《红楼之将军》 正文 第一章 引言 绵延万里无边无际的森森雨林里,万籁寂静,偶尔有几声虫子的叫声,咩咩的声音,倒是这些正处于丛林深处的野战A队的队员们唯一的娱乐。 小胡正擦拭着他那把手枪,待完全发亮后,亲吻了一下“宝贝,明天就靠你了”便放到了腰间的枪袋里,吃着带过来的压缩饼干,嚼了几口勉强算是饱了,对着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道“头儿,这玩意都嚼了半个月了,嘴里都能淡出鸟来,明儿个非端了那条蛇的老窝不可” 男人薄唇微勾,轻笑道“嫌味道淡了,去抓只耗子尝尝”便又自顾自的闭目养神起来。薄唇微微的抿着,显示出男人的警惕,而他也必须警惕。秦凡作为野战A队的大队长,不止要完成这次的围剿命令,也要保证队里这些兄弟的安全,毕竟自己是个孤儿,而自己的这些兄弟可都是拖家带口的。 小胡倍感无趣,每次和自家老大聊天,都能无话可说,这边是传说中的代沟?不,应该是单身男人和已婚男人之间的代沟!想到这里,小胡眯着眼睛傻笑了下,用手臂碰碰旁边的秦凡,“哎,头儿,你说你都二十八岁的人了,干嘛还不娶个嫂子回来啊,你想想看,咱们这一行的,每次任务回去了,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伺候着,该多美啊,难不成,你还真要找个林妹妹?” 秦凡没有理他,继续闭目养神,稍久,小胡见自家头儿压根就不理会自己,心里便觉得没意思。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便顺势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队里有了头儿,睡觉都安稳多了。 良久,秦凡睁开紧闭的双眼,狭长的眼睛里,哪里有半丝倦意。透过重重叠叠的丛林树叶,还能依稀看见月亮的光,心里便感觉道宁静的祥和。想着刚刚小胡的话,心里便起了一丝涟漪,自己作为队里唯一的单身男性,终身大事一直都是队友们关心的话题,每次看到自己读《红楼梦》,队友们都会打趣一番,只是自己也知道世间哪里会有林黛玉那般惠心纨质的女子。突地摇了摇头,心里自嘲了一番,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明儿个可是有一场恶战要打了,必须养精蓄锐。于是又闭上眼睛,静静的靠着树干,旁边只余下队友们的呼噜声和吱吱的虫鸣。 天朝五年三月,北方荻族来犯。武德骑尉秦凡自请迎敌。 上准奏。 同年八月,秦凡大破敌兵兵阵,直扫荻族皇廷。 同年九月押解荻族皇室诸人进京。自此荻族归附天朝,约定每年向天朝纳贡。上大悦,封武德骑尉秦凡为三品武义都尉,镇守北疆。 天朝八年五月,戎族大举进兵南方边境,连破五城,扫杀抢掠,无恶不作,一时间百姓疾苦,怨声载道。 上大怒,问朝中文武曰:“何人敢领命”,因前朝始,重文轻武,朝中武将凋零,老弱残兵之相,无人敢应。 上怒曰:“天要灭我朝乎?” 内臣张史曰:“臣推举武义都尉前往破敌。” 上思虑片刻,曰:“准奏”。 半月后,秦凡率众将赶赴南边,同年七月以车轮之阵法大败戎族,戎族经此一役损兵则将,元气大伤,请求割地赔款停止战乱。上准奏。 同年九月,封武义都尉秦凡为一品振威将军,领天下兵马大元帅,至此天下兵权一半归于秦凡之手。 天朝十年秋,京都振威将军府书房内 “队长,追踪器显示黑蛇在前面两公里的位置,”小胡满脸的兴奋,终于要逮着这条狡猾的蛇了。 秦凡冷静了一会,正声道“他狡猾的很,必定有诈,我先去前面探一下,你带着弟兄们在后面包抄,待机会到了,便按照我们之前定好的计划行事,记住,不能有一丝偏漏” “头儿,这样你太危险了!”小胡惊道 “这是命令”说完后,不等小胡回应,挺拔的身躯便像黑豹一般矫健的隐没在丛林深处。 小胡虽然着急也知道此时大局要紧,看着旁边等着命令的队员们,怒声道“娘的,老子今天非要毙了那条蛇,你们都给我机灵点,要是队长受了伤,我饶不了你们。听明白没有!” 众人应声道“听明白了” 此时秦凡孤身一人站在敌人目标位置五百米的位置,看着手上的追踪器显示的位置,一个满身上伤痕的女人被捆在一个大树上,表情痛苦,显然伤势极重。秦凡没有马上现身,按了按联络器上的消息发送程序将情况告诉了小胡那边,并命令队员不要靠近目标。 那边敌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黑蛇一身紧身武服,手上拿着一柄冲锋枪,旁边的弟兄们各个手上都端着手枪,警惕的看着四周。向来敏感的他已经察觉到他的“老朋友”就在附近,两人实力相当,自然都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就这么拖着,也不是自己的本意,邪恶的笑了一下,枪口对着树上的女人的小腿“砰”的一样,伴随着女人痛苦的闷哼声,嘴巴被封住,竟是连痛呼都不能。 秦凡心里一动,作为特种部队,自己的使命便是完成任务,但是作为军人,自己的责任便是老百姓,看着老百姓在自己面前被伤害而不能制止,使秦凡开始纠结,只是一会儿,便理清了轻重,秦凡闭着默默的道了歉,再睁开眼睛时,眼内一片清明。 凡是都有意外,小胡带着队友们已经到了目标任务附近,等待着再一步的指示。看着黑蛇嚣张的摸样已经是咬牙切齿,只等待中午时分,便要开始实施定好的围剿计划,众人屏声静气,成败在此一举。只是没想到黑蛇竟然抓了一个人质,并且不等开战便开始射杀人质,小胡心里的怒火被彻底激起,又想到黑蛇之前屠杀当地整村的居民,更是恨不得生吞了这个禽兽。拿着枪支便对准了黑蛇。 “砰”,黑蛇早有防备,站的位置前后交错的树枝掩盖,自然没有打中,只是却惊醒了这些邪恶份子。黑蛇轻笑了一下“老A来了” “混蛋,谁开的枪!?”秦凡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队伍里竟然有人不听指挥便开始了动作,把自己的全盘计划打乱,甚至惊扰了敌人。要不是担心暴露目标,真想狠狠的把身边的树给一拳打倒。 黑蛇这边通过子弹射过来的方向知道了小胡等人的藏身之地,轻蔑的一笑,随手一枪便达打到了被绑着的女人的额头,女人闷的一声便睁着眼睛垂下了头。 “妈的,老子给你拼了”小胡不能接受自己的一枪竟然导致这个女人更快的死去,又恨黑蛇的残忍至极。拿着枪便往黑蛇那边扫射。 身后队友们劝道“老胡,赶紧避着 ,你暴露目标了。” 哪里还来得及,黑蛇这边借助位置优势,自然是开始了全面的反击,枪林弹雨的便往着小胡这边射,秦凡暗道“不好,弟兄们危险了” 本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为了能够一枪打中黑蛇,秦凡往前面行进了一百米,此时离黑蛇仅有一百米的距离,从腰间拿出另一把枪,思索了之前自己研究的数据后,左右手就是一枪,黑蛇这边虽然有了防备,到底是挡住了左手的子弹,岂料秦凡竟然能够预料到黑蛇躲枪的角度,待黑蛇刚避开第一枪退后两步时,便被秦凡的第二枪给打中了心脏,应声倒地。 “大哥,大哥中枪了,”一旁的黑蛇党份子开始惊慌起来,秦凡抓住时机又接连射杀了四五个,小胡等人借机又往前进了两百米,拿着枪开始射杀这些毒份子,黑蛇党这边自然不会就范,开始反击,双方经过一番斗争,终于以黑蛇党全军覆没为结果。秦凡素来敏感谨慎,并未马上现身,只是向着小胡等人的方向行进,边暗骂着“混蛋,回去了定要好生处罚!” 待要靠近小胡等人的时候,小胡便发现了秦凡,马上兴奋道“头儿,我们干的怎么样”, 秦凡正要说话,突然与神俱来的敏感使得他回头看向黑色的方向,发现黑蛇拿着枪正对着小胡准备开枪,秦凡的第一反应便是推开了小胡,便往黑蛇那边连开两枪,见着黑蛇倒下,才放下心来。 回顾头来,突然看见小胡等人惊恐的看着自己,秦凡刚爆一句粗口“他奶奶的,谁刚刚开的枪!”,便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阵剧痛,接着是无止尽的黑暗降临。 “咚”的一声,茶杯掉到地上碎开了花,秦凡也被这个声音从梦中惊醒,看了看脚下的碎片,自嘲一笑,刚刚竟然坐在榻上都能睡着,真是越发懒散了,对于一个军人来说,这可不是好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一下连日的疲劳,又想着刚刚梦见的事情,没想到会突然梦见“前世”的事情,自从重生在现在这副身体里来了以后,就已经接受了现实,前世自己本来就是个孤儿,能够在任务中死去,也是死得其所了,况且这个身体也叫秦凡,倒是给自己省了麻烦。 刚拿起桌案上的《资治通鉴》,门外路引道“将军,北静王来了” 秦凡倒是没有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北静王便找来了,可真是沉不住气。也罢,见见也无妨,站起身来,拉拉衣袖,对着外面的路引道“请王爷在花厅稍等片刻,就说我随后就到” “是,将军”路引得了回复,便往北静王那边回话。 花厅里,北静王水溶一身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红衣带。负手站在中堂,正仔细打量着中堂悬挂的一副对联,“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心道“这字迹苍劲有力,颇具名师手笔,且这对联看是简单,实则韵味深远,只不知道是哪个名师手笔,又仔细看了看下面的落款,发现落款人竟是‘秦凡’二字,心里吃了一惊,原以为秦凡只是一无知莽夫,没想到还通笔墨,倒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未能远迎,还请王爷恕罪,”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水溶回头便看见秦凡穿着月牙色绸缎常服,头发用一个玉带束着,端的是玉树临风,俊如朗月,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水溶依然忍不住在心里暗道好一个丰神俊秀的人物。 “哪里哪里,本王来的突然,倒是扰了将军了”水溶轻笑道,修长的手指握了握手上的扇柄,这是他思考时的惯常动作。 “王爷能来,府上是蓬荜生辉,哪里会扰了。王爷请上坐。”秦凡勾了一下嘴角,脸带笑容道。便引着水溶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自己坐在了另外一边。 水溶也不矫情,顺着便坐下,偷偷观察了一下秦凡的表情,见其浅笑而已,淡定十足,便知道不是个好对付的,抿了口下人上的茶水,见秦凡没有说话的打算,便放下茶盏。 “本王刚刚看到贵府上的这副对联倒是别有意味,颇有正气,没想到秦将军不止会带兵,连文采也这般斐然,倒是让我辈之人汗颜了。” 秦凡淡然一笑,“王爷过奖了,雕虫小技,哪里比的上王爷的博学古今,谁不知王爷最爱结交有识之士,当然是比秦某这等子粗人强出百倍有余了。” 水溶心下暗惊,自己确实经常和那些文人狂生一道议论朝政,只是这秦凡常年驻守边关,倒是知晓这些,看来此人也在关注帝都的风向。 水溶端起茶盏,微微遮掩了一下情绪,轻笑道“秦氏一族素来是世家大族,秦将军又是族中的现任族长,必定是文武双全,咱们再互相谦让下去,也实在是无益。” 秦凡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桌角,“王爷说的极是” 看着秦凡云淡风轻的样子,水溶心里便觉得今日这事不好办,只不过总不能白跑一趟,探探风也是好的,便笑道“秦将军多时不曾回来,想必还没有进宫见圣上吧,莫不如明日一道去” “多谢王爷,只不过圣上已经准了秦某在家中休养半月,并不用入宫请安,所以明日倒是不能和王爷一道了。”秦凡哪里不知道这北静王的注意,若是自己和他一道入宫,只怕日后便要被归入义忠王一党了,哪里能让他如意。 水溶显得有些遗憾道“本王常听府上秦老太爷聊起将军,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此时搬出秦老太爷自然是想让秦凡知道,秦家是与义忠王一派交好的,看在秦老太爷的份上,秦凡也不能太过疏远吧。 不过水溶却错估了秦凡对秦家的感情,秦凡自然也是知道秦老太爷不可能说他的好话的,自从自己顶了这秦氏一族的族长之位,掌握大权,那老头子便天天与自己作对,仗着是这副身体的父亲,便毫不给秦凡面子,秦凡也不是良善之人,自然是该怎么做便怎么做,因而这秦老太爷一派的老一辈倒是和秦凡一派的年轻一辈杠上了。 想到这里,秦凡嗤笑道“家父自来与秦某关系违和,若不是今日听王爷说起,倒是不知道他还会说上秦某的好话” 水溶自然料不到秦凡会在自己这个外人面前这般不给自己老爹面子,面上有些尴尬,手又下意思的捏了捏扇柄,“将军此言差异,依本王看来,老太爷倒是对将军颇为关心,前日子还为了将军向本王提亲,想要为将军求娶本王的表妹落雁郡主,本王今日见了将军,也便放心将郡主许配与你了” “哦,是吗?”秦凡慵懒的笑了一下,“王爷若是觉得老头子能够作秦某的主,去和他说便是,秦某还有事情,恕不奉陪了,路引送客。”说着,便站了起来,往后面走去,守候在门外的路引听了秦凡的吩咐,走到厅里给水溶行了一礼,恭敬道“王爷请,” 水溶一下子没有聊到秦凡会这般不给自己这个皇族王爷面子,待反应过来时秦凡已经离了花厅,又见路引在一旁恭敬的请自己出去,若是再赖着,倒是失了风度,“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的错别字修改,内容没有变化 正文 3第二章 求娶 路引看着窗前那个全神贯注擦拭着宝剑的男子,虽是一件常服,全身的冷然之气却挡也挡不住,不禁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眼前这个男子那时候还很年轻,带着部队征战荻族,却在荒漠中失了方向,当时自己刚从荻族逃出来,作为一个出逃的奴隶,本来是死路一条,可是眼前的人让他领了路后,便给自己取名路引,还给了他地位。记得有一次自己问他,为何当初那么相信自己,他当时却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两个字“眼睛” 一直以来,路引都不知道秦凡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让他那么相信自己,可是这么多年来,路引在秦凡的眼睛里看到了信任,是一种完全放心的信任,这让路引觉得自己存在的价值便是守候着主人,为主人奉献自己最后一点力量,直到生命的结束。 “路引”秦凡擦拭完青冥宝剑后,便将剑归了剑鞘,挂在书房的一角,淡淡的喊了声,岂料竟然得不到回应,转身看去,惊讶的发现一直谨慎的路引竟然会发呆,这个倒是破天荒了。 秦凡虽然不忍心打扰路引,不过心里实在是想知道那个事情怎么样了,只得高声道“路引” 这下子路引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再主人面前走神,心里便有些愧疚,自己可是主人的贴身侍卫,真是太不称职了。赶紧朝着秦凡跪下,道“将军,路引失职了,请将军责罚” 秦凡淡笑道“无妨,”也不叫路引起来,自己知道,这个世界的等级观念太过根深蒂固了,若是自己让路引起来,估摸着他就要愧疚的抹脖子了。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幅画,打开看了一眼,默然道“让你打听的消息如何” 路引见自家主人没有生气,心里松了一口气,恭敬的回禀道“将军,派出去的暗卫说林大人那边看着不大好,似乎就是这段日子的事情了,而且````已经让人通知荣国府上寄居的林姑娘了”虽然不知道自家将军为何这般关注一个压根就没有交集的人,但是自己可以肯定,刚刚自己提到林姑娘时,主子的眼睛明显闪了一下。 秦凡心中微动,在原著中林如海确实是会早早的病逝,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她那般水晶般脆弱的人,定会伤心异常,想到这里,心中又恼起来,她年岁为何那般小,若是到了适婚的年龄,自己便可以娶回家来,百般爱护,定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想到这里,秦凡再也按捺不住,若是等林如海咽了气,估摸着后面就更难办了,管她年纪小不小,先定下来再说,免得到时候贾府仗着是她的长辈家,便惹出什么糟心事。 心里下了决定,便一刻也不愿意耽搁,悠然转身,对着路引道“马上准备马匹,我们即可启程”便往门口走去,准备行装。 路引疑惑道“将军,我们去哪”不过自家主子只留给自己一个急冲冲的背影,加上````两个字“扬州” 夜色里,振威将军府上的侧门打开,两匹马矫健的奔跑着,只一会儿便隐没在夜色中,侧门也平静的关上,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江苏扬州 巡盐御史林府上,此刻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三两个伺候的小厮站在房外,担忧的听着房里的动静,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微胖的官家摸样的男人向书房走来,小厮见了来人,恭敬道“林管家好” 林管家也不进去,站在门口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小声道“老爷进去多久了,可曾用药” 一个身材瘦小穿着小厮服的年轻小伙道“老爷下午午睡后进去了便未出来,王妈妈端了汤药进去,说是没见喝,便让出来了” 林宗在门口站了一会,听到里面的咳嗽声不断,心里担心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道“老爷,奴才是林宗,有事禀报” “咳咳”林如海难受的咳嗽着,渐渐的嘴里便有了铁锈味,拿着捂嘴的手帕看了一眼,上面已经沾上了血迹,默然了一下,便将帕子放在一边,继续看着账本,听到外面林宗的声音,想了想,便难受的出声道“咳咳,咳,进来吧” 林宗进来的时候,林如海正坐在软榻上静默,不过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账本,便知道自家老爷定是又忙碌了一下午,自从夫人过世之后,老爷便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眼看着这身子越来越差,又不听旁人的劝,哎````` “老爷,按照您的吩咐,府上的那些铺子都变卖了,外头那些该结的也都结了,庄子上面的下人们也都一并打发了,十二处庄子只余下两个给族里打点,其余的都换成了现银。一共是八十万两”林宗将怀里的银票拿出来递给林如海。 “恩,这便是好了,”林如海接了过来,看着手里的银票,倒是几分凄凉之感,“这些都是祖上几代人累下的财产,没成想到了我这代便都变卖了,我真是愧对先祖啊” “老爷”林宗想要出声安慰,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愿上天不公,老爷这么好人,怎么偏偏就没有儿子来继承,小姐的身子也是那般弱。 “林宗,若是我去了,你便在府上守着,也算是玉儿的娘家了,这些银子若是贾府要,你也莫要留下,只盼着他们看在这些银两的份上,日后也不要薄待了玉儿。”自己与敏儿就这么一个孩子了,日后只盼着她一生平安便好。 “老爷,您莫要这般想,您身体会好起来的,小姐还这般小,也不能离了您啊”林宗也忍不住动容的抹起眼泪。 “生死由命,不能强求。咳咳”林如海痛苦的捂着胸口,林宗见状,忙上前扶着,“老爷,您怎么样,奴才让人去请李大夫过来” 林如海抓住了林宗的袖子,摆了摆手,微微平静了一会,看着林宗着急的神色,淡然道“莫要请大夫了,我的身子自个清楚,玉儿那边几时可以到,我盼着能见她最后一面了” 林宗忍着心里的难受道“荣国府上来信了,就这两天便可以到了” “那便好了,咳咳,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明儿个让下人把玉儿的房间好生收拾,家里院子都弄精神点,那孩子敏感,莫要让她触景伤情。”林如海挣扎着站了起来,林宗上前扶着,“您放心,定会办妥当的。” 翌日清晨林府门口,林府的下人刚刚开了门,两边的小厮各自站好了,料想今日定是和以前那般门前冷清,岂料过了一小会,便听到“哒哒哒”的马蹄声,然后便是两匹骏马停在了门口,马背上下来两个男人,看起来皆是二十出头的摸样,只是其中一个全身宝蓝色袍子的年轻人容颜俊美,气质颇是不俗,一看便知道是尊贵的人物,两个小厮哪里见过这般丰神俊秀的人物,一下子看呆了,待醒过神来,来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一个小厮壮着胆子问道“请问贵人怎么称呼?” 只见宝蓝色衣服的男子唇角微勾,“麻烦通禀林大人,便说京都秦凡求见” 小厮自然不知道秦凡是谁,不过听说是京都来的,又看到这气势,便猜想定是哪个贵客,恭敬道“请贵人稍等片刻,我这便去通报”便匆匆往门里跑去。 “咳咳,你说是谁?”林如海此时已经病的下不了床,靠坐在床上,下人们正服侍用药, 林宗站在床前躬身道“守门的小厮说来人自称京都秦凡,奴才听着耳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是谁” 林如海自然知道秦凡是谁了,早在几年前这个人的名字便在文官武将中广为流传,是军中的神话,朝堂的新贵,就连内兄贾政与自己少有的几次通信中也常提到这个人的事迹,只是这般高山远瞩般的人物怎么会来自己府上,林如海来不及细想,就要挣扎着起来,岂料四肢无力,又想到自己这般身子,倒是冲撞了客人。忙道“是秦将军啊,林宗,赶紧去请秦将军进来,” “是,老爷,奴才马上去”林宗听了吩咐一刻不耽误的往外面匆匆而去。 让服侍的下人们给自己整理了头发和衣冠,等了不到片刻,便见林宗引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由于背着光,一下子没有看清来人的摸样,只觉得身姿挺拔,肩阔腰直,颇是精神,待来人走到跟前,林如海还未来的及细看,便听一个温润的声音道“晚辈秦凡见过林大人” 林如海忙道“秦将军多礼了,本是下官行礼才是,秦将军如此,下官更是无地自容了” 秦凡站直身子,对着林如海微笑道“林大人一生为国,自然受得了这一礼” 林如海这才看清楚来人的摸样,只见眼线狭长,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剑眉微上,显得英气十足,通神气派却无高位之人的骄傲,倒是显得温文有礼,饶是林如海半辈子见过这么多的人物,也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这位。 秦凡知道林如海在打量自己,也不说话,任由着他看,自己倒是不担心未来岳父会看不上自己的,只是担心这林如海到时候会犯了所有岳父的通病,拒绝这个想抢他宝贝女儿的外人。 待林如海回过神来,便觉得自己失礼,脸上歉然道“下官一时看怔了,实在是失礼了” 秦凡自然是不恼的,笑道“林大人不必如此拘着,把我当晚辈般便好,再者,秦某此次来倒是有不情之请了。” 听到秦凡的话,林如海心里疑惑自己一个过了气的巡盐御史,哪里能帮到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将军,不过倒也不敢问出口,感觉身子往下滑了些,想要挣扎着坐直,无奈身子无力,秦凡见状,赶紧上前扶着林如海往上坐了坐,又体贴的拿了个靠枕放在林如海背后,这下子林如海便觉得舒服多了。 “咳咳,倒不知道有何事是要下官效劳的,若是办得到,定尽全力而为”林如海捏着拳头放到嘴边挡了挡咳嗽。 饶是秦凡已经做好了准备,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心里也有些忐忑,深深吸了口气,开口便是“在下姓秦单名一个凡字,字御之,虚岁二十三,祖籍河南洛阳,家中有一老父,无兄弟,现居朝廷一品振威将军,家中良田店铺皆有,未曾娶妻” 林如海这下倒是云里雾里,不知道这位将军怎么一开口倒是说的是自己的情况,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便定定的看着秦凡。 “额,不知道林大人觉得秦某的条件如何”秦凡假装镇定道。 林如海不解其意,难不成这位将军是在炫耀自己?看起来倒是不像这般夸大的人。自然实话实说道“秦将军少年英雄,林某佩服之至,世间像秦将军这般出众的人物只怕再难寻。” 秦凡听到这话,自然乐开了,定了定道“那若是秦某求娶令千金,林大人觉得如何”说完便忐忑的等着答复。 “咳咳咳,”林如海听了这话,一下子没有喘过气来,止不住的咳嗽起来,秦凡帮忙顺了顺气,这才好了些。 “这,秦将军可曾认识小女”林如海问这句话是有依据的,两人都同在帝都,没准是哪个时候不经意便见了面也未可说,要不然真的无法理解一个位高权重的京中权贵会无端的求取一个未曾蒙面的女子,更何况和京中的权贵们比起来,自己真的还没有什么值得对方结亲的地方。 秦凡刚想说未曾见过,转念一想不太合理,心里转了转,便微笑道“实不相瞒,曾无意间见过一面,只是小姐并未见到秦某,实在是秦某唐突了,不过秦某是真心钦慕,所以特来向林大人求娶” 林如海自然是对眼前这个年轻人颇为满意的,只是想到自家女儿年纪小,又只见过一面,若是娶了回去后又发现并无感情,到时候女儿没有依靠,可怎生是好,况且此人位高权重,日后定是姬妾成群,自家女儿秉性纯良,只怕难以在内宅生存。 “秦将军,小女年幼,只怕将军是否要考虑一番”林如海坦然道 秦凡向来善于看人,林如海的顾虑自然是看在了眼里,知道此时若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心,只怕他是宁愿得罪自己这个“权贵”也不会应了这门亲事的。想到这里,秦凡站起身来,站在林如海面前,“砰”的一声跪倒地上。 林如海哪里想到秦凡会这般作为,感觉要挣扎着起来扶秦凡“秦将军快快请起,这不是折煞下官吗” 秦凡伸手挡住了林如海,正声道“秦某十五岁便离家独闯,十六岁便被封官,到现在二十三岁便成为一品将军,并不是秦某比别人聪慧多少,而是秦某的志向坚定,对待前途如此,对待妻子亦是如此,秦某虽是二十有三,在旁人看来已经不小了,但是秦某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从未纳妾或者安排通房丫头,甚至是青楼妓馆也未曾登门,秦某立志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认定了,便就是她了,虽与贵府千金只有一面之缘,但是秦某心里认定了便是她,无需再改,还望林大人成全。” 说完便眼神坚定的望着林如海,只待林如海的答复。 林如海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腰背挺直,眼神坚定,显示出他此时的决定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许下的诺言。应该说林如海是震撼的,自己作为一个男子,即便深爱夫人贾敏,可是也做不到像眼前的男子这般一生一世一双人,然而男子的眼神告诉自己,应该相信他。 “咳咳,你说的可是真话”林如海忍着病痛的折磨问道 “情之所钟,梦之所系,定会护佑她一生”男子坚定的回道,深邃的瞳孔此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好,你这话,我信了,她这一生,我便托付给你了,这是信物”说着便把枕头底下的一方墨玉拿了出来递给男子,男子接过,握在手里,放佛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捏在手里一般宝贝着,随即嘴角幸福的勾起“多谢岳父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觉得秦凡 配林妹妹如何? 正文 4第三章 错过 “咚咚咚”三更鼓声已过,万籁寂静的夜里,星空璀璨,淡淡的月光透过云层,溜进窗户里,照射到秦凡手中的墨玉上,使整块玉更加晶莹剔透,秦凡忍不住勾起了薄唇,然后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终于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 明儿个下午,她便要到了,到时候便可以当面交付信物,先是纳采,然后问名、再然后``````,秦凡想想便忍不住心里的喜悦之情。古人的规矩虽然多,可是自己是甘之若饴。把玉佩小心的放到怀中,又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放玉的位置,心里方才觉得安心。 看到窗户里自家将军拿着那块玉佩从发呆到傻笑,最后是一脸安心的全部过程,一直不苟言笑的路引此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真的是自家神勇无敌,足智多谋的将军吗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思春的男人果然不正常,想着自己以后若是也露出这般摸样,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千万不要! 在这样祥和的时刻里,一只明显不应该出现的黑鹰突然以直冲的速度向路引飞去,已经经受过无数次这般袭击的路引淡定的一个转身,手一伸便抓住了罪魁祸首。扯了扯黑鹰的羽毛“黑风,你再这样,我便回禀主人将你煮了,你信不信?” 黑风在路引手里扑通了几下翅膀,考虑到与敌人势力悬殊,最后终于识时务的老实下来,只是转过了头,表示自己的不满。路引哪里管它,从鹰脚上拿起信筒,便毫不犹豫的将黑风甩了出去,被残忍抛弃的黑风在空中扑通几下翅膀便稳住了身形,第一反应便是冲过去报仇,哪知道回过头来便不见了敌人,不甘心的狠狠拍打了几下翅膀,便向无边的夜里飞去。 “主人,黑风来信了”路引进来的时候,秦凡正在仔细的擦拭着青冥宝剑,青色的剑鞘已经微微发亮。 秦凡顺手将剑放到剑架上,伸手便接过了路引手中的纸条。默默的看了两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手上一用力,信纸便成了碎片从手中溜下。秦凡黑着脸转过身走到桌旁,“砰”的一声便一拳敲了上去。 路引见自家主人一脸不欲,便知道事情不大好,也不敢问。一旁安静的等着自家将军的吩咐。 默然了片刻,秦凡悠然转身走到桌案前,拿起纸笔便潇潇洒洒的写了一通,“路引,收拾行装到门口等着我”拿起青冥宝剑便匆匆出了门。 林如海这两天的病情不太稳定,林宗每天都在一旁看着,就担心出了什么岔子。此时房间里也是灯火通明。 林宗服侍林如海喝下药,刚退出门口,迎面便见到秦凡拿着青冥宝剑走了过来,步履匆匆。 “老奴见过秦将军”林宗恭敬的行礼道。 秦凡看了眼林如海的窗户,轻声问道“林大人歇下了吗“ “还没,刚刚用完药,说是要看会书“林宗答道。 秦凡点了点头,便往屋子里去。 进来的时候,林如海果然还在看书,手上无力,书便不小心落在了床下,正要去捡,便见一个修长的手拿起了书。 “秦将军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未睡下”林如海微微吃惊道。 秦凡站在林如海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俊朗的脸上露出歉然的表情,“岳父大人,小婿本是想明日亲自与林小姐纳吉,岂料军情紧急不能再拖,今夜就要动身了。” 林如海惊道“这般急切?!” 秦凡点点头,“今夜过来也是向您辞行,望岳父大人见谅,另外这把青冥宝剑随小婿征战多年,从未离身,今日就权当聘礼赠与林小姐,就如小婿在她身边护佑。等战事稳定,小婿定会早日回来。” 虽然心里颇有些遗憾未能亲眼看到女儿定亲,只是林如海倒是理解军情紧急,谁让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权重责任更重的女婿呢, “哎`````”林如海幽幽叹了口气,接过青冥宝剑,“国事为重,不要耽搁,今日便出发吧,玉儿那边我自会说的,只是你我翁婿缘分恐怕止于此,日后定无相见之日了,只愿你记住当日的誓言便是”说着便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 秦凡心里动容,自己自然知道这一面恐怕便是最后一面了,毫不犹豫的便跪在了林如海面前,规规矩矩的磕了头,“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会拼死相护,不离不弃!” “快起来,”林如海痛苦的抬起手,想要扶秦凡起来,秦凡解其意,顺着他的手便站了起来,坐到林如海床边的软凳上。 “岳父大人,小婿此去实在紧急,唯一不放心林小姐年幼,岳父病体违和,故稍后便会派府上的管家秦元过来,此人忠义,乃是小婿左右之人,岳父可以放心。” 林如海欣慰的点点头,“嗯,难得你有心了”顿了顿又道“府上的财产皆已变卖,我会让林宗看守,日后权当玉儿的嫁妆了” 秦凡摇了摇头,微笑道“岳父大人,小婿的便是林小姐的,日后家中事无巨细皆由林小姐做主,哪里用的上嫁妆,只是林小姐年幼,待成亲之时少不得也要三四年之后,常年居在贾府里,定会惹人闲话,倒不如将这些银两每年给林小姐那边送去一些,权当林小姐日常之花销。只不过有一点,这送银子过去时,定要林小姐与贾府上下都在时才妥当。” 林如海听了这话,心里忍不住赞了一个“好”字,此人不贪慕钱财,所思所想皆是为了自家女儿,且心思稳重,考虑周到,倒是比自己这个为官多年的人都稳妥。真真是得了一贤婿啊! “另外`````”秦凡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袖中的信封拿了出来递给林如海。“此次匆忙离去,小婿觉得对林小姐实是歉疚,特此修书一封,望岳父大人能代为转交” 林如海怔了怔,便接了过来,心道果真是心思细腻,非一般男子能及。“秦将军放心,定会转交,你身在战场,莫要牵挂太多才好。” 秦凡点点头,应下,便站了起来,微微鞠躬“竟如此,小婿就此别过,望岳父大人珍重。” “恩,去吧,”林如海摆了摆手。 过了片刻,秦凡便到了林府的门口,路引已经牵了马在等候,“将军”路引恭敬的将马缰递给秦凡,秦凡接过,一个轻巧的翻身便坐到马上,回头看了看林府的大门,又看了看帝都的方向,终于咬牙切齿的蹦出两个字“戎族!” 一旁的路引感觉到自家将军身上散发出的冷意,禁不住瑟瑟的抖了一下,正要说话,便听见自家将军“驾”的一声,便如风一般冲入了夜色中,路引赶紧鞭子一抽,匆匆赶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管家林宗早已派人去了码头候着,林府上下也皆是穿的整整齐齐,站在了府门口。等着迎接从京都归来的大小姐,只等了片刻,便见一快马急奔而来,待停下,一小厮便下了马“大管家,大小姐的车马已经到了东街了。” “好,大伙都精神点。”便领着下人们往前走了几步,望着东街的方向,果然不到一会,便看到有车马行来,旁边还跟着去接人的丫鬟婆子,便知道是自家小姐回来了,几年不见的小姐回来了,林宗心里忍不住动容。 片刻,车马便停在了门前,前边马上下来一个身穿白色锦缎长袍,腰系玉带的俊俏男子,林宗观此人不大正气,又看到此人衣服气度皆高于旁人,便确定定是随行的贾琏无疑。 林宗笑着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贾大爷远途劳累,辛苦了,府上准备了客房和吃食,老爷嘱咐让贾大爷好生歇息一番再去见面不迟” 贾琏此次来林府自然不是为了见林如海了,如此倒是如了自己的意,便受了礼笑道“那便按姑父的安排”,旁边的小厮便领着贾琏入了府里。 林宗这才走到马车旁,轻声道“大小姐,奴才林宗和府上众人等您多时了”片刻便见马车门帘被挑起,一个扎了丫鬟发髻的年轻丫头从里面出来,下了马车。 林宗还来不及疑惑为什么随行的不是雪雁,便见一个穿着藕色柳叶常服,身形窈窕的女子从车子里出来,就着旁边丫鬟伸出的手,便踏着马凳下了马车。虽然自家小姐离开的时候年纪尚小,自己又怎么会认不出面前这个眉若远黛,目若含情的美丽少女是自家大小姐呢,一下子便忍不住眼睛发酸,嘴唇蠕了蠕,“大小姐” “林叔”一个如莺般灵动的声音轻轻喊道,林黛玉此时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自然也是不平静。眼泪也忍不住在眼睛里打转。 林宗见自己不小心惹的大小姐难过,哪里还敢露出哀泣,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大小姐一路辛苦了,赶紧先回府里好好休息一番,待用了膳再去看老爷吧,老爷此刻也正在午休呢。” 林黛玉本要马上去见父亲,听管家说林如海正在午休,想到父亲受病魔缠绕,难得好生休息一番,便也不忍心打扰,幽幽点了点头,便由着身边的丫鬟扶着,跟着府上众人一道进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励志要将此文进行到底,亲们的支持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正文 5第四章 父女 幽香萦绕的闺房里,云锦帐内,黛玉苍白的脸上泌出丝丝细汗,嘴唇蠕动着,似在呓语,守候在一旁的紫鹃看见自家姑娘满脸痛苦似醒非醒,便知是梦魔着了,弯下腰,轻轻推了推黛玉,“姑娘,姑娘” 黛玉终于停止了呓语,悠悠的睁开双眼,眼泪迷蒙,分不清是梦中还是现实,轻语问道“我刚刚怎么了” 紫鹃扶着黛玉坐了起来,又拿了帕子给黛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姑娘刚刚似乎是梦魔住了,说着梦话,又听不清楚,奴婢担心,便喊了您” 黛玉默默的回想了一下之前的梦境,倒真是吓人,揉了揉额头,“我该去看看爹爹了”撑着双手便要下床,紫鹃扶着坐到了铜镜边上,给黛玉随意挽了发髻,插上一张简单的玉簪。见黛玉穿着单薄,唯恐更深露重,便又寻出一个锦缎袍子给黛玉披上,这才侍候着林黛玉出了房门。 因是林如海病重,再加上黛玉回来了,林府各房里都灯火通明,不敢熄灭,回廊里倒是清明如昼。一路上偶遇几个侍夜的丫鬟婆子,见了黛玉便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方才过去,紫鹃暗里瞧着,觉得黛玉生活在林府倒是更加自在。 过了几个回廊,便到了林如海房里,林宗正在外面吩咐着下人们,见到黛玉来了,便马上迎了上去“小姐连日劳累,精神欠佳,何不好生休息,待明日再见,老爷见了怕是要心疼。” 黛玉看了看房门,见里面似乎有说话声,便知道爹爹还未睡下,微微哀声道“我心里实在挂心爹爹,睡也不踏实,便先来见见了。” 林宗叹了口气,欠身相让,将房门推开,“大夫正在里面看着,您先进去也无妨” 黛玉点了点头,又恐人多惊扰了爹爹的清净,便让紫鹃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房间。 “咳咳咳,我都说了不必再看了,累的你多跑一趟”林如海捏着帕子挡挡咳嗽,忽觉嘴里又有了熟悉的腥味,赶紧把帕子捏紧。 “大人,您忧思过重,在下也只能开方子再看看了”看着眼前病入膏肓的林如海,记忆中那个温润的的年轻探花郎也经不过岁月的蹉跎和病魔的折磨,到了如今这般形容枯槁。 林如海便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边摆了摆手手,正要说话,便听到旁边传来一个轻柔灵动的声音“爹爹” 林如海循声望去,便看见一个窈窕温婉的少女站在中门处,眼睛微红的看着自己,这分明就是自己那唯一的女儿黛玉“玉儿,咳咳咳”,情绪的激动又引发了不住的咳嗽。 黛玉哪里还能站的住,提起裙角小跑着便到了林如海的床边,怔怔的看着自家爹爹,记忆中高大挺拔的爹爹,竟然成了如今这般摸样,心里发酸,忍不住扑进林如海的怀里恸哭起来,旁边大夫也为这父女重逢的凄凉之景动容,不忍心打扰这对父女,提着药箱便默默的出了门。 “爹爹`````爹爹,玉儿想你”黛玉边哭着便对自家爹爹述说着多年来的想念。 林如海抚了抚黛玉的头发“玉儿真是长大了,都是大姑娘了,莫哭,莫哭”便劝着黛玉,又边偷偷的自己摸着眼泪。 就这般父女两难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了心绪,黛玉擦拭着眼泪,一双清澈的眼睛红肿红肿的,林如海忍着病痛轻笑道“都这般大的人了,还爱哭,眼睛都哭肿了吧” 黛玉见林如海忍着病痛的样子,心里又是一番难受,又不敢再惹得林如海和自己一般难受,生生忍住了,一双玉手拉着林如海的衣袖“爹爹,玉儿不去外祖母家了,就留在您身边陪着您” 林如海拍了拍黛玉的手,微微笑道“说的什么胡话,莫非是在外祖母家生活的不好?” 黛玉摇了摇头,“外祖母待玉儿自然是好的,可是玉儿更想陪着爹爹” 林如海正要说话,肺里又是一番翻搅,内里难受无比,只得抓紧了被子,黛玉见状急的要哭,忙要出去喊人,林如海扯着黛玉的袖子,摇着头,黛玉只得给林如海顺着气,一会便平复了下来。 林如海自觉自己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看着自家娇弱的女儿,想着日后的孤苦无依,心疼不已,放开林黛玉的手,便伸手往床内侧摸了摸,便拿出一个绸缎包裹着的长条物件。 “玉儿,为父恐怕时日不多了,有些事情必须要嘱咐你。”见黛玉要说话,林如海挡着道“先听爹爹仔细说完,”黛玉难过的点点头,乖巧的坐在一旁。 “为父一直以来便忧心你,你外祖母家虽然是亲戚,到底算是外人,他那家中复杂多变,为父着实不放心,好在上天垂怜,让为父给你定了一门好亲事。”林如海拿着青冥宝剑递给黛玉,黛玉双手接着也觉得重,便好奇是个什么物件,打开绸布才发现竟然是一把青铜剑。 黛玉惊道“爹爹,这是何物” “咳咳咳”林如海用拳头挡了挡嘴边的咳嗽,接着道“这是当今天下的少年英雄,一品振威将军秦凡的宝剑,他便是你未来的夫婿。本是想亲自与你见面,岂料军令如山,昨夜里便连夜启程了,玉儿,为父观此人形容气度皆是不俗,难得的是对玉儿你用心至极,当为你之良人。” “爹爹,我`````”黛玉感到非常的惊讶与无措,没想到自己已经有了定亲的男子,这对于这么多年来只认识宝玉的黛玉来说,微微的有些排斥。 林如海自然是不知道黛玉的心思的,在他看来,如此优秀的男子,自家女儿定会钦慕的,况且向来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言,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 “玉儿,你娘给你留下的那方墨玉,为父已经作为定亲信物交与秦将军了,这方宝剑你要好生收藏,另外,这里有一封信是秦将军临走前特意留给你的。”林如海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封信件,递给黛玉。 黛玉愣愣的接过,这算是自己接到的第一封男子写给自己的信吗,心里倒是有些好奇,在林如海面前也不敢显示出来。 林如海倒是有些乏了,轻咳了几下,便让黛玉回房休息,黛玉见林如海满脸倦容,也不想再打扰,想着明日再过来看看,便施施然告了退。 紫鹃在门外等了许久,终于见到自家姑娘出来,忙上前一步迎着,又见林黛玉吃力的抱着一个长条物件,便要去接,黛玉下意识的躲开,怔了怔道“便让我自己来吧,”便抱着青冥宝剑往廊子里走,一路上也不说话,倒是显得心事重重。紫鹃知道黛玉素来是个心思重的,也不主动去问,便就一路上安静的跟着。 待进了闺房,黛玉心里放着事,便嘱咐着紫鹃去歇息,晚上也不必守夜了。紫鹃见黛玉神情坚定,便也不敢驳回,好生嘱咐了一番,便出了黛玉的闺房。 黛玉见紫鹃出去了,才转身看了一眼放在榻上的青冥宝剑,打开包裹的绸布,黛玉轻轻摸了一下剑鞘,只觉得寒气非常,又看见剑身蹭亮如镜,剑柄上却有微微的磨痕,便猜想着剑的主人定时爱极了这宝剑。心里动了动,捏了捏袖口,心里忐忑着不知道该不该把信拿出来看一下,又瞧了瞧榻上的宝剑,片刻,一朵红云便浮上了俏脸。缓缓的将袖中的信拿来出来,动作轻柔的将信封打开,拿出里面的绢纸,慢慢的折叠整齐的信纸打开。观之字迹不是平日里见到的那般娟秀,倒是苍劲有力,龙飞凤舞,似是隐隐蕴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林小姐如唔: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御之冒昧求亲,有幸得岳父许婚,心中欣喜至极。御之料想小姐定然无所适从,然御之心中钦慕小姐,愿结秦晋之好,望小姐体谅御之一片赤忱之心。今日要事在身,片刻不能推脱,不能亲见小姐一面,心内懊恼。只盼早日归来,亲向小姐赔罪。另,入秋顿凉,幸自摄卫。 汗暑无常,伏维珍重自爱。诸不具陈。谨申微意。 请长纸短,不尽依依。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 秦御之字上” 虽是短短的一封信,黛玉却觉得仿佛千金在手,竟是有些喘不过气来,先是看到那首情诗便已经觉得有些轻浮,再看到称爹爹为岳父,又说钦慕二字,便满脸发烫,竟是病了一般,心里懊恼,果真是登徒子,便将信纸扔在床下,片刻,又忍不住偷偷的瞄了瞄地上的信纸,似乎担心被人看到似的,素手飞快的捡起信纸,瞄了瞄房内,确定只有自己一人了,便轻柔的将信纸折好,放在信封里装着。放在心口捂了捂,便塞在了枕头底下,倒在床上,脸上的热气未散,伸手往枕头里摸了摸,便闭着眼睛假寐,岂料心思不稳,竟是折腾到了半夜方才睡下。 黛玉虽是睡的晚,但心中担忧着林如海,也是睡不安稳,一早便让紫鹃服侍着起了床,只穿一件莲叶素色常服,头上挽了一个发髻,用簪子固着,下面留下几率发丝垂下。洗漱了一番,也不用膳,便往着林如海的屋里去。 刚到林如海屋子里,便见下人们端着汤药和早膳出来,竟是丝毫未动,黛玉伸手试了试温度,发现竟是温热的,便端过了早膳往屋子里去,见林如海正躺在床上看书,便把膳食放到桌子上,拿起一碗燕窝粥,便坐到林如海床边。 “玉儿怎么这般早,女儿家要多睡睡才好,”林如海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黛玉轻声道。 黛玉微微笑道“爹爹可是自小教导玉儿莫要贪睡的,今日倒是责怪玉儿起早了,玉儿可真委屈” 林如海摇着头笑道“长大了,便这般伶牙俐齿了,都打趣起为父了” 黛玉舀了一勺粥,递到林如海嘴边,“玉儿可以认错,不过爹爹可要吃粥才行” “现在都学会让为父就范了,该打”虽是这般说着,也顺着黛玉的汤勺吃下了粥。 黛玉见林如海吃下了粥,心中高兴,便继续喂着粥,过了片刻,碗里见了底,方才作罢,将碗放下,坐到林如海塌边,捏着林如海的袖子笑道“爹爹今日气色倒是好多了,估摸着过些时日爹爹便会好起来了。” 林如海听了黛玉这话,心里便难受,黛玉年纪尚小,自然不知道这乃是回光返照之状,今日早上起,便觉得今日便是大限之日了,故此连汤药都不愿喝,只是刚刚见黛玉一片期待,便也吃下了粥。思虑片刻,仍然不忍心告诉自家女儿,今日便是别期。 父女俩气氛高兴的说了回话,林如海正觉得乏了要歇下,便听林宗进了门来。 林宗进门见到黛玉,恭恭敬敬的请了安,便道“老爷,门外有一自称将军府秦元的带着仆妇家丁,说是奉了秦将军之令来府上任老爷差遣。” 林如海这才想起秦凡临走前确实说过会派忠义之人过来,倒没有想到来的这般快。赶紧对着林宗道“确实是秦将军府上的,快去找人请进来。” 片刻后,林宗便领着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并着一个劲装少女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面目平和,眼内却是一片清明之色。旁边女子只扎了一个武士髻,身着墨绿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条软鞭,看上去倒是练武之人。 两人一到屋里,倒是没有先看林如海,倒是无意般的往黛玉的方向扫了一下,便神色如常的给林如海请安道“秦元见过林大人。” 林如海忙道“莫要多礼,远道而来,辛苦了” 秦元面目含笑道“我家主子吩咐定要照顾好未来的主母和岳家,责任重大,秦元自是不敢有片刻耽搁,”语气不卑不亢,倒是大家之派。 林如海点了点头,看了眼旁边的黛玉道“这便是小女” 秦元恭敬的给林黛玉请安道“林大小姐安好” 林黛玉觉得颇是无措,呐呐道“无须多礼” 秦元温和笑了一下,便指着旁边的劲装女子对着林如海和黛玉道“这是府上武者,主子赐名秦简,武功了得,可不比男儿差,主子吩咐日后便留在林大小姐身随身伺候。” 林如海满意的笑了笑,微微撑着坐直了身子看了看,果真一身武者气息,觉得自家女儿身边若是有这么一个人跟着,倒是破位不错,女婿实在是想的周到。对着黛玉道“如此,你便留在身边吧” “是,爹爹”黛玉轻柔应下。 旁边的秦简见此,便走到黛玉面前,跪下认主道“多谢主子”,黛玉忙扶着起来。 秦元见林如海面又乏色,便也不久留,恭敬的告了退,便跟着林宗一道去安顿同来的下人们。 黛玉也带着秦简回自己的院子,准备晚间再来看林如海,岂料这一走竟是永别。 稍晚,黛玉正在用饭,便有下人哭着来报林如海逝世的消息,黛玉手一抖,碗筷便落到了地上砸个粉碎,待要奔出屋子去寻林如海,走到门边便晕了过去,幸而秦简身手快,倒是扶住了黛玉。 待黛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走到院子里,已经挂满了白色的缟布,身子便摇摇晃晃站不稳,旁边秦简稳稳的扶着,才勉强站直。问过了下人才知道林如海已经到了灵堂里,族中诸人也都接了消息真在祭拜。 黛玉悲戚一声“爹爹,”便往灵堂奔去。 灵堂里 地上跪满了人,各个身穿白色麻衣,神色哀戚,林宗见其中有些人竟是平日里都不往来之人,又观灵堂上的祭品摆设具不是凡品,就连林如海如今趟的那个棺木,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一应品格皆不是寻常官员用度。林宗暗暗称奇,想到这灵堂倒是那秦元一人安排,料想定是秦将军安排好了。 林宗正要去门口接待来拜祭的客人,便听到门外有声音吵闹“你们是何人,敢如此无礼” 听出是贾琏的声音,林宗思索一下,便往院子里去,一出来便见着两个秦府的家丁正与贾琏纠缠。 “两位莫要如此,这是我林府的亲戚”林宗赶紧上前阻拦道 其中一个家丁狐疑道“林管家,我观此人衣着锦绣,面无哀色,倒不像是来拜祭之人” 林宗这才看清楚贾琏一身亮色绸缎,有几分花团锦簇之感,心里也有些微怒“我家老爷才过世,琏二爷如此穿着,实是不该。”若是往日,看在黛玉的份上,也不会这般当面说贾琏的,只是如今自家小姐不再是孤苦之人,哪里还能容这些人放肆。 贾琏被如此说,又见旁人皆望着自己,面色有些尴尬,解释道“我刚得知姑父去世的消息,还未换下衣裳便过来了,只是这两位奴才也特是无礼了。倒不知道林管家要如何管教” 林宗淡然道“这两位可不是我府上的,乃是我家姑爷府上派来帮衬的。请恕林宗无法做主了” 贾琏眼珠子转了转道“姑爷?” “现在客人正多,诸事繁忙,还请琏二爷先去换了衣服再过来,日后定会和琏二爷细说的。”不待贾琏说话,林宗便要往屋里去。 贾琏自然不让,拉着林宗道“姑父才去,你便这般对林家的亲戚,莫非是要占了这林府不成,快说,你是不是把府上的钱财也一并吞没了,你这奴才好大的狗胆” 旁边秦府家丁自然过来帮忙拉扯,一时间倒是有些混乱。 “来人,将这个泼皮丢出去,莫要扰了林大人之灵”秦元接到下人通报,便赶了过来,见到这般场景也不慌乱,直接名人将贾琏丢出去。 “你们敢如此,便当我荣宁二府好欺负了吗,狗奴才,定是你们夺了我姑父的钱财,还不快快叫出来。 “二表哥,还请让我爹爹安息吧”一个幽幽的声音从灵堂门口传来,黛玉一身孝衣站在那里,也不哭闹,便只是安静的看着贾琏,贾琏被看的心里发毛,又眼见对方势力大,便自好罢了,只待自己去官府走一遭便是,看还有谁不买荣国府上的账。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开始想念秦将军了 正文 6第五章 临战 “虎门真险绝,极望山苍茫。风雨三天近,松杉万壑凉。晴沙低野鹭,怪石走黄羊。醉倚雕孤立,雄心俯大荒。” 巍峨的虎门关作为天朝的南方屏障,屹立不倒百余年,三年前的戎族作乱,大破虎门,天下惊扰,后振威将军秦凡大破戎族,重修虎门关,三年来风平浪静,边境百姓安居乐业,无人不感激那位像神一般存在的男人。然而这种平静再一次受到了戎族的威胁。 外城墙上,秦战身着银色玄铁甲衣,神色冷峻的看着远处的敌方大营,紧紧的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手上青筋暴起。虎贲军里竟然出了内贼!秦风! 远处两个新来的持戟小兵看着自家秦副将愤恨的摸样,瑟瑟的打了个抖,其中一个身形微合的小兵对着旁边的同伴道“听说这次戎族领兵的是位公主,你说这女人不好好在家呆着,出来和男人一块瞎凑合干嘛,这不是胡闹吗?” 旁边的看起来年龄稍大的兵士忙道“嘘,小声点,” 又偷偷看了周围,见没人注意,接着道“你们是新来的,还不知道,这位公主可是来头不小,三年前便是她兵誓要破我天朝,后来败在秦将军手下,没成想倒是看上咱们将军了,三军阵前便让咱们将军娶他,呵呵,咱们将军硬气的很,直接便道‘不可能’,当时那个公主啊,气的可真够呛,便扬言破虎门之日便是将军娶她之时,这次我估摸着便是为了这个来的” “那不就是传说中的蓝颜````祸水?”新来的两名小兵自动脑补这段惊天动地的‘爱恨史’最后得出结论,女人如老虎! 入夜时分,虎门关里各处守备严阵以待,秦战带着众将登上城楼,远远望去,戎族的兵众皆已整装待发,却迟迟没有动静。 参将刘明远看了看阵势,摸了摸微长的胡须,对着秦战道“副将,戎族此次来势汹汹,将军此刻又不在,是否让黑风营出击,先鼓舞士气?” “不可”秦战正声道“莫说黑风营只听将军指令,便是我能调动,也要等将军来了再做决定。” 刘明远看了看戎族阵容,似有威慑之意。叹道“若等将军来,只怕我等休矣。” 秦战正要叱责,便听到夜色里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仔细听来,似是两匹马,循声仔细望去,片刻,两匹骏马从夜色中飞奔出来,借着城门上方的火把,可见为首的男子一身墨色长衫,身上的黑色大敞披风,随着马儿的奔跑剧烈摆动,后面一个青色劲装武士,紧随其后。 “是将军,将军回来了”秦战心潮澎拜,“快开城门,迎接将军”转身便往城楼下走去,众将士无不欢欣鼓舞,纷纷快步往城楼赶去。 待秦战等人赶到城门前,门已开了一条缝,缓缓的往两边打开,待开到三人宽的缝隙,一人一马便如箭一般冲了进来,在离秦战等人百米之远的距离拉住了缰绳,马儿扬起矫健的前蹄,在原地转了两圈便平静了下来,微微喘着气。秦凡轻轻的一跃便落在了地上,夜风掀起了斗篷的一角。 秦战向着秦凡的方向走去,待走到跟前,便躬身下跪,双手抱拳过头,愧声道“将军,属下监管不力,请将军责罚!”“末将等也有错,请将军责罚”其他参将们也纷纷跪下。 秦凡微眯着眼睛,眸中隐着寒光,正声道“几日不见,都成了只会认错的懦夫吗,都给我起来!” 不待众人起来,便自顾走上城楼,众人见秦凡登上城楼,纷纷站起紧随其后。 “几年不见,还是老样子”秦凡看着远处的戎族阵营,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冷笑。 旁边的将士们见秦凡一脸镇定,心里便松了松,天朝有了将军,戎族何惧! 秦战犹豫了一下,“将军,秦风````” 秦凡右手微抬,“我都知道了,”又对着众将士道“秦克,你负责城内安民,莫要惊扰百姓,刘明远,你带领你营兵马在城内夜巡,不得出现宵小之辈趁机作乱。其余诸将静候军令,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城。” “末将听令”众将士应声接令。 众人领命散去,只留下秦战和路引站在原处,秦凡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戎族,浑身散发出森冷的杀气,待片刻便又隐了下去,转身吩咐秦战道“让秦影速来见我。”便迅速走下城楼, 路引待要跟上,却被秦战拉住,只见秦战讨好一笑,露出若隐若现的两个酒窝“兄弟,将军一向对戎族态度暧昧,凡事留一线,此次似乎有灭族之心了,不知是何原因?” 路引冷着一张脸,酷酷的扯开被拉住的衣角,只留下令秦战抓狂的三个字“娃娃脸” 虎贲军大营,将军府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暗淡,秦凡坐在书桌后的梨花大椅上,神色冷然,静静的听着隐没在暗处的秦影汇报情况。 此刻这黑暗的空间里只余下秦影沙哑的声音,“主子,戎族此次通过秦风拿到我们的行军布阵图,又盗走了机械厂的兵器图纸,形式对我们颇为不利。另外,暗影探子查到此次主帅便是戎族大公主阿利亚和太子图格,此次带兵五十万,可以说是覆巢而出。” 秦凡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轻轻敲击着桌面,“噔噔”的声音,秦影知道此时自家主人正在思考。 随后,秦凡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温柔而残酷。 “竟然戎族肯下这么大的本钱,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失望,五十万兵士加上一个储君和一个公主,倒是合了我的胃口。”眼里寒光微闪,若是在平日,自己还会留着这么一个玩具一段时间,怪只怪害的自己耽误了和她的定亲之礼,就别怪自己再找新的玩具替代了。 “秦影,吩咐暗影将天水撒入城外百里开外的落霞谷中,此次黑风营避免正面作战,让黑骑兵混入平常骑兵中,箭羽兵使用十环连弩,在敌后偷袭,步兵前面压阵,定要将戎族兵马送入落霞谷内。”秦凡冷然下令。 “属下遵令”听令与执行,这便是秦凡对于身边之人最基本的要求。 虎门关外三百里之地,戎族大营 戎族此次倾举国之兵,绵延百里,皆是戎族军营, 戎族人善猎,士兵身上皆围着一张兽皮,作为戎族武士的象征。 军营里大口喝酒,大口吃着肉,有的士兵们甚至载歌载舞。虽然三年前无意被天朝险胜,戎族武士们丝毫不怀疑自身的实力,那个天朝的什么副将不是也投奔过来了吗?这次在太子和公主的带领下,势必要踏平天朝,到时候睡着天朝的软床,喝着天朝的美酒,抱着天朝的美人,何等快活。 戎族的太子图格看到士兵们骄傲自满的摸样,又看了看平静的虎门关,深深的担忧起来,出了自己帐篷,无视延路士兵行礼,径直走到兵营中间的主帅帐前。 “太子殿下”帐前守卫看到图格过来,恭敬的行礼。 图格正要说话,便听见帐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是皇兄来了吗?” “是我”图格怔了怔,回道。 女声又道“皇兄请进吧” 图格听了这话,心里一定,便进了帐内,帅帐中,一身大红色公主长袍,身上系着一个豹纹披肩,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本是一个绝色佳人,偏偏眉间一道剑痕,生生的破了这美感,平添了几分煞气。图格知道,女子每次发呆时便会忍不住抚摸眉间的剑痕。心内叹了一口气。 “阿利亚,探子说,他已经到了虎门关,我们该做好迎战准备了” 女子正是戎族的阿利亚公主,阿利亚怔了一下,悠悠笑道“皇兄放心,本帅自然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图格并不放心,毕竟三年前便领教过秦凡的实力,他不认为仅仅三年的部署便能打败那个可怕的煞神。 “阿利亚,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番,就算那个秦风带来的行军布阵图和兵器图,又能如何,秦凡那种人又怎么会被一张图纸左右。你便这般有必胜的把握吗。” “够了,”阿利亚拍案而起,脸色愤然,“皇兄,你永远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知道为何父王让本帅为主帅吗,他便是看出你本性懦弱,无领兵之能,若是都如你这般,我戎族的勇士恐怕都要回去带羊崽子了。” 图格苍白着脸,自己一向性格懦弱,被父王和众位兄弟看不起,若不是自己是正妃嫡子,又有阿利亚这样能征善战的妹妹,也坐不上这太子的位置了。“阿利亚```,你告诉我,你是为了父王的雄图霸业,还是为了秦凡?” 阿利亚站起身来,转过身,半响,冷声道“皇图霸业和他,都会在我手上。” “那秦风呢,他是因为你才背叛了天朝,你便是这般对他吗?”图格想到那个皮肤微黑,一口白牙,性格开朗的年轻副将,心里边觉得惋惜,就凭着他对阿利亚的心,也不失为阿利亚的良人。 阿利亚冷冷一笑,美丽的脸上露出如蛇蝎一般笑容“就凭他还想娶我,真是自不量力,要怪就怪他偏偏是秦凡的心腹!” 图格看着眼前眉目森然的妹妹,突然觉得遍体生凉`````` 作者有话要说:秦凡大大也是一个残忍的人啊 正文 7第六章 情错 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之子归穷泉。 任黛玉泪如雨下,肝肠寸断,也改变不了失去双亲的哀戚。 古人重视头七守灵,认为这一天,所有去世的亲人会回到阳间来,黛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在灵堂里守了整夜,直到天亮都没有见到林如海的影子,眼见着林如海的棺柩被众人抬起,一步步的抬出大门,后面跟着一大群送葬的族中子弟。巫师们唱着送行歌,茫茫世间何处为家````` 林如海下葬后,黛玉身子不愈,秦元便安排再居一段日子,待身子好了再回京都,众人皆是小心伺候。 贾琏得了消息,自然气闷,那日自己跑出了灵堂去扬州知府找外援,竟是连门都未进,只让人带了句话给自己“秦将军的人,可不好惹”。贾琏平日里虽是到处打混的人,也是听说过秦将军的名号,只知道此人虽是权势滔天,风评却极差,那些公子哥们哪个不说此人目中无人,桀骜不驯,残忍至极。荣宁二府百年名门,哪里会看的上以武起家的秦凡。 “呸,仗势欺人的狗东西”贾琏在房间里喝着闷酒,忍不住偷偷骂道。 虽是瞧不上人家,无奈实力悬殊,又不能自己先跑回去,仔细老太太打断自己的腿,只好在林府里等着和黛玉一同回帝都。 “只不知道那些银子到哪里去了,莫非也被那姓秦的贪了?”贾琏嘀咕着,心里不踏实,便放下酒杯,往房门外瞄了一眼,见院子里下人皆是一脸肃然,房檐上白绸未下,忍不住咒骂“果真是不吉利的地方!” 秦元听着下人禀报贾琏的事情,淡淡笑道“主子吩咐了,只认姓林的亲戚,至于姓贾的,该怎么着便怎么着,不用理会”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黛玉静静的坐在船舱里,透着雕花小窗,看着外面的山山水水,一双眼睛盈盈秋水,想到一别经年,不知归期,再无至亲。眸中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听见有人推门而进,忙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主人,这是秦管家刚刚打上来的新鲜鱼熬的汤,您尝尝看。”一身墨色劲装的秦简端着个端着托盘进了船舱。 黛玉看到一个翠玉碗里果真装着粉白的汤水,轻轻的摇摇头,“放下吧,我没有胃口” 秦简见状,放下汤碗,望着眼前这个美丽得精致的女子,这便是主人心上的女子,心里酸了酸。嘴唇微动,“将军若是看到了您这般,定会心疼” “休要胡说”黛玉轻斥,苍白的脸上显出丝丝的红晕。 秦简见黛玉脸颊生晕,也知道女儿家皮薄,捏了捏腰间的鞭子,急道“主人莫要生气,我去唤紫鹃姑娘进来服侍,”转身便匆匆出了屋子。 黛玉见秦简出去,玉手又偷偷的捏了捏袖口,察觉到袖中的信纸,心内安定。心中是极想知道他的事情的,只是到底是女儿家,不能去问,便只能从那把剑上和信中猜想他定是一个文武双全的男子。望着群山远去的方向,他说会尽快归来,不知是何时````` 虎贲军大营 振威将军府 月色朦胧,偶有几束月光透过云层,淡淡的照进窗户里,给黑暗的房间里增添一点似黑非明的梦幻。 秦凡穿着黑色的锦缎常服,在这朦胧的夜里,似乎与黑色融为一体。靠坐在书房的梨花大椅上,手里抚摸着墨玉,神色温柔,在这处处透着肃杀的气氛里,倒显得怪异的和谐。 一阵风吹过,秦凡瞬间便隐去了身上的柔情,片刻,暗处出现了一个黑影跪在地上,“主人,阿利亚公主有私信给您” 秦凡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将信纸粉碎,嗤笑道“她胆子不小,背弃当年的誓言,倒还这般理直气壮。” 黑影跪在暗地不动,秦凡摆了摆手,黑影一瞬间便无影无踪。 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估算了下时辰,拿起桌上的非离宝剑,便出了门。 神女峰有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只要一对情人在峰上看到日出,便能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此刻的神女峰上,阿利亚身穿一身淡紫色的烟笼纱拖地长裙,外罩一件雪白的狐皮披肩,头发像天朝女子般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只插上一支碎花朱钗,凤眼微张,望着天上朦胧的月亮,脸上柔情似水,似乎只是一个等着情郎的普通天朝女子。 “倒是不知公主竟然如此雅兴,大敌当前还有这般兴致约在下出来赏月。”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还是像梦中那般冷然,无情! “你来了”阿利亚悠然转身,温柔的看着秦凡,脸上满是惊喜。 秦凡走上前来,看着阿利亚,微微眯了眯寒眸,剑眉微皱,“公主,我没有耐心和你玩游戏,今天来见你,也是看在我们合作三年的份上” 阿利亚温柔笑道“你来了,说明你是信我的,心里亦是有我的” 秦凡嗤笑道“公主怕是误会了,莫说是这神女峰,便是你戎族大营,秦某照样敢进。” 阿利亚双手紧紧抓了抓衣角,面含委屈道“你便是这般不待见我,那为何当日要摘下我的面具,为何当日要对我手下留情。”透过朦胧的泪水,阿利亚仿佛见到了当日那个一身黑甲的英俊男子,一剑劈开自己的面具后微微怔忪的摸样,摸着眉间的剑痕,外人皆说这个疤痕让自己失去绝色的容颜,阿利亚却觉得自己获得了最美丽的爱情。 三年前,阿利亚自动请缨出征天朝,发誓不踏平天朝便不归戎族。颇具将才的阿利亚独自带领戎族兵马不止破了天朝第一关——虎门关,更是连夺五城。 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凭空出现了个秦凡,两人初次交锋,阿利亚便感觉到吃力,只是到底是年轻气盛,遇到这么个对手,起了好胜之心,战场之上便纠缠不清。秦凡自然不会怜香惜玉,青冥宝剑一出,便劈开了阿利亚脸上只有未来丈夫才能取下的面具 。剑尖在阿利亚的眉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次大战,戎族大败,损兵折将,阿利亚也受了重伤,只能带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从小便未曾输过的阿利亚望着周围的族人溃不成军,哀声遍野,深感自己对不起族人的信任,对不起父王的期盼,趁着族人不注意,便一个人上了神女峰,想要以死谢罪,结果却被突然出现的秦凡所救,望着这个前一刻还伤了自己的敌军首领,自然不会手软,手起刀落便要砍下,秦凡伸手轻轻一抓,便将人困入怀中,那日的阿利亚深深的感觉到这个男子的身上无边的力量,看着这个男子眸中的寒冷,阿利亚的心被震慑了,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想要进入一个人的眼中,心中。 也是在那日,秦凡提出以戎族主动和谈为条件,放弃对戎族人的追杀,日后两方和平相处,这让阿利亚看到了希望,两人在月神的见证下击掌为盟,那日也是这般的月色朦胧,让人迷醉。阿利亚的一颗少女之心便在这样美丽的夜色中迷失。 秦凡冷眼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微微转身,便再不看她,自己承认当日为了稳住局势,得到一个稳妥的合作伙伴,似有似无的引诱了这个美丽的女子,心下微微有了歉意。只是自己除了那个人,眼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子。 阿利亚看着秦凡俊美的侧脸,想要从那双狭长的寒眸中找到一丝柔情,却只看到一脸漠然,心下剧痛,这便是自己倾心爱慕三年的男子,为了他,她处心积虑掌握戎族大权,即便是这次倾举国之兵,也只是为了博他一顾而已,便是这般渺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 “秦御之,你当真不爱我吗,”阿利亚梨花带雨的望着秦凡,脸上带着深深的期盼之色,哪怕只是一点点爱都可以。 秦凡淡然道“从来都没有”顿了顿道,“你今日约我出来,便是要说这些吗,请恕秦某不奉陪了” 毫不留情的一个转身,被带动的袍角从阿利亚手旁划过,下意识的捏住,“你若陪着我看明天的日出,我便撤兵!” 秦凡薄唇微动“不必”,毫不留恋的往前走去,衣角从阿利亚手中落下。 看着渐渐远去的影子,阿利亚颓然的坐在地上,御之,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有三年零十一天没有见面了,你可知我做这么多只是想光明正大的见你。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阿利亚坐在地上幽幽的吟道,自嘲的轻笑“御之,我还会念天朝人的诗,可是你却不愿意听了`````” 阿利亚静静的坐在地上,直到月亮渐渐淡去,东边太阳渐渐升起。 “公主”,一个硬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阿利亚周身的脆弱荡然无存,慢慢的站了起来,转过身子,一脸的冰冷,“秦风,是谁让你来的!” 秦风咧着嘴笑了一下,麦色的皮肤衬着一口白牙,这笑容竟是比初升的太阳还耀人眼球。“我担心你,所以便来了” “你走开,你不配和我一起看日出,快走开”阿利亚一脸厌恶的斥责着秦风。 秦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又很快掩饰住。微微笑道,那我在山下等你,早上露重,你把袍子给披上吧。”便将怀里揣了一夜的袍子递过去。 阿利亚接过袍子扔在地上,怒声道“快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快滚” 秦风顿了顿,怔怔的捡起地上的袍子,抱在怀中,勉强轻笑道“那我先下山等你,” 阿利亚早已转过身子,痴痴的看着东方的日出。 秦风默默的转过身,慢慢的向着山下走去,待走到半山腰,便再也走不动,回过头来,痴迷的看着山峰上的人儿,嘴唇轻轻喃道“公主,这是我第二次陪你看日出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秦凡这样对阿利亚公主,会不会有点渣,我凌乱了···· 正文 8第七章 破敌 天朝十年秋末,戎族陈兵数十万之众于虎门关外虎视眈眈,两军对峙,终于剑拔弩张,戎族公主亲下战书,振威将军秦凡应战,令偏将刘明远和秦克领兵二十万迎敌。 虎门关城楼上,偏将刘明远看着不远处仿佛铺天盖地一般的戎族士兵,心里不禁有瑟瑟之意。忍不住看了眼一旁整装待命的秦克。 “秦偏将,将军令我等为先锋,不知这一战如何应付?”刘明远语中隐隐有退却之意。 秦克正一手握着腰间的剑柄,眼睛微咪的观察者敌军的队形。听到刘明远这般语气,心内一寒。微微摇了摇头,暗赞将军真是有先见之明。刘明远乃太上皇一脉,为人胆小,却偏好揽权,此次将军怕是要````` “刘偏将稍安勿躁,将军自然是成竹在胸,吾等奉命行事就好。”对待这将死之人,秦克也失了应付之心,转过头去,专心的看着下面。 刘明远讨了没趣,心里暗暗哼了一声,领着身后的两个亲信小兵下了城楼,秦克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冷笑。 戎族兵马陈兵半日按兵不动,直到晌午时分,虎门关城门方开。 当先一人身穿白色铠甲,披着一件青色敞篷,御马而出,后面跟着一个长须老将和一支数万人的队伍,一路行到离戎族人约莫千米之远的位置,方才停住,后面士兵未曾听令便有条不紊的排成一字方队。挂起的战旗上一个龙飞凤舞的‘秦’字,随风呼啸。 阿利亚本以为来人定是秦凡,待一细看,才发现是个年轻小将,心下气恼,扬起鞭子便抽到一旁的秦风身上。 “此人是谁!?”阿利亚怒声问道。 秦风陡然挨了一鞭正中脸上,麦色的脸上便平添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闷哼一声。按捺住心中的苦涩,微微道“此人是秦克,军中的偏将,最擅长马下功夫,是步兵营副将。” 阿利亚嘲讽一笑,“副将?````是了,步兵营的主将现在可是在本公主面前了”,看了一眼秦克的方向,突然语气一转,冷然到“竟是如此,便由你这个主将,去会会那个副将吧。” “公主,“秦风心里一惊,微微苦笑“我与他是兄弟```” 秦氏一族的年轻一辈,自从出现了个秦凡,便莫名的走到了一处,自小便跟着秦凡勇闯天下,各个都有自己的本事。秦隐负责暗卫和黑风营,秦战为骑兵前锋,秦风和秦克共同带领步兵,秦羽负责箭羽营。他们不约而同的认下了主人——秦凡。这么多年来几经生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兵戎相对。 阿利亚冷笑一声,用鞭子挑起秦风的脸颊,满面讽刺的表情“可是你现在是本公主的一条狗,难道你想对主人不忠吗?” 秦风默然垂下眼睑,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片刻,睁开眼睛,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放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来维持着这一笑,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好,我去” 昔日的兄弟,战场上的敌人,秦克冷眼望着秦风,慢慢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生寒。 秦风脸上满脸平静,那道还未散去的血痕反而平添了几分生气,“秦克,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秦克微微眯了眯眼睛,秦氏一族年轻一辈中跟着秦凡的,就属秦克年岁最幼,自小便跟着秦风在步兵营中打滚,一身武艺本领也皆是秦风所授,秦风对自己来说亦师亦友。 “少说废话,你这个叛徒!”,又对着后面的士兵命令道“你们都不许插手,我要亲自宰了这个叛徒” 看着已经颇具将风的秦克,秦风微微一笑,“竟如此,便动手吧”慢慢的拔出腰间的剑,突然一个纵身便跃到数米之高,然后剑锋一转便直指秦克。 剑体寒光微闪,仿佛晃花了秦克的眼睛,下意识的便抬剑相挡,跟着一跳便下了马,在半空翻了一个跟斗,便到了秦风的后背。秦风轻松避开,反手便是一击。 对方都相互了解敌对一方的招数和应对之法,一时间还真是分不出输赢,待战了十几个回合,秦克便显得有些吃力。微微的往后退了几步,便要反击,无奈还是慢了一步。 “你输了”秦风淡淡的看着秦克 “嗯,”秦克闷哼一声,右手扶着左肩上的伤口,恨恨的看着秦风。刚刚要不是躲得快,只怕伤的便是心脏了。 “秦偏将,赶紧去扶秦偏将起来”刘明远见状赶紧吩咐士兵去扶起秦克。 秦克微微挡开,本要用剑抵着地上站起来。突然想起秦凡的交代,又紧紧的捂着伤到的地方,身子摇摆了几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看上去伤势极重的样子,一旁的亲信赶紧过来抬着秦克,对着旁边的刘明远道“我们偏将伤势极重,刘偏将,这里就交给您了”便匆匆的往城门方向赶去。 刘明远正要说话,却听见前方一片轰隆声。竟是戎族士兵排山倒海般的涌了过来。 原来后面戎族士兵见敌方的主帅被己方挑下了马,早已按捺不住,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将天朝兵马杀个片甲不留。 阿利亚微勾红唇“皇兄,你不是说一张图纸困不住他吗,我今天就用他自己的阵法来困住他” 素手微微扬起,划下一道好看的弧度。 瞬间戎族的士兵便如潮水一般往虎门关冲过去,鼓声,金戈的碰撞声,一阵高过一阵的喊杀声,震的刘明远头脑空白,想要转身逃跑,岂料后面的兵士似乎约好了一般将回路堵了个严实,眼见逃生无门,只得打马前进,挥刀砍着已经冲到面前来的敌人。 不远处的山峰,遍体通黑的追云马上,秦凡冷眼看着战场上奔杀的戎族人,看着戎族的阵法竟是与之前被偷走的布阵图上的阵法如出一辙,轻蔑的一笑。 “将军,刘明远恐怕守不住虎门关。”秦战看着战场上激烈的斗争,微微担心。 “我当然知道他守不住,真是白白的便宜了他一个忠烈之士的封号了”薄唇轻勾,眼角寒意顿现。 缰绳一拉,调转马头,“等戎族人入关后,将关门堵上,不要放出任何一个人,这次,虎门关内的落霞谷,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秦凡面色平静,放佛说的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指令。不待秦战回应,便扬鞭策马而去,黑色的大敞篷随风扬起。 秦战听了却暗惊不已,将军素来说道做到,这次竟是想要了这五十万人的命,又看了看山下的战场,遍体生寒,这天是要变色了。 混乱的阵仗中,阿利亚对上了刘明远,本以为是个有实力的对手,没想到三两招下来,便被阿利亚一刀毙于马下。阿利亚露出微微失望的表情,看向了虎门关的方向,秦凡便在那里! 天朝士兵见刘明远倒下,便仓惶而逃,戎族人哪里肯放过一个,紧追不舍,岂料跑在最后面的士兵竟然身手不错,似乎有意掩护前方的士兵逃跑,一时竟不能得逞。 图格穿着虎皮战衣,紧跟着队伍前进,静静观察着前方的战事,从秦凡未亲自迎敌开始便觉得疑惑,待看到小将战前逃跑,老将毙命后,天朝士兵虽是溃逃,却阵型完整,未显慌乱,这才明白其中有诈! 只是为时已晚,前方阿利亚早已经领着大部队冲入了虎门关内,。待图格正要进去寻阿利亚,便见到虎门关的大门竟然自动关上,将一半的戎族兵马关在了门外,图格心里一惊,阿利亚这一去,只怕凶多吉少`````` 正要命人攀爬云梯上城楼,后方突然出现一片喊杀声,足足有数十多万人之众,图格震惊万分,刚刚进关内的便有数十多万人,这数十万人又是从何而来?来不及细想,便见敌人蜂拥而上,戎族人措手不及,只能仓惶抵挡,图格正要指挥摆阵,便见敌人阵中射出无数箭矢如雨般迅速落下,竟是无一虚发。待箭雨过后,便又有骑兵冲入阵营,一下子便将戎族的阵营冲散,手起刀落见,无数的戎族武士倒下,前一刻还猖狂至极的戎族士兵,此刻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天朝人,只得纷纷溃逃,一时间混乱无比。图格正要阻挡逃兵,突然心中一痛,顺着这痛楚望去,一支黑色的箭矢深深的插入心口,瞬间全身便痛楚的倒在地上,图格用尽全身的力气睁着眼睛,右手微微的抬起,嘴里喃喃着“阿利亚,我的``````妹妹”便垂下了举起的手。 若说天下闻名的虎门关因战略位置而闻名,那虎门关里的落霞谷便是因为虎门关而闻名天下。 虎门关为天下第一关,不止是因为其城墙坚硬,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有落霞谷作为它的天然屏障,敌人就算进的了虎门关,也要经过落霞谷,才能到达后方的城镇,但是这落霞谷终年烟雾缭绕,一般人进去了只怕便要迷失方向,三年前阿利亚带着族人经过落霞谷,便是因为碰巧抓住了当地一个识路的猎户引路才有了后面的连夺五城的辉煌战绩。 “公主,敌人都逃入谷中了,我们的部分兵士进去了,竟是一个都没有出来,恐怕其中有诈!”戎族副将阿里扎看着烟雾浓浓的落霞谷,满脸担心道。 阿利亚一双秀眉此刻紧紧皱着,手下意识的摸着眉间的疤痕,秦风看到阿利亚的动作,心里黯然,犹豫了一番,终于劝道“公主,将军素来用兵如神,恐怕我们此番是中计了,不如先回去商讨一番吧。” “住嘴,”阿利亚愤怒的扬鞭便向秦风抽去,“不准动摇我军军心。 秦风沉默不语,静静的挨了一鞭。 阿利亚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落霞谷的谷口,和记忆中的没有变化,路也是记得的,只是不知道里面会设什么埋伏, “啊`````着火了”,阿利亚正在思考应付之法,便听见后方虎门关方向传来戎族士兵的凄惨叫声。 阿利亚纵身一跳便站到了马背上,看向后方,只见虎门关方向有大火烧起,火势绵延不绝,竟是向着这边逼近,位于最后方的士兵已经有些被火烧着,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叫声, 副将阿里扎见状,大喊道“公主,我们赶紧进谷吧,再不走便要烧过来了,”余下的戎族士兵纷纷惊慌逃窜,戎族人是敬畏火神的一族,这平地而起又无法扑灭的大火,难道是火神的处罚吗?! 前面是风险未知的迷雾山谷,后面是扑面而来的大火,阿利亚咬了咬牙,“传我口令,全体将士进入谷中。” 口令慢慢传下去,戎族士兵们纷纷往落霞谷中冲去,仿佛那便是唯一的平安之地。 秦风拍马上前,紧跟着阿利亚,跟随秦凡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只怕前路更加凶险。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 落霞谷中依然是迷雾一片,两人相隔三米的距离便见不到对方,此时除了偶尔传来互相碰撞的声音,四周便再无声响。 阿利亚警惕的看着四周,思索着三年前出谷的路线,突然发现周身的怪石树木竟是和三年前毫不一样,侧身问了问身旁的秦风,“你在虎门关中待了这么久,莫非也是不认识这出谷之路?” 秦风摇了摇头,“此谷景象千变万化,只有经过将军特别训练过的暗卫才识得此路,平日里进出也皆是有专人引路。” 阿利亚正要说话,突然听到有浪声传来,心中惊疑,脚下突然觉得湿润,才发现竟是有水涨起,不到片刻便到了膝盖,“大家往原路逃回去”,阿利亚对着四周大声喊道。 戎族人在这充满迷雾的山谷中哪里还能找到回去的方向,纷乱奔走,互相撞击,不到片刻,水便淹没了脖颈,戎族人一直生活在南方干地,平日里哪里下过水,现在也只能在大水中拼命挣扎,不断拉扯着同伴的身体,一时间山谷便成为了汪洋的之海,哀鸿遍野,哀戚之声透过落霞谷中的迷雾直传九霄! 秦风凭借着善水的本事,拉着阿利亚拼命的望着一个方向游着,被猛灌了几口水的阿利亚此时神智不清,只能任由秦风托举着逃命,游了片刻,终于摸到一个岩石,顺着石头往上爬了爬,终于寻到一块可供两人踩踏的石头,紧紧地抱着阿利亚,站在石头上,透过迷雾听着下方戎族士兵绝望的叫声,秦风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将军,您为何这般狠心! 大水整整淹没了一天一夜,待戎族人彻底的没了声音后,终于慢慢退去,戎族人的尸体一部分顺着大水流走,一部分留在了谷底,当天朝的士兵赶到谷中的时候,眼睛可见之处都是戎族人姿态各异的尸体,饶是见惯了生死的老兵,此刻也觉得寒气逼人。 “你还是要这般执迷不悟吗?”秦风刚刚恢复意识便听到了秦凡冰冷的质问。 微微睁开双眼,眼内的模糊慢慢散去,便看见秦凡一身黑色战甲,坐在追云马上,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 秦风嘴唇动了动“将军```” 秦凡冷眼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背叛,秦凡最容不得的便是背叛! 阿利亚此时也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竟是在秦风怀里,一把推开秦风,不料虚弱的身体却经受不住的倒在地上。 回过头来,眼神凄厉的看着秦凡“秦御之,秦凡,你果真狠绝!” “公主”秦风急道,便要上前扶起阿利亚。 “秦风,你确定只要这个女人吗?”秦凡的冰冷的声音打断了秦风的动作,秦风看着地上的阿利亚一眼,毫不犹豫的跪在秦凡马前,“将军,看在秦风跟随您多年的份上,放了她吧,她也只是一个深爱着您的可怜女人。” 秦凡剑眉微皱,眼中闪着寒光“你明知道她对你无意,也要选择背叛我!” 秦风闭上眼睛,满脸痛苦“将军,您一直以来都是秦风的人生信仰,可是阿利亚是秦风的命,为了她,秦风愿意以死谢罪!”左手瞬间便拿起长剑放到脖间,刚要动作,便被秦凡的马鞭卷走了长剑。 “将军”,秦风睁开眼睛,眸中闪着惊讶。 秦凡深深的看了眼跪着的秦风,又看了眼虚弱的躺在地上的阿利亚,眼眸微咪,最终调转马头,“放他们走!”便扬长而去,后面秦战等人看了眼秦风,纷纷叹了口气,情之一字,终是最难参透````` 此次大战,秦凡以二十万兵士之众全歼戎族五十万兵士,戎族自此销声匿迹,再无辉煌。周边蛮族皆慑于秦凡威势,纷纷向天朝臣服,秦凡之威名再次以雷霆之势席卷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都是我自己想的,没有复制粘贴,若是写 的不和大家的意,也看在我辛苦想象,辛苦码字的份上,不要拍砖哦 正文 9第八章 归来 自古多征战,由来尚甲兵。长驱千里去,一举两蕃平。按剑从南疆,威名满帝京。寄言天下将,须立武功名。 史有记载:天朝十年秋,戎族倾巢来犯,振威将军秦凡率兵攻之,于虎门关落霞谷中水淹敌军,致使戎族兵士竟无一人生还,一时间朝野震动,文武大臣皆畏惧之,对秦凡此人褒贬不一。 京都荣国府后花园 此时虽要入冬,天气却是极好,黛玉脸上未施粉黛,一身月牙白裙装。头上斜插着一支通体透白的玉簪,斜依在亭榭中的软榻上,素手轻拿着一本孤本诗集,正看的入了迷。秦简依旧是一身劲装,手扶鞭柄,安静站在一边。紫鹃在一旁慢慢的煮着茶,见茶水翻滚,轻手托起小茶壶,缓缓倒入一旁的紫砂茶盏中,一时间亭榭中便茶香四溢,拿起茶夹,细细的将茶水中的茶叶末拈出来。 回头看了眼软榻上的黛玉,轻轻一笑,端着茶盏便小步走了过去。“姑娘,先喝杯热茶吧。” 黛玉此时看了许久的书,也觉得疲惫,拿起案几上的红枫书签插入诗集中,又将诗集放下,玉手轻抬,揉了揉额角,望着紫鹃微微一笑,“倒真是有些乏了。” 微微抿了一口清茶,只觉得茶水清香甘甜,很是可口,正要问是什么茶,便听见不远处有说笑声传来,声音清脆,银铃作响。不一会儿便到了这水榭亭台中。 只见来人正是迎春、探春、惜春、薛宝钗和史湘云,身后跟着小丫鬟们。 薛宝钗一进入亭子里,便闻到极香的茶味,娴雅一笑,“林妹妹这里倒是雅致十足,连这茶香味都比别处醇正。” “恩,还真是如此呢”后面三春等笑着附和。 黛玉忙招呼着众人坐下,又安排着紫鹃沏茶,几人早已对这茶香好奇,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只觉果真是清香源长。 探春忍不住打趣道“只不知是什么好茶,老太太果真是偏心林妹妹 ,连这茶都是和姐妹们不同的。” 黛玉也没有管过这些俗事,也不知道如何作答,转过头看了眼紫鹃,紫鹃会意,忙道“这是前儿个将军府上送过来的,说是今年圣上赐的上等蒙顶茶,知道姑娘爱茶,便送过来了。” 听了这话众人心里一动,倒是知道将军府时常有送一些日常物件过来,没想到连皇上赏赐的贡茶都给送了过来,薛家是皇商,自然知道这蒙顶茶产量极少,便是宫里的皇后贵妃之流,得了这茶,也舍不得拿出来喝。 史湘云最是藏不住话,开口便道“便是林姑父给林姐姐找的那个莽将军家吗?” 黛玉手下微顿,虽然没有见过秦凡,只是也容不得别人说他,如今听了史湘云这话,心里便不愈,“莫要胡说。” 史湘云哪里容得黛玉当着众人的面叱责自己,突地便站了起来,指着一旁的秦简道“我哪有胡说,偏只有莽将军,才会教导出这般不知礼数的丫头,打伤了二哥哥。” 原来那日黛玉才刚到府中,一应物件还未放妥,贾宝玉便领着几个姐妹们过来看黛玉,平日里便和众姐妹们进出黛玉的闺房也未觉不妥,宝玉红袍锦衣,领着几个花团锦簇的姐妹便进了房里,多日不见林黛玉,心中激动,忍不住走上前去便要拉住黛玉的小手,不料还未得手便被突然出现的秦简托起后颈直接扔到门外。贾宝玉平日里娇生惯养 ,哪里经的这么一摔。顿时便伤了经骨,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贾母王夫人等惊怒至极,若不是摄于将军府之威,只怕便要将秦简给打杀了。 薛宝钗忙站起来拉着史湘云,“湘云妹妹莫非是把这茶水当酒了,都是自家姐妹,哪里要去计较。” 黛玉心里听了微涩,心道宝姐姐这般,不就是认为我错了,让湘云妹妹莫要同我计较吗。 “倒是听说这位将军不久前残杀了数十万人,现在外面都说这人是妖魔转世呢。”探春想着这几天听那些丫鬟小厮的话,心里便觉得有些寒意,这般可怕的人,只怕林妹妹以后要吃苦了。 黛玉心里听了一紧,这些话也曾无意中听到过,只觉得谣言不可尽信,这会听到探春在明面上说起来,倒是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秦简本是不愿意理会这些肤浅的女子,只是看到黛玉面色为难,终究忍不住道“戎族人生性残暴,我天朝边塞子民多受其害,若是将军对他们仁慈,只怕现在受苦的便是各位姑娘们了。” “哼,满口雌黄”史湘云坐在椅子上,愤愤道。 秦简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会这等无知女子。 薛宝钗见状,一双水杏眼微微眨了一下,笑着道“众姐妹们在一处自然是聊些雅致的事情,谈这些男人的事情做什么。”不经意便见到黛玉放到软榻上的诗集册子,素手拿起一看,忍不住惊讶道“呀,这可是孤本,平日里可是千金难求,不知道妹妹是从何处找来的?” 黛玉本来心里正难受,见薛宝钗问自己,勉强笑道“也不知是从何处来的,前儿个收拾东西,便从箱子里看到了。” 紫鹃听了,幽幽道“姑娘,这个`````也是秦管家让人放进去的。” 黛玉听了心里一紧,似苦,似甜。自小除了娘亲外,便没有被人这般挂在心上```` 宝钗微微哂笑,“怎么又说到这里了,真是躲也躲不过。” 天朝十年年末 大雪纷飞,帝都处处银装素裹,就在新年来临前的一个月,帝都的百姓人人振奋。威震天下的振威将军秦凡,即将带领虎贲军的将领进京受封。百姓们自然不会关心封的什么官,只要能见到一代战神的风采,便足以令百姓们热血沸腾,就连一些帝都附近的热血男儿都早早的进入帝都,只待虎贲军进京,一睹名将风采。 帝都城外,邙山脚下,秦凡一身玄色盔甲,身披黑色大敞篷,策马扬鞭,后面跟着亲信将领并五千虎贲军亲卫士兵。马蹄急踏,震天动地,邙山的雪都被震了下来。在这白茫茫的大地上,便如黑旋风一般席卷而去。 队伍已经急行军三天三夜,虽略显狼狈,可是这些将士们却精神振奋,毫无疲倦之意。 秦战打马赶上前方的路引,马鞭轻抵,“路引,前儿个你去哪里了,怎么都没有见到你?”从大战那天开始便不见了路引的踪影,直到前几日大家动身回京之日方才返回,心中疑惑。 路引淡漠的看了秦战一眼,继续策马向前。 “这个你不愿意说,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这次将军怎么会这般急着回京吧?”秦战急忙跟上前,紧问不舍。 路引终于停了下来,斜了一眼,嘴唇微动“无可奉告”,继而猛抽一遍,快马向前赶去。 “喂”秦战气急,狠狠的抽了一鞭坐骑。 此时,文武百官皆穿蟒袍玉带,身披着厚重的毛皮大衣,静静的站在帝都神武门前,御林军穿着崭新的铠甲,在这白茫茫的雪地里,熠熠发光,肃然站列在大路两旁,神武台上,威严的皇家华盖下,一身明黄九龙黄袍的中年帝王静默而坐,微眯着丹凤眼,耐心的等着功臣名将凯旋而归。 从城门通往神武门的大道上,亭台楼阁,酒楼茶馆,道边两旁皆已水泄不通,却出其的安静,众人皆是摒声静待。 “砰砰砰“的声音轰隆而来,似有地动山摇之力,大开的帝都城门外,慢慢的出现了黑色的小点。很快的便可以见到有千骑盔甲战士驰马而入,墨色的盔甲寒光熠熠。 “将军威武,将军” 、“秦将军````,”周围的百姓热血欢呼,一时间人生鼎沸。 秦凡冷然待之,一身玄铁盔甲,腰间的非离宝剑伴随着骏马的奔驰撞击着冰冷的盔甲,发出一阵阵叮叮的响声,秦战等人紧随其后。后面跟着数千名亲兵护卫,风尘仆仆。 待众人行至神武门前百米之外,秦凡陡然拉住缰绳,骏马高叫一声,扬起前蹄,片刻便喘着出气,停了下来。后面的军士纷纷拉住缰绳,跳下战马。 “微臣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凡领先站在神武高台之下,单膝下跪,冷声正气,高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后面众将士齐声高呼,声振屋瓦,文武百官,围观百姓皆被震慑,静默不语。 皇帝慢慢站起,走到台前,,一双丹凤眼微眯着,看着台下跪着的秦凡,朗声道“众将士平身” “谢万岁”众将士肃然高声谢恩。 皇帝对着秦凡温和笑道“秦将军,你此次立下大功,朕重重有赏” 又对着一旁的青色官袍官员道,“礼官”身音微醺。 “是”一旁的礼官恭敬的端着一方圣旨,向前两步,朗声宣读犒封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今振威将军秦凡,护国抗敌,大功于天下,今封振威将军秦凡为异姓王武成王,统领天下兵马,钦此!” 文武百官,公卿大臣皆露惊色,早已料到秦凡此番必有重赏,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异姓王之位!以秦凡的年纪,实在不合祖制,却无一人敢言。 一双丹凤眼扫过文武大臣,又看着台下跪着的秦凡,皇帝紧紧的捏着袖口,脸上却是一副温和之色。 秦凡听了圣旨,冷冷的勾起唇角。 “微臣谢主隆恩,”众人以为已成定局,岂料秦凡突然再次单膝下跪,话锋一转,“只是微臣不敢领封。” 皇帝眼中微微惊讶,马上又隐了下去,正声道“爱卿之功,功在社稷,有何不敢?” “陛下,微臣出征之时,微臣的岳父,前巡盐御史林如海病逝,身为半子,未能守灵尽孝,实属不孝,微臣深感惭愧,岂敢受封,微臣斗胆为岳父大人向陛下请封,以全微臣拳拳之心。”秦凡说话之声有微微动容之意。 文武百官听见此话,无不惊异,这秦凡是何时与林如海定上亲的。饶是贾政早已知道此事,也对秦凡此举惊讶不已。到手的王位不要,却偏去给一个死人请封,真是蠢笨至极。 皇帝默然片刻,丹凤眼深深的看了眼秦凡,随即顺着一旁的台阶往台下走去,一应随从紧随左右。 踱步走到秦凡跟前,双手扶肩,扶起秦凡,笑道“爱卿平身,爱卿果真是国家栋梁,忠孝有加,竟然爱卿有如此孝心,朕自然成全,礼部尚书拟旨,追封巡盐御史林如海为威远侯,令在扬州建造威远侯祠堂,供后人瞻仰。” “微臣遵旨”一旁红色官袍的礼部侍郎应声而出。心内暗道,怎么自家便没有这般贤婿。 “微臣谢主隆恩”秦凡微微躬身,正声谢恩领旨。 皇帝微微点头,又对着文武大臣笑道“如今外敌已去,朕心胜慰,今日宫内大摆筵席,文武百官一应参加,另外虎贲军各将士皆赏银百两,赐美酒佳肴。” 文武百官,虎贲将士纷纷跪下,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震天,直冲九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可以给我指出不好的地方,请千万不要拍砖头哦,我真的很辛苦啦 正文 10第九章 夜会 寝殿正中的半人高紫金凤纹熏炉中,细长细长的清烟缓缓而出。窗前的紫檀木软榻上,一身明黄常服的皇帝侧身斜卧在上,闭着丹凤眼,似在假寐。寂静的翔凤宫中,宫人们摒声静气,此刻只闻帝王微微的呼吸声。 一身大红色凤纹常服的皇后,墨发轻挽,施然而入,明眸看了看浅眠的帝王,红唇微勾,素手微抬。一旁的宫人便轻手轻脚鱼贯而出。 皇后莲步轻移,走到宫灯前,拿起旁边的灯签,挑了挑灯芯,殿内的光线便暗了下来。正要转身,便听到一个微醺的声音“今日回来的晚了” 皇后端庄娴静的脸上露出温柔一笑,转过身来,走到软榻前。“今日母后兴致颇好,便多陪着说了一会话。” 皇帝坐直身子,拉着皇后坐在自己身侧,“朕有话要和你说” 皇后温柔静待。 “朕记得你宫中有一女官,出自荣国府贾家。”皇帝薄唇微启,似是漫不经心。 皇后笑容微怔,“是有此人,现任中宫女史,”声音顿了顿,又道“如今已经虚岁二十七了。” “恩,”缓缓转了转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此女贤孝才德,便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贵妃,皇后,这事情便交给你了”说完话后,便又眯着眼睛,斜靠在榻上的软枕上。 “臣妾,领旨”皇后素手紧了紧,最终慢慢放开,脸上挂着最是端庄的笑容。 帝都振威将军府 微暗的书房中,秦凡早已换下玄铁铠甲,只着一件青衣玄服。头发单用一条黑色的缎带束起,拿着一副丹青画卷,深邃的眼眸细细看着,似有柔情溢出。薄唇勾起,偶尔露齿。 “主人,秦元到了”路引在门外禀道。 “恩,让他进来”收起笑容,细细的将丹青卷起,放在手边的匣子里。 “属下秦元见过主人。”秦元俯下微合的身子,态度恭敬至极。 “恩,起来吧,”秦凡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敲了敲桌子,‘砰砰砰’的声音,顿了一下道“她如何了” 秦元本见自家主人今日似与平日不一般,说话语气皆有犹豫之色,待听到这句问话,便猜到一二,不禁感慨‘英雄难过美人关’。 站起来,低眉顺首道“林小姐自林大人过世后便晕过几次,幸而有薛神医的方子养着,回京的时候便大好了。” 抬头小心的看了眼自家主子的脸色,见秦凡面有忧色,又接着道“那日到了贾府门前,那贾琏竟让小姐从角门进去,属下便递了您的帖子,那贾府的贾赦贾政方大开了中门迎了进去,照您的吩咐,进了堂里,当着上上下下的人,便将二十万的银票给了那贾政,言明是林大人给林姑娘的体己钱,日后便做日常花销之用。” “咯咯”的骨骼作响的声音传来,秦元看到自己主子的手青筋泛起,又偷看了一眼脸色,发现脸含愠色,便不敢再说话。 秦凡暗沉着一张脸,“砰”的一声便一拳敲上了桌案。“竟然敢让我的女人走偏门!若是没有亲自送回去,还不知道要受什么委屈,早该知道这贾府便是这般德行!” “主人放心,有秦简照顾着,定不会让林小姐受丁点委屈的。”秦元小声回道,主子发怒的时候,向来是无人敢言。 “如此甚好,吩咐秦简,若是有何人轻慢,便直接打杀了,只是不要吓着她了。”秦凡寒声道,顿了顿,又交代“特别是不要让贾府的那个戴玉的臭小子接近她!” “属下遵命,立即就去办”,秦元俯身接令。 轻轻抬了抬手,打发了秦元出去,便独自坐在桌案后的梨花大椅上,手下意识的便要去碰装画的匣子,刚要打开,便顿住。 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呐呐自语道“怎么这般笨,竟是回来了,自然是要去见本人了。” 雷厉风行的便推门而出,门外路引微惊,却只见秦凡大步流星的往廊中走去,竟是连句交代也没有,微微征了一下,便紧随其上,心道,“主子没有让不跟着,那便是要跟着的。” 冬日的银装素裹,让本应月黑风高的夜里也多了一丝天然的光亮,此时寒风刺骨,偶尔有夜归的人哈着热气走过。秦凡穿着一身玄色的袍子,在这冰天雪地中尤为突出,有路人稍微看了看,摄于此人身上的强大气场,便马上收回眼光,匆匆而过。 秦凡此时哪顾得上旁人什么,站在贾府的后院墙外,心中有着丝丝的忐忑,竟是连心跳都比平日快了一番。心内恼怒,只怪这古人的繁文缛节太多,连自己未来老婆都不能正大光明的见一面。自己本是不顾及这些的,只不过那般女子,哪能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路引远远的跟着秦凡,见自家主人几个纵身便到这荣国府后院门口,望着这院墙便开始发呆,然后又是走来走去,想破了脑袋还是不敢想象,主人这是要效仿‘采花贼’吗? 秦凡接下来的动作很快便证实了路引的想法,只见一个纵身便越过了院墙,不见踪影。路引犹豫了一番,最终老实的站在角落里,等主人出来。 贾府的内院结构复杂,花园亭榭,假山院落。秦凡竟是一时找不到黛玉的院子。此时天色已晚,各房各院皆已歇息,便是连守夜的小厮丫鬟都因这冰天雪地的天气,早早的便找了暖和的位置偷睡了。 秦凡站在假山旁边,紧紧皱着眉头,嘴唇微抿,心道,这贾府干嘛弄这么多院子,害自己都找不到她了! “紫鹃姐姐,你怎么这么晚了熬粥啊”突然一个清脆的丫头声音传来。 秦凡稍微隐了隐身子,便见着两个绿衣小婢走了过来,一个手中提着饭篮子。 “我们林姑娘今日晚上都没吃什么,这天寒地冻的,我便给她弄了点燕窝粥暖暖身子。”提着饭蓝的女子微微笑着道。 不一会儿两人便有说有笑的走过了假山。 秦凡微微站了一会,眼眸微闪。薄唇重重的一勾,紧随其上。 院中清简非常,一个精致的六角亭子,内里放着个桃木桌子,周围置放四个圆木凳子。旁边几株植物,因是冬日,也不知是种的什么种类。 秦凡低头看着桌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想象着黛玉平日在这看书的摸样,不禁嘴角微勾。微微抬头看了看屋子的方向,只见光影闪动,眉头微皱,这般光线下看书,定会伤了眼睛。又想到她素来爱看书,定是不听劝的。 漫步走到窗前,透过若隐若现的窗户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有个墨发披肩的素衣女子临窗而坐,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倒是看不清相貌。 “姑娘,都这般晚了,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待会便歇息了吧。”秦凡听出,说话的是刚刚那个被叫做紫鹃的女子。也就是原著中随侍黛玉左右的贴身大丫鬟。那此人口中的姑娘必是她无疑。 秦凡突然觉得心脏比刚才跳的更快了,似是有些喘不过气,不受控制,稍稍运了运气,才缓解了些。 素衣女子微微抬了抬头,笑着回道“我不饿,还有一点便看完了。”声音轻盈婉转,悦耳灵动。说完便又继续低眉看书。 紫鹃走到桌边放下粥碗,便走到黛玉跟前,轻声劝道“我的姑娘,今日这般天寒地冻,便早些歇息了吧,您不是说要看雪人吗,明日便找人堆了给你看,成不?” “偏你就看我身子弱,不能自己动手,便拿这个诓我”女子语气有些委屈。 秦凡心里一动,只觉得便是天上的星星月亮,都要摘下来一般。待要细听,却只是汤勺轻碰之音,因是换了位置,竟再也看不到人,心下恼恨这碍事的窗纸,若是有玻璃便好了,又想到若是被别的男子偷看了去,如何是好,最后还是觉得,窗纸甚好! 屋内过了片刻便熄了灯,寂静无声,猜想必是睡下了。秦凡微微吐了口气,热气灼灼。 在这冰天雪地里,秦凡却只觉得心内温暖至极,像是漂泊多年的浪人终是寻到久违的港湾。 大雪已经停下,院中的树梢被压得弯下来,秦凡突然咧嘴一笑,走到院中,看了下地形,便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 一处暗角里,秦简微微叹了口气,刚刚一有人入了院子,便察觉到有异样的气息,方来到角落中,便看到熟悉的身影,心内一紧,便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原来将军也是这般痴情之人````` 第二日清晨,黛玉在紫鹃的伺候下披了件狐裘披风,戴上护手的暖炉。“你昨日便是说好的,要找人堆雪人去,我不出屋子,便在窗户那边看就行”黛玉微微的笑道。 紫鹃轻笑“姑娘记性便是这般好,奴婢也不敢诓您,您便坐在这窗户旁,奴婢便去找人来”说着便扶着黛玉坐到菱花窗户前,轻手推开窗户,正要走开,便被眼前的景象呆住,“姑娘````您看这````”紫鹃素手指着窗外,指尖微微颤抖。 黛玉早在窗户开启时便看到,此刻也是惊叹不已,忍不住站起身来,打开房门跑到院外。 “姑娘,仔细冻到了”紫鹃端着暖炉便追了出来。 黛玉已听不到其他,只见原本光秃秃的院中,竟是用雪堆出一个亭子来,最妙之处是这亭中竟是还有女子坐于其中,做读书之状,旁边三名侍女静待一旁,形态各异,栩栩如生。黛玉不由自主的走到亭旁,摸了摸柱子,只觉得冰滑坚固,竟不是一般的雪堆摸样,待走入亭中,站在那雪堆成的桌子前,突然怔住,默然静立。 “姑娘”紫鹃跟着进了亭中,见黛玉静立发呆,便顺着黛玉的眼睛看去,隐隐看到,那亭中女子正看的书上刻着两个字。忍不住轻喃道, “已归`````”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相信我,我更想看到秦凡和林妹妹的互动,可是剧情这样安排,我也没有办法。亲们,要是喜欢这个文,请留下你们的脚印哦! 正文 11第十章 初见 天朝十年年末,皇帝亲下御旨,敕封中宫女史贾氏元春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贵妃。自此贾元春成为仅次于皇后之下的两位贵妃之一的贤德贵妃,荣国府贾家也真正步入皇亲国戚的行列。 皇宫万寿宫 “砰”的一声,一杯装着热滚滚茶水的龙纹白瓷杯便砸在了皇帝的身上,滚烫的茶水倒了满身,丹凤眼微微闪了闪,便恢复了平静,脸上保持着最是和顺的表情。 一身龙袍的太上皇高坐在万寿宫的龙纹黄金大椅上,花白的胡须因为生气而一抖一抖的,手指着下面恭敬站着的皇帝,有些微微颤抖。 “那秦凡竟然敢让朕的人去打先锋,现在整个南疆的兵马都是他秦家的了,你还给他封王,朕看你这个皇帝也当到头了。”太上皇眼中冒着精光,虽是年迈,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出一代威武大帝的风范。 皇帝恭敬跪下,“父皇,秦凡此人谋略武功皆不凡,当为国之栋梁,刘明远为国捐躯,儿臣已经对其进行追封,其后人也有封赏”语气平淡,似乎是说着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太上皇左手紧紧的捏了捏龙椅上的把手,手上青筋爆出,骨骼泛白,眼前这个‘皇帝’越来越不听话了,现在都已经在和自己打太极了。眼中露出一丝狠意。 “是吗,皇帝,你莫要想在朕面前耍什么小心思,你须知道,这天下是朕给你的,朕想收回,也是能收回的。”紧紧的盯着下面跪着的皇帝,一字一句的警告着。 “儿臣明白,儿臣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皇帝语气恭敬,只是此时看着地上的丹凤眼中露出浓重的恨意。 “罢了,你下去吧”招了招手,便打发皇帝出去。 皇帝慢慢的站起身子,低着头退到门口,方才行礼离去。 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太上皇眼睛微微眯着,呐呐道“没想到朕竟然也会看走眼!” 帝都振威将军府 书房的菱花大窗大开着,秦凡穿着一件淡蓝色常服,系着一个同色绣纹玉带,静立窗前,在这冰天雪地的大雪天里,却丝毫不显得单薄。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墨玉,想着今日她见到自己的‘礼物’会是怎样一般表情,她会知道是自己送的吗?本是想要留名,只是担心太过明显会为她引来闲言碎语,只盼她能明白。 紧紧闭着眼睛,呼吸着这清新却寒冷的空气,嘴角却是最温暖柔和的笑意。 突然睁开眼睛,大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架上的狼毫笔,沾了沾黑墨,洋洋洒洒的便下笔疾书,片刻便见字上跃然几个大字,铁画银钩。 “留得残荷听雨声”薄唇微微喃道。心中微甜,即使是写一句她喜欢的诗句,自己也是满足的。 一阵微风吹拂,秦凡身上的柔情瞬间不见,只余下比外面冰天雪地更加森冷的寒气。 房中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恭敬的跪伏在地上。 秦凡走出桌案,冷然道“何事?” 黑衣男子沙哑着声音回道“主子,今日太上皇怒斥皇帝,起因是刘明远之事。” 秦凡勾起一个冷笑,“是应该发怒的,好不容易插入一个人进入虎贲军,便这么牺牲了,只怕气的不轻。” 转了个身,对着黑衣男子正声吩咐道“义忠王那边的人都盯着点,这段时间可不想让他们坏了本将的心情。” “属下遵命”黑衣男子恭敬领命,见秦凡已经挥了挥手,便再次俯身,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走到桌案前,拿起桌上的纸,细细看了一番,便仔细叠好,装入旁边的匣子中。 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微微闭着狭长的眼睛,修长的手指轻揉了额头,片刻,便站了起来,推门而出。路引微怔,便又习惯的紧跟其上。 待走到中堂,便看见迎面匆匆而来的秦元。 秦凡步子稍顿,“何事如此急躁?” 秦元赶紧行礼道“见过主人,是外面说今儿个早上便下旨封贾家的大女儿为贤德贵妃,所以属下便想着来禀报了您,咱们作为亲戚的,是否要备上些礼品,登门祝贺。” “手脚还挺快的,不过这步棋走的实在不高明,”微微勾了勾唇角,“只是此时甚合我意”。拍了拍秦元的肩膀道“这件事做的不错,做亲戚的自然要去祝贺一番,便备上礼物吧。” “是,属下这就去办”秦元恭敬的领命而去。 秦凡笑意斐然,对着路引道“不知道姑娘家喜欢男子穿什么样的衣裳?” “``````”路引头上冒了一颗冷汗,转了转眼珠,诚实道“属下不知” 秦凡略显失望,转身便往平日睡觉的玄玉楼大步走去。路引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便紧紧的跟着自家主子。 荣国府 黛玉一身素衣,临窗而坐,单手扶额。静静的看着庭院中那用雪堆成的景致,心下微甜,这般巧夺天工的物件定是花了一宿才做成的,也不知道冻成什么样子了。 “哎````”黛玉幽幽叹了口气。 “姑娘,加件披风吧”紫鹃拿着狐皮披风走过来,轻轻的盖在林黛玉的肩上,顺着林黛玉的眼光看去,便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了。说不得姑娘这般痴了,这般用心,倒是值得了。只是为了姑娘的闺誉,便只对外道是秦简做的。 “林姐姐”,院中突然多了几个衣着锦绣的妙龄女子,正是迎春、探春、惜春、史湘云和薛宝钗几人。出声的正是形容尚小的惜春。 黛玉见几人进来,忙起身到门口相迎。笑道“这般冷的天,怎么便过来了” 史湘云心中还记着上次的事情,便怪声怪气道“姐姐莫不是不想我们过来,便如此说?” 黛玉闻声,笑容微怔,“湘云妹妹可是多心了。” 旁边薛宝钗忙打着圆场,“姐妹几个怎么见着便这般红脸,可不好,应该和气些才行。” 旁边迎春和探春也帮着说话,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黛玉正要招呼几人进屋坐,旁边探春拉着黛玉的手笑道“今日可是好日子呢,宫里下了旨,咱们大姐姐以后便是贵妃娘娘了,刚刚太太老爷们才在前面接了旨呢。” “倒是天大的好事情,外祖母定是欣喜异常的。”林黛玉听了虽然不觉得有何喜之处,只是见众人皆喜形于色,也不想拂了大家的心情。 探春又神秘兮兮的笑道“今日过来找林姐姐你,倒是想拉着你和咱们一道去看一个人呢。” “何人?”黛玉一脸疑惑 探春见黛玉这般,便不再卖关子,把头伸到黛玉的耳边悄悄细说了一番。便见到黛玉的脸越来越红。 “这```这可不行,”黛玉红霞满面,语气微微颤抖。 “妹妹便和我们一道去吧,我们可都对这个名满帝都的儿郎很是好奇呢?”薛宝钗也笑着拉着黛玉的手,一双水杏眼满是期待。 旁边惜春也忙道“我也想看,我也想看” 黛玉心中挣扎不已,心内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待犹豫了片刻,便只见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此刻贾府中堂里,贾政贾赦坐在上座,贾政难得的满面笑容,眼睛偷偷看了看坐在右边首座的秦凡身上,观此人实在是气度不凡,又看了看左手边的贾琏、贾环等人,不禁心中暗叹,别家好儿郎啊! 待下人上了热茶上来,贾政忙道“秦将军请用茶” 秦凡微微笑着,便用了用茶,又似不经意的看了看着堂内的摆设布局,心道“这贾府真是太不遮掩了。” 贾政见秦凡这般温和,心下的畏惧便去了七分,自己常年身在朝堂,自然明白自家女儿忽然受封并不是像王夫人之流认为的被帝王看中,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与自家的‘亲戚’关系。若是自家有了这么一个手握重权的靠山,日后娘娘在宫里,自家在朝堂上,自然都稳如泰山。 “此次登门实则是贵府上大喜之事,秦某作为府上未来的外孙女婿,自然也要恭贺一番的”秦凡笑容温和道 “呵呵,秦将军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多礼”贾政忙笑着回道。 “你们看,老爷今天可高兴了”此时门后面偷看的探春首先探出头来,看到贾政较平日温和亲切,笑容可亲,忍不住小声感叹道。 “你看他做什么,快看看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莽将军长的一副什么凶神恶煞的摸样”史湘云在一旁嘲讽道。 黛玉原本也是紧张着一颗心,听到史湘云的话,心里便不悦,小声斥责“莫要再胡说了” 薛宝钗拍了拍史湘云的手,史湘云本要说出口的话,便收了回去,嘟着嘴,站在一边。 黛玉待要说话,便听见探春小声吸气的声音,心内一紧,“怎么了?” 薛宝钗和史湘云也好奇,难道真是被说中了吗,便拉着黛玉往前面凑。 黛玉心内紧张至极,不敢去看,便拿着帕子挡住眼睛。 薛宝钗和史湘云倒是仔细往里看了看,扫了一圈后,便瞧到一个月牙白绣竹锦袍的年轻男子肃然而坐,觉得气质出众,待仔细看容貌,只见眼如朗月,眉若剑锋,英气十足。平日里见多了贾宝玉贾琏之流的脂粉男儿,咋一见这般英气俊朗的男子,只恍然觉得,男儿当如是! 几人一时倒是看呆了,黛玉未听见几人说话,心下实在好奇,便慢慢的移开眼前的帕子,待正要看明白,却只听见“哎哟“一声,便被重重的压倒地上。 “何人在此!”贾政正和秦凡谈笑风生,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女子的惊呼声,出声怒喝道。待见到门口倒下的几名女子相貌后,心下更是恼怒,正想呵责,又顾忌秦凡在场,倒是不自在起来。 三春和薛宝钗史湘云等早已站了起来,待要去扶林黛玉,便见那俊朗男子往门口走来,倒是一时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动作。 黛玉因是被压在下面,此时疼痛不已,又觉得丢脸,正想挣扎着爬起来,便见到眼前出现一双墨色的男人鞋子,下意思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眉目俊朗,气质如华的男子,此刻正对自己伸出右手,男子眼眸深邃,似是包容万物,此刻黛玉却只从这双眸子中看见自己怔怔的脸,竟如魔怔了一般伸出自己的玉手,放到男子手上。 手掌宽大有力,似能顶天立地!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走过,亲们手下留情哦! 正文 12第十一章 礼物 “眉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 黛玉眉眼含笑,腮布红霞,坐在锦榻上,细细的抚着青冥宝剑,葱白细嫩的手指与古老森寒的青冥宝剑形成鲜明的对比。 又想起那日的羞人事情,心内自恼,可真真是丢人啊。幸而他似乎未露出半点轻视,反而面含忧色。虽是知道他定是个极好的男儿,只是未曾想过是那般钟毓神秀的男子,不似京都男儿的文弱,也不似府上表哥们的脂粉,而是一种陌生的,充满力量的气息,让人见了只觉得心内安定。 眼前放佛看见他怔怔看着自己的摸样,本应是个铁铮铮的武将,偏偏又那般温柔的对自己说“林小姐,在下秦御之” 秦御之、御之````` 那便是自己以后的良人,夫君`````,黛玉心内狂跳,拍了拍自己的额角,怎么能这般不矜持,胡乱想着男儿,让人知道了该多羞。 又突然想起那日他在众姐妹们面前展露柔情,弄得姐妹们都痴痴的看了他好久,真真是个登徒子!微微恼怒,玉手拍了拍青冥宝剑 “哎哟”岂料剑倒是无事,确实弄疼了自己的手。 低低骂道“果真是和你的主人一般无赖” 紫鹃端着花纹白瓷盅走了进来,看见林黛玉的神情,忍不住偷偷一笑,忍了忍笑,便放下瓷盅。“姑娘,这是将军府上送来的白燕窝,您尝尝看”。 黛玉听到声音,忙收了笑容,似乎怕被人看到一般,扯过锦被便盖住青冥宝剑。 站起身子,轻嘟着嘴道“才不吃他送来的东西呢”虽是这么说,到底还是不想拂了好意,坐在桌旁,拿起汤勺慢慢尝了一小口。 紫鹃在一旁笑道“我的姑娘,莫不是那日看了将军的摸样,不满意了。” 黛玉手下一顿,抬头笑骂道“到底他是你的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偏偏就帮着他来打趣我。” 紫鹃忙到“好好,奴婢错了,日后再有将军府的人来,便不让他们进来了” 黛玉这下可气急了“到底是客人” “奴婢明白了,以后便还是放进来就是”紫鹃也不忍心再打趣黛玉,便妥协轻笑道。 “林妹妹,我们来了”薛宝钗温雅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轻微的脚步声。 黛玉一听,便知道是姐妹们过来了,想起那日在姐妹们面前那边丢人,便有些不好意思。 此时薛宝钗和三春已经进来,端着一脸的笑容。 “林妹妹可是好几天都不曾和我们一道玩了,我们便自己寻来了,妹妹可莫要怪罪了”薛宝钗笑容可亲道。 林黛玉微红着脸,“宝姐姐说的哪里话,只是这几天不大舒服而已,今儿个才大好” 薛宝钗笑道“这便好了” 旁边探春拉着林黛玉的手一脸好奇的笑道“林姐姐,我们可好奇着呢,林姑父是怎么给林姐姐寻着这般的夫婿的” 林黛玉一听这话,两腮顿红,“我我```对了,湘云妹妹怎么没有来?” 薛宝钗笑道“宝兄弟昨儿个好些了,湘云妹妹便去陪着了,我们也是刚从那边过来,正要问妹妹要不要一道去看看。” 黛玉正想说自己婚约在身,不便见外男,便听见外面传来雪雁清脆的声音“姑娘,将军府让一位妈妈送了东西过来,说是要亲自交给姑娘,二奶奶便让人领着过来” 黛玉心里一动,脸上又有些不自在,看了看旁边姐妹们好奇的摸样,定了定心神,道“进来吧。” 片刻,门便开了,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妈妈,看起来身形健壮,精神抖擞,不似一般的老妈子摸样。后面跟着个小丫鬟打扮的丫头。 “奴才给林姑娘请安”两人恭恭敬敬的给林黛玉行了礼。 “无须多礼”黛玉忙招呼着两人起来。 两人依令站了起来,老妈子从丫鬟的手中拿过一个盒子递给林黛玉,恭敬道“这是将军让奴才送过来的,说是姑娘晚上看书的时候,放在房间里,便不会伤了眼睛,将军还交代,知道姑娘不喜欢俗物,便只当是平常的油灯便好。” 一旁的紫鹃忙接过盒子站在林黛玉身旁。 老妈子又拿过一个用布盖着的笼子,道“这个也是将军特意交代亲自交给您的,只道是要对您说的话,便是在这里面了。” 黛玉心里疑惑,施然而起,走过去拿过笼子,满脸好奇。 旁边三春和薛宝钗也具是好奇不已。 老妈子办好了事情,便要告退,黛玉吩咐了紫鹃出门相送。 待众人出去,惜春忙拿起桌上的匣子,“林姐姐,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哇``````”众人传来惊呼声,黛玉顺眼看去,只见匣子中装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通体透白,虽是在白天,也依稀可以见到珠子周身微微的光晕。 薛宝钗最是懂的这些珍宝,忍不住道“这便是传言中的南海夜明珠,这般大的,只怕价值连城也未可说。”心下感慨林黛玉到底是许了个什么样的夫婿。 黛玉愣了愣,又打开笼子,只见里面竟是一个绿毛鹦鹉,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心下被吓了一跳。 还未定心,便听到鹦鹉喊道“林姑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黛玉顿时满脸通红,差点便拿不住笼子,待反应过来,赶紧拿布盖住笼子,捂着心口,忍不住轻啐道“真是冤家``````” 练武场上,秦凡一身黑色劲装,端着一把一米长的黑色大弓。 “砰、砰、砰、”三箭齐发,箭箭入心。 一旁的秦战揉了揉两边的胳膊,看着场上眉目含春的自家将军,心里有些发寒,原来将军也有这般骚包的摸样。 看了看旁边的路引,小声道“兄弟,你说将军是什么时候看上人家养在深闺的小姑娘的,难不成有什么艳遇?” 路引转过头憋了一眼,又酷酷的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秦战倒是习惯了这般,自言自语道“让我连夜奔袭千里去和老爷子抢南海夜明珠,也不知道是送给谁的?这几日还抢了我的的宝贝鹦鹉,将军什么时候这般‘玩物丧志’了?” “咻”的一声,一只黑色的大鹰急速而下,安安静静落在秦凡的肩膀上。 秦凡周身瞬间寒气逼人。 大鹰抖了两下,只待秦凡扔下大弓,取过脚上的信筒,便咻的一声迅速飞走,不敢稍作停留。 秦战和路引在一旁看着,只见秦凡看完信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便将信纸化为灰烬。 书房的大桌上,铺着一张天朝疆域图,秦凡细细的看了一下,冷然一笑。 对着旁边的路引道“上次的事情可办妥了?” 路引忙正声道“回禀主子,办妥了” 秦凡点了点头,对着旁边的秦战道“你先回南疆,若是有任何旨意传来,都莫要接旨,若是对方用强,便是斩杀了,也未尝不可” “是,将军,属下即刻启程。”秦战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领命。 秦凡再次看了看疆域图,修长的手指随着视线而移动,最终定在一个画着红心的位置“东夷”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再次路过````` 正文 13第十二章 风起 御书房中的软榻上,一身明黄龙纹常服的皇帝与身穿墨色蟒袍的秦凡对立而坐,手中各执棋子。 皇帝执白子,秦凡执黑子。场上胜负未定,实力相当。 书房中漂着淡淡的龙诞香,向来不爱熏香的秦凡,微微的扇了扇面前的香味。 “去将炉中的香给灭了”皇帝见状,轻笑一下,便吩咐旁边的宫人灭香。 “诺”一旁的小宫女忙轻声应下。 秦凡终于落下手中的黑子,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皇帝看了一眼棋子落下的位置,莫测一笑,便毫不犹豫的将白子落下。“爱卿输了” “微臣棋艺不精,甘拜下风”秦凡站起,微微俯身。 皇帝淡然摇头,“能与朕下这般久,已经实属罕见,朕的棋艺可是未逢敌手啊”,低头又看了看场上的棋局,伸手将棋局搅乱,站起身子。 “爱卿陪朕走走吧”边说着便往外走去。 “微臣遵旨”秦凡站直身子,紧跟其上。 此时正值春分,春暖花开,莺飞草长,御花园中也是百花齐放,一派美景不似人间。 皇帝背手走到映月亭中,定定的看着园中的一株牡丹,“昔年武后令百花冬日齐开,唯有牡丹抗旨不遵,被炭灰炮烙,贬至洛阳,如今洛阳牡丹反而最盛。” 秦凡自然听出皇帝话中的意思,却只是装作不懂,笑道“微臣多年不曾回过洛阳,倒是听家中的老仆讲过,洛阳牡丹,繁花似锦” “当年武皇一念之仁,反而成全牡丹之名,可见此举不宜。”看了眼秦凡,声音微微有了变转,又恢复如初。 秦凡黑眸微闪,“一念之仁却是造福了后人” “哈哈哈,”皇帝听了这还,笑了几声,又道“没想到爱卿驰骋沙场,也有这般想法” 袖中的手指紧了紧,又道“今日爱卿陪朕下棋,朕心甚慰,素知爱卿的未婚妻林家小姐是个知书识礼的雅人,这盆牡丹便赏了她吧” “微臣谢主隆恩”秦凡微微弓着身子谢礼,只是眸中却是散发出一阵寒意。 宝马雕车中,秦凡冷眼看着案几上那盆娇艳欲滴的‘魏紫’,寒气陡升。 刚刚皇帝那些警告,也太过明显,看来是被太上皇和义忠王的那群爪牙逼急了,想要找个盟友了,可是千不该万不该,竟然将她扯进来。想到这里,心下一紧,自己的实力还是不够,一不小心就陷入了这些老狐狸的漩涡当中,还谈什么保护她! 心内烦乱,突然很想她,心思百转,最终对着车外路引道“去荣国府” 此时荣国府上贾母屋里一片笑闹之声。 贾宝玉自从腿脚好了,便不安分,贾母自是一片爱孙之心,让人找来了三春、和其他姑娘们来。 这聊着聊着,便谈到了那日的‘鹦鹉示情’之事,笑煞了众人,羞煞了黛玉。 “果真是有这般聪明的鹦鹉,还会背诗?”贾宝玉听了众人的话,便有了醋意,怪身怪气道,“莫不是别人杜撰的吧” “可不是杜撰的,咱们几个可都听着了,偏偏林妹妹藏的严实,还不让我们看呢。”薛宝钗捂着嘴边笑边说。 林黛玉只是用帕子遮着红通的脸,心里怨着秦凡真是登徒子。 探春也笑道“林姑父果真给妹妹找了个好人家,日后定是个知冷知热的。” 一屋子的姑娘婆子的又是一番笑闹。 宝玉见现在这些姐姐妹妹口中具是别的男儿,心里直泛酸,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宝玉,往地上一扔,大喊道“姐姐妹妹们都不理我了,我不要这劳什子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又扔这命根子了,赶紧着去找啊”贾母急的站起来,拉过宝玉又是数落,又是喊人找玉。 几个姑娘们具是被宝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住了,竟是没有反应,倒是旁边的秦简翻了两个白眼,这小子真是比女人还女人。 “老祖宗,找到了”袭人眼睛好,一下子便在桌子底下瞄见了,赶紧拾起来,用帕子擦了擦,小跑着递给贾母。 “谢天谢地,我的小祖宗,往后有什么气,可莫要再摔这个了,你若是不喜欢,我们日后便不提就是了”贾母拉着宝玉,又是哭又是哄的。 贾宝玉仍是嘟着个嘴,显着脾气。 史湘云见了,哪里忍心“二哥哥,你莫要生气,那人只是个武人,万万比不上你的。” “是啊,宝兄弟,莫要生气了”薛宝钗虽是觉得贾宝玉是比不上那位少年将军的,在贾母面前也是要说着违心的话。 黛玉心中不悦,刚要反驳,便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祖宗,秦将军送了盆‘魏紫’过来,说是圣上赏赐给林姑娘的,老爷让人给送过来”鸳鸯在外面轻声道。 “竟是圣上赏赐的,还不赶紧送过来”贾母忙招呼道,又拉着宝玉坐下。 片刻,帘子便被掀起,鸳鸯端着一盆紫红色的‘魏紫’便走了进来‘ “果真是鲜艳欲滴,牡丹中的极品”贾母感叹道,又对着林黛玉道“竟是给你的,便收着吧” 黛玉红着脸,点了点头,旁边紫鹃上前接过了花。 贾母想了想,又道,“若是秦将军还未走,便请进来见见面,老身这个做长辈的,总要相看相看的。” 王熙凤也笑道“听着这些姑娘们这么说,我也好奇起来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是让宝玉也吃醋了” “谁吃他的醋了”宝玉忙嚷嚷道 “好,你说没有便没有”贾母忙哄着,又吩咐鸳鸯道“还不快去” 黛玉心里是又紧张,又羞涩,又是酸涩,这么多姐妹们都在这边,他长的又是那般摸样,定是又要好好的看上一番,更可恶的是,偏是在旁人面前,都那般温柔小意,真真是气煞旁人! 过了一小会,便见鸳鸯垂着头回来道“老祖宗,秦将军说终究是外男,这么多姐妹嫂嫂的,多有不便,便不见了,直道让林姑娘顾好身子便好,老爷那边已经送将军出门了” 贾母叹道“这般,老身倒是不知道如何说了,只是终究不来见面,却是不好。” 黛玉此时心中虽有些失落,却是心甜如蜜,他不是那般随意之人,又想起自己往日还总是和宝玉一块儿, 便觉得更是不妥,日后更加要避讳些了。 其他姑娘嫂子们只觉得往日里还未注意,这才觉得世人眼中,闺阁女子和男儿处在一块总是不好听的,可是偏偏却无人劝阻,只是因为宝玉喜欢而已,心中便有些微微发凉````` 路引抽了几下马鞭,马儿轻咩了几声,便加快了步子。 车子里,秦凡正闭着狭长的眼睛假寐,睫毛长长,竟是有些微微的翘起。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便抿着嘴温柔恰意的一笑。 刚刚贾母让自己进去的时候,心中哪里不心动,什么繁文缛节,也只是为了尊重她,对旁人倒是没有想到那么多。只不过自己进去,她定是又会醋了. 忍不住加深了笑容,那日,她本是脸儿羞红,神情呆呆,岂料在看到其他女子痴痴看着自己,红嘟嘟的嘴唇便翘的老高,恐怕,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她是醋了`````,今日若是自己去了,那么多女子,她又不知道要生多久的闷气呢。 哎````,终究是年纪那般小,还要等几年才能娶回家,果真是甜蜜的折磨。 秦凡正自我陶醉着,突然马车一停,身体惯性前倾了一下,片刻睁开双眼,眼内清澈如溪。 “主人,是北静王”路引在外面轻声道。 怎么又是他,真是阴魂不散,上次的闭门羹还未吃够吗,好好的王孙公子不当,偏偏总想着造反,真是有够无聊! 秦凡紧紧抿了抿薄唇,终于还是冷声道“告诉王爷,前面聚贤楼一号雅座。” “是”路引听出自家主人心情不佳,忙回应道。 过了一小会,车子便又行了起来,秦凡不经意的敲着案桌,片刻,微不可听的几个字便脱口而出“日月悬空````” 秦凡到的时候,北静王水溶已经在里面等候,一身白色锦缎长裳,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摸样。见秦凡进来,忙起身道“将军,多日不见了。” “秦某还以为,会很久不见,没想到这般快便见面了。”秦凡笑不达眼底的道。 水溶没想到秦凡会这般不给面子,弄了个尴尬,“客套话,便不说了,本王今天可要和将军好好喝一杯” 秦凡似笑非笑,径直坐下,直接端起酒壶,自己斟了一杯酒,闻了闻,“竹叶青” “看来将军也是好酒之雅人”水溶抿了一口,笑容淡定道 秦凡收起了笑容,眸中已经有了不耐,“雅人谈不上,只是我想王爷此番请在下来,必定不是为了喝酒这般简单” 水溶倒是不急,自顾自道“这竹叶青的传说,秦将军自是不知道吧,原本只是兑了水的酒,只因旁人喝了好喝,便当成好酒来品,却终究不是真正的佳酿” 秦凡寒眸微微闪了闪,轻轻一笑,却不说话。 “不知道秦将军对于真假一事有何看法”水溶神秘莫测的笑道。 秦凡一口而干,放下酒杯,站起身子,正声道“秦某不管真还是假,只要是好的便可以了,倒是王爷,你受祖上荫门,承袭郡王之尊,可莫要做那对不起祖上英名之事。” 水溶倒是不听,微愠道“本王竟是受祖上之英名,自然是要做对得起祖上之事,维护正统,便是正理,秦将军,你作为国之栋梁,难道也爱品假酒吗?” “真酒假酒,恐怕不是王爷能定的吧,秦某只是一介武夫,保家卫国,才是秦某应该操心的事情,至于其他,秦某言之意尽,日后王爷可莫要再叨扰了。”说着便要推门而出,又突然想到什么,冷然一笑,转身道“那些大好儿郎,王爷还是顾惜些才好”。便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出。 水溶听了秦凡这话,心里一惊,竟是连酒杯都掉落在地上,砰的一声,美酒碎片尽是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宝玉,总觉得少了什么,拉出来溜溜,亲们不要砸砖头哦,顶着锅盖走过````` 正文 14第十三章 秋狝 风劲角弓鸣,壮年猎都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荻族与戎族相继臣服,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天朝十一年秋,皇帝下旨,文武百官,贵族子弟,善骑射者,皆可参加邙山秋狝。 随着秦凡一同进京的虎贲将士,早就摩拳擦掌,等待着大动经骨一番。 平日里只知花天酒地,吟诗作对的贵族子弟皆苦不堪言,无奈圣命难为,各家各户忙请了教习先生教授骑射功夫,一时间,最为人不耻的武夫反而是一家武夫百家求。 暗夜中,一只黑色的大鹰再次飞到振威将军中,乖顺的停在秦凡的掌上,等秦凡取下鹰脚上的信件,又乖乖的飞走,只是临走时,忍不住看了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路引,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秦凡,最终不甘心的飞向暗夜中。 秦凡默然看完信件,背手立于窗前,静立良久,终于回过头来,眸光微暗,“路引,传信给秦隐,可以开始了。” “是,主人”路引接令便匆匆而出。 秦凡继而走到窗前,看着黑夜,修长的手指慢慢敲打着窗沿,突然嘴角轻笑,“冯唐、镇东军!” 邙山围场始建于太祖年间,昔年太祖以武力平天下,担忧族中子弟安于享乐,便令人在京都城外的邙山脚下建立皇家围场,命令凡京中贵族子弟每年秋末,必要于邙山围场中角逐。岂料皇朝中期开始,便重文轻武,一代代下来,围场也便荒废了,如今历经多次外族武力入侵,皇帝意识到武将的重要性,想要开始培养更多的年轻武将为己所用,邙山围场得以重建,盛况空前。 天朝十一年秋末,邙山围场旌旗招展,锦衣的少年静立场上,若是忽略到那苍白的脸色,倒是颇有鲜衣怒马的气势,只有虎贲军的将士们倒是各个精神振奋,像打了鸡血一般,脸色泛红,就是旁边的马儿也不耐烦的打了几个响鼻。 明黄的皇家华盖下,皇帝一身龙纹劲装,宫人站立一旁,手里捧着一把玉弓,那便是今日的彩头。 皇帝面带微笑,默然观察了一番年轻子弟,又看左方一身黑色劲装,英姿勃发的秦凡,心下失望。却又很快掩饰,淡然起身,朗声道“秋祢为太祖时兴起,今日朕秉承太祖遗训,开设邙山围猎,各族子弟皆要全力以赴,展示我天朝男儿之英勇,今日谁的成果最丰,这柄玉弓便作为彩头赏赐给他,另外加封骑尉一职以示嘉奖。” 众人皆欢欣鼓舞,虽是自己没有几斤几两,不过都是清楚对方半斤八两,自然也起了争胜之心。待听到旁边更大的欢呼声时,却马上腌了下去。 秦凡见状,微微一笑,上前两歩微微躬身,“皇上,今日是京中男儿比试之日,虎贲军士常年在边疆历练,此次参与,只怕不公,臣恳请让虎贲军士观战即可,便让贵族子弟们尽情施展才能。” 热血沸腾的虎贲军士听到自家将军这句话,立马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以期待祈求的目光盯着秦凡,哪怕旁人已被这目光盯得满身的鸡皮疙瘩落一地,秦凡却丝毫没看到一般,微微弓着身子,等待着皇帝。 皇帝闻言,微微一怔,“也罢,虎贲军士英勇天下皆知,此次便让京中子弟们大展身手吧。” 贵族子弟们听到这话,无不感恩戴德,恍惚雀跃。 虎贲军士们皆垂首立于马前,便是连马儿也低着头,甩了甩尾巴。 “陛下,时辰到了”一旁的贴身礼官微微上前道。 皇帝举起明黄旗帜,众人屏息以待,随着旗帜在空中划下一道好看的弧度,号角吹起,众儿男们齐齐抽了马儿一鞭子,一瞬间,万马奔腾之势。 马儿奔驰在山林草木之间;马声嘶鸣,飞箭如雨,平日弱不禁风的子弟们也情不自禁的拿着刀剑奔走呐喊。 皇帝端坐于华盖之下的龙雕大椅上,听着四周的马蹄声,厮杀声,忍不住便看了看旁边的秦凡,只见他面色淡然,嘴角轻提,一派恰意,似乎这激烈的声音引不起他半分情绪,下意识的,皇帝的手再次紧了紧,指尖发白。 此时秦凡不知道皇帝的想法,也许是不在意他的想法了,却是在微微的思索着,待会是不是也上场去猎一只白狐给黛玉做袍子。军队里便听过这个规矩,勇士们必须将自己的第一份猎物送给心爱的女子作为示爱的礼物。秦凡的第一个猎物自然是分给了自己的弟兄们祭了五脏庙,深深觉得对不住黛玉,此刻正想着是否还来得及补偿一番。 过了片刻,便有随行的御林军人来报哪家的公子射中了野鸡,野兔,又有哪家的公子射中了野猪。虎贲军士们听了,又是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淡然的将军,见秦凡压根就没有瞧他们, 便又委委屈屈的盯着地上。 皇帝听了这些战报,却微微失望,想起当年太祖太宗时期,那是何等的辉煌,如今这些子弟们只怕难当大任。正要微微摇头,便听到一个御林军微微激动的声音道,“神武将军之子冯紫英射中了一头熊,” “哦,果真”皇帝微微惊讶,差点忍不住站起身来,瞬间又回复平静。 秦凡也是微微一顿,嘴角略有笑意,对手似乎比想象的要强一点点。 御林军见皇帝追问,连忙道“回禀皇上,确实如此,待会便要抬过来了。” “好好好,”皇帝连呼三声好字。又道“传令下去,若是再有佳绩,朕有重赏。“ “诺”御林军又骑上马匆匆而去。 过了几个时辰,天微微有些暗了,角兵吹起回营的号角,远处便满满多了许多黑点奔驰而来,不到片刻,便见到之前还鲜衣怒马的贵族子弟们皆面露颓色,衣衫不整。身后跟着的推车中摆放着各自的战利品,也算是小有成果。其中一名青衫公子后面赫然是一头黑熊。 “谁是冯紫英?”皇帝正声问道。 青衫男子向前走了两步,单膝下跪,弓着身子,恭敬朗声道“草民冯紫英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观其相貌端正,剑眉星目,有非凡之气,微微满意,“何故自称草民?” 冯紫英道“草民之父虽为神武将军,草民却无官职在身。故只能自称草民。” “不卑不亢,难得年少稳重,英勇非凡,今日你拔得头筹,朕便按照之气的旨意,封你为从六品武骑骑尉,日后在军中好生历练,为国尽忠。另外,朕还要再给你一个赏赐,你便说说你有何想要之物。” 冯紫英忙道“陛下圣恩隆厚,不敢再求。” 皇帝微笑“朕竟是说了,何故推辞。” 冯紫英微微偏头看了眼秦凡的方向,眼中闪着期待之色,默然片刻,只道“草民一直仰慕秦将军武艺超凡,今日得此机会,想和秦将军比试一番,若是圣上恩准,草民只有这一所求。” 皇帝看了眼秦凡,见秦凡不为所动,轻笑道“秦爱卿,这儿郎便只有这一请求了,朕看你倒是可以与之切磋一番,以全他的心愿。” 秦凡站起身子,眼角扫了一眼冯紫英,又对着皇帝道“皇上有旨,微臣自当领命,只是这冯公子今日劳累,微臣只怕胜之不武。” “恩,爱卿言之有理,冯紫英,莫不如明日再比,更为妥当”皇帝微微点头。 冯紫英忙低头谢恩,眸中确实诡异的一闪。 秋祢时间为三日,皇帝为了让子弟们皆感受猎场风光,便下令夜宿于邙山围场内,御林军们 皆严阵把手,不敢有丝毫疏忽。 日暮天黑,邙山围场举行盛大的庆宴,篝火烧烤的野味喷香,美酒佳肴,欢欣鼓舞。皇帝到底不在年轻,微微喝了几杯便自行歇息,没了皇帝在场,自然更加放肆无惮。 冯紫英端着酒杯走到秦凡桌前,行下一礼,“见过秦将军。“ 秦凡抬头看了一眼,淡笑道“早闻神武将军冯唐之子年少有为,果然不假。” 冯紫英微微一笑,“说道年少有为,谁又比的过将军,如今天下兵权一半归于将军手中,”又低下头轻声道“将军才是真正掌握大局之人。” 一饮而尽,“哈哈哈,在下先干为尽,希望明日将军不吝赐教。” 秦凡黑眸闪动,也是一饮而尽,轻轻一笑“只怕冯公子不会给本将这个机会了” 冯紫英默然一笑,“说起来冯某与将军还是有些渊源,我们冯家与荣国府贾家世代交好,日后将军成了贾府的孙女婿,到时候还是沾了亲了。“ “哦,是吗?”秦凡面露慵懒,站起身子,“可是我的未婚妻子却是姓林!”扔下酒杯,也不看冯紫英的神情,便扬长而去。 暗夜中,一天的劳累,一夜的狂欢,已经足够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们筋疲力尽,安静入眠。 黑色向来是最好的掩护,一群黑色夜行衣者慢慢躲开巡夜的御林军,向着御帐方向行进,为首男子星目闪光,稍有激动之意,打了两个手势,后面的人马便一分为二的散开。 突然一名巡夜的御林军发现有帐篷上印着鬼祟的人影,暮然惊醒,大声喊道“有刺客```”却来不及喊第二声,便应声倒下。 虽是只有一声,却足以惊醒其他人,慢慢的便传来更多的喊声“有刺客,护驾护驾。” 黑衣人们顿时有些惊慌,后面一名身材稍瘦的黑衣人问道“主人,我们该如何行动。”周围已经渐渐被包围起来,为首的男子眼中闪过坚决。 “竟然逃不了,杀一个是一个,最好是杀了狗皇帝。” 其他黑衣人纷纷站成一圈,开始迎敌,瞬间场面混乱起来,御林军虽是人多势众,却武艺不及黑衣人,一时间难分高下,皇帝穿着中衣披着披风便出了帐篷,见到打斗场面,心中微惊。待看到秦凡一身常服赶了过来,心下安定。 虎贲军士加入战局中,场面便一下子有些偏倒,秦凡与为首的黑衣男子眼眸对上,嘴角露出一个嘲讽,便向着皇帝走去,“陛下,此处危险,还是请陛下移步帐中。” “秦爱卿,一定要活捉这些人,朕要查出这幕后的贼子!”皇帝威严道。 “微臣遵旨”秦凡躬身领命,又看了看战局中,只见为首的黑衣男子武功不低,竟是连伤了几个虎贲军士,秦凡皱眉,纵身一跳,便夺过一名黑衣人手上的剑,与为首的黑衣男子纠缠起来。 秦凡本意便不想夺此人性命,便只用了三分力,黑衣人此时却显得异常吃力,连续躲了两剑,仍是被伤了左臂,心下一狠,用尽全力向秦凡攻击。 此时尚有几名黑衣人仍然在拼死抵抗,想要接近皇帝,却最终倒在虎贲军士的剑下。 只剩下为首的黑衣人还在和秦凡苦苦纠缠,秦凡微微侧身,挑出一个剑花,直逼黑衣人心头,突然传来破空一箭,深深射偏了秦凡这一剑,数名黑衣骑士持剑飞奔而来,为首一人手持弓箭,弓已拉满,箭矢对准了皇帝,秦凡见状,一个纵身便要去挥剑挡开,岂料此人却是连射两弓。箭矢精准有力,秦凡挡了第一箭,却挡不及第二箭。 皇帝大惊失色,竟是动弹不得,突然眼前一黑,便听到一声闷哼,再就听到虎贲军士的大喊声“将军” 原来是秦凡见挡剑不及,竟是以身相挡,箭矢深深的插入后背,意识渐渐模糊,迷蒙间喃道“保护皇上。” 来者身手敏捷,似是从天而降,御林军们措手不及,只能看着这些人趁乱救了为首的黑衣人便驰马狂奔而去,竟是不做一丝停留,御林军们赶忙去追,却只听到皇帝大喊道“赶快叫御医过来,快!” “啊````”此时 荣国府香闺中,黛玉突然惊醒坐了起来,额头冷汗淋漓,下意识的便扶着胸口之处,红唇微微喘着气。 紫鹃和秦简忙从外间跑了进来, “姑娘,怎么了”紫鹃忙问道。 秦简也是一脸防备的看着房间四周,却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我,我突然觉得心口疼的厉害,也不知怎么了”黛玉轻轻扶着心口,感觉仍然有丝丝痛意。 紫鹃微微松了口气,忙安抚道“奴婢去请大夫来瞧瞧,心口疼可不是小事。”说着便要往外走, 黛玉忙拉着,道“这么晚了,便不要惊扰了,我已经没事了,平日里也没有这般,应是无事,你们也去歇着吧” 紫鹃给黛玉擦了擦汗渍,又倒了杯水给黛玉喝了一口,扶着黛玉慢慢躺下,轻声道“奴婢们就在外间守着,若是有事便喊一声,奴婢便马上进来了。” 黛玉点了点头,慢慢闭着眼睛。 紫鹃和秦简方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黛玉慢慢睁开眼睛,心下微微有些慌乱,却不知是何事,轻轻抚了抚心口,仍是不定,翻了个身子,对着里面,往里间伸了伸手,便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本是杀伐利器的青冥宝剑,此刻却是黛玉心内安定的依靠,就这样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终于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实在是上个星期连续加班到深夜,今天白天还要去上课,晚上才回来抽时间更新了,大家将就看看吧,俺还是顶着锅盖路过````` 正文 15第十四章 伤心 虽然皇帝下令封锁消息,天下却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围场遇刺,振威将军拼死护驾的事情不胫而走,各大势力蠢蠢欲动。 黛玉听到秦凡重伤昏迷不醒的消息,一下子晕了过去,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心痛阵阵。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明眸含泪。 “姑娘,莫要担忧,外面的谣言不可尽信”紫鹃柔声安抚着。 秦简心内也着实担忧,又不想见黛玉这般伤神,也道“主人,将军武功高强,至今无人能敌,想来确实是以讹传讹之事。” 虽是听了二人的劝慰之言,却仍然担心不已,咬了咬嘴唇,对着秦简轻声道“你有武艺,平日里进出自如,便替我去看看吧,我真想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语气开始哽咽。 秦简思虑片刻,最终点头。 振威将军府玄玉楼中,秦凡脸上血色全无,嘴唇泛白,安静的趴在床上。几名御医看了看后背的伤势,摇了摇头。 对着床边的皇帝一把跪下,声音有些颤抖。“陛下,老臣无能,箭矢太深,已经伤到经脉。” 皇帝闻言,脸色一变,猛的站起,怒道“朕养你们便是听这些话吗,若是救不了秦将军,你们全都陪葬!” “臣,臣等遵旨。”御医们忙又去好生瞧了一番,又退到外室去商议对策。 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秦凡,皇帝狠狠的捏了捏袖口。秦凡不能死,冯唐把持镇东军,若是秦凡死了,还有何人能制衡。到时候义忠王那些逆臣贼子,只怕是``````` 皇帝的眉毛紧紧的皱成一团。太上皇、义忠王、冯唐、东夷! 闭上眼睛,深深的思考半响,皇帝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内室,留下一定要治好秦凡的旨意后,便离去。此次秦凡重伤,只怕太上皇那边要有动作了。 突然几位正商议的热火朝天的太医一起倒下趴在桌子上。 内室中,秦凡睁开紧闭的双眼,眸中清澈,哪里有一丝病人的虚弱,强撑着一口气坐了起来。片刻,房间中便多了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 “秦隐,这次做的不错。” 秦隐面具后的眼睛眸光熠熠,能得到秦凡的肯定,是秦氏子弟的骄傲。沙哑的声音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秦凡苍白的嘴唇泛起一个轻笑,“冯唐那边该有动作了吧。” 沙哑的声音又响起,“东夷那边开始陈兵,镇东军只怕一时走不开。宫里那边也不平静,今天太上皇就下了秘旨去南疆,不日便要到秦战那边了。” 秦凡冷笑,“要不是为了逼这个老狐狸动作,我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了。他此举倒是正和我意” 秦隐面露犹豫了一番,“您的伤?” “无妨,你那一箭把握的极好,伤势看似严重,却无大碍,倒是那冯紫英,你要好生看顾,日后还有大用处,”秦凡嘱咐道。 秦隐忙恭敬回道,“主人放心,他对属下信任至极。” “嗯”秦凡轻轻挥了挥手,微风吹过,黑影再次不见。 片刻,屋外的太医们醒了过来,觉得奇怪,又没有察觉到有何不妥之处,进了室内看到秦凡依然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摇了摇头,难不成是自己压力太大了? 黛玉此时正在闺房中坐立不安,梅花绣帕捏的紧紧的,时不时的看着外面的动静。紫鹃见状,走过去牵着黛玉的手,拉着坐到椅子上,轻声安抚道“姑娘,莫担心,必定不会有事的。”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黛玉以为是秦简回来,赶紧站起来匆忙的打开房门,正要开口询问,待看清楚来人,脸便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闺房,外男不宜进,”黛玉站在门口低着头道。 宝玉闻言,脸上骤变,“往日里不都是一块吃住吗,自从林姑父去世后,你便很少和我们一道玩了,现在连门都不让进了。” 后面湘云气道“二哥哥,你一片好心来看她,她这般无情无义,你还看什么,她性子高洁,不与我们一道,我们也莫要讨人嫌弃。” 黛玉心中本就担心害怕,如今又被这两人话语一击,内里便有些翻江倒海,身子微微有些晃动,紫鹃忙上前扶着,担忧道“姑娘” “宝兄弟,湘云妹妹,咱们是来看林妹妹的,怎么倒说起来了,林妹妹身子不好,你们本就要多让着些。薛宝钗忙笑着打圆场。 又对着黛玉道“林妹妹,竟然都来了,还是让大家先进去吧,姐妹们可都很担心你。” 薛宝钗语气真挚,黛玉倒是不好拒绝,看了眼气鼓鼓的宝玉,心内叹气,轻轻道“今日屋里气闷,倒不如到亭中一坐,我让紫鹃泡壶好茶,做点点心。” 薛宝钗眼眸闪了一下,笑道“如此也好,也是雅事。” 几人这才坐到院中的六角亭中,宝玉和史湘云因是生气,气鼓鼓的坐到一旁,也不说话。 薛宝钗倒是娴雅一笑,坐到黛玉旁边拉着黛玉的手道“我们都听说了,你身子不好,便不要操心,好歹还有老太君在呢。” 黛玉听了这话,心里倒是不舒服了,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秦凡情况不好吗,心里一酸,“我不担心,他会没事的。” 史湘云这时突然笑道“好歹这府中好吃好喝的供着,便是真的有什么,府上也不会亏待了姐姐的。” 紫鹃正端着茶走过来,听到史湘云这话,心里气闷不已,本来自己是这府上的家生子,府上都是自己的主子,可是这史大姑娘说话也特难听了些。 放下茶杯,走到黛玉身边,轻声道“姑娘,扬州那边都送了二十万两银子过来了,这可够一个府上五年的花销了,您一个人用,只怕半辈子都花不完呢,也亏了林老爷给您留了这么大笔子银钱,若是像有的人家一文钱都没落下的,可真是不知道要在哪家吃住了。所以史姑娘说的在理,府上是不会亏待您的。” 史湘云听了这话,心里气急,站起身子,便指着紫鹃骂道“你这个奴婢好大的胆子,都会含沙射影了,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这般子心眼。” 薛宝钗忙拉着史湘云,旁边宝玉见情况不好,也劝着。史湘云更是气急,“你们只知道拦着我,都帮着她,果然是看我这孤女是吧,日后也不理你们了。”哭着便跑了出去。 后面小丫鬟赶紧跟着跑过去,薛宝钗愣了一下,对着黛玉勉强笑道,“妹妹,我便先去安抚一下了,湘云妹妹性子急,还不知道怎么想呢”便也踩着莲步走了出去。宝玉气的看了一眼黛玉,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一言不发的跟着跑出去。 紫鹃楞了一下,对着同样呆住的黛玉道“姑娘,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黛玉摇摇头,慢慢站起来,朝着屋子走去,轻声道“闲事莫管。”此时黛玉心中早已被史湘云和紫鹃的话惊住了,她只觉得后怕,若是爹爹未能给自己留下钱财,自己只怕是一纸一笔都要依靠旁人。若是没有秦凡,自己的未来便全由着旁人做主。嘴角轻轻喃着“爹爹、御之````” 晚间,黛玉方用了点粥,秦简便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黛玉见状,心里一紧,担忧道“他怎么样了?” 秦简下意识的捏了捏鞭子,摇了摇头。 见到这般,黛玉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内剧痛,明眸中瞬间盈满泪水。站起身子,微微颤颤的走到秦简面前,抓着秦简的手哭泣道“果真不好吗?” 秦简犹疑了一下,安慰道“姑娘,太医们正看着,还有转机。” “转机?会有多大的转机?!”黛玉身子已经有些站不稳,秦简忙伸手扶着,紫鹃也忙上前撑住黛玉的身子。 黛玉泪眼婆娑,语气哽咽不止,对着秦简祈求道“我要去看他,你带我去好不好,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秦简闻言一惊,竟是不知道说什么,紫鹃亦是惊道“姑娘,哪有女子深夜去见男子的” “我不管,我只想见他,这么久了,我竟是没有与他说过几句话,他如今正难过,我要陪着他”黛玉抱着紫鹃失声哭泣道。 秦简第一次见到这般难过失态的黛玉,顿时心软不止 ,正想说明真相,又想起秦管家的嘱咐,“秦简,将军定会不忍心看到林姑娘伤心,可是此次非同小可,不可有一丝差错,你回去吧,莫要去见将军了。” 紧紧的捏着鞭子,慢慢低下了头。 突然紫鹃惊呼道“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秦简这才看到林黛玉竟是嘴角溢血,忙抱起黛玉放到床上,赶紧去把脉,黛玉此时已经神志不清,口中喃喃低语,“御之,御之``````” “主人````”秦简闻言心内惊痛。 作者有话要说:要是不喜欢,也不要砸俺啊,俺的小心脏很脆弱的,看个差评都要小小难过一番,所以,请亲们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多谢啦 正文 16第十五章 柔情 秋风瑟瑟,丝丝的寒意穿过窗户的缝隙,一阵阵的袭上秦简的身上。此时秦简心中却觉得这寒意丝毫比不上眼前这个男人的目光。 “将军”秦简恭敬的跪在地上,身子伏地,有些微微的颤抖。 秦凡一身白色的中衣稳稳的坐在床前,看着地上跪伏的女子,紧紧的捏住拳头。突然一挥手,掌风便将女子挥到一旁。 “咳咳咳”秦简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扶着自己的心口,难受的咳嗽起来。 秦凡站起身子,紧紧抿了抿薄唇,克制住心内的怒火,正声道“你还记得当日我带你回府时如何说的吗?” “将军````”秦简声音有些哽咽,忍了忍,“秦简一生的主人是林氏黛玉,这一生一世只能认她为主!” “你还记得,如今,你便是这般对待你的主子吗!?”秦凡慢慢的走到秦简面前,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意。 秦简嘴里溢出鲜血,她突然明白,主人当时咳血也是这般难受吧,琉璃般的女子,却因为自己而``````。秦简闭上眼睛,再次跪伏在秦凡脚下。“将军,秦简知错了,秦简甘愿受罚!” “我若杀你,她定会伤心,这次便留着你的性命,自己去赏罚堂领罚吧,秦元已经在那边等你了”秦凡转过身子,便再不说话。 片刻,秦简微微颤颤的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出门去,地上的血迹一滴滴的,鲜红而刺眼。 荣国府 贾母一身深灰锦缎中衣,躺靠在檀木雕花锦榻上,微微眯着眼睛,显得很是疲惫。 “老祖宗,您别担心了,大夫那边不是说了只是气急攻心,没有大碍吗?”王熙凤慢慢的给贾母垂着肩膀,一边轻声安慰道。 “哎````,”贾母叹了口气,坐直身子,拿着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拉着王熙凤的手动容道“你这妹子也是个苦命的,年纪轻轻的变失了双亲,好容易定了门还算好的亲事,却出了这档子事情,也难为她了。” “谁说不是呢”王熙凤声音也微微引人动容,眼里尽是伤情。 “你这做嫂子的,平日里也多看顾些,我这老婆子也就放心了。”贾母拍了拍王熙凤的手,嘱咐道。 王熙凤忙道“自当如此,哪里会有不疼妹妹的嫂子。” “嗯”贾母点了点头,又吩咐道“你明日便给她送些补身子的,紧着好的送。今日我便不去看她了,待身子好些了,再见面吧,”贾母此时语气显得很是疲惫。 王熙凤见状,自然不敢再说什么,轻轻的应了声,便安排着旁边的丫鬟婆子去服侍着贾母歇下。 三更鼓过,静夜无声,香烟缭绕的闺房中,只余下黛玉偶尔的呓语,黛眉微蹙。 紫鹃轻手轻脚的给黛玉盖上蚕丝锦被,摸了摸额头,见未曾发烧,心下安定。担心自个会睡着了,便想着去外间拿件绣品。 慢慢走出去,回头看了看床上的黛玉,担忧的摇了摇头,走到外间,刚要拿起榻上的绣囊,突然脖子一痒,便眼前一黑的倒在榻上。 菱花窗户突然开了点小缝隙,有微风吹入,秦凡皱了皱眉眉头,轻轻走了过去,伸手将窗户关上。回过头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子,心便柔成了一滩春水。 慢慢走到床边,撩起锦袍衣摆坐下,看着黛玉脸色苍白,表情痛苦,心便跟着痛起来。 这个女子是自己这一生的信仰,自己活着的意义,自己心尖尖上的珍宝。此时却是自己深深的伤害了她,让她这般痛苦!秦凡紧紧的捏住衣摆,片刻方才松开,仔细看去,还能看到衣摆上残留的血渍。 微颤的伸手,触摸上女子惨白的脸,触手冰凉。从额头一路向下,黛眉,眼睛,就要触上红唇,突然,心上的女子却开始痛苦的呓语“御之````” 修长的手指顿住,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低下头来,却还是只听到微微弱弱的声音道“御之,御之``````” 秦凡心下大震,又惊又喜,眼中光芒炙热,心里突然满满的,似有东西不停的要溢出来一般。 一直以来,以为这段感情只是自己的单相思,是自己强加给她的,毕竟“宝黛情缘”世所皆知。自己为了私欲,在林如海病重时求娶了她,心中总是愧疚。却不曾想过,她心中也是有自己的,她也会在梦中喊着“御之” “你也是爱着我的,对不对?”秦凡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轻轻握着黛玉的手,眼神温柔而炙热。 “御之```” “我在,我一直都在”秦凡亲吻了手中的柔荑,温柔的答应着。 “御之?”似乎是有感应一般,黛玉微微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朦胧中,看到了魂牵梦绕的那个人,不知是梦中还是现实。 “是我”担心吓着心上人儿,秦凡只得更加温柔小意,心内又是懊恼,没有早些向兄弟们学学如何哄女子。 再次听到回答,黛玉这才知道不是在梦中,明眸怔怔的看着秦凡,竟是忘了动作。 秦凡也不敢再动作,担心黛玉怪自己夜闯深闺,还````还趁机轻薄。 两人怔怔的看了片刻,突然黛玉竟是想明白什么,忍不住哭泣起来,金豆子一颗颗的顺着眼角流下,流进了秦凡的心窝里。 秦凡哪里还忍心,情不自禁用指腹去抹,黛玉却是不肯,挣扎着坐了起来,往床里面靠去,小手挥打着秦凡伸过来的手,却只觉得打到了铁上一般,手儿竟是开始疼了,心下更恼火。 “你欺负我,都是你骗我,让我难过,你走开!”声声指责,一边用小手抹着眼泪。 “不要哭,都是我错了,我认错”秦凡此时哪里还有平日的精明,脑袋里空白一片,竟是找不到半点甜言蜜语来哄自己的心上人。情急一下,便伸手抓住女子的柔荑,触感娇嫩,秦凡心里一动,便不再放开。 黛玉见秦凡这般大胆,又气又恼,脸儿更是红透了,竟是忘了哭泣,拿起旁边的软枕便向秦凡扔去。 “啊”秦凡被扔了个正着,突然捂着后背表情痛苦的倒在床上。 “怎么了”黛玉看秦凡唇无血色,额上还冒着细汗,看起来很是难受。心里一紧,立马便爬到秦凡身边,小手轻轻推着秦凡的手臂。 秦凡表情痛楚,轻声喃道“好痛” 听到这弱弱的一声低喃,黛玉的心肝儿顿时软成一团,哪里还记得生气,心中慌乱,挣扎着便要下床去叫人。秦凡哪里能让她如愿,伸手抓住黛玉的袖子,清澈的眼神满是祈求“不要走,好痛” 黛玉哪里还能动半分,只能急道“这如何是好,都怪我不好,”边说着便哽咽起来。 秦凡眼中光芒骤然闪过,瞬间又是一片无辜的表情,“你吹吹便好了,太医说痛的时候吹吹便好” 黛玉眼里一亮,止住了哭,柔柔问道“果真?”,便开始趴着,红唇微微嘟起,对秦凡的后背伤处开始吹起来,气息微微,隔着单薄的衣服,落到伤处,撩起了秦凡内心深处的柔情。 细细吹了半响,见秦凡果真没有喊疼,这才放下心来,娥眉微平。细声问道,“好些了吗?” 却未听到秦凡回应,转过头去,却正好撞见秦凡眼眸深邃的盯着自己,嘴角微挑,柔情尽现。 黛玉只能愣愣的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脸,微微的颤抖,竟是不知如何反应。。 扑通、扑通、扑通 此时只余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黛玉慢慢闭上眼睛,紧张的想要抓着什么,触手冰凉,凉意惊醒了此时的柔情蜜意。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就要挨上来的俊脸,猛的伸手推开。 “登徒子”黛玉忙向后退了退,嘴里轻骂,俏脸却是红透了,眉眼含情,似怒非怒。 秦凡心里懊恼到手好事便这样飞走了,却见到心上人儿为自己展露这般风情,那微弱的懊恼瞬间便软了下来,如浮云一般,不着边际。 慢慢伸手握住黛玉的柔荑,轻柔一笑,眼中熠熠生辉,流光溢彩。“我便是登徒子,那也是林黛玉一人的登徒子。” “你,你好生无赖”黛玉想要扯过小手,无奈力不从心,轻轻瞪了一眼,转过头去。心里此时却是如吃了世间最甜的蜜一般,腻人心扉,红唇情不自禁微微弯起。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脸色一变,“你为什么骗我?”眼中满是指责。 饶是秦凡再笨,也明白此时若是承认自己假病,佳人定会懊恼,心里转了几圈。声音微微弱弱的道“我妻子这般凶悍,我哪敢骗你,真是病了,太医们都这么说。” “谁是你妻子”黛玉眉目含情的瞪了一眼,又道“竟是病了,怎么在此。” 秦凡温润一笑,轻声道“我想你了” 黛玉再是聪慧过人,此时也只是一个年幼的闺中女子,听到这番话,哪里还有半分思考,紧紧咬了咬红唇,柔声道“伤口可还有大碍,应该歇着的,日后见,也不迟” 秦凡抚了抚手中的柔荑,“本是有大碍的,刚刚被你吹了一番,倒是不疼了,没想到娘子医术了得。” “不许乱叫,咳咳咳”黛玉此时哪经得起这些话语,心里乱成一团,也是大病初愈,气血一乱,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秦凡马上坐直身子,拉过黛玉靠在自己身上,把了把脉,只觉得经脉混乱,气血翻涌。心里阵痛,她这般柔弱的身子,如何经得起这般情绪,更是责怪自己。慢慢运了运气,将一阵阵热流送入黛玉的经脉中。直到经脉慢慢平稳,才罢。 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子,只见眼眸微张,眉宇间尽是困乏,该是累了。虽是舍不得,却也不忍心让她休息不好,慢慢的扶着黛玉躺下,拉过锦被盖好,柔声道“好好歇息,早日好起来” 黛玉本就身子不好,经过这么一闹,哪里还能承受住,脑中晕晕沉沉,此时只凭着本能细声道“不许走” 秦凡轻柔一笑,“好,我不走。” 窗外萧瑟的寒风,却丝毫影响了香闺中的柔情蜜意,黛玉嘴角幸福的勾起,沉入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了文,请留下你们的足迹啊,大家的支持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多谢啦!话说,秦凡这样会不会很肉麻,额,俺还是顶着锅盖走过`````` 正文 17第十六章 局起 锦帐美人贪睡暖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雾气,穿过纸窗,进入闺房中,划出一道道光晕,黛玉红唇轻轻翘起,手下意识的扯了扯,感觉触感还在,轻轻翻了个身子,俏脸朝着床外,迷蒙的睁开了眼睛,床前空无一人。心里失落,难不成昨儿个是做了梦? 慢慢的撑起身子,刚要喊紫鹃,手一抬起,便发现手中捏了一块绸缎布。定定一看,却原来是半截袖子挂在床围上。 “呀”忍不住惊叫出声,只见上面竟是还题了字‘十月小春梅蕊绽。红炉画阁新妆遍。锦帐美人贪睡暖。羞起晚。’慢慢的,昨儿晚上的一幕幕便全都在脑袋里回放。俏脸红透,又担心别人看见,忙放下了帷帐,摘下袖子,捧在怀中。低声骂道“登徒子,骗子!我才没有起晚呢”眼中却是含情脉脉,似怒似喜。 “姑娘,起了吗?”紫鹃在外面小声问道。 黛玉一惊,忙将袖子塞到枕头下,定了定心神,轻声道“起了。” 片刻,一只小手伸过来挽起一边的帷帐,紫鹃一脸歉然的看着黛玉道“姑娘,昨儿个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便睡在外间了,方才醒过来,您昨儿夜里有喊过奴婢吗?” 黛玉心里一突,愣愣道“没,没喊啊,昨儿个睡的太沉了” 紫鹃笑道“那便好了”又看了看黛玉的气色,只觉得眉目有神,脸色红润,竟是比平日未生病的时候,还好上许多,喜道“姑娘今儿个看起来大好了,脸色血色都足了。” “是吗,许是睡的好了”黛玉心里心虚道。 紫鹃高兴的笑了笑,边走过去将菱花窗户支起一条小缝隙,边问道,“今日天气大好,姑娘身子好了,今儿个要起来走动吗?” 黛玉伸了伸纤腰,只觉得神清气爽,红唇翘了翘,“今儿个便起来吧。” 紫鹃忙服侍着黛玉洗漱穿戴,又担心黛玉身子刚好,容易着凉,翻出一件挡风的披风给黛玉披上,方才去小厨房看早膳。 用完早膳,黛玉便想起许久没有见到秦简,疑惑道“怎么不见秦简?” 紫鹃刚要说话,便听见推门的身影,却是秦简一身墨绿劲装推门而入,神色和平日并无两样,只是脸色稍显的苍白。 黛玉忧心道“怎么气色这般差,身子不舒服吗?” 秦简心内愧疚,见黛玉对自己这般关心,心里更加难受,眼眸有些红肿,温声道“只是未睡好,没有大碍,主人不要担心。” 黛玉心思通透,哪里看不出秦简有事相瞒,只是不忍追问,轻声道“日间无事,好好歇息也可,我这边有紫鹃。” 秦简只是低着头,未说话。 黛玉见这般,心中疑惑更胜,只想着若是有机会,定要好生问问秦御之。 秋高气爽,暖日怡人,黛玉忍不住道“今日天气这般好,便去寻姐妹们一道。” 紫鹃忙劝道“姑娘,您身子刚好,还是莫要出门了,今日虽有日头,到底还是凉爽,容易伤风。” 黛玉正要说话,便听到院子里有了动静,细细一看,原来是薛宝钗领着丫鬟婆子过来了。 “薛姐姐,我刚还想去寻姐妹们一道呢,可巧你便来了”黛玉轻笑道 薛宝钗见黛玉一身素白的金丝秀菊长裙,头发随意挽了个发髻,插上一只白玉兰花簪子,一派清雅之相。 细细看了看黛玉,笑道“妹妹病了这两天,倒是越发养好了,脸色都比平日红润。” 黛玉闻言,脸上红晕更深,“想是汤药吃多了”手下不自在的扯了扯锦缎帕子。 旁边紫鹃见状,捂着嘴偷偷笑了笑,自家姑娘那是汤水喝多了,分明是少女怀春之相。给两位姑娘倒了八宝茶,又让雪雁去小厨房拿了新添的点心过来,一一摆放好,便和秦简一道站在林黛玉旁边,安静不语。 薛宝钗喝了口八宝茶,顿感香甜润口,放下茶盏,笑道“你这茶倒是个新鲜的,竟是和别的八宝茶味道不一般,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妙处。” 黛玉闻言,道“我近来身子不好,那边说是请了薛神医调制了补血益气的药品,我又是喝厌了这些汤药的,便让把这药品放入日常的茶水中,倒是好上许多,虽是药物,却是有益无害。” “这般倒是好了,”薛宝钗心里一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绫罗锦群,又看了看黛玉的穿着,心里边觉得很是怪异。往日里自己与黛玉是才气相当,原以为黛玉失去双亲,比起自己这个母兄俱在的皇商小姐,定是矮出一头,可是现在黛玉的吃穿用度,看起来不华丽,质地却是高出贾府众人,这随意的一身,也让自己这绫罗绸缎显的俗不可耐。 “薛姐姐”,黛玉见薛宝钗定定的看着自己,却不说话,忍不住叫道。 “哦,刚想起一道事情,便怔住了,”薛宝钗温婉笑道“你这些日子病了,倒是不知道的,大姐姐得了圣上恩典,不日便要回府上省亲了,届时咱们府上可有的热闹了,妹妹你好生养好身子,到时候可不能落下,” 黛玉道:“确实是件大喜事,大姐姐多年都未曾见过亲人,此次倒是如愿了。”想到自己日后再无亲人,心有戚戚。 薛宝钗见黛玉面容有些哀色,便以为是因为秦凡受伤一事,突然想起那日看到的那人,心下微酸,安慰道“妹妹,莫要担心,秦将军定会无恙的。” “谁担心他了”黛玉脱口而出道,想起那人的无赖之相,心跳加速起来,脸儿比刚才更红了,似乎担心薛宝钗不信,又道“果真不担心” 薛宝钗见黛玉分明是一副小女儿形态,心里发紧,又想到母亲说要将自己配给宝玉,两相比较下来,更是觉得自己处处都比不上黛玉。她分明一个孤女,偏偏配的是手握重权的一品将军,还那般英气俊朗。可自己紫薇舍人之后,皇商薛家的大小姐,却配给一个五品小官的儿子,宝玉还那般不思进取,整日在闺阁厮混。 薛宝钗心里越发不平衡起来,拽紧了帕子,脸上却还温和笑道“那便好,你身子不好,切勿伤神。” 秦凡伸手摸了摸后背,只觉得触手湿润,换下血染红的外袍,扔在屏风后面,坐在床沿上。片刻,外面便有了细微的动静,秦凡冷笑一下,趴在床上,盖上锦被。果不其然,从外面进来两个太医摸样的老头。 一个三角眼的老太医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秦凡的伤处,突然,眼神一变,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对着同伴招了招手。 旁边的胡太医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摸了摸八角胡子,眉头皱成一团,和旁边的李太医两人对眼看了一下,心里直犯浑。 “不该啊”胡太医仔细瞄了瞄,还是觉得疑惑。 李太医睁大了三角眼,瞧了半响,“这如何是好” 两人给秦凡盖好被子,慢慢走出了内室。 李太医:“这可如何是好,看似更加严重了。” 胡太医:“如今便只回禀伤势太重,一时难以痊愈。” “恩,只能如此了,”李太医摸着微长的白胡须,点头附和。 待两人出了门,一室静默。路引慢慢走进来,见自家主子果然已经坐了起来,心里叹了口气,便是铁打的人,也禁不住这般折腾。 “主子,黑风刚刚送了信过来。”恭敬的将信递给秦凡。 秦凡闭着眼睛慢慢运了气,觉得背后的伤痛缓解了一点,便睁开清亮的眸子,伸手接过。默然看了一会。 薄唇微抿,片刻,便有了笑意。“老狐狸果真是老了,这般沉不住气,也难怪日后被他儿子给算计了。” 想到如今这父子几人斗的正热闹,笑意更胜,嘱咐道“告诉秦战,让他再拖上几个月。” 路引怔了怔,忙应道“是,主人。”此时心里再次感叹,似乎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在主人的掌控之中。 犹豫了一番,还是小声道“主人,您伤势虽不危及性命,却仍是严重,昨夜未眠,又运力震开了伤口,还是注意些为好” “无碍,”又问道“那二人如何了?” 路引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凡问的是谁,回道“二人都领了罚,”顿了顿,又道“秦简似乎不太好,伤的有些重。”想起秦简受罚后,血色全无,走路微浮的样子,心里边有些不忍,只是主人一向治下严厉,这次秦元和秦简私做主张,让林姑娘生病,主子哪里还会轻罚。 秦凡未语,只是挥了挥手。 路引见状,微微躬身,退出门外。 一室清冷,秦凡只着中衣靠在床边,闭上眼睛。这些属下都是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可是这么久了,慢慢的便开始自作主张,这是自己无法容忍的,更何况还伤了她。 从枕头下摸出一方墨玉,轻轻抚摸,触感润滑。突然便想起昨日手中的柔荑,便是这般的感觉,嘴角弯起。 也不知道她醒了没看见自己,会不会又恼了,看来,日后会有一个“悍妇”了,虽是这么想着,脸上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秦凡在心中保证。 神武将军府 冯府 一名绿衣小丫鬟慢慢的走进亭台水榭中,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盅,往两边的茶盏中各添了新茶,服了服身子,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冯紫英捻着一粒黑子,定定的看着棋盘,半响,将棋子放在一旁,对着对面坐着的一位面如冠玉,形如芝兰的白衣男子道“卫兄,我输了。” 卫若兰轻轻抿嘴一笑,笑容温和,未说话,伸出白皙而又骨骼分明的手,慢慢将棋子一颗颗收入棋罐中。拿起旁边的白瓷茶盏,抿了口茶。温润如玉的声音道“冯兄你心思太重 ,哪里能入棋局。” 冯紫英不以为然,站起身子,扯了扯墨绿的衣袖,走到栏边,定定的看着池鱼。“终究是我太疏忽了,反而打草惊蛇,白白牺牲了那么多兄弟的性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卫若兰轻轻捻起一粒粒棋子,复又放下,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冯紫英气不过,一拳敲到栏杆上,惊散了池鱼。“那秦凡倒是忠心,竟是救了那人,我看他能撑到几时。”因是过于用力,竟是扯痛了伤处,心中更是气愤难当。 卫若兰沉默半响,突然轻笑“此人倒是个人物,竟然能顶住我那一箭。” 冯紫英道:“听洛阳那边的探子回报,竟是查不出他师从何人,不过可以从秦家那个老头子入手。” 卫若兰捻棋子的手忽然一顿,瞬间又恢复如初,温声道“传言这二人似乎不合” “不合?”冯紫英不以为然的一笑,转过身来,对着卫若兰道“我倒是看看他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违逆自己的生父!” 卫若兰闻言不语,只专注的看着眼前空白的棋盘,眸子中的轻蔑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最近忙着考试的事情,更新比较慢,质量上,大家也凑合一下哦,俺真的很努力了。话说各位看了文,请写写评,收藏嘛,俺脆弱的心灵需要各位亲的支持啊。 另外我这文章主角是男的,所以可能主线中出现的大部分是红楼中的男人,女人出现的不多,提前告知各位啦。 正文 18第十七章 维护 天恩浩荡,皇帝下旨,各宫妃子,亲眷在京城者,皆可省亲半日。 贾府没了原著中那般得到林如海的财产,便从公中拿了银子,又从各房补贴几万两。再加上林黛玉那二十万两银子,倒是拼凑足了,找了京城的能工巧匠,修建起了省亲别墅。 秦凡得知消息的时候,轻蔑的笑了一下,“无知” 一旁的秦隐犹豫了一番,沙哑的声音道“主人,贾府与义忠王一派走的极近,日后主母会不会```” 秦凡拿起架子上的非离宝剑,轻轻一拔,剑身的寒气便溢了出来,淡然道“无妨,日后不会有任何干系,”突然又轻笑,“这贾府真是没有脑子了,没有谋反的胆子,又想多一条退路,须知道,世间哪得双全法,日后大厦之倾,指日可待!” “主人说的极是,还有一件事情,”秦隐又道“那冯紫英似乎要从老太爷那边动些手脚。” “叮”的一声,合上剑鞘,秦凡转过身来,嘲讽的笑意竟是止不住,“这些对手都这般无用,倒是无趣了,也好,这段日子‘养伤’,便让老头子陪他们玩玩也好。” 秦隐听到这话,太阳穴便突了突,心道“老太爷搀和进来,又是一堆麻烦” 突然想起一事,又道“近日那冯紫英倒是颇得圣宠,皇帝倒是常有赏赐。” 秦凡闻言,倒是毫不在意,“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偏偏掺合进来,冯唐掌握镇东军,皇帝怎么会放心重用冯紫英,无非就是想敲打我一番而已,此人不必在意,只是偶尔闹点事情,也让人厌烦,你盯着便可。” 秦隐闻言这才放心,听了吩咐,忙应下。 放下非离宝剑,活动了一下手腕,秦凡有些皱眉,这些日子天天待在房里,真是连骨头都僵硬了,是时候好起来了。 贤德贵妃省亲的大事,让整个荣国府都沸腾起来,各房各院忙着赶制新衣裳,洒扫事宜,又加上大观园新竣工,各项事情,都压得府中的长辈喘不过气。 黛玉此时倒是逍遥自在,自从那日见过秦凡后,身子竟是大好起来,再加上平日里薛神医的方子,竟是气色颇好。每日里红袖添香,读书作画,怡然自得。 秦简定定看着倚窗刺绣的黛玉,这般美玉无瑕、至纯至性的女子也难怪将军那般爱护了,手下意识的握了握腰间的鞭柄。嘴角浮出一个苦笑,难道还不死心吗,从认识将军起,就知道自己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子而存在的,秦简,莫要再异想天开了。好好保护这个女子,才是对将军最大的回报! 黛玉自然是不知道秦简这番心思的,娇嫰纤细的手指在缎子上勾勒出精致的图案,一节节玉竹渐渐完整起来,也不知道这条玉带戴在那人身上会不会好看,又想到他那般摸样,自然是怎样都好看了,心里甜了甜,手下却是不停。 “姑娘,鸳鸯姐姐过来说请姑娘今日过去老祖宗那边用晚膳。”紫鹃端着新出的点心边走边说道。 黛玉停下动作,有些疑惑道“有说是何事吗?” 紫鹃笑道“倒是没说,说是急着去请别的姑娘了。”用夹子夹了两块桂花糕,放在小碟子中,端过来放在黛玉右手边的小案几上。 看了看黛玉手中的绣品,忍不住道“姑娘这竹子绣的可真好看” 黛玉闻言,脸蛋微红,扭捏道“闲来无事,绣着玩的。” 紫鹃哪里还不明白,转过身子,偷偷捂嘴轻笑。 日落时分,便有贾母屋子里的婆子掌着灯过来接黛玉过去,紫鹃和秦简自然紧随其后。 一路上婆子念念叨叨的,一个劲的便是“老太君可挂念着姑娘了,这些日子姑娘病着,老太君是日夜忧思,今儿个才听说好了,便让赶紧过来接您了。” 黛玉心里自然也知道,这府上,外祖母是对自己真心疼爱之人,想到让外祖母为自己这般伤神,心里愧疚,待会定要好生陪陪外祖母。 几人来到荣寿堂的时候,屋子里姑娘嫂子的,说的正热闹。见黛玉打帘子进来,王熙凤笑着走过来,拉着林黛玉的手道“终于来了,刚刚老祖宗还问着妹妹呢。” “嫂子好”黛玉忙给王熙凤行了个礼,王熙凤忙拉着,“赶紧去老祖宗那,正念着呢。” 黛玉踩着步子便向贾母走去,待要行礼,贾母突然站起来,旁边的鸳鸯忙扶着,便到了黛玉面前,一把拉着黛玉的手,动容道“好孩子,终于好了,我这几天真是夜不能眠,这下是放心了,来,到我身边坐着”说着便拉着黛玉往自己那锦缎大椅上挨在一起坐着。 王熙凤见状,笑道“这林妹妹果真是成了老祖宗的亲孙女了,往心里疼了。” 贾母指着王熙凤笑骂道“偏偏就你这张嘴,你这妹妹年纪轻轻的,这般磨难,我怎么能不疼。” 旁边薛姨妈见了,凑趣道“老太太就是疼孙辈的,这满园子的姑娘,可都是心尖尖上的宝贝了,便是我们家这个,也常常道老太太便是亲祖母一般了。” 屋子里其他人自然也是一片附和之声,贾母听了自然欢喜。秦简在一旁冷眼看着,便只觉得自家主人真是一朵白莲长在淤泥里了。 众人笑闹了片刻,宝玉带着袭人也进了屋子,一进门,看了眼贾母身边的黛玉,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气恼。自从林姑父病逝,林妹妹总是避着自己,便是连那院子,都进不得,心里天天想着,又拉不下脸来,今日见了,只觉得林妹妹还是那般神仙脱俗,心下更是欢喜。 “老祖宗,给您请安了”宝玉掀起宝红色的长衫裙摆,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磕了头,请了安。 哄得贾母乐的合不拢嘴,“今日听你母亲说,在学里得了先生的夸奖。” 贾宝玉瞄了眼贾母身旁的黛玉,见黛玉并没有看自己,只是捏着帕子低着头,心里便有些恼火,闷声道“只不过是做了几首诗,入了先生的眼罢了。” 贾母看出宝玉心里有些不愉,又不知何故,便不再问,只吩咐着坐在自己旁边,又让王熙凤去那边上菜,邢夫人和王夫人自然先起身去厅里布菜。一屋子便只剩下年轻的姑娘们和贾母。 黛玉和宝玉之间只隔着贾母一人,宝玉自然心思欢喜,时不时的便要看上几眼。 此时黛玉心中却是千回百转,自己与那人正经定亲,媒妁之言,想要见面却是难如登天。如今与宝玉见面,却是正大光明,心中酸涩,叹这世俗可笑,果真是规矩只能约束规矩人。又想着这般见了外男,只觉得对不起那人,心里闷闷不乐。 史湘云本就见贾母待黛玉比对自己还亲近,又见贾宝玉一进屋子,便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黛玉,竟是忘了旁人,心里便有些不平。自己是老太太的内家,平日里也和宝玉亲近,却比不上这个病秧子孤女。怪声道“林姐姐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好,莫不是还在担心那秦将军,听说似乎不大好了? 听了这话,众人脸上都有些古怪之意,那秦将军重伤之事,都是清楚的,听说很是严重,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若真是没了,这林姑娘日后,便真是孤寡之人了。只不过这些想法都是在暗地里说说,还没人敢放在台面上来说,这会子被史湘云提起了,便难免不往那方面想。 林黛玉更是脸色微恼,她极不喜欢旁人拿秦凡说道。 贾母见黛玉脸色变了,担心提起黛玉的伤心事,忙阻拦道“你这姐姐才好,莫要再提了” 贾宝玉却突然开口道,“就算那人怎么了,妹妹也莫要担心,仔细家里还有人呢。再说本就是个追名逐利之辈,何必如此放在心上”贾宝玉是看不上秦凡那般位高权重之人的,觉得高官都是俗人,而林妹妹为了这样的‘俗人’不理自己,更是不应该,忍不住便将心中的气话说了出来。 秦简听了哪里还忍得住,脸色一变,刚要抽鞭子,便听到黛玉正声道“虽还未成亲,却到底是我爹爹为我选的良人,表哥还请莫要口出秽言,他驰骋沙场,保家卫国,表哥如此言语,只怕让人寒心。”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惊讶,平日里林妹妹说话虽有些刻薄,也没有在老祖宗面前这般明目张胆的教训人,众人看了看老祖宗,只见老祖宗脸色果真变了。 薛宝钗见状,忙道“宝玉也是好意 ,林妹妹莫要这般恼人。” 黛玉正要说话,却听贾母正色道“姑娘家的,莫要说什么驰骋沙场的,便只想想死在那人手上有多少性命,便让人欢喜不起来,这也是你父亲临终前定下的,我也不便说什么,只是你也莫要为了这般,便说教人,到底还是自家人亲。” “外祖母``````”黛玉闻言,心里发酸,御之那般好,怎能如此说他。眼中含泪,定定望着这位平日里真心敬爱的外祖母,一时竟不忍反驳。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宝玉见黛玉流泪,怔了怔,“林妹妹,我`````” 话未说完,只见林黛玉突然站起,走到贾母身前,规规矩矩的跪下,磕了个头,温声道“我本是晚辈,自然不能违逆长者,只是也万不能这般让人说他,今日身子有些不便,不能陪您用膳了,只得告退。” 说完便自顾自站起来,旁边紫鹃见状,忙跑过去一边扶着,黛玉轻轻倚靠着,借着力给贾母和李纨行了礼,便转身走出去。秦简欣慰一笑,将军,您值得了!也不看众人反应,忙跟了出去。 留下贾母怒气而起,又气的晕沉沉而坐下,口中只呼着 “白眼狼” 一屋子人自然又是劝慰,又是哄着。 秦元巍巍颤颤的将消息告诉秦凡之后,便不敢言语,只在一旁准备承受秦凡的怒火,毕竟主母受了委屈,将军那里能不心疼的。 谁知`````` “哈哈哈哈,她果真这般做了?”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再次确认道。 秦元愣了愣,道“秦简是这般传话的,应是不会错了。” 却只见秦凡咧开了嘴,薄唇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显得很是愉快。 旁边路引见状,头上忍不住流下一滴汗水,只觉得今日的将军格外不同。秦元也是怔怔的看着自家将军这破天荒的开怀大笑。 最后,只听到秦凡自顾自的笑道“被自己的女人护着,感觉还真不赖!” 秦元和路引情不自禁的对视一眼,将军、女人、保护?!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跪求评价,跪求收藏,第一次正经写东西,大家给点意见嘛,好吧,只要别砸我就行`````撑着雨伞路过。 正文 19第十八章 夜谈 月色朦胧,晚风习习而来。菱花纸窗被风吹的细细的敲打,声音细微,显得这夜晚静谧而苍白。 紫鹃端着盆热水慢慢走了进来,放在木架上,润了润毛巾,“姑娘,先用热毛巾敷敷。” 黛玉摇了摇头,单手撑着楠木小桌,只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一双含情目满是泪水,晶莹透亮。 紫鹃叹了口气,放下毛巾,走至黛玉身边,轻轻抚着黛玉,温声道“姑娘,老祖宗素来都是疼爱宝二爷的,您还不知道吗,可别为了这事便和她老人家置气” 黛玉只轻轻抽泣了一下,哀声道“外祖母素来是我敬重的,怎会想今日这般。” 紫鹃虽是黛玉身边的大丫鬟,到底是家生子,说不得贾母什么,也只能往别的方面宽慰一番。心里却也怨府上欺负人,还不是看秦将军现在情况不好,便觉得姑娘是好欺负的了。 哭了一番,黛玉心里倒是舒坦了一些,眼看着天色已晚,便梳洗一番,准备就寝,自从上次秦凡深夜而来,黛玉便不敢让紫鹃守夜,就担心这个登徒子不知道何时又跑了过来。紫鹃以为黛玉有心思,又想到秦简在外守着,自然也不会有事,伺候着黛玉歇下,便轻手轻脚的回了房。 黛玉只着一件白色兰花绸缎长袍,放下发中的白玉簪子,轻轻躺下,被子堪堪盖在肩处。因是心里有事,翻来覆去一番,全无睡意。素手往枕头里摸了摸,便摸出了一张绢纸,慢慢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苍劲有力的字体,这是那人写给自己的第一封信,果真是轻浮,哪有第一次便写这种诗,虽是样想,原本红肿的眼眸此刻却情意绵绵。把信读了一遍又一遍,放在心口捂着。原本的不安,便慢慢消散。父族无近亲,唯一可以依靠的便只有外祖母这边,吃穿用度,一应都是依赖他人,幸而有爹爹给自己留下的银子,才不至于落人口实,可是自己孤身一人,所行所止处处都不能自己做主。若是以往,自己再如何,也万不敢当面忤逆外祖母的,可是,听到有人说他的不是,心里只觉得比自己受气,更加难受,不忍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幽幽叹了一口气,御之````此时此刻,你在做什么? 一阵风忽然吹起,帘子被掀起一角,黛玉心里微微一惊。又想到秦简在外守着,应是无事,心里却还是有一丝丝害怕,刚要坐起来掀起床帏,眼前便突然出现一个黑影,黛玉大惊,正要呼喊,红唇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黛玉愣了愣,心慢慢静了下来。杏眼瞪起,定定的盯着眼前害自己受惊的罪魁祸首。 最爱这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目,没想到瞪人的时候也这般好看,秦凡心里忍不住叹道,这美人,是我的。只不过,心爱的女子这般瞪着自己,总不是好事,脸色立马转换了一番,片刻便用委屈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女子,诺诺道“想你了,睡不着。” 任黛玉再是恼火,被男子这么一句软绵绵的话语袭来,哪里还有一丝怒意,更何况还是那似怒似喜之意,顿时便转化成万般柔情。刚想说句软话,才惊觉小嘴还被人捂着呢,抬起玉手轻轻拍了拍。 秦凡被黛玉这般举动,逗得心痒不止,手下的红唇柔软温热,掌心也开始酥麻起来。无奈不敢违背佳人之意,慢慢的挪开手掌,有意无意的用手指碰了碰红唇。 “你``````”黛玉被这番举动惹的腮布红云,竟是说不出话来。使劲推开了眼前的男子,往后退了一番,黛眉微簇。气道“这般晚了,怎么来了。” 秦凡眼眸弯弯,笑意透入眼底,宽厚的手掌轻轻扯着黛玉的柔荑,柔声道“我的娘子今日不开心,我怎敢不来。” “你````不许这般叫,叫````”黛玉急的说不出话来,只得扯起身旁的锦被,横在自己和秦凡之间。微怒道“你怎知我不开心?” 秦凡哪里敢说实话,眼珠子一转,便道“自古以来,夫妻之间自然心意相通,娘子不开心,我心里自然也不开心。” “你,你胡说”黛玉扯高被子,捂着自己的脸,藏起一脸的甜蜜。 秦凡轻轻扯下被子,委屈道“我连夜来看你,你便这般拒我于千里之外吗,若是果真不想看我,我只有独自回去,孤独入眠了。” 边说着,边站起来。 黛玉急了,来不及细想,便伸出玉手,扯住秦凡的衣服下摆,“我,我没有这般想。” 秦凡偷偷一笑,继续道“哪般想?” 黛玉低着头,喃喃道“没有不想见你。” “我就知道娘子最疼我了”突然一个转身,俊脸便伸到了黛玉的眼前,晶莹的黑眸晃乱了黛玉的一颗女儿心。 双眸凝视,两情依依,黛玉突然就感觉到一股甜腻的气息在身边环绕,周身的一切都虚无,只余下眼前这个男人深邃的黑眸。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唔”只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触感,挨上红唇。黛玉呆住,美眸怔怔,只见眼前的男子俊眼闭着,眼线狭长,睫毛浓厚微微颤抖。黛玉心底颤动,情不自禁闭上眼眸,静静的感受这动人的时刻。 月儿羞红了脸,躲在云层的背后,房内的夜明珠散发出朦胧的光晕,风止声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凡慢慢睁开眼睛,眸光幽暗。看着心上的女子因为自己而两腮透红,竟是忍不住移开,只是若是再不停止,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冒犯她 ,伸出舌头,轻轻舔了唇边的樱唇,真甜! “你````”黛玉被这一举动,惊醒过来,猛的往后一退,竟是差点撞到后墙,幸而被秦凡一把拉住,揽到怀中。 身前的胸怀宽厚温暖,挡住秋天的瑟瑟寒意。黛玉稍稍挣扎,无奈此人无赖霸道,竟是挣不开一丝一毫。捏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两下。 “哎哟”秦凡笑着轻呼,双手揽得更紧了些。 黛玉气着娇声道“这便疼了?” “疼了,”秦凡扶着黛玉的双肩,黑眸定定的看着黛玉,笑道“是心疼娘子的手会疼了。” “胡说,油嘴滑舌!”黛玉红唇轻咬,把头转向一边,以示自己在生气。 秦凡笑意透入眼底,眸光异彩,轻柔的把黛玉揽在怀中,下颚抵着黛玉的额发 ,“我对娘子说的都是真心话,便是油嘴滑舌,今生今世,也只对林黛玉一人。” 黛玉闻言,红唇咬了咬,想要说什么,最终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小手紧紧的抓着秦凡胸前的衣襟,仿佛抓住了这世间的所有。 两人这般静静的待了片刻,只听黛玉细声道“今日我惹外祖母生气了。” 秦凡闻言慢慢勾起了唇角,划出一个温柔好看的弧度,也不问因为何事,只柔声道“就是为了这个,心里不开心吗?” 黛玉窝在秦凡怀里,轻轻扯着秦凡垂下的发丝,摇了摇头。“不是,就是因为我心中没有愧疚感,才更难受,此举有违孝道,我是不是很不孝?” “呵呵呵”秦凡忍不住轻笑出声。 黛玉听到身后的人竟是笑起来,悠然坐起,转过身子,美目瞪着那人,“你笑我!” 被心上人谴责可不是件好事,秦凡自然深深的意识到这一点,连忙举起手来,发誓一般的说道“我发誓没有笑娘子,我在笑我自己。”眼眸真诚而又无辜的盯着黛玉的眼睛。 “哼,”轻轻哼了一声,继而习惯般的轻轻靠在秦凡怀中。继续道“为什么笑自己?” 秦凡双手柔柔的揽着心爱的女子,抿了抿嘴唇,笑道“我在家中时,经常与家父因为各种事情意见不合,而发生争吵,可是每次吵完后,他只是打我一顿,或者责骂我一顿,片刻又和好如初,若是每次都如你这般想,那我岂不是天下第一不孝子,恐怕现在就华发早生了。娘子,真正的亲人,是不会在意晚辈的偶尔反驳,相反,偶尔的争吵反而会加深两人之间的感情。若是你外祖母因为你一次的违逆,便生你的气,不再疼爱你,那也只能说,她终究只是你的‘外祖母’,那你又何故为此伤神呢?” 黛玉倒是第一次听说这般新鲜的观点,虽是和孝经中的不符合,却也颇觉得在理,喃喃道“可是我只有外祖母这一个亲人了,若是````” “小傻瓜”秦凡笑着轻喊道,“女子三从四德,岳父大人过世后,你自然得跟着你相公我了,最亲的也自然是我了,你外祖母那么多孙子孙女的,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娘子,你忍心为了你外祖母让我难受吗?” 黛玉闻言,轻轻捶了一□侧的胸膛,只觉得硬邦邦的,嘴唇嘟起,“又胡说,哪里让你难受了?”此时,黛玉竟是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把秦凡称呼自己为‘娘子’当做常事。 秦凡委屈道“你为了你外祖母难受,扰的我晚上也难受的睡不着,这不就是吗?” 黛玉哪里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是在想着法子让自己开心,虽明知道是哄人的话语,却偏偏从这一字一句中感受到浓浓的真心。本想说什么,突然想到眼前的人可是受了‘重伤’的,连忙坐起来,抓住男子的手臂急道“你受伤了,总是不休息好,这怎么成?” 秦凡此时深深的后悔怎么就装作受伤,白白破坏了温香软玉入怀的机会。心底暗骂了自己几声,只觉得不解气,又暗自诅咒了冯紫英一干人等,才缓下来。诚声回道“都这般久了,自然无事了,不信你看看。”说着便做出宽衣的样子。 黛玉忙伸出玉手拦着,脸儿透红,急道“谁要看了,”片刻,又转了语气道“那外面怎么传的那般吓人,我,我都快当真了。”眼眸委屈的透出微微的红色。 秦凡这才相信,女人心海底针,怎么片刻就从柔情蜜意变成了低泣谴责。忙哄道“那都是外面的人以讹传讹,你也知道,这话传开了,便变了样儿了,你这般聪慧,哪里要去听外人的道听途说,我这不是亲自送过来给你看了吗” 黛玉听闻这般回答,倒也觉得在理,心里才缓和下来,经过这般闹腾,心下的事情又放下了,疲倦之感,阵阵袭来。捂着小嘴,轻轻一个哈欠,如小猫一般。 秦凡嘴角柔柔的笑意散开,扶着黛玉靠在自己身上,柔柔道“困了吧,先歇息,我陪着你” “恩”,倦意一阵阵袭来,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靠着身后宽厚温暖的怀抱,慢慢的加深了睡意。 房内又恢复平静,细细听来,只有两人微微的呼吸之声。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本来因为考试,准备周一再更新的,可是看到有人催更,俺就慌了,连夜赶制出来了,质量上有啥问题的,欢迎留言交流,若是还合意,俺就在这里求评论,求收藏,求包养了,亲们的支持让我最近灵感大增,所以,亲们,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另外,关于两人何时结婚的事情,俺想说,妹妹才十四岁啊```````` 正文 20第十九章 痊愈 虽是入秋,日间的太阳却是暖洋洋的的,黛玉一时心血来潮,拉着屋子里的几人帮着把屋内的书籍拿出来晒晒,几人虽是弱质女流,幸而秦简练了武艺,倒是比一般男子还有气力。一个时辰便所有书籍搬到了院子中。黛玉唯恐书籍放乱,不放心他人摆放,亲自动手将一摞摞的书籍分门别类排在木架上,一场忙活下来,倒是有些香汗淋漓。紫鹃站在一边,又是搭手,又是擦汗。黛玉心情极好,倒是不觉得累,反而感到越发的精神起来。 几人一阵忙活,终于完成‘晒书大业’,紫鹃端着清水,拧了帕子,服侍着黛玉清洗一番,看着满院子的书籍,感叹道“咱们这还真成了‘书香门第’了” 黛玉笑道“这哪里算多了,以前家中的时候,爹爹的书房中可比这多多了,我曾想,日后定要有一个比爹爹更大的书房。” 紫鹃捏着帕子捂嘴笑道“我的姑娘,还真要学孔圣人那般的学问了,只是就是孔圣人也要喝水用膳吧,姑娘您可是整个上午滴水未进,奴婢可要赶紧着去给您弄些过来了,要不然有人可要怪罪奴婢了。” “就你贫嘴”黛玉轻轻啐骂道,眼中盈满笑意。紫鹃见状,也不顶嘴,笑呵呵的就踩着步子往厨房去了。 一旁秦简看着黛玉这般开心自在,心里松了松,看来果然还是主人是有办法。 黛玉歇息了一番,倒是无事,行至床边,拿起绣缎,看着上面渐渐成型的玉竹,嘴边溢出甜笑,轻轻坐在软榻上,手指便灵巧的动了起来。 片刻,紫鹃低着头颓丧而入,秦简见状,心中疑惑。却不是多嘴之人,也不问话。 黛玉听到脚步声,抬头见了紫鹃这副摸样,也疑惑道“怎么这般摸样?” “姑娘,”紫鹃犹犹豫豫,“姑娘您稍等片刻,奴婢去小厨房那边给您做好吃的去。” 黛玉闻言,微微皱眉,“出了何事?” “姑娘```````”紫鹃搅了搅手中的帕子,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厨房那边说是近日府上盖了园子,各房各院都要克制花销,过了午饭时间,便不开小灶了。” 黛玉放下手中的绣缎,垂下了眼睑,站了起来,“若是各房各院都这样,就算了,我们自个在小厨房随意做点吃食便好了。” 紫鹃诺诺的半天,最后抬起头来,“可是我刚刚去的时候,宝二爷那边的袭人正好端着吃食出来了” 秦简闻言,终于忍不住气声道“左右咱们主人还给了二十万两银子在府上,再如何也不能克制了主人的花销了,现如今反而故意克扣,真是贼子之心,看我不去教训一番”说着便要提鞭而出。 “站住,莫要说了”黛玉幽幽道,玉手捏了捏裙角。心中却凉意陡升,厨房是二嫂子管着的,二嫂子那般玲珑的人,若是没有外祖母的许可,又怎么会出现这般的事情,果真是和御之说的那般,只是‘外祖母’吗? 慢慢的转过身子,看着窗外,秋风瑟瑟,枯叶随风而下。 紫鹃愣愣的看着黛玉萧瑟的背影,忍住了心里的话,其实刚刚去厨房的时候,还听见那些婆子说“如今林姑娘在府上得罪了老祖宗,外面秦将军也撑不了多久,一个孤女,没了依靠,谁还会理她?” 稍久,黛玉转过身子,勉强笑了笑,“怎么样也不能饿了自个身子,小厨房里不是还有些吃食吗,先做着,应付一番也好。” 紫鹃倒是没有料到平日里最是敏感的姑娘,会这么快便转变了心思,微怔了一下,笑开了,“恩,奴婢这就去,还有些薏仁米,便吃这个如何?” 黛玉轻笑道“恩,再做几个小点心,更妙了。” 紫鹃得令,脚步轻快的便往小厨房跑去,顺便笑嘻嘻抓走了小院里洒扫的雪雁,一道去了厨房。 黛玉再次转身看着窗外,秋高气爽,微微一笑,御之,我没有难受,你也不会难受```````` 贤德贵妃即将省亲之事自然震动京都,不过另外一件事情,却更让京城百姓和各方势力惊动不已。振威将军秦凡自救驾后就一直重伤不愈,这其中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如今竟是得出消息,已然清醒,伤势也在痊愈当中。各方反应自然不提,倒是皇帝下了一堆的赏赐,又亲自御驾到将军府上探病,一时间,振威将军皇恩浩荡。 皇帝穿着一身明黄常服,轻冠而来,听了御医的答复,丹凤眼中便有了些许笑意,似是松了一口气,挥退御医,行至秦凡塔前,坐在锦缎软座上,温声道“秦爱卿这一伤,着实让朕心忧,如今大好,朕亦安心了。” 秦凡披着宝蓝色的外衣,半靠在床上,脸色已然好了许多,“微臣让陛下担忧,实属不该。” 皇帝摇了摇头,笑道“说来,还是秦爱卿救了朕,朕若是不投桃报李,倒是无义之人” 又叹了口气,道“只是那日的刺客,竟是查不出来历,王子腾作为京城节度使,办事不利,朕虽是罚了他,却也于事无补。” 秦凡闻言,心中冷笑,王子腾如今是你手中的王牌,只怕这罚也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至于那刺客,恐怕就是不查,皇帝心中也知道是谁了。面上却只装作不知,“想来是有些来历的,” 皇帝眼眸微闪,手下意识的转了转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朕闻言,虎贲军秦战,扣留了太上皇的密使,是也不是?” 秦凡一顿,愣了一下,急道“微臣倒是不知,” 皇帝忙道“秦将军莫急,朕也是听闻而已,只是若是真的,少不得要罚上一番了。” 秦凡却道“皇上若真是要罚,只罚微臣即可,当日秦战回营,臣曾经交代,边关虽远,却要谨记皇令,若真是出了这事,只怕是那位密使下了违逆皇令之事,秦战才会出此下策。所以万般皆是臣之错。” 皇帝闻言,默然半响,定定的看着秦凡,却见秦凡面色如常,无作伪之色,笑着安抚道“秦爱卿何罪之有,朕自会查明原因,再做决断,定不会让边疆战士寒了心。” 秦凡微微弓腰,正声道“微臣先在此谢过圣上。” 君臣二人又说了一番闲话,皇帝便起驾回宫,因体谅秦凡重伤新愈,也免了恭送之礼。 一室静谧,秦凡眯着眼半靠在床上,半响,一道黑影便出现在床前,恭敬的跪伏着,沙哑的声音道“主人” 秦凡微微睁开了寒眸,眸色清明,复儿闭上,微声道“这次做的不错,能将消息压下一月” 秦隐道“谢主人夸赞” “让秦战将人放回来吧,在边关被关了一月,估摸着也不成样子了,便留他一命,回来见见他的主子吧。”秦凡冷笑道。 “是,主人”一阵风吹过,黑影消失无踪迹。 振威将军秦凡伤重昏迷后,太上皇派心腹亲信携密旨前往虎贲军大营,想取而代之。岂料双方冲突,此人竟是被副将秦战当场扣押。消息传回京城,文武百官皆哗然不止。 皇宫万寿宫 “砰”一个汉白玉玉如意被摔的粉碎,皇帝放在腰后的手,紧紧的握了握。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两鬓斑白的太上皇早已从龙纹黄金大椅上站了起来,手指颤巍巍的指着皇帝,一时说不出话来,“你的臣子竟然这般犯上,你竟是放任他这般了吗?” 皇帝松开了手指,抬起头,温声道“秦凡重伤在床,此时夺兵权,岂不是寒了边关将士之心,况且父皇您是下的密旨,那秦战不识得,也是常事,若是这就惩罚,恐不能服众。” 太上皇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恐怕不是如此吧,那秦战口口声声宣称只认皇帝旨意,朕倒是不知道,你何时比朕的地位还高了!” 皇帝无语,只站着任凭太上皇责骂,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帝王,朕这还算帝王吗?! 太上皇见皇帝一直未说话,怒气稍减,转过身子坐到龙椅上,正声道“若是成儿,定不会如你这般管不住自己的臣子。” 皇帝听了这话,心里一紧,半响,微声道“父皇,皇兄如今是义忠王了。” “朕自然知道他如今是义忠王,朕也知道,你不如他!”太上皇寒眸定定的看着下方的皇帝,寒声道。见皇帝又不说话,冷笑道“当初朕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自然也能再给他,你需记着,朕的儿子不是只有你一个。” “谨记父皇教诲”皇帝微微低着头,恭敬受教。 对上这样一个毫无脾气的对手,太上皇显然很是没了说教的意思,摆了摆手。皇帝便受意而出。 坐在御撵上,看着两旁的雕镂玉砌,亭台宫宇。皇帝深深的吸了口气,丹凤眼中透露出一股坚决的意味。 到了乾清宫门口,便见到一个身穿枣红色蟒袍,身材微合的中年男子,正抓着一个执勤的宫女调笑着。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响起,宫人们忙匍匐在地,气都不敢喘一下,中年男子慢悠悠的跪下,对着御撵中的皇帝笑道“恭迎皇上” 皇帝眼眸中精光一闪,片刻便又消失不见,微怒道“成何体统!”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并不当真,待皇帝下了御撵,进了宫里。方站起身子,摸了摸旁边跪着的宫女娇嫰的小脸蛋,笑嘻嘻道“等着本王去向皇上求了你回去。哈哈哈哈” 留下一脸通红的宫女,便自顾自的进了乾清殿。 进了内殿,便看到一地的奏折洒落在地上,笑嘻嘻的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奏折,微肥的脸上因为笑容,显出两朵菊花,看起来颇为滑稽。 “皇上,有什么事情和臣弟说说便是,莫要动怒。”笑嘻嘻的将奏折放到桌上,对着皇帝道。 皇帝憋了眼桌上的奏折,忍不住一拳敲到桌案上,“都是些芝麻绿豆的事情,都拿来给朕看,那些国家大事,便都拿到万寿宫去,忠顺王弟,朕还是皇帝吗?” 忠顺王见这般,也不再笑,脸上正色道“皇上,都忍了这般久了,还在乎这一时吗?” 皇帝捏了捏拳头,靠坐在明黄靠椅上,叹了口气“今日老头子又提起废太子了,他若是这般舍不得他的宝贝儿子,当初就别废了,如今旧事重提,难道还想让朕将这皇位让出来不成!” 忠顺王笑道“他一向偏爱那人,这有何奇怪的,当初若不是出了那事,只怕他还舍不得废了那位了。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皇上您,他还能如何,这废太子容易,可没听过随意废皇上的。” 皇帝泛出一个冷笑,“他倒是想,如今正想将秦凡手中的虎贲军兵权拿到手上,这天下还真就让他说了算了,可惜那秦凡倒是不卖他的帐。” 忠顺王道:“臣弟此次前来,也是和您商议这事,秦凡竟然不是废太子那边的人,何故又与贾府扯上关系,如今那贾府的人气焰颇盛,前日子还包藏了臣弟府上的琪官。” 皇帝拿起一个奏折,翻了翻,又扔在了一边,思索片刻道“朕也看不清此人的想法了,不过照目前的形式来看,他定不是老头子和废太子那边的人了,冯唐的镇东军,还需要此人牵制,朕现在手上只有京城附近的兵力,只能拉拢他,在图其他” 忠顺王叹道“只怪当年只顾着与那人相争,那般的好时机,偏偏让此人得了去,如今那虎贲军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恐怕这虎符都没有用了。” 皇帝转了转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站起身子走下台阶,默然半响,方道“若是此人能臣服,他手上的兵力,再加上洛阳秦氏的助力,废太子何惧?” 忠顺王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自古以来联姻是最有利的,” “你是说?”皇帝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豁然开朗。 忠顺王呵呵一笑“如今皇族中适婚年纪的,便只有皇后娘娘娘家的这位尚阳郡主了,郡主貌美之名远扬,秦凡少年得志,也过不了这美人一关。” 皇帝点了点头,“如此倒是可行,只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微微皱眉道“他与那林家女儿已经有了婚约,天下皆知了,尚阳总不能去做妾室吧。” 忠顺王笑意更重,颇不以为意道“皇上,如今那林家女儿年纪尚幼,若是此时给秦将军赐婚尚阳郡主,郡主先进了门,自然为大,那林家女儿过了门,再好也不过是个平妻,那也是莫大的恩典了,还有何人敢多说一句。” 皇帝听罢,丹凤眼微微眯着,半响终于盈满笑意,“忠顺王弟,你果真是朕的智囊啊,如此甚好,”看着忠顺王点了点头,又微声道“这段日子为了避人耳目,委屈你了,日后定会让他们加倍偿还的。” 忠顺王忙跪下道“臣弟自当为皇上鞠躬尽瘁” 突然又笑嘻嘻恳请道“皇上,门外老头子派来的宫女,就赏给臣弟吧,呵呵” 皇帝会意,“竟是忠顺王开口,朕自然不好回绝,便赏了你也罢” “臣弟谢皇上赏赐”忠顺王再次跪伏在地上,恭敬谢恩。 正文 21第二十章 省亲 天朝十一年十月,荣国府建好了省亲别墅,一应安排皆以妥当。贾政上了折子,皇帝思虑片刻,御笔一挥,定于次年正月十五之日,恩准贤德贵妃省亲。贾府众人自然又是一番忙活,片刻不得闲,眨眼便到了元宵佳节。 贤德贵妃之尊,自然是阖府迎接,贾赦贾政等男子在西街门外,贾母领着女眷们在荣国府大门前迎候。 到了晚间,终于看到小太监小跑着过来报信,贾母等人皆往前迎了几段,稍定,便看见红衣太监骑马而来,站至两旁,垂首敬候。过了片刻,便见龙旌凤羽,缓缓而来,中间伴着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黄绣凤版舆。贾母等人忙恭敬跪下。那边又来了几个小太监,扶起贾母和王夫人等人。版舆过了中门并未停下,直接入了门内。众人依次行至里面。黛玉因是外姓之人,自然站在最后面跟着便好,眼眸往前面看了眼,见到薛宝钗等人靠着王夫人后面站好,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亲疏有别。 紫鹃见众人皆屏声静气,也不敢说话,稍后见众人都已经进去,忙靠在黛玉身边,拉着黛玉的手,探了下温度,只觉得触手温热。细声喜道“秦将军的那方温玉果真有效,戴着竟是不怕冷了。” 黛玉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一阵阵暖意自那里扩散自全身,向来畏寒的身子竟是在这寒冬里也不觉得冷,抿嘴甜笑。 主仆二人见众人行远,也忙跟了上去,按照身份,自然是不用在里间去见贵人的,只在旁边的小隔间中敬候召见。薛姨妈和宝钗二人早已在里面候着,二人见了面只是点头一笑,也不敢说话,紫鹃服侍着坐在一边的檀木小椅上,担心待会见了贵人失了仪态,又帮着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发。 黛玉倒是觉得自己不是贵人的至亲之人,应是不会召见,只在这边过过场子便好,想着那条玉带完工了,还不知道如何送与那人,今儿个元宵佳节,不知他会不会来?脸儿微红,心中暗骂自己不矜持,哪里总想着他夜半而来的,有违闺训! 突然一个红衣小太监拿着拂尘走了进来,断了黛玉的胡思乱想,只见太监眼眸扫了一圈,声音细细道“娘娘召见。” 黛玉闻言微惊,下意识看了眼薛宝钗,只见宝钗眼中闪过惊喜,心内叹气,不动声色的跟着薛宝钗施施然而出。 行至殿中,贾母和王夫人并贾府一众女眷皆在台下恭敬候着,眼眸都红红的,殿内只有两三个小太监一旁候着。两人先给贵妃行了宫礼,待贵妃恩准后,方才起身,皆低头不语,只待贵妃问话。 元春一身黄袍贵妃正装,头戴黄金宫冠,仪态雍容的看着台阶下的薛林二人,仔细对比了二人一番,见果如王夫人说的,薛宝钗圆润大方,林黛玉略显单薄。心里却感叹林黛玉倒是福相好,得了好姻缘,连圣上都特意高看了一层。想着今日出宫前,圣上特意交待自己的话“今日省亲,待你那林家表妹定要较亲姐妹还要亲厚。”自然也不敢薄带了这位自家母亲‘看不上’的表妹了。 元春雍容的走下台阶,行至二人面前,却只拉着黛玉的手道“这便是姑母家的林表妹了,果真是仙姿佚貌,难怪日前总是听母亲赞美之声,今日见了果然如此。”言语温和,举止亲热。 贾母等人自然惊讶之情油然而生,刚刚便是自家人叙旧,因为顾着身份之别,担心让人看了会失了规矩,让人抓住错处,也只能隔着距离,说一番旧话。却不曾想娘娘竟是待黛玉这番亲厚。他们哪里知道这是元春受了皇帝的意,必须为之。 旁边薛宝钗见状,脸色只是一瞬间有了异常,便恢复如常,端着娴雅的笑容,静待一旁。 黛玉心中自然是震惊无比,自己和这位贵妃姐姐可是自来不识的,二舅妈待自己不喜,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如今贵妃这番举止和话语,倒是让黛玉心里犯了疑惑。面上却只能恭敬道“娘娘谬赞” 元春亲和笑道,“哪里谬赞,今日见了,便觉得和亲姊妹无二了,”又对着贾母众人道“日后妹妹从府上出嫁,定要比府上的亲姊妹们更加隆厚才行。” 贾母众人自然恭敬应下。 若是刚才还未明白这番转变,听了这话,黛玉已然明白一二,再联想到这段日子御之好了之后,府上诸人的态度之转变,七窍玲珑之心一番思量,自然知道这是为了哪般。心里顿时觉得无趣,觉得果然如三十夜里那日御之对自己说的一般“都是些虚伪做作之事,应付一番,实在无趣,倒不如捂被大睡。” 元春又是一番亲热言语,时不时也说上宝钗一二句,算是极大的恩典。薛姨妈和薛宝钗表面上自然是千恩万谢,心里却是咬碎了牙。黛玉却是偶尔应付两句,心里却觉得着实无趣。 待筵席齐备,游园方始,元春自然也是拉着黛玉一道而行,问些平日里爱好之物,读书之事。又关心一番府上生活适应与否,有何不如意之事。黛玉一一回复,又答诸事皆好。元春点头示意。行至园中,只觉得一应物件风景,皆是富贵风流之相。黛玉眼见一番,心内只觉得太过奢华,反而不妥。 元春见园中景色华美,玲珑精致,忍不住便做了几首诗赋,又让黛玉等人作诗词。黛玉早已无心于此,只做了首五言律诗应景,元春听后,自然又是一番赞美之词。其余诸人也作了诗赋,却只是稍作点评。宝玉这回因是没了原著中林妹妹帮忙作诗之事,只作了三首诗,心内郁闷,又见自家大姐姐对黛玉多番疼爱赞美,倒是比过了自己这个亲弟,面上便有些不快,小声道“吾观林妹妹的诗句也无妙处,哪里就那般好了。” 元春哪里料到自家亲弟当众拆自己的台,虽不忍责备,面子上总要过去,微怒道“本宫之言,还有疑虑吗?”贾母王夫人等忙跪下请罪,又拉着宝玉认罪,一番闹腾,总算是过去了。 史湘云后面看不过,又不敢当面说,行至最后,拉着薛宝钗小声气道“薛姐姐,那林姐姐也特矫情了,本无才情,还让二哥哥受罚。” 薛宝钗忙虚了一声,道“妹妹莫要说了,待会又得被贵人罚了。”有使了使眼色示意注意旁人。史湘云这才忍住不快,咬了咬唇,跟着众人一道游园。 至已丑正三刻,便要请驾回銮。元春拉着贾母王夫人,不禁落泪,依依话别一番,复又拉着黛玉的手道“今日见了妹妹,只觉得亲厚,如今皇恩浩荡,每月许内省一次,妹妹日后可以往宫里递了牌子,常常相见。” “娘娘厚爱,定当如此。”黛玉忙恭敬回道。 众人这才恭送元春銮驾,至丝毫见不着,方才各自回府。黛玉松了一口气,给贾母王夫人等告了退,王夫人虽是心里不快,也只得叮嘱关心了一番,方才允了退。 贾政并王夫人等自然亲自送贾母回屋子,至了屋子,贾母坐在上方软座中,用了茶水,歇息了一番,对着下方的贾政问道“只不知如今娘娘这番举动,是为了何事?” 王夫人闻言,也不快道“媳妇今日也是不解,倒是比自家亲姐弟还亲厚。” 贾政身在朝堂,再是不理事,也是比府中的妇人明事,对着贾母恭敬道“今日娘娘此举,儿子倒是明了,不外乎是外甥女的亲事。如今秦凡圣宠隆厚,又大权在握,若是能得此人的助力,娘娘的地位定然稳如磐石,再则,也免不了是圣上之意。” 贾母闻言,忍不住道“如此倒是在理,那日后对她的态度也要有一番改变才行。” 王夫人忙道“娘娘地位尊贵,哪里需要旁人之力,莫不是还要借咱们娘娘的力呢。” “无知妇人”贾政忍不住小声斥责,“内兄日常在朝堂之后,也常告诫,和秦凡有了关联,定要好生把握。你平日里再如何,我也不管,如今为了大事,不可如此糊涂。” 王夫人听见大哥王子腾也这样说,自然也明白此事属实,心里虽是极不喜林黛玉,也只能道“日后多关爱她一些便是” 贾母道“如此也好,上次她当面顶撞于我,本是想再冷冷她,如今倒是不行了,明日便让人送些物拾过去吧。” 贾政忙附和道“母亲大人对她这番仁厚,日后即使嫁人了,也会想着府上的。” 王夫人却是咬碎了牙,只觉得不甘心,自己可是娘娘的生母呢,面上却也是跟着附和一番。 黛玉自然是不知道这番对话,回了屋子,换了衣裳,只穿上素色秀菊常服,想着这般晚了,那人定是不来了,且听说晚上有宫宴,自然走不开。心里有些失望,捏了捏手中的玉带,叹了口气。 紫鹃自是懂黛玉的心思,也不言语。只服侍着黛玉放下发饰,一番梳洗之后,便退了出去,只余下黛玉一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侧身趟在榻上,抱着锦被,单手支着额边,明眸盯着窗户。十五元宵之夜,明月照人,透过薄薄的窗纸,与房内的夜明珠交相呼应,如梦似幻。此情此景,只让黛玉心中柔软,又埋怨着那人不来,这元宵礼物,都送不出去。 “娘子晚间不睡,是在等我吗?”熟悉的英朗之声伴随着一阵微风而来,吹乱了黛玉温软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估摸着这一章节是很多亲不喜欢看的,可是每个故事都有过渡的阶段,所以必不可少哦。 关于上一章节,其实真的没有想到亲们会有那么多反应,呵呵,其实皇帝真的很聪明了,可是秦凡大大太不按常理出牌了,所以,亲们,想看的章节在后面会一一交代,大家不要急哦,慢慢来。 正文 22第二十一章 元宵 “娘子晚间不睡,是在等我吗?”熟悉的英朗之声伴随着一阵微风而来,吹乱了黛玉温软的心。 黛玉惊喜而起,只见那人踏月而来,一身素雅的锦缎绣竹长袍,头上只用同色的玉带束起。平日里只看过着玄色刚硬衣物,此时此刻偏偏就装作一副文人打扮,倒觉得很是好看。黛玉微微红了脸。 “我能把娘子这番举动,看做是欢迎之举吗?”秦凡笑着轻声道。 黛玉闻言,本欲情不自禁踏出的步子,便停了下来,微微瞪眼,却是眉目含情。“这般晚了,过来做什么?” 秦凡不答,只走过去,拉着黛玉道“这般冷了,还赤足站在地上,仔细伤了身子”说着便将人抱起放在榻上坐好,蹲□子用手握了握玉足,果真微凉,剑眉微皱。用手掌揉了揉脚底,温热一些,才边拿起榻下的绣鞋给黛玉穿着,边轻斥责道“日后不许这般不爱护自己,若是冻着了如何?” 黛玉本被秦凡这番又抱又穿鞋,弄的心儿乱哄哄的,此时听了秦凡这番斥责之语,只觉得委屈异常,眼眶便红了,定定的看着秦凡。 穿好了鞋子,却不见身旁的人儿说话,抬起头来,只见心上人正红着眼眶,一脸委屈的盯着自己,眼中满是谴责。 秦凡只觉得那个戴玉的臭小子有一句话说的真是对,女儿果真是水做的! 站起身子,坐至一旁,柔声道“我不是斥责你,只是担心你伤身,须知夫妻一体,你若病了,仔细疼的还是我。” 黛玉见秦凡主动解释,这才缓解。眼眸突然斜了一眼旁边之人,皱眉道“如何这么重的酒味?” “有吗?”秦凡闻了闻两边的袖子,笑道“刚刚辞了宫宴,担心你不喜酒气,还特意梳洗了一番才来,料不到还是逃不过娘子的俏鼻子。” 黛玉这才罢了,斜睨了一眼,额头轻轻靠在旁人的肩膀上,柔声道“今日也是好一番应付,刚刚才罢,娘娘今日倒是颇为亲热,我知道是因为你的缘故。” 秦凡闻言轻笑“不管为何,只管受着便是,左右我的就是你的。” “嗯,”黛玉轻声应道,微微叹了口气,道“今日外面定是热闹非常,却看不着了。” “这有何难?”秦凡扶着黛玉的肩膀,轻笑道,“今日本就是欲带你出去观灯,此时刚好。” “果真可以吗?”黛玉惊喜道。见秦凡淡笑点头,忙站起身子,推着秦凡道“你先出去,” 秦凡自然不敢不从,行至门外,带上房门,看着屋外明月高空,心里柔情满怀。 不到片刻,便听见身后细微的响声,门被开启,黛玉换上一件淡粉色兰花长裙,因为心急,头发只是用兰花簪子轻轻挽着,看在秦凡眼中,却觉得仙姿丽容,动人心扉。 黛玉见眼前人呆呆的看着自己,又喜又羞,小声道“不是要出门吗?” 秦凡笑意愈重,又见黛玉衣着单薄,忙进屋子拿了屏风上的紫貂大氅,给黛玉披上,柔声道“仔细冻着了。” 良人这般细心体贴,黛玉心里自然柔情陡升,轻轻应道“嗯” 此时更深夜静,路上已见不到行人,只余下家家户户门口的灯笼五光十色,静静照耀着夜归人。秦凡拉着黛玉的小手,脸上笑容不止,慢慢走在明灯之下。 自从进了荣国府,黛玉便无缘出府,更别说看看京城景色,如今虽是晚上,见不着人,却觉得正好。虽是深夜,却有元宵之灯,有明月当空,有身旁的良人倾心相护,黛玉心里只觉得满足快乐,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连神仙都羡慕不来。 偷偷转头看了眼秦凡,却见秦凡正柔着一双黑眸看着自己,忙转过头来,娇声道“这是去哪里?” 秦凡见心上人羞涩,笑意更深,轻声道“去一个让你能看见整个京城美景的地方。”本想和心上人多走走,却不忍心她太累了,轻轻一个哨响,便听到马儿哒哒的声音。 片刻,便见一匹通体暗黑的马儿,疾驰而来,黛玉见状,心里一惊,下意识的便往秦凡身边靠,秦凡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顺手便把人搂在怀中。 黛玉心中方定,却只见健马行至二人身前,便乖顺的停了下来,抬起头道“这是?” 秦凡笑道“自然不能让娘子累着了,这是我的坐骑追云,最是温顺。”追云马听了秦凡的夸奖,兴奋的打了一个响鼻,尾巴翘了翘。 黛玉见状,捂着嘴笑道“似乎是个有灵性的。” 秦凡却不说话,抱着黛玉一跃而起,便稳稳的坐在了马上,笑道“娘子若是喜欢,日后娘子过了门,便让娘子天天骑着出去玩。” 黛玉被这突然一跃,惊了一下,待反应过来,轻轻捶了一□后的人,怒道“又吓我了,刚刚翻墙的时候也是这番,现在又这番!”又想起秦凡刚说的话,反驳道“哪有女子随意出门的,何况还骑着马儿。” 秦凡不以为然道“哪里不能出门了,娘子若是想骑马射箭,为夫还能做你的师傅呢,日后为夫在外出征,正好夫唱妇随,也是一段佳话。” 黛玉心里意动,问道“果真不怕别人说?“ 秦凡正色道“我倒看看何人敢说我娘子一句?” “果真是个霸道的。”黛玉轻声啐骂,却甜到了心底。 “霸道如何?”秦凡笑道,将黛玉紧紧的护在怀中,又用自己的玄色披风将黛玉遮了个严实,方才“驾”的一声,打马前行。 追云马乃是世间名骑,奔走之间,犹如踏风而行。黛玉侧身而坐,小手紧紧的抱在身边之人的腰间,耳边寒风呼啸而过之声,身边却是温暖环绕,仿佛所有的风雨都被这人摒弃在外。 行至片刻,便察觉马儿速度减慢,继而站定。黛玉下意识的要挥开身上的披风,秦凡却动作更快的将披风拿起。黛玉眼前才一阵清明之色。“呀,真美”黛玉忍不住为这眼前的美景惊呼出声。 眼界之处,千家万户,灯火通明,透过各色的灯纸散发出五彩之光,真是流光溢彩之色。整个京城之景竟是尽收眼底。 黛玉忍不住问道“这是哪儿,竟有如此景色?” 见心上人欢喜,秦凡心中亦是欣喜异常,笑道“这是邙山山顶,此处是京城最高之处,在这里能看到城中所有的景色,喜欢吗?” “恩,很是喜欢”黛玉也不吝啬的答道。美眸扫过京城中的各处,看到巍峨磅礴之处,心中知道定是皇宫,也不多看,又仔细看了一番,只见其中一处的灯儿尤其明亮,竟是赛过京城千家万户,夺人眼球,指着那处,忍不住道“那是何处?” 秦凡眼眸透出笑意,紧紧的拥着身前的人儿,柔声道“那是我们的家。” 听闻此话,黛玉心中自然明白何意,脸儿烧红,偷偷仔细看着那处,心里轻轻道,“家” 秦凡又轻声道“担心你看不到家,所以便让人把屋顶各处皆放了灯,果真吸引了娘子的这双美目。” 黛玉心里柔成一片,这般用心,这般情深,如何回报?手儿慢慢伸入袖中,脸儿羞红,犹豫了一番,终于将袖中的玉带拿出,扭捏道“今日元宵节,这个送你。” 秦凡见状,薄唇划出一个大大的弧度,显示出内心的愉悦,高兴道“娘子真好,多谢娘子”接过黛玉手中折叠整齐的玉带,慢慢打开,只见上面绣着几簇玉竹,旁有松石相辉映,雅致异常,慢慢抚摸着上面的一针一线,突然眼眸晶亮的盯着黛玉道“娘子帮我系上如何?” 黛玉见秦凡喜欢,欣慰异常,正甜在心中,突闻秦凡这话,结结巴巴道“系,系上?” “嗯,”秦凡认真点头,又将玉带放入黛玉的小手中,自己轻轻解下腰中的锦带,然后温顺的等着黛玉。 黛玉小手轻轻的颤抖着,慢慢的伸过手,将玉带圈在秦凡腰上,二人紧紧相靠,可以感受到彼此间的呼吸之声,脸儿透红,废了好一番,终于将玉带系好,仔细一看,觉得和秦凡今日的服饰倒是颇为相配,忍不住道“竟是很合适。” 秦凡自己也看了看,愉悦的揽过黛玉,“娘子这般手艺,自然是好看的。”心内却想着,幸而今日特意选了这身衣服,倒是绝配。 两人默然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寒风也暖,月光亦柔,片刻,只听秦凡柔声道“听闻女子给男子做玉带,便是想系住这人一生一世,娘子也是想系住我一生一世吗?” “才没有,”黛玉娇声道,不自觉的将头埋入更深。 秦凡却扶起黛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发誓道“我愿意被林黛玉系住,生生世世,唯此一人,此心不改,若违此誓,天诛地````” 还未说完,便被黛玉玉手抵唇,眼中含情道“不许发誓,我信你,”继而坚定道“我心亦然” 得到心上女子的回应,秦凡只觉得心内激荡,愉悦的想要告诉全世界,自己是这个世间最幸福的人,最最幸福的人! 眼眸相凝,秦凡心中沸腾,温柔的捧起晶莹粉嫩的小脸,眼前的女子脉脉含情,已然情动。 拇指摩挲着水灵灵的红唇,眼眸微闭,慢慢挨上渴望的蜜唇。火热的舌头轻轻卷起黛玉羞涩的柔软,汲取着香甜的蜜源。 “唔”黛玉唯一一次的亲密也只是两唇相挨,哪里经受的了这些,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只觉得口中、心中皆被这个冤家占据。紧紧的环着强壮的腰际,借着强大的依靠来支撑越来越柔软的身体。 怀中是温香软玉,口中蜜液香甜。秦凡热血男儿,哪里还能自持,修长的手掌随着怀中人儿的背脊一路下滑,只觉得手到之处分外柔软。呼吸粗重,压抑多年的渴望终于忍不住要宣泄出来。慢慢移至纤细的腰上,摸索着腰间的罗带。罗带轻解,秦凡眼眸情乱,满心满眼的只是与这个女子更加亲密。手儿慢慢往里面滑动,如玉如绸,温香嫩滑`````手下忍不住微微用力```` “嗯````,”黛玉早已意乱情迷,此时只能任眼前的良人予取予求,紧紧的扯着良人腰间的玉带,定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突然感觉柔软处传来一阵刺痛,意识惊醒。待看清眼前的情形,脸上便如蜜桃一般,匆忙推开男子,慌忙的整理着衣物。待要逃开,这才惊觉此刻正坐在高头大马上。一时又慌又气,又是羞涩。一双玉臂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身前。 秦凡正是迷乱之际,猛然被推开,竟是没有反应。待看到身前的心上人委屈的护着身子一脸委屈的盯着自己,意识瞬间清明,眼中的迷乱全消。慌乱道“娘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欺负我”黛玉语带哭腔,脸上梨花带泪。 秦凡手忙脚乱,想要抱着哄着,却又不敢下手。 “娘子,我,我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倾心相爱,情不自禁。若是,若是你不喜欢,我日后一定克制!”秦凡举手保证道。 黛玉本是心里害怕,见良人这般着急自己,那淡淡的委屈也被情爱替代。抹了抹脸上的泪珠,问道“果真不再欺负我?” “恩,保证不欺负。”秦凡见黛玉软下来,忙伸手试探的握着心上人的柔薏。见黛玉没有抗拒,便紧紧的握住,再次保证道“日后,没有你的允许,定不会欺负你。”成亲之后就不能保证了````` “嗯,”黛玉得到承诺,这才平下心情。 秦凡慢慢将身前的柔软揽入怀中,感受着女子温顺的依靠着自己。此时如偷了腥的猫儿一般,脸上笑意招人````````` 寒风吹过,马儿轻鸣,万家灯火齐放光芒,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此时此刻,有的只是与自己紧紧相依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求评,求收藏,求包养啊````` 后面诸多阴谋诡计,各色人物陆续登场,请各位亲们不吝赐教哦。 呜呜,为了大家看的开心,我冒险发了这个,希望不会被发小黄牌``````捂脸路过 正文 23第二十二章 暗潮 三月三日天气新,京都园中多丽人。 三月的御花园中,正值鸟语花香,百花争艳之际,皇后一身明黄凤纹宫装,轻轻踏步而行,后面几名宫女太监,低着头,紧紧跟着。 待行至一簇兰花花圃前,停住,静静看着前方低头弄花的女子。 女子一身淡蓝色的烟笼衫搭着拖地白色宫缎陇纱裙,扎着芙蓉发髻,峨眉淡扫。明艳不可方物,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专注的用锦帕擦着花瓣上灰尘。 待女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方轻声唤道“灼华。” 此女子是皇后的亲妹妹,远安国公府上的尚阳郡主,傅灼华。 傅灼华闻声回头,浅浅一笑“姐姐。”声音婉转悦耳。随即轻踩着莲步,向皇后行去。 皇后抿唇微笑,心里叹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轻轻握住灼华的手,小声责骂“不是让你在亭中等着吗,小心晒到。” 傅灼华温婉一笑,反握住皇后的手,柔声道“这般美景,光坐在亭子中,岂有意思。” 皇后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傅灼华的手,慢慢向榆林亭中走去。 榆林亭中,早有宫人备好茶点,皇后小抿了一口茶水,眼眸扫了扫对面的自家亲妹,随即放下茶盏。“娘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傅灼华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微微点头。 皇后轻声道“那人的名声你也是知道的,陛下也常说当今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嗯,”傅灼华定定的盯着盏中的茶叶,睫毛动了动。 皇后叹了口气,“显王府的那位由嫡变庶,到底身份上不配,你们儿时虽有戏言,也不要当真了。” 傅灼华微微变了声,“灼华都知晓,长姐莫要担心。” “那便好了,皇上已经准备下旨了,你心里莫要有其他想法就好。”皇后微微点了点头。 “还能有何想法````”傅灼华微微抬头看着天空,放佛透过苍白的九重天看到那抹淡白的身影。 “哈哈哈,秦爱卿这步棋果真是妙,只可惜到底是疏忽了”皇帝笑着捻起一粒白子,放在 众多的黑子中的一个位置,瞬间黑子全盘皆输。 秦凡眼眸闪过一丝嘲讽,放下手中的棋子,“微臣领输。” 皇帝又看了看棋局,点了点头,对自己的那一步棋表示很满意。 旁边的宫人端了桂花净水过来,君臣二人净了手。 皇帝突然站起,行至桌前。拿起一副丹青,慢慢打开,对着秦凡道“朕未记错的话,秦爱卿应是虚岁二十五了,” 秦凡站起,正声道“蒙陛下挂念,确实虚岁二十五。” 似乎是不经意间问道“满朝文武中,像你这般岁数的,只怕都是儿女成群了,爱卿怎么都不急?” 秦凡怎会不心急,恨不得立即就将那人娶回家中,藏着护着,千般疼爱。无奈还在孝中,忍不住埋怨起这可恶的祖制。“微臣的未婚妻子还在孝中,待明年春天,便可以成亲了。”说到这话时,秦凡才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哦,那便是还有一年了,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莫不如朕替秦将军做主赐婚,先娶一名夫人,也好管理家宅内院。” 听到这里,秦凡心中已然明了皇帝的意图,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低,只是一瞬间,秦凡勾起一个笑容,“微臣倒是无此意” 皇帝不以为然道“爱卿先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再推辞也不迟。”说着就将手中的丹青放到秦凡手中。 秦凡握着,定定看着皇帝,突然薄唇微抿,看也不看的将手中的丹青图放在桌上,对着皇帝淡然一笑。 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皇帝只觉得这个笑容竟是比隆冬腊月的寒风更加寒气逼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秦凡漫不经心一般的说道“说起美人,陛下还记得荻族那位传闻中最美的公主吗?” 皇帝微微怔住,似乎不解其意,接道“自然记得,当日来京的皇族中人,并没有这位公主,荻王不是说是路上染病去世了吗?” 秦凡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云淡风轻道“当日确实是跟着臣一道回京,不过在路上,妄想施以美人之计,微臣自然不会因为美色有负圣恩,便赏赐给了虎贲军的将士们,算是慰劳了将士们劳苦之功。” 皇帝丹凤眼一怔,定定的说不出话,背在腰后的手指微微颤抖。此时此刻,才真正醒悟过来,面前这个清俊的将军,不止是自己要拉拢的臣子,还是翻手之间夺了数十万性命的南疆煞神! 秦凡却恍若未察觉般,自顾自道“也不知道陛下说的是哪家姑娘”说着便伸出修长的手,准备拿起桌上的画卷。 “等等,”皇帝忙伸手阻止道,复而温和笑道“林如海一生为国,朕怎会在他孝期给他的女婿指婚,刚刚是和爱卿玩笑之语。”有时候君无戏言也要看时候的``````` 秦凡淡淡笑道“倒是臣想多了” 淡淡的风徐徐吹过,撩起秦凡额边的发丝。秦凡眯着眼睛,站在玄玉楼中,冷声问道“皇帝的这个心思只怕不是今天突然奇想,你为何不报。” 跪在地上的秦隐依旧是一身黑衣,面具后的眼睑动了动,最终闭上,低下头。 秦凡见状,心中生怒,想到若是皇帝真是不谨慎的当众宣旨,只怕这事便不会这般轻易就过去。幸而那皇帝还有些脑子,否则只怕有些计划要提前了。只是这么重要的信息,暗卫不可能不知,知情不报,暗卫之大忌! “你身为暗卫营的首领,难道不知道暗卫营的规矩吗?”秦凡怒声道。 秦隐紧紧的闭着眼睛,之前怎么敢让主子知道皇上准备将她赐婚与主子,以主子的行事,只怕对林姑娘以外的女子都不会手下留情的。慢慢睁开眼睛,坚定道“秦隐甘愿受罚。” 秦凡眸子溢满寒光,寒声道“你也要背叛我?若是果真不想跟着我,便回去做你的显王大公子吧” “主子,秦隐今生今世都不会背叛主子,这是秦隐当日的誓言,也是一生的信念。此次之所以未报,是秦隐明白,对主人没有不利之处。”秦隐跪伏在地上诚恳道。 深邃的眼眸中暗潮汹涌,定定的看着秦隐,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倔强的跟随自己的影子,慢慢归于平静,叹了口气,转过身子,微声道“退下吧,自己去赏罚堂领罚。” 秦隐怔了一下,抬头看了眼秦凡的背影,话到嘴边,最终了无声息。 路引站在一边,看着主子森冷挺拔的背影,一言不敢发。自己虽然是众多子弟中跟随主子最晚的一个,可是对于秦姓子弟和主子的感情,还是明了的。秦隐虽不像秦战他们那样和主子有血缘之亲,可是这么多年来,最得主子栽培重用,如今发生这件事,虽然没有给主子造成伤害,只怕主子心中也是不快的。 秦凡眸中含冷的看着窗外,权利总是让人身不由己,今日若不是皇帝还要拉拢自己,只怕终身大事还真是要被他人做主!不够,现在的一切都还不够。他日等皇帝消除了太上皇和义忠王余孽,真正的皇权统一,那时候就更加难对付了!为今之计`````` “扑扑扑“一只大鹰扑着翅膀,从窗外急速而进,感觉到气场有些不一样,最终只停在窗沿上,扑打了两下翅膀便安分下来。 秦凡伸手取下信筒里面的信,黑鹰“唰“的一声又飞向高空。 路引见到主子看完信后,嘴角又露出森冷的笑容,心里便明白,又有人撞到箭头上了。 果不其然,片刻便听主子寒着声音笑道“廉江的水化了,东夷人不安分了,冯唐的镇东军这回可有的玩了,只是不知道他这位忠勇之将是选择保卫他的主人,还是守卫国土呢?”原本还以为这两父子正面冲突还需要一些时日,没想到机会就来了,东夷人果真是极好的棋子! 忠顺王额头上一滴滴的汗水流下,却又不敢擦掉,平日里的笑容此时也不见,眼神忐忑的看着御座之上的皇帝,巍颤颤道“皇上,臣弟没想到秦凡是油盐不进的,郡主那般貌美才高,竟是入不了他的眼,真不是男人。”想着尚阳郡主那芙蓉出水一般的容貌,忠顺王忍不住心神动摇。 皇帝单手撑着额头,疲惫的挥了挥手,“幸而朕做了后招,让贾妃和那林家女子拉进了关系,日后也算是一步棋了。” 忠顺王见皇帝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这才偷偷擦了汗渍,又突然皱眉道“可是那荣国府和废太子走的颇近,不是还窝藏了那罪人之女吗,若不是死的快,只怕`````” “哼,”皇帝轻哼一声,端正坐好,看着忠顺王嘲讽笑道“王弟,你难道还真当贾府是那忠义之人?只不过是墙头之草而已,要不然也不会为了自保就弄死了那人的女儿了,如今还算用的着,日后等朕大权在握,就别怪朕将这些毒瘤一一拔出了。”丹凤眼中露出狠绝的神色。 “还是皇上您看的最清”忠顺王忙附和道。 皇帝摆了摆手,“哼,莫要和朕来这一套,今日除了秦凡这事,还有另外一件要紧事” 忠顺王忙收了笑容,正色道“臣弟洗耳恭听” 皇帝下意识的转了转白玉扳指,“近日得了密信,东边似乎不太平。廉江之水化了冰,东夷已经开始陈兵江上,和冯唐的镇东军形成对峙之势。”说完,忍不住露出一个庆幸的笑容。 忠顺王胖胖的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道“东夷自来和我们便是隔江相望,从未有过冲突,如今这是为何?” 皇帝不以为然道“不管为何,如今倒是帮我牵制住了冯唐那边,此时老圣人只怕也是两边兼顾不及了。” 忠顺王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菊花笑容,“皇上圣明。”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看到我的这个留言了,说明你在支持我,亲,非常感谢!欢迎给我留下宝贵的意见! 正文 24第二十三章 乱局 天朝十二年春,东夷大军陈兵廉江江面,此次出动三十万水兵和千艘战船,与天朝镇东军隔水相望。二十余年的睦邻关系岌岌可危。边疆的形式更加影响着势力混乱的朝堂之上,各方势力都趁此机会大做文章,拉拢势力。秦凡的一举一动深深影响着朝堂的变向! 洛阳秦府 水溶穿着九爪坐龙月白蟒袍,端坐在秦府书房中的檀木雕花大椅上,表情温和的看着正拿着西洋放大镜观看白玉观音像的秦家老太爷。俊雅的脸上未露出丝毫的不快之色,哪怕秦家老太爷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个时辰之久了。拿起旁边的白瓷茶盏轻轻抿了口微凉的茶水。 突然````` “哎呀呀呀,果真是极品啊”秦老太爷的眼神终于离开了手中的西洋镜,小小的眼睛弯成一条狭长的线,嘴巴上的两撇八角胡子随着笑意一抖一抖。 水溶放下茶盏,温文尔雅的笑道“老太爷竟是喜欢就好,也不枉本王苦寻之久了。” 老太爷闻言,两腮因为高兴而出现几道深深的线条,“王爷真是太客气了,大老远的从京都过来,还如此破费,那老朽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呵呵呵呵” 虽是和水溶说着话,眼睛却忍不住又瞄了瞄那尊玉观音,心道,价值比得上被臭小子抢去的南海夜明珠了,心里总算是平衡了。对着水溶也越发的笑容可亲。 老太爷喝了口桌上的茶,刚刚入口,立马将茶吐出,扯着嗓子怒声道“怎么能给王爷喝冷茶呢,真是没规矩。”又对着水溶赔礼道“哎呀,现在这些杂事都是犬子找人管着,难免失了规矩,王爷莫怪。” 水溶淡笑道“本王与老太爷你乃是往年之交,何必在意这些虚礼” “说的是,呵呵呵“秦老太爷笑呵呵的应着,显得很是赞同。 门外进来小丫鬟,低着头,换了两杯新茶,在老太爷的责骂声中,淡定的退下。 水溶见此,笑道“洛阳秦氏果真名不虚传,连着端茶的丫鬟都较常人家沉稳。” 老太爷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和犬子学得没心没肺的” 水溶轻轻缓了缓手中的象牙骨扇,试探道“秦将军乃当世有名的青年才俊,若是遇到明主,前途更加无可限量。” 老太爷笑弯了眼,得意道“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子。” 水溶摇了摇象牙骨扇,“如今秦将军乃是当世举足轻重的人物,就是不知道将军风向是哪一边的。” “风向 ?什么风向”老太爷疑惑道。 水溶小声道“比如义忠王还是当今?” “咳咳咳”老太爷一口茶呛得咳嗽起来。 水溶淡笑不语。 半响老太爷终于消停下来,用帕子抹了抹嘴,小眼瞄了眼旁边的水溶,笑嘻嘻道“犬子自然是向着朝廷的,哪里还分人呢,王爷这般问,真是折煞人了” 水溶收住扇子,笑道“老爷子您过去与义忠王也是相交不浅,况且说起来秦将军聘下的林家小姐,和荣国府可是至亲。义忠王和荣国府一向交好,您老说秦将军这算不算是```````” “啪”的一声,老太爷一巴掌拍到桌上,惊的水溶一怔,只听老太爷捏着嗓子气道“说起这个就来气,那个不孝子,聘了人家姑娘,都不和我说说。过年过节也不回来看我,可怜我这孤苦无依的老人家,一个人撑起这个家。那个不孝子带走了家里的壮丁,现在上上下下就只剩下些孤寡老人,果真是大大的不孝。”气愤的不给水溶说话的机会,又接着道“正好王爷您来了,就带上我这个老人家一道去京城里见见这个不孝子。”说完后,脸上因为气愤过度,引起一片潮红。 水溶想过秦老太爷会有各种反应,唯独没想到老太爷会扯到这般远,轻轻咳了一下,“老太爷莫动气,秦将军想必过于忙碌,才有此疏忽,竟然老太爷想进京,便和本王一道回去也无妨。” 老太爷听了这话,高兴道“哎呀,那便好了,这回定要好生教训那个小子,” 水溶却忍不住心中犯了疑惑,这秦老太爷真的镇得住秦凡那个煞神? 秦老太爷和水溶动身前往京城的同时,一只普通的信鸽“咻”的一声从后院飞出,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京都振威将军府 “主人”秦隐稳稳的跪在地上。 黑暗中,一身黑色蟒袍的秦凡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手中的非离宝剑散发出一阵阵的寒光,冷冽刺骨。似乎是在谴责主人让它沉寂太久了。 秦凡看着非离宝剑,头也不回的问道,“宫中有动静?” “是的,皇帝似乎想趁冯唐无暇顾忌京城,对太上皇动手了。” 秦凡讽刺笑道“还以为是个能忍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看来他倒是真觉得我站在他这边了。”“叮”的一声合上宝剑,转过身子寒声道“若是之前,兴许还能如了他的愿,现在倒是不行了,擅自替人做主,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秦隐问道“主人的意思是?” 秦凡漫不经心道“先留着老皇帝的性命,让他们父子好好斗斗,镇东军的军权,还用得着他。” “是,主人”秦隐恭敬道。 “咯咯”信鸽叫了两声,落在秦凡伸出的手上。秦凡顺手取下信纸,随意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颇有些无奈道“这老头子,真是不省心,让他和那些人周旋便好,偏偏要来这边凑热闹。” 秦隐静待不语,见秦凡挥手示意,便要退下。 却突然听秦凡道“秦隐,有些事情放不下,便要去争取,我从未要束缚你!” 秦隐动作顿了顿,最终只轻轻回道“是``````” 京城显王府虽是皇族,却并不是四王八公之流的权贵之府,只是祖上却与皇族同宗。从开国皇帝那一代起,便封得王爵之位,代代相传下来,只得了一个亲王之位,却无实权。现任的显王卫源更是偏于享受,宠妾灭妻的典范。活生生的将自己的结发之妻逼死,抬举了美貌的妾室。卫若兰也由嫡子之尊变成庶子。 显王府锦澜院中,老妈子徐氏并两个小厮正在洒扫着院中的树叶。院中布局简单,丝毫看不出是王族之地。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徐氏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慢慢走来的白衣公子道“公子回来了,老奴去给您端午膳。” 卫若兰苍白修长的手中拿着几本书册,正要进入房中,闻言微笑道“奶娘做主吧。” 徐氏笑道“好的,公子您先歇息一下,老奴这便去了。”说完便放下手中的物件,兴冲冲的往小厨房中去。 卫若兰微微摇了摇头,推门而入。室内简朴至极,只有一个青木书桌,和清一色的书架,架子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书籍,显得书卷味十足。把新得的书籍一本本放在架子上,正要转身,却不小心碰掉一本封面极旧却保存极好的小册子。卫若兰见状,忙伸手去捡,幸而动作敏捷,没有落到地上。小心的翻开一页,看着里面略显幼稚的字迹,忍不住轻笑。仿佛看到她儿时皱眉,别扭的拿着笔给自己写信的摸样。关上册子,卫若兰忍不住轻轻喃道“灼华`````”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卫若兰的思绪,连忙小心放好册子,行至桌前坐好,方才道“进来” 徐氏端着托盘而入,放着一荤一素一汤,菜式虽少,却很精致。一叠一叠放在桌上,对着卫若兰笑道“这两天公子有些咳嗽,今儿个是姜汤,去去体内的寒气。公子可一定要喝了。” “恩,奶娘放心吧。”卫若兰端起白瓷碎花碗,动作优雅,吃相斯文,明明是一个极普通的动作,偏偏却让人觉得好看。 奶娘徐氏看着自家公子,心里心疼,若是王爷能够贤明一些,自家公子便不会受这些委屈了。明明是大家嫡子,却过的比那个妾生的差了百倍,忍住了泪意,从袖中掏出绢纸信封,小声道“公子,这是傅小姐让人送过来的。” 卫若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信封,伸手去接,待要碰到,又收回了手。冷淡道“姑娘家这样做,让人知道了有碍闺誉,奶娘日后莫要接了。” 徐氏不乐意了,把信封放到桌上,劝道“公子,傅小姐也不容易,您还是看看吧。”说着便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门。 卫若兰看着桌上的信纸,终于伸手拿起,淡淡的兰香传来,心却更加沉重。好不容易拿出信纸,慢慢摊开,只见信纸上写着“三月十五静安寺见。” “这又何苦”卫若兰幽幽叹了口气。 自己已经不是当日与她约定的显王嫡子,无法再给她无忧无虑的幸福,当初若不是主子,自己只怕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了。如今哪里还能像当初那般毫无顾虑的去爱她。况且母亲大仇未报,主子恩情未还,还有何资格去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谢谢支持! 正文 25第二十四章 闺蜜 每月十五日乃是京城东边的静安寺香火最盛的时候。京中的达官贵人来往不绝。也只有在这一天,京城的闺阁小姐和夫人们才会得到允许出门上香。 黛玉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烟笼披风,梳着简单的云髻,在紫鹃的搀扶下踩着马凳上进了马车。才坐定,又不放心的清点了一番供奉佛祖的瓜果点心。见都齐整了,才放下心。 紫鹃笑道“姑娘还不相信奴婢了,这些事情哪用得着您操心了。” 黛玉倒是不在意紫鹃的打趣,认真道“好不容易出门一次,若是落了什么,总归不好的。” 见自家姑娘这般认真,紫鹃倒是不好再打趣了,只道“说起来姑娘来府上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出门了,若是时间上不打紧,还能在马车里看看京城的景色。” 黛玉心道,这哪里是第一次出门,元宵那次他可是带着自己把京城逛了遍了,想到那晚的事情,忍不住低头遮住脸上的红晕。 紫鹃自然不懂自家姑娘的心思,只道姑娘不想言语了,便自己偷偷撩起一个窗帘的小角,偷偷瞄着外面。秦简虽不善言语,却也猜到几分,想到将军和主人这般好,压下微微的苦涩,心中只感到欣慰。静静的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 赶车的马夫倒是老手,一路上车子赶得极稳。黛玉有些昏昏欲睡,正要靠着车子咪上一会,突然车子停下。黛玉惊醒,还未说话,便听紫鹃对着车外问道“怎么突然停下了?” 外面马夫忙回道“姑娘,前面有马车坏了,挡了路。” 紫鹃郁闷道“这上香可要赶早,怎么偏偏发生这事。” 黛玉倒是无碍,轻轻掀起窗帘,偷偷看了眼前面的道路上的境况,只见一个穿着淡紫色千水裙,头上戴着纱帽的女子立在一旁,旁边的绿衣小丫鬟也显得很是心急。对着紫鹃道“去请那位姑娘到我们的马车中歇息一会吧,姑娘家站在路边,到底不合适。” 紫鹃道“是,奴婢马上去。”便提着裙摆下了车。 过了片刻,门帘又被掀起,进来的正是刚刚路边的紫衣女子。因为马车不够宽大,紫鹃和小丫鬟自然留在车外。 紫衣女子上来坐好,揭下头上的纱帽,对着黛玉温和笑道“多谢姑娘相助” 黛玉这才看清楚女子的摸样,明眸皓齿,温婉动人,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偏偏此人眼中干净纯粹,没有一丝一毫作伪之处,这一眼便让黛玉心生好感,忍不住的便想亲近。忙回道“都是女儿家,哪里要这么客气,若是我遇上这事,想必姑娘也不会不管了。” 女子待看清黛玉的摸样,也是一怔。只觉得黛玉美目流盼之际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倒是比自己平日里见到的京中贵女都强了。抿嘴微笑,“不知道姑娘是哪个府上的,日后也好亲自上门道谢,” 黛玉摇头道“道谢自是不用了,我祖籍原是江南林府,如今居在京城外家” “我姓傅,闺名灼华,是京城远安国公府上的,日后姑娘可以到府上和我一道玩耍。” 黛玉难得见到一个荣国府之外的同龄女子,为人又是这般真诚可亲,当即也道“我姓林,闺名黛玉,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去拜会。” 傅灼华只觉得这个名字倒是颇为耳熟,仔细想了想,又想不出源头,便笑道“我观妹妹倒是可亲,若是不介意,便以姐妹相称如何,妹妹看起来年龄尚小,定是比我岁数小。日后便唤你林妹妹,如何?” “那我便也唤你傅姐姐了。” 两人一见如故,聊的倒是颇为开心。傅灼华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简,见秦简装束和一般女子不同,不禁问道“这位姑娘是妹妹家的什么人,穿着打扮倒是很特别。” 黛玉看着秦简道“是我身边亲近之人,武艺高强,” 傅灼华一听,忍不住道“有这样一名亲近之人跟着,倒是好,不像我们,走到哪里,都是一群男儿跟着,总是多有不便。” 黛玉抿嘴甜笑,那人确实想得较一般人周到。 国公府上的护卫也不是无用,过了一小会便修好了马车,小丫鬟在外面轻声唤着傅灼华。傅灼华拉着黛玉的手笑道“今日便先告辞,日后定要多多走动,也不枉今日这份缘分了。” “傅姐姐放心,我也盼着日后能与傅姐姐常常相处。” 两人相视一笑,傅灼华便扶着小丫鬟的手下了马车。 稍后紫鹃进了马车,车子便缓缓的动了起来。 紫鹃见黛玉一脸笑容,问道“姑娘这般高兴,是有何喜事吗?” 黛玉却是不回答,只道“这段日子你惯会打趣人,这次可不会让你知道了。”说着便移到窗户便,看着外面的山川风景,只觉得今日果真是好天气。 到了静安寺的时候,山脚下已经停了各式各样的马车,绫罗锦缎,很是富丽。黛玉仔细看了看,并没有找到傅灼华的马车,心道这寺庙这般大,定是难碰到的。下了马车戴着个同色的纱帽,跟着众多的夫人小姐一起往山上去。 大雄宝殿的人已经很多,到底都是有修养的大家女子,求签上香倒是很有秩序。都戴着纱帽,也看不清长相,有时候打个照面,也互相行礼问好。 “你们在这边等我便好,我自己过去”到了门口,黛玉吩咐着秦简和紫鹃道。 两人自然应下。 黛玉提着裙子,恭敬的走向殿中央。跪在一个蒲团上,磕了三个头,玉手合十,眼眸闭上。 细细祈祷“信女林黛玉在此诚心求佛祖,保佑先父先母永享极乐,莫要再受尘世之苦。”祈祷完,又虔诚的磕了头。 偷偷回头看了看身后,见紫鹃和秦简并没有看着自己。心里定了定,又继续细细念道“信女还有一事相求,信女的未婚````夫,请佛祖保佑他一生平安,他虽有杀戮,却是为了百姓,求佛祖千万不要怪罪。若佛祖要怪罪,还请让林黛玉一人承担。”说完便真心实意的磕了三个头,方才起身。 紫鹃忙迎了上来,虚扶着道“姑娘许了什么愿望,还不让奴婢们听了。” 黛玉伸出玉指,点了点紫鹃的额头道“说给佛祖听的,怎可让旁人听了去。” 此时春季,山上的风景极好,绿影环绕,桜花灿烂。黛玉趴在车窗口看着,心里有些舍不得。 “让车夫停一下,我们下去看看。” 主仆几人绕着山间小路怡然而行。黛玉第一次感受自然风光,只觉得心旷神怡。 浅浅的山风吹来,带了丝丝凉气。紫鹃不放心道“山间阴凉,奴婢去车子里拿件披风过来。” “恩” 黛玉继续漫步前行,秦简紧紧跟着,唯恐出来什么蛇虫鼠蚁吓着自家主人。 “你果真忘了吗”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树丛后传来,黛玉下意识停住脚步。 没有听到回音,女子又伤心道“若是我嫁给他人,你也不会难过,对不对?” 古人言,非礼物听。黛玉刚准备原路返回。 岂料,一个温润的男声道“灼华,不要如此。” 傅家姐姐? 黛玉停住脚步。 傅灼华捏着兰花锦帕,轻轻抹着眼泪,看着眼前的良人,当初的一幕幕闪过,最终只剩下陌路吗? 卫若兰转过身子,避开心上人的注视,月牙白的长衫下摆随风轻轻摆动。“如今我们身份有别,日后不要再见了。” “我不在乎,只要你不放弃,我便不放弃!” “````” 见卫若兰仍是不语,傅灼华闭上眼睛,心碎一地。 语气悲伤道“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 卫若兰手指紧握,指尖没入掌中,借着疼痛来缓解撕心裂肺之痛。却只能静默无语。 黛玉在树丛后听到傅灼华语中的伤心,忍不住替她心酸,一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提起裙角,慢慢转身就要离去。这番听人私语,到底是不妥````` 却听见``` 傅灼华狠心道“姐姐说,皇上准备把我许配给秦凡了” 秦简听到这话,心里一突,担忧的看向身旁的黛玉。见黛玉果真神色失常。 黛玉早已心下大震,步子顿住。秦凡`````御之和傅姐姐,手中的帕子掉落地上也浑然不知,耳边只是不断的传来那句‘御之要娶别人了,娶别人`````” “不,他说过今生只一人的````”黛玉恍若是去神志一般喃喃自语。耳边仿若又听到那人温柔笑语“我愿意被林黛玉系住,生生世世,唯此一人,此心不改” “咔嚓”后退一步,踩着枯枝上发出声音。 卫若兰此时才惊觉有人,刚刚心神皆被灼华束缚,竟是疏忽大意,忙对傅灼华道“你快回去,这边交给我”,说完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而去。 秦简见黛玉身子摇晃,神色惨白,忙扶着黛玉,急道“主人,将军是不会娶别人的,谁也强迫不了他。” 黛玉此时心神具震,哪里还能听到其他,眼神呆滞,竟是毫无生气。 “是谁?”卫若兰已经走至树丛前,挥开两边的树枝。 秦简自然是不认识卫若兰的,一手扶着黛玉,一手握着腰中的皮鞭,满脸防备。 待看清眼前的人,卫若兰眼眸一震,“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亲,你看到这一章,我真的太爱你了!下面更精彩,呵呵呵呵。 正文 26第二十五章 信你 朝堂的风起云涌,边疆的剑拔弩张,都成为秦凡眼中精彩的戏场。春意绵绵,自是不能辜负。 一杯清茶,两本兵书。 藤萝椅上怡然自得。 急促的踏步声传来,扰了这一片清净,剑眉微皱。最不喜下属有失稳重! 冷声道“何事?” 秦元急忙刹住了脚,微合的身子恭敬的弓着,语气焦急道“林姑娘出事了。” “砰”起身的动作急促,竟是撞翻了身旁的小桌,茶水瓷杯散落一地。 黛玉墨发披散,只穿着白缎中衣半靠在床上。脸色惨白,晶莹的泪珠一颗颗从粉嫩剔透的脸颊滑下,含情目中一片哀色。 “姑娘,您别伤心了,秦简不是也说秦将军不会娶别人吗,您难道不相信将军?”紫鹃心疼的边帮黛玉抹泪,边轻声安慰着,刚刚看到自家姑娘那一脸惨白的样子,真是吓坏了,到现在心里还在突突的跳着。 黛玉把脸转向一边,只默默的流泪,怎么会不相信御之,只是傅姐姐都说是皇上的意思了。自古以来皇命不可违,自己怎么能让他抗旨不遵。御之,御之……一想到要失去他,恍若整个天都塌了,世间再无留恋之处。“咳咳咳”心扉中一阵痛楚,忍不住咳嗽起来,忙用帕子捂着。 “姑娘,仔细着身子才好啊”紫鹃忙帮着轻轻拍背顺气,突然瞄到黛玉手中的帕子,惊道“血,姑娘,怎么会有血?” 黛玉早就看到了,只是心如死灰,哪里还顾忌到这些,只怕是上次身子留下的旧疾了。 “姑娘,呜呜呜,不要吓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大夫。”紫鹃急忙站起来往外跑。 “不要去……”黛玉下意识就要拦着,却只是碰到衣袖。 “咳咳咳……”眼见紫鹃跑出去,心里一急,又引发一阵咳嗽。 干咳了好一阵子,才觉得好些,用帕子抹掉唇边的血渍。伸手往床里侧摸去,一片冰凉之意。 心里又苦又甜。 那人明明如高阳一般炙热,兵器却是这般冰冷。可是此时却是这冰冷的青冥宝剑,给自己带来那最后一丝温暖了。这是他的聘礼,是他们姻缘的见证…… 御之,我怎能害你受苦,若是痛苦,便让我一人承受吧! 心儿又开始痛起来,手捂着心口,想要缓解,却仍是无用。御之,原来最痛的是失去你…… 偏着头靠在床上,窗外此时还是大亮着。秦简说去通知他,只怕也是要等到晚上才能来了,惨然一笑,垂下眼睑。 秦凡此时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本就羸弱,此时更是如风一般单薄。不是已经定亲了吗,不是已经相爱了吗,为什么还是让她这么伤心?秦凡,你是世界上最不称职的男人! “我来了”淡淡的声音温润无比,黛玉听来,只觉得梦中一般。白天怎么会来…… 有他的梦都是美好的,有他英朗的声音,有他沉稳的脚步声,有那淡淡的阳光的味道,还有他宽阔温暖的怀抱……怀抱!? 黛玉不可置信的睁开美眸,长长的睫毛因为惊讶而轻轻颤抖,睫毛上的泪珠随着这动作一闪一闪,动人心魄。 秦凡忍不住轻轻吻上那颗招人的泪珠,这人儿,连眼泪都是甜的。 感受到眸上传来的温软,黛玉这才确定,真的不是梦! “御之,”黛玉温柔的叫道,突然反应过来,伸出玉手推开眼前之人,偏过螓首,“你走,我不想见你!”紧紧的咬住红唇,小手抓住锦被,以此来缓解内心的不忍。 秦凡两世为人,虽无情爱之事,又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人儿明显的痛楚呢。伸手过去,轻柔的扶着香肩。“当真不想看我?” “……”黛玉紧咬着唇,说不出话。心里想的、盼的,都是这个人,怎么会不想见?只是一想到他为了自己违逆皇命,受到伤害,心里的想念便被狠狠的压了下去。 秦凡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不要顾虑那些,皇上不会让我娶别人,我亦不会娶。”扶过女子的脸颊,迫使女子看着自己,眼睛定定的看着眼前水汪汪的美眸,一字一句道“今生今世唯此一人,我不变,你亦不许变!” “我没有变,可是皇命难违”黛玉弱弱道。 “不用怕,一切有我。”秦凡温柔的安抚着。 一切有我,多美的承诺… 两人相识相知以来,似乎所有的风雨都离自己这般远。每日所想所做都是随心所欲,因为心中知晓,这个人会为自己摒弃一切,没有人可以伤害自己。这般心安理得,只因他说,他们是夫妻…… 可是如今,怎么能为了自己的自私、贪心,而害他。 他是威武的将军,百姓心中的英雄,爹爹心中的佳婿,亦是林黛玉的……良人。却唯独不能成为逆臣,阶下之囚!御之,你可知道我心里的苦? 狠下心来,猛的推开他,大声斥责道“你走,我不信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相信!走,你走!”黛玉捏着锦被捂着脸,遮下满脸的不舍与泪痕。 这女子才比管仲,貌胜西施,心较比干多一窍。只是这女子性子也是这般执拗。 “林黛玉,你看着我”秦凡声音微高。 “你走……”被子下的声音越来越无力。 秦凡摇了摇头,狠狠心,一把扯下女子手中的锦被, “啊,”黛玉惊叫出声,随即“唔” 唇被紧紧的含住,炙热的舌头早已伸入檀口中,男子霸道的气息萦绕在呼吸之间。黛玉下意思双手抵着男子的胸口,用力的推着,无奈此人如山一般岿然不动。 似乎是不满这时候女子还这般不认真,玉臂被男子单手紧紧的握在身后,这般动作让少女的柔软更加紧紧抵着男子的坚硬的胸膛。 黛玉微微挣扎一番,只是毫无用处,眼前又是自己倾心相恋,名正言顺的良人。心里那微弱的反抗也变成了顺从。软软的身子随着这个霸道的吻,慢慢瘫软在男子胸前。 “唔”忍不住微微出声,娇弱的声音引起秦凡更加深沉的吻。 薄唇随着嘴角慢慢移动,粉嫩的耳垂,白玉般的颈项,蝴蝶一般的锁骨,一一留下遐想的痕迹…… “嗯……”酥麻的感觉一阵阵传来,黛玉此时身心皆是这个人,御之…… 秦凡此时哪里还有半分清明,本意是惩罚一下这个惹人心疼的女子,却在惩罚中迷失了自己。身下的女子娇弱无骨,肌肤如玉。又是自己两世倾心的女子,哪里还会有理智。轻轻撩开单薄的中衣,冰肌玉骨,美不胜收。 黛玉病中,哪里承受的了这般情动,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秦凡的意识终于被痛苦的咳嗽声惊醒。慌忙起身,抱起黛玉,“娘子” “咳咳”黛玉咳嗽声慢慢微弱下来。意识也渐渐清醒,见自己身上衣裳半敞,肌肤已露,脸儿发烫,慌忙伸手整理衣物,却是手忙脚乱。 秦凡见状,忙伸手帮忙细细的将黛玉衣服整理好,又慢慢的系上衣带。心里自责,最让自己自傲的自制力,到了这人儿面前,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她还在病中,自己却差点忍不住…… 你还有什么资格说爱她,心里自怒,忍不住重重的一巴掌挥想自己,“啪”的一声,声音响亮。 “你干什么”黛玉心疼的拉着拉着心上人的手,小手轻轻抚上微微肿起的俊脸,心疼道,“疼吗?” 秦凡见黛玉没有责怪,反而这般温柔体贴,伸手握住脸上的柔荑,温柔笑道“我皮糙肉厚的,哪里会疼” 黛玉声带哭腔道“以后不许这般伤害自己,你说过夫妻一体的。” “我自然记得,只是你需知道,你难过,我更难过。”秦凡温柔的摩挲着柔荑,继续道“你以为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痛苦,我便不难过了吗?娘子,在秦凡心中,你胜过世间的一切, 比性命更加珍贵。” “你……”他竟然懂的,原来他懂她的心,懂她的苦。罢了,有他这般情意,便是两人共赴黄泉,也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 慢慢靠上男子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腰间,“御之,我信你”信你,一直一直都信你…… 秦凡紧紧的搂着身前的娇躯,眼中透着甜蜜的笑意。从来都知道,这人儿玲珑之心,怎么会随意误会自己。唯一担心的便是她太过深情,宁愿委屈难受,也不说出来。娘子,有你,真好! 两人静静的相拥着,享受着幸福安静的时刻,窗外渐渐有了暮色,暮色!黛玉这才想起,现在是白天,随时都有人进来,而且紫鹃刚刚出去叫大夫,早该回来了,而刚刚这人还对自己那般……`,忙坐起来,抓着秦凡的袖子道“现在白日里怎么来了,你快走,待会便有人来了。” 秦凡见心爱的女子满眼焦急,嘴角勾起笑意,握住柔荑揶揄道“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黛玉急的眼眶都红了,又听这人云淡风轻的揶揄自己,更加气恼,粉拳捶打着这人坚硬的胸膛,“这时候了,你还笑我,待会便来人了。” 秦凡不忍戏弄,轻轻抓住胸前不老实的小手,柔声道“秦简在外面守着,没事!” 黛玉闻言,更加羞涩气恼,秦简在外面,那岂不是刚刚……,早该知道,这人果真不是好人! 秦凡见黛玉嘟着红唇,引人采撷,忍不住凑上去轻啄一口,偷腥一般道“娘子真香。” 黛玉低头羞涩不语。 秦凡伸手揽过,柔柔拥着。“你莫要担心,相信我,皇上并没有赐婚,也承诺不会赐婚。所以我这一生注定是你林黛玉的人了,想推开也推不开的。” “果真?”已经做好同死的准备了,听到这话,黛玉忍不住惊喜问道,眼眸晶亮的盯着秦凡。 “自然是真的”秦凡认真回道。 黛玉突然皱眉道“傅姐姐那般说……” 秦凡轻笑,“你傅姐姐心里也有人了,所以更加不会有赐婚了。”那傅家女子能得到这人儿的眼,应该不错。能有这样一个闺中密友,自然比荣国府上的那些虚伪之人强上百倍,心里本来对傅灼华的怒火也随之消散。 “傅姐姐心里也苦”黛玉幽幽道。身子紧紧靠在身后的宽厚胸膛,所有的担心,害怕,都被这人挡走,留下的只有安宁,幸福。忍不住心中自问道,“林黛玉,你何其有幸?” 秦凡低头轻轻吻上黛玉光洁的额头,手揽的更紧。不满道“你就心疼别人,你夫君差点被你吓死了。半生戎马,从未觉得害怕二字,可是今天听到你出事消息,便觉得无边恐惧。娘子,日后就是为了我,也不可这般伤害自己。” 黛玉下意识的将枕头下带血的帕子偷偷往里塞了塞。轻柔道“好” “主人”秦隐跪在书桌前,忐忑的看着慵懒的靠坐在梨花大椅上的秦凡。 “主人,她不是故意为之” 秦凡揉了揉额角,端正坐好,黑眸幽暗的看着秦隐。片刻,突然冷笑“她是罪魁祸首。” 秦隐闻言心惊,跪伏在地上“主人,一切都是因为属下,您处罚属下吧。她只是一个弱质女流。” 秦凡静默,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敲打着桌面。看着秦隐眼中的担忧,心里摇了摇头。 秦隐见秦凡不语,心里更加担心。焦急道“主人,求您了” 秦凡皱眉,“秦隐,你失态了” “主人,我……” 秦凡叹了口气,正声道“秦隐,若真是在乎,又何必逃避。你放心,看在她的份上,我不会对傅灼华如何的。”那个小女人要是知道自己对她的闺中密友下手,只怕真是一辈子都要恨上了。 “……”秦隐闻言低下头,这不是逃避,而是解开这两人之间的劫难。 “罢了,退下吧”秦凡失望的挥了挥手。 半响待书房内寂静无人了,秦凡闭眼沉思,突然对外道“路引,让秦元来见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多谢你们的支持哦,我很努力很努力的写了,可是无法达到每个人的三观,所以,请亲们如果觉得不好的地方,留言说明哦,我也希望可以写出各位喜欢的文文。多谢! 正文 27第二十六章 谋动 铠甲森寒,刀柄生亮。 将军府门口的虎贲军铮铮而立,守卫两旁,过往的行人皆为气势所慑。 “哒哒哒……”一辆华丽的双马香车缓缓驶来,慢慢停在将军府正门口。 一只檀木藤形拐杖从车内伸了出来,敲了两下。车夫忙端了车凳过来放在下面,对着里面小声道“老太爷” 老太爷顺着车夫的手踩着凳子‘仪态万千’的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眼‘振威将军府’的牌匾,撸了撸八角胡子,喃喃道“不孝子” 秦元静静的站在花厅里,眼睛瞄了瞄上座喝茶的老太爷,额头冒出一滴冷汗。老爷子这是凑什么热闹? “啪嗒”老太爷扔下手中的茶盏,吹了吹八角胡子,“让那个不孝子赶紧出来见我,都等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影。” 秦元小声道“刚刚已经让人禀报将军……”话音未落,便被男子微冷的声音打断“谁让你来京城的?” 老太爷听到秦凡的声音,便如战斗中的公鸡,汗毛倒竖。小眼睛瞪着慢慢走进门来的墨色身影。捏着嗓子骂道“不孝子!” 秦凡掀起墨色长袍的下摆,稳稳坐在老太爷的对面。淡定的拿起下人上的热茶抿了一口,才道“竟是不孝子,还来做什么?” 老太爷彻底被自家儿子的无所谓态度惹怒,“啪”的一声,一掌拍上桌子。 “你道我是想来看你这个臭小子?若不是北静王爷亲自去了洛阳谈你的婚事,谁理你?” 秦凡轻轻勾了下薄唇,“果真?” 老太爷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下,这小子在老宅子里的那些暗桩按理都被自己给端了,不可能知道自己和北静王的谈话的。心里定了定,正声道“自然是真的,你那位自己聘下的林家姑娘无媒妁之言,做不得数。北静王家的那位落霞郡主貌若天仙,才华横溢,当为贤妻。” 秦凡放下茶盏,淡笑道“果真看上了” “自然是看上了!” 秦凡:“明日便让人去下聘礼。” “嗯?”老太爷闻言惊异不已的看着自家儿子,这小子何时这么听话了? 却只见秦凡淡定的起身,理了理衣摆,正声道“我娘去世多年,是该替你找个称心如意的了。”便淡然往外走去。 “你,你……”老太爷气的两眼发直,指着秦凡的背影半响,骂道“不孝子,不孝子!” 秦元忙扶着秦老太爷坐下,帮忙顺着气。 “我怎么就这么苦命啊,养了这么个不孝子”老太爷一边难受的哼唧,一边继续谴责。 小眼睛瞄了瞄门外方向,见无人影,眼里闪过失望之色。突然看到自家儿子的贴身小子路引往这边跑来,心里一乐。 “老太爷”路引面无表情道。 老太爷板着一张脸,怪声道“若是那小子让你来道歉的,就滚回去让他自己过来。” 果然…… “主子让属下来和秦总管说一声,明日替老太爷向落霞郡主下的聘礼务必要丰厚,莫要辱了洛阳秦氏的脸面。”路引淡然说完,不等老太爷反应,面无表情的又跑了出去。 “不孝子,不孝子……”老太爷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太爷,快来人啊,老太爷晕了……” 风和日丽,泛舟南湖。一艘彩锦高挂的高船慢慢划过,给如镜的湖面留下一道道银光闪闪的波痕。两岸山花浪漫,与蓝天碧水相呼应。船中人见如斯美景,忍不住高声吟道“不寒不暖花时,妆点南湖似西子。” 一阵轻轻的掌声随即响起,只听温润的声音道“好诗!老太爷实令我辈中人叹服。” 秦老太爷撸了撸八角胡子,眯着一双小眼睛,“怡情之作而已,呵呵呵,王爷谬赞了。” 水溶温笑着走到栏杆旁,单手扶栏。“不知道老太爷这几天感觉如何?” “极好,极好,比我们家那个臭小子强多了。”那个小子每次都对自己冷着一张脸,哪有这位王爷这样陪吃陪玩的。 “噔、噔、噔”象牙骨扇下意识的敲打了几下栏杆,似不经意间问道“如今边疆不平,不知道老爷子有何想法。” “想法?”老太爷捻着花生米的手一顿,又接着捻起,送到嘴里。极享受的抿了一口美酒,笑道“这都是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头子搀和什么,自然是吃好喝好玩好了。” 水溶眼眸一闪,转过身来,行至老太爷对面坐下,正声道“老太爷,与义忠老千岁可是老交情了,如今不会……” 老太爷心里转了转,哀声道“王爷有所不知,如今当家的是犬子了,我这个老头子哪里还能说什么话?” 满脸委屈的又是一口美酒,接着道“前几日里为了小事差点气煞老头子了。” 水溶刚要说话,却听老太爷神秘道“不过,这几日在府上,倒是看出这小子有几分心思,未像外面传的那般和上面亲近。” “哦,果真?”水溶闻言,不确定道。因为紧张,下意识的捏紧了扇柄。 老太爷撸了撸胡子,笑道“以老头子之见,当真。再说,以我与老千岁的情分,自然……” 下面的话不言而喻。 水溶自然不是十二分的相信,小声道“如今边关形式,只不知道秦将军是怎么想的?” “那就要看最上面那位是和想法了,呵呵呵,当今圣上可是有名的孝子啊,”老太爷一脸莫测笑道。伸手抓了颗花生塞到嘴里,抿了一小口美酒,乐呵呵的哼着小曲。 水溶定定的看着秦老太爷,仔细品味最后那一番话,终于勾唇一笑,心中方定。 天朝十二年五月,东夷大军终于率先动兵,结束了两方对峙的局面。数千艘战船如箭一般驶向天朝的东边国界。来势汹涌,一时间沉寂多年的东疆终于成为硝烟弥漫的战场。 东疆除了有天险廉江,便再无屏障,若是东夷人上岸,除了短兵相接,再无阻挡敌人的利剑。 冯唐的镇东军虽然镇守南疆多年,可是安于享乐,未经实战,在加上东夷此次的战船体大速快,以至连连战败。 战败之音传入京城,朝廷上下震惊不已!东夷人的战船和战术多年以来都不及天朝,所以才会多年相安无事。他们是何时有了这般的战船?水上战术也这般高超! 朝堂之上,文武大臣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龙座之上威严的帝王。 皇帝的金龙纹路衣袖因为紧张而捏的微微发皱。 半响,方道“各位爱卿有何看法?”此次本以为东夷人翻不起浪来,倒是可以趁机把那个老头子拉下来,没想到东夷人来势汹汹,完全坏了此番计划! 朝中无人敢言。 丹凤眼瞄了瞄下方长身玉立的秦凡,心里不确定起来。此番若是有心腹之人去平定东疆,趁机除掉冯唐,夺取兵权,倒是极好的时机。可是王子腾掌握京都禁军军权,不能随意离开。秦凡……,此时皇帝最想知道的是这个一身黑色蟒袍,满脸淡然的年轻将军是如何想的。 可是,不能!虽然此时秦凡和自己是一路,可是还未成为真正的心腹! 皇帝眼中闪过疲惫,摆了摆手,旁边李德福受意,上前一步,高喊“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齐跪退。 “秦将军留步”年轻清朗的声音拦阻了秦凡的脚步。 秦凡嘴角轻笑,转过身子“冯骑尉。” 冯紫英一身青官服,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莫测的笑容,“不知道将军对今日之事如何看待?” “何事” “难道将军不奇怪,为何皇上不让将军去东疆相助家父吗?” 秦凡淡然一笑“本将是虎贲军的将领,如何去的了镇东军。倒是冯骑尉乃是冯将军之爱子,冯将军如今形势可不大好,冯骑尉还是多关心尊长吧。”说完甩袖大踏步而走。 冯紫英脸色愤然,看来就如王爷所说,如今秦凡就算不是皇上的人,也绝不是老千岁的人! 白色的龙纹雕栏后,一个红衣太监偷偷往内宫跑去。 “恩,退下吧“御书房中,皇帝靠在御椅软靠上,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对着下方的红衣小太监道。 “诺”小太监接旨退下。 忠顺王忍不住道“如此说来,秦凡倒是没有和那帮人到一处了。” 皇帝半靠在椅背上,眯着丹凤眼,手下意识的转着白玉扳指。 “应该是了,此时也只能相信他了” 忠顺王皱了皱眉,“可是镇东军的兵权?” “此时还不行?” 皇帝端正做起,睁开眼睛,定定道“此时不管他是否忠于朕,镇东军的军权都不宜让此人拿到手中。”顿了顿,坚定道“王弟,朕想让你去东疆!” “我?”忠顺王惊的连敬语都忘了,肥肥的手指愣愣的指着自己。 皇帝点了点头。 “可是,臣弟并不懂得行军打仗”平时在皇帝身边出谋划策还行,去打仗,不敢想象! 皇帝摇了摇头,“朕不是让你去打仗,朕是让你去东疆和谈。” “和谈?不打了?” “如今的形式,只能如此,先稳定东夷那边,顺便除掉冯唐!”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暗夜之中的玄玉楼沉寂无比,两世的铁血生涯使得秦凡爱上了黑暗,只有这种颜色才最安全,最简单。 墨色的锦袍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森寒的非离宝剑在主人的擦拭下发出与黑暗融合的幽光。 微风袭来,“主人” “如何?” “如主人所料,皇上派忠顺王和谈东疆。” 秦凡闻言冷笑,边擦拭着宝剑,边漫不经心道“如此正好,若我没有料错,此次忠顺王应该还有任务吧?” 此时朝廷不稳,权利分散,早就料到皇帝不会轻易让自己得到镇东军的军权,所以今日早朝便未发一语。只是,此次不仅要夺权,还要夺得名正言顺! “是,皇帝密旨除掉冯唐!” “如此甚好”秦凡轻笑道,叮的一声,宝剑入鞘。转过身子,对着秦隐道“通知秦羽,交代他的事情,务必要在七月之前完成。” “是,主人。” 若是一切顺利,隆冬之前便可结束,届时就可以赶得及准备明年春天的婚事了。多年的筹谋布局,也是时候验收成果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偶真心感谢大家对偶的无边支持,多谢各位,╭(╯3╰)╮,欢迎各位留言打分,偶真心不写白文,只写狗血文,所以各位如果承受的住狗血,请一直支持我哦 正文 28第二十七章 青姨 天朝十二年六月,皇帝派忠顺王率领使臣前往东疆和谈,以图解决东疆战乱。 万寿宫中,从香炉里慢慢飘散出浓郁的龙诞香,太上皇疲惫的半靠在明黄软榻上。两鬓的发丝因为近来的伤神而显得银丝缕缕。贴身宫人小心翼翼的捶着腿,不敢有一丝懈怠。 “冯唐那边情况如何?”声音略显无力。 大太监李全额头冒下一滴冷汗,微微颤颤道“情况……不太好,连连败退,东夷军都快要上岸了,皇上已经派了忠顺王去和谈了。”恭敬的弓着的身子微微发抖。 果然…… “什么?”太上皇怒声而起,因为体弱,又倒了下去。李全忙上前扶着,却被太上皇一把推开。对着一旁被推到在地的宫人吼道”给朕滚出去!” 宫人忙从地上爬起,小跑着出去。 太上皇终于抬起头来,苍老的脸上满是病容。 闭上眼睛,恨恨道“果真是个无用的,还未打上几日就和谈,真是辱没我天朝泱泱大国之威仪”想当年年轻的时候,大杀四方,征服四夷,那是何等的威风,如今养的这些,一个个都是不成器的! 李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道“听说东夷人来时汹涌,势不可挡。” “哼”太上皇一拳头敲在紫檀木案几上,冷哼一声。 “他打的什么心思,朕还不明白吗,只怕不止和谈这么简单。”太上皇严重闪过一丝精光,复而又气道“这冯唐也真是无用。” 如今身体已经不复年轻,当年的傀儡也越来越不听话。本以为可以掌握的很好的朝堂,也因为秦凡的出现,搅乱了所有的计划。东夷的突然出兵,更是毁了手中最后的王牌!难道真是天意如此?不,不能认命,这个天下应该是朕的! “传朕密旨给冯唐,若是忠顺去了那边,就……” 李全心惊“这……”若是真的杀了忠顺王,和谈势必破坏,只怕这场战争果真无法收拾了。 太上皇怒声道“当年最优秀的隐卫,如今也因为年纪大了就不复当年了吗?若是如此,朕可以再换一个更合适的。” “奴才接旨”李全闻言,忙跪伏在地,恭敬接旨。 傀儡永远只能是傀儡,别妄想脱离朕的掌控! 夜色茫茫,廉江的水面平静无波。点点的星光散落在江面,任谁也想象不到这般宁静祥和的江面竟是杀戮血腥的疆场。 铁皮大战船上,东夷大将龙岩满身银甲,单手扶腰,威严的立于船头,静静的看着对岸的敌人。 半响,“哈哈哈哈”龙岩突然大笑,转过身子对着身后的年轻小将道“秦先锋果真厉害,给我们东夷带来如此好的造船图纸,还有如此精妙的战术。此次若能成功攻下天朝,先锋真是功不可没。” 小将一身白色的盔甲,在暗夜中尤为突出,随着笑意,脸上的酒窝显现了一下。慢慢走到龙岩身边,笑道“此次龙将军为主帅,才得以旗开得胜。若论起功劳,将军才是首功,秦风只是尽了微博之力而已” 龙岩因为这番夸奖,刚硬的脸上忍不住有了笑意。二十岁从军,十年来,东夷风平浪静,苦于无用武之地。此次终于得此机会,定要立下不世之功业。 “关于天朝和谈之事,皇妃今日来了密信,不知道秦先锋如何想的。”无怪乎龙岩担心,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东夷,东夷王就被迷的神魂颠倒,此次也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原因,一向庸碌的王上,才会同意出兵天朝。可若是王上又因为那个女人接受和谈,那该如何是好? 听到皇妃二字,秦风眼中一闪,道“皇妃想让天朝交出秦凡,只怕不太容易。” 龙岩皱眉,“本将也这般认为,况且将士们血战沙场,也不是为了一个秦凡。若真要和谈,也需要那天朝拿银子和土地来交换。”若王上果真同意如此,只怕日后真要寒了将士之心。 江上的夜风阵阵吹来,东夷的战旗随风呼啸。秦风转过身子,脸上露出一个冷笑,过不了多久,只怕这战旗就要换了。 自从元春省亲后,大观园便被空了下来。元春深觉可惜,令家中姐妹皆住进园中。又深知宝玉素来喜欢和闺阁姐妹们处在一块,便又让宝玉和众姐妹一同入住大观园。 黛玉一眼便看上了有竹子的馆,只是选定后才发现宝玉选的竟是离馆最近的怡红院。叹了口气,只得日后回避些就好了,要不然那人定是又要醋了。 懒起未梳妆,愣愣的趴在雕花窗栏上,看着院子角落里的一小片竹子,黛玉嘟起了红唇。 仿佛又听那人在一旁柔声哄着“我知你素来爱竹,可是此物过于阴凉,对你身子不好。若真是喜欢,在院中栽种一些便好,不可让这竹子挡了阳光。” 自己自然不肯,本想反驳一番,那人却又道“日后成亲了,我让人在家中给你种大片的竹林可好?” 听到那人的承诺,看到那人关切的眼神,心里便软了。 没成想那人动作那般快,第二日便让匠人砍了竹子,只在院子的南侧栽了几根竹。馆从此名不副实…… “哎……”黛玉幽幽的叹了口气,怎么就一时心软呢。抚了抚额上的乱发,红唇嘟的更高。 淡扫峨眉浅弄妆,芙蓉如面柳如眉。 黛玉轻挽鬓发,插上白玉菊花簪子。对镜而照,满意浅笑。 紫鹃捧着一个青花窑瓷笑容满面的小步走了进来,摆在案头。把一旁放着的水仙花插好,一室飘香。 雪雁从外面小跑着进来,发髻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煞是可爱。 “姑娘,将军府上来了位嬷嬷。二奶奶让人领过来了。” 黛玉手下一顿,心内疑惑,之前怎么未听御之说起。“请嬷嬷进来” 雪雁小跑着出去,过了片刻,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青色身影。 此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一身简单的青布衫,乌发上只用一支简单的木簪固定发髻。年纪四十岁上下,五官平凡。 只是……,通神的气质却是极好!光是站在那儿,便如一本年代久远的古籍,厚重却韵味深远…… “姑娘,姑娘?”紫鹃见自家姑娘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老嬷嬷,略显失态,忍不住叫道。 黛玉这才反应过来,刚想称嬷嬷,又觉得和此人着实不配,一时竟犯了难。 来人温和笑道“林姑娘,将军平日唤老身青姨”,声音温和暖人,如醇酒一般。 “青姨”,黛玉轻轻唤道,能够被那人尊称,定不是嬷嬷了,幸而刚刚未胡乱称呼,否则真是失态。 “嗯”,青姨浅笑。上前拉着黛玉的手,心中也极是满意,将军的眼光果真是好的。 “将军知道你身边的奶娘回江南养老了,特意让老身从洛阳赶来,日后便在你身边了。” 黛玉心中对这位青姨莫名的敬意,忙道“哪里能劳烦青姨,平日里丫鬟们就行了。” 青姨笑道“丫鬟们很多事情定是不知的,姑娘明年开春便要出阁了,好些事情可得开始准备,老身在身边也多个照料。” 黛玉听到出阁二字心中又羞又喜。又想到身边确实只有紫鹃雪雁,难免不知事,竟是那人的亲近之人,再拒绝反而矫情了,“那日后便麻烦青姨了。” “不孝子!”老太爷一声怒吼,玄玉楼前的树叶都被震掉了几片。 秦元站在后面,低头道“将军在校场。” “砰砰砰”老太爷气的用拐杖狠狠的敲了几下石板地面,吹胡子瞪眼的往校场大步走去。 校场上秦凡一身藏青色劲装,手持非离宝剑,动若游龙,宝剑临空呼啸。一招一式皆掀起飞沙走石,虎啸龙吟之势。突然一物横空袭来,“砰”秦凡下意识挥剑而砍,收剑而立。地上赫然出现两截断掉的藤蔓型拐杖,微微皱眉。 果然…… “你个不孝子,你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我可是你老子!”老太爷吹着胡子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完全没了往日的老态龙钟之相。 秦凡淡然将手中的宝剑交给一旁的路引,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又有何事?” 老太爷突然别扭起来,扭捏道“你,你怎么把青儿叫来了?” “跟你无关。” 老太爷马上炸毛,“怎么会无关,你明知道我们……”,什么关系?跟个小辈,怎么好说。 “咳咳,反正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把青儿叫到京城来,就是不行!” 秦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过身子,一双黑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太爷,“我倒是想听听你和青姨是什么关系,让你这么激动。” “……”老太爷老脸一红,扭扭捏捏的食指点这食指,说不出话来。 秦凡看着老头子,无奈道“我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无暇照顾你儿媳妇,所以就让青姨帮忙照看,和你无关。”说完便拿过路引手上的非离宝剑,大步离开。 路引紧紧跟随其后,只留下老太爷一人在校场发愣。 老太爷这才反应过来,大吼大叫道“谁敢欺负我儿媳妇,你倒是说说,明明是看我和青儿……”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老脸红红。 作者有话要说:~~~~(>_<)~~~~ ,有人给我负分了,偶想说,若是大大们不喜欢这本书,请手下留情,毕竟这是自由读书,谁也没有逼着谁,对不对,亲们。 正文 29第二十八章 谋定 东夷王族乐享受,琉璃为瓦,玉石作板。金漆雕龙随处可见,玉砌雕栏层出不穷。 大殿之内一阵阵靡靡之音传来,“哈哈哈,美人,接着跳” “王上,再喝一杯嘛”女子声音娇柔入骨。 “好,孤王喝,美人也喝” 琴妃穿过一道道长廊,长长的红纱裙摆逶迤在地上划过一道好看的痕迹。眉间的一朵红梅散发出魅人的气息,水汪汪的亮眸魅惑而冰冷。酥胸半露,引人遐想。 “王上,臣妾美吗?”柔媚的声音传来。 琴妃闻言顿住莲步。 只听男子邪笑道“美,自然是美的,孤王都离不开美人了。” 女子又道“那臣妾和琴妃娘娘,谁美一些” 琴妃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慢慢走入殿中。 殿内一片歌舞升平,穿着纱织抹胸的舞女们,尽情的扭动着水蛇般的纤腰,衣袖随着动作飘荡出好看的弧度。黄金雕龙大香炉中散发出发出阵阵玫瑰花迷人的味道,烟雾缭绕。 乐声悠扬动听,呈现出一片纸醉金迷之景。高坐之上的锦衣帝王抱着香肩已露的妖媚女子…… 诸人都沉醉在这番人间极景之中,无人注意殿中突然出现的红色身影。 只听男子回道“自然是美人更美了,来,美人,让孤王看看美人哪里更美?哈哈哈哈”一阵令人遐想的声音传来…… “臣妾叩见王上”琴妃冰冷魅惑的声音响起在这靡靡的殿中。 “嗯……,王上,你好坏” “孤王就要这般坏,美人不喜欢吗?”男子沉侵在自己的享受中,未闻其他。 琴妃眸中生怒,对着一旁的乐师舞女吼道“都给本宫滚出去!” 舞女们惊声而停,乐声突止。恐惧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琴妃,又为难的看着高坐之上的帝王,颤抖不已。 “爱,爱妃,你怎么来了?”东夷王这才惊醒,肥胖的脸上瑟瑟然,忙对着殿内诸人道“快,快滚出去。” 琴妃冷眼看着诸人手忙脚乱退出去,待一个妖媚女子从旁经过,冷声道”给本宫站住!” 女子花颜失色,颤抖着,“娘娘” 琴妃冷眼扫了一眼,对着旁边的宫人道,“老规矩。” “是”宫人上前拖着女子,往外而去,只余下女子凄惨的叫声“娘娘饶命,饶命啊……” 看着高座之上的臃肿帝王,心里闪过一丝厌恶。 东夷王脸上笑出两朵菊花,走下高座,拖着肥胖的身子走到琴妃面前,一把抱住,重重的吻了一下美人眉间的红梅“爱妃,别吃醋了,孤王最爱的还是爱妃你” 琴妃压下心里的厌恶,娇声道“刚刚还对着别的女人说甜言蜜语,王上让臣妾如何相信。”小手软弱无力的推着正在偷香的东夷王。 “爱妃,孤王最爱看爱妃吃醋的摸样了,美人带刺才是美人啊,哈哈哈哈”东夷王享受的抱着微微反抗的琴妃。 东夷王族凋零,到了现任东夷王这一代,只有这一脉单传。皇位坐的顺风顺水,从没有何人刚忤逆。如今碰到这么一个带刺的美艳佳人,自然是往骨子里疼了。 肥胖的大手不老实的抚摸着温香软玉。 压下心中极度的厌恶恶心,琴妃娇笑着推开东夷王“王上,臣妾过来是有要事找您了,先让臣妾说完,要不然臣妾不依。” 佳人如此动人,东夷王自然顺着,肥胖的大手拉过美人,抱着坐在红毯之上。“美人说,孤王听着” 琴妃微微挣扎,娇声道“天朝派使臣来和谈,王上如何想的?” 东夷王抓过琴妃柔嫩的小手,亲吻着,道“这可真是多亏了爱妃,让天朝都主动向我东夷和谈,孤王可真是威风了,这次孤王可要多要点宝贝,特别是听说天朝的美人甚多。” “王上,你可是答应臣妾,让臣妾做主的”琴妃娇声道。 难得平日里冰冷带刺的美人,今日这般顺从娇柔,东夷王的心顿时便软的一塌糊涂,忙道“自然,爱妃做主便是,只是别忘了给孤王多要点东西才行。” 琴妃笑眸如花,“多谢王上” “孤王满足爱妃的要求了,那爱妃也要满足孤王了吧” 琴妃一脸娇羞,王上……“ ”哈哈哈哈“东夷王抱着美人站起,迫不及待往偏殿走去。 琴妃柔软的瘫软在东夷王怀中,望了一眼邪笑的东夷王。随即偏头看向殿外,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秦凡…… 东疆镇东军大营 营帐大桌上铺着一张大大的东疆地形图,冯唐紧紧蹙着眉头,刚毅的脸上满是皱纹。 廉江……,天朝的东疆屏障绝对不能输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紧紧闭上疲惫的眼眸,躺倒在地图之上,紧握拳头。东疆素来平稳,环境又是四疆中最好的,是以镇东军中多是朝中士族子弟。平日疏于操练,如今东夷来势汹汹,哪里能敌!苦战多日,形式一天不如一天,太上皇那边也形式不太好,现在如何是好…… “冯将军”帐中突然多了一道声音。 冯唐惊异而起,待看清来人,方才放下心来,又疑惑道“可是老圣人有了旨意?” 李全看着眼前已到垂暮之年的冯唐,又想起帝都皇宫中满头银发的太上皇,心内叹了口气,主子,您真的还要争吗? “这是老圣人给将军的密旨。” 冯唐连忙接过李全递过来的密旨,待看清信上的内容,心内大震! “李总管,冯唐一生忠心为国,这种事情如何能做。何况忠顺王乃是王族中人,岂不是以下犯上!?” “只怕将军没有第二种选择了,吾等一生荣辱皆系于老圣人,如何思量,将军可要仔细了。” “老圣人……”冯唐紧紧捏着手中的信纸,眼中闪过无奈与痛楚,最终化为决绝。 “还请李总管代为传话,冯唐领旨。”罢了,届时若是开战,便死战沙场,也不辱没将门之名。 李全叹息的看着冯唐,皆已到了老骥伏枥之年,却终不能免去这血雨腥风。 片刻,又如来时一般消失无踪。 冯唐颓然的坐在地图之上,粗糙的大手抚着东疆之上。东疆,我为之奋斗一生的东疆,最终还是要与你共存亡…… “将军,帝都使臣到了”帐外传来亲卫之声,打断了冯唐内心的凄苦。 “这般快?”冯唐从地上站起,理了理战甲,摆正头盔,定下心神,走出大帐。 忠顺王一身红色蟒袍立于中军大帐,看着两边满身铠甲的将领,心里颇有些不自然,对着一旁的王副将道“冯将军何在?” “本将在此”冯将军掀帘而入,一脸刚正。 “让王爷久等,本将惭愧” 忠顺王想到此行的目的,忙笑道,“哪里哪里,本王也刚到不久。”心里转了转,又道“本王此行之目的,想必冯将军都知晓了吧。” 帐中诸将闻言,皆脸色各异。 多番抵抗,未能得胜,朝廷只得派了忠顺王来和谈,虽然不是秘密,可是真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脸上皆挂不住。 冯唐脸上闪过异色,最终惭愧道“冯唐无用,才累的王爷走这一遭,实在忏愧。”,其他诸人闻言,也齐齐道“末将等惭愧” 忠顺王忙道“皇上也知晓各位将士不易,不忍心再看到天朝的子民再添伤亡,特下此旨意,各位将士宽心便是” 帐中静默无语,忠顺王脸色尴尬,又自顾自道“本王已经递了和谈书,定于三日后廉江之上与东夷人和谈,各位将军也都准备准备了。”不等诸人反应,便自带着亲信出了大帐。 王副将一脸沉痛,多年未战,没成想会出现这般结果。“将军,果真要和谈吗?” 冯唐叹了口气,对着帐中诸人道“不管如何,都要做好迎战准备,以免东夷人有机可乘。” “末将听令” 战争中的夜晚即使宁静,也透露着丝丝的血腥之味。呼啸的东风狂妄的刮着镇东军的军旗,气势汹涌。 “将军,只怕此次王爷来此,不太平”亲信偏将李恒担忧道。 冯唐定定的看着地上的地图,半响,方道“如今别无选择,先稳定局势在图后事。” 李恒给冯唐倒了杯清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叹息道“如今这局势如何解才行,若真是和谈,日后诸位将士只怕难以再挺起胸膛了。” 冯唐闻言,心里烦闷。虽然战时不饮酒,可是此时唯有杜康解忧,大口饮下。 李恒突然笑道“不知道若是秦将军遇到此等事情,会有何对策?” “他倒是个难得的人物,只可惜不是我道中人。” 李恒却摇了摇头,“将军此言差异,若是秦将军执掌镇东军军权,不就成了我道中人吗?” 冯唐闻言而怒,“李恒,你大胆!” “将军错了,”李恒淡然一笑,莫测道“若是将军此刻毙命,诸将定然会认为是皇上令忠顺王所为,届时军中诸人定会心生怨气,到时秦将军来了,自然民心所向。” “你这话何意?”冯唐闻言惊疑而起,突然腹内传来一阵绞痛,“你,你……” 李恒笑着伸过头去,神秘道“吾真名乃是秦恒” “你……”冯唐满脸怒容,痛苦的瞪着对面的李恒,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最终颓然垂下。 李恒淡淡的看着冯唐死不瞑目的面容,讽刺道“老匹夫,不枉我做这么多得你信任了。” 大帐中,忠顺王翻来覆去,无法入眠。素来都是在帝都繁华之地,到了这边疆血腥之地,难免心思不稳。披衣而起,如今这局势,只得等和谈成功后,才图其他了。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皇上这次可真是出了个大难题了。 “王爷,冯将军请您至帐中一聚,说是有要事相商量。”门外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忠顺王心中烦闷,心道,这老匹夫,等事情一了,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知道了,本王随后便到” 掀起门帘而出,见是个年轻将士,问道“可知你家将军有何事吗?” 年轻将士一旁低着头道“将军未说,只说王爷去了便知。” 忠顺王闻言,轻哼一声,甩袖率先往冯唐帐中走去。 此时大帐之中只留有微弱的烛光闪动着,忠顺王隔着大帐看了看,心道,这么晚了,也不弄亮点。 “参见王爷”两旁的守卫跪下行礼。 “嗯,免礼。” 忠顺王回头看了眼小将,却发现小将已经不知去向。忠顺王心中微微疑惑,却不及多想,对着两旁的守卫道,“你们将军可在帐中" “回王爷,将军一直在帐中。” “嗯”,忠顺王掀起帘子而入。 帐中昏暗,看的不大真切,忠顺王此时心里有些忐忑,定了定心神,唤道“冯将军,本王来了” 却无人回应。 忠顺王仔细看了看帐中,发现矮桌上趴着个身穿盔甲之人,猜想定时冯唐无疑。心里怪道“大半夜请本王过来,自己却倒头大睡。” 走去过,伸手推着“冯将军?” “砰”却只见冯唐应声倒地,嘴角溢出血来。 “冯将军!”忠顺王大惊失色。刚要喊人,却听到帐外传来将士的声音。心中大骇,一时又没了反应。 愣愣盯着门帘,便见到有人掀帘而入。 “怎么如此黑?”王副将率先掀起门帘,看着满室暗色,不禁问道。后面跟着其余偏将。 仔细看去,才发现帐中站着一人,“将军?”看着身形却是不像。 待走进了一些,才看清是忠顺王表情怪异的站着不动,忙行礼道“末将等参见王爷” 其余偏将见此,也皆行礼道“参见王爷。” “免,免礼”忠顺王呐呐道,心里此时才明了过来,若是被发现冯唐死于自己面前,只怕…… 只是此时却再无选择的余地。 王副将本就心内疑惑,待细细看了看帐内,便见地上躺着一个身穿盔甲之人。多年共事,自然一眼见认出地上之人正是自家将军冯唐! “将军!” 王副将大惊,顾不得礼仪,一把冲过去扶起地上的冯唐,却发现冯唐怒目而睁,死不瞑目之相。忍不住大喊道“将军!” 众人见状,忙围聚过去,冯唐已死,皆心中大震,一时间混乱起来。 忠顺王忙趁机要走,却被王副将拦着。 “敢问王爷,我家将军这是何故?” 忠顺王勉强镇定道“本王也不知是何故,来的时候便这般了” 王副将一脸怒容,悲痛之情溢于言表,明显不信。 众将士皆围过来,对着忠顺王怒目而视。 忠顺王哪里经受过这般情景,心中大骇,“你们想造反吗?” “末将等只想给我家将军讨回一个公道。”诸将士丝毫不退让,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本王是奉了皇命来谈和谈之事,尔等如此,该当何罪?” 偏将李恒暗自一个冷笑,片刻又一脸悲痛的走到王副将旁,劝道“王副将,将军已经去了,吾等就算犯上,也于是无补,不如等和谈事了,再上报朝廷给将军一个公道。” 王副将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露。听了李恒之言,手捏的更紧,深吸一口气,才道“吾等绝无犯上之心,只是日后定要给将军讨回公道!” 众将士皆怒声道“定要给将军一个公道!” 杀气逼人,震慑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各位亲看完这本书后,不要骂偶,也不要骂秦凡。 呜呜,偶就是喜欢腹黑主角啊。 另外,之前有亲说秦凡很容易就打完一场仗,偶这里要说,后面你们会知道,秦凡为了每一场战争,谋划了多久,所以,偶的金手指真心开的不多。 最后,等秦凡结束这些事情了,和妹妹的故事会很多的,亲们不要急,先成家后立业嘛,呵呵 正文 30第二十九章 棋局 “叩叩叩”修长的手指节奏般的敲打着桌面,在这沉寂的夜里多出了一份紧张的气息。 路引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看了一眼天际,天就要亮了。 突然,一直大鹰扑扑扑的挥舞着翅膀箭矢一般冲进了窗户。 路引忙走过去取下鹰脚上的信筒,恭敬的递给秦凡。 秦凡伸手接过,细细看了一番,薄唇终于露出笑意。孤立无援的老虎斗起来才更有意思。 捏碎了信纸,对着路引道,“传信东疆,下一个便是忠顺王。”等你们身边的助力一个个拔出的时候,还能如何打算!? “是。” 边疆的风极大,日间更是呼啸不止。战旗随风狂舞,不愿平静。 龙岩一身盔甲立于船头,看着对岸的镇东军大营,想着今日的和谈之事,心中烦闷。王上竟然真的打算和谈,真是枉费了众将士的拼死而战。无奈君令难为,只能对江哀叹。 “龙将军何故叹气?” 龙岩闻声回头,见秦风一身简装而来,摇了摇头“今日和谈,连先锋也不穿战甲了。” 秦风笑道“竟是和谈,再穿战甲反而不宜,况且徒增伤感而已。” 龙岩道“秦先锋也不赞成和谈?” 秦风走至船栏处,看着对岸,嗤笑道“为此一战,我筹谋多日,为了赶制这些战船,众将士又花了多少心血,如今和谈,一切化为乌有,如何能心服?” “秦先锋果真为本将之知音。”龙岩此时只觉得终于找到一个同道中人。 “其实若真是不想和谈,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秦风突然表情略带为难道。 龙岩却是来了兴致,忙追问道“先锋有何妙策,直说便是” 秦风摇了摇头道“还是不说了,秦某已经是背主之人,何苦让将军重蹈覆辙。” “秦先锋但说无妨,本将自有定论。”龙岩却是不愿放过。 “这……”秦风挣扎了一番,方道“若是天朝的使臣毫无诚意,出言不逊,吾等自然不能失了东夷之威仪。若是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就不好说了……”有些话点到为止,听者自然解其意。 果然,龙岩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笑道“秦先锋果真神人也。”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当中。 和谈地点是在廉江之上的东夷大战船中。 午时一到,龙岩方才领着秦风等东夷诸将进入和谈厅中。作为战胜之国,众人皆是昂首挺胸,威风凛凛而来。重甲佩剑行走之间,充满了杀伐之气。 忠顺王见状,心里暗骂,果真是一朝得势,等腾出手来,看你们嚣张到几时? 心中虽如此想,到底是有求于人,脸上挂了个笑容,站起身子,扯了扯身上的红色蟒袍衣摆。“龙将军终于来了。” 身后的天朝将士见忠顺王这般摸样,心里生怒,真是丢了天朝的威仪! 龙岩淡淡的扫了一眼忠顺王,往自己这边的位置大步走去,身上的铠甲锵锵的发出响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忠顺王讨了个没趣,心中更加不悦。 龙岩坐定,看了眼旁边的秦风,方才道“此次你们天朝要和谈,不知道拿出什么诚意来了,若是没有诚意,本将可是不依的。” 忠顺王忍了忍心内的怒火,笑道“吾皇自然是希望化干戈为玉帛,免去生灵涂炭。想必东夷王定是也不希望百姓处于战火之中吧?” “闲话少说,就让本将看看你们天朝的诚意吧。” 忠顺王捏了捏拳头,对着旁边的亲信道“将和谈书送给龙将军。” “诺”亲信侍卫拿着羊皮布样的和谈书,恭恭敬敬递给龙岩。 接过和谈书,龙岩随便的扫了一眼,扔在地上,“就东疆四城加上两千万两银子,本将还真看不出天朝的诚意。” “你……”如此羞辱,忠顺王终于忍不住,脸上露出怒容。 “东疆四城地域广阔,物产丰富,将军如何看不上?本王倒是想知道将军到底要什么?” 龙岩冷笑,“不是本将想要什么,而是我东夷王上想要什么。东疆四城改为东疆之界开始,皆为我东夷之领土。两千万两白银,改为两千万两黄金。各种锦缎十万匹,美人百名,另外再加上你天朝的振威将军秦凡!” “真是狮子大开口”忠顺王怒声而起,肥胖的手指指着龙岩。 “砰”似乎就是等这一刻般,龙岩拍案而起。 “王爷莫不是想破坏和谈?” 忠顺王向来位高,哪里受过这般气,况且还是向来瞧不起东夷,本想笑脸迎人,人家竟是不买账,也不用给面子了。 “本王是看将军无意和谈吧,如此贪心不足,只怕本王不能答应。” 龙岩拔剑相对“只怕王爷不答应,本将的剑也不能答应了,和谈虽是天朝提起来,如今却不能让你们做主。” 形式比人强,忠顺王只得勉强道“本王回去请示吾皇,方能定夺。” 秦风突然笑道“只怕这是缓兵之策了。” 忠顺王自然不识得秦风,以为是个普通东夷小将,忍不住斥责。 “你是何人,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龙岩冷笑道“本将看来,胡说八道的是王爷,此番和谈并未拿来半分诚意,徒惹的我东夷停战数日。” 忠顺王怒极,拖着肥胖的身子,走至中央,红色的蟒袍被紧张的手掌抓的皱巴巴的。“本王看是东夷王不想和谈吧。” 龙岩怒道“本无诚意,还在此信口雌黄。今日就先拿你的人头来祭奠战死的东夷将士!” 众人只见龙岩起身一跃,挥剑而砍。“砰”忠顺王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眼前亮光一闪,陷入永远的黑暗中。 “叮叮叮”拔剑之声响起。天朝将士见忠顺王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斩,心下大惊,纷纷拔剑而起。 佩剑亮锋,杀气四溢。 双方短兵相接,剑拔弩张。硝烟弥漫在这狭小的战船之中,无人敢轻举妄动。一滴滴汗水从天朝年轻将士的额头之上不断溢出,有些甚至微微发抖,眼神恐惧的盯着对面人多势众的东夷人。 龙岩冷眼扫视了一番众人,冷声道“若想走出这船,你们最好放下手中的兵器。本将今日可以免你们不死,可是你们须得回去带话给你们皇上,没有诚意的和谈,我东夷不能接受,如此只能战场上见了!” 此次因为冯唐之死,来的皆是军中小将。又未曾想到东夷人会这般猖狂,此时众人被吓唬一番,竟是果真皆丢盔弃甲。 “滚!”龙岩嘲讽道。 天朝将士纷纷落荒逃了出去。 秦风见此,微微皱眉。 龙岩扫视了一圈,厉声道“此次天朝使臣毫无和谈之心,出言相辱,被本将所斩,尔等知道如何做了吧?” 在场诸人皆是龙岩亲信,这一番点拨,自然清楚。异口同声道“末将等清楚了。” 秦风对着地上的忠顺王尸体,冷冷一笑。 待众人将地面清理干净,龙岩方与秦风对立而坐,“接下来,就可以全力攻打天朝了。” 秦风却摇了摇头道“此时不宜,尚需等待” 龙岩惊疑道“为何要等?” 秦风站起,走至船舱窗口,伸手试了试,道“风向不对,此时我们的船只逆向行驶,不利于战斗。若要全力迎敌,须得顺风顺水。” 龙岩皱眉,“还需多久,本将已经等不及了” “最多十日,”十日便足够了。 龙岩半信半疑,又想到这船是秦风所造,战术也是他所想,应该是无错的。十日也不久,正好整顿一番,道“好,就十日后发兵,誓要踏平天朝!” 秦风淡定一笑,小麦色的脸上透露出必胜的神色,“定不会让将军白等!” 加急信件如雪花一般一封封的从东疆传入京都。 镇东军大将冯唐和和谈使者忠顺王皆已殒命的消息终于传到京都,朝野上下震动不已,人心惶惶。难道东夷人真要打进来了吗? 御书房中,皇帝紧紧抓着桌角。忠顺王弟竟然被东夷人杀了,和谈失败,又损失一大助力,如何是好?! 额上溢出汗水来,皇帝只觉得背脊生凉。多年的苦苦忍耐,本以为只要斗赢了上面的那位,便可高枕无忧,却单单忽略了外敌。若是东夷人真的打进来了,这皇位还有何用?仔细想来,之前外敌皆有秦凡御敌于门外,是以从未把外敌放在眼中。如今才会这般不可收拾。 对,秦凡,秦凡! 虽然暂时敌我未明,但可以先利用他将东夷人赶走,再徐徐图之。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 可是镇东军的兵权还在老头子手中,如何才能调动?皇帝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天朝十二年,东夷战乱,大将冯唐突逝。太上皇惊闻噩耗,年迈体弱,病倒在床。为保天下,终于将手中的镇东军虎符交予皇帝。 同年七月,皇帝令振威将军秦凡为主帅,赶赴东疆! 天下为棋局,帝王为棋子,如何变化,单看这下棋之人。 修长的手指捻起一粒棋子,黑眸定定的看着棋局之上。深邃的眼眸幽暗一闪,薄唇溢出笑意,森寒而魅人。 “主人,太上皇的毒可以坚持三个月不死。” 秦凡放下手中的棋子,冷笑道“足够了,我回京之前,不要让他死掉!” “是,主人”太上皇绝对想不到,他的暗卫中竟然有了主人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就中了主人的毒药。 “秦隐,你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做卫若兰了。”指间又多了一粒棋子。 秦隐心惊,“主人?” 秦凡放下棋子,棋盘之上赫然出现一个大大的“立”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过节,努力加更!后面主角的出场会很多,贾府众人的出场也会很多。因为在秦凡的心中,贾府的都是小丑,真心不值得动心思,所以他们的戏份会在后面,大家不要急。 正文 31第三十章 虎狼 夏风徐徐吹来,窗外的芭蕉叶子轻轻摇曳,在地上映出形状各异的剪影。院子中的绿树上夏虫吱吱地叫着,更添了几分初夏之感。大开的菱花窗户前,簇拥着大红色的绸布,远远看去,如红色云海一般。红云中的素衣女子,宛然端坐。芊芊十指灵巧的在红绸之上上下翻动,不多时,红绸之上便出现了鸳鸯的图案。 一身墨绿色劲装的女子长发高高竖起,静静的看着这宁静的一刻。 紫鹃端着两小盆冰块走了进来,放在房中的桌子上,方觉得凉爽了一些。看了眼被绣布包围的自家姑娘,又看了眼旁边的静立的秦简。心道,难道真的是心静自然凉,怎么好似只有自己一人过这炎夏一般。 轻轻踩着小步走向专心致志的黛玉,螓首微微低下,鸳鸯戏水,活灵活现。忍不住轻轻捂住嘴巴,叹道“姑娘文采好,没想到手艺也这般好。”明眸又看向黛玉,只见额头上已经溢出细细的汗渍,让本就光滑的额头更加晶莹。 “姑娘,歇息一下吧,都绣了半日了。” 黛玉收住绣针,抬头笑道“还有一点了,绣完了再歇息。” 爹娘早逝,在外祖家也没有人教导,竟然不知道女儿家待嫁之龄要准备嫁妆。幸而有青姨在一旁指导,才免了临时抱佛脚的窘境。那人说,婚期是明年三月…… 看到黛玉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甜蜜的笑容,紫鹃明白,定是想起秦将军了。转过身子捂嘴偷笑,姑娘自从定了这门亲事,每日里笑的比之前的几年可多多了。 “娘子,娘子”一声奇怪的怪叫声传来,扰了一室宁静。 “嘶”,黛玉一惊,手下的鸳鸯上多出了一点殷红。 “姑娘,怎么了,怎么这般不小心。”紫鹃本被这声音吸引,又看到黛玉手上多了一点殷红,忙拿着帕子去捂着。 “无事”,黛玉脸儿通红的瞪着那只鹦鹉。可恶的鹦哥,竟然偷听那人和自己说话,还这般说了出来。 紫鹃见黛玉的手果然不出血了,这才笑道“这鹦哥怎么突然叫这个了,怕是也想娶娘子了。”说完用帕子捂着嘴笑了起来。边往笼子旁走了几步,伸手逗弄着。 饶是秦简喜怒不形于色,听到这话,又联想到自家将军,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黛玉心里发虚,脸儿羞得更红。那人自己没个正形,连养的畜生也这般轻浮。真是丢死人了! 经过这一番,哪里还绣的下去,放下绣布。站起来道,“青姨呢?” 紫鹃停下逗弄鹦哥的手,笑道“青姨说今儿个回将军府上看看,应该晚间才回了。” 将军府?黛玉心里微动,好些日子没有见到那人了…… 紫鹃哪里懂黛玉的心思,见黛玉停下了手上的活计,便拉着黛玉到圆桌前坐下。“我的姑娘,便歇息一下,奴婢给您做了冰镇雪梨,您尝尝。” “嗯。” “林姑娘”外面传来年轻女子清脆的声音。 紫鹃一听便道,“是老祖宗身边的鸳鸯姐姐。”忙迎了出去。 片刻便领了个满身珠翠的妙龄女子进来。 “姑娘,老祖宗说惦记着您呢,让奴婢过来请您过去聚聚,陪她老人家说说话。” 黛玉到了荣寿堂的时候,屋子里早就坐满了嫂子姐妹们,花团锦簇一般。屋里本是笑闹声一片,见黛玉进来,便都静了声音。 “给老祖宗请安,给舅母请安,给嫂子请安”黛玉一一行了一礼,旁边的婆子忙端了软凳过来。 贾母却突然站起来,拉着黛玉的手道,“咱们祖孙俩坐到一块就好了,这些日子不见,老婆子心里挂念呢。” “劳外祖母挂念了。”顺着贾母的手便坐在了贾母身边。 秦简深深的皱了皱眉,不会又是有什么糟心的事情吧。 下面的三春及薛宝钗、史湘云皆脸色各异。 贾母拉着黛玉的手慈祥道,“在园子里可还习惯,身边的人好使吗?” 黛玉轻声道,“一切都好,身边的人也很用心。” “嗯,”贾母这才笑着点头。不着痕迹的朝王熙凤使了个眼色。 王熙凤眼珠子一转悠,委屈道“老祖宗果真最疼的是林妹妹,我这个孙媳妇每日里在身边伺候,都没有和老祖宗坐到一处了。老祖宗,我可不依。” 一屋子人被王熙凤这故意委屈的摸样逗的乐了,纷纷捂着嘴轻笑。 贾母指着黛玉笑道“我统共就这一个外孙女,自然是要往骨子里疼的,日后嫁人了,只怕回来的日子便少了。” 王熙凤忙道,“林妹妹就算嫁人,也是在这京城里,日后这里便是娘家了,哪里还不能常常回来的。若是老太太不放心,便让可心的人跟着一道过去便成了。” 黛玉闻言,心里一咯噔。 果然,贾母拉着黛玉的手道,“玉儿身子这般弱,日后若是遇到些不着调的妾室,如何是好。我那敏儿就是这般……”说着便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旁人自然又是一番哄着。 王熙凤边抹着眼泪,边道“好好的,怎么又提到这伤心事了,老祖宗找个可心的人跟着妹妹一道过去,日后便不用担心了。” 王夫人也哄道,“若是老祖宗放心,我那个丫头跟着过去倒也使得。” 探春闻言,心里一动,做妾室是不稀罕的,可是如果是那人……,日后林姐姐身子不好,早早去了,说不得便扶正了。想到这里,脸上便有些羞红。 贾母慢慢收了眼泪,看着探春道,“探春丫头倒是个理事的好手,若真是这般,我也便放心了。” 说着,又一脸慈祥的看着黛玉,问道,“你觉得如何?”,见黛玉低着头,没有答话,又接着道“若你同意了,日后便跟着陪嫁过去了。虽是委屈了你探春妹妹,可是外祖母心里是真心疼你,放心不下你……”声音又有些哽咽。 薛宝钗紧紧的捏着帕子,若是自己嫁过去,将军夫人的位置自然会到自己身上了。可是心里也清楚,贾母根本不会想到自己的。心里不甘心,手上的帕子都要捏碎一般。 待众人以为黛玉定会答应时,却见黛玉抬起头来,扫视了一番众人,最后定定的看着贾母。 突然笑道,“来府上这么久,府中上下皆很是厚待,哪里还能再让探春妹妹受这般委屈。若真是这般做了,外人定要说玉儿忘恩负义,虎狼之心。更会让人笑话府上养了个白眼狼!玉儿身子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也不常常服药了,外祖母莫要再为玉儿操心伤神,否则玉儿会心里不安。” 探春一听,心里失望,紧张的看着贾母。 贾母自然不肯放弃,笑道,“只要你好,外祖母再伤神,也值得了。外祖母情愿自己这孙女受委屈,也不想你受半点委屈了。”,又对着探春道,“你可愿意为了你这姐姐受委屈?” 探春微红着脸,点点头道,“林姐姐和亲姐妹无二,探春自然是,是愿意的。” 贾母转过头来,笑道,“你这妹妹也是愿意的,不若便应了吧,今日大伙都在,也是喜事一桩了。再说,你日后过去了也是主母,这等事情还是做得了主的。” 黛玉看着贾母这般慈祥的面容,关切的眼神。手上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中,外祖母……,您真的疼爱玉儿吗? 秦简听着这一言一语,心里早不是滋味,就这群人还想算计自家将军,真是愚不可及!待要开口,却听见黛玉道,“外祖母,只怕玉儿还是不能答应了。” 贾母闻言,已经有些不悦,“为何,难道还不放心你自己这妹妹吗?” “老太君,非是姑娘不愿意,只是秦氏家训‘妻子在,不可纳妾!’”如醇酒般的声音透过帘子传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帘子挑起,一个青衣夫人走了进来。五官平平,却颇有气质。 贾母皱眉,一个婆子也敢这般打断自己说话。王熙凤倒是见过一面,在贾母耳边道“这是将军府上来的嬷嬷。” 听到将军府,贾母心里的不悦稍微压了压。正声道“婆子竟是将军府上来的,老身便饶过一回。下次若是这般无礼,便要重重的掌嘴了。” 黛玉道“这不是婆子,是青姨。” “一个婆子,哪里得了尊称,玉儿莫要这般失了身份。” 青姨走至屋子中央,笑道“老身区区不才,乃是圣上敕封的二品诰命夫人。” “你……”,贾母仔细瞧了瞧眼前这个一身朴素青衣,未着珠翠的普通妇人,着实无法想象这人竟是有敕封的夫人。 其余众人皆惊疑不已,黛玉身边的一个老妈子竟然是诰命夫人,这如何不然人震撼。 青姨道“老身再不才,也万不会拿圣上来诓人,只是刚刚听老太君要给我家将军安排妾室。未免误会,便出言了。” 贾母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笑道,“老身这也是不放心外孙女。” “哦,日后林姑娘到了府上,也是当家主母,老太君便莫要操心了。我家将军早已定下家训,妻子在,不纳妾。” “这……,”贾母哪里知道有这一遭。 青姨却不管旁人,只对着黛玉道“姑娘,这日头都要下山了,该回去了。老太君这里孙女媳妇的,也不差你在身边尽孝。况且老太君也担心你身子,必然不会让你太过劳累的。”又对着旁边的贾母笑道,“老太君,老身说的是吧?” 贾母勉强道“自然是的,玉儿早些回去歇着也好。日后再陪外祖母也可。” 黛玉施施然站起,给长辈们各行了退礼。方才和青姨一道出门。 刚一出门,走了几步,黛玉便脚下一崴。 “姑娘”青姨忙扶着。 黛玉慢慢站好,苦笑道,“果真一片虎狼之心。”刚刚要不是青姨突然出现,只怕自己当场便要忍不住说出重话了。外祖母竟是将心思打到了自己身上。抬头望着天际,“爹爹,若是你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你还会让玉儿幼时离家来此吗?” 晚间的夏风稍微有些凉意,站在窗前,透过大开的窗户,可以看见天上繁星遍布,一闪一闪,如那人的眼睛。 御之,你知道吗?原以为的亲情原来并没有那么美好……,黛玉紧紧闭上眼睛,突然觉得无比的孤独,无助。 “娘子。”温润的声音传来。 那鹦哥又在乱叫了,声音还学的这般像。定要告诉那人,好生处罚这畜生。 一阵风吹来,身体被拉入温暖的怀中。“娘子……” 黛玉猛然睁开眼睛,螓首抬起,一双比暗夜星辰更亮眼的黑眸温柔的看着自己。慢慢的,眼前开始模糊,温热的液体从腮边划过。黛玉想要努力看清楚眼前的良人,却发现越来越模糊。 秦凡微微叹了口气,将心上人搂入怀中。温热的液体透过单薄的夏衣,慢慢渗入秦凡的心里。温柔的抚摸着女子柔顺的墨发,像是安抚一般,轻轻地,一下又一下。 哭了半响,黛玉心中的委屈,无助终于消散。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已经如核桃一般红肿。 “噗嗤”秦凡见到这般的黛玉,忍不住笑出声来。 黛玉嘟着嘴,轻轻捶了某人一拳头。 粉拳被大手轻轻握着,完全被大掌包容其中。 秦凡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最怕的便是看到你哭,可是你却偏偏爱哭,我还不能自娱一番么?” 黛玉轻轻靠在秦凡身前,委屈道,“以后真的没有亲人了。” 秦凡轻轻拥着柔软的身躯,轻笑,“原来在你心里,我还不是你的亲人,这让为夫情何以堪。” “那不一样” “哦,有何不一样?”秦凡倒是来了兴致。 “……” 半响,终于听到黛玉喃喃道,“你与我已经就如一人一般,没了亲人,我还有自己。没了你,我便连自己也没有了。” “娘子……”秦凡收紧了手臂,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心被堵的满满的。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顺着心意紧紧的,紧紧的抱着眼前这个女子。 “娘子、娘子”又传来鹦哥的怪叫声。破坏了这一室柔情。 秦凡皱眉。真是不识时务的畜生。 黛玉羞红着脸,打趣道,“这便是你养的畜生,白日里也乱叫。” 秦凡拉着黛玉的柔荑,走至鹦哥笼子旁,恐吓道,“若是再欺负我家娘子,便拔了你的毛,喂狗!” 鹦哥吓的双翅膀捂着眼睛,叫道,“救命” “呵呵呵”黛玉被这鹦哥的呆样子惹的忍不住轻笑出声。 秦凡这才笑道,“竟是哄的我娘子高兴了,这次便饶了你。” 黛玉轻笑道,“你还真和这畜生一般见识了。” 搂住心上人,柔声道,“只要是惹了我娘子的,便是畜生也不放过。”包括贾府那群人…… 黛玉柔顺的靠在秦凡怀中,享受这一刻的幸福。“今日怎么来了?” “来带娘子出去玩。” “玩?”黛玉挣开怀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良人。 却见秦凡嘴角含笑的轻轻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上班实在太忙了,没有时间更新,亲们凑合着看哦。若是有不好的,可以给我留言,可是请不要刷负分哦。写文真的不是个容易的差事,费神费时费脑,还要时刻忍受亲们的打击。~~~~(>_<)~~~~ ,真心不好受啊。 因为好像说一章节字数多了,不影响阅读,所以其余的内容,下章节会写哦,请耐心等待明天,呵呵呵 正文 32第三十一章 夏夜 “哒哒哒”的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带着微微凉意的夜风在马儿急速的奔驰下,也有几分秋风拂面之感。柔软顺滑的发丝一缕缕被风吹起,轻轻拂在秦凡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女儿清香。 大掌搂得更紧,明天就要好久见不着了…… 一块大石横于路中,马儿不避反上。前蹄扬起,后腿一个跳跃,轻松而过。 “啊……”黛玉惊吓出声,随即又有清脆的银铃笑声传来,“呵呵呵呵” 秦凡抿嘴微笑。 追云马听到背上的笑声,跑的更欢快。在茫茫的夜里,如黑旋风一般。 邙山山顶,两人相依而坐。追云马在一旁静静的啃着山草,偶尔回头看看主人,打两个响鼻,见无人理会,又甩了甩尾巴继续啃草。 “御之,今天的夜真美”,黛玉静静的靠在秦凡肩上,美眸看着繁星点点的星空。 “嗯,很美。”,你更美…… “追云马也很厉害,刚刚都以为飞起来了,很开心。”,声音中带着愉悦。 “嗯。” “你怎么都不说话?”黛玉回过头来,美目瞪着身后的男子。却对上这人明亮的黑眸。瞬间又回过头来,闷闷道,“怎么这么看着……” 秦凡伸手搂紧,“明天就要出京了,会很久见不着,想多看看。” “出京?” 黛玉闻言回过头来,愣愣的看着秦凡。出京是什么意思?很久见不着,又是什么意思? “傻瓜,想什么呢?” 黑眸露出笑意,熠熠生辉的盯着黛玉,笑道,“皇上命我明日赶赴东疆,待战事了结,就会回来了。” “……”黛玉心里慢慢涌出难过之感。一直都知道他是威武的将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是天职。可是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知道,他是要面对敌人的刀枪,阴谋诡计。他会有危险…… 可是,自己能做的只能支持他,不能让他心里有挂念。 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嗯,去了战场,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惦念。” 秦凡轻轻捏了捏女子的俏鼻,无奈道,“这个笑容好勉强。” 轻轻叹了口气,“不用担心,我戎马半生,不都走过来了吗?此战并不为难,你需对我有信心。” “嗯,我信你。御之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黛玉微微抬起螓首,甜笑道。 秦凡闻言,心里一沉。保家卫国……,她若是知晓自己所做的事情,还会这般想吗?到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自私,很残忍。毕竟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的出发点,都不是为了这个国家。 将心上人搂入怀中,感受这片刻的宁静。“娘子“ “嗯?” 薄唇动了几下,最终问道,“若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你还会陪在我身边吗?”声音微微有些发苦。 “……”黛玉把头埋入温暖的胸前,静默不语。 秦凡嘴角露出一丝苦意。 “我……”黛玉才要说话,便被秦凡打断,“这般美景,怎么提这个话题,娘子不必回答。” 说着便站起身子,拉着黛玉的柔荑,笑道“我带娘子去一个地方,娘子一定会喜欢的。” 黛玉微微抿嘴,这人怎么这般心急。那般羞人的话,自然不好说出口。就不能让自己做点准备吗? 顺着那人的手掌,跃上马背。追云马一个响鼻,扬蹄而起。 山间的风吹着两人的发丝,千丝万缕,缠缠绕绕。秦凡嘴角露出一个苦笑,秦凡啊秦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偷来的。就如那个癞头和尚所说,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杀戮过重。又如何配得上这世间仙姝。可是自己已经不能回头了,就算死后遭受报应,也要保护她,给她最好的生活。 夜晚的京城早已看不出日间的繁华,路上偶有两三盏灯笼挂在屋角上,显出微弱的灯光。黛玉静静的靠在秦凡胸前,感受夜间的宁静。这人身上竟是凉的,记得冬日那般暖和,倒是冬暖夏凉了。忍不住更加靠近,手紧紧的抓着秦凡腰际的衣角。 秦凡浑身一僵。这女子难道真的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对自己有多大的影响吗?紧紧握着缰绳,心里叹道,“岳父大人,您走的着实太早了。” 追云马老马识途,自然知道这路如何走。不用秦凡掌控,便撒着蹄子跑的飞快。待至一个高府院前才停下 。 黛玉缓过神来,看了一眼高墙,不明白御之带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 秦凡接下来的动作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手掌搂紧黛玉的纤腰,使劲蹬了下马镫,一跃而起。跳至马背上,再往上一跃,便越过了面前的高墙。 饶是经过了几次这般惊心动魄的动作,黛玉的心还是小小乱了一下。轻捂着心口,瞪了眼旁边的某人。 某人倒是没有这份自觉,拉着黛玉的手,便轻车熟路一般往路间走去。黛玉小手拉着秦凡的袖子,小声道,“御之,这般到人家家中,未免不妥。”小脸微微的板着。 秦凡忍笑,“今日便和娘子一道做次雅贼,也是雅事一桩。”说着便拉着黛玉的手继续往前面走。 有两个巡夜的人经过,秦凡忙拉着黛玉躲至一边的假山。黛玉心里慌张,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小手紧紧的捂住嘴巴,就担心自己忍不住叫出声来了。 待二人走过,秦凡拉下黛玉的小手,看着微微嘟起的红唇,忍不住轻啄了一口。 黛玉美目紧紧瞪着,果真没个正行,这般时候还不小心一点。 秦凡轻笑,拉着黛玉出了假山,继续往一条小道走去。黛玉虽是紧张,也忍不住打量了这院子中的布局。道旁除了几个假山,竟然没有花草之类的。常见的也就是几颗葱绿的大树,挺拔而立。路过的亭台楼宇,也没有贾府中那般金碧辉煌,雕花镂空。处处露出一股简单阳刚之气。黛玉忍不住猜想,“这是何人的宅子,宅中莫非没有妇人? 待黛玉结束这番猜想,才恍然过来,此时正站在一个露天台阁上。地面用梨木为板,四周是圆形的围栏,上面缠绕着绿色的树藤。黛玉忍不住走至栏前,才发现这阁楼竟有三层之高。站在此处,能将整个府邸尽收眼底。 “喜欢这里吗?”秦凡见黛玉认真的打量着四处,走至黛玉身旁,忍不住问道。 黛玉这才反应,小声道,“喜欢倒是喜欢,就是终究是人家的地方,莫要久待。” 秦凡淡笑不语,拉着黛玉往台阁内间的屋子里走去。里面竟是空间极大,还点着灯。十盏灯被灯罩罩住,发出微弱的光芒。借着这灯光,黛玉看清里面竟是横竖着摆满了书架。架子上放满了书籍。黛玉眼睛透亮,忍不住伸手取下一本书。“呀,这是《诗经》孤本,我找了多日呢。” 又接着看了看旁边的架子上的书籍,发现竟是史书经典,诗经古籍,天文地理应有尽有。黛玉心内感叹,何人这般爱书,竟是将这世间的好书尽数收罗了般。静静的边走边看,有些书籍竟是爱不释手。 秦凡安静的跟在身后,看着黛玉嘴角不自觉的笑容,心里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终于回过头来,看着秦凡道,“也不知道这是何人的府邸,竟有这么多藏书。” 秦凡淡笑道,“日后我们也这般做一个空中楼阁,也这般藏书,可好?” 黛玉摇了摇头,“不了,未免太过铺张。”这些藏书只怕要花不少银子。日后嫁人做了妻子,自然要学会持家有道。 “只要你喜欢便好。” 黛玉轻笑,“我喜欢的可多了,你还能一一弄来不成?” “自然”,语气弩定。 “那也不行。”黛玉嫣然一笑,转过身子,又往露天台阁走去。 秦凡皱眉,跟在后面,委屈道,“为何不行,只要喜欢便可了。” 黛玉却不答,指着台阁的中间位置道,“这主人虽是有雅兴的,却似乎没有常来。” “娘子如何知晓的?” “若是常来,这里定会摆放张小圆桌,若是有一张躺椅便更好。闲时,两杯清茶,一本小书。清风徐来,自然是人间最美的事了。”黛玉忍不住陶醉其中。 秦凡若有所思,回道,“也是这般,日后倒是可以这样。” 又听到黛玉道,“便如这样的夏夜,躺在躺椅上看看星空,多美啊。” 秦凡笑道,“好,日后便依你这般。” “嗯?”黛玉还未反应过来。 还未等秦凡回答,楼下便传来一声问话,“谁在那里?” 黛玉闻言,心里一惊。忍不住扯住秦凡的袖子。 秦凡动作倒是快,拉过黛玉迅速进了屋内,靠在书架后面。因是暗角处,空间极小,两人挨得极近,呼吸相闻。秦凡眸子生亮,静静的低着头,看着被自己拦在书架之间的黛玉。 黛玉此时心里紧张不已,哪里还顾得其他。脸上因为紧张而有些透红,含情美目透着担忧,如小鹿一般。 “是何人?”脚步声慢慢传来,越来越近。 秦元举着灯笼,眼睛眯着细细四处看了看。难道刚刚是眼花了?突然发现暗角投头来人形的身影。 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脚踩着木质地板,发出噔噔的声音。 黛玉此时害怕不已,紧紧的闭着眼睛。 只听着耳边传来声音,“贼子快点出来。” 黛玉正以为已经被发现时,却又听到,“原来是眼花了,看来真是老眼昏花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尽像是落荒而逃一般,一下子便再无声响。 “哎……”黛玉吐了一口气,刚刚真是吓死了。 慢慢睁开眼睛,正要责骂眼前这人,“唔……”,唇边的触感温热柔软,不似以往那般夺人呼吸。只是轻轻的吸允着,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不敢稍微使劲。 秦凡此时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渴望,只是轻轻的吻着,搜寻她檀口中的蜜汁。又调皮的轻轻咬了咬柔软的舌尖。真舍不得,明日便见不着了…… 二人静静的享受着这温柔的亲密,半响,秦凡终于放开樱唇。看着微微红肿的唇瓣,忍不住轻笑,都这般小心翼翼了,怎么还会红肿。 环抱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叹道,“真想把你变的小小的,随身带着,一刻也不放开。” 黛玉静静的听着良人动人的情话。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听青姨的话。”秦凡忍不住叮嘱道。 “嗯。”黛玉乖顺的回应。 “不要再因为府上那些人伤心流泪,我会难过的。” “嗯。” “不许晚间看书,容易伤眼睛,夜明珠也无用。” “嗯” “还有……”秦凡还想继续叮嘱。 “啰嗦。”黛玉终于忍不住打趣道。 眼见被嫌弃了,秦凡皱眉委屈,“你嫌弃我。” 黛玉被秦凡这副摸样,逗的忍不住笑道,“谁让你突然便这般啰嗦,倒是比青姨还能说了。” 小手抚上秦凡的剑眉,正色道,“你说的我都听,只是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的,莫说一件,便是一百件,也能答应。” 黛玉定定的看着秦凡墨色的眸子,认真道,“一定要平安回来。”不求你建功立业,不求你英雄扬名,甚至自私的不求你保家卫国。只是需要你平安回来,御之,你知道吗? “好,我应你。”秦凡亦是认真的看着黛玉的眸子,许下一个男子对心爱女子的承诺。 不管是成是败,这世间还有个林黛玉在等着自己回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满足吗? 屋内的灯光在微风的吹拂下忽明忽暗,与天上一闪一闪的繁星交相辉映。 楼下的秦元狠狠的抹了额头上的冷汗,幸好反应快,要不然将军……,哎,果然是年少轻狂就是好啊。当年自己也还拉着某个小丫鬟的手,在雪夜里谈天呢,到底是老了。 叹了口气,拖着微胖的身子慢慢往廊间走去,得去吩咐巡夜的人,莫要往这边来了,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偶真的很努力的做到日更了,所以撒点花鼓励一下嘛。~~~~(>_<)~~~~ ,若是真心不喜欢,也不要刷负分啊,我会很伤心的,各位这么善良,肯定不会的,对不对,好吧,我怎么觉得我说了脑残的话呢? 亲们,下一章节就是血腥了,秦凡的不归路也就开始了,哈哈哈哈,你们慢慢看清秦凡的真面目吧,一起期待…… 正文 33第三十二章 征途 天朝十二年七月,振威将军秦凡,领大将军之职。 大军出征这日,皇帝穿着武弁服登上奉天殿。秦凡一身玄色铠甲,头戴羽盔,寒光熠熠。入就丹墀。对着奉天殿方向四拜,继而由西边台阶而上,入奉天殿,对着皇帝再次跪拜。 皇帝手持圣旨,一脸肃然。静静的看着眼前对自己恭敬下跪的秦凡,握着圣旨的手紧了紧,指尖有些泛白。 终究慢慢展开圣旨,对着殿下文武百官,大军将士,朗声道,“吾天朝泱泱之大国,威仪四海。东夷蛮族逆天倒行,犯吾边境,扰吾之百姓。今,朕代天惩之。令振威将军秦凡领大将军之职,统领天下兵马,御敌抵寇。望尔等莫失圣恩,扬吾国威!” 郑重的将圣旨放入秦凡向上摊开的手中。 “臣接旨,”秦凡正声接旨。随即站起,对着殿下大军将士喊道,“吾皇万岁,扬我国威!”声音雄厚深远,传入众人耳中。 将士们齐声大喊,“吾皇万岁,扬我国威!” “吾皇万岁,扬我国威,扬我国威……”声音在偌大的皇城中撞击回响。 气势高昂,声震九霄! 此时此刻,不管是义忠王一党,还是皇帝一党,都深深的意识到,日后的朝堂只怕会更加风云莫测。 大军出征,建旗帜,鸣金鼓,文武百官皆相送。 秦凡坐在追云马上,腰佩非离宝剑。马儿一步步驶出神武门外,后面将士方才一列列依次而出。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地动山摇之势。 皇帝领文武百官,站在神武门上,看着越行越远的大军队伍,紧紧捏住了袖角。此次若能平定东夷,秦凡不能再留了! 清香缭绕的馆中,半开的床围里露出一只玉足,粉嫩的指甲在晨光中释放出诱人的光泽。 纱织的床幔在晨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偶尔现出睡梦中女子的粉颊。女子红唇勾起一个幸福的弧度,眼线弯弯。玉手紧紧抓着着床幔的一角。突然轻轻喃道,“御之……” 紫鹃端着清水轻轻推开了门,见黛玉还未起身,不禁疑惑,姑娘可是从未赖床的。慢慢走过去,掀起床幔,手下一顿。才发觉床幔被黛玉的小手紧紧抓在手中。 “姑娘……”,紫鹃轻轻唤道。 “嗯”,黛玉从睡梦中被唤醒,浓厚卷翘的睫毛轻轻动了两下。美目慢慢睁开,目光朦胧。 片刻,突然想起什么,眼光瞬间清明。猛地坐起来,推开紫鹃,赤着脚跑出了屋子,站在院子中。看着天上的日头已经升起,眼光中慢慢涌出无助,愣愣的站着。 “姑娘,姑娘,您先穿鞋子,仔细脚下。”紫鹃匆忙的提着一双绣鞋从屋子里追出来。 黛玉恍若未闻,只是一遍遍的回想着两人相处的一幕幕。此刻才恍然知道,这次是两人相识以来的第一次别离。他去了刀光剑影的战场,也许会受伤,也许会…… 一股股的无助,恐慌终于慢慢笼罩着少女脆弱的心。双手紧紧抱住肩膀,想要得到一丝依靠。 “姑娘,”醇酒般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气息。 青姨一身青衣站在回廊处,温和的看着黛玉,慢慢走过来。 “青姨,姑娘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跑出来了。” “无事,”青姨接过紫鹃手中的绣鞋,走至黛玉身前蹲下,扶起黛玉的玉足,一一穿上。方才站起身子,“姑娘,你答应他会照顾好自己的,不是吗?” 黛玉眼睑动了动,那人对自己说过的,“你须得信我”。 抬头望向天际,阳光有些刺眼,明眸被这光芒刺激的微微发红,“御之,我信你……” 东疆大营 东夷人迟迟未曾出兵,使得镇东军得以踹息数日。冯唐突然毙命,镇东军此时暂由王副将指挥,军中各项才得以稳定。只是东夷人就在江面上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攻进来,这一点让镇东军人心惶惶。 大帐中,各将领依次而坐,眉头紧皱。 钱副将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过的可真憋屈,还不如让老子去宰几个东夷狗贼。” 王副将沉默片刻,方才对着下座的偏将们道,“朝廷那边已经派了虎贲军的秦将军来此。” “此人曾经对戎族和荻族的几场战役,都很是凶残,据说不杀个精光,决不罢休。”宋偏将皱眉道。 其他几位偏将皆戚戚焉。 李恒突然轻笑出声,“呵呵呵呵” 王偏将眉头紧蹙,“李偏将何故发笑?” “大人,李恒只是觉得各位偏将很是仁慈,忍不住便笑了。只是李恒想问问各位兄弟,若是东夷人打进来了,可会放过在场的各位吗?远的不说,戎族人初次犯边,便屠杀了虎门关内的整城百姓。”说到后面,已经收住笑容,眼内露出一丝狠绝。 “这……”各位偏将面露尴尬。 李恒笑道,“李恒不是笑话各位兄弟,只是此次东夷人来势汹涌,吾等皆无力阻挡。就连冯将军也……,若是此次秦将军真能御敌,吾等还有何话可说。为将者讲的是能力。咱们可不能学文人那股子酸气。” “李兄弟说的极是,若是秦将军能够打的东夷人灰溜溜的滚回去,我老钱就服他。”钱偏将乃是步兵营的首领,为人粗犷,最为豪爽。人长的也是五大三粗,一脸的络腮胡子,肌肉横飞。 其余诸人纷纷附议。 王副将捏着茶杯的杯脚,心里沉了沉。跟随冯将军多年,自然也知道将军心里的想法。镇东军是太上皇的利剑,这已经是未公开的秘密了。可是冯将军突然走了,极有可能是皇上的意思。太上皇也病重,此时镇东军跟着皇上,不妥;跟着太上皇,似乎也不妥。恐怕众将士心里早就开始嘀咕这件事情了。此次秦凡的到来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此人的谋略英勇,世所罕见。连将军都常说自愧不如。若是此战真的旗开得胜,只怕镇东军就…… 想到这里,王副将的心沉入谷底。冯将军多年来的怀柔之策,让这些军中将领早就没了盼头。此次碰到一个强势将领出现,只怕就激发出了这些血性男儿内心的那股子热血。再加上众人都对当今圣上失望,难道这镇东军真的要落入秦凡手中吗? 李恒淡淡扫视了一番众人,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又看了一眼上座的王副将。端起茶杯,挡住眼中的狠厉。此人只怕不能留。 清晨的大营里早已炊烟寥寥,即使是大战前夕,也要先填饱肚子。火头军们热火朝天的砍柴,熬粥。定要赶着士兵们晨练结束前,膳食就要上桌子了。 士兵们三更便起来操练,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厚重的盔甲穿在身上,内衫早已湿透。集合的号角吹起,士兵们撒着脚丫子跑的飞快,终于可以开始用膳了。虽然不知道对面虎视眈眈的东夷人什么时候会攻进来,可是,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五脏庙不是。 饭桌上已经摆满的粥水馒头,看的这些士兵们口水直流。一窝蜂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抓起馒头便开始狼吞虎咽。 突然…… 桌子开始晃动,碗里的粥水也轻轻的荡漾起来,溅到桌面上。士兵们心惊,馒头含在嘴里不敢动。刚刚还吵闹不止的营帐内,一片安静。 “咚咚咚……”急促的马蹄声地动山摇之势,似万马奔腾一般,越来越近。 东夷人打来了? 此时不仅这些士兵们心里大惊,便是王副将等将领们也纷纷拿起佩剑,冲出营帐。 不远处一阵尘烟激起,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朦朦胧胧的可以看见是数千骑黑色铠甲隐于其中。 “是东夷人吗?”钱偏将咋咋呼呼的喊道。 李恒走上前一步,轻笑道,“是秦将军来了。” 果然,众人仔细看去,随着骏马疾驰晃动的战旗上,一个大大的秦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般快?”王副将心惊,从京城急行军,再快也要半月之久,可是按照来信上的出发时间,到现在,竟是只花了七天时间。 钱偏将喊道,“王副将,你之前随冯将军进京见过秦将军的,此人真是秦将军吗?”他娘的,要真是的,这行军速度真是贼快了。 虽然极不想承认,可是还是微微点了点头。紧紧捏了捏拳头。方对着众将士喊道,“迎接秦将军。” 黑旋风一般的队伍席卷而来,终于在大营门口拉住缰绳,马背上之人皆是黑甲重配,杀气腾腾。虽然经过了连夜的急行军,可是除了发丝凌乱,脸上有尘埃之外,未见疲惫之相。为首的高头大马上跃下一身玄色重甲的男子,剑眉星目,英气十足。后面马上诸人见为首男子下马,纷纷跳下马来。动作整齐划一,佩剑随着动作撞击着铠甲,发出叮的一声。 “如此年轻!”众人心中纷纷感叹。 眼见玄甲男子大步走进营中,镇东军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在地上,齐声高呼“末将等恭迎秦将军。” 秦凡冷然扫视了一番众人,俊眉皱起。冯唐的人怎么是这样一番德行,作为军人,竟然没有一点杀气,心里失望。 冷声道,“众将士请起。” “谢将军。” 众人皆不了解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是何脾性,又加之之前听闻的各种传言,便起了畏惧之心,都不敢开口。 王副将硬着头皮上前道,“末将是军中副将王守仁。将军一路辛苦了,末将等不知道将军行军如此之快,竟来不及准备,还请将军稍作歇息片刻,晚间再给将军接风。” 秦凡淡然道,“军情紧急,本将令大队在后面押粮草慢行,先赶过来了。接风自是不必了,先随本将去廉江边看看才是正理。”说完便提着非礼宝剑走出大营,盔甲叮叮作响。 王副将等人自然不敢稍作停留,立马便跟了上去。 “他娘的,这才是血性!”钱偏将见秦凡这般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忍不住感叹道。 江边的风呼呼的吹着,秦凡摘下头盔,搁在手臂上。冷眼看着江对岸的铁皮大船,大船的阵型和自己之前所设计的一模一样。唇边浮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身后镇东军将士们再次看到东夷大铁皮船只,忍不住感叹,这般的防护,就是火攻,也不能了。到底要如何是好?众人又看了眼立于前方的秦凡。如此年轻,却透露出非常人一般的沉稳老练。雄姿英发,顶天立地的男儿本色。就是不知道这位将军有何退敌之色。再过两日便是东风大起之日,到时候东夷人只怕就有如神助了。 “将军,不知何时退敌?”王副将忍不住好奇问道。 “……” 众人屏息等候。半响,终于听到,“两日后。” “两日后?”众人大惊。这将军是不善水战,所以不知道东风对于此次战役的重要性吗?还是说,这位大名鼎鼎的秦将军根本就不识天文! 王副将皱眉,“可是将军,两日后便是东风大起之日,东夷人的大船届时有如神助,来势更加凶猛了。” 其余诸将士心内附议。 秦凡冷声道,“本将等的就是东风大起之日。”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听到,“东风大起之日,便是他们有来无回之时!” 声音森寒,似从地狱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终于要爆发了,亲们,你们不要吝啬评论嘛,看了文文,给个鼓励的花花也是好的啊。偶每天码字,表示很头疼的。 另外,这篇文文是言情文,纯言情文啊。所以战争描写,阴谋诡计方面的,确实描写的不好,亲们凑合着看哦。 正文 34第三十三章 将谋 夜晚的东风呼啸而至,战旗嗖嗖的怒吼,在旗杆上疯狂的摇摆。月光被云层笼罩其中,天地间一片黑沉沉。廉江边上站着一个身披黑色大敞,着玄色铠甲的年轻男子。黑色的大敞随着狂风上下翻飞,墨发稍显凌乱。黑眸此时闪烁着宝石般的光芒。 薄唇溢出一个森冷的笑容。四年的筹谋,在这颗棋子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了。这次定要连根拔起。等事情了解,应该赶得及年前的纳吉了。待明年春天,出了孝期。便可以完婚了。她终于可以成为我秦凡的妻子了。娘子,就算倾我一生,也要让你这辈子都无忧无虑! 手忍不住伸入心口处。那儿放着她给自己缝制的腰带。脸上的冷笑被温柔之色代替。又想起那日临别之际,她累极了竟是在马上便睡着了。进了闺房之中,放在榻上时,才发现竟是紧紧握着自己的衣襟,一副担心自己跑了的摸样。想起她那日的摸样,忍不住溢出笑意。 “主人。”路引一身风尘仆仆之相。 秦凡闻声,收住笑容。冷声道,“如何?” “已经办妥了。”路引一脸肃然,表情凝重。 “如此便好。”秦凡转过身子,浓黑的墨发随风肆虐。大步走过路引身边,“让那些偏将到议事大帐。” “是,主人。” 王副将一干人等早就为着明日的大战心急如焚,可是主将来此之后,除了廉江边上丢下一句话后,便按兵不动了。若不是有之前的实事证明这位年轻的主将是个有大将之才的人,只怕他们就要忍不住怀疑这位年轻的秦将军是在说大话了。所以在听到秦凡的召见时,大伙的心这才开始跳跃起来,终于有动静了! 几人慌慌忙忙的赶到议事大帐的时候,便见到大厅的正中央摆着一个正方形的大桌子状的东西,却用黑布蒙住,看不见里面为何物。众人不敢多看,忙走进殿中。秦凡已经端坐于主位上,身上的玄铁铠甲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发出幽幽的暗光。 “末将等参见将军。”几人纷纷下跪行礼。 秦凡微微抬手,“诸位请起。” “谢将军。” 众人起身,一一坐在两边的位置上。互相看了几眼,却不敢看秦凡。 秦凡扫视了一番,终于肃然道,“今日本将找各位将士过来,是关于明日的大战之事。” 众人心里一定,终于说到正题上了。 王副将道,“只不知将军有何妙策。” 秦凡淡笑未语,突然站起身子,步伐稳健走至大厅中央。修长的手指抓住大桌上的黑布,一下扯开。“诸位请看这个。” 王副将及各位偏将早已好奇不已,连忙站起,围至桌前。待看到桌上之物,脸色顿变,惊奇不已。 “这,这是……”钱副将最是藏不得话,惊讶道,“这不是咱们东疆吗?” 众人皆是心惊,这些人中在此最少的也待了三年之久。对这东疆的地形自然是多有了解,这桌上的假山、草地、江河、不就是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东疆吗?能够画出一份详细的地形图,已经是实属难得了,可是能将东疆之地行如此真实的用实物造出来,如此详细,简直是鬼斧神工之技能。 秦凡勾唇,“这确实是东疆。” 伸手指着一处插着小红旗的位置道,“这里便是我们的大营之地。”修长的手指顺着划过,指着水上船只道“这里是东夷人的陈兵之处。” 王副将心惊,“将军怎会如此清楚?” 秦凡淡笑,“为将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此简单的道理,王副将却要本将来说,岂不是令人笑话。” “这……”王副将脸有愧色,紧紧捏了捏拳头。“末将失礼了。” “哈哈哈……”钱副将突然的哈哈大笑,忍不住佩服道,“秦将军果真神人也。” 秦凡正声道,“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明日的灭敌之策,本将已经定了。”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到秦凡肃然道,“冷偏将,你今日就带领前锋营的人,将廉江两边的水坝给堵上,莫要让水流动。” 虽不知道为何要如此做,可是冷偏将不敢耽误,忙道,“末将领命。” 秦凡微微点头,又对着钱偏将道,“钱副将,明日你便带着你步兵营的兵马,在廉江岸上等待,若有东夷人从水中出来,一个都莫要放过。本将从不接受活着的俘虏。” “末将领命。”虽然觉得让那群东夷人主动从水中出来,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可是钱副将却觉得,此刻这个将军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王副将皱眉,“将军,您这些安排似乎都和退敌之策无关。” 秦凡突然笑道,“众将士放心,本将已经做了安排,尔等只需要按照本将所说的去做即可。另外,其余未做安排者,皆在营中整顿兵马,接下来本将有大用处。” “末将等领命。”众人齐齐回道。虽然心里都惊疑,还有何事是比退敌更重要的。此时他们都没有猜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野心远远不止退敌而已,而是…… 大风呼啸不止,连东夷人引以为傲的铁皮大船都摇晃不止,战旗在东风的摧残下发出悲鸣。此时龙岩却异常兴奋,早已登上船舷。生硬的五官此刻显得很是生动。大手紧紧抓住栏杆,骨骼发白,显示出此时内心的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只要一想到东夷会因为自己而发生巨大的改变,家族会永远记住龙岩的功名。内心的那股烈火熊熊燃烧。东夷,我龙岩将会在东夷的史册上名流千古! 秦风身着青色盔甲踱步而来,狂风卷起身上的披风,却恍若味觉。一步步走至龙岩身旁,看着对岸的镇东军大营。半响,终于笑道,“恭喜将军得偿所愿。” “本将也未曾想到会有今日。”龙岩感慨道。望着对面的镇东军大营,突然道,“据探子回报,此次带领镇东军的是天朝的振威将军秦凡。秦先锋之前和此人接触过,不知对此人了解如何?” 秦风眼眸闪过暗芒,笑道,“此人倒是大将之才,只是一直镇守南方,未曾水战。若不是因为冯唐突逝,只怕也不会派此人来此了。” “可是此人在之前的几次战役中都很是厉害,传闻此人从来不收降兵,次次皆是杀个精光。” 秦风道,“难道龙将军对秦某不放心吗,此人确实行事狠毒,可是如今主宰这场战争的,是我东夷!” “秦先锋说的极是。”龙岩重重的拍了怕秦风的肩膀,笑道,“多亏了秦先锋的提点,才有了本将的今日,日后定要好生答谢秦先锋。” 秦风微微一笑,黝黑的脸上满是诚恳。“秦风竟然归顺东夷,自然要尽心尽力为东夷。再说龙将军能有今日,也是将军能力所及,秦风不敢领功。” 龙岩心内感动,真诚道,“能有秦先锋,果然是本将之福,日后本将便认你这个兄弟,若是有事,只管和本将说便是。” 秦风笑道,“如此,便多谢将军厚爱了”。心内却冷笑,只怕过了明日,你便没有这个机会了。 “噔噔”的脚步声传来,片刻便见一个东夷士兵跑来,“见过龙将军,秦先锋。” 龙岩正声道,“何事?” “启禀龙将军,王宫有信传来给秦先锋。”双手将信件递过头顶。 龙岩下意识接过信件,却恍然意识道不妥。转手递给一旁的秦风道,“竟是先锋的,不妨看看。” 秦风淡笑接过,当着龙岩的面打开信纸,看了片刻,眉头皱起。 “何事?”龙岩看着秦风面色不佳,忍不住问道。 “皇妃因为上次和谈之事,大怒。急招我回去。” “可是明日便是大战之日了。”那个女人也未免太过乱来了,大战前夕调回大将,这可是万万不妥的。 秦风一脸为难,将信纸递出,“可是上面有王上的印信。” “这……” 有了东夷王的印信,自然要另当别论。东夷人对于王上的崇拜更胜天朝人,要不然以现任东夷王的作为,也不会这么久了,还稳坐王位了。 龙岩只得无奈道,“竟是如此,秦先锋便先赶回去吧。明日之大战胜负已分。只是难为先锋为了龙某之事受责难了。” 秦风叹气,“无妨,只要能让东夷更加辉煌,秦某无惧。” “秦先锋果真乃忠义之士也。” 东风越吹越烈,东夷的士兵皆是磨拳搽掌,等着这明日的大战。已经有人在商量若是登上岸上,会如何处置那些俘虏。甚至想着若是能进入城镇中,定要多抓几个天朝女子,据说这天朝女子可是出了名的美貌多情。 秦风轻轻的脚步声被淹没在这些声音中,显得苍白无力。回首看了看镇东军的方向,忍不住闭上眼睛,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久等了啊,估摸着战争啥子的,妹纸们都不喜欢看了,可是故事情节需要,亲们耐心等待哦。 另外,我的更新时间是晚上11点左右,若是过了这个时间未更,便是不更新了,亲们不要等待了,偶会良心不安的。 正文 35第三十四章 战争 三更的天还是黑沉沉的,钱偏将拿着把大刀守在岸上,眼如铜铃般的瞪着江面上的大铁船。心道,这东夷人有这么坚固的船,怎么会跑到水里去。不知道将军使得是什么计谋? 旁边的小兵们有些胆怯,毕竟在前面的几次战役中,都被东夷人追到岸上。现在就只有这一个步兵营的兄弟在这守着,东夷可是有二十万大军啊。 “偏将,我们真要在这守着?”一个亲信小兵瑟瑟的问道。 钱偏将闻言大怒,一脚把小兵踢了个脚朝天。“看你那个熊样,给老子滚!” 小兵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往别处跑的飞快。心里骂道,奶奶的,待会定要好好杀几个东夷狗熊。 钱偏将难得耐性极好的盯着江面的动静,心里好奇到底会发生何事。直到四更天了,却丝毫没有任何改变。心里暗暗有些担心,难不成将军是要弃车保帅,让咱们步兵营的士兵们在这里挡着,他带着大部队从后面逃跑? “咚”手里的大刀重重的插入土里,剑锋与石块相碰,撞出一束火花。 钱偏将双手叉腰的站在岸边,恨不得此刻便冲到东夷,宰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 天际慢慢有了一丝光亮,可是敌方却没有任何变化,钱副将心急了。 “奶奶个熊,这都是些什么事情?”狠狠的磨了磨手掌,重重的将脚边的石头踢入江中,石头在水面发出沉闷的“嗵”的一声,一如此刻钱偏将的内心。 突然…… “不是老子眼花了吧?”钱副将重重的揉了揉眼睛,却发现还是看到的那个样子。 “偏将,您看江水变黑了!”亲信小兵再次跑过来,胸前还残留着一个大大的泥脚印。 “啪”的一声,钱偏将一巴掌挥到小兵头上,打得小兵身子一个踉跄。“老子眼睛没瞎,大惊小怪的,滚回去守着。” 小兵再次跑着回到岗位。 钱偏将捏了捏刀柄,心道,在东疆这么多年了,可从未见廉江之水变的这么黑过。如今大战在即是何故? 只是钱偏将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团红色,火红火红的。 “是,是火海!” 廉江之上竟然是一片火海!钱偏将心里大惊,水上竟然会起火,难道是天火! 整个步兵营的士兵皆被这漫天的火海给震惊了。 “龙将军,怎么办,我们周围都是火。”东夷的将领们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大火惊慌失措。 龙岩冷静的表情下隐藏着慌乱的心,可是主将不能乱。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平静下来。看着铁船之外的大火漫天,可是船却未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心里这才定了定,幸好秦先锋当初用铁皮将船给包了起来,才能避免大火之灾。 “不要惊慌,将船往后退,不要再前进了。”此时东风,东边的火势更加大,不如先退出来,再做打算。 各将领忙匆忙下令调转船头,一片手忙脚乱的嘈杂声响起。 千艘大船赶紧拉纤调头。可是船身太大,调转极为不易。加上东风大起,铁船不退反进。朝着火海不断的靠近。好多士兵因为忍不住如此的高温而开始出现烧伤。 当初秦风曾说过,此船可以防利剑,防火攻。可是体积过大,不易调转。龙岩当时一心只想着一鼓作气打入天朝,哪里会想到会有一天会被迫回头,一时间只悔不当初。 “龙将军,该怎么办,这样下去,就算不被烧死,也会被活活烤死的。”一名偏将已经被火烤的满脸通红,看到其他士兵已经很多人坚持不住的倒下,心急如焚。 龙岩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办法,深深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捏成拳头,骨骼咯咯作响。没想到还没有和秦凡对上,就已经损兵折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啊,着火了,着火了!” 突然传来士兵们凄厉的叫喊声,龙岩睁开眼睛,只见船身竟然起火了! “怎么可能会这样,当初不是就是担心会火攻,才会在外面特意裹上一层铁皮。木板怎么会隔空着火?突然脚下一疼,龙岩低头,竟然是脚下所站之地凭空起火了。 “咚咚咚”龙岩赶紧移开脚步,狠狠踩了几下地板,企图扑灭大火。可是所到之处竟然皆已起火。已经有很多士兵忍不住疼痛,竟然跳入火海中。 “啊……,救命”呼喊声,求救声一片。 此时的东夷战士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股子傲气,如今想到的就是活着离开这个人间炼狱。这大火太过蹊跷,肯定是上天的惩罚! “下水,水下无火……”水下传来的声音无疑成了救命的稻草。不管是将士还是士兵,皆快速的跳入火海中。 龙岩见此,咬了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噗咚”一声也跟着跳入水中。 水下的世界瞬间成了东夷人的天堂,只要不伸出头来,大火就烧不到。刚刚的烧伤在水中也得到了缓解。东夷人常年居住在水边,水下功夫自然不差。闭一会气,再伸出头来。如此反复,还能熬着上岸。只是此时水下难以辨别方向,只能顺着本能去不断的向着一个方向逃跑。 江面之上是一片大伙,水下面却满满的二十万士兵,一时间形成了这样一个诡异的画面。 “秦将军,这是……”王副将此时只觉得背脊生凉,这样的场面太过残酷,也太过惊人。冯将军多次在东夷人手上吃亏,可是这位年轻的煞神一出手,竟然就陷东夷人至此等境界。如何不让人害怕。还有这莫名的大火,这位年轻的将军到底还潜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 秦凡冷眼扫视了一眼江面,神色淡漠,仿佛这江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而此时此刻,秦凡的内心也确实觉得这些与他无关。江面上的这些只是跳梁小丑,无法激起他一丝一毫的斗志。应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引起他棋逢对手的感觉了。此时他只是想顺着心意,一步步的走下去。 深邃的黑眸看了眼天际,估算了时间。转过身子,对着王副将道,“再过一个时辰,你和李偏将一道去将大坝打开。届时大军一道登船。” 王副将疑道,“东夷人恐怕都已经烧死了,何故还要登船。” 秦凡剑眉皱起,若是亲近的人,自然明白秦凡此时非常的不悦。而王副将却是不知,继续道,“不若便让这大火继续烧下去,不怕烧不死那些东夷人。” 李恒闻言,低着头勾起唇角。这王副将真是自寻死路。 果然…… “砰”众人只见一道亮光在眼前划过,红光乍起,待反应过来,便看见地上多了一条手臂。 “啊……”,王副将痛苦的捂着断臂处。冷汗从额头不断溢出。 众人被这一出吓出一身冷汗,呆呆的看着秦凡,不敢相信竟然就这般砍了王副将的左臂。 秦凡冷然而立,玄色的铠甲寒光熠熠。手中的非离宝剑虽然刚刚才饮血,可却未曾沾染一滴血迹,可见刀锋神速。 叮的一声,宝剑入鞘。对着王副将寒声道,“大战当前,违逆军令,你身为副将,应当知道该当何罪!今日念在大敌当前,留你一命。若是再犯,绝不姑息。” 其实此刻秦凡确实是对王副将手下留情了,若是发生在虎贲军中,只怕早已人头落地了。在秦凡的眼中,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军令,要不然就毫无用处。但是此时却不是虎贲军,而是刚刚接手的镇东军。若是夺了王副将的人头,只怕会引起其他将领的忌讳。只能砍下手臂,以此警示。 “末,末将知罪,谢将军手下留情。”王副将紧紧捂着伤处,血从伤口处溢出,紧紧咬着牙道。 众人一阵瑟瑟然,秦将军果然不是冯将军那般好糊弄之人。日后一定要小心了,要不然也许还没有王副将这般的运气了。 秦凡扫视一番众人,心下越来越失望。原本还当做是对手的镇东军,没想到这么无用。日后若要成为自己手上的利剑,只怕还要下不少功夫。 “李恒,你和王副将一道去办此事,不得有误!” 李恒忙一脸肃然接令,“末将领命。” 廉江上的大火还在继续烧着,东夷士兵们拼命的在水中挣扎,一大部分人已经因为筋疲力尽而沉入江底。另外一部分人也因为伤势过重而殒命。仅仅有一小部分人幸运的游到了岸上,而这群人中,自然有东夷大将龙岩。此时龙岩早已没有了那些雄心壮志,唯一想到的只是活着,只要活着,就能振兴龙家的百年基业。 龙岩忍受着身上的烧伤,灼热的感觉在水中也未曾得到一丝的缓解,反而有了加重的趋势。从江中一直游到岸边,已经废掉了所有的力气。紧咬着牙,伸手摸索着,终于摸到一个石头状的东西,往上面攀爬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坐到岸上。 “咳咳咳咳”肺部的水呛得生疼,忍不住一阵咳嗽。“若是让本将回去了,日后定要让这些天朝狗贼加倍偿还。” 突然…… “锵锵……”几把冰冷的兵器横在脖子上。龙岩一个咯噔,不敢丝毫移动。 “哈哈哈哈哈,龙将军,果然是你的大驾啊,我老钱可真是逮了条大鱼了,哈哈哈哈。”钱偏将突然出现在龙岩身后,大笑让肌肉抖动,络腮胡子上下颤抖。 旁边的亲信小兵问道,“偏将,这个人要捆了吗?”活着的敌方大将,可是非常值钱的,这回的赏赐可不会少了。 “自然……,等等!”钱偏将突然想到秦凡的吩咐,“本将从来不接受活着的俘虏!” 捋了捋络腮胡子。心道,若是没有秦将军,这场战争还不知道会如何呢。我老钱可不能违逆将军的命令啊。心里有了主意,看了眼一脸惊恐的龙岩。心里鄙视,没想到东夷有名的大将是这番德行。 “你,你是何人,你们若是放了本将,日后自当好生答谢。”龙岩虽然为将多年,可是真正经历生死的,也只是此时此刻。心里早已没有了什么东夷大将的自觉性。只要先保住性命再说。 “哈哈哈”钱偏将哈哈一笑,呸了一口,“奶奶个熊,这个熊样子,老子看了就烦。” 对着旁边的亲信小兵又是一巴掌,“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掉。老子还要去秦将军那里复命呢。” 亲信小兵摸了摸脑袋,对着围着龙岩的士兵吼道,“还不赶紧的,还要让爷爷亲自动手吗?” “你们……”龙岩话未说完,便被士兵一刀斩于刀下,人头在地上滚了一圈,眼中的惊恐还未散去。 众人见此,面色如常。只是又转过身子盯着从远处慢慢游过来的东夷士兵,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子可真是赚大发了,回去好好和那些哥们吹一下,今日可是斩了不少东夷狗贼呢。连东夷大将都被斩了,可真是光宗耀祖啊。 天越来越亮,江面的大火熊熊燃烧。东夷人号称不败的大船,也已经沉入江底,成为历史。原本哀嚎声不断的江面上,也因为时间越来越长,慢慢安静下来。 钱偏将带领着士兵们清点着岸上的人头,竟然有五万之众。心里好一阵满足,自己这边可是一个人都没有费啊。心里忍不住佩服道,“秦将军真是神人啊!” 江面上的水开始流动,大火随着水的流动,慢慢分散,过了半个时辰,江面上终于恢复平静。 此时东风未止,秦凡头戴羽盔,黑色的披风随风卷动,平添了一股煞气。众人看着空无一物的江面,不解秦凡之意。 此时若是渡江,东风如此大,只怕不易。 突然,从上游处有船只由远及近,慢慢驶过来,船体宽大,竟然逆风而行!一艘艘越来越多,竟然有数百条之众。 秦凡嘴角溢出满意的笑意,掀开披风,一跃而上稳稳坐在追云马上。雄厚的声音朗声道,“传本将军令,所有将士登船。” 东夷王宫中,美酒歌舞,靡靡之音。东夷王搂着琴妃,大手不老实的上下抚摸着,惹的怀中的美人一阵娇喘。半裸的舞娘们尽情的跳着最为诱人的舞蹈,惹的高坐上的帝王更加心痒难耐。 臣子们低着头,不敢做声。拿着美酒挡着视线。心内深深叹了口气,王上如此,真是对不起先王之重托啊。 “哈哈哈,美人,你真是越来越让孤王爱不释手了。”东夷王邪笑着,大手伸进美人的衣领内,一阵揉捏。 琴妃眼中幽光一闪而过,玉手轻柔的挡着东夷王的肥手,娇声道,“王上,下面有臣子呢。” 东夷王听到美人这般魅惑人心的声音,更加开怀,厚厚的嘴唇抵在琴妃圆润白皙的耳垂旁, “孤王就是喜欢当着臣子的面,爱妃不喜欢吗,啊哈哈哈” “王上,臣妾不理你了。”琴妃将头埋入东夷王的怀中,挡住眼中浓浓的厌恶。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报……”。一个蓝衣太监匆忙跑了进来,手上捧着一封信件。脸上满是慌乱,一把扑倒在殿中央。 东夷王皱眉道,“打扰道孤王的好事,真是扫兴!” “王上,前方急报啊”蓝衣太监已经有些哭腔。颤抖道,“龙岩将军全军覆没,天朝人已经乘船上岸,正往帝都而来啊。” “你说什么!?”东夷王这下终于不淡定了,脸色大变,一把站起。身上的美人被推倒在地。 文武百官皆脸色大惊,不是前方一切安好吗,怎么会突然…… 东夷王匆忙走下王座,拉起地上的蓝衣太监怒声道,“你敢欺君?” 蓝衣太监哭着嗓子道,“王上,天朝人真的打进来了,王上啊……” “砰”的一声,东夷王手一松,蓝衣太监顺手倒在地上,身子发抖。 “不会的,不会的”,东夷王开始害怕起来,长期处于安逸享乐中的帝王,终于意识到,若是天朝人打进来,这一切都将化为乌有,甚至包括自己的性命。身子慢慢冒出冷汗。 高坐之上,琴妃露出狠绝的表情。想到那个人要来了,指甲深深陷入掌中。秦凡,我到底低估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在内容提要哪里提醒大家了,但是要是还是买了,还是不满意的,可不要砸砖头啊,呜呜,我真的努力了。我只会写言情…… 正文 36第三十五章 真相 夏日的阳光火辣辣的,厚重的铁甲下,已经汗湿夹背。镇东军的士兵们乐呵呵的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复又两眼放光的盯着东夷的王宫。东夷人富足,王上又享受。所以东夷的王宫富丽堂皇。可是大军过五关斩六将的到了王宫,大将军却下令不许扰民。眼下只能在烈日之下,遐想一番。 东夷的文武官员们皆在文德殿中,吓得不敢吭声。瑟瑟的盯着殿里殿外的天朝士兵。边疆染血而来的天朝煞神们,各个凶神恶煞,稍微动一下,都能换来一声恶狠狠的警告。只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偷偷的瞄着里间的祥龙殿。纷纷揣测,天朝的大将军和东夷王、琴妃娘娘在里间已经待了很久了,不知道是在谈着什么事情,若是能够和谈就好了。一直以来安于享乐的东夷贵族,早已经没有了先祖们开疆辟土的豪情壮志。在他们心中,只要能继续享受奢华的生活,就是上天的恩赐了。 龙翔殿中,东夷王半坐在地上,身上的锦袍邹巴巴的挂在身上。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自己宠爱这么久的琴妃,竟然深深爱着眼前这个黑衣煞神。 “爱妃,你竟然敢……”肥胖的手指狠狠的指着眼前的红衣美人。 “啪”的一声,肥胖的脸上出现一个深深的五指印。 东夷王被一巴掌打翻在地,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宠妃。被此时此刻的琴妃所散发出的寒意给吓的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琴妃转过身子,两眼布满泪痕,大大的美眸中却是仇恨。眼前一身玄色铠甲的天朝将军。一脸冰冷,眼神淡漠。放佛自己在他的眼中就如一个陌生人一般,丝毫不会引起他的半点波澜。大红的长袍逶迤在地上,随着琴妃一步步的走动,划出凄美的弧度。 琴妃一步步的走向殿中央的男子,好看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中,终于一字一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纤细的手指指着一旁脸色怪异的秦风。 秦凡淡然道,“竟然你已经知晓了,又何必再问。本将曾经给过你机会。你若是爱他,他也不会走上这一步。” “是我自作自受……”琴妃眼中划过痛楚,又对着一旁的秦风道,“当日你投奔我,是受了他的指示,对不对?” 秦风黝黑的脸上,挣扎了一番,最后定定点头。“戎族太不安稳,将军想要夺取镇东军的军权,就必须先解决戎族的威胁,所以……”他没有告诉琴妃,也就是眼前的阿利亚,当年自己是真的喜欢她的。将军承若,若是自己投奔戎族,公主肯接受他,便可以不将阿利亚卷入这场阴谋中。可是阿利亚最终执念太深,终于还是掉入将军的陷阱中。 阿利亚眼中闪过狂乱,“那你说我是你的生命,也是骗人的,是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还一直陪在自己身边,阿利亚不敢相信这个一脸诚恳的男子,真的是骗自己的。哪怕自己不爱他,可是也容不得他骗自己! 可是秦风的一句话却将他打入谷底。 “没有骗你,可是将军是秦风的信仰。秦氏子弟可以没有生命,却不能没有信仰。公主,秦风是真的爱你,也曾想过带你远走他乡。可是当你执意要报仇的时候,秦风只能……” “所以,当日你便出主意投靠东夷,是吗?就是想利用我的仇恨,引起东夷和天朝的战争,达到他的目的!”琴妃脸上一脸不敢置信,转过头来,狠狠的盯着秦凡。“哈哈哈哈哈,我阿利亚是戎族最高贵的公主,却没想到,只是他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哈哈哈哈”笑声中夹杂着恨意和悔恨。 “秦凡,你果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谊吗?!”这人的心真是石头做的吗,果真捂不热吗,原来一直以来就是他手上的一颗最最听话的棋子,棋子…… 秦凡眼神闪过一丝异色,手柄紧紧的握着腰间的非离宝剑,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阿利亚。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远在帝都的那人。那人也是那般爱哭,眼泪总是如金豆子一般稍不注意便从美眸中滚落出来。突然心思软了下来,对着眼前的阿利亚也没有那般狠心。 “若是将东西教出来,本将可以饶你性命。”东夷的圣莲,乃是药中圣品,薛平说过,只有拿这个给那人做药引。方能根除那人生来的病根。 阿利亚突然冷笑道,“呵呵呵呵,没想到秦凡也有求人的一天,可是怎么办呢,东西到了我手上,便不会拿出来。” “锵”的一声,宝剑出鞘。 非离宝剑的剑锋闪着熠熠寒光,剑尖直指阿利亚。锋利的剑尖紧紧的抵在阿利亚白皙的劲项上。稍稍用力,便能破喉而入。 阿利亚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玄甲男子,眼神中闪过疯狂。素手突然紧紧捏上秦凡的非离宝剑。血慢慢从白皙的五指缝隙中溢出,染红了剑身。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地板上形成一多多血红的花。一步步的接近眼前深爱的男子,看着男子淡漠的眼神中终于起了异样,原本充满恨意的心,竟然一下子又被丝丝柔情取代。仿佛又看到当日那个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的年轻将军,那个与自己月下盟誓的英勇男子。“御之,你眼中的不舍和无奈是因为我吗?” 当爱一个人太过深刻,深入骨髓中的时候。他哪怕真的伤害了自己,又如何呢。只要他心里有自己,他的情绪会因为自己而变动。受再多的委屈都是值得的。阿利亚一步步的靠近秦凡,见秦凡慢慢后退,终于柔声道,“御之,你心里是有我的,是吗?” 秦凡终于顿住步子,怔怔的定了一会,最终冷声道,“将东西给我。” “你先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过我,哪怕是一丁点。” “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干脆,毫无犹豫。 “哈哈哈哈,原来我还是这么傻,”阿利亚握着剑身的手又重了一些,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秦凡没有后退,锋利的剑尖抵入颈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渗出鲜红想血迹。 “公主!”秦风大惊。虽然在爱与忠义面前,他最终选择了忠于将军。可是眼前的女子是自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爱上的女子。多年前自己就在一旁,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与将军月下盟誓。那时候她眼中的光彩是那么动人,以至于一眼误终身。虽然自己很清楚,这个女子那时的光彩只是为了一人而已,却还是深深的陷入其中。 秦风眼中露出痛楚,“公主,你放下吧。若是你愿意,秦风会用一辈子来偿还对你的伤害。” 转过头去,眼神挣扎一番,对着秦凡道,“将军……” “你住嘴,就算你像狗一样在我面前,我也不屑于委身于你。” “原来你们之间真的有奸情,你这个贱人,到底还和多少男子有染。” 饶是东夷王再软弱,接连发现自己的宠妃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也再无法忍受了。拖着肥胖的身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扑过去,抓着阿利亚的手道,“你告诉我,你到底还和多少男子有关系?!” 阿利亚眼眸闪过厉色,浑身散发着厌恶和寒冷。看着这个肥胖的男子,想起过去那些难熬的、屈辱的日日夜夜,心里一阵恶心。松开握着非离宝剑的手,一掌打在东夷王胸前,手上的鲜血在东夷王的锦袍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 “砰”的一声,东夷王被打倒在地上,四肢朝天。“咳咳咳”难受的咳嗽起来。 肥胖的手指指着阿利亚,怒声道,“你这个贱人,难怪每次晚上都熄了灯才肯在孤王身下,原来是心里有了野男人。孤王一定要废了你!” “你住嘴,不许你说。”阿利亚眼眸中闪过慌乱,不,不能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就算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也不能这般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不干净的了,被别的男人碰了…… 眼中闪过杀意,取下发上的簪子,素手对着东夷王就要挥下。 “住手。”手腕被大手紧紧握住,丝毫动弹不得。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秦凡眸中闪过寒意,“他不能死!” “大将军,不要杀我,我,我愿意归降天朝,求你了。”东夷王忙爬起来对着秦凡使劲磕头,以图保住性命。 “砰”秦凡一脚踢过去,东夷王被重重的踢倒在地,额头碰的红肿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大将军。”东夷王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自顾自的趴着祈求道。 秦凡扫视了一眼东夷王,心里一阵厌恶。最看不起这般没骨气软骨头。 “锵”的一声,宝剑归鞘。 阿利亚还沉沦在刚刚的肌肤相亲中,温热的大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腕,一如当年的那个拥抱那般,让人沉醉。 “御之,御之……”泪水从眼眸中不断的落下。这辈子,自己爱也是他,恨也是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如何才能走出这折磨人的魔障。眼前这人就如无药可解的毒药一般,已经深深的渗入到自己的每一滴血液中,如何才能剔除,如何才能?“御之,我把圣莲给你,你娶我。就算是做小也可以。” 秦风深深的闭上眼睛。公主,为何你要这般执迷不悟呢,为何你就放不下将军? “我不会娶你。”秦凡冷冷的转过身子,毫不犹豫的回道。深邃的黑眸定定的盯着殿外,透过苍穹,回想着那人的身姿。今生今世唯此一人,不管如何,都不能改变对她的承诺。 阿利亚闻言,绝望的闭上眼睛,手握成拳,手掌因为挤压而又慢慢渗透出鲜血来。 绝望的惨笑,手上的簪子也慢慢染血。“竟然如此,就算是死,你也别想得到圣莲!” 手重重一挥,簪子顺着手,重重没入心口。 “公主!”秦风慌乱的大踏步跑过去,紧紧的抱着阿利亚倒下的身子。手慌乱的捂着阿利亚胸口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处,眼神惊慌。 “公主,你为什么这么傻。”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两行清泪不自觉的从脸上滑下,一滴滴落在阿利亚的脸上,和阿利亚嘴角溢出的血混在一块。 秦凡不自觉的往前踏出一步,却又顿住,眉头微皱。这般血性的女子,竟然会走上这条路。 “御之……”阿利亚伸出染满血渍的素手,嘴角轻轻呼唤。御之下辈子,阿利亚不要再遇到你,不要再遇到这般冷血无情的你…… 女子眼中哀伤至极的神色,让秦凡心中微乱。“你……”秦凡嘴角动了动,却最终只轻轻说出一个你字,便再也说不出什么。右手刚要伸出,却在中途顿住。眼睁睁的看着阿利亚慢慢闭上眼睛,垂下了手。 “公主……,啊……”秦风紧紧抱着阿利亚的身子,悲恸出声。是自己骗了她,害了她。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 东夷王被这场景吓的呆住,不敢说话,紧紧的抓着锦袍。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却只见到秦凡最终往前踏出一步。 “秦风,”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自己真的太自私了吗,为了达成目的不折手段。从来不将别的任何人放入眼中。可是刚刚看到阿利亚那般绝望哀伤的眼神,却突然想到,若是那人受到这般伤害,自己会如何?此时才真正的想到,自己对秦风是多么的残忍。 “……”秦风紧紧的抱着阿利亚,静默不语。半响,终于放下阿利亚,站了起来。 “扑通”,郑重的跪在秦凡面前,眸中透露着绝望与痛楚,“将军,秦风用心爱的女子来偿还您的恩情。日后秦风只想带着阿利亚隐居深山,请将军成全。”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眼神坚定的望着秦凡。 秦凡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复杂,“我成全你。” “谢将军成全,秦风在此拜别将军,”再次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站起身子,走至阿利亚身前,抱起地上的阿利亚。踉跄着走了几步,步伐终于稳了下来,一步步走出殿外。 “秦风……” 秦凡定定的望着秦风远去的身影,我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亲们从这狗血的对话中,有没有了解到真相呢。好吧,我的表达能力太差了,其实戎族之战和东夷之战都是秦凡故意布局挑起的,就是为了一步步的稳固地位,夺取更大的权利。所以阿利亚是 很重要的棋子。 我再次申明,我写的是一个正常的人,会有自私的一面,也会有邪恶的一面。他也会有各种权欲。不管为了什么,他都会犯错,做坏事。所以亲们要做好准备哦。 正文 37第三十六章 将归 我错了吗,真的错了吗? 对于秦风,我也许真的错了,可是就算是错了,也要这般做! 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离自己而去,那种绝望和无助的感觉,再也不要承受。在这个世界上,权利就是力量,只有有了最大的权势,才会有足够的话语权。就如此刻匍匐在脚下的东夷王一般,没有力量的时候,就只能向他的敌人摇尾乞怜。而我秦凡,绝对不要做这般的无用之人! “主人,东西没有找到。”路引带着人走了进来,一脸凝重。 秦凡闻言,寒气陡升。惊的东夷王连连后退。 东夷王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的看着眼前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黑衣煞神。只能慢慢后退。 秦凡冷笑,“东西呢?” 东夷王猛的摇头,“大将军,孤王没有骗你啊,真的被那个贱人拿走了。如今那个贱人都死了,没人知道那东西在哪里了。” “哼,”秦凡冷哼一声,“别以为本将不知道,东夷的圣莲可是有两支,一支被阿利亚拿走了,另外一支,就要问问你这位东夷王陛下了。” 东夷王闻言色变,脸上的表情更加惊恐,哭声道,“大,大将军,另外一支被孤王吃了。” “锵”的一声,宝剑拔出,森寒的声音传来,“本将不介意再染上东夷王的鲜血。” “大,大将军,孤王没有骗你。上次孤王因为宠爱美人太多了,结果……,孤王担心被别人笑话,就偷偷吃了那个圣莲,所以无人知晓。”那种丢人的事情当着这么多人说出口,东夷王心中羞怒,日后若是有机会,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秦凡大怒,那人的救命之药,竟然就被这样浪费了!重重的一脚踢在东夷王身上,向来养尊处优的东夷王竟然被这一脚踢的晕了过去。 “来人,将东夷王带走,本将要与东夷王一道回朝面圣!”薛平曾经说过,若是有服用了这药之人的血液,若是合适,也可配药。就不知道这东夷王的血是否合适。 路引担忧道,“主人,此人知道这么多,若是带回去,难免……” 秦凡嘴角溢出一个冷笑,抬头望着九重之天。“你认为如今本将还需要顾虑谁吗?” 大将军秦凡率众击退东夷狗贼,直捣东夷王宫。消息传入京城,惹得文武大臣,四王八公,又是一番惊骇。此次秦凡手握天下兵马,又战功彪炳,深得人心。今后恐怕要变天了,众人的眼光紧紧的盯着秦氏一族,以及与秦凡有‘姻亲’关系的荣国府。 秦府对于这些人自然闭门不见,笑话,若是被将军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罚了。因此贾府一时间成为京城显贵争相巴结的对象。 荣国府上整日里喜庆洋洋,京中的官太太们整日里也来走动一番,陪着老太君聊天解闷,顺便侧面问问秦将军之事。不过贾府上之人对秦凡也不甚了解,只能打着马虎眼。这让各位太太们更是对这贾府恨上了心。不就是和秦将军沾上亲戚了吗,还这般装腔作势!老太君及贾府其他人,自然不是不知道太太们的这些想法的,满心满意的只觉得府上辉煌更胜从前。 王夫人现在每日里也是春风得意,连贾母都要让几分。自然,这是王夫人自己心中所想而已。宫中的贵妃娘娘,这些日子颇得圣上宠爱。前儿个都传出喜讯来了,只等着一举得男,日后说不得要做皇帝的外祖母了。这些整日里来的官家太太们,哪个不是看在娘娘的份上? “这是要去哪里?”王夫人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鸳鸯手上的两个大盒子,忍不住问道。 鸳鸯原本是奉了贾母之名,将那些官家太太们指明送给林姑娘的东西给送到馆去,没成想在半路上便遇上了王夫人,“回太太话,老祖宗让奴婢将太太们送给林姑娘的东西送过去。” 王夫人皱眉,那个小蹄子,在府上白吃白喝不说。老太太还整日这般惦记,好东西都往那边送。随即板着脸,“把东西端过来。” 莫说王夫人是府上的主子,又加上如今娘娘圣宠,鸳鸯哪里敢不从,忙端着东西恭恭敬敬的走至王夫人跟前。 王夫人伸手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险些晃花了眼。里面玛瑙翡翠,金钗珠玉。又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根百年老参,那个头比自己屋子里收藏的那根还大。王夫人心中生怒,暗骂这些官家太太没眼色。自己这位娘娘的生母,都未送什么礼物,倒是给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这般巴结。 “把东西给我吧。” 鸳鸯瞪大眼睛,为难的看着王夫人。“这……,老祖宗那……” 王夫人皱眉道,“老太太那里,我自然会去说的。你也莫要多嘴!” “是,太太”鸳鸯忙将东西恭敬的递出。 王夫人后面的金钏儿忙会意上前接着。 王夫人刚得了东西,心里舒坦了一些。至于是否需要去告诉贾母此事,自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领着丫鬟婆子们便往自己的屋子去,路上交代,“今日的事情,谁若是胡乱说,可要仔细了。” 众人自然忙回道,“不敢。”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灵动的女音在馆的小亭子中传来,接着又传来一个银铃般的笑声,“林妹妹,你念这句词的时候,为何这般愤恨。” 林黛玉道,“傅姐姐,我想不通,此人竟然是深爱自己的结发妻子,却又抛弃她。待她妻子嫁人之后,又写下这般引人误会的句子。”素手将书往木桌上一扔。日后再也不看这书了。 “妹妹,有时候世人皆不能随心所欲……” “可若是心意相通,自然不会弃之不顾。” 傅灼华抿嘴笑道,“没想到妹妹看似柔弱,性格却是刚毅的。日后秦将军可要吃苦头了。”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傅姐姐……”林黛玉羞恼,心中又想起那人来。他才不会如这个负心人一般的。 “好了,不笑你了。”傅灼华停住笑容,忽而又说道,“听说秦将军大败东夷,不日便要回朝了。” 黛玉点了点头,其实那人早就给自己传了消息,再过五天,便要回来了。还说回来便过来下聘礼,定婚期。林黛玉忍不住甜笑。 “妹妹是个有福之人。” 傅灼华轻轻站起,转身看着亭子外面。身上的百褶裙悠悠晃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伴着一丝丝清香。“这世上,能和心意相通之人相守一生,有几个能如愿的。” 院角的几根绿竹随风摇曳,在地上投下几道暗影。卫若兰,为何你便要这般弃我于不顾呢? “傅姐姐,”黛玉看出傅灼华有心事,又联想到那日听到的事情,忍不住叹气。傅姐姐这般才华横溢,清灵之人,竟然会有男子那般狠心。有心想劝傅灼华放弃,可是情之一事,最难参透。若是自己,定也舍不得放下那人的。 傅灼华收回心事,勉强笑道,“恐怕不久便要听到妹妹的好消息了,只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机会这般和妹妹说话。” 黛玉脸儿微红,“自然是可以的,听,听说那人并不迂腐。”其实哪里是听说,应该是亲身感受。 “林妹妹”院门口传来薛宝钗的声音。 “呀,是薛家姐姐来了。”黛玉对着傅灼华道,又站起来去迎薛宝钗。 薛宝钗穿着一件而黄色的衫群,未施粉黛,颈项上只带着金锁。见黛玉过来,脸上笑意盈盈。“叨扰妹妹了。” 黛玉笑道,“这般热,姐姐该让丫鬟们撑伞才是。” “林姐姐是把别人都想的如你一般娇弱了吧。”黛玉闻言,这才发现薛宝钗身后竟然站着史湘云。 黛玉心里不喜,又一贯知道这史家妹妹是个嘴里没遮掩的。今日傅家姐姐在此,也不想惹的太过难看,便不理会。 薛宝钗忙笑道,“几日不见妹妹了,那日在老祖宗那里,听她老人家提起来了。今日便想着过来看看。” 黛玉听到贾母,心里有些复杂。勉强笑道,“姐姐快进来吧,远安国公府上的傅家姐姐也在呢。” 三人一道进了院子,薛宝钗见凉亭中果然坐着一个容貌绝佳,气质出众的女子。 “傅姐姐,这位是薛家姐姐,这是史家妹妹。” 傅灼华仔细打量着薛宝钗,薛家皇商之名,自然也是听过。不过那薛家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平日里见识广,自然看出这薛宝钗笑不达眼,一副圆滑之相。心里有些不喜。又担心薄了黛玉的面子,只是微微点头,也不说话。 薛宝钗心里有些异样,却也不表现出来,倒是史湘云看不过去,面上表现出不喜。 黛玉心中自然也感到傅灼华不喜欢这二人,气氛倒是有些尴尬。招呼着另外二人坐下,又让紫鹃上凉茶,和瓜果。 “林妹妹说你年岁比我小,我便托大,喊你一声傅妹妹了。”薛宝钗声音温婉,笑容娴雅。 傅灼华皱眉,“薛姑娘还是称呼尚阳郡主才妥,否则会坏了规矩的。”说完轻轻抿了口凉茶,只觉得清凉可口。这薛家的人也特没有规矩了。 薛宝钗没想到傅灼华会当众拂了自己的脸面,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尴尬的看了眼史湘云,低下头。轻声道,“郡主说的极是。” 史湘云气道,“林妹妹为何可以这般叫,薛姐姐就不能。莫不是觉得林妹妹就是公侯家的小姐,我们便是平民家的丫鬟吗?” 黛玉闻言,心里气急。这史家妹妹可真是个没遮掩的。忍不住斥责“妹妹说话仔细些才好,什么平民家的丫头,公侯家的小姐。平白的酸着人。” 傅灼华对自己亲近之人,自然是温柔体贴。可是到底是国公府上的小姐,皇上封的尚阳郡主。平日里在京中贵女中,那也是可以横着走的。没想到在这里被一个野丫头这般顶嘴,心里生怒。 冷笑道,“这位史姑娘还真是说对了,林妹妹乃是林侯爷的嫡女,只不知道姑娘是哪位公侯家的女儿?” 史湘云恼羞生怒,站起来拉着薛宝钗道,“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平白来这里受辱。” 薛宝钗自然不会这般灰溜溜的走掉,笑道,“妹妹,郡主是和你开玩笑的,莫要这般无礼。” 手上微微使力,拉着史湘云坐下。 脸上大方笑道,“今日里找林妹妹,其实是有事情相求。”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傅灼华。 “不知姐姐有何事,但说无妨。” 傅灼华却突然站起,对着黛玉道,“妹妹,我今日还要去宫里看家姐,便不多留了。晚些时候,待我给妹妹下帖子,妹妹可一定要到府上来看我。”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二人再待下去了。再说人家私密之事,听了也不妥当。 黛玉忙站起身子,“那我便送姐姐一道。” 傅灼华推脱道,“这般热了,小心身子。平白的受那罪做什么,我这边有丫鬟婆子一道呢。” 薛宝钗和史湘云在这,黛玉也觉得确实不便,只得道,“如此便让紫鹃送姐姐了。”廊里的丫鬟婆子见自家郡主起身要走,忙小跑着过来,撑伞,打扇子。黛玉站着看傅灼华出了院门,方才坐下。 “不知道姐姐刚刚说的何事?” 薛宝钗小声道,“迎春姐姐要出阁了。” 黛玉疑惑,“没听说过说了人家,只是迎春姐姐也到了年纪,这也是好事。” 薛宝钗摇了摇头,又道,“只是这人家说是债主,拿着迎春姐姐抵债的。老太太为着这事,都生气了。只不过到底是大老爷的家事,老太太也管不了。姐妹想着,秦将军府上势大,若是能帮着说两句话,说不得就有转机了。” “这……”黛玉听了心里也替迎春感到心凉,遇到这般的父亲,也实属悲哀。只不过让自己和那人说,到底不妥。 “我知道妹妹自然是没有机会见外男的,只不过妹妹身边的那位有诰命在身的青姨,倒是可以帮忙。”薛宝钗见黛玉有些为难,忙拉着黛玉的手道。 “这到底是大舅舅家的家事,我们是小辈,也不好管吧。” 史湘云怪声道,“莫不是林姐姐不想管,才拿这事推脱。莫要忘了,迎春姐姐可是待姐姐你极好的。” “史妹妹,你几次口无遮拦,我忍忍便罢了,莫要说出这般言语平白的诋毁人。大舅舅家的事情,连外祖母都不好插手,我们这些小辈若是插手其中,像什么样子?!” “口口声声便说的这般知礼,当面忤逆老太君,便是知礼了?” “你,竟是如此,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这馆也容不下了。” 薛宝钗见二人这般,忙打着圆场,“二位妹妹莫要为这事情便闹开了,都是自家姐妹,应该和气些才好。”又拉着黛玉道,“妹妹若是觉得不便,我也不为难你了,我还要去迎春妹妹那边看看去。” 黛玉怔怔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心里只觉得凉透了。探春妹妹因为上次自己拒婚之事,便 再没有和自己说过话,如今迎春姐姐只怕心里也要怨自己了。这府上真的再没有自己留恋之处了。抬头看着东边的天际,御之,你快点回来吧。 夏夜的星光格外的引人注意,大军归朝途中,自然不能扰民。遇到城镇皆是避开,选在郊外扎营休整。此次秦凡就只带了十万大军回朝。其余诸人镇守东疆。王副将在东夷攻城期间,已然阵亡。如今镇东军的副将占由李恒担任,只待秦凡禀明皇帝,下圣旨即可。 此时大军已经到了离京城不远的郊区安营,只待明日城门打开,便一齐入城,接受皇帝的嘉奖。这对于军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此时此刻,路引心中极端的郁闷,看着一身黑衣的秦凡,邹了邹眉头。“主人。” 秦凡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乌黑的墨发用同色的玉带束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莫要让任何人进账,天亮之前自然会赶回来的。” “可是……”路引心里极度不能了解,果真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说法吗?只不过秦凡是不会像他解释的,通常是用行动来证明,确实是有这种情况的。 不待路引反应,秦凡从门缝看了眼外间的情况,摸准了时机,便如黑豹一般隐没在黑暗中。 “主人……”路引无法,只得乖乖的站在门口,好好的守着帐门。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之前因为男主角的一些行为举止,让亲们有了很大反应。所以我花了一点时间来思考接下来的剧情到底按照自己想的那样,还是如亲们那样做修改。可是最后,我还是决定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写了。因为我写的是一个人,一个会犯错的人。而我喜欢这个会犯错,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如果亲们不能接受,也请和气一些哦。我的每一章节都会在内容提要那里注明“内容不精彩,请谨慎购买。” 正文 38第三十七章 允婚 一群萤火虫闪着动人的光芒,熠熠生辉。听到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响,一哄而散。如群星洒落一般,耀眼美丽。通体遍黑的追云宝马与它的主人一同融入 黑夜中。久别重逢的喜悦,连带着马儿也欢乐起来,撒着蹄子冲过一片片群星。蛙鸣声一阵阵的响起,显得这样的夜里更加宁静。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修罗,亦被这般的美丽而宁静的夏夜,迷醉了心神。 紧紧的抓着缰绳,往着‘家’的方向急速而去。恨不得一下子便到了那人身边,紧紧的抱入怀中,以解相思之苦。此时就连这天下名驹,此时也让主人甚为不满。秦凡皱起眉头,“追云,下了战场便不如从前了。” 追云马听到主人的声音,不满的大叫一声,蹄子扬的高高的,飞一般的往前冲去。 秦凡的眉头这才松了下来,左手抓着缰绳,右手抚了抚心口。那里放着即将送给她的承诺。想要告诉她,秦凡愿意将一生送与她。 夜里静悄悄的,除了阵阵的蛙声,便只剩下追云急促的马蹄声。想着待会就要发生的事情,秦凡心动如鼓。她会有何反应,她会应吗?此时此刻秦凡如天下间所有的普通男儿一般猜想心上人的心思。 此时二更已过,城门早已禁闭。巡城的士兵在城楼上一拨一拨的走过。此时若是想要进出城门,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不过早已有人得了消息,守在侧门处,待听到哒哒的马蹄声,眯着眼睛细细去辨认。待看清楚马上之人英挺的身姿,冷峻的面容。忙招呼旁边的亲信小兵将侧门打开。侧门很快便开启了二人宽的缝隙,见马儿越来越近,忙跪伏在地上,静待主人到来。秦凡未做停留,追云马撒着蹄子,轻松的便从门缝一跃而过。留下地上跪伏的几人。待马儿和主人完全消失在黑夜中,方才冷静的爬起来,关上侧门,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此时睡梦中的帝王,自然不知道他的守门之人,都已经成为了他最忌讳之人的属下。 “咳咳,”寂静的香闺中传来两声轻咳。黛玉微微有些难受的捂着嘴唇,挡着这突如其来的干咳。想着上次咳血之事,心里有些害怕。难道真是如和尚所说吗?想到这里,心里便更加心慌。若是自己真的不在了,御之怎么办?会不会有别的女子成为他的妻子,得到他的爱护?不,不许!御之说过,这一生一世都是林黛玉的。 心烦意乱,忍不住坐起身子。吃力的抱起里侧的青冥宝剑,摩挲着剑鞘上古老的纹路。指间凉凉的触感,舒缓了心里的躁动。明天应该便能见到他了,只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来。许是天气热了,又或许是想到什么,黛玉的小脸染上了动人的红霞。 窗户打开着,透入一阵阵的微风,忽然风儿似乎大了一些,吹起了榻上的床幔。隐约可见女子柔美的身姿。 秦凡薄唇翘起,一步步向着梦中的那人走去。待走到床前,心跳的更加狂乱。似乎担心惊到了床中之人,柔着声音轻唤,“娘子。” 床内安静无声,秦凡眼中疑惑,难道睡着了?这般晚,也是该睡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要揭开床幔,偷偷看一看那让自己魂牵梦系的女子。 突然,床幔中伸出一只娇嫩白皙的玉手,慢慢掀开。秦凡伸出的手下意识定住,呆呆的不敢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床幔被那只玉手慢慢掀开,露出一张绝美的小脸。脸上的双眼已经微微发红。紧紧咬着红唇,似乎有话说,却又静默无语。 “我回来了。”声音更加轻柔,却夹杂着微微的颤音。 “嗯,”黛玉轻轻应了一声,却不说话。 两人静静看了半响,秦凡伸出修长的手,握住床幔上的玉手。力道柔柔的,轻轻抚摸着。 “我想你了,很想很想。”薄唇吐出这些日子极度的思念之情。 “嗯,” 单单只这一个字的回复,却让秦凡听到万般情思。手握的越来越紧,突然稍微用力,轻松的将人扯入怀中。感受着怀中柔美轻盈的身子,秦凡皱了皱眉,似乎是比上次离开时轻了些。心里忍不住叹气,这恼人的女子,定是又没有好生照顾自己。可见此女子信誉不可靠,日后还是要多吩咐身边之人看顾才行。 “这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御之,”黛玉紧紧的抱着眼前之人的腰部,鼻子忍不住发酸,只能叫着这人的名字,来发泄自己的情绪。终于回来了,就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 秦凡慢慢的拍着女子的柔背,似是安抚小孩子一般,紧紧挨着的胸腹感受这女子的情绪在波动。只能慢慢的安抚着,小声的哄着,“我回来了,日后再也不分开了。一辈子都守着,好不好?” 黛玉窝在秦凡怀中,柔顺的点点头,“嗯。” 待感觉怀中的女子情绪平定后,忍不住扶起黛玉的双肩。深邃的黑眸闪着耀眼的光芒,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脸。片刻,终于忍不住在佳人脸颊上印上一个轻轻的香吻。 小别重逢,相思入骨。秦凡心里早已躁动不已。只是今日打定了注意,要把那事情办好,不能因小失大。紧紧的将佳人抱入怀中,以缓解内心的渴望。 黛玉自然是不知道秦凡的内心活动。只不过向来习惯了对这人柔顺一些,自然也任由这人揉捏。黛玉不知道,自己的这般柔顺,更加惹的秦凡想要犯罪的一颗心更加躁动不安。 秦凡心内忍的痛苦,暗自想道,“这床榻果然不是好东西。”拼着最后一丝清醒,将怀中之人放开。 “做什么?”黛玉不解其意,美目中满是疑惑。 只见秦凡站起身子,拿过床榻旁的屏风上挂着的淡绿色外袍,温柔的披在黛玉的身上。看着黛玉一脸迷惑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我带你出去。” 黛玉这才顺从的穿上外袍,又简单的挽了个发髻。任由着眼前之人给自己穿上绣鞋。待要站起,却感觉腰上一紧,已被人横抱在怀中。美目紧紧的瞪着眼前满脸得意的男子,忍不住羞恼,“这人每次可以不这般突然吗?” 追云马早已在巷子里等的急了,又担心被人发现,连响鼻都不敢打,只能安静的把怨气藏在心中。突然,一个黑影从院墙的那边跃了过来。追云马终于见到了自家主人和自家美丽无比的女主人,满意的甩了甩尾巴,不待主人呼唤,便蹭蹭的跑到秦凡面前,伸过马头,准备对自家女主人一亲芳泽。无奈还未得手,便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杀气袭来。追云马立马扬起头来,对着自家男主人的俊脸,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待看到自家主人的脸越来越黑后,追云马终于极度郁闷的发现,主人心,海底针。主人刚刚不是吃女主人的醋吗,为何自己亲了他,他反而更加生气了? “呵呵呵,”黛玉终于捂着嘴轻笑出声。舒服的躺在某人的怀中,怡然自得的看着这一人一马的互动。 秦凡听到笑声,心里也跟着愉快起来。便把追云马刚刚的轻薄行为也放在了一边。抱着佳人轻松一跃,稳稳的坐到追云马上。马儿得令,奔跑在路上。街道边的一切都静悄悄的。手中柔软的触感,更是惹的秦凡心里安定。只希望这路再长一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追云马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主人生气了,忙撒着蹄子开始奔跑。企图以自己矫健的身姿来引起主人的垂爱。原本便不远的路程,此刻更是片刻功夫便到了。秦凡忍不住黑着脸,抱着黛玉跃下马背。看也不看追云马一眼,又飞过院墙,消失在黑暗中。追云马委屈的刨了刨蹄子,若不是担心惊到旁人,定要大吼几声的。 “为何又来别人家里?”黛玉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娇嗔。这人真的是大将军吗,怎么做起这偷鸡摸狗之事,倒是这般熟练。 秦凡淡笑不语,抱着黛玉一路往空中楼阁而去。待到了露天阳台,方才不舍的将怀中柔软的身子放到躺椅上。“你不是说这里应该布置一番吗,看看可还合意。” 黛玉闻言,这才仔细打量着楼阁之上,见果然多了躺椅,圆桌。桌上摆着瓜果,可见主人还未走远。不惊担忧道,“这里放着吃食,可见屋子的主人定在不远处。还是早些出去吧,免得被发现了。” 秦凡摇头,坚定的问道,“你可还满意?” “好,满意极了,”黛玉此时的语气就如哄小孩一般,让秦凡听了微微不满,“你敷衍我。” 黛玉无奈,只得认真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楼阁上的布局,见除了之前自己所说的之外,还多了一些小桌子小椅子。甚至还有孩童的木马之类的小玩意。 “这家主人,应该是有了孩子,还不止一个。” 秦凡闻言,心里突然之间被塞得慢慢的,胸腔内涌动着无法形容的愉悦。“女主人都说了不止一个孩子的,日后可要做到。” “……”黛玉愣愣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那人眼中的炙热体现出内心的愉悦。 “娘子,这是我们的家。” “这是,……”黛玉被这突然的答案,微微惊住。这人果真坏,竟然这般耍闹自己。刚要责怪两句,却被男子接下来的动作给震住。 秦凡紧紧的握着黛玉的柔荑,慢慢的单膝跪下。将手中的柔荑贴近自己的胸口。如雷般的心跳声,惊的女子下意识抽手,却又挣脱不开。 努力压下内心的紧张,慌乱,回忆着之前自己想好的那些柔情蜜语。却突然发现,一字一句都想不起来。唯一能记起的,就是胸腔里不断撞击的那句话。“娘子,你愿意嫁给我吗?”行随心动,薄唇一字一句的坚定吐出。 “娘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黛玉早已被秦凡的这番动作惊的不知所措。 得不到女子的回应,温润的声音仍然坚持道,“不是因为岳父大人的遗言,不是因为早已定下的婚约。而是林黛玉爱慕秦凡,相信秦凡,而愿意将自己的一生一世交予秦凡。娘子,你愿意吗?”看似平静的声音中,透着慌乱与紧张。 “我……”黛玉心里慌乱不已,愣了一会,正要回答,却又听到眼前的男子急道,“娘子,你要相信我。虽然我只是一介武夫,可是也通笔墨,日后娘子喜欢下棋作诗,我会陪着。娘子若是喜欢弹琴作画,我也略通一二。娘子也不要担心日后嫁人便是三从四德,我不会约束娘子,三从也是我从,四德也是我做。娘子只管幸福的做我的娘子便好,可以吗?”眼中的柔情渐渐被紧张和急切所取代。 “你都不让我说话。”黛玉忍不住嗔怪。这人怎么如抹了蜜一般,说出的话这般甜腻,让人忍不住心里发胀。眼眸慢慢有些微红,玉手轻柔的抚上男子的俊脸,刀削的轮廊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剑眉向上横着,透露出此人刚毅张扬的个性。深邃的黑眸随着手的移动越来越幽暗。黛玉心里早已被一波又一波的幸福之感填满。玉手轻柔的抚摸着让自己迷恋的一切,终于倾身向前,以额相抵,柔声道,“林黛玉愿意做秦凡的娘子,一生一世。” 此时气氛最是醉人,求婚成功的喜悦,让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早已迷乱了心思。从怀中摸出小扁平的木盒,慢慢打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芙蓉花状白宝石发出闪亮的光满,比夏夜的星星更加迷人。修长的手指将盒中的戒指取出来。执起黛玉的小手,慢慢的套入手指中。“娘子日后便被我套住了,永远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眼前的良人,此时此刻对着自己说出世间最美的情话。黛玉忍不住抛开一切的封建礼教,随心而动。捧着男子的俊脸,小嘴在上面轻轻印下自己的唇印。不待男子反应,忙退了回来。心里为着自己刚刚大胆的行为又是羞又是喜。 “娘子,这动作应该是我来做的。”虽然被自己心爱的女子轻薄,感觉着实太过美好。可是这般短暂的美好,丝毫满足不了自己内心强烈的渴求。伸手揽过女子,紧紧的印上那诱人的红唇。火热的舌头在女子的檀口中急促的搜寻者。待找到那柔软的小舌,一把卷住,吸允着香甜的蜜汁。两人之间散发着灼热的呼吸。 “嗯……”黛玉喘不过气来。这人刚刚定是太过得意了,这般粗鲁。忍不住用贝齿咬着男子的舌尖,以示自己的不满。 轻轻咬一下,没反应。心里微怒,重重一咬。 “嗯,”秦凡闷哼一声。 黛玉听到这声音,又忍不住心疼起来。小小的舌尖轻轻的抚慰着被自己咬过的某处,引来那人更加狂热的吻。 夏日的单衣丝毫挡不了两人的身上的火热,大手隔着衣服,抚摸着柔软的背部。手下的触感勾引着频临崩溃的理智。大手慢慢探入衣襟,滑腻娇嫰的肌肤,在有着薄茧的手掌下轻轻战栗。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久等了,今天网页抽风,弄了好久才能发文。希望大家满意。因为在内容提要那里注明内容不精彩,被人吐槽了,偶就破罐子破摔了。偶最近工作压力大啊,大的我头疼,所以可能会间接性抽风。大家都温柔点哦。 正文 39第三十八章 封赏 暗夜中的星星静静的闪着眼睛,偷看着人间男女情爱。 炙热的薄唇沿着白皙的颈脖一路向下,所到之处,皆被染上一片动人的绯红。 眼中的清明渐渐退去,残留的理智和疯狂的□正在做着激烈而痛苦的斗争。“娘子……”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 “唔,嗯……”黛玉未经□,早已意乱情迷。仍凭身上的良人肆意抚摸,凭着本能轻吟出声。白嫩的肌肤早已红彤彤的,仿若熟透的果实任君采撷。 眼中的风暴渐渐肆掠,手掌忍不住继续向下。 “嗯,痛……”黛玉轻吟。 听到爱人喊痛,仅存的一点理智终于起了作用。好险,刚刚差点就伤害她了。秦凡紧紧搂着黛玉情动的身子,俊脸埋入佳人的紧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放开怀中的身子,努力平复这心内的渴望。还是需要再等等,不能是现在,更不能是这里。这个女人,值得最好的对待! “御之……”黛玉眼神迷蒙,还未从之前的迷乱中清醒过来。 秦凡一边温柔的给黛玉整理者衣裳,一边抚了抚黛玉额边的碎发。声音温润,“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等到洞房那一天。”就算再难熬,也要忍耐。 黛玉终于慢慢恢复神智,回想到刚才的事情,两腮染上动人的红晕。刚刚真是羞人。可是一想到和御之那般亲密,心里却很欢喜。可不能让这人知道,要不然太羞人了。 “嗯”轻轻的点了点头。 秦凡轻柔的揽过黛玉,抱入怀中。“娘子,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世间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我都双手奉上你的眼前,让你触手可及。这一生一世,你都不许难过,不许离开我!” 黛玉温顺的靠在秦凡怀中,把玩着秦凡修长的手指,温柔应道,“嗯。”御之,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和你白头偕老。 生儿当如秦氏子,威震天下无人及。 大将军秦凡大破东夷,擒获东夷王族共同进京之事,天下百姓无不激昂。天朝向来四邻戎族、荻族、东夷、岭族。岭族因为隔着重山峻岭,从未来往。其余三族却对天朝虎视眈眈,偶尔冒犯边境,都让百姓苦不堪言。尤其是几次大的入侵之战,更是让边境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中。如今秦凡一人平定三族,从此以后边境终于可以安居乐业,再无征战。秦凡更是被天下百姓奉若神明。 这一天对于天朝来说是具有历史意义的。 东夷王族向来桀骜不驯,以富有之名闻名天下。而这一天里,东夷王族最高的统帅陛下,将要跟着镇东军的将士一同进京面圣。高傲的东夷王族终于要向天朝低下他们那高贵的头颅,这也预示着天朝终于成为大国之首! 早已得知大军要入京接受皇帝检阅,各地的百姓早早的便赶赴京城,本来宽敞的大马路上,早已人山人海。道路两旁的酒楼茶馆早已被定的满满的。只待大军进城,一睹这支胜利之师的风采。有些胆大一点的民间女子,甚至提着装满瓜果鲜花的篮子,等着传说中的战神将军从自己身前路过,期望能够有机会表明自己心中的仰慕之情。 在靠近神武门的清雅阁上,有一间雅间的窗户紧紧的闭着。与旁边大开的窗户相比,显得格外不同。此时这件雅间里茶香四溢。一只白皙细嫩的小手亲自端一个紫砂茶壶,给对面脸色绯红的女子斟上清茶。看着对面的女子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轻轻一笑。 “妹妹莫不是担心秦将军长相不合意?”傅灼华心里自然是不知道黛玉和秦凡早已亲密无间、两情相依了。只以为黛玉如同那些闺阁小姐一样,对未来的夫君相貌为人忐忑不已。 “没,没有。”黛玉心虚的回道,小手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机会来遮掩自己一脸的不自在。 傅灼华也只当是小女儿心态,心中害羞,并不做他想。这次带着林妹妹出来,也是希望林妹妹不要像其他女子一般直到成婚后才能见到自己的良人。那位秦将军,虽然没有见过。可是身边的人都对其赞不绝口,就连那人也是这么说。若是能让林妹妹在成婚之前见上一面,说不得便会添上一些好感。成婚的时候,也不会担心受怕了。带着希望的嫁人,应该更加圆满吧。只希望莫像自己这般,对生活早已绝望。 “妹妹,秦将军口碑极好,妹妹莫要担心。”轻声的安抚着对面看起来不太轻松的黛玉。 “嗯,”黛玉时不时的那眼睛飘向紧紧闭着的窗户,待会那人便要从这里经过了吗?他要是知道自己这般大胆的跑出来,不知道会不会生气?不过,他肯定不舍得对自己凶的,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若是其他人知道黛玉心中的秦凡是这般的,下巴都会跌下的。那个冷酷的修罗温润如玉?那还不如相信阎罗王是救命菩萨来的可信度高! “嘟——”迎接的礼乐想起,声音雄厚激昂,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本就精神振奋的百姓们,更加热烈。大军们即将进城了,天朝的大英雄,平定四夷的战神——秦凡,终于可以一睹其真容了。 黛玉紧紧的贴着窗户,只打开一条细细的缝隙,从缝隙中看着外面的情景。只看到人山人海,群情热烈。心里震动,一直都知道他是将军,保卫家国。可是从未想过他是这般被百姓们爱戴。看着这些百姓们脸上的激动之情,黛玉心里有些微微的复杂,自己真的对他了解的太少了。就连傅姐姐都对他了解的你自己还多,而自己却从未主动打听过他的事情,只是知道他是自己的良人,心意相通的爱人。 “嗵、嗵、嗵——”整齐厚重的脚步声一下下传来,原本热烈的欢呼声,都慢慢平息下来。 黛玉被这般充满力量的声音深深的震住,久久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世间还有这般波澜的壮阔之景,这般震撼人心之音。而那个万人之中,最最耀眼的清俊挺拔的男子,正是自己的良人,爱人…… 百姓们两眼放光,眼神热切的看着由远及近的队伍。当先一人高坐在健壮的黑色大马上,玄色铠甲威严冷冽。男子薄唇轻轻的勾起,显示着‘愉悦’。可是黛玉就是知道,这人没有笑,因为那双原本柔情四溢的眸子中只有冷漠与淡然。仿佛这些百姓的欢呼,文武百官相迎的荣耀,都于己无关。黛玉从未见过秦凡这般摸样,冰冷、淡漠、甚至是冷酷…… 御之,到底哪样的你才是真实的? 强迫自己摇了摇头,不管如何,他都是自己深爱的御之,也是许诺共度一生的御之。 乐于声绵长,大军所到之处,慢慢的又开始热闹起来。姑娘们看着高头大马上英俊无比的大将军,早已羞红了脸,哪里还顾得上扔瓜果。待想起来扔的时候,人早已远去,只剩下后面士兵一脸期待。姑娘们瘪了瘪嘴,提着篮子跳着脚,最后生着娇气各自回家。 此时镇东军的将士们早已热血沸腾。参军这么多年了,整日里浑浑噩噩。东夷人打来了,只能灰溜溜的多着不敢出去。没想到来了个秦将军,不仅仅带着大伙豪情万丈的将东夷人打的滚回了老家,还直接挑了人家的老窝。现在又让大伙这般扬眉吐气,简直一个字——爽!对那位神勇的秦将军也只有一个字——服!! 高高的镇东军大旗随风飘展,大军一步步的走过热闹的大街,慢慢的靠近神武门。 礼乐声止。 礼官拿着明黄的圣旨,站在神武台前,尖尖的声音,“大军止步神武门。”其实按照规矩,大军是不得入城的。可是此次平定四夷之日,举国同庆。是以让大军入城,为百姓观瞻。神武门却只有将军及将领能进了。 秦凡深邃的眸子看了看头顶的牌匾,嘴角溢出一丝冷酷的笑意。大手一挥,众将士齐齐止步,整齐划一。一瞬间仿若大地震动了一下。 这便是军人的力量吗!?百姓们无不赞叹。 此次随同秦凡进京的,自然是大战中立功最多的钱偏将和之前随同秦凡一道的虎贲军精兵。此时钱偏将学着秦凡的样子,将手中的佩剑交给一旁的近侍,下了坐骑。跟着秦凡的后面慢慢的走进神武门。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也被此时这般庄重的气氛弄的有些忐忑。 神武门的大门是开着的,为的是让没能进入内城的将士们也能感受到圣上的福泽。 众人从门里望去,只见门内的广场上,两边站着蟒袍玉带的文武百官。稍远一点的正中央,有一个高台。远远看去,只看得到明黄一片。似乎有个穿着明黄一副的男子端坐其上。虽然看不清楚容貌,却可以感受到那人身上的帝皇威严。 玄铁铠甲随着稳健的步伐发出一阵阵叮叮的轻响声。秦凡眼睛却只盯着那个高高的位置。深邃的眸中有一丝幽光闪过,却未被人捕捉。 皇帝此时也是满眼复杂的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秦凡。此人羽翼已封,再难除掉了。若是让自己在选择一次,还是只能做这般选择。 “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单膝走至神武台前百步之遥,便停下脚步。齐齐对着高台之上的帝王行礼。 礼官接受皇帝的示意,高喊,“陛下有旨,众将平身。” 众人谢恩起身。 皇帝一步步顺着台阶走下,眼中的复杂渐渐退去,走至秦凡面前。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见到皇帝躬身对着秦凡一拜。秦凡连忙伸手相挡,急切道。“陛下?” 皇帝一脸动容,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爱卿几次三番救国于危难中,当得起朕这一拜。这一拜不止是为了朕一人的感激之情,还有着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对爱卿的敬仰。爱卿乃国之大才,朕今日定要好好封赏。” 秦凡微微一笑,“陛下言重了,保家卫国,乃男儿之天职,况且也是众将士之劳苦,臣实在不敢居功。” “爱卿,今日朕这封赏,只怕爱卿要感谢朕才是。”对着秦凡莫测一笑,转身复儿又往高台而去。 待皇帝重新站于高台之上,对着旁边的礼官道,“礼官,宣旨。” “诺。” 明黄的圣旨慢慢铺展开来。“大将军秦凡接旨。” 秦凡暗自皱眉,“微臣接旨”复而跪于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远侯之女林氏黛玉,温良敦厚、品貌绝佳,皇后甚悦之。今认为中宫皇后之义女,封为荣华公主。赐婚于大将军秦凡,愿二人永结秦晋之好,成百年之和。钦此!” “咯吱”拳头紧握,手掌骨骼发出响声。 他竟然敢将她扯入其中。那人成了皇室的公主,自己若是再有不轨之心就真的是天下人人唾骂的乱臣贼子了,这算盘可打的真是响亮。没想到还真是轻视了自己的对手了。 “微臣接旨。”竟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念你帝王之尊了。 紧紧握着礼官递过来的圣旨,秦凡心中冷笑。高坐上的帝王,总有一天也要臣服于我的脚下! 其余诸将皆有封赏,众将士自然心内又是一番澎湃。关键的不是封赏的大小,而是能够被天下至尊的皇帝赏赐,那就是实实在在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封赏的消息一层层传入神武门外的大军耳中。众人齐齐跪下,高呼万岁。声音高昂,震动九霄! 皇帝满意的看着封赏之后的效果,当对上秦凡深邃的眼睛时,心里一漏。自己那计谋,真的有用吗?此时帝王之心还是动摇起来。 另外,请大家温柔点哦……,不要打击我,不要负分,不要……。让暴风雨远离我们吧。 正文 40第三十九章 权势 太阳慢慢西落,夕阳的余晖映着冷清的宫殿,更显得几分沉重。宫人们轻手轻脚的走进殿中,加了点熏香,又上了茶点受了皇后的命令,恭敬的退出守在殿外。 殿内,皇后端着白瓷茶盏,却只呆呆的看着杯中的叶末,愣是一口也未尝。原本红润的脸颊,也显得有些消瘦。 傅灼华叹了口气,拿起一块枣泥糕放入皇后身前的玉盘中,轻声道,“还在为那元妃生气吗?姐姐乃是一国之母,她再如何,也万不会压过了你的。” 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摇了摇头。“如今贾府势大,皇上原本就很是重用王子腾,如今大将军又是贾府外孙女婿,”皇后越说,眼中越加显得担忧,望着傅灼华道,“妹妹,只怕我这皇后之位岌岌可危了。” 傅灼华心惊,“怎么会?姐姐和皇上可是共患难的夫妻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开始担忧起来。这些时日,府上爹爹也是愁眉不展,莫不是也在担忧此事吗? “共患难?灼华,世间的夫妻共患难的多,享富贵的又有几何?”红唇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若是以前或许还可以安慰自己这只是权宜之策,可是如今皇上自顾不暇,哪里还会顾忌往日的情分。那元妃近来如此嚣张跋扈,不也是得了他的默许吗?若不然,她一个妃子,就算再高贵,却哪里有胆子敢冒险和正宫皇后对上。 “姐姐……”傅灼华清澈的美眸中透着深深的担忧。自己只享受着家族的荣耀,却从未给家族带来一丝一毫的利益。可是姐姐却为了家族,将一生都关在了这冰冷的皇宫。 皇后伸手抓住傅灼华的纤手,神色认真道,“灼华,你和那林氏女儿素来有交情。若是有机会,定要想办法接近秦将军,让他倾心于你。” “咚”的一声,傅灼华突然站起来,慌乱的动作撞倒了身后的椅子。脚下踉跄着差点绊倒在地。 一手扶着桌子,稳住身子。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端庄的皇后姐姐。那般高贵的姐姐,竟然会让自己做出那种下作之事。闭了闭眼睛,“姐姐,你知道秦凡曾经回绝过皇上的赐婚。” 皇后看着傅灼华眼中的痛楚,心里抽痛,“灼华,你须得知道,如今这般局势。说的难听点,说不得这天就得变了。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弃家族于不顾。” 傅灼华紧紧的握着手指,白嫩的肌肤被划下一道道血痕。嘴角溢出苦笑,“傅灼华再不堪,也不会给人做小,更不会夺人所爱!” “世间有几个男人是长情的,况且凭你的才貌,日后谁大谁小,还不能定论。”皇后抚着傅灼华受伤的掌心,将血迹擦掉,继续温声道,“灼华,你自小最得家中宠爱,但凡有一丁点的办法,做姐姐的又怎么会让你受委屈。”眼眶慢慢变红,声音也显出丝丝的哀戚。 “权势真的那般重要吗?”那人因为是庶子,对自己避如蛇蝎。如今最疼爱自己的姐姐,也为了家族权势,逼着自己去做世间最不耻的事情。 皇后紧紧的握着傅灼华的手,脸上透出坚决之色,说话的声音也变的沉重。“灼华,我们傅氏一族自太祖那时候起,便是世家大族之首。在我之前,已经出了五位皇后了。如今家族已经是风口浪尖,若是真的失势,那些曾经对我们傅家心存怨恨之人必然不会放过这般机会。你忍心看到亲人们被小人欺压吗?” “我的妹妹,你要知道。权势一旦在身,若是有一天失去了,便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 皇后的那句话一直在傅灼华的耳边响起,哒哒的马蹄声混着车轮的滚动声,让车中的傅灼华更加心烦意乱。 如果没有了仰仗,家族便会淹没,姐姐也会从此遁入冷宫。可是自己根本就不爱那人,更何况那是林妹妹的夫婿,自己怎么能做出那般下作的事情。傅灼华心里凄苦无依,仿佛这十几年的欢乐时光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淹没在这权欲的挣扎中。 马车平稳的驶过宫门,又驰过街道。此时已经要入夜,小贩们都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归家,有些还想着多赚些钱的小贩,边收拾,边吆喝着,使这冷清的街道多了几许生气。傅灼华静静的靠在车里,心里感受着外面祥和的气氛。 突然车子一停,傅灼华身子惯性前倾,幸而一旁的丫鬟反应机灵一把扶住。 傅灼华蹙着眉头,旁边的丫鬟忙问道,“怎么突然停车,差点伤到郡主了。” 车夫急忙回道,“郡主,前面突然冲出一辆马车,差点撞上了,奴才这才急忙停车的。” 跟在傅灼华身边的侍卫都是皇后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忙持刀上前,对着那辆突然冲出的马车责问道,“车中是何人,闹市这般莽撞,仔细伤了人。” “哪个狗崽子这般无礼?!”车中传来轻浮的声音,帘子被掀起,走出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神情举止颇为轻佻。只见他扯着嗓子正要大骂,待看见眼前的侍卫手持刀剑,衣着正规,便猜想定是哪个贵人府上的,心里便有些犹豫。 车子里还有两位公子哥摸样的人,嬉笑着道,“薛蟠,你刚刚的威风哪里去了?” 薛蟠近来被京城的公子们哄的有些找不着北,如今哪里肯丢这个脸。又想到如今自己的身份,底气也足了。站在马车上,掀了一下袍摆,怒声道,“狗奴才,瞎了你们的狗眼了,也不看看你薛大爷是谁,敢挡了本大爷的道。” 傅灼华在马车内听了这话,秀眉皱的更紧,只是自己到底是闺阁女子,若是被这些公子哥冲撞了,到底不好。只好忍住不说话,让外面的侍卫去解决。 “胆敢对远安国公府口出秽言,拿下。”侍卫首领对着手下下令道。 后面的侍卫听令,一窝蜂而上,将薛蟠和两外两个公子哥撤下马车。 薛蟠哪里受过这种气,无奈今日只是出来寻欢,未带人出来,才让这些人有机可乘。 “我舅舅是王子腾,大将军秦凡是我妹夫,你们胆敢如此,小心你们的皮!”薛蟠大叫着喊出自己靠山的名讳。平日里哪个达官贵人不给自己几分薄面,哪里敢这般对自己。 果然…… 车中传来脆生生的女音,“郡主有令,放了这些人。” 侍卫们得令,不甘心的放开薛蟠,重重一推,推得薛蟠一个踉跄。 “你们大胆!”薛蟠见这些人果然买账,底气更足。 傅灼华也了解了一些朝中之事,此时多事之秋,不宜再惹事。“让他们莫要理会,赶紧回府。” 丫鬟顺着傅灼华的话对外面交代。 侍卫们立马归附原位,车夫上了马车驱动了车子,往旁边绕了一下。 薛蟠得意洋洋,指着马车道,“算你们识相,若是有下次,大爷我——”话未说话,却只觉得微风一起,掀起窗帘的一角,透过这掀起的空隙,看到一个风华绝代的貌美女子,清丽脱俗,见之难忘。女子随意的转过头来,黑亮的眼眸水润润的,就这样看到了薛蟠心底。 大观园的女子都是貌美之人,薛蟠几乎看了个全部,就是自家妹妹,那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是这女子气质高雅,容貌绝美,特别是那通身的高贵婉约,自有一番风流姿态。绝对不是那些平常女子所具有的。第一次看到这般仙子一般高贵的女子,薛蟠的一颗心便被这突然的一眼勾的找不着北,呆呆的看着马车越行越远,最后消失在街头。 “薛蟠,薛蟠,”一起的公子哥见薛蟠呆呆的看着马车,忍不住将手放在薛蟠眼前晃了晃。却只听到薛蟠无意识的问道,“刚刚那些人说他们是哪个府上的?” 公子哥也愣愣道,“好似是远安国公府上……” ==== 饮血的非离宝剑被主人高挂于墙上,就连剑鞘都闪着暗光。房间里一派沉寂,路引躬身立于书桌前,静静的等着秦凡新的指令。 秦凡看着秦隐送来的信件,嘴角的笑意更深。 只听过狗急了也会跳墙,没想到皇帝竟然想到与义忠王联手,想先除掉自己这位大权在握的外臣。想到这里,忍不住嗤笑出声,此时才想起兄友弟恭,未免太迟了吧。 如今兵权在握,朝堂上也要开始布局了。太上皇如今虽然日薄西山,可是余威犹存。朝中那些老古板虽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到底还是一个麻烦。义忠王一党余孽更是无处不在。若是日后想要清净点,这些人必须除掉。如今来办这些事情的最好帮手,自然只有那位想要‘兄弟齐心’的——皇帝。他以为只要让那人做了公主,便能牵制自己了,未免太过于异想天开。什么封建皇权,在自己的脚下也只能苟延残喘。 嘴角的笑意慢慢溢出冰冷的气息,将手中的信件揉碎,散落在桌面。秦凡站起身子,墨色的锦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的摆动,显示出主人的好心情。 “路引——”待要说话,便听到外面“砰”的一声,门被砸开。 “臭小子,不孝子啊,回来了也不来给老子请安!”老太爷扯着嗓子跑了进来。 秦凡皱眉,挥了挥手,路引领意躬身而出。 老太爷翘着胡子,拐杖在地上敲出重重的响声。看着眼前不为所动的自家儿子,心里有些受伤。“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 秦凡视而未见,转过身子背对着老太爷,伸出修长的手抚摸着墙上的宝剑,感受着寒彻的杀伐之气。 “臭小子,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孝心?”老太爷怒声道。自从知道自家儿子要回来了,每日里在家里盼着,就担心着战场上哪里伤到了。儿行千里爷担忧啊,只不过这臭小子回来了,竟然也不打个招呼,竟然当自己不存在一般,心里一阵阵酸楚。 秦凡冷笑,“你配得到我的孝心吗?” 听到这话,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阵伤痛,敲着地板的拐杖突然停了下来。“你,……”嘴角动了两下,最后只呐呐道,“你也回来了,我琢磨着何时去拜会一下儿媳妇那边的亲戚。” 依旧头也不回,声音却是森冷,“不必,那些人不是她的亲戚。” “到底也是有关系的,我是你爹,自然要去见见,免得坏了规矩。”老太爷难得认真道。 秦凡俊脸微沉,转过身来,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儿时感激过的男人。这人给了自己两世里唯一的父爱,最深的感动。可是也是他生生将那份感动和爱摧毁。直到现在也忘不了那时候娘亲绝望的请求。温柔的娘亲哀戚的眼神就那样烙印在心里,永远永远也忘不了。每每想起,便痛恨自己那时的渺小,还有眼前这男人的软弱! 拳头忍不住握紧,努力克制着心内极端的恨意。 老太爷似乎也感受到了秦凡身上的戾气,深知自家儿子还没有从当年那件事情中走出来。心中更加悲痛,却也只好强忍着。声音微微压下来。平日里的强颜欢笑,此时也有些无力。“儿子,你还在恨为父吗?”当年那件事情,若是不那样做,整个秦氏一族都将毁灭啊。自己作为秦氏的族长,如何能陷家族于危难之中。云儿,她也是知晓的。若不然,以她的武功,又怎么会毫无抵抗呢? 秦凡深深吸了口气,“你连恨都不配得到。” “从你抛弃娘亲,弃她于不顾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再配做我秦凡的父亲。” “咚——”铁质的拐杖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老太爷佝偻着腰背,眼神受伤的看了眼满脸冷漠的秦凡,最终转过身子,“我,我先出去了……” 脚步越来越沉重,步伐也有些不稳。老太爷自嘲,往日里只知道拿那根破棍子做样子,没想到拿起了,便再也放不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故事就是慢慢的清楚垃圾的过程了。各种挡道的,各种碍眼的,都要慢慢清楚干净,过程有些拖沓,亲们要耐心哦。╭(╯3╰)╮ 正文 41第四十章 不安 御书房的桌案上,摆放着明黄的圣旨,圣旨上一片空白。 皇帝正襟端坐,丹凤眼盯着圣旨,却半天没有动作。手下意识的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嘴角含着笑意。如今林黛玉成了皇室公主,朕不信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违逆君父之事!就算秦凡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难道还能不在乎那林氏女子的名声吗? 如今秦凡虽然手握天下兵权,大军却远在边疆。待镇东军回东疆后,京城的虎贲军兵马也只有六千。就算那虎贲军再骁勇善战,也敌不过王子腾的三万禁军。届时待二人成亲之日,必然放松警惕。只要稍微布局,就算是名动天下的神将,也难逃天罗地网。笑意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大太监李总管拿着拂尘,颤巍巍的走进了内殿。恭敬的躬身道,“陛下,秦将军殿外求见。” “哦——”皇帝眼中闪过惊讶,复而恢复常态,沉声道,“宣他进来。” “诺。”李总管躬身后退至殿外。 片刻,秦凡一身黑色蟒袍,踏步而入。束着黑发的墨色玉冠在殿内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慑人的光彩。这位屡建奇功的年轻将军,并没有因为再次立功而显露出一丝一毫的傲气。脸上依旧是谦恭温和的笑容。皇帝却分明从他身上感受到阵阵的寒意,那是在修罗场上厮杀的气息。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单膝及地,双手相握与额相平。 几乎是秦凡一跪下,皇帝便从御座上站起了身子,快步行至秦凡面前,伸手相扶。“爱卿平身,朕不是早已下旨,爱卿不必行跪拜之礼吗?”言辞恳切,只令听着动容。 秦凡薄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继而回道,“陛下的恩德,微臣感怀在心。只是陛下爱护臣子,臣子却不能违逆君臣之道。”眼睛却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桌案上的空白圣旨,嘴角的笑容添了一丝嘲讽。 “爱卿就是这样多礼,也罢,朕也不为难你了。”皇帝笑着点点头,慢慢走回御桌旁,指着桌上的圣旨道,“爱卿来的正好,朕准备给荣华公主正式下旨,钦天监已经选了吉日,十月十五正是正式敕封的良辰吉日。” “微臣谢陛下隆恩”依旧是谦恭有礼,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皇帝闻言,微笑道,“日后爱卿可就真的成了朕的女婿了,朕心甚慰。”边说着边坐至桌案后的椅上,执起桌上的御笔,“竟然爱卿并无异议,便定于那日吧。届时便迎荣华入宫,承欢于皇后膝下。”语气中透着愉悦,仿若真的只是说着自家儿女之事。 御笔在一旁的砚池中轻轻沾了两下,笔尖慢慢触上圣旨,正要下笔,突然…… “陛下且慢。” 一只修长的手紧紧握着御笔,皇帝下意识动了两下,却未能移动分毫。 “秦爱卿,你这是何意?”丹凤眼紧紧的盯着眼前嘴角含笑的黑衣男子。 秦凡淡然温笑,拿开抓着御笔的手,退至案前。无惧的看着已经处于怒火中的帝王。 “陛下,微臣只是觉得荣华公主不宜住在宫中。您这道旨意一出,会让臣很为难。”她那样的性子,若是进宫,定不会开心。秦凡早已在心中对黛玉许下的诺言,这一生一世都要护她无忧。哪怕要在此时与这位天子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皇帝微微眯起丹凤眼,手掌下意识的紧紧的握着御笔,仿若要捏断一般。腾腾的杀气从这个一向温和的帝王身上慢慢渗透出来。心里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目无君父的逆臣五马分尸。 殿内的小太监打了个哆嗦,额头的冷汗慢慢从脸颊流下,又不敢擦拭。低着头,眼角看着内殿的君臣二人,只见秦将军依然一脸淡笑,仿若事不关己。而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脸色深层,眼中寒芒迸射。 一时间,整个御书房都充满了浓浓的杀意。 秦凡微微勾唇,深邃的眼眸中精光闪过,温润的声音道,“陛下,荣华公主尚在孝期,只怕不宜进宫。微臣之见,还是在内城建公主府为好。”声音不瘟不火,温温润润,却让听者感受到了浓重的压迫感。 “砰”御笔被捏成两段,握笔的掌中有丝丝的血迹溢出。 半响,皇帝终于放下手中的断笔。暗暗吸了一口气,终于说道,“爱卿说的极是,朕记得荣宁长公主在内城有一座公主府,如今就赐给荣华做府邸吧。” “微臣谢主隆恩。” 天朝十二年十月,皇帝正式下旨为荣华公主举行册封仪式。钦天监择吉日定于十月十五为吉日,宜入主公主府。至此,黛玉成为第一位从未入住皇宫的公主。 敕封当日,皇家的仪仗队早已抬着八宝华盖相迎。长长的队伍一直从东街排到了西街,绵绵不绝,看不到尽头。这是数十年间头一次非皇家之女封为公主,受封仪式也颇为壮观,足以看出皇家对这位非皇族血统的民间公主重视程度。不管是围观的百姓,还是京中达官显贵,都对这位被上天眷顾的女子深深的好奇,更加想一睹其真容。 而此时这位上天的宠儿却皱着秀眉,看着眼前锦衣华服,红唇抿着,显示着心中的不愉。 “青姨,” 青姨温和的笑道,“姑娘是在害怕吗?”刚刚那般镇定的将宫里的嬷嬷女官赶出去,原来心里也是害怕的。 “嗯”一下子成为了公主,即将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生活,心里自然异常忐忑。御之这两天也没有来看自己,心里又一堆的话想说,想问,却找不到人。 “我知晓,这公主之位,是因为御之的缘故。”虽然不知道这朝中局势,可是黛玉心里总是不安,这公主封的太过蹊跷。还有这些日子传的关于御之的一些谣言,更让黛玉想到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可以,自己最想和御之说,什么王权富贵都不要,只要两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白首相知,恩爱不离。 可是世间男儿哪个不想建功立业,名流千古。更何况御之那般优秀的男子,自己又怎么能自私的让他为了自己放弃鸿鹄之志。 青姨走过桌前,抚着黛玉的肩膀,慢慢安抚着黛玉心中的不安。“你们日后便是夫妻,哪里还分这些。姑娘,你只需要安心享受将军给你的一切便好。” “可是,御之他……”黛玉心里忧愁了,曾经的自己从未想过去探究这个男子的内心世界。自己所认识的御之一直都是温柔缱眷,对自己百般爱护。可是那日大军进城时看到的御之,却是完全陌生的。那时的他冷漠,霸气,仿佛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御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青姨见状,心里起了担忧。将军的心思,自己是知道的。若是姑娘能够如一般女子依附于自己的夫君,那样或许更加幸福。可是眼前的姑娘心思通透,非一般女子所能及。日后若是知晓将军之作为,只怕会绕了死胡同。想到这里,青姨忍不住认真道,“姑娘,不要多想。日后不管将军如何,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你的良人,是你一生的依靠。你须得信他,爱他。就如同,他待你一般……”姑娘啊,你一定要知道,这世间再也找不到一个如将军这般爱你的人了。若是连你都不能理解他,陪着他,只怕这世间只怕无人再能束缚他,这天下怕永无宁日了。 “嗯,他待我极好,我知晓。”黛玉闻言心里泛起了甜意,慢慢冲淡了心中的不安。这世间有了御之,林黛玉便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本应该无依无靠的孤女,突然有了一个权势滔天的未婚夫婿,如今又成为尊贵的公主殿下,这世间最不可预测的事情,真的莫过于人生的际遇。 当黛玉一身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流云髻上带着紫金翟凤珠冠,踩着高登绣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红绸为毯,礼乐相迎。此时此刻,众人才真正的意识道,那个柔弱的孤女,已经成为高贵尊荣的皇家公主。 宫中的教养嬷嬷早已在门外候着,见黛玉出门,领着数十个碧衣宫女工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 贾府的男子只能在西街等着,女眷们皆在大门中堂相候,只待恭送公主銮驾。贾母早已激动地满面红光,虽然说日后黛玉成了公主,难免不如现在这般亲近。可是自己养了她这么多年,不怕她日后不孝顺自己。如今元春也有了龙种,日后说不得便是天子,荣国府终于要在自己这一世登上世家大族的鼎盛之位。 黛玉才入中堂,贾府众人哗啦啦一片跪倒在地上,“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就连年事已高的老太君,都在王熙凤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跪倒在地。 “外祖母。”虽然两人已有隔阂,可是看到年迈的外祖母在自己面前跪下,心里也有些不忍,忍不住想上前去扶。 “公主,”教养嬷嬷小声劝阻,“公主,这是皇家规矩。只能等您的銮驾之后才能起。” 黛玉点头,挺直身子,头上的珠冠闪耀着高贵的光芒。在教养嬷嬷和司仪女官的引导之下,黛玉一步步走出生活多年的荣国府,道路两旁不断的涌过熟悉的脸庞,慢慢的都成为过去。就如这么多年的记忆一般,都成为了过去。突然之间,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悲凉。之前那么想要离开这里,和御之相守一生。此时此刻,以这种形式走出这里,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好的和不好的人,都跪伏在地上,只觉得世事无常。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中堵得慌乱。 “起驾——”銮驾被稳稳的抬起。礼乐庄严喜庆。 道路两边的百姓们喜悦的看着难得一见的皇家仪仗。明黄的颜色太过高贵庄严,压得百姓们喘不过气,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只是眼睛里的晶亮显示着此刻的兴奋的心情——里面坐着的,可是大将军秦凡的妻子啊! 相对于什么高贵虚幻的公主殿下,百姓们更加感兴趣的是那位传说中秦将军亲自登门求亲的奇女子到底是如何摸样。竟然能让名震天下的大将军都愿意不辞千里的在人家病榻前跪求这门亲事。 黛玉此时自然不知道外面百姓对自己的好奇之心,此刻她紧紧握着玉手,在銮驾抬起的那后一刻,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掀起帘子的一个小角,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荣国府大门,眼角忍不住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今以后,再见亦不是从前。 公主的銮驾慢慢的经过京城的东大街,向着皇宫方向而去。虽然林黛玉不用住在宫中,可是皇帝为了显示对这位公主的重视,特意安排在神武台进行敕封仪式。神武台是封将之台,按照规矩,只有封王封将,才能在此举行仪式。不过虽然皇帝作了这样的安排,却无一人敢有意义。众人心里权当是对秦凡封赏了,这样一想,也就不觉得有违祖制了。 秦凡早已和文武百官在神武台等候,只听着礼乐声越来越近,慢慢的进了神武门。心里的柔情也随着御撵的越来越近慢慢溢出。那个被自己捧在心尖的女子,日后只能被人仰望,再无一人敢欺她,辱她! 銮驾抬至正中央,皇帝穿着明黄的朝服,立于高台之上,满面笑容。眼梢看见秦凡的脸色自黛玉的銮驾进来开始便发生转化,心中更加对自己的计划感到满意。英勇机智如秦凡者,也难逃美人之关。 礼乐声止。 黛玉面带轻纱,在司仪女官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轿撵。高登绣鞋踩在地上,看着旁边陌生的人群,饶是再聪慧的女子,此刻也失了冷静。心里开始慌张起来,手心微微泛着湿意。突然,领头的一个英挺的身影出现在眼帘,黛玉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慢慢安定下来。御之在那儿…… 经过冗长的敕封礼仪,终于开始宣读敕封圣旨。圣旨的内容与之前的那道无二,只是在圣旨中又加了一条关于黛玉入住公主府之事。 黛玉本以为成为公主,日后只能生活在皇宫中,为此愁了好几日。如今听了这消息,心中终于放松开来,心里的那点愁思也慢慢退散。眼眸下意识的看向左前方的秦凡,只见那人正柔柔的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的那般腻人心扉。黛玉忍不住脸红,登徒子,这青天白日的,竟是不知道收敛一些。忍不住偷偷瞪了那人一眼。 不过秦凡却只觉得那一眼情意绵绵,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在被某人嫌弃了,嘴角的笑容越发隐藏不住。心里也未曾想过瞒住别人。如今,秦凡的心中,这些人都已经是自己的瓮中之鳖,不管是太上皇还是皇帝,亦或是不老实的义忠王一党,都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不过皇帝这一招确实有了一个用处,那就是秦凡决定在与黛玉成亲前,一定要确保他们的性命无忧,否则按照祖制,自家娘子可又要为这些便宜亲戚守孝了,这可不是件好事。 “荣华,日后身为公主,定要恪守皇家之礼。莫失莫忘皇家之威仪。”皇帝如慈父一般教诲道。 黛玉经过嬷嬷和司仪女官的教导,此时自然知道恭恭敬敬的行了宫礼,“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遥遥的看了一眼御之,只见御之微微皱了眉头。黛玉忍不住嘴角挑起笑意,那人,怎么总是如孩童一般,心里的想法总是这般表现在脸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未收回心神,便被这一阵如潮水般涌来的声音惊到。待反应过来,才发现文武百官皆跪地上,对着高台跪拜行礼,黛玉正要行礼,却又见众人对着自己喊道,“荣华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浩浩荡荡的声音被周围的城墙回击着,一波波撞入黛玉的心里。黛玉此时此刻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已经是一位皇家公主。可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严重…… 正文 42第四十一章 谎言 “啊——,饶命啊,大将军,饶了孤王吧。”东夷王一脸恐惧的躲在柱子后面,瞳孔大张的看着盛怒中的秦凡。肥胖的身子感受到腾腾的杀气,寒颤着不停抖动。 此时秦凡早已全身溢满杀气,随手从路引手上拔出短剑,刚刚因发怒而拍碎桌子的手掌此时开始流出鲜血,秦凡却毫无察觉。满心满脑的想着的便是将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五马分尸! “将军,此人纵欲过度,早已亏损。如今内里早已没了药性。林姑娘的病症,只怕……” 他的血竟然没有用处,那还留他何用?! “砰——”的一声巨响,柱子被斩断。尘嚣落尽,只看见东夷王瞪大着眼睛倒在地上。整个人竟然从腰部被斩断了。 就连路引这样见惯生死的人,此时也不禁从心底溢出寒意。主人从未如此暴怒,若是林姑娘真的无药可救,那主人会如何?路引忍不住握了握手中空空的剑鞘。薛平啊,你一定要找到救治林姑娘的方法啊! 秦凡扔下手中的短剑,手中的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随着手掌紧握的姿势,血越来越多。秦凡却毫不在乎,仿佛要通过肉体的疼痛来缓解内心的恐惧,那是比天塌下来都要绝望的感觉。 “主人……” “……”秦凡静默无言,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显示了此时的不平静。 半响,才听到仿若地狱而来的森寒声音。 “薛平呢?” “他,他趁着您斩杀东夷王的时候,说是要去找新的药,匆匆忙忙走了。”其实应该是落荒而逃才是。主人盼了这么久,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没有在第一时间斩杀他,也是主人还念着那一丝丝希望。毕竟薛平的医术天下间无人能及,留着,总是有点用处的。 秦凡黑眸中迸出浓烈的寒光,紧紧咬着牙道,“算他跑得快。” “主人,那这怎么办?”路引指着东夷王的尸体,为难的看着秦凡。毕竟此人虽然是落败之犬,到底还是东夷之王。那东夷那边多次派人来赎回此人。此时被将军给毫不犹豫的一剑斩杀,后面如何交代? “拉出去喂狗。”秦凡冷漠的交代,随即转过身子,直直的走出内室。 路引看着东夷王惨烈之状,叹了口气,要怪就怪你干嘛贪吃林姑娘的药呢?随即招手让人进来收拾东夷王的尸体。 秦凡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内室,看着院中的景色慢慢萧条,心中染满恨意。老天爷,若是你敢夺走她,我便让整个天下的生灵来陪葬! 整个天下,我只有她了,只有她一人。 抬眼看了看满院的寂静,秦凡此时心里异常沉重,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她,看她好好的就在眼前。 荣宁长公主府上如今已经换了牌匾,成了荣华公主府。门口站着穿着铠甲的侍卫队,里里外外的围着。场面之壮观,丝毫不比那些公侯王府差。 虽然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属下,可是到底要顾忌着她,只能依然翻着这看起来更高的院墙。哎,娘子,何时能够不翻墙便能见到你? 这公主府,秦凡之前自然来探查过,这路倒是熟门熟路的。此时虽然天色尚早,秦凡特种兵出身,隐藏功夫相当不错,几个跳跃翻腾,轻轻松松的就避过了来往的下人侍卫。朝着整个公主府的中心位置烟波院而去。 因为林黛玉素来爱竹子,之前馆的竹子被秦凡砍断了,为此心里别扭了好一阵子,偏偏又发作不得。如今挪了个窝,这个窝还是完全由着自己做主的。林黛玉一时之间颇有种当家作主的感觉,之前的那些惶惶不安也被抛之脑后。一心想着如何打点自己的‘小窝’。甚至在屋后让人种上了翠绿的竹子。 此时林黛玉正带着紫鹃等一众丫鬟,亲自修剪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旁边的宫人们诚惶诚恐的阻拦着,却丝毫不起作用。此时虽然秋风将起,万物都有了萧条之意。可是院子里的这些名贵品种却有专人打点,此时生机勃勃,姹紫嫣红,花映人面。 秦凡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自己心尖尖上个女子此时正带着一群同样年轻的丫头们,欢快的处在花丛中。盛开的鲜花不及她脸上颜色一半的美丽。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秦凡从心底感到无尽的满足与自豪。能够让她脸上永远保持这般欢畅的笑容,是这世间最大的成就。 林黛玉,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就算是生死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秦简早已察觉到院中多了气息,而这气息正是自己最为熟悉的那个人的。是将军来了…… 往气息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黛玉身边围着的一群人。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忍不住划出了笑意,将军也有为难的时候了。 到底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为主人分忧,这是做属下的本分。身形迅速隐秘的退出了院子。 果然,过了片刻,青姨突然出现,带走了院中的宫人们,徒留林黛玉一人俏脸发红,又惊又喜的站在原地,却忍不住偷偷瞄着四周围。 只是站了片刻,也不见那人出现。黛玉心中微恼,红唇不自觉的嘟起。一双含情目不停的扫视着院子的各个地方。 秦凡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眼眸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羞涩期待,又看着她恼怒耍气。仿若只要是她,不管什么样都是好看的。都深深的吸引着自己的心神。以至于满心满眼都只是她。 不忍心看着黛玉生气,秦凡笑着走了出来子,身上的黑衣在这姹紫嫣红中尤为醒目,一下子便到了黛玉眼底。 不急不缓的走向那个在原地等着他的人儿。就像自己心中认定的那般,穿越这千百年的时空,只因为这尽头有一个她在等着自己。不过——自己眼花了吗?那个跑着奔向自己的,真是自家那羞涩的小娘子? 怀中突然撞进来的温热柔软,证实了,确实是自家的那个羞涩的丫头。秦凡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怀中女子的黑发,静静的搂着,感受着从这个柔弱的身体里,给自己输入的无穷无尽的力量。 胸前一阵轻微的痛楚,似乎是被‘拧’了一下,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挠的秦凡心里痒起来。低下头来,狠狠的吻住那诱人的红唇。 “唔——”黛玉轻轻的捶打了身前坚硬的胸膛,就像打在石头上一般。心里更加气闷。刚刚本来想处罚这人动作那般慢,忍不住拧了一下,结果这人这般无赖,竟然青天白日的就对自己……,心里想着,更加气不过,贝齿立刻咬了一口此刻在自己口中攻城略地的温热。 “嗯”秦凡吃痛,忍不住轻哼出声。放开身前的黛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刚刚被自己肆掠过的红唇。 忍不住笑道,“小野猫。” “我若是小野猫,某人便是大野猫。”黛玉忍不住回嘴。 秦凡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黛玉恼怒,“不许笑。” “好,奴才遵命,娘子大人。”秦凡忍着笑容。这般摸样看在黛玉眼里,只觉得更加无赖。 抬起玉足,狠狠的踩在秦凡的脚上,一个转身,冲进花丛。 黛玉的力道对于秦凡来说,自然连蚊子叮一下都算不上。只不过为了讨自家娘子开心,依然装模作样的咧着嘴做痛苦状。单着腿困难的追着黛玉。 “呵呵呵,”黛玉自然看出秦凡的装模做样。看着他那般讨好的摸样,忍不住高兴的笑出声。银铃般的喜悦之声,伴随着黛玉在花丛中的东躲西藏,在整个院子中回响。 “哎呀。”一时不慎,竟然被某人一把抓住,抱入怀中。 秦凡忍不住戏道,“乐极生悲,只怕就是说的这事。”手轻轻的抚着黛玉的眉眼,看着她在自己的动作下,慢慢如熟透的蜜桃般,红润润的,引人情不自禁。 “娘子……“声音醇厚,如在梦中。 任是黛玉再爱耍小性子,也被这迷人的呼唤迷醉心思。轻轻应了声,“嗯” 感受到秦凡的眼神太过炙热,黛玉微微偏过头。突然,一道鲜红的血迹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怎么了?”黛玉如受惊一般,紧紧的抓着原本捧着自己小脸的大掌。眼眶儿一下子便通红。看到那道深深的伤口,竟是恨不得是伤在自己身上一般。自己竟然刚刚还那般和他闹,真是该死! 秦凡无奈苦笑,刚刚竟然忘了这茬。“无事,不疼的。” 黛玉本就自责,又心疼秦凡受伤,此刻听着秦凡满不在乎的口气,忍不住怒声道,“如何不疼,你便是这般不在乎自己的?”泪珠子便忍不住掉了下来,仿佛还不解气,又继续斥责道,“秦御之,你往日里总是嘱咐我要为了你,要照顾好身子。那你呢,你何时为了我保护好自己的身子。这般重的伤口,你,你竟然还不在意……” 晶莹的泪珠不断的落下,边责怪着,边拿着帕子包着那早已结痂的伤口。拉着秦凡便往屋里去。 秦凡一路上只是不断的给身旁的人儿擦拭着眼泪,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任凭着黛玉拉着自己坐在椅子上,又看着她焦急的到处翻药箱,然后看着她生疏的给自己上药。秦凡只觉得便是让自己真的挨上几刀,也是甘之若饴。 黛玉夸张的给秦凡包了好几层布,原本修长的手掌,比捂得严严实实,显得很是滑稽。 “娘子这般好的手艺,比军队里那些军医都好。”秦凡卖力的哄着又在生气的某人。 “少贫嘴。”黛玉收拾好一切,扭头坐在一旁。心里气闷着。 秦凡刚硬的脸上满是柔情,“娘子不要生气好不好,我日后不敢了。” “哼,”黛玉嘟着嘴,扭向一旁。 “真的错了,你如何惩罚我都行,就是不要生气。你生气,我心里难受。”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委屈,又夹杂着恳求。 谁说只有百炼钢成绕指柔,此时这柔弱的女子,不也是被这百炼钢绕的晕乎乎的吗? 黛玉哪里还会生气,只是却忍不住想要落泪。一颗颗的金豆子,沿着脸颊滴落而下。一滴滴的落在秦凡被包的鼓鼓的手掌上。 “仔细伤口打湿了。”黛玉见状,忍不住把某人的爪子推开。 秦凡认真道,“我以为娘子是故意弄些金豆豆来给为夫疗伤的。难道薛平说的是真的,眼泪也是药中圣品。不要浪费了。” 黛玉被秦凡这句话噎住,一双含情目狠狠的瞪着某人,“你,果真是油嘴滑舌,专门欺负我。” “我哪敢啊,”秦凡终于趁着机会将黛玉搂入怀中,任黛玉如何挣扎都不放开一丝一毫。“我哪敢欺负我们家的小老虎,万一被打伤了,那可不得了。” 先是小野猫,现在又是小老虎,这人真是越发不正经了。隔着衣服,狠狠的咬了秦凡胸前的一块肉。 “嗯——”胸前的触感惹的秦凡全身一阵酥麻。 真是磨人的小老虎! 紧紧的拥着黛玉,咬着牙警告道,“别动,否则为夫提前洞房了。” 黛玉再是不清楚,也知道这洞房二字,瞬间如熟透的苹果,红颤颤的。便真的不敢动一丝一毫。 终于过了片刻,秦凡缓了过来。拥着的力道松了松,低下头,轻轻的为黛玉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娘子,日后不要哭,好不好?便是打我骂我都随你,就是不许生气哭泣。这里真的会疼。”将黛玉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男子强而有力的心跳,惊的黛玉一愣。随即点头道,“嗯,那你也不许再这般伤害自己。” 握着秦凡受伤的手掌,“在这世间,我只有你了。你说过,我们是一体的。你若是受伤,焉知我不会如你一般难受。” 秦凡反手握住黛玉的小手,紧紧的将黛玉搂的更紧。“娘子,我答应你,日后我会好好爱护自己,便如爱护你一般。” “嗯,我信你。”脸上的神情满足而幸福。 秦凡轻柔的搂着佳人,片刻,方才温柔的问道,“在这府里可还习惯?” 黛玉认真的回道,“嗯,青姨都打点的很好。府上其他人也很尽心。” “那便好。”秦凡笑着捏了一下黛玉的俏鼻。 一阵的风吹过,屋后传来叶子刷刷的声音。 秦凡下意识回头,透过半开的窗户,可以看见屋后翠竹丛丛。竹叶儿正在随风摇曳。 俊眉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刚要说话,便被身前的黛玉一把捂住嘴巴。 “这竹子是才种上的,花了好多功夫呢。不许砍掉。”黛玉严肃的下达命令。 秦凡闻言,眼眸笑的弯弯,伸手指了指唇上的小手。 黛玉却是不放开,继续道,“你先应我,我才放开。” 秦凡哪时看过这般撒娇耍赖的黛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乖乖的点着头。 “呼——”秦凡装模作样的吐出一口气。随即捧着黛玉的小脸,在光滑的额头上重重的一吻。声音响亮,愣是惹得黛玉又羞又气。 “呵呵呵呵”得逞的某人无耻的大笑。 轻松的抓住黛玉敲过来的小拳头。 “为夫刚刚只是想说,这竹子性凉,平日里莫要在窗前待的太久。” “果真?” “自然是真的,”秦凡黑眸亮亮的看着黛玉,轻轻啄了一下眼前诱人的红唇。“再过几个月,我们便要成亲了,这里也待不了多久,为夫何必惹你生气。” “你——谁说要成亲了?”黛玉落下一筹,又听到成亲。心里又喜又羞又气。 秦凡却是得意一笑,抓着黛玉的小手,手上的宝石戒指散发着闪亮的光芒。“这可是证据,天上的星星可是证人。林黛玉愿意嫁给秦凡哦” 黛玉嘟着嘴,就是不应。只是眼睛却忍不住盯着手上的戒指,眼眸中情意绵绵。 “真好,我们就快要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秦凡幸福的搂着黛玉,下颚挨着黛玉的发顶,轻轻地磨蹭着。不管日后如何,都不会和你分开,娘子。 “嗯,”黛玉柔柔的应着,身子温软的靠着身前宽厚的胸膛。如大山一般岿然不动。 风吹着竹叶,沙沙沙的作响。房里一阵安宁。 “咳咳咳“几声急促的咳嗽声作响。 秦凡心里狠狠一揪。手却搂的更紧。“是不是受风了?” 黛玉听到秦凡这般问,心里终于落定。刚刚实在忍不住,竟是咳嗽出来。若是被这人知道,肯定又要担心了。其实这些日子,偷偷问了御医。他们说这病——难治!连御之都说难治,那定然是无药可治…… “嗯,这几日转天了,难免有些小毛病犯了。无事的。”黛玉笑着应道。 秦凡强作若无其事的嘱咐道,“那便好。平日里不要吃凉的东西,不可挑食。” “知道了,小女子还知道天气转凉,要多加衣服。晚上睡觉,一定要盖好被褥。是不是啊,秦将军?”黛玉俏皮的揶揄着。 秦凡轻笑,认真点头道,“是,公主殿下。” 谁说存在谎言的爱情便不美好,看这世间最相爱的两人,正在互相欺骗着。却只觉得最美最深莫过如此。 天朝十一年的秋天格外的萧瑟,至少对于义忠王一党和皇帝来说,确实太过萧瑟。 义忠王一党此时陷入深深的困境当中。之前与冯唐以及其余几家王公往来的多封信件中,皆提及到了犯上之事。如今这些信件竟然被直接呈上朝堂之上。白纸黑字。其中连贾府窝藏了义忠王之女秦可卿之事都被抖了出来,直接导致了盛极一时的荣国府、冯府以及义忠王一党一夕之间沦为逆臣贼子。而呈上这一切的正是之前未闻其名的显王大公子卫若兰。 这卫若兰出现的太过巧合,巧合的近乎蹊跷,可是没有一人敢质疑他。只因为,秦凡说,深信此人! 于是文武百官,上上下下,皆忽略掉这证据的来源。将矛头直接指上这妄图以下犯上的逆贼义忠王一党。 若是在之前,皇帝必然惊喜若狂。毕竟义忠王一党图谋不轨,这是文武百官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有老圣人的包庇,再加上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明知道他们有一些犯上的动作,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可是此时正是要联合义忠王一党对付秦凡的关键时刻,出现这件事情,让皇帝措手不急。皇帝咬咬牙,此时不能让义忠王一党出事! “此时太上皇病重,义忠王到底是朕的皇兄,一切还是等太上皇清醒之后再做决策吧。”此时能拖一时是一时。 朝上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陛下竟然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秦凡勾唇冷笑,上前一步,“陛下,我朝立法严明。太祖更是宣扬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若是放任自流,只怕日后效仿者不断。” 此时朝廷之上,除了义忠王一党的几个老臣外,其余众人见秦凡都如此说了,也跟着附和道,“臣等觉得秦将军说的极是,陛下,万不可让乱臣贼子有机可乘啊。” “陛下,义忠王一党之前已经犯上一次,太上皇念及骨肉之情,未严惩,如今又生波折,还望陛下圣裁。” 老臣们一个个附议着。皇帝见状,乱了心神。 又是如此,这些人难道忘了,谁才是主宰天下的帝王吗? 上次秦凡一句东夷王图谋不轨,被当场斩杀,这些人半句话都不说。如今朕只是未下旨严惩义忠王,这些人便这般附议! 难道手上最重要的这颗棋子,真的要舍弃吗?丹凤眼狠狠的看着秦凡。原来自己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的证据,在秦凡眼中这般轻而易举。此人的势力,竟是已经到了连朕这个天子都无法预料了。 皇帝无奈的坐到龙椅上,全身的力气仿若被抽光了一般。“将义忠王一党打入天牢。”突然又加上一句道,“任何人不可探视。” 秦凡眼中闪过精光,“陛下圣明。” 其余众人跟着附议道,“陛下圣明。” 皇帝无奈的看着满朝的文武,最后又紧紧的看着秦凡,拳头握紧。如今走的每一步,都仿若被人当成玩偶一般,随意摆弄。 秦凡,秦凡 正文 43第四十二章 攻心 卫若兰举事有功,大将军秦凡举荐其任京军骑尉。这一职位虽然官不大,可是却是涉及面广,能调遣三千禁军,且还能掌握京军动向。此官职自然成了肥缺。皇帝一经此事早已知道卫若兰是秦凡一党的人,自然不允。一众大臣继续举荐,言辞恳切。皇帝最终只能点头,下旨封卫若兰为京都禁军骑尉。卫若兰自此出现在京中达官显贵眼中,成为炙手可热的年轻一代的新贵。 荣国府自与义忠王一事被揭露后,一夕之间从人人巴结的对象,变成勾结乱臣贼子的逆臣。皇帝亲自下旨查封荣国府。一众男女皆压入大牢受审。贵妃贾氏因身怀龙种,暂且囚禁于凤藻宫中,待龙种出世后,再行处置。曾经盛极一时的荣国府,终于如流星一般,迅速败落。 不久之后,大将军秦凡向皇帝求娶荣华公主林黛玉。皇帝欣然允诺,又让钦天监择吉日。最终定于来年三月初八为黄道吉日,宜嫁娶。皇帝下旨内务府以正宫嫡女的规格为荣华公主准备嫁妆。 外面狂风暴雨,大将军府却是稳若泰山。 近日大将军秦凡喜事将近,整个将军府都喜气洋洋。再加上秦凡整日里春风满面,见人就笑。完全颠覆了之前建立起来的英明神武的冷峻将军形象。是以有些心思简单的丫头们都开始将自己的本性慢慢显示出来。 此时将军府书房外,两三个洒扫的丫头都偷偷的蹲在房檐下,伸出脑袋偷偷的往书房里看着。脸儿红彤彤的,捂着嘴巴,就担心自己不小心叫出声来。 “你看,他笑了,真好看。”一个绿衣小丫头忍不住叫出声来。 其余两个丫头忙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小声道,“仔细将军听到了。” 小丫头自觉失态,忙自己捂着嘴吧,又两眼泛着桃花的看着里间。 秦凡早已听到外间的动静,却不做声。平日里哪里容得下下人们这般放肆。不过近日喜事将近,心情大好,又看着对面卫若兰一脸为难,忍不住轻笑,“平日里都挺安分的,没想到今日就露陷了,卫兄的魅力不可谓不大。” 卫若兰听到秦凡的揶揄,苦笑道,“主子,您就不要折煞属下了,”卫若兰一脸尴尬,捻起棋钵中的棋子。光滑的棋子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中,显得异常的美丽。惹的外间又是一阵稍动。 虽然秦凡俊美不凡,可是平日的形象太过冷酷,非常人能接近。即使今日笑容多了些,却也带着疏离淡漠。这些丫鬟们就算再有心思,也不敢接近一步。如今来卫若兰这般温润如玉的俊雅公子突然出现在一群怀春少女面前,如何不引得姑娘们春心萌动。 “如今你已经是显王府的大公子,有官职在身,日后不要再称呼我为主子了。”秦凡略一思索便落下黑子。几日不见,这小子棋艺见长。 卫若兰皱了皱眉,也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郁。 随即将棋子放入棋钵中,叹了口气。 秦凡看了眼卫若兰,随即低下头自顾自的观察者棋盘上的棋局。多年来的未逢敌手,早已习惯了自己与自己下棋。想着之前费尽心思的输给皇帝,还要输的那般自然,挑战性极高。忍不住对自己的棋艺更加肯定,日后和那人下棋,到底应该赢,还是输呢?赢了,她会不会耍赖,输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没用。哎,头疼…… “主子……”卫若兰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家主人一脸甜蜜的表情,心里一阵恶寒。 秦凡薄唇向上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外面传来“嗵”的一声。终于放下手中最后一颗棋子。脸上恢复原本的冷然之色,沉声道,“下去!” 紧接着,外面传来慌乱的脚步声还有抽气声。 “最近史家想急于找一个新的靠山,似乎看上了显王府。”秦凡这句话没有说全,其实应该说是看上了卫若兰。原本以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原来的很多事情。没想到卫若兰和史湘云这一对,竟然还能凑到一起,实在是匪夷所思。 卫若兰眉头皱的更紧,“十几年不闻不问,如今看到有好处了,就想干涉我的事情,休想!” “荣国府倒了,下一个就是王家和史家,他们有这个打算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你那父亲竟然有意应下这门亲事,倒是出乎意料。”显王虽然宠妾灭妻,可是却很会看风向。 “……”卫若兰紧紧的握着袖口,那人的决定,不都是为了自己那个好弟弟吗? 秦凡见卫若兰脸色暗沉,又想到那些消息。心里猜到了八分。想着自家娘子吩咐自己的事情,心里人忍不住叹气。娘子,我真的不适合做媒啊。虽然这么想着,到底不敢不卖力,又继续道“显王似乎想成就两桩美事,已经着手去远安国公府上求亲了。如今国公府正在急于寻求盟友,傅家的老头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允诺的。” “……”对面的人脸色越来越黑。 “若是真的如此,只怕婚期要在我之前了。”说到这里,秦凡自己都开始不舒服起来。凭什么别人说成亲就成亲。自己这活生生的两年时光啊…… “是吗?她……”此时,卫若兰只觉得一股闷气压在心间。想到那人嫁给别人,心里更加慌乱,恐惧。 秦凡心里暗自暗自得意,攻心之计,秦隐到底是生嫩了。 “听我娘子说,那傅家姑娘似乎开始妥协了。也对,想想年纪也到了,在拖着,也不妥当。”漫不经意的端起一杯茶,便抿着茶水,边看着对面那人越来越惊慌的神色。深邃的黑眸中闪过得逞的笑意。 果然—— 卫若兰稍显凌乱的站起身子,对着秦凡躬身道,“主子,属下突然想起还有急事,现行一步。”不等秦凡答应,便冲冲忙忙的往外赶去。 秦凡嘴角划过一抹莫测的笑意,放下茶杯。偶尔关心一下下属的私生活,也是为将者的本分。 夜闯深闺的某人丝毫不觉得自己多次翻墙的行为多么不合理。此刻他正得意满满的向林黛玉报告自己的成果。 “果真吗?”林黛玉突然惊喜的问着眼前一身藏青色的常服的男子。美眸亮晶晶的闪着星光。 秦凡高深莫测的点点头。 一双玉手紧紧的抓着秦凡的大手,紧张的问道,“那他会不会还是不去找傅姐姐。” “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会的。”秦隐,不对,应该是卫若兰那小子就是个别扭的性子。不过对那傅家姑娘,应该是真心不二的。 黛玉微抬螓首,看着秦凡英俊的脸庞,突然道,“你日后若是有事,不许一个人受着。一定要与我说清楚。我不想像傅姐姐那般难受。” “不会的……”秦凡太阳穴隐隐跳动。 “那便好。”得到保证的某人终于心满意足。 秦凡终于松了口气。 黛玉突然想到什么,拉着秦凡的袖子道,“这几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二嫂子和其他姐妹们都没有消息了,往日里隔三岔五的还来这边走动的。” “……兴许是杂事繁忙。”也许是心虚,秦凡此刻突然不敢让黛玉知道贾府的事情。虽然那些人与黛玉感情淡薄,可是到底连着一丝血缘。而那些人的下场都是自己所为。 “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是觉得不对劲。”黛玉垂下眼眸。 秦凡太阳穴开始跳动,黑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给黛玉拢了拢披风,双手紧紧的将佳人拥入怀中。“今日你一直在提外人,却不提我们俩的事情。” 黛玉软软的靠在秦凡怀中,美眸眨了眨,突然想到什么,脸儿泛红。 “府上的人都在准备了。你喜欢的竹子,也在后院种了一小片,日后偶尔可以去观赏。玄玉楼前开了一片荷花池,留得残荷听雨声,你不是最喜欢吗?还有你喜欢的书房,我让秦元在上面移栽了葡萄藤,日后孩子吗一边摘葡萄,你在旁边看书,好不好?”秦凡软着声调,为黛玉描绘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黛玉紧紧的搂着秦凡的腰际,螓首点了点,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此时此刻,秦凡却心里开始溢出恐惧。越快得到幸福,心里反而越来越不安。若是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她会如何? 史湘云此时被紧紧的关在闺房中,任凭她如何捶打着,吵闹着,都无人理会。“叔父,老祖宗年纪大了,您如何忍心她老人家受那般苦啊。” 外面的下人皆捂着耳朵,木然的从门前经过。 守着房门的小丫鬟早已禀报过保龄侯史鼐,不过史侯爷只不耐烦的吩咐,“不管她如何吵,只要等到她出阁那天就好。”所以府中的丫鬟们再也不管这位中气十足的史小姐如何吵闹了。 史湘云闹了半宿,终于筋疲力尽的靠着房门坐下。一整日没吃没喝,此时早已没了半丝力气。唯有对史太君和贾宝玉的一腔情意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想着老太君平日里对自己的万般关爱,还有二哥哥那般温柔体贴。他们那般尊贵的人,如何能够在那大牢中受苦。薛姐姐那般说会想办法,却也不见人影,如今到底该怎么办? 黑暗中,史湘云头发凌乱,显得憔悴不堪。美丽的小脸上也没有了半丝光彩。突然,眼眸中一亮。 林姐姐如今可是公主。身份那般高贵,一定可以救出老太君和二哥哥他们。 史湘云重新振作起来,拿起门口冷掉的饭菜,狠狠的扒了几口,慢慢恢复了体力。 三更时分,外面更鼓作响。史湘云透过门缝,看见丫鬟坐在门外打着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发簪,一点点的挑开了窗户外的外拴。这也要感谢那位吝啬的侯夫人,担心钉子会钉坏了窗户了,吩咐下人只用外拴拴住即可。正好方便了此刻史湘云的逃跑。 史家虽然是正经的侯府,可是却已经开始没落。府上的下人们并不多,况且大多数也是在侯爷夫人住的正房那边。一路上也只有一两个巡夜的小厮。史湘云熟门熟路的往后门跑着,守后门的老大爷早已醉醺醺的倒在地上,史湘云心惊胆战的在老大爷的呼噜声中,打开了后门,消失在夜色中。 正文 44第四十三章 相救 黑黑的夜里,连屋檐下的灯笼都已经灭了。史湘云跌跌撞撞的在夜色中奔跑,脚下的石子咯的脚生疼。绣鞋也跑掉了一只。 “汪汪汪”几声犬吠声惊的史湘云跌倒在地上。 白嫩的手掌划出几道口子,血珠子往外面冒着。 路太黑,史湘云根本分辨不出公主府的方向。撑着站了起来,抹黑往前面不停的跑着。 “到底在哪边?”饶是史湘云再坚强,也开始后悔起自己的冲动行为。 “哈哈哈,马兄,今天喝的真实尽兴啊。”两个夜归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的互相拥着,边拿着酒瓶子,边称兄道弟。 另一个猥琐的声音道,“多亏了娇娘伺候的好啊。” 史湘云有些害怕的往旁边挪了几步,急匆匆的想要避开过去。 其中一个男子迷蒙这双眼,发现迎面走过过来一个窈窕女子,虽然看不清容貌,可是身段美妙,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哎,你看”拍了拍另外一名男子,朝史湘云的方向指了指。 两人猥琐的相视一笑,朝着史湘云的跑去。 “啊,你们干什么?”突然从后面被人搂住,史湘云吓的大喊出声。一股酸臭的酒气从身后传来,史湘云忍不住想吐。“你们好大的胆子,快放开我。” “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啊。”男子邪笑着。另外一名男子走至史湘云身前。挑开史湘云额前的头发。一张姣好的面容露了出来。 “马兄,我们今天可是走了大运了,这小娘子可比那娇娘都美上十倍了。” 一双大手伸向史湘云,发出一阵阵□的声音。 “放开我,救命啊,”史湘云大叫着。 “唔唔唔”身后的男子使劲的捂着史湘云的嘴巴。 史湘云一介娇弱女儿,性格再是泼辣,也敌不过两个成年男子。硬是被拖拽着往一旁的暗巷中移去。 “嘶”的一声,上身的锦缎外衫被撕开,露出里面的抹胸和嫩白的肌肤。“真是美啊,哈哈哈哈”两人绑着史湘云的手脚,又扯下史湘云的抹胸塞住史湘云的嘴。 “呜呜呜”,史湘云摇晃着挣扎,一滴滴泪水从眼角流下。眼中充满恐惧。身上的四只大手摩挲着。心中涌出无尽的屈辱感。 两个男人兴奋的撕扯着史湘云的裙子,边抚摸着史湘云嫩滑的身子。“哈哈哈,这小娘子皮肤可真是滑腻,娇娘都闭不上啊。” “马兄,赶快把裙子撕掉。” 被催促的男子眼中冒着火光,手下一使劲,下裙被撕裂,露出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呜呜呜,”史湘云带着呜咽的挣扎。绝望的闭上眼睛。 “小娘子,你情哥哥来了。”两人急促的拖着自己的衣服,看着地上的湘云,忍不住流下口水。 “无耻之徒。”一身冷冽的声音传来。 “哎呦。”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一脚踢翻在地上。一名男子直接撞倒墙上,晕倒过去。另外一名男子呕出一口血,仓惶的趴着要逃走。 卫若兰眼露寒光,一脚踢下地上的石子。 “啊——”逃跑的男子被击个正着,凄惨的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扫过地上□的女子,卫若兰忙转过头来避开。解□上的外袍,闭着眼睛走进女子,盖在地上的女子身上。随即睁开眼睛,解下女子嘴中的布团。 “呜呜呜,不要过来,你走开。”嘴中的胸衣被扯下,史湘云终于害怕的放声大哭。刚刚的屈辱与绝望一波一波的在脑中环绕着。面对着这个陌生的男子,仍然觉得恐惧。尽管这个人刚刚救过自己。 “姑娘……莫怕,我不会害你的。”卫若兰头疼的看着眼前哭的凄惨的女子,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呜呜呜……”史湘云继续哭着。 “……”眼见着天色更加晚了,卫若兰开始着急起来。这般晚了,她会不会已经歇下了。 其实史湘云今日真是走了大运了。今日卫如兰被秦凡的言语所击。想着若是傅灼华真的嫁给了别人,不管是自己的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还是别的什么人,心里就像是被刀刺一般,生生的疼的喘不过气来。终于苦思冥想,决定放下心中的那些顾忌,真正的和傅灼华谈一次。如果她还愿意接受一个没有自主的自己,那自己也愿意对她许下白首之约。若是不能——那便……,终于想通之后,卫若兰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下去,终于学着自家主子那般,准备深夜闯入傅灼华的香闺。路上被这边的声响惊住,才会循声而来,正好救下差点遭难的史湘云。 史湘云哭了半响,终于缓过气来,细细看了看身旁蹲着的男子,只见男子面如冠玉,眸色温润,俊雅不凡。心跳如雷。 “姑娘?”卫若兰见女子停住哭声,松了一口气。却又见到她愣愣的看着自己,剑眉皱起。不想再耽搁下去。 自己本就不是好人,刚刚救人之举,也只是顺手而为。见女子没反应,叹了口气。自顾自的站起身子,正要走开。 “喂,”史湘云见这人竟然要走,慌忙的喊道。见男子回过头来,才哭着道,“先帮我把手脚解开。” 卫若兰顿住步子,转过神来,刚要给史湘云解开手上的布条。又想起此女子衣服下并未着衣,眉头紧皱,若是解开,岂不是有会肌肤相亲。 “你快点啊。”史湘云见卫如兰停住动作,担心卫若兰不管自己,急急地催促。 “……” 眼中闪过不耐,卫若兰伸过手,快速的解着史湘云手脚上的布带。手指不免的碰到史湘云的肌肤,心中想着,就当眼前是一头母猪吧。 “你……”肌肤上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虽然只是一瞬,也让史湘云红透了脸。这种感觉和刚刚那两个狂徒碰触时的感觉完全不同,史湘云此刻只觉得,这个人真好。 “好了,现在天色已晚,你早点回去吧,在下先走了。”卫若兰转过身子,温润的脸上此刻一片淡漠。 史湘云闻言,顿时慌了神,想着刚刚的险境,哭着站起身子。紧紧的抓着身上披着的男子外袍。“不要,我一个人害怕。” “……” “你家住在何处,我送你过去。”卫若兰终于妥协道。此刻夜深,一个单身女子,确实太不安全。 “我,我要去公主府。” “公主府?”卫若兰疑惑。 “嗯,我,我去那边找人。” “你说的是荣华公主?”卫若兰心中开始起疑。 “嗯,我和公主是旧交。” 卫若兰心中思量,若此人说的是实话,就是公主的旧交。那倒是可以送去,可是若是假话呢?又看了看史湘云一脸柔弱,刚刚差点遇险,可见也没有武功底子。略一思量,终于道,“我送你去门口,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 史湘云喜道,“公子送我去那边即可,公主一定会见我的。”心里信心满满的想着,林姐姐在如何,也不能不见自己吧。 “那便走吧!”转过身子,大步而去。 “喂,你等等我。”史湘云赶紧跟上。 一路上史湘云都在叽叽喳喳的问着卫如兰的事情,卫若兰皆是沉默以对,对这个刚刚还饱受惊吓,现在又这般若无其事的女子,着实没有好感。终于忍耐道了公主府门口。 此时公主府的大门早已紧闭,只剩下两个大大的灯笼挂在门口。 卫若兰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转过身道,“这里便是了,在下告辞。” 史湘云急忙扯住卫若兰的袖子,阻止道,“恩公,请告之大名,日后也好亲自登门拜谢。” “不必,只是顺手为之。”卫若兰扯开被抓着的袖口,皱着眉头。这句话可真是实话。 史湘云却以为卫如兰是在谦虚,更加热切道,“恩公,若是不告知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说了不用了。”冷冷的抛下一句话,卫若兰终于不耐烦的一跃而去。 “恩公……”史湘云对着远去背影大喊,最后愣愣的看着背影消失的方向。竟然还是不知道他是谁,心里失望至极。 半响,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公主府气势的大门,“同样是孤女,林姐姐却是这般好命!” 紧了紧身上的外袍,跑向公主府的大门,拉着门环使劲的敲打着,“来人啊,快开门,我要见林姐姐……” 此时早已月过中天,远安国公府里早已一片沉寂。天上的月亮时不时的被乌云遮住,忽明忽暗。 傅灼华穿着单衣倚着窗户,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容颜稍显憔悴。心里早已是一片凄苦。前几日听说显王府上来提亲时,心里那般惊喜,以为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可是,爹爹说的竟然是显王世子。 不是他,竟然不是他…… 卫如兰,我到底还要等多少时日,才能等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很累很累了。我担心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姐姐的窘况,爹娘的愁颜,这些都深深的压在心上。 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在窗沿上。 “灼华……”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个梦中才会见到的容颜。温润的声音一如往昔。 这是梦吗? 两人隔着窗台无语相望。半响,傅灼华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眼前的人还在! “你,竟不是梦。”傅灼华捂着嘴,开始落泪。真的是他,真是他! “是我,灼华。”卫若兰走近窗前,轻轻的翻越过了窗户,站在傅灼华面前。黑眸温润的望着眼前的心上之人,“灼华,不要哭。” 温柔的抚着傅灼华脸上的泪珠。忍着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此时还不行,一切还未说清楚,还不能这般不明不白。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傅灼华缓过神来,想着这些年的辛苦,心中一股闷气无处可发,只能推着眼前的心上人。 “灼华,”卫若兰任凭着眼前的女子打骂自己,只温柔的唤着女子的名字。 “呜呜呜,你走……”傅灼华终于无力的推着眼前的男子,只是手却是紧紧的抓着男子的衣摆。 卫若兰柔着眼眸,轻轻的抚着女子身后的青丝。“灼华,我错了。”错的太离谱了。我怎么会以为没有你,我还能活下去呢?我怎么会觉得把你交给别人,是爱你的表现呢?我的一个错误,竟然换来我们这么久的相望不相守。 “你说什么?”傅灼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一刻还在问着老天,自己还要等多久。没想到这般快就等到了!忍不住怀疑自己很的是在梦中。 看着眼前的女子怔怔的看着自己,卫如兰温润的笑着,“灼华,这不是梦。” 执起傅灼华的手,继续道,“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我负了你。如今,你还愿意听我解释吗?此刻只想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傅灼华愣愣的点了点头。 想着当年的事情,卫若兰脸上显得有些沉重。“当年,是秦将军救了我的命。” 正文 45第四十四章 往事 卫如兰的母亲陈慧清乃是书香门第的贵女,祖父曾经是先皇的太傅。可惜,陈慧清的父亲太过清高,不想入朝为官。虽然未入朝,陈家仍然是书香大家之首。当年陈慧清更是名门淑女的典范,求亲者数不胜数。当年的显王也是风流倜傥的佳公子,吟诗作对,琴棋书画也是样样拿手。 当时上门求亲之人皆失败而归,还是世子的显王便看出想要抱得美人归,不能依靠媒妁之言。于是趁着陈慧清拜佛之际,接连几次偶遇。又适时的卖弄了一番风雅。 陈慧清再清高,也只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正是少女萌动的年纪。面对着风流倜傥的显王世子,慢慢的便动了一颗芳心。陈老爷子自然看不上风流的显王,极力反对。可是生平只有这一女,夫人又早逝,看着自家宝贝女儿整日以泪洗面,终于还是忍痛点头。 不久之后,二人成亲,倒也是琴瑟和谐。一时之间,王公贵族多有夸赞。只不过显王本就是风流之人。一时的新鲜劲过去后,就开始忍受不了陈慧清的举止规矩,慢慢的开始疏远起来。又偶然认识了当时的翰林院士侄女柳香香。这位柳小姐长的如花似玉,心思又灵活。在知道了显王的身份后,便开始使出十八番计谋,终于慢慢抓住了显王之心。显王重金下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赢取柳香香为侧妃,不久又升为平妃。为了赢的佳人欢心,显王更加冷落正妃,直到卫如兰慢慢长大,柳香香也生下了一个儿子。显王开始有了不该有的思想。 那年正逢陈慧清的爹爹病重,显王便安排人送陈慧清回老家探亲。当时卫如兰已满九岁,早已到了知事的年纪,知道自家娘亲深夜抹泪,爹爹浑然不顾。心里更加不放心娘亲一人回去,便坚持亲自护送。 等待着这对母子的,却是血腥与杀戮。 那些杀手们毫不留情的将随行的下人们一一杀掉。看着熟悉的奶娘,还有丫鬟姐姐们一个个倒下,幼小的卫若兰心中充满的了恐惧。那个时候,看着娘亲拖着满身的鲜血,将自己紧紧的护住,纯净的眼中早已染上一片血红。 娘亲终于还是倒下了,带着满身的鲜血,就这样倒在卫如兰的脚下。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手上带血的刀刃,深深晃花了卫若兰的眼睛。那上面染着的是亲人的血。 “我要杀了你们……”卫若兰捡起地上的刀,胡乱挥舞着,伤心与恐惧深深的折磨着年幼的心灵。 “要怪就怪你挡住了别人的道。”当时那个带头的此刻是这么说的。 卫如兰自然不懂的自己到底挡住了谁的道路,那时候的他是绝望的。 “砰,”为首之人突然倒地,身上插着一支箭矢。 一人一马突然闯了出来,一身黑色的铠甲,如天神一般将领。 来人看起来虽然只有十四五岁的摸样,可是却很是厉害,那手上的重剑仿若毫无重量般的在手上挥舞,片刻,便将那些猖狂的刺客们斩于马下。 那时候卫若兰呆呆的看着眼前站着的黑衣少年,他冷冷的看着自己,“你叫什么名字?” “卫,卫若兰。” “卫若兰?史湘云的……”后面的话被收住。只见少年突然冷然一笑,“你想不想改变命运?” “改变命运?” “就是改变你原来的命运,走一条你想要走的路,是生是死,都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路,你想吗?”少年问的很是认真。 卫若兰深深的震撼,看着满地的鲜血,还有一动不动的娘亲。“我愿意!”这般绝望痛苦的命运,不要也罢,日后,自己不再是被母亲搂在怀中的稚子! “好,那你日后便跟着我,”少年突然道,又细细想了一会,突然道,“不过你日后若是跟着我的时候,需得跟我姓,便叫秦……秦隐。” “好” 从那以后,卫若兰便多了一个身份,那便是秦凡的影子——秦隐。 卫若兰对自己的父亲显王还是抱着一份希望的。待养好伤后,便向秦凡说明情况,便独自一人回到京城的显王府。不过那时候,整个王府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二娘已经取代了自己母亲的正妃地位,成为显王府的正妃,弟弟成了世子。而自己的母亲却被传被山贼侮辱过,被贬为妾室。竟然只是个棺材便葬在了荒郊野外。从此,卫如兰成为了被人瞧不起的庶子,更加是罪人之子。 那时候卫若兰不相信这些事实,他跑着去向显王说着真相。那至死都是清白的娘亲,怎么能受到这般侮辱的对待。可是那时候自己敬重的父王是如何说的,他那般冷漠嫌恶的让人将自己赶出去,“你的娘亲水性杨花,你还不知道是谁的种,本王给你一碗饭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说到这里,卫如兰忍不住愤恨的笑出声,“哈哈哈,对他一心一意的娘亲,他竟然能够说出这般无情的话。” 傅灼华早已一脸震惊,看着卫如兰痛苦的脸,忍不住心痛。原来当年发生过这般事情。自己却还一直逼他。 卫如兰忍住心中的悲愤,继续道,“后来在府上受尽屈辱,几次差点被那个女人整死。危险之际,秦将军终于找来,带着我离开了显王府。之后便一直教我武功智谋。这么多年来,将军对我恩重如山,我早已在心底奉他为主,一生忠心不二。此生再没有卫若兰,只有秦隐。” “我懂,我都懂。”傅灼华紧紧的拥着卫如兰,终于忍不住苦出声来。 “灼华,我本以为这辈子可以没有你。所以一直压抑着对你的感情,这么多年来从未回应你。”卫如兰痛苦的看着傅灼华,抚着娇颜,“可是昨日听到将军说你要嫁人的消息,我心如刀割,一想到你嫁给了别人,便觉得生不如死。” “不会的,我不会嫁给别人的。”傅灼华忙否认道。虽然很累,可是自己心中明白,这一辈子,都不会嫁给出了卫若兰以外的人。 “灼华,虽然将军说我可以重新做卫如兰,可是,我却不能忘了将军的恩情。日后,我既是卫如兰,更是秦隐。你愿意接受一个这样的男子吗?”卫若兰忐忑的看着傅灼华,心里开始急促的跳动着。这样的自己,她会接受吗?还有那未说出口血海深仇。自己会不会太自私了? “十年相知两不疑。你我虽然一直错过,可是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那个与我两小无嫌猜的你。不管是卫若兰还是秦隐,自始自终都是你而已。”傅灼华一字一句道,最后温柔笑道,“日后我既是卫如兰的夫人,也是秦隐的夫人。”随即脸红的低下头。 “灼华,你,我发誓,此生定不负你!”一生有你,夫复何求。卫如兰紧紧的将佳人拥入怀中,这一生一世,再也不会放开了。 史湘云这边并未如想象般的那般顺利。守卫公主府的都是秦凡手下的精锐之人。早已得到消息,不管是谁来求见,都不能让公主见到。此时深夜来访,自然更加不会放进去。 狠狠的敲了半天的大门,被突然出现的侍卫押至一边,狠狠的扔在地上。“敢在公主府前放肆,惊扰的公主,小心你的脑袋。” 史湘云被扔在大街上,还未反应过来,又看着那两个侍卫消失在大门里面。“你们好大的胆子,连你们公主都不敢这样对我。” 前面却无半点声响。 史湘云害怕的看了看两边黑漆漆的街道,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终于抓紧的了衣服,忙跑到公主府前的大狮子下坐着。 “等明天天亮了,我见到林姐姐了,必然要好好处罚你们。” 两个孤女,一个衣不蔽体的坐在府外的石阶上,一个躺在公主府中的高床软枕上。史湘云委屈的红了眼睛。“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 不得不说,史湘云的运气相当好!< 正文 46第四十五章 争吵 不得不说,史湘云的运气相当好! 若是再平日里,史湘云就是等到死,也不会有机会进公主府见到黛玉。可是今日黛玉却是要出府的。 林如海的忌日将近,往日里在贾府,未能尽孝。如今有了自主权,黛玉便安排了人在静安寺里为林如海办法事。一大早,便带着丫鬟婆子们浩浩荡荡的往静安寺去。 公主府的大门缓缓的开启,身着铠甲的武士鱼贯而出。穿着素衣的宫人们簇拥着六人抬的素色轿撵慢慢出来。 史湘云躲在石头狮子后面,拢了拢衣襟。乌溜溜的眼珠子定定的看着这奢华的一幕。紧紧的抓着身前的衣襟。 两边的侍卫皆铠甲着身,脸色威严。史湘云心中有些忐忑,狠了狠心,快步冲了出去,大喊着,“林姐姐,救我!” 黛玉正想着林如海忌日之事,心里起了愁思。突然听到外面一声熟悉的大喊声,惊了一下。 只听外面侍卫道,“哪里来的疯子,赶紧走开。” “林姐姐,我是湘云啊,救我啊。”史湘云大喊着。 湘云? “慢着。”黛玉坐在轿撵中吩咐道。 两边的侍卫有些为难,秦将军吩咐过不让任何人可疑人物接近荣华公主,可是竟然疏忽了,这可怎么办? 却又听黛玉吩咐道,“先回府中,晚些再去寺里。” “诺”下人们听令。 史湘云见状,马上冲过去,跟着黛玉的轿子进了公主府。 大将军府中秦元正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几个月之后的大婚事宜。秦凡虽有心亲自办理,可到底对这些婚嫁之事一无所知。只能在一旁学一些婚事当天的礼仪之事。 秦元几次支支吾吾的想提起老太爷的事情,皆引的秦凡脸色暗沉。 “可是您成亲的时候,没个长辈主持,到底于理不合啊。”秦元满头细汗的劝道。 秦凡冷笑一声,一拳敲到书房的木桌上,袖口的金丝绣纹隐隐发光。“哼,他自己要回去,谁也拦不住。若是他自己不来,就把我娘的牌位摆上去即可。” “可是……” 秦元还想再说,突然路引冲进门来。 “主人。”路引走到秦凡面前,不顾秦凡的脸色沉郁。径直禀报道,“公主府那边出事了。”说着将手中的信纸递给秦凡。 秦凡一听黛玉那边出事,心里慌乱起来,急忙接过信纸。 “一群饭桶!史家真是等不及了吧。”眼中闪过杀意。 信纸被捏的粉碎,扔在地上。秦凡大步向外走去。 此时公主府中的花厅里,两边的宫女们皆斜着眼睛看那个自从进了公主府,便充当主子的野丫头。 史湘云早已换上一身碧绿百褶裙,大咧咧的坐在花厅的椅子上,边吃着东西,边问着眼前的黛玉。 “林姐姐,老祖宗对你那么好,你什么时候去救他们啊。还有二哥哥。他一直待你亲近,你忍心看他们受苦吗。” 黛玉捏着手中的帕子,冷笑一声。“你平日里与我不合便罢了,今日来说这些离间之事,到底安的什么心?”御之怎么可能会骗自己。况且外祖府上那般位高权重,如何一下子便倾倒? 史湘云一听这话,气道,“我犯得着大半夜的便出来诓你?你,你可知我受了什么罪,呜呜……”想着昨晚那些屈辱,心里开始委屈。 黛玉秀眉微蹙,想着今早见到的那般狼狈摸样,心里也有些疑惑。可是刚刚说的那些话,又和御之和自己说的完全不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升起,下意识的不愿意去相信史湘云的话。 “不管如何,我都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你先歇着,我今儿个要去寺中为先父尽孝。晚些时候回来,再说此事。”黛玉站起身子,旁边的宫女忙过来扶着。 史湘云闻言,顾不得委屈,急忙站起啦,拉着黛玉的袖子。“老祖宗他们现在正受苦呢,其他事情先放着。左右先救了他们出来吧。” 黛玉怒道,“湘云妹妹,百善孝为先,你便是这样为人子女吗?莫说你说的还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圣上定夺之事,你我岂能任意而为。你这是想陷我于不忠不孝的境地吗?” 随即下逐客令道,“你还是早些回府,免得家中叔父担心。” “我不回去!”湘云想起在家中受的委屈,又看到公主府中的奢华,以及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那些下人们。心里更加不想回去了。 黛玉正要说话,便听到门口一声寒冷的声音道,“这可由不得你了。” 听到这冰冷的声音,史湘云心里一个咯噔,循声望去,只见秦凡墨发黑衣,站在门口。额上青筋隐隐现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显示出心中的不耐。 “御之……”黛玉轻轻唤道。 秦凡听到这声轻唤,脸色稍齐,嘴角溢出温柔。刚刚只顾着气闷,竟然差点吓到自家娘子了。 慢慢走至黛玉身旁,对着黛玉温柔一笑。复而对着史湘云淡漠道,“史侯早已全城寻找史姑娘了,姑娘还是早些回府吧。” 史湘云心中虽然疑惑秦凡突然出现在此,不过却也来不及多想,此刻她心里一想到回去被关起来,每日没吃没喝,心里更加慌乱。 “林姐姐,不要让我回去啊。叔叔会打死我的。” 黛玉道,“他再如何,也是你的亲叔父,如何会打你。湘云妹妹,你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秦凡暗自对着史湘云冷笑一下,“外面已经准备好了车马了。路引,送史姑娘回去。” “是,主人。”路引走至史湘云身边,不等史湘云说话,伸手一点。史湘云便不能动弹,任由路引拖着出了门。 “这……”黛玉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秦凡轻轻拥住黛玉,笑道,“只是点穴之功而已,若不如此,她怎么会乖乖回去。” “嗯……”黛玉心里乱乱的点头。 “她说的是真的吗?”半响,黛玉方才出口问道。 “……” 秦凡一下一下的抚着怀中人儿的秀发,心中静静的思量。 轻轻叹了口气。 “本不想告诉你这些事情,让你糟心。可是竟然你知道了,我也不能骗你。” 扶起黛玉双肩,深邃的黑眸看着黛玉。 “荣国府上参与了义忠王叛乱之事,有证有据。如今圣上大发雷霆,已经下旨将一干人等压入天牢。着秋后处置。” 黛玉大惊,“这么说,湘云妹妹说的是真的!那,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 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秦凡的手臂。 秦凡苦笑道,“娘子,这些事情已经不能回转了。你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况且你这些日子身子不舒服,我岂能让这些事情影响到你。” “可是你说过的,不会欺骗我的。”黛玉心中开始委屈,眼前这人辜负了自己对他的信任。就在刚刚湘云那般说的情况下,自己都还在怀疑史湘云是在挑拨离间,可是原来,真的是有这些事情的,这人真的骗了自己。 “娘子……”秦凡慌乱的将黛玉搂入怀中,“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你要明白我的苦心。” “可是你骗我,你答应过我的。”那般一心一意相信的人,也会骗自己的。身子挣扎着,要脱离这人的怀抱。 眼见怀中的佳人挣扎,秦凡楼的更紧。“我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好吗?” “你之前也说过的。” 秦凡太阳穴开始痛起来,“日后再也不敢了。” “这句话也说过的。” “……” 最后,这钞争吵’终于以秦凡的对天起誓为转折点,以黛玉慌忙阻止某人的对天起誓而宣告结束。 待两人结束这场争吵,已经到了午膳时间。秦凡索性豁出去了,留下来陪着黛玉一同用饭。反正这些人都是自己的人,就算有些什么耳目,也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现在,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主宰自己了。 秦凡第一次同黛玉用饭,兴致勃勃。将一旁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如平常的小夫妻一般用饭。亲自布菜盛饭。 “娘子,这个菜要多吃点,对你的身子好。”秦凡亲自夹了菜。温柔的劝道。 “嗯……”黛玉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秦凡心里沉了沉,对四大家族更是记恨到心里去了。 默不作声的用了两口饭,见黛玉还是挑着饭菜,闷闷不乐。便放下碗筷,淡淡道,“你不高兴?” 黛玉闻言抬头,眼中有些挣扎。“我,外祖他们会如何?” “……”秦凡默不作声,心里有股异样的火气想要爆发,却被自己狠狠的压下。不行,就算心里再有气,也不能在这人面前发作。 黛玉自顾自道,“他们都是没有吃过半点苦的。二表哥也是从小被当做宝贝宠着,现在在牢里,定是不好受。”其实此时黛玉倒是没有其他想法,虽然荣国府上那些人对自己不好,自己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感情了。可是到底是曾经相处过的亲人。咋闻这些事情,心里也有些同情。 不过这些话听到秦凡耳中,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特别是那句‘二表哥’一出来,秦凡的临界点有些变化。 秦凡的心里一直都是不安的。前世的自己看过很多次红楼梦,心中对贾府那些虎狼之人更是恨到心里。当初自己毅然泯着良心的往上爬,也是考虑到荣国府权势大。若是想真正的保护这个人,就要保证自己的权利足够大,最起码能够与荣国府相抗衡。 虽然在夺权的过程中,慢慢的将大部分心思放在了与皇权的抗争中,以至于忽略了对贾府的打压。但是最后也顺便达到了最初的目的。可是现在黛玉的种种表现,让秦凡觉得自己这么长久以来的努力,成了一个真正的笑话。而黛玉的那句‘二表哥’又让秦凡想起了前世的‘木石情缘’。 当年的‘木石情缘’被传为最凄美的爱情。那时候秦凡虽然心里深深厌恶老曹将黛玉和那个假石头配成一对。也还能安慰自己,这只是书中的故事。可是当自己活生生的生活在这故事中。那位梦中的女子也鲜活的站在自己面前时。秦凡心里偶尔会想起那所谓的‘爱情故事’。他们到底还在一起生活了几年,也曾两小无嫌猜。而自己用了手段,在这女子刚刚知晓□的时候,就定下了她。现在她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否,有那么一点点的位置,是留给了那个青梅竹马呢? 秦凡冷声道,“还死不了。” 黛玉呆愣了一下,“御之,你说什么? 秦凡紧紧握着拳头,压下心里的怒气。“我说他们还死不了!你可以不必为那些人茶饭不思!”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今天出去一整天看打折的衣服,你们体谅一下一个女生的爱美之心啊。今天回来的晚了啊,但是就算不睡觉,我也要在天亮之前更完两更,让各位亲们想看的时候,可以看到我的文文。 这一章节可能很多亲们不太喜欢。我知道大家都喜欢甜文,纯甜蜜的。可是我觉得爱情就是要有争吵 的。争吵会让对方更加了解,会让两人的心更加贴近。秦凡心中是有担忧的,他对黛玉无条件的宠爱,可是也希望黛玉能够满心的爱他。所以这一章节中,大家可以看出,秦凡是个有脾气的家伙啊。 正文 47第四十六章 诱哄 “我说他们还死不了!你可以不必为那些人茶饭不思!”声音在怒气中,已经有些微微的冷意。 “啪嗒”筷子从纤细的手中掉落在地上。 在黛玉的印象中,这么长久以来,秦凡对自己可以称为溺爱。就算自己对他摆脸色,耍脾气,他都是温柔的哄着,从未有一丝一毫的不耐。可是现在…… “御之,你为什么这么说?”黛玉心里有些不安。 秦凡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平日里平静深邃的眼中,此时却如隐藏着狂风暴雨一般。 “贾府的那些人何时对你好过,他们何时将你当做亲人了。可是你竟然为了那些人,不顾着自己的身子,茶饭不思。史湘云亦是从未对你有过好脸色,你为了她,将岳父的法事都延迟了。林黛玉,你便是这样对爱着你的人吗?” 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努力,竟然不是这人想要的,笑话,这真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御之,我没有……”看着眼前陌生的秦凡,黛玉心里有些慌乱。“我没有为他们茶饭不思。”只是心里总会有担忧,自己不可能去救他们,也救不了。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到底也曾生活过几年啊。怎么可能会一点想法都没有呢。 秦凡自嘲一笑,“你是没有,你只是没有胃口吃饭而已。他们只是被关起来,你便这般了,若是真的被处斩,你会如何?是不是寝食难安,是不是又要生病卧床?你何时能够放下那些人,彻底的将那些人当做陌生人?你告诉我。”声音微微有些激动。 感觉到自己被误会,冤枉。黛玉心里开始委屈起来。“御之,他们再如何,也是曾经相处的人。难道就不能有一丝丝的牵挂吗?二嫂子家的巧姐,还那么小。还有兰哥儿一直很用心念书。难道我为他们担忧一下,都不可以吗?你何时变的这般……?”无情二字,终究未说出口。自己深爱的御之,怎么可能会无情呢? “是不是还有贾宝玉身娇肉贵,受不得苦?” 黛玉闻言抬头,眼中尽是泪珠。“你说什么?”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御之怎么会那般想自己。 “你敢说你没有担心他吗?”声音平静而淡漠,桌下的双手却紧紧的握着,骨节发白。 “……” “……” 两人相顾无言,黛玉含着眼泪,静静的看着秦凡的眼眸。想要找寻那熟悉的痕迹。 没有,什么也没有!眉眼依旧英挺好看,可是那黑眸中没有自己熟悉的温柔与宠溺。 秦凡克制着自己,努力阻止自己忍不住想要去擦掉那人眼泪的双手。眼看着那人自己擦掉眼泪,又幽幽的看着自己。那带泪的眼眸惹得秦凡心里一阵阵疼痛。 待秦凡终于忍不住想要低头,却只听黛玉道,“君心无贰,妾心唯一。你若是不信我,又何必相守白头。”随即站起身子,步伐不稳的一步步走出饭厅。 “砰——,”伴随着秦凡的怒气,桌子被掀翻。 “贾府、史家!”冷冽的声音似从地狱而来。 将军府书房的门紧紧闭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随后又归于沉寂。下人们都屏声静气的垫着脚尖从门口经过,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书房的地上一片凌乱那张新换的梨花大桌已经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秦凡靠坐在软榻前的地上,眼睛闭成狭长的眼线。浓黑的睫毛投小片阴影。手里的丹青画卷已经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君心无贰,妾心唯一。你若是不信我,又何必相守白头。”那人委屈的声音在耳边挥散不去。 那晶莹的泪珠早已滴在心里,时刻提醒着自己伤害了那人。 娘子…… 手上的丹青画卷被捏的紧紧的,血迹越来越多。 想要低头,想要去认错,想要哄她开心。 可是,娘子,你何时能了解我对你的心思。我不想你想着那些虎狼之人,不想你提起那个青梅竹马。更不想你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不顾及自己的身子。我为你担心难受,你却为着旁人寝食难安。 罢了罢了,如你之愿,是秦凡一生之志。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秦凡睁开眼睛,黑眸在暗沉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亮。 “进来。” 路引推门而入,看着一地的凌乱,丝毫不显得惊讶。“主人。” 秦凡从地上站起,看到丹青闪的血迹,剑眉微皱。小心的将丹青整理平整,放入盒中。“她如何了?” “公主晚上没有用膳,一直在房里,也不要人服侍。”这两人果然是一般的脾性啊。只不过自家主人遇到公主,就弱得多了。 “什么?”秦凡转过身子,脸色沉郁。“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她不吃饭,不要人伺候。就还当真依了她?” “主人……”明明是您吩咐过他们要无条件服从公主,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怠慢。不过这话不敢说出口。 秦凡开始急躁起来。前些日子老头子身子不好,青姨回去洛阳照料了。现在那边都没有一个会照料的。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和她闹别扭。 “那边说公主的旧疾又犯了,公主不愿意看大夫……” 路引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秦凡一阵风似得出了书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还是公主有办法,知道这一招,自家主人肯定会低头。看来日后自家主人真是要被吃的死死的了。这才几个时辰,便被公主引得丢盔弃甲的投降了。 公主府中黛玉的闺房也是房门紧闭。黛玉将一众人等都赶到外面,连紫鹃和秦简都被摒弃在外。独自一人趴在榻上哭了一会。又抹了抹眼泪,想着那个‘负心人’。竟然都不来哄哄,果然负心!不过,刚刚自己那话说的也特绝了…… 黛玉虽是有些小性子,那也只是在平日。关键的时候还算是比较清明通透的一个人。秦凡对自己的情意,自然清楚的很。之前他说那的那话,虽然气人,可是仔细想想,不难看出,那人是醋了。醋了的人,在一些情况下是可以原谅的。所以黛玉自己在想清楚之后,心里的什么伤心,什么难过,都被抛弃在一旁。 很明显,自己在生气的情况下,让吃醋的御之更加生气了…… 所以心思通透的黛玉这次不准备接着耍性子。心里前后转了两圈,便将秦简叫进来,仔细吩咐了一番,便有了刚刚路引说出的那番话。 现在黛玉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躺在床上,原本有些红润的脸也被装扮的略显苍白。时不时的两声咳嗽,让门口的下人们心惊胆战。 “滚下去。”威严的男声传来。 下人们惊慌失措,正准备要逃走,又听到吩咐说,“速请李太医过来。” “诺。” 待下人们退下,秦凡推门而入。见榻上躺着的单薄身子,心里痛了痛。 “咳咳咳。”黛玉轻轻咳嗽了几声,引的门口的秦凡里扯了扯。 黛玉眯着眼睛,见到秦凡一脸担忧的摸样,心里一阵甜蜜。我的御之…… 秦凡硬撑着,板着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带感情,“怎么不看大夫?” “御之,我难受……”黛玉诺诺道,声音中夹着委屈。 饶是秦凡再生气,再纠结,也被这软绵绵的娇声惹的柔了几分。 秦凡大踏步走到榻前,见黛玉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心里开始深深的自责。柔声安抚道,“我已经请了李太医了,待会便好了。” “嗯。”黛玉柔柔的点点头。 “……”秦凡安静的不再说话。将头偏到一边。虽然心疼归心疼,自责归自责。可是看到这人为了旁人病成这样,之前消散的闷气又开始聚集。 外袍的袖子被扯动。 秦凡低下头,见自己墨色的衣袖上多了一只白皙的小手。小手的肌肤在袖口的图腾印花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苍白透明。 见秦凡不为所动,黛玉又扯了两下。“御之……” “何事?”声音有些别扭。 黛玉哽咽了两声,“你在生气,你不想理我。” 秦凡忍不住捏紧的衣摆,将头扭向一边,在屋内随意的扫视,就是不看黛玉。这屋中透着股清香,就像这人身上的味道。窗前的软榻上摆着几本诗集,这人又趴在榻上看书了,说了多少次都不听。还有,还有还有,一切都是这人…… “御之,不要生气。”黛玉继续诺诺的。 秦凡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委屈娇颜。她肯这般软绵绵的哄自己,哪里还会生她半点气。秦凡,你真是太没出息了! “我没有生气,只是心疼你。” 黛玉笑眸如花,“我知道。”只是想听你说出口。 秦凡叹了口气,“你放宽心,快点好起来。你外祖家那些人不会有事的。” “没有,”黛玉摇了摇头,贝齿轻咬红唇,挣扎着要坐起来。秦凡忙伸手将佳人扶起,靠在软枕上。 黛玉拉着秦凡的大手,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秦凡,“御之,我知道你心里在气什么。外祖家一直以来出大于进,背地里的一些事情,我都知晓。那些子伤天害理之事,我心中也是明了一二的。所以他们有此一报,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想想到底不是真正的陌生人,更何况稚子何辜。大人们犯下的错,为何要让年幼的孩子去承担。所以我才会忧心。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凡听到这里,心里已然明白黛玉心中所想,却又故意问道,“我想的哪样?” 黛玉低下头,小手把玩着秦凡修长的手指。半响,终于道,“我知你心中以为,我对二表哥……,我不瞒你,在和你定亲之前,外祖母让我和他吃住一起,想的是什么心思,我也懂的。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你。在那个大宅里,除了外祖母是全心全意待我,就只有二表哥待我真心亲近。那时候确实存了一丝好感。可是后来是你定下了我。你让我感受到被真心爱着的幸福,也教会了我如何爱人。我的心里眼里,就只有你这个冤家了……” “我的心里眼里,就只有你这个冤家了……”秦凡觉得,就算是天下间最动人的歌,最美的诗,也比不上这句话的十分之一。 正文 48第四十七章 相守 黛玉的一番真挚表白,让秦凡瞬间丢盔弃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记得什么吃醋不吃醋的。恨不得指天对地的将自己的满腔情谊也发泄一通。两人情意绵绵一番,秦凡终于心满意足,美得冒泡的回了府。 秦凡虽然因为黛玉的原因,心里对贾府那群人的必杀之心减了三分。可是这么多年来的筹谋策划,自然不能瞬间成空。谁说活着就一定比死了好。秦凡下定决心要让贾府众人知道,活着比死了都痛苦。到时候自家娘子可就再不能有旁的心思了。 不过这种时候,还不能对贾府下手。秦凡急需一个宣泄口,史家恰恰不早不晚的走了出来。 原来史湘云自被送回史家后,竟然被老嬷嬷发现身上有明显的痕迹。老嬷嬷自然知道哪些痕迹为何而来。连忙去禀报给了史候夫人。史候夫人冷笑一声,将这事添油加醋的又告诉给了史鼐。 史鼐本想利用湘云找一门靠山。如今遇上这种丑事,自然怒火交加,怒气冲冲的逼问史湘云这件事情,史湘云却只哭着不说话,最后更是绝食抗议。 “你不吃,哼,饿死了也不会怪道我头上。”史鼐拂袖而去。 若真是饿死了,史家兴许还能存活的长一点,可是史湘云这个灾心命还是挺硬的。不仅没有饿死,竟然还看到了之前史鼐带来的卫若兰的画像。 原来那个救了自己的英俊男子,竟然是自己是未婚夫。史湘云顿时鲜活起来,二哥哥对自己情意不明,况且宝姐姐也看似对他有情。若是自己插足其中,只怕伤了情意。那个救了自己的男子看了自个的身子,如今又是自己的正经未婚夫,倒不如听从叔父的安排。想着那人温润如玉的气质,英俊的脸庞。史湘云顿时红了脸,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动。 在史鼐第二次来逼问史湘云的时候,史湘云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一部分真相——卫若兰救了自己,还看了自己的身子。 史鼐对这个事实非常满意,这下子那位一直推脱婚事的大公子,可没有借口再推脱了吧。 满意的摸了摸胡子,首次慈爱的对史湘云道,“嗯,你放心,叔父一定会给你做主的。你这段日子要好生养养,准备待嫁吧。” 史湘云绞着帕子,脸红的点了点头,“多谢叔父。” 史侯爷与显王两人一拍即合,私自定下了卫若兰和史湘云的终身大事。 于是史家与显王府的这个婚事的进展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秦凡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只是嘲讽的冷笑,对着对面的卫若兰道,“我知道你手中也有势力,要处置一个侯府,只怕不难吧。” 卫若兰蹙眉,“那是公主的相熟。”要不是碍于这个,早就下手了。这么多年来,手上哪里还能干净到哪里去。自己再不济,也不至于被一个过了气的侯府逼婚吧。 “我不介意,你看着办吧。”手指上的黑色棋子被捏成粉碎。“不过要干的干净点。” “……”卫若兰跟随秦凡这么多年,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端起清茶润了润嗓子,秦凡突然道,“你的事情准备如何办?” 卫若兰端着茶盏的手一顿,茶水溢出打湿了袖口。惨然道,“他竟然能狠的下心……”这个‘他’自然指的是显王。 秦凡放下杯子,正色道,“若是想动手,秦氏的势力可以让你调动。” “……无需,现在的他已经奈何不了属下,而属下却能奈何他!” “也对,”若是连区区一个显王都对付不了,也枉费了自己多年的培养了。“对了,贾府那些人怎么样了?” 卫若兰文雅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高床软枕跌入到天牢,够那群人受的了。那贾宝玉整日的喊着要姐姐妹妹的陪着,说那些守卫们都是臭男子,惹的那些守卫们忍不住下了些手脚。也不知道那贾府是怎么教养的,一个男人,偏偏弄得跟女子似的。” 秦凡倒是未觉的意外,只是沉默片刻,方道,“过些日子放出来吧。” “主人……”那大费周章的抓进去干嘛?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自秦凡在对待贾府上的态度缓和之后。朝廷上那些善于观察风向之人都纷纷开始转变。对于义忠王及其余孽之事上,自动将贾府给忽略。贾府与王子腾关系密切,皇帝为了笼络王子腾,自然也乐着做个顺水人情,对此一事睁只眼闭之眼。贾府谋反一事终于雷声大与点小的被轻轻放下。 隆冬之际,皇帝终于下旨。贾元春被降为妃子。贾赦贾政以及贾珍等有官职在身的皆被免爵免官。史太君等诰命之身也被免去,皆成了庶人。 贾府本就不靠那些俸禄过活,除了再无祖上荫恩,也无什么影响。贾元春腹中的胎儿更是贾府最大的筹码,只待龙胎降世,依靠王子腾和秦凡的影响,荣登大宝指日可待。 圣旨下来的那刻,秦凡正在听从自家娘子的吩咐,重新展示一次当年的雪中筑亭的绝技。想想‘前世’用来在荒野中躲避风雪的本事,变成哄自家娘子开心的绝技,顿时哭笑不得。 “那你好好站在这里,不许出来。”秦凡给黛玉披上厚厚的狐皮披风,又在她手上塞上暖炉,才脱下披风走进雪地里。 黛玉被脖子上围着厚厚的挡风围脖,连头上都戴着紫貂绒帽子,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含情眉目。乖乖的站在廊里,看着正在雪地里为自己忙活的秦凡。围脖中的小嘴幸福的弯起来。 院子里的雪中寒梅飘出一阵阵幽香,泌人心扉。黛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个全心全意宠爱自己的英俊男子。他全神贯注的做着雪雕,偶尔抬头温柔宠溺的一笑。墨发紫袍,让原本英挺的男子在这冰天雪地里竟然有了一丝妖异的美。 御之,有你真好…… 一阵熟悉的感觉从心肺中慢慢延伸,直至喉头。黛玉紧紧捂着嘴巴,忍住咳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秦凡急忙站起身子,大踏步走至黛玉身前,焦急的问道。“今儿个天冷,你先回房取暖。待会做好了,我再带你过来。” “不要,”黛玉摇了摇头,眼眸弯弯的看着秦凡,“我想看着你做,好不好……”小手撒娇似得一下下的扯着秦凡的袖口。 秦凡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拢了拢黛玉的围脖,抚了抚帽子。隔着帽子在额头印下一个亲吻,“若是冷了,一定要和我说。要不然,以后再也不给你做雪雕了。” “嗯。”黛玉乖巧的点头。 秦凡温柔的一笑,转身走入雪地中。转过身子的那刻,深邃的黑眸中尽是悲伤。娘子,我一定要治好你! 停了一天的雪终于又开始落下,鹅毛般的大雪纷纷落在地上,秦凡做的冰雕动物也被披上一层厚厚的雪衣。 “下雪了,御之快点过来。”黛玉焦急的催促。 秦凡做好最后一只兔子,与之前的大兔子摆放在一起。几步便跃到黛玉身旁。顶着满头的雪花,献宝似的指着兔子群道,“娘子喜不喜欢?” 黛玉弯着美眸,点了点螓首,边拿着帕子给秦凡抹去头上的雪花,边道“喜欢,很可爱。”你亲手为我而做的,如何会不喜欢? 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便将兔子盖的看不清形状。黛玉蹙着秀眉,御之辛辛苦苦给自己做的呢,就这么一会便看不到了。抬头看了看旁边含着笑容的俊脸,伸手将秦凡的大手握住。 这人难得这么主动亲近,秦凡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开心笑道,“是不是被为夫感动了,想要早点成亲啦?” 黛玉掐了一下大手,娇嗔道,“你这人,一直都这般没正行。” “哈哈哈,”秦凡开怀大笑,身过手臂,将黛玉紧紧拥入怀中。“你偏偏爱上这般没正行的人,可不能反悔了。” “不理你了。”黛玉嗔怪一声,将头埋入秦凡的胸口。强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充满了强大的力量。怀抱的温暖让这冰天雪地中也多出了几分暖意。 御之,只愿时间就这么停止。我们就这样相守到白头。 “家中已经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这个主母去了。”头顶传来男子喜悦的声音。 “嗯。” “再等两月,我们便可以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了。” “好。 “娘子,我好开心。”秦凡恨不得将心中的喜悦告诉天下人。这个善良纯净的美好女子,即将成为自己的新娘。并将是一生一世的妻。 黛玉将头埋的更深,“御之,我也好欢喜” 贾府一行人回到昔日辉煌的荣国府大宅。曾经富丽堂皇的大宅早已被搬空。家具都散乱的倒在地上,就连堂上的牌匾都摇摇欲坠。一副颓废破败之景。 史太君当场激动的落下了眼泪。 “老祖宗,快莫哭了,您福泽深厚才让子孙们避过这劫难。”贾政忙劝着自家老娘。 史太君老泪纵横,“我的儿啊,我在世时,便让子孙们经此磨难,日后如何去见列祖列宗啊。” 王熙凤也跟着抹眼泪,劝道,“左右家里都平安,您莫要伤心了。平白的让我们这些晚辈们也跟着难过。” 一众人等都跟着安抚着,生怕这位府上的老祖宗刚出了大牢又有个好歹。好一番安慰劝解,才让老太太平复下来。 昔日的下人们散的散,走的走,如今只剩下贾府众人。好在王子腾派了下人们过来搭手,才解了燃眉之急。 老太太洗漱完毕,坐在干净的软榻上。问着房里熟悉的熏香,终于踏实下来。贾政和王夫人、王熙凤早已等在外面许久,待老太太安定下来,才让丫环进来禀报。 几人恭恭敬敬行了礼。方才坐在老太太塔前。 贾政思虑了片刻,方想开口,便听到老太太道,“老身这么急着找你们过来,所谓何事,你们心里应当有个谱吧。”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也不说话。 老太太挣扎着坐了起来,王熙凤忙去扶着做好。眼珠子转了几圈,对着老太太道,“老祖宗便让我来猜猜——莫不是为了荣华公主。” “凤辣子就是心思巧,呵呵呵”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又对着贾政和王夫人道,“如今府上没了官职,娘娘受了牵连,一时半会也不方便使力。若是要重现当日的门楣,还是要靠着公主才行。”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里不舒坦了。不说自家女儿如今怀了龙种,就是自己的兄长王子腾,那也是权势滔天的,何时轮到那个狐媚子了。 “她一个挂名公主,只怕还不如娘娘那边能使力呢。” 贾母闻言,斜了一眼,想着如今府上都依赖者王家,也不便对着王夫人摆脸色,“玉儿是没有能力,她那夫婿的能力可是能顶天的。” 正文 49第四十八章 回据 冬日的漫漫风雪终于渐渐褪去,只余下星星点点的白雪,慢慢在初春的阳光下融化成水。空气中依然夹杂着阵阵寒冽刺骨的冷气。 “咳咳,”只露出一丝缝隙的雕花大窗户里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一位青衣妇人端着瓷盅从窗前走过,待听到咳嗽声,下意识顿下步子,眼中显露出担忧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方继续往前走去。轻轻敲打着黄梨木门。 黛玉围着一件浅色的围脖,身上披着一件紫色烟笼长衫群,靠坐在软榻上。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一本大书。圆润的珍珠头钗在也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光晕。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 黛玉浑然未觉,痴迷的看着手中的书籍。看到有趣的地方,难掩嘴角的笑意。 门被轻轻推开。 青衣妇人走了进来,看着痴迷的看着书的黛玉,无奈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瓷盅。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严实,方才笑道,“公主,先喝点甜汤吧。” 黛玉这才发现房中之人,抬起头来。 “青姨。” 青姨笑着走过去,拿下黛玉手中的书,“都看了一晌午了,该好好休息才行。” “还有一点点呢,这本《民风杂谈》讲了好多有趣的事情呢。” “《民风杂谈》?”似乎没想到黛玉竟然会喜欢看这书,显露出惊讶的神情。 黛玉重新拿过书,边翻着,边道“御之给我找来的,里面讲了各地的民风习俗,还有很多有趣的故事。” 一听是秦凡拿来的,也不觉得奇怪,想着以前的事情,不禁笑道,“将军从小都喜欢看这些书,有时候连饭都不吃。夫人还为这事罚过他呢。” 黛玉来了兴趣,“夫人是御之的娘亲吗?青姨,你可以给我讲一些伯母的事情吗”御之似乎从来都没有提过自己的娘亲,就连他在世的父亲,都没有提过。 “嗯。”青姨迟疑了一下,还是慈爱的点了点头。 “将军其实长的更像夫人些。”青姨眼色开始迷蒙,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当年,夫人可是洛阳出了名的铁娘子,能文能武。秦府上上下下都打理的极好。别人都说夫人巾帼不让须眉。只是那时候夫人要强,凡是都要亲力亲为,难免疏忽了将军。将军五岁的时候,从假山上掉下来,伤的很重。等到终于醒过来后,却足足有一年不说话。大夫都说是伤了脑子,日后好不了了。夫人肝肠寸断,差点哭瞎了眼睛。后来夫人索性将大小事情都交予老爷管,自己专心照顾将军。上天垂怜,将军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没有以前的活泼调皮,却很聪明乖巧。夫人再没有插手秦府的事物,一心一意的陪着将军,所以将军对夫人的感情很是深厚。” “那后来呢?” “后来……”青姨脸色变了一下,“后来的事情,还是以后让将军和你讲吧。” “青姨?”黛玉看出青姨的脸色不对劲,似乎想掩饰什么。 “公主还是先吃点甜汤吧,再过一月,公主便要出阁了。一定要养好身子才是。” 黛玉正要说话,便听到屋外传来紫鹃的声音。“公主,宫里贾妃娘娘派人来请公主入宫。” 贾元春自从由贵妃之位被贬为妃子后,皇帝念在其身怀龙种,准其继续在凤藻宫待产。后宫诸人都是见风使舵,没了家族的庇护和皇帝的宠爱,就只能沦为后宫嫔妃的踏脚石。偏偏贾元春得势之时做的过了些,再加上荣国府暗地里做的些腌制事,生生将自个搬上了风口浪尖。 如今荣国府已经是无官无爵,没了入宫的资格,贾元春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位身份尊贵的公主表妹。若是这位表妹肯帮自己一把,想要得到往日的风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则自己腹中的龙胎出世,也需要一个权臣来做依靠。舅舅王子腾虽然手握京军大权,可是京军人少,又受皇上压制。真正能改变朝堂风云变幻的,还是那位表妹夫。如此这样想了一番,心里也有了主意。 皇帝体恤黛玉身体虚弱,特准许黛玉在宫中可坐轿撵而行。 坐在六人抬的轿撵中,黛玉看着两边的宫殿楼阁,眼中有丝阴郁。外祖一家被释放的事情早已听御之说过。如今从云端跌入谷底,只怕他们定不会安分。这些日子自然是能避则避的。贾妃请自己进宫,不外乎就是那些事情。本欲推却,想想还是说清楚才好。 黛玉的轿撵刚到凤藻宫,贾妃就领着宫人们早已在宫门口等着,待看见黛玉下了轿撵,忙挺着大肚子走过去,亲热的拉着黛玉的手,“好妹妹可算是来了。” 按着品级,黛玉是正宫嫡女,元春只是一个连四妃之位都排不上的末位妃子。贾元春未按照宫规行礼,已经是失仪。如今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黛玉妹妹,更是失礼。黛玉念着仅有的一丝情分,也不想在这么多宫人面前下了元春的面子。只是抽出被元春拉着的手,淡然道,“娘娘身子不便,还是入宫叙话吧。” 碰了个软钉子,元春有些尴尬,让出前面的路,“公主说的极是。” 二人并肩走入凤藻宫内殿,后面的宫人依次跟着。 为了动之以情,贾元春让宫人们将一些装饰都收了起来,这个内殿显得冷清萧瑟。就连贾元春本人都是只穿了一件淡色的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花。这与之前的华冠丽服相差甚远。 黛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内殿,便随着贾元春一道坐在殿内软椅上,贾元春紧紧挨着一旁坐下。宫人们忙上着热茶、瓜果。待安排好后,便鱼贯退出。只余下一两个心腹之人随侍左右。 今日因是见贾元春,所以便将紫鹃留在府中,只带了秦简跟着。贾元春看了看立于黛玉身后的劲装女子,眼神闪烁。“想和公主说些体己话,这女侍卫可否回避一二。” 黛玉笑道,“这是我的亲近之人,一向都是无需回避的。 “原来如此……” 贾元春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一脸慈爱道,“这几日身子不便,未能出去。想着你也是一人在公主府中,便让人请你过来聚聚。到底,还是我们这一家人最亲。” 黛玉眼波流转,放下手中的青瓷盏,“娘娘临盆在即,定要好生休养。平日里若是方便,我也会来看娘娘的。” “那便太好了。”元春一脸惊喜,忍不住拉着黛玉的手道,“自从家中发生了那事,已是许久没有见到母亲了,家中的姐妹们更是半点消息也没有……”说到这里,元春已经是泪如雨下,真是我见犹怜。 黛玉心中叹了一口气,若是今日不说清楚,只怕日后还有更多纠结。打定主意,掏出随身的手帕给贾妃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劝慰道,“娘娘,父皇后宫之嫔妃,不能见父母者十之□。既得圣恩,岂能相求甚多。便是母后娘娘,也是年节之时才能见上一面。娘娘如今身怀有孕,为了腹中胎儿,也要平心静气才行。外祖家所犯之事能得到这般结果,实乃天大的圣恩。娘娘还是万勿牵挂了。” 元春哽咽一下,随即又低着头,抚摸着肚子。“公主,若是本宫和这孩子能安稳度日,自然是一心一意伺候皇上了。只是……你也看到这凤藻宫的境况了。如今没了皇上的宠爱,连那些位份低的嫔妃都能随意欺辱于本宫。若是本宫一人也就罢了,只是可怜了这孩子,还未出世就受人欺凌……” “……”黛玉见着元春这般景况,心里无奈。这捧高踩低之事在外祖府上也不是什么少见之事。何况在这深宫之中,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只是当初元春得势之时,所行所为,也尽是跋扈。这恐怕也说不得谁好谁不好了。 “娘娘为妃,若是有何委屈,可以和母后娘娘说。母后娘娘掌管后宫,自然会给娘娘一个公道的。娘娘腹中乃是龙胎,那些嫔妃们岂敢欺凌。” “我的好妹妹啊。”元春拉着黛玉的手,突然哽咽着喊道,“今日里也只当你是我那嫡亲姑母家的好表妹了。可怜妹妹你幼年失亲,好在有祖母那般好的外祖看护,才有如今这风光体面。可怜我这腹中孩子就没有妹妹这般好命,若是没有了亲娘在身边,外祖家也没了依靠。这往后在这皇家里如何生存啊,妹妹,呜呜……” 秦简听着这声泪俱下的一阵阵肝肠寸断之语,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女人装的可真像!只不过自家公主吃过了亏,哪里还会被这等小把戏唬住。” 果然—— “那娘娘的意思是?” 元春见有了成效,心里一阵喜。面上装作为难道,“本宫知你无权无势,哪里又能帮我什么,和你说这些也只不过是纾解心中的淤塞。” 果真如此?黛玉心里知道,恐怕还有下文。 果然听到元春继续道,“若是能有一权势之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对我们母子照拂一二,那便是大好了,只可惜如今府上哪里还有这人。” 黛玉不动声色,喝了一口茶,香甜的八宝茶却喝出一丝苦涩的味道。 “妹妹日后倒是有福分的若是得了秦将军的庇护,妹妹定会一生幸福安康。” 茶水越来越苦涩,黛玉只觉得有一丝丝东西在心中流逝,仿若要流的一丝不剩。 元春见黛玉不动声色,突然话锋转了个弯。“不过——这有一些话,虽然不中听,妹妹还是要听本宫讲讲才是。” “哦——,不知是何事?” “如今朝堂之上,各大世家都有女子入宫侍驾,这后宫与朝堂可是分不开的。互相帮扶才是生存之道。如今秦将军孤身一人入朝为官,看着是威风八面,可是少不得让皇上忌惮。若是后宫中没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些软话,秦将军这以后的仕途,只怕没有那么平坦了。” 黛玉闻言,秀眉微蹙。透过手中的茶水,可以看见眼中的沉郁之色。 “若是本宫还得宠,还能帮衬一二,可是如今本宫自身都难保了。好表妹啊,你可得为秦将军早作打算才行。” 贾妃话中的意思如此清楚,黛玉又是个明白人。心中早已一清二楚。莫说御之不会答应这等互相勾结之事,便是自己,也万不能答应。 爹爹一生为官清廉,便是去世,也是无愧于天地。御之是他心里肯定的佳婿,自己若是将御之陷入如此境地,那是大大的不忠不孝之人。再则朝廷之事向来风云莫测,御之定有他自己的安排,这后宫参与其中,到底太不光明磊落。此等朝堂之事,还是莫要沾染为妙。 黛玉正色道,“娘娘,我如今还未出阁,此事言之尚早。况且女子干预朝政,实乃冒天下之大不韪。娘娘日后还是莫要为此事担忧了。以免被有心人听了去,徒惹烦恼。” “这……”贾妃没想到自己母亲口中的那位柔弱的表妹,竟然还有这般见识,一时竟然没了对策。手下意识抚摸着肚子,笑道,“本宫也是担心,妹妹这么说,日后不说便是。只不过妹妹日后可要常来看看本宫这个做表姐的啊。” 黛玉淡笑,“娘娘之心,黛玉心中感激不尽。只是万不敢让娘娘为了黛玉之事扰了腹中胎儿。再则,如今被母后娘娘收为义女,娘娘乃是父皇的妃子,出嫁从夫,娘娘日后还是莫要称呼‘妹妹’二字的好,以免有失礼仪。” “妹——公主说的极是,是本宫考虑不周,日后定然不会如此了。”贾妃顿时脸色沉了沉,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柔弱的表妹这般强硬。 为了不将黛玉的关系闹僵,接下来的谈话中,贾妃再未提及帮扶之事。只谈及儿时的一些趣事,以及在贾母那里听到过的关于贾敏之事。 谈及贾敏之事,黛玉心里便松快了些许。接下来的气氛也自然许多。二人闲话家常,直到暮色将临,这才起身出宫。 看着黛玉的轿撵渐渐消失在宫门,贾妃手上的帕子被捏的皱成一团。“竟然不念半分养育之情,果然如母亲所说——没良心的狐媚子!” 夕阳渐渐落下,轿撵穿过一重重宫门,往着外围宫门而去。黛玉揉揉额头,一双含情美目,此刻显得有些疲惫,在轿子的晃晃悠悠中,终于慢慢眯上了美眸。 过了一小会,浅眠中迷迷糊糊感觉到轿子停下。到了吗? 黛玉睁着朦胧的双眼,才要下轿,看到眼前闪过一阵黑影。熟悉的气息扑面迎来。黛玉微笑了一下,复又闭上眼睛。这人总是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 “竟然这样都能睡着……”秦凡无奈的笑道。伸手抱起软软靠坐在轿子中的佳人。小心翼翼的放入自己身后的大马车中。秦简早已将马车中的锦被铺好,只待秦凡将黛玉放上去。 躺在软绵绵的被褥上,黛玉舒服的因咛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日后真不能让你一人出门了,这般天气,在路上睡着了,着凉了该如何是好?”也不管黛玉能否听见,秦凡自顾自的‘教育’着睡着的女子。 盖上薄毯,抚了抚黛玉的玉额。对外轻声吩咐道,“车子慢点,莫要颠着了。” “诺。”外面赶车的随从忙回道。 车子慢慢行驶,不一会儿,原本隐秘的地方便空无一人。 秦凡温柔的看着黛玉的娇颜,早就知道这人性子执拗,心却是通透的。那贾府的虎狼之心,人皮假面,哪里能瞒得过眼前这人的慧眼。只不过那贾妃,也忒大胆了,竟然敢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不管结果如何,却是其心可诛! 原本柔情四溢的黑眸略过杀意。原著中,此人的结果可不怎么好。这一次还是不要改变天意的好。 “御之,冷……”黛玉在睡梦中娇嗔。 “不怕,有我在。”秦凡温柔的回应,随即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薄毯上。只要有我在,这世间的风风雨雨休想伤你一分一毫,便是老天爷,也不行!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百姓们终于迎来了喜庆的日子。 京城中处处洋溢着喜庆,百姓们更是如过年一般,早早的便往集市上赶去。今日是全城百姓们期盼的大日子——大将军秦凡与荣华公主成亲之事。 古往今来,百姓们最爱的,便是英雄美人的佳话。只不过那故事中的终究少了几分真实感。如今这威震天下的大将军与传说中貌若天仙的荣华公主成就佳话,更是引得百姓们欢喜雀跃。纷纷提着家中的礼物,往大将军府而去,希望能有机会送上自己的一份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啊,我更的晚了……,主要是这两只快要结婚了,洞房什么的,真心觉得高难度啊。乃们懂的哦…… 话说传送门什么的,是什么东东? 正文 50第四十九章 成婚 皇帝为显示对荣华公主的荣宠,令内务府在公主的銮驾经过的地方都以红绸为路。御林军穿着喜庆的衣服守卫在两旁,为迎亲的队伍开路。就连围观的百姓都自发的穿上过年时才会穿的新衣服,为这美好的日子添上喜庆。手上提着鸡蛋瓜果等特产。争相涌动着往路中央挤着,期盼着离新人们更近一些。 荣华公主府早已高挂红绸,匆匆慢慢的下人们都穿着喜庆的红杉。大红的喜字贴在正堂上。 皇后一身凤袍正装亲自领着老宫人们来给黛玉梳妆。 衣服上的凤凰展翅 翱翔九天图纹显示出母仪天下的尊贵。此时皇后脸上挂着最温和的笑容,一步步的往黛玉的闺房走去。只是手中的薄汗显示出此时内心的紧张。皇上今日的计划就此一举。若是成功,今后她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若是失败,只怕就是三尺白绫了。 “娘娘,到了。”老嬷嬷低着头对着皇后道。 “嗯。”皇后应声,心绪难平。眼前的朱红大门上那红红的喜字,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紧紧闭了闭眼睛,收了心内的忐忑。嘴角恢复成最自然的笑意,推门而入。 大大的镂花铜镜前,黛玉一身大红的喜袍,袍脚逶迤在地上。袍上的金丝五彩祥云闪闪发光。长至腰下的墨发披散着,墨发红衣让这位世外仙姝更加的多人心神。 黛玉脸上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就这样展露在众人面前。今日就要成为那人的新娘了,日后会是一生一世的妻子。御之…… 此时我脸上的光彩是因为你,我心中的喜悦也是因为你,真好……、 铜镜中出现了皇后端庄的面容。黛玉心里一动,连忙要站起行礼。 “不要动,就这样坐着。”皇后忙双手放在黛玉肩上拦着。满脸笑意的看着镜中的姣好面容。“美若天仙,说的便是我们的荣华了。” 黛玉脸儿微红,偏过头,呐呐道,“母,母后。” 皇后笑着摇摇头,“都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怎么还是这般小女儿心态。日后可是一府的当家主母了。” 老嬷嬷端着碗红心蛋汤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端至皇后面前。 皇后笑着亲手断过蛋汤,对着黛玉道,“这是民间习俗,很是吉利。你虽不是本宫亲生,本宫却将你当做亲女儿看待。如今便让本宫亲自喂你喝一口蛋花汤吧。” 看着皇后满脸的慈爱和真诚,黛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着皇后的手,小小的喝了几口汤水。旁边的喜事嬷嬷拿着帕子给黛玉擦了擦嘴角。 皇后伸手接过旁边喜事嬷嬷的龙凤呈祥喜梳,满脸慈爱道,“你虽是本宫义女,可是相处却很少。本宫心里有愧,今日便让本宫给你梳头,只愿玉儿日后一生平顺安康。” “谢母后。” 皇后葱白的手指轻轻抚着黛玉的墨发,一下一下的梳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此时的将军府早已洋溢着万般的喜庆。秦元笑的满脸皱纹,发福的身子也穿上枣红色的绸缎衫,站在将军府的大门口迎接着不断涌来的文武官员们。 大厅里,案桌上喜饼瓜果摆着好看的形状,上面也贴着小小的喜字。下人们有条不紊的招呼着宾客。已经到场的客人们早已找到相熟的人聊得不亦乐,一片的喜乐之相。 将军府的玄玉楼中,秦凡换下平日的墨色服饰,身上穿着大红的新郎喜服,就连墨发也用一根红色的缎带绑着。就算是如此扮相,竟然也英挺清隽。刀削般的轮廓今日也因为这喜事显得柔和几分。薄唇边挂着好看的笑意。 整理了一番腰间的玉带,满意的扯着袖口,胸前放着的墨玉此时散发出柔和的暖意。 一旁的路引和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秦战忍不住瘪了瘪嘴角。不就是成亲吗,自家将军有必要从早上开始笑到现在吗? 秦战到底是内功差,一下子没忍住,嗤笑出声。 那张娃娃脸上的小酒窝,在秦凡眼中却显得尤为碍眼。 “很好笑吗?” “额,”笑容被噎住,娃娃脸显得有些纠结,“将军,属下这不是沾了您的喜气吗?” 被提及喜事,秦凡的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脸上又开始有了笑意,心情极好的道,“嗯,日后你成亲了,也会如此的。” 秦战忍不住想到,日后才不会像您这样傻呢。嘴里却还是回道,“是,将军说的是。” 秦凡笑着转过身,走到桌旁拿着桌上的称心如意杆。上面的红色花球看着就惹人喜欢。这古人的规矩多是多,却很是有意思。只不过这称心如意靠老天爷可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 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放下手中的称杆。“公主府中准备如何了?” 听到秦凡语气转变,秦战也不敢玩笑。正色回道,“那边已经有会功夫的女侍随在公主身边。府外也有暗卫。至于宫内,秦隐那边已经都安排妥当了。若是皇上敢有任何举动,日后这弑兄杀父的罪名,他是跑不掉了。”这皇帝也真够笨的,非要挑在将军的大好日子搞动作。现在好了,本来准备给他一个痛快的,现在将军竟然想要陪着他慢慢玩。日后可有的受了。 果然,只见秦凡转过身子,眼波沉静如水,嘴角的笑意却是寒彻心底。“若不是他逼人太甚,也不至于出此计谋。如今那三万京军已经被换了大部分,本将就看他届时还能调遣谁。” 给人希望,又让人彻底绝望。将军这是要让皇帝直接跌下云端了。“那王子腾如何处置。”前一刻站在权利顶峰的老头子,如今被关在那个黑漆漆的地牢里,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秦凡轻笑,“待此事了结,便放出来吧。本将的游戏中,他可是个重要配角。” “是。” 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两人再没说话。一会便听到秦元在外面道,“将军,吉时到了,该去迎亲了。” “嗯,这就出发。”秦凡心里阴霾尽褪,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过头来,深邃的黑眸此时仿若藏着五彩霞光,“路引,随我去迎亲。” 将军府的大门外,长长的迎亲队伍望不到尾。喜乐队跟着队伍中间,不断的奏着吉祥的乐曲。追云马儿头上挂着个大大的红绸花,不时的甩甩尾巴,显得和主人般得意洋洋。秦凡意气风发的翻身上马。 司仪站在门口台阶上大喊着,“吉时到,迎亲。” 队伍启程,秦凡紧紧的捏着马缰,心从这一刻开始激荡不已。沿着地上的万丈红绸,慢慢的向着公主府而去。红绸的尽头,是自己的幸福所在。 这一刻,等了多少年了,是一生一世吗?不,应该说是两生两世。从最初的儿时相依,到成年后的心内之梦。从重生后生的希望,到后面心灵的寄托。一直都是这个女人陪着自己,给自己创造奇迹的勇气。 如今,终于可以与她白首相依,生生世世,再也不离不弃。老天爷,就这样让我们相守吧! “秦将军,恭喜啊” “将军,百年好合。”不停的有百姓们争先恐后的送上自己的祝福。 往日里淡漠以对的秦凡,今日也有了感激之心。一一的抱拳回应,引得百姓们又是一阵激动。 黛玉此时已经梳好了发髻,戴着凤冠霞帔。描上最后一笔眉线,对着铜镜宛然一笑。丽色夺人,倾国倾城。 “真美,”皇后忍不住感慨道,“这秦将军倒是好福气了。” “日后他若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和本宫说,本宫给你做主。” 黛玉红霞满面,美目中流露出丝丝情意。“他不会的……” 皇后笑道,“你便知道了。你作为公主,秦将军作为驸马,本应是住在公主府中。只不过你父皇觉得秦将军当世英雄,入住公主府到底不合意。不过即便是这样,日后你但凡有不合心意的,都可以回到你的公主府中来,千万莫要委屈了自己。” “嗯,儿臣明白。”御之他一定会对自己好的。 吉祥的喜乐穿过重重的院墙,传入黛玉的闺房中。 黛玉心里漾出异样的情绪。那是一种陌生的,心灵深处的感动。忍不住便滴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哎呀,怎么哭了。”皇后急忙拿着帕子,轻轻的将黛玉眼角的泪水抹掉。又补了红妆。 “傻孩子,这般喜庆的日子,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娘娘,秦将军的迎亲队伍已经到门外了。”外面传来老嬷嬷的声音。 “荣华,你就要出嫁了,本宫真是舍不得……”皇后一脸的不舍,声音情真意切,令听着忍不住为之动容。此时只有皇后自己才能感受到心内的极度紧张。为何那药物还没有反应? 黛玉此时早已满心满意都是门外的秦凡,十分心思只余下一分给眼前的皇后娘娘,“母后,儿臣日后会多回来看您的。” 眼见时间紧迫,皇后忍不住问道,“荣华可有何不适之处?” “儿臣一切都好,母后放心吧。” 没有?皇后忍不住慌了神,心里越来越慌乱。 门外再次传来老嬷嬷的声音,“娘娘,吉时快过了,郡主该出阁了。” 想着皇帝吩咐的事情,皇后咬咬牙,对着黛玉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会意,慢慢行至黛玉身后,就要出掌。掌至一半,便停住。腰间的刀刃已经没入了一小截。只见此宫女身后的小宫女笑意盎然。 皇后再次使了使眼色,却见那宫女无动于衷。 突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青衣女子,身上的青衣在这喜庆的日子里,显得尤为突出。 “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心绪不宁道,眼见此人未经传召,私自入内,斥道,“本宫何时传召,你竟然私自闯入。该当何罪?” 黛玉忙道,“母后,这是青姨,一直很照顾儿臣,请母后莫要怪罪与她了。” 皇后还未开口,却听青姨笑道,“娘娘,吉时已到,还请让公主出阁为好,莫要误了吉时。” “本宫还有体己话未说完呢。” “误了吉时,可不是何人都能担当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知道这么几天,就上这么点小菜,亲们肯定不满意。~~~~(>_ _<)~~~~ ,现在潜水的亲们太多了,偶心伤了有么有。 PS,实在是太困了,偶明天继续哦,亲们先看完早点休息吧,么么哒。 正文 51第五十章 玉碎 “误了吉时,可不是何人都能担当的。” 黛玉心里一突。青姨平日做事最是有分寸,今日却如此顶撞母后,太不寻常了。 “放肆。”皇后怒极。“你……”正要令人教训这个放肆的奴婢,突然背后一麻,竟然说不出话来,身子也动弹不得。 青姨淡笑不语,走至黛玉身前,拉着黛玉的手温和笑道,“将军已经在外面等着公主了。”眉目挑了一眼旁边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虽然舍不得您,可是女子终归还是要出阁的,公主还是早点去吧。“ 黛玉此时虽然觉得实在怪异,心里却念着外面的秦凡。看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皇后娘娘,屈膝跪下,轻声道,“母后,儿臣在此拜别了。”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青姨扶起黛玉,拿起宫女手中木盘里的龙凤呈祥盖头。“公主,从今天起,你便是秦氏的主母,日后望您与将军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嗯。”黛玉羞红着脸,郑重的点头。 大红的龙凤呈祥盖头慢慢盖在黛玉的头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余下心里那对未来美好的向往。 喜事嬷嬷背着换上新绣鞋的黛玉,慢慢走出房门。 青姨对着之前那个笑意盎然的小宫女吩咐道,“这里先交给你,等我回来再做安排。” “是。” 公主府的大门外,秦凡早已下马。英挺的身姿长身玉立。站在正门的台阶之上,深邃的黑眸热切的看着大门里面,等候着自己的新娘。此时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铁血男儿,也如其他新郎一般,心里充满了喜悦激动。 身后的迎亲队伍和百姓们皆跟着这位新郎官一起翘首以盼。 “公主銮驾到——” 在数百宫人的簇拥下,二人抬的红纱软轿由远及近。透过纱织的门帘,秦凡可以看到里面隐隐端坐着一个佳人。随着人群越来越近,秦凡的整个世界仿若慢慢环绕着五彩霞光。 一切一切的磨难,若只是为了这一刻,我甘之如饴。 黛玉此时心里早已急促的跳动着,心里的喜悦伴随着那一阵阵从心底而出的触动,早已模糊的眼睛。偷偷的掀起龙凤盖头的一角,美眸透过纱织的门帘,御之就站在那里。在千万人中遗世独立。清俊挺拔的身影,就那样直直的立在那里。他在等着自己,等着自己成为他的妻。 软轿终于停止门内。 青姨从一旁走来,看着自家将军那傻愣愣的表情,心里开始酸涩起来,夫人啊,小少爷真的长大了,您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行至秦凡身边,小声道,“将军,一切都备好了。” “嗯,”秦凡下意思点点头,眼睛却直直的盯着眼前的软轿。 按着规矩,若是平常人家,要由新郎亲自背着到轿子中,以示日后愿意背起这份负担。达官显贵中的子弟自然不会亲自背着新娘。只需由喜事嬷嬷代替即可。喜事嬷嬷捏着小帕子,刚要走过去,却只见眼前一阵风一般。那位还在门外的秦将军,便一下子到了眼前。喜事嬷嬷惊了一下,还未定神,便看到更令人惊讶的事情——那位位高权重的秦将军竟然如平常人家那搬亲手抱起了新娘子。 “御之……”黛玉忍不住轻轻喃道。小手隔着袖子,紧紧的抓着秦凡胸前的衣襟。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紧张,秦凡温柔抚慰道,“有我在,不要怕。” “嗯。” 秦凡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紧了紧手臂,抱着怀中人儿。 “请先岳父岳母大人。” 怀中的人儿身体明显一僵。 秦凡心里一暖,小声道“傻瓜,你心里想要什么,我又如何不知道呢?今日我便在岳父岳母面前娶了你,告诉他们,日后你由我来照顾了。” 迎接先人的乐声响起,两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分别抱着一尊灵牌从堂中慢慢出来,后面跟着数十个端着祭品的小童。行至正门,方将手中的牌位恭恭敬敬的放在桌案上面。 其中一个白胡子年长者朗声道,“兹尔姑苏林氏第十六代家主如海及十六代主母林贾氏之嫡女出阁之礼。特迎家主及主母为儿送亲,望佳儿佳婿百年好合。” 围观众人见状,早已沸腾不已。没想到竟然将公主的亲生父母之灵牌从江南那边迎了过来。如今这公主早已是皇家公主,如何能再拜先父母。依此看来,倒像是秦将军的作为。众人心中忍不住感慨,便是亲生儿,只怕也没有这般上心的。秦将军真乃佳婿也。 怀中的人儿已经隐隐的开始抽泣。 秦凡稳稳的抱着黛玉,走至案前的蒲团上直直的跪下。眼中的眼神满是认真。 看着桌上的牌位,秦凡将怀中的人儿抱的更紧。朗声道,“不孝儿秦凡今日迎娶岳父岳母之嫡女林黛玉。秦凡在此向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承诺,今生今世只有黛玉一人为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吾将爱之、护之,宠之,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若是有违此誓,秦凡愿受天下之极刑伤神!” 男子清朗的声音传来,百姓们瞬间心里大惊。秦将军这意思是此生只娶一人吗?这,这怎么可能!可是秦凡那认真沉稳的语调,和那挺直的背影,都让众人不禁从心里感受出,这个男子是真的在先人面前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了。 御之……,黛玉此时只觉得满心都被塞得满满的。之前两人单独在一起时,御之虽然也曾许诺。可是这般在爹娘面前,在百姓面前许下诺言,这是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了。御之,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我甚至可能无法为你诞下麟儿…… 站起,深深鞠了三个躬。 白胡子老者又端起灵牌,道,“吉时到,出阁——” 迎亲的喜乐奏起。 秦凡一步一步稳稳的将怀中的黛玉抱向迎亲的十六人抬的大轿中。一抬一抬的嫁妆从公主府中抬出,竟是看不到尽头。迎亲的队伍开始动起来,飞扬的花瓣随风飘舞,散落在十里红妆上。 十里红妆送嫁娘。 黛玉的嫁妆中不仅仅有皇宫中准备的奇珍异宝,还有姑苏林氏送来的嫁妆,前前后后加起来,竟然数不清抬数。百姓们看着这长长的送嫁队伍,膛目结舌,感慨这林氏女人果真是有福分的。嫁人前是高官贵女,后来又是皇族公主,如今嫁为人妇,嫁的又是这般位极人臣的好男儿。 悠扬的喜乐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沉侵在这难得的喜悦气氛中。如此盛大的婚礼,如此相配的英雄美人,千百年以后,定然又是一桩佳话。 “恭喜将军,” “公主千岁,” “公主将军,百年好合!” 成千上万的百姓们跟着队伍行动着,边走,边送上自己的祝福。 黛玉坐在轿子中,撩起盖头的一角,听着轿子外面众人的祝福,忍不住笑弯了黛眉。偷偷撩开一点门帘,看着队伍前面那个英挺的身姿,此时那人正在回应着周围的百姓们。虽然此时看不到那人的摸样,但是可以确定,定然是欢喜的。御之,你知道吗,我此时也好生欢喜。这一生一世,再没有像这般欢喜过。 想起两人的缘起,相识,到相爱,如今的相守。原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故事了吗?记忆中,却总是如昨日那般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病榻前,爹爹对他的赞誉,已经开始引起了小女儿的一番好奇之心。 那信中的一字一句,让自己开始知道,他是在乎自己的。 风雪夜里的雪人,还有那句“已归。”芳心开始暗许。 那个初见时,傻愣愣看着自己的英俊男子,他说,“林小姐,在下秦御之。” 知道自己爱看书,送夜明珠照明。每日里看书时,便会想起他,那时才明白,这人竟然是为了这番心思。却是爱也恼之,恼也爱之。 知道他重伤之时的绝望害怕,方知情根已深种…… 小别时的万般思念,才知情中有苦,苦也是甜。 御之,这一切的一切是这么的清晰,清晰的一刻也不愿意忘记。就算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却还是舍不得你。我从未想过,原来,我是这般自私,自私的想要独占你,不让旁人沾染一根手指。 迎亲的队伍经过东西大街,慢慢向着神武门而去。今日在这里,当今的天子领着文武百官,为他的义女送嫁。 神武台上的皇帝早已等得心急不已。探子回报,秦凡竟然当着百姓的面,当众祭拜林如海夫妇。自己作为林黛玉现在的父皇,自然只能拜自己,而这秦凡不仅拜了,还在自己之前拜的,这不禁让皇帝心头之火更甚。 今日,在此一举。聪明如秦凡,只怕还不知道,此时轿子中的早已不是林黛玉,而是自己安排的一个杀手。届时近身相搏,再如何也能伤他一分。如今这神武门内,都是自己安排的禁军。秦凡就算是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敌得过这三万禁军。秦凡,你终究还是要匍匐在朕的脚下! 迎亲的乐声越来越近,皇帝的心也越来越激动。终于要到这一刻了。这么多久的忍耐与筹谋,没有了老头子,没有了废太子,如今连不可一世的秦凡也要消失在这世间。这世上再无人可以违逆自己了。终于要成为真正的天子。丹凤眼中不自禁的透出激动的神采。就连脸也有些微微涨红。 队伍终于慢慢进入神武门。高头大马,引着十六人抬的御撵慢慢向神武台而去。迎亲的乐声熄灭,国乐响起。 恢弘的国乐穿透入每个人的耳中。代表着皇室的尊贵,大气。 十六人抬的御撵落地,秦凡亦是下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秦凡带着秦氏秦氏迎亲的队伍齐声行礼。 “平身。”此时皇帝的脸色越发的慈爱起来。 “爱卿如今便要成为朕的佳婿,佳儿佳婿,天作之合也。”温厚的声音,令这个平日里沉稳低调的帝王,更加的得人好感。 皇帝转身拿过一旁礼官手中的双子玉如意。皇族之女嫁人,定会带上一对皇家的玉如意,方能得到先祖的保佑。而由皇帝亲自赏赐的玉如意,更加难能可贵。皇帝此举表明了对这位非亲生女儿的宠爱有加。 “如今这玉如意便赏赐给吾儿和吾婿,望二人和和美美,共享百年和乐之福。” 秦凡深邃的眸中闪过暗芒。 玉碎为号,果然如此。 “微臣谢主隆恩。” 皇帝勾起唇角,丹凤眼弯了弯。突然心里一动,手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额头开始渗出汗水,手中的玉如意却迟迟没有动作。本该天衣无缝的计划,心里却总是觉得不踏实,是哪里,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吉时将过,文武百官们看着神武台上发愣的帝王,纷纷开始猜测起来。 一旁的礼官小声提醒道,“皇上,皇上……” “额,”皇帝回过神来,看着台下开始猜测的文武官员们,还有一脸淡定的秦凡。终于狠下心来。过了今日,你便再也不能像这般无所畏惧了。 “朕方才想到吾儿嫁人,再难相见,心中不舍。还是让吾儿出来,见朕一次吧。” 秦凡勾起唇角,无邪的一笑。“迎公主出来。” 旁边的几位喜事嬷嬷忙扶着黛玉从轿子中出来。鞋不落地,自然又在地上铺上了大块的红绸。黛玉踏着小步子,在嬷嬷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至秦凡身边。 皇帝满意笑道,“吾儿与爱卿真乃天作之合也。” 端起手中的玉如意,端端正正的往前走了几步。 众人以为皇帝是要亲自将玉如意赐入新人手中,却不料,突然砰的一声。 玉碎。 文武百官皆愣着看着地上的碎玉。玉碎可不是吉利的事情啊,莫不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皇帝慌张的看着地上的碎玉,往后退了两步,只待那暗卫行动。 等了片刻,秦凡身边的新娘子除了起初玉碎的时候身子动了一下,却再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内心忍不住问道。 暗卫没有按照之前的计划动手,无法让秦凡受伤。可是如今这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这秦凡怕是插翅难飞了。 受伤的另外一枚玉如意就这样砰的一声,再次落在地上。 一下子连落两玉。大部分人已经猜到了何种心思。只怕今日这天就要变了…… 秦凡冷笑,脸上却正色道,“陛下,碎碎平安之意,甚为吉利。微臣谢陛下赐福,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立马附和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此时早已慌了神。原先定好的计谋似乎都出了状况,一个都没有实现。难道真的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秦凡,秦凡,不除掉你,朕寝食难安! 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 皇帝此时的心境再也无法平静。 礼官再次小声提醒道,“陛下,出阁吉时已到,迎亲队伍该回府了。” 正文 52第五十一章 洞房 礼官再次小声提醒道,“陛下,出阁吉时已到,迎亲队伍该回府了。” 丹凤眼中再无淡定。明黄的袖口被抓的皱成一团。一滴滴的汗水从额头滴下。 “陛下……” 皇帝紧紧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的涨动着。 “送嫁。“皇帝无力的吩咐。此时此刻,心里早已明了,这一次是败了,败的很是彻底。 早该猜到的,皇后一去不返,王子腾更是无故失踪。如今这最后一搏,竟然还没有开始,便结束了。呵呵呵呵,这世间还有比朕更窝囊的皇帝吗? 喜庆的国乐传遍整个皇宫内。秦凡扶着黛玉进入大红花轿内。回头看了眼神武台上颓然的皇帝。面上终于露出莫测的笑意。困兽之斗,最是有趣。 迎亲的队伍慢慢退出神武门外,围着偌大的京城大街,向着大将军府的方向而去。街道的两边都站满了穿着新衣的百姓,如过年一般热闹非凡。 数十个小婢女向着两边的人群散发着糖果和铜钱,引得众人欢呼不断。 黛玉端庄的坐在轿子中,素手抚着身上的凤冠霞帔。甜甜的笑容就浮现在嘴边。洋溢着幸福的黛玉,并不知道就在这一天,在她的面前,她的夫婿,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这天下真正的无冕之王! 文武百官们竟是比先行一步的秦凡更早的到了将军府。送上贺礼后,纷纷在前厅里等着新人的到来。 外面的炮竹声终于响起,众人不约而同的往着大门而去。 北静王水溶将杯子往案上重重一放,“哼,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王爷,今日秦将军大婚,大臣们也是为了沾点喜庆。”身旁的锦衣女子温婉的劝着,头上的凤头钗衬得女子端庄的面容更添了丽色。 此人正是自荣国府事败后不见踪影的薛宝钗。 水溶捏了捏扇柄,对着薛宝钗道,“今日你一定要与荣华公主见上一面,最起码与她拉近关系。” 薛宝钗温婉一笑,“妾身做事,您还有不放心的吗?” “那便好。” 水溶看着身边这个颜色美丽,性格端庄的女子,心里却一丝爱意也无。当初让这个皇商家的女儿成为自己的侧妃,不仅仅是王妃的建议,更多的是,此人与林黛玉的关系。 贾府已经倒了,就算是秦凡放了他们,可是偌大的家族已经成了腐烂的朽木,若是有了牵连,只会是拖累。所以自己选择了这个女子。与林黛玉有着亲密的闺中之情,又是个八面玲珑的聪明人。不管如何算计,娶了她,也不会吃亏。此人虽不合意,却到底利于局势。若是真想找个合意的,只怕会得罪那位风头正盛的大将军了。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此时林黛玉正被秦凡的突然一抱,引得小心肝儿扑扑直跳。 偷偷的捶了一拳这人的胸前,待会还要跨火盆呢。 秦凡看着一旁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惊呼不已的百姓和文武百官们,咧嘴得意的一笑。 小声对着怀中的黛玉道,“这世间刀山火海都一起过了,这小小的火盆,自然要一起过。” 黛玉躲在大红盖头下羞红了脸,重重的拧了一下某人胸前的肉。果然没个正行,这种时候还油嘴滑舌的。 一旁的大胆些的武将们,纷纷大喊,“将军威武!” 引得百姓们哄笑成一片。 秦凡眼尾轻轻扫了一下,场面瞬间又恢复正常,没见自家娘子已经发怒了吗,这些人跟着起什么哄呢。 大步抱着怀中的新娘子,稳稳的跨过中门的门槛,走过长长的前院,跃过旺盛的火盆,向着大厅而去。两边的宾客自发的让出一条宽宽的道路,对着新人送上祝福。 薛宝钗躲在人群中,看着一脸笑意的秦凡和被抱在怀中的黛玉,手上的帕子被拽成一团。原以为嫁给一个王爷,终于可以压下一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得来跟她拉关系。自己对王爷费尽心思,却得不到一顾。可是她却被秦将军捧在手心里万般宠溺。 林黛玉,你只是一个孤女,凭什么样样比我好?! 此时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薛宝钗这一心思,众人的注意都放在了大堂之上的新人身上。 大堂上却并不太平。 秦老爷子拿着拐杖,端端正正的坐在高堂之上。簇新的枣红色大袍子,更是衬得一张老脸红光焕发。对着堂下一脸不情愿的自家儿子咧了咧嘴,一副神气活现的摸样。心道,臭小子,你以为老子会因为你的那些气话,就不敢来了吗?我就不信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媳妇不好看。 秦凡捏着手上的红绸,看着高堂之上的老太爷,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看了看右手边的秦夫人牌位,心里突然引起了一阵烦躁。当着娘亲的面,跪拜这个人,自己万万做不到。可是……,看了眼身边的黛玉,秦凡拽紧了红绸,不能让她难看。 罢了——今日,便如此吧。 一旁红服白须的司仪官看着宾客们到位,日上正中天。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吉时到,新人拜堂——”声音雄厚,传遍正堂。 终于,终于要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往日里深邃无波的眸子,此刻波涛汹涌。刚刚那分烦躁之感也伴随着这喜悦而冲散。娘亲,今日孩儿成亲了,娶回了最心爱的女子,您看到了吗? “一拜天地——” 两人恭恭敬敬的对着天地而拜。祈求上天保佑,让我们白头偕老。 “二拜高堂——” 转过身来,对着高堂而拜,只是新朗的动作略显僵硬。娘亲,这便是您的儿媳,儿子最爱的女人。 秦老爷子眼冒金光,阿阮,我们的孩儿终于肯拜我了。我终于实现了对你的誓言,看着我们的孩儿成亲了。 “夫妻对拜——”二人虔诚相拜。 “送入洞房——” 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喜房内的龙凤双烛红光映辉、床前挂着百子千孙帐,床铺上放着百子被。挂着红绸的称杆整齐的摆放在房中的大桌之上。 在秦凡的示意下,喜事嬷嬷带着下人们一齐跪退,“将军、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秦凡勾着嘴角,显示出心情的愉悦,轻轻抬手,“嗯,都去账房领赏去吧。” 喜事嬷嬷们一听有赏,喜得连连道,“奴婢们叩谢将军赏赐。”忙识趣的退了出去,还不忘掩上门。 待众人退下,秦凡终于忍不住的大步走至黛玉身边坐下,正要抬手取下那碍事的红盖头,突然想起之前司仪交代的事情,称杆取盖头,方能称心如意。此时秦凡亦如普通男儿那般,想要讨个好彩头。对着局促不安的黛玉温柔一笑。方站起身子,走至桌边,修长的手指拿过称杆。 轻轻挑起遮住佳人美颜的红盖头,丽色夺人的精致容颜便这样展露眼前。 早知这人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可是却不成想到今日这般夺人心魄。那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美目羞涩的看着自己,直教人心神皆被勾走。水润的樱唇今日点了朱丹,显得更加红润动人,引人采拮。精致的肌肤在红烛的映照下更加细腻光滑。秦凡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美艳女子,呆呆的不知道反应。手下意识的便伸向佳人的脸颊,轻轻的碰触,似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珍宝一般。 “御之……” 秦凡的一番轻轻碰触,引得黛玉局促不已,手儿都在轻轻的颤抖。今日是洞房花烛,青姨的教导下,自己也不再是毫不知事的懵懂小女儿。可是想到那书上的动作,黛玉还是又羞又怕。可是青姨说,那样,便不会太疼…… “娘子,你终于是我的了。”伸手拥过黛玉的身子,柔软的触感引出一番躁动不安。 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称你娘子,对着天下说有人说,林黛玉是秦凡的妻子! 紧紧的拥着佳人的身子,一股谧人的清香传来,引的秦凡心动神摇。 情不自禁的吻着粉嫩的脸颊,似在享用可口的点心一般。黛玉的轻轻颤抖,令秦凡更加情动不已。顺着额头一路向下,在红唇处流连不去,紧紧的吸着檀口中的蜜汁,直叫眼前的女子喘不过气来,方才作罢。似乎是还是不够,秦凡忍不住轻轻咬了口黛玉的红唇,满意的看着原本红润的红唇在自己的努力下弄的红肿不已。 黛玉已然情动,眼眸中似乎能溺出水来,脸儿红彤彤的。 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身红衣。浓黑的墨发,英挺的剑眉,狭长的星目,刀削般的轮廓。这个俊朗无比的男子现在是自己的夫君了,相守一世的夫君…… 情不自禁的将手伸到这人的脸上,抚摸着那向上挑着的剑眉,飞扬的眉毛显示着这人的桀骜。深邃的黑眸仿若深不可测,睿智沉稳。薄薄的嘴唇,原本应该是薄情的象征,可是这人偏偏是这般专心专情。真好,这人是自己的,只是自己一个人的。 秦凡早已躁动不已,如何经得住佳人这般爱抚,额上忍得隐隐冒出细汗。剑眉向上一挑,嘴角邪魅的一笑,伸手再次揽过黛玉,将之爱不释手的薄唇献上。 “唔……”黛玉被吻得呼吸不畅,虽是情动,到底还有三分清醒。小拳头轻轻的捶打着‘粗暴’的秦凡。 “嗯……”享用着最甜美的蜜汁,秦凡忍不住叹出声来。 黛玉趁着这个空隙,贴着秦凡的唇角道,“酒……交杯酒……。” 酒? 秦凡用尽平生最大的耐力,终于有了一丝清明。狠狠的吻了一下红唇,方才放开。看着黛玉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裳,眼里的火热再次神起。 黛玉被这火热的目光盯的心里发慌,小手推了推眼前这人的身子,“青姨说了,一定要喝合欢酒,才能和和美美。”声音带着情动的妩媚诱惑。 真是磨人的妖精!秦凡忍不住心内感叹。 虽然心里躁动,理智却还是有几分。这古人的繁文缛节还是遵守的好,可不能让自家宝贝日后心里有任何遗憾,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刻。 以最快的速度将酒端在手中。 两只手臂相交而过,一饮而尽。 看着黛玉因为饮酒,而更加酡红的双颊,秦凡露出魅人的笑容。 “御之……”黛玉被这邪魅的笑容怔住,男人魅人起来,竟是这般……勾人心魂。 “嗯,怎么了?”秦凡边解着黛玉身上的盘扣和腰带,边温柔回应。 “真好看……”黛玉早被那动人心魄的笑容迷住了心神,哪里还注意到自己在被某人胡作非为。 “今日好看的为夫属于娘子你的,娘子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终于解开磨人的扣子,秦凡心情大好,又开始扯着腰间的丝带。心里懊恼,这是何人系的,这般紧! “我想如何?”微醺的黛玉还未意识道自己已经成了某人眼中可口的点心,傻傻的问道。 衣襟终于解开,秦凡松了一大口气,对着迷醉的黛玉咧嘴笑道,“娘子若是不知道,交给为夫便好。” “嗯?”黛玉正要说话,一股凉气袭来,忍不住轻吟出声,“嗯……御之,冷” “唔……”樱唇再次被占去。两人口中的酒气互相传送着,伴着越来越深的□,更加迷失心神。 秦凡深邃的眼眸内早已一片狂风暴雨,身下细腻的近乎透明的肌肤因为动情而散发出迷人的香气。肌肤之上慢慢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 柔软的薄唇顺着白皙的颈部一路向下。 正文 53第五十二章 花烛 柔软的薄唇顺着白皙的颈部一路向下。 “嗯……”肌肤上的灼热让黛玉忍不住轻吟出声,含情美目朦朦胧胧。原本如仙的佳人,因为情动的缘故,竟是媚态横生。“御之……” 秦凡温柔的吻着身下之人,修长的手指挑开已经解开衣襟的喜服,从中露出大红色的富贵牡丹抹胸。白皙娇嫰的肌肤在大片的红色下,显得更加粉嫩诱人。 看到这般魅人的美景,秦凡眼中的风暴更盛,一边吻着漂亮的锁骨,一边解着抹胸的细带。 解不开…… 秦凡在扯了两下,竟是还是解不开。担心伤着自家娇嫰的娘子,也舍不得使力。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御之……”黛玉半开着媚眼,脸上一片酡红。连声音都酥软无力。小手抚上秦凡的额头,轻轻抹着上面的汗水。 “娘子,解不开……”俊脸涨红,声音中带着求救的意味。 黛玉闻言,羞涩的偏过头。这人,可真是可恶。虽是这般想着,却还是不忍心看他着急。小手慢慢的伸入颈后,轻轻一个拉扯,身前的抹胸瞬间松开,露出小片雪白的柔软。 “娘子。”秦凡脸上现出狂喜,抚开已经解开的大红抹胸,扯到一边。随即扯掉自己身上的新郎喜服,扔至床下,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身上的肌肉因为情与欲而绷得更加紧。深邃的黑眸看着身下少女成熟饱满的娇躯。那粉红色的蓓蕾因为情动而娇艳欲滴,惹得秦凡随着本能的一口含住。 “唔……”一股异样的感觉生出,黛玉浑身一颤,红润的小嘴中便忍不住吟出声来。感觉陌生难受,却又渴望着。 黛玉朦胧着双眼,看着胸前的某人。真是羞人……,可是与御之这般亲密,心中却好欢喜。 “嗯……”大手渐渐向下,所到之处都引起阵阵灼热之感。 秦凡早已意乱情迷,脑中的知识有限,只能靠着本能随心而动。身下的佳人太过娇嫰,仿若轻轻一个碰触,都能留下伤痕。当初听那些兄弟们讲讲荤话,似乎很是容易,如今到了自己这里,怎就这般困难。 担心伤着这娇弱的女子,只能凭着最后一丝丝残存的理智,努力回想着过去听过的方法。 “御之……我难受……”少女初识情动,身体里的异样感觉,竟是如何也形容不出来,只能无助的呼唤与之亲密之人,渴望得到解脱。 “不怕,有我在。”秦凡沙哑着声音抚慰着,额头上的汗水却越来越多。 再次吻上红唇,将大掌慢慢滑入神秘的地带。 “唔——唔……”黛玉难受的曲起身子,小嘴无助的轻吟。无奈唇被堵住,只能唔唔出声。 秦凡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已经伸入神秘地带的食指撩拔着已经水润的蜜桃。滑腻的感觉让心里的渴望更胜。可是自己没有忘记,这个女子才十五岁,是最娇嫰的年龄,容易受伤。必须要做好充分准备,方能拥有她。 蜜桃在手指的撩拔下,终于分泌出越来越多的蜜汁,打湿了修长的手指。黛玉难受的脚趾都曲起,小手紧紧的抓着身上之人的肩膀,留下了一道道红痕。 “御之,好难受,呜呜……”更加陌生的感觉充满了全身。似难受,又似欢喜,心里越来越空虚,似乎渴望着什么……,黛玉只能无助的呜咽着,等着这人解救自己。 听到佳人难受的低吟声,秦凡只得试探的将手指往内探去。手指却被敏感的地带紧紧的夹住。 不行,太紧致了,竟然连手指都无法包容。如何能承受自己的爱? 修长的手指继续撩拔着柔软的地带。另外一只大掌抚上少女身前的柔软,轻轻揉捏着,以此来引得少女更加动情。 黛玉的秀发因为汗水而仅仅的贴在额上,媚眼如丝,红润的小嘴微张着,吐着热气。小手无力的垂在两边,偶尔因为刺激而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感受到身上之人的紧绷,黛玉困难的睁开了眼,身上的人已经脸色涨红,大汗淋漓,却始终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不敢有一丝粗鲁急切的动作。想着昨日嬷嬷教导自己,男儿在这方面难免粗鲁急切,若是弄疼了弄伤了,也莫要哭泣,免得夫君嫌弃。而这人却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伤害自己呢?黛玉心里一片柔软,这人总是将自己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呵护,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愿伤害自己。 想到这里,黛玉忍着羞涩之心,小手抚上秦凡的额头,声音魅惑道,“御之,我要做你的妻子,真正的妻子。” 秦凡忍着心内急切的渴望,安抚道,“娘子,我担心会伤了你。” 黛玉羞涩而笑,偏过头,露出粉嫩的颈侧,“是你,便不是伤害……” “娘子……” 秦凡低下头,温柔的亲吻着颈部,大掌慢慢扶开女子白嫩的玉腿,将自己的灼热地上早已湿润的神秘地带。轻轻的继续撩拔着。半响,终于伏在黛玉的耳畔,沙哑着道,“会疼,忍忍……”。 身子随即向前一挺,冲破阻隔,进入那柔软温热的地带。 “痛,唔……”撕裂般的痛楚让黛玉痛呼出声,随即抬首咬住近在眼前的肩膀。身体的疼痛促使着她只能更加紧紧的咬着,嘴中竟是有了咸味。 “嗯……”此时秦凡也是狼狈不堪,狭小的地带紧紧的束缚着自己的灼热。那种舒服的不似人间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动弹,可是,这柔软太过紧致,竟是动弹不得,而身下的佳人竟是痛苦不已,更令秦凡不敢稍有动作。豆大的汗珠一滴滴顺着俊脸留下,滴在黛玉的洁白的胸前。 稍稍过了一会,黛玉似乎平稳了一些。秦凡忍不住轻轻动了一下,便又引来一声呼痛声。“御之,好痛,呜呜……” 秦凡只得强制忍着,亲吻着黛玉的额头,哑着声音柔声安抚,“不要怕,我不动了。” “嗯,呜呜……“饶是黛玉再识大体,再体贴,在这极致的痛楚下,也忍不住不停的呜咽着。 秦凡绷着身子,不敢动弹,身体内极度的渴望,也随着佳人的痛哭声,慢慢的只能强制压下。轻柔的吻着黛玉的红唇,试图慢慢退出自己的灼热,减轻佳人的痛楚。 稍稍往后退了一点点。 “不要动,好痛,呜呜……”黛玉立即惊呼出声。 “好,我不动。”秦凡正好痛苦的卡着,再不敢有丝毫动作。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紧紧挨着。 慢慢的,黛玉感觉到身下的痛楚似乎在慢慢消退,而身体内的异物撑着,竟有一种满足的快感。下意思的动了一□体。 “唔,不要动。”秦凡忍不住舒服的喊道,这妖精难道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在苦苦压抑吗,哪里能经得起她的‘撩拨’。 闻言,黛玉睁开水润润的双眼,看着秦凡深邃眼眸中的痛楚。嘟着嘴道,“动了会怎样?” 随即继续动了一下,“嗯……”竟是异样的舒服。 秦凡额上的青经暴起,理智已经到了极限,风云汹涌。眼中竟是再无半分清明。 “让为夫来告诉你会如何。”一个挺身,终于将卡在一半的灼热送入最里面。 “唔……”两人齐齐叹出声来。 看着再无痛楚的佳人。秦凡终于放下所有的顾忌,随着情与欲而动。快速的在心爱之人的体内驰骋。 “唔,御之……慢点……”体内一波一波的撞击,引发出如热浪般的快感,黛玉忍不住叫出声来,却又不知道到底要什么。 秦凡哪里还能听到任何声音,此刻只如在云端一般,只能凭着本能,索取着心底深处的渴望。这个女子是自己倾尽两世的爱恋,如今终于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想要的更多一点,更多一点。身体不停的行动着。 “娘子……娘子……”紧紧的吻着身下的女子。身子却仍是不知道满足的狠狠的律动着。 月儿也因为这人间的□而羞涩着躲进了云层。 时间慢慢流逝,此时已经月上三更。大将军府的喜房内却仍是传出一阵阵喘息声和女子的娇吟声。 “嗯嗯……嗯……”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吟着,长长的墨发披散在大红色的枕头上,显露出魅人的妖异之美。玉臂环着身上之人的颈部。 “御之,好累……不要了……”黛玉香汗淋漓的乞求着。 “娘子,再一下下便好……” “……”这人就是骗人,刚刚也这么说过的。 黛玉无奈的嘟着嘴,不停的娇喘。罢了,爱他恋他,便任他予取予求,又何妨?媚眼慢慢闭上,手儿抚上染满汗水的背部。 佳人的这般柔顺媚态,惹的秦凡点燃的情与欲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大手扶着黛玉不盈一握的纤腰,狠狠的进入渴望的神秘地带。 半响,终于在极致的快感中,吻上了红肿的唇。轻轻的伏在佳人柔软的身上,感受着这满足的一刻。 黛玉早已承受不住这般爱意,竟是累的睡了过去。 秦凡伸手紧紧的将柔软的身体抱入怀中,翻身侧躺一旁,大手扶着被吻的红肿的唇。这人儿娇嫰至此,怎能不惹自己怜爱。 轻轻的放开黛玉,走下床去,披着外衣向外走去。外厅中早已有下人们准备好了温热的水用炉子温着。秦凡端起热水,走至内室。拿起毛巾擦拭着黛玉浑身湿透的身子。微弱的灯光下,佳人身上的红肿青紫隐约可见。心疼的避开伤处,慢慢的擦拭着。 强压着体内还未沉睡的渴望,擦拭着伤的最重的神秘地带,待看清那柔软被自己蹂躏得一塌糊涂,秦凡忍不住心里暗骂自己禽兽。 待好不容易擦拭干净后,拿出一旁的伤药,慢慢的为伤处抹上伤药。总算是知道为何秦元要给自己准备药了。 看着这安宁的睡容,秦凡心里一阵满足。从此以后,梦睡梦醒,都有这人的陪伴,此生还有何求? 正文 54第五十三章 新婚 暖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投射入房中的木质地板上,映照出点点的光纹。房内的锦榻前散落着凌乱的衣裳。厚重的绣金帷帐垂落在地上,隔绝了锦榻内的春光。 锦榻上秦凡单手撑着额头,半敞着衣襟,露出光洁紧绷的肌肤。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搂着身侧的佳人。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沉睡中的女子,散发出无限柔情。 这样的梦做了多少次了,或者是多少年了?恐怕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每次夜半浅眠,孤寂的看着这个世间,就只有远在他方的这人给自己继续下去的勇气了。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娶她为妻,日后再也不用一人苦苦相思了。 想到这里,秦凡忍不住幸福的勾起薄唇。忍不住俯□子,亲吻着黛玉光洁的额头。 “嗯……”感觉到额头上的触感,黛玉轻吟着睁开美眸。 眼前出现的是半敞衣襟内露出的小麦色肌肤,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肤色。黛玉脑袋晕晕乎乎,慢慢往上看,一张剑眉星目的俊脸此时正温柔的对自己笑着——御之! 黛玉突然惊醒,这才想起昨日的一切。昨日已经和御之成亲了,成了御之真正的妻子。而昨晚……,想到昨晚的迤逦之景,黛玉一下子把头塞入被子中,只露出黑黑的发顶。 秦凡看着黛玉娇羞的小女儿摸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许笑……”被子中传来黛玉羞涩的声音。 秦凡收住笑声,戏虐道,“娘子果然凶悍,刚过门,便管着为夫的所言所行,竟是连笑都不让了。为夫可真是可怜呢。” 黛玉闻言羞恼的将玉手伸至秦凡的腰部,隔着衣襟重重的一捏。 “哎呀,娘子高抬贵手,为夫不敢了。”秦凡配合的惨叫道。 听到这声,黛玉又心疼的问道,“很疼吗?”刚要伸出头去看,突然眼前一个恍惚,便被牢牢的压在床上不能动弹。 秦凡得意的一笑,单手将黛玉的双手握于头顶。深邃的黑眸中,满是流光溢彩。“看来书上说的没错,娘子还是要管着比较温顺。” 说完便低下头一口含住眼前的红艳欲滴的唇。 “唔……” 唇瓣香甜可口,秦凡忍不住大力的吸允,似乎要把身下的黛玉整个人都吸入腹中。 气息越来越灼热,昨夜的美妙滋味又在脑海中飘荡。秦凡的眸子慢慢的便开始迷蒙起来,忘了周遭的一切,只剩下这个弱若无骨的女子。 黛玉被吻的不能呼吸,脸色涨红,脑中晕乎乎的一片,只能任身上的秦凡为所欲为。被困在头顶上的有一双玉手下意思的紧握成拳。被压着的玉腿也轻轻的扭动着,这柔弱的力气却只能引得秦凡的吻更加疯狂。唇又开始往下而去。 “呼——嗯……“黛玉好不容易可以呼吸,又被秦凡接下来的动作挑弄的动情不已。 少女初承雨露,哪里低挡的了英武的将军索求。没了片刻,便丢盔弃甲,任人宰割。 清晨的阳光时隐时现,几个在门外端着洗漱用品的丫鬟们都忍不住捂着嘴,眼里溢出笑意。无奈摄于自家主人的威势,竟是只能生生憋住这笑意。 纷纷感叹,将军也特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秦凡享受了一顿美味,终于心满意足的抱着香汗淋漓黛玉,挑开额上汗湿的青丝,轻柔的吻了吻。 黛玉美目斜了一下旁边的秦凡,诺诺的娇喘着,半响,方道,“大早上的,如此折腾,青姨他们肯定要笑话了。”自己刚刚怎么就那么没出息的没有阻止他呢? 秦凡不以为然道,“夫妻敦伦,天经地义。我和我的娘子敦伦,谁人敢笑?” “歪理!”黛玉使力推开赖在她身侧的男子,无奈力气有限,动作看起来甚是轻柔。看着一旁笑的得意的秦凡,黛玉嘟着嘴,挣扎着坐了起来。身上的酸痛之感,引得黛玉更是生气。翻过秦凡的身子,挑开落地的帷帐,一束光便从缝隙中冒了进来,刺得黛玉忍不住眼睛一眯。 退坐回来,黛玉惊讶的张着小嘴,对着一旁裸着上身的男子道,“御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怎么阳光这么烈?” 秦凡挑了下眉,估算了一下,道,“应该快到晌午了。” “什么?”黛玉大惊,慌忙挣扎着往床外去。 秦凡一把搂过纤腰,阻道,“无需惊慌,时辰还早着呢。” 黛玉回过头来,美目瞪着,“今日新妇敬茶,哪有晚起的道理,公公肯定会生气的。”小手扒开腰间的大手,翻身下床而去。 秦凡皱着眉头,感情这么急,就是为了给老头子敬茶。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叹了口气,也跟着下床,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身上,遮挡住健硕的上身。对着只穿着肚兜,披散着头发,正在箱子中翻找着衣物的黛玉道,“家中没有那么多规矩,无需去敬茶。” “……”黛玉不闻其他,只顾着慌忙的找着自己的衣物。平日里都是紫鹃贴身照顾自己,这些衣饰放在何处,自己不甚清楚。想着时间紧迫,黛玉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 “娘子……”见自家娘子未理自己,秦凡无奈的叫道。罢了,这个时代的女子皆事公婆至孝。若是自己阻止她,保不准又要平添几滴泪珠了。 秦凡走过去,拉着心急的黛玉,温柔道,“娘子莫慌,让下人们来做便是。”拿起一旁的外袍给黛玉披上,对着门外道,“进来。” “……”黛玉愣神的看着外面进来的一个个绿衣小婢,似是想不到门外竟然站了这么多人。而且刚刚御之的声音并没有多大,那些人竟然都听见了。那之前自己和御之……,想到这里,脸色瞬间红透。 几个小丫鬟平日里最敬秦凡,不敢稍有放肆。听到命令后,便只推着们,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放盆子,上着热水、在毛刷上放着盐。另外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小婢走至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前,找出一件紫色镂空金花的长裙,端至黛玉面前,低着头轻声道,“夫人您看这件可合意?” 黛玉羞红着脸,看了一眼,点头道,“就这件吧。” 小丫鬟微笑着便上前来要替黛玉宽衣。 “慢着。”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丫鬟们瑟瑟的住了手。 秦凡皱着眉道,“东西放着即可,你们先下去吧。” “诺。”小丫鬟们忙放下手上的东西,退出了房。 黛玉拿起紫袍,不解其意。 “娘子,还是让为夫了伺候娘子吧。” 说着拿过黛玉手上的衣袍,退下黛玉身上的身上的衣服。一把横抱起佳人。 “御之……”黛玉环住秦凡的脖子,脸上露出抗议的神色。 秦凡轻笑,“放心,只是带你去梳洗一番,刚刚——累着你了。”语气甚是暧昧。 闻言,黛玉将羞红的脸藏入秦凡的胸前,细细的声音道,“没正行。” 秦凡见黛玉露出这小女人娇羞,瞬间心情更加大好,乐呵呵的抱着自家娘子下了内室的木梯。 没想到这内室中还有楼梯,黛玉惊奇的四顾,“这里竟然可以直通一楼!” “嗯,我自来喜欢住在高处,可是高处不能引热泉,所以便让人在内室中开了道,平日里便方便许多。” 黛玉叹道,“没想到你还是个惯会享受的。” 秦凡神秘莫测道,“为夫身上还有很多优点是娘子未曾发现的呢,日后娘子可要好好关心为夫哦。” “贫嘴。”黛玉娇嗔。 一楼的浴池极大,竟是占了四分之一的内室。一旁放了软榻,另外一旁有泉眼,从里面不断的流出冒着热气的水。 秦凡慢慢踩入池中,将黛玉轻柔放在池内璧旁的凳子上…… 一股热流慢慢传入全身,缓解了黛玉身上的酸痛之感。“嗯。”黛玉满足的叹了口气。 “如何,好些了吗。”秦凡温柔的揉捏着黛玉的几个穴道,边问道。 “嗯,很舒服。”黛玉忍不住舒服的眯着眼睛,突然想到什么,又催促道,“快点,还要去给公公敬茶呢,现在已经很晚了。” 本是处在软玉温香在怀的美景中的秦凡,瞬间一盆凉水淋头,老头子,总是坏我好事! 秦凡再是不愿,也不敢让自家娇妻心里有任何不好,在黛玉的催促下,草草的结束了本是甜蜜的‘鸳鸯浴’。 夫妻二人梳洗干净。黛玉推开二楼的窗户,对镜梳妆。 秦凡穿着一身深紫色的绣纹紫长袍,同色的玉带束着乌黑的头发,显得丰神俊朗,英俊不凡。刀削的轮廊在此时也是添上了柔意。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看着铜镜前的黛玉,只觉得岁月莫不静好。一向清冷的玄玉楼,此时也让秦凡觉得温馨无比。 轻轻走至铜镜前,看着铜镜中的女子亦是满脸幸福之色,顺手拿过女子受伤的玉梳,柔声道,“我来为娘子梳发。” “嗯。” 轻柔的发在指间穿过,秦凡熟练的为黛玉挽了个流云髻。从首饰盒中挑出一个紫玉花簪,插在鬓上。“娘子可还满意为夫的手艺?” 黛玉左右看了看,玉手抚了抚,甚是惊奇道,“御之,你如何这般熟练?” 秦凡勾了勾唇角,笑道,“我娘亲曾告诉我,女子最大的愿望,便是良人绾青丝。所以我从小便琢磨着女子的发髻,自然熟练了。”当然不敢告诉她,当初是剪了马尾上的毛发做的模子。 “婆婆定是个极其温婉贤淑的女子。”黛玉忍不住感叹道。能将御之教导的这般好,该有多么优秀啊。 “娘亲,是个了不起的女子。”秦凡眼神有些恍惚。 黛玉见秦凡脸色有变,以为提起了伤心事,忙转移话题道,“我们出去吧,公公该等急了。” 秦凡脸色变的更复杂,瞬间又回复如初,笑道,“好。”温柔的拉起黛玉的柔荑,携手而出。 一路上府上众人都说着吉祥的话,引的秦凡再次高兴的打赏。众人只觉得以前遥不可及的将军大人,今日真是异常可亲。心道,成了亲的人果真是不一样的。 中堂里,秦老爷子一大早的便穿着崭新的珊瑚色绸缎长袍,八角胡子被梳的顺顺贴贴的。一双小眼有神的盯着大门,等着自家儿子儿媳来给自己敬茶。 等了片刻,眼看着早晨过去了,两人还未出现。心里开始焦急起来,难不成那小子真的不让媳妇给自己敬茶?想到这里,老太爷连吃早饭的心思也没有,愣愣的盯着大门,只觉得日上中天,却没见到自家儿子儿媳半点影子,一颗脆弱的老人心,瞬间便跌落谷底。整个人便如霜打的茄子般。 青姨端着糕点放在案上,看着颓丧着脑袋的秦老太爷,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两父子的心结,到底何时才能解开。 轻声道,“老爷,您早上便未用早膳,先用点点心吧。” 老太爷摇了摇头,失落道,“臭小子再也不会原谅我了,连媳妇茶都不让我喝。我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呢。” “老爷,将军和公主新婚,难免贪睡了点,想必待会便会过来的。公主孝顺,自然不会不给您敬茶的。”青姨安慰道。同时也深信,即便是秦凡真的阻拦,公主也绝对会来的。 “真的?”秦老太爷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小眼也亮了几分。 青姨还未说话,便听到外面秦元兴匆匆的拖着肥胖的身子跑进来道,“老爷,将军和少夫人来给您敬茶了。” 正文 55第五十四章 朝局 秦老太爷眼睛瞬间亮堂起来,吩咐道,“赶紧去上茶来。” 又对着青姨道,“青儿,我今日这打扮合适吗,头发有没有乱。” 青姨捂着嘴笑道,“老爷,您今日哪里都好,都合适。” 老太爷这才放下心来,精神劲儿倍足,端端正正的坐在上座上。 片刻,便见自家儿子一脸喜气的扶着一个娇柔的女子走了进来。心知定是自家儿媳无疑。只见这儿媳妇神姿仙貌,令人见之忘俗。不禁感叹,难怪自家冷心冷面的儿子费尽心思了。又见儿媳妇从一进门,便自动的落后在了自家儿子身后,可见是个知进退的。心里的好感又深了几分。 黛玉顶着一路上的羞涩之感,好不容易才到了中堂,见青姨站在一边,心里便安心不少。又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个锦袍老者,鬓发斑白,却精神抖擞。心里便知是御之的爹爹,自己的公公了。在长辈面前做出亲密之举可不好,黛玉忙松开了秦凡的手,低眉顺眼的走在了秦凡身后。 手中的软绵小手就这样好不犹豫的离开,秦凡无奈的看了眼落后自己半步的自家娘子,叹了口气,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秦元早已准备好了茶水,用红色的绸布铺着的茶盘上,笑容可掬的站在一旁。 地上整齐的铺着两个锦团。 秦凡僵硬的站在堂前,竟是不动。 黛玉见状,偷偷的扯了扯秦凡的袖口。示意秦凡讲话。 “我……”秦凡终于开口,只是语气僵硬。“今日起晚了,请爹得原谅小辈的失礼之处。” 这小子何时这么乖巧过,秦老太爷瞬间受宠若惊,连连道,“无碍无碍,为父今日也起的晚了,人老了,身体便不好了,总想着多睡会,刚刚才起的。呵呵。” 黛玉闻言,只觉得自家公公竟是个万分宽容大度的长辈。连这么晚起身敬茶,都没有责备一分,还拐着弯的帮着小辈开脱。如此爱护晚辈,当为慈父。心里便想着日后要更加孝顺老人家为好。这也奠定了日后秦凡每次与秦老太爷每战必败的基础。 青姨看着这许久不见的和睦之象,笑道,“请新人给老太爷敬茶,日后和和美美,万事顺意。” 黛玉偷偷拉着秦凡,乖巧的跪在锦团上。秦元忙端着茶走了过去,递给秦凡和黛玉一人一杯。 秦凡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的茶杯,感觉到身边的小人儿正轻轻碰触了自己一下,才恍然过来,递出茶杯道,“爹,喝茶。” 老天爷乐呵呵的接过茶,也不管烫不烫,一口灌下,不小心呛了几下。秦元忙顺着气。 黛玉一脸担忧的看着老太爷,小手端着茶杯,看着秦元给老太爷顺好了气。 轻声道,“公公喝茶。” 老太爷心情极好的断过黛玉的茶,仰头大喝一口,乐呵呵道,“儿媳妇啊,日后便跟着御之喊我爹就好,来,这是爹给你的见面礼,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不喜欢。” 伸手从桌案上拿过一个用盒子塞到黛玉手上。 黛玉乖巧的接过,回道,“谢谢爹。” 眼见这么一个乖巧柔顺的女儿喊自己爹,老太爷瞬间觉得伟大无比,直呼,“嗯,乖,乖。”反正是比臭小子乖多了。 夫妻二人陪着秦老太爷用了午膳。自然也只有老太爷一人吃的最是香甜。黛玉有些拘谨,秦凡更是食之无味。 黛玉日后是要掌管整个秦氏的,很多东西自然要熟悉。秦凡虽然不忍心看着自家娘子操劳,却也不敢拂了她的意,只好让青姨和秦元带着黛玉熟悉府中各项事务。 见黛玉的身影越来越远,秦凡收起了笑容,看着皇宫的方向,露出一个冷笑。是该去看看那位了。 此时本应该至尊的天子寝宫中,皇帝软软的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无力。就连手上的血迹都未曾清理。皇帝紧紧闭着丹凤眼,痛苦的想着,难道卫氏江山真的要毁在自己的手中吗?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 就算不睁开眼,皇帝也猜出了来者何人。此时还有谁能够随意的进出这里。 秦凡脸上依旧挂着最平淡的温笑,黑色的蟒袍却显得森冷无比。看着地上颓废的帝王,冷声道,“陛下何故弄得如此狼狈,若是让大臣们看到,可是会有损陛下天子威仪的。” 皇帝睁开眼睛,突然冷哼一声,“秦将军还懂得维护朕的天子威仪吗?朕有今日不是拜你所赐吗?” 秦凡闻言,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声音转冷,“陛下有今日之果,全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你怎么不说是你狼子野心,企图谋朝篡位。”皇帝大喝道。 秦凡走至皇帝身前,居高临下道,“陛下错了,即便是此时,臣都没有谋朝篡位之心。” 随即莫测道,“陛下的三万禁军,不是为了臣准备的吗?” “你,你都知道?!”皇帝眼中闪过惊慌。 “微臣还知道,皇后娘娘准备换走我的妻子。”说道这里,语气已经透出杀气。 “你果然都知道!”皇帝紧紧闭着眼睛,如今是谁出卖了自己,都已经毫不重要了,如今败局已成,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陛下无需担心,臣是不会弑君的,所以陛下还是皇帝。”仅仅只是皇帝而已。 秦凡冷冷的一笑,转过身子,大步走出内殿,吩咐道,“照顾好陛下,不能有任何闪失。” “属下遵命。” 门外秦战跟着秦凡一齐而去,看着自家将军不言不语的摸样,秦战忍不住问道,“将军,接下来如何?” 秦凡顿住步子,看了眼皇宫的方向,想着当年那个人对自己说过的话,放在腰后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先留着他,朝中的局势不能变化太大。” “属下懂了。” “南疆和北疆那边情况如何?” 秦战笑道,“按照您的吩咐,如今闲时都在开垦荒地,竟是弄出了大片的土地。真看不出来,那群臭小子,不仅打仗厉害,种田也是好手段啊。” 秦凡满意道,“甚好。”便转过身子,径直向前,再不言语。 秦战此时猜不透自家将军心里的想法,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乖乖的跟着后面。 朝中的局势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可是大臣们皆是风向感极强的人物,又加之皇帝连续三日称病不早朝,也猜出了其中的猫腻。一时间,文武百官们终于抛下所有顾忌,臣服于秦凡的麾下。 而贾府也因为秦凡的地位,便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虽然此时尚且无官爵,可是跟着如今权倾朝野的秦将军有着姻亲关系,那也是能横着走的。 贾老太君妄想在自己手上将落败的门楣重振起来的梦想从未放弃过。自从黛玉出嫁未曾拜见自己后,心里便更加怨恨黛玉不孝。可是想着日后子孙后代的,还要多加仰仗,又只能拉下脸,吩咐王熙凤亲自登门去看黛玉。顺便将家中的现状告之一番,若是她能念着养育之恩,帮衬一把,就再好不过了。 王熙凤自来也是明白人,虽然未曾读过多少书,也知道如今自家这光景,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自家爹爹又不见人影,如今能仰仗的只有秦将军。可是从前几次的景况可以看出,秦将军并不希望府上去打扰黛玉。若是真的依了老太太的话去找黛玉,只怕会惹的秦将军更加不快。王熙凤少有的头疼起来。要如何做,才能竟满足老祖宗的心愿,又不得罪秦将军呢? 在秦将军府门前走了几圈,终究不敢轻易上前求见。刚想转身回府另想办法。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衣男子,温润如玉。此人正神秘莫测的看着自己。王熙凤见此人气质不凡,穿戴虽不华丽,却处处透着尊贵之气,忍不住问道,“你是何人?” 待王熙凤回府的时候,已经到了日落西山。想着之前的事情,王熙凤心里忐忑。若是事成,就算保不住整个府上,也能保证自己这一小家子。巧姐还小,可不能再让她跟着受罪了。贾琏平日里不得宠,专门干些跑腿的事情,还处处不讨好。如今有这么个跃龙门的机会,若把握住了,日后可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想到这里,王熙凤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此事办成。反正宝玉也损失不了多少,他二人浓情蜜意的,老祖宗也有了这想法,不如意的也就只有自家姑母了。与之相比,这未来的荣华富贵,重要的太多了。 此时将军府的书房中,秦凡依旧与卫若兰对立而坐,只不过卫若兰却未下棋,只是看着秦凡自己对弈而已。 稍久,秦凡放下关键的一颗黑子,出声道,“近日显王府好似传出了消息。” 卫如兰端着茶杯的手瞬间一顿,片刻又继续抿了一口茶,笑道,“小事而已。” 秦凡闻言勾唇,剑眉入禀,星目中闪过一丝光,随即道,“你能出手,想必也是想开了。需要宫里那位下旨吗?” 卫若兰摇头道,“不必了,属下不想继承他的位置。”竟然不是他的儿子,又何必继承他的任何东西。 秦凡淡笑未语,又放下一颗白子,原本还是一局死棋的棋局瞬间活了过来。 “叩叩叩。”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轻柔的声音叫道,“御之。” 秦凡心里一动,将手中握着的棋子放下。对着卫若兰道,“有些事情,我不会过问。”随即自顾自的向门口走去。 卫若兰闻言,点头道,“属下明白了。”不过问,亦是让自己可以放心出手了。而另外一位,确实需要将军的允许,方能下手。 房门打开。 书房外,黛玉静静的站着。身边依然是从公主府中过来的紫鹃。看着紫鹃,想着之前查到的消息,微微皱眉,随即对黛玉柔声道,“怎么过来了? 黛玉仍是挽着流云发髻,用簪子定住。穿着逶迤在地的碧色绣竹长裙。略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显得柔美动人。 从紫鹃手上拿过篮子,柔声道,“这些天为了熟悉账务,显少顾忌你,今日你正好在家中,便给你做了点心,你尝尝可好?” 秦凡闻言,薄唇上的笑容更加温暖,伸过大手接过黛玉手中的食篮,另外一手将黛玉拥着往书房内走去。 紫鹃识相的停在外面,将书房的门带上。 书房内,卫若兰早已不见了身影。这就是暗卫的本事,可以随时随地的凭空而来,凭空消失。 秦凡将适合放在书房的大梨花桌子上,拉着黛玉至一旁能容下双人坐的大椅上坐下。随即笑着打开食盒道,“还从未尝过娘子的手艺呢。今日为夫可是有口福了。” 食盒中放着的是荷叶包着的米糕,还有绿豆糕。摸样精致好看,看起来甚是可口。 秦凡忍不在搂过一旁的黛玉,用力一吻,“果然是家有贤妻。” 黛玉娇嗔着,“尽会贫嘴,这几日里是谁总唠叨着我冷落你了。现在又成贤妻了。” 佳人娇嗔也美,温香软玉,让秦凡瞬间有些心猿意马。自己尚还在新婚呢…… 想着,手也不自觉的伸入黛玉的衣襟。 感觉到某人的手又不正经起来,黛玉气鼓鼓的使劲一掐。娇声道,“青天白日的,也整天想着这般,果然是不正经的。” 秦凡理直气壮道,“在自家和自家娘子恩爱,哪里便是不正经了。娘子莫不是嫌弃我了?” 黛玉媚眼斜睨一下,英勇的秦将军便再不敢嚣张。 看着秦凡乖乖的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黛玉方满意的站起身来。打量着这书房。御之的书房和自己的哪件空中书房完全不一样。里面的摆设极少,竟是连书籍都只有一柜而已。软榻上摆着一个棋盘,棋盘中的棋局杀的正激烈。黛玉忍不住犯了棋瘾。 “御之刚刚是和何人下棋?” 秦凡吞下一块美味的糕点,心情和糕点一样甜。“我十六岁便未逢敌手,如今只能自己和自己下。” 黛玉闻言,心里惊奇,没想到御之棋艺竟然如此厉害。忍不住更加心动不已,道,“那不知妾身有没有荣幸与夫君对弈一局?” 秦凡亦是作揖道,“为夫恭敬不如从命。” 夫妻二人正要拾了棋子,准备对弈。外面传来秦元的声音道,“将军,北静王来访。” 正文 56第五十五章 交易 北静王? 秦凡忍不住挑了挑俊眉。 “御之。”黛玉看着秦凡微微发呆,忍不住叫道。 “嗯。”秦凡回过神来,对着黛玉笑道,“有客来访,为夫稍晚些,再陪娘子对弈,可好?” “嗯。”黛玉温柔的点了点头。收拾着案上的食盒,随即拉过秦凡的手,道,“我与你一同出去吧。 秦凡反握住捏着自己手掌的柔荑,“好。” 打开书房的木门,秦元低眉顺眼的站在外面等候。见自家将军和夫人出来,忙上前一步,身子稍低,禀报道,“北静王此次是偕了薛侧妃前来的。” “薛侧妃?”秦凡微微惊讶。 秦元道,“听说是出自紫薇舍人的皇商薛家。” 黛玉闻言,忍不住道,“是薛姐姐。”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神色不明。 此时将军府的大堂中,北静王水溶端着一张温润的脸。身上的月牙白座龙蟒袍显得颇有些君子如玉的气质。身旁的薛宝钗穿着一身浅红色的烟笼长裙,乌黑色的发髻上插着一对黄金步摇。显得温婉高贵。两人已经在将军府等了好些时候,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快之处。恐怕任谁也看不出这两人是地位尊贵的郡王和郡王侧妃。 北静王端起一杯清茶,清俊的眉眼不着痕迹的扫了一下中堂大门处,未见人影。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无常的往椅背上微微靠着。 突然,一个红衣小丫鬟小跑着进来,至水溶和薛宝钗二人面前,恭敬的服了服身子,脆脆的声音道,“我家将军夫人听闻薛侧妃也来了,便让人在内院的绿水亭摆了茶水,请夫人进内阁一聚。” 薛宝钗下意思的看了眼一旁的水溶,眉眼温顺。“王爷。” “你与公主本就是闺阁密友,趁此机会好生相聚,也未曾不可。”北静王眼中闪过宠溺,伸手替薛宝钗拂过耳边的碎发。 薛宝钗甜蜜笑道,“嗯,妾身谢过王爷。”服了服身子,便跟着小丫鬟向内阁走去。 二人刚刚离去,秦凡便带着路引从正门而入,常服上的黑色绣纹在阳光下,隐隐散发出冷冽之气。水溶心里感慨,此人冷面冷心,想要说服他,简直难如登天。可是如今想要挽救皇室,恢复皇族正统,却又非他不可。不知道王爷的那个条件,是否真的能说动此人。 进入堂中,秦凡脸上终于显出一个微笑,却是笑意不达眼底。“王爷登门,蓬荜生辉。秦某有失远迎了。” 水溶忙站起,向前走了两步,温润笑道,“将军诸事繁忙,本王一介闲王,本不欲相扰。不过本王爱妃与将军夫人乃是昔日的手帕之交。二人未见已久,心中甚念。故此来叨扰一番。” 秦凡黑眸微闪,伸手相邀道,“王爷请坐。” 下人们又端着新茶来换。空气中盈满了茶香。 水溶品了一口,神色满足,赞道,“府上的茶果然清香四溢,非人间凡品。” 秦凡淡笑不语,只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茶。心里快速打了一个转,突然笑道,“王爷乃是郡王之尊,这粗鄙之茶哪里能入眼,王爷过奖了。” “将军此言差矣。好茶坏茶,端看这品茶之人。就算是绝世之茗,若碰不到会品之人,那也是如牛饮水而已。不知道将军以为如何?”水溶说完,眼神莫测的看着秦凡,像是在等待什么。 秦凡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站起,对着水溶道,“内子与王妃只怕一时半会不会结束,不若去本将的书房品茗下棋,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水溶闻言,眼中闪过惊喜。秦凡这表现,莫不是肯与之详谈?若是真是如此,今日便真是未白走一趟了。手放在腰后,水溶笑道,“那本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爷请。”秦凡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单手相邀。 世人皆说,从一个人的书房,便能品出一个人的修养。可是此时,水溶并无法品出秦凡是哪种人。 坐在书房中,状似无意的打量着书房内的一切。这宽敞的书房中,只有一台书架,架上也只摆了几本民风杂谈之类的民间书籍,并无兵法谋略。就连那张大大的桌子上,也只放着文房四宝,便再无其他。软榻上的案几上摆着棋盘。除此之外,房中再无其他多余的摆设。可是这简单的书房,偏偏有着这世间最不简单的主人。年纪轻轻,以一己之力,从士兵到将军,再到权臣。还未到而立之年,便获得了他人一生都无法获得的东西。美人、权利、名誉,都已经措手可得。 秦凡对于北静王的行为并不在意,此人的到来,可以说在秦凡的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早。如今四王八公皆呈没落之势。却尚且无性命之忧。聪明人应该及时隐退,才是正理。可是偏偏就有这么一种人,越是混乱,越要参合。若是其他三王,秦凡是不屑理会的。可是这北静王可不一样。他深深联系着老圣人和义忠王。若是用的得当,不失为一歩好棋。 二人在棋盘的两边对立而坐,却并迟迟为落下一子。 秦凡单手拂袖,亲自为水溶斟满茶水,突然沉声道“义忠王谋反之事,早已成定局,王爷还不放弃吗?” 似乎未料到秦凡会这般直接,水溶下意识反问道,“你知晓?”继而神色恢复如常道“将军快言快语,本王也不遮掩了。义忠王之事,本王知道将军参与其中。”眸中的温润变得沉重起来。 秦凡闻言,云淡风轻的笑道,“在其位谋其职,秦某作为陛下的臣子,理当为陛下分忧。” “那将军可知,当日将军的陛下可没有当将军是忠臣?” “此言何意?”秦凡明知故问。 “皇帝之前曾和义忠王商定,二人联手将将军除去。义忠王迟迟未曾答应,才落得如今这下场。将军觉得自己的坚持还值得吗?” 见秦凡竟然不为所动,水溶继续道,“当年义忠王遭人陷害,才落下谋反之名。连正统太子之位都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庸碌之人夺取。如今便连老圣人都后悔当日之决定,要扶持义忠王老千岁继承皇位。将军乃朝中中流砥柱,更应该扶持皇室正统,方才对得起皇族。” “呵呵呵,”秦凡轻笑出声,放下茶盏。继而捻起一粒棋子,似笑非笑道,“王爷今日之言,大逆不道。就不怕本王上奏皇上,诛你九族?” 水溶摇头轻笑,“将军之为人,本王心中有数。再者,若是不能维护皇室正统,生亦何欢?”继而话锋一转,“更何况将军如今对那一位之作为,不是也表明将军的立场了吗?” 秦凡定定的看着水溶眼中坚定的眼神,那是一种执念在心而生的眼神。秦凡低头,手中的黑子放在棋盘上,眼中的暗芒闪过。竟然你们自动送上门,若是弃之不用,也枉费了一手的好棋了。 “王爷倒是消息灵通。只是王爷凭什么相信秦某会帮王爷,而不是自己篡权?” 水溶轻轻摇头,亦在黑子旁落下一颗白子。“本王知晓,老圣人身边有将军的人多次出手,方能保住龙体。若是将军有夺权之心,又怎会多此一举呢?” 此时秦凡再也不想深究水溶的逻辑问题。竟然他如此想,便如此吧。 “若是秦某相帮,王爷能许下何种好处,或者应该是义忠王老千岁,还能许下什么?” 见秦凡话语中有松动,水溶显得有些惊讶,继而确认道,“将军如此说,莫不是答应本王之求?” 秦凡淡笑,“不知王爷的主子,能拿出什么来保证秦某忠心不二?” 水溶道,“老千岁知道将军高官厚禄皆在手中,所以事成之后,除了这些,老千岁还愿意许下圣旨一张。上面所书所写,只要不是违逆皇室之事,皆由将军定。” 空白圣旨?秦凡忍不住轻笑,不以为意道。“倒是很是诱人。” “若是这个还不能得将军亲睐。老千岁曾为太子之时,游历天下,收藏奇珍异宝。恰巧有秦将军需要的东西。” 秦凡闻言,深邃的黑眸渐渐转成幽暗之色。“何意?” 水溶淡笑不语,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 秦凡伸手接过,将锦盒打开,一片白色的花瓣赫然在其中。竟然真的是…… “东西在哪里?”虽然紧紧的压抑,声音中还是显得急迫。 “将军手下能人异士众多,宝物在何处,还是不方便透露。若是将军需要,只待事成之后,双手奉上。” 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秦凡估量着这话中的真意。可是那片花瓣确实是如薛平给自己看的一般。若真是,便是唯一的希望了。原本以为可以当做棋子利用,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惊喜在后面。 水溶端起一杯香茗,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棋砵中的白子,等待着秦凡的回复。突然想到什么,嘴唇轻抿,勾起一个笑容。“将军若是想要用其他办法,只怕老千岁最后会宁可玉碎不可瓦全。虽不知这东西作何用处,不过想必对将军很是重要。还望将军不要轻举妄动。” 秦凡眼中闪过寒芒。深邃的眸中已经隐隐有狂风暴雨之势。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从来没有一刻感觉到这般被动。眼前的局势突然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拒绝,那东西若真的没了,那她岂不是会……,不行,光想着就肝肠寸断,生不如死。手指松开,眼中的波涛瞬间风平浪静。 紧紧的盯着水溶,半响,终于薄唇亲启。“好。” “好。”黛玉轻轻笑道,“日后若是薛姐姐得闲了,可以常来相聚。如今的几个姐妹们,除了傅姐姐,其他人都未曾见过了,想想幼时一块玩耍,也很是怀念。”这也许是为人妇之后的真实想法了。曾经的恩恩怨怨,大是大非,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都好好的活着,幸福的生活。 薛宝钗点头轻笑。笑的极为温婉,自有一番娴雅风流。头上的金步摇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摆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伸手牵住林黛玉的手,感慨道,“如今一晃眼,都已经为人妇了。好在我们嫁的都是良人,这一世,也别无所求,只愿姐妹们都过的好好的。你不知道,迎春她……”说着忍不住轻轻抹了抹眼泪。 “迎春姐姐如何?”黛玉心里一震,之前说是为了还债,被大舅舅逼着嫁人了。想着再不好,自家亲爹爹也不至于配个如何差的,难道……,想到这里,黛玉忍不住捏紧了帕子,双手捂心。 薛宝钗摇了摇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妹妹,自从她那事之后,姐姐便想开了。不管如何,都比不上姐妹们好好的。”薛宝钗说的情真意切,惹人动情。 “这……”黛玉隐隐已经猜到,忍不住抓紧的胸前的衣襟,想着当初薛宝钗和湘云来求自己的时候,自己只当做不能忤逆长辈,如今却不想会有如此结果。 “妹妹也莫要难受了,今日只当是叙旧,过去的都过去了,日后只要记得当日情分便好。如今能互相扶持的,也只要你我二人了。”薛宝钗帮黛玉抹着眼角的泪珠,边轻声安抚着,只是自己的声音却还带着哽咽。 一旁紫鹃听闻,也忍不住抹泪,见黛玉也眼眶红红的,慌忙用帕子帮黛玉抹泪,又劝道,“公主,莫要难过了,您身子要紧。若是将军看到了,平添的伤感。” 黛玉轻点螓首,自己抹掉两颊的泪珠,对着一旁伺候的人轻声道,“我自个身子清楚,你们万不要和将军说。” “诺。”一旁的下人忙应声道。 夕阳渐渐落下余晖。绿水亭旁的荷花池中散发出阵阵的凉风。紫鹃拿过早已准百好的披风,给黛玉披好,关切道,“公主,天已凉了,还是进屋叙话吧。” 黛玉刚要说话,便听到旁人喊道,“将军。” 薛宝钗和黛玉一齐抬起头来,庭前的小道上,一个墨发青衫的男子漫步而来,英挺的身姿在这朦胧的余晖下显得飘渺出尘,令人不敢直视。 “御之……”黛玉下意识的便起身迎了上去,灵动的声音唤着来人的名字。 秦凡见这般晚了,还在这绿水亭旁吹冷风,已经有些不愉。听到这动人的声音软软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心里突然软了下来。漂亮的薄唇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走过去伸手揽过黛玉的削肩。“这般晚了,要注意身子。” “嗯,我知晓。这便准备和薛姐姐回屋的。”说完看了一眼薛宝钗的方向。 秦凡像是突然发现还有外人一般,对着薛宝钗的方向点了点头,道,“北静王已经在门外等着侧妃了,侧妃还是尽快去吧。” 薛宝钗当日对秦凡亦是有意,无奈未有机缘,更何况襄王无梦。这人如此英气俊朗,对黛玉又是温柔备至,却偏偏对自己无半点好脸色。想着如今在王府中整日勾心斗角,收买人心,方才有这一席之地。而黛玉却什么都是手到擒来,连这般的人物都对她情深不寿,心里暗自抽紧,终有一日,定要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心内虽是波涛暗涌,面上却还是端着一派的大方,由着一旁的贴身丫鬟扶着站起,温婉笑道,“那便告辞了。”又对着林黛玉道,“你我姐妹多日未见,日后也莫要生分了。” “嗯。”黛玉轻轻点头。 秦凡的眼中却晦涩不明。看也未看薛宝钗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的顺着黛玉被吹乱的发。 薛宝钗见此,面上有些尴尬,便对着黛玉点头离去。未走多远,便听到秦凡突然道,“侧妃在王府中,还是伺候好北静王妃更为妥当。”步子一顿,紧紧的捏着帕子,指甲都要陷入娇嫰的掌中。便再不停留的踏步而去。 “御之刚刚那话是何意?”黛玉心内早已感觉到自家夫君似乎对北静王和薛姐姐的到来并不欢迎。从刚刚对薛姐姐的那句话中,已经是很明显的拒绝来往之意了。 秦凡满不在乎的笑道,“王府规矩多,她身为侧妃,若是不照顾好正妃,日后日子不好过。” 黛玉皱着眉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以自己对御之的了解,这种事情,御之才不会在意呢。可是他不想说,自己亦不想为难他。如今自己这身子越发不好了,能陪他到几时,都无法预料,何苦再平添不快呢。不若好好过好眼下的每一天,也算是上天的恩赐了。 轻轻靠着眼前这人的胸前,温暖宽阔的胸膛护住自己小小的身子,便是这世间最温暖的港湾。顺着这人的话接道,“没想到薛姐姐真的选择了这条路。” “只要是自己选的,便是最好的。她的这条路在旁人眼中不好,在她自己眼中却是最好的。所以,你莫要为她担忧。” 黛玉点头应道,“嗯,御之说的对。”上天待我何其之厚。让你选择我了,无需我去做这般艰难的抉择,便得到了最好的结果。 薛宝钗到了中门的时候,北静王早已坐上了轿子,待看到薛宝钗出来,只在轿中吩咐道,“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便不再说话。 “是,王爷。”薛宝钗对着轿子服了个身子,便由着一旁的丫鬟搀扶着进了后面的青色轿子中。 轿子被抬起,浩浩荡荡的队伍便开始往着东街而去,郡王之仪引得一般的百姓纷纷跪拜。 薛宝钗挑开轿子的一角,享受着众人的膜拜与艳羡。刚刚受到的委屈也平复了一些。跟着轿子行走的大丫鬟发现薛宝钗的动作,忍不住贴近了些悄悄地说了句什么。 “哦——”薛宝钗露出一个冷笑,“那家子尽是干些腌制事。” 正文 57第五十六章 恩爱 晚风袭来,吹动了窗前的柳树,摇曳着,挡住了点点的月光。黛玉披散着头发,踏着小步至窗前,关上雕花窗户。又至窗旁的铜镜梳妆台前坐下,拿着玉梳梳理着及膝的秀发。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黛玉闻声回头,脸上的笑容幸福而温婉,“回来了。” “嗯,回来了。”简单的一句对话,却让秦凡觉得心里暖暖的。情不自禁的走至黛玉身后,拿过黛玉手中的梳子,柔声道,“让为夫来。” 黛玉羞红着脸,笑着点了点头。任由身后的人给自己梳理着一头青丝。 铜镜中,墨发黑衣的俊朗男子温柔的为灵动美丽的绝色佳人梳理着青丝,俨然一对神仙眷侣。在这宁静美好的时刻,偏偏却传来轻轻的咳嗽声,让秦凡的心瞬间揪紧了。 “咳咳咳。”黛玉紧紧捂着小嘴,极力忍受着心肺的传来的骚动。脸上显示出痛苦的表情。 “娘子,是不是很难受?”秦凡放下手中的梳子,满脸心疼的帮黛玉顺着气。 “呼,没事。”好不容易缓了过来,黛玉松了口气,抚了抚心口。 秦凡忍住心中的疼痛,忙到了杯热水,就着手喂黛玉喝了一口。看着黛玉满脸苍白,又想着薛平说的话,整颗心都纠在了一起。忍不住一把将眼前这让人心疼的女子抱入怀中,紧紧的,没有一丝间隔。 “御之,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好好抱抱你,”声音温柔如水,软人心扉。深邃的黑眸中却满是痛楚,双手抱的更加紧。“娘子,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的。” 黛玉闻言,浑身僵了一下,却不敢回答,只是柔顺的靠在这温暖的胸怀。 秦凡紧紧的抿着嘴唇,想着白日里北静王水溶给自己看的那东西。若是真的,便可以救她了。什么江山,什么名利,都不及眼前这人的一根青丝。不管如何,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也不能放过。 黛玉自然不知道秦凡此时心中的想法。只是刚刚秦凡那句话却让她心头有了另外一番计较。自己这病虽然无法根治,可是若是保养得好,两年之内,尚且无事。若是……若是能为御之诞下麟儿,日后有孩子相伴,御之也不会孤独了。 孩子,若是真的有了御之的孩子,会是如何的摸样呢?抬头看了眼眼前的俊脸,心中的喜悦慢慢散开,那孩子定是如御之这般俊雅绝伦,顶天立地。 小手轻轻扯了扯秦凡的衣襟,将头深深的埋入温暖的怀中,闷闷道,“御之,想要孩子吗?” “孩子?”秦凡弯了嘴角。女人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转变的如此之快。 “如果娘子愿意,便想要。” 黛玉的头埋得更深,小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慢慢伸入秦凡的衣襟,颤抖着声音道,“嗯——我愿意。” “娘子!”秦凡惊喜的放开拥着的双手,扶着黛玉的肩膀,眼睛亮亮的盯着黛玉羞红的脸。黑眸如暗夜中的宝石一般璀璨夺目。自家娘子可从未这般主动过的,这样的惊喜让秦凡将一切的烦恼抛诸脑后,眼里心里都被眼前这个晶莹剔透的人儿占得满满的。 黛玉低下头,深入衣襟的小手轻轻抚了一下,便再不动作。粉嫩的耳垂透红透红的,如饮了甘醇一般。 “唔……”突然被横抱而起,黛玉惊的小小的呼了一声,媚眼瞪了一下,便又含情脉脉的微眯着,靠在秦凡胸前。 秦凡心动神摇,前几日顾着她的身子,一直生生的忍着,今日终于可以……心里一阵火热,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抱着怀中的娇人儿,大步流星的往床榻走去。 大手一挥,床幔垂下。 伴随着一阵阵喘息声和呻吟声,一件件衣服从床幔中扔了出来,散落在地上。房中的夜明珠慢慢的转换成微弱的光芒,显得温馨而旖旎。 晨曦慢慢退散,朝阳渐渐升起,穿过重重的树叶落下斑驳的星光。紫鹃领着两个小婢们踩着莲步慢慢的走过树荫下,沿着小道向将军府的玄玉楼而去。待靠近房门时,突然停下步子,脸儿透红的站在原地不动,片刻便竖起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另外两个小婢莫要做声。 二人明白过来,脸也跟着变红。低着头,看着绣花鞋的鞋尖儿。 “嗯,御之……”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房内的地上零零落落的散着衣服,锦榻下的鞋子东倒西歪。厚重的帷帐低垂在地上,也挡不住里面的温柔缠绵之音。 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腿伸了出来,粉嫩的指甲在晨光下充满了光泽。玉腿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点点红印。还来不及引人遐想,突然又被一股力量抓了回去。 “痛——”一声娇嗔传来。 秦凡闻言,脸上充满了自责,努力控制着力道,满头大汗。 头上的墨发散落下来,与黛玉散开的青丝缠绵在一起。 黛玉香汗淋漓,媚眼如丝,小手紧紧的抓着男人坚硬的肩头,小嘴儿不停的喘着气。感受着异物在体内不停的律动着,情不自禁的发出销魂的声音,引得身上的人动作更加快速。 “御之,慢点……”娇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早已全身疲软的瘫在床上,嘴儿上不停的求饶。心里嗔怪着,这人真是精力旺盛,昨日夜里一直缠到三更天,自己苦苦求饶,方才作罢。结果天未亮,又开始折腾自己。今日里还和傅姐姐约好了饮茶赏花呢。 房门外的紫鹃听着这旖旎的声音,红着脸,站了片刻,知晓里面的两位主子估摸着一时半会也不会起身,便安排着两个小丫头拿了炉子过来,将水温着。三人便往外退了数十步,待听不见那羞人的声音才作罢。看着旁边的两个小丫头耳根子通红的摸样,紫鹃忍不住用帕子捂住了嘴,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作为黛玉的贴身丫头,按理,日后便是要服侍姑爷的,现如今二人新婚燕尔,自然顾及不到自己,待日后自家姑娘有了身孕,应该便会为自己安排了。想到这里,紫鹃心中隐隐有了期待。若能跟着秦将军那般的人物,便是通房丫头,也是欢喜的。 此时被折腾的全身无力,软绵绵躺在某人怀中的黛玉,自然不知道贴身丫鬟心中的想法。情爱产生的汗水布满了身体,额上的碎发也紧紧的贴着额头。黛玉眼眸斜瞪了一眼旁边的始作俑者,无奈身子一点力气也使不上,便只能干瞪着,娇喘着粗气,一波一波的呼吸,引得旁边的人身体又微微颤抖了几下。 秦凡忍受着心中的渴望,轻轻吻着娇人儿的脸颊,闻着腻人的馨香。手在被子中轻轻的揉着黛玉纤细的腰身,企图缓解一下自己给她造成的酸痛。 熟练的手法让黛玉舒服的眯着眼,静静的享受着自家相公的贴心伺候。疲软的身子终于忍不住又慢慢困顿起来,终于昏睡过去。 稍久,待觉得足够了,秦凡方才停下手上的动作。轻轻的吻了一下光洁的额头,便慢慢的掀起被子,将黛玉轻柔的抱了起来,往楼下的浴室走去。地热水终年温热,此时正冒着暖暖的热气。水温不冷不热,舒服的黛玉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又继续睡去,任凭自家夫君给自己清洗。秦凡心知这人身体娇弱,经不起自己折腾,只得忍着心里的躁动,温柔的帮黛玉清洗着。待沐浴后,帮黛玉穿上绸缎睡袍,便又抱着软绵的娇躯往楼上而去。 床铺温热,带着两人暧昧的气息,黛玉一挨着锦被,便沉沉的睡去。嘴角的弧度,显示出此刻好梦正酣。 秦凡嘴角忍不住溢出笑意,抚了抚柔顺的秀发。将被角压紧了些,便站起身子,向门外走去。 门外紫鹃们听到声响,早已准备好了,待见自家将军神清气爽的打开门,一身合体的青色的蟒袍显得英气勃勃,便忍不住有些浮动。 “夫人尚在休息,待她醒了再进去伺候。”声音轻小,担心惊了屋内睡着的某人。 “是,奴婢省得。” 秦凡走出门,便随手轻轻带上房门。往前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转过头来,墨黑的眸子微光闪了一下。 感觉到有一股压迫的视线紧紧的落在自己身上,紫鹃下意识的低着头,小手紧紧的捏着帕子。 半响,终于听到,“本将最不喜暗地里那些事情,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该见不该见的,都自己掂量清楚了才行。”说罢,便转身而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其实,若不是顾忌着她,这样的奴婢,早就打发了。只希望自己这警告,能让这婢子迷途知返,免得最后伤了她的心。 紫鹃惊的帕子落在地上,手紧紧的握着,心里砰砰直跳。果然是瞒不住的,可是,可是自己到底是家生子,总要顾及着些,更何况并不会对姑娘有伤害。 “紫鹃姐姐,您说将军这话是什意思啊?”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小丫头愣愣的问道。 紫鹃回过神来,瞪了眼,教训道,“为人奴婢的,管着嘴,不该知道的,便别问。” “是紫鹃姐姐,我知道了。”小丫头忙陪着不是,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暗道,日后还是管着自己的嘴巴才好。 自从皇帝被软禁后,朝廷便以皇帝龙体不适为由,免了几次早朝。大臣们迫于这风云莫测的局势,也乐的静观其变,左右这天下的江山不管是谁坐,只要不损害自家的利益,便懒得去掺合。 此时的皇宫中一片的清冷。皇帝的乾清宫中重兵守卫,便是一只苍蝇都难以进入。秦凡旁若无人的大步而行,所到之处,侍卫们皆恭恭敬敬的行礼。秦凡却无心理会,长长的墨色袍角在空中划下冰冷的弧度。 待走至乾清宫门口,顿了一下,方才推门而入。 室内暗沉沉的,帘幕都被拉下,挡住了清晨的阳光。有些微微潮湿的气息。皇帝坐在窗前的锦榻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棋盘,专注得丝毫不知道这封闭的空间中多出了一人。 秦凡冷眼看着,也不打扰。稍久,才听到皇帝突然自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朕一直都是傻瓜,哈哈哈哈,朕果然是傻瓜。” “微臣倒是不知,陛下如此好的兴致,一大早便研究这棋局。”森冷的声音终于打断了皇帝的发狂般的自言自语。 皇帝闻言,声音顿住。发狂的表情退去,只剩下颓然。回过头来,苍白的脸和满脸的皱纹,显示出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早已日薄西山之状。丹凤眼静静的看着秦凡,终于道,“朕知道你终究会来的,也罢,终于要做一个了结了。” 秦凡淡漠不语,走至锦榻前,看着棋局上摆着的正是当日自己与皇帝下的那盘棋,只是那最关键的一步没有避开,全局成落败之势。 正文 58第五十七章 坦白 “朕知道你终究会来的,也罢,终于要做一个了结了。” 秦凡淡漠不语,背着手走至锦榻旁,看着上面的棋局。正是当日自己输给皇帝的那一局。只是改了黑子关键的一步,整局的局势便扭转过来,白子完败。 挑了挑眉,早就知道这皇帝不是庸人,在原来的故事中,他才是最后真正的胜利者。若不是自己插了进来,此时,应该四王八公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正是此人意气风发之时。 哗啦一声,棋子被皇帝扫在地上,连案桌都被翻了过去。皇帝挣扎着站了起来,手发抖的指着秦凡,丹凤眼中满是恨意。 “你一直小心应付朕,为的便是这一天了,那你为何不杀了朕,早日改朝换代,改朝换代。”说着又神志不清起来。 秦凡背着手,眼眸平静的看着疯癫的皇帝。曾经荣尊天下的帝王,一朝失势,便落得如此地步。若是自己,只怕连葬身之地都没有了。不管是太上皇,义忠王,还是眼前的皇帝,这般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而费尽心机,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已。求生是人的本性,在这场生与死的斗争中,自己只能赢不能输。只因自己的命运已经与另一个人紧紧的牵连在一起。 皇帝独自疯言疯语的说了许久,终于安静下来,静静的靠着软榻,眼神迷蒙的盯着前方。 “陛下不必在微臣面前装疯卖傻,陛下放心,不管是疯是傻,微臣都会留着陛下这条命,直至陛下千秋万载。” “千秋万载,千秋万载……”皇帝重复着这几字。 秦凡冷眼看着装疯卖傻的皇帝,娘当年让自己发誓远离皇室,是否就是在担心会有今日。 转过身,再不看着狼狈的皇帝一眼,踏着步子一步步向外走去。 娘亲,对不起,答应您的事情没有办到。可是,儿子也有需要保护的人了…… 日上三竿的时候,黛玉才幽幽的从梦中醒来。下意识的伸手,却摸了个空。迷蒙的双眼终于清明。撑着软绵绵的身子坐起来,白嫩的手指摸着身上的睡袍,心里甜滋滋的。掀开帘子,才发觉外面日头高挂。“糟糕,今日还没有给爹爹准备早膳呢。” 自从进门后,黛玉都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主母。孝顺公公,管理家宅,像今日这般起晚的情况真是少之又少。估摸着今天大家都会知道夫人贪睡起晚了……,想到这里,黛玉心内羞涩,都愿那人不知道克制一点。日后可不能这般由着他了。 站起身子下床,身上的酸痛果然缓解了很多,黛玉轻声唤道,“紫鹃。” 外面紫鹃早已等候已久,听到唤声,忙领着两个丫头进了房。 丫鬟们进来的时候,黛玉已经将地上零落的衣服收拾妥当。那般景象若是让旁人见到,哪里还有脸见人。 紫鹃安排两个小丫头整理床铺,自己亲自给黛玉梳理着长发,只是却有些心不在焉。 黛玉在铜镜中看出紫鹃面色不佳,问道,“何事心不在焉的?” “奴婢,奴婢没事……” 黛玉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抓住紫鹃的手,道,“你我在一道这么多年,已经不是普通的主仆关系,你还有何事需要瞒着我呢?” “姑娘……”紫鹃忍不住唤出了黛玉未出阁时的称呼,眼眶有些红,哽咽道,“奴婢原不想给您说些糟心事,可是,老祖宗那边来信,说宝二爷成亲,务必要请您入府去。可是……将军那边……” “原来是这事,你莫要担心,我不告诉将军便是。”御之不喜欢自己与那边多接触,自己是知道的,也难怪紫鹃这般担心。 紫鹃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那您去吗?” “……”黛玉未回答,只是转过身子,拿起梳子自顾自的梳着头发。 紫鹃见状,小心翼翼道,“那边说是宝二爷和史家姑娘的婚事。” “湘云妹妹?” “是的。” 黛玉微微惊呀,又想开了,“湘云妹妹一直对表哥有这份心思,如今如愿了,也是好事一桩了。” “那您要去吗?”老祖宗交代过,务必要请过去的。 黛玉摇了摇头,“这事还需要和将军说说,我曾答应过他,如今便不能食言。”自己时日不多了,不能再因为这些人和事惹出不快。 紫鹃闻言,有些为难,又想再劝,却见黛玉心意已绝,只得作罢。 绿水亭周围的池塘里,已经长满荷花苞,绿油油的荷叶随风摇动,如绿色的浪潮一般,一波一波,煞是可人。 傅灼华穿着一身翠绿的修身翠罗裙,腰间系着个白色的玉环,显得娇美动人。黛玉看着,笑道,“姐姐几日不见,越发动人了。” “妹妹自成亲以来,便极少去看我了,我来看你,你还这般打趣我。” 黛玉笑着,亲自给傅灼华添上香茶,“这段时日家中诸事都不熟悉,便想着尽快梳理清楚了,这才没有去看姐姐,这里以茶代酒给姐姐赔罪了。” 说着举起手中的白茶盏。 “竟是如此,便不怪你了。”傅灼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黛玉用夹子夹起一块枣泥糕放入傅灼华身前的小盘子中,却见傅灼华眼眸亮亮的,脸儿却有些微红,“今日过来,其实是有事想和妹妹说。” 想着那事,傅灼华忍不住笑弯了红唇。“我,那人向我爹爹提亲了。” 黛玉清楚傅灼华与卫若兰的一段纠葛,自然知道这位让傅姐姐满脸幸福的“那人”自然是卫若兰了,心里惊喜道,“真的,姐姐,太好了。” 傅灼华甜笑着,低下头,捏着帕子,又道,“婚事就定在三月之后……” “姐姐,我在这里恭喜姐姐终于得偿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这对纠结多年的有情人终于能走在一起,黛玉从心里感到欣慰。 “嗯。” 清风徐来,带来一阵阵荷花的清香。黛玉现在心里异常的开心。湘云妹妹如愿以偿了,傅姐姐也要和心爱之人成亲了,日后,终于都可以幸福了。 傅灼华浅浅抿了一口香茗,看了眼对面一脸笑容的黛玉。半响,终于开口道,“其实我还有一事想要求妹妹。” “姐姐有何事?” “自从妹妹大婚以后,我每次递牌子进宫,宫里都以皇后身子不适给驳回了。连我娘亲亲自去,也被拒宫门外。爹爹亦是久未见皇上了。” 黛玉惊疑,“这是为何?” 傅灼华摇头,又拉着黛玉的手道,“现在我心里担心姐姐,想要去见她,妹妹,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我能做什么?”自己虽被封为公主,却是无权无势,平日里也只是闺阁中而已,哪里懂得朝堂皇宫之事。 傅灼华盯着黛玉的眼睛,郑重道,“现在整个天下,只有秦将军能随便出入皇宫了。” “砰”的一声,茶盏掉在地上。 黛玉一双水灵的美目呆呆的瞪着傅灼华,嘴唇合了合,“你的意思是……” “主人,您答应过属下的。”卫若兰激动的站起身子,往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容显得激动不已。 秦凡淡笑了一下,轻抿了一口酒。平日里黛玉不喜欢浓烈的酒味,自己只能陪着喝一些果酒之类的,像这样浓烈的醇香,真是怀念不已。 “主人……” “莫急,”秦凡笑道。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上的酒杯,“这只是权宜之计,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实现的。” 卫若兰有些不淡定,“可是那人真的执掌朝政,日后可是后患无穷了。况且这兵权都交了出去,主人您的安危也不能保证了。” “你放心,本将用兵,从来都不是靠的那死物。秦隐,你心里的事情,本将会放在心上的。” “是,主人。” 秦凡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子,背手立于窗前。阁楼下假山花木,风景如画。“你如今要成亲了吧?” 卫若兰未想到秦凡会问这事,愣愣道,“是的,婚期定于三月之后。” “没想到你也会想到那办法。” 卫若兰闻言,露出一个冷笑,“竟然她能抛下女儿家的矜持陷害与属下,属下让她得偿所愿,也是好事一桩。” “贾家的人只是些跳梁小丑,不必花太多精力。那些世家大族,才需要小心应对。”虽然迫于自己的兵权,那些人都未有动作,可是若真是一起动作,难免不会出什么大篓子。 “主人放心,那些世家大族,各自为党,早已不如当年了。” 秦凡转过身来,眼神幽暗的盯着卫若兰,“你与傅家那姑娘的事情,本将不予过问,可是中间牵扯些什么,你需得小心。若是因为她而出了什么乱子,你知道后果的。”说到后面,语气已经慢慢变冷。 “她,她不会……”心里开始担忧起来。 “傅家乃是世家之首,又是当朝皇后的内家,秦隐,本将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卫若兰站起身子,恭敬道,“主人,您放心,属下必定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出现的。” 夜幕降临,将军府中各处点上了灯笼,满屋满院灯火透明。下人们整理着各项事务,比白天都忙了几分。 黛玉独自坐在阁楼上的书房里,看着满院透明的灯火,点亮了自己这一方天地。心里却是乱糟糟的一片。御之怎么会做那种事情,不,不会的。御之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的。御之,御之……。此时黛玉急切的想见到自己的夫君,想要问他,是不是真的做了那些事情。 “这么晚了,怎么不在房里待着?”那熟悉的的温柔声音在耳边响起。黛玉回过头去,便看到那人英挺的身姿,熟悉的眉眼。 “御之……”黛玉轻轻唤道。 秦凡一回府,便听秦元禀报说自从见了傅家女子后,夫人便一直坐在阁楼上,也不让人去见。心里也猜出了几分。没想到自己担心的事情这么快便实现了。还是自己疏忽了。匆匆忙忙来阁楼,便见这人独自坐在躺椅上,娇小的身子显得孤独而单薄。心也开始难受起来。似乎自己总是让她担心,让她难受。 蹲在躺椅旁,双手紧紧的抱住黛玉娇小的身子,薄唇微微抿着。两人极有默契的不说话,半响,秦凡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不是那傅家女子和你说了什么?” 黛玉身体一僵,方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你信她吗?” “我,我信你……” 秦凡脸色温和的一笑,墨色的双眸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柔声道,“娘子,谢谢你。” “那,你没有做那些事情,对不对?”幸好,幸好御之没有。 “我做了。”秦凡诚实道,竟然这些事情都已经捅破,瞒着和说谎的概念始终不一样的。自己可以刻意瞒着,却不能骗她。 黛玉眸中闪过震惊。“那,你……” 秦凡放开黛玉的身子,站起身来。黑眸看着遥不可及的星空。“我从来没有和你讲过我娘的事情。” “……”黛玉睁着美目,就这样愣愣的看着那黑暗中显得孤寂的背影。 “我娘亲因为身世的原因,被追杀。嫁给我爹之后,便隐姓埋名的生活。可是最终被仇家寻到踪迹。我爹爹担心那些人会屠杀全族,便将我娘休了。”声音显得挣扎而痛苦。 “御之!”黛玉站起身子,跑至秦凡身后,一把抱住秦凡的腰际。不忍心看到他这般脆弱而痛苦。“不要讲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秦凡却恍若未闻,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雪夜,娘亲的身体在自己的怀中慢慢冰冷,可是自己只是稚儿,连刀都拿不动。那曾经无数次给自己讲故事的嘴,不停的冒着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娘亲只是不停的说着,“凡儿,活着,活着……” “御之,求你不要讲了,御之……”黛玉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问,为什么要在乎,御之就是御之,即便他是乱臣贼子,自己也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秦凡痛苦的闭上眼睛,回过身来,紧紧的抱着黛玉。娘亲让自己活着,所以那般绝望的自己终于活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上天让自己来这个世界重生,不是想要弥补自己,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家。而是要让自己明白,活着,就要搏杀。人生本来就是一个生与死的搏斗。 他毅然离家出走,从军在外。无数次的厮杀,那染满鲜血的疆场,都抵不过娘亲躺过的雪地,那般触目惊心。那时的他如暗夜之中归来的修罗一般,带着两世的仇恨,向上天宣泄着。终于从一个普通的士兵,成为了将军,也就是那时,他才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是那个书里面才有的世界。而这个世界里,有她的存在。 从那一刻起,自己才觉得活了过来。所有的一切不再是无目的的杀戮和争夺,更多的是有了奋斗的目标。想要给眼前这个女子最好的一切,护着她一生一世。 “娘子,谢谢你……”秦凡轻轻喃道。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对我的意义。是我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如果没有你,我就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了。 黛玉紧紧的回抱着眼前这个脆弱的男人。他在外人面前那般刚毅,那般无敌。却只在自己面前暴露出最脆弱无助的一面。得夫如此,自己还能再有何求呢? “御之,我不会再问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傻瓜,你是我的妻子,当然要陪着我一生一世的。不过我比你大这么多,以后一定走的比你早。不过不用担心,日后有儿子照顾你,我会很放心的。” 黛玉听到这话,眼眶通红,“御之,答应我,如果我比你先走,你只能难过一阵子,然后就要好好的生活,好不好?” 秦凡温柔的弯起唇角,黑宝石般的眸子在暗夜中却尤为好看。“我答应你——不过,我是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正文 59第五十八章 释权 天朝十二年七月,皇帝病重卧床,多年不理朝政的太上皇重掌朝政。随后,以谋反之名被软禁的义忠王被放出,再次站在朝堂之上。备受各方势力关注的大将军秦凡竟然在此时将天下兵权交还给太上皇,有解甲归田之意。这一突然的局势转变,令朝野震动。皇帝党臣子皆人心惶惶。 如今风云涌动的局势,却丝毫未影响到秦凡。交出兵权,再不过问朝堂之事。秦凡乐的清闲,一大早便搂着自家小娇妻画着黛眉。 “歪了……”黛玉看着镜中那左边歪歪扭扭的眉毛,让本精致的五官显得滑稽无比,顿时小嘴便嘟了起来。 秦凡一手拿着眉笔,一手捂着嘴,偷偷笑。见黛玉生气,忙一本正经道,“娘子,为夫一定好好练习,日后与娘子一道享受闺房画眉之乐,岂不妙哉?” “哼,你粗手粗脚,我才不信你了。” 黛玉站起身子,提着逶迤在地上的罗裙,走到水盆边,拿着毛巾细细的擦掉那失败的“杰作”。 秦凡放下手中的眉笔,站起身子走至黛玉的身后,圈住娇妻的纤腰。“娘子,今日为夫无事,便不出去了吧。咱们就待在房中,好不好?”说着,大手也开始游移起来。昨日里担心累着她,只要了一次。原本以为今日可以继续,没想到这妮子一大早的便爬了起来,让自己的美梦破碎。 黛玉俏脸通红,拉开某人使坏的大手,娇嗔道,“今日里有正经事情呢,别胡闹。” “有什么正经事情比夫妻敦伦还正经。”秦凡一脸坏笑。原本英挺的脸因为这笑容也显得几分邪魅。 黛玉放下手中毛巾,转过身子,一本正经道,“昨日里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今天外祖家喜事,邀了我去。你可是答应了的。” “喜事?”秦凡想起,昨日里在自己最欢快的时候,似乎是答应了某个什么事情,却想不到是这件事情。 黛玉见秦凡脸色不悦,担心他心里不快,,忙道,“你不同意吗?”在如今黛玉的心里,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的上秦凡的地位。哪怕他有一丁点的反对,她都会放弃这些决定。在这限的岁月里,还有什么比的上和相爱之人开心的度过每一天更加重要。 秦凡见黛玉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心里顿时发酸。原本应该是自己无条件的宠溺着她,可是她却越发的将自己当个孩子一般的迁就。秦凡心里明白,眼前这个娇弱的女子,在用生命爱着他。伸手抚着黛玉额间的发丝,柔声道,“没有,只要你开心就好。出去的时候要多带些护卫,一定要带着秦简在身边。” 黛玉闻言,方才放心,笑着依偎在秦凡怀中,“我知道的。御之,我没有你想的那般娇弱。” 秦凡闻言轻笑,拥紧了身前的娇躯,眸中带着宠溺之色。 此时各方势力当然不知道起着关键作用的大将军竟然在闺房中寻乐。义忠王一派虽然取得了权势,可是对这位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将军依然深深忌惮着。就连太上皇都不敢轻易动作,只待慢慢一点点的将秦凡手中的势力瓦解。 万寿宫的寝殿内,太上皇全身虚软的半靠在床榻上,脸色显得苍老无力。眼中的精光却丝毫没有减退。看着立于床榻前自己最宠爱的儿子,严厉的眼光中也忍不住温和了许多。 义忠王那张神似太上皇的脸上也露出担忧之色,“父皇,御医说您最近身体越发不适,儿臣甚为担忧。” “朕无事,成儿,如今朝堂之上你要多加注意。秦凡此人,并不是那般好对付的。”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打击,太上皇终于承认,这位年轻的将军并不止是个武夫,还是一个心思谋略皆高于常人的权臣。 “父皇放心,如今朝堂那些老臣,皆对父皇您忠心耿耿,那秦凡再厉害,也不能违逆了天下人的心。”义忠王心中冷笑,要不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得到那些老臣的支持,自己还有何必要讨好这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 “咳咳,那便好。你皇兄那里,你也要多加注意。他如今虽然疯疯癫癫的,可是他那些皇子们都要成年了,难保其他人不会有贰心。”太上皇嘱咐着,病弱的身体已经开始难受起来。 义忠王恍若未见,笑道,“父皇,儿臣明白的。您身子不适,多加休息。儿臣去处理些政事,明日再给您请安。” “咳咳,你去吧。”太上皇疲惫的挥了挥手。 义忠王走出了万寿宫,明黄的御撵早已停在殿外。如今这皇宫里,谁都明白,这位才是真正的主子。 一旁的贴身大太监细声问道,“王爷,现在去哪里?” 义忠王闻言,脸上露出邪笑,“去皇后那里。”皇弟,竟然你疯了,那么就由为兄的来接受你的一切吧。不管是皇位,还是女人,我都要得到。我要将你给我的屈辱,一点点的还给你。 大太监心里一惊,却仍然面色无常的道,“诺。” 自从皇帝被软禁后,皇后和后妃们也再无自由之身,可是到底也算的上平安无事。可是自从这位王爷掌势后,竟然开始□后宫。不管是妃嫔还是宫女,只要想起,便能随意的宠幸。就连母仪天下的皇后,也不能幸免。 凤仪宫殿外两侧跪满了宫女和小太监。众人低着头,听着房内传出来的声音,皆眼眶红润,只能紧紧的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来。自家主子,天下间最高贵的皇后娘娘,此刻却遭受着世间最耻辱的事情。 殿内地上散落着明黄的蟒袍和大红的凤袍,伴随着女子压抑的低吟声。以及中年男子雄厚的喘息声。 “哈哈哈,皇后,快点叫出来,本王就是想听你的声音。”义忠王边说着,边大力的运动着。 皇后眼角流下泪,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下的龙凤床单。轻轻低求道,“王爷,求您了,晚上再来吧。” 义忠王闻言,大力的一动,紧紧的贴着皇后的耳边,喘着粗气道,“为何要晚上,本王就是要你好好看着,如今在你这母仪天下的皇后身上为所欲为的,是本王,不是那个假仁假义的皇帝。” 皇后紧紧的闭着眼睛,收藏起内心的痛苦。 “睁开眼睛,看着本王。”义忠王大力的一撞,引得身下的人战栗起来。 “嗯……”皇后忍不住隐隐交出声音来。 义忠王听见,大笑道,“皇后果然不愧是第一世家的贵女,连床上的叫声都这般动人。虽然你已经中年了,不过风韵犹存,伺候的本王很舒服。”低头含住那红润的蓓蕾,重重的吸允着,发出啧啧的声音。 “啊……不要,呜呜……”皇后无力的恳求着。小手开始使劲的推着身上的头颅。 义忠王停下动作,单手抓着皇后的双手,置于头顶。贴近皇后耳畔轻声道,“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好好的在接受帝王的教育呢。” 皇后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那令人作呕的脸。最终放软了身子,亲启红唇道,“臣妾会好好伺候王爷的,还望王爷善待侄儿。” 义忠王闻言,放下手,紧紧的扶着纤细的腰身,大力的运动,边喘着粗气道,“放心,我会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爱的。” “唔唔,臣妾多谢王爷,嗯……” 将军府的练武场上,秦战禀报完宫里的消息后,变静静的站在一边。 “皇室便是这般罪恶无耻!”秦凡冷笑道,手指松开,箭羽便飞了出去,正中红心。秦凡站在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立于将军府的练武场上,英姿挺拔。深邃的黑眸认真的盯着前方的靶子,瞄准,放箭。箭箭正中红星。 “将军,义忠王这般,我们要阻止吗?”秦战道。 秦凡一身紧身的黑色劲装,英姿挺拔。深邃的黑眸认真的盯着前方的靶子,瞄准,放箭。箭箭正中红心。 薄唇亲启,“不必,作为丈夫的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可是皇帝如今被软禁,只怕是想动作也动作不了了。” 秦凡放下手中的弓箭,转过身来,神色莫测的笑道,“你以为那皇帝便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吗,他只是在等待。” “属下不明白……” 秦凡支起一支白色的箭羽对着远处正前方的靶子,松手,“砰”的一声,靶子被射成两半。 “只有远距离,才会有更加强大的力量。皇帝果然是个心狠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难怪在原来的故事中,他从一个地位卑微的妃子所生的皇子,最终成为一位大权在握的帝王。要不是上次他一时心急,露出马脚,只怕…… “禁卫军那边有什么动作了?” “将军,义忠王那边已经迫不及待的换了主将,现在禁卫军已经被掌控了。” 秦凡嗤笑,“动作倒是挺快的。”一支箭羽射出,钉在靶子上,上下抖动着。 “通知秦羽,南边那边先不要动,按照我交代的去做便可。” 秦战不解,“可是将军,那样,我们的形式不就无法掌控了吗?” 秦凡顿住手中的动作,放下弓箭,转过神来,看着秦战。昔日只会跟着自己身后的小子,也已经长长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了。 “秦战,朝堂并不是最好的地方,秦氏子弟会有更广阔的的天地。”盛极必衰,哪怕秦氏一族位极人臣,甚至登上至尊之位,所得到的,也只是一时的虚荣。而要长久的生存下去,必须寻找另外一条路。 秦战顿首,将军说的话,必然是有道理的。, 远处秦元拖着肥胖的身子,小跑着至练武场外,对着门口的路引禀报着。路引微微颔首,便转进练武场中。 “主人,北静王来了。” 秦凡闻言,墨色的眸子一亮。“终于来了。”大步稳健的往练武场外走去。 水溶如愿以偿,往日里虚伪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诚。温润的笑脸也迷住了几个不知事的小丫头,脸儿通红。 “王爷,秦某等候多时了。”秦凡未换衣裳,依旧是那件紧身劲装,英子勃发。水溶忍不住心累感叹,可惜了,这般人才,若是能为王爷所用,倒是极好的。 水溶双手握拳,笑道,“将军言重了,本王不是失信之人。” “王爷快人快语,不知道那东西可带来了。”秦凡对着水溶伸出手来。 水溶笑道,“那东西,王爷放在极隐秘之处,若是要得到,只怕还尚需时日。本王今日过来,也是向将军解释清楚,以免将军在误会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之事。” 秦凡闻言色变,眼中露出寒烈的光,只让水溶觉得犹如芒刺在背。 “王爷,秦某最恨的便是他人的耍弄。王爷莫不是想犯了秦某的忌讳。”秦凡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五指紧握成拳,骨节泛白。 “本王刚刚已经解释过了,这东西尚需时日,将军耐心等待。” 秦凡冷笑,大步逼近,“是吗?不知王爷说的尚需时日,是多少日子。” “半月。” 半月?果然是好算盘,半个月过去,会有多少变化,无人能够预料。 “看来王爷的诚意果然不够。秦某尚未确定王爷是否真的有那样东西,便已经按照你们要求的那样做。如今事成,王爷便是这样回报的吗?”寒栗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杀气。 水溶长袖善舞,却独独对这位久经沙场的大将军一筹莫展,如今难得可以有克制到这位将军的东西,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拿出来,可是如今这位将军明显不会善罢甘休。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暗自握拳,缓解心中的惧意。 “将军莫慌,本王,本王一定催促,三,三日如何?” 秦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收回杀气,冷笑道,“王爷不要再次让秦某失望才好。” “自然是——不会的。” 水溶心里有了惧意,也不敢再待,匆匆忙忙狼狈而去。 北静王方离去,卫若兰便从暗处走了出来,原本温润如玉的脸庞,此时透露着轻鄙之色。“这位做走狗似乎是上瘾了,哪里都能看到他。” 秦凡甩袖,坐在上座上,抿了口茶。“跳梁小丑而已,不用太挂心。”只要拿到了那东西…… “主人,真的相信那些人会按约定交出东西吗?” 放下手中的茶盏,秦凡微微眯着眼,靠在椅背上。“暗卫若是连这些手段也没有,这些年岂不是白教了。” 卫若兰不解,顺着坐于右下手的椅子上。冠玉般的脸庞露出疑惑之色。“那将军这几日,为何有这些动作”不止将自己最恨的人放了出来,还交出了手上的兵权。 睁开双眸,眸中暗潮涌动。“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不能动宫里的那两位,竟然他们想要互相残杀,就怨不得我了。” 正文 60第五十九章 败落 “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不能动宫里的那两位,竟然他们想要互相残杀,就怨不得我了。” 卫若兰跟随秦凡这么多年,却并不知道除了林姑娘外,还有何许人有如此本事,让自家将军放弃原则。刚要说话,便听见秦元在门外道,“将军,夫人回来了,看着不大好。” 秦凡猛的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夫人在哪里?” 秦元道,“刚一回府,便往玄玉楼去了。” 今日是贾宝玉和史湘云成亲的日子,先前夫妻二人商议了之后,秦凡终于松口让黛玉去参加婚典。按理应该是晌午过后才回来的,不成想这么快便回来了,秦凡猜想,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这样想着,便也不理会旁人,径直走了出去。 卫若兰摇了摇扇子,心道,“又有人要遭殃了。” 黛玉回了玄玉楼后,便将众人赶出门外,独自一人关在房内。紫鹃只好领着丫鬟在房门外候着,见秦凡远远而来,忙整理了衣襟和头发,方才面目含笑的迎了上去,“将军。” 秦凡恍然未闻,继续前行。英挺的背影惹的丫鬟们一阵脸红。又摄于秦凡的气势,纷纷低着头,往后面退了几步。 紫鹃心里更是有些闷闷的。想着今日在贾府的事情,自家姑娘也真是太不懂事了,就那般一阵毒舌就走了,丝毫不顾及这亲戚关系,也特刻薄了些。又想着今日薛家姑娘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也觉得有了几分道理。自己比姑娘年长,摸样又比不上姑娘。秦将军更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如今这形势,姑娘估摸着也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还不如趁着现在自家姑娘对自己还有几分感情,早日打算为好。 “叩叩叩,”秦凡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却无丝毫动静。心里无奈,只得轻声道,“娘子,是为夫。” “……”门里却仍然没有反应。待秦凡终于要放弃,准备强行闯入时,便听见,门“嘎吱”一声轻响。黛玉那张郁郁的小脸便出现在了门缝里。 秦凡皱了皱剑眉,伸手将门推开,走进房中,拉着黛玉的手道,“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贾府那群人只怕是吃了豹子胆了,看来果然不应该手下留情。 “不是。”黛玉轻轻摇头,抬头看着秦凡的俊脸。 秦凡任由着眼前的女子盯着自己,眸色越来越温柔。 半响,黛玉方才扑进秦凡的怀中,闷闷道,“御之。” 见自家娘子明显有心事,秦凡小心翼翼的搂着自家娘子,走到窗前的软榻上坐好,大掌轻抚着发丝。“告诉为夫,到底发生何事了?” “御之……”黛玉抬起头来,一双含情美目微微泛红。“我听你的,以后再也不去和那边的人有任何接触了。” 那日黛玉并没有告诉秦凡,自己心里是为何不高兴。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秦凡,不过一日的功夫,秦凡便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有呢?”冷冽的声音如寒冰袭来。 秦简瑟瑟的看着自家满脸发青的将军,继续道,“主人当即便回拒了贾府让四姑娘过来做妾室的提议,不过贾府的二夫人便说主人成亲已久……”又抬头看了一眼,道,“未曾有好消息,可见主人身子有差错,所以不如姐妹之间互相扶持,更为妥当……” “砰。”手上的茶杯被捏碎。秦凡紧紧抿着唇,眼露寒光道,“你刚刚说夫人已经与他们斩断关系了?” “是” “好了,你下去吧,”秦凡挥了挥手,秦简便往后退着出门而去。 贾府在秦凡的眼中,一直都不过是跳梁小丑一般的角色,留与不留,都只是一念之间。可偏偏就是这如蝼蚁一般的存在,却屡次让自己心爱的人伤心。这已经大大的超过了秦凡的界限了。“这一次,就别怪本将了……” 天朝十二年八月 ,皇妃贾氏诞下皇子,难产而崩。太上皇视为不吉之兆,将贾妃草草葬于皇陵嫔妃墓中。贾府失去了曾经的依靠,而之前的荣华公主,现在大将军夫人,与贾府断绝关系的消息也随之传出,曾经受贾府欺凌的氏族皆开始对贾府进行打压。本就岌岌可危的贾府,终于在各方面的打击下,门庭败落。昔日的国公府威严再不复现。 任凭贾府众人如何求见,却无一人能进入大将军府中,史太君在连日的打击下,终于病逝。王熙凤早已带着贾琏等人离了贾府,凭着卫若兰的安排,寻了洛阳府尹衙门的一个小官,匆匆忙忙的便离开了京都。没了王熙凤的主持,贾府上下散的散,跑的跑,最后只剩下贾政和王夫人,及一干小辈们。 史湘云素来是个有主意的,想着薛宝钗如今也是北静王侧妃,是个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二人之前也是有了许多情分的。如今不管如何,也应该会帮上一把。便拉着王夫人一道去了北静王府求见薛宝钗。 “你说他们现在在外面候着?”薛宝钗抹了抹发髻上的金步摇,粉面红唇,端庄贵气,晃的小婢子不敢抬头。“回娘娘的话,那二人定说是您的亲戚,不肯走。” 薛宝钗挑了挑眼角,笑道,“若是亲戚,自然要见。只不过我的亲戚可没有穿粗衣麻布的。这两人必是想要骗点银子使使,王爷自来行善,今日便赏几个银钱也无妨。” 小婢子忙道,“诺。”,便快步的退了出去。如今谁人不知道,在这北静王府上,最受宠的,可是眼前这位光鲜亮丽的薛侧妃了。刚刚还以为能来邀功,结果竟是撞倒刺头上了。真倒霉!心里想着,便更加恨起外面那两个妇人。 小婢子来到大门外,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身粗衣,眉目不驯的妇人,轻鄙的吩咐着两旁的侍卫,“薛王妃有令,这两个可不是她的亲戚,将他们扔出去,日后可不要让她们接近咱们王府。” “是,”两个侍卫走上前去,捉着王夫人和史湘云。拖着便走。 史湘云和王夫人大叫道,“你们王妃是我们亲戚,你们如此对待,日后小心着你们的狗命。” 小婢子道,“慢着。” 两侍卫忙停住。 小婢子看着史湘云和王夫人眼中的惊喜,嗤笑道,“差点忘了王妃交代的,给你们些银钱使。”说着便从荷包中捻起两个碎银子,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转身便进了王府内。 背后传来王夫人和史湘云的谩骂声,“薛宝钗,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随着府门的关闭,阻隔了断断续续,越来越小的谩骂声。 如今义忠王一党得势,北静王在朝中也如日中天。薛宝钗也越发强势起来。如今京城谁不知道皇商薛家的大姑娘可是北静王的爱妃。这做起生意来,内务府里也要给几分面子。薛蟠更是从以前的呆霸王,成了有权有势的地头蛇。除了秦凡的将军府和北静王府,京城的达官显贵,皆不被放在眼中。 之前因为傅灼华的郡主身份,再加上远安国公府背后的势力,薛蟠就算有什么心思,也只好憋在心里。如今自己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而远安国公府作为世家大族之首,却日渐凋零,现在终于能得偿所愿,将心爱的女子据为己有,薛蟠心里开始惦记起来,早早的便让人去了远安国公府提亲。 远安国公府虽然不如之前那般显赫,却到底是世家大族,骨子里的骄傲是根深蒂固的,再如何,也不会将自家的千金许配给一个商人之家的浪荡子,更何况国公府与显王府的联姻之事,早已商定,这时来提亲,摆明着便是坏了自家女儿的名声了。远安国公一怒之下,便将薛蟠及来人皆赶打出去。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国公府的小厮站在大门口对着华衣美服的薛蟠骂道,随即吐了口唾沫星子,便转身将门关上。 薛家的下人忙哈着腰站在薛蟠后面,小声道,“公子,这可怎么办啊?” “滚!”薛蟠回身便是一脚,将下人踢翻在地上。面目狰狞的指着地上的下人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说完便狠狠的看了眼远安国公府的牌匾,心道,“我就不信了,还有我薛蟠得不到的东西?” 说着便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薛府而去。 不远处的马车中,一身墨绿色锦衣的秦凡靠着身后的软靠。透过窗帘上小小的缝隙,可以看到远安国公府的门前。忍不住勾起的薄唇,露出邪魅的笑容。“看来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要来的简单。” “从西门进。” 正在充当车夫的路引回道,“诺。”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便慢悠悠的往远安国公府的西门而去,此时,远安国公还在刚刚被薛蟠的侮辱中,气的喘不过气来。 花厅中,傅家老爷子正青着脸,看着地上粉碎的瓷器碎片,对着旁边的下人们吩咐道,“若是以后再见到此人,直接打出去,莫要脏了我的府邸,听到了吗?” “诺,”众人纷纷应道。 一旁温柔端庄的傅夫人帮着自家相公轻轻顺着气,柔声安抚道,“老爷,莫要和那般小人一般见识了,省得气坏了身子。” 傅家老爷子叹了口气,眼中闪过疲惫,挥了挥手,示意下人们退下。 拉着自家夫人的手道,“夫人请坐。” 傅夫人顺着坐到案桌对面的椅子上。 “夫人有所不知,如今皇上只怕是……我们世家大族,由兵权掌家,如今到了现在,世家大族早已不如当初,重文轻武,唯一能够依仗的,便是和皇家的联姻。可是现在,只怕连皇上都依仗不了了。要不然,他一个北静王侧妃的兄弟,敢到我堂堂的国公府撒泼?” 傅夫人心里一阵寒颤,眼露惊色,“老爷,连皇后娘娘都不能依仗了吗?” “只怕,皇后娘娘都自身难保了……”傅老爷子并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如今自家女儿在皇宫中所受的屈辱,还能瞒得了谁呢。就算皇帝将来能够再次夺权,只怕也容不下自家女儿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傅夫人担心道。 大管家傅贵勾着腰从外面走了进来,待到门口处时停下步子,“老爷,外面有两个年轻男子说是来拜访您的。” 傅老爷子正被薛蟠气的火气上涌,又听说有年轻男子求见,心里便更加厌恶,怒道,“让人打发走,今日我谁都不见。” 大管家又道,“来人说让小人将这个给您,您便会见他了。” 傅老爷子皱了皱眉,想了想道,“呈上来。” 一块质地上乘的玉牌便出现在眼前,傅老爷子拿起来细细看去,只见玉佩的正中央一个‘秦’字赫然在上。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终于回来了,太想念大家了,也想念秦凡和黛玉。今天刚刚去报名,边工作边学习的孩子,表示真的伤不起啊。很累很累,再加上刚刚到了这个岗位,一切都很陌生,哎,今天终于更新了,我表示很激动,很激动啊,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正文 61第六十章 遇袭 远安国公府的书房外,下人们都得了消息,绕着道走过。房内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的见。傅老爷子瞪大眼睛,看着手上的信纸,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秦凡轻轻抿了口茶,狭长的眼睛随意的扫了一眼傅老爷子,微微露出笑意。 “秦将军,当真?”傅老爷子苍老的声音有些颤抖。若是秦凡承诺的是真的,那傅家尚有数十年的荣华可享,百年名门尚可延续。只不过这么好的事情,又岂是这般就送上门来的。 秦凡点头道,“自然是真的,只要国公爷能答应秦某之事,傅家二小姐定当登上后位。” 傅老爷子来不及高兴,又想到什么,皱眉道,“那,秦夫人……”这秦将军对荣华公主的宠爱,那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秦凡眼中精光咋现,笑道,“这个便不劳国公爷操心了。如今世家大族中,傅氏的地位依然不可动摇。秦某的事情,对于国公爷来说,想必不成问题吧。” 傅老爷子了然,和这江山天下比起来,其他的自然便毫无意义了。 “秦将军所言极是,彼时老夫定当给秦将军最好的答复,只是事成之后,秦将军也要遵守诺言才是。”如今京城世家虽多,可是百年门楣,早已让傅家的地位牢不可破,此事倒是不成问题。 秦凡站起身子,扯了扯袖口,左手背到身后,行至傅老爷子面前,拿起旁边的印信,便在信纸上盖下。 傅老爷子拿起信纸,看着落款处的秦字,疑惑道,“秦将军便不担心老夫拿着这信去告密?” 秦凡淡然一笑,墨色的黑眸一派的淡定。“如今的形式,秦某自然相信国公爷比秦某更加看的清楚,不是吗?” “呵呵呵,倒是老夫失言了。”傅老爷子手一紧,背后有微微的冷汗溢出。就算自已经行走官场多年,却仍然觉得在这个年轻的后生面前,自己竟然毫无任何的优势,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其他人,只能顺着他的游戏规则进行,若是稍有偏差,便只能成为弃子。 国公府西门驶出一辆普通的马车,秦凡靠坐在车壁上,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线条,听着街外小贩们的叫卖声,和人群的脚步声,车轮的滚动声。突然,车子微微顿了一下,秦凡皱着眉睁开眼睛,只听外面路引低声道,“主人,有人。” 秦凡轻轻扯动唇角,继续闭眼假寐,薄唇轻启道,“往城外去。”看来有些人真是不安分了。 “是,主人。”鞭子一扬,抽在马儿的身上,车轮咕咕的便往着城门的方向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了起来,黄昏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阵的虫鸣,伴随着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数十个动作敏捷的便装蒙面人纷纷从远处而来,为首的大个子睁大了眼睛努力的搜寻着目标人物,却仍然见不到其他人影。对着一旁的属下重重的一巴掌,骂道“确定刚刚是从这边来了吗?”这个时辰,那姓秦的来这边坐什么? 挨打的那人眼中闪过愤恨,却仍然强忍着,顺从的回道,“属下真的看着他们往这边来的,错不了,主人,要不让弟兄们再找找吧。” 为首的正要说话,却听到上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没想到来得是这般蠢笨的东西。” 众人往声音处看去,只见一身墨绿色锦衣的墨发男子稳稳的站在上方高大的树干上,俯视着下方,那冷冽的目光,似是看着蝼蚁一般。 大个子微微愣神,随即恶狠狠道,“来的正好!”说完纵身一跃,脚瞪着树身,便跃到树干上,拔刀而砍。 秦凡轻蔑的往旁边一闪,伸手便握住大个子的手腕,手下用力,便听到一阵骨碎的声音。 “嗯……”大个子一声闷哼,刀便从手上脱落,掉落在地上。 下面的人见大个子吃了亏,纷纷便一拥而上,突然便从一旁跃出一个黑色的身影,来人动作敏捷,下手准确,众人竟是难以抗衡。 秦凡丝毫没有久战之心,一脚踢中大个子的要害,便见大个子痛苦的摔到地上。又见路引与其他人尚在纠缠,随即顺手扯下两截枯枝,往灰衣人袭去,只听两个黑衣人捂着脖子倒在地上。 路引不敢久战,匆匆便将剩余之人打伤在地上,只听得众人痛苦的□。 “是谁派你们来的?”如今想要除掉自己的人太多,义忠王、太上皇亦或是皇帝,皆有可能。甚至有可能是世家。 几个灰衣人痛苦的□着,听到问话,正要回话,突然从一旁飞出几枚暗器,秦凡和路引忙躲了开,却只见几个黑衣人早已毙命。 “早就料到这些酒囊饭袋不是秦将军的对手。”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秦凡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分外耳熟。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那人乘风而来,全身被黑色围绕的严严实实。单看此人的身法,便知道此人武功绝不简单。 “哈哈哈哈,”黑衣人停在秦凡百米之外,仔细看了看秦凡,终于大笑出声,片刻,又道,“秦将军只怕早已不认识老朽了吧。” “你是……”秦凡看着来人,慢慢的,瞳孔收的越来越紧,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那个雪夜里,拿着剑指着自己的黑衣人,那阴森的笑容,还有雪地上的鲜红,慢慢的在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的,不停的袭击着早已冰封的心。 “哈哈哈,看来当年的稚儿尚且记住老朽了。当日留下你,是一时之仁,如今老朽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秦凡心中早已掀起轩然大波,手中的剑越握越紧,看着对面那阴阳不定的黑衣人,寒烈的杀气止不住的渲染开来,“你终于出现了。” “锵”的一声,宝剑出鞘,带着森森的寒气刺向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纵身而起,避开宝剑,手中的暗器源源不断的射向秦凡。 路引见状大惊,忙要上前帮忙,却突然从旁边涌出一群身法诡异的黑衣人,将自己团团围住,双方纠缠起来。 “叮叮叮”暗器被剑快速的挑开。 黑衣人身法诡异,秦凡几次出手,都未能伤其一分,两人数十招之下,只堪堪平手而已。 “想不到当年的一念之仁,竟然留下你这个祸害,孽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黑衣人忽然大张双臂,敞开黑色的大袍中发出密密麻麻的针形暗器。 秦凡迅速回身,手中的剑旋转着挡住射来的暗器。无数的飞针隐没在旁边的草木当中。非离宝剑寒光四溢,透露出必杀之气。秦凡冷冽着双眼,看着黑衣人的身形步伐,猛的持剑而上,直击黑衣人胸前。 “嗯——”一声闷哼,黑衣人躲闪不及,竟是被刺个正着,非离宝剑深深的没入胸口。乌黑的血液顺着宝剑慢慢滴在地上。黑衣人伸出早已变形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宝剑,阴阳怪气的声音道,“阿——阿阮的儿子,孽——种!”突然嘴中吐出一只细细的针形之物,直击秦凡。 秦凡猛的躲闪开,避开暗器。黑衣人见状,眼中露出诡异的暗光,口中射出另外一只暗器。 嗤的一声,暗色的针没入右手臂中。 秦凡稳住身形,只觉得被击中的手臂一阵酸麻,整只手臂慢慢的变的没有知觉。 “哈哈哈,你终于……”一句话还没说话,黑衣人口中涌出大片的血迹,心脉受损,饶是武功再高,也显得无力起来。慢慢的软□子,跪坐在地上。 “主人,”一众黑衣人见为首者倒下,纷纷不再恋战的迅速跃了过来。将为首的黑衣人护在中间,纷纷戒备着秦凡。 一场苦战下来,路引也浑身是伤,硬撑着持剑挡在秦凡前面,担心道,“主人,您没事吗?” 秦凡此时已经感觉到麻痹的面积正在扩散当中,从右手手臂慢慢的向着心脏的位置席卷而来,用力咬破了舌头,让疼痛来褪去一丝丝麻痹,装作若无其事道,“无碍。”眼中的清冷与镇定让其他黑衣人不敢动手。 为首的黑衣人咳了一口血出来,却依然阴阳怪气道,“哈哈哈,你……终究还是……咳咳,要死在老朽手上的。”紧紧的捂着胸口,对着旁边的下属道,“我们走。” “是,主人”众人忙护着为首的黑衣人动作迅速的跳跃而走。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眼见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秦凡终于撑不住麻痹的身体,“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主人!”路引惊慌道,忙将秦凡扶着坐起来。 秦凡努力保持着神智,双眸的颜色突然变化起来,慢慢的竟是变成了墨绿色!咬破的舌尖不断的溢出鲜血,“勿让夫人知道!速召薛平!”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真的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坑了的。真的!!!秦凡和黛玉的故事,会继续下去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亲再看,但是我保证不坑文,不烂尾!!! 正文 62第六十一章 危急 大将军府的里里外外突然增加了一群守备,将整个府邸围的水泄不通。虎贲军士们皆眼如铜铃一般的瞪着四周,担心漏过一丝的风吹草动。 此时身处内院的黛玉自然察觉不到外面的动静,一心一意的和紫鹃一同整理着不久便要用到的冬装。秦凡素来是不怕冷的,就算是大雪天里也只穿着单衣,有时候担心黛玉冻着,便也披上一件狐裘大氅,方便为佳人挡风遮雪。往日里黛玉管不到,现如今是正儿八经的秦夫人,自然不会允许自家夫君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行为了,刚入秋了, 便找了裁缝给秦凡缝制了几件御寒的冬衣。 紫鹃看着黛玉手中的紫色长棉服,忍不住笑道,“奴婢看到将军往日的衣裳都甚为简单,这衣裳的花色这般精致,也不知道将军穿着是否习惯。” 黛玉检查了针脚,仔细看了看花色,道,“往日里他的衣裳都是大管家置办的,都是男子,哪里懂得这些讲究,你明日里将这些衣裳再好生晒晒,待好了便收到箱子里。” “是,奴婢省得。”说着便支使了旁边的两个小丫鬟收拾软榻上的衣裳。 黛玉看了看窗外,天色暗了起来,行至房门口,见长廊上也无那熟悉的人影,对着门口的小丫鬟道,“去前面问问看将军是否回来了?” “诺。”小丫鬟得了令,忙小跑着往前面探听消息去了。 往日里秦凡再晚也会在天黑之前回来陪自己用膳,如今这时辰也特晚了。想到这里,黛玉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心桴,就如那次御之围场受伤一样。 秦简神色有些匆忙的从长廊中走了出来,见黛玉倚门而立,额上的几缕发丝随着晚风吹动,显得甚为单薄。想到刚刚大管家那里传来的消息,若是果真做最坏的打算,主人能够承受得了吗? 黛玉见到秦简,便如找到主心骨一般,忙走出门外,急忙上前,焦急道,“可是夫君回来了?” 看着黛玉期待的眼神,秦简有些不忍心,顿了一下,终究捏紧鞭子,回道,“将军未曾回来,不过将军武功高强,再加上有路引随护,不会有何事的,主人您不要忧心。” “我……我只是莫名的心浮,他从未回的这般晚。”黛玉捏着帕子往屋里走去。秦简见状,深深的松了口气,瞒得一时是一时,夫人身子虚弱,哪里能承受这般大的打击。 黛玉进来的时候,紫鹃已经将软榻上的衣物收拾干净,见黛玉有些魂不守舍,又见后面秦简脸色有些异样,也不敢多问,只小声道,“姑娘,要不要先用膳?” “不用了,我不饿。” 此时的京郊一处隐秘的别庄中,显得安静异常,若是有武艺高强的人在此,可以看出里里外外的暗卫已经将这别庄围的如铁桶一般牢靠。此时别装最内的厢房中,灯火明亮,将整个房内照的如白昼一般。一名白衣医者模样的年轻人苍白着脸,全神贯注的慢慢将银针插入床上之人的穴道内。待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好,终于忍不住大大吐出一口气,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毛巾,擦掉额头上汗渍。 一旁等候多时,未敢发一言的路引见状,终于上前道,“薛神医,主人这毒可解?” 薛神医沉重的摇了摇头,“此毒乃是蜀国皇室秘药,当今世上无人能解。更何况主人身体内似乎还有另外一味剧毒,两者想和,我也……” 路引闻言大惊,薛平一向自认医术天下无双,能让他说出无解的,便真的……无解! “主人!”路引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心里悲恸不已。惊采绝艳,傲视天下的主人,路引不敢想象这样一个强大的人也会有死去的一天,这般的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秦凡此时全身早已毫无知觉,僵硬的躺在床上。此时他只觉得若非自己还有意识,嘴中尚能尝到血腥味,他真的就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努力的睁开双眸,待看清眼前的人影,虚弱道,“薛平!” 薛平听到秦凡的声音,忙至床前躬身道,“主人,属下无能。” 秦凡恍若未闻一般,自顾自的问道,“那圣莲的药可制成了?”嘴角不断的溢出血来。眼中的墨绿色越来越重。 薛平就算是见惯了人间生死,在看到往日里高高在上,强大无比的秦凡露出这般虚弱的神色,仍旧心里大悲,这一世自己神医之名传遍天下,却有两次无能为力之事。一件是当日主母的顽疾,一件便是今日主人身上所中之剧毒。 “主人放心,暗卫送来的圣莲虽然较小,给夫人的药做药引,却是足够的。”其实薛平心里之前有些悔恨,为何做的那般快,若是晚些,圣莲或许能缓解主人身上之剧毒了。只是这想法在秦凡说出第一句话时便消散无踪,主人心中,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秦凡闻言,满意的“嗯”了一声。薛平的银针缓解了身上的一丝麻痹,秦凡能感觉到舌尖的痛楚在慢慢加深。 “路引……让暗卫去……洛阳将老……老头子接来。他在此……主持大局……”秦凡借着残存的理智吩咐道。如今各方势力正式最盘根错节的时候,老头子在此,或许能扭转一二,给秦氏子弟争取时间。 “是……主人……”一向淡然的路引此时见秦凡一副交代后事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哽咽。 秦凡此时只觉得死亡的气息越来越重,似乎比前世自己经受的死亡之劫更接近那冰冷的气息。只是这一世自己杀戮过重,只怕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了。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那个心心念念了两世的人儿。 “还有……夫人……”秦凡想要继续交代下去,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路引强忍着眼泪,回道,“主人放心,秦战已经带着京郊的兵马随时待命,秦羽也已经赶往将军府,等待听令,必定护夫人周全。” 秦凡从未感觉像现在这般虚弱,一点点的耗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心力,真如油尽灯枯一般,可是心里不甘心啊,答应要护她一生一世,带着她过最自由自在的日子,等京城的事情安排好了,便带她去那个美丽的地方,再也不管这些凡尘俗世了。可是自己终究要食言了。“御之……”放佛听到那动人的声音近在耳旁。秦凡努力睁着双眼,想要看清楚那人的娇美容颜,却只觉得模糊一片。“想……娘……子……想……想……” 路引背过身子,擦掉眼中的泪水,“主人还能撑多久?” 薛平也早已红了眼眶,深吸一口气,“如今这摸样,尚能保证一炷香时间,一炷香之后,便会处于活死人之状,只待七日之后便……”慢慢腐烂而亡。 “一炷香?足以!”路引坚定道,说完便往外走去。 “你要做什么?” 路引回头看着尚在呓语中的秦凡,“我知道,主人若是还有心愿,便是想见夫人最后一面了。” 今日的月色极为朦胧,外面传来几声狗吠声,显得这夜寂静无比。黛玉撑着额头,坐在前厅中等着秦凡,眼中的神色越来越焦急。 秦元对秦简使了使眼色,秦简会意,劝道,“主人,夜已深了,将军若是回来看您还未休息,只怕又要担心了。” “是啊,夫人,将军的心思您最清楚了。”秦元也跟着道。 黛玉却摇了摇头,坚定道,“你们莫要劝我了,我要等着他回来。”要第一个看到他,也要让他第一个看到自己。 “这……”秦元显得极为为难。 “噔噔噔”的马蹄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突出。 黛玉惊的站起了身子,“定是夫君回来了”说着便往门外迎去。 “夫人,莫要出去。”秦元急的大喊出声,此时将军身中剧毒,又怎会骑马而来,只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秦简早已先一步拦在了黛玉面前,劝道,“主人,将军出去才两人,如今这马蹄声只怕少则几百人了,定然不是将军。 黛玉顿住身子,往大门望去,门外传来虎贲军的喝止声,“何人敢擅闯大将军府?!”接着便是唰唰唰的拔刀声。 秦元闻声,连忙道,“夫人,只怕有些误会,您还是回内院吧,以免冲撞了您。” 此时此刻,黛玉的心中预感越来越清晰起来,闭上眼睛,想着可能发生的种种,当想到最坏的事情时,猛的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秦元。“秦管家,你到底瞒了我何事?” “奴才不敢。”秦元忙恭敬道。 黛玉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冷冽起来,“你口口声声尊我为夫人,却知情不报,乃是不忠!如今事已至此,你还想瞒着我吗?” 秦元见这恍若自家将军的冷冽神色,微微愣了一下,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响,秦元再无时间多想,只得道,“将军造人暗算,如今……” “什么!?”黛玉踉跄了一下,幸得秦简眼疾手快的在身后扶住。 秦元忙道,“夫人放心,如今薛神医正在照看,将军定会无碍的。只愿夫人保重身体才是。” 黛玉心中一阵揪痛,若真的无事,外面那些人又怎敢如此的猖狂,府上众人又怎会这般如临大敌。想着秦凡此时可能遭受的种种,黛玉只觉得心如刀绞,隐隐有目眩之感。不行!这时候若自己都撑不住了,如何守住这个家。如今御之不在,自己便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了。想到这里,黛玉强忍着晕眩之感,狠狠的将指甲陷入手心中。 “紫鹃,给我准备纱帽。” “诺,”紫鹃忙向着里间跑去。 黛玉又对着一旁的秦元道,“外面带头的最有可能是谁?” 秦元再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回道,“如今老奴也猜不透了。只是定当是皇室中人无疑。” 黛玉想到平日里和秦凡一起时,偶尔也会听到关于皇室如今的情形。心里开始分析起来,如今皇帝尚被软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只怕是——义忠王!御之刚出事,他们便知道消息,甚至有这么快的动作,只怕这是他们预谋已久,就是他们对御之下的手!想到这里,黛玉第一次散发出浓重的恨意来。 “姑娘,您要的纱帽。” 黛玉接过纱帽,戴在头上,遮住那动人的娇颜。“秦管家,告诉外面的人,就说本夫人请他们入府。” 秦元惊了一下,“这……,若是冲撞了您……” “你很清楚,此次动手与不动手的差别。”说完便在厅内上座坐下,当家主母的气势尽显无疑。 “诺。”若是真动手,只怕京中秦家人都要处于险境了,若是不动手,尚有准备的时机。 此次带兵的正是义忠王手下第一大将韩朝云,此次带兵来将军府,韩朝云的心内甚是忐忑。若消息有误,秦凡可不是轻易惹的起的。就算是真的,那秦氏子弟只怕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对付,更何况那些威名远扬的虎贲军。考虑到这些阻碍,韩朝云将义忠王秘密培养的两万士兵硬是带了八千来。 此时的韩朝云第一次进入到大将军府中,森严的将军府甚至让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军人也为之肃穆。望着正厅牌匾下那个传说中的将军夫人,坚定如傲骨寒梅一般,令人不敢直视。只不过此次自己做的也不是善事,倒也不必太过客气。“本将韩朝云求见秦将军,不知秦夫人可否代为通传一声?”此话隐隐带着试探之意。 韩朝云?黛玉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秦凡对此人的评价,瞬间便做出了决定。 “你大胆!”黛玉突然怒斥出声。平日里娇弱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威势。“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荣华公主,你见而不拜,莫非是要藐视皇家?!” 韩朝云心里一动,此次来是为了将秦凡和秦氏一族清理干净,如今秦凡状况不明,自己不便动手,可是没想到这看起来娇弱的秦夫人突然发难,韩超云心里有些犯难,一时间不知道拿怎样的态度面对这个气势汹汹的秦夫人。 “本将见过荣华公主,公主千岁。”韩朝云微微拱了拱手,继续道,“本将有要事求见秦将军,还请公主代为通传,以免耽误了义忠王千岁的大事。” “哼,本宫倒是不知,有何要事要让你带着人马和兵器前来,还险些与府上的人动手!” “朝中大事,只怕要见到秦将军才好答复。”若是确定了秦凡果真伤重不治,便无须与眼前这人再纠缠下去了。 “我家将军今日偶感风寒,早已歇下了,若是被他知晓,又岂会容忍你等猖狂至此!?”黛玉的语气有些微微的激动,偷偷的用手紧紧的抓住衣服,借以缓解内心的紧张。 此时韩朝云隐隐有些确定秦凡真的已经如消息中说的那样不行了,心里更加肆无忌惮,“就算真是感染风寒,只怕也要劳烦公主通报了,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拖沓。” 黛玉闻言,猛的站起身子,“将军如此,便要问问那南边的二十万大军准不准了!” 韩朝云猛的一个咯噔。老千岁敢如此快的动手,也是因为确保兵权上交,秦凡如今尚无法调动那镇东军和南边大军了。如今这妇人这般说法,难道有变?“不知公主此话何意?” “我皇兄早已秘密令我家将军将南边大军派遣进京,如今只怕过不了一日,大军便能抵达京都,这些带兵之人都是跟着我家将军出生入死之人,若是让他们知晓今日之误会,只怕不能对上面之人如何,这满腔的怒火也只能让将军受了。” “大军进京……”韩朝云额上开始溢出汗水来。皇帝秘密让大军进京用意自然明显了。 黛玉见韩朝云开始犹豫,便继续乘胜追击,“将军如今是想让这误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是想闹的不可开交,日后等着我秦氏兄弟的怒火呢?!”最后又加上一句道,“将军是明白人,为人办事也应该想明白点。” 韩朝云心里越来越纠结,正不知该如何决定,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声音道,“主人听闻韩将军来此,特请韩将军一见。” “路引,夫君他……”黛玉心中激动。路引在此,那御之是不是没事了。 路引平淡道,“夫人,主人说便是带病也要见韩将军一面,也对得起韩将军的劳师动众。“ 韩朝云早已在见到路引的那刻大惊失色,又看到路引这般平静的邀自己去见秦凡,便暗道不好。“秦将军竟然身体抱恙,本将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 “咳咳,本将就知道路引请不动韩将军,所以便亲自来了。”一道令黛玉魂牵梦系的声音响起,瞬间夺了黛玉的心神。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内阁门口长身玉立的身影,不正是自家将军吗? 韩朝云早在听到声音的那刻惊惧不已,双腿微微的发抖,就连声音也开始发颤“秦,秦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抱着电脑,满屋子跑了一整天,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晚上11点昏昏欲睡,突然小外甥女大哭起来,惊的我顿时睡意全无,突然灵机一动,文思泉涌,爬起床来码字,就这么码完了,感觉真是痛苦又快乐啊。哎,最近皮肤越来越差了,不知道什么面膜比较美白嫩肤。最好是能祛除眼袋的。亲们,有好的东东推荐一下哦,不胜感激涕零! 正文 63第六十二章 孕事 韩朝云早在听到声音的那刻惊惧不已,双腿微微的发抖,就连声音也开始发颤“秦,秦将军!” 那人却丝毫未动,只继续道,“不知道韩将军到底是有何事,要如此兴师动众?” “这……听闻将军身体抱恙……特,特来看望。”韩朝云感觉到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起来。 “是吗?本将还以为韩将军带着兵器前来,是想找本将切磋。”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非离宝剑。 青铜色的宝剑散发出浓浓的杀气,让韩朝云额上冷汗愈多。那是连王族都斩过的非离宝剑,对自己这个小角色,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末将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久留,就此告退!”说完便自顾自的往外跑去。身边的几个小将见这个阵仗,也不敢久待,跟着跑了出去。不久便听到噔噔噔的马蹄声疾驰而去,兵器随着马蹄的奔波发出的撞击声让这个夜显得诡异无比。 大将军府的人却深深的松了口气,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只怕是一场血战! 黛玉顾不得其他,快步奔至那人身边,扯着那锦缎袖子便道,“御之,你……你不是御之!” 那人忙退后一步,撕下脸上的假面面皮,单膝下跪道,“属下秦羽见过夫人!”声音却不再是刚刚那熟悉的清冷之声。 “你……”黛玉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路引急忙上前来,对着黛玉躬身道,“夫人,时间紧急,此事稍后向您禀明清楚,现在最要紧的是去见主人,晚了只怕……” “你说什么?!” 这一夜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此时的黛玉却只能强忍着悲痛和恐惧,只因那个承诺给她遮风挡雨的男子正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那往日温言笑语的薄唇中不断的溢出乌黑的血液,所有的神智都跟着这一丝丝的血液不断的流出体外。 黛玉颤抖着双手,慢慢的抚摸着那最熟悉的俊颜,贝齿紧紧的咬着帕子,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娘子……”秦凡虚弱的唤着,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清眼前的景致。 黛玉紧紧的捂着嘴巴,眼泪一滴滴的流入手掌中。 秦凡此时的意识慢慢的越来越模糊,无法发出言语,身体都已经不受控制的僵硬着。感觉到那个魂牵梦系的女子就在身边,她在伤心,想要安抚她,哄着她,却只觉得无能为力。微微睁着的双眼也不受控制的慢慢合上,只有晶莹的泪水从那狭长的眼中流了出来。 “将军,”“主人”屋内众人见秦凡闭上眼睛,纷纷跪在地上。捏紧拳头,控制着内心的悲恸。 “御之!”黛玉终于哭着大叫一声,瞬间便觉得眼前一暗,晕了过去。 “夫人!”身旁纷纷大惊。如今将军才出事,若是夫人再有什么不测,如何对得起将军?! 坤宁宫中的檀香缭绕着,宫女们安静的给宫灯盖上灯罩,光线瞬间柔和了下来。皇后披散着头发,大红色的凤羽长袍松松的披在身上,显得慵懒而魅人。眉间的媚色引得床上的义忠王喜爱不已,时不时的伸手抚弄那袍内的美好。 “殿下,臣妾给您揉揉,您先不要动。”皇后似躲非躲的撩开身上不正经的手。 义忠王顺手抓住手旁的柔荑,轻轻的抚摸。“哈哈哈哈,皇后近来越发的撩人了,不愧为天下女子的典范啊。可比那些生嫩的女子强出百倍。”说完便放下柔荑,平趴在床上,享受着美人的服侍。 皇后暗暗吸了口气,眼中的异色转瞬即逝,手下的力道却越发的轻柔起来。 “你放心,等老东西将皇位传于本王,届时你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本王会将太子如亲生儿子一般对待的。”义忠王微微眯着眼睛,状似随意的说道。 皇后动情道,“有殿下的承诺,臣妾便是万死也值得了。” “哈哈哈,本王怎么舍得皇后死呢,本王只需要皇后好生伺候……”突然一个翻身,将皇后紧紧的压在身下。 “啊”一声娇呼。皇后媚眼瞪了瞪,“殿下也不知道疼惜臣妾。” 义忠王吻着外露的玉骨香肩,刚要扯掉那碍事的长袍,便听到外面宫人道,“启禀千岁殿下,韩将军宫门外求见。” “扫兴!”义忠王坐起身子,走下床去。 皇后顾不得整理衣襟,也忙跟着坐了起来,帮义忠王穿上蟒袍,又服侍着束了发。待送走了义忠王,终于松了口气,紧紧的抱着双臂,慢慢靠着床沿坐在地上,贝齿紧紧的咬着红唇,任由泪珠顺着脸颊流下。作为一国之母,受此大辱,无论是身为世家大族嫡长女的家教,还是身为国母的尊严,都是应当以死以保清白。可是皇儿年幼,陛下又身陷囫囵,只得委身于敌。日后不管如何,只怕世间再也容不下一个不洁的皇后了。 “砰”的一声,一个香炉被扫在地上,香炉和炉灰散落了一地。韩朝云吓得一个瑟缩,伏在地上道,“殿下,微臣无能。” 义忠王眼如铜铃一般的瞪着跪伏在地上的年轻将领,看着本应威风凛凛的将军,此时却露出如蝼蚁一般的姿态,心里的火气便消去了一些。 转身行至椅上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韩朝云道,“你确定那人是秦凡?黑影可是说他此刻身中剧毒,无力回天了,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韩朝云闻言,急忙道,“殿下,微臣亲眼见到秦凡拿着非离宝剑,还准备对臣动手,若不是微臣见机行事,只怕就见不到殿下您了。” 义忠王皱了皱眉,暗道,“难道黑影真的失手了?”想着黑影如今被伤了心肺,武功全失,如废人一般,白白的损失了一员大将了! 韩朝云看着义忠王阴晴不定的脸,心里更加忐忑,自从自己主子得势后,性情越发的难以琢磨,对这些旧日的下属们,也没有了往日的礼遇。 “那秦凡诡计多端,莫不是又使出了什么计谋,你着人好生盯着,本王此次定要将他连根拔起!” “属下遵命。”韩朝云来不及松口气,立马答道。 “好了,你先退下吧。” “诺,属下告退。”韩朝云拖着发软的双腿,慢慢退出门外。 此时的京城别庄中早已乱成一团,秦凡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身上的肌肤慢慢呈现暗紫色。薛平束手无策,一干人等只能等待秦老爷子来主持大局。 “你说什么,夫人果真……果真是有小主人了吗?”路引声音激动得带着颤抖之音。若真如此,主人也能得以留下血脉。 薛平动容的点了点头。这一干人等,皆是跟着主人出生入死,若是主人真的去了,没了这主心骨,只怕又成一团散沙,如今有了小主人,暂时也能稳定局势了。 “那,那夫人现在如何了?” “夫人本就体质虚弱,如今心绪不定,暂时还在昏睡,秦简在照看着。”薛平叹了口气,拿着毛巾将药水擦拭着秦凡的身体,借以缓解毒素蔓延。 一个穿着黑羽衣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手上的黑缎与墨发融为一体,男子走了进来,看了眼床的方向,拳头握得紧紧的,“老爷子已经在路上了,明日一早便到。” 薛平道,“秦羽,外面的人手都安排好了,此时容不得一丝闪失。” 秦羽点点头,“都好了,”转过身子,一拳重重的敲到桌案上,“那群小人,竟然用如此阴毒的毒药,那老贼若是落到我手里,定要将他活活剐了。” 薛平完成手中的工作,把了把脉,突然道,“奇怪了。” 路引和秦羽道,“何事奇怪?” 薛平静静的又把了把脉,二人都屏神静气,不敢打扰一丝一毫。半响,薛平终于道,“将军明明中的是西蜀秘药离人醉,可是这脉相竟是有了转变。” 路引忙道,“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是福是祸,此时难以定论,好似是将军体内的另外一味毒药被引发出来,这毒似乎比离人醉更毒辣,我行医二十余载,竟是闻所未闻。” 秦羽和路引皆露出失望的表情,此时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希望,都是天大的喜讯了。 寂静的夜总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这一夜不管是大将军府,还是皇宫,亦或是听了风声的世家大臣们,都一夜无眠,都等着天明之后的另一番景象。 点点的星光还未散去,黑沉沉的夜还未迎来清晨的曙光,厢房中只点了一盏油灯,灯光微微的散发出柔和的光。秦简在床前的软榻上打坐,细细的听着床中的动静。待听到一丝丝不安的呓语传来,赶紧下榻往床前去。 黛玉额上布满了汗渍,碎发紧紧的贴在脸上,精致的五官此时紧紧的皱着,显得极为痛苦。双手情不自禁的抓着身上的锦被,口中不断的喃喃着,“御之,御之不要走,御之……” 秦简拿着帕子轻轻的给黛玉擦拭了汗渍,担忧的轻轻唤着,“主人,主人醒醒。” “御之,御之!”黛玉突然惊的坐了起来,后背的冷汗一波一波的,提醒着刚刚的噩梦 。待看到面前的秦简,如见到救星一般拉着她的双臂道,“御之呢,御之在哪里?” 秦简瞬间便低下了头,小声道,“主人现在还在昏睡。” 黛玉松了口气,想到晕倒前御之闭上眼睛的那一幕,只觉得哀莫大于心死,就想跟着御之一道去了,免得这世间又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幸好,幸好只是昏睡过去了,御之一定会没事的。 “那我现在去看他。”黛玉心急的掀起被子,就要下床。 秦简忙阻止道,“主人,您现在有了小主子,还请多多保重身体。” 黛玉顿住动作,“你说什么?” “主人,薛神医诊断出您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您有了将军的骨肉。” “你是说……”黛玉激动的捂着嘴巴,眼中已经慢慢的布满了晶莹,“你说我有了御之的孩子,我和御之的孩子?!” “是的,主人”秦简郑重的点头确认。 黛玉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慢慢伸向自己的腹部,似是怕惊动了里面的小生命一般,动作轻柔无力。御之期待已久的小生命现在就在自己的腹中,他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在自己和御之的呵护关爱下长大成人,会长成他爹爹一般英俊挺拔,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又或者如御之说的那般生一个女儿,让她如水晶一般金贵。 “御之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这样他就舍不得离开我们了。”黛玉幸福的抚摸着肚子。突然想到什么,忙吩咐道,“秦简,有吃的吗,我一整夜未曾用膳,只怕是饿着他了。” “属下这便去吩咐他们准备。”秦简忙转身出去,只是转身倒是瞬间露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黛玉轻柔的摸着肚子,全身散发出母爱的光芒,“宝宝,待会娘亲用完膳,便带你去见爹爹,你爹爹一定会很开心的。” 秦凡此时便如真的睡着了一般,先前担心的皮肤慢慢腐烂的现象也没有出现,只是身上的紫色慢慢转成青色,薛平对于这种现象也猜不出好坏,一切也只能看老天之意了。 黛玉看着原本的小麦色肌肤变成了青色,心里更加担忧起来,可是现在自己是双身子,更何况眼前的情况也容不得自己软弱,只得藏起心中的担忧害怕,细心的照顾好秦凡和孩子。 “御之,我们终于有孩子了,你要做爹爹了。”黛玉握着秦凡僵硬的手掌,轻轻的揉着,手中的冰冷和僵硬让不安的心更加悲痛。 “你快点醒来啊,等你醒来,我们一起给孩子取名字。教导他,育他成人。”一颗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滴落在青色的手心上,滚烫的泪水却丝毫影响不了早已僵硬冰冷的肌肤。若不是薛平说只是昏睡,黛玉真的以为他已经离开自己了。 “儿媳妇,凡儿他会没事的。”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黛玉回身,便见到秦老爷子佝偻着身子,先前精神抖擞的摸样也无影无踪,显得更加苍老衰弱。 “爹爹,”黛玉忙站起身子迎了上去。 老爷子见状,忙道,“你坐着便好,如今可是双身子了,我秦家嫡系一脉单传,如今可就指望着你腹中的金孙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慢吞吞的走至秦凡榻前,看着那即使在睡梦中也倔强的面容,忍不住叹了口气,“凡儿遇到事情,总是喜欢强硬,如今倒真是应验了我的担忧。” “爹爹,御之会没事的对吗?” “老头子我都没死,这小子定然是不甘心死在老子前头的,放心吧。”秦老爷子一瞬间又恢复了生气,“儿媳妇,你先看着这小子。说完便又精神抖擞的走了出去。 黛玉见秦老爷子这般肯定的语气,心里燃起了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人生总要经历什么,那么,我很庆幸我所经历的事情是我所能接受的,从此以后,心无旁骛。小外甥女这几天很乖,天天粘着我妈妈,看着这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我心情也好多了,希望秦凡和黛玉也能越来越好,能够幸福。 正文 64第六十三章 苏醒 路引早已等候在门外,见老爷子出来,忙上前一步。果然见老爷子出门的那一刻便没有了刚才的生气,眉眼间尽是疲惫沧桑之态。 路引站着未动,只见秦老爷子顿住步子,扶着门框,叹了口气,问道,“凡儿可曾交代什么?” 路引想着秦凡之前交待的话,脸色越发的沉重,“主人交代,若是他有不测,便提前实行计划。” 那个计划,秦老爷子是知道的,虽然没有表过态,却也默认了。活了大半辈子,早已看透这人间富贵权势,秦凡所说的也未必不是一条好道。毕竟秦氏的根源太过复杂,若是日后被牵扯出,只怕就是灭族之灾难了。而早已经历过的皇权富贵,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怕只怕秦氏的年轻一辈咽不下这口气,不拼个你死我活的,难以退让。 “玉儿那孩子,要好生看护,若是……,那便是我秦氏唯一的希望了。” 路引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坚定道,“属下必定拼死护主,绝不辜负主人的托付。” 秦老爷子看着天空,深深闭上眼睛,心里无限苍凉,阿阮,我要食言了…… 议事大厅中,秦氏一脉的子弟们皆整齐以待。等待着族中辈分最高的老太爷发号施令。 秦老爷子第一次丢下了拐杖,梳理了花白的头发,连嘴角的八角胡都理的顺顺贴贴的。 “凡儿的情况,你们都以知晓,老头子也不多说了。 如今正值秦氏一族的关键时刻,任何人等皆要严阵以待,不可稍有差池。”苍老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显得万分的威严。 “属下遵令!”众人齐声答道。 “你们都身负要职,一举一动都牵扯着秦氏的命运。如今朝局动向不明,你们更加不要轻举妄动。以稳为胜。” 秦战看着老爷子无其他吩咐,压不住心里的悲愤,道,“老太爷,如今那些人对将军下如此手段,不报此仇,难以对得起将军。” 其他人皆附和道,“是啊,老太爷,吾等只愿为将军赴汤蹈火,也不能这么缩着。” “住口!”老太爷喝道。“凡儿还未死呢,你们便开始忤逆他老子了。别忘了,你们都还是秦家的子孙,老头子说话,难道便作不得数了吗?” 秦战还要说话,便被后面的秦羽拉住,秦羽正声道,“老太爷,如今将军昏迷不醒,昨日那韩朝云便带着人马包围将军府,可见那些人早已迫不及待了。属下之见,不能坐以待毙。” 秦老太爷眼芒微闪,小小的眼睛此时炯炯有神的看着下面的一张张年轻的脸,这些年轻人都是跟随自家儿子出生入死的兄弟,征战多年,身上的热血早已被点燃。再加之之前跟着自家儿子屡立战功,少年得志,没了自家儿子的管束,更加如脱缰的野马一般难驯。“那你们待如何?” 秦战挣脱了秦羽,上前一步跪倒,“虎贲军二十万军士早已听令,只待一声令下……” “大逆不道!”老爷子抓起一个茶盏便扔在秦战身上。 众人纷纷跪下,齐声道,“请老太爷成全。” “你们莫要再逼爹爹了。”一道轻软的女声传来,带着冷静与坚定。 众人抬头见一个素衣女子戴着面纱而来,认出是黛玉,忙齐声道,“拜见夫人。” 黛玉虚抬着手道,“众位无需多礼,你们都是自家兄弟,按理该喊我一声嫂嫂。如今夫君昏迷在床,众位兄弟如此护卫夫君,可见都是义薄云天之人。可是夫君之前交待,众位莫要以他之事而妄生是非,还请众位兄弟看在往日与夫君的情分,莫要再逼爹爹了。” “可是……”秦战看了眼黛玉,却见秦羽摇了摇头,最终吞下了要说出的话。 “夫君往日里常提起众位兄弟忠义两全,乃是他今生之生死患难之兄弟,能够将生死相托之人。如今正值族中大变,各位兄弟更应该齐心协力,共同渡过难关。再则虎贲军的将士们骁勇善战,早已名扬天下,若在此时贸然发兵,不止让夫君担负乱臣贼子之骂名,更会让百姓生灵涂炭。你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将领,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厉害。” 秦氏子弟闻言,都微微低下头。秦战娃娃脸几经纠结,想着自己跟着将军这么多年了,倒是关键时刻,便没了将军的理智沉稳。如今见自家将军夫人年纪轻轻的,倒是比自己想得远,心里便有些惭愧,诺诺道,“属下等被仇恨冲掉了冷静,才会……想着和那些奸人拼死一搏。” 秦老太爷吸了口气,走至前面,“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看了眼秦战和秦羽,道,“秦战,秦羽,你们都是我秦氏年轻一辈的翘楚,凡儿对你们皆委以重任,你们莫要辜负才是。” “属下不敢,属下誓死效忠将军!”两人忙齐声道。 “那便好,如今凡儿还未醒,你们更要严守本职。” “是,属下等遵命。” 看着这些人终于安定了下来,黛玉微微松了口气。爹爹年迈了,自己又是身怀六甲的弱质女流,若真是有了乱子,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纵然外面吵的再厉害,秦凡依然毫无所知,全身僵硬冰冷的躺在床上,任薛平将银针一根根插入穴位上,却没有丝毫的见效。之前所预想的血肉溃烂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陷入无比平静的睡梦中。任薛平翻遍医术,也不知道这是何种状况,更不知道秦凡什么时候会醒来。 “主人真的醒不过来了吗?”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黑衣男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床上的秦凡,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看到来人,薛平也不意外,认真的将秦凡身上的银针取出,然后把了把脉。“不愧是暗卫首领,连你手下那些人都没有发现你。” 来人不理会薛平的回答,走至床边看着昏迷中的秦凡,继续道,“你真的毫无办法吗?” 薛平自嘲一笑。“秦隐,若真是有一丝一毫的办法,我薛平便是不要这条命,也要医好主人!” 卫若兰叹了口气,“我该相信你的,毕竟我们的性命都是他所赐。”突然转过身来对着薛平道,“如今宫中只怕真如主人之前所说的那般,要有大乱子了,届时你一定要护好主人和夫人。” “大乱子?那你呢?” “我手上的人手,挡住那些人足以。秦氏的根基不能损,他日主人醒过来,即可东山再起。”卫若兰坚定道。静默了片刻,又道,“此地我不宜久留,告辞了。”说完便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薛平对着沉睡中的秦凡道,“主人啊主人,你到底要睡到何时?再不醒来,只怕要出大乱子了!” 此时别庄外的矮山上,一个跛足道人和一个癞头和尚一齐看着别庄的方向,癞头和尚叹道,“改天逆命,得此结果乃是天意。” 跛足道人笑道,“怕只怕此人不顺天意,贪恋这世间俗事。” “阿弥陀佛,一命换一命乃是天意,若他执念如此,只怕生离死别,只不过轮回而已。如今在那一世,尚能颐享天年,若是当真要改天命,只怕连那一世也要舍了去。” 二十一世纪,某军部医院。 加护病房中,仪器嘀嘀嘀的有节奏的发出声音。一位白衣护士端着药盘子走了进来,看见躺在床上的英俊容颜,早已没有了最初的脸红心跳,只是可惜这么一个人,却生生的成了植物人,也不知道何时能醒来。 门外走进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待看到病床上的男子后,年轻人满脸愧疚的坐到病床边。“头儿,我是小胡,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啊。队里的兄弟们都盼着你回去。上头派来的那个代理队长,都被兄弟们修理的差不多了,你要是再不回队,我们都要受处罚了。” 见病床上的男子依然一脸苍白的沉睡着,小胡心里更加酸涩,“都怪我不好,我要是听你的,便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该死的是我,是我!”小胡开始哽咽起来,两年以来,这件事一直压在心上,被兄弟们打了一次又一次,依然觉得还是不够。 这样的情景,小护士早已见过不知道多少回,却每次都被感动的眼眶发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穿着军装的男人,眼泪可比那金豆子还值钱呢。检查了病人情况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病房,将这个空间留给这个沉醉在愧疚中的军人。 “头儿,你的少将军衔放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时候领啊。咱们队里出了个将军,这可是多长脸的事情啊,就连我家老头子都说让我向你学习。可是你这样躺着,我怎么学啊。” 小胡用手背擦了擦发红的眼眶,继续道,“老首长说了,这辈子没儿子,原指望着你能给他送终,没想到你倒是想临阵脱逃了。他老人家现在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你要是再不起来,以后可得给他当孙子”想着老首长那仿若一夕之间衰老的面容,小胡更加愧疚。 “嘀嘀嘀”的声音规律的响着,象征着床上的人此刻是有着生命的迹象。可是两年的时间过去了,被大夫们宣告过无数次的失败,早已让大伙的心里都不敢抱有任何的希望。可是小胡坚信特种兵中的雄鹰是不会这么被打倒的,头儿一定会醒过来! 小胡扶了扶军帽,“头儿,我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明天就要执行任务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弟兄们,就像你当初照顾我们一样。”站起身子,敬了个军礼,深深的看了一眼,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娘子……”房间中想起一道微弱的声音,仿若虚无。小胡扶在门把上的手猛然惊住,仿若不可置信的慢慢回过头来,手也不自觉的紧紧的握着门把,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待看到病床的那一刻,小胡终于激动的忍不住热泪盈眶,“头儿!”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去了博物馆,感觉很开心啊,感受到古代人民的智慧,想象着古老的年代,那些人用着这些铜器举杯相对,何等的畅快。亲们,这个故事快结束了,我也在努力的码字当中,好期待这两只会幸福的在一起。 另外大家不要误会秦战他们的忠心,年轻人总有几分血性,而此时真的不是打仗的好时机啊。 正文 65第六十四章 现实 自从得了秦老爷子的吩咐,秦氏子弟都安分守己,静观其变。只是京城别庄的人手暗地里又增加了一辈。 薛平遍查医书,都没有查到秦凡另外中的一剂毒药是何种毒药,而这种毒药似乎已经潜藏多年。想到或许秦老爷子或许知道一二,便立马去如实禀报情况。 “砰”拐杖掉在大理石大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老爷子恍若未闻般,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朝着薛平走近了几步,身子却止不住的摇晃起来。一旁的路引手疾眼快的上前扶住。 “你说凡儿中的是西蜀离人醉?”老爷子瞪大眼睛问道。 薛平跪在地上,长时间的不眠不休早已让年轻的脸上布满了胡腮,连衣服都是褶皱不堪。此时他的眼中充满了愧疚。“而且属下在将军体内发现了另外一味毒药,属下查遍了医书,都没有找到这是何种毒药。” “呵呵呵,没想到,没想到啊……”老爷子突然苦笑起来,有些语无伦次。阿阮,你若是知道有今天,还会那般做吗? 薛平见状,担忧道,“老爷子,您?” “无碍,”老爷子缓过神来,摆了摆手,借着路引的力道坐在檀木雕花靠椅上。深深的叹了口气,方才用苍老的声音道,“离人醉乃是无解之药 ,天下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药的毒性了。”当年兄长中毒而亡的样子,记忆犹新,哪里能忘!? “更奇怪的是,主人的体内的毒药似乎与这药相抗,如今属下也是束手无策。” “另外一味药,更本就没有出现在这世上,你又怎么会知道呢?”那药是阿阮亲手调制,亲手喂下,看着五岁的孩子在毒药的控制下痛苦的挣扎,直至昏死。 薛平闻言震惊,“老爷子,您知道?!” “嗯,”老爷子沉重的点了点头。 薛平闻言不禁有些激动,若是知道药名,便可对症下药,如此一来,便多了一层希望了。想到这里,颤抖着声音问道,“那,老爷子可知道这,这是何药?” “天下间唯一知道这味药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 薛平愣住,脸上满是失望之色,最后一丝希望,便这般没有了! “不要让玉儿知道了,她如今的身子受不得任何的刺激,若是有个好歹,老头子真要以死谢罪了。”当初就该阻止凡儿进入朝堂的,好好的守着秦氏便好,干嘛要参合这么一家子糟心事呢? 不管是为了稳定人心,还是黛玉的身子受不住打击,薛平等人都不敢把这个消息走漏出去,只能依旧是对外宣布秦凡只是昏迷当中,脉象正常。众人不疑有它。 黛玉这些日子日日守在秦凡榻前,不肯离开一步,若不是为了腹中胎儿,便是连夜间也不愿离开。看着秦凡沉睡的摸样,黛玉人抚摸着他的眉眼,想着这双眼睛睁开时是如何的灿若星辰,看着自己时,又是那般柔情满溢。 “御之,快醒来吧,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了。”黛玉红了眼眶,手捂着嘴不发出声音。这么久以来的委屈和担忧都在这深爱之人面前显露无疑。怎么会不怨呢,这人明明便发誓要照顾自己一生一世的,却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自己。秦御之,你不能违背你的诺言,否则,我定要追随你而去。这辈子你都不能离开我。 秦简端着鸡汤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忍住心里的痛楚,强撑着便走了进来,将鸡汤放在桌上。 黛玉听到声音,忙搽干净了泪珠。 “主人,用点鸡汤吧,就算是为了腹中的小主子,也要多进食才是。”。如今情形不明,像紫鹃等人,都被留在了将军府中。老爷子从心腹中挑了几个得力又会武功的伺候黛玉。不过黛玉习惯了秦简,便让其他人在外间伺候,只留秦简贴身跟着。 黛玉听到腹中的孩子,顿时母性大发,玉手轻轻的抚上腹部。想着自己与御之的孩子便在里面成长,日后还会延续二人的血脉,心里便柔软的不行,那看起来毫无胃口的鸡汤也变的美味多滋起来。“嗯。” 秦简终于松了口气,把鸡汤放在桌上,拿着勺子将鸡汤舀进白瓷小碗中. 黛玉强忍着喝了小碗,便再也喝不下。秦简想着之前老妈妈的吩咐,也知道孕中的人要少吃多餐,便也不急着劝,只让外面的女侍将东西撤了下去。 黛玉坐到秦凡的塔前,呆呆的看着秦凡。突然问道,“薛大夫可有说什么吗?” 秦简心里一愣,马上道,“没有,只说主人无性命之忧,只是睡着了。” “真的只是睡着了吗?”黛玉喃喃自语。便是再笨拙,这些天里,也能感受到大家的不对劲,特别是爹爹一夜之间衰老之色,哪里又能瞒得住自己的眼睛。情不自禁的握着秦凡冰冷僵硬的手,却仿佛能感受到这只手以前那温暖的触感。御之,我会等你,一直一直的等你醒来,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 二十一世纪军部医院 小胡带着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车,拖着一车子的战友风风火火的便停在了医院门口。一群穿着迷彩服的战士们身手敏捷的跳下车子,如风过隙的往医院里走去。 出任务之前,就听到头儿醒来的消息,大伙的心里早就按耐不住了,恨不得立即就冲到医院里,找头儿干上两架,好弥补之前落的那些眼泪。可是任务在即,不能耽搁,大伙便卯足了劲,三下五除二的干掉那些害人不浅的狗崽子。连衣服都没换的,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一个满脸黑乎乎的小伙子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哈哈哈,你说头儿看到我们会不会高兴的晕过去。?” 小胡赶紧呸了一声,狠狠捶了一拳,“乌鸦嘴,头儿才醒过来呢,可别在添堵了。黑子,待会说话可轻点,头儿刚好,医生说要静养。” 黑子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应道,“知道了。” 待众人来到病房门口时,都自觉地轻手轻脚,唯恐发出响声,打扰了自家头儿的休息。黑子见状,忙冲到第一个,抢先打开门道,“我要给头儿一个惊喜!” 其他人来不及阻拦,便听到前面的黑子尖叫一声,“啊!头儿不见了!” 正值节假日,街上的人人来人往,成群结队的人不停的走来走去。一个穿着亚麻色衬衣的年轻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呆呆的看着天上的变幻莫测的云朵,专注的眼神放佛其他的一切都不在眼中。 几个青春活力的女学生抱着书本从长椅前路过,看到年轻人俊美的容颜,忍不住红了脸,又一哄而散的走开。 秦凡看了半响的云,又靠在长椅上,闭着眼睛。此时的秦凡内心世界茫然无措。到底那二十多年是真是假,或者说现在的一切,才是自己的梦境。如果那个世界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那心里的情,心里的痛为何这般真实?那个人的一颦一笑,为何这般清晰?可若是真的,自己又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御之,御之……”,那人的浅浅呼唤,仿若就在耳边,那般真实的缠绕着自己。 “娘子,我该怎么办?”秦凡痛苦的抱着头,胸口的伤留下的后遗症也隐隐的传出痛楚。 小胡几人开着吉普车分头火急火燎的到处找人,终于在夜深人静中,找到了昏睡在公园长椅上的秦凡。 待医生检查完身体状况,表明情况一切都好后,众人才放下心来。由于担心秦凡再度乱跑,几人一合计,便想着向上面申请,每天轮流来照看秦凡。 接下来的几天中,秦凡每天醒来后,也不言语。面对着昔日战友的热情,也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已经二十多年了,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这些人的长相都已经变的模糊起来,更谈不上往日的那些兄弟之情。 面对着神色冷淡,甚至连兄弟们名字都能叫错的秦凡,众人都以为是自家头儿睡的太久,再加上失血过多,导致记忆力受损,便也只是更好的照看,希望以前那个英明神武的头儿赶紧恢复过来。只不过饶是大家准备了各种补脑汤,秦凡的反应依旧如当初一般。 一大早,小胡便换了身休闲服,提着自家老婆熬的猪脑汤,开着车子便往医院跑。见自家头儿认真的捧着一本书,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伸过脖子瞄了一眼。当看到书封面时,终于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头儿,你终于想起来了,你以前最爱看这本书了,还说喜欢林妹妹!” 秦凡闻言,一把将书扣上,放在枕头边。苍白的脸色在近日来的精心照料下,也多了几分血色。加上平日的锻炼,僵硬的四肢也恢复了几分敏捷。 小胡早已习惯了秦凡的冷脸,拿出熬的汤,倒入小碗中,“头儿,赶紧喝点汤,对你的病有帮助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加班,弄的好晚,但是不想让大家失望,还是完成了这章。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如果一个人穿越到古代,过了几十年,再回到现代,真的会如原来一样的感觉吗?我设身处地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如果我多了几十年的记忆,那么,我肯定回对原来的人和事都模糊起来,甚至是陌生。就比如说我现在都记不起我小学同学甚至是中学同学的样子了。另外,可能有些错别字,可是我真的好困了,要睡了,明天中午再改。亲们,见谅啊。 正文 66第六十五章 异动 虽然在那个世界待了二十年,这一世的记忆早已模糊久远,但是在这些兄弟们的日夜精心的照料下,秦凡慢慢放开了心扉,开始回忆起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秦凡记得,小胡是他的战友和兄弟,而自己也是因为他,进入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此时此刻,秦凡对眼前这个眼中总是带着愧疚的小伙子存在着感激,如果不是他,自己便没有可能去那个世界,也无法遇到那个生生世世都牵挂的女子。 端过小胡手中的汤,秦凡难得的弯起薄唇,“小胡,谢谢!” 小胡愣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面上显露出激动地神色,“头儿,你,你记起来了,对不对?” 秦凡点了点头道,“我一直都记得,只是睡的时间长了,所以记忆便有些模糊而已。”确实是很长很长的时间,长的仿佛是经历了一辈子了。 此时小胡难掩心中的激动,眼眶都有些微红。英明神武的头儿终于回来了,重新回到兄弟们中了。小胡一把站了起来,兴奋道,“我马上给兄弟们打电话,顺便给首长也打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秦凡端着汤碗看着正兴奋的掏出手机打电话的小胡,心里开始酸涩起来。兄弟们一直都未变,变的只是自己而已…… 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后,秦凡便强烈要求办理出院手续。毕竟无论在哪一世,秦凡都是无法容忍自己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更何况,自己还有一件大事要办,若是耽搁了时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A队的队员们都知道秦凡要出院,一大早便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充当苦力,照顾好难得虚弱一次的自家头儿。 “啊,什么?你说我们头儿出院了?你们怎么不拦着?”发现秦凡的病房早已空空如也,黑子激动的抓过巡房的小护士。待收到秦凡早已出院的消息,显得有些激动。头儿会不会又犯病了? 小护士被抓了个正着,再看到这张黑黑的脸,顿时没了好感,挣扎着回道,“手续都办好了,还能不让走吗?” “黑子,放手!”自从秦凡出事后,小胡变得沉稳起来。更何况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自家头儿应该已经恢复了。 “哦,”黑子听话的放开了爪子。小护士挣脱束缚,马上往前一旁跑开,还不忘回头啐了一口,“流氓!” 本是欢欢喜喜的来接自家头儿,结果又不见了人影,众人心里失落了起来。大个子摸样的刘凯道,“这回去哪里找啊?”其他人都沉默的等着小胡出主意。 小胡呆住了,上回是自家头儿无意识躲着他们,现在他自己闹失踪,估摸着谁也找不着这位侦查高手的。 “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一阵怪异的手机铃声响起。小胡迅速的拿出手机,按了接听键。“首长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秦凡刚刚给我通了电话了,他向我请了长假。你们不用去找他了。” “可是首长,我们头儿伤势才刚刚好,身边没人照顾。” 那边继续道,“秦凡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照顾,这个你们比我更清楚!” 小胡顿时没了言语,一直以来,都是头儿照顾兄弟们,可是除了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以外,从来都没有让别人照顾过。 呐呐道,“是,首长。” A队的队员们听说秦凡请了长假,行踪无法预测,心里都有些担忧,纷纷想着回家看能不能让自家老爷子找人盯盯。 秦凡打了电话请了假,便收拾着东西向着目的地而去。这段日子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不管那个世界是真是假,自己都应该去寻找真相。而最接近那个地方的,就是当初中枪的边境丛林。 夏天的丛林里面更加湿润,这时候的蚊虫也是毒性最大的,稍有不慎被叮上一口,便会中毒而亡。秦凡背着装满随身物品的背包,穿着紧身的黑色衣服,身手矫捷的穿梭在丛林中。墨色的眸子认真的观察着周围的景物,试图找到当初那熟悉的地方。 “到底在哪里?”秦凡狠狠的捶了一□边的树干。若那个世界是真的存在的,那娘子和秦氏此时的处境必定极为危险。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不顾世俗的一切,直接处理了皇族了。如今正是形式最乱的时候,偏偏自己又不在。若自己在那个世界死去了,娘子必定……想到这里,秦凡心里一阵刺痛。不行,一定要尽快赶回去!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雨林中的能见度越来越低。好在这具身体的夜行能力还没有减退,在这种环境中,秦凡依然能毫无阻碍的看到周围的变化。 突然,一颗大树出现在眼前。吸引秦凡眼光的正是这棵树身上的子弹孔。若是没记错,这是当年人质被绑的位置。而自己当时所在的位置是……秦凡转过身子,看了看一旁隐蔽性极好的位置,终于锁定目标,眼中闪过精光……那里! 也许是将军府的安安分分,又或许是世家大族的老臣们发乱,义忠王渐渐将眼光移开了一部分。不管如何,总归是让秦氏一族顺利的度过了这个艰难的时期。 黛玉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孩子的第一次胎动,惹的黛玉红了眼,第一时间便冲到秦凡的床前,拉着秦凡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期望秦凡能感受到这个鲜活的生命。 “御之,孩子动了,你感觉到了吗?”黛玉柔着声音,看着熟睡中的秦凡。“若是个男孩,必定如你一般充满力量,顶天立地。若是个女儿,就糟糕了,这般顽皮,日后可怎么管教。”说到这里,黛玉露出一个苦笑,“我知道,如果是你,你定是舍不得管教的。看来到时候,还是要我来做严母了。”想到日后一家三口,孩子顽皮,做爹爹的又宠着无法无天的场景,黛玉心里如一滩水般柔软。幸福的感觉如水波一般一圈圈荡漾开来。 在这宁静的时刻,一道甘醇如酒的女声传来,“夫人。” 黛玉被这道声音带回了现实,心里微微失落,回过头去,便看见一身青衣的妇人站在门口,脸上尽是慈爱之情。 “青姨,”黛玉惊讶喊道,站起身子迎了上去,“您不是在洛阳老家吗?”当初老爷子临时来的京城,又放心不下洛阳,便将青姨留在那边。 青姨忙迎了上去,好好扶着黛玉的手臂,“你现在是双身子了,不要乱动。”扶着黛玉慢慢的坐下,又看了眼睡在床上的秦凡,眼眶也红了起来,却忍着没有落泪。 “我实在是惦念,将那边安排妥当了,便赶了过来。虽然老爷一直说无事,可是我知道,若真是无事,也不会待这么久了。” 黛玉担心引得青姨心里难过,勉强笑道,“薛神医也说无事。现在每日里都用丹药养着,脉象倒是平和了。” “嗯,将军定会没事的。”当初那般小,都能挺过那么霸道的药,如今长成了睥睨天下的强硬男子,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被打倒呢? “夫人,你一定要照顾好身子,现在,你是秦氏的希望了。” 秦氏的希望…… 黛玉心里痛了痛,若是御之真的不在这世上了,自己岂能独活。失去了父母庇佑的孩儿,如何能在这动乱的家族中生存下来? 青姨挨着黛玉坐下,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秦凡。也许是夫人冥冥之中的护佑,所以才会让之前的毒药与离人醉相抗。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那毒药在体内,将军只怕早就…… 哎,父子俩中同一种毒药,老天爷啊,求求您给那个人留下最后一丝血脉吧。 平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而这次的暴风雨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的狂烈。 镇东军有变! 昔日为了能拿下这支军队,秦凡花费了五年的心血布局,甚至牺牲自己的亲信。最后这支镇东军虽然未能像虎贲军那般誓死效忠,可是秦恒为副将,钱偏将也是把秦凡当了自己人,再怎么说,这支镇东军也不会成为威胁的。可是,就在秦凡最为危急的时候,这支花费了五年收服的军队出了大问题。 老太爷颤抖着手,看着暗卫拿来的东疆密报。 秦恒他竟然反了! 老太爷并不知道秦恒是何时有的这反心,只是觉得可笑的是,和秦氏完全没有关系的钱偏将一力阻止秦恒背叛秦凡,被秦恒斩杀! 老太爷颓然的瘫倒在软榻上,背重重的靠在靠背上。“没想到我秦氏竟然出了这样的贼子!” 秦战早在得知消息的那刻便知道这件事情对秦氏的影响之大。此时见老爷子这般,也焦急问道,“如今虽然有虎贲军在,可是若真是两军交战,他们又端着皇室的旗号,只怕届时我们的敌人便是天下人了。” 秦羽皱着眉头,心中感叹,若是将军醒来就好了,凭他的威势,镇东军的其他将领,也要顾忌三分。 老爷子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秦羽吩咐道,“你立刻回虎贲军中主持大局,切记勿要轻举妄动。”又对着秦战道,“你回秦氏一趟,告诉那些老东西,把秦氏的所有力量都调动,随时备战。” “是,属下遵令!”二人赶紧领命,匆匆忙忙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我终于这么早更新一章了。越来越接近结局了,好高兴啊,好期待啊。 正文 67第六十六章 染血 秦凡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这毫无变化的雨林深处。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去那里! 当日情况混乱,丝毫没有注意到这附近有任何变化导致自己去了那个地方。难道,要中枪才行?秦凡当然不会贸然的自残,若是有用处还好,若一切只是巧合,受了伤的自己,在这个人迹罕至的边境丛林绝对活不到一夜。 秦凡懊恼的靠在树干上,若是回不去,怎么办?若自己在那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怎么办?秦凡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急如焚的感觉。 “滋滋滋,”这种危险临近的声音对于秦凡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常年在这种危险的环境中生存,对于这种生物,早已见怪不怪,只不过这次听声音,应该是个大家伙了。想到这里,秦凡慢慢的伸手从随身包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秦凡从声音中能判断出这家伙行动的速度和形状。它在快速的靠近当中,近了……近了……就是现在!秦凡猛的转过头去,手中的小刀正要射出。“住手!”一道苍老怪异的声音响起。那东西也停止了前进。 秦凡顺着声音望去,在他的左前方百米处,一个披散着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一脸怪异的看着他,而她的身侧,赫然是一条花白纹路的巨蟒! 以前也听说过边境的这些隐秘的位置,隐藏着很多行为很奇怪的人,外人称这些人为古老巫族遗存下来的巫人,但是从来没有人领会过他们的巫术。秦凡看着这一人一蟒的奇怪组合,心道,莫不是此人就是巫人? 白发老婆婆此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怪异的笑道,“你终于来了!” 秦凡惊疑,全身陷入了警备状态,他可不认为这看起来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毫无杀伤力。“你认识我?” 老婆婆摇了摇头,“不,我不认识你,”眼神直直的看着秦凡,继续道,“可是我的老伙伴认识你。它等了你好久了。” “老伙伴?”秦凡仔细回忆多年前的那些经历,却丝毫想不出当年有认识过边境上奇奇怪怪的一类人。 老婆婆没有回答,转过身子,边走边道,“你跟我来,我可以让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知道我要去的地方?” “你跟我来便知道了。”老婆婆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影在雨林中显得有些模糊起来。 秦凡此时哪还有时间考虑是真是假,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也要试试!背着包袱,迅速的向着老婆婆的方向奔去。 天朝如今的时局太过混乱了,知情的大臣们甚至庆幸,幸亏秦凡早已平定四夷,要不然此时定会招来外敌来犯,哪里还有这内斗的时间。 外面的世界再乱,黛玉的生活却是平静的。每天的事情便是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然后整天的守候着秦凡。然而这样的平静似乎也变的奢侈起来。 黛玉抚着肚子,看着花厅中跪着的紫鹃,只觉得遍体身寒。 “你为何要泄露消息!?”黛玉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个从自己进入贾府开始,便一直陪伴自己至今的紫鹃姐姐竟然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紫鹃此时头发有些凌乱,好在暗卫顾忌着黛玉,手下留了情面,否则哪里还能安好无缺的出现在黛玉面前。 老爷子静静的坐在上座,未发一言。此次也不打算插手,自己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撑多久,日后儿媳妇便是秦氏的当家人,往日里被凡儿保护的太好,也是时候让她认清世态炎凉了。 “姑娘……”紫鹃狼狈的趴在地上,眼中充满着惊惧。这种场面是她前半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 黛玉恍若未闻,眼神痛楚的看着这个自己信任多年的人,“你为何要背叛我!?”将将军府的消息传给宝姐姐,以至现在整个秦氏都处于被动当中。黛玉重来没有想到,伤害秦氏最重的,竟然是自己。 “姑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的。”若是知道会这般严重,自己哪里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许了你什么好处?” 紫鹃闻言,低下头,脸上布满心虚之色。“宝姑娘她……说……” “你快说!”黛玉此时想知道,到底是何种好处,能敌得过两人这么久的感情。 这一声呵斥终于惊到了紫鹃,紫鹃忙回道,“宝姑娘只说,若是能每日里将将军府的事情告诉他们,便,便求王爷收奴婢做,做妾室。” 黛玉不敢置信的指着紫鹃,眼中满是怒其不争之色,“一个妾室之位,便让你做出背主之事!” 紫鹃哭道,“姑娘,奴婢虽是一个家生子,可是也想着嫁人为妻。当日老太太让我照顾您,也是想日后你和宝二爷成亲了,便收了奴婢。后来您与将军结为连理,奴婢也替您高兴。可是姑娘却迟迟未……奴婢早已过了待嫁之龄,虽是王府妾室,也比一般人家尊贵,奴婢这才……” 黛玉不曾想,紫鹃竟然对御之存了心思的。难怪她总是‘无意’说起陪嫁丫头的事情,那时候自己一心都放在御之身上,哪里还顾忌得到其他。 满屋子的人也都有些膛目结舌,整个秦氏,原来只是为了一个丫头的妾室之位。 黛玉紧紧的闭着眼睛,阻止眼中的泪水。此时的自己再没有资格软弱。 秦老爷子终于开口道,“儿媳妇,如今凡儿的情况,你最是清楚了,这个人便交给你处置吧。” 说是让黛玉处置,实际上也就是下了必杀令。若是犯了这么大的错都能饶过,免不了其他人也会有小心思。而此时的秦氏再经不得任何的打击了。 黛玉此时心里只觉得揪着疼,仿若无数只手在抓着自己的心。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娘亲的心境,轻轻的动了一下,似在说,“娘亲,我陪着你。” 素手轻轻的抚着肚子。 黛玉终于睁开眼睛,眼中再无任何的娇弱,只余下决绝。对着一旁的黑衣暗卫道,“看着她服侍我多年的情分上,给她一个痛快吧。”暗卫的杀人手法有千万种,痛快的死法,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遵令。”暗卫抓着地上的紫鹃慢慢向外走去。紫鹃早已在听到黛玉的那句吩咐后,便吓呆了,待反应过来时,嘴巴早已被暗卫塞住。一行行女儿泪顺着眼角流下,那平日里笑意绵绵的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兰心蕙质娇花容,薄命为仆不卑亢。一个大好女儿,偏生是一时之贪念,枉费了卿卿性命。 黛玉转过身子,向着秦凡的屋子快步走去。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下,紫鹃姐姐,愿你来生投生在好人家,不要再经受任何苦难了。 身后的女侍们紧紧的跟上。 御之,御之,我的手上也染上了鲜血了。 我害死了紫鹃姐姐! 秦凡此时通过水晶球,感觉到了灵魂深处的呼唤。那一声声痛苦的悲鸣,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自己的心。 “快送我回去!”秦凡一刻也不愿等下去了。 老婆婆的双手在水晶球上挥舞着,水晶球的幽光在这黑暗破旧的小木屋中显得尤为诡异。 “当初我便知道我的老伙伴它具备这种神奇的力量,而两年前它终于启动时,便选中了你,你去了那个未知的世界,对吗?” “是。” 老婆婆露出一个怪异而丑陋的笑容,“我可以让你回去,不过,你要答应我,等你回来了,便要向全世界证明,我巫族有改天逆命的能力。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这么多年了,在这个无人愿意来的偏远部落,巫族的子孙们终于可以向全世界证明这种神秘力量的存在了。 “……”秦凡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会回来,但是他知道,若是这种力量被有心人士利用,危害有多大。 “你在犹豫,”老婆婆的笑容更加诡异,“她在呼唤你,你听,她的声音多痛苦。” “娘子……”秦凡心里一痛。罢了,自己若是去了,定然是不会再回来的。即便是真的回来了,世间会有谁相信这种事情呢?“我……我答应你!” 老太婆眼中闪过一道幽光,“你要遵守你的诺言,否则你的子女将会经历世间最毒的诅咒。” 秦凡闻言惊住,会祸及子女……“那我……” “老伙伴已经记住你的承诺了,你不能改变。”老婆婆开始专注的看着水晶球,“老伙伴,我们要开始了……” 老婆婆口中念着听不清楚的咒语。 水晶球的光越来越亮,球体中慢慢出现各种各样的景致,各个时空,各个国家。如电影一般在秦凡面前闪过。秦凡慢慢的把手放到水晶球上。 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水晶球的光将秦凡整个人笼罩住。 作者有话要说:紫鹃的死让我很难过,真的!但是每个故事怎么会那般圆满呢。大团圆总是大家都喜欢的,可是太过完美的故事,反而有些遗憾,有些担心。就像白马王子与灰姑娘幸福的在一起后,总是会担心,他们的婚后生活真的会幸福吗? 好吧,我说的有些乱。我们的秦凡大大,你终于要回来了! 正文 67第六十七章 凤落 邙山之巅,跛脚道人和癞头和尚立于大石之上,看着远处被隐约被紫气包围的皇宫,终于放下心来。 癞头和尚笑道,“天命终于要转回了,那煞神日后再回来,也无逆天之力。” 跛脚道人正要说话,却只见天上红光乍起,心中觉得疑惑,掐指一算,“糟糕!那煞神得了巫人相助,竟是要回来了。” 癞头和尚见红光越盛,急道,“若此时回来,只怕天下又是一番转变,届时绛珠仙子和神瑛侍者皆不能得道。警幻仙子那边可如何交代?” “他此间肉躯正弱,以我二人合力,倒是能挡上一时。” “如此不妨试上一试。”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开始布阵念咒。渐渐的,天上的红光竟是被驱赶了一般,慢慢的淡了起来。 皇宫中乾清宫 地面上凌乱的散放着红色的凤袍和金色的四爪龙纹蟒袍,一直延伸至那张明黄色的龙榻之上。此时的龙榻四周都已拉下帷帐,帷帐之上的金龙随着床的动作,伴随着一阵阵的靡靡之音讽刺的抖动着。 “皇后,不日本王便要登基了,届时必定封你为后。” “谢王爷……”“嗯?” “谢……陛下。” 义忠王见皇后娇柔媚骨,忍不住大笑出声,更加卖力起来。“哈哈哈,这才是朕的爱妃嘛。” 随着床榻越来越大的动作,里面的女声越发的媚人入骨。 皇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那平日里端庄贤淑闻名于天下的皇后,会有这般媚骨的一面。只怕就连那明间馆子里的卖笑女子都闭不上她此刻的诱人魅惑。原以为已经听暗卫报告过多次了,已在心中有了准备,可是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那把越烧越旺的怒火。此时他却忍着没有动,就静静的站在榻前,连守卫们和御林军都被他赶到了外面,他想看看,这对男女能快活到什么时候?虽然脸上一片的宁静,可是那紧紧握着的,以至于掌心都在流血的双手,已经显示出此刻他内心的滔天之火。 不知过了多久,帐中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只余下男女的喘息声。 片刻,便听到义忠王吩咐道,“来人,备热水。本王要与皇后同浴。” “陛下……”皇后媚眼如丝的看了义忠王一眼,又躲进了被中。 义忠王哪里禁得住这般诱惑,二人自然又是一番纠缠。 待二人消停下来,义忠王瘫软在床上。累极的声音吩咐道,“热水备好了吗?” 帐外面一阵静默。 过了片刻,竟是无一人进来。义忠王不耐的翻身下床,一把掀开帘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有些迷蒙的眼睛看房中央的人影,怒喝道,“没听见本王……是你!?” 皇帝的丹凤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随即露出一个冷笑。“皇兄,好久不见了。” “你如何会在这里?” 皇帝笑道。“这还要多亏了皇兄,李恒才能带顺利进京。” 义忠王大惊,“李恒……他是你的人?!” “若不然,你以为他会主动来投入你的麾下?卫礽,朕才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你与秦凡,都是乱臣贼子。”突然,嘴角的冷笑越来越盛,“如今这皇城内外,都是朕的人,卫礽,这一次,父皇都保不了你了。” 义忠王闻言,惊得退后一步,“来人,来人啊,把这个人拉下去。” 外面肃然安静。 眼见形式不对,义忠王开始着急起来,“你……你想怎么样?”形式转变的太过措手不及,义忠王此时慌了手脚。 “你死不足惜!” “你,你果真不念手足之情?” “你倒行逆施,j□j后宫,有违伦常,乃天下人所不齿,你说你会有怎样的下场?” “j□j后宫?哈哈哈,皇弟,若说到有违伦常,有谁比的上你卫泽?!”义忠王大笑一声,随即指着皇帝道,“当初你对大皇姐的心思,你以为他人都不知道吗?” 又指着床榻道,“这个女人和谁长的相似,你以为我真看不出来吗?怎么样,看着与大皇姐有几分相似的人躺在我身下,你是不是很难受,哈哈哈。” “闭嘴!”皇帝喝道,背后的拳头握得更紧。 “如今我豁出去了,这么多年了,我忍了这么多年,还是功归于匮,卫泽,我就是要把你心中的那点子龌蹉之事公告于天下。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他们眼中仁孝的皇帝竟然思慕血脉相连的亲姐。” “朕让你闭嘴!”砰地一声,赤着身子的义忠王被一拳打倒地上。 门外的侍卫听到声音匆匆推门而入,见这情景,纷纷愣住了。 “滚出去!” 众人忙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义忠王擦掉嘴角的血,嘲笑道,“可惜皇姐宁愿与那个男人一起死,也不愿意回来,卫泽,你是不是很痛苦,哈哈哈哈” 皇帝早已失了淡然,怒火中烧的一脚踢到义忠王的心上。 “咳咳,”义忠王心肺受损,咳出一口鲜血。“我在这个女人身上的时候,就想着,她就是皇姐,你卫泽永远也得不到的皇姐,我就好快活,好……啊”义忠王瞪大眼睛慢慢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龙纹匕首。 眼前的皇帝早已红了眼,将匕首再次向前一推,“你该死!” 义忠王艰难的举起手臂,想要抓住皇帝,却终究是徒劳落下,死不瞑目。 皇帝站起身子,将手背在身后,“来人。” 门外进来一群灰甲侍卫,“陛下,吾等候命。” 皇帝淡淡的吩咐道,“义忠王欲行刺朕,已被朕斩下,念其乃皇室血脉,赐厚葬!” “诺。”,两个侍卫上前搬着义忠王走出了寝殿。 寝宫内又恢复了平静,皇帝深深吸了口气,对着静静的床帏道,“出来吧。” 片刻,床帏被撩开,皇后披着凌乱的衣服走了出来,脸上的潮红早已褪去,只余下煞白。 皇帝微微眯着丹凤眼,置于身后的手掌已经紧紧的握成拳头。直至骨节发白,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才道,“朕自认对你不薄……” 皇后捏紧身前的衣襟,跪伏在地上。听见皇帝这话,方才红着眼抬起头来。“臣妾自知有失妇德,难道一死,可是陛下难道便能真的无愧于心吗?”若真是顾念着夫妻之情,也不会在当初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只是为了保留实力,便袖手旁观。眼前这个儒雅的帝王,是自己深爱了一生的夫君,却也是对自己最残忍的男人。 皇帝偏过头,避开皇后的责问,淡淡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皇后苦笑,紧紧的咬着嘴唇,“你我少年夫妻,你还有什么能瞒着我的。”想着这么多日的忍辱偷生,皇后紧紧的抱住双臂,“我便是想看看,你能忍到何种地步,呵呵呵,没想到,你真的……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与他人相欢。 卫泽,你果真是这世间最最薄情之人。 “皇上,如今臣妾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只是皇儿无辜……” “你放心,除了皇位,其他的,朕都会满足他。你要明白,朕的继承者,不能是你这样的女子所出。” “皇位……”皇后嗤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衣裳落下,露出那耻辱的痕迹。一步步走向皇帝,“皇权高位,若真是如陛下这般,不要也罢!” 皇帝退后一步,随即转过身子,“竟是如此,朕会留你一个体面。”随即踏步而去。身上的玉饰随着行动摆动着,发出叮叮的声音。 皇后瘫软在地上,微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皇帝腰间的那块白玉环,那是成亲之日,两人的定情之物,原来他一直都留着……“呜呜呜……” 身为一国之后,哪怕是死,也要体面辉煌。皇室后宫处死后妃的死法有许多种,最好的,莫过于三尺白绫或者鸠酒一杯。 大太监领着司服的宫女来到的时候,皇后已经梳好了发,换上了白色的袍衣。脸上的妆容,是当日二人大婚时的梨花妆。 大太监看到皇后,面无表情道,“娘娘,陛下让奴才来送娘娘了。” 端着鸠酒和白绫的宫女闻言,向前走了一步。 “娘娘,还是您自己选吧。” 皇后仁厚贤德,母仪天下。执掌后宫以来,宫中少有私邢。看着眼前的鸠酒和白绫,只觉得果真是讽刺至极。 伸手取过木盘中的酒杯,对着大太监笑道,“听说此毒能让人整整痛上半个时辰,才会死?” 大太监回道,“回娘娘话,确实如此。” “好,也只有这样的毒药,能让人悔不当初了,哈哈哈”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忙跪在地上,齐声道,“恭送皇后娘娘。” 这毒果真霸道,五脏六腑似刀绞一般,甚至能感觉到内脏在腐烂。皇后倒在地上,一口口血从嘴里涌出。白色的衣裳被染成鲜艳的红色。“你……们……出去,让,让……本宫……一个人。” 大太监见皇后已经喝下的药,已经完成了任务,便带着宫人们退了出去。 宫内的灯忽明忽暗,皇后一直在等,等那个人来见她最后一面,她想问清楚,这一辈子,他有没有真的爱过自己,或者是只是将自己当做替身。 他不知道,多少次午夜梦回醒来,总是能听到他唤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阿阮。 “姐姐……姐姐,你醒醒。”傅灼华哭着抱起皇后,手忙脚乱的擦拭着皇后脸上的黑血,想要恢复她往日美丽的容颜。 “灼华……你来了……”皇后强忍着腹内的绞痛,握住傅灼华的手。看着傅灼华年轻绝美的容颜,仿若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灼……华……唔,勿要生……情!”握着的手终于垂下,双眸慢慢闭上。他终究没有来…… 无情无爱,便不会这么痛。 “姐姐!”傅灼华悲痛的抱紧的皇后的身子,摇晃着,却始终无法唤醒那个疼爱自己的亲姐。j□j后宫,有失妇德,被处死,这些怎么会和自己贤良淑德的姐姐联系在一起呢? 卫若兰在殿前静静的看着痛哭的傅灼华,终于转过头去。虽然不知道自己带她过来,是否正确,可是毕竟是至亲之人,总不忍让她留下遗憾。 正文 68第六十八章 乾坤 朝堂之上再次发生逆转,义忠王预谋行刺,被重病中的皇上斩杀。太上皇听闻此事,突然怒气攻心,卧床不起。皇帝下令,封李恒为镇东军将军,执掌镇东军大权。又闻秦凡卧病在床,体恤其多年为国立功,赐其在家静养,撤销其虎贲军统领之权。 御书房中,皇帝坐在雕龙大椅上,转动着手中的扳指。“李恒,此次你做的不错。” 台阶之下的李恒立马下跪道,“微臣效忠皇上,自当尽心竭力。在所不惜。” 皇帝眯了眯丹凤眼,靠在椅背上,微醺的声音道,“朕相信你的忠心,不过秦凡那边一日不除,朕心难安。” 李恒脸色显得有些为难,与秦凡共事多年,对秦凡的行事作风和能力最是清楚不过,若不是这次传来可靠消息说秦凡命不久矣,也不敢贸然反叛了。如今正面与秦凡对上,心里还是有些心虚。 皇帝见李恒面带犹豫,眼中暗芒闪过,“若是除掉秦凡此人,大将军之位非你莫属。” 李恒的眼中一亮,取代秦凡成为大将军,从此以后,就是真正的秦氏第一人。这样的诱惑让他心中的顾忌也弱了下去,“……属下定当除掉此逆贼!” 皇帝露出满意的笑容, “无头之军便如失了眼睛的老虎,再是勇猛,也无杀敌之力,朕等着李将军的好消息。” 皇室的此番变动,自然在第一时间便由暗卫报告给秦府别庄这边。秦老太爷静静思量一番,最终决定,让秦战召集虎贲军黑风营前来接应,秦羽负责暗卫事宜,届时将秦府众人转移出京城,避开这虎狼之地。 秦战接到命令时,很是愤愤了一番,但是想到黛玉如今身怀六甲,秦凡昏迷不醒,也不敢贸然与朝廷对抗。只能先避开这一时之锋。 京城的四处城门皆被重兵把守,再加上李恒的五万大军早已将整个京城围的水泄不通。众人想出京城,倒是难上加难。只得先想好对策,再做行动。 越来越紧张的气氛,让黛玉心里日渐慌张。似乎从御之昏迷以来,不好的事情便接二连三的找上将军府,爹爹年迈,恐怕难以支撑。伸手摸着已经圆鼓鼓的肚子,难道,自己与御之的孩子,真的没有福气来到这个世间吗? 看着床上的秦凡一如既往的平静安详,黛玉忍不住捂着嘴轻声呜咽起来。“你明明答应过的,为何现在却丢下我不管,呜呜呜……” 青姨静静的站在门口,看到黛玉哭泣的摸样,忍不住红了眼睛,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转身离去。 从箱子的最底下,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青姨叹了口气,打开盒子,一套诰命夫人的朝服赫然在目。“没想到,还真有穿起你的一天。” 换上了诰命夫人的朝服,从箱子中翻出一封陈旧的信封,细细看着信封上的字迹,遂将信封紧紧的捂在心口。“夫人,若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青儿此行成功,若不然,青儿定以死向您谢罪!” 邙山之上,跛脚道人和癞头和尚筋疲力尽的坐在大石之上,这么多天了,两人不眠不休,终于暂时将秦凡困住,无奈秦凡意志太过坚定,两人耗费了不少气力,才勉强将之抵挡住。 “阿弥陀佛,没想到这煞神这般执着,若真让他来到此间,只怕又是祸害。” 跛足道人看着天空若隐若现的红光,担忧道,“你我二人此刻元气大伤,只怕难以抵挡了。” 癞头和尚掐指一算,笑道,“莫要担心,明日后便是绛珠仙子魂归之日,届时这煞神自然跟随而去,再不会来此间的。” 跛足道人也细细一算,“天命便是天命,这一世绛珠仙子和神瑛侍者未能行还泪之事,下一世还得再走一遭了。” 突然,天上红光突然大盛,照亮了整个邙山山顶,二人被这红光照得倒在地上,跛足道人大惊道, “不好,你我刚才的话,竟是被那煞神听了去!” 两人忙要做起施法,红光却又更强了,二人竟是无法坐起。 秦凡使劲的冲破着透明的结界,整个灵魂都在与之斗争。不行,娘子不能死,不能再去还泪,就算是天命,我秦凡也要逆它一次。 随着身体的力量越来越满,秦凡大喊一声,“啊……”全身的力量一齐冲向结界,秦凡只觉得整个人虚弱下来,顺着被打开的洞口飘去。 皇宫御书房中,皇帝看着眼前的红衣妇人,待看到那熟悉的眉眼,忙走下御座,向着那妇人走去,激动的扶着妇人的双肩,叫道,“青璇,真的是你!” 青姨跪下道,“命妇上官青璇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笑道,“青璇,你我乃多年的知己,何时如此多礼。来人,赐座。” 宫人们忙搬了梨木雕花软背椅子,放置御案右前方。皇帝引着青姨在椅子上坐下,才走至御桌前坐下,迫不及待道,“当日朕敕封你为诰命夫人,你便再无消息,朕找了你多日,仍未找到,你到底去了何处,竟是连朕的人都未曾找到你。”又想到什么,神色有些暗淡下来,“朕知道,你还因为永嘉候的事情怪朕,若不是朕,他……” 青姨淡然道,“皇上不必介怀,永嘉当日之果,全是他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 “青璇,你……你竟是这么想的?”原以为当日青璇失踪,是因为永嘉的死怪自己,却想不到她是这般想法。 青姨未回答,只从袖中拿出那封陈旧的信纸,“皇上,这是一位旧人所留,若皇上看完信后,还念着旧日的情分,还望届时答应命妇一事。” “哦……旧人?朕倒是想知道还有哪位旧人记着朕。” 一旁的宫人接过信纸,传至御案上,皇帝接过信纸,待看见信纸上的字迹,眉头一紧,指尖紧紧的捏着信封,随即快速的从信封中取出信纸,脸上的神色随着信上的内容,一阵青白。 青姨紧紧的捏着袖口,忐忑的看着御座上皇帝的面容。半响,终于见皇帝抬起头来,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 皇帝走下御案,疾步行至青姨面前,眼神急迫的看着她道,“青璇,这是……阿……大皇姐的信,是吗?”皇帝紧张的问道,生怕听到否定的答复。 青姨点点头,“是,确实是大公主所书,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随着大公主一起。” “她果真没死!”皇帝心中一阵惊天的惊天的喜悦,“那,那她现在人在哪里?竟是活着,为何不曾回宫找朕?” “大公主她……已经去了,二十年前,便已经去了。” “什么?!”皇帝惊的往后踉跄一步,手中的信纸掉落在地上,却浑然未觉。“那,那这封信是……” 青姨起身拾起地上的信纸,脸色沉重道,“是公主在世时所书,公主当日并未死在西蜀皇宫,而是被一秦姓公子所救,公主感念其恩,随即嫁与秦门中。” “皇姐……嫁人了?!” 青姨缓缓点头,“是的,公主留下一子,这孩子,皇上您见过的,就是……秦凡。” “秦凡?他是皇姐的孩子!” 青姨跪在地上,“皇上,请您看在公主殿下的份上,放过秦氏一族吧。秦凡,是公主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怎么会,怎么会?”皇帝后退几步,喃喃自语道。 “如今秦凡的情况,皇上最是清楚不过了,陛下,他对您再无威胁。” 皇帝转过身子,只觉得心中乱成一片。 “皇上……” “让朕想一想,青璇,朕不是圣人。”秦凡他虽然是皇姐的血脉,却也是另一个男人的孽种,而这个孽种,还曾经想要与自己的皇权作对。朕无法做到…… “来人,送青夫人去宁秀宫歇息,好生看顾。” “诺。”两个宫人上前来站在青姨的两边。 青姨见状,看了皇帝一眼,便随着宫人离去。罢了,本就没有想过能活着走出这里。 黛玉自听说青姨出府后便一直惴惴不安,一直让身边的女侍去打听消息。女侍倒是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情况,回来便如实禀报了黛玉。黛玉听完消息后,便惊道,“青姨为何要进宫?” 女侍对这个倒是一无所知,老爷子那边也紧紧的闭着嘴,什么消息都不肯透露出来。只是嘱咐黛玉好生照顾好身体,过一个月便要临盆了,正事关键时刻,可不能掉以轻心。黛玉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子,也顾不了其他,只得应了吩咐。 好在薛平早就将圣莲制成药丸,每天放入汤药中,调养黛玉的身子,如今倒是不担心生育之苦。怕只怕若是此时皇室那边有什么变动,黛玉的身子怕是经不住奔波。 薛平调理好了汤药,看着黛玉服下,又诊了脉象,终于放下心来。“夫人,近日看来,脉象颇好,小主人一切正常,夫人一定要注意调理心情,莫要心存忧虑。” “嗯,我也感觉身子越来越好,就是连以前的顽疾也好似去了一半,觉得颇是轻松。”没想到当日太医所说的绝症,竟然会一天天好起来,难道孕育孩子还能调理身子? 薛平收好箱子,笑道,“看来是圣莲有了效果。夫人身怀六甲,乃是用圣莲的最佳时期,如今脉象看来,夫人沉疾已然尽去。” “果真?!”黛玉闻言,不禁满腔喜悦,当初一直担心无法陪着御之和孩子,没想到,上天竟然会出现奇迹。“薛神医果然医术超凡!” “若不是主人千辛万苦找到圣莲,薛某就是有万般的能力,也无济于事,如今主人还这般躺在床上,薛某惭愧至极。” “御之……”原来是御之,他一直知道自己的病,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还暗地里花了心思去找治病的良方,这人总是这般为自己,宠爱自己。黛玉心里开始一阵阵的酸涩起来。 薛平见黛玉面有哀色,也不好劝导,只得嘱咐了一番休养调理的法子,便告辞而去。 却说秦凡这边倒是遇到了麻烦。因是冲击结界的时候,力气消尽,完全失了意识。待醒过来的时候,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像是一个极大的庄子,秦凡仔细的观察了一旁的景致,都想不起来这是何处。想到那道人和和尚说的话,秦凡心中焦急,到处寻找着出去的道路,可是走来走去,却一直在院子中打转。 身边的景致不像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倒像是皇宫一般,只是比天朝的皇宫小,却精致许多。秦凡觉得自己不停的在这个皇宫中走动,但是每一个亭台楼阁和宫殿中却一个人也没有。周围的景物也带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色,如在梦中一般。 秦凡狠狠的一拳捶到旁边的香樟树上,手却从树干上穿了过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又是那老道和和尚耍的诡计?该死!若是能重新回去,定将这两人喂狗!” “阿阮……”这时,却听到不远处的亭中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有人? 秦凡顺着声音飘了过去,只见位于水池之上的亭中果然相依着一对年轻男女,看服饰倒不是一般人等。 “元潜,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女子的声音温柔和甜蜜。秦凡听着声音,感觉有些熟悉,忍不住想看清楚此人的容貌。 男子笑道,“先要一个男孩,才能继承我西蜀的基业,然后再要女儿,成为我西蜀尊贵的公主。” 女子轻轻敲打了一下男子,随即站起身子,回过身来笑道,“李元潜,你当真是太贪心了。” 秦凡早已在女子转身的那一刹那便惊的呆住,“娘,娘亲……”不对,是印象中更加年轻的娘亲,更加幸福的娘亲。在记忆中,娘亲从未笑的这般温柔恣意。 然后当男子站起来,温柔的将女子抱入怀中时,秦凡看到他的脸时更是震惊,那明明是另一个自己,不,应该是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男子,只是他的眼睛却是……墨绿色! 这是怎么回事? 秦凡看着这陌生的地方,和那两个无比“熟悉”的人,突然觉得一切都变的混乱起来。这两人到底是何人,那个女子是娘亲吗?可是娘亲明明是嫁给了洛阳的爹爹,怎么会与这个男人有了孩子? 突然,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一下,所有的宫殿楼阁都变成了一片火海,宫殿的地上躺着穿着不知名的服装的男男女女。 许许多多的人从秦凡的身体中穿了过去,秦凡认出这些人所穿的军装是自己最熟悉的天朝战士盔甲。 秦凡跟着那群人后面飘去,只见前方竟是一个被火包围的宫殿,透过火光,可以看见殿的正上方“乾坤”二字。 一个看似首领模样的人喊道,“快将公主救出来,快!” 秦凡看着那些人不停的在往宫殿浇水,却仍然未见火势减小。似乎受到牵引一般,他的目光一直在透过重重的火光寻找着什么。然后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飘了进去。 宫殿里面已经到处都燃了起来,浓烟滚滚。秦凡却觉得自己的视力如平常一般。他看到,殿中央的地上躺着一个男子,而他身边的女子正抱着他一动不动。秦凡飘到近处,才看清那女子正是自己的‘娘亲’。 女子的眼神如当年雪夜的娘亲一般空寂,“娘亲,快出去。” 女子没有听到一般,她的眼睛盯着怀中的男子,那男子早已面容腐烂,看不出容貌,但是秦凡可以猜测出,定是那日亭中的‘元潜’。 秦凡想要冲过去拉开她,刚要触及女子的手臂。“御之,啊……好痛,御之……” 熟悉的声音似乎从远方传来,在耳边回响。 是娘子! 秦凡想起老和尚说的话,“明日后便是绛珠仙子魂归之日……”不行,不能留在这里,可是娘亲怎么办? 再度向女子看去,却哪里还能看到二人的身影,便是连眼前的宫殿火海都消失无踪。 秦凡心急如焚,如今娘子定然是十分危急,而自己却不能陪在身边,娘子,娘子…… “凡儿,回去吧。回去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温柔的女声传来。 眼前出现一个发髻轻挽的素衣女子,正温柔的看着秦凡,眼中充满了慈爱。 “娘?” “凡儿,回去吧,不要再管凡尘俗世,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记住,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慢慢的,素衣女子身影越来越模糊,秦凡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朦胧起来,慢慢的陷入一片空白,最后变成黑暗。 正文 69第六十九章 生产 此时的将军府别庄中一片混乱,一盆盆血水从产房中端了出来,伴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声。老爷子在外面急匆匆的走来走去,拜天拜地,只希望上天保佑,能让这母子二人平安。若真是其中一人有恙,自己都无脸见列祖列宗了。 “啊……御之,御之,好痛……”孕育孩子的辛苦,连日来的胆颤心惊,终于在这生产之痛下发泄出来。若是他在,一定不会让自己这么辛苦,这么痛苦,御之…… 房间里,三个稳婆吩咐着一旁的人准备热水剪刀,毛巾和参汤。 其中一个稳婆道,“夫人,您赶紧把这碗汤喝下去,要不然就没有力气生孩子了。” 黛玉无意识的张嘴喝了几口,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汤水顺着嘴角全流了下来。 “不好,夫人连汤药都喝不下去了。” 另外一个稳婆一直看着黛玉的□,见鲜血一直不停的流,喊道,“情况不大好啊,这夫人的身子弱,快去回了东家。” “老爷子,这可怎么办啊?”一个包头老妇人急匆匆的从房中跑了出来,手上的鲜血还在往地上滴着,顾不得其他,就朝老太爷跑去。“老爷子,这夫人的情况看着不大好啊,这孩子早产,又是头胎,老婆子没办法了。” 老爷子闻言大惊,吹胡子瞪眼道,“什么没办法,你不是这京城最好的稳婆吗?怎么现在就说没法子了,告诉你,要是今儿个我儿媳和孙子有半点不好,你休想走出这个门!” “好好,我这就去。”老妇人忙颤悠悠的又跑进了产房,接着便听到里面道,“夫人,您先别叫,攒着气力,等孩子要出来的时候再喊。” “呜呜……”黛玉咬着牙,发出呜呜的声音。只觉得□如撕裂一般的疼痛,痛的整个人都麻木了,没有半分的力气。 “主人,您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有事。”秦简拉着黛玉的手,红着眼睛哭道。 黛玉歪过头,看着秦简,艰难的问道,“御之到底怎么样了,薛神医那边有消息过来吗?” 秦简摇了摇头,捂着嘴哭了起来。之前将军突然脉象薄弱,似有似无,薛神医说这乃是大限之相。没想到主人知道这个消息后,经受不住,竟然动了胎气。 黛玉使力的伸手抚上肚子,感觉到里面的生命在剧烈的动着,想要来到这个世上。 孩子,这世上如此苦,你一出生便没了爹娘,日后如何活下去。 “稳婆……”气若游丝的声音喊道,“若是我不行了,一定要保住孩子。”保住御之的最后一丝血脉,让他继承御之的血脉活下去。 稳婆急道,“夫人,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要不然老爷子会要了我的命的,您可一定要撑住。” 黛玉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虚弱,身下一阵阵暖流在从体内流出,渐渐失去了意识。隐隐约约听到大喊声,“不好了,夫人有血崩之相啊。” 突然门被大力的踢开,又被快速关上。 “赶紧去给我治好她。”男子急切而愤怒的声音传来。 接着便是一个长袍男子被推到床边,踉跄的差点摔倒。 三个稳婆往后看去,除了被推到床边的男子,门帘处还有另一个男子向床边走来,那人长身玉立,却面色苍白,身上的煞气竟是让人感觉到如冬日的寒冰一般,生生的流出了冷汗。 “你们快出去,这是产房,男子进来做什么?”其中两个稳婆反应过来,忙起身赶着二人。 “啊……”待那男子走近时,才发现那人的眼睛竟然是墨绿色的,两个稳婆惊的大叫一声,随后往床边退去。 男子哪里顾得上稳婆的反应,如今他的眼中,心中都被那个躺在床上,侵染在血水中的女子填的满满的。 “将军!”秦简早在见到秦凡的那一刻,便惊的呆住了。无法相信已经昏迷这么久,之前已到大限之相的将军竟然会好好的出现在产房中。虽然那眼睛的颜色很是怪异,可是那通身的气势自己是绝对不会错认的。 秦凡疾步走到床边,拉着黛玉的手,看着那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子,心被刺的发疼。对着一旁愣住的薛平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救治她!” 薛平忙伸手去把脉,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大不了趁他家将军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早早逃到哪个不知名的山沟沟里躲着了。 伸手抚上女子满是汗渍的额头,将黏在上面的发丝挑开。“娘子,我回来了,你千万不要有事,娘子……” 像是有感应一般,黛玉似乎听到心里最牵挂的那个人在喊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努力的睁开沉重的双眼,眼前出现的轮廊慢慢清晰起来。“御之……呜呜……”忍不住一阵阵委屈的哭声响起。 “我一定是快死了,所以就可以看见你了,是吗?”一定是了,死了,就可以见到他了,再也不会分开了,真好。 “不,不是的,娘子,我还活着,你千万不要有事,我们要好好的陪着孩子长大。”秦凡眼中开始湿润起来。 旁边的薛平诊好脉象,急忙将地上的药箱拿起,取出自己的银针。先用银针控制血崩,再用药物调理。“将军,夫人此时似乎没了求生的意志,您快点和她说说话,唤醒她。” “娘子,你醒醒,你看到我了吗,我是你的御之,是答应要陪你一辈子的御之。”秦凡捏紧了黛玉的手,将额头挨上黛玉的额头,“你感受到我了吗,娘子。” “是真的,是御之……”黛玉微弱的说道,“是御之的体温,还有御之的手,好暖好暖。”不再是冰冷的温度和僵硬的触感,是真真切切的温暖宽厚。 黛玉回握着秦凡的手,朦胧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子,“我不会死的,我不要再离开你。” “不会的,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了!” 薛平紧张的将一根根银针插入穴位中,拉过一旁的稳婆道,“快点看看血止住了没有。” 发呆的稳婆立马清醒了过来,忙去掀起被子将头伸进去看,然后伸出头来,惊喜道,“哎呀,真的止住了!” “那赶紧接生啊,你是稳婆!”薛平控制着脾气,若是在平时,早就将这个不敬业的稳婆丢出去重打五十大板了。 薛平空出位置,三个稳婆马上就替补了上去,上剪刀,找胎位。 其中一个稳婆战战兢兢的拿着一着一块被绸缎包好的木片递给秦凡道,“这,这要让夫人含着,要不然待会会咬到舌头。” 秦凡立马接过,放到黛玉嘴巴,哄道,“娘子,张开嘴把这咬住,待会就不疼了。” 黛玉听话的张嘴咬住,手却紧紧的抓着秦凡的手,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心上人。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 一般来说,产房是不能有男子存在的。不过产婆们却没有一个敢上前赶人,反正东家自己不在意,咱们也不能管太多了。 论接生孩子的经验来说,稳婆们都是相当熟练的,黛玉的情形被控制好后,这几人也敢下手了。 渐渐的,黛玉感觉到早已痛得麻木的□在被什么剪开,然后腹中有东西在往外推。因为见到御之的欣喜而忽略的疼痛再次苏醒过来。 “唔……啊……”黛玉使劲的咬着木块。好痛,从来没有想过会经受这样的痛苦。痛的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 黛玉看着床边满头大汗的秦凡,那眸中的焦急害怕之色,像是感同身受一般。若是在平时,自己肯定是会轻声抚慰一番,可是现下自顾不暇,黛玉只得露出一个委委屈屈的神色,然后传出呜呜的哭声。 “啊……”喊声撕心裂肺。 秦凡听到这痛苦的嘶叫声,恨不得以身相替,“娘子不要怕,我会陪着你,待会便不会疼了。”秦凡低头温柔的在黛玉的耳边哄道。然后抬起头来,对着一旁忙碌中的稳婆吼道,“她很痛,你们知不知道,快点让她不要痛。” 此时正一门心思接生的稳婆,早已忘了对这个煞神的忌讳,听到这声喊叫,抬起头来,怒声道,“哪家的女人生孩子不疼的,想要她不疼,你当初就别让她生!” 秦凡被这一句话堵得噎住了。看着面容痛苦的黛玉,秦凡悔青了肠子,当初真不应该要孩子的! “娘子,我对不起你,日后我们不要孩子了好不好,就只要这一个。” 岂料黛玉听到这句话反应更加剧烈起来,“呜呜呜……”连指甲都深深的陷入秦凡的手掌中。 然后便是稳婆惊叫,“哎呀。” 秦凡闻言,大惊失色,忙站起身子探头看去,只见一个血肉糊糊的小东西正从自家娘子同样血肉糊糊的□慢慢的钻出来。 稳婆惊喜的喊道,“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伸手抠出孩子口中的水,对着孩子的屁股使劲一拍,便听到“哇哇哇……” 门外众人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老爷子乐呵呵的吩咐道,“赏,今日都重重有赏。” 众人还来不及高兴,便听到产房中稳婆大喊道,“不好了,东家晕倒了,快来人啊。” 正文 70第七十章 取名 别庄产房外 秦老爷子,秦战,秦羽等秦氏子弟都眼巴巴的看着产房。 老爷子在等着自己的乖孙子,软软的,柔柔的小宝贝,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抱一抱呢。 其他人都在等秦凡,等他出来扭转乾坤! 日头慢慢的落了下去,产房依然毫无动静。里面只留了秦简伺候,其他的下人们都退至门外。秦简扭干净了帕子,给黛玉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又梳理了头发,看着睡在黛玉怀中正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的小家伙,秦简愣了愣,他的眼眸是墨绿色的…… 秦简看了眼黛玉床边临时搭的锦榻上的秦凡,心里充满的疑惑,刚刚将军的眼睛是墨绿色的,而小主人的眼睛也是墨绿色的,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突然,秦凡睁开眼睛,露出墨绿色的眼眸。长长的眼睛中似乎镶上了一颗墨绿色的宝石一般。秦简咋然一见,惊的差点叫出声来。 秦凡虚弱的坐了起来,“娘子如何了?” 秦简低着头小声回道,“薛神医说是生产时精力耗尽,所以暂时睡着了。” “嗯,你先下去吧。”秦凡摆了摆手,便站了起来,坐到黛玉的床沿上。 秦简见状,忙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门外的众人见秦简出来,忙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问道,“将军醒了吗,有没有吩咐什么?” 秦简摇了摇头,“没有,将军似乎想和夫人独处。” 众人面露失望之色,不过却没有一人敢出声打扰。哎,罢了,反正一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产房中,秦凡伸手抚摸着黛玉的脸颊,看着因为怀孕而丰盈了的脸,心满意足的挑起了唇。低头在黛玉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闻着熟悉的发香,连日来浮躁的心也安定下来。 “咿咿呀呀……”似乎不满自家老爹忽略了自己,小家伙开始发出抗议。 秦凡终于转开视线,看着黛玉怀中的孩子,心就像被注入了一汪温水一般暖洋洋的。动作生疏却又轻柔的的抱起软绵绵的小东西。这孩子这般小,看起来还没有自己的半截手臂长,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场景,秦凡伸手点了点孩子柔嫩的脸颊。“你知道吗,爹爹刚刚真的被你吓晕了。”但是,爹爹好欢喜好欢喜,你是爹爹这辈子收到的第二大惊喜!第一当然是你娘亲了。 小家伙被粗糙的触感摸的不舒服了,眼睛乌溜溜的转了转,挣扎的动着想要躲开。 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 想起之前自己醒来,薛平看着自己大惊的样子,秦凡起身走至镜前,镜中的人的脸透露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那狭长的微微上挑的眼眸中,竟是……墨绿色!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梦中那个与自己长的极为相似的男子,眼睛也是墨绿色的。难道他和自己之间有什么关联? “哇哇哇……”刚刚还自娱自乐的孩子突然哇哇哇的大哭出来。 秦凡听到这哭声,心里一紧,到底是血脉相连,只听着哭声,都能感觉到心被扯住的感觉。无奈第一次抱孩子,还未得其要领,哪里会哄孩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摆弄。“乖,不哭不哭,不要吵到娘亲。” 小家伙丝毫没有给他老子面子,依然哇哇哇的哭着。 “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哭。”身边没有人指导,秦凡显得手忙脚乱起来。 黛玉幽幽的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这对父子相互较量的样子。黛玉只觉得这是世间最美丽的场景,忍不住眼睛慢慢湿润起来。 “御之。”不忍心看着小家伙继续哭下去,黛玉轻声喊道。 “娘子,”秦凡眼睛一亮,忙走到床边,将手中的小家伙随手放到床的角落中,空出双臂将黛玉抱入怀中,“娘子,你终于醒了。”脸颊紧紧的挨着脸颊,“你辛苦了。”自己虽然只经历了一月,而她却独自承受了十月的怀胎之苦,还有这么长时间的担忧害怕,心中怎么会不愧疚呢? 黛玉回抱着这个心心念念的男子,所有的辛苦和痛苦似乎一瞬间便消失无踪,只剩下幸福和满足。 “你醒过来便好了,御之,我真欢喜。”黛玉水润润的眼眸中流下一滴晶莹的泪水。 小家伙见自家爹娘竟然不管自己,哭的更加大声。 黛玉这才回过神来,忙推开秦凡的手臂,“快把孩子抱过来。” 秦凡只得依令行事,两手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家伙身上一掐,便将小家伙掐到黛玉怀中。 俗话说母子连心,到底是有几分道理。小家伙到了黛玉怀中,便慢慢停止了哭声,满意的打了个嗝。黛玉看着孩子小小的脸,软乎乎的身子,只觉得瞬间便被这小人儿夺去了心神。这便是自己怀胎九月的孩子,是自己与御之共同孕育的宝贝。他的眉眼肖似御之,就连那眼眸的颜色也与现在的御之一般。黛玉看着秦凡的眼,随即幸福的弯起唇角。罢了,只要上苍将他们平安带到自己身边,一家人在一起,何必知晓那么多呢。 “他似乎不喜欢我。”秦凡的语气带着醋味。只不过不知道这醋味是针对抢了他娘子视线的儿子,还是被他儿子偏爱的自家娘子。 黛玉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这般小,哪里知道什么喜不喜欢,你刚刚恁样抱着他,他不舒服了,自然会哭了。” “男孩子,可不能娇气了。”秦凡继续醋道,虽是这么说,眼中的溺爱之情,却是显露无疑。 黛玉自然知道这人又在口是心非,轻轻的拍着怀中的孩子,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秦凡觉得自己的心从未这般的安然,像是沉侵在一片温水中,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暖的,柔柔的。情不自禁的伸手,将母子二人圈入怀中,如天然的屏障一般护住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一家三口静静的感受着这难得的幸福宁静。 慢慢的,孩子也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慢慢睡去,黛玉看着怀中酷似孩子他爹的宝宝,忍不住低头献上一吻。忽略掉身边的男人眼中的醋意,黛玉软软的靠在身后的胸膛上,轻声道,“孩子的名字还没有取,爹爹说要取的,不过我想等你醒来……亲自给他取。” 秦凡感受到怀中的人在说‘醒来’二字的时候,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忍不住紧了紧双臂,“那娘子有没有想好呢?” “嗯,孩子出生时,你便好了,可见是个有福气的,我想乳名便唤他福哥儿,至于学名,自然是要你这个做爹爹的来定了。” 秦凡看着自家娘子怀中好梦正酣的小家伙,笑道,“这家伙一出生就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我想,便唤秦大惊吧。”让他还敢吓唬他爹爹。 黛玉一听‘秦大惊’,噗嗤的笑出声来,“你这做爹爹的,也不怕儿子日后怪你一辈子,若是日后讨不着儿媳妇,看你怎么办。” 小家伙似乎也不满自家爹爹给自己取的这么怪异的名字,睡梦中哼哼唧唧两声,又继续睡去。 秦凡看着自家娘子巧笑嫣然,生育过后,更显风韵的娇容,忍不住低头含住那粉嫩的耳垂,轻轻吐出一个字,“诺。” “嗯?”黛玉被咬的又麻又痒,一时没听清楚。 “诺,他是因我们之间的诺言而生,也将是我对你一生诺言的见证者,便取名……秦诺。” 在未来的日子中,他会一直陪着我们,他会看我们幸福的走完一生,实现对彼此的诺言。 黛玉低头看着怀中吐着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的宝贝,含情美目中尽显母爱的柔光,宝宝,你以后叫秦诺。以后不仅要见证爹爹和娘亲的诺言,也要谨守对他人之诺,做一个如你爹爹般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议事厅中,秦氏子弟透过敞开的大门,看见天边的月亮,只想到一个场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只不过自家将军先是喂饱了娘子孩子才姗姗赴约,众人却是饿着肚子坚守岗位。 秦凡穿着玄色的常服坐在上座,长期的昏迷让他的脸色较常人更加苍白,不过就算如此,秦氏子弟也依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无法战胜的存在。 听完秦战的禀报,秦凡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眼中显示出微微的疲惫。 “秦恒反叛,早在意料之中,所以当日对东夷,本将另外做了一番安排。”眼眸扫到秦羽身上,吩咐道,“暂且不要将我醒来的消息泄露出去,另外,让黑风送信去东夷。” “属下遵令,”秦羽迟疑了一下,又问道,“可是东夷与将军您……”东夷的前任王上可是被将军亲手斩杀的,想要东夷王相助,只怕没那么容易。 秦凡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冷笑,“放心,他不敢不动。” 待交代完毕,众人依次退下后,薛平立马上前把脉。 脉象时快时慢,薛平皱起了眉头,“将军,您体内的毒……”看来将军体内的毒并没有清除,可是将军是如何醒来的? 秦凡收回手,往后面的椅背上靠着,“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先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以免扰乱人心。”从醒来后,秦凡就觉得自己的丹田之气涣散,一点内力也无法使出,就连身体也没有之前那么有精神。也许这便是与天相争的后果。 三日后,东夷的王宫 三更更鼓已过,一个穿着东夷王袍的年轻男子正坐在书房中的大椅上伏案疾书,而右手边的奏折早已堆积如山。 感觉到灯光暗了下去,一边疾书一边吩咐道,“掌灯。” 小太监惊的从浅眠中醒来,“奴才这就去。” 颤悠悠的添了灯,整个书房中突然明亮起来。然后又轻手轻脚的退至一边,继续半睡半醒的摇头晃脑。 突然,半开的窗户被突然推开,一个扑通着大翅膀的黑鹰飞了进来。东夷王闻声抬头,在看到黑鹰的瞬间,便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向黑鹰走去。取下黑鹰爪子上的信件,慢慢打开,待看完信上的内容,眼睛中闪过一丝戾气。 “竟然没有死!秦凡啊秦凡,你果真命大。”随即将手中的信纸揉成粉末。东夷王静静的看着窗外良久,直到黑鹰越飞越远,渐渐消失在黑夜中,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转身回至案前坐下,将正在批示中的奏折推至一边,取出案上锦盒中的地图铺展开来。 天朝早在秦凡的开疆辟土下国土大增,加之之前镇东军又经其训练,只怕作战之力必有所提高。反观东夷,在当年的大战下,险些灭国之灾。如今虽然得到帮助,但是要想恢复当年的实力,只怕十年之日尚且不足。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快”,东夷王揉了揉眉角,“可是这次就算他是强人所难,也不得不从了。”若是让宗族的那些老家伙知道了当年自己与秦凡合谋之事,只怕这东夷的王位便要拱手让人了。毕竟在他们眼中,那个酒囊饭袋才是正统,而自己只是旁支。哼,等日后在孤王的治理下,东夷繁荣昌盛,国富日强,届时他们便知道,谁才是这东夷之主! “来人,传令兵部将领即刻入宫,便说孤王有要事召见。” 正文 71第七十一章 扭转 皇帝大病初愈,圣体欠安,御驾往娄山行宫静养,朝中诸事皆由内务大臣协理。 秦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用自己的手指戳着小包子那软绵绵的婴儿脸。小家伙正在睡梦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正被某人骚扰着,小脸皱成一团,以显示愤怒的心情。可是某人却尤不自知,逗弄的不亦乐乎。 “怎么会这么软呢?身为男子,竟然长的这么白白嫩嫩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嫌弃。 卫若兰看着这一幕,惊的呆呆的站在原地,连嘴巴都忘了合上。自家主子刚刚有听到自己禀报的事情吗?皇帝突然去行宫,一定是有非同寻常的事情,可自家主子看似丝毫不放在心上。 “哇哇哇……”小家伙终于忍无可忍,释放出自己无比强悍的哭功。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秦凡竖起了耳朵,待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忙将手中的小家伙递给卫若兰,“快抱着。” “额,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卫若兰只能愣愣的伸手将刚刚自家主子还宝贝着不肯放手的小家伙抱入手中。 “哇哇哇……” “你这样抱着不对,你看,就是因为你抱着不好,他才会哭的。”秦凡极为小心的将秦隐手中的孩子重新抱入手中,然后便是温言细语的哄着逗着,俨然一副慈父爱子的摸样。 黛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那到嘴边的责问也收了回去。 “见过夫人。”秦隐见到黛玉站在门口,忙躬身行礼。 “有礼了。”黛玉亦是回了一礼。 秦凡像是突然发现自家娘子一般,抱着小包子蹭蹭的便行至门前,着急道,“刚刚卫兄抱了一下,便哭了,怎么哄也哄不住。” “额,”黛玉愣了一下,没料到秦凡会当着人家的面便这般说,只得勉强笑道,“兴许是饿了,我抱下去让奶娘看看。” “嗯,那麻烦娘子了,可千万不能饿着诺儿了。”眼中的担忧宠爱显露无疑。 黛玉身后的婆子忙上前接过秦凡手中的小家伙。 黛玉捂着帕子轻笑,“你这做爹爹的,倒是比做娘亲的还周到,好了,我先抱回去,你们好生聚聚吧。” “嗯,等谈完了,便去陪你和诺儿。” 目送着母子二人离去,秦凡这才回过身来,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水灌了一口。再对着卫若兰时,已然又是另外一番神色。 “你先让宫里的人准备着,不出五日,皇帝必定急着回宫。”届时就算是前有拦路虎,也拦不住皇帝回宫之心。 卫若兰却陷入刚刚的陷阱中还未转过神来。待听到秦凡的这番话后,终于清醒过来,“可是如今秦恒那边动作频繁,他不敢明着用兵,只怕会在皇帝不在的这几日趁机动手。” “他有这个心,便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如今镇东军虽然明面上是在他的管辖之下,可是除了这五万兵马,其余众人大都是步兵营出生,钱副将被杀,他们敢怒不敢言,可若是真的要他们在没有皇帝的正式下旨下做出与我为敌的举动,只怕没那么容易。” “那他暗地里……此人阴险至极。” 秦凡轻笑道,“他若不阴险,当日便不会让他去镇东军了。秦隐,越是阴险小人,就越好掌控,这是用人之道。”随即拍了拍卫若兰的肩膀。 “不用急,只要再等五日,一切都会结束。” 皇帝御驾才至行宫,尚未安定下来,便传来八百里急报,东疆之国东夷突然出兵而来,与天朝不宣而战。东夷副将早已被李恒斩杀,而主将李恒又久留京城,迟迟未归。如今镇东大军群龙无首,节节败退。 皇帝看到急报时,差点气急攻心,连声吩咐,“回宫,回宫。” 朝中重臣惊闻东疆噩耗时,纷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东夷人这几年来不是都安分守己,年年纳贡吗,怎么又突然与我朝刀兵相见?又想到大将军秦凡如今卧病在床,天朝还有何人可挡。 “皇上,如今东夷人都快渡江踏上我朝之土,还请陛下盛裁。”大臣们纷纷上奏。 “是啊,陛下,微臣奏请陛下命大将军秦凡再度带兵,扬我天朝赫赫威仪。” “可是秦将军卧病在床多日,只怕难当大任。” 众人议论纷纷,整个朝会突然闹成一片。 “都给朕闭嘴!”皇帝大喝道。 威仪之声震慑群臣,众臣纷纷闭嘴。 新任兵部尚书刘源上奏道,“陛下,如今东夷来犯,可是身为东夷将领的李将军却久留京城,才有了这些贼子的可乘之机,微臣奏请陛下让李将军速速回营,主持大局。” 早在东夷动乱的时候,皇帝便动了心思,可是……秦凡还在!此次诛杀秦凡的计划才刚开始,便被东夷人给搅乱,这太巧了,皇帝觉得自己不知何时又陷入一个局中,进退不得。 “众位爱卿所想,朕已清楚,尔等先退下。”众人见皇帝一意孤行,却又不敢再进言,只得纷纷退朝。 大太监高德海道,“皇上有旨,李恒将军御书房觐见。” 众人纷纷回头看了看李恒,随即摇了摇头,成群结队的往殿外走去。 御书房里,皇帝随手将御案上的白玉镇纸摔得粉碎。惊的一旁的李恒微微一颤。 “差一步,就差一步!”只差那一步,就能有机会将毕生的心腹大患除去了,该死的东夷人!“砰”的一声,一拳砸到案桌上,手中的扳指被砸的粉碎,碎片将手指割的鲜血直流。 “哎呀,陛下,快传御医。”高德海急忙大喊着。 “滚,都给朕滚出去。” 高德海见状,忙带着宫人们退出殿外。 李恒跪在地上,“陛下,微臣先将秦凡处置掉,再赴东疆。” “不可,”皇帝终于缓过气来,靠在案桌前,任手上的鲜血继续流淌。“此时正值外患,若此时秦凡出事,只怕群臣和百姓必然会乱。现在要留着他,稳定人心。”让众人知道,不管在什么时候,天朝都有大将军秦凡镇守,必定相安无事。 “可是,难保他狼子野心。”李恒急道。 “不用担心,他此时只是一个活死人,自身尚且不能自顾,想要再与朕作对,只怕有心无力。”拿起案上的木盒,递给李恒,“这里面的一半虎符,能调动东疆兵马,李恒,此次京中的五万人马,朕只能让你带走两万。此仗固然凶险,可是若你连东夷人都敌不过,这个大将军之位,只怕不能服众。” 李恒接过兵符,郑重道,“微臣领命,必不会有负圣恩。” 宁秀宫中,青姨跪坐在佛像前,伏在案几上静静的抄写着经书。 皇帝静静的站了片刻,终于前行至案几前将抄到一半的经书拿到手中。“青璇的性子还是这般静,若是皇姐,定然是没这般耐性的。” 青姨放下手中的毛笔,也不行礼,径直的站起来,往佛像方向转去,跪下三拜,方才起身。 “陛下深夜前来,莫不是缅怀故人来了。” 皇帝放下经书,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到底曾经是知己,莫要总是这样一副神色。想当日,你与永嘉,还有朕,我们都是最好的玩伴,没想到如今一转眼物是人非了。” “修要再提那个人。”青姨冷笑,“当日若不是永嘉,李元潜又怎会……皇上,你利用公主对永嘉和你的信任,生生的夺走了她最心爱之人的性命。永嘉之死,怨不得别人!” “你住嘴,不许再提那个人。”就是那个人,夺走了自己最心爱的皇姐,让她忘了天朝,去了遥远的西蜀,让自己只能在梦中与她相会。都是那个人,李元潜,才是最应该死的人! 青姨道:“陛下,不管我提不提,公主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他。” “你……”突然想到什么,皇帝突然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哈,就算皇姐爱的是他,可是最后皇姐还是与别的男人生下了孽种。而这个孽种的性命现在捏在朕的手中。” “是吗?”青姨露出古怪的笑容,却最终未再说话,只是跪在佛前继续念经祈福。 皇帝自己讨了没趣,站了片刻,便挥袖离去。再过不了多久,那个孽种的性命,也会在朕的手上消亡。 宫殿中只余下轻轻的念经文的声音。待皇帝的身影越来越远,青姨终于停下来,对着佛像许愿道,“佛祖,弟子所欠的,已经用一生来偿还了,望佛祖能听到弟子的祈求,保佑李氏的血脉得以延续,弟子愿意以命相抵。” 微暗的烛光中,佛像依然是那般的慈悲为怀之相静看大千世界中的芸芸众生。 军情紧急,翌日,皇帝终于下令镇东军大将李恒即刻赶往东疆。 李恒带着两万人马急匆匆的驶过东门的时候,往大将军府的方向看去,心道,“总有一天,我要成为那里真正的主人。” 秦凡彼时正在逗弄着自家小包子,听完消息后,只是淡淡的吩咐,“告诉东夷那边,我不想看到此人回来。”背叛者总要有背叛者的下场。 小包子在自家老爹的无赖逗弄下,再次嚎啕大哭,“哇哇哇哇……” 而暗卫们早在哭声开始的那一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文 72第七十二章 弑杀 镇东大将李恒赶赴东疆出征东夷,终于将东夷贼子赶回了江对岸,两军开始了隔江对峙的局面。东疆的战火得以抑制,京城的公卿大臣,世家大族却并不好过。自从皇帝重新执掌朝政后,慢慢的对朝廷进行了大清洗。先是夺取大将军秦凡的兵权,又安排自己的心腹将领担任军中要职。如今更是将手伸入到了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一时间人心惶惶,纷纷奔走,以求自保。 大将军府上自从秦凡醒来后,行事更加低调起来。世家大族的掌门人多次求见,都以秦凡身体不适为由拒之门外。 秦凡自从有了儿子后,就每日里陪着自家娘子和儿子,其他诸事都抛之脑后。自从黛玉出了月子,两人便搬到了暖阁中,自然小包子也跟着二人一道搬了家。 “这孩子整日里只知道睡觉,一点也不像个男儿。”看着正吹着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的小东西,秦凡嫌弃的说道。 黛玉拿着帕子,轻柔的给自家儿子擦了擦口水,“奶娘说了,能吃会睡的孩子,日后才长的结实,你看他一点也不像早产的孩子。”看着自家越长越圆的儿子,黛玉满意的吻了吻那肉呼呼的小脸蛋。 “娘子……”这已经是娘子第n次亲吻小包子了。看着自己的福利被另外一个雄性分走了,秦凡心内的独占欲越来越强烈。除了暗地里威胁小包子外,也只能在黛玉面前露出委屈的神色,以期待自家娘子能够明白自己内心的煎熬。 黛玉装作没见到一般,轻轻的将小包子放到摇床中,盖上小被子,掖了掖被角。待还未转身,便被某人无赖的抱了满怀。 某人委屈道,“你整日里都陪着他,都不管我了,我才刚好,身体很不舒服。” 看着自从当了爹后越来越孩子气的某人,黛玉无奈的感受着身上那只越来越不规矩的手,想着貌似这么久了,自己都没有好好陪过他,以某人的习性,也确实委屈了。 不老实的手已经从前衣襟伸了进去,在每个熟悉的敏感点一下下的抚弄着。黛玉看着窗外太阳还未落山,红着脸道,“时间还早着呢,等晚上……唔”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人堵住了嘴。越来越霸道的吻让黛玉慢慢失去了清明,只能任由着那人百般抚弄。 看着怀中柔软多情,柔媚诱人的玉人儿,秦凡心中的渴望越来越盛。一把横抱起柔软的身子,慢慢走至床边。白天又如何,没有自己的吩咐,谁敢来扰! 衣衫一件件的被剥落,露出晶莹剔透的雪色肌肤。秦凡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惑人的光芒,性感而迷人。 因为欲望而沙哑的声音也显得格外的诱人,“娘子,你真美。”美有多种,而秦凡眼中,自家娘子的头发丝都是美的。 黛玉红着脸唤道,“御之……”因生产而越来越成熟的身体此时也充满了渴望。 “娘子,别怕。”秦凡三两下便卸下了身上的累赘,身子压了上去,轻轻含住那诱人的红唇。 两人之间的温度越来越高,如文火煎熬一般。二人情意正浓,秦凡蓄势待发。 突然…… “哇哇哇哇……”如平地惊雷一般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暖阁。 秦凡忍住了满头的大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的吼道,“秦诺!” 小包子只闻得有人竟然比他更大声,于是拿出吃奶的力气好好大哭。声音传出暖阁,惊动了附近的丫鬟奶妈们。 黛玉早已推开压在身上的秦凡,匆匆忙忙拾掇了衣裳,跑到摇床边抱起自家宝贝儿子,温柔的抚摸哄着。 “哦……不哭,福哥儿不哭。” 秦凡无奈的被晾在一边,看着被自家娘子温柔相待的小包子,心里吐槽道,福哥儿?这家伙简直就是来破坏自己幸福的! 外面的丫鬟婆子自然想要进来哄哄自家的宝贝小主子,可是碍于秦凡的威严,都不敢随意进入,待听到黛玉吩咐的时候,才第一时间冲了进来。虽然不知道房内发生了何事,可是看着自家将军那又黑又臭的脸,众人只得心照不宣。 黛玉轻手轻脚的将小包子递到奶娘的怀中,“估摸着是饿了,先喂喂,喂饱了再抱过来。” “是,夫人。”奶娘忙抱着小包子往隔壁的偏方中走去。黛玉看着自家儿子被抱走,心里酸了酸,自己早产以至于奶水不足,御之又不忍心让自己催奶,可怜孩子连亲娘的奶水都未曾喝上一口。 “人都走了,娘子你还看。”秦凡走了过来,拥着黛玉的肩膀,狭长的眼眸闪了闪,暗示着将某件事进行到底。 黛玉娇羞着推开了某人,“福哥儿还在隔壁呢,待会便过来了,晚点再说。”说完便红着脸走开。 虽然此刻不能得偿所愿,不过已经被承诺了晚上,秦凡心里自然乐开了花,待要再和自家娘子温言蜜语一番,却被一声惊吼打断。 “不孝子,给我滚出来。” 自从秦凡清醒后,看着秦凡那双熟悉的眼睛,老爷子便一直不敢面对。开始的几日是刻意的避着,后面秦凡似乎商量好了一番,能不见面便不见面。所以此刻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老爷子,秦凡心中不免升起疑惑。 老爷子犹犹豫豫,也不见秦凡主动说话,等了片刻,方才摸了摸八角胡子,问道,“ 你到底何时将青儿接回来?” 秦凡面露古怪,挑起一个笑容,“我还以为你会忍到何时呢,终于肯主动来告诉我了?” 自从昏迷的这段时间,秦凡很多事情弄不明白。比如说,之前梦中见到的情景到底是真是假,自己和诺儿的眼睛到底是何缘故?秦凡不相信薛平说的因为中毒的原因,若真是中毒,诺儿的眼睛便不会与自己的一模一样了。而自己让暗卫去查,竟然也毫无所获。 老爷子看着秦凡,愣愣的站了一会,才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青儿的真实身份,想必你已经查清楚了,又何必问呢?” “可是我娘亲呢?我知道,她与皇室有关,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实情吗?”前世是孤儿,今世的身世也这般迷雾重重,秦凡只觉得很厌恶这种感觉。 “凡儿,我答应过你娘,让你一辈子这样生活,我不能食言。” 秦凡转过身子,紧紧的握着腰间的玉佩,指节开始慢慢泛白。“竟然如此,那我们之间没有可说的了。”说完便往门外走去。 老爷子急道,“那青儿呢?” 秦凡顿住步子,却未回头,“放心吧,有暗卫在,青姨不会有事的,我会接她回来,可不是现在。” 离开大厅,秦凡一个人沿着长廊一直走一直走。之前暗杀自己的那个黑衣怪人,一直遍寻不到。如今义忠王也死了,更是没了线索。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杀害娘亲的真凶到底是谁?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的困住了秦凡的思绪。 突然,一只黑色的大鹰快速的飞至秦凡的面前。 秦凡伸手取下大鹰脚上的信件,“如愿。” 信纸被揉成粉末,秦凡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什么天命,什么前世注定,一切都只是妄言! 皇宫御书房 皇帝最近的动作颇为顺利,处理政事上也越发的得心应手,不过唯一的缺憾便是那些倚老卖老的世家门阀。他们以为有老头子撑腰,便能平安无事? 手中的扳指一圈圈的转动,眼中的冷意也越来越明显,“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若是失去了这个名义上的靠山,还能依仗什么来与朕作对。” 自古以来,皇权富贵便是众人梦寐以求的。为了得到这一切,就算是手足相残也在所不惜。皇帝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当汤药灌入太上皇的嘴中时,皇帝只是最后一次跪在地上,平静道,“父皇安息吧。” 看着太上皇的挣扎越来越弱,到最后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时,也宣告着曾经开疆辟土的一代大帝终于以最卑微的方式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皇帝亲手合上了太上皇的眼睛,“自古成王败寇,父皇,这是您亲口教导过儿臣的。” 所有的人平静的整理好了太上皇的衣物,然后纷纷跪在床前哭泣。 “太上皇殡天了。”“太上皇殡天了。”一道道消息从宫门传出。 卫若兰将消息传给秦凡的时候,神色淡淡,并无任何的哀戚之色。 秦凡拿起腰间的玉佩轻轻把玩,“世家大族同时给他施压,本将就不相信他能忍得住,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他动手这般快,”看着卫若兰平静无波的样子,笑道,“你果真对他没有任何父子之情?他毕竟是你的生父。” “他当日的所作所为,属下着实不能把他当做父亲,他连属下名义上的父王都比不上。”说到底显王当日还养了自己这么多年,而这个畜生侮辱了娘亲,产下自己,却任由娘亲凄凉的死去。而那些杀手…… “罢了,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上,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秦凡放下玉佩,站起身子,对着卫若兰笑道,“不过本将更关心的是,以仁孝治国的皇帝竟然弑父,天下人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如何反应?” 正文 73第七十三章 废帝 太上皇驾崩,皇帝下令,国丧期间,三月之内停嫁娶,忌酒肉。三年之内,不闻器乐管弦之声。又与御史大夫和礼官商议后,尊太上皇为武德大帝。 礼法规定:“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故父母去,子守丧三年。” 皇帝乃是天子,真正的守丧期只能为三月,不过皇帝为了表示孝心,三日之内,不眠不休,头七之内,不食用粒米。此事一出,天下莫不引为仁孝之王者。 太上皇当年也曾开疆辟土,也曾立下无数的丰功伟绩,比之前面的几位帝皇都不逞多让。当年也是受百姓爱戴的一位明君,就算成为太上皇,也深受百姓尊崇。一时间京城各地的百姓都赶往京城郊外,在邙山之上对着皇宫的方向遥遥相拜。 彼时,秦凡正抱着自家小包子在房中跟着黛玉身后转悠。 黛玉因为服丧,只穿了件素色的兰花棉袍子,头发用白玉兰花簪子挽成一个朝阳髻,此时低着头,正好将雪白娇嫩的脖子露了出来。那因为弓身的动作而翘起的玉臀,显得玲珑有致。 秦凡咽了咽口水。 小包子见他爹的喉结咕隆一声,也学着咕隆一声,将要吐出的口水咽了进去,“咳咳……”果然动作不够娴熟,这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 黛玉听到咳嗽声,急忙放下手中的物件,一把抱过秦凡怀中的小包子,轻轻的拍着后背。见孩子终于顺过气来,终于放了心。 “御之,不能这么抱着福哥儿,这样容易呛着。” 小包子在黛玉怀中舒服的打了个哈欠,慢慢的便有了睡意。 秦凡被自家娘子责怪,心里有些委屈,见小包子睡的那般舒服,心里不免有些酸涩,“娘子,诺儿要睡觉了,要不让奶娘抱去睡睡。” 黛玉看小包子睡的晕晕乎乎的,抱着送上一个香吻,便招呼一旁的丫鬟抱去偏房找奶娘去。 见闲杂人等终于退了出去,秦凡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去一把抱住眼前的娇躯。“娘子……这几日诺儿闹得,你都没有陪我了。” 黛玉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想想也确实委屈这人了。那日说好的晚上陪他,结果福哥儿晚上闹得慌,奶娘们哄不好,便只好自己抱过来。想着这人那日的面色铁青的样子,只觉得煞是可爱。 黛玉转过身子,搂着秦凡的脖子,温柔道,“福哥儿还小呢,过些日子等他大些了,便好了。” “那多大才是大了。”秦凡觉得这小包子这么小,要长大岂不是要很久很久。 “等他晚上不闹的时候,便好了,奶娘说福哥儿这么大的年纪,都是要闹闹的。” 秦凡墨绿色的眼中闪过亮光,让他晚上不闹,实在是太容易了,将某人的娇躯搂的更紧了些,“这可是你说的。” “好,我说的。快点放开,我还要收拾东西呢,明儿个不是要回府了吗?”说完挣脱开秦凡的双臂,开始整理着一家三口的贴身之物。 太上皇驾崩,黛玉作为名义上的孙女,自然要参与皇家丧典。于是在接到旨意之后,便开始吩咐府内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回京城中的将军府了。不过秦凡并不想让自己的妻儿去那是非之地,毕竟回去之后,便又是一番天翻地覆的变化,倒不如这边轻松自在。 “娘子,诺儿还小,你便带着诺儿在这边住着吧,我代你去便行了。” 黛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秦凡,那双含情美目只剩下委屈和坚持。“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再也不想分开了,只要一想到会分开一时一刻,心里都如刀割一般。 “我……娘子,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们过得平静一点。”秦凡温柔的搂过黛玉的肩膀,手掌慢慢的顺着后背,“好,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翌日,府上众人便收拾好了行装。黛玉抱着小包子坐在一个宽敞的马车中,秦简和一个奶妈子本欲同车随身伺候,不过却通通被秦凡赶下了车。 看着慵懒的躺在软垫上的某人,黛玉叹了口,这人真是越发的孩子气了。 此次同行的人并不多,除去五百多的虎贲军随行护卫,其余的秦氏子弟皆分散到各处去完成秦凡交代的事情。老爷子心里记挂着青姨,自然也跟着一道回京城。 虽然秦凡回城的消息并未大肆的宣扬,不过仍然有百姓们听道消息,纷纷到城门口相迎。因是国丧期间,众人也不敢随意的喧哗,只得默默的跟着队伍一道往将军府走去。 黛玉通过窗户的缝隙,看到外面的百姓,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看着一旁正趴在软垫上逗弄小包子的某人,黛玉无奈,“福哥儿才睡着,你便把他逗醒了,哪有你这样做爹爹的。” 秦凡一边逗弄着晕晕乎乎的小包子,一边道,“男儿大丈夫,如此懒惰,日后如何成大器。”此话说的慷慨激昂,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心中却道,这会子若是睡了,晚间岂不是又要坏了自己的好事? 只不过晚间小包子未闹,秦凡也未能如愿。 众人刚刚到府上,便有宫中传来消息,各大世家联名上书……逼皇帝退位! 皇帝自从重新执掌朝政后,便开始对世家大族下手,企图打击四王八公的心思昭然若知。那些世家大族的长老们各个都是人精,哪里不明白若长此下去,只怕大厦将倾的道理。秦凡只不过将皇帝对太上皇的手段透露给傅家老爷子,再暗示支持世家大族的行动。经傅老爷子这么一带领,所有的大家族长便联合族中力量,在太上皇的灵前将当今皇帝弑父杀兄的恶行公之于众,要求皇帝禅让帝王之位。 “那些老东西也忒着急了。”原本想着应该会等到太上皇入土之后再行此事,没想到这些大族的长老们却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卫若兰冷笑道,“皇帝想要除掉四王八公的心思,他们早就看清楚了。如今终于有这么一个天大的把柄落在他们手上,自然是尽早除掉祸患才好。” 秦凡拿起桌上的非离宝剑,只觉得剑的重量竟然比记忆中的重上许多,心道,果然是内力受损。 “主人,我们接下来如何行动。” 秦凡放下宝剑,将手伸到背后轻轻的活动着手腕。想了片刻,道,“竟然民心所向,自然是从民心,顺天意。秦战的兵马快入京了,届时你去城门口接应便是。” “是,主人。” 天朝十四年秋天,万物都开始萧条,连宫中四季皆绿的御花园都开始萎靡起来。国丧的白素还悬挂在各个宫殿中,而前朝却发生了激烈的斗争。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宫里的四周都点起了火把,照亮了整个灵堂。 火光中,皇帝看着脚下跪着的群情激奋的臣子们,心里的怒火一阵阵袭来。 眼睛通红的一一指着各个大臣,声音愤怒而激动,“尔等是想逼宫吗?朕是天子,是君王,尔等都是食君之禄,如今是想要造反吗?” 远安国公拿着奏书,举过头顶,“陛下,臣等都是百年传承的世家,祖上都跟随太祖皇帝征伐天下,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违逆之心。可是陛下您如今弑兄杀父,为君不仁。杀害结发之妻,为人不义。外寇来犯,不能御敌于门外,是为无能。天下臣民不能让如此不仁不义的无能之人统治天下。故臣等恳请陛下退位让贤。” 天朝此时并没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条例,是以就算是世家大族,也只能让皇帝禅位。只不过被废之帝,离死亦不远矣。 皇帝紧紧的抓着袖口,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尔等,尔等无凭无据,仅凭一太监的虚言妄语,就敢行逆君之事!” 年纪最长的梁国公对着太上皇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陛下,李总管是跟着先皇一辈子的老人了,且又以死明志,微臣等不能不信。况且还有太上皇陛下的亲笔书信,陛下,臣等请您退位让贤。” 众人纷纷附和,“请陛下退位让贤。” 皇帝被逼的后退几步,步子微微踉跄了一下。万万没有想到,老东西在死之前竟然得了消息,留下血书。若是没有那封血书,这群老东西又岂敢这么明明张胆的公然逼宫。竟然如此,这个仁义之名不要也罢。 皇帝暗下杀心,深深吸了口气。如今先帝灵前斩杀大臣,日后史书之上就是记载下来,也好过成为被废之帝的好。 站直了身子,对着大臣们冷声道,“尔等,尔等竟然敢逼朕,简直是大逆不道。竟是如此,也休怪朕了。”对着一旁的御林军吩咐道,“来人,将这些人等通通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御林军们愣了愣,看着跪成一片的世家大臣,心里不禁犹豫起来。这些大臣们可是枝叶相连,朝中关系盘根错节,日后…… 皇帝见状,怒道,“尔等也想抗旨不尊吗,违抗朕令者,通通株连九族!” “是,属下遵旨。”御林军们纷纷拔刀而起,将刀剑放在大臣的脖子之上。 梁国公早已到了老迈之年,昔日也曾和太上皇征伐天下,如今被如此对待,一时怒极攻心,大喊道,“先皇啊,如此不贤之君,天定灭之!”说完抓上脖子上的刀,往刀刃上划过,便倒在地上。 “梁国公……”大臣们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明目张胆的对名臣世家动手,心中又惧又怕。 “违逆朕的人,都该死!” “陛下如此作为,只怕日后史书之上留下的,也只是一个残暴昏庸之名。”秦凡一身玄色的军装,慢慢的走上台阶,未戴头盔,墨发黑带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光。 “你……秦凡,你怎么会在这?”明明暗卫来报,秦凡还尚未醒来,怎么会突然站在眼前。 秦凡淡淡的笑道,“微臣今日回的京,还未来得及像陛下请安,便得了这么大的消息,自然不敢稍有懈怠。” 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虎贲军登上了台阶,将整个灵堂严严实实的包围住。秦战禀报道,“将军,宫门都已上锁。” 皇帝闻言大惊,“秦凡,你想造反?!” 秦凡勾起唇角,“陛下此言差矣,微臣忠于国,忠于皇室。如今太上皇手书诛杀不孝之人,微臣不敢不从。”随即对着御林军道,“遵先皇令者,可免死罪!” 御林军们犹豫了一下,一个个的慢慢的将手中的刀放在地上。 “你们……你们……”皇帝慢慢后退,直至撞倒在灵台前。今日的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原以为除掉了老东西,便能彻底亲政。可是似乎从杀老东西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掌控。老东西的血书,世家大族的步步紧逼,秦凡的突然发难……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慢慢的连在一起。 看着皇帝狼狈的样子,秦凡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倒在地的皇帝,“陛下果真是咎由自取!” 待秦凡走近几步,皇帝看清他的眼睛,瞳孔突然放大,“你……你是……”虽然从未见过那个让皇姐倾心的男人,可是也曾听过,西蜀的皇帝乃是异眸。 想明白一切,皇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你们都在骗朕!李元潜,你死了,你的孽种还来跟朕抢。”随即又指着秦凡,眼中充满恨意道,“你爹当日才是死有余辜,败军之将,他才是真正的败军之将,哈哈哈哈” 秦凡听到李元潜三字时,便心中惊讶,待听到后面,方才抓起皇帝的衣襟,“你是何意?” 一个青衣妇人在秦简的搀扶下急冲冲的跑了过来,见秦凡狠狠的抓着皇帝的衣襟,忙阻止道,“将军,你不能伤害他,他与你是血亲。” 正文 74第七十四章 身世 “将军,他是你的舅父。” 秦凡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笑的癫狂的皇帝。 砰的一声,皇帝被扔在地上。 众人都惊呆在青姨的第一句话中。这大将军何时又和皇帝扯上关系了? 皇帝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秦凡,难道你想弑杀你的亲舅舅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秦凡道,“你的身体里,留着我卫氏一般的血液,你敢大逆不道吗?” 秦凡压住心中的混乱,对着皇帝道,“放心,我不会动手杀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突然,皇帝倒在地上,秦凡还未反应过来,身边的虎贲军和世家大臣们纷纷倒在地上。 “哈哈哈,他不敢杀你,我敢杀你。”一阵刺耳的怪笑声传来。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两个黑衣人驾着一个黑袍加身的男子从天而降。 秦凡早就在看到黑衣人的那刻身体里面的杀伐的血液便开始沸腾起来。那个人,就算是化成灰,自己也能认出来。 黑衣人站在地上,对着秦凡道,“阿阮和李元潜的孽种果然没死!” 秦凡浑身早已被杀气覆盖,浓浓的恨意升起,“你终于出现了。” “哼,孽种,老夫今日来是为了清算一笔旧账。”随即看着皇帝道,“卫泽,你还记得我吗?” 摘□上的斗篷,斗篷下的脸只有一半完好无损,另一半却被腐蚀的面目全非。 “你是……”皇帝大惊失色。 青姨惊道,“永嘉!”当日永嘉不是死在与西蜀的大战之中吗? 黑衣人看了青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对着皇帝冷笑道,“当日你承诺我,只要西蜀国破,便将大公主许配于我,可是没想到你心里对大公主有不可告人的思想,便使计让我身边之人对我下毒,以至于差点死在西蜀的那场大火当中。这么多年了,卫泽,没想到你也有成为丧家之犬的一天。为了等这个机会,我等了这么多年了。” “你,你撒谎。”皇帝慌乱道。就算天下人知道自己弑兄杀父,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对皇姐的心思。皇帝踉跄着爬了过去,“你不是永嘉,永嘉早就死了。” 黑衣人冷笑,“今日你们都走不了,我已经在这香中下了毒了,你们现在使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 秦凡暗暗使劲,只觉得格外的吃力。不过好在这迷香似乎对自己没有用处,到不至于四肢无力。慢慢的将丹田之气凝聚起来。如今他们只有三人,那黑衣人似乎没了功夫,另外两个并不难对付。若是平时,秦凡哪里还需要这般算计,早就一剑将几人斩下。 黑衣人未察觉到秦凡的异样,一步步走进皇帝,一脚踩在皇帝的身上,“卫泽,你也 有今天!” 见黑衣人离自己只有几步之距,秦凡齐聚丹田,全身的力气积聚在右手之上,挥剑而砍,“嗵”的一声,黑衣人的头被砍在地上,鲜血喷了皇帝一身。 随行的两个黑衣人见状,正要上前,只听秦凡冷冷道,“你们觉得是本将的对手吗?” 两个黑衣人相看一眼,心里开始犹豫,毕竟秦凡的威名早已闻名天下。 “你们的主子已经死了,若是你们肯归降,本将饶你们一命,否则……” 两个黑衣人扔掉手中的兵器,扑倒在地上。“将军饶命,属下愿意归降。” 秦凡暗暗松了口气,若真是动起手来,只怕就算是外面的虎贲军们察觉到了,也来不及。吩咐道,“交出解药。” 两个黑衣人慌手慌脚的将解药点燃,解药的味道慢慢的飘散在空气中,众人慢慢恢复了气力。虎贲军最先反应过来,手脚敏捷的将两个黑衣人拿下。 两个黑衣人道,“将军,您答应饶属下一命的。” 秦凡强撑着道,“压下去,留一条命。”只是留下一条命,其他的,就随意了。 天朝十四年秋,太上皇的灵柩前,当今皇帝被皇室宗亲和世家大族联名废黜皇位,贬为常山王,囚禁于常山王府。国不可一日无君,经众人商议,立已故元妃之子二皇子卫珏为皇帝,年号建德。大将军秦凡为摄政大将军,总领军政大权,远安国公为辅政大臣。 “也不知道那秦凡怎么想的,竟然错过这大好的机会,立一个奶娃子做皇帝。” 傅夫人闻言,担忧道,“老爷,那灼华的亲事可怎么好,如今灼华的年岁早已过了待嫁之龄,若不然,不如答应了显王府的亲事。” 傅老爷子猛的将茶杯往桌上一扔,“哼,除非我死,否则决不答应。”这二女儿可是日后支撑家族的参天大树,怎么能随便给了别人。 “可是,哎,若是当时让太子殿下登基就好了,好歹也有我们傅氏的血脉。平白的便宜了那贾家。”傅夫人愤愤道。 “你糊涂了,恐怕要不了多久,那秦凡定然取而代之,若真的让太子登基,连命都保不住了。如今能封为成王,就谢天谢地了。”随即站起身子,在房中来回走了几圈,郑重道,“看来我要找机会提醒一下他了。” 秦老爷子捧着一个锦盒,慢慢的放到房中的圆桌上。圆桌前坐着秦凡,黛玉,小包子和青姨。 锦盒被打开,里面露出一个虎形的玉玺,只是玉虎的耳朵上面有明显的破损。 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想到瞒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说出口了。罢了,这么多年以来,瞒的太辛苦了,趁着一只脚还没有进棺材里,早日说清楚,届时也能安安心心的去见列祖列宗了。 “这是我西蜀皇室的传国玉玺,当日国破之日,我就带出了这个玉玺,还有你娘亲。”那日的熊熊烈火仿若还在眼前,拼死进入那个阔别已久的家,却最终未能见到兄长最后一面。“按照辈分,你应当喊我一声叔父。当年你祖父荒淫无度,不理朝政,为了偏安一隅,便将你的外婆,也就是西蜀的大公主远嫁天朝。你父皇登基后,便励精图治,将西蜀治理的国力日盛,那时候你外婆病重,想要回西蜀故国。你母亲也是那时候来到西蜀,见到了你的父皇。”美丽的天朝公主,就在那梨花树下初见蜀国的年轻帝王。那场花雨中的邂逅,最终成就了二人天定之缘。 老爷子将玉玺拿起来,放到桌上,从盒中又拿出红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细细的打开包裹,露出一支玉色的梨花木簪子。二人的邂逅与定情之物,都终究未能逃脱出天定的宿命,梨,离也。 “我与你父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本名李元信,从小教养在你祖母的膝下。当日你祖母承懿皇后病故后,我与你父皇在几个宠妃的压迫下,几番险些丧命,你父皇便让我离开西蜀, 后来我来到天朝隐姓埋名,用的便是你祖母的姓氏——秦。你现在看到的这些秦氏的老人,都是当年你父皇的心腹之人。后来西蜀出事,我赶回宫中,却只救下了你的娘亲。你的父皇……”这么多年了,老爷子总是回想起,那日的大火中,痴呆的皇嫂抱着早已因中毒而腐烂的皇兄。那被世人称赞有朗月之容,芝兰之姿的皇兄早已腐烂的面目全非,可是皇嫂却死也不肯放手,直到最后被打晕了,才得以救出宫外。 秦凡听到这里,早已青筋迸出,咬牙切齿道,“到底是何人下的毒?” 青姨听到这里,早已忍不住呜咽出声,眼中满是愧疚之色的看着秦凡,“你父皇便是吃了我做的东西,才会……都是我害了他!” “不,不是你的错!“老爷子喝道,“皇嫂也从未怪过你,青儿,你当年什么都不知道。” 青姨的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唇,最后咬的鲜血淋漓,也只有这时候,才能缓解心中的痛苦,“当年我与永嘉乃是未婚夫妻,也是你娘亲儿时的玩伴。你娘亲远嫁后,便时刻挂念。后来你娘亲传来了喜讯,先皇便命永嘉带着赏赐入西蜀,我也偷偷的跟着来了。却不想原来一切只是一场阴谋,永嘉在我给你父皇做的天朝食物中下了离人醉。这吃食……是你娘亲亲手端给他的……” 再后来便是国破城摧,昔日繁荣一时的西蜀皇族,最终在一场大火中消失殆尽。 “那后来呢?” 老爷子继续道,“后来你娘来到了天朝,为了掩人耳目,对外以夫妻相称。开始的一段时间,你娘整日都疯疯癫癫,神志不清。后来你出生后,却不想竟然好了起来。我想,可能是因为你的眼睛吧,你的眼眸和你父皇一模一样。为了不让人发现,你五岁之前,从未见过外人,直到那日你从后门跑出府去,被外人看到了你的眼睛。你娘亲担心日后被人寻见,难逃一死,便铤而走险,喂你吃了她亲手调制的异瞳,你吃了后,反应极大,以至于连心脉也没了。你娘亲肝肠寸断,准备以死相随。好在上天开眼,你竟然醒了过来,眼睛也真的变成了常人的颜色。” 后面的事情,老爷子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秦凡却能顺着推测出来。当日五岁的孩童犯的错误,终究给这个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难。娘亲的牺牲,最后的恳求,也只是为了保存李氏的血脉和这个家族。 谁会怪一个五岁的孩童,谁又会知道,早在那次吃了毒药之后,那五岁的‘秦凡’早已用生命偿还了自己的过错。 待老爷子和青姨离开房间后,秦凡仍然静静的看着桌上的玉玺和簪子。黛玉抱着小包子坐在一边,也不打扰。小包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大人之间的异常,格外的乖巧安静。 半响,秦凡伸手拿起那玉玺,玉玺的侧身上刻着四个字“国泰民安”。 为帝者,所重者,民也。 这是当年李元潜无数次摩挲过的四个字,也是他一生都为之奋斗的目标。秦凡看着这破损的玉玺,忍不住猜想,若是当年蜀国未破,不知道是如何一番景象。只不过这也只是猜想。 正文 75第七十五章 异心 秦凡为何会立元妃之子为帝,所有人都猜不透这一点。 此时的二皇子卫珏还不满两岁,先皇后和贾氏都已经殡天,上午太后,左右无兄弟相扶,乃是真正的孤家寡人。那临时赶制的龙袍穿在小小的孩童身上,显得极为的可爱。秦凡看着这孩子的眼睛,那眼神中露出和常人不一般的神色。 秦凡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天下人都不知道,这孩子只是一个痴儿。 原来的天命中,这个孩子会在难产时就死掉,根本不可能来到这个世间,更不会当上人间的九五之尊。可是秦凡却偏偏要改掉天命。 天上的神仙最看重的莫过于人间的帝王。帝王一变,所有人的命运都会改变。 “照顾好皇上,若有任何损伤,为你们是问。”吩咐完旁边的宫人后,秦凡便转身踏步而去。 坐在宽大的马车中,秦凡微微的合着眼睛。赶车的依然是路引,只不过马车的后面跟着数十个虎贲军的精卫。 宽大的马车哒哒哒的响着,身上的疲惫也越加的明显起来。自从醒来后,身子似乎一天不如一天,也比往常更加畏寒。薛平说这是体内的异瞳属苏醒,加之之前的毒药在体内的时间太长,早已破坏了五脏六腑。如今能撑着这么久,已然是一个奇迹了。 突然,马车外传来争吵声,扰的秦凡极为不愉。 “发生了何事?” 一旁的虎贲军士忙匆匆忙忙的跑过去打听,片刻后便回来禀报道,“将军,是陈国夫人的马车和显王妃的马车碰上了,双方现在都不愿意退让。” 陈国夫人?秦凡想了想,便想起了这么一号人物。当今皇帝生母处于贾府,为了面子上好看点,那些内务大臣便商议给贾氏的母族一个好听的名分,便封了贾赦为陈国公,这王夫人便成了陈国夫人。 秦凡眼中上过一丝轻鄙,果然是蠢物。看不清眼前的形式,还一味的以皇帝母族自居,得罪京中权贵,日后只怕连普通百姓的日子也过不上了。 慢慢合上眼睛,继续假寐。“回府。” 此时的将军府上也并不平静。林黛玉抱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包子坐在炕上,如今天气越发的冷了,小包子却天生不畏寒一般,硬是不肯睡在炕上,一个劲的闹腾着。 黛玉被扰的筋疲力尽,愤愤道,“就随了你爹了!” 秦简在一旁捂着嘴,笑个不停。 突然,外面的小丫鬟道,“北静王府侧妃求见夫人。” 咋然听到北静王侧妃,黛玉瞬间冰寒起来。那对自己存着虎狼之心的薛宝钗,她利用了紫鹃,让整个秦氏都陷入绝境当中,她怎么还有脸来见自己。真是可笑至极,难道还指望自己顾念着往日的情分?若不是如今为人母,只怕心里的恨意早就让自己忍不住将她千刀万剐! “不见,日后此人再来,不必禀报,直接赶出去!” “是。”小丫鬟踩着雪地咯吱咯吱的往前面跑去。 黛玉抱紧了小包子,“娘会保护好你,保护好这个家。” 小包子见自家娘亲主动和自己亲热,咯咯的笑了起来。 秦府门外,薛宝钗未施粉黛,衣着朴素的站在雪地中,往日丰盈的身姿也显得格外的单薄。一双明眸暗淡无光,显得格外的憔悴。 看着紧紧关闭的将军府大门,薛宝钗心里陷入绝望中。 如今连林黛玉都不愿意帮自己,如今当真是再无回天之力了。想着重病在床的北静王,还有全心礼佛的北静王妃。薛宝钗只觉得冬日的寒气越来越盛,整个人便陷入冰窖中一般。 可是哥哥是薛家唯一的男丁,是最后的希望了,如今若是救不了他,自己就真的再无娘家可依仗了。 想到这里,薛宝钗一把跪在地上,声音凄厉的大哭道,“妹妹,林妹妹,求你帮帮我吧,求你了。” 声音凄厉,引得众多的百姓聚在一起围观。 众人虽然不识得薛宝钗,不过想到秦将军乃国之柱石,将军夫人更是乐善好施的大好人。能被这两人拒之门外的,必定不是好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哒哒哒”的马蹄声和厚重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认出,那是大将军的车架,纷纷退散开去,让出门前的大道。薛宝钗趴在地上,看着从车中走下来的挺拔男子,墨发锦袍,姿容不凡。 门口的侍卫们齐齐下跪道,“参加将军。” 秦凡扫了薛宝钗一眼,便目不斜视的往大门走去。 薛宝钗见状,急忙大喊道,“将军,秦将军,看在林妹妹的份上,帮帮我吧,求您救救我哥哥。” 秦凡脚步未停,直直的往门内走去,片刻,大门又被紧紧的关上。 薛宝钗绝望的倒在雪地中,鹅毛般的大雪慢慢的散落在身上,慢慢的便如雪人一般。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一步步的走开。走去哪里不知道,这天大地大,再无可依仗的了。 这日的雪格外的大,慢慢的,便将路上的行人的脚印完全的覆盖掉。整个将军府门前一派的平整,再无半个人影。 秦凡换下冰冷的外衣后,便往玄玉楼的暖阁走去。那里有自己的妻儿等着自己。 秦凡进入暖阁的时候,小包子正和奶妈子玩的不亦乐乎,时不时的抓起一个球球扔的远远的,然后奶妈子捡回来,再继续给他扔出去。 黛玉则专心的给小包子做着来年春天的衣裳。对于自家夫君和儿子的贴身衣裳,黛玉都是坚持自己动手。见秦凡进门,黛玉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快点暖暖身子。” “嗯,”秦凡笑着接过,饮了一口,便放在桌上。挥退了奶娘,伸手一把抱起正玩得开心的小包子。“臭小子,越来越重了。” 黛玉笑道,“奶娘都说这孩子看着不像四个月的孩子,倒像是半岁了。” 小包子见到自己亲爹,忙一把搂住脖子,送上一个满是口水的香吻。秦凡嫌弃的拿起一旁的帕子给小包子擦掉口水,却未管自己脸上的口水。 看着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秦凡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和深深的愧疚。 若果真是体内的毒素再无法可解开,自己能陪着他们母子的时间,只怕是越来越少了。看来,不能再等了,明年春天,便带她们走。 黛玉边看着这对父子玩闹,边继续着手中的物件。 突然,秦凡问道,“薛宝钗来过府上?” 黛玉闻言一愣,随即点点头,“不知道来做什么的,我没有见。” 秦凡笑了笑,没再说话。一把将小包子举得高高的,惹的小包子一顿的咯咯大笑。 黛玉看见这番情景,一颗为母之心便突突的跳起来,“御之,低点,不要吓着孩子。” 薛宝钗来府上,还能为什么,不就是薛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薛蟠! 这薛蟠的呆霸王之名真是名不虚传。如今北静王早已没落,自身不保。还想着自己的妹子是王府的王妃,一味的行事张狂,如今更是将心思打到了傅灼华的身上。 薛蟠心仪傅灼华良久,更是上门提过亲,可惜被傅老爷子臭骂一顿,拒之门外。甚至多次的找薛宝钗帮忙,都被薛宝钗拒绝了。薛宝钗的眼中,自家哥哥是绝对配不上国公府上的嫡女的,特别是这个国公府还是皇后的娘家。 时间越来越长,薛蟠对傅灼华的一颗心倒是越来越深,如心被挠一般,想着总是时不时的痒痒。身边的跟班便出了个馊主意——生米煮成熟饭。届时再让薛宝钗去帮忙提亲,再怎么说,那傅家老头也不能推脱了。 几人一合计,便花了银子,找了江湖中的一些拳脚功夫不错的,趁着傅灼华上山礼佛之际,便将人掳了去。 后面便传消息说是卫若兰将人救了出来。不过傅灼华一个大家闺秀,总归是名声受损,再加上惊吓过度,情绪极为不稳定。卫若兰是什么人,那是跟在秦凡身边杀伐果断的暗卫首领,自然不会让心上人白白的受这份罪,薛蟠的下场可见一斑。 不过如今这难得的温馨时刻,秦凡是不会将这些糟心事告诉黛玉的。反正如今自家娘子早已经绝了和贾府那边的关系,让他们自己去闹腾去。 傅家老爷子还未来得及提醒秦凡迎娶自家女儿,便出了这样的丑事。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自家女儿被贼人掳过,不要说嫁给秦凡这般人物,便是一般的世家,都不好再嫁了。 “老夫一定要将那个贼人千刀万剐!”傅老爷子狠狠的将茶杯摔在地上。 傅夫人也拿着帕子,在一旁哭着。小丫鬟突然跑了进来,“不好了,二小姐投缳了。” “什么?!”夫妇二人大惊失色,忙往傅灼华的闺房跑去。 二人来的时候,傅灼华已经躺在床上,脖子上的红痕触目惊心。此时她正满脸苍白的闭着眼睛,时不时的咳嗽着。 就算是病中,也难掩那绝世的风华,老夫人抱着傅灼华大哭起来,“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忍心丢下为娘的,若是日后没了你,我也不活了。” 傅灼华睁开眼睛,眼角滑下泪水。回抱着老夫人,“娘……” 傅家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妻女这般凄惨摸样,心里更是怨恨那薛蟠,连带的将那原本便是死对头的北静王府也一并恨上。 “灼华,你放心,爹爹一定将那贼五马分尸!” 傅夫人放开傅灼华,对着傅老爷子哭道,“都是你,当日若是将灼华嫁到显王府去,也万万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呜呜……” 傅老爷子如今也是悔青了肠子,若是觉得奇货可居,硬是将女儿拖到现在,也不会如今这番足篮打水一场空了。 国公府的大管家站在门外道,“老爷,显王府的大公子登门拜访。” 不知道卫若兰那日与傅家老爷子说了什么,三日后,秦凡便接到了卫若兰的请柬。婚事定于年初。 黛玉看到请柬后,喜道,“傅家姐姐与卫公子终于结成连理,真是大喜之事。” 秦凡墨绿色的眼中闪过一道异光,随即笑道,“果然是大喜。” 正文 76归途(结局) 建德元年的第一个春节,秦凡便带着黛玉和小包子回了洛阳的秦氏祖宅。自从知道真相后,秦凡终于解开了心结,不再对秦老爷子心存恨意。不过两人之间没了争锋相对,倒是真的如平常的父子一般父慈子孝。 一家人吃了团圆饭后,秦凡便和秦老爷子单独进了书房。 黛玉抱着小包子和青姨一道回了房中。自从二人成亲之后,黛玉还从未回过秦氏祖宅,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想着这是秦凡长大的地方,心里便觉得格外的亲切。 青姨整理着从京中带过来的行礼,一一摆放好后,便坐下来陪着黛玉闲话家常。 看着青姨越来越多的白发,黛玉心里忍不住酸涩,这个女子一辈子都被心结所禁锢,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青姨,你和爹爹,当真……” 青姨摇了摇头,“傻孩子,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那些情爱之事早已看淡,如今这么相守,倒是最好的了。” 牵着小包子的小手,青姨露出慈爱的笑容,“如今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和老爷便是最开心了。” 小包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咯咯咯咯。 建德元年的春天,大将军秦凡并没有回京。朝中大事皆由卫若兰和傅家老爷子管理。 卫若兰心里的想法,秦凡自然之道的清清楚楚,不过他从未想过去阻止,应该说,这是他乐见其成的。从一开始的时候,秦凡就在物色执掌天下的帝王,而最合适的人,莫过于卫若兰。 既然天下总要有人去坐,为何不是一个原本应该死掉的人呢,更何况还是一个自己一手j□j的人。不过秦凡向来看不上那些坐等其成的人,所以他在等,等卫若兰终于忍不住的时候,他便顺手推舟。所以在傅灼华出事的时候,秦凡终于承认,卫若兰果然是最合适的人,因为他够狠! 何为狠毒,对敌人狠毒,那是智谋,对自己的心爱之人狠毒,才真是天下无敌! 太上皇念着父子之情,当日的皇帝念着心爱之人,义忠王爱自己,所以他们都败了,只有卫若兰,他爱傅灼华,可是,他能够为了自己的目的,将心爱的人当做棋子,这才是最狠的人,秦凡觉得自己自愧不如。 秦氏的子弟从来都不应该局限于这朝代的更替,这是秦凡一直以来的想法。人生总是需要历练,昔日的贵族子弟,经过这么多年的鲜血洗礼,各个都成长成铁血般的男人。有着二十一世纪的见识,秦凡觉得天朝太过渺小,不值得秦氏的子弟将一生都浪费在这上面,甚至是秦氏的后代都不应该局限于祖上留下来的万里江山。 南海岸上,秦凡抱着自家小包子,搂着自家娘子,回头看了眼身后。“此去海外,再不是天朝这般好,娘子可会害怕?“ 黛玉给自家包子擦了口水,笑道,“这天下还有比秦将军更合怕之人吗?” 秦氏子弟皆整装待发,所有的物件都已经搬上了大船。 秦羽穿着一身灰色的常服,上前道,“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去琉璃岛。” 琉璃岛乃是海外的一块无人之地。早在很久之前,秦凡便命秦羽在虎贲军中选择水性极好之人去寻找海外之地,历时五年,终于寻到了这片无人之地。这个海岛极大,甚至不能称为岛屿,而应该是一片大6,秦凡推测,这个海岛的面积应该有中国面积的三分之一大。秦凡初次登上琉璃岛的时候,只觉得水光潋滟,在阳光的照射下,如琉璃一般,便取名琉璃岛。 “你们可都想好了?放弃这大好的荣华富贵,随着我去拿海外无人的荒岛。” 秦羽笑道,“将军,咱们秦氏的子弟,哪个能离了将军。再说,将军您也说过,捡别人剩下的,倒不如自己去开创一个盛世。” 秦凡看着身边的秦氏子弟们,笑道,“好,日后就等着你们开创一个盛世!” “启程。” “将军有令,启程。” 虎贲军有大部分人都是当年战争中流离失所之人,自从跟着秦凡后,慢慢的才成家立业,对秦凡中心耿耿。自从秦羽在军中挑选人后,众人便都决定跟着秦凡离开天朝,一起到未知的地方去。反正这天朝的祖宗都找不到祖坟了,还不如带着妻儿一道跟着将军。于是拖家带口的,竟然有十万之众。几年前开始,秦羽便秘密的将人分批送往琉璃岛,又选送了良工巧匠。如今的琉璃岛早已初见繁荣之相。如今跟着秦凡这一批走的是两万虎贲军和秦氏的其余子弟们。当然,还有一对比较特别的客人——癞头和尚和跛脚道人。 从天朝到琉璃岛,若不是有专人引路,只怕会迷失在暗礁当中。秦凡一行人在海上行了月余。好在小包子和黛玉都未出现晕船的现象,特别是小包子,对这个陌生的行程显得格外的兴奋。 终于,在海上漂泊了两个月后,终于看到了来接应的秦克等人。 岛上的居民在得知亲人们终于要随着大将军归岛后,都纷纷的在码头等候,待见到一艘艘大船慢慢驶进海湾后,终于开心起来欢呼起来。 秦凡站在甲板上,拥着妻儿,看着那从今而后的立足之地,终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两年后 跛脚道人和癞头和尚站在邙山上,看着皇宫的方向。紫气鼎盛,真龙隐现。 癞头和尚道,“那煞神总算是走了,只不过这天下也确实被他改的彻底,这下子得有多少人的命运被改变了。” “绛珠仙子如今和他去了那边,便是连警幻仙子也未能插手,只不过你我做了这等事情,日后只怕是难保这半仙之体。这也就罢了,只是可惜了那秦诺,乃是天家贵子之相,如今去了那界,到底是埋没了。” 和尚笑道,“非也,送走这煞神,也算是造福天下,如今真龙在天,这世间总算是恢复太平了。” “道兄,我们也该走了。”和尚率先往山下走去。 跛脚道人看了一眼脚下的京城盛景,最后笑着跟随而去。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歌声在邙山之上盘旋飘散。 二十一世纪边际丛林旁的小茅草屋中。 一个白发老婆婆不停的在水晶球中挥舞着,待感觉到水晶球发出强烈的力量时,看向一旁的板床上躺着的男子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终于要回来了,哈哈哈” 突然,水晶球迸发出强大的光亮,老婆婆大惊,“不好,他竟然待了异世之人过来!” 光越来越亮,老婆婆感觉到这光线照进了她的五脏六腑,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反噬。她伸出手,念着咒语,企图阻止那力量。 砰,一阵巨响,老婆婆被这力量撞击的撞倒在墙上,突出一口乌黑的血。水晶球终于开裂,里面迸射出一道强烈的光,屋子里被这光照到的地方,皆起了熊熊的大火。一束红光突然照到地上,强光持续了一阵,终于消失。光线消失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装着古装的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孩童。 床上的男子此时突然睁开眼睛,眼中清明透彻。看清眼前的情形,立马坐了起来。待看见地上躺着的女子和孩童,急忙跳下床,将女子抱起。“娘子,你怎么样了。” 女子幽幽的睁开眼睛,“你是……御之?”眼前的男子与御之长的一模一样,可是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而且穿着怪异,黛玉一时怔住了。 旁边已经会讲话的小包子甜甜的叫道,“爹爹。” 秦凡抱紧了自己的妻儿,身体中的恐惧终于消失。之前担心中途会出问题,也许年代或者空间对不上,一家三口就此永别,又或者是离的太远,届时无亲无故的她不知道会受多少苦。还好,总算这次老天爷开了一次眼,让他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在一起了,永远在一起。 “娘子,你真傻。为什么要带着诺儿过来,你知不知道会很危险。”秦凡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哽咽。 黛玉回抱着这个生死都要相随的男子,甜蜜的笑道,“你去哪,我和福哥儿便去哪,我们永远不分开的。” 小包子被自家爹娘挤在中间,只觉得格外的好玩,笑嘻嘻的道,“不分开。” 桌上的水晶球突然又是砰的一声,彻底的粉碎。屋子里的火越来越大,秦凡急忙将黛玉和小包子抱入怀中,往门口冲去。 老婆婆虚弱的躺在地上,沙哑的喊道,“救我,救我。” 秦凡闻声回头,见火势越来越大,匆忙将黛玉和小包子送出门外,复又冲入火中。 黛玉担心的喊道,“御之,你一定要小心。” 秦凡凭着刚才的记忆,在火中找到了老婆婆,动作敏捷的背起老婆婆逃出了火海。 待将老婆婆放到地上后,黛玉忙抱着小包子走过去,“老人家,您怎么样了?” “这里如此荒僻,只怕没有医院了。” 老婆婆未开口说话,只是盯着黛玉和小包子,终于气若游丝道,“你……是受了诅咒的……要解开……只能……只能……”话还未说话,老婆婆便闭上了眼睛。 “老人家……”黛玉愣愣的看着闭上眼睛的老婆婆,无法接受才来到这里,便见证了死亡。 秦凡一手抱起小包子,一手将黛玉搂在怀中,“娘子,不要怕,日后再也不会让你和诺儿受苦了。” 一家三口静静的立在小屋前,看着小屋在熊熊的烈火中慢慢的化为灰烬,一切的秘密也被掩埋。 在这个世界里,再不会有战争、权谋。娘子、诺儿,日后,我定然让你们幸福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