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芙蓉重芳》 作者:千云泠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楔子 仙境迷幻改命运] 太虚仙境,终年烟雾缭绕。 这日,专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之放春山遣香洞太虚仙境警幻仙子闲来翻看十二金钗正册:有道绛珠泪尽人亡终报恩,红楼儿女多痴缠。好在红楼事已尽,想来各位都可归位罢。 “警幻姐姐,缘何一人在此。”突闻一悦耳女声,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落玉盘。 警幻收拢正册,起身笑迎来人:“玉珠妹妹,你不在娘娘跟前侍候,来我这儿可是有事。” 来人身着一袭如烟白衣,梳着飞天云髻,面容脱俗。正是西天王母跟前侍女玉珠仙子。 “得了娘娘的吩咐,特来接芙蓉仙子归位。”玉珠仙子一脸微笑。 “芙蓉仙子?”警幻一脸疑惑,“何来的芙蓉仙子。” “姐姐莫不是糊涂了。上回妹妹来太虚仙境之时还特特叮嘱姐姐好生照看。” 玉珠仙子见此忙提醒。 “妹妹托我照看的不是绛珠妹妹吗?”警幻一脸吃惊。 “坏事。”玉珠也来不及辩解,赶到三生石河畔,只余荷叶飘飘,哪有那朵高洁清媚的芙蓉花。 “妹妹可要说清楚,我这太虚仙境何时有种过芙蓉。”警幻也是大吃一惊,平日里也未曾注意过这河畔,几时有这荷叶飘飘竟是一点不知。 “姐姐,这可坏事了。”玉珠仙子不见芙蓉,也是大惊失措。 警幻虽着急,但因其年长,处事也是多了几分沉稳,先问道缘由。 玉珠也是一一道来。 原来这芙蓉仙子原是西天王母池中的一株芙蓉花。因得仙池养护,加之众姐妹的悉心照看,隐隐有修炼大成之相,一时之间,池中其他竟不能比拟。某日,西天王母邀龙王在园中设宴,龙王竟一眼相中这株芙蓉,不惜耗费自己千年修为欲助成仙,王母感龙王一片痴心,便刺指滴灵血与她。有了两位上神相助,这芙蓉原只修炼不多时便可成仙修成人体。奈何龙王有事要暂离一段时日。便托付与她们照料,只是这芙蓉修炼所需灵气应两位上神相助后大增,仅凭她们竟无法供应,奈何王母事忙也未能照应,姐妹几个商量后便将她移种与这灵气十足的太虚仙境三生石河畔,当日也应玉珠仙子事忙,未能仔细嘱托清楚,谁承想竟闹出这番事故。 “妹妹也是受了娘娘的吩咐,算着芙蓉仙子今日应是大成,故赶来好接了仙子与龙王大人,可谁知芙蓉仙子如今竟无故不见,这让我们如何向龙王大人交代。” 警幻先将玉珠安抚下,而后细细分析道:“照玉珠妹妹的意思,这芙蓉仙子应是这几天才能修炼成仙,只是这几日却并未有上报说有新姐妹来,而今番情形下来,这芙蓉仙子却的确已修炼成形,只怕另有一番遭遇罢。” 玉珠仙子心中大急,一时竟不能安稳下来。 警幻仙子只好对玉珠仙子道:“妹妹莫急,三生石畔有一水镜,可将世间发生的事情一一显现,芙蓉仙子之事也可清查。” 警幻仙子不等玉珠再开口,便先行至水镜之前,轻念咒语,果然,不多时,水镜之中便出现了多幅景象。 只见一小童手捧一玉瓶,行至一小草前,那小草仙姿摇曳,只是许是多时未曾浇灌,略呈枯萎之势,幸得这小童浇灌方得养护。 “姐姐,不是说看芙蓉仙子的遭遇吗,干吗弄出个草啊童的。”玉珠仙子性急,看不到芙蓉,急急嗔怨道。 “妹妹莫急。这水镜显出这片情景决非偶然,必有关联。”警幻柔声安慰,继续施法,果然不多时,镜中出现了另一番情境。 那小童浇灌完小草后,发现瓶中已无水,就行至三生河畔取水。谁知,竟以外发现河畔之中有一支婷婷玉立的芙蓉花,芙蓉娇媚婀娜,自是那小草不可相比的,那小童一时着了迷,忘了今夕何夕。日日守在芙蓉前照料,又诵念经文。如此,竟助的芙蓉早出几十日成形。凑巧,芙蓉成形之日那小童恰遇下凡历劫。芙蓉感小童养护之恩,竟混与那同样成形的小草身后共同下凡报恩。 “那小童是谁,干吗如此多事,这几日的养护之恩,怎么比的上龙王耗费千年修行来的深。”玉珠仙子看此情形不禁嘀咕。 警幻笑道:“这芙蓉仙子成形之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神瑛侍者,自是记住了他的恩情。这神瑛侍者原是女娲娘娘补天漏下的一块顽石,靠着自己修行成了男体,他那几日所诵念的经文帮助芙蓉仙子早几日成形,可谁知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芙蓉下凡历劫多时,红楼事已了,应是归位,待回头容我查查便知。” 说罢,又翻出红楼正册翻找。 可谁知,书册翻下,竟无芙蓉仙子记下的踪迹。 真正是奇焉! “难不成……”警幻忙找出红楼副册。 “果然!” 玉珠仙子见此忙夺过那副册察看。只见上书:雯月难逢,彩云易散。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应诽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 “怪哉,这芙蓉仙子本是天上的神仙,下界只为报恩,并不为受罚,怎会出身下贱?”珠玉奇道。 原来天上的神仙若下界,若非为了受罚一般都托身与富贵人家,这也是为了避免仙人多占凡人俗气的缘故。 “妹妹有所不知。”警幻仙子探了一下芙蓉仙子下界后托身的晴雯身世后道,“原来这芙蓉仙子托身的晴雯也是顶顶富贵的,说来身份比之红楼众主都要金贵。只因她是偷偷下界,我等未曾注意保护安排,故少时命运便坎坷,被人转卖,也只因此方进这红楼向神瑛侍者报了恩。” “既然报了恩,姐姐就快点把芙蓉仙子接回。”玉珠仙子听罢也未曾深究,只一心想着早日将芙蓉仙子接回,自己也好向龙王与娘娘交代。 “已经迟了。”警幻叹道,“当日我等未曾得知这芙蓉仙子也与红楼众主下凡,而芙蓉仙子早比红楼众主离世,当日未曾将芙蓉仙子的神魄引上界,现今怕早已被冥界引走投胎。” 珠玉听此神色比之警幻更加黯淡,若早知今日这番变故,自己就是舍弃这多年修行也不敢将芙蓉移栽到三生河畔。 珠玉正待要回西天王母处轻罪,突见天变金光乍现,竟将这太虚仙境终年不散的雾烟驱散。不多时,金光之处显出一英姿挺拔之男子,那男子身着黑锦金丝绣龙华服,面容俊美,神色严峻,举止之间霸气与王者之气凸显。警幻与珠玉大惊,忙上前请安,来人正是那上神龙王。 “珠玉未曾好好照料芙蓉仙子,致芙蓉仙子下凡受苦,请龙王大人严惩。” 珠玉本就不想连累警幻与其他姐妹,故早早开口一人承担全部责任。 龙王一肚子火气,当日他一眼便相中了那朵芙蓉,原本铁石之心不觉之中起了一丝柔软,不惜耗千年修为只为相守,只因临时有事外出一趟,那几个侍女竟把芙蓉给弄丢了,而且刚刚他掐指一算,最最可恨的是何时竟冒出个神瑛侍者,芙蓉为报恩竟然还不惜下凡受苦。 警幻知龙王一向铁石,对下只要一有过错便是严惩不贷,虽然当日是珠玉妹妹未曾交代清楚,但是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若让妹妹一人承担,自己断然是不肯答应的,但龙王若是惩罚,自己这千年的修行恐是要毁于一旦,当今最最重要的是把龙王的火气降下。 警幻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主意:“龙王大人,小仙有一法可以补救,不知龙王大人是否要听。” 龙王原本怒色满面,闻此,稍稍一霁,道:“你且道来。” “小仙算得,芙蓉仙子托身之晴雯原也是富贵出身,只应被挂卖才与红楼有众多牵扯,才会最终命丧红楼致今不能归位。我等如今趁这红楼众姝未曾归位,再劈一时空,让红楼梦重温。” “姐姐这时什么主意,原红楼梦之中芙蓉仙子已是受难,姐姐怎忍让仙子再受难一次。”不等警幻再做解释,珠玉便急道,再观龙王脸色果真不好。 警幻只好解释道:“龙王大人与妹妹莫急,这红楼梦之中多数情节可不变,但我等稍加插手,使之略略改变,也是可以的。首先,这晴雯在红楼之中惨死有其身份未明缘故,故我等可将芙蓉仙子额间的芙蓉仙迹显现,未其家人将来寻回提供便利,其次,我等可安排高人教授晴雯些许本事,为其有自保能力。当然最后最重要的还要龙王大人帮忙下凡一趟,不为历劫,只为守护仙子,与仙子共结连理,至于神瑛侍者之恩,所报途径也并非单单只有倾情一径。 警幻见龙王面色扫缓,加了把劲道:“此种做法有益二:一来,仙子可报其恩,待红楼梦尽,可得顺利归位。二来,仙子在凡间倾情与龙王大人,他日得以归位,与龙王大人相守更是顺利成章。只是不知龙王意下如何?” 龙王闻此,未多加考虑,便点头同意。 “如此甚好,请龙王大人先行下凡,小仙等马上去安排。”警幻与玉珠分立两边行礼送别。 龙王行至三生石畔,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龙王已是不见踪影。 见龙王已走,玉珠微微松了口气,对警幻感激道:“多亏有姐姐的妙计,不然我和几个姐妹就逃不过此劫。” “妹妹切莫多语,我等还是赶紧小心去安排的为好,莫再叫龙王大人怪罪。”警幻也是松了口气,脸色略微轻缓。 玉珠看了一眼这三生石畔,道:“姐姐这么做原是好意,叫我和众姐妹免去了刑罚,只是让绛珠妹妹与红楼众姝再历一次劫,真叫妹妹不忍心。” “妹妹莫不是糊涂了,芙蓉仙子的命运与红楼众姝原就是有联系的,既然芙蓉仙子的命运先变,这所谓的红楼自然不是原来的红楼。况且,他日众姝归位之际,自是有另一恩赐,想来众姝还要感谢我等呢?”警幻宽慰玉珠道。 “如此我就放心了,芙蓉仙子之事还要劳烦姐姐尽心安排,玉珠先回娘娘那里禀告。”玉珠仙子闻言离去。 警幻行至三生石畔水镜前,看到镜中情景,不觉点头满意。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一 天家得女芙蓉颜] 江南锦绣景,正是六月好景,杭州西湖畔,却是朵朵芙蓉或是含蕊绽放,或是打骨朵儿摇曳,荷花清香四靡,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湖畔正中,只见一画舫在湖中悠然滑行,徜徉于朵朵芙蓉之间,与西湖美景相衔相构,真正是西湖美景淡妆浓抹总相宜。 那画舫不同与湖中其他小舟,体积却是极大,内里还有两间隔开小室,摆设华丽金贵,却又不失清雅。 画舫的小门突然打开,内里先是走出一个身着粉衣美丽少妇,只见那少妇已是身怀六甲,怕是与临盆之日不远,只是少妇神色极好,行动自如,倒像是少女一般。 “如儿,你又淘气了。”不多时,画舫之门马上打开,一清俊男子从里走出,那男子气质倜傥,却又不失霸气,乃是人中龙凤。 男子不顾女子反对,将手中的一袭披风披与女子身上。 女子嘟起粉唇,不满道:“都已经是夏季,难道王爷想把人家热死。” 男子脸色一沉,道:“如儿,你现在身怀六甲,又马上要临盆,不听皇后娘娘的劝说在宫里安胎,偏偏跑来江南,如今还要来游湖,若真出了什么事,叫我如何向你姐姐交代。” “放心拉,王爷,人家才没有那么娇弱呢,何况人家怀了宝宝后就特别喜欢看芙蓉花吗,难道王爷舍得让宝宝难过吗?” “就你最有理。”男子点了点女子挺翘的小鼻子,宠溺一笑。 那男子正是北静王,北静王原就是王室中人,乃是当今圣上的堂弟,加之能力卓越,且在当今圣上登位之际出过大力,如今最得圣上宠信。而女子乃是当今皇后亲妹,与北静王情投意合,两人成亲至今已有十年有余,北静王单宠一人,至今未曾纳妾,只是相守一生一代一双人,已得两子,待这次怀孕,太医诊得是一女娃,高兴坏了北静王妃,而皇后也是十分高兴,那皇后原是自己身体娇弱,不得受孕,膝下只是抚养了前皇后之子现今太子加之几位皇子,皇家女儿太少,皇后也是一直都想有个女儿养在身侧,听闻妹妹有喜,且是女娃,早早就想把这妹妹接在身边照料,岂料,这北静王妃却是最生厌恶宫中沉闷,借着自家王爷到江南办理公务,巴巴跟来,全然不顾已经怀胎数月,真正叫做胡闹!可谁叫北静王爷对妻子是耳根子软的很,自家妻子撒撒娇,便被牵着鼻子走。 这不,原本早就可以回京,硬是被妻子拖到现今,更加离谱的是,离临盆原就已经没几日,照理应是在家好好养着,偏偏北静王妃小嘴一嘟,就到了西湖画舫之中。 “王爷,现在是游玩的时候,您可别皱眉头。”北静王妃见北静王眉心深皱,连忙伸出小手抚平。 “好好,现在陪这你玩,以后可不许胡闹。”北静王无法,只得妥协答应,谁叫他爱自家王妃是出了名的。 画舫在西湖上慢慢前行,划出一道道长长的柔然的波痕。 突然,北静王妃被眼前的一片芙蓉给吸引,确切的说是芙蓉丛中的一朵芙蓉给吸引。 “王爷,你看。” 北静王也是惊奇万分,从未见过如此仙姿的芙蓉花,只见那朵芙蓉开在一片芙蓉花的正中,朵朵芙蓉都簇拥在该朵花的四周,只为陪衬这多芙蓉,那朵芙蓉花瓣粉嫩,正欲怒放,层层淡淡的粉色光芒漂浮在上,婷婷玉立,似是迎风招展,又似娇羞在怀。如果细看,还会发现那朵芙蓉粉色光芒之中夹带了点点金光,映衬着天上照下的灿烂阳光,却是耀眼的让人瞩目,又让人不敢逼视。 船家按北静王妃的要求在那片芙蓉之中划开一条路,渐渐靠近了那朵芙蓉花。 北静王正欲摘来给妻子,谁料,那北静王妃却是迫不及待,不顾自己已是笨重不堪的身子,竟然测出半个身子去摘撷,吓的北静王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拖住北静王妃还有半边未出的身子。 幸好那朵芙蓉离船极近,北静王妃只稍稍用力,便摘了来。 北静王妃侧回身子,一脸的喜滋滋。 北静王正欲责怪,还未开口,那北静王妃却突然弯下腰,一脸痛苦。 “如儿,你怎么了?”北静王爷刚刚收回的冷汗又被吓出,连忙去扶自家王妃弯下的身子。 北静王妃强忍阵痛,勉强一笑,道:“王爷,臣妾怕是要生了。” 却说外边如此这般动静,早早引的在内里侍候的丫鬟婆子出来。幸而,因为怕万一,此次游湖身边带了几个经验老道的婆子,且画舫内里卧榻火炉等一应俱全,倒不怕接生时物件缺少。 几个力大的婆子将北静王妃抬进内里的最里间,又吩咐丫鬟烧水,准备剪子棉布等。又吩咐这船家往下榻的行宫方向游去。 再论北静王妃,早已是疼的满头冷汗,一双青葱玉手却是青筋勃起,紧紧抓住卧榻边的红木仪仗。 不多时,羊水便破。因为北静王妃已是第三胎,加之平日里也是保养的极好,婴孩的胎位又是极顺,倒是没给北静王妃多大的痛苦。 只不过,女人生孩本就是痛苦的很,任凭你再有经验,再顺利也是一番磨难,生产过程之中不时有北静王妃的惨叫传出,这北静王妃比之原来太医估计的生产日期又恰恰早上几日,最最重要的是这北静王妃生产之前是做了一番动作才提早生产,以至那北静王在外间担心的走来走去,要不是众人拦着,早就冲了进去。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彻西湖湖畔,同时,似是一道金光闪过,西湖湖畔千朵万朵芙蓉霎那间盛开,芙蓉清香溢满整个杭州城。 “恭喜王爷,王妃生的小郡主,老身至今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好面相的婴孩。”接生的婆子打开隔断两间房间的门,随后向北静王道喜。 北静王大悦,行赏随行人员美人五两银子。 随后,北静王也没细看婴儿,只是从婆子手中抱过婴儿便一个箭步冲到刚刚生产完后身体极其虚弱的北静王妃身边。因为先前北静王妃生下的两个男娃北静王时常抱着,现在抱着那个小女娃姿势极为熟练,那小娃也是不哭不叫。 “王爷,臣妾想看看孩子。”北静王妃虚弱的撑起身子。 北静王忙把孩子交与北静王妃,北静王妃一脸慈爱的接过孩子。第一眼看到孩子,便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王爷,你看我们的孩子……”北静王妃急急的拉了一下北静王爷的衣袖,道。 北静王奇怪的看了一眼孩子,随后,一向见识多闻的北静王眼中也出现了惊喜与疑惑。 只见那婴孩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完全没有刚出生孩子的红皱,还没手掌大的小脸上晕染这淡淡的红晕。五官精致,让人最见之忘俗的是那双黑亮的凤眼,闪亮的如同夜空里的星星。只是最最让人惊奇的却是婴孩额上的胎记,长长的两弯柳眉正中竟有一粉色痕印,细看之下,却是一朵怒放的芙蓉花。 “王爷,这不是臣妾刚刚采撷的那朵芙蓉吗?”北静王妃心中止不住喜悦,对北静王说道,“定是老天保佑,将天上的芙蓉仙子赐予臣妾,王爷,臣妾要去寺里还愿。” “好好,不过要等你出月子才行。”北静王心中也是赞同,随了北静王妃的心愿。 正是说着,船已经靠岸。谁知,因西湖奇景,竟引得杭州城的百姓纷纷而来,又听闻前段时间惩治了江南许多贪官的北静王爷喜得一芙蓉颜的郡主,纷纷在岸上向北静王夫妇行礼道贺。 随后,北静王夫妇坐上从行宫抬来的肩舆,引得杭州城的百姓纷纷驻足道路两旁观看。 由此传为江南的一段佳话。 北静王夫妇对该女婴更是溺爱万分,恨不能将天下最好的东西统统找来放在她面前。 因这西湖奇观,加之女婴额间芙蓉胎记,北静王深思熟虑后,决定取名芙字。京城之中收到喜讯,当今皇上与皇后也是急不可待,命人八百里加急催促北静王夫妇赶紧回京,随后又加了一道圣旨,收水芙为皇后义女,赐好菡萏公主。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二灵隐仙师语先机] 北静王妃坐完月子,可以下地走路已是近一月之后。依照原先预定的计划,北静王妃先行去灵隐还愿,而后在杭州城之中办完满月酒再行回京。 北静王因临时有公务,便派了20名侍卫守护,又让北静王妃带上一群婆子丫鬟照料,方才放心让北静王妃去灵隐寺。 灵隐寺中早先收到了消息清场,但因为北静王夫妇本这不扰民的意思,前面的大佛堂还是对外开放,只是的佛寺让寺里的和尚守护,不让人进。 北静王妃抱着水芙在主持的安排下进了佛殿,将水芙交与奶妈抱着,自己亲自接过水果糕点等贡品摆设,而后又接过丫鬟已经点燃的香跪在佛前的铺垫上闭上眼睛还愿。 待北静王妃再次睁开眼睛将香交予丫鬟去插时,猛然发现佛殿之中意外多了一个人。只见那人年纪似乎极大,眉须长垂下来,一脸的慈祥,身上只穿着一般小和尚穿的青布衣袍,但却是真正的仙风道骨。 北静王妃不明所以,却也恭敬的向那老和尚行了一礼。那老和尚也是不卑不亢的还了礼。 “王妃,这时家师济源法师。”主持忙向北静王妃介绍。 “原来是济源大师。”北静王妃再次行了一礼。北静王妃虽是没有见过这济源大师,但也听自己的母亲提过,听闻济源大师在他百岁生辰之时将灵隐主持一位交与自己的弟子,而后行游天下,已有十几年未见其踪迹,在世人眼中这济源法师早已是活佛,不想自己今日竟有机缘在灵隐巧遇这济源法师。 那济源法师仍是一脸慈祥的看了一眼北静王妃身后婆子手中的水芙,而后一脸微笑道:“王妃可愿抱小公主进佛堂听老衲一言。” 能得济源法师一言,自是不可多得。北静王妃连忙答应,而后亲自从婆子手中抱过孩子,吩咐随行人员在此等候,自己则是尾随济源法师进了后边的小佛堂。 那小佛堂面积极小,正对门前的一块地方一方佛案,前放香案,三炷香顶上有冉冉的香烟冒起,再看所供之物,极为奇怪,竟是一朵粉色芙蓉。佛堂余下空地放了一张桌案,桌案前后放有两方青色铺垫。桌案之上却是一壶早已泡好的茶与两个倒挂的空杯,看壶中热茶,显然是济源法师早做的安排。 “王妃请坐。”济源法师自己在后方铺垫之上坐下,而后又让北静王妃坐在另一方铺垫之上。自己将两只茶杯分别放在北静王妃与自己跟前,倒上热茶。 北静王妃依言遵从,又用空出的一只手端起茶杯,轻泯一口茶以示礼貌。 “大师所说之话是否与臣妾的孩子有关。”北静王妃直问道。 “是也不是。”济源法师笑道。 “何解?”北静王妃疑惑道,“还请大师明示。早在芙儿出生之时,臣妾便知芙儿不同与凡人,能否请大师告知臣妾芙儿的来历。” “王妃何必执着与小郡主的来历,既然现在她是王妃所生,自是王妃的孩子。”济源法师没有说破,只如是说道。 北静王妃想了一下,心道是自己愚昧了,就算芙儿出身时没有如此景观,自己也一样会爱若珍宝的。 “大师唤臣妾前来所谓何事?” “老衲也是受人所托,来告知王妃小公主将来之事一二。”济源法师喝了一口茶,笑道。 “可是芙儿将来命运不好?”北静王妃突然感到有点不安,急急问道。 “王妃放心,小公主既是王爷和王妃所生,又是当今的义女,自是贵不可言,公主的命格也是极为富贵。” 北静王妃听此方放下一番心。 “只是……”济源法师突然又道,“王妃也知小公主来历不凡,此次也为报恩一说,老衲一算,这小公主在往后的十几年之中不得见家人,将有一番磨难。” “不得见家人,大师的意思是芙儿将来不能和臣妾等在一起。”北静王妃一听煞白了脸,芙儿还这么小,怎么能离了家人的照顾。连忙抱着孩子跪在济源法师面前请求,“请法师怜悯臣妾爱女之心,告知臣妾破解之法。” 济源法师连忙将北静王妃扶起,叹道:“如此也是难为你的一片慈母之心,只是天意如此,小公主的命运早有天定,老衲也是无能为力,若是王妃真正疼爱小公主,便听老衲一言,他日若是小公主离了王妃,王妃万万不可寻找,最好是将此事压下,如此顺了小公主的命运,小公主的他日自是富贵。” 北静王妃一听心中自是不愿意,但深思济源法师之言,倘若自己不遵从,他日苦的是自家女儿,加之济源法师有活佛之称,自知是不会谬言,只能勉强自己顺从。 半晌,又心中苦楚问道:“臣妾与芙儿还有得见之日吗?” “王妃放心,小公主报恩事了,自会回到王爷王妃膝下承欢,一切命中已定,王妃不用多虑。”济源见北静王妃答应下来,摸了摸胡子道。 “那大师可否告知芙儿在离家的那十几年间能否过的如意。”北静王妃心中还是不舍,芙儿还这么小,外边没有亲人在,没人会顾得上她,会不会吃苦受欺负。 “如意不如意自是依人而异,但是王妃可以放心,小公主既是富贵命格,自当逢凶化吉,自是有一番奇遇。” 从小佛堂出来,北静王妃爱怜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精致的小脸,心中无奈。芙儿啊芙儿,你可知,母妃宁愿你平平安安,平平淡淡一生,也不愿意你离开母妃,要什么富贵命格。 回到佛殿,北静王妃也不欲多留,吩咐婆子送上极为丰厚的香油钱,便协众人离去。 从后边的佛殿出来,北静王妃抱着水芙从大殿经过,因为依照她和北静王的意思并未将大佛殿也清场,故而前面的大佛殿此时也是人声斐嚷。幸得那二十名护卫在前开路,方挤出一条小道。 北静王妃也是匆匆抱着水芙走出,谁料走在半路之际,突然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跑出,撞在北静王妃跟前,北静王妃也是一时没注意,竟被小男孩差点撞到,幸得身后婆子搀扶,才没有伤到。那小男孩却是摔倒在地,哭了起来。北静王妃和侍卫等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番变故,一时队伍也是乱了起来,北静王妃见那小男孩哭的可怜,一时激动了她心中的母爱,便将水芙交予身后的婆子,自己上前扶起那小男孩安慰。 正好这时,一个粗布妇人走进,嘴里叫嚷着“狗儿”。北静王妃心道是小男孩的母亲,便让侍卫放进。 那妇人一边抱着小男孩,一边跪下向北静王妃告罪道谢。 北静王妃也是忙上前扶起那妇人。 可谁知…… 那夫人原本木讷的眼神之中凸显诡光,待北静王妃觉察不对劲,要夺开之际,那妇人却是手持一把闪亮匕首直逼北静王妃身前。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三 护主逃生终分离]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在前方指挥的一个护卫霎那间飞到北静王妃跟前。 “砰”的一声那把匕首便被挡了出去,护卫又补了一脚,将那妇人踢出外圈。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可谁知,“嗖”的一声又飞来数十名黑衣刺客,看这架势,显然是早已经埋伏好的。 原本在大佛殿上香的人就十分多,被刺客一扰,都急着跑出去逃命,次序一下子混乱不堪,人群中你挤我我挤你,原本护卫这北静王妃她们的小圈子也一下子打散,偏生北静王妃一行人衣着又比普通百姓来的华丽,在人群中十分好认,刺客朝着目标十分方便,一下子,丫鬟婆子死了好几个。 北静王妃认出刚刚救她命的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十一,知道他的武功在王府之中数一数二,连忙让他去保护水芙先逃出去。 十一犹豫了一下,见抱着水芙的婆子此时境况也是十分危机,又看侍卫多数离王妃近,暂时护得王妃到王爷来救应该可以。于是便立刻将仅剩不多的侍卫布置在北静王妃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子。做完这些,十一又马上飞到抱着水芙的婆子所躲的角落,此时原本护着水芙的侍卫以及婆子丫鬟早就死的死,伤的伤,幸好那婆子没有因为害怕便弃下水芙逃生。 十一将围在前方的刺客一一清理,好不容易开了一条小道。那婆子也是极其的聪明,连忙抱着水芙跑了出去。 那婆子跑出神殿后,见前方广场大殿之处却是有好几个黑衣人,又见后方之处林木极多,便于藏身,便往后山处跑去。幸好此时水芙在她怀中已经睡着,不然婴孩哭声定会引来那帮恶徒。 那婆子对灵隐寺的路径并不熟悉,只凭本能择路而逃,现下只盼望早日逃到人群多的地方好将自己隐了身。 再说神殿里的境况,原本北静王妃带的侍卫并不是很多,偏生那帮恶徒不但人数极多而且多半是亡命之徒,下手极其狠毒。纵使王府侍卫个个都武艺高强,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丫鬟婆子是根本顾不上护,仅剩下的四个侍卫身上也都是挂了彩,只能勉强在北静王妃四周形成个保护圈,勉力支撑着。 十一原本是要跟出去保护水芙的,却偏生神殿内的境况又容不得他出去,只能择近先护卫了北静王妃再顾及其他,可是显然来人是明显做了安排,刺客的人数极多,而且一批又一批,刚刚杀死一批,却紧接着上来一批,仅余的几个侍卫杀得手脚疲软,支撑他们的就仅剩一股精神力。 就在几个侍卫支撑不下的时候,从灵隐寺内殿后方出现数十名和尚,见他们手持棍子抵挡在刺客跟前,北静王妃知是灵隐寺的和尚出来救助。另有几名和尚护在北静王妃身侧带她逃到后方。那些和尚的武功并非十分高强,但他们协作的十分好,不觉之中将那些刺客带入设好的人形阵法之中,竟也把那帮刺客缠住。 北静王妃在几个和尚的护卫之下逃到济源法师的那个小佛堂,见主持正等在门口,知是主持派人协助,连忙道谢。 “王妃不必多谢,出家人慈悲为怀,况且王爷有助于社稷江山,王妃受难我等自当出手相助。”主持的神色依旧是与原先一样十分慈祥,但又有几分的不同的神色。 北静王妃因水芙不在身侧,担忧的紧,于是向主持请求求见济源法师,希望其能告知一二。 却见主持神色有几分黯然道:“家师在王妃离去后不久便圆寂,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要我等相助王妃,还有家师嘱咐老衲转告王妃,希望你能记住他的话。” 北静王妃心中不觉十分难受,不知是为济源法师之死,还是明白此次便是济源法师所说的芙儿离开她的劫数。 抱着水芙的婆子一路向后山跑去,好不容易跑出了灵隐寺,自己的体力早就是筋疲力尽,她平时在王妃跟前极为受宠,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加之平日里也没有做过什么体力活,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十分难得。 终于,那婆子在一棵大树下坐下歇息,看了看怀中仍旧安睡的小公主,方才放下心来。心中只期待这王爷已经派人来找她们,最好马上找到她们。 歇息了一会儿,那婆子体力稍稍恢复,却觉得口干舌燥,想要去找水喝,又怕被刺客发现,只能强忍着。 突然。树林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婆子先是以为是王爷派来的人,但终究是不放心,就偷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偷看了一眼,便被吓的六神无主,来人分明就是刺杀王妃的黑衣刺客,而且不止一人,找前方人数看来,起码有五六人。如果真的被发现,自己一个弱质女流自然是抵挡不了,但是照他们现下的搜查速度,自己躲藏的地方很快便会被发现。想到王爷王妃对自己的大恩,她将怀中的孩子放在大树下,又搬了几块石头围住,随后找了一些树枝在上遮住。待确定完全将孩子隐藏住后,那婆子又脱下自己的外衣,叠成小孩的形状,抱在怀里。 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水芙,那婆子故意制造出一些声响,朝着山上的方向跑去,果然,那些刺客马上发现了她的踪迹,在场的所有刺客都朝着她的方向跑去。 跑了不知多久,那婆子知道自己的体力支撑不了多久,但想着能把那些刺客引开离小公主有多远就多远。 爬啊爬,跑啊跑,那些刺客与她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她知道如果再让那些刺客靠近一点,便会发现她怀中的公主是假的。心一横,她故意将那叠外衣抱的紧贴胸口,而后装作失脚从山上滚下去。虽然她是故意滚下去,可是此时她已经爬到山上离地面起码有几百米,而且山路多是石块荆棘,即使是有武力之人也是难以活命,更何况是她一个弱智女流。 那些刺客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个情况,商量着即使那婆子不死,她怀中娇弱的婴孩也定是必死,于是也没搜查,直接打道回府,水芙也由此逃过一劫。 水芙独自一人躺在地上,虽有厚实的襁褓包着,但地上冰冷的感觉还是把她冻醒。不觉哇哇大哭起来,幸而那些刺客全部上山去追人,距离离的较远,哭声没有引来那些刺客。 恰在这时,医仙孙邈恰好经过,他原是刚刚从杭州城里回来,因中了奇毒,急于赶回自己的药谷,方选择这么一条偏僻的小路。却刚好经过水芙藏身的地方,听到婴孩啼哭声,想到自己此时自身难保,硬逼自己狠心不管,却终究硬不下那个心肠,只好循着哭声找到那个婴孩。 见那婴孩极其弱小,显然是出身不久,却是难得的灵气,脸蛋粉嫩,五官精致,额上还有一朵芙蓉胎记,又见襁褓的布料十分华贵,心中也只这孩子定是来历非凡,如今被独弃在此,定是家人遇上什么劫难。只因孙邈在是未曾在杭州城里好好逗留过,自然认不出水芙的来历,只当是富贵人家遇难所弃,又见孩子十分的可爱,不觉起了收养之心。 “好孩子,以后师父收养你了。”孙邈知自己的毒不可久待,于是抱起孩子便离去。孙邈虽然武功不行,但难得轻功却是极好,不多时,便完全出了杭州城的范围。 等到北静王派人来寻时,只剩那婆子的尸体。 原本北静王想要请旨大肆寻找水芙,但北静王妃想起济源大师临终遗言,便劝说北静王打消了念头,停止所有人寻找,又怕在外外人知道水芙的身份对她起坏心思,还极力埋下这件事。 虽然如此做法,但终究母女连心,北静王妃心中忧虑思念,终究得了一场大病,待到两月之后方才好起来。其间,北静王查出刺客指派之人,乃是前段时间查处的一些贪官污吏,心中自是郁结,一向手段温和的北静王此次也是雷厉风行,狠狠重惩了那帮人。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四 芙蓉小女初长成] “师父,师父……” 孙邈躲在房间里,好不容易才从藏在柜子最里边的小酒拿出,刚刚偷喝了一口,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娇声,吓的孙邈差点将刚半进喉咙的小酒喷出来。 不能喷,不能喷,自己好不容易才趁着下山买米的机会偷偷买了一壶小酒藏起来,喷了就浪费了,而且还不知猴年马月方能再喝到。想到这里,孙邈硬生生将一大口酒咽下,手上自然也不含糊,将那瓶小酒混在了他摆满藏药的瓶瓶罐罐之中。而后,随后抄起一本医书,躺在窗口的卧榻之中,装作很认真的看书。 “砰”房门被打开,一个小小的雪团似的女娃从高高的门槛迈进。那小女娃梳着两个小环,用桃红色绸绳扎着,身上一套同色的夹袄衣裙,衬得原本就粉嫩嫩的小脸越发娇俏可人www.sxcnw.org,精致的五官,细长的娥眉之间一朵娇媚的芙蓉。没错,她就是当年被孙邈收养的水芙。 “雯丫头,这么急找师父有什么事情?”孙邈故作严肃,其实心中早就乐翻了天,这丫头今年才4岁,长得是娇俏可人,只可惜,人太小,而且还喜欢咋咋乎乎,就那短小的玉藕似的四肢,每次赶到之时,他都能顺利的“销赃”。 说来当年孙邈收养水芙之时,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以为她们一家都遇难,于是怀着无比怜惜的心情给她取名叫晴雯,意味一切都雨过天晴。 “师父,你房里怎么有股酒味,不是说不让你喝酒吗?”晴雯吸了吸她小巧的鼻子,皱了皱眉头,娇媚的芙蓉花也缩成一团。 对了,怎么就忘了这丫头狗灵似的鼻子,不管是多淡的味道,即使是用浓烈的香草草药味遮盖也逃不过她的鼻子,唉天知道他有多嫉妒这丫头的天赋,简直就是他们学医人梦寐以求的。 “那有酒味。”某个为老不尊的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明明就有吗。”正说着,小晴雯顺着味道去找。 “哦……”孙邈连忙拉住小晴雯,解释道,“师父刚刚新配了一种治伤效果特别好的药,味道与酒很像。” “是吗?”显然,小晴雯一脸怀疑,她人小,智商可不弱哦. “当然,难道师父还会说谎吗?”孙邈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严师相。 “那师父给我看看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药呢!”小晴雯一脸的求知欲,当然孙邈知道她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那个……咳……药方上有记载,药配成后要密封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打开,不然前功尽弃。”孙邈脸皮不红的撒谎。 小晴雯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还要询问,孙邈连忙转移话题。 “你刚刚那么急找为师到底是什么事情?” “哦,对了,师父,咱们谷口有一只小白兔前腿受伤了,我搬不动,所以来找师父帮忙。” “小白兔?”孙邈早就对晴雯一天到晚往家里带受伤的小动物见怪不怪,只是不过是一个小白兔,这晴雯怎么就搬不动了呢,一定是这丫头又偷懒找自己当苦力了。 孙邈翻了翻白眼,但还是乖乖的和徒弟去了,万一自己这个徒弟一时兴起翻出了自己藏这的小酒,那意味这自己大半年没酒喝,没酒闻。其实孙邈喝的并不多,一小坛的酒就够他喝上半年,并不是他不要喝,而是不敢喝,当年中了毒仙的毒,自己又不能解,只能强行压制,偏生这毒一遇酒就易加重,想当年他可是日日离不开酒的,现在,小晴雯还没有长大,自己也只能少喝一点,等小晴雯长大了。偏偏这个丫头不知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不能喝酒的,天天管这自己,现在他最奢侈的事情就是能够喝上一小口酒了。 转眼之间,在这药谷已过四年,药谷环境清幽,谷口又有阵法设置,这一师一徒倒也逍遥自在的过着。 孙邈跟小晴雯走了好久,方走到谷口,然后,孙邈看着所谓的小白兔疑惑了,吃惊了,愤怒了…… 这……这分明是一匹白马,竟然竟然会被这个丫头当成小白兔。 孙邈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亲爱的徒弟,难道她和小黑(谷里的唯一一匹黑马)相处了那么久,连它的同伴都认不出。 小晴雯听了自家师父的一番话,绕着这匹倒地的白马走了一圈,而后尖叫:“师父,这里有个人唉!” 孙邈对小晴雯认动物的水平不加指望,估计是什么阿猫阿狗或者是猴子给她当成人了,谷口的阵法只对人有用,所以人是不可能进来的。 孙邈虽然不屑自己徒弟的水平,但还是认命的上前看看是何方动物。 再走进一看,孙邈心情很复杂,有欣慰,也有惊奇。欣慰的是自家徒弟总算没有认出,白马下边的确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十几来岁的清俊少年,惊奇的是那个少年是如何过了谷里的阵法闯进来的。 “师父,他不但受伤,而且还中毒了?”小晴雯上前嗅了嗅,肯定道。 孙邈闻此也上前看了看,果然,那少年的左胸口之处插了一枚箭,箭上的血迹发黑,孙邈辨认了一下,伤他的人显然是痛下杀手,竟然连“青蘅”也给用上了。 不对,那少年还有呼吸,可那箭却是深深的插在他的心脏之处,即使青蘅未能要他的性命,那箭也是会要了他的性命的。 再次仔细察看一下他的心脏及脉搏,原来他的心脏之处与其他人不同,是长在右边,而且脉搏之中有一股绵长之力,小小少年,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看来是老天爷也想救他的命。 罢了罢了,自己就当替雯儿积福吧! 孙邈将小少年背在自己背上,准备背回家。 “师父,小白兔怎么办?”晴雯急道。 “你有见过这么小的小白兔吗?”孙邈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带徒弟认识一下动物,白色的并不一定就是小白兔,当然小白兔,哦不兔子也有别的颜色的。顿了顿,孙邈又道,“认命关天,先救人要紧。” 说罢,吃力的背着小少年回去。小晴雯想了一下,决定听师父的,先救人,也就认命的跟着自己师父回去救人。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五 机缘巧识贵少年] 水沐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自己只记得当时很多人在背后骑马追赶自己,幸好追风脚程非凡,将他们远远的甩在后面,后来,在自己快要甩开他们的时候,一支箭朝着自己的左胸口射来,羽箭穿透了自己的胸口,最为可怕的是,箭上竟然还有剧毒,自己勉力支撑了好久,最终晕眩过去。 水沐勉力支撑自己起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小屋,屋内摆设极其简朴,只一张桌子,几条凳子,一张床,再看自己胸口的伤,已经被包扎起来,毒似乎也已经解了。 水沐暗暗想着是谁救了自己,正欲起床,许是躺在床上时日过多,忍不住一阵晕眩,还未恢复,忽听一声清脆带这稚气的声音传来:“小哥哥,你醒来。” 待水沐终于恢复神志,看清来人竟是一个十分小巧的女娃,只见那女娃一身桃红衣袄,衬着越加粉雕玉琢,娇俏的小脸,五官十分精致,最为出奇的是女娃额上竟有一朵娇媚的芙蓉。 自己还未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小女娃已经跑到自己的身边,扶着自己,其实只能说是拉着自己衣袖,这小女娃的身量才刚到自己的膝盖。 “小哥哥,你不能起来,师父说你的伤口会裂开的。”说着,硬是将自己拉回床上躺着。 而后又笃笃笃跑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小哥哥是不是渴了饿了,师父说小哥哥今天会醒来,已经替小哥哥在煮东西了。” 水沐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小女娃小大人一般,发现自己也是的确口渴了,也就不加推辞,顺着小女娃的手水喝完。 “小妹妹,我睡了多久?”喝完水,水沐忽然想到自己若是失踪太久,那边定会大乱。 “小哥哥已经睡了五天了。” 听到小女娃的讲诉,水沐大惊,自己已经离开这么久,那边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想着,便竭力起身。 “小哥哥,你不要乱动,伤口会裂开的。”小女娃见此连忙阻止。 水沐也只自己伤势极重,刚刚动的那几下虽然没有让伤口裂开,却也是牵动了伤口,疼痛的感觉一下子冒了上来。水沐呲着牙深呼了几口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对小女娃道:“小妹妹,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是我离开这么久,家里会担心的,我必须回去。” “可是,师父说你不能动。”小女娃固执己见,硬是不肯让他起床。 两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孙邈出现在门外。 “小兄弟,雯丫头说的对,你现在还不能动,虽然箭没有射到你的心脏,但也射穿了你的胸口,如果牵动伤口,对性命还是有危害的,你必须将伤养好才能走。” 水沐抬头望向小女娃的师父,是一名中年男子,只穿一身朴素的青布衣裳,但观其举止气度,皆是不凡,水沐虽不知其身份,但也知定是高人,同时又感念其救命之恩,于是恭敬道:“多谢前辈相救,只是,在下失踪已久,家人定会担心。” “小兄弟不必担忧,待会儿我要出谷一趟购置物品,你写一份家书告知地址我帮你送去。”孙邈笑道。 “师父你要出谷啊!”晴雯听此一脸兴奋,“能不能带雯儿一块去?” “不行。”孙邈立马反对,笑话,上次带她出谷一趟,搞的自己不得安生大街上那些个妇女老太婆见到她的人都忍不住来摸摸,后来竟然还惹上好几个拐子,当然了,虽然晴雯人小也不会武功,但是区区几个拐子还是奈何不了她的,只是苦了他这个当师傅的,还要一个个去帮那些人解毒。 见小晴雯嘴巴嘟着,水汪汪的大眼充满水雾,狠心的话是说不出口了,只好改口道:“师父给你的那本医书你还没有背好呢,而且你看小哥哥现在伤还没有好,你好好陪这小哥哥,照顾他,回来师父给你带好吃的。” 小晴雯显然是很挣扎,许久,终于同意。 “师父要给雯儿带糖葫芦,还有桂花糕,还有蜜脯,还有还有……” 孙邈无奈,也只能一一答应。 然后让晴雯拿来纸笔交予水沐写好家书。水沐躺在床上,也只能勉强写下“安好,勿忧”然后将自己舅舅家的地址报上,又怕孙邈见不着舅舅,又把舅舅给自己的一把随身匕首交予孙邈。 孙邈也只水沐来历非凡,但终究没有深究,只是吩咐晴雯好好照顾水沐,又让晴雯把已经准备好的粥与药端给水沐,便自行出谷。 小晴雯虽是年幼,也只水沐现在是重伤病员,要照顾。亲自搬了一条凳子,小小的人儿站在凳子上,然后将粥一口一口吹冷了喂给水沐。 虽然自小侍候水沐的人极多,但第一次有人如此亲近的照料自己,因自己亲母自幼过世,加之自己的身份特殊尊贵,那些讨好自己的人都是别有心思,水沐一向不喜有人如此亲近。但见到小晴雯却是一脸的纯真,精致的脸上带着稚气未脱的笑容,一下子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竟也像刚刚就着她的手喝水一样,将粥一口一口的喝完。心中不觉起了异样的感觉。 喝完粥,又见小晴雯爬下凳子,端来一碗药,见到那碗黑漆漆散发着奇怪味道的药,水沐皱了皱眉头。 小晴雯见了以为是和她一样怕喝药,于是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出一枚蜜脯塞到水沐的嘴里。 水沐一向就讨厌这类甜蜜蜜的东西,让他吃这类东西,宁愿让他喝上几十碗苦药,刚想吐出。却听到晴雯说道:“小哥哥,吃了这个就不苦了。” 不知怎么的,水沐就没有将那颗蜜脯吐出,而是将它含在嘴里,又将药一口一口喝完。 喝完药,水沐接过晴雯的小手帕擦了擦嘴,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晴雯听了一脸的笑眯眯道:“小哥哥,我叫晴雯,小哥哥可以叫我雯儿,小哥哥叫什么?” 水沐犹豫了一下说道:“雯儿可以叫我沐哥哥。” “沐哥哥。”晴雯甜甜的叫了一声。 不知怎么的,那一声沐哥哥突然触动了他心中的一丝柔软。水沐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晴雯的小脑袋。 因为药效的关系,水沐很快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晴雯得了师父的吩咐,只是帮水沐把被子盖好,然后静静的爬上床坐在水沐旁边看医书。不多时,晴雯也因无聊开始打瞌睡。于是干脆将医书随手扔到地上,躺倒水沐身边。偏生的水沐一向不喜有人在旁边,于是排斥的向里靠了靠,小晴雯又习惯睡觉的时候抱着东西,紧紧抓着水沐的一只手,终于把水沐给弄醒了,水沐皱了皱眉头,将手拿出,刚一放下,晴雯又巴了上来,床又十分小,水沐怕晴雯摔下,只好舍出一只袖子给晴雯,晴雯又紧紧的抓着水沐的那只袖子。 等到孙邈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说不出的怪异,却又说不出的融合。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六 日久情深定情缘] 孙邈一来,水沐便惊醒,因为自小所处的环境,水沐养成了时刻保持戒备状态的习惯。见是孙邈,水沐方放下心来。 孙邈微笑的向水沐点头示意,将水沐的袖子从晴雯的手里解出来,而后抱起睡的迷迷糊糊的晴雯准备将她抱回房间。 谁知,刚刚抱起晴雯,晴雯便有些醒过来了。 晴雯揉了揉睡的迷糊的眼睛,半睡不醒的叫到:“师父回来了,雯儿的礼物呢?” 从小照顾晴雯的孙邈知道晴雯现在说的话多半可以当梦话来听,只轻轻拍了拍晴雯的背,将她又哄睡下后抱回晴雯自己的房间。 到了晚饭时间,水沐的精力已经大好,但还是不可以下地走路,一人在床上用小桌子吃饭。刚刚吃了一半,就见到晴雯活蹦乱跳的跑进房间,一边还甜甜的大叫:“沐哥哥。” 水沐见是晴雯,不觉间也扬起了一抹微笑,清俊的脸上仿佛突然乍现了数道光芒。 晴雯费劲的爬上床,坐在小桌子的另一边,然后小手支着粉嫩的下巴,呆呆的看着水沐,其中一只小手还斜拿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那情景说不出的怪异。 水沐被看的有些毛毛的,胡乱吃了几口饭后,问道:“雯儿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沐哥哥脸上有东西吗?” 谁料,晴雯一本正经说道:“雯儿看沐哥哥是因为沐哥哥好看啊。” 要不是眼前的晴雯只有四岁,而且是个女娃,水沐还真会把她当成登徒子。 水沐尴尬的咳了一声,而后故作自然道:“雯儿才好看呢!” 岂料小晴雯听了脸上笑的更欢,一脸的兴奋道:“太好了,雯儿觉得沐哥哥好看,沐哥哥也觉得雯儿好看,以后雯儿可以看着沐哥哥,沐哥哥也可以看着雯儿了。” 长长的一番饶舌的话,听的水沐不知说什么好,只当童言无忌,但心中却是被这番话不觉之中触动了。 为了避开这个尴尬的话题,水沐只好问道:“雯儿额上的芙蓉花是孙师父帮雯儿画去的吗,很漂亮。” “才不是呢。”小晴雯笑眯眯道,“师父说捡到雯儿的时候,雯儿就有这个东西了,师父说是雯儿的胎记,不信,沐哥哥摸摸。”说罢,拉过水沐的手摸向她的额头。 水沐只觉的一团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握住了他的手腕,手上传来不一样的触觉,一时仲怔,低头不觉看向那只小手。晴雯的手的确很小,还不及他的三分之一大小奇.сom书,手上的肌肤却是白的赛雪,带着婴儿肥,手指处是修剪匀称的粉色指甲,带着淡淡的光泽,犹如娇艳的芙蓉花瓣。 待回过神来,却见晴雯精致的小脸靠的自己很近很近,一双明亮的凤眼扑闪扑闪的看着自己,两边长长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子一般。 “沐哥哥在想什么,怎么都不和雯儿说话。”晴雯说话之间带着温湿的气息,喷射到水沐的脸上,水沐只觉的自己的耳根竟然热了起来,幸好他常年在户外习武肤黑,脸上的红晕倒也没让晴雯发现。 “沐哥哥没有想什么,对了,雯儿,你找沐哥哥有什么事情?”水沐觉得自己真是尴尬极了,平日里自己见到的女人那个不是貌美如花,但任凭那些女人怎么挑逗自己,自己从未有过一样的情绪,晴雯的确相貌出众,但她只有四岁,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四岁女娃有异样的感觉。 强忍下心中的感觉,水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只见晴雯举起手上的糖葫芦,笑眯眯道:“师父给雯儿买了好吃的糖葫芦呢,雯儿特地带来给小哥哥吃的。” 水沐虽然从来没有吃过糖葫芦,但也知道是个什么味道的东西,而且虽然和晴雯相处时日不长也知道这个丫头的口味,对这糖葫芦水沐自是避而远之。 “雯儿喜欢吃就自己吃吧,沐哥哥没有关系。” 晴雯显然是被说动了,这糖葫芦和桂花糕蜜脯之类的小吃不同,首先孙邈带回来就是很麻烦,所以孙邈一向都很少带它给晴雯吃,其次,糖葫芦还不可以久放,通常带回来的当天就要吃掉,不然第二天往往会坏掉,自己还真想把它给独吞了。但是…… “师父说好吃的东西要分给喜欢的人吃的,沐哥哥吃吧。”小晴雯闭上眼睛将糖葫芦放到水沐跟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而后,又很不放心的半睁开眼睛偷偷看,见水沐还没有吃,立马补上一句:“不过,沐哥哥只能吃两个,不然雯儿要饿肚子了。”才怪,刚刚自己硬是被师父喂了两碗饭,现在还撑着呢。 听到晴雯的第一句话,水沐心中不知是何感觉,从来都没有人如此对待过他,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与他分享,自己的那些兄弟,有血缘又如何,还不是争个你死我活,罔顾亲情。 “恩,沐哥哥可以再多吃一颗拉。”晴雯见水沐没有动作,以为是自己给的少了,其实心里也有一点不好意思,一串糖葫芦其实有六颗,自己嘴馋才会想要多吃一颗,算了,还是和沐哥哥平均分了。 当然晴雯自然是不会知道水沐心中的想法。水沐听了,咬下一颗糖葫芦含在嘴里,味道还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讨厌,可却又多了一样不一样的东西。 晴雯见水沐吃了,比自己吃了还要高兴,一张小脸笑的好象开了花。 半月后,水沐的伤口已经愈合,只要不要进行激烈的打斗,就不会裂开。孙邈吩咐晴雯陪着水沐多走走当作运动,加快身体机能的恢复。 晴雯自是高兴,一来自己可以偷懒几天不能再背枯燥乏味的医书,想想自己多少可怜,两天背一本医书,到现在还没有把师父房中的医书全部背完。二来经过这半个月以来和水沐的相处,自己对沐哥哥的感情可是与日俱增,不比和师父的差,而且水沐的年龄与她相近,又宠着她,不像师父一样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 “沐哥哥,沐哥哥,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一大早,晴雯撒着她的小短腿跑到水沐的房里。 水沐在房里养伤近半个月,还没有出去看过这个药谷的模样,其实也是有点烦闷,加上孙邈也让他多多走动,欣然答应了晴雯的要求。 晴雯今天穿的是一身红色夹袄衣裙,在阳光下,映的白皙的小脸红彤彤风嫩嫩。 “沐哥哥,我们去河里玩。” 水沐没有反对,由着晴雯在前边带路。 药谷所处位置三面夹山,面积很广阔,这里的大多数地方保持了原生态形状,中间有一条长长的河流穿过,河里的水很清澈,是从山上留下的山泉,平日里他们生活所需的水都是从这条河流上游引来的水所用。 晴雯的兴致很高,一边采着路上的野花,一边哼着儿歌向河流的方向蹦蹦跳跳跑去,水沐伤势未好,只是慢慢的走着,因为晴雯人小腿短,两人的速度保持平行。水沐因为天气晴朗,又见晴雯如此高兴,心情也很是不错。 快到河边时,晴雯加快速度,然后坐到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开始脱鞋袜撩起裤脚。 待水沐到时,晴雯的一双玉藕似的小腿膝盖以下部分早已经浸入河水之中,还是不是的撩撩河水,激起水花。 水沐见此不由沉下脸,也没顾上自己的伤口,将晴雯抱离河边。 然后教训道:“雯儿,女子的足是不可以让男人看到的。” 由于心急,不觉之中把日常说话带有的威严语气也带了出来,晴雯从没有见过水沐如此说话,不觉有些胆怯,但还是唯唯诺诺的把疑问说出:“为什么啊?” 水沐知道孙邈此人本就不拘,晴雯由他养大,又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药谷里,自然不知礼教为何物,当然也只道自己刚刚语气有点过了,见晴雯有些害怕,于是蹲下温和道:“如果雯儿的脚被别的男人看到,就要嫁给他了。”说到这里,水沐的心中也有一点难受,想到每天缠着自己的晴雯将来嫁给别的男人,就不敢想象。 “沐哥哥,什么是嫁给别的男人。”晴雯从来没有听说过女子嫁人之类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含义。 “雯儿要是嫁给别的男人,以后就不可以和孙师傅还有沐哥哥在一起,也不可以再出来玩,更不能吃你喜欢的东西。而且,雯儿以后只能陪着那个男人,只能为他而活,为她生孩子。一直到你老去他不要你,只剩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晴雯显然是被吓到,哭着抱住水沐道:“雯儿不要嫁给别的男人。” 水沐见晴雯开始哭,知道是自己说过了,但听到晴雯说不要嫁给别的男人,心中亦是不后悔。 “雯儿知道就好,以后不可以再露脚给别的男人看,知道吗?” 晴雯听了连忙点头以示明白。 水沐温和的笑着把晴雯放到一块石头上,然后蹲下帮晴雯脚上的泥水擦干净,替她把鞋袜穿上。 抬头之时见晴雯的凤眼亮亮的看着自己。不觉加大了笑容的幅度。 晴雯看着水沐的脸不觉有些痴了,说道:“沐哥哥真好看,雯儿以后要嫁给沐哥哥。” “丫头,沐哥哥已经看过你的脚了,你以后当然要嫁给沐哥哥了。”水沐顺势说道。 “那哥哥不会不让我玩,不让我吃好吃的,不会不要我吧?”晴雯显然还有些担忧。 “不会,只要雯儿不喜欢上别的男人,沐哥哥一辈子陪着玩|Qī-shū-ωǎng|,让雯儿吃好吃的,一直喜欢雯儿一个人。” 晴雯听了露出大大的微笑:“雯儿也一辈子都喜欢哥哥,不喜欢别的臭男人。” }}}}}}}}}}}}}}}}}}}}}}}}}}}}}}}}}}}}}}}}}}}} 稍后送上三更,大家不要离开哦。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七 分别相约再相见] 看之前先说一下,前一张更的是半章,中午的时候刚刚补上,如果没有看过的童鞋,就先看前一章的后半章。 {{{{{{{{{{{{{{{{{{ 月光下,药谷前的小屋,两个男人对立两旁。 皎洁的月光照在两人俊美的脸上,两人仿佛带了一层光芒,神圣不可侵犯。 那中年男人气度不凡,举止脱俗,仿佛仙人一般,而那少年则是一身威严,无形之中散发着贵气。 “你的伤已经好了,明天便可离谷。”孙邈微笑的说道,脸上的表情甚是温和。 水沐没有言语,他知道是自己离去的时候,可是想到晴雯心中甚是不舍。 孙邈见此叹了一口气道:“你明知自己的责任,何必如此执着。” 水沐紧抿这嘴,而后说道:“我想带晴雯走。” 孙邈定定的看着水沐,只是说道:“你觉得合适吗?”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也知道晴雯跟着我可以得到最好的东西,最好的生活。” “那个地方真的适合雯丫头吗?其实你比我更清楚。”孙邈反问道。 是啊,晴雯这么单纯,又怎么可能在那个复杂的地方生活的好,即使有锦衣华服又如何,即使有美味珍馐又如何。可是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走了,不甘心,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我会一直保护着晴雯,一直爱护着她。”水沐不死心说道。 “在那个地方,你尚且身不由己,又怎能真正护得了她。”孙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真正做主的人不是我,而是雯丫头,你自己去问她吧。” 水沐一个人在外边站了一夜,明天就是离开的时候,可是晴雯会真的愿意和自己走吗? “沐哥哥,这么早找雯儿玩吗。”晴雯一睁开眼,便看见水沐坐在她的床前,以为是水沐又来找她去什么地方玩不由高兴的蹦了起来。 水沐一夜未睡,但因内力深厚,脸上没有一点倦怠的神色。 水沐一脸微笑的问晴雯:“雯儿想和沐哥哥出谷吗?” “去外边玩,太好了,沐哥哥,坏蛋师父总是不让我去外面玩。”晴雯听了更加高兴。 水沐知道晴雯虽然愿意,却也只是和他去外边玩,而不是离开这个药谷。 “雯儿,沐哥哥说的出谷,是指以后不能在谷里生活了。”水沐解释道。 “不在谷里生活,那雯儿住在哪里。”小小的晴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要离开这个药谷。 “和沐哥哥一起住在一个很漂亮的大房子里。”水沐再次耐心说道。 “那师父去不去,还有小黑小兰小聪……”晴雯伸出她短短的手指开始细数谷里她养着的所有动物。 “雯儿难道不想和沐哥哥就两个人在一起吗?”水沐问道。 “想啊,可是雯儿也舍不得师父还有小黑它们。”晴雯犹豫了半天,说道。 “雯儿要是和沐哥哥走,将来还有很多好玩的动物,有美丽的孔雀,比小黑跑的要快的马,还有老虎狮子狐狸,只要是雯儿要的沐哥哥都给你,而且沐哥哥每天让人给你做很多的糖葫芦桂花糕糖醋排骨吃。”水沐诱惑道。 晴雯眼中出现了向往的神色,但慢慢的又暗了下来,低头道:“雯儿还是舍不得师父小黑他们,能不能把他们也带上。” 水沐的神色开始黯然,是啊,在那个地方自己都身不由己,自己又怎能为了一己之私,把晴雯也带入到那个地方,自己又怎能忍心让晴雯原本的笑靥如花的脸上添上一丝忧愁呢。 水沐从怀中掏出一块羊脂玉佩,交给晴雯:“雯儿,沐哥哥要走了,以后你要是想沐哥哥了,就拿出这块玉佩,就像沐哥哥在你身边一样。” 晴雯一听水沐要走,脸上顿时不舍,抱住水沐的腰,仰着头看水沐,水汪汪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水雾。 “雯儿不要沐哥哥走,雯儿不要玉佩,雯儿只要和沐哥哥在一起。”说着说着,珍珠般的泪水落下,染湿了水沐的衣裳。 水沐心中也是不舍,可是……此刻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奈。 “雯儿,沐哥哥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必须离开,雯儿在谷里等着沐哥哥好不好,等沐哥哥回来娶雯儿好不好。” “那要多久?”晴雯含着泪水问道。 “马上,沐哥哥马上就回来。等到小晴雯长大了,沐哥哥就回来了。”水沐摸了摸晴雯的头。替晴雯擦干眼泪。 “好,沐哥哥不能忘记。”晴雯心中虽然不舍,但也听师父说过,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先去办好,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她不想让水沐承受很严重的后果。 水沐见到晴雯这么懂事,心中更加不舍。把晴雯抱到自己的怀中,不想让晴雯看到子的神情。 “晴雯要拿好玉佩,将来沐哥哥要是没有来找你,你自己又出谷了,就拿着它到京城的冯将军府来找沐哥哥。” “知道了。”怀中传来晴雯闷闷的声音。 水沐无声的笑笑,甚为苦涩。 即使晴雯再不舍,吃过午饭,水沐终究是要离去。 水沐牵着追风站在谷口,追风的身上带了一个大大的包裹,装的都是晴雯从孙邈那里搜刮来的灵丹神药。 孙邈抱着晴雯,摸了摸晴雯的头,示意晴雯向水沐告别。 晴雯巴到水沐身上,说道:“沐哥哥走了后要想雯儿的,不可以忘记雯儿,沐哥哥要等雯儿长大了回来娶雯儿的。” 说着说着,泪水又开始流下。 孙邈自是知道,如果晴雯再拉着水沐不放,估计到了晚上水沐也走不掉,只得狠心拉开晴雯,然后对水沐道:“你自己出谷后好好保重。” 水沐知道是时候自己走。狠下心肠,跨上马背,强忍着自己不回头看晴雯,强逼着自己忽视晴雯的哭声。谁知那哭声竟然像鞭子一般深深的抽在自己的心里。用力抽了一下追风,让追风加快速度,终于只余下那擦耳而过的风声,但是晴雯的哭声却是深深的映在了自己的心中。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八 危机重重故人寻(一)] 在水沐离去的日子里,晴雯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便是拿出水沐留下的那块羊脂玉佩,仔细观摩。那块玉佩的玉质十分好,在阳光下,微微透明,没有一点瑕疵,散发着柔柔的光芒。捧在手心里能感觉到玉质上的温度。玉佩上浮雕着一条五爪蟠龙,雕工也极好,细看之下,龙身上的鳞片细纹都栩栩如生。在龙身下一个小角落里还有一个字,是水沐的“沐”。 孙邈有一次看到那块玉佩,神色很是奇怪,而后仿佛释然一般的笑了,一边对晴雯说:“这样也好,以后就有人护着你了。” 晴雯最近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师父。孙邈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逼着自己背一本医书,早上还常常一大早就把自己拉起来练轻功。饭吃完也不让她入睡,而是拉着她去认草药,练针灸,学习把脉。好在晴雯自小被孙邈用各种药材进补,身体很是强壮,加上年纪小,也不爱睡觉,而且因为水沐中毒的关系,晴雯突然对医术很感兴趣。对于孙邈的种种“压迫”,晴雯全都是一声不吭的应了。 终于在水沐离开后的一个多月后,晴雯竟然把孙邈书房里所有的医书全部背下来了。 晚饭时,孙邈竟然做了好几个晴雯爱吃的菜。晴雯以为是孙邈奖励她的,吃的满口流油。孙邈则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吃。 “师父,你怎么不吃啊?”晴雯吃了一半,发现孙邈竟然没有动过筷子,只是在一旁不断的替自己夹菜。 “师父看着雯儿吃就行了。”孙邈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晴雯。 晴雯虽然一向单纯,但她并不蠢,也隐约间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现。 “师父为什么要雯儿把所有的书都背下来,沐哥哥说如果没有把书上的东西都看懂,就是背下来也是囫囵吞枣?” “你沐哥哥说的很对,只是,如果雯儿没有时间可以听师父一一的讲解,而且雯儿很聪明,记住的东西都不会忘掉,如果把所有的东西都背下来,长大了可以慢慢靠着自己学。”孙邈慈祥的说道。 “雯儿还是不懂,师父难道不会一直陪着雯儿吗?难道师父也要像沐哥哥一样离开雯儿吗?”晴雯听到孙邈如此说,突然、感觉没有胃口吃饭,美味的菜肴一样子吸引不了她了。 孙邈知道晴雯这个孩子最重的就是情意,心中也是感慨万分,只能模糊的说道:“雯儿不是说过要嫁给你的沐哥哥吗,师父自然是不可能一直陪着雯儿的。” 要是晴雯现在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或许还会知道一些女孩子家的娇羞,但是偏偏她现在是个四岁多一点的小女孩。 “沐哥哥说了,如果雯儿嫁给他,就可以和沐哥哥还有师父小黑在一起了。” 孙邈失笑,见饭菜要冷掉了,于是故意逗晴雯:“雯儿是不是吃饱了,师父要收拾了。” 经过刚刚的一番打混,晴雯的胃口又回来了,急忙赶着吃,唯恐孙邈真的收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孙邈收拾完东西后,又将一个包裹交给晴雯,叮嘱道:“晚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第二天会有一个女人来带你走,如果你愿意就和她走,她会像师父一样待你好的,如果不愿意就让她把你送到你沐哥哥那里,你有你沐哥哥的玉佩,相信能够见到他的。” 晴雯心中的不安突然加重,有些忐忑不安的问孙邈:“那师父呢?” 孙邈知道晴雯如果知道真相一定是不愿意的,只能安慰道:“师父也像你沐哥哥一样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过一段时间就来看你。” 晴雯听此,这才放下心来去睡觉。 孙邈看着晴雯熟睡的无邪的小脸,叹了一口气,而后在晴雯枕头边下了一些药,药量并不多,因为晴雯年纪小,如果吸入过多的药对身体不好,但是这些量的药却也够晴雯睡到明天早上。 只是,孙邈不知的是,晴雯前段时间研究药材时,一时兴起服了一剂的解药,普通的药根本对她没有效果。 孙邈回到房里,从那些个瓶瓶罐罐里找出一壶上次买来的酒,还没有开封过,拧开盖子,果然是一两银子一斤的上等女儿红,酒香四靡,能够死在这甘美的酒里,他孙邈也是无憾了。 天色完全暗下,药谷之中风声响起,孙邈拿着那瓶女儿红走到门外,果然小院之中一个美貌的女子站立,那女子年纪与孙邈相仿,但保养极好,一身青衣,站在月光之下,如同仙子一般,如果仔细观察孙邈与那女子,就会发现那个女子身上的气质与孙邈却是极像。 “香香,你来了。”孙邈的神色之中带了一丝柔情与神情。 唤名香香的女子神色却是极其的复杂,许久道:“是啊,今天是我凌香香取你命的时候,当年我答应我哥哥定会在今日要了你的命。” “能够死在你的手上,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可是我却不愿意,这样对你是最不公平的,你答应过你哥哥要亲手杀了我,四年前,你给我下了毒,我没有解过,只因为我自小与药物接触方能安然活到今日。” 孙邈说到这里,打开手中的女儿红,一口饮尽,继续道:“这毒却是最最碰不得酒,今日是我自己喝酒而亡,但也是你给我下的毒才致命,这样,你不用难过,我也能完成你的心愿。” 话音刚落,孙邈的嘴角留出了鲜红的鲜血。 凌香香此时神色哀戚,喃喃道:“为什么你要是医仙之后,我是毒仙之后,为什么你要杀死我哥哥。” 孙邈想要露出个微笑,但腹中的绞痛让他无法笑出。这样也好,医仙无后代,以后也再不用进行无谓的生死决斗,也不会有人再像他和香香一般可怜。 在孙邈倒下的那一刻,凌香香突然跑到孙邈跟前,扶着他道:“邈哥哥,我不许你死,我不要完成誓言了,不要……” }}}}}}}}}}}}}}}}}}}}}}}}}}}}}}}}}}}}}}}}}}}}}}}}} 刚刚和朋友吃完饭回来,把下午打的这章先发上,还有一章还有半章未打,争取在12点前完成,绝对不会辜负亲亲们的。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九 危机重重故人寻(二)] 晴雯睡的有些昏昏沉沉的,房中的一股奇怪香味让她不由的抵抗,门外奇怪的奇怪的声音也让她不厌其烦。许久,晴雯从睡梦中迷糊的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很黑,晴雯摸索着打开门去找孙邈。 谁知门外竟然有一个女子在大叫,晴雯一下子从迷糊之中惊醒,再一看门外的情景,不由大惊,那倒在女子怀中的人不正是师父吗? 为什么师父的脸色如此煞白,还有血。 晴雯惊恐的向孙邈跑去。 “师父……”晴雯的神色慌张,如论平时她是如何机智如何聪明懂事,但她只有四岁,平日里像自己父亲般的支柱此刻竟然如此情景,她不知道怎么办,心中只有恐惧害怕。她好怕师父扔下她就这样走了。 晴雯推开凌香香,虽然晴雯人小力气小,但是凌香香此刻也早就神志有些不清,浑身也好像被抽掉了力气一般,竟然被晴雯推开。 孙邈勉力睁开眼睛,发现晴雯竟然出来,只能无力一笑,说道:“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没想到还是让你给发现了。” “师父,你不要死,师父……”晴雯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这感觉,比水沐离开时还要难过,水沐的离开她知道终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再相聚的,可是孙邈呢,如果孙邈离开了,那么就是死别,晴雯知道的很,但是却很无力,没有办法。 孙邈笑了笑,而后对晴雯说道:“师父要走了,师父不好答应雯儿的事情没有做到,以后雯儿跟着香香姨……” 孙邈的话还没有说完,晴雯就像小兽一般怒吼起来:“是这个坏人害死师父的,雯儿不要,雯儿要杀了她替师父报仇。” 晴雯虽然没有看到事情发生的经过,但她看到现在的情形也大概能够推测的出。 “雯儿,你还听不听师父的话?”孙邈勉力说话。 晴雯见此知道自己如果再说师父定会生气,只能不甘心的说道:“雯儿听。” “那就好。师父走了雯儿要认真听话,师父知道你喜欢你的沐哥哥,你就跟着香香姨去找他吧,他能把他的玉佩给你,定然是对你用上心了,你跟着他师父也不怕你会吃亏!” 话语虽然连贯,但是声音却是越来越清,孙邈将头转向凌香香,看着她依然娇媚的容貌,忆起他们曾今的岁月。 “唉,公子,下雨了,你进来避一避吧!”绵绵细雨之下,美丽画舫之中,一美丽女子向他招呼,这一刻他沦陷了。 一杯毒酒,他将毒仙传人凌寒逼死,只是在凌寒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到那个美丽女子抱着凌寒答应报仇之事,看到她用那双充满恨意的美丽眼睛看着自己,说道:“孙公子不是问我叫什么名字吗?小女子现在就告诉你,小女子叫凌香香,凌寒的妹妹。” 三杯清酒,依次洒在孙邈的墓前,晴雯小小的人儿换了一套白衣,跪在孙邈的墓前烧着纸钱:“师父,你最爱喝酒了,雯儿给你烧了好多的酒,这样,你就有钱买酒了。” 不久,凌香香搬了一块木碑上来。 晴雯只当没有看见,如果不是因为她人太小,很多事情做不来,只能让凌香香把孙邈墓葬立碑,她早把她赶走了。 凌香香也不在意,只是自己在孙邈的墓旁挖了一个可以容下一人的坑,然后在坑前竖起墓碑。 “晴雯,我知道你讨厌我。”突然凌香香跪在晴雯跟前。 “你干什么,你走开拉。”晴雯好歹在早上时进了一点点心,昏睡过一会儿,而凌香香却是彻夜未眠,滴水未进,加之劳累奔波,此时脸色煞白。 “你师父说要我好好照顾你。”她又说道。 “我才不要你照顾,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晴雯立马拒绝。 凌香香笑了一下,只是面皮僵硬,笑容也是极其的不自然:“我知道你很聪明也一定能够照顾好你自己的,我也完成不了你师父交代我的事情,我只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不会答应你的。”晴雯拒绝的十分干脆。 凌香香却仿佛没有听到,自顾自说道:“我死后,请你替我埋上一层土,也算是让我死在你师父身边。” 晴雯原想一走了之,不理这个讨厌的人,可是却见凌香香颠颠撞撞的朝那个坑走去,然后躺下。 晴雯转头一看,竟然发现那块木牌上写着“孙凌氏之墓。” 虽然自己真的很讨厌她,但是师父似乎很喜欢她,如果她死了,师父定然不会高兴的。晴雯想到这里,跑到那个坑前,冲凌香香大叫:“你干什么,还不起来。” 却见凌香香咳了一声,然后嘴角一道鲜血留下:“我的包裹里有一本书,是我一生对毒术的经验总结,我知道你是和你师父一样研究医术的,但多了解一些毒术对你是有帮助的。” 晴雯没有理睬她的话,拉起她的手一测。 还未说话,却听凌香香又道:“梦怀香,服后无痛苦症状便可安然离去,真是便宜我了。” 话音未落,却见凌香香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对这个女人,晴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照理说她害死了自己的师父,自己讨厌她是应该的,可此刻,她只觉得她可怜,竟然对她讨厌不起来。 想了想,还是帮她把土掩上,把她葬在师父旁边,相信这也是师父所希望的。 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晴雯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回去拿了师父给自己的包裹,里面果然银两衣物吃食都不少,还有很多的保命圣药,师父还给自己塞了一套以前他用的银针,原来不打算拿那个女人给自己的书,但最后不知怎么的还是拿了。 谷中她养的小动物原本就没有关起来,晴雯只是去找它们告了别。 在谷口处,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小小的身影依然离开。 }}}}}}}}}}}}}}}}}}}}}}}}} 阿门,三更完成,明天不出意外还是两更,当然如果大家热情的话,就多更了。第一卷也很快要结束了,贾府的故事很快登场,请大家耐心等待。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离谷面世惩恶霸(一)] 孙邈的死虽然让晴雯很伤心,但是好在小孩忘性大,出谷后谷外的花花世界,很快让晴雯忘记了失去师父的悲伤。 现在的晴雯活得从来都没有这么舒服过,每天爱吃多少糖葫芦就吃多少糖葫芦,点的菜又都是自己爱吃的,还可以做很多自己喜欢的新衣服,也没有人一大早拉她起来练功,让她背医书,偶尔自己心好,就替一些病重到不行的或者是没有银子上医馆看病的人医病。孙邈也许早就预见晴雯在他离开后会挥霍,所以在她的包裹里竟然塞了合计近有十万两银子的一百面值小额碎票,又另给了她一个小小的令牌,根据孙邈留下的信,晴雯得知如果自己花光了钱,可以去京城最大的钱庄任意取钱,而孙邈在钱庄里存下的钱够她无度的挥霍一辈子,孙邈由于没有传人,只有晴雯一个徒弟,就将药谷几代医仙积累下的财富全部交给了晴雯,几代医仙之所以被称为医仙,指的仅凭他们仙人般的医术,与他们的人品完全没有关系,相反为了避免过多人求医,还曾定下过医人标准十万两起的变态规矩,到了孙邈这一代,因为凌香香的关系,孙邈完全处于避世的状态,所以医仙的名号才逐渐从江湖上消失。 小小的晴雯当然不知道她身上携带着巨款,只是孙邈以前曾经教过她换算钱物的方法和标准,知道自己如果照每天20两的生活标准下去,仅凭带在自己身上的银子,就够自己以后生活上10年。当然仅凭晴雯吃吃喝喝当然花不了一个四口之家一年的标准,只是晴雯特别心软,一路上遇见乞丐穷人,就忍不住施舍银子给他们。 小令牌作为孙邈留给她的纪念物和以后生活所用的提款机,晴雯将它和水沐留下的玉佩一起用一根粗粗的红线绑起,挂在了胸口处,洗澡睡觉都不离身。 就这样晴雯惬意无比的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从离京城不远的药谷出发到达京城时竟然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当了京城,晴雯也没有急着去冯将军府找水沐,而是找了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吃饭。 要知道先前一天在京城郊外找不到客栈酒楼歇息,只能到一个农家休息,那农家也是忒可怜了一些,饭菜除了粗糙的米饭就是清淡的一点油水都没有的野菜汤,晴雯的嘴巴几时吃过这类东西,好在包裹里有路上解馋用的桂花糕可以填肚子,但是见到农家那三个可怜的小孩咬着手指看着她手里的桂花,她又将大半分给了他们,晚上睡觉的床竟然是石头搭成的床,上面用了一些稻草垫着,最上面只用一层布铺着,听说是农家里最好的一张床,只应多了一床被子,还是主人家把自己的床让出来的。可是在药谷之时晴雯房间里的摆设虽然简单,但孙邈无一不是用上最好的,单单晴雯睡觉时用的那张小床,乃是用了最最保暖舒适的天鹅绒铺垫,但因为晴雯还小在长身体,不能睡太软的床,所以整张小床是用暖玉制成,原本睡着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咳,特别是在谁在这张床上被冻醒,娇嫩的肌肤被稻草刺到时,晴雯真的很想念那张小床,最后实在睡不着,晴雯就一个人坐在被子上开始玩那串九连环,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倒在被子上睡着了,但是第二天醒来,脸色不佳,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晴雯可不愿意让水沐看到自己这样,所以决定养好身子再去找水沐,而且这冯将军府晴雯也不知道在哪里,还可以摸清地形。 拉了个路人问清京城最好的酒楼后,晴雯便急急的跑去。刚到门口,竟然被店小二给拦住了。 好歹晴雯在外边混了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小二是怕她一个小孩没钱吃饭。于是随手从怀里捞出一锭银子丢给小二。 小二看晴雯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一锭银子,又见晴雯虽然风尘仆仆但是衣着面料都是华贵的,料想是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跑出来玩了,连忙欲殷勤的把晴雯引到楼上的小包厢。晴雯当即拒绝,她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而且小孩子家爱热闹,坐在外边还有说书听。 于是小二把晴雯引到二楼靠窗的一处坐下。 晴雯一口气点了十来个菜,那小二完全没有迟疑,反而是更加殷勤的问晴雯还要点什么。晴雯一路上见多了这些谄媚之人,那些谄媚的话语她只觉得讨厌,因为自己的师父和沐哥哥说过,这些人对你好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遇上这样的人一定要远离。 “够了,赶快上菜,饿死了。”晴雯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将小二打发下去。 那小二也唯恐惹晴雯不高兴,急忙跑去叫菜。楼里一些正在吃饭的大人见晴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只觉有趣,又见晴雯长的粉雕玉琢,额上还有一朵小芙蓉,十分可爱,上来逗趣晴雯。搞得晴雯不厌其烦,差点忍不住要走人,要不是看他们都是没有恶意的,身上的毒药早就下在他们身上了。 幸好,这家酒楼的办事效率也是极快的,晴雯点的菜很快上来了,这京城第一酒楼的菜果然是名不虚传,自从孙邈过世后,晴雯也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于是吃的是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吃了个八分饱,但是由于点的太多,桌上的菜连三分之一也没有解决掉。原本晴雯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孩,但是这半个月以来,见识过穷苦人家连米饭都吃不起,晴雯突然觉得自己太浪费了,趴在窗口正犹豫着自己是否将这些菜打包了送给乞丐吃。突然见到楼下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和小女孩在酒楼门口行乞。 灵机一动,晴雯挥手招过那小二让他把楼下的那对母女领上来。 那小二自是万分的不情愿,这酒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出入的都是有钱有势之人,如果将那对母女领上来,掌柜一定会骂死她的。 晴雯好说歹说,又塞了小小的一定银子,方让那小二到楼下去请那对母女。 谁知,等了半天,那小二竟然还没有将那对母女请来。晴雯将视线转向窗口一看,不由大怒。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一 离谷面世惩恶霸(二)] 前一章刚刚补完,没有看过的童鞋请先看前一章。 ))))))))))))))))))))))))))))))))))))))))) 只见那个可怜的妇人跪在地上,紧紧拉住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的腿哭泣,似乎砸死请求,而那个男人抓着那个小女孩正欲离去。还有一个仆人打扮的年轻男子则是用力在拉开那个妇人,见那妇人不肯放手,竟然还用脚蹿了好几下。在看那个小二,则是完全没有相帮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置身事外。 晴雯最是见不得欺负人,怒火直直的窜起。连装着行李的包裹都没有拿直直的冲到楼下去。 正要大喊,那个小二早一步发现了晴雯,忙上前拉开她,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的姑奶奶,这个头可不好出,那是京城有名的恶霸,专喜女童,他老爹可是大官,惹上他可就麻烦了,别把自己给搭上。” 晴雯哪里懂得这些勾勾区区的,使了巧劲挣脱小二后,跑到门外大喝:“放手。” 那恶霸原本是来酒楼吃饭的,却见门外竟然有乞丐挡路,原本想要一脚蹿开,无意之间瞄见那小女娃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是那张小脸长的却是有几分喜人,心下就起了坏心思。原来抓了小女娃就想走,谁知道那个女人却是攥着他的裤脚不肯放,心中正恼火着。 谁知,突然一阵娇喝响起。 那恶霸神色煞气,正要好好教训是那个不要命的竟然敢命令起他来了。可是一转头,却见一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站立的酒楼门口。那小女娃年岁虽小,但是五官却是精致至极,肌肤娇嫩细腻,额间还有一朵芙蓉花,如同小仙子一般,让那恶霸看呆了眼,浑然不知自己身处何方了。 晴雯见那恶霸竟然用如此猥琐的眼光看着自己,加上先前又见他欺负这对可怜的额母女,不由怒气横生,小脸上气的多了一点红晕,芙蓉脸却是越发娇艳,那恶霸痴痴呆呆的说道:“小仙子,和本少爷回家,你要什么本少爷就给你什么。” “你做梦。”晴雯怒喝道,倒是把水沐的气势学了个八分象。把那恶霸被迷得痴呆中吓醒,变成了吓得痴呆。 那恶霸手中的女孩也是机灵,趁着恶霸痴呆的时候,将小手从恶霸手里抽出,挣脱了那恶霸,跑到了自己的娘亲身后。那妇人见女儿跑回,也是想着要逃走。只是恶霸的仆人却没有痴呆,生生叫他给拦住了。 “你是那家的小女娃,本少爷明天去提亲。”那恶霸好不容易回了神志,见晴雯穿着富贵,气势凌人,知道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自己自然不可以向对待刚才母女一般将晴雯直接抢回府里。 晴雯见他仍是一脸的无赖相,只觉得比那苍蝇臭虫更加讨厌,没有回答那个恶霸的问题,却是将小小的脑袋高高扬起,哼了一声,然后用凌厉的语气道:“你这家伙赶快走,不然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恶霸见晴雯小小的人,虽然气势凌人,但是恶霸心中估量着,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再加上自己的父亲可是大官,又怎么会怕那个小人呢,而且这个小女娃才四五岁就长的如此娇艳,将来长大了还怎么得了,自己当然是要先下手了,不然可就迟了。想着,恶霸笑嘻嘻的走上前去,装出一副温和的表情,问道:“小仙子,你叫什么名字?” 晴雯见那人竟然屡教不改,脸皮厚的跟个铁墙似的,就有种想把他打一顿的冲动,但是晴雯也知道自己人小,虽然和师父学了好几年的功夫,但那都是在练轻功,正经的护卫功夫倒是一点都没有学会,自己和他真打,占不得一点好处,好不容易忍下这个冲动。晴雯凤眼一转,然后从衣袖里偷偷拿了点痒痒粉,而后趁着那恶霸离她很近的时候撒在他的身上,晴雯这招施毒练了好久,早就练到了人不知的境界。 虽然晴雯身上有携带着凌香香留下的很多毒药,带晴雯看过那本毒经后,都觉得太过毒辣,所以一路上要是有人惹了她,或者有拐子想来骗她,她都用自己配置的这款痒痒粉来惩罚。这款痒痒粉没有解药,但是根据下药的量痒上三天到七天就会化解。 那恶霸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下药了,又靠近晴雯询问晴雯的来历。晴雯鬼机灵的喊道:“跳蚤。” “哪里有跳蚤?”恶霸奇怪道。 晴雯神秘的笑了笑,然后道:“就在你身上。” 恶霸刚想要训斥晴雯胡说八道,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开始痒起,细细微微的,慢慢的向身上脸上蔓延,忍不住用手挠了挠,竟然越加痒了起来。想着自己平时也是爱干净的,怎么会有跳蚤呢?突然看到那对乞丐母女心中不觉一颤,该不会是从她们身上传来的吧! 身上的痒疹越来越厉害,已经不是初始的细细微微了,脖子已经挠的开始红肿,但是痒疹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是越加厉害,现在挠过的地方是又痒又痛,没有挠过的地方则是痒的不行。 那恶霸倒也是个脑子清楚的人,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在大街上丢人的。只能气急败坏的放过晴雯他们,带着仆人离去。 晴雯笑眯眯的冲着那恶霸狼狈的身影做了个鬼脸,而后邀请那对母女上楼吃饭。那对母女受宠若惊的跟着晴雯上了楼,聊天中得知那个小女孩今年七岁叫做于小兰,那个妇女则是于赖氏,两母女原本进京是来寻亲的,因为家里当家的得病死去,田地被收租的强行收回,穷的揭不开锅,后来想起京里还有一门远亲,算来是于小兰的姑舅哥哥,就想着来投靠,谁知花光了变卖家当的所得的所有盘缠,竟然也没有找到那门亲戚,想要回家乡去又没了盘缠,只能靠行乞度日。 晴雯听了她们的遭遇,只觉她们孤儿寡母的十分可怜,心中不觉怜悯,又见于小兰只比自己大那么一点,却是瘦骨嶙峋,吃的狼吞虎咽,显然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的东西,想着从身上拿出一张面值为100两的银票和一小锭银两给了那于赖氏。 那于赖氏也不是贪心的人,已经受了晴雯的一饭之恩,又怎么敢再收下那么多的钱,连连摆手拒绝。 晴雯见了她朴素善良,越加同情她,硬是要把钱塞给她。 于赖氏只好道:“其实现在我们母女两想回去也回不了了,先前我得了一场大病,小兰为了集银两给我买药,已经卖身给了那赖大家的,明天就来带走小兰,我虽然是无用的妇人,但也不忍心让小兰一人在赖大家做奴婢,想着在那里找份粗使婆子的工作,好歹把小兰的卖身钱给凑齐了再说。” 晴雯听了便立马保证把小兰的卖身契给拿回来。 于赖氏连忙阻止说:“那些个买人的婆子也不是好相与的,倘若刚卖身就去赎,只会拼命提高价钱。” }}}}}}}}}}}}}}}}}}}}}}}}}}}}}}}}}}} 电脑总算送回,可以好好补补了,今天上来一看,竟然上了首页的编辑推荐,高兴啊,废话不多讲了,多多补上吧! 还有一个细节和大家商量一下,晴雯当年被赖大家的买来时已经十岁,但我为了情节就将晴雯的年岁改小,反正是红楼改变,大家无视这个情节吧,呵呵!再有几章就要进入贾府了,大家不要急。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二 机缘巧合入赖家(一)] 晴雯听后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把小兰的卖身契拿回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禁有些郁闷。 于赖氏见此,当然不想晴雯为她们的事情担心,又看看天色已晚,便对晴雯道:“小恩人,您看天色已经晚了,您还是早点回家吧!” 晴雯听此笑道:“于大婶,我的家不在这儿,我也是来京城寻亲的。” 于赖氏有些不相信,但见晴雯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不禁在心里埋怨起晴雯家的大人,怎么能让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娃独自上京寻亲呢。 晴雯见于赖氏这样的神色,也只她和路上遇到的那些善心的大人一样的想法。忙解释道:“我是和我师父一起生活的,前几个月,我师父去世,家里也没有可以陪我上路的大人,但是师父教了我不少本事,所以于大婶不用怕我被别人欺负。” 见过刚刚晴雯教训那个恶霸的场景,于赖氏也明白晴雯的本事比之她们大人来也不相承让,于是又问道:“那小恩人来京里寻的亲人可有眉目?” “我还没有打听过呢。”晴雯也颇有些郁闷的皱了皱小鼻子,“不过,沐哥哥说过,如果我来京城可以去一个姓冯的将军那里找他。” “冯将军府?”于赖氏听了吃惊道。 “怎么了,于大婶?”晴雯也惊诧为何于赖氏会如此吃惊。 于赖氏想了一下然后道:“小恩人除了认识冯将军府里那沐哥哥外还认识谁吗?” “好像没有唉!” “那冯将军府里的人可有认得小恩人的。”于赖氏又问道。 “当初救了沐哥哥后,师父让沐哥哥不要说出去是我们救的,我也没有见过冯将军府里的人,他们应该是不认识我的。”晴雯回忆了一下肯定道。 于赖氏看了一眼晴雯,不禁有些黯然道:“如此,小恩人还是不要去的好。” “为什么?”晴雯很是不解。 “冯将军早在一个月前去了边关打仗,府里的公子全部跟了去,您那沐哥哥应该是冯将军的其中一个公子,此刻也应该是不在京里的,而且冯将军府高门大院的,您茫茫然的去是不会让您见到府里的主子的,恐怕还当您是招摇撞骗给轰出来,依照小妇人的意思,您还是先在京里等到冯将军的军队回来再说。” “那要多久?”晴雯问道。 “恐怕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是回不来的。”于赖氏见晴雯如此着急,却也没有骗她,依实说了去。 晴雯听了心中自然是失望至极,没想到自己来到京城沐哥哥竟然不在,而且短期内沐哥哥竟然也不能回来。 其实造成这个误会也是天意,当初水沐将玉佩交予晴雯之时,因为玉佩关系重大,怕歹人见了起坏心思,一再叮咛过,万万不可将玉佩之事告诉他人,所以晴雯没有告诉于赖氏自己是有信物而来,于赖氏也只当晴雯是没了依靠才来京城的这么说其实也是好意。只是两人都不知道的是,水沐当初早早的和冯将军府里的众人都打过招呼了,若是有人持玉来找,马上将人送到他身边。 眼见天色已晚,晴雯也要找落脚的地方,结了帐拿回多出的银子后,晴雯便收拾包裹准备离去,后见那母女两没有收自己的银子,身上也肯定是身无分文,出来这么久,晴雯自然是知道吃饭住宿是要钱的,问她们住哪。 于赖氏知道晴雯是好心问她们,也没有隐瞒道:“不远处城外有一个破庙,来京这段时间,我和小兰都是住在那里的。” 晴雯当然知道那所谓的破庙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估计比自己先前住的农家还要不如,连忙邀请她们和自己一起住客栈。 于赖氏不想给晴雯添麻烦,连忙拒绝。 晴雯却是一再邀请,于赖氏见晴雯如此坚持,又见自己女儿眼里露出渴望的眼神。于是连忙道谢。 晴雯在酒楼附近找了一间大客栈,点了两间上房,见于赖氏两母女身上脏兮兮的,又见自己也是风尘仆仆,让小二准备了洗澡水,又给了银两让买两套衣裳给那两母女。 洗漱过后,晴雯心中打定了主意。恰好那两母女也是换了新衣进来向她道谢。 晴雯打量了一下她们,那于赖氏显然是吃了太多的苦,虽然年岁并不是很大,却是已经开始苍老,于小兰换了一套蓝色的衣裳,梳着两个小环,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面容看来却是有几分灵动之色,难怪那恶霸要抢人。 晴雯向她们道明了自己的计划,听后于小兰心中是欣喜万分,于赖氏却是大惊失色连连不同意。 }}}}}}}}}}}}}}}}}}}}}}}}}}}}}}}}}}}}}}}}}}}} 今天回到家打开电脑一看,有些郁闷,留言处都是评论女主比不上黛玉之类的话,虽然我也很喜欢黛玉,但是现在我写的主角是晴雯,不是说我武断不许大家评论女主角,只是只因为我选的红楼主角不对大家的胃口导致大家对这部作品的不满,我也是无能为力的,我本来要写的主角就是晴雯,而不是黛玉,现在也不可能因为大家不满就换主角,其实早在我写这部作品的时候我就有心里准备,但是看到大家的一些留言还是有些难过,特别是看到某些留言说晴雯的种种比不上人家真的有点让我失去坚持下去的勇气。 现在情绪发泄完了,我还是会坚持着把文章更下去,就算到最后支持我的人只剩一点点我也一样会坚持的,至于那些真的无法接受我用晴雯做主角的人,我也不会勉强的大家完全可以去看别的关于黛玉的红楼文章,因为我也曾经追文过,知道如果一部文章的主角不合自己的胃口那么那部作品常常也会失去自己的读下去的欲望,等到我新的作品里的主角合了你们的胃口,你们回来看我的文章我也是欢迎的。只是请你们不要再因为不喜欢晴雯而发那样的留言,我不想看多了失去更下去的勇气。 今天的更新有点晚,请大家多多见谅,明天一早大家如果有兴趣打开电脑会看到我的新更的。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三 机缘巧合入赖家(二)] 原来晴雯的主意便是她替于小兰到赖家做奴婢,晴雯其实想的很简单,反正水沐现在不在京城,她一个人每天待在客栈也是无聊,替于小兰入赖家,一来可以成全她们两母女回家的心愿,二来自己也可以找点乐趣,她毕竟是小孩心性,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当侍女的感觉,自然是想要试一试的。 但于赖氏却是肯定不会同意的,晴雯已经救了她们两母女了,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让自己的恩人替自己的女儿到别人家里为奴为婢呢,而且看晴雯年纪如此小,提到替小兰到赖家当奴仆神色却是充满趣味,显然是不清楚当奴婢的含义。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很复杂,小兰是她的女儿,从小就聪明懂事,自己自然是舍不得让她去受苦,可是她又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恩人如此。 晴雯看于赖氏的神色也明白她心中所想所忧,于是劝导道:“于大婶不必担心,我身上有钱,到时候如果真的待不下去,我可以替自己赎身的,况且,于大婶不是也说了吗,那些婆子只是我们马上去赎身的时候才会太高价钱,等过了一段时间,自然不会。” 可是,于赖氏仍然坚决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让小兰去也是一样的,恩人又何必去受那个苦呢。” 晴雯又将另外的一个目的说了出来:“其实我去哪里还有一个目的,那赖家应该也是豪门大院的,如果我去那里的话,知道消息也可以方便一点,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冯将军府里的事情,到时候沐哥哥回来我也可以早点知道。” 于赖氏听了后也觉有几分道理,但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妥:“如果恩人真的要知道消息,让小兰打听也是一样的。” 晴雯只觉得这个于赖氏实在是善良了,以前遇到的一些人虽然没有害人之心,但是对于自己给予的帮助却是好坏都要的,但就是这样,却越加让晴雯想要帮助那对可怜的母女。 “于大婶就按我说的办吧,明天一早你们就带着我给的钱回家乡去好好过活,至于那个卖身契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晴雯见自己说了多遍那于赖氏却还是不答应,只能用稍稍重了点的语气说道。 于赖氏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晴雯一副我意已决的样子,只能叹气,见到女儿一副欣喜的神色,话到嘴边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想了一下只好对晴雯说道:“明日我和小兰离去,也不知几时能再见到恩人,恩人在京中毕竟也每个亲人,那冯将军府就算是真能容纳下恩人,可毕竟也没那个血缘关系,我家的那个姑舅侄子,虽然隔得远,但好歹也是与我本家一个姓。恩人既然是代小兰为奴,他日若是能够遇上,只要恩人不嫌弃,就认作姑舅哥哥吧,想来多少好歹也是有个助益的。” 晴雯听了虽是不以为然,但也是对着于赖氏满口答应。 于赖氏听此心也是稍稍安了几分,于是就将那姑舅侄子的一些资料详细的和晴雯说了,末了又将自己的一些情况和晴雯说了些,只是晴雯根本没有细听,仅仅记住了那人也是姓赖,专司疱宰之事,还有于赖氏本家的住址。 第二天一早,晴雯将原本就要给于赖氏的银钱硬塞给了她,又找了一个赶马车的租了一辆马车送她们回去。而后晴雯回到客栈,将银钱贴身放在身上,将包裹里的一些不顶用的玩意儿全部处理了,而后收拾出几件衣裙和一些珍贵的救命的药装入平常的瓶子里用一层粗布包起充当自己的包裹。再将一些繁杂却是有些用处的东西诸如一些珍贵的医书毒经及用另一个布包起。然后到掌柜的那里退了房,收回定金,而后到小二哥所说的京城最大的钱庄去寄放东西。虽然那个地方只用来存放金银钱财,但是因为晴雯有那个小令牌,乃是这个钱庄的大主顾,而且对于他们向晴雯提出的提高价钱等等事情,晴雯也是二话没说,全部答应。 一切事情处理完后,晴雯背着小包裹,兴致勃勃的照着于赖氏所说的赖家住址走去,走到门口,果然见着一个婆子在那写有赖府字样的门口等着。 晴雯知是那个接人的婆子,连忙跑上去道:“婆婆,我是于小兰。” 那婆子看了一眼晴雯,心中自是惊诧是哪家的精致小女娃竟然跑到这里来了,突听她自说自己是于小兰,心中却是万分不信。那日赖府买丫头,她也是在场的,那于小兰虽然面貌有几分清秀,却不是今日这个精致的小女娃,而且那个于小兰比今日的晴雯年纪还要稍大。 “你是哪家的小女娃,可不要乱说话。”那婆子见着晴雯和自己那个小孙女也是差不多的年纪,不禁起了怜爱之心,劝说道,“还是快点回家吧。” 晴雯见那婆子不肯收,只好装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拉了拉那婆子的袖角道:“婆婆,我叫晴雯,是于小兰的妹妹,娘亲病的很厉害,姐姐要照顾她,所以只好我来了。” 那婆子听了晴雯这番话,心中怜爱之情泛滥,早些时候于小兰来卖身,便是听她讲过缘由要替自己的母亲凑钱治病,赖家也是见她一个小女孩可怜,答应她缓些时候来赖家,当然也有原因是不怕她逃了,这签了卖身契,就是入了官府的名册,若是逃匿,一辈子就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故少有人会选择这条路子。 不想今日竟然出了这等事情。 “婆婆,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我很能干的。”晴雯以为对方是嫌自己年纪小,连忙保证道。 那婆子怜惜的看着晴雯,摸了摸她的头道:“小晴雯,以后你就跟着婆婆吧,婆婆不会让你受苦的。”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四 巧入赖家探贾母(一)] 转眼之间,晴雯在赖家已经待了数月,刚入得赖家时的一个月,晴雯就跟在苏婆子,就是当日晴雯在赖家见到的第一个人身边学规矩。那苏婆婆是赖家主母身边的人,对她也是十分好,并没有像别的婆子一样仗着自己的身份就欺压新进的小丫鬟,只是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干倒个茶端个水之类的轻活,另外还教授了晴雯绣活。晴雯以前跟在孙邈身边自然是不可能学过绣活的,好在她的年龄极小,正是学习的好时机,而且晴雯学过针灸,心思较为细腻,短短数日便掌握了绣活的主要技巧,惹的苏婆婆直夸她。 等到一个月后,按照赖家的规矩,小丫头开始分配,原先晴雯因为年岁较小,按理其实也是不用分配到主子身边当差,恰好赖家的主母赖嬷嬷一眼相中了跟在苏婆子身边的晴雯就留在自己身边将养。 这赖家原先也是奴才出身,就是那金陵应天府护官符上记着的“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里的贾府奴才,到了赖嬷嬷这代因早些年为贾府也立下了功勋,贾府就给了个恩惠,让赖家自立门户,赖家的儿孙倒也争气,得了功名做了官,赖家也由此兴旺起来。不过虽然赖家是官场上有了地位的人家,却也改不了赖家是贾府奴才的身份,每逢过年过节的,赖家的主母便会携着礼物去贾家请安。 晴雯到了赖嬷嬷身边,虽然没有在苏嬷嬷身边来的自在,但因为赖家本家儿孙都去地方上做官,平日里也是少见,晴雯年岁最小,长的又机灵,赖嬷嬷也是把她当自己的孙女宠着。到别家窜个门见个客都带在身边。 晴雯自小就没有见过亲人,虽然孙邈待她也是极好,只是男人难免粗心,当然没有让晴雯真正感受过亲人的感觉。现在却让她感受到了这种滋味。赖嬷嬷身边的丫鬟婆子也是十分和气,凡事也都宠着晴雯这个小女娃,晴雯真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对极了。 在赖家的时间过的异常快,期间,晴雯也不忘打听冯将军府的消息,只是赖家虽然在官场上有了些许地位,但和那些世家的联系却是不多,只能隐约打听到一些前线的消息。 晴雯刚刚探听到今年过年前线的将士都不能回来心情不觉有些低落,躲在房里练习刺绣。刚刚绣完一朵梅花,便听到同房的小梅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晴雯连忙倒了杯茶给小梅,问道:“小梅姐姐,什么事情这么急。” 小梅喝罢茶后急着对晴雯道:“老太太叫你换件喜庆的衣裳陪着去贾家请安呢。” 晴雯早些时候便听过贾家,也是听闻是极其富贵的人家,比着赖家更是高上一层,许能打听到更多的冯府消息,急急换了衣裳要赶去。 小梅见到晴雯如此急反倒不急了,笑嘻嘻的拉住晴雯道:“回头贾家有赏,妹妹可要分我一点啊。” 晴雯就是过了年也方才五岁,个子极小,十二岁的小梅轻易就拉住了她。 晴雯只好把绣了一半的梅花交给小梅:“小梅姐姐,晴雯几时忘记过你了,你看你绣帕不见了,晴雯不是又帮你绣了吗,还当妹妹不疼你呢。” 小梅个性爽朗,为人在丫鬟中也是极其得人缘的,只是很是粗心大意,绣活也是练了好久还不如晴雯,加之常常拉了东西,于是就经常央求同屋的晴雯替她绣东西。 小梅见到绣了一半的绣帕,圆圆的眼珠笑的如弯月一般,连忙放开晴雯道:“妹妹快去,姐姐等你回来秀手帕哦。” 晴雯见此郁闷的叹了口气离去,这小梅见到晴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笑的眼睛更是弯弯的。 这次因为是到贾府提早拜年,赖嬷嬷带了几个小厮押送年货,自己则与两个婆子和晴雯上了一辆马车,晴雯到了京城不久便进了赖府,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自是新奇万分,偷偷打开车帘子看外边的繁华景象,赖嬷嬷等人也没有阻止,反倒是很高兴的看着晴雯的小孩摸样。 车子行了半日,晴雯也没有厌倦,一直巴在窗口看着。突然见到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这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是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敕造宁国府”五个大字。正疑惑着,赖嬷嬷道:“这时贾府外祖之长房的府邸。” 晴雯听了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疑惑既是同姓贾怎么就分开住,又想到果然是比赖府气派多了。想着,又往西行,不多远,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荣国府。却不进正门,只进了西边的角门。车子在角门处停下,赖嬷嬷吩咐着两个婆子和小厮将年货礼物去交给主人家的处理好,自己则是带着晴雯同上了一顶小轿,立马有三四个衣帽周全的小厮撒谎你过来抬轿。 待轿子到了一垂花门前时落下,立马有婆子上来打开轿帘,扶起赖嬷嬷下了轿子,晴雯年岁较小,赖嬷嬷恐她跟不上,就拉着晴雯的小手慢步走去。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的大理石插屏,转过插屏,当中是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则是正方大院,正面有五间上房,都是雕梁画栋,华贵异常,两边则是游廊厢房,挂着各色的鹦鹉画眉等。 晴雯从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鸟,头仰的高高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 正看着,却见到有几个穿红穿绿的丫鬟迎了出来,打扮却是比着赖府的丫鬟好上一层,相貌也俊了几分,走在前头的一个丫鬟笑着迎了过来道:“老太太正和几位姑娘在说着话呢,可巧赖嬷嬷就到了。”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五 巧入赖家探贾母(二)] 赖嬷嬷听了也是笑道:“今儿我可有眼福了能够得见几位姑娘。” 那几个丫鬟却是没有接话,看见晴雯,笑道:“哟,嬷嬷这是哪带来的姑娘,生的好相貌,是嬷嬷的孙女吗?” 赖嬷嬷笑着回道:“是前些日子家里刚买的丫头,带来给老祖宗请安呢。”而后又对晴雯道:“晴雯还不快点给几位姐姐请安。” 那几个丫鬟皆掩嘴笑道:“我们哪有这个福气啊!” 晴雯自然是不懂她们的意思,但听到赖嬷嬷的吩咐,于是乖巧的向那几个丫鬟问好。 那几个丫鬟见晴雯长的粉嫩嫩的,又有礼貌,欢喜极了。离晴雯最近的那个丫鬟抱起晴雯道:“嬷嬷真是好福气,找来的小女娃这般伶俐。” 正说着,几人到了房内。 赖嬷嬷拉过晴雯走了进去。晴雯好奇的看了看房内的情形。正上方的榻上坐着一个鬓发如银的老母,两旁却是着三个少女,左边的第一个约莫十来岁,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第二个比之先前少女稍少二三岁,削肩细腰,鸭蛋脸蛋,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彩,通身气派却是胜过了先前的少女。右边的那位身量与自己一般大,形容也是稍小,但是面容也是十分的精致,可见是个美人胚子。 赖嬷嬷拉着晴雯行礼道:“给老祖宗和三位小姐请安了。” 贾母本就是喜欢热闹之人,过年府里事忙,家里的媳妇全去忙着,只剩着几位姑娘和自己唠嗑打发时间,见到赖家的来了,心中自是欢喜,连忙让丫鬟扶着赖家的坐到身边。正打量着,却见赖家的身边有一个小女娃,年岁与惜春相等,远远见着虽是不清楚,却可见其伶俐可爱。 于是对赖嬷嬷道:“这女娃是你家哪个孙女,怎么第一次见啊。” 赖嬷嬷连忙对贾母回道:“这是家里前些日子刚买的丫头晴雯,特地带来给老祖宗请安的。” 贾母听了向晴雯招手道:“小晴雯,来这里,给老太太看看。” 侍候在一旁的鸳鸯见贾母对晴雯有喜欢的意思,又见晴雯年岁太小,恐不懂贾母的意思,连忙上前牵着晴雯的手走到贾母跟前。 晴雯自是伶俐,连忙向贾母问安道:“老祖宗好。” 贾母听着晴雯清脆悦耳的声音,更加欢喜,拉过晴雯的小手细细观察晴雯的面容,也是惊奇一个丫头竟生的如此好的相貌,最是惊奇的自然是晴雯额上的芙蓉花。故问道:“这个丫头生的好相貌啊,额上的芙蓉这般精致,是谁给画上的?” 赖嬷嬷也是笑着打趣道:“老祖宗可与我那日想到一块去了,不过这丫头额上的芙蓉可不是画的,而是生来就有的,想来也是个仙子托身吧。” 贾母听了自是更加新奇,连同三春姐妹的注意力也给引来了,全部好奇的看着晴雯额上的芙蓉花,贾母还是有点不信,用手摸了摸,果然是去不掉的。 不由笑道:“这丫头可是个有福的,人家生了胎记全部都是难看的很,偏生这丫头生的却是像画上去的,可把我那三个丫头比下去了。” 赖嬷嬷听了忙推介道:“这丫头那里比的上三位姑娘,老祖宗过赞了。” 贾母却是没有再说,只将晴雯留在自己身边,和赖嬷嬷说了一些时候的话,赖嬷嬷也是说了一些赖家的近况。 不久就到开午饭的时间了,却见两个较为年长的妇人和两个年轻的媳妇走了进来。 那两个较为年长的妇女一个相貌较为出众,只是神色有些不自然。另一个则是满脸的温和,自然的应付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只是晴雯第一个感觉就是她不喜欢这个妇人,只那温和的神色背后藏了很多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而那两个年轻的媳妇一个打扮极其素雅,神态拘谨,头上还攒着一朵小白花,晴雯知此是丧夫的寡妇。另一个却是最后到,待赖嬷嬷与众人请安后,方才进来。但给晴雯极深的印象,贾府众人却都是敛声屏气,恭敬严整,极其守规矩,可她却是不同。刚刚进来的时候便听见了她的笑声,走进来之时,却听她大声说道:“赖嬷嬷来了,恕熙凤未曾来迎接。” 她的打扮也与她人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仙妃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挽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带着赤金盘蠇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涤,双横比目玫瑰配,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锻窄褃袄,外罩五彩缂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皱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赖嬷嬷见她进来,连忙起身接见道:“老身给二奶奶请安了。” 王熙凤还未答话,却听贾母笑道:“不用理她个泼皮破落户儿,叫她‘凤辣子’就行了。”晴雯在一旁听着,虽然见贾母这样说,但觉得贾母应该是极其疼爱这个媳妇的。 “老祖宗可让媳妇丢脸了。”说罢,做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继续道:“既然老祖宗不喜欢媳妇在跟前侍候,媳妇可走了。” 正说着,却是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贾母大笑道:“走吧走吧,你家二爷回来了,你就在我这儿待不住了是不。” 贾母刚说完,屋内的媳妇姑娘都笑了起来,连同丫鬟也是强忍笑意。 王熙凤见贾母如此打趣,神态依旧自然,顺接着道:“老祖宗这说的什么话,二爷回来媳妇也得侍候着您啊。” 正说着,几个丫鬟端着饭食进来,那几个媳妇却是亲自端过饭食摆放侍候,贾母坐在最上方,左边依次坐着的是那三姐妹,右边却是空着。赖嬷嬷刚要坐次座,贾母却是招呼道:“坐我身边吧,宝玉今儿个随他爹去庙里了。” 赖嬷嬷闻此告了罪,方才坐下。 贾母见晴雯跟在赖嬷嬷身边,于是吩咐着鸳鸯带晴雯下去吃饭。 几个媳妇见贾母如此方注意到晴雯,王熙凤见晴雯没有同贾母等一同用饭便知是赖嬷嬷带来的小丫头,但又见她面容精致,额间还有一朵芙蓉印记,却是非凡。于是便道:“嬷嬷真是好福气,这般小丫头都给嬷嬷买到了,哪像这边府里我原还想给老祖宗买个好点的小丫头,却愣是没见着好的。” 赖嬷嬷听了却是没有答话,只笑笑不语。 晴雯随着鸳鸯下去到了一个较小堂屋,早有几个小丫鬟在那里吃饭了。鸳鸯把晴雯带到刚开席的一桌,那桌上的有几个小丫鬟却是和晴雯年纪相仿。 鸳鸯吩咐着给晴雯添了一副碗筷,便离去到贾母那边侍候。 一桌的小丫鬟本就玩玩闹闹,一下子就混熟了。 这桌年纪最大的丫鬟是一个叫司琪的,专侍候二姑娘迎春。 另有两个稍小一点的分别是侍候三姑娘探春的待书和侍候四姑娘惜春的入画。只因三位姑娘都是养在贾母跟前所以三个丫头的感情也是极其好的。 这桌除这三个丫头外另有专门侍候宝二爷的花袭人,还有一个在贾母跟前捶腿的鹦哥儿。 晴雯在这里年纪最小,几位姐妹也都十分照顾着她,一时饭罢后,都留下来逗趣。除了花袭人为宝二爷准备衣物提前离去外,其余众人随晴雯待到前方来人来寻。 因为赖家离贾家有段距离,故赖嬷嬷饭罢不久便带着晴雯等离去,一同带去的还有贾府给赖家的回礼。 [卷一 本是天家金枝女,奈何落入尘世中:十六 别离赖家入贾府] 回去的路上,晴雯摆弄着贾母赏赐的小镯子,赖嬷嬷却是没有说话,只在一旁看着,脸色有些不豫。在马车上随同的两个婆子有些奇怪的,但因为她们没有进入贾府的内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沉闷着不说话。 “晴雯,要是……要是让你住在那贾府你要不要去。”赖嬷嬷小心的问道。她实在是很喜欢这个丫头,但是毕竟贾家是她原来的主子。 “住在那里……”晴雯没有注意到赖嬷嬷的神色,随口答道,“还行拉。”晴雯只是随意回话,直觉之中只觉得那贾府很是华丽,而且那里的丫鬟姐姐们也蛮好相处的,就是规矩多了点,气氛好像沉闷了一点。 “还行就行。”赖嬷嬷见晴雯没有反对,心中倒是舒了口气,虽然晴雯的卖身契在她的手上,倘若她让晴雯入贾府,晴雯完全是不能反抗的,但是私心她不想勉强这个丫头。 晴雯听到赖嬷嬷突然这样说道,心中自然有了些许奇怪,但见到赖嬷嬷没有再说什么,她也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回到赖府,自然有一帮平日里极其交好的姐妹们上来问在贾府的见闻,晴雯只好细细将她在贾府里的所见所闻一一陈诉。末了,姐妹们眼中都露出了极其渴望的眼神。同屋的小梅叹道:“早就听嬷嬷们叫贾府就像是仙宫一样,晴雯你命真好能够和嬷嬷一块去,平日里嬷嬷都是不带我们这些小丫鬟出去的。” “姐姐说的太夸张了。”晴雯听了小梅的描述,颇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的眼里,贾府充其量也是摆设豪华了一点,地方大了一点,用仙宫来描述实在是太夸张了,不过那里的几个姑娘还有那个叫王熙凤的媳妇的确是很出色,对了还有那里的丫鬟也是很不错的。 小梅等人听了晴雯的不以为然,神色也是很不赞同,其中一个常跟在赖嬷嬷身边的大丫头说道:“晴雯可别不信,虽说赖家也是体面人家,但在贾家充其量也是奴才,那些豪门世家说来都是不屑和这样的人家交往的。人家贾家有世袭的爵位,听说还有一位姑娘在宫里当贵人呢,自然是比赖家好上许多。” 晴雯原先并不在意,但听了这番话,不由问道:“贾家和那些世家有来往?” 那个大丫头立马说道:“当然了,我听嬷嬷说那贾家可是金陵护官符上排在第一的人家,虽然现在在京里,但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却是都有联系。” 一些丫鬟听了晴雯的问话只当晴雯是年纪小有好奇心的缘故,却不知晴雯心中想的却是倘若再入贾家,一定要把冯府的消息打听到。 离过年只剩没几日,赖府给府里的丫鬟婆子等发了新衣裳,另给了每人一个红包,大家也都止不住的高兴,毕竟如此赏赐不是经常有的。晴雯倒是没怎么在意这些赏赐,只是奇怪别人的赏赐都是到管家那里去领的,偏偏自己的却是赖嬷嬷亲自给的,而且赏赐也是比别人丰厚了许多,除去多了一套衣物和几钱银子,另有一些小首饰,虽然做工并不是特别的精细,但在丫鬟中却是极好的。 不过奇怪归奇怪,晴雯依旧没有深想,只当是自己初来,所以赖嬷嬷才会如此厚待自己。 大年初一这日很快就到了,府里众人一扫前几日的忙碌,除去一些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外其余人都放了假,晴雯早就听闻赖府里在地方上当官的儿孙都回来过年,因为没有吩咐让晴雯干什么,晴雯也是乐得清闲,躲在房里在新发来的衣服上绣花。 其实晴雯喜欢上刺绣的原因也是很简单,首先就是从小没有见过,自然新奇。二来吗就是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晴雯发现衣物上绣了花比原先会好看许多,自然是欢喜。所以现在晴雯对刺绣的热情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中午独自一人用完应过年而异常丰盛的午饭,晴雯满足的躲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午觉,一边还拿出荷包里的蜜脯吃,惬意极了。于是,当小梅急匆匆的跑进房间时就看见了这么一副场景:一个粉团似的小女孩钻在大红的被褥里,一双带着婴儿肥的小手还时不时的伸进小小的荷包里掏出蜜脯吃,一双美丽的凤眼因为满足而眯着,活像偷了油的小耗子。 不过不得不说,晴雯这幅可爱的样子让小梅急躁的心情突然安稳下来。 晴雯注意到小梅进来,于是爬到床前,身子用被褥包着,只探出一个精致的小脑袋问道:“小梅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小梅这才想起刚刚的事情,急忙问道:“晴雯,你是不是要去贾府啊。” 晴雯听了则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小梅,虽然自己是想去贾府打听消息,但从没有想过要待在贾府啊。于是连忙否认,但小梅绝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个,定有缘由,不过小梅的性子一向急躁,相信小梅定会马上说明的。 果然,小梅听了晴雯的否认,有些不相信,但还是说道:“为什么老太太说你过了年就要去贾府呢?” 晴雯听了问道:“是老太太亲口说的吗?” 小梅点头道:“是啊,刚刚我在老太太跟前侍候,听老太太和几位夫人说起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是一定了,怪不得那日从贾府回来赖嬷嬷要问这样的问题呢。晴雯对于进贾府说来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而且进了贾府还能时时刻刻有机会打听冯府的消息,这对晴雯来说比待在赖府强。只是多少在赖府也是待了好久,与众姐妹也有了感情,赖府里的人对自己很不错,让自己有亲人的感觉,如果真的就这样离去,还是很舍不得的。 想着,心中不觉有几分失落,小梅见到晴雯这样,知道晴雯也是舍不得她们,而且晴雯一个五岁的小娃,如果真的进了那个贾府,豪门大院却是比他们这里复杂的多了。 “赖嬷嬷也许只是说说而已,不是还没有确定下来吗。”小梅安慰道。 晴雯想了一下也是,不过对于这个希望晴雯并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果然,过年后不久,赖嬷嬷便和她说了这事,晴雯见赖嬷嬷说的也是十分婉转,想来并不是她的意思,心中更是感动,而且进贾府对她来说也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于是满口应下。 不得不说,赖府里的人对她真的不错,在她要去贾府的这日,赖府里凡是和她有点交情的人全部来送行,还有苏嬷嬷和小梅,特别是与她关系最为亲密的小梅竟然哭了起来,答应下以后一有机会定来看小梅她们,小梅才好不容易让晴雯上了贾府来接人的马车。坐在马车上的晴雯看到赖府众人还在门口等着,不觉眼角也有些湿润。也许在不知不觉中他们也成了自己生活中的一部分。 }}}}}}}}}}}}}}}}}}}}}}}}}}}}}}}}}}}}}}}}}}}}}}}} 第一卷在这里告一段落了,第二卷马上开始了,敬请期待。 感谢各位亲亲的支持,当我因为某些读者的不满而放弃的时候是你们的支持是我坚持下来的,泠无以为报,只有加快速度更新了。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一 初入红楼见宝玉] 贾府派来的车子慢慢驶入了荣国府的西边角门,可是却没有了上一回的待遇,晴雯只能徒步随着带领的嬷嬷来到了贾母处。不过,却是没有马上就见贾母,一个丫鬟将自己带到了一件小屋子,里面摆放了两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梳妆台,还有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一张床上显然是已经有人入主了,还有一张却是铺着新的床褥被子,还有两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衣服的颜色与那日入贾府时见到的小丫头所穿的饰物相同,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那个带领她的丫鬟笑着对晴雯道:“这是给你准备的房间,与你同房的是在老太太跟前捶腿的鹦哥儿,你待会儿换上为你准备的衣服,鸳鸯姐姐会来叫你的,我先回去向鸳鸯姐姐说一声。” 晴雯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一边笑着向那个丫鬟道谢。 那个丫鬟原来不过是贾母这里的三等丫头,知道晴雯既然是贾母向赖嬷嬷要来就一定是大有出息的,倒颇有些受宠若惊,见晴雯也是个好相与的,就趁机攀点交情。 “我比你略微年长,老太太给我取秋纹,你就叫我秋纹姐姐吧,以后有空来找我我玩,我的屋子就在那边不远。”说着就指了不远处的一间连着的小屋。 晴雯满口答应,秋纹见耽搁的时间有些长,于是便也离去。 晴雯刚换好衣服不久,便见有一个丫鬟在门外叫着自己,连忙打开房门。 那丫鬟一见晴雯便拉起她的手,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道:“鸳鸯姐姐在老太太跟前侍候离不开,让我来找你。” 正说着,大厅也到了,她们这些丫鬟的屋子原也离主子的屋子不远,几步就到。 晴雯听了那丫鬟先在外间等着,不久便听里面有人叫她进去。 晴雯虽说是见过贾母,但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见,难免有些紧张,好在按着赖嬷嬷教的行了礼,并未出错。不过待得了贾母的吩咐抬起头来之时,竟意外发现贾母怀里还有一个男孩。只见他约是七八岁的年纪,头上戴着明珠金冠,身上穿着银红撒花半旧大袄,项上戴着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条,系着一块美玉,下面半露松花撒花绫裤腿,锦边弹墨袜,厚底大红鞋,越发显得面如敷粉,唇如施脂,顾盼多情,语言常笑,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全堆眉角。看其外貌却是极好。 那男孩见到晴雯,眉眼之中却是透出一股喜悦,还未等贾母发话,却听的他喜道:“老太太哪里找来的妹妹,生的这般好相貌。” 贾母听的那男娃这般说,笑着对那男娃道:“宝玉,这是赖家嬷嬷孝敬贾府的丫鬟。”而后又对晴雯道:“上回没有看清,晴雯,走近些,让我看的清楚些。” 晴雯听到自己竟被贾母说做物品一般,心中有些不自在,但抬头见到贾母对自己一派和气慈祥,又见那男娃对自己却是一派渴望的样子。晴雯年纪小,自然喜欢同龄人在一起,于是露出笑脸走到贾母跟前。 贾母细细看了晴雯一眼,道:“果然是生的好相貌,若没有那朵芙蓉也未必比我那几个丫头失色。” 晴雯听到贾母赞她的相貌,心中当然是欣喜,不过先前赖嬷嬷教导过,如果贾母如是说,就要谦虚一点。于是晴雯回道:“奴婢相貌哪里比的上几位姑娘的仙姿。” 贾母停摆果然是很受用,脸上笑容更深一层。 那贾宝玉原本是待在贾母的怀中,见到晴雯上来,却是待不住,从贾母的怀里跳了下来,这宝玉本就比晴雯长二岁,身量自然也比的晴雯高,却是凑低脑袋观察晴雯额上的芙蓉,晴雯冷不丁的被贾宝玉突然凑近的脑袋吓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回了神,却听的宝玉道:“妹妹额上的芙蓉是用什么胭脂画的,竟是从来没有见过。” 晴雯听了贾宝玉的问话正要回到,贾母却是抢先回答道:“晴雯的芙蓉是天生的,你莫要胡闹吓着人家。” 那贾宝玉听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却是没有离开晴雯的身边。晴雯见到贾宝玉孩子气的一面也是很高兴有了同龄的玩伴,倒是没有排斥。 “老祖宗,你闻妹妹身上还有甜甜的味道呢,好像芙蓉的味道,莫不是芙蓉仙子托身。” 贾母对于宝玉的说法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问晴雯道:“晴雯,你在赖家的时候学了什么?” 晴雯想了一下道:“苏嬷嬷教了晴雯刺绣。” 贾母听了倒是欣喜,虽然大户人家并不注重这些,但是女工上有些造诣的姑娘家还是极好的,她早些时候有意思让晴雯过来,也是看重晴雯精致的长相,还有那股的灵气,虽说早些时候她已将身边的袭人给了宝玉,但是这袭人虽是贤良温和的样子,却有几分粗粗笨笨,少了那份灵气,真要给宝玉以后做姨娘却还是像晴雯这般灵气的女子较好,而且晴雯年纪比得宝玉较小,还可以好好教导一番。 “那现在可有绣品?”贾母原也不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听的赖嬷嬷说过这晴雯买来不过几月,几个月的功夫要想学好刺绣确实不可能。谁知,晴雯竟是掏出袖口里的绣帕递给贾母。贾母倒是有些不敢相信,接过绣帕一看,只见上面绣有一朵芙蓉,伴着几片荷叶,虽然图案简单,但针脚细腻,怕是有两三年绣龄的人也不过如此水平。晴雯一个不过五岁才学了几月的小丫头竟有如此好的水平,贾母倒是欣喜自己捡了块宝。 贾母正要把晴雯的绣帕还回去的时候,宝玉却是早了一步手,抢过了绣帕,说道:“妹妹送给我吧,袭人都没有给我绣过这么好的刺绣。” 晴雯一向大方,满口答应。宝玉见到晴雯答应了,也是极其高兴,承诺给晴雯一盒胭脂,晴雯一个四岁的小女娃对于这类脂粉并不感兴趣,但是听到别人给她送礼物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不一会儿,便和宝玉说到一块去了,贾母本就有凑合他们的意思,也没有阻止,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玩闹。 }}}}}}}}}}}}}}}}}} 今天更新有些晚,请大家原谅,明天早上还有一章。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二 红楼事多结姐妹] 晴雯在贾母处与宝玉两人玩闹待到了正午时分,却见王夫人三春姐妹等过来侍候吃饭。晴雯得了贾母的吩咐退到后便内堂和小丫头们吃饭,贾宝玉也是喜欢上了这个妹妹,恨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竟然巴巴的要跟着晴雯去。最后还是贾母摆出贾政方让他消停下来。 王夫人等端过摆放好饭食侍候着贾母等吃罢饭,丫鬟们上了茶,凤姐等得了贾母的意思先回去吃饭,王夫人见到宝玉在此,却是没有走,陪着贾母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着她们说话,宝玉却是动起了心思,刚刚他见到晴雯就有意让晴雯跟在自己的身边侍候,只是见到贾母如此喜欢方没有开口,现在见自己的母亲在此,太太一向娇宠自己,定会答应。想定主意,宝玉便窝到王夫人跟前撒娇。 贾母见此却是笑道:“宝玉,莫要缠着你娘,你娘还没有吃饭呢。”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连忙道:“媳妇早上起晚了,早饭还在肚子里没有消食,晚点用没关系。”说来这王夫人也是可怜,自小宝玉便养在贾母跟前,自己这个亲生母亲也是难得和自己的儿子亲近,宝玉有什么事情想到的也是贾母,宝玉难得和自己亲近,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太太,宝玉有事要求你,你一定要答应。”宝玉见王夫人被自己逗的满脸笑容,连忙抓住机会提出要求。 “我就说你这个小猢狲今儿个怎么来闹我了,原来是有事情要求我,不过你今儿个怎么不去求老太太了。”王夫人虽然是这样说,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毕竟儿子有事情没有找贾母反而来找自己,说明自己在宝玉心中还是有地位的。 宝玉吐了一下舌头,而后笑嘻嘻道:“今儿个在老太太这里看到一个极好的姐妹,宝玉想要来放在自己跟前侍候。” 王夫人听罢脸色有些不悦,自己的这个儿子要说长相才智都是上上的,可就是不长气,喜欢混在女儿堆里,没少让他父亲生气,如今竟然又想着添丫头,说是侍候,但知儿莫若母,自家儿子的心思她还不了解,不就是想着和那些个下贱的丫头多多亲近,先前从老太太那儿赏的那个袭人倒还罢,温和贤良,几分粗粗笨笨倒还入自己的眼,不怕带坏自己的儿子,不过自己儿子喜欢的却是狐媚一类的丫头,今儿他自个提起,怕是找了自己不称心的。 想定主意,王夫人开口道:“既然是老太太跟前的丫头,你自然是找老太太要,我那里做的了这个主。” 王夫人如是说是料定贾母没有那个意思,不然宝玉也是不会等到来找自己的。 宝玉听了王夫人的说法,有几分丧气,不过马上跳到贾母跟前哀求道:“老太太就把晴雯给我吧。” 贾母见到宝玉这幅样子被逗乐了,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却是拒绝道:“这可不行,晴雯现在还小,到你跟前也侍候不了什么,还是等长大了再说。” 宝玉见贾母和王夫人都反对不由有些丧气,但也只此事定是没戏,只能作罢。 王夫人听到晴雯的名字不觉有几分耳熟,想了一下,恍然想起是那日跟在赖嬷嬷跟前的一个小丫头,好像额上还有一朵芙蓉花,那日也听凤姐的意思想把那丫头要过来,后来也是一直没有听着提起此事,以为是不了了之,不想人现在却是被贾母要来了。 正想着,却听到外边有些动静,鸳鸯得了贾母的示意到了外边察看情况,不久鸳鸯便将晴雯领了进来。王夫人因这宝玉的动静也是初次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晴雯,只是见到晴雯的样子时,不由脸色一变,小小年纪竟然有了几分狐媚之色,长达了还怎么得了,好在贾母没有意思给宝玉。 因着对晴雯的意见,后面晴雯对王夫人的请安她也是有些冷淡,好在王夫人一向维持温和的形象,面容上倒是没有几分露出来,晴雯也一向对这类小事并不在意,所以就没有注意。 不过晴雯对自己刚刚在饭厅里遇到的事情有些奇怪,上回来的时候众姐妹对自己都是十分的热情,这回三春姐妹的丫鬟倒是一如既往的待自己,鹦哥儿没有遇上,那个袭人对自己的态度却是很奇怪,虽然脸上还在想,但不觉之中待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自己凑上去说话也是不冷不热回了几句,明明饭后没有事情,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幸得晴雯对于和自己没有深交的人并不会怎么在意,袭人的态度也没有让她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晚上晴雯回到住所后,发现屋内那张原本有主人的床上此刻正坐着一个小女孩,晴雯和鹦哥本就有一面之缘,彼此之间的印象也很是不错,见到对方后,都欢呼起来。晴雯很是大方的将从赖府带来的好吃好玩的一一和鹦哥儿分享,鹦哥儿也是极其大方的将自己的东西贡献出来,晚上到了熄灯睡觉的时候,两人还聊得意犹未尽,只能一块窝在一张床上盖着一条被子继续聊,不觉之中深深的姐妹情谊就这样建立起来。当然她们不知道的是,两人的这份情谊为彼此将来的做了深深的铺垫。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三 亲人相见不相识] 在贾府待了近一月有余,贾母十分疼爱晴雯,没有吩咐她做什么事情,只让跟前的嬷嬷教授她学习刺绣及女儿家应学的一些礼节规矩,晴雯自然是不知道贾母的深意,虽然无聊,但贾府里年纪较小的丫鬟也很多,晴雯也有了玩伴。而且贾宝玉养在贾母跟前,现在年纪尚小,还未上学,平日里也和她们一块儿玩,一些新奇玩意儿也都常常大方的送给晴雯。 晴雯在贾府里也见识到了不少世家的气派,平日里总有有诰命的夫人来往贾母处,只是待了许久却还是没有见到过冯府的。不过,在新年过去一个月之后,贾府里发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被送进宫里近二年的大姑娘贾元春因为侍候皇后有功,被皇后赏给了太子做侍妾,虽然只是小小的侍妾,但是当今太子也是刚过弱冠的年纪,年少有为,深的皇上皇后的喜爱,且至今太子尚未纳妃,身边也只有几位皇上皇后赏下的侍妾。贾府大姑娘从小就养在老太太身边,生的花容月貌,知书达理,最善琴艺,他日若想得太子恩宠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若是得了太子的恩宠,有机会登上太子侧妃的宝座,将来太子登基,少说也是个妃子的位分,那么贾府就是皇亲国戚了。 所以如今消息一出,贾府立马沸腾,连同府里的小厮出门也都是昂首挺胸,自觉比其他府里的小厮高人一等。当然这个消息出来后,最最高兴的却是王夫人,贾元春是王夫人的亲女,以往虽然她管着家,却上面有老太太压着,凡事也得斟酌再三,而且另一边府里大爷却是袭了贾府的爵位,虽然邢夫人出身不好,却也比她高一头,如今贾元春为她争了脸面,真正坐实了她在贾府里的地位。 相较于王夫人的扬眉吐气,贾宝玉或许是年纪低的缘故,倒没有这份自觉,依旧喜欢在晴雯处厮混,不过府里的丫头明里暗里却都是长了心眼,虽然以往和宝玉在一起的丫头也不少,但也没有人敢贸贸然显现出来,现在也许是想到若是他日贾宝玉成了国舅,自己若能得他的亲眼,得个姨娘的封号,也是威风的很。于是那些丫鬟们尽捡着宝玉的喜好来,宝玉素喜脂粉,喜吃女儿家唇上的胭脂,于是那些个丫头没回来见宝玉唇上都会抹上香艳的脂粉,常常引得宝玉心痒难耐。 这番情景看在晴雯的眼里,倒是没有什么反映,不过晴雯和鹦哥儿看到袭人的反映,却是好笑不已。晴雯进来也把袭人对她的态度问了鹦哥儿,鹦哥儿在贾母处也是侍候了很长的时间,早就懂得察言观色,这袭人虽然外边心机深重,但终归是小孩子难掩心性。 原来这花袭人却是有些痴性,服侍贾母时,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贾母,如今服侍宝玉,心里眼里又只有一个宝玉,况早些时候贾母将袭人给宝玉时也曾听那些嬷嬷们议论说是将来要给宝玉做姨娘的,又见宝玉生的好相貌,对女儿家体贴的很,一颗心早已沦落,心里早将自己当成是宝玉的人,抑或把宝玉当成了自己的人。花袭人虽然长相温和有几分姿色,但并不出众,偏偏这个贾宝玉又是见一个爱一个,每每宝玉和其他的丫头亲近,她就没有几分好脸色。 如今丫鬟们变了相的来勾引宝玉,花袭人早就气的天天冷着张脸,连平日里伪装的笑容也是懒的露。晴雯见到她这个样子,只觉的她真是可悲可气可怜,但晴雯终究不是什么善心人,也没有意思去开导她一下,至少晴雯对于花袭人前段时间待自己不冷不热还有几分埋怨。 因贾元春受封一事,贾府原打算大摆宴席,但是因为考虑到前线还在作战,而且太子也在前线,并未在京,不好太过张扬,只是王夫人却是不肯委屈自己的女儿,虽然不能为自己女儿出嫁大摆宴席,但好歹也要庆祝一番,最后折中了一下,贾府决定晚上在花园里搭戏台请一些达官贵人庆祝。 晴雯无意之间听说到贾府请到了冯夫人,心中难免有些不平静,也想去看看,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能上去问,但好歹也能在随行带来的丫鬟那里套出些什么,但是因为晴雯在贾母这里还是个二等丫头,并没有资格去花园,心中却是焦急的很,鹦哥儿以为晴雯是想去见识一下热闹的场景,于是出主意说让贾宝玉带着去。于是晴雯就去找贾宝玉说,贾宝玉自然是立马答应,虽然说身边只能带一个侍候的丫头,可是晴雯长的却是比袭人好的多,而且有这么个机会能够讨得晴雯的欢心。 恰好袭人这几日身体也有些不舒服,贾宝玉立马和袭人说让她休息,袭人当时也是以为宝玉体贴才会如此,谁知后来从小丫头那里听到实情,恨的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打定主意也不能让晴雯得逞。 晴雯自然不知道有这么一番区区歪歪,听到贾宝玉的答应,早就高兴极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人生中扮演着一位十分重要角色的女子也来了。 北静王妃自从女儿不见后的一段时日,整日里恹恹的,做什么事情也是无精打采,北静王和皇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又顾念着济源大师的遗言,却是不能寻找水芙的踪迹,于是就找了不少的世家夫人等在一边开导,那些世家夫人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中也是欣喜有这么个机会可以讨得北静王妃的欢心,只是北静王妃对那些个趋炎附势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有一位却是深的她的喜欢,就是冯将军之妻冯夫人,冯夫人也是个实在人,性格直爽,许多事情是真心和北静王妃相交,所以两人才会关系如此好。这几年北静王妃心情恢复了,想到他日还是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女儿,开朗了许多,也慢慢开始和外边开始来往。 今日宴会北静王妃本来也是不打算来的,虽然贾府也是世家,但门槛终究太低,但是贾府邀请了冯夫人,也给她发了喜帖,想到这次庆贺的目的是为了太子,太子和自己的儿子一向交好,对自己这个姨母也是尊敬,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北静王妃应允了这次的要求。 贾府听到北静王妃到来,特特请了京里最好的戏班,准备热热闹闹的上演一番。 晚上贾宝玉带着晴雯来到花园里,因为宝玉已经七岁,也要懂得避讳,所以没有那些夫人的召见,宝玉也是不好入女客那里的,只能先带着晴雯来到那些世家公子聚集的地方。贾宝玉本就生的好相貌,见到宝玉身后的丫鬟并不是那个常见的袭人,而是一个长相极其精致的小女娃,全部都有些侧目。 冯紫英和贾宝玉见过几次面,彼此印象都不错,且前段时间冯紫英和父亲上前线,和宝玉有段时间不见,见宝玉上来,两人就亲密的交谈,晴雯在一边听到那冯紫英说刚从前线回来,奇.сom书知道这个冯紫英是冯将军的公子,不由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呼吸也有些湍急。 “真是不明白,好好的人要到那个地方去争那些个功名利禄。”宝玉一向不喜功名利禄,听到冯紫英数日不见只为了到前线去争那些个东西,不由有些抱怨。 冯紫英听了贾宝玉的埋怨,也只当贾宝玉年纪尚小,说的胡话,倒没计较,只笑说:“谁叫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呢。” 晴雯突听这话,不由有些惊奇,一时忍不住问道:“冯公子难道没有兄弟姐妹吗?” 冯紫英本就对晴雯有好感,见她一个小丫头插嘴倒是没有怪罪,反而回答道:“是啊,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父亲也没有纳妾,平日里连个一起说话的人都没有。” 晴雯见到冯紫英和水沐年龄相差无几,不由问道:“那冯将军一定是给冯公子找了年纪差不多的玩伴吧!” 冯紫英笑说道:“父亲没有给我找,太子表兄倒是送了我一个教我习武的景风。” 晴雯看了一眼那个景风,却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不由有些失望,以至于后面陪着贾宝玉去贾母那里时心情也是恹恹的,花袭人却是在半道上早就打扮妥当等候着,见到宝玉和晴雯来,强忍下怒气,露出笑脸,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晴雯打发走,自个儿跟在宝玉后面趾高气扬的跟着宝玉去了贾母处。 晴雯也是没有了兴致,遂了她的心愿,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屋子,却不知,她就这样错过了母女想认的好机会。 }}}}}}}}}}}}}}}}}}}}}}}}}} 泠更新一般在晚上和早上时段,请大家原谅。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四 黛玉来京紫鹃别] 自上次宴会后,晴雯多方打听后确认冯府里确实没有水沐这个人,心中一直很是低落。 同房的鹦哥儿也是很疑惑晴雯为什么会如此,回想一下,大概是从半年前晴雯问她假如一个人说让一个人去找他,却告诉了她一个假的地方,这是什么意思。鹦哥儿犹记当时她的答案好像是说明那个人不想对方去打扰他。好像在她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晴雯的脸一下子白了,之后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好像自己说错话了。 鹦哥儿也是很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说了那句话,晴雯就不会这样吧?宝二爷来找晴雯好多次,晴雯也都爱理不理的,幸好宝二爷没有察觉到请问的冷淡,还变了法子的给晴雯送东西,就是自己来的次数少了好多,让宝二爷房里的花袭人得意上了。不过想到昨儿个帮贾母捶腿时听到贾母对鸳鸯说的话,鹦哥儿心情就大好,她早就看出贾母待晴雯和她们不一样,原来是特地把晴雯留给宝二爷当姨娘的,想到这个,鹦哥儿也为自己的姐妹有这么好的将来高兴。 最近贾府里的气氛有些低沉,前几日从扬州那里报来信说府里的姑奶奶,就是已经出嫁给扬州盐道御史林如海的贾敏病逝,贾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刚听到消息时,就晕了过去。醒来后,伤心了许久,府里的丫鬟小厮等也发了素淡的衣服,算是为远方的贾敏守丧。 而后过了两个月,府里又得了消息,琏二爷从扬州接来了贾敏唯一的女儿林黛玉,听贾母的意思是要养在身边。 对于林黛玉的到来,晴雯不好奇是假的,早就听府里有些年纪的丫鬟婆子们说过贾敏当年的美貌才识,想来这位姑奶奶教养出来的姑娘也定是不凡的。不过相对于同房的鹦哥儿和其它姐妹等人,晴雯的反映就淡了许多。 好不容易到了林黛玉到来的这日,晴雯换上了新衣,虽然她还是没有被吩咐什么事情,但是她早早就打算守在一旁察看一下那位林姑娘的仙姿了。 谁知,林姑娘没有来,倒是把宝二爷给引来了。 贾宝玉显然是没有梳洗过,刚睡醒就跑到她房里,因为宝玉养在老太太跟前,住的碧纱橱和晴雯的房间没几步路程,一路上也没有让别的丫鬟们看到。 晴雯想到前些日子对宝玉冷淡了很多,宝玉还不计前嫌,送来许多东西,对他的态度难免好了很多,朝他笑了笑,也没有理论他没有梳洗就跑到她的房里。 “晴雯妹妹,今天我要陪父亲去庙里。”宝玉说的一脸的不情愿。 晴雯知道宝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的父亲,不由笑道:“昨儿个就听太太在老太太跟前说你要随老爷到庙里去还愿,怎么是今日,不迎客人了?” 宝玉看见晴雯的笑容,神色呆呆的,哪里还记得晴雯说了什么,只痴痴道:“妹妹真是好看。” 晴雯见到宝玉如此直接的夸她,即使她平日里再怎么大胆直爽,也不由脸犯起了红晕,看在宝玉眼里却更有一番风情。 袭人来找宝玉时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情景,不由心中泛酸犯气,但想到如果自己摆脸色给宝玉看,宝玉日后眼中会更加没有她这个袭人姐姐的。只能强颜欢笑道:“二爷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里,可让我好找,二爷还是赶紧梳洗去吧,待会儿二老爷来找人就不好了。” 宝玉听到袭人说到自己的父亲,想到平日里父亲的严厉,不由也是一阵得瑟,但又不舍离开晴雯去,心中自是矛盾,只能一步一回头离去。 晴雯见到宝玉被袭人拉走,心中却是一阵放松,刚刚的气氛对于她来说真有一些尴尬。不过听到远处袭人和宝玉的谈话,不禁眉头有些皱起。 袭人虽然极力忍住了怒气,但说出来的话仍然不怎么好听:“二爷来这里干吗,一大早的都没有打扮,让别的丫鬟们看见还以为什么呢。” 宝玉虽然是主子,但在身边的丫鬟面前却是没有半分的主子架子,听到袭人的质问,仍是好脾气的解释:“今儿个要去庙里,和晴雯妹妹说一下,免得妹妹担心。” 只是宝玉不说倒罢了,一说袭人更是火大,不由冷冷道:“二爷以后没事少跑下人房里,晴雯不是二爷身边的,二爷你和晴雯交代行踪这算是什么事情,一大早的就不见人影,让李嬷嬷知道,又该怪我了。” 说道后来,也是给气哭了,宝玉最是见不得女儿家的眼泪,少不得对袭人服小做低劝说一同方罢。 虽说早上这么闹了一通,晴雯倒也没有在意,吃过午饭等了许久,方听的外边一阵声响传来:“林姑娘到了。” 晴雯听此就知道林黛玉到了,于是躲在一边的丫鬟群中打量着:只见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姑娘在一群婆子丫鬟的簇拥下迎面走来,两弯似蹙非蹙的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晴雯是个学医的人,远远看着便知那林姑娘是先天不足,身娇多病之人。见那林姑娘进了屋,也没有学着其他丫鬟再跟上去看,只一个人躲到房里刺绣。 待到鹦哥叫她来吃饭,不觉间,一个下午过去了,晴雯仍是与三春丫鬟及鹦哥一桌,只少了陪这贾宝玉去庙里的袭人。众人的话题自是不离那新来的林姑娘。 “那林姑娘相貌生的倒是比别的姑娘好,就是身体弱了点。”晴雯说了自己的见解。 “是啊,听说林姑娘整日里养病少不了人参养荣丸,府里已经让人给制着了。”司琪把今天听来的话说了。 人参养荣丸,晴雯听了不觉皱眉,虽然没有就近看过那林姑娘的病,但是也知这人参等是热性大补之用,林姑娘年纪尚弱,虽吃着暂时无碍,但终究不好,确是不如用微补的燕窝之类补品调养比较好,不过晴雯也知道自己一个小丫头不好多说,反正贾府里不难请到好的大夫,以后应该是可以调养过来的。 正说着,却见鸳鸯走来看到她们一桌便走了过来对鹦哥儿说:“鹦哥儿,老太太将你给了林姑娘,你今晚就先去碧纱橱守着林姑娘,明儿个将东西再收拾一下。”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惊呆,特别是鹦哥儿,更是震惊,心中不由七上八下,也不知这个林姑娘是不是好相与的。晴雯也是很难过,以后鹦哥儿怕是不会和自己住一块了。 “鸳鸯姐姐,你和老太太说说,把我也给林姑娘吧。”晴雯不舍和鹦哥儿分别,连忙对鸳鸯说。 却见鸳鸯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晴雯道:“老太太留着你有大用处呢,你这个小丫头倒是自己等不及了。” 说着也是自己先笑了笑到前边去,同桌的几个姐妹自然是知道鸳鸯的意思,不由也嗤笑起来,倒把晴雯闹了个脸红,最后自个儿先回了房间。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五 众赏梅花见可卿] 鹦哥儿给了林黛玉后,因名字易误解,给改成了紫鹃,放在林黛玉处侍候。林黛玉此次上京只带了一个老嬷嬷和一个叫雪雁的年幼丫头,因刚到贾府处人生地不熟的,又有寄人篱下之意,贾府里的下人也并不热心,少不得让紫鹃事事吩咐具道。 紫鹃的那个床位还留着,一直没有住进新的丫头,除了空闲的几夜紫鹃偶尔来住住,晴雯平日里就只有一个人呆着。上边也许是得了贾母的吩咐,也没有给晴雯交代什么事情下来,只是见着晴雯的针线做的好,每月就交代下来做几件衣裳之类的,老太太也将晴雯提到了二等丫鬟的位置。 晴雯见着自己平日里也是空闲,就找出默习医书等开始研习分析,当日孙邈也是时间紧迫,只是囫囵吞枣的让晴雯将所有的医书技巧全部读背,根本没有和晴雯仔细讲解过,好在晴雯也是聪明,虽是没有人点化,但依据以前在孙邈处学到的,结合医书倒也把医术学了个七七八八。论程度至少赶的上孙邈的八成,比之宫里的御医也是绰绰有余,这倒不是夸大。 只是药谷里留有世代医仙一生研习医术所得的精华手稿,许多的药方也是绝世的不传之秘,就是外边的医药世家也是难以比拟。晴雯的起步本就比他们高,只要将那些东西记住,医术也就比他们高上许多。只是晴雯比较为难的是一直没有机会可以实际演练一下,毕竟那些东西还都是书面上的,真要用到现实上来,指不定就因人而异出现偏差。当年孙邈学习医术之时,前一代医仙特地从谷外找来了不同类型的病人交予孙邈练习,晴雯如今身在贾府自然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在贾府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晴雯也曾经想过替自己赎身离开,但是慢慢的也没有了这份心思。首先,在贾府中虽然奴仆之间勾心斗角很多,但是晴雯也交到了不少真正的姐妹好友,如果真的离去,怕是难以有机会再相见。二来晴雯在贾府中也学到了不少这个世界生存的知识,知道如今自己年龄尚小,而且即使自己有点功夫和医术,但到了外边,以自己的样貌,定会引来不少窥视之人,说来,如今贾府也是自己可以呆的最安全的的地方。至于水沐晴雯则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虽然知道自己要忘却很难,但晴雯却要保证自己不要去想,因为她怕万一紫鹃当日给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样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贾母也许是早有了将她给宝玉当丫头的意思,在晴雯十岁那年,贾母将晴雯放到宝玉那里做了二等丫头,不过银钱仍是从贾母房里出,仍然做着贾母那边的针线。 宝玉知道这个消息自然是高兴至极,这几年林黛玉的到访,让宝玉少了许多时间来找晴雯,但是宝玉对于想要晴雯做自己身边的丫鬟这件事情,却是一直锲而不舍。 晴雯对于自己给了宝玉做丫头,心中也是没有不情愿,虽然宝玉房里还有一个西洋点子哈巴狗(晴雯给袭人取的外号)总是虎视眈眈的额看着她,但是到了宝玉处,离紫鹃也近了许多,而且当年一个处的不错的姐妹秋纹也在前几年给了宝玉。当然最重要的是宝玉这几年对自己的确是很好,况且宝玉长的在贾府众公子中的确是拔尖,对着他们这么小丫头性格也很好,晴雯虽然不至于像别的丫头一般对宝玉倾心,但是仍是有好感存在的。 这日,因东边宁府中花园内梅花盛开,贾珍之妻尤氏摆了宴席,请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赏花。当日和自己儿子贾蓉之妻一块儿来请。贾母等用过早饭后,叫上府里的姑娘媳妇一块儿过去。 宝玉也是在列,因为当日要去的日子比较长,所以宝玉带了奶妈李嬷嬷以及数个丫头随行,原本袭人是将晴雯剔除在外的,只因宝玉不允,只能将晴雯一块儿带去。 晴雯到后仔细观察了一下宁府布局及宁府里的人,里边却是华贵异常,不过宁府里的当家尤夫人却让晴雯有些失望,没有那份气度,不过听说这尤夫人出身并不好,甚至比邢夫人还要差,所以嫁过来也被人有些瞧不起,做不了那份主。不过那尤夫人的儿媳秦可卿却是让晴雯跳不开眼,当然不单单是那份风流的长相,更是那份气韵,听闻那秦可卿也只是个小吏的女儿,但晴雯不知为何看着总是不像,那份气度说是世家怕也难以养成这样的女儿,不知为何,晴雯倒从她身上看到了几分水沐的影子。 吃过宴席后,一时宝玉倦怠,欲睡中觉,贾母命人好生哄着,歇一会儿再来。秦可卿见此忙笑道:“我们这里有给宝叔叔收拾下的屋子,老祖宗放心,只管交予我就是了。”而后又对宝玉的奶娘极晴雯等一干丫头道:“嬷嬷,姐姐妹妹们,请宝叔叔随我来就是了。” 话虽然温和,但是却又一股让人不由信服的威力,于是几人随着秦可卿走去,晴雯这才想起为何在秦可卿身上可以看见水沐的影子,只因他们身上都有一种让人服从与信任的感觉。 随着秦可卿走到一间上房内间。晴雯抬头看见一幅画贴在上面,乃是《燃藜图》,又有一副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晴雯看后在心中赞道果真是好对联,光是那份看破世事的气度便是难得。再观房内的摆设,却是华丽精美至极。 晴雯突然想到自己二爷却是最不喜做学问等,不由看向贾宝玉的神色,果然奇怪的很,突然说道:“快出去,快出去!” 那秦可卿听到宝玉如此说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问:“这里难道不好,可往哪里,不然往我屋里。”宝玉听了却是点头。 晴雯见此不由有些好笑,这秦可卿如此说法想来是个极其大方直爽之人,只是这宝玉却是未必,想来是因为秦可卿长的风流袅娜的缘故罢了。 这时却听一个嬷嬷道:“哪有叔叔往侄儿房里睡觉的理。” 秦可卿仍是笑着说:“他才多大,不用忌讳。”转头又讲到了自己的兄弟,倒是引得宝玉兴趣,一路上频频问话。 说着众人来到了秦可卿的房间,刚刚一到,便闻到一股甜香袭来,宝玉不由道:“好香。” 众人心中也是如此认为,晴雯却是能闻香知药之人,自然闻的这香中却又一味专是用来闺阁行乐所用的药材。这味药材异常珍贵,即使是世家也是难得,在孙邈医书上著着,宫里的皇帝宠幸妃子时会在香炉中添加这味药材,不过好在这味药材只是在闺阁行乐时有些作用,平常里闻到对身体也没有坏处,只是会有些酥软罢了。 这秦可卿已是出嫁之人,在房里点着这香倒没什么,晴雯只是好奇秦可卿如何得到这味药材,而且如此浪费整日里点着,再观房内摆设,看着普通,却不是凡品,件件指出来历皆是非凡,价值连城。 宝玉见到如此摆设,又闻的如此甜香,自然是满意非常,早就在奶娘婆子的服侍下睡在床上。晴雯按着嬷嬷们的吩咐和袭人,媚人,麝月三人一同留下做伴。 众人闻着这甜香本就有几分困窘之意,媚人和晴雯交好,拉着晴雯小声说着话,却听袭人一脸不虞对着她们教训。媚人不服,却也没敢说什么,只是愤愤的看着袭人,晴雯唯恐两人起了争执,忙拉着媚人到房外守着,过了许久,却见麝月也出来了,因为麝月平日里只听袭人的,媚人一向看不惯,不由冷嘲道:“怎么,你也被赶出来了。” 麝月不由有几分愤愤,却是没有说什么,一人站在一边。晴雯唯恐在这宁国府里两人闹出什么事情,只能拉着媚人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却听见里边传来动静,不一会儿就见宝玉和袭人两人出来,只是这两人衣衫有些紊乱,脸色有些通红,神色也甚是奇怪。 没等晴雯多想,前边来人来叫,众人只能随着回去。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六 葫芦命案宝钗来] 自宁国府归来,晴雯明显察觉到了袭人的变化,平日里只把自己往朴素打扮的袭人竟然将自己拼命的往娇艳的打扮,而且身上的衣裳首饰也不似丫头该有的,不过早些时候就听说袭人在外边是有亲人的,在贾府的帮助下开了米店,比着府里的许多丫头都要强,只是神色之间已经不复往日的隐忍温和,反而是隐隐有了趾高气扬之意,特别是在自己面前不知为何,竟然一个劲的指嗦骂槐。而平日里总是护着自己的宝玉这几日也是奇怪的很,见了自己眼神常常躲躲闪闪,好似做了什么错事,而且最奇怪的是他还常常关了门和袭人两人在房里不知干什么。 晴雯本来对宝玉有几分好感,只是最近却不似以往的亲近,让晴雯有些难受,但自己一向心性极高,当然是不可能做那种讨好别人的额事情,既然宝玉对自己冷淡,自己也不会贴上去,平日里还是该干吗就干吗,没事就关在房里做贾母房里的针线。也不怎么和别的姐妹来往,最多就去林黛玉房中找紫鹃一块儿玩,只是紫鹃要照顾林黛玉,也是少有时间陪着晴雯。 没过多久,便听到贾母那边的丫鬟传来消息说王夫人的姐妹,金陵的薛家薛夫人以及她的一双儿女要来京。早早就听到王夫人身边的丫鬟们在讲那薛夫人的女儿薛宝钗却是的倾城美人,让府里的丫鬟们都起了好奇之心,不知是如今府里最美的林姑娘漂亮呢还是那金陵的薛姑娘漂亮。 只是原本说是半个月就要到的人,竟然拖了半年方到,让晴雯奇怪的很,要知道王夫人听闻薛家的人要来,早早的就将东边的一个大院子梨香院给打扫出来了,后来听到府里的一些传闻方知那薛家的大爷好像是在路上为买一个丫头给出了人命官司。 说来那薛家也是金陵护官符上有了有口碑的,乃是那“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说来那四大家中三家的人晴雯也已经见了个遍,那“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的人”指的就是贾母史老太君,以及那常来住的史湘云。那史姑娘长的却是娇憨的很,晴雯虽然没有多接触,但因为紫鹃曾经临时侍候过她,故也有几分印象,后来听说那史姑娘随着她的叔叔婶婶到地方上去了,倒是有几年不见。 这四大家在金陵却是极有名声权势的,故那薛家大爷在买丫头时打死了一个冯公子,当时的地方官贾雨村却是犹豫不判,后来王夫人听闻此事,应了自己妹妹的哀求,仿着贾政写了一份信给贾雨村,贾雨村原本就是在贾政的推荐下才做的官,见此立马应着王夫人信上所说判了案当即释放了薛蟠,又将那告状的冯府管家给打了一顿,给薛家人出了气,唯恐上边再怪罪。 那薛家的原本入京是为了给薛家谋富贵而来,薛家自薛家老爷去世后,万贯家财却是被那薛蟠折腾的所剩不多,连个皇商的名号也是打了个空幌子,听闻宫中选秀,薛家夫人急急带着自己的女儿来京,原本想着自己的女儿长有花容月貌,定能当选,倒是重振薛家却不是问题。只是到了半路收到通知才知,自己家中并无入仕途之人,虽有富贵,但士农工商商乃最末,薛宝钗却是不能入那秀女之名,只能如民间之女一般进选才人赞善,当着那些公主的伴读,说来也是个奴才之名。薛宝钗在金陵时才貌双全,乃是众世家公子仰慕之人,心性极高,又如何肯去当这奴才,要不是自己有个不争气的哥哥,早就是那青云之人。谁知路上那哥哥竟然又给惹上了认命官司,也因如此学薛宝钗的才人名额也给取消了,心中自然是憋屈的很。后来见到在京里的那个姨妈一封信就将自己求了无数人,花了数不尽的银子也办不成的事情解决了,心中起了主意。 那薛王氏也正好起了那个意思,母女两一商量,反正薛宝钗的才人之名已经被取消,不如在京中找个世家的公子嫁了,也是能过人上人的日子。恰好听说王夫人有一子,相貌极好,加之是贾府里的嫡子,就起了这个意思。薛王氏早些时候听说那王夫人诞下那贾宝玉时口中含有一块宝玉,眼珠一转想出了个主意。 隔日写了一封信给王夫人表达对于王夫人救薛蟠的谢意,然后又在信中隐约提到自己的女儿薛宝钗小时得一个癞头和尚相送一块金锁,说是长大了要有个玉的来相配。 王夫人收到信后,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很,对于贾宝玉整日里和丫鬟以及那个自己不喜欢的侄女在一起早就闲生了不少闷气,偏偏贾母又有意将两玉儿配成对,如今可好,自己的妹妹来京帮自己,而且对于那个草石姻缘怎么看也比不上眼前这个金玉良缘。想着,王夫人倒也不动声色,只是平日里和贾母说话时却是不住的提起自己那个侄女,夸奖着不但相貌出众,为人极其稳妥,而且知书达理,最是贤淑。 贾母早就是成了精的人,心中自然是明白着王夫人的打算,每每听到王夫人如此的说法,却是和着打着太极,将王夫人的话给推塞出去。 王夫人没法,只能在信上催着薛家人早早到京。 对于这次薛家的人来京,晴雯因为早早的听说那薛家大爷的恶行,心中早就没有好感,薛宝钗到京的那日,晴雯也是没有去看,只是听着回来的丫头说起那薛宝钗的美貌确实不凡。 谁知第二日,那薛宝钗竟然带着礼物亲自来了这边送礼,不但是有主子,连她们这些小丫头的也都不落下。晴雯拿过礼物的时候也是细细观察了那薛宝钗,确是个不同的美人,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盘,眼如水杏。虽是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但是打扮却也精细,不同于林黛玉的清渺之美,却又富贵牡丹之资。 为人处事极其稳妥,话语温柔,罕言寡语,人谓藏愚,安分随时,自云守拙。不过不得不说像她这样的姑娘,确是最得世家媳妇的标准。 与薛宝钗同来的还有一个叫莺儿的丫头,那莺儿与主子不同,却是唧唧喳喳说个不听,但说的也都是她主子的好话。 晴雯不像其他丫鬟们一样示好,毕竟她的心性虽是单纯,却也比其他的丫鬟们看的清,不得不说这薛家主仆搭配的确是好,但是那薛宝钗虽是个外表温和之人,心性只怕是冷淡的很,最是看不起她们这些丫头,虽然不知道她笼络她们这些小丫头究竟为何,但只怕是为了得个好名声好达成自己的目的。 相对于薛宝钗如此心机,晴雯倒是有几分喜欢林黛玉的尖酸,至少她的本性却是直爽的很。 }}}}}}}}}}}}}}}}}}}}}}}}}} 这几天因为忙着招考志愿的事情,更新少了许多,请大家见谅。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七 黛玉回家宁府丧] 正说那薛家人自进了贾府后,每每逢年过节便赏下各种恩惠给贾府中的奴仆丫鬟,那莺儿也是个巧嘴,和别的小丫头玩耍时也是不住的说着自己主子的好处,府里的人见那薛宝钗确实温和有礼,待下十有分寸,于是也是满口称赞着她的贤名。宝钗见时机成熟,便让着莺儿装作无意的在府里宣扬着金玉良缘之事,丫鬟之间本就没什么秘密,一时之间金玉良缘之事却在府中到处兴起,引得黛玉每每伤心落泪。 却说那日从宁府回来后,贾宝玉对晴雯的态度却是转变许多,原来是贾宝玉在宁府午睡之时做了个梦,醒来时禁受不住对梦中情景的好奇,和袭人有了关系,那贾宝玉也是个单纯的人,一来受不住袭人的诱惑回来后屡次和她发生了关系,二来却是心中不知为何对着晴雯有些愧疚,于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晴雯。于是每每见了晴雯的面却是躲避着她。只是贾宝玉心中终究是有了晴雯,数日下来,心中对着晴雯也是思念。 袭人自以为和宝玉发生了关系,姨娘的位置迟早便是坐定了,但后来见到宝玉每次见到晴雯时,虽是躲避着,目光却是半分不离,又想到贾母心中姨娘的位置却是早早的定给了晴雯,不禁有些发慌。加上宝玉院里的奶娘李嬷嬷一向讨厌自己,最近自己和宝玉亲近,更是想着法子的为难自己,想到如果任由着如此下去,对着自己定然没有好处。 恰好金玉良缘兴起,薛宝钗又是王夫人的侄女,袭人一合计,平日里故意和莺儿走的近了些,又在薛宝钗面前讨好着她,薛宝钗也是看出这袭人的意思,但见到她是宝玉身边的第一丫头,自是比着旁人亲近些,若是他日自己真想坐上这宝二奶奶的位置,少不得她的协助。于是两人抱着不同的目的相互交心着,薛宝钗将袭人引荐给了王夫人,平日里也是常常赏下不少的好处给袭人,袭人抱着互恩互惠的原则,也是常常给薛宝钗制造和宝玉独处的时机,一边又在王夫人跟前进了不少黛玉和像晴雯一样有姿色的丫头的坏话。 这日晚上,晴雯刚要睡下,前边却是传来消息说是李嬷嬷让着晴雯秋纹两个丫鬟到梨香院接宝玉。晴雯只好重新穿上已经脱下的衣服首饰等,叫醒秋纹去了梨香院,待到梨香院时,却发现袭人并不在。原来这宝玉独一人与黛玉来了梨香院吃酒,后李嬷嬷找来,便一块儿在这吃了饭,回去时恰巧下了小雪,因为李嬷嬷不喜袭人,又想到了晴雯,晴雯和李嬷嬷虽并不是很亲近,但晴雯私底下曾见过李嬷嬷的孙子,见他长的可爱,给他做了几双小鞋和衣物,却让李嬷嬷记在心里,于是便叫小丫头将晴雯和秋纹叫来侍候宝玉。 待到梨香院之时宝玉已经有几分酒醉,晴雯和秋纹一人一边扶着宝玉在薛姨妈特地派来的一个媳妇的护送下回了宝玉的院子。因着天寒,许多小丫头已经睡下,袭人却是在半睡之时听到宝玉回来的消息,连忙穿戴整齐出来迎接宝玉,正巧见着宝玉在晴雯的扶持下走了进来,心中自然又泛起酸来。 正要上去将晴雯替下来,却听的李嬷嬷咱后头大叫:“花袭人,还不快来扶我。” 虽然袭人是一等丫头,但是李嬷嬷毕竟是宝玉的奶娘,地位却是比她高出许多,不可明里拒绝,只能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向宝玉。 宝玉却是转过头装作没有看见,多日里未见到晴雯,如今却是好不容易有了和她相处的机会,宝玉自然是不愿意让袭人破坏。 袭人见到宝玉不理她,不禁心中百味交杂,又见着李嬷嬷开始胡语大骂,只能委屈的跑去侍候李嬷嬷。 宝玉见到袭人离去,心中也是呼了口气,由着晴雯等将他扶进屋里。进了屋里,晴雯帮宝玉将他的外衣大麾取下,秋纹跑去打热水。宝玉看着晴雯半近的美丽面容,加上酒意熏染,恍如处与梦境之中,拉着晴雯的手说道:“妹妹以后不要不理我。” 晴雯听了宝玉的胡话也有几分好笑,前些日子蒙在心中的气也全消了,但仍假装生气道:“二爷说的是什么话,前些日子那里是晴雯不理您,是您不理晴雯吧。” 宝玉听了晴雯的话,真以为晴雯仍在生气,连忙指天发誓说自己对着晴雯的心意。弄得晴雯倒是不自在的很,也知道宝玉现在是醉了,拿过秋纹拧干的毛巾,替他擦了脸服侍他睡下。 待袭人好不容易侍候着李嬷嬷睡下来到宝玉屋前时,却发现宝玉早就睡下,心中更是气恼。 第二日,袭人早早的跑到宝玉屋中,因着宝玉昨日有几分喝醉,所以今日睡的有些迟了,袭人侍候着宝玉起来后,见到宝玉待自己的态度仍如从前,方放心下。只是待到晴雯等打水进来时见到宝玉又恢复了与晴雯往日的亲密,不禁咬紧银牙,心中却是合计该如何抓住宝玉的心。 晴雯对于和宝玉恢复以往的亲密心中自然是欢喜,自己本就对宝玉有好感,自己也不是个扭捏之人,喜欢便是喜欢,至少宝玉是现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唯一好的男子,当然晴雯也清楚自己对宝玉也仅限于喜欢,让她坐到袭人那般程度却是不可能,反之看到袭人为了宝玉这样那样如此做法,反倒有些钦佩了,不过佩服是佩服,假如袭人将手段用到自己身上,晴雯当然也是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晴雯今日因为贾母处有针线活送来,就没有随袭人等陪宝玉去贾母处请安,宝玉却是在贾母的房里待到下午时方回来,回来时眼睛也是红红的,仿佛哭过,晴雯有些奇怪,想要去问宝玉,偏偏袭人在一边拦着,只好问同去的秋纹,原来林黛玉收到林家的来信说是林父病重,林黛玉明日便要去扬州照顾父亲。 晴雯知道宝玉和林黛玉感情深厚,难怪会如此伤心,晴雯和林黛玉没有多大的交集,但知道林黛玉若是去了扬州,紫鹃定是要跟着去的,心中也起了不舍之情,拿出前几日做好的一个荷包到了林黛玉的院子里,果然见到院中的奴仆们都在收拾着东西,晴雯在院中等了好久,方见到紫鹃从林黛玉的房里出来,连忙叫住紫鹃,将荷包给她。 说来紫鹃算是这个世上和自己最亲近的姐妹了,乍闻紫鹃要走,心中自然是不舍的很,眼睛也不禁有些红了。反倒是紫鹃见到晴雯如此连忙劝说道:“妹妹放心拉,去扬州顶多几个月,等林家姑老爷好了还是要回来的。” 说来晴雯突然情绪失控也有受到宝玉刚刚那个样子的影响,听了紫鹃的劝说也知道是自己反映过度了,又见紫鹃明日就要去扬州,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收拾,说了几句便回来了。 林黛玉走后,宝玉突然和晴雯来往密切了很多,袭人不喜,但也没办法。倒是让晴雯想起以前丫鬟们只见说她和林黛玉有几分相像的话,不禁有些怀疑宝玉是拿自己当林黛玉的替身,说话也有几分冷冷的。其实总的来说晴雯和林黛玉还是不像的,只是在眉眼之间仿佛有几分影子。 又想到其实宝玉和自己在一起玩的时候多的是讨论一些制胭脂之类的事情,宝玉对女儿家的胭脂很感兴趣,而自己恰好学过医,对着制胭脂之类的也有几分精通,所以才会如此,自己却是多心了,想通了后,晴雯决定明日里好好和宝玉说话。 谁知半夜里突然听到人声沸腾,又听上边的丫头说宝玉吐了血,心中不免焦急的很,好不容易穿戴好后又听着宁府传来消息说秦可卿去世了,忙跟着宝玉等到了宁府。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八 宁府回眸错身过] 到了宁府,只见府门洞开,两边的灯笼照如白昼,乱哄哄的人来人往,里面的哭声地震天摇,宝玉下了车,由着袭人搀扶进了停灵之室,痛哭起来。晴雯在一旁看着,也是不相信月前才见过的那位绝色女子竟然如此就过去了,心中也是惶惶然不知如何。 贾宝玉哭过后见过尤氏,谁知尤氏竟也是卧病在床,只贾珍接待了他们,贾珍乃是秦可卿的公公,此时却也是哭的如同泪人一般,晴雯看着却是侧目,只是秦氏如今过世,却是没有见到他的丈夫贾蓉。 因着来人甚多,人来人往,晴雯少不得要避开一些人拥挤,却听到贾珍对着一人道:“合家大小,远近亲友,谁不知道我这个媳妇比儿子还要强十倍,如今竟然就这样去了。” 晴雯听了也是忍不住悲哀,那日见过那秦可卿却是一奇女子,而那贾蓉晴雯也曾经见过,虽然相貌也是有几分俊秀之人,但是早就听府里的丫鬟说过他的作为,寻花问柳,府里相貌好的丫鬟却是一个也不肯放过,实在是配不上秦可卿。如今连妻子人不在了,却未能守在妻子身边。 晴雯正想着,却见一副极好的棺木送了进来,府里的几个婆子将已经装扮好的秦可卿的尸身装入,晴雯离的较远,未能看清,却听的身边的丫鬟道:“这副棺木是薛家的人送来的,听说是樯木制成,万年不坏呢。” 语气之中竟带着几丝羡慕之情,让晴雯听着不觉皱了皱眉头。 灵堂很快布置好了,贾氏的族人依次跪在棺木前面向来吊唁的客人行礼。 晴雯见到灵堂之中吵吵闹闹,心中却是郁烦,恰好这时袭人让她去宁府的厨房拿参汤给贾宝玉,晴雯立马应声离去。走过外边之时,发现在秦可卿的灵堂之侧另有一个小灵堂,同样放着一副棺木,晴雯有些奇怪,走进去看时,发现里边意外冷清,只有几个小丫头在烧纸钱,于是问道:“这是谁的灵堂?” 那几个小丫头显然也是不耐烦守在这个小灵堂里,见有人来,却是难得的热情说道:“这儿是瑞珠姐姐的灵堂。” 瑞珠,晴雯不禁想到上次来宁府时秦可卿身边有个极其信任的丫头叫做瑞珠。 “是蓉大奶奶身边的瑞珠吗?” “就是了。”那小丫头回道。 晴雯只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于是问了缘故,原来那瑞珠见秦可卿死了,也撞柱而死,族里的人称叹她的衷心,贾珍遂以孙女之礼行丧,一并停灵于此。晴雯听了虽觉合理,但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想着既然来了,又见并无人来参拜她,于是向小丫头要了三支香也尽一下自己的心,因着瑞珠刚装入棺木不久,棺木的盖子也并未盖上,晴雯看了一眼里面的尸身,却是吓了一跳,急急退出灵堂告辞。 当然并不是晴雯被那尸体给吓着了,而是被瑞珠额上的伤口给吓了,因着瑞珠是撞柱而亡,额上本有伤口却是理当,只是那额上的伤口却是奇怪,晴雯研究过医理,也知道死后弄上的伤口和死前弄上的伤口有很大的区别,只一眼晴雯便看出瑞珠额上的伤口分明是死后被人给弄上掩人耳目的。而能这么做的人,定是贾府里的人,如此说来的话,秦可卿之死却也是蹊跷,只是究竟为何会如此,晴雯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 从厨房拿了一碗已经弄好的参汤,晴雯端给贾宝玉,贾宝玉喝了几口后有些困倦,袭人劝说贾宝玉回府,贾宝玉却是不答应,仍在宁府里待着。晴雯见到贾宝玉身边有袭人的侍候,也不愿意在插上去多一身,不觉间离开灵堂来到了秦可卿的住处天香楼,那日来时见到的天香楼已不是今日的天香楼,早就是人走茶凉了,院中原本极其繁盛的梅花此刻也已凋零。晴雯见着天香楼的大门已是锁着,也只能在院中走动,院里的假山依旧,小鱼池里的鱼儿也在欢快的游着,只是它们不知道的是以后它们也会同它们离去的主人一样失去关注。 心中正悲哀着,忽然听到院外的大门突然传来声响,晴雯知道自己此刻出现在这里是极大的不对,若被人抓住解释起来也是麻烦的很,连忙躲进假山处,假山之处正好有一块地方凹进,晴雯身材较小,躲在里边却是正好。 正暗暗庆幸,晴雯听到外边传来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人的样子,不禁紧张的屏住呼吸。却听外边有一男声响起:“这里便是小可的住处。” 并未有声响起,但晴雯却能听到外边人的呼吸声。过了许久,又听一个声音响起:“爷,若是要查访,还是到里边看看,三郡主死去,连我们安排在三郡主身边的瑞珠也一并死去,事情定然有蹊跷。” 晴雯听到那人的讲话的内容,身体陡然僵硬,晴雯当然知道这拨人并不是贾府里的任何人,相反他们是来查访真相的,晴雯听着先前的人所称呼的小可自然知道是指秦可卿,而后又听到的三郡主指的又是秦可卿。那日晴雯在看过秦可卿房里的摆设,就对她的身份有些怀疑,只是没有想到竟是如此高贵的身份。郡主指的便是王爷的女儿,品次算来也是二品,若是亲王的女儿,则是更高,晴雯在贾府里待了这么久,自然是明白的。算来就是袭了贾氏爵位的贾珍也不过是个二品而已。不过有着如此高身份的秦可卿为何在外人面前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吏的女儿,这里面自然是有极大的秘密。 晴雯知道自己听到这个惊天秘密后,倘若被人发现,定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心中不觉恍然的很,手心里也都是汗。 过了许久,外边都没有传来声音,但晴雯却是一动不动,虽然院中似乎没人,但难保他们不是进了天香楼,晴雯现在只盼望他们不要从天香楼的二楼往下看,如果往下看的话,晴雯躲身的地方定会纰漏无疑。 幸好那些人因为时间的关系,只察看了一下秦可卿的卧房,并未上二楼察看。听得脚步声又回来的声音,晴雯咬紧牙屏住呼吸,尽量不要让自己的行踪被发现。 “二哥,你是否回宫。”又听到第一次响起的声音响起。 “既然来了,就去小可的灵前拜祭一下,虽然大哥被父皇监禁,但小可怎么说也是我的侄女。” 突闻这个声音,晴雯竟是呆住,记忆中同样低沉的声音重合,晴雯抑制住眼中要留下的泪水,这,这分明是记忆中沐哥哥的声音。 等晴雯回过神来,院中早已经是没有人了,想到刚刚说的话,晴雯急急向灵堂跑去,待到灵堂时仍见拜祭的人流不断,却是不见记忆中的人。 袭人突见晴雯失魂落魄的回来,有些奇怪,但仍是尖酸道:“跑哪去了,刚刚叫人侍候的时候偏偏人不在。” 贾宝玉在一旁听了连忙帮着晴雯,叉开话题对晴雯道:“晴雯妹妹你看这时刚才北静王爷送给我的香串珠,你看好看吗。” 见晴雯没有回答,没有在意,仍是对着晴雯絮絮道:“你不知道,北静王爷竟是如此俊秀之人,完全不像以前……” 晴雯却是没有心情听宝玉继续说,随口说了个借口,跑到外边大门处只见一行人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晴雯见到这正是北静王府的马车,那一行人晴雯见了却是没有熟悉的身影,不觉失魂进了宁府的大门。 北静王水溶上马车,见到自己的水沐已是坐在马车上批奏折,不禁说道:“二哥,你最近这么急着做皇上交代下来的事情,是不是有事要办。” 水沐听了停下笔笑了笑,没有反驳。 水溶听了却是惊奇,连忙问道:“二哥要去办什么事情。” 水沐将奏折合拢,清俊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去看一个人。”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九 黛玉归来观园建] 因着贾珍放权与王熙凤,贾府里大肆热闹的替秦可卿办了丧事,丧事未过多久,贾府里的人还未从秦可卿那场堪比皇孙的丧事中回唔过来。贾府迎来了一场极大的喜事。当今圣上驾崩,太子即位。 当今太子身边并未有太多的女人,贾元春身为皇后钦赐的侍妾,也就意味着贾元春将位居后宫的高位。果然在国丧结束后,贾府便收到了册妃的旨意,封贾元春为贾贤妃,位居四妃之列,赐住凤藻宫。 虽然太子身边的侍妾全部封了妃,但是贾元春却是位分最高。贾府里的人个个喜气洋洋,全然忘记了府里丧事不久的。原先替秦可卿办丧和国丧用的白灯笼等全部替换下,一色全红,府里也是张灯结彩。 不久,又一道旨意下来,当今圣上怜后宫嫔妃未能得亲人团聚之苦,特特允后宫有主位的嫔妃在元宵之节回家探亲。而后宫之中真正有主位的也不过贾贤妃,曹妃,以及李妃等几位妃子。消息一下,几个妃子家人便开始建造省亲别院,以曹妃家人最为积极浩大。 贾府里的人自然是不甘落后,贾妃如今如今在后宫之中位分最高,若是省亲别院造的不如其他的妃子,定然会无脸。王夫人因着贾妃位分确定,也得了个四品诰命夫人的头衔,在贾府里的地位也是越加稳定,她自然知道这是女儿的功劳,若是将来想要更多,必须得首先稳固贾元春的地位。故一早王夫人便找了贾母等商讨省亲别院之事。 这贾元春在未入宫之前本是贾母带大,贾母也是极其疼爱这个孙女,如今贾府的富贵又是这个孙女带来的,对于王夫人要大肆建造省亲别院,贾母也是没有反对,拿出自己的体己2万两银子算是给这个孙女尽了心。 王夫人原想着让贾母再多拿出一些,但见两万两是贾母自己拿出的,也不好再讨要,只能收下。恰好一些贾政贾赦等丈量完建省亲别院的尺寸回来,几人在一道合计,粗粗估算了一下建省亲别院的费用,以及购买物什丫鬟等所需的费用,却是约莫百万两左右。贾赦贾珍两府各出了五万两尽心,费用却是远远不够,但是毕竟两府早于荣国府分了家,如今肯出这些却已经是不容易。 王夫人只好找来在荣国府管家的王熙凤,询问如今贾府自己能出多少。 王熙凤却是极其为难,在荣国府里管着这个家却是不容易,府里的收入只靠着几个庄子入账,一年一万两还不到,偏偏府里的花费铺张的很,常常入不敷出,到了这里管家不过几年,当初从娘家带来的几万两值的嫁妆却是花费了个光,若不是见着贾元春在宫里早就甩手不管了。如今贾府祖上留下的财富也已经快耗尽了,哪里还有那个闲钱去建省亲别院。 最后王熙凤只能将府里各处能挪的一些钱财全凑上方凑齐十万两银子。 王夫人听了那个数字却是不满,但是考虑到的确是府里的情况,也不好再逼着凤姐。 王熙凤见到王夫人如此,出主意道:“薛家是皇商,定然有钱,不如找薛姨妈借钱,想来他们也是肯的。” 王夫人听了却是一口回绝:“这薛家毕竟是亲戚,这么好问她们要钱。” 王熙凤听了不以为然,心中也有些愤愤,但终究没有说出来,只是不再为此事劳神担忧,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王夫人的房间。 王夫人见到王熙凤走了也没在意,一直苦思如何找钱。当天晚上王夫人也是眼睛未合整整想了一夜,第二天却是一脸精神,想来是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王夫人第二天一早在贾母处请了安后便急急赶到王熙凤处细谈,当时丫鬟婆子等都被吩咐离开,只是在王夫人离去后,王熙凤却是神色奇怪,仿佛是她一宿未歇,只是将一封信交给一个小厮,让其在这几日内送到送林黛玉去扬州的贾琏手中。 原来王夫人想了半宿,终于想出了个办法,前几日得到扬州的消息,说是林如海病逝。王夫人原本也是不在意,她一向不喜林黛玉,听到林如海病逝的消息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相反还有几分窃喜,以前林黛玉在贾府中虽然对着她这个舅妈恭敬,但因为林黛玉的关系自己曾经多次被贾母说教,而且私心里也认为是林黛玉挡了她替宝玉结金玉良缘。但因着建大观园缺钱的缘故,王夫人想到了当初林黛玉来贾府后林家每年都有寄来2万两银子给当林黛玉的花费,林黛玉当然是花不了这许多的银子,却是帮着贾府渡过了许多缺钱的时候。又想到林黛玉的父亲乃是扬州的盐政御史,这官可是个肥差,即使林如海再如何清廉,但肯定也是积累下了不少财富,而且当年林如海赢取贾敏之时,却是应了贾府的要求拿了白银数十万两当作聘金,想到林家祖上也是袭了爵的,想来所积累下来的财富定是惊人。 如今林如海病逝,林家也只有一个后人林黛玉,林府的财产当然是林黛玉继承的,林黛玉如今寄住在贾府里,而且年纪方小,又管不了事情,倘若让负责此事的贾琏将林家的财产隐瞒下来,到时挑个小数报给贾母,如此林家的财产就能不知不觉到了自己的手上。 扬州那边贾琏接到信后,立马毫不犹豫便是答应了,如今王夫人乃是贾元春之母,林黛玉只不过是没了依靠的孤女,贾琏又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算这笔帐呢。 于是在林如海丧事不久,林黛玉便在贾琏的要求下回了贾府。 林黛玉此次到贾府远远不及上次的风光,贾府里的人也是没有上次的热情,毕竟上次林黛玉来时还有当了大官的林如海做支撑,虽然是来投靠贾府,也不至于真正的寄人篱下,如今林黛玉却是真正的寄人篱下,除了贾母和三春姐妹以及贾宝玉对着林黛玉依旧如常,别人却是带着不一样的神色看待林黛玉了。 林黛玉也是个玲珑七窍之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呢,想到自己往后的生活,又因丧父之痛,回到贾府后便是病倒了。 贾琏在贾母处报了林家的财产,又将那不过只剩3万两左右的钱交予贾母后便急到王夫人处献好,王夫人得了那笔钱后也是隐瞒的未说,只是为了防止泄漏,分给了贾赦贾珍贾琏等一部分。 有了林家的那笔钱,省亲别院也是造的极其风光,各类物什都是挑好的选,其规模远远超过了曹府。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 观园题诗闹元宵] 因着元宵贾元春就要来贾府省亲,贾府里的人早早的吩咐下去,紧赶慢赶,日夜开工,总算在元宵之前将省亲别院造了出来。府里的主子看过后皆是满意,贾宝玉看过一回后更是喜欢这个地方,常常带了小厮到里边游玩。 这日一早,贾宝玉吃过午饭后,得了贾母的允许,和着几个小厮一块儿进了去游玩,刚刚进去没多久,忽见贾珍走了过来,贾珍见着贾宝玉因说道:“你还不出去,你爹来了。” 贾宝玉每每见了贾政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似的,闻言,立马想带着小厮溜走,谁知,贾政正好带着一帮清客走来,早已见着贾宝玉,原本贾政心情极好,但见到贾宝玉一副软软弱弱的样子,少不得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冲贾宝玉喊道:“宝玉,还不快过来。” 贾宝玉闻言,脚早已瘫软,但又不得不遵从贾政的命令,只能就近拉了一个小厮冲他轻声道:“快去找老祖宗来救我。” 其实,贾政留下贾宝玉也本就没有教训之意,只是让他陪着在大观园里的各处题些字,考考他的文采罢了。贾宝玉却是如临大敌一般,那小厮听了也是像没了头的苍蝇,偷偷跑出大观园,急急向贾母房里跑去,路上却是撞上了袭人,袭人原也是不见宝玉,来大观园处寻找,见着小厮乱撞,正要大骂,却见那小厮拉着自己急急道:“袭人姐姐,二爷被二老爷留住了,二爷让我来找老太太救命。” 袭人咋一听也是没了魂似得,不顾三七二十一便跑到贾母房里诉说,贾母听了也是着急,却是没有主意,忙叫丫头们把府里的姑娘媳妇全找来商量主意。 晴雯恰好来贾母房里交针线活,见到如此大的阵仗,听了一个小丫头讲了事情的经过,却是放下心了。 恰好黛玉听了事情的经过,也是没有焦急的神色,笑着对贾母道:“外主母放心,舅舅此番进园子里是去题字的,叫住二哥哥也定是让二哥哥跟着题字,考二哥哥的文采罢了。” 晴雯突闻黛玉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也是有了几分惊奇,先前虽然和紫鹃来往密切,但是和这林姑娘倒是没有过交集,也只当这林姑娘是个娇弱的大家小姐,不想还有这等心思谋略。 贾母等听了黛玉的分析,倒是放下了一些心,但是心中还是有几分忐忑,仍是留下众人等前方的消息。 过了许久,茶水换了几盏,前方一个小厮传来消息说贾政对着宝玉的文采十分满意,还夸奖了几句。众人听了总算安下心来,贾母脸上也是放松下来,王夫人更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多时,便见贾宝玉走了进来请安。众人看了宝玉一眼,不由失笑,宝玉身上衣衫凌乱,身上所配之物除了那块宝玉之外尽数全无,袭人看了因笑道:“带的东西又被那些个没脸的小厮拿走了。” 林黛玉听了却是走到宝玉跟前看了看,果然一件不剩,不由有些生气道:“我给你的东西也给别人拿走了。”说完不等宝玉说话便气着回房,宝玉见到林黛玉生气了,慌忙跟了上去。 晴雯见此知道宝玉少不得又要说好话做低,也是自己回了院子,不等宝玉等回来。 回到院中,晴雯刚把东西收拾好,却听到宝玉在外边叫:“晴雯,快给我倒杯茶,渴死我了。” 晴雯听了连忙走出去到了宝玉房里,却见着宝玉一人回来,将倒好的茶递给宝玉,宝玉一口饮尽。 晴雯因见到袭人不在宝玉身边,便问道:“袭人姐姐呢?” 宝玉听了却是笑道:“我刚从林妹妹那里回来呢,袭人还在老太太屋里,待会儿会自个儿回来的。” 晴雯听了倒也没有追问下去,只笑道:“林姑娘那里气消了。” 宝玉笑着点头。 晴雯不由怪道:“往日里你说错一句话林姑娘就会气上好半天,怎么今儿个你把她给的荷包送人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快就好了。” 宝玉神秘的从衣领里掏出一个荷包,说道:“好在我怕荷包被那些小厮拿走会惹妹妹生气,特特放在衣领里面了。” 晴雯听了却是有些闷闷,心中添堵。不由说道:“往日里我给你做的那些东西你一件都没有在意,林姑娘给的就珍贵,我看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一个丫鬟给的。” 说罢,就要离开。 宝玉听了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拉住晴雯说道:“晴雯妹妹,你给我做的东西那么多,我又不可能却藏里边,而且我知道我将东西送了人妹妹还会给我做的。” 说罢,又做了鬼脸等逗晴雯开心。晴雯见到宝玉没有故意的意思,不由笑道:“好了,给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元宵这天很快就到,当天便有许多小太监等出来在贾元春从宫里到贾府必经的道路上洒扫守候,贾府里有爵有诰命之人也是早早换上了品服,画好了妆容。贾母心里打着主意让鸳鸯将晴雯带来带在身边一块儿接见,王夫人听闻后又让金钏儿唤来袭人也是待在身边。 晴雯听着宫里的贾元妃来省亲,早就有了那个心思见见,难得贾母肯给这个机会,连忙穿上贾母送来的新衣梳洗了到了大门贾母身边等候。 等了好半日,却是仍旧静悄悄的无人到来,原本热情的心思却被疲累给消磨了一半。 终于见到一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过来,在西街门下了马,然后双双站定,而后又是一对,等来了十几队后,听到有隐约的乐声传来,少时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而后便是许多太监捧着香珠绣帕等过来www.sxcnw.org。最后终于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一定金顶金黄绣凤的版舆,贾母等慌忙跪下,贾元妃下了版舆,慌忙扶起贾母。 晴雯在一旁看了一眼贾元妃,却是好相貌,温和之中带着些许威严,端庄之中又透着几分妩媚。 贾元春在贾母等的带领下参观了大观园,又让贾府的姑娘们及贾宝玉等做了诗评点一番。转眼之间天色渐晚,贾府里放了烟花,正在兴头上时,却听得执事太监启道:“时辰已到,请娘娘回宫。” 贾元春听了却是不舍,眼里不由落泪,但终究不能违反规矩,只能抹泪上车。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一 绛芸轩内多是非] 贾元春回宫后,府里安静了许多,宝玉仍与往日一般和丫鬟们玩闹,贾政因着贵妃省亲之故,巴结的人多了,事务开始繁忙,反倒没空管着宝玉,宝玉更是自在,学里倒是少去了。 这日,袭人的母兄来接她回家,恰好宝玉这日因着贾母看导之故,去了学里。袭人原本不愿回家,但因着宝玉不在的缘故,她反倒没了要侍候宝玉的借口,只能和她的兄弟回家。 晴雯依旧是不管着外边的事情,倒是秋纹兴冲冲跑了进来对晴雯道:“哈,咱们以后的日子要快活了。” 晴雯听了不解,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却听的秋纹兴奋道:“刚刚我在琏二奶奶那里,你猜我听到了什么,那西洋点子哈巴狗的哥哥要把她赎出去呢,她一走,老太太定是把你提做宝玉身边的大丫头,到时候我们也不能像现在这么受排挤了。” 晴雯听了却是不以为然道:“我看袭人刚刚他兄弟来接她回去的时候就万分不愿,若是让她离开贾府,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秋纹听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兴奋劲却是小了下去:“说的倒是,这贾府里的一二等丫头比着外边的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体面,更何况那西洋点子哈巴狗又一心想着当宝玉的姨娘,又如何会舍得离开贾府。” 少时,却听见外边宝玉回来的声音,因着袭人不在的缘故,晴雯就上去侍候,宝玉见来人不是袭人,随口问了一句道:“袭人哪去玩了?” 晴雯听了不由气闷,回道:“怎么不愿我侍候。” 宝玉听出了晴雯的语气不好,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晴雯妹妹不好误会,我当然愿意妹妹在跟前了,只是奇怪往日里都是袭人第一个来侍候的,怎么今日换人了。” 晴雯听了却还有几分闹心,又有着一些意思要探探宝玉的心思,于是便说道:“袭人被她兄弟接走了,听说是要赎回去。” 宝玉咋闻,却是如同丢了什么似得,忙说道:“怎么可能袭人和我说过她的卖身契签得是死契。“ 晴雯听了却是没有好气道:“贾府一向仁义,多收几个钱定然肯让袭人家里赎回去的。” 宝玉听了却是不以为然道:“袭人肯定不会答应的。” 说着自顾自的去喝了茶,到外边去玩了。 晴雯在一边却是气的要命,也知道自己这气生的没有缘由,但心中还是忍不住要难过。一旁帮忙着的秋纹看着晴雯的脸色不好,连忙安慰她。晴雯强打笑脸回了屋里,晚上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出来。 听的第二日宝玉亲自到袭人家里接了她回来,晴雯因着昨日生了气,脸色并不好,但听着秋纹的愤愤反倒没有什么感觉,昨天也已经起了个饱。 宝玉回来时见到晴雯躺在床上不动,因问道:“妹妹生病了?” 秋纹听了怕宝玉知道晴雯生气的缘由心中对晴雯有芥蒂,连忙回道:“晴雯先前和李嬷嬷玩牌输了呢?” 宝玉听了却是深信,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恰好袭人梳洗了进来,宝玉听了便叫下边的小丫头把酥酪拿来给袭人吃,下边的小丫头回说被李嬷嬷吃了。宝玉听了正要大骂,却听的袭人道:“原来你上午说的是这个,先前吃过的确好吃,只是吃了肚子疼,她吃了倒好,免得浪费。”见宝玉还是愤愤的样子,又道:“我现在想吃风干栗子,你替我剥了来吧。” 宝玉一听信以为真,把酥酪的事情忘了,去取了栗子来剥。 晴雯和秋纹都听了外边的话,晴雯翻了个身起床来问道:“那花袭人不是最讨厌李嬷嬷的,怎么这次就这么放过了。” 秋纹听了不以为意,回说道:“还不是怕和茜雪一样。” “茜雪?”晴雯听了奇怪,那茜雪似乎是绛芸轩里的一个小丫头,自己见过几回,长的并不出色,但为人很是勤快,不过说来这些日子倒是没有见着过。 “唉,你那日在老太太那里,倒是不知道。”秋纹想起来那日晴雯并不在,就将事情的缘由与晴雯说了一遍。 原来那日宝玉吃了酒回来,恰好林黛玉也在绛芸轩里,就吩咐着把枫露茶拿来给林黛玉喝,恰好林黛玉提早回了去,倒是没有喝茶,贾宝玉见茜雪将茶捧了上来,就顺手拿来喝了,谁知并不是早上的枫露茶,因着这枫露茶要冲泡两三遍才能出味道,故问茜雪道早起弄着的枫露茶哪去了。茜雪因回道:“原来是留着的,后李嬷嬷来了要尝尝,就给她吃了。” 谁知,平日里对小丫头一向温和的贾宝玉竟然当即将手上的茶给摔了发了一通脾气,第二日贾母听了这个事情,就将茜雪打发出去配了小子。 “怎么会这样,这事茜雪没有罪过,那李嬷嬷在府里也是老人,茜雪又怎么弄得过李嬷嬷呢,自然是要听她的了。”晴雯听了心中却是哀戚。 “可不是吗,说来那日宝玉发脾气的之前你也是在的,他还问了你有没有吃留给你的豆腐皮包子,你说让李嬷嬷给吃了,后来你被老太太房里的人叫了去,所以才没有看到下面发生的事情。”秋纹又将那日的事情回忆了一下,说道。 “李嬷嬷本就嘴馋,我也不是特别爱吃那包子,她要吃就吃了。”晴雯倒是满不在乎,忽然想到问秋纹道:“那日茜雪被赶了出去,宝玉可曾说过什么?” 秋纹听了却是有几分冷笑:“是老太太那边赶人,再说了茜雪刚刚得罪过宝玉,他又怎么可能会替茜雪说话。”说完却又想起了什么对晴雯道:“那日老太太让人来问倒是那西洋点子哈巴狗答的话,说是自个儿不小心把碗给摔了,可老太太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又如何会信,这不查了事情,就把茜雪给撵了,咱们以后可得小心着了。” 晴雯听了心中却是震惊的很,脸上仍是笑着对秋纹道:“我又能如何呢,和她闹翻早就是明里着了,大不了就给撵了,还怕不成。” 秋纹听了忙安慰道:“怕什么呢,你要被撵宝玉定然舍不得肯定会去求情,而且不是还有老太太给你撑腰吗。” “但愿如此吧。”晴雯在心里轻轻叹道,倘若宝玉对着自己真有那份心,以后跟着宝玉自己也不算冤。 想着,晴雯却是起了身,坐在梳妆镜前将头发理了理,秋纹奇怪道:“天都已经晚了,你还要到哪去?” 晴雯却是笑道:“我到宝玉那里去看看,免得他担心。” 秋纹听了却是不以为意,那宝玉现在只怕是在替他的花大姐姐剥栗子壳呢,哪会有时间替她操心,但想了想,难得晴雯肯主动去找宝玉,让晴雯在宝玉面前多露露脸却是好的。于是就没有说什么,由着她去了。 少时,晴雯却是一脸气冲冲的回来了,秋纹见了以为是花袭人给晴雯气受,忙问是怎么一回事情。晴雯却是不肯多说,只说了一句道:“还真是情切切良宵花解语呢?”说罢,躺在床上却是不肯起来。 秋纹因着好奇,到了宝玉屋子里去看了看,方才明白,原来袭人是在和宝玉说教,还让宝玉答应了她好几件事情,那些事情明着是为了宝玉的前途,其实就是想把宝玉和她们这些丫头隔开,那宝玉却是糊涂,满口应承。 秋纹听了也是忍住怒气对他们笑道:“快三更了,该睡了,方才老太太打发嬷嬷来问,我答应睡了。” 两人听着搬出了贾母,也是忙应承着梳洗睡下。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二 元春心机思芙蓉] 却说那日元妃省亲回宫后,想着园中的景物,又想到自己回宫后若依着贾政的性子定然是将园子封锁起来,如此白白荒废了大好的园中之景,又想到如今皇上向来提倡节俭,若是自己提出将省亲别院赐予家中人居住,依着皇上的性子,定然会同意,或许还会嘉奖一番。 想着,叫来抱琴将自己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到了御书房门口,只见皇上身边最为得力的夏太监正守在门外,贾元春将此次回去家里送来的一个大大的夜明珠亲自塞到夏太监手中。那夏太监掂量了一下手中明珠的分量,脸上乐开了花,连忙殷勤的对贾元春道:“皇上此刻不在御书房内,娘娘有事的话就吩咐老奴,老奴稍后定然禀告皇上。” 贾元春听了心里暗叹来的不是时候,想到皇上已经许久未到自己宫里了,虽然皇上对着后宫之中的佳丽一向冷淡,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特别是听到前几日宫中下边的人议论,忠顺王爷的郡主马上就要进宫封后,若是自己再不把握住皇上的心,恐怕离失宠不远了。于是对那夏太监温和的问道:“公公可知道皇上到哪去了。” 那夏太监听了却是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却是一瞬而逝,快的让人无法发现,就已经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娘娘,您这不是为难老奴吗,这皇上的行踪老奴怎么可以泄露呢!” 贾元春听到夏太监如此说法,虽然表面上只是说自己一个当奴才的不能泄露皇上的行踪,但是里面深层次的却是在告诉自己,他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尚且不可探测皇上的行踪,你一个后宫的嫔妃更加不可以打听皇上的这些事情。 忍住心中的怒火,贾元春仍是挂着温和的笑容道:“既然如此,那就不麻烦公公了,不过还请公公告诉皇上元春有事情找皇上。” 夏太监听了却是点头道:“娘娘放心,老奴定然将娘娘的话转告到。” 贾元春听了这方满意离去。 跟随在贾元春身边的抱琴却是仍不住,待离开御书房后,不由愤愤的对贾元春道:“娘娘,他一个太监竟然敢如此对待娘娘,亏得娘娘还每次送了那么多的宝物给他,听说二老爷那边一年也要给他送好几万两银子呢。” 贾元春听了抱琴的话却是捂住她的嘴巴,一脸惊慌看了看四周,待确定无人之时,方松开手,一脸严厉的对抱琴道:“这些话是你可以乱说的吗,不要命拉。” 抱琴听了一脸的委屈,但是看到贾元春如此严厉的样子,也不敢开口。贾元春见到抱琴如此,不由叹了口气:“他是皇上的身边人,咱们只有送少,没有送多的份,还有宫里面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倘若你还想留着这条命切不可再胡言乱语。” 抱琴听了也是一阵后怕,连连点头。 贾元春便走便对抱琴道:“迟点你去把母亲给我的那棵珊瑚树找出来偷偷送给夏太监,皇后马上要进宫了,只怕咱们以后的日子会越加难过,只盼望着他往后能够看在咱们送给他那么多礼的份上多多提点着咱们。” 却说那夏太监见到贾元春离开后,吩咐着御书房门外的夏太监留神看着门,自个儿却是一溜烟的跑到了御书房旁边的一个小宫殿,向守在外边的两个侍卫打了招呼后,轻脚缓步的走进了小宫殿。 却说这小宫殿的摆设装饰与宫里的其他宫殿全然不同,不复其华丽,有的却是简约灵秀,宫殿正中却是一个小池子,池内种着美丽的水芙蓉,更令人惊奇的是,明明是冬季寒冷的气候,池中的芙蓉却是不败,细看之下方发现池中冒着袅袅的白气,原来是引来了温泉水的缘故。走过白玉小桥,夏太监穿过大厅,来到宫殿的书房门外,却是不动,来回走着。 “你个老奴,在外边干什么?还不快进来。”书房内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夏太监听了却是一脸嬉皮笑脸的推开房门,对着书桌后的男子道:“老奴这不是怕打扰了皇上作画的兴致吗?” 水沐听了却是放下笔:“谁又去找朕了?” 夏太监听了却是一脸的轻蔑道:“是元妃娘娘,还给奴才送了颗夜明珠。”说罢,却将夜明珠拿了出来。 水沐听出夏太监语气之中的轻蔑却是不怪罪,反倒饶有兴致的观察着那颗夜明珠。 夏太监见夜明珠被水沐拿走,倒是一脸的心疼,不过见到水沐坦放在桌上的画,兴致却是被吸引了走,看到画中的小女娃,一脸促狭的看着水沐道:“皇上又在画小主了。” 水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问道:“冯将军府里有没有消息。” 夏太监听了立马回道:“皇上,您就可怜可怜老人家吧,一天要问着奴才好几遍,奴才也是天天派人去冯将军府上盯着,别说是有小主的动静了,就是有个小女娃经过都是不放过的。不过,算算小主的年纪现在也应该有十来岁了。” 水沐听了夏太监的话心中也是感叹,一晃快七年过去了,和晴雯也有七年未见了,在登基之前自己曾经去药谷找过晴雯,只是谷外阵法奇特,自己却是不得入,在登基后找了阵法高手,回来的人却是禀告,谷内早就无人了,孙邈也早就逝世,原本想着晴雯会记得自己的话来找自己,却是毫无踪影。 “对了,皇上您老人家今天要去看看元妃了,这珠子可是她送来的。”夏太监打断了水沐的想念。 水沐却是有些黑脸的看着夏太监,那夏太监却是毫无畏惧继续道:“奴才好歹收了她的礼,皇上若是没有去,人家以后恐怕不会再给老奴送礼了,老奴宫外还有干儿子干孙子要养着呢。” 水沐听了夏太监的诉苦,却是忍俊不禁道:“你一年要收后宫里多少礼,朕先前还没有好好和你算算呢。回头做个账册上来。” 夏太监听了一脸的苦色:“皇上您就体谅体谅老奴吧,老奴平日里还要侍候您,您忍心让老奴浪费时间精力去做这个东西,老奴直接汇报给您不就行了。” “不行。”水沐当即拒绝,而后却是收起画要走人。 “唉,皇上……”夏太监一脸心疼的看着被水沐收在手里的夜明珠。 水沐却是将夜明珠藏入袖中道:“刚想着给雯儿准备的房间缺少夜明珠照亮,你就送来了,东西就当你孝敬雯儿的。” 夏太监听了宛如要了他的命一般,一张原本不满皱纹的脸此刻更是皱成一团。 水沐见此却是开心的大笑:“得了,收起你吝啬鬼的样子,稍后那贾元春还会送东西过来的。” 夏太监听了立马收起一张苦脸,脸上却是露出了贪婪的笑脸,不知道待会儿会送什么呢,上次送来的那颗粉宝石不错,就是被皇上没收了,雕成了芙蓉花的样子放在给小主的卧室里,不行这次的东西可要瞒着点皇上,免得又给没收了。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三 入住观园读西厢] 却说贾元春得了水沐的许可,允许贾府中的姐妹及宝玉等入住大观园,立马下了一道谕,命宝钗黛玉等只管在园中居住,不可禁约封固,命宝玉随其等入园念书。 谕旨一下,最为高兴的便是宝玉,如今总算能和园中众姐妹待在一块儿了。 贾府里的人也是忙忙乱乱的收拾着东西,宝玉等早就入园察看选择住址。在入园之前众人决定下了居住的地方。林黛玉因着唉江南秀景,选了幽静的潇湘馆,宝玉则是选了和潇湘馆最近的怡红院,宝钗最爱香草,则是选了有不少香草冷藤栽种的蘅芜院,其余等三春姐妹也是各自选了喜欢的居处。因着怕宝玉及姑娘们入了园子无人管束,贾母一合计,又让李纨收拾着住进了园子,那李纨看中了有乡村风格的稻香村。 到了二月二十二日,乃是吉日,贾府里的姑娘及宝玉等带着丫鬟婆子们进了园子,因着园子大怕打理不过来,各处又添了两个婆子和四个丫头。 一时之间,原本冷清的园子一下子聚满了人气,不似先前的寂寞了。 宝玉见到没了自己父亲的管束,又有了众姐妹的相伴,心中却是高兴的很,一时诗兴大发,做了四季即事四首诗篇,晴雯略略看过,虽是不俗,但比不得院中的其他姑娘所做。偏就有一众势力人,听的是宝玉所做,传到了外边,外边的人又听闻是元妃的胞弟所做,皆称颂着,宝玉却是益发得意了,镇日里做些女儿诗词。 晴雯是丫鬟之中少有识字动诗词的,宝玉便常拉着晴雯与他一块儿,每每做了诗词便要给晴雯看,晴雯看着宝玉如此兴致高昂,却是不忍说坏,每次都找出了诗词中的亮点点评一下,宝玉听了却是高兴的很。 因着这个原因,宝玉书架上的书也都任由着晴雯观看。这日,晴雯觉得无聊,从宝玉书架里拿了一本书来看。拿到屋里后方发现是西厢记,曾听得年长的嬷嬷们说过,这西厢记却是女儿家不可看的书,只是晴雯却是越发好奇着想看。 翻开数来,只看了一会儿,却是入了迷,越看越想看,不一会儿却是十六出俱看完,但心中却还是在回味着,只觉词藻警人,读后满口留香。正是奇怪着如此好的书籍为何嬷嬷们不许姑娘家的看,却听得宝玉在外边叫唤着自己。 连忙收了书到宝玉去。刚刚一进门,却见宝玉拉着自己往里边的屋子里跑。 “你做什么拉拉扯扯的,回头让袭人看见了又要找我的不是了。”晴雯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一时气急,对宝玉生气道。 “好妹妹,我这不是心急吗?”宝玉见到晴雯脸色不对,连忙陪着不是。 “你还有什么事情心急的。”晴雯见了却是不以为意,将刚刚被宝玉拉皱的衣服松了松。 宝玉见了见周边没有丫鬟,轻声对晴雯道:“好妹妹,你快把西厢记还给我吧。” 晴雯听了不觉好笑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书是我拿的。” 宝玉却是嬉笑着道:“我这怡红院中除了妹妹你识字能够看的懂书外,还有谁会拿书呢,拿了也是没有用的。” 晴雯听此却是笑着不止,见到宝玉一副焦急的神态,不禁想要逗逗他,于是故作回忆的样子,笑道:“原来你说的那本西厢记啊,前些日子我们几个丫鬟玩骨牌的时候因着桌子摇晃,拿来垫桌脚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唉,对了,西厢记不是嬷嬷们不许看的,你带进园子里小心被二老爷骂。” 宝玉一听也是慌了神,急着要去找书。 晴雯见他急的满头大汗的样子,却是笑不止,也有些不忍,拉住他道:“得了,和你逗乐的呢,你还当真了,书在我那儿,不过你得回答我个问题,我才能把书给你。” 宝玉听的书在晴雯那里,方安下了心,又见晴雯笑靥如花,一张芙蓉脸越发娇艳,痴痴的对晴雯道:“妹妹就是喜欢戏弄我,不过只要妹妹肯把书给我,让我回答一百个都没有问题。” 晴雯见到宝玉一副痴相盯着自己,脸也有些红了,将手帕丢给宝玉道:“你先擦擦汗吧。” 宝玉却是笑眯眯的接过晴雯扔来的手帕,看着上面绣的精美的芙蓉花,闻了闻连汗都不擦便收进怀里。 晴雯宝玉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越发高兴了,笑道:“你做什么呢,还藏在身上,给你帕子是让你擦脸的。” 宝玉却是一本正经道:“上面有着妹妹女儿家的香气,怎么能让我这臭男人的汗气给熏了呢。” 晴雯听了宝玉的痴话,也是没有在意,只是问宝玉道:“你这么急着找西厢记有什么用呢。” 宝玉听了说道:“林妹妹先前读了还想再读,我答应了将书送给她。” 晴雯听了心中有些不舒服,于是便说道:“我读了也是很喜欢呢,你怎么就不想着送我。” “啊……”宝玉听了晴雯的话一愣神,稍后却是笑道:“原来妹妹也喜欢呢,我就说这么好的书大家定然会喜欢的,偏偏那些个婆子不让读,妹妹若是喜欢的话,我再到外边给妹妹弄本来,只不过这本我却是答应了给林妹妹的。” 晴雯听了宝玉的话,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心中早就没有了计较,将书用绢布包了起来交予宝玉道:“这事我们这里说说就算了,待会儿你拿书出去却是不要给人看见了,免得让有心人乱说。” 宝玉接过书心中也是暗叹晴雯的心细,连连点头答应道谢。 晴雯见到宝玉一副殷勤的样子,笑了笑道:“我可不是白帮你的忙,回头你可别忘了替我找来这书。” 果然,没过几日,宝玉便替晴雯找来了书,另有几本美诗妙词,引得晴雯对宝玉越发上心了。 }}}}}}}}}}}}}}}}}}}}}}}}}} 今天一上网见到又有亲亲给我送花了,太高兴了,亲一下。 另外有件事情要和大家告知一下,因为家中有事情,恐怕不能长期更新了,不是没有想过要弃文,但是如此就太对不起一直支持自己的亲亲,所以泠要将芙蓉重芳以最快的速度更新完结。原先还想将红楼卷细细的写着,但是如今却是不能了。不过大家放心的是,接下去虽然速度会快,但质量一定会保证的。而且如此一来大家有很多好处哦。 首先就是因为要尽快完结,泠更新的速度会超级快的,大家也能因此每天看到好多。 其次原先潇湘的编辑找我谈过入V的事情,我也考虑过,原先因为是打算写三十万字以上的,但现在只能在20万或者近20万左右结束,所以那些不想付钱看书的亲亲可以放心了,本书绝对不入V的。 最后就是嫌泠写的太慢的亲亲了,你们不用担心了,高潮马上就可以看到了。好了就说这些了,我要去更新了。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四 晴雯直言扰钗黛] 因着宝玉与晴雯两人同看西厢记,往日里总是密密在一道讨论着,每每见了袭人便止住不说,越发让袭人有些奇怪,心中疑惑晴雯要对自己使什么诡计,找了宝钗商量,宝钗听了给着袭人出了个主意,让袭人院里的小丫头找了晴雯的不是。 因着晴雯性直,每每受了气定要说出来,必会得罪了些许人,一次两次指不定只在院中撒气,次数多了说到外边去让王夫人等听了定是以为晴雯娇纵蛮狠,王夫人最厌的便是如同晴雯一般相貌好却性子骄横之人。 袭人一听也觉得有理,想想找了院中几个心腹的小丫头,教唆着她们寻着晴雯的不是。 却说晴雯也是火爆性子,下边的人惹了她,自然是也是不逞相让,一时之间怡红院内也是闹的不可开交。 秋纹见此也知定然是袭人在一边教唆的缘故,私底下便对晴雯劝了几句。晴雯听着有理,也便收了性子,平日里小丫头若是得罪了一下,晴雯也只当没见着,听着的来。 恰好这日听的贾政让人来叫宝玉出去,宝玉匆匆的走了,袭人在一边担心怕贾政又要教训宝玉,晴雯虽然担心,但想着贾政终究是为了宝玉好,宝玉近来也的确是有些胡闹。想着宝玉待会儿回来心里定然是不自在,又想到宝玉最爱喝枫露茶,于是决定先替他冲泡起来。 谁知,找了些许地方都不见着,平日里宝玉的东西都是袭人收着的,恰巧袭人此刻不在,于是便叫了在屋里闲玩的碧痕帮忙找枫露茶。 这碧痕原就是袭人一边的,偏生的又是个怠懒的主儿,见到晴雯吩咐她,却是不动。晴雯只当她是没有听清楚,又吩咐了一遍,谁知倒是让这碧痕给怨上了。 张开便是没好话:“我说晴雯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吩咐我的,若说是丫头的身份,大家都一样,你也没理由差遣我不是,若说是姨太太,未免太早了,而且你以后能不能当上这姨太太还是个未知数。” 晴雯原也是想把火气忍下,实在是碧痕说的太难听了,自己又不是可以忍气吞声的主,当即回到:“我一个一等丫头吩咐着你个三等丫头也够格了吧,|Qī-shū-ωǎng|你若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用不着这样含沙射影的来。” 那碧痕听了却是不气,见着自己把晴雯给气着了,心中大乐,想着晚间袭人归来还可以到她那里去要好处,于是便笑说道:“我对晴雯姑娘你可没有什么不满,只是若说要吩咐三等丫头却是多的很,可姑娘你偏偏叫上了我,可不是看不惯我。” 晴雯听了她的话,心中当即大怒,将手上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方,看向碧痕:“整间屋子就一人在这里闲着,况且你不是和袭人一向交好吗,她把东西放哪里你会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那点的心思,你当我看不透吗,要不今儿个我们闹到老太太那里去,让老太太们评评理,到底是谁的过错。” 碧痕原也是仗着袭人才敢如此,听的晴雯把话说开,还说要到老太太跟前评理,整个贾府谁都知道老太太属意晴雯日后当宝玉的姨太太,况且,今日的事情本就是自己无理,在贾府高一级的丫鬟可以吩咐底下的小丫头这就是明理,晴雯是大丫头,吩咐着自己办事是应该,而且这事还是为宝玉办的,自己如今这般若是被老太太知道,定然是要被撵出府里的。想想心中不禁有些后怕,又见着晴雯拉着自己的手要到老太太那里去,早就怕得手脚颤抖。 怡红院里的丫头们听的房内这么大的声响,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隶属袭人一边的却是不敢上前说什么,另一边帮着晴雯的心中是直叫好,巴不得把袭人的爪牙剔除掉。 袭人从宝钗处回来后见到晴雯和碧痕闹做一起,又听的下边的丫鬟们议论,清楚了什么事情,知道若是事情闹到贾母处,让碧痕说出是自己让下边的小丫头故意给晴雯不是,自己定然是没有好果子吃,连忙上前劝架,当着晴雯的面数落着碧痕的不是,末了却是温和的对晴雯道:“晴雯妹妹就看在我的面上饶过这碧痕一次吧,这个丫头也是个单纯的,对妹妹没有什么恶意,毕竟大家姐妹这么长时间做着,碧痕若被赶出去,你也舍不得不是。” 晴雯又怎么会不知道袭人心中的主意呢,听了袭人的话,冷笑道:“谁和她是姐妹来着,我可没有那么大的福气当她的姐妹,若是将她赶出去舍不得的人怕是花大奶奶你吧,又少了一个可以帮着你的人了。” 秋纹听着晴雯说的话也有些过了,连忙上去拉了拉晴雯道:“妹妹也不要做的太过了,若被二太太知道,怕是会寻你的不是。” 晴雯此刻虽听的秋纹的话有理,但是心中的恶气实在难以出来,也不顾袭人涨红的脸,继续说道:“袭人,我尊你年纪大,又是宝玉身边的人,叫你一声姐姐,但是你今儿个给我听清楚了,我对和你抢宝玉姨太太的位置不感兴趣,你背地里也少做些缺德事,人在做,天在看着,小心以后有报应。” 说罢却是不理着屋内其他丫头的脸色,转身回屋。 晚间宝玉回屋之时,见到屋内众丫鬟都在,独独缺了晴雯,于是问秋纹晴雯去了哪里。 秋纹就将事情和宝玉说了一处,宝玉听了却是要替晴雯出气处置碧痕,袭人见此连忙上去安慰道:“原就是丫鬟之间的口角,若是闹到老太太处还不让人笑话,再说着让二老爷知道还当你管教不好屋里的丫头,少不得一顿骂。” 袭人知道宝玉最怕的就是贾政,所以故意搬出贾政来说他,果然宝玉听了也就不说要将事情告上去的话。 秋纹见此心中也是冷笑袭人,转身将晴雯劝了出来。 宝玉见到晴雯一张芙蓉脸上仍有气意,毫无笑容,不由有些心疼。 晴雯原见到宝玉回来,心中也有些担心着宝玉,于是开口问道:“二老爷可是骂你了?” 宝玉听了晴雯肯开口说话,却是高兴的很,笑说道:“没有呢,今儿是薛家大哥哥打着我爹的名义把我叫出去吃酒。” 晴雯凑近一看,闻到宝玉身上一股子的酒味,不由掩了掩鼻子,说道:“臭死了,还不去洗洗。” 正说着,却见刚刚到了外边的袭人回来,领着宝钗进来,晴雯却是知道袭人如此定然是和宝钗串通一气,心中不由气愤道:“有事没事跑了来坐着,叫我们三更半夜的不得睡觉。” 宝钗也是不曾想到晴雯竟然会毫不顾忌的给他没什么好脸色,任她平日里巧言善变,此刻也是尴尬的涨红了脸。 袭人见此,连忙打圆场道:“宝姑娘否理她,刚刚和碧痕吵了嘴,正撒着气呢。”说罢却是领着宝钗进了宝玉的房间,房门却是合的紧紧的。 晴雯在外边看着,心中冷笑的很。正好听到外边院门又有敲门声,却是没好气道:“都睡了,明儿再来。” 却听得外边的人道:“是我,还不开吗?” 晴雯在里边听的不真切,又见宝钗来时莺儿不在身侧,以为是莺儿便使着性子道:“凭你是谁,二爷吩咐的,一概不许放人进来。” 说罢却是不理自顾自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那日事过几日,晴雯的气也消了,这日到了潇湘馆处找紫鹃玩,却听的紫鹃在一边也是一脸愁思,晴雯不由问道:“你在这边有什么不痛快,又不是我那边,整日里的和人斗气着呢。” 紫鹃却是叹气道:“还不是姑娘,前几日的从宝玉处回来,就一直生着闷气,迟早把身体给气坏了不说。” 晴雯听了心里一突,连忙问道:“那日?” “还不是那日宝二爷被二老爷叫了去,姑娘担心就去看了看,谁知道竟然生了气回来,问她也不说发生了什么。” 联想到那里的情况,晴雯不由有些羞愧,原来那日在门外的人是林黛玉,自己还当成是莺儿了,连忙拉着紫鹃去见林黛玉。 果然见到林黛玉一脸愁思的倚在窗前,晴雯见此更加羞愧,连忙将事情的来由和林黛玉说明了一番,又连连告罪。 虽然林黛玉爱使小性,但终究也是个明里的人,听了晴雯的解释,心结打开了,也没有怪罪晴雯的意思。 只是林黛玉越是这般,晴雯却是越加愧疚,最后紫鹃看不过眼,让着晴雯帮林黛玉做了几套的衣服补偿。晴雯方安下心来。 后来,晴雯将衣服做好送了去给林黛玉,林黛玉见到晴雯的针线活精致,比之绣娘还要高上几分,看着也是喜欢,紫鹃见此常常求着晴雯帮着做林黛玉的针线,晴雯也是大方,每每二话未说便答应。由此,两边的关系却是越加亲密。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五 晴雯撕扇玉讨巧] 端午将近,宫内有元春下了赏赐给贾府,府内的姑娘等皆有一份赏赐,其中以宝玉及宝钗的最为丰厚,皆有一红麝串子。此番赏赐下来却也是间接着说明了元妃的心意。于是贾府内真是几番欢乐几番愁。 却说着怡红院内袭人见到如此赏赐越发高昂,倒是已经坐上了姨太太的位置一般,让人看了好不生气。晴雯因着上回的事情平日里也是尽量减少着和她们接触,免得自己不痛快,那边也是因着上回的事情怕被贾母知道,心中有鬼的缘故,没有来招惹晴雯。两边乐得痛快。 这日晴雯正在替自己绣一方帕子,却见秋纹急急进了房门,大热天的竟然将房门紧闭,一脸紧张道:“出事了,出事了。” 晴雯见此也不由紧张的看向秋纹,连忙问出了什么事情。 秋纹喝了一口凉水,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却是一脸急急的和晴雯道:“二太太房里的金钏儿被赶出去了。” 晴雯听了却是疑惑,这金钏儿平日里和着自己这边也没有多大的关联,府里也经常有小厮丫鬟犯了事情被赶出去,偏生着这金钏儿被赶就让秋纹如此紧张。 秋纹见到晴雯不紧张,也知是知道没有讲清楚,连忙道:“我刚刚从二太太那里拿东西回来,因着金钏儿的事有些好奇却听的金钏儿的妹妹玉钏儿对着小丫头在说,当时我也没听个真切,事情好像和宝二爷有关。” “什么?”晴雯听了大惊,上回是茜雪,这次又是金钏儿,怎么每每和宝玉都有关系。晴雯连忙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秋纹见着晴雯的脸色不好,于是小心的说:“其实我也没有听了个真切,妹妹你也别当真。” 晴雯却是急了,道:“姐姐,你快说啊。” 秋纹见此只能说道:“听的玉钏儿的意思是今日中午之时二太太在午睡,宝玉去找二太太,恰好金钏儿在二太太跟前捶腿,宝玉见到金钏儿嘴上的胭脂,说是要吃她的胭脂,金钏儿不允,两人闹了一下,把二太太给闹醒了,二太太见此以为是金钏儿勾引宝玉,当即就叫婆子将金钏儿撵了出去。” 晴雯听罢忙问:“那宝玉说什么了没有?” 秋纹为难道:“听玉钏儿的意思,宝玉当时被二太太给吓到了,一句话都没说,由着婆子将金钏儿赶出去。” “怎么会这样?”晴雯听了心中不由哀戚,想到宝玉平日里的作为,突然心中没有了底,今日他可以任由着丫鬟们替他受罪,他日若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他是不是也会如此对待自己。 秋纹见到晴雯的神色呆呆的,不由有些慌神,连忙推了她几下道:“妹妹,你没事吧?” 晴雯回过神来,看着秋纹不由落泪:“姐姐,你说我喜欢上宝玉是对是错,我怎么就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秋纹听了心中也是悲哀,但是见到晴雯这样不由劝道:“这事情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毕竟玉钏儿是金钏儿的妹妹,说的话当然是帮着她姐姐的,或许事情另有隐情也不定。还有宝玉待你与其他的丫鬟们是不同的,老太太又喜欢你,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 晴雯听了略略心安,但仍是有些不定,想到金钏儿茜雪等人的遭遇,不由说道:“倘若宝玉他日如此对我,我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秋纹听了晴雯的话,也被她的语气给吓着了,连连说道:“妹妹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明儿个端午节,府里要治宴,忙着呢,我们还是早点歇息了。” 话说这日端午宝玉参加完宴会回来,神色并不好,袭人等知道事情的缘由却是不敢上去侍候。 袭人突然想到晴雯,连忙吩咐了小丫头将晴雯叫来,晴雯虽然有些奇怪,但自己其实也想问问宝玉昨日之事,还是依言去了宝玉那里。到了宝玉那里,因着心中有事,也没有注意到宝玉的神色,替着宝玉换衣服,因着心不在焉,一时不防,宝玉的扇子掉到了地上,将股子跌折。 谁知宝玉心中因着端午节由于昨日金钏儿之事受了气的缘故,正不痛快着呢,恰好晴雯此时将扇跌折,就成了倒霉的出气筒了。 宝玉其实对着晴雯也没有说多重的话,只是叹道:“蠢才,蠢才!将来怎么样?明日你自己当家立事,难道也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 晴雯不同于宝玉房里的其他丫头,若唤作他人或许无言,但晴雯偏偏心里惦记着金钏儿的事情也是不痛快,又见着宝玉对着她发火,当即就反唇相讥。宝玉心里正烦着呢,有见晴雯如此,两人当即在房里吵了起来。 袭人见着此番情景,却是幸灾乐祸,但见到秋纹等跪下求情,也只能装装样子,也帮着求情。 其实宝玉和晴雯吵过后就开始后悔,自己偏偏又说了要回太太的话,将晴雯的心伤透了,想要把话收回又拉不下这个脸,见到丫鬟们求情,连忙顺着梯子下了。 接下来几日,晴雯心中却是伤心的很,整日关在房里,连饭食都是秋纹端进来给她的。 宝玉屡次想要道歉,却是找不到缘由,两人就这样僵着。 这日宝玉和薛蟠吃了酒回来,正有几分醉意,正好见到晴雯出了房门来,见到晴雯有几分憔悴的芙蓉脸,心中也是难过。 晴雯见到宝玉,却是头也不会就将房门关上。 宝玉见此也顾不得什么,主动寻求和解:“你的性子越发惯娇了。先前就是跌了扇子,我不过说了那两句,你就说上那些话。说我也罢了,袭人好意来劝,你又括上她,你自己想想,该不该?” 晴雯听了也知道那日是自己急躁了。但是心中仍有怨气,依旧冷着脸。 宝玉只能继续道:“你爱打就打,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自性情不同。比如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着玩也可以使得,只是不可生气时拿他出气。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的碎了也可以使得,只是别在生气时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 晴雯见宝玉一再求和,想着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方舒了脸色道:“既这么说,你就拿了扇子来我撕。我最喜欢撕的。” 宝玉见晴雯松了口,却是立马将自己的扇子递上与晴雯撕,晴雯见此心中甜蜜,拿过扇子也与宝玉玩闹着,立马撕做两半。宝玉见着不过瘾,又叫上麝月等夺过她们手中的扇子交予晴雯。晴雯接过也是毫不客气,立马撕成几半。 扇子事件过去后,晴雯与宝玉之间的感情越发好了,晴雯对于金钏儿的事情也不再追问。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六 宝玉挨打雯送帕] 却说着那日宝玉听闻了金钏儿含冤投井之事,被王夫人教训了一顿,心中正是不快,从厅上出来转过屏门的时候不料与贾政撞上,贾政见到宝玉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生气,教训了几句,恰好却是听到前边来人说是忠顺王府来人,因着忠顺王府如今有一位郡主进宫封后,加之忠顺王爷却是手握兵权,自是不敢怠慢,连忙请人进来。 宝玉见此连忙溜掉,谁料不久后,却听的小厮说贾政传唤自己,见到小厮的神色惶急,宝玉也是不敢滞留,连忙随着小厮到了贾政处,却见到忠顺王府的长史官坐在贾政身侧,想到了先前的棋官,不由大急,因着羡慕忠顺王府里的棋官相貌好,人又风流,宝玉与其交为好友,替其在外购屋,只是帮着棋官离了忠顺王府,不料却是得罪了忠顺王爷。如今忠顺王府的长史官在此,不用说也是帮着告状而来。 待送走长史官后,宝玉转眼一见却见到贾政脸色铁青,显然气的不轻,心中害怕的及,恰好这时贾环经过,贾政见到贾环一副没有样子的模样,不由大骂,贾环见了这个父亲也是害怕,又看到宝玉在一侧,想到先前彩云和自己所说的事情,眼珠子一转,乘机说道:“刚刚听的前方淹死了个丫头,泡的厉害,方跑来看看。” 贾政一听也是惊疑,问道:“好端端的谁去跳井,自祖宗一来,贾府里的主子对下向来宽厚,怎么会有如此事情发生,传出去,让这贾府的颜面往哪里放。” 说着就要小厮去查,贾环见此忙说道:“父亲莫急,这事除了太太房里的谁也不知道呢。” 贾政一听知道事有蹊跷,又见贾环偷偷和自己说了一些事情。贾政听罢当即大怒,立马叫人拿下宝玉用绳子捆住,又吩咐着各门都关上,不许透出消息。 宝玉听此却是吓得半死忙想叫人传信,偏偏就没有个人可以帮忙,贾政进来后,先叫着小厮开打,小厮因着挨打之人是宝玉,不敢下重手,只是轻轻的打了十板左右,贾政见打的轻了,又亲自拿了板子开打。 后王夫人等得了消息后赶着去劝说,待晴雯处得了消息,却是宝玉被送回。 当时因着人极多,晴雯等丫头也没有上去,待人群都离去时,晴雯方上前察看,却见到宝玉趴在床上,屁股上敷着药但是血丝仍透着布巾出来,因为晴雯是女儿家的也不好察看,但观宝玉的面色却是苍白的很,把了把宝玉的脉络,虽有些虚浮,但总体还是强劲有力这方放下心来。 看了一眼宝钗送来的金创药,虽是极好,但比不得自己所制的,于是拿了那个瓶子到自己房间将药换上后放归原处。 正守着,却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晴雯看到来人是黛玉,连忙起身问好,见到黛玉似乎是想要和宝玉独处,于是自己就起身到了外边。 和秋纹说着这事,却听的王夫人差人要了一个宝玉身边的人去问话,袭人早就巴巴的领了活跑去。晴雯见着也是无趣。 后来见到袭人回来去了宝玉的屋子没过了一会儿又出门去了,心中正纳闷着,又见着宝玉唤自己,于是连忙进去。 却见宝玉对晴雯道:“你去林姑娘那里看看她在做什么,刚刚见她哭红了眼走的,我不放心。” 晴雯听了也没多想便说道:“平白无故的我去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见到宝玉一脸的失望,于是又道:“要不你说句话,或者是送样东西。” 宝玉听了两条手帕子交予晴雯,晴雯看了一眼那手帕子,半新不旧的,想了一会儿,却是明白了意思,心情不由沉了下去,但是仍然送去给了黛玉。 只是回去的路上心中却是不由得沉重,自己对宝玉的这份心思到底算什么,宝玉对待自己又是个什么心思。 他对宝钗叫宝姐姐,与她有个金玉良缘之说。 对着黛玉送旧帕子却是横也是丝(思),竖也是丝(思),不忘旧情,长久思念。 对着袭人虽然只是传言,但是如此亲密,却也是有了云雨之事。 而自己呢,虽然宝玉对自己好,与屋里的其他丫头却是不同,不过也只是因为自己相貌长的好,又懂得些字能够和他谈到一块儿罢了。 他日若真是宝钗当了二奶奶,袭人定然是姨娘,而自己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呢。 即使宝玉留了自己当姨娘,自己会愿意吗,自己所想的是和宝玉一生一代一双人,绝对不可能服小做低,倘若真是那日,不若离了贾府来的痛快。 可是想到贾府里的姐妹,想到宝玉,心中有的却是满满的不舍,自己终究是不舍。从五岁到现在已经有了6年多了,六年的光阴自己都是花费在贾府里的,让自己离去,离开这个自己长的的地方。 不知为何,晴雯想到了水沐,在谷里的一月之时,水沐却在自己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象,在贾府之中,宝玉如此待着自己,都不能让自己忘记他,平日里自己都是强忍着心中的思念,将他压倒心底的最深处,但是一旦想起,回忆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自己,为什么他不想见到自己。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七 栊翠庵识得妙玉] 却说这日大观园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引得众主子和丫头们纷纷前去看望,待晴雯听了和众丫头们赶去看时,正好见到贾母和众人从潇湘馆里出来。晴雯定睛一看,原是一个老妇,年龄有80来岁的样子,晒的黑红的脸蛋,脸上的皱纹密布,但是精神却是非常好。问了别的丫头方知道原来这是王夫人的远亲,因来贾府处送了些农产品,贾母特特留了她一天在大观园处游玩。 “晴雯妹妹,这个老人特有趣,刚刚你没有看到,琏二奶奶给她攒了一头的菊花,可好玩了。”秋纹见到晴雯来了,偷偷的和她说道。 “琏二奶奶就喜欢拿人逗趣。”晴雯听了不以为意,想来是凤姐儿拿着这老太太高兴着。 正说着是吃午饭的时间,晴雯没有和别的丫头一样留下来看热闹,独自回了去吃饭,待得晴雯吃完饭秋纹来叫时,听着已经游过了秋爽斋与蘅芜院。 “晴雯妹妹你不知道,这宝姑娘的屋子收拾的忒素净了,竟没有一些摆设,比的我们丫鬟们的还要不如。” “这怎么可能,宝姑娘家不是有百万之巨的大富人家吗?”晴雯也是奇道。 秋纹想了一下道:“听到薛姨妈说宝姑娘最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摆设的,所以才会收拾的如此素净,刚刚老太太说了姑娘们不应该太素净,所以特特吩咐了鸳鸯姐姐送了好些个玩物给送过去,都是好东西,咱们宝二爷估计要眼红了。” “若是送给别人宝二爷倒会眼红,只是送给了宝二爷的宝姐姐,宝二爷估计还想着把自己的一些收藏送过去呢。”晴雯听了却是笑语道。 正说着,晴雯等跟上了前方的大部队到了栊翠庵处,这栊翠庵乃是妙玉师父所居之处,这妙玉师父却是个爱清静之人,虽然在大观园里居住,但是甚少和人交往,平日里丫鬟们却都是不得见。 “这下可好,我们也可以见识见识这栊翠庵的风景了。”晴雯笑着和秋纹道。 秋纹却是满脸的不愿意:“我可不想着去那里,上回只不过是经过了那门口,竟然被那庵里的尼姑赶着走。” 说罢却是停下脚步不肯往前。 晴雯见了也知道她是下了决心不肯走,于是只能让她在原地等一下,自己偷偷混进了丫鬟的队伍里。 进的庵中,只见花木繁茂,景色甚好。早有妙玉师父领着几个尼姑在一边早早等候。晴雯没有见过那妙玉,此次是第一次得见,但是看着那妙玉,长的却是极为美丽,或许是长伴佛前的缘故,眉眼之间有着清渺之气。妙玉师父原本就是待发修行,头发只是用一个碧玉钗子束起,着了青衣,却是站在众人中尤为突出。 正说晴雯在私下里打量着妙玉,不妨妙玉也是看到了人群中站立的晴雯,眼神一动,却是没有言语。 待带着贾母等进了屋里,只是留在外间,一边到了下边去吩咐烹茶,一边对着身边的老尼轻语几句,那老尼也是会意的偷偷看了一眼晴雯,待上了茶后,妙玉却是没有作陪,带着黛玉宝钗进了里边的屋子里独自一处喝茶,宝玉见了却是偷偷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贾母等也是怕扰了妙玉的情景,喝过茶便要走。待众人都要离去时,晴雯跟在后头也是要走,却见一老尼拉了一下晴雯的手。晴雯奇怪但还是跟着那老尼的意思留了下来。 那老尼将晴雯带到了里间的屋子,妙玉早早在斟茶等候。 晴雯虽是惊奇,但还是坐下。 “这茶如何?”妙玉将茶递给晴雯,晴雯接过,喝过之后,却听的妙玉在一边问道。 “这茶倒也罢了,这水莫不是收起的陈年梅花雪水。”晴雯虽是没有喝过这样的茶水,但在茶水中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梅花香味,不由猜测。 “你的嘴巴倒也灵。”妙玉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一笑。 接下来却是没有言语,晴雯怕说错什么惹的那妙玉奇怪的性子,所以妙玉没有开口自己也是没有开口。 许久,妙玉又问了一些晴雯的处境之类的话,晴雯捡了一些回答。 不觉之间,时间已经过去许久,晴雯想到外边的秋纹还在等着自己,连忙想妙玉告辞。妙玉也没有挽留,只是在晴雯离去时说道:“倘若他日你有了难处,可来这里告知。” 晴雯觉得奇怪,但还是点头答应。 待晴雯离了去,那老尼走到妙玉身边问道:“郡主,可是要把这姑娘的事情告诉上边。” 妙玉看着晴雯刚刚饮过的茶杯,脸上淡然一笑:“先且不用,当年皇叔早早将玉佩给了晴雯姑娘说明了到冯将军处寻他,这姑娘没有去,虽不知缘由,但既然是她的意思,我们还是随着她罢。” 那老尼心中却是有些犹豫:“若是他日让上边的知道我们知情不报,怪罪郡主该如何,毕竟郡主的身份……” “别说了。”妙玉阻止道:“我父亲谋反,皇叔不但没有处置理亲王府里的一众家眷,反而是在父亲死后将理亲王的封号给了哥哥,我们一家受了皇叔如此大的恩惠,如今这晴雯姑娘明显钟意这贾府里的宝二爷,若是让皇叔知道,平白里添堵,还不若将事情瞒下的好,你稍后去打听打听这晴雯姑娘的事情再做定论。” 那老尼见着妙玉坚持也只能随着妙玉的意思。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八 鸳鸯抗婚雯骂坠] 这日晴雯去贾母房里交针线活,将东西交予了贾母房里的丫头时,却见鸳鸯不在,不由好奇问道:“鸳鸯姐姐哪去了?” 碧玉却是笑道:“以后可不能叫鸳鸯姐姐了,她被她哥嫂接了去预备着嫁人了。” “嫁人?”晴雯好奇。怎么先前却是没有听说过。 “对啊,东府的大老爷看中了鸳鸯姐姐,要娶鸳鸯姐姐做姨娘呢。” 东府的大老爷,晴雯只在几次宴会中远远的看见过,年纪却是极大,听着府里的人说这贾赦大老爷却是个好色的,年纪一大把,府里的姬妾成群,东府里凡是个有美貌的都被收进了他房里奇.сom书,现下竟然看中了老太太身边的鸳鸯。 “那鸳鸯姐姐答应吗?”晴雯好奇的问。 “肯定答应的,做姨太太以后让人侍候谁不答应呢?”碧玉立马回答道。 晴雯心中却是有些不信,这鸳鸯姐姐往日里相处着,却是个心气极高的人,又如何会答应给一个好色的老头子做小呢。 正想着,要回怡红院,却见着前方的鸳鸯拉着她的嫂子哭着到了老太太的房里。当时老太太的房里却是王夫人,薛姨妈,李纨,凤姐儿,宝钗等姐妹皆在。 晴雯因着好奇,在外间偷偷听着,只听的里边传来了鸳鸯的哭闹声,接着是贾母的斥责声,后来见到里边声响大了起来,晴雯偷偷一看,那鸳鸯竟然拿了剪子要把头发给绞了,当时婆子们急着去拉,算是拉住了,头发只绞了半缕。幸而鸳鸯的头发极多,倒是看不出,丫鬟们急忙替她绾上。 晴雯看了看贾母的神色却是气的浑身乱颤,口内大骂道:“我总统就剩下这么一个知心人,你们还要来算计。” 如此见着,晴雯也只贾母是不可能让鸳鸯嫁过去的,定然会保下鸳鸯。也就安放下心来,毕竟鸳鸯自自己来到贾府对自己都却是不错,自己有了事情也都会像大姐姐一样帮着自己解决,倘若鸳鸯真的嫁的不好,自己定然也是会觉得难过的。 鸳鸯抗婚一事闹了一场,终究以鸳鸯胜利,只是以后的日子里鸳鸯却是不好过了,一来当初鸳鸯说了那番话,日后若是嫁了人贾赦定是不依,由此也没有多少人敢娶鸳鸯了。二来贾母如今年岁已高,倘若那日真的去了,贾赦定然会为了今天的事情寻鸳鸯的不是,到时候却是让鸳鸯受罪了。 鸳鸯见到晴雯几个姐妹如此担心,自己倒是淡然一笑:“我早已经想开了,老太太若去了我就把头发绞了到庵里当姑子去,倘若如此大老爷还不放过我,那我也就一条命的值而已。” 晴雯听了却是哀戚不已,以前还不觉得这丫鬟的命如此的不值,如今见了鸳鸯如此方见到,原来以为鸳鸯也是顶顶好的,老太太身边的事情都由着她做主,就是凤姐儿也是得恭敬的叫她一声姐姐,不想如今连自己的事情都是如此的身不由己。 晴雯想到了自己,倘若自己哪里真的落到了如同鸳鸯一般的地步,怕是老太太也不会保着自己,想着,总觉得自己的卖身契握在别人的手上总是不妥,如今的卖身契都握在凤姐的手里,他日定要想办法拿回来。 这几日,府里又来了不少的娇客,有宝钗的姐妹宝琴,还有刑家两姐妹等,府里又热闹开了,贾母见着府里的众姐妹都聚在一块儿,又打发着人从史家接来了湘云一道。那湘云也是个好玩的,来了后和宝玉两人在雪地里烤鹿肉吃,众姑娘见着好玩,也都一道聚了上去开始烤着吃,却说那凤姐身边的平儿,是凤姐身边顶顶得意之人,又是贾琏的通房丫头,平日里也是半个主子,于是也跟着聚在一道开始烤肉吃。 待吃完后回戴首饰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的一个虾须镯子不见了,当时也只当是落在雪地里没看见,不想第二天宝玉房里的宋妈妈发现在坠儿那里。宋妈妈怕惹上事情,连忙将镯子送到了平儿处。 平儿见镯子找到了,但是又怕把事情闹开,只说是找回来的,私底下却是和麝月说了等给母亲送葬的袭人回来就将把坠儿给逐出去。 宝玉正好听到了这件事情,因着最近都是晴雯在侍候他,就随口和晴雯说了这件事情。 晴雯听了心中却是大惊,急急的跑到了秋纹的房里商量,若是等着袭人回来毕竟坠儿做的是偷盗的罪名,怕是要被婆子们卖到别的什么龌龊的地方去,那坠儿平日里在园子中也是个实诚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犯下如此罪过,但终究是不忍心让她这么一个小姑娘就这样受罪。 想了一下,隔日里晴雯故意寻了坠儿个不是,打骂了一顿,而后又让宋嬷嬷找了她妈妈来领回家,宋嬷嬷正是为难,毕竟坠儿身上还有一道罪未惩,若是就这样领回家就太过便宜她了,偏生这晴雯不依不饶的定要将坠儿赶出去,还抬出了宝玉,没法,宋嬷嬷只能叫了坠儿的妈妈领着走。 晴雯见此事办妥了,回房找了自己的包裹,从包里将抽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交予秋纹。秋纹咋见到如此多的银票却是大惊,慌忙问晴雯从哪得来的,晴雯胡乱打发着一顿,又让秋纹将银票私下里偷偷给了坠儿。 只是晴雯却是不知自己刚刚故作骄横的模样却是让远处的王夫人看到了,也为着自己日后埋下了祸根。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十九 雯助凤姐得康复] 却说这年刚过,凤姐儿便小月了,当即请了不少太医来看,皆摇头说虽然凤姐儿的命是保住了,但是以后要再想怀哥儿却是难的很。偏生凤姐是个好强的,硬是不听着太医的嘱咐,仍然管着贾府里的事务,气血盈亏又得了个下红的症状,太医也是没法。凤姐整日里面目黄瘦不复往日里的风采。偏偏那贾琏也不是个省事的主儿,这个当口还没有去好好安慰凤姐,反倒是捏花惹草的,整日里和秋桐尤二姐胡混。气的凤姐整个人就这样憔悴下来,虽有太医的调养平儿的侍候终究是不能让其恢复。 晴雯听了也是感叹,想到自己的卖身契是在凤姐手中的,心中却是有了一个主意。 这日晴雯正好有空,偷偷带着师父给自己的留下的一包银针等到了凤姐处,以往人来人往的园子此时却是冷清的很,晴雯一路进去,门口只有小红一人守着,小红原来是怡红院的,和晴雯处的不错,晴雯见着就和小红聊了几句便让小红去通报凤姐。 凤姐卧病在床,现下并不想见人,于是平儿便亲自和晴雯说着有事日后再来。 晴雯听了却是偷偷的和平儿说:“若是想要二奶奶好起来,就让我进去。” 那平儿一心只为凤姐儿,听的晴雯有办法,连忙将晴雯带了进去和凤姐说了。原来晴雯一个小丫头会医术还说了连太医都治不好的病能治好本就是不可信,偏生的凤姐和平儿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晴雯把了把凤姐的脉络,果然是气息轻微,脉搏紊乱。 平儿见着晴雯皱着眉头,急急问道:“晴雯妹妹,二奶奶的病可是有救。” 晴雯听了方放下凤姐的手道:“二奶奶的病并不难治……” 这几日里听多了太医说凤姐的病治不好咋闻有人说这话,平儿和凤姐却是高兴的很,连忙向晴雯道谢。 晴雯止住了两人谢语道:“只不过二奶奶得答应我些事。” 凤姐听了连忙说:“别说是一些事,就是一千件一万件我也愿意。” 晴雯笑道:“其实二奶奶的病是自己没有调养好方拖成大病的,我只要二奶奶答应我这一个月内什么事情都别做,好好调养,按时吃我给的药就行。” 凤姐原本以为晴雯要自己答应的事情是替自己来提要求的不妨却是这么一回事,连连答应了晴雯道:“我原来这样也是不能起身了,再说二太太已经让大奶奶,三姑娘和宝姑娘管家,我也插不上手,只等着他们上任我把权给交了,别说是休养一个月,只要能够让我好起来,让我休养个一年我也愿意。” 晴雯听的凤姐要将权下交,于是又说道:“那二奶奶再答应我一个要求可好。” 凤姐也是满口答应着。 “趁着二奶奶还没有把权下交,就把晴雯的卖身契还给晴雯,还有不要将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凤姐听了觉得晴雯的要求并不过分,就让平儿取来了晴雯的卖身契交予她。晴雯见了的确是自己的卖身契,却是没有拿,交还给了平儿道:“那我就帮二奶奶治病了,至于我的卖身契先压在这里,等到一个月后二奶奶的病好了,我再来拿。” 凤姐和平儿听了晴雯如此说法,越发相信了晴雯。 晴雯将藏在身上的银针拿出,又让凤姐除了衣裳,在身体的各个部位施针。 凤姐咋见如此多的银针,却是有些害怕,但是想到没有什么能比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差了,于是就依言除了衣裳。 平儿在一边看着不觉有些寒栗,但见到晴雯的手法熟练比之年长的大夫毫不逊色,也是暗暗惊奇。 凤姐在底下躺着虽然银针入肤之时有些许疼痛,但稍后却是没有感觉,渐渐的只觉的丹田处暖流升起,身体也不似以往的酸胀。 约莫施了半个时辰左右的针,莫说是晴雯,就是在一边拿着烛台给晴雯的银针用来消毒的平儿也是有些累了。但是看到凤姐的脸色却是渐渐好转,众人都觉得辛苦不是白费的。 待把针一根根拔下消了毒后,晴雯让平儿将凤姐扶起穿上衣服。 凤姐也是惊奇疗效,自己的下红之症竟是止住了,身体也不似先前一般软弱不堪。 “我现下只是帮你把筋脉打开,帮你把下红之症给止住,但是二奶奶你这一个月还是不能下床,要按时吃我配给的药,不然症状反复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晴雯又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交予凤姐吃下。 “这颗药丸可保住你现下的身体,待会儿我会将药方写下一天三次在饭前服下便可。”晴雯说着便要磨墨写字。 突然见识到了晴雯如此高明的医书,再见到晴雯会写字凤姐等也是不惊奇了。将药方交予平儿后,晴雯就要起身告辞。 平儿一路将晴雯送到外边,见到四周无人却是拉着晴雯的手轻轻问道:“晴雯妹妹,你老实告诉我,二奶奶日后还能不能怀上哥儿。” 晴雯听了却是笑道:“只要二奶奶照着我的话去做,日后恢复正常自是不难,能不能怀上男哥儿我不敢保证,不过孩子定然是能够怀上的。” 平儿咋闻此消息却是高兴的呆住了,晴雯也是很开心,平儿算是贾府里的好人,而凤姐虽然手段狠硬,但却是女中豪杰,自己能够帮到她们也是积福。 凤姐听了平儿回来后晴雯和她说的话,心中也是欣喜,自是听着晴雯的话来做,果然不到一个月,凤姐儿的身体早早的恢复了,而且脸色底子比之未小月时候的还要康健。 一月后,晴雯又到了凤姐处,察看了凤姐的身体,还替她又施了一回针,又怕凤姐儿因着身体康健了又不珍惜,于是故意把若是再不好好休养会有的后果说的重了些,凤姐在晴雯治好她的病后就已经她的话是深信不移了。连忙问着晴雯日后自己当如何做。 晴雯想了一下把师父平日里告诉的养身法说了几条,又特地强调着说道:“日后府里的事情二奶奶还是不要多管了,还有莫要管着别人的事情让自己生气,平日里也是要保持的平和的心态。”当然晴雯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却是在后来帮着凤姐避免犯下了大错。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二十 查检观园辱晴雯] 因晴雯治好了凤姐的病后,凤姐对晴雯却是感激的很。许多事情却都是帮着她。 这日王夫人说着要检抄大观园的时候正好被王善保家的那个婆子勾起了一件事情,想到了那日进大观园处见到一个相貌极好的丫头骄横的在骂一个小丫头,因着那日是陪着贾母走的当时也没有上前,后来又忘记了去查找那个小丫头是谁,因问着凤姐。凤姐听了就知道王夫人描述的人是晴雯,因着对晴雯心存感激,故而隐瞒不说。 偏生的那个王善保家的却是个多嘴的,问了王夫人一句:“可是额间一朵芙蓉的。” 王夫人原本那日看的远倒也没有注意,今日听着王善保家的提起,猛然想起袭人所说的。故而问凤姐:“那个人是不是叫晴雯。” 凤姐听了便知瞒不过,只能支吾着回是,又见到王夫人脸色不好,连忙说道:“那晴雯是老太太给宝玉的,听说不但长相好,而且绣活又是极其精致,最难得的是说话伶俐,与园中的姐妹都相处的极好,可见是个能干的,太太可是有些误会了。” 王夫人听了凤姐的话却是没有说话,脸色依然铁青,半饷方开口道:“最怕的就是这样的狐媚子勾引了宝玉,老太太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放到宝玉的屋子里去呢?” 而后叫上一个小丫头去把晴雯叫来。 凤姐原来早可以离去,但怕王夫人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故而留在一边看着。 正值这几天晴雯得了风寒,在房里躺着,听到王夫人来叫人找她,又知道王夫人最讨厌的便是装扮艳丽的,也没有打扮就穿了素日里的衣服与素日里一般就随着小丫头走了。 到了王夫人处,王夫人抬头见到晴雯,观其相貌形容却是日前见到的那个人,又见到晴雯相貌身段长的极好,衣着虽是朴素,但难掩其绝色之资,面间略有病容,平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态,想到袭人和宝钗先前说过的话,心中难掩怒气。心里盘算着这狐媚子素日里又是如何勾引了宝玉。 因而破口凶道:“好个美人,真像是病西施了。你天天作出这幅样子给谁看,你干的事情莫以为我不知道,今日先放过你,明日里再来找你算帐。” 晴雯一听到王夫人如此说,知道是有人暗算了自己。晴雯却也不是好惹的,虽然在这贾府中当丫鬟,但自小便是被孙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正要回驳道,却见凤姐在一边和自己做着手势,让自己忍下。于是方忍住怒火低声说道:“我不大到宝玉房里去的,又不常常和他一块儿,好歹我不能知道,只袭人麝月两人。” 王夫人听了却和袭人与自己说的不同,登然大怒道:“这就该打了,你难道是死人吗,要你做什么。” 晴雯听明了这王夫人是存心找茬,心中不悦,加之身上又不自在,差点忍不住回过去,但见到凤姐一副让自己千万忍下的样子,只能回说道:“我原是老太太的人,因老太太说园里大怕宝玉害怕,才把我拨了过去的,不过看屋子罢了,我原回过自己笨怕做不了什么,老太太骂了我说不是让我去管宝玉的事情。我是听了这话才去的,到了那里也是做着下边的事情,闲了还要做老太太房里的针线,所以宝玉的事情不曾留心,既然太太怪罪,日后我留意着便是。” 王夫人突然听到还当了真,忙说:“你不近宝玉的身就是我的造化了,既然是老太太给宝玉的,我明儿个禀了老太太再来撵你。”说完又瞪了晴雯一眼,骂到:“还不回去,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般花红柳绿的打扮。” 晴雯听了却是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正要回骂,凤姐见到情况不对,忙让平儿将晴雯拉了出去。 晴雯自小到大如何受过如此委屈,眼泪却是忍不住了,平儿见了连忙劝说,劝了好一同方让晴雯停下。末了,平儿又对晴雯说:“好歹你是老太太的人,二太太不会如此真的撵你的,也就吓吓罢了,回头你去跟宝玉说说,让他求求情便是了。” 晴雯听了却是道:“做什么求,如今贾府里也没有我的卖身契,还能真让婆子把我卖了不成,若不是因为宝玉素日里对着我好,我早就不待在这里了,若是明儿个二太太撵我时宝玉还像先前茜雪金钏儿一样,我走了她们倒是要哦弥陀佛了。”语气之中隐隐带了愤怒,气势却是惊人。 平儿见了也是大惊,平日里在凤姐身上都没有看到过的气势竟然在晴雯身上看到,先前也看了晴雯的本事,平儿在心中倒不为这晴雯担忧,反倒是想着二太太们不要做的太过,不然指不定还怎么着。想法一出,自己也是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如是想着。 见着前方到了怡红院不远,平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晴雯道:“回去的时候将东西收拾收拾,一些不能见人的都藏了罢。” 晴雯听着平儿如此说,心中有些明白,回了怡红院将自己先前带进贾府的东西统统收拾到了一处找了个小厮给了些许银两让着送了出去。 果然当天夜里,怡红院内来了一些人查检,让着丫鬟们把自己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晴雯见着其中那个领头的却是今日在王夫人跟前的人,见到她心中的火登然上来了。 正好查到了晴雯的箱子,那王善保家的却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问道:“是谁的,怎不开了搜。” 袭人等早存了让晴雯好开的念头,正要代为开,却见到晴雯挽着头发走到跟前,将箱子重重掀开,而后两手捉着箱子,将东西从底下全倒了出来。凤姐见到晴雯这般知道她今天的事情正气的不清,忙让平儿上前看了一下帮着装回箱子。而后,凤姐笑着道:“都没有什么东西,既然这样我们走吧,去瞧瞧别处去。” [ 卷二 芙蓉坠入红楼中 身世浮萍耐人寻:二十一 晴雯抱屈离贾府] 第二天一早,晴雯越加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原先也只当着自己是受了风寒,也没有给自己仔细看过,只喝了几副药,不想却是越来越重。心中有些奇怪,晴雯给自己把了把脉,一把之下登然大惊,自己竟然是中了毒了,而且自己所中的毒也是很奇怪,先前在毒经里曾经看到过,乃是一味叫软经散的药,此药无色无味,只要占在皮肤上就可,初始也就头晕的症状,还当自己是受了凉,稍后慢慢症状明显,到了后面若是不解的话就会手脚疲弱,渐渐成了废人一般,实乃歹毒。 这位药因着是毒经里的记载着的名药,寻常人倒是拿不到手,不过若是世家对待一些要关押的武功高强的人却是最好,不过贾府之中竟然会有人想要对自己下这药,很明显不是为了关押自己之类的,那么目的是最后一个,想要自己成为废人,实在是歹毒的很。到底是谁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晴雯心中越加复杂,若说是袭人自己是相信,可是依着她的能力,要得到这味药却是难的很。 正疑惑间,又听的外间传来吵闹声,晴雯勉强起身还未下床却听见外边有人打开了房门,而后两个凶恶的婆子闯了进来。晴雯还未站稳,那两个婆子竟然将自己架起拖到了外边。 偏生天气严寒,晴雯又只着了单衣,又中着毒,当然抵挡不了那些力大的婆子。等到婆子们放开晴雯的手时,却见王夫人中在椅子上恶狠狠的盯着晴雯,晴雯实在没有力气和王夫人打转,听着王夫人骂了自己一通话,也没有反驳。心中却是盼着宝玉早点回来解救自己,中间秋纹见到晴雯如此上前求情让晴雯穿上衣裳,王夫人却是不应,还不让晴雯收拾衣裳,说是将好的衣裳留在府里给其他的丫鬟。 王夫人好不容易骂完了后,却是叫着婆子将晴雯带出去卖掉,一面又叫着另一边的婆子到凤姐那去取卖身契来。 却说宝玉刚刚在门口见到被逐出园子的司琪,心中正伤心着,不想才走了几步又听到王夫人要卖掉晴雯,早就惊慌上了,连忙跑会怡红院,却见到晴雯只着了单衣坐在院中的地上,又见王夫人恶狠狠的看着晴雯,连忙上前求情。 王夫人见此暗恨宝玉被晴雯迷惑的不清,当即将恶狠狠的表情转向宝玉道:“你还要替这狐媚子求情,你若再敢说一句,我立马让你父亲来。” 宝玉听了心中止不住的害怕,虽然不舍晴雯,但是不敢言语。 晴雯见到宝玉如此神色,心中是止不住的哀戚,这就是自己喜欢上的人。 想着却是不由冷笑了几声,眼神悲凉的看向宝玉,宝玉心虚不敢对视。晴雯忍不住又冷笑,将目光转向了王夫人:“二太太,今日你要逐我我没话可说,不过晴雯的话放在这里,你最好盼着晴雯死了,不然晴雯定然搅得贾府不得安宁。” 王夫人闻此言却是大怒,正要教训,但见到晴雯如炬的目光之中的恨意却让她生生的止住了举动,一时之间自己竟然被这晴雯的气势给吓着了。 恰巧凤姐处得了消息,急急让平儿将晴雯带来,平儿也是担心着,也没有穿外衣便赶到怡红院,见到如此阵仗,连忙向王夫人请了安要带着晴雯走。 王夫人也是不想理会晴雯,又见到宝玉的屋子里有好些个事情没有处理,就叫平儿将晴雯带着交予婆子。 平儿将晴雯带出怡红院,见到晴雯只着了单衣,早就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青,正要脱下外衣给晴雯,但发现自己也没有穿着外衣,只能抱紧晴雯将她带到了凤姐处。 原先王夫人派来的婆子见到晴雯来了,要拉着晴雯去卖了。凤姐连忙阻止,对那婆子道:“晴雯原来是赖府里孝敬老太太的,卖身契并不在贾府手上,迟点我让人将晴雯送到她哥嫂处安置便可,这事你回头和二太太不用说了。” 说着又让平儿给了那婆子整整十两银子。那婆子原本也是不想大冷天跑一趟,见着还有银子拿满口的答应着。 待那婆子走了,凤姐也是急急的察看在屋里待着的晴雯,见着晴雯冻得不清,将手炉暖了起来交给晴雯,又让平儿拿了自己的皮草给晴雯披上。 只是晴雯的神色却是有些愣愣的,没有一丝的言语,凤姐试图和晴雯说几句话,晴雯仍然是一句话未说。 叹了一口气,凤姐和平儿到了外边屋子商量着晴雯的安置,凤姐这里因着和王夫人说了如此的话却是不能再留晴雯了。恰好平儿想起年前赖嬷嬷来贾府时曾说起晴雯的一个姑舅哥哥留在赖家专司疱宰之事,又娶了一房媳妇。 凤姐听了连忙让人去请了晴雯的嫂子来,又想着怕晴雯在她哥哥那里怕是得嫂子的嫌,回房找了一百两的银子来。恰好这时紫鹃和鸳鸯却是结伴着来,紫鹃因着听到了晴雯的事情,急急向林黛玉说了此事,林黛玉听了也是不忍,让紫鹃在自己那里找了所有的银子总统40来两带来给晴雯。而鸳鸯则是贾母听了此事派来的,贾母让着鸳鸯带了50两纹银,又特特让鸳鸯来救下晴雯,只因贾母知道晴雯是不可能再留在贾府里的,所以让她拿了银子自己到外边过活。 正说着,晴雯那所谓的姑舅哥哥带着他新娶的媳妇灯姑娘来了。 那灯姑娘也是个貌美的人,自觉自己嫁人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又见着自己的丈夫还要带个拖油瓶,却是一直抱怨着,进了凤姐的屋子也没有停下。凤姐见到晴雯的嫂子是这般的人,复叹了口气,但是却是没法,只将那190两银子交到了晴雯的手中,让这灯姑娘看在晴雯手中银子的份上能够待晴雯好些。 那灯姑娘不想晴雯身上竟能有如此多的银子,早就直了眼,脸上的笑容却是谄媚起来。平儿见了有些不忍让晴雯跟着去,但是想了想这是最好的选择,只能找出自己的几件衣服替晴雯换上,又包了几件装在包裹里给晴雯带着去。 晴雯的神色一直有些呆呆的,那灯姑娘扶着晴雯的时候晴雯也没有开口,众人也只当晴雯是伤透了心方会如此。谁料晴雯在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说话道:“今日贾府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会全部记着,众位的恩情我也会记着。” 说完却是没有再说话,由着灯姑娘扶上了来时的那辆简陋马车。 }}}}}}}】】】】】】】】 红楼卷完成,下面进入高潮之中,众位期待的水沐出场,精彩在后面哦。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一 沐雯二人总得见] 马车“支吾支吾”的响着一路向着前方行去,灯姑娘有些好奇的看着神色一直有些呆呆的这个美丽的小姑子,又不时瞄了瞄晴雯身上的银子,却是不知道说什么话。 晴雯看了一眼那灯姑娘,撩开车帘见已经来到了集市处,将手中的银子扔给那灯姑娘,那灯姑娘一时之间有些痴愣,啊的叫了一声。外边赶车的那个赖家的姑舅哥哥以为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停下了马车撩开帘子看向里边的情景。 见到没有什么事情正要回去赶车的时候,却听的晴雯张口道:“等一下。”灯姑娘和他两人互视了一眼,奇怪的看向晴雯。 “我不是于小兰,也不是你的姑舅妹妹。”晴雯开口说道。 灯姑娘和赖家的哥哥神情更加紧张。 晴雯于是就把自己当年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边。那灯姑娘听了虽然觉得有些离奇,但是见到晴雯一副认真的表情,也是相信了,又想到出贾府时凤姐的嘱咐,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还是开口对晴雯说:“晴雯姑娘如今你身上有病,还是和我们回去休养吧。” 晴雯摇头拒绝,然后说道:“这些钱就当作是你们带我出赖府的报酬,往后若有人问起我的事情,你们就对外说病重,过几日你们去贾府报一下丧就说我死了,待事情成功后,我会另外给你们两百两银子。” 灯姑娘和赖家的哥哥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好事落到她们身上,高兴的要命,连连答应,一会儿灯姑娘又小心的问晴雯在哪里送她下车。 晴雯吩咐着让灯姑娘将在京城最大的钱庄放下,自己到了庄内,拿出贴身的小令牌给那掌柜的看。拿出小令牌的时候,看到了水沐当年送与她的那块玉佩,曾经一度下了决心要将它扔了,可是终究是舍不得啊。 掌柜的见到晴雯拿出那令牌,连忙恭敬的将晴雯带到了里边,晴雯此刻的身体真的是很不舒服,原本中了毒,加上早上又被如此的折腾,早已经筋疲力尽,让掌柜的将当年和前几天让小厮送来的东西拿来后,又让掌柜的派了一辆马车送自己去了一家客栈。 到了客栈,晴雯立马写下解自己身上毒的药方,让店小二替自己将药买来,做完这些事后,自己的身体却是忍不住的疲惫,沉沉的睡下了。 另一边贾府处,待妙玉得了关于晴雯的消息已经是晴雯离去之时,妙玉此刻也是焦急万分,如此一个弱女子,身无长物被赶出贾府,定然是没有好下场,想了想,终究是写了一封信交予身边的暗卫让其交予水沐。 将信交出后,妙玉看了看庵中的景色,笑了一下,让身边的老尼开始收拾东西,老尼有些不解的看着妙玉。 妙玉笑道:“如今已经让我等到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老尼更加不解。妙玉看了一眼老尼说道:“贾府如今做下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在信里写明,依着皇叔对那位的心,你认为贾府还能够继续荣盛下去吗?” 自己当年进这贾府为的是大姐姐,可卿姐姐当年被贾府为了自己的荣盛害死,自己放弃了王府里优渥的生活,放弃了郡主尊贵的封号,放弃了自己花样的年华,就是为了在贾府里看着这个所谓的百年荣盛之家是如何灭亡。如今他们竟然这样对待那位,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却说水沐收到妙玉的信后,心情澎湃。等了这么多年总算让自己等到了晴雯的消息,心中也有些讶异为什么晴雯会到贾府里去,为什么到了京城竟然不来找自己。 打开信看完妙玉的信后,水沐当即黑了脸,大怒的将桌上的奏折扫到了地上,贾府,当年小可的事情自己已经不追究了,如今竟然敢如此对待晴雯,你们将贾元春送进宫里来不就是为了维持贾府的兴旺吗,那好,就让你们亲眼见到贾府的是如何由盛转衰的。 想到了晴雯,自己已经顾不得自己心中的疑问,想到妙玉在信中描述的晴雯当初离开贾府的时候竟然只着单衣,什么都没有带,而且身上还有病。心中一阵心疼,当年的晴雯是被孙邈从小宠着长大,从来没有受过什么苦,在贾府里当丫鬟已经是很委屈她了,如今又让她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她该有多么伤心难过。 水沐想到这里,却是什么也顾不得了,换上出宫的衣裳,调动所有能够调动的人马,水沐亲自带人出宫查找。 晴雯自然是不知道那些曲曲折折的,喝完了小二买来的药,又躺在床上睡了一觉,待醒过来之时,已经是深夜。把了把自己脉,发现毒素已经清理干净了,又发现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不禁有些饥肠辘辘。看着客栈客栈下边似乎灯还亮着,于是起身穿了件衣裳,下楼用餐。 说来心中也是奇怪,出了贾府,心中对着贾府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有的只是怨恨,对着贾宝玉爱意却是全消,有的也只是失望,贾宝玉对自己而言终究不是良人。 慢慢走下楼,一路上竟然没有人,走在楼梯口的时候,晴雯叫唤了一声小二,还是没有人搭理。晴雯只能自己一路走下来,因着肚中的饥饿,下楼时步调还有些虚晃。 待走到楼下时,晴雯见到前方摆放的十几张桌椅只有一张有人坐着,不禁多看了几眼,待看清前方人的面容时,却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泪水也是止不住的留下。 眼前的白衣男子分明就是记忆里的沐哥哥,7年多了,自己从来都没有敢相信过能够和他再相见,不想在今时今日,竟然又见到了他。 “雯儿……”水沐看着眼前憔悴的人,她长的了,出落的更加美丽,眉眼之中褪去了那份稚气,多了一份娇媚,额间的芙蓉依旧。 晴雯看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却是不再留恋,转身上楼。 水沐见此大惊,连忙挡到了晴雯跟前。 “你让开。”晴雯转过一个方向要离去,水沐没法,只能让身边的随从将路封死。 晴雯刚刚下楼时却是没有注意,原来整间客栈都被包围着水沐的人,登然大怒,对着水沐喊道:“你这是做什么,又想戏弄我吗,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的傻瓜了。” 水沐不知为何晴雯竟然见到自己会有如此反应,有些惊慌失措,连忙帮着晴雯擦眼泪,偏生晴雯的眼泪越流越多,一时手忙脚乱。 “雯儿,你要怪我得和我说一下理由,好让我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好一会儿,水沐见到晴雯的眼泪终于止住,连忙问道。 晴雯却是闭嘴不说。 水沐没法,只能对晴雯说道:“如今你住在这里不安全,你和我回去再说。” 晴雯听了却是冷笑:“是回神武将军冯将军的府里吗?” 水沐听了下意识的回答道:“当然不是。” 晴雯听了脸上的冷笑却是越加明显:“如此就不必费心了。” 说罢却是不管水沐自己要上楼。 水沐带来的人不知道该不该拦,但见到如此情景,也知倘若让晴雯离了去以后就更加不好解决,离着晴雯最近的那位竟然在晴雯后面点了晴雯的昏穴。 水沐见到晴雯倒下,却是不妨,瞪了那个干了蠢事的家伙,自己亲自上前轻柔的抱起晴雯,而后让着一个随从取了晴雯的东西,抱着晴雯上了马车。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二 误会解除水雯合] 却说着水沐原本要带着晴雯回宫,但想到晴雯若是和自己回了宫终究会落入是非圈,于是让人驾着马车到了水庄。那水庄原本就是水沐在宫外的另一处所,因着自己刚刚登基之时局势不稳,故在民间培植了不少暗势力,而那水庄则是自己在民间暗势力的管辖所。 到了水庄,水沐亲自抱着晴雯到了自己替晴雯在这里安排的一个处所,却是这水庄之中地势最好,建造也是最为华丽的一处园子。又让水庄的总管找来了冰字开头的四个婢女照顾晴雯,分别是冰凝,冰露,冰雪,冰心四婢,四人都是从小在水庄养大,不但容貌出众,最重要的是武功不凡,就是寻常的会功夫的男子也是难以敌过她们。 水沐见着晴雯躺在床上的睡容,一时有些痴痴地,冰字四婢见此也是吃惊不已,不想竟然能够在自己主子脸上看到如此痴迷柔和的神色,对着床上的女子更加好奇,但是也是更加的尊敬。 到了凌晨时分,宫里安插的暗探来叫唤水沐,水沐虽是不舍,但想到早上有早朝,也是不得不回宫,再三叮嘱着四婢照顾好晴雯后,方依依不舍离去。 晴雯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精致的暖玉床上,仿佛是回到了自己在药谷的小时候,起床看见屋内的摆设,虽然简约,但样样皆是精品,不由好奇是什么地方。正疑惑着,却听到身边突然一阵女声传来:“姑娘,你醒了。”却是止不住的高兴与兴奋。 晴雯转头一看,却是一个比自己略大的美丽姑娘在自己的床边。 正要询问着那姑娘自己如今在何处,却又见到与那姑娘一样装扮的一个女子带着三四个小丫鬟进来,手上都捧着衣物鞋子。那两个姑娘不等自己说话,就帮自己换上了那些衣物,晴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是自己最喜欢的款式颜色,感受到衣服的料子极其轻柔,绣工又是极佳。那两个姑娘见到晴雯在打量着身上的衣服,以为是晴雯不喜欢,于是朝着小丫头道:“把替姑娘目前做好的衣服全部拿来给姑娘过目。” 晴雯听此连忙阻止表示自己对衣服很满意。那两个姑娘听了方笑了出来。接着又是一个与她们一样装扮的姑娘带着一帮小丫头进来,这次带进来的却是洗漱的工具,晴雯用青盐刷了牙,又用玫瑰露水漱了口,接着便是用那泡着许多花瓣的水洗了脸抹上了护理的香膏。 待在那些丫鬟的侍候下做完这些后,那三个姑娘又将晴雯带到了梳妆台前面,井然有序的帮着她装扮起来,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替晴雯梳成了一个美丽的飞仙髻,又带上了一些名贵精致的饰品。 看着镜中的美女,三姐妹显然是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又惊叹着晴雯的容貌,晴雯也是吃惊的看着镜中人,以前自己在大观园里因着丫鬟们不能过分的打扮,素日里也只略略打理一下自己,不想好好打扮起来竟然如此美丽。 正看着,房门再一次被打开,又进来一个和那三个姑娘一色列打扮的姑娘,那姑娘也是笑着问晴雯道:“姑娘,您要在哪里用餐,实在屋内还是外边的花园,如今梅花开的正好。” 被那姑娘一说,晴雯方觉得自己真的是饿的很,先前也许是因着惊叹,或者是饿过头的缘故方没有进食。于是晴雯就说道:“就在屋里吧,谢谢姐姐了。” 那个姑娘笑着说不敢,而后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帮的小丫头如鱼贯一般捧着美食进来,大大的一张桌子,竟然是摆了满满的一桌,偏偏那些小丫头手中还都捧着一碗,似乎是因为放不过的缘故。 那四个姑娘也是洗净了手替晴雯布食,晴雯睁眼看到的第一个姑娘替晴雯乘了一碗绿油油的粥,晴雯认出这是在贾府里主子们也甚少吃到的玉田碧梗米熬成的粥。 那个姑娘将粥悉心的吹温后递与晴雯道:“姑娘有些时候没有进食了,还是先吃些稀滑的东西来垫垫胃。” 吃了一口却是美味爽滑的很,加之晴雯腹中正饿着,很快就将一碗粥给吃完了。 那个姑娘见到晴雯吃完了紧接着递上第二碗,另一边的那三个姑娘也都拿了一个小碗装了一些她们美味递与晴雯,待晴雯吃了8分饱时,晴雯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问自己如今在何方呢? “几位姐姐,我现在在哪里?”晴雯好奇的问道 那几个姑娘却是笑语不答,忽然向着前方大门行了一个礼,晴雯定睛一看,来人却是水沐,水沐似乎来的甚是匆忙,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 晴雯见到来人是水沐,自然对着自己刚刚的事情都明白了,将手中的碗往桌子上一放,却是不吃了,水沐刚刚从见到晴雯如此装扮的惊艳中醒觉,又见着晴雯如此,有些怏怏,挥手让四婢带着小丫头全部下去。 而后坐到了晴雯跟前,问道:“雯儿,你生气沐哥哥管不着,不过你要告诉沐哥哥你为什么生沐哥哥的气。” 晴雯听了越加伤心,想到自己小的时候一片真心托付,换来的却是水沐的欺骗,忍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水沐最是见不得晴雯哭,见此连忙上去帮着晴雯擦眼泪,偏生着找不到帕子只能用袖子替晴雯擦眼泪。 晴雯哭了好久,终于把心中的委屈给发泄出来,止住眼泪,心中也开始渐渐清醒,也想着把自己多年以前的事情问清楚。晴雯吸了吸鼻子,对水沐道:“我今天问你,如果你能够诚实回答我,我日后还当你是我的沐哥哥。” 水沐听了知道晴雯也要打开心结,自觉有戏,连连答应。 “当年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在冯将军府?” 水沐听了却是奇怪:“我当年没有说过我在冯将军府里啊。” 晴雯听了却是不依,冲水沐说道:“有,你当年明明就是要我在冯将军府里去找你,我都向冯将军的公子问过了,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你为什么要骗我。” 水沐听了半天方明白晴雯的意思,心中豁然开朗,怪不得晴雯后来一直没有来找自己,原来都是听了别人的话,不由有些恨恨道:“冯紫英这个兔崽子,看我不教训他一顿,让他乱说话。” 晴雯见着水沐竟然交出了冯家公子的名字,也觉得奇怪,知道事有蹊跷。 水沐见到晴雯也是一副求解的样子看着自己,于是对晴雯解释道:“冯家是我母亲的娘家,冯将军是我的舅舅,我因为当时身份不方便,所以让你直接去那里找我,我早就和那边的人打过招呼了,不想你竟然没有直接去找我,反而是找人问我的消息。”说到最后,自己也有些委屈了,无缘无故的被晴雯白白怨恨了7年多。 晴雯听了水沐的解释,心中却是惶然,原来自己这么多年多误会了水沐,亏得水沐还一直挂念着自己,自己竟然还喜欢上了别的人。想到这里,泪水又是止不住的留下。水沐见了又慌了,心中却是在琢磨着自己难道和晴雯还有别的误会,连忙将自己的身份坦诚道:“雯儿,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只不过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了一点,所以先前才会没有找你的,当初我受伤到药谷是因为我的皇兄谋反方会如此,后来又因为父皇的身体不好,我必须将父皇的担子接起来,所以……不过现在好了,我已经登基了,朝政也是稳定了。” 突闻水沐显贵的身份,并没有让晴雯有什么反映,反倒是水沐说起这些年的辛苦,又让自己想到自己移情的不对。不由哭的更加凶了。水沐看着晴雯如此,心中却是无奈的很,自己从来都没有哄过女人,如今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只能道:“雯儿,你到底哭什么,你好歹和我说清楚啊。” 晴雯强忍着抽泣,道:“我对不起沐哥哥,我答应过要嫁给沐哥哥的,却喜欢上了贾宝玉。” 水沐听到那贾宝玉的名字也是恨的牙痒痒的,心中也是泛酸,但见到晴雯哭的这么厉害,强忍下自己的情绪对晴雯道:“那雯儿现在还喜欢他吗?” 晴雯摇了摇头,道:“在我被赶出贾府的时候我对他就已经失望死心了。” 水沐听了心中欣喜,于是对晴雯道:“既然晴雯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那沐哥哥也就不怪晴雯了,只要晴雯以后只喜欢沐哥哥一人就行了。” 晴雯听了却是羞红了脸,但还是郑重的点头。 水沐见了更加欣喜。替晴雯擦干净脸,又唤了四婢打来水亲自替晴雯洗了脸。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三 冷眼笑对贾府事] 自那日晴雯与水沐和好后,晴雯一直待在水庄之中,庄内的人也只晴雯是水沐心尖上的人,皆是对晴雯异常的尊敬有礼。那日见到四姐妹也慢慢的和晴雯熟识,晴雯知道她们是水沐给她的四个婢女,只因着晴雯先前在贾府里也当过丫鬟,待她们四人完全没有把她们当奴才而是看作是姐妹一般的对待。 四位姐妹各有特色,那冰凝是四位之中最为稳重的,所以晴雯的很多事情都是她安排,而冰露则是最为细心的,平日里晴雯的情绪她皆能注意道,所以平日里都是她陪伴在晴雯左右,而冰雪人如其名,也是冷冰冰的,只不过办事却是极其稳妥,乃是外冷内热之人,而在四位中年纪最小的冰心则极为是活泼伶俐的,平日里陪着晴雯玩耍,鬼主意一大堆,却也是最和晴雯脾气。 这日晴雯半梦半醒之际,却听的外边有声音传来,正疑惑着是谁在自己房前说话,因为庄内各人都知道晴雯却是最爱睡懒觉的,不到日上三竿却是不肯起来,所以没有到晴雯醒来的时刻,庄内人皆不敢在晴雯园子的附近喧哗。 “这贾府也忒个可恶了一些,竟然让人将姑娘给烧了。” 晴雯突然外边疑似冰心的声音提到自己不觉凝神听了一些。 “冰心,不要胡语,姑娘好好的,莫要讲晦气的话。”听出这个声音是冰凝的。 “那里是我胡说了,那贾府里的人听到那赖家的报了姑娘的死,打发了十两银子让赖家的赶紧将姑娘给烧了。”冰心的语气之中满满的委屈,“不信你问冰雪,她和我一道去的贾府。” “还有那贾宝玉简直就是愚人一个,听了府里的丫头说姑娘死了变成了芙蓉花神,他倒好,也没再追究姑娘的死因,竟然还要去拜祭姑娘,还做了一篇什么狗屁的芙蓉女儿纾显摆他的学问。要不是冰雪拦着我还不去打死他。” 晴雯在屋里听了个真切,说自己变成了芙蓉花神,显然是因为自己额上的芙蓉缘故来蒙骗贾宝玉的话。 “你说的轻一些,现下你在我面前抱怨也就算了,迟点莫要在姑娘面前提起让姑娘担心。” “这话你放心,你当我傻啊,自然是不会在姑娘面前提起的。” 却说着,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冰露的声音响起:“你们怎么呆在这儿,姑娘起来了没有,还有冰雪冰心你们不是去贾府查软经散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花袭人的房里找到了这个装着软经散的瓶子,但是却查不出是谁给她的,所以先回来让庄里的人认认来路,再去细查。”冷冰冰的声音不用说也知道是冰雪。 接着却是冰露笑语的声音:“我说冰心你怎么了,莫不是让冰雪欺负了,嘟着张嘴。” 冰心闻言却是气氛道:“冰露你不知道那贾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还未等冰心说完却是让冰凝给打断了:“冰心你不要再说了,姑娘要起来了,待会儿让姑娘听到就不好了。” 接着便是推开房门的声音,晴雯避免她们担心却是在装睡。待过了一会儿却是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起来。 晴雯故意支开三冰姐妹去拿衣服洗漱用具等,特特留下冰心。 “拿来吧。”晴雯向冰心伸出手道。 “什么东西啊?”冰心装傻充愣。 “就是贾宝玉的那篇芙蓉女儿洙。”晴雯笑语道:“好歹是我的祭文,不看看怎么对的起自己。” “姑娘你都听到了。”冰心大惊,“惨了,让冰凝她们知道肯定绕不过我,让主子知道了,我就更惨了。” “笨蛋。”晴雯敲了一记冰心道:“所以我才私底下的问你要的。” 冰心见到晴雯如此说,有些不确定,再三让晴雯保密后方从袖子里抽出小小的一卷纸交予晴雯。 晴雯快速的看完那卷至上的诗文,脸上却是冷笑,若真的对自己有情,当初在他母亲赶走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不替自己求情呢,如今做这诗赋来悼念自己,就能让你心安了吗。 “姑娘,你没事吧?”冰心见到晴雯的脸色突然变冷,有些担心的问。 晴雯笑了笑,将那卷纸交回给冰心道:“你待会儿偷偷的将它焚毁了,不要让沐哥哥看到,免得他多想。” “姑娘放心,我一定偷偷将她给处理了。”冰心将小纸卷藏回袖间,而后又有些奇怪的问晴雯道:“贾府里的人如此对待姑娘,姑娘难道不想报仇吗?” 晴雯听了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贾府里的人如此待我,我自然是要将我身上受过的罪还给他们,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却是不可妄动,一来那府里的不少人对我还是极好的,二来我也不想冤枉了无辜。” 冰心听了也知道晴雯说的是真话,却也是一脸的愤慨道:“姑娘放心,冰心定然帮着姑娘将那些事情全部查出来,到时候让那些害过姑娘的人好看。”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四 芙蓉认亲得归宗] 却说北静王这几日却有些疑惑,这皇上平日里却是勤政爱民的很,只是这几日虽然早朝一样的上,奏折一样的批,朝事一样没有耽误,但常常不见人影。每每问了夏太监那个滑溜的却是一句话也套不出来。 水溶没法,这日早朝结束后,水溶却没有离去,而是硬是跟着水沐去了御书房里。水沐也觉得水溶有些奇怪甩都甩不掉,只能当着他的面在屏风后面换了衣裳,让身边的暗卫将今日要批的奏折全部打包。 水溶见着水沐一副要出宫办公的样子,也是惊奇问道:“皇上在宫外难道有喜欢的人了,整日里的往外跑。” 这话说的却有些无理,只是水沐和水溶两人也是从小一道长大,关系却是好的很,私底下也是不相互避讳的。 水沐听了想到晴雯那张美丽的脸,不禁脸上浮起了一道笑容,水溶在一旁见了暗暗称奇,心中却是想着早点告诉太后和自家的母妃,那两位老人家等着抱皇孙都已经等急了,偏偏这水沐虽然后宫充实,却是极少去的,每每去了,也是不留孩子,忒让老人家操心。 “你小子可不要想着到那两位跟前去嚼嘴巴,不然看我怎么教训你。”水沐见到水溶如此模样,便知道他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两忙阻止道,水溶只能没劲的点头,毕竟自己的武艺还是比不过水沐,要被教训了又不能说这是皇上打的,到时候多丢脸。不过他倒是很好奇着是什么样的女孩让水沐动了心思,莫不是那很多年以前的那个小女孩找到了吧,想了想这种情况却是最为可能,心中也是越发好奇着,到底什么样的女孩子竟然能让水沐这样的人牵挂上这么久。 “二哥,既然你不要让我告诉太后和我母妃,我能不能要点好处啊,让我见见那个姑娘吧,也好帮二哥你把把关。” 水沐见到水溶如此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但想到水溶是自己最要好的兄弟之一,晴雯又是自己最爱的人,反正迟早也是要让他们相见的,不然现在带着去好了。于是点头答应。 一路上,水沐因着刚才说了教训突然想到了冯紫英,于是问水溶道:“冯紫英那个小子最近在哪里混着,好些日子没见着了。” 水沐听了说道:“听说着最近他和贾府的那个贾宝玉混着,整日里在酒楼打混,下次见了要好好说说他了,若让冯将军知道又该挨骂了。” 贾宝玉,不说他的名字还好,一说着心中的怒意却是更盛了,水沐对水溶道:“下回你要见到冯紫英那小子,让他来见我,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让晴雯误会自己;什么朋友不好交,却偏偏和贾宝玉那种纨绔子弟在一起交往。 水溶听着水沐的声音里有些怒意,不禁替冯紫英说好话:“那个贾宝玉我见过,倒不像别的世家子弟一样只知吃喝玩乐,不但长相极好,而且肚子里也有些文采,更难得的是品行也是极好的。” 若放在平时,水沐听了定然对贾宝玉也是有几分好印象的,只是今时今日,水溶越是说着贾宝玉的好话,水沐就更气。 果然,水沐冲水溶道:“那样才是最可恶的。”说完却是自顾自的看着奏折,不再理会水溶。 晴雯早早的听着前边的人说水沐已经来了,准备了为水沐亲自泡好的茶,晴雯带着四婢到了外边迎接水沐。 水沐老远的就见到了晴雯,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一旁的水溶看了却是暗暗称奇,不由的也开始打量远处之人,看其身段却是极美,不知道长相如何,显然也是个绝色美女吧。走近后看到晴雯的相貌,心中也是暗赞竟然有如此精致绝色的面容,只是视线看到了晴雯额上的芙蓉之时却是大惊,神色突变。 晴雯也早早的就见到了那个面色有些怪异盯着自己看的人,不知为何,心中和他竟有一种别样的亲切。 水沐还未介绍,只听的水溶急急问道:“这位姑娘,你额上的芙蓉可是天生的。” 水沐和晴雯听了水溶的问话,皆有些奇怪,虽然晴雯的胎记的确独特,但也没有惊奇到让人如此失礼,听了晴雯肯定的回答,水溶却是二话没说,就赶着出了水庄,弄得水沐和晴雯有些面面相觑。 水沐见到晴雯的神色有些不安,连忙安慰晴雯道:“这个家伙做事向来如此,你不必在意。”晴雯听了水沐的安慰虽然知道有些真切,但为了让水沐安心,还是没有再想此事,迎着水沐到里边的书房去。 却说水溶为何如此失礼,原来儿时之时,就听得自己的母妃先北静王妃如今的太妃在儿时对着自己和弟弟南安王水澈说过自己有个小妹妹在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失散了,因为有大师的遗言缘故,一直未找,又和自己描述过那小妹妹的长相极为精致,最惊奇的是额上有芙蓉胎记,今日一见晴雯,眉眼之中有几分和北静太妃相似,当然最为让水溶动容的是晴雯相仿的年纪和额上的芙蓉胎记。 水溶一路架马赶回王府,正巧南安王水澈也是在府里看望北静太妃,水溶顾不上和水澈打招呼,却是直直的对北静太妃道:“母妃,我今天看到了一个有芙蓉胎记的姑娘。” 北静太妃听了手上的茶碗当即落地,激动的拉住水溶的手问道:“溶儿,你在那里看见的,那人真是芙儿。” 水溶没有讲明地点,只是对北静王妃道:“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妹妹,只不过她额上确实有天生的芙蓉胎记,而且眉眼之间和母后有些相似,再按妹妹的年龄来看,那姑娘也是仿若相似。” 北静太妃顾不上礼仪,急急的拉了水溶的手让她带着自己去找。一旁水澈见了,虽然也是激动能够见到自家的小妹,但终究不像着北静太妃一般激动,忙让人安排了车马等方扶着北静太妃赶路。 三人一路赶到水庄之时,晴雯正陪着水沐在书房里,水沐坐在桌前改着奏折,晴雯却是在一边的躺椅上看着小说传记,因着晴雯喜欢看这类小说式的书,水沐让庄里的人收集了许多来。 突然听到外边极大的动静,水沐也是放下了笔对外边喊道:“出了什么事情?” 却听的冰凝道:“主子,是北静王爷带着北静太妃和南安王来了。” 水沐有些奇怪,那一家子来干什么,难道真是水溶那家伙告诉了他母妃晴雯的事情,早知道就不带着他来了。 水沐见到晴雯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外边,于是站起来走到晴雯身边道:“你在这里看书,我出去看一下。” 晴雯满口答应。 水沐到了外边,却见得北静太妃一脸的焦急,全然没有往日里的优雅,有些怪异,但还是向她问了声安,毕竟对着这个姨母自己还是很尊重的。 北静太妃见到水沐,却是焦急的问:“那个额上有芙蓉的小姑娘呢。”因着在马车上水溶和北静太妃说过晴雯是水沐带着水溶方见到的,所以一见到水沐,北静太妃就急急问话,全然不顾君臣的礼节。 “母后。”水澈见到自己的母妃失仪,连忙对水沐解释道:“皇上,母妃想要见的那位姑娘很可能是臣当年失散了的妹妹,所以方如此焦急。” 水沐听了心中虽然惊奇,但知道北静太妃不会为了想要见到晴雯说这种慌,却是带着三人到了书房处。晴雯早在水沐离开时就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听到水沐回来的动静早早的等在了门口,不妨却不仅仅只见到水沐,还见到先前见到过的那个北静王爷水溶另有一个中年美妇和一个与水溶年纪相仿的华贵男子。 北静太妃在见到晴雯的第一眼时就已经确认了晴雯就是自己失散了多年的女儿,或许这就是母女之间的感应,北静太妃激动的跑到了晴雯跟前抱住晴雯哭道:“我苦命的芙儿,母妃终于找到你了。” 晴雯在一边虽然见到北静太妃时也有那种亲切感,但还没有明白过来什么,突然见到北静太妃抱住了自己哭泣,不知为何自己的眼泪也是止不住的留下。 过了许久,两人方分开,平稳下情绪。水沐将几人领进屋里,由着北静太妃将事情的经过与晴雯说了,晴雯听了少不得又是落泪。接着认了母亲和哥哥们,改回了自己先前的名字。接着,晴雯也将自己的事情与北静太妃说了,北静太妃听了心中愤慨不已,心中谋划着该如何整治着贾府,而水沐水澈听了晴雯的遭遇也是气愤不已,心中只怕也在打算着。 最后天色渐暗,北静太妃须得回府,北静太妃一定要将晴雯领回府里与自己一道住,水沐当然是不舍,水溶和水澈不好说话,只在一边看着。晴雯虽然也很像和自己的母亲回去,但是想到水沐,心中也是不舍,若回了王府,以后要见到水沐怕是不像现在一样可以日日相见了,于是婉转的回绝了北静太妃的意思,又答应着北静太妃以后定然回去陪她,北静太妃也从晴雯的眉眼之间看出了水沐与晴雯之间的情意,只能恋恋不舍离去。}}}}}}}}}}}}}}}}}}}}}} 下章起晴雯改名水芙,大家要注意咯。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五 北静太妃游贾府] 却说着北静太妃认了女儿回到王府后,心情却是舒畅的很,心中多年的郁结也全消了。正想着,却是想到了贾府对着自家女儿所做的一切,不由咽不下这口气,想到那个贾宝玉对着芙儿的负心,又想到了王夫人的恶毒,以及花袭人薛宝钗的作为,只恨不能立马将她们给处理了,但是念及水芙让自己千万别动手,只能有些怏怏的。不过虽然说不能让自己动手,但是自己去贾府和她们玩玩还是可以的。 想着,北静太妃却是把水溶和还未离开的水澈叫来,吩咐着他们帮自己到贾府递一份拜帖,只说自己听闻大观园十分美丽,想着要去游览一番。另一边又叫了个小丫头去将冯将军的夫人叫来。 那冯夫人听了北静太妃讲诉的水芙在贾府里受的委屈,心中也是不郁,立马保证着明日里和北静王妃一道去贾府教训人。 再说那贾府接到了拜帖,皆是激动不已,谁人不知道北静太妃乃是当今太后的亲妹妹,当今圣上对其也是尊敬的很,朝中四王之位最首的北静王和南安王皆是她的儿子。贾府若能巴结上她,那么不但宫中元妃的日子能够好过许多,朝中贾府也能扬眉一番。 王夫人得了贾母的吩咐,早就操办开了,将院中的各类花草整修一番,见到有不少花已经凋零,又用着绢花全部都替上,另新进了不少时令水果,一些珍贵的佳肴等更是别说了。 只用了一天的时间,王夫人就将事情全部办下,所花的银两自然是不必说的了。因着大观园查检一事而搬离了大观园的宝钗听了北静太妃要来的消息,却是裁办了不少新衣首饰等重新搬回了园中,当然别人自然是不知道她的心思。要说当今京中最为显贵的才俊就是北静王和南安王,两人都是未娶王妃之人,若是能得北静太妃的眼,即使以薛宝钗的身上当不上王妃,但能够得个侧妃的位分却也是极为尊贵的。 第二日一早,早有贾府的小厮将通往贾府的道路清扫了个干净,又将商贩全部赶离,留下了一条空荡荡的大道,而贾母等也是早在门口等候。只是贾府人不知道的是,北静太妃故意拖延着却是不去贾府,待午饭过后歇息了好一会儿方与冯夫人一道去了贾府。 这可苦了贾府里的人,因着不知道北静太妃究竟何时会来,只怕自己一回去了北静太妃就来了怠慢了就不是了,于是等到了中午用餐的时间也都没有离开,还在门口等着,直等的肚饿眼花方进屋匆匆用餐,用完后也是不敢歇息,赶着到了门口继续等着。 终于,过了许久,贾府里一直观望着的那群人方看到了北静太妃乘坐的马车驶来。 贾府众人不觉精神一振,在北静太妃下车之前却是早早的跪下了。 只不过北静太妃却是没有叫起,走到贾母身侧的王夫人跟前停留了许久,久到王夫人也觉得有些讶异,抬起头来偷偷观望了一下北静太妃的神色,却见着北静太妃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觉有些害怕讶异。 “都起来吧,刚刚又失神了,让贾老太君跪了这么久真是我的错。”北静王妃这方开口叫起。 贾府里的人连忙叫不敢,有些惶惶然的起了身。 却见着与北静太妃一道来的冯夫人笑道:“太妃一定又是想到公主了。” 却见到北静太妃没有反对说道:“是啊,我总统就这么一个女儿,又和我失散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了回来,自然是要多疼一点,而且芙儿乖巧伶俐,在外边偏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这做娘的心疼着呢?” “是啊,公主长的好,人也好,又孝顺,我看着都喜欢呢,更何况是你这个做娘的。”冯夫人说的煞有其事。 “我看着贾府里的几个姑娘长的也是极好的。”北静太妃的眼神在贾府里的一众姑娘跟前扫过,最后落在了薛宝钗身上,笑的有些神秘莫测。 王夫人听了连忙说道:“如何比的过公主的仙姿,只可惜公主今儿个没来,不然下妇等就能见到公主的仙姿了。” 北静太妃听了却是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夫人道:“我原也想带着芙儿来的,只是芙儿在外边受了太大的委屈,我找到她时她却是重病,如今在王府里养着呢。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娘的错,却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正说着,突然语气一冷道:“那些个敢欺负我女儿的人我定然是不会放过。” 王夫人听了不知为何不觉冷意上来,连忙奉承道:“公主金枝玉叶那些人也敢欺负,王妃是要好好惩治。” 冯夫人在一边听了却是暗笑不已,倘若那王夫人知道太妃说的人就是她不知会作何表情。 贾母在一边听着心中却渐渐有些不安,又见着北静太妃等在门外,连忙将北静王妃等迎进贾府。 丫鬟们上了茶后,北静太妃打量着府里的一些个姑娘们笑道:“这些个姑娘还真是水灵,将别家的姑娘们都比下去了。”未等王夫人等谦虚,北静太妃突然指着宝钗道:“这姑娘长的这是富贵,是贾府的那位姑娘啊?” 宝钗闻言心中大喜,但面上却是丝毫不露,稳重的向北静太妃道:“皇商之女薛宝钗乃是二太太的侄女,如今在贾府借住。” 北静太妃听了却是有些冷笑,但脸上却是没有露出来,只是问道:“原来是皇商之女啊,不知道薛姑娘家负责的是宫里那一方的采购。” 薛宝钗听了北静太妃的问话,脸色有些变样,自她父亲死后,哥哥不务正业,薛家也只剩着皇商之名了,哪里还负责宫中的供应,想了一下,却是说道:“如今家中的事情都由哥哥负责,宝钗女儿家的也不好过问。” “哦,薛姑娘还真是贤良。”话意却不知是褒还是贬了。 正说着,前方传来消息说着一切已经布置好,北静太妃可以游园了。北静王妃没有让一大帮的人作陪,只点了王夫人薛宝钗作陪。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贾母却是神色不安,鸳鸯在一边见了问道:“老太太这是怎么了,太妃来我们贾府游玩是好事啊。” 贾母却是道:“希望是好事。” 鸳鸯有些疑惑看向贾母,贾母叹了一口气:“我总觉得北静太妃此次来意有些奇怪,按说北静太妃刚刚找到女儿,不可能有空来我们这里游玩,应该配在女儿身边才是,但是……” 鸳鸯听着也觉得有些怪异,但是见到贾母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连忙转开话题:“老太太我倒是有一事不明了。” 贾母听了示意鸳鸯问。鸳鸯问道:“按说这王妃的女儿应该是郡主才是,为什么会变成公主呢?” 贾母回答说:“这北静太妃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这一辈皇室里男多女少,那水芙郡主自出生之时便被皇后收为义女,封号菡萏公主。”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北静王妃却不是来游园的。”贾母舒了舒皱起的眉头道。 “老太太,您就别想了,太医前阵子刚说您思虑太重身体才会越来越差的。”鸳鸯见了也是不忍,劝说道。 “不想不行啊,你看看这贾府里有哪个争气一点的,整日里胡闹,祖宗的百年基业迟早败在他们手中。”贾母看着有些凄凉空旷的大厅说道。自己如今这般支撑着,还不是为了将来百年后有脸下去见贾家的祖宗啊。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六 北静太妃辱王钗] 却说那北静太妃点了王夫人与薛宝钗二人作陪游园,二人心中却是高兴的很,只当是太妃看重二人,还不知道北静太妃却是替着水芙来报仇的。 刚刚走进那大观园,北静太妃见到满园的富贵景象,心中有些不耻,面上不露,只做惊奇道:“这大冬天的怎么满园的鲜花盛放。” 王夫人听了面上有得色,说道:“听闻王妃要来,宝钗这丫头出主意让府里的丫头扎了好些绢花放在枝头上,咋一看还像是真的。” 北静太妃随手拿起一朵枝上扎放着的牡丹花,见到薛宝钗一脸喜色的看着自己,却是将那朵牡丹花扔到了地上,说道:“我最不爱的就是装模弄巧的事情,虽然满园的鲜花开的艳丽,但是终究不是真的,就如同这人一样,不是真心待着别人,任凭你怎么讨巧,也是难以让人喜欢。” 薛宝钗听到北静太妃的话,隐隐之中有隐射自己的意思,不由脸色苍白,王夫人也是没有想到北静太妃会如此说,但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做木头一般在原地发愣。 “罢了,你们也是一片好心,只是用错了地方罢。”冯夫人见到气氛僵硬却是上前调和,一边在一边提醒着北静太妃不要太早把气氛给弄僵,不然到了后面就没有什么好玩了。 北静太妃想了想只能随着冯夫人的意思道:“听说这园中的别院却是极其有特色的,你们带我去那里逛逛吧。 王夫人听了连忙上前引路,薛宝钗也是立刻调整了自己变化了的脸色,只装出一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北静太妃随着王夫人逛了诸如秋爽斋之类的几处地方却是夸奖了几句。王夫人等以为北静太妃心中欢喜,正乐的跟个什么似得,介绍的也越加勤了。 到了潇湘馆处,黛玉却是没有出来相迎,王夫人正要责骂,却见到紫鹃走了出来道:“请太妃,冯夫人,二太太恕罪,姑娘身子不爽正躺在床上不能出来迎接。” “这怎么可以,让你家姑娘出来。”王夫人听了却还是不依不饶。 北静太妃皱了皱眉头,阻止道:“既然你家姑娘身子不爽,就躺着吧,不用出来了,我们也不进去了,在外边看着就知道这是个清幽的地方,若是让我们一大帮子人进去,反倒是扰了这景色。” 紫鹃听了北静太妃如此善解人意的话,心中感动,连忙道谢。薛宝钗在一旁听了心中却是不满,但仍然上前说道:“太妃仁厚,宝钗替林妹妹谢过太妃了。” 北静太妃见着宝钗一副装贤淑的样子,心中却是不以为然,讨厌的很。也就没有理会薛宝钗,反倒是拉着紫鹃的手细细问话,早些时候便是听水芙说过在贾府里紫鹃待她极好,北静王妃自然也就多疼了紫鹃几份。 紫鹃受宠若惊,宝钗在一边气白了脸,一向心高气傲的自己如今竟然不如一个小丫头,如何让她咽下这口气。 最后凡是在冯夫人的提醒下,北静太妃才继续到下边去游玩。临走之际却是将自己的一只玉镯摘下送与了紫鹃。 一路走来,到了宝钗的蘅芜院,北静太妃看着一园子的冷藤香草,皱了皱眉:“这是谁的院子?” 宝钗连忙上前道:“这是小女的院子。” 北静太妃说道:“古人以香草誉君子,你倒是有心。” 听不出北静太妃的意思,宝钗只能硬着头皮将北静太妃带进屋里,北静太妃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却是朴素的有些粗糙了。原先个刘姥姥游园之时,贾母也曾拿了摆设来与薛宝钗,薛宝钗因着北静太妃今日要来的缘故,听闻北静太妃却是不喜奢华,特地将摆设全部收起来,为了给北静太妃留个好印象,不想却是弄巧成拙了。 “你的房间忒素净了一些,反倒不像个姑娘家的房间了,虽然是不可以奢华,但是弄得连丫鬟的房间都不如,却是失了身份,亏你还是皇商之女,如此太过于掉自己的身份了。” 薛宝钗听了北静太妃的话,知道自己是弄巧成拙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太妃说的对,是宝钗愚笨了。 北静太妃却是不理,出了蘅芜院,王夫人使了个眼色让宝钗跟上。 一路走着到了怡红院,北静太妃知道这里就是那贾宝玉居住的地方,于是走了进去,那贾宝玉今日却是因为北静王妃来贾府游玩的缘故,被王夫人打发到了学堂里。 北静太妃见到贾宝玉不在,心中惋惜竟然没有机会整治,到了厅里,丫鬟们上了茶,北静太妃装作无意的问道:“这是谁的院子?” 王夫人连忙道:“是小儿宝玉的园子。” “怎么能让男儿家的和一群姑娘家的住在一个园子里呢?”北静太妃说道。 “这是元妃娘娘的旨意,说是让姐妹们督促着宝玉多读些书。”王夫人听到北静太妃语气之中暗暗有责备的意思,连忙抬出了元妃。 北静太妃听到王夫人的回答,心中冷笑,倒是把她的女儿给抬出来了:“元妃也替不像样了,按说在宫里她也是个守规矩的,怎么会下这种旨意。” 见到王夫人似乎是想要辩解的样子,却说抢先一步道:“我看你儿子的这个院子里丫头怎么都长的粗粗笨笨的,没个灵巧人,你这做娘的怎么不安排安排。” 王夫人自是无话可说,原他就担心长相好的勾引了宝玉把宝玉带坏,故将一些长相好的全部找了缘由打发出去了,如今不想北静太妃会如此问。 宝钗在一旁见了,连忙道:“王妃在王府里见到的丫鬟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哪里是这里的可比,自然觉得她们都是瞧不上眼的。” 若换做别人听了这番话却是要高兴的很,但是北静王妃却是不同,似笑非笑的望了宝钗一眼道:“你倒是个能说会道的。” 宝钗心中一凛,连连说不敢。 北静太妃见此却是没有意思,这贾府里的几个人不管自己如何侮辱,却都是个不吭气的,忒的没意思了,水芙又让她不要动手,没有再欣赏下去,北静太妃却是告辞离去。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七 芙蓉元春巧相见] 却说这北静太妃自认回了水芙后,日日想着和水芙好好相处,不想水沐却是不舍,北静太妃多次到水沐跟前要求,水沐也都只当是耳边风,过了就算了。 没法子,北静太妃找到了宫里的太后,和她说了自己认回了女儿,又埋怨着水沐不肯放人。太后听到自己的妹妹找回了多年前失踪的女儿,却是由衷的高兴,听到水沐和水芙情真意切,心中也是欢喜,虽然水沐不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在她看来与自己所出无异,加上水芙乃是自己妹妹的亲女,若是两人能够结成连理却是皆大欢喜之事。 想着,心中也不由对着水沐钟情之人有了兴趣,要知道水沐对着后宫的妃子却是冷淡的很,不想有一人竟能让水沐整日里带着奏折两边跑着去陪。 急急拟了一道懿旨,让自己的妹妹带着去水庄将水芙接来。北静太妃见了自然欢喜,虽然不是陪着自己在王府,但自己大不了却是留在宫里也能和女儿日日相伴。 水芙接到旨意,心中倒是没有多大的紧张,在她的身份公开的时候,她也是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罢了,到了宫里自己却是不怕的,只是有些不喜欢罢了,早就听闻水沐为了稳固朝纲却是取了好些个妃子还有一个忠顺王爷家的郡主放着在当皇后,自己倘若遇上她们,定然不会有好心情的。 不过看到了自己母亲一副期待的样子,只能让四婢收拾了东西进宫。 到了宫里,太后早早的在等着。听到太监说着水芙到的消息,自己心中反倒紧张上了,看到水芙进来,却是当即喜欢上了这个义女,不但长相精致美丽,而且虽然在民间流落多年,通身的气派却是不少。 拉着水芙细细问了一些话,又让着人收拾了自己宫里的房间让水芙住下。 另一半到水庄扑了个空的水沐却是心急火燎的赶回宫里,心中却是害怕着水芙若是见到了自己那些个妃子不理会自己该如何。 等着水沐到了宫里,听的夏太监的禀告说水芙现在还在慈宁宫里,没有出来过,也没碰上过他的那些妃子方放下心来。 一边又让夏太监去将水芙领来住在早早为水芙雯准备好的宫殿里。 太后见到水沐派人来领,知道自己若是不放人下回怕不是水沐亲自来领人了。只能不顾自己妹子哀怨的眼神放人。 夏太监一路领着水芙经过御花园,幸好现下是冬季,御花园中倒是没有妃子在逛,领着水芙到了御书房前不远处的时候,远远的竟然见到贾元春走来。 贾元春也是远远的见到了夏太监和水芙,却是直直的走来,想要避开却是不能。夏太监没法,只能向贾元春行礼问好,水芙却是半分不动,不管今日来的是这贾元春还是皇后,水芙反正是打定注意不会向沐哥哥的这些个女人行礼的。 贾元春虽然有些气氛水芙的无礼,但在宫中待的如此长时间的贾元春又如何会不知这里面会有蹊跷,一边让夏太监起来,一边却是打量着水芙。 不知为何,看着水芙的模样总有些眼熟。但又记不起是何人。 夏太监走了几步,却是将水芙挡在了身后,向元春道:“这是菡萏公主,奴才还要带着去见皇上呢,奴才告退了。” 贾元春听到是得了皇上的请求,连忙让开路道:“原来是菡萏公主啊,姐姐就不耽误妹妹去见皇上了,妹妹有空就来姐姐那里玩吧。” 水芙见到贾元春一副和王夫人相同的嘴脸,却是一句话也未说就离去。贾元春在一旁看着不敢,但终不敢说些什么。 到了御书房,水沐早就翘首以待,见到水芙进来,又见其脸色不好,连忙上去关心的问道:“芙儿,可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水芙却是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沐,水沐一看到水芙如此某样暗道不好,果然,水芙淡淡道:“皇上还真是好福气,宫里的妃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能说会道。” 说罢却是不再理会水沐一甩袖子就到原先水沐为晴雯安排的宫殿里去。 水沐见了连忙向夏太监问清了情况,知道了水芙会如此是因为见了贾元春的缘故,心中也是暗恨,只不过见到水芙生气了,却是连忙赶到水芙那边去安慰,只差没有指天发誓一番,方将晴雯劝好。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八 水芙总成良姻缘] 却说着水芙在宫中住了些时日,后宫的妃子和皇后皆听闻了水沐对她的用心,也都想着去探探水芙到底是如何,竟引的皇上对她如此挂念。 只是求见了多次,却是没有见到水芙,皆被水沐斥责离开,久而久之,后宫里的人虽然对着晴雯依旧好奇,却是不敢动那份心思。 这日北静太妃与太后二人聚在一起却是商量着水沐和水芙二人的事情,虽然见着两人都有那份心思,却不肯迈出最后的一步,倒是让她们老人担心的很。 北静太妃思索了一下,想出了个注意,和太后一说,太后也是连连叫好,两人诡笑了一阵,皆着手准备了。 果然第二日,就见到北静太妃带了不少画卷而来,又将水芙找来,特特让着小太监到水沐处报了信,果然水沐听了慈宁宫那边的事情,却是忍不住了,将奏折一扔急急的赶去慈宁宫阻止太后和北静太妃乱点鸳鸯谱。 其实依着水沐的才智只要细细想一下事情就会发现不对劲,奈何,水沐只要事情一涉及到水芙身上就会失去方寸,到了慈宁宫处,见到太后和太妃拿着一堆的青年才俊的画像对着水芙在推荐,水芙坐在正中也是颇为无奈,见到水沐来了却是见到救星一般,偏生太后和北静太妃却装作没有见到水沐一般。 “芙儿你看这个卫公子长相却是极好的,而且又是世家子弟,卫家也是也是高官人家,你若嫁过去,定然不会受委屈,不对,可以让那卫公子入赘咱们家,咱们北静王府也不会委屈了人家,而且你还是公主的身份,有个驸马可当人家定然不会拒绝。”北静太妃指着一副画像对着水芙推荐道。 “那卫公子虽是不错,但听着身体有些娇弱,不若冯家的公子冯紫英好,而且那个冯紫英还是沐儿的表弟,听说不但长相俊美,还会些武艺,将来前途又是不可限量。”太后否决道,拿出冯紫英的画像替上。 “对哦,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北静太妃似是惊喜道,“这冯夫人和我也交好,就是芙儿嫁过去,也不怕着受委屈。” 水沐在一旁听着两个老人家都夸着冯紫英的好,心中旧怨加上新仇真是恨不得将冯紫英这个小子给好好捶一顿。 听着两位老人家越说越离谱,水沐急急到了她们跟前拉起水芙的手道:“芙儿除了我谁都不嫁。” 两个老人家一听,私下里偷乐,但见到另一个没有表态,脸上强忍住喜意道:“莫要胡说,这芙儿是你的义妹,况且芙儿也没说着喜欢你。” 而后拉过水芙道:“芙儿,你可是钟意这冯家的公子,如果好的话,明天我就把冯夫人找来……” 水芙听了也有些急了,对北静太妃道:“母妃,女儿不嫁。” 北静太妃听了却是道:“女儿家的怎么能不嫁人呢,这冯家公子人品好,长相好,母妃和冯夫人交好,以后你若是和那冯家公子在一起了,母妃也不怕你受委屈,就这么定了,芙儿莫要多说,母妃就找冯夫人去说了。” 水芙见到北静王妃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样子,急道:“女儿不嫁除沐哥哥以外的人。” 两个老人家一听,面上喜色顿露,水沐也是高兴的很,水芙却是羞红了脸,见到三人都看着自己,脸上的血色更加明显,却是不管不顾,一路跑回了自己的宫殿。 两个老人家却是笑着对还在喜悦之中的水沐道:“还不快点去追。” 水沐听了马上追了出去。 因着两人皆表露了心意,两个老人家却是不能等了,在本月的5月份选了个好日子,将两人的事情给办了。 因为水芙不愿意入宫,而且宫中也早就有了中宫之主,水沐也是不愿意让水芙屈居中宫之下,于是两人的婚礼就像寻常人家一样在水庄办了,但是三媒六娉也是一样不少,两家的老人也都到齐,水庄里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婚礼,两人终于结成了夫妻。 以后水沐白日里回宫上朝,下午和晚上则都是留在水庄里陪着水芙,虽然两地奔波甚是辛苦,但水沐却是乐在其中。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九 芙蓉救得绛珠出] 却说水沐和水芙二人结成夫妻不久,贾府里也传出了金玉良缘的喜讯,水芙得到消息后,心中却是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为着林黛玉感到惋惜,林黛玉听到了贾宝玉的婚讯,怕是比自己先前要伤心的多吧。想到了当初出贾府时,林黛玉对自己则是倾力相助,又想到了林黛玉在贾府里的状况加上水庄里的人替林黛玉查到的一些事情,心中却是有些不忍。 到了金玉结对的那日,水芙带着冰凝冰露二人来到了贾府,却说着今日贾府里因最为受宠的贾宝玉成婚,府里不管是丫鬟小厮等皆入了那怡红院中讨赏,来往的贵宾也都是留在那怡红院附近。 水芙和二俾从一条小路上一路走到了潇湘馆,只见的潇湘馆内冷清的很,竟然连个守门的婆子都没有,水芙不禁感叹贾府里的人的势利眼。 水芙和二俾刚刚走到了院中,就听的房中传来了紫鹃的大哭声,水芙暗道不好,连忙朝着林黛玉的房间走去,刚刚打开门,见到里边的情景,却也是被惊到了,只见那林黛玉早就气若游丝,而紫鹃则是无法,只能卧在林黛玉的床边打哭。 因为二俾怕紫鹃见到他们过于惊吓,发出声响引来贾府的其他人,于是在一进房门之时,二俾就点了紫鹃的穴道,晴雯也是顾不上和紫鹃解释,急急从身上拿出银针,替林黛玉拯救起来,那林黛玉虽然出气不入进气多了,但还带尚有心跳,对着身体的重要穴位扎了几阵,又拿出了一颗保命丹给黛玉吃下,探到黛玉的气息稳了许多,晴雯方放下心来。 回头对着点了穴道站在一旁的紫鹃道:“紫鹃姐姐我是晴雯,你待会儿不要发出声音来,我让冰凝冰露替你解了穴好不好?” 紫鹃自见到水芙额上的那芙蓉胎记就认出了水芙,虽然水芙如今的模样已经大变,多了几份妩媚与绝色,但是好歹是生活了多年的姐妹又怎么会认不出呢。 冰凝替着紫鹃解了穴道,紫鹃却是抱着水芙大哭:“晴雯妹妹。他们不是都说你死了吗,你怎么会……” 紫鹃早早的就确认了水芙是活人,不由好奇道。 “我怎么会那么早死,这不是让那些个人如意了,还没有看到贾府灭亡,我又怎么舍得离开呢。”水芙的语气之中也颇有一些怨恨,见到二俾正担忧的看着她,连忙道:“这些事情以后再说,紫鹃姐姐我现在问你,你要好好回答我。” 紫鹃听了却是点头道。 “如果有机会让你和林姑娘离贾府你愿意吗?”水芙问道。 “到哪里去呢?”紫鹃有些疑惑。 “反正那个地方比待在贾府里强。”水芙说道。 “姑娘自然是愿意的,在贾府里寄人篱下,加上宝玉如今成了亲,姑娘在贾府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可是我的话,我父母……” 水芙知道紫鹃的父母都是贾府的奴才,于是说道:“你放心,我会给你父母留一笔钱过活的。” 紫鹃听了看了看床上的林黛玉终究是点了头。水芙听了转头对二俾道:“你们可以去安排了。” 冰露听了走出房门,不过一会儿,就见到二俾带着一个背着一个麻袋的黑衣男子过来。 打开那麻袋却是一具女尸,冰凝对着林黛玉的脸蛋对着那句女尸涂抹了一阵,紫鹃惊奇的发现那具女尸竟然变成了林黛玉的模样。 冰露将林黛玉从床上背下,得了水芙的吩咐先行一步,那男子将那具尸体移上床,有冰凝替她换上了林黛玉的饰物,对着紫鹃交代了几句,并且和紫鹃表明,等将尸体安葬了后,水芙便会派人来贾府将紫鹃带走,水芙方和冰凝慢慢的走出了贾府。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十 金玉终成配姻缘] 水芙和冰凝因事情办成,慢行在大观园处,此时已经是近半夜,虽然前方怡红院处闹腾不断,但是在花园之中却是僻静的很。水芙一边信步走着,一边回忆着以前在贾府里的事情。 冰凝静静在在一旁相伴,却是没有说话。 走到怡红院处附近出大观园时,却听到了突然一阵惊叫:“鬼啊?” 水芙转头一看,却是宝玉身边的贴身小厮茗烟和几个小厮,冰凝一见情况不对,连忙使出轻功将水芙带走。 却说那茗烟,突然见到水芙,又想到先前贾府里得了赖家的通报说晴雯已死,早就吓得胆战心惊,偏偏冰凝又使出了轻功将水芙突然带走,夜色漆黑,冰凝穿着黑衣,晴雯却是一身淡淡的粉红,看在茗烟的眼里却像是鬼影飘过一般。早就吓得手脚发颤,另几个小厮也是见到了这番情景,哭跑着向人多的地方去。 此番动静早早的就引来了观礼的客人,王熙凤见到那几个小厮如此失礼,连忙训斥,茗烟却是口齿不清道:“晴雯姑娘,晴雯姑娘回来了。” 闻此言,凤姐儿却是大惊,原本在敬酒的宝玉听此却是全然不顾失礼,急急的跑到了外边拉着茗烟道:“晴雯在哪里?” 王夫人等见到宝玉如此失礼,心中早就不悦,朝着凤姐儿使了个眼色,凤姐儿却是没法,只能劝宝玉道:“宝玉,你快回去,让客人等着成什么样子。” 贾宝玉却是不闻的样子,拉着茗烟道:“晴雯在哪里?晴雯是变成仙子来看我了吗?” 茗烟看着宝玉一副痴痴的样子,又看到王夫人恶狠狠的看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凤姐儿,凤姐儿心中也是很像知道真相,先前就听得那赖家的来报信说晴雯死了,自己有些不信,但听着他们叫的有理有实的,却是不得不信,现在听到茗烟说晴雯出现了,却是想要去察看一下。 于是凤姐儿,对茗烟道:“茗烟你是在哪里看到的晴雯?” 茗烟连忙说:“就在前面的小林子里,我看见晴雯姑娘穿着一身白衣,打扮的极其富贵的样子,在林子里走着,看到我,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凤姐儿让茗烟带路到了那里,果然早就无人了,正要离去,突然见到在月光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凤姐儿走到晴雯刚刚站立的地方,将那个闪了一下的东西捡起来,竟是一根簪子,只是却是没有见到过如此精致的簪子,上面雕琢着一支花叶交缠的芙蓉尾处却是一滴滴如同露珠般的吊坠逶迤而下,看这材质,任凭凤姐如何的见多识广,却是没有见到过如此流光溢彩的材质。 宝玉见到凤姐捡了钗子,早早的就去夺过,闻到钗子上的一股芙蓉香味,心中不觉一怔,口中喃喃道:“是晴雯妹妹来看我了,是妹妹留给我的仙物。” 众人见到宝玉如此模样,知道他又犯了痴病,只是任凭着今日来观礼的客人如何的富贵,却也是没有见到过如此材质的钗子,心中也是暗暗称奇。 王夫人却是见不过眼对宝玉道:“宝玉,你还不快回房里去,你宝姐姐还在等着你呢。” 宝玉却是充耳不闻,拿着钗子痴痴的到了书房处发愣。 王夫人心中气闷,在宝玉的书房里多次敲门,却是没有人应。 却说宝钗终于心愿达成,嫁入荣国府里当了二奶奶,坐在洞房里是忍不住的欢欣与喜悦,只是到了半夜,等了半宿宝玉却是依旧没有来揭开头盖,不由有些心急,但是又不好直接说,过了好一会儿,被宝钗叫到外边去的莺儿却是急急的跑了回来,对宝钗道:“姑娘,不好了。” 宝钗听到莺儿大叫正要呵斥,但听到莺儿似乎是真的有很重大的事情,不由的问道:“怎么了?” 莺儿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对宝钗道:“刚刚我拉了个小丫头问为什么宝二爷现在还没来,没想到那个小丫头和我说,刚刚闹鬼了,茗烟见到了晴雯的鬼魂在怡红院前方。” “什么。”任是宝钗平时有多么的稳重,听到这个消息,却是禁不住的打了颤,头盖也被自己撩起。在一旁陪着宝钗的袭人听了更是惨白脸色。 过了许久,宝钗方回过神来将莺儿及房里的婆子丫鬟打发走,只剩袭人一个。两人相对无言,当初是她买了药交予袭人下毒害的晴雯,任是她心计如何的深,却也是第一次害人的性命,一直揣揣不安,如今自己当上了宝二奶奶,心愿达成,好不容易才将当初的事情忘记,没想到晴雯的鬼魂竟然找上门来,心中的那份恐慌却是难掩。 “二奶奶怎么办,她是不是来找我们报仇的。”袭人惊慌的对宝钗道。 宝钗好不容易忍下的惊慌又被勾了起来,好不容易方恢复常态,宝钗对袭人道:“你先帮我换了衣裳,我到前方去打听打听消息。” 袭人用颤抖的手替宝钗拿出衣物给她穿上,而后陪着宝钗到了书房处去找王夫人等打听消息,只是王夫人此时心绪被宝玉弄得乱的很,也没有和宝钗说上几句话便回去了,而凤姐儿等更是无语已对,在丫鬟小厮处问到的消息和莺儿所说的却是一致,没法子,宝钗只能强忍下心绪,到了房里歇息,寻常新娘所能享受的洞房花烛自然是不可能了。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十一 贾府一朝倾覆灭] 却说水芙那日回到水庄后,水沐早已经在等候,心中原也为水芙去贾府而吃醋,水芙好不容易与他亲热一番方让其消气。第二日水芙起来时,水沐早已进宫去上早朝,水芙在四婢的侍候下换了衣裳梳洗好后,方记起昨晚林黛玉却是被自己带了回来。便问四婢林黛玉的情况。 冰凝笑道:“夫人不必担心,已经让庄里的医师去救治了,想来是无事的。” 水芙自然知道庄里的医师水品比之宫里的御医还要胜上几分,却是不必担心的。 正闲的没事干,在荷塘里喂着锦鲤,却听到冰心一脸兴奋的跑来,见到水芙在亭子里喂鱼,开心道:“夫人好消息。” 水芙笑着道:“一大早的和大哥哥(水溶)出去,回来这么开心让你碰上什么事情了。” 冰心笑道:“北静王爷让我帮着去收集贾府的罪证了,哈哈,我一找竟然找出了许多,条条都可以将贾府给歼灭,王爷说了,主子已经让他们在这几天动手了,估计马上就可以看到那四大家族被拔起。” 水芙听了却是没有露出特别高兴的神色,冰心好奇的看着水芙问道:“夫人,难道你不高兴贾府倒了,贾府以前这样对待夫人。” 水芙听了却是道:“原来王夫人以及薛宝钗袭人等这样对我,我应该痛恨的,只是现在自己幸福了,也懒得去管她们的事情,心中的痛恨虽然还在,但是让我因此而浪费时间对付他们确是不会。若说贾府倒台让我高兴,还不如说这个社会上被拔了一个毒瘤,让沐哥哥的国家更加稳固让我来的高兴。” 冰凝在一边听了笑道:“夫人真的是想开了。” “是啊,以前我也常常得理不饶人,现在想来却是自己幼稚了,不值得自己费心的人自己又何必去费那个功夫对付人。”水芙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冰心道:“对了,|Qī-shū-ωǎng|那个贾府的琏二奶奶可有犯事,当初我离开贾府时还对亏的她相助。” 冰心听了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低声道:“那个琏二奶奶的身上也有许多的罪状,放利钱,贿赂,好像还有人命官司。” 水芙听了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的。冰凝见此道:“不若夫人和主子去说说让主子下旨放过那个琏二奶奶不就行了。” 水芙听了却是当即拒绝道:“虽然若我和沐哥哥去说,沐哥哥定然是会答应的,但是毕竟沐哥哥要掌管这个天下,倘若我如此做,沐哥哥以后又怎么能理直气壮的公平管理天下呢。”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冰雪突然说道:“夫人不必忧心,刚刚我和冰心一块儿去查时,发现那个琏二奶奶虽然犯下很多的事,但多数都是由着别人主使的,只要我们查下去,那琏二奶奶终究可以脱身。” 水芙听了自然高兴,脸色的忧色也是减轻了。 再说着那贾府的情形,宝钗好不容易当上了宝二奶奶却是独守空房,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脸色自然不好。只是宝钗想到了自己倘若他日要在贾府里立足,必须得贤惠,故忍住心中的苦楚,打扮完毕到了王夫人处请安。 因王夫人也是见到宝钗的不容易,故而提出要将荣国府的管事权交予宝钗,凤姐儿正在一旁,听了却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为了支撑这个家凤姐儿付出了多少辛劳,当即答应马上将贾府里的所有事情都交予宝钗。 几人正在房里说着,却听得外边传来消息说林黛玉过世。 几人一阵惊慌,不同的是凤姐儿却是真正的伤心,至于王夫人薛宝钗等却是不知道了。 到了潇湘馆,果然见到黛玉一脸青灰的躺在床上,而紫鹃却早就哭成了泪人,而贾母却仿佛老了好几岁的样子,宝钗刚想上去显示自己的贤惠,却听的贾母不冷不热道:“宝二奶奶你是新人,还是别进这晦气的房间。” 宝钗脸色一滞,王夫人闻此却是不甘心道:“老太太,宝钗她……” 还未说完,却听的贾母痛苦说道:“你们就不能让我这死去的外甥女清静清静吗?” 王夫人没法,也是懒得理会贾母,拉着宝钗离了潇湘馆。 因着宝钗管了家,黛玉的葬礼自然是要自己来操办,因着不知道王夫人的意思,宝钗向王夫人请教,王夫人听了犹豫了一下却是道:“你就将你林妹妹的葬礼办的大一些吧,毕竟老太太脸上也让她好过一点,免得又说我亏待了她。” 刚刚说完,却是又道:“等办完后,你将你林妹妹房里的东西变卖了补到账上去就当是葬礼的费用。” 宝钗听了以为是王夫人不喜黛玉方会如此,只是没有想到贾府现在账上早就亏空,林家的财产早就败光了王夫人方会如此说的。 因着宝钗忙着黛玉的葬礼倒是没有时间去看贾府的帐,待到葬礼都举办完了,方注意到账上的亏空,心中暗悔不已,没想到的是贾府如今的状况比的薛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原来还想着靠着贾家来扶持薛家,现在看来却是不能了。 正在暗暗悔恨,却听到外边的传来吵杂声,宝钗没好气的吩咐莺儿看是谁这么大胆,莺儿刚刚走到了门口,却见一对官兵打开了门冲了进来,抓起宝钗莺儿二人就往院子里去,到了院子里却见到贾母王夫人等所有人都在,北静王爷和南安王爷二爷宣读了圣旨后,将一干人等皆押往了刑部大牢,而贾府的家财也全部抄没。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十二 探狱归来心疲惫(完)] 却说贾府被抄没的消息很快的就到了水芙的耳中,水芙听了心中除了有些哀戚外却是没有了其他的感觉。 想到如今待在庄里的黛玉和紫鹃,水芙直觉自己是不该瞒着她们,先前她们来了庄里自己给了他们最好的照顾,但是却是一直没有去见过她们,想着,水芙带着四婢到了安置黛玉的玉翠阁,走到门口,守在门边的几个丫鬟见了水芙连忙行礼道:“夫人安好。” 黛玉和紫鹃原本在阁中的院子里坐着,突然听到了外边的动静,皆看了过来,看到晴雯,心中也是极其喜悦,自己能够脱离贾府却凭晴雯相助,只是来了这里虽然受了最好的照顾,却是一直没有见到她。 见到水芙进来,连忙让了座。 水芙倒是没有客气,便坐下了,紫鹃因见着水芙却是一副少妇打扮的摸样,不由问道:“晴雯妹妹,你成亲了?” 水芙点了点头。紫鹃又惊又喜,见到水芙如今的处境,已经脸上洋溢的娇媚笑容,知道水芙嫁的应该是很好,心中也不禁为她欣慰。 突然见到林黛玉对水芙道:“晴雯姑娘,如今得你相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如果你不嫌弃就留我在你身边当丫鬟吧。” 水芙听了却是吓了一跳,连忙道:“林姑娘你说什么呢,我救你不过是为了偿还你往日里对我的恩德罢了,如果你今日要我收你做丫鬟,你不是让我心不安吗。” 紫鹃听了也忙道:“姑娘,你这样做虽然是一片好意,但是会惹晴雯妹妹不心安的。” 林黛玉听了方收回先前的主意。 水芙见到林黛玉如此娇弱的模样,想到了要告诉她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说道:“林姑娘,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听了不要激动。” 林黛玉见水芙一本正经的样子,连忙问道:“晴雯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水芙犹豫了一下道:“四天前,贾府被抄了,贾府所有的人都入狱了。” 林黛玉咋闻此事,心中登然大惊,虽然有水芙的前言在,但仍伤心的差点晕眩,好不容易方缓过神来,林黛玉抓着水芙的手问道:“那老太太呢?” 水芙只能道:“老太太和贾府里的其他人一样关在了刑部的大牢里。” 紫鹃算了一下时间,正好是自己离开贾府的日子,心中不禁有些惊疑,恰好这时,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见到晴雯却是笑道:“原来小妹在这里,让大哥好找了。” 水芙见了那个男子,笑道:“沐哥哥来了?” “是啊,在大厅里等着你呢。”水芙听了却是高兴的很,只和黛玉说了一句,若是想去大牢里探监就来找我,却是急急的离开。 水溶见着自家小妹一脸焦急的离开,笑着摇摇头,正要离开,却见到坐在一边的林黛玉,心中惊为天人,一问之下方知道她就是贾府里借住的林姑娘,炽热的目光却是越加热烈,而紫鹃字水溶进来后却是一眼认出了他是北静王爷,没想到竟然能喝他在这里相逢,心中对着晴雯的身份越加猜疑。 隔了几日后,水芙得到了丫鬟们的传话,说是林黛玉要去刑部大牢里探监。水芙见到林黛玉的身体也康复了许多,于是早早的和水沐和水溶打了招呼,又怕水沐那个醋坛子又打翻陈醋,不敢多说,只说是林黛玉要去,然后一切事情全部交给北静王爷水溶安排。 到了刑部大牢,看着里面漆黑阴暗的环境,还有一股呛人的味道,自己却是受不住了。 冰凝冰露搀扶着水芙走了进去,将令牌向牢头示意,那牢头见此连忙将水芙等请了进去,水芙让着拿着东西的小厮丫鬟们尾随其后,走了许久方走到里边的牢房。 越往里边走,里边的污浊气味就越加浓郁,水芙有些受不住的捂住鼻子,冰露见此连忙将一方熏过香的手帕交予水芙捂住鼻子。 走了好久终于到了一间大牢房里,只见昔日里尊贵非凡的贾府女眷全部都和丫鬟们一起被关在这件大牢房里,牢房里的只铺了一层已经霉的发黑的稻草,门口处放了两个大木桶,其中一个装着已经发馊的一些饭食,而另一个则是装着浑浊的发黑的水,另一边还有一个木桶,估计是用来出恭用的。 早就听说了牢房里的条件极差,没想到会如此,吃喝拉撒都在一处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犯人在狱中得病死去。再看贾母早已恹恹的靠在鸳鸯身上,而王熙凤也是虚弱的靠在平儿身上,先前冰心调查来消息说王熙凤又有身孕,加上她现在身体如此的虚弱,让她在这个时候入狱实在是为难她了。 一旁察言观色的牢头见到水芙的脸上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连忙招呼了狱卒们将牢房打扫干净。贾府里的人一见到牢门被打开全部惊慌的向后退靠在一起,见到狱卒们竟然进来打扫牢房,心中全然奇怪,又看到牢外站的人,竟然是已经死去的晴雯和黛玉,脸色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以王夫人及薛袭三人最为厉害。 水芙见此情景也是懒得进去,对一旁早已哭成泪人的黛玉道:“你进去吧,我就不过去了。”然后又让丫鬟小厮们把吃食用具等拿进去。 林黛玉见到水芙如此说,心中有些惶然,拉着水芙的手说:“晴雯姑娘,你和我一块儿进去吧,老太太和凤姐姐们应该很想你。” 水芙见此却是叹了一口气,想到凤姐们对她的恩情,于是就随了晴雯的意思。 水芙刚走进牢房里,王夫人却是惊恐的躲在了宝钗和袭人等人身后,而宝钗袭人也是害怕的苍白了脸色,水芙却是正眼都不想看她们一眼,走到贾母和凤姐跟前,道:“老太太和二奶奶可好。” 凤姐见到水芙活生生的站在她们面前,却不是鬼魂,心中却是欣喜道:“晴雯姑娘你没事。” 在一旁正点着香炉的冰心见了,却是心中不忿道:“我们家夫人才没有那么容易被你们害了呢,现在好的很,你们还是关心一下你们自己的处境比较好,害我们家夫人的都没有好下场。” 水芙听了,连忙训斥道:“冰心,莫要胡说,当初在贾府老太太和二奶奶对我就是极好的。” 冰心听了怏怏的闭上了嘴。冰凝见此笑着让冰心将食物分下去。又亲自拿来了篮子将东西端出来递给鸳鸯说:“贾老夫人,这是我家夫人特地为你准备的参汤。”而后又将另一碗燕窝端给平儿道:“你家二奶奶如今有身孕,要好好保养。” 贾母和凤姐皆感激的看着水芙,水芙笑道:“老夫人和二奶奶对我有恩,如今我做的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贾母和凤姐闻此却是有些羞愧,当日晴雯被赶出贾府的时候,她们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今她们在牢狱之中,晴雯却是不顾惹祸上身,亲自来看他们,当然她们是不知道晴雯的身份方会如此。 林黛玉亲自帮着贾母喂汤,一边将水芙当初救了她的事情说了出来。贾母喝了参汤后,精神果然大好,贾母恢复精神拉着林黛玉的手感激的对水芙说:“晴雯,多谢你救了我外甥女。” 水芙听了却道:“当日我离开贾府的时候曾经说过,在贾府里对我有恩的人我会深深记住的,如今此番也只是做了我当初所说的话。” 贾母听了没有感觉,不过凤姐心中却有写大惊,当初晴雯离去时的原话却是“今日贾府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会全部记着,众位的恩情我也会记着。”今日见到晴雯来了这里,却是一副富贵打扮,虽然不知道她后来有如何的奇遇,但是依着刚才狱卒们对她毕恭毕敬的样子,也知富贵非常,如今若她若真想报复贾府估计也是轻而易举。 喝了半碗的燕窝,凤姐岔开话题道:“晴雯姑娘,这燕窝怕是极好的,我也吃过血燕,只是没有吃到过如此好的。” 水芙淡笑不语,冰心却是忍不住说道:“二奶奶对我家夫人有恩,我家夫人自然是对二奶奶极好的,这金丝血燕就是富贵人家也是难得的,全部都是上贡的,老夫人的参汤也是用成了形的千年人参来熬的。” 说完,冰心正好分点心到了王夫人处,不由冷笑道:“我家夫人最是恩怨分明,对她好的她都记在心里,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是若是对我家夫人存着坏心思的人,我家夫人也是一个都不放过。” 王夫人见到水芙带来的内造的精细点心,早就是垂涎三尺,这几日牢里根本就是不给吃的,即使有也是馊掉的,平日里享惯福的王夫人怎么受得了,见到冰心分点心到了这里,早早的不顾端庄伸出手去接,恰好冰心说道此话,想到自己当初对晴雯的所作所为,手一抖,一盘子的点心全掉在了地上。 冰心幸灾乐祸,原先她就不想给王夫人等人吃,也预备着迟点王夫人要吃时用功夫将点心打掉,不想王夫人自己却是没有接住,于是说道:“夫人怎么不拿好呢,这可是你和薛姑娘还有那花袭人的点心哦,如今全没了呵呵。” 水芙早就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却是不想理会,贾母等人看着有些不忍。却是想叫着把自己的一份分点给王夫人她们,因为水芙的关系,给贾母她们带来的东西却是极多,又是极好的,水芙见到贾母凤姐她们这样却是阻止道,而后让冰露端了一份给王夫人了送去。 冰露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送了去,不过却是没啥好气的放在了她们面前。若是有些尊严的人怕是不会接下,只是王夫人等在牢里早就饿了好几天,那里顾得上脸面抓起来就急着吃。 林黛玉见到这边的女眷都安好,拉了拉水芙的手道:“晴雯姑娘我想去看看舅舅宝玉他们。” 贾母听了林黛玉的话也是担忧道:“如今我们这里是吃饱吃足了,只是宝玉他们那边却是比我们这边还要惨。” 水芙听了虽然对着那边也是没有好感,但是还是说道:“那边我已经叫小厮丫鬟们送了东西过去,老太太不用担心。” 又对林黛玉说:“我让牢头送你过去,你和紫鹃带几个丫鬟过去吧。” 林黛玉见到水芙完全没有过去的意思,不由道:“晴雯姑娘你不去看宝玉吗?”其实林黛玉想叫水芙过去心中也是有私心的,因为她知道晴雯对宝玉有情,但水庄住过几日,早就知道水芙如今的富贵比着贾府更胜,而且那日水芙称呼北静王爷为大哥,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也知道水芙的交情自然是与北静王爷极好的,而且那日水芙称呼的那个沐哥哥怕就是水芙所嫁之人,但听的北静王爷却是对其非常尊重,身份怕是比着北静王爷还要高,倘若水芙肯念着旧情救贾府却是最好。 “我不去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你去吧。” 林黛玉没有想到水芙竟然毫不犹豫的拒绝,心中不由的有些揣测。 林黛玉走好,水芙坐在一旁牢头端来的椅子上坐着等待。突然听到刚刚吃完东西的王夫人说道:“晴雯,你出去后想办法把我的情况告诉元妃娘娘,她会赏赐你的。” 水芙突然听到王夫人此话,一副吩咐的语气,心中不住的冷笑,却是没有开口。 一旁冰心正要说回去,却见冰露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惹事。 只是王夫人见到水芙不答应,加重了语气道:“晴雯,你如果不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告诉元妃娘娘,以后她若知道定然治你的罪。” 话说的难听,也水芙也是皱起了眉头,四婢却是愤怒了,贾母和凤姐也没料到王夫人竟然如此的没有眼色,不禁有些焦急。 冰心冷笑的站到了王夫人面前道:“你家那位贾元春自身还难保了,你还盼着她来救你。” 王夫人一听急了,又听的冰心用如此不屑的语气和她说话,还叫了贾元春的名讳,怒道:“你这个奴才,竟然敢对元妃娘娘不敬,元妃娘娘在宫里好着呢,皇上最宠的就是元妃娘娘。” 水芙听了却是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了王夫人跟前道:“贾府被抄家,我都知道了贾府的情况,二太太如何会认为元妃娘娘会不知道。” 王夫人显然是没有料到水芙会如此说,一时哑然,却听的薛宝钗道:“晴雯姑娘,这元妃娘娘在宫中,宫外的消息自然是难以传进宫里的,还得劳烦你去和元妃娘娘说一下。” 水芙见到薛宝钗开口,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笑道:“薛姑娘还真是贤惠,好话坏话却让你给说了,对了,还得多谢薛姑娘先前送我的礼物呢,这软经散可真是好东西啊,薛姑娘让薛大爷搞到这个东西花了不少银子吧,全用我身上了不觉得浪费。” 薛宝钗没有想到水芙竟然会知道那毒药是自己找哥哥弄来的,脸色一下子苍白。 王夫人见到水芙和薛宝钗说了几句话竟然会让薛宝钗脸色苍白,对水芙怒道:“晴雯你别以为现在我们落难了你就可以来踩上一脚,别忘了贾府在宫里还有贵妃娘娘呢,你不就是个奴才吗,仗着几分姿色找上了个富贵的人家,得罪了贾府一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冰心见到王夫人竟然对水芙如此的不敬,立马对王夫人回道:“你个老婆子,乱说什么呢,你当你贾府还有贵妃娘娘呢,主子早就把你那贵妃娘娘撤了号,如今那元妃娘娘的处境怕是比你们还不如呢。” 贾府中人自然不知道在贾府被抄后元妃被水沐打入冷宫,原来还想着让元妃来救她们,如今咋闻此消息,最后的支柱被失去了,心中全部一片灰暗。王夫人更是不可置信,颤抖的手指着冰心道:“你胡说,元妃娘娘才不可能……” “呵,怎么不可能,当日那诏书还是由我亲自给那元妃娘娘送去的。”四婢除了是水芙给水沐的丫鬟外,在宫里都有一个三品姑姑的封号,此次诏书因为事关重大,水沐亲自吩咐了冰雪冰心送去。 “你胡说,你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管的了宫里的事情?” 凤姐与贾母突然听到冰心如此说法,心下也是大惊,虽然知道水芙如今得了富贵,但是没有想到水芙竟然和宫中有牵扯,想到了那诏书只有四品以上的姑姑才能颁诏,而那四婢若是真是有品级的姑姑,如今却是在晴雯身边当丫鬟,想想宫里就是皇后身边有品级的姑姑也只有两位,那晴雯是何身份。 水芙见到冰心和王夫人对上,自己也是懒得理会,虽然说不会真的去报复王夫人,但是王夫人此人的确是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冰心要教训她一番自己也是懒得去说。 而贾母和凤姐却是见到水芙如此模样,知道自己若去说话还不若让王夫人得了教训来的好,这样也盼着水芙能够消气。 说来王夫人也真是没有什么眼色,对着觉察有些不对劲的宝钗与她做的眼色毫不理会。依旧是怒瞪着冰心和水芙。 冰心挡在了水芙跟前道:“呵呵,我是什么人,皇上亲封三品姑姑,听说着原先二太太也是那元妃娘娘封的三品淑人,说来我和二太太还是一样大呢,我不过是夫人身边的丫头,不知道二太太见着我家夫人该如何行礼。” 王夫人没有料到冰心竟然会有如此身份,也不知道水芙的身份却是自己不可想象的尊贵,心中的不安渐渐大了起来,一时呆愣。 冰心却是不依不饶道:“说来那贾元春也是无辜,摊上了你这么个娘,这么个贾家。” 突然冰心转头看向在一旁的花袭人道:“你就是那花袭人?” 被点到名的花袭人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冰心见此却是笑了起来:“以前我最讨厌搬弄是非的小人,见一个我就惩罚一个,你知道那些人小人被我怎么样了吗。” 冰心突然凑近袭人道:“其实也没有怎么样,就是点了他们的穴道,然后用钳子将他们的舌头拔出来,血淋淋的硬撰出来,遇上讨厌的,就顺便将他们做成人彘,知道什么是人彘吗?” 袭人早就吓白了脸,冰心还要解释,却听的冰凝阻止道:“好了,不要吓他了,你再说下去夫人也要被你下到了。” 冰心看了看脸色有些不自在的水芙,吐了吐舌头连忙止住了嘴巴。 突然原先在一旁思索着的贾母突然朝着水芙跪下,吓了水芙一跳,连忙亲自搀扶着贾母起来,可是贾母却是不肯起,对着水芙请求道:“晴雯,以前贾府对你有什么不好的,都是贾府里的错,元春自小就被我们送到了宫里受了苦不说好不容易得了富贵,如今却是被我们连累,你看在我这张老脸上救一救她吧,我们贾府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承担着,只是千万别连累了这些姑娘。” 水芙心中有些为难,她又如何看不出贾母所说的救却是让贾元春恢复封号,回到以前的样子,不说自己会吃醋,单单就贾元春原先在宫里犯下的罪过就已经足够这贾元春拿了封号赐死,如今沐哥哥只是将贾元春打入冷宫也是极大的宽容了。 冰露见到水芙为难,连忙上前扶起贾母,暗暗用了内力硬将贾母搀扶起来对贾母道:“老太太你这不是为难我家夫人吗,我家夫人又如何能够管的了宫里的事情。” 贾母见到水芙不吭声,冰露如此说,却是道:“晴雯,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非凡,又是皇上身边的人,一定能够帮着元春的。” 水芙虽然讶异贾母如何知道她如今的身份,但想到贾母如今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过来,什么事情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识过,又如何会看不透她,但是想到了贾母的请求,原本虽然对贾母并没有多大的希望,但是见到贾母如此,还是有些难过,应说道:“老太太不是我不帮着你家元妃,而是她自己在宫里犯下的过错就足够赐死她了,圣上如今只是将她打入冷宫,就是极大的恩德了。” 王夫人在一旁听着贾母如此请求水芙水芙都不肯帮忙,故而几乎忘记了晴雯的身份,生气道:“晴雯姑娘不肯帮忙就算了,如何要去找这许多的借口。” 水芙倒是没有生气,冰心在一边早早的就看这王夫人不顺眼,故而瞪着眼道:“呵呵,我家姑娘用的着找借口应付你们吗,也不想想你们家那个贾元春自己在宫里的恶行,贿赂皇上身边的人,探听皇上的行踪www.sxcnw.org,谋害新妃,宫外私递物品……哪一条都够你们家那位元妃死上好几次。” 贾母没有想到元春竟然犯下如此大的的罪过,原想着若是元春好了,这贾府也好兴旺,如今看来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水芙见到如此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带下去是相互之间的不舒服,故而对贾母们说道:“老太太,我先回去了,以后每日的饭菜我会让人送来,你们缺什么就和我派来的人说。” 说罢却是没有理会他人收拾了东西就要走。突然见到被关在一边的秋纹,想到此次的查封似乎把贾府里的所有丫鬟们都抓来了,因为在世家贵族之间,丫鬟也是他们家里的财产,只是自己从小就和秋纹交好,心中不舍,让着冰凝找来了刑部的管事,那管事听了水芙的意思,二话没说放出了秋纹。毕竟秋纹只是个小丫头,没有犯过什么罪,到时候给贾府判了罪后也是要被编册卖掉的,倒不如将秋纹给了水芙,讨好了这位来的划算。 贾府里的别的人见到水芙两句话就将秋纹给救了,纷纷爬到牢门口让水芙救她们,水芙有些疲倦,让着狱卒关了门,自己却是离去。 到了外边,水芙等了许久都不见林黛玉出来,让着冰凝去催了催,冰凝回来后却是一脸为难的看着水芙,水芙知道林黛玉的意思,只是她一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大家小姐哪里知道贾府所犯下的罪即使是自己真的和沐哥哥去说,也是不一定会让他们免罪的。 想了一下水芙复走进大牢,既然林黛玉不死心,自己又不可能真的去和她明说不如以行动来能让她更加的信服。 走到了关男囚的牢房里,条件却是比女囚的还要差,想到贾府里的那些老爷,特别是贾宝玉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大的,以前还在贾宝玉身边的时候便知道他住的地方只要有一点的味道就要难过,现在住在这样的地方真的是难为他了。 待到水芙走近的时候一直都看着水芙的宝玉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水芙心中虽然复杂但是让她再对宝玉有旧情却是不可能,她不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既然现在有了沐哥哥自然不可能再把自己的心分一份出来给别人。 “晴雯妹妹,你没有死,我好想你哦。” 听着宝玉发痴的话,水芙的神色有些复杂,冰心见到唯恐水芙对宝玉又起心思,连忙走到两人跟前当着,对宝玉道:“宝二爷,如今我家夫人已经是有了人家的人,你这样说让我主子听到不是误会了我家夫人。” 宝玉听了冰心的话却是哭道:“妹妹那日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水芙听了宝玉的痴话不由肃色道:“宝玉,你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不知道很多事情你错过了就不可能再回来,当初你既然选择了听你母亲的话,不管我的死活,我今日也不可能回头再和你在一起,何况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命中之人,无论我爱不爱他我都会和他在一起,更何况我现在爱的人是他。” 顿了顿,看了一下贾府的一干男人又道:“就像你们贾府里的人一样,既然你们当初犯下了罪如今就得为它付出代价。” 说完,也是没有再管其他人,转身就走,刚刚走到门口,突然一个人抱住了自己,水芙不由吓了一跳,开始挣扎,问道那人身上自己熟悉的的龙涎香后,方停下挣扎。对着身后之人道:“你怎么来了?” 水沐抱住水芙道:“如果我没有来,会听到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吗,呵呵。” 水芙想到自己刚才竟然是爱他,没想到他本人竟然就在旁边偷听,不禁羞红了脸。水沐见到水芙如此,心中的喜爱更甚,突然将水芙抱到了马车上,四婢在旁边看着主子们的甜蜜心中也是欢喜。 }}}}}}}}}}}}}}}}} 和大家说声对不起,前几天原本文是要完结的,但因为我有事情给耽误了,今天才得闲,赶紧将文章补上,此文还有两章就要完结,我会尽快上传的,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文章许多地方或许有疏漏,恳请大家见谅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十二 黛溶终成好姻缘] 林黛玉回了水庄心中虽然明白水芙如此做法是对的,但是贾府是她的亲人,心中终有些不舍,闷闷的也没有带着紫鹃和水芙给她的丫鬟,走到了外边的花园里。 这是林黛玉来水庄后第一次在玉翠阁的范围外走动,竟然惊奇的发现水庄里的景致竟然比着贾府大观园里的还要好,多的是一份天然,少的是一份故作。原来以为大观园的景色无处可敌,如今看来是自己见识小了。 沿着花园的小径走了许久,突然见到前方有一片大湖,上面还有一个亭子,黛玉不禁兴趣上来,走到亭中,却见到亭下湖中锦鲤游弋,分外可爱,心中也不觉开朗起来。 正好北静王爷水溶因为水芙和水沐的关系,独自一人在院中游玩,突然见到林黛玉一人在园中游玩,心生向往,先前时候因为和宝玉有几分交往,故而曾经拜读过贾府姑娘的诗,尤爱林黛玉的诗词,那日一见,惊为天人,不觉之间心中害了相思病,平日里总是想着找缘由来这水庄希望能够巧遇,今日不想在此得见。 林黛玉见到北静王爷走来连忙行礼告退,她自小饱读诗书,在贾府时又小心谨慎,早早的就养成了恪守礼教的习惯,知道她一个女儿家是不可见外男的。 水溶见到林黛玉转身就要走,一时情难自控,唤道:“林姑娘,等一下。” 林黛玉有些惊诧,看着水溶俊美的面容,深情的眼神,不禁羞红了脸。 水溶知道是自己唐突了,也是面颊略微泛红。 正好水沐和晴雯经过此处,水芙没有看到,但是水沐却是看清了。心中暗暗一想,水沐对水芙道:“芙儿,你去帮我把扇子拿来一下好不好。” 水芙虽然有些奇怪但还答应了。 带着四婢到了房内找扇子。 水沐见到前方林黛玉走来,水溶在后边却是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心中暗道呆子。自个儿在水溶看不见的地方拦住了林黛玉。 林黛玉突然见到一个俊美不凡的男子拦住自己的去路,有些不知所措。水沐见此连忙道:“林姑娘,我是芙儿的相公水沐。” 林黛玉虽然还是不清楚来人的身份,但听到名字中是姓水也知道是皇亲贵族,连忙行礼道:“给王爷请安了。” 水沐没有说穿而是直接问道:“我这小叔子水溶林姑娘觉得如何?” 林黛玉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有想到这水沐会如此直接的问女孩子家对于某个男人看法的问题,脸早就红透。原来想要拒绝,但是却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只能红脸道:“北静王爷很好,文采好,而且人也很好。” 水沐听了却是止不住笑,看来这个林黛玉对于水溶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恰好水芙拿着扇子来到花园里,正好看到如此情景,心中却是误会了,也是没有上前,直接跑回了屋子,在后头的四婢却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跟着水芙跑回屋子。 却说水沐确定下了林黛玉的心意,急急的想把这个喜讯告诉水芙,进到了屋子,却见到水芙一人在屋中生着闷气,不由有些纳闷。 正要嬉笑着和水芙说这事,却见到水芙推着他到了门边,一边还嚷着:“你既然喜欢林姑娘,就不要来找我了。” 水沐莫名其妙,但突然意识到水芙是在吃醋,心中欣喜。连忙将误会解释清楚。 水芙听了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脸上止不住的泛红。 第二日,水芙着了林黛玉说了水溶的事,林黛玉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但水芙看出此事有戏,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不断推波助澜,果然不多时,两人终成好事。 在水溶和林黛玉成亲的当日,由水芙向水沐求情,将贾府里罪轻的和无罪的人全部释放。另凤姐也被接到了水庄上休养。后来凤姐的管家才能在这里施展之事就不细说。 [ 卷三 水护芙蓉成姻缘 贾府一朝倾覆灭:十三 水芙生子得逍遥] 光阴似箭,很快过了一年,这日水芙如同常日一般用餐,突然呕吐,四婢大惊,正要去请庄里的医生,却见水芙自己把脉,突然脸上大喜,让这四婢马上将水沐找来。 水沐听说水芙不舒服,连忙赶到了水庄。和水芙到房里说了几句,突然一脸狂喜的叫到:“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隔年,皇后杜仙蕊诞下太子,太子一出生就异常伶俐,被高人带到一神秘处教授。待到18岁时回到宫里,继承皇位,水沐退居太上皇。 渐渐的,江南各地传来一则传闻,有一芙蓉仙子般美丽的女子与一俊美无双的男子在各地游走,那女子医术无双,男子武艺高强,两人皆为天下人造福。 “娘,娘,你又不要清儿了吗?”原本应该在京中坐镇的皇帝此刻正在一江南小院里缠着一绝色的女子,那女子额上芙蓉胎记,面容精致,看着不像是眼前男子的娘亲,反倒是像个妹妹。 “清儿,你不在宫中,怎么又跑出来了?”水芙看着眼前和水沐长的几位相似的男子笑道。 “清儿想娘了。” 水清自小在水芙身边养大感情自然是非凡。 “清儿乖,等爹和娘去苏州回来就陪清儿在京中住一段时日。”水芙安慰道。 “不要吗,娘,你现在就和我回京好不好。”水清耍无赖、 水芙没法,只能道:“如果被你爹看到了,你又少不了一顿骂。” 水清听了水芙搬出水沐,连忙道:“那娘,我先回京了,不过你可不能忘记要来京城哦。” 水清听到水沐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样。也没有再留恋水芙,就急急带着自己的人马回京。 水沐抱着女儿出来,道:“那个小子回去了?” “对啊,过段时间我们回去陪陪他吧,反正我们走遍全国的计划一定会完成的,也不差这点时间。” 水沐听了点点头。 水芙看着眼前的良人,心中不觉感动。 多少年了,自己和他就这样走过来,当初自己怀孕,不知道他在后边做了什么竟然说服了杜仙蕊让她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正式的名分,后来又将孩子交予自己养大。 等到清儿长大了,他放下手中的权利,只为自己想要走遍各个地方。 人的一生是如此的短暂,但是有着他的相伴,自己却是过的异常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