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红豆生北国(正文完) 作者:唐琳 第一章 一个人的倒霉   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我们一周没有课!我一大清早早早的赶去车站啊!心里琢磨着旅游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一眨眼的功夫我就上了火车,心里想着这火车生涯还挺无聊的!那边那个导游,口才特别不错,一路之上叽叽喳喳口水四处喷洒,一座小小四姑娘山被他说的天花乱坠!   我一面支着头,一面跟着傻笑,双眼放光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毕竟我是辛苦存了一年的钱,才有今天可以出来旅游的!天呐!总算觉得自个儿是沐浴在共产党的光辉之下了!美丽的大好河山,我来了!   下了火车上了一辆小巴,一车子的人闹闹喳喳好不愉快,前面那位司机伯伯不知是不是心脏不好,面色铁青,冷汗直冒,外加双手直颤。唉,我说伯伯,要知道你在崎岖的山道上开车,就算兴奋也不要一直将车甩来扭去吧?   好吧,扭就扭吧,可我不过是叹了一声气,这车怎么就停了?   好吧,心理安慰一下,我们这车坏的位置十分优越,背靠着陡峭的山坡,面对深邃的悬崖,山风阵阵,吹得我双眼刺痛,裙子一直向上飞,我忙不迭压住身上的白色长裙,口中低声诅咒这极烂的车,这极大的风,这极大的声响!   嗯?愣了半拍,我终于注意到地在震动,山上轰轰作响,飞沙走石霎时侵入我的眼中,我张大嘴准备呼救警告,但迎面而来的灰尘让我弯腰狂咳了起来,一句“山崩了”也哽在口中!   等我终于咳完,准备找个地儿躲避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暴动,寻找安全之地,我忙灰哧灰哧的跟着乱跑,一个劲儿认为我不会那么倒霉的被砸中,口中还配合的发出尖叫!   然后,发生了我认为这一辈子最滑稽的事情,对于我身处混乱之中还能镇定的分析当时的情景,我本人觉得是难能可贵的,当时,我口中一句惊呼“啊——”还只拉了一半,吊到最高处的声线急转而下,成了“呃——”,那些大石头小石头纷纷落在公路上,有的弹起滚动,有的就不动了,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受伤,石头都落空了,就在我注意到这一现象并且暗自庆幸的时候——   一块巨石落了下来,砸到地上,又弹了起来,冲我撞了过来!更正,它们是会伤人的!我也是真的很倒霉的!没有来得及跑,我只能在生命的最后对天大叫:“为什么只砸到我一个人?我有那么倒霉吗?”   然后我也没有来得及恐惧,一阵黑暗淹没了我!   有人说人死的时候,会看到生前最幸福的画面,然而事实证明,这是假的,我只看到灰尘满天,只觉得痛,死得这么难看,我真是真是——他妈的不爽!早知道就不贪图那五十块钱的节约了,也不至于死成这幅肉饼状!   而我这辈子最滑稽的事就是——被石头砸死!但又没有死!很恶俗的,我穿越了!   ——琳初中的时候就写过一篇穿越,但由于时间问题没有写完,后来看了很多很多的穿越文,觉得自己不跟一下风的话实在对不起琳看了多年的穿越啊!但是最最喜欢的还是席绢同志的《穿越时空的爱恋》当时看了好喜欢的说。最近看那些穿越文如此蓬勃的发展,实在是耐不住手痒……   不过,偶想写轻喜一点的穿越文,不想再写那些很阴谋很诡计的了,不知道为什么穿越的女主一定要去宫廷政治上混混呢?我一向是写不来复杂的东西,让我很怕被喜欢看穿的同志们吐口水呢。   还有就是希望各位多多建议啊,虽然《红豆》的提纲偶已经拟好了,也已经写出来一段了,但是由于本文琳设计的很么宏大(不知道写不写得出效果),所以大家的建议都是很重要的啊!(呵呵,又是废话了一篇)   第二章 所谓野兽   我想这世界上大概找不到比我更加不幸的人了,因为我居然倒霉的穿越了!好吧,我必须承认在那样的情况下,穿越也不算一件坏事,要不我就被活活的砸死了!说起来我还是很么的不幸,因为居然死得那么的难看不说,那个旅行社收了我三百块钱我还没有享受到就挂了!那我的三百块他岂不是白赚了?   想我活在人世二十年,除了念书生平没有做过其他的重大事情,当然除去我小学的时候不小心得了个县的长跑名次,后来被拉去长跑了好多年,除去因为长跑厉害中学的时候被拉去打篮球,不小心打了个女子组第一回来,除去初一的时候没有报名参加数学竞赛(因为舍不得三块钱的报名费!由此看来本人是个铁公鸡!),让我们班没有取得好的名次,初二被强迫参加全市的数学竞赛不小心的了三等奖,初三自己跑去参加数学竞赛,成功得了个全国三等奖,再除去高中的时候不小心显露舞蹈才华……再除去……(由于再除去的东西太多,某人被pai飞!)   总之一句话,平凡而精彩的二十年!(演讲完毕,下台致礼!请鼓掌!)   我努力的使自己的脑袋回想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加上自己无敌的想象,成功的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自己支离破碎的伤口上移开,想象我是一颗菠菜!吃了菠菜的大力士!小飞侠!爱丽丝!白雪公主!哈利波特!老巫婆!后妈!安德鲁!……啊!其实我就是一个倒霉的大冬瓜!   为什么是冬瓜?   咦?你不知道霉冬瓜这个词语么?   终于受不了了,精神转移大法已经失效了!现在我全身都痛,整个人简直痛不欲生!老天,我拜托你喔,不让我死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好歹也让我舒服一点啊!现在这样动不能动,全身都是伤,痛得要死还被丢在某个地方自生自灭,又痛又饿!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根本没有安好心,纯粹是为了折磨我!   再说现在正处于午夜,是传说中月黑风高杀人夜的典型,我一个弱女子被丢在这里,看来只有一个方法可行了!于是,我深呼了一口气——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破口大喊了一百三十九声之后,我绝望了,这个地方,简直连鬼都没有一个,怎么会有人来救我!   但是,两分钟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既是荒郊野外,总是有些奇怪的危险的凶猛的饥饿的东西在附近晃荡啊,之前我一直安静还没有那么多注意到我,但是现在,呵呵,相信健在的那些东西没有一个不注意到我了。   看着周围在月色下闪闪发光的某些东西的眼睛,我呵呵傻笑:“各位大哥,你们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要知道睡觉是很重要的,有人就曾经计算过,一个人一辈子要花三分之一的时间来睡觉啊,就是如果你活了六十岁,就有二十年的时间是用来睡觉的,所以,你看吧,睡觉很重要吧!所以你们呢,就当作我不存在,回去睡觉吧,而且睡觉晚可是美容的天敌的啊,你们也不想这么快就未老先衰吧,所以——啊——”   我的念念碎在他们其中之一冲过来的时候成功的以一声尖叫结束!脑子里霎时闪过我此生所有的骂人词汇,把那个弄我来这里的老天骂了个遍,我宁愿被砸死,好歹死得干脆一点,这样被野兽啃食,也,也太凄惨了点吧!想到这里,我都快要哭出来了!   事实证明,身为穿越的人啊,是不会那么容易挂的!要不故事哪里还有看头啊!   只见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强大的身体冲了出来,不要怪我用词不当,因为对于我而言,那个身形绝对是强大的,至少可以算是我的两倍,高大而勇猛的,扑了过来,一口咬在那个某动物的脖子上!   没错,他就是一口咬在那东西的脖子上!那野兽只挣扎了几下,就嗝屁了。其余的众野兽也作鸟散,主要是这个勇士他实在是太勇猛了,其他的东西都被镇住了贝!错!那种感觉绝对不是镇住了这么简单,而是,老大来了,喽罗退下的样子!而妄想动老大的东西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那东西抬头看了我一眼,狠厉的光一闪而过,只剩下嗜血的兴奋和……好奇的打量。他低头吸了一口血,抬起脸看了我一眼,又低头吸了一口血,再抬头看我一眼,然后再吸了一口血,再看了我一眼……   血顺着嘴流下来,染湿了他很厚的缁须,但是他看我的感觉却是,嗯,炫耀!和刺激!   对!就是这样,那东西的眼神明显的在说,你要吃吗?很好吃的喔!想不想吃啊?但是我不会给你吃!   “哼!”我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不屑,要不是我被惊吓的心脏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跳动,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他!怎么会以为我会喜欢喝血?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是很正常的一个人啊!才不会像他那么变态!   他似乎猝不及防,怔了一下,爪子抓住自己的猎物挥了一挥,那颇有些庞大的尸体便被他轻易的甩了一圈,被递到我身前。   “喂!我对你的猎物没有兴趣!你拿开啊!”要知道我生平就是一个那么平凡的人,没有见过什么血腥的场面,当然电视除外啊。   那东西更加不解,却没有再看我,抓着自己的猎物一摆一摆的跳着飞远了!像是人猿泰山一样吗?不!像是武林高手一样,一下子窜到了树梢,再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啊?就这样不见了?   虽然刚才一直误以为他是一个大猩猩,但是事实上借着月光我清晰的看到,那是一个人,脸上是乱七八糟的胡子,很粗犷的线条,灰黑的脸色,粗砺的手指,有很多已经干枯的伤痕在脸上和手上,但是,那的确是一个人!   所以,我似乎刚才把唯一一个目前遇到的有可能救我的人,给赶走了!   天!我怎么可以那么倒霉?眼前一阵晕眩,我晕了过去!   第三章 若见翩翩   我想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字不能形容的帅哥?坏坏的,却又是魅惑的!细长的银色灰眸,银灰色的长发随意的束住,有几丝垂在脸庞边,优雅的唇形勾着一抹笑,却不是清纯的笑容,而是勾引的,妖娆的,斜斜看过来的眼神有一丝好笑和诱惑!喝,他是故意的,那样魅惑众生的神色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眨一眨眼,再深吸一口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人看到忘掉呼吸,心跳加速!不过,真是丢脸!抬眼看见他笑笑的望着自己,不由有尖叫的冲动,好帅!   他却似浑然不觉,见我望着他还乖乖的微微一偏头,乖乖的眨了眨那双魅惑的银眼!   天!我倒吸一口气,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破鼻而出了。急忙忍住。   “你是谁?”我开口问,眼睛却没有离开他的脸,我决定了,我对他一见钟情了!如果我这具新身体还算合作的话,我一定要让他对我以身相许!喔,不是,我一定要成功的以身相许!(请问一下,一见钟情是可以决定的么?某琳怀疑……)   他微眯着眼,笑笑的看过来一眼,勾魂的眼神静静的落在我的身上,“栘儿,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声音也是这么的勾魂,如果用来唱歌,肯定是Vista级别的人物,找机会一定要教他唱《家建好了》!   不过,栘儿?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什么人啊?转念一想,啊,这具身体的名字?   “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啊?”我微微嘟嘴,满脸不高兴的说,语气是撒娇带着埋怨。   “嗯?”尾音略微的调高,看我半晌忽然笑道:“你现在满脸满身的伤口,不适合做这么可爱的表情。   我脸上发烫,连忙收敛表情,无辜的看着他,只是眼神有些微的怨怼,我早看出来了,他对这个栘儿很好,看见伤口时有疼惜,那足足的二十八道伤口。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却又好笑的道:“好吧,你不知道我是谁,现下我告诉你,我叫季若见,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若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若见?我一怔,心里有奇怪的感觉升起,这不是一句很好的话,因为后面一句是“何事秋风悲画扇”。只是当时的我不知道,这句话会是我们日后的最佳写照,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我叫什么?”我斜斜的睨他,自以为这样的眼神很有吸引力。   他又笑,“你叫行栘。”   “那我是你什么人啊?”我望着他的笑,一时间慨叹为什么他可以长得那么有魅力,再次自卑。   “我是你的护卫,也是你的师兄,也是你的表哥,那你是我的什么就知道了吧。”他端来一碗疑似药的东西,舀了一口口的让我喝下去。   “嗯,苦!”我扁了嘴,拒绝再喝这么折磨人的东西。   “喝吧,喝完了给你吃糖。”他坚持的把药递过来,温言劝道。   我皱了皱眉,还是乖乖的喝了下去,知道如果不喝自己会更痛。   “若见哥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眉头微微一皱,放下碗便单脚跪在床边,“大小姐恕罪!我们遇到炎刀门的劫杀,小姐和我们走散,若见保护不当,让小姐受此重伤,请小姐赐罪!”声音平缓而严肃,带着淡淡的自责。   我一呆,这是什么和什么啊?他不是我的表哥么?虽然也是护卫。不对啊,他说他是护卫,然后才是师兄,然后才是表哥,莫非在这些人的心里,这样的顺序才是对的?啊啊啊?我还亲亲热热的叫他哥哥以期拉近距离呢!   “若见哥哥,你找着我了也就好了,你起来啊,我药还没有吃完呢。”忙摆出笑容,伸手去拉他,却被他巧妙的避开了。   若见自己站了起来,对着她又是一躬身,“谢小姐不罚。”   我奇怪的看着他,刚刚还很好的,为什么一下子就变了呢?再抬眼打量他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唇畔勾起一丝笑。   “若见哥哥,我出事以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我一边喝药一边问他。   “盟主派出左三班右三班的人出来寻找大小姐,大少爷也出来了,炎刀门的人暂时没有动作。”若见淡淡的说,温和的笑道。   “我爹?大哥?那我们接下来岂不是要回去啊?”我心里一阵忐忑,要是回去,说不定得被发现,在此之前我得让若见多告诉我一些情报,以备不时只需,呃,搞得有点像间谍也。   在那里呆了两天,身体总算恢复一点,也七拐八拐的从若见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现在经过整理和猜测大致就如下:   现在是隋兴皇朝时期,是一个乱世,但还没有乱到一定的程度,但是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当家皇帝帝正残暴当中,不断的修河修路的,大肆建造奢靡,李家啊、瓦岗寨啊,什么不入流的争夺势力啊都还在酝酿当中。   我呢就是现今的武林盟主行式天的大女儿,人称江湖第一,嗯,还是不要提那个称号比较好,因为绝对不是美人、美女什么能让我接受的词汇,所以不提也罢。据说武功很不错,一手柳叶刀法耍得很威风,加上行事严肃,又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在武林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现在可以解释为什么那天我一提正事若见哥哥就那副样子了,据说是因为我曾经要求无论什么人,只要我一提正事就得严肃认真的对待!(嗯,很不错很有威严吧……,说起来我也很喜欢这样的风格!呵呵,以后她的手下就是我的手下,我的手下还是我的手下!你有手下么?怀疑!)   我叫行栘,有一个哥哥叫行日,有个妹妹叫行筠,哥哥很擅长剑法,有个名号叫惠风公子,至于名字的来历暂缺,妹妹的是个大家闺秀不大行走江湖的,但是一手针凿却堪称当世著名,当年曾以一幅落日西风名动江湖,但是有我这个年逾十八却不嫁的姐姐在上面,她十六岁了还没有嫁人。   我来的这个地方就是俗话中的“架空历史”了,这个大陆叫做云月大陆,主要是因为纵横大陆有两条河流,一名云水,一名月河,两河都发源于云霄山,在云月城一分为二,一条几乎呈一字型,进入蓬莱海,一条以四十五度角的角度,斜切过云月大陆,自大陆最南边入海。   云月两河之间就是云月平原,是整个大陆最富饶的地方,西边是沙漠,有自成一派的现代谓之少数名族,此时谓之蛮族的天狼族,而我现在就在云月平原上行走,准备回去武林盟主的老家,云阳!   顺便提一下,我被救的地方是大陆的最南边的路孔森林,那个地方是个森林,但是类似于现代的热带丛林,嗯,危险性不言而喻了吧!反正地形复杂野兽众多,很难进入,更难出来。由此可见若见哥哥找到我花了多大的心思,哎,忍不住乱感动一把,更加坚定了要以身相许的意志!   PS:我为什么会知道地形什么的呢,呵呵,我让若见哥哥画了一张地图给我,说是要研究一下回去的路线,然后很努力的记了半天这样的复杂地势。当然最后回去的路线还是由我亲亲的若见哥哥定的。   第四章 逼婚么?   经过几天的相处,我发现若见哥哥还是很有个性的一个人,虽说温和,但是该坚持的事情是半步也不会退的,虽然对我恭敬,但是该教育的半点也没少教育,恩威并施让我几天下来对他很服帖,他让喝药就得喝,他让换药就得换,他说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就得乖乖的清淡,因为他有一个绝招,迷死人不偿命的坏笑!   百分百的坏笑,绝对的!笑得坏做的事情也坏!   到了一个小镇,叫什么名字我没有记住,但是从略微打开的窗帘来看只是一个平凡贫穷的小镇,来到镇里唯一看的上眼的客栈,齐泰客栈,若见哥哥停下来要扶我下马车。   嗯!绝好的机会!我一定要表现出婀娜多姿的下车姿势,再不小心的歪倒在他的怀里,然后他很关心的说:栘儿,你还好吗?要知道痛在你身,伤在我心啊!然后我很含羞带怯的一笑,埋首入他怀里,被他的男性气息包围,细若蚊丝的说:若见哥哥,你……你真讨厌!然后他无声的拥我入怀,我脸红,他说:栘儿,我一定要娶你。   “好!我嫁给你!”我立马大声的回答,深怕慢了一秒他后悔了。   “什么?栘儿你刚才说什么?”季若见一惊抬头看一脸诡异笑意,心花怒放,毫不知此乃大街之上,只顾自己兴奋的我,眉头纠结。   “啊,没什么!呵呵——”我打哈哈,没有想到刚才得意忘形把想像中的台词给叫出来了。看看周围瞠目结舌显然不知如何反应的人,我只觉得丢脸至极。连忙打消了刚才的计划,老实的扶着若见的手下车。   由于心神不宁,我前脚下车,后脚踩滑,在一声声惊叫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见若见一脸无奈不由对他抱歉的笑笑,急忙向前走了。   谁知道,刚刚跨出了一步,就踩到自己的裙角,然后在一声90分贝的尖叫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大地,让一旁的若见都来不及扶我!摔倒在地上,撞到了伤口,吃了一嘴的灰,我整个人无比沮丧,好不容易找到的表现的机会给我破坏殆尽了。   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委屈,伤口又痛,想到若见会讨厌我,眼泪滴滴答答就掉下来了,抓住时机叫道:“呜哇!若见哥哥,好痛啊!我想我的伤口又裂开了!啊——啊——”   然后我被若见迅速抱进了房间,检查伤口去了,至于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丢脸的事情就被忽悠过去了。我正为自己的聪明觉得沾沾自喜的时候,若见说了一句:“我看我还是通知大少爷来接好了。”   我一怔,我还没有准备好丑媳妇见公婆呢?害羞不已啊我。呃,等一下,他说的是让我大哥来接我?意思就是我马上就要见到我的家人了?这说明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不能和若见呆在一起培养感情,外加意淫他,色诱他,潜移默化他了?啊,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让大哥来接我?”我斜睨他,他要敢说烦我了我就,我就,我就哭给他看!   “因为栘儿你有些不对劲。”他淡淡的说,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衣服没有穿错,头发也梳好了,鞋子也有穿啊今天,而且肚兜我也穿了的。”我使劲的看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前天他说我衣服穿错了,把中衣穿到了外面,没有穿鞋,昨天他说我忘了穿肚兜,头发散乱,今天他只批评我忘了把衣襟拉好,笨蛋,这是本人故意的啦,这就是三十六计之一的美人计啊!   (某琳怀疑,你现在这样,有美人计的资本吗?)   我看到若见眼角抽搐了两下,“如果不是亲自找到你,亲自给你上的药,我大概会认为你不是行栘了。”他怀疑的目光扫过我。   啊?什么?我惊讶,一瞬间有被雷劈到的感觉,心脏一下子紧缩,他这话的意思?   我一下子扑过去,蹭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袖子,一脸悲怆,只差没咿呀乱叫痛哭流涕以示诚意了!   “若见哥哥。”先是一句带着哭音的叫唤。   “嗯?”他低头看着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太好了。”我喜极而泣道,“太好了,你终于有不得不对我负责的理由了,喔,不是,我终于有对你不得不以身相许的理由了!实在是老天有眼啊!我太感激他们了!”   “什么?”若见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重复了一下,难得看到这么呆的若见,还是因为我,难怪别人都说恋爱中的人是盲目的。(这也跳跃太快了吧,怎么就恋爱起来了?)   “你看了我的身体,又救了我,这辈子我只能嫁给你了!如果你不娶我,我只好一死以示清白了!”我状似坚贞的大声说,双眼化作无限凄苦的眼光死死的盯住他。脸上的表情是欣喜若狂啊那叫!   “啊?”若见瞠目结舌,完全无法反应。   “你替我上药肯定是看了我的身体的啊!我怎么那么笨啊,早就应该猜到啊,还一路上不断的想法子让你一见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实在是太多余了,浪费我的脑细胞啊!现在你赖也赖不掉了,我这辈子一定要嫁给你!”我大声的说,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他终于听懂了我的话,“你说我看了你的身体,必须娶你。”   “嗯!”我重重的点头。   “可是我是你的护卫,一直在你近身照顾的,加上从小一起长大,身体早看了不知多少回了,也没有什么的啊!”他终于有点波动了,却是觉得我莫名其妙。   啊?现下轮到我瞠目结舌了,这个,我的筹码啊?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开放啊,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不行!我一定要他娶我!   “我不管,反正我的身体你是见过的了,你一定要娶,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一大步跨到窗子旁边,作势要爬上窗台一跃而下。   “栘儿,这里是二楼,你就算跳下去也不会受伤的。”若见不屑的瞟了我一眼,颇有些好笑。   啊?我再一次觉得不好意思,我怎么忘了这里的建筑物十分的低啊。但是,绝对不能就此认输。   “那我咬舌自尽总可以了吧,反正你不娶我我就终生不嫁,还不如死了了事!”我一脸的坚定!   “你真要我娶你?”若见终于严肃的看向我,双眼带着一丝疼痛,一丝不甘,一丝怜悯,一丝妥协。   我怔了一下,娶我有这么难吗?虽然我现在我身体长得不是什么千娇百媚,但是好歹也算过得去啊,小美人总算是一个吧,他做什么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也知道自己和他还是有点差距的(原来你知道啊,某琳一直以为你不知道呢),但是我很喜欢他呀!   “对!我要嫁给你!”我盯着他,立场坚定的说,“看也被你看了,管也被你管了,救也被你救了,当然是要嫁给你以谱写一个完美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啊!人家剧本都是这样的,我不能篡改情节啊!”   他迷惑的看着我,没有听懂我刚才的话,但是却没有问,而是轻轻的笑了起来,夹着丝丝的苦涩,“如果你真是大小姐,那你说要嫁,若见不敢不从。”   “你的意思是你要嫁了,喔,不是,你要娶我了?”我开心的蹦到他身前,刚才壮士断腕的人现在开心的拉着他的衣袖蹭蹭蹭!   “小姐吩咐,若见自当照办。”若见严肃的冷冷的淡淡的说。   第五章 怀疑   啊,还是这么的不心甘情愿啊。现在就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以达到我的的目了!这可是现代营销市场的三大法宝啊!   首先,动之以情,在买东西的时候,先得让顾客对这样东西产生感情,想买的感情!或者心动的感觉!   然后,晓之以理,如果他没有动情就要说到他动情,如果他动情了就更简单了,用实际的说明让他知道买这样东西的理由!一定要买的理由!非买不可的理由!   最后,诱之以利,他已经想买了,但是还在犹豫,现在就要下一剂猛药!告诉他买这样东西有多大的利益,非得此时就买的利益,非得从我手上买的利益!   呵呵,到了现在,没有一个顾客可以逃脱了,乖乖的心满意足的迫不及待的拿钱买了我的东西!   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在现代学的就是市场营销啊!   如果还有不肯就范的,就得采取一些营销的特别手段了,但是此乃私人法宝,不得外泄!   “若见哥哥,其实呢,娶我是有很多的好处的,结婚以后我会早中晚三柱香祈求你的平安,每天包揽家中的家务活,给你洗衣服做饭顺便生孩子,你出门的时候我会在家等你,你在家的时候我会陪着你,永远会觉得若见哥哥是最棒的,永远最喜欢若见哥哥,要是谁敢欺负你我会帮你打他,要是你要欺负谁我会帮你欺负,夏天的时候帮你扇扇子,冬天的时候替你盖被子,陪你吃陪你喝陪你玩标准的三陪服务绝对不会偷工减料……”   若见无动于衷。   “钱都给你管,你说吃甜的绝对不会吃辣的,你说喝粥绝对不会煮饭,你说弹琴绝对不会唱歌,你想下棋了我可以陪你,你练剑的时候我还可以弹琴给你听,夏天给你做冰镇雪梨,冬天给你煮麻辣火锅……”(说归说,可不一定要履行的啊,毕竟现在把他拐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若见继续无动于衷。   “你想想看啊,天底下哪有我这么完美的妻子人选啊,言听计从三从四德四有五美的标准爱国青年啊,现在是我想嫁给你你才能娶到我的,要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所以你看你是多么的幸运可以在这样的时机遇到我,有幸娶到我,你应该痛苦流涕以示感激的啊……(省略三千字)”   若见不再无动于衷了,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我。再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房间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继续发表演说。   我无语,我提供了多么优越的条件啊!不行,继续努力!“&,……¥@!@¥,……————*&……,¥@!¥,……”   看你还不动心?   “,¥@……&*,……(*&,@@!¥……&……@¥¥,……”   最后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坐在床沿大口大口的呼气,这个人是我自出道以来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对手!成功的激起了我的挑战欲望,我一定要攻克他,要不就有负我一代铁公鸡铁嘴的名称了!   “大小姐,你刚才忽略了一个先提条件,你得是大小姐才是。”若见见我终于沉默下来,好整以暇的吐出一句话。   啊?他怀疑我了?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拜托,人家刚刚说了好几遍的啊,感情你大小姐根本没有注意!)   “为什么你会这样说啊?我是行栘这毋庸置疑的啊!”我瞪着他,终于平静下来。至少这个身体绝对是行栘的,我没有说假话的。   “若从人来说,你是大小姐无疑,但是你自受伤以来行为举止便十分的怪诞,所以若见认为有必要请大少爷来一次。”若见淡淡的看着我,眼神中却有一分犀利。   “怪诞?若见哥哥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怪诞了?”压住心里的慌乱,虽然我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但是不知道这里的人会不会接受这样的诡异说法啊,要是他们迷信把我绑起来烧了可就完了。   “其一,大小姐对若见的称呼太奇怪,大小姐从不曾如此称呼我,大小姐曾说主仆就是主仆,礼是不可费的,所以固然我是大小姐的表哥大小姐也向来是直呼我名字的,为何大小姐受一次伤,连长久的理念都变了呢?”若见眼神犀利的看着我,还带有淡淡的嘲讽。   不等我说话,他又继续道:“其二,大小姐身负武功,师承雪山剑雪叶,下马车时不可能会跌倒的,难道受了一次伤就连基本的身法也不能使了吗?”   “我,我那不是踩到裙角了吗?”我无不委屈,我那时可是为了表现费煞苦心的啊。   “就算踩到裙角也不可能会跌倒,大小姐的轻功是我们之中最好的,在那样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跌倒的,就算受了伤,我探查过小姐的内力也是还在的,为什么会跌倒呢?”他冷冷一笑,脸色严肃,完全不复平日温文尔雅的温柔样子,感情他还是一个双重性格的人啊!   “其三,大小姐自受伤以来,不仅忘了很多平日的生活习惯,连头发怎么梳都给忘了,记不得的东西未免也太离谱了一点。”   “这个我是有理由的!”我连忙举手发话。   “什么理由?”他看过来,神情有点不对劲。   “我这全是为了若见……哥哥你啊!我为了把握时机让你一见我冰清玉洁的身体,或者有更多的机会可以相处让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创造机会嫁给你啊!我这可都是用心良苦的呢!”我理直气壮毫不退却的大声说。   然后我看见若见哥哥的整张脸变得很奇怪,似乎有点抽搐的感觉啊!我说了什么吗?   若见眯起银灰色的眼眸,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狠厉的看着我。绕是我怎么大条,现下也觉得不对劲了。   “那个,若见哥哥你有过生死一线的经历吗?”我收起吊儿郎当的不正经相,端正了脸看他。   “人在江湖上行走,总是有危险的,很多时候都是生死一线的。”若见不明白我想做什么,但是神色稍缓。   “但是等死的经历呢?”我挑了一下眉,斜睨过去。   “怎么可能等死,人生都是需要努力的,如果环境不利就要自己创造环境,所以不会坐以待毙等死,如果真的无法反抗,会自尽。”若见眉也不皱的说,这话说的尤其流利,让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常说了。   “但是在路孔森林,我却是在等死。”我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笑笑说:“身上的伤口很疼,血没有止住,流出来,到后来就麻木了,觉得就这么静静的死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然后就闭上眼睛等着,那个时候我想了很多,关于我这一辈子,从小到大慢慢的想慢慢的理,然后我发现我自己过的并不快乐,这十几年来,我不快乐。”   我煞有其实的低沉的说,本来是为了蒙混过关,但是无意中我想到了现代的我,二十年的人生,其实真正去回想,有什么可以拿来祭奠的呢?说不定到了老的时候,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的一生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空洞。   “人的一生只有匆匆数十载,有些时候为了一些根本不值得的东西我们放弃了太多,我怕的是某一天回首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直追寻的东西,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那样的我岂不是太可悲?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呆在那里我想了很多,我想等我投胎转世了,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这样活着,我要为自己而活,用真实的自己活着。”我抬头冲若见笑笑,却看到他一脸的震惊和惊慌,眼中仿佛有什么闪过,那么快,让我无从捕捉,仿佛有什么决定被下了,找到了目标一样。   “所以,我成了现在的样子,其实你们都不知道,这才是我真实的性格,我没有死,所以我要好好的过我的下半生。”我定定的看着他,以增加说服力。   “是吗?”若见淡淡的眼神多了几分我不知道的东西,但是对我的话却不置可否。   “难道若见你没有发现吗?我虽然内力还在,却是没有武功的了,我不会再使用我的武功了,也不会使用了。”我转回头,下了一剂猛药,问题一次性解决。其实得知内力还在我还是蛮高兴的,意思说我只要学会怎么用它就可以成为武林高手啦,这实在是不错的感觉啊……要知道中国人对武功都是有莫名的崇拜的!   若见明显的惊讶,却没有再说什么,“我让小二提水来,大小姐洗漱好早点吃饭休息吧,大少爷过两日便会抵达了。”说完转身走了。   啊?什么意思?难道我这么努力的演说也没有打动他?不会吧,这已经是最具说服力的台词了!哇,口好干!忙端起桌上的茶大口大口的喝。   第六章 哥哥   往后两天,不论我怎么做低伏小,情深意重,苦口婆心,若见始终不曾给我半点脸色,也不给我任何机会趁虚而入,继续我的生米熟饭计划。原谅我啊,若见可是有武功的啊,我现在这完全的白痴型武功,是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他的坚强防线啊!那可能性和国足突破巴西的防线有得一拼,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哀怨的看着一脸闲适在马车上看书的若见,试图以百分之百的妖娆眼神让他心软,哪知他心情极好,慢慢的看书视我于无物。因为今天中午我们就要和我亲爱的哥哥惠风公子行日汇合了。   看着看着觉得若见哥哥的侧面特别的好看,不由瞪直了眼睛看着他。   他突然回头,向着我柔柔一笑,啊,他心软了?我连忙摆出美人无骨柔弱的样子,半身倚着车身,双肩慵懒的向后靠着,低眸浅笑,“若见哥哥。”   他有一瞬的怔愣,随即道:“刚才我以为你的眼珠快突出来了,后来发现你的口水快流下来了,到现在,我发现,我今天大概没有胃口吃东西了。”   呃?啊!喔……   见到我传说中的哥哥,实在让我万分的惊讶!竟然和若见长得有七分的像也!他正在和旁边一个高头大马的男人讲话,穿一身黑色锦衣,腰上是玲珑环月配,坠着青色花穗,手上是一把七尺长剑,威风凛凛!   虽然没有我的若见哥哥那么动人心弦,但是不得不说是一个难得的美男子。   我吞了一口口水,张开双臂冲了过去,血盆大口张到极限:“哥哥!我来了!”   说着已经幻影移行到了他的身前,一下子向他扑过去,准备一亲芳泽!但是,在我的手快要碰到那美丽的脸庞时,却发现差了那么一点点,我伸长手,我够!我够!我伸!我抓!我再抓!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挥着,努力想靠近那张脸,却没有办法!   我的双脚在下面乱蹬,发现自己被人伸手架在了半空,而架住我的人就是——我亲爱的哥哥,行日!   他皱着眉,冰冷的眼神看着我,眼里全是疑惑和怀疑。   “哥哥,你快放我下来啦!”我在空中扭来扭去,像一条肥肥的青虫。   他放我下到地上,我急忙一个健步跨到他的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摸上他的脸,但在还有一厘米的时候被狠狠的夹住了,“啊!痛痛痛痛痛!”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大小姐?”   我也是一愣,从轻薄他的意图上转开,他不是我哥哥吗?旁边一只大手伸过来把我揽了过去,让我没能如愿退到若见身边,心里不由埋怨自己刚才为什么那么冲动,没想到要先看清楚局势问清楚情况就冲了过来。   慌乱中我抬头看向揽着我的人,就是刚才和隔壁那个讲话的那个大汉,他一身灰色锦衣,浓眉大眼,嘴唇宽厚,有不明显的胡渣子,看起来十分的粗犷。他是w o?   “大妹,你跑到如初那里去做什么?看到大哥居然朝那里跑!”大汉抱怨道,一双虎目含着怨怼。   咦?啊?什么?我不断的眨眼,盯着他的脸没有反应。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大侠吗?他不是惠风公子?擅长剑法的高手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跟着哥哥行日到了一家目前为止我见到的最华丽的客栈,看着他乐呵呵的和每个人讲话,见到可怜的小乞丐啊什么的都会驻足,甚至拿些铜板给他们,我终于正视一个问题,行日是一个烂好人,还是不知节制的那种,性格单纯而直爽。   真不知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不过这也有好处,他见到我就口若悬河,告诉了我一堆我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比如什么如初现在练成了昙风剑法,已经可以在他手下走过三百招了,(可见行日是个高手这不错),什么炎刀门得知我没死的消息去投奔追梦楼了,那是第一魔教啊!其实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暂借这个身体罢了。还有什么隔壁王大妈的孙子的干女儿的舅舅的姨婆的外孙女的老公嗝屁了,什么云霄宫的宫主闭关修炼了,把什么事都交给了他的二弟子云飞树(说实话我觉得这个名字很俗(song)),等等等等……   他这么粗线条,真不知道为什么若见要叫他来,难道是为了不和我单独相处?不会吧!这样我就十分的可悲了啊!但是就凭他确实没有什么可能知道我不是真的行栘。   算啦,既然这样就这样了呗!不过若见这回可是欠我一次,我以后是一定要追回来的!说到这里,若见他去哪里了?   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季如初和季若见,他们是两兄弟,若见是哥哥,如初是弟弟。他们两个现在站在我的房门外,手上是一堆账册,为什么我会知道它是账册呢?因为它上面写了账册两个大大的字,真是,害怕别人不知道吗?   “若见哥哥,如初,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急忙扬起甜美的笑容,蹭到若见的身边,亲密的便去拉他的袖子,不过没有成功。   等着吧,中国国足都可以进奥运会(主要是因为我们是主办国),我再怎么着也能突破你的防线!我咬牙切齿!   若见微笑,好看的眼睛斜睨着我,满是笑意,而一边的如初冰冷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对于我的反常还是有些微的诧异。   “大小姐,这是你走后一个月的账册和武林中发生的大小事情,按照时间和轻重急缓分好了的,请您过目示意。”若见将手里的账册向上举了举。   “什么?这么多?为什么我要看?为什么不是哥哥看?”我失声尖叫,天啊!拜托,大家是知道的古代的账册简直是一团乱帐!而且是这么多的账册!虽然字我大体是认识,但是要看懂那是觉对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况且!我学的是市场营销!不是会计!不是历史!不是数学啊!而所谓的市场营销,就是嘴皮子和战略,外加一定的铁公鸡!   他们两同时愣住,不能理解我的反应。   “但是以前都是大小姐管的,府里的大小事宜一直是大小姐做决定的,大少爷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若见沉默了一会儿,踌躇的开口。   我眉一皱,眼一竖,尖锐的道:“那也不行,我不要看!他身为大哥,是正位的继承人,以后迟早是要独当一面的,总不能一直让我这个妹妹担着所有的事情,以前他不行,那是因为有我,以后只要严格的训练,他一定可以的!”我坚决的说,开玩笑,谁都知道,这种事情摊上第一次就再也甩不掉了,我可没有打算让一堆账册把我给压死!   而且我说的也是真的!以后我嫁人了怎么办!不过我也了解到一点:这个武林盟,是我在主持,不知这是好还是坏呢?   若见皱眉,“最近武林中风云变幻,如果让大少爷处理,只怕短时间之内无法适应,也怕一时无法好好的处理,只怕会出事,让大少爷接手之事恐怕要慢慢的来,不能急,所以这些账册还是大小姐先行过目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一时要行日接手是不大可能的,但是他不适应总比不上我的不适应吧,我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啊!连那些门派谁好谁坏,谁的势力范围在什么地方,有什么高手绝招,和我们有什么利益牵扯完全都不知道!要我来处理?   呵呵,问题大概不是一点点吧!   第七章 榆木脑袋   “那个,我从今天就开始教哥哥吧!你们把账册放进去,然后把哥哥请过来吧。”我咬牙下定了决心,“对了,你们两个谁更了解江湖中的情况?待会留下来帮哥哥。”   如初站出来,“大小姐,如初可好?”   我点了点头,没精打采的进了房间,看着两大捧的账册放到了桌子上面,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至少得奋战到天亮!能不能勉强混过去都是问题?怀疑啊!   拿着半生不熟的古文造诣和十拿九稳的繁体字认识技术,我很快就可以看懂上面写了些什么,但是完全不知道前一笔账和后一笔账倒底在哪儿跟哪儿?但是又不能去问如初,所以只能焦头烂额装模作样的仔细看。   我把一大半的账册交给行日,告诉他自己先行处理,然后向我汇报,经我评估之后看是否可行。可别只当这是我推卸责任哦,虽然不排除这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原因(只有一点点吗?),但是我这可是科学的现代教育方法,实践和理论的结合,创新和自身能力的开发啊!试比拟现在大学的数学教育课本,例题,讲解!成了。   我无比期望行日也有这样的自学能力,看看现在的大学生到了期末时分那无与伦比的自学能力!如果行日有这样的才能的话,相信不出一个星期,我就可以把事情全全脱手了!   但是,经过半个晚上的试验,我发现,这简直是不可能的,现在连猩猩都会算算术了,会拼单词了,他这个人怎么会这么落后啊?我欲哭无泪的看着手下的批复,比起那一堆理不清的账册,这些武林大事的处理实在是让我叹为观止,现举出如下例子:   天狼族最近屡有异动,在云阳发现不少天狼族人。   回复:关我们屁事啊,人家只是买东西而已。(呵呵,还真是睦邻友好啊,但是云阳和他们的聚集地似乎隔得挺远的吧,买点东西?)   路孔森林出现庞大异兽,伤人无数,我盟下数十人被咬伤打伤,请求予以追捕调查。   回复:啊?路孔森林的野蘑菇很好吃的啊,最近是野蘑菇生长的季节吗?   轩若宫门下二公子轩辕无故失踪,行踪不明。   回复:看来轩宫主要伤神了。把盟里的雪参给他送去一支去抚慰一下老人的心灵。(我的天啊,我们是暗卫吧,私下收集武林中的消息吧,难道不是吗?)   炎刀门投靠追梦楼,旗下多人不服逃出,如何处置?   回复:这个我不知道,需要请示大妹。(呃?啊?)   梦泽派奇云女侠出关,据传已练成九转剑。   回复:我的倾天剑法和她的谁厉害?速速回复。还有顺便问候小晴,我很喜欢她啊,她长的真的很漂亮。(已经无力点评了,难道不应该知己知彼么?我想我一定会因为气愤而死掉,难道没有经过十几年的填鸭式教育,这边的人都这么笨吗?)   省略无数白痴的答复,再省略无数我悲哀的眼泪,再省略无数骂人的精彩词汇,我无力坐在椅子上。   行日大喇喇的再怎么粗神经也已经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是非常的不对劲!他小心的看我一眼,看来我之前还是很有威信的,看见我的脸色愚见惨败,知道大概是他的处理方式惹到了我,呵呵傻笑着赔好。   “哼!哥哥,看来你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好心喔!”我捡起册子,一条一条的读出他那让人发疯的回复,看见一边坐着的如初抽搐的脸,就知道他的回复无比的具有杀伤力!   随着我严厉的话语和一丝不苟的态度,行日紧张的拽着册子,嗫嚅的辩解说:“我觉得还好啊。”   我冷冷的一瞪他,看见他委委屈屈的瞧着我,不由好笑,这么大的块头,做这么小女人的表情,实在是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真是不伦不类!不过是不能这样子放过他的,现在武林盟还有一定的势力和能力,可以让他这样生存下去,但是难保不会有一天情势逆转,到时候这样的他怎么养活自己?   “第一,哥哥,我们是武林盟,不是善堂,不要什么好事都去做,不是所有的穷人我们都要去救,他们必须要自食其力,学会生活,要不然总有一天你现在的仁慈会害死他们!不要好心做坏事!所以,以后做善事也要明白尺度和对象。”我瞪着他,冷冷说,他一张嘴想反驳,但是一见我强势的态度,便又无奈的闭上了嘴。   “第二,我们是武林中人,对于武林中的事情即使不在乎也要适度的关心,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不然遇到对手的时候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和实力,要逃跑还是硬斗都不知道,很不利于自己的,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而是武林盟的大少爷!”继续教育!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吗?   “第三,武林中的事情不能简单的去看,总有些东西在细微处让我们不能发现,要趁早做出预防,以免被杀得措手不及,所以看事情的时候不能那么单纯,多想一下再做,虽然知道这不符合你的个性,但是对于这些事情,你不能任性!”   他张开的口再度闭上,无奈的看着我。   我冷哼,知道这样是在扼杀一个干净的灵魂,但是我可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必须亲自去做这样的事情,要知道我可是有名的铁公鸡!怎么可能做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而且他是一个男人,该有必要的担当,他可以干净,却只能是那种不超越自己底线的干净。继续努力的灌输知识和道理。   “最后,教你三思,一是做事之前想该不该做,二是做事之前想能不能做,三是做事之前想做完之后怎么办。”长舒出一口气,终于说完了,至于他听进去几句我就不知道了,不要怪我这样心急,这是现代教育出来的精品啊,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大量的输入知识。他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旁边的如初听得极为认真,废话!我可是把我人生生存的理念都搬出来了啊,精华中的精华!   虽然不忍心把纯真的行日变成一个心思缜密处处为营的人,但是却不得不忍心。   “现在回去把这些重新批一下,批好了给若见看,他觉得可行的便去做,哥哥回房休息去吧。”我伸了个懒腰,决定把他赶走。   “如初,你等一下啊。”我拉住要跟着退出去的如初,毛毛的想把手伸到他漂亮的脸上。   如初不动声色的避开,“大小姐有何吩咐?”他皱眉看着我,眼中有疑惑和惊讶。   “如初啊,炎刀门为什么追杀我?他们不是明显的自不量力吗?”我放弃的收回手,走到床边坐下,累啊。   “这个?小姐难道忘了吗?”如初踌躇道,废话,我怎么可能知道?哎,真的好累啊!   他看了我半晌,见我没反应以为我睡着了,冰冷的脸上居然有一丝微笑,把我安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你不是最注重权利吗?把所有的权利抓在自己的手中,不想别人分去丝毫,为什么突然要让权给大少爷呢?”   他低低的疑惑听进我的耳中,只造成无数的疑惑,原来之前的行栘这么的爱权啊?不过如初还真是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我想让权了,但是他的口气好像挺亲密的,若见有时候也是这样子,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恭敬而疏离的,奇怪啊?   第八章 何为花痴   路上的时候我硬是把若见和如初遣开,拉着哥哥坐马车,主要是为了问一些我认为比较必要的事情,比如当今武林的局势和人物,比如我们武林盟有没有什么家传的或者独特的武功,比如那个炎刀门的事情。   挑中他的原因我就不用多说了,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也有教了他不少处理事情的方法,不过对于账册,我相信他和我一样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懂的,最后我得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让若见来处理这些事情,只要向我报备就可以了。   据说那个炎刀门向我下杀手主要是他们的少门主调戏了我,给我打成了半身不遂,而且跑到他们门上,将他们的人打了个遍,趁着他们门主不在的时机,硬是好好的修理外加侮辱了他们一下。   那个门主为人十分阴险而且狠戾,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更是言听计从,百般宠爱,所以用了阴险的手段对我。   当今武林,武功最好的其实不是我那个爹爹武林盟主,而是如初的师傅,雪山剑雪叶,他一生收了三个弟子,如初和我就是其中之二,另外一个是江湖上人称隐公子的隐小霜,至于为什么叫隐公子,好像是因为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无踪,一身轻功可以列入前三甲,若见在江湖上也是叫得出名号玉林君季若见,这个我猜是因为若见长得十分的好看!   说起这个我就郁闷,自从我让若见哥哥和如初去队伍的最前端之后,若见哥哥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想一饱眼福都不行,真不知道是我太没有魅力了,还是他害羞?不行,怎么可以让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感情这样子被埋没?   “大妹?栘儿?”   “啊?怎么了?”我回神盯着直看着我的哥哥。   “你出什么神啊?我正说蓬莱五祖的事情,你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生气的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一吐舌头,呵呵笑道:“蓬莱五祖有什么厉害的啊?有我师傅厉害么?”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他们居住在海上,但是却是邪派五教的创始人,专以毒物嗜人,江湖上要论毒物,就是他们最厉害了。”行日的话让我一惊,这还真是坏,而且听他的口气,那个蓬莱五祖是我们的对头之一吧,还是大对头那一型的。   走走停停,我们向着目的地前进,由于若见实在对我太冷淡了,第五天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将行日踢下去了,借口谈账册的事情成功的把若见骗到了马车上,其实我是更倾向于和他共乘一骑的,但是我现在这残破的身体实在是不适合做什么激动的运动,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若见坐在对面看账册,间或在上面圈圈画画,写些话,神情专注而轻松,一点都不把这些账册看在眼里的样子,我一手支着身子,也是极为专注的看着他,真是越看越帅,越看越有形啊,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啊!连看账册都看得那么帅,而且这么娴熟的样子,看来以后让他来养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若见伸手把一本账册递给我,头也没抬的说:“口水流下来了。”   啊?我一愣,急忙伸手去擦嘴角,一擦就发现被他骗了,我一厥唇,极力做出嗔怒的姿态说:“若见哥哥,你骗我?”   他终于抬头看我,看了一会儿,“你不看这本账册吗?我手举酸了。”   什么?我又是一愣,我没有听错吧,我那么美丽而清纯的样子,他看了居然只是说出这么一句话?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现在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缺乏审美眼光?(琳说句公道话啊,就你现在的样子,若见哥哥没有扁你就算好的了!)   我伸手接了账册,在接到的那一瞬,我突然觉得世界上开满了鲜花,无数的白鸽在我的身后飞过,如此的神圣而庄严的一刻!在那一刻,我个人坚信我和若见哥哥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长足的突飞猛进的进步!   因为——我和若见哥哥的手碰到一起了,而且是意外的,意外啊,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个词啊!   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在呆愣和无数桃心的幻想中度过了。不要怪我这么的大——惊小怪(此处模仿周星星的说话风格),实在是无数的小说电视电影中,这都是关键的一步啊,女主角和男主角那么无意的一触手,感情顿时突飞猛进犹如黄河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下车的时候,我没让若见再扶我,而是自己极为淑女的下了车,才回头对着身侧的他羞涩的一笑,快步的转身进了客栈,留下一干惊讶不能反应的众人。   坐在大堂吃饭,我一小口一小口的咀嚼着食物,为了爱情,扭捏一点也是没有关系的。我呵呵一笑,幻想了一下以后的幸福生活,低下头吃了一口饭。   一会儿之后,“呵呵。”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无比的快乐,小小的喝了一口汤。   “呵呵,呵呵……”忍不住咬着筷子,向若见那边偷偷的瞄去一眼,又马上故作羞涩的掉了回来。   吃了一口菜,又抬头看了若见一眼,见他看过来,急忙敛了视线,“呵呵——”   然后是,看一眼,呵呵,吃一口,   再看一眼,呵呵呵呵,再吃一口,   再看一眼,呵呵呵呵呵呵,再吃一口……   “那个,栘儿你慢慢吃啊,我不吃了。”对面的行日,突然放下碗筷飞快的逃离了大堂。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一眼,呵呵,吃一口饭。   “大小姐,如初饱了,先告退了。”然后也飞快的走了。   我疑惑了一下下,没怎么放在心上,看看亲亲若见,呵呵,吃饭。   最后若见微笑的脸终于挂不住微笑了,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大小姐,你在高兴什么?”   我摇头,“没有。”呵呵,笑。   “若见也饱了,告退了。”他眼神带有一丝冰冷的看了我一眼,起身走了。   我愣住,看着他挺拔的身躯远离我的视线,刚才,我没有看错吧,若见的眼里那一刻,是怨恨?心里一下子涌上一种尖锐的疼痛,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第九章 云阳武林盟   终于抵达了武林盟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情了,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虽然那些伤口已经无可避免的会留下伤疤,但是对我而言不是那么重要,至少没有毁容,额头上因为磕伤了,留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但只要用头发掩饰一下就可以了,身体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了,不疼了。   离开了整日吃药坐马车的日子,可以在大街上闲逛的我着实高兴了一把,当然有若见在旁边陪着我是最重要的,本来想效仿无数的小说中的女主角那样,买一大堆的东西,但是我不得不说,古代的东西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好拿,主要是没有塑料口袋。   心疼我的若见,所以我只买了一只竹簪,一个竹蜻蜓,一包雪花糕就跟着若见回去了。又坐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车,我们到了武林盟,原来武林盟不是在云阳,而是在云阳的城外面。   看见位于树林中的建筑物,我小小的兴奋了一下,想象着以后仆役成群,住在高屋广厦中指点方遒的样子,不由呵呵傻乐。   马车停在门前,刚刚落脚还没有站定,就看见一阵灰色的风从屋内卷到车旁,身体一下子被抱进了一个怀抱,还没有来得及尖叫,就听见粗犷的声音带着哭音大声道:“栘儿,我的亲亲栘儿,你终于回来了,爹终于见到活着的你了!还以为这一次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你爹我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幸好你回来了啊!要不我怎么向你死去的娘交代啊,我每日为你忧心不已,整个人都觉得人生对我太不公平了,而且,你不回来的话,我迟早被武林盟的事情给累死!”   我一头雾水的听着他长篇大论,终于领悟到他原来就是现今的武林盟主我的老爹行式天!然后在他的话语中感动的乱七八糟,有个人这么担心这么关心还真是不错,但是他最后的一句话却让我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冷下来。   拉开了赖在我身上不肯走的爹,我看了看他闪着泪花的脸,端正的脸上有很多细细的伤口,头发还很黑嘛,怎么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呢?一双眼睛矍铄有力,分明精力旺盛过的很好,身躯有点胖,还有肚腩?看来过的很不错很滋润嘛!   “爹,看来你是一点都不为你女儿担心啊,我受伤受的差一点点就死掉了,你居然还长这么胖?一点都没有为我消瘦嘛!”我不悦的看着他。   “啊?栘儿,我没有啊,你不信的话就问筠儿好了,我真的为你食不下咽寝不安眠啊。”他急急的拉着我的手摇来摇去。   天?这个样子?看到那样的大哥我已经够郁闷了,没想到身为武林盟主的爹更加的离谱?我真的要怀疑他是怎么当上这个武林盟主的呢?又是如何安全活到现在还没有被人杀掉,没有被饿死?难道之前这个家被我撑起来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太厉害了,小小的佩服一下。(嗯哼!那个不是你吧??)   “哼,你怎么知道你女儿在外面忍受了多么非人的痛苦,你这个做爹的还好,把什么都丢给女儿,也不想想这个武林盟主是你,而不是我好不好,也不负起身为爹的责任!”我撇了下嘴,抱怨的说着,“我实在太可怜了,在生死线挣扎了那么久,才好不容易活下来啊。”   果然不意外的看到爹红了脸低下头去,一脸的羞愧和心疼,看他这么诚心的份上,就放他一马好了。太认真对着爹的我没有看见若见此时惊诧的神色,如果我看到了,说不定会改变追求他的策略,不会那么失败。   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老爹的身边站了另外一个女孩儿,年纪大概也就十六岁左右吧,只看了一眼我便知道,她就是我的妹妹行筠了,那个一手针凿名震江湖的妹妹。至于我为什么只看一眼便知道她就是我妹妹那是因为,她长得和我有七分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差了三分就差了那么多啊?   我气闷的看着她温婉秀美的脸庞,娴静出尘的气质,再对比自己,然后不禁再一次气闷,为什么差了三分差了那么多啊!!   打个比方吧,用一种花来形容她,那就像是春天的白梨花,纯洁美好的气质,而我,就像是夏天的臭牡丹,好看而不能接近!这是什么世道啊?   行筠见我看她,便上前两步,在我身侧一福身,婉言道:“大姐。”   我看见她美好的姿态,小女儿的气质,那随身随动散发出来的一丝温婉,不禁也暗暗赞叹,一个女人她可以不是长得绝美,但是气质一定要出众,气质才是决定美女品级的最重要的东西,而行筠无疑是完美的演绎了这一点。   我点了点头,实在是做不出那样美好的姿态,也就不自找嘲笑了,因为对比永远是恐怖的,比如吧,你长得还算一般,看起来也不差,但是把你和张曼玉放在一起,你绝对会黯然失色,黯然无光,暗无天日啊!   所以我只是点头,笑得灿烂的说:“小妹,好久不见,你在家还好吗?”   注意到行筠的目光向我的身后瞄去,不禁回头一看,若见?再看若见时,觉得自己刚才肯定看错了,因为若见刚才的脸色,似乎闪过一丝狂喜?怎么可能嘛,若见那淡淡的性子,就算高兴也只是淡淡的高兴,不可能会出现那种神色的。   我若有所思的回头看行筠,发现她也只是得体的笑着,“一切安好,劳姐姐费心了。”   一行人又拉拉杂杂了一大堆,我那多愁善感的爹一直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一边用泛红的眼睛委委屈屈的盯着我的伤口,让我再怎么忽略都无法忽略,只能一次次慨叹,命苦啊,这样子的爹,看来我有得累了。   果不其然,还没有休息到一个时辰,府里那个管家杨管家,不能怪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主要是他身为管家,大家叫的时候都是叫杨管家杨管家的,他们不叫名字,我实在是不能知道啊!   杨管家带着四五个下人,站在我的房前,旁边是若见,若见说:“大小姐,杨管家送过来这段时间的账簿和记事册,还有一些事情要当面向大小姐禀报。”   我眼珠一凸,整个人一呆,什么嘛!这简直是欺压童工,压榨劳动力!我赶路赶了那么久,现在气还没有喘匀,就让我工作?不干!于是我极有气势的一叉腰,“我今天很累了可不可以不要看啊,那些不是很重要的就拿去给哥哥看吧,重要的留下来给我看好不好,管家叔叔……”   众人一致脸上挂出了一串黑线,管家在三分钟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呆呆的说了一句:“但是,不是大小姐要求,要在第一时间把情报送到大小姐的手上吗?”   他奶奶的行栘,没事找事做啊!这么拼命做什么?   “但是我今天不想看,你先把它们带回去吧,我明儿个再去看。”我假假的笑着打发他们走,见他们终于走了不由松了一口气,看向身边若有所思的若见,“呵呵,若见哥哥,那个,我们去书房吧?”   “去书房?”   “嗯,对呀,我很无聊想看会儿书。”   跟着若见走过了七个左拐,三个右拐,五座小桥,八道回廊之后,我被带到了一个,嗯,精致的房间。   这是书房?我瞪大了眼睛想证实我是自己看错了,但是非常的不幸!我发现这真的是书房,因为那房门上用一张白纸,模糊的写着——书房。   于是乎我确定这个地方不可能有我要的东西,便看向一边笑看着我的若见,道:“若见哥哥,我们家的武功心法什么的不是放在这个里面的吧?”   在此时我必须要严正的说明一点,生为现代非常有前途的一名大学生,我席卷了一切可以看的小说以充实我的大学生活,不免的看了很多的武侠小说。在我的统计中,百分之八十的武功秘籍是藏在书房的某个暗室、某个暗格、某个书画的后面,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又分为贴身携带和藏在床边,以及埋在隐秘的地方(此参考《笑傲江湖》)以及其他的小类。所以,在这里不能怪我的大惊小怪,少见多怪。   因为我亲爱的若见哥哥笑着说,“武林盟的所有秘籍都在这间书房中。”   ——————各位亲们,今天是单身节啊!!偶一直在想啊,单身节是单身过的快乐还是不单身的过得快乐啊??不过,不管是不是单身,琳都在此祝各位单身节快乐喔!!   -----留言留言啦……收到琳祝福的人不回琳是不是很对不起偶……   第十章 吾家有女   我伸手摸了一下门,确定上面的灰尘不是我的空想,这个地方,不仅没有人来,而且还没有人打扫?这些人,对待这么珍贵的武林秘籍,居然这么,这么的恍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毕竟,没有人会怀疑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会放在这样的地方!   嗯,我佩服!没有想到行家还是有人很聪明的!   “那个,若见哥哥,我可以把那些秘籍拿出来看吗?”我假假的笑着看着他。   “小姐你想看吗?但是这些书至少有五十年没有人翻过了,你确定要看?”若见不解。   “五……五十年?你们练功都不看秘籍的啊?啊,啊哈哈。”我一出口就发觉自己做了件蠢事,连忙假笑数声以期掩饰。   后来我总算明白到,这些人真的还是口授啊!那些所谓的武功都是记在了自己的心中的,然后一辈辈传下去,但是只传口诀和法门,一律都是不教导的,因为行家一向崇尚:自我领悟。是以这个家的人武功高低类型都大不一样,内功也不同。我不由佩服这个家的自由发展策略,还真的不懒啊!   但是,这又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如此这般的话,我要怎么自己努力学会绝世武功啊?怎么练就一身高强的武功掩饰我不会武功这个事实啊!   说到这里我不由哀叹,我真是倒霉,为什么穿的人是个武林盟主的女儿,而且还是个武功高强的高手!   但是偶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所以找来了最最呆的大哥,让他传我武功。   看到从远处走来的憔悴人形,我不由的张大了嘴,只不过半天没见,他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哥哥,你怎么了?”我同情的看着那张无神的眼睛。   “栘儿,我可不可以不要看账册啊,我宁愿去多练两个时辰的惠风剑!”行日双眼红红的看着我,委屈的扁着嘴,“我一直都不知道到底尚宝号是卖绫罗的还是卖首饰的,那个珠宝和晶石有什么区别,也不明白为什么云绣和路孔绣差价那么大?还记不住到底是每斤谷三钱五分还是每斤粟三钱五分,谷粟不是一样的吗?你看我的头,都快被杨管家敲成猪头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小小声的抱怨,兔子似的眼睛偷偷的瞄着我,不断的说着自己可怜的事迹,而且还一只手笨拙的揉着自己的脑袋,不由心里叹气,冒出一句:“不用敲已经是了。”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不知道我说什么,眼睛里都是问号!   我叹气,再叹气,再叹气!   好吧!即然这样,也不要怪我了!   “大哥,这个今天晚上你就到我房间来,我来教导你这些事情吧,如初你也把他带来,因为我此次受伤精神上创伤太过严重,需要好好的练习武功,你也可以顺便指导我一二。”我一脸哀怨外加无比的恶毒的看着可怜兮兮的行日,呵呵,天要亡你,岂是如此容易就可以逃脱的?   在我的精心教导之下,行日的看帐处理事情的能力都大大的提高,终有一日行日忍不住问我,我把事情全都交给他和若见等人,自己以后做什么呢?而我,很有气势,很有深度的看了他一眼,顺便扫了一下周围对此也是明显好奇的众人,一本正经的说:找个人把自己嫁出去,然后一辈子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   当然,这句话说的时候,我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亲爱的若见哥哥,只差没有说出那句,我说的就是你了!但是也让在场的人寒毛竖了起来。   不过我也认识到什么叫做天要亡你,岂是这么容易可以躲掉的?我成功的找到了教我武功的人,虽然目前我的成就还不大(其实是毫无成就),然后把所有的琐事交给了若见和行日,自己乐的逍遥只用听听报告,适当的小小加以指示就可以了。但是,我忘了那个爱女成痴,多愁善感、白痴外加三级的爹了!   这个世界上有我这么倒霉的人么?答案是:除了你,没有!   穿越也就算了,成了武林盟主的女儿也就算了,这个身体原本是个高手而我什么也不会也就算了,但是,那个老爹的武林盟主为什么把什么捞子绝世宝剑传给我!而且这把剑还是什么武林至宝!什么某某绝技的剑影所在!想要杀我也不是这么回事吧?   无语问苍天啊!   所以,现在我站在这个人烟沸腾,虎狼环肆的大厅,手里捧着那把什么剑,面前站着那双眼含泪满面欣慰的爹行式天,周围是一群不知打哪儿蹦出来的武林人士,一脸迷茫成痴呆状!   啊呢?下意识的回头去找若见,却没有看到人,心里一下子慌乱,唉唉,自己难道已经习惯了有事情就找他了吗?   一个人挤到我身后,我欢喜的看过去,却只看到如初那冰冷的神色,他皱眉看了我一会儿,行礼说:“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见是他,小小的失望了一下,还以为是若见哥哥来英雄救美来了呢!又在四周看了看。   如初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开口道:“哥哥在二小姐那里。”   我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手里的剑,笑的格外灿烂:“看看,这是刚刚爹才给我的剑喔!据说是什么什么很厉害的剑呢!给你看看。”   如初退了一步,“这是承影剑,是一把已经有千年历史的古剑,有很厉害的剑气,如初的功力现在还不能碰。”   啊?啥?怎么会呢?那我怎么可以碰啊?难道我已经比如初还要厉害了?但是……回想了一下这些日子学的武功,我不由的头上冒出一条条黑线。   其实本人着实是没有什么武功天赋的,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脑里那些武侠幻想太过牢固,还是我太笨的原因?连一向反应迟钝的行日都可以做好的事情,我却怎么也不行,学一个纳气学了半个月才会,照这样的速度,我要变成一个高手实在是太困难了。   在现代的时候也因为对中国武术的仰慕,而跑去参加了武术社团,学了一段时间的武术,但是一直在社团里被人叫小师妹,因为永远是最差的那个。想起来就悲哀啊。最后坚持了一年半,只学会了半套拳法,两套剑法的套路。而且,大家都知道的,现在的中国武术,观赏性永远比实用性强,所以我那两套剑法舞起来还是很么的飘逸,只是劈叉的地方下不去,弯腰的时候老是闪到腰,扫腿的时候老是自己跌倒!   忍不住感叹啊!这个行栘为什么是个高手?为什么啊!天要亡我啊!干脆来一道雷把我劈死好了!   啊,不好意思啊,跑题了,说的是为什么我会比如初还要厉害啊?(栘儿啊,你总算回过神了!周围的人都在看了。)   难道是上次若见说的,我的内力还在,但是行栘和如初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吧,为什么我可以碰他不可以呢?   一张老而且丑的脸凑到我的面前,双眼无限凄苦的看着我,嘴里一张一合的说:“栘儿啊,我就说你会喜欢的,看吧,爹爹给了你一个惊喜吧,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一下子回过神,差点就要一巴掌向着他那一张脸拍过去!这个人,这个人,他还好意思说!咦?如初呢?如初呢?   我气呼呼的看了他一眼,不理他,找若见哥哥去。走了两步又顿住了,好像刚才如初说若见哥哥去行筠那里去了。   第十一章 南门咸   正在无聊的站在大厅,打量着相互恭维吃吃喝喝的众位据说是武林大家的人士,然后经过我的计算,这里面呢,半百以上的人占了一半,三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又占了百分之二十,而年龄太小的占了百分之十,于是,最后还有百分之二十的青年才俊在这个大厅里来往。   自从上次我在花园发表了伟大的嫁人言论之后,我那老爹当夜便跑到我的房间和我彻夜长谈,说着当初我娘是多么的辛苦才生下了我,但是还没有等到我长大成家便去世了,此时的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握着我的手很欣慰的说你终于要成亲了,来来来,跟爹说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爹为你招亲!然后那把承影是你娘留给你的嫁妆,这次找个机会把那些适龄的青俊都找来,把承影给你,顺便让你自己挑挑……   由于我当时正在瞌睡,所以似乎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听见,爹说的话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承影,也不知道这次给剑会邀请那么多的人来,还是变相的相亲!   于是我现在很呆,不能离开,只能站在这个地方等着别人来认识我,若见哥哥不在身边,行日那个白痴也找到自己的朋友不知跑哪里胡闹去了,如初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不认识这些人,有些似乎是以前行栘的朋友来打招呼,我也只能傻傻的站着,僵硬的笑着,不敢乱说一句话。   还有一些我应该认识的人,跑到我面前理所当然的说着话,我却是完全听不懂说些什么,于是别人说什么我都回答,对啊,就是这样的,我也这样认为。让他们奇怪的看了我很多眼。   这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我有些不安,于是悄悄的往不起眼的角落移去。   事实证明我太白痴了,我是本次聚会的主角,他们怎么会放任我一个人安静的呆着。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真的有人心仪行栘,跑来搭讪外加推销自己,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世家什么名号,但是也只能一脸崇拜白痴的看着他,露出自认为矜持的笑容。其实心里一片恻然,太可悲了吧,居然他们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咳咳,栘儿啊,这我可要说句公道话了,人家这是处心积虑给你创造认识优秀男人的机会,你不知感激不说,还一直抱怨!栘:但是我很不安啊!后妈!)   终于送走大堆的人,并且将剩下的留宿的人安排好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躺在床上,却不知为什么睡不着。   唉,失眠了啊。到了这里之后,好像还是第一次睡不着觉吧。以前在大学的时候,生活很悠闲,每天睡很多的觉,看很多的小说,叹很多次气,然后每晚失眠,现在到了这里,每天教行日看账本,跟着他学习武术,没事的时候和老爹说说家常,再黏着若见哥哥表白心意,有时候还去找行筠寻求气质的来源,过得很忙碌,却也一直没有再失眠了。   今天,为什么会失眠?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终于忍不住起了床,准备学习别人的来个举杯邀明月。   在小院里摆上几盘瓜果,找了半天没有找到酒,只好拿了一壶茶充数。小心的没有吵醒旁边房里的丫头和隔壁院子的若见哥哥,一个人在院子里看着乌云满天,心里大怒啊那叫!   是不是人倒霉的时候都特别的倒霉啊,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儿,别人出门赏月的时候都有大大的明月,还有美男相伴,为什么我出门的时候还有半弯月牙,到了现在就只有乌云满天!   无比的郁萃,拿起茶杯大大的灌了一口冷茶。“咳咳……咳咳!”被……被呛到了……   “你是行栘吗?”   嗯?有人进来了?我奇怪的转身,然后在院门口看见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正一脸温和的看着我,唇畔一抹淡淡的笑容。   “嗯,我就是行栘,你是哪位啊?”不知来者是好是坏,也不敢胡乱行动,毕竟现在自己的武功基本上小于等于0,这样装出不在乎的样子还可以暂时迷惑他的视线。   “在下南门咸,请多多指教。”他笑的温和,自觉的走进了我的院子,“小姐为何深夜一个人在此独酌?”   “南门贤?喔,你也请多多指教,我可不是在独酌喔,虽然之前有这样的打算,但是因为没有找到酒,也就只好品茶了。”我皱眉,抱怨的指着桌上的东西。苦恼的看着他,“本来要赏月的,但是我出来的时候,月亮就不在了。”   情绪低落啊,自己怎么那么倒霉么呢?   “呵呵,小姐真是有趣,介意我加入你品茶的行列吗?”口里虽然这么说,但是已经自发的坐下来了,还真是自觉啊。   “如果我说我介意,你会马上出去吗?”我斜斜的看着他,不知道醉翁之意是否在于茶?   “不会。”爽快的道。   “喔,我知道了。”我探身给他倒了一杯茶,“你怎么进来的,若见哥哥也让你进?”不知道他有没有对我家若家做什么事情,要是伤到我心爱的若见哥哥就不好了,旁边的丫环也没有反应,好奇怪的啊。   自然,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南门咸就是闻名天下的毒王的哥哥药王,所以反应十分的平淡,而他还以为我知道了却见胸有成竹,心里不敢放心的对我下毒手,所以还因此逃过一劫。不过,这是后话。   “若见哥哥?”他低声念了一遍,哂然一笑道:“是玉林君季若见吧,想不到小姐你私底下是这样唤他的,呵呵。”   他心情很好的啜了一口凉茶(此凉茶就是字面的意思,凉了的茶),笑眯眯的看着我说,“他不在,似乎还在千针阁。”   千针阁就是行筠住的地方,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刚刚还在猜想若见是不是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没想到是真的。其实这个才是我失眠的原因吧,从听到如初说若见在行筠那里的时候就开始介怀,很想去看,但是又不敢去,所以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着,所以睡不着觉。   心里不禁觉得难过,脸色也是一顿,冷冷的说:“还真是不知道谁才是要他照顾的人了。”语气不自禁的有丝嫉妒,有点点的幽怨,强调一下啊,绝对只有一点点的幽怨。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南门咸失笑,似乎觉得我刚才的话很好笑一样,眼睛亮亮的直盯着我看。我正在郁闷之中,哪看得过去他这样欠扁的笑容,这样难听的笑声!   于是,我沉下脸,冷冷的说:“慢走,不送。”   他一呆,朗笑出声,“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啊!闻名而未见之人,不可妄言也,古人诚不欺我啊,哈哈。”   这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顾忌啊,为什么啊?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刚才那句话我当然听懂了,不就是什么闻名不如见面嘛。   “你还要呆多久啊?我要睡觉了。”我不悦的道,双眼不耐烦的看向他,意思明显,你怎么还不走,你怎么还不走,你怎么还不走啊?快走吧快走那快走吧!   他又笑着看了我一眼,起身负手望了望乌黑的天,一抹浅浅的笑意一直扬在唇边,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畅意,我怀疑,他为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不过也不得不承认他长的很不错,不是若见哥哥那样形显于外的英俊和邪魅,而是月光一般的人物。没有月亮啊明明,却让我觉得他是月光下那个浅笑的公子。   他轻吟出声,“漫舞飞竹叶,长歌落梅花。红颜痴态酒作茶,且行且醉忘年华。”随着清越的词句出口,身形也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远远的,声音一丝丝的传来,却让我的心一片苍凉。   原来,他看出来了,其实有心的人,谁又看不出来呢?只是那个人不愿看到,所以他没有看到。   第十二章 南门淡   “漫舞飞竹叶,长歌落梅花。红颜痴态酒作茶,且行且醉忘年华……呵呵,红颜痴态啊。”我叹笑一声,离开院子去找人去了。这个武林盟是不可能这样没有防备的,即使是在这样醉饮的夜晚。   正走到碧波祠,便看见一个身影极快的朝我的方向掠过来,恍然间觉得是府里的人,我出声叫住他,“你过来。”   他停下,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一愣,也莫名其妙的回看他,怎么,我堂堂大小姐还不能叫你了不成?   他也是一怔,似乎没有料到我这样的反应,瞪大了眼睛看过来。   怎么,我眼珠子会比较小啊,我努力的瞪大眼睛,学着电影中最阴狠的眼神,我瞪我瞪我瞪瞪瞪!   他愣住,终于收回了眼神,“叫我有事情吗?”   “府里的人怎么都没有动静啊,巡视的人呢?”我也收回了视线,只是觉得眼睛好像有点抽筋,不由猛眨眼试图眨掉不适的感觉。   他终于彻底的怔住了,石化了三秒。后来大概是看我确实眨眼睛眨得太厉害了,疑惑的问:“你眼睛怎么了?”   我想也没想张口便答:“眼睛瞪得抽筋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脸上一僵,窘迫得不行,太太太太……太丢脸了!居然自己说出来了,还是在对手面前!啊,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祖国的栽培啊!啊啊啊!   他果然爆出一通没有形象的狂笑,笑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边笑边气喘吁吁的说:“哈哈——太——太神奇了……哈、哈哈……抽筋……眼睛瞪到——哈哈哈哈抽筋!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哎哟!你做什么打我?”   我优雅无限的拍了拍手,笑的灿烂的说:“看你喘不过气,帮你顺顺啊,我可是一片好心啊。”   他不满的捂着头,“有帮忙顺气打头的吗?”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行栘是也。”我继续笑的开心,眼睛上下的瞄他。长的极为普通的一张脸,分布着几颗可爱的痘痘,还有一点点的斑,表情可爱丰富,穿着武林盟的家丁服,但是,他不是武林盟的人。   他听见我的名字眼睛眯了眯,但随即笑起来道:“闻名而未见之人,不可妄言也。”   咦?怎么和南门贤说一样的话啊?   我正想问什么,听见身后有人急道:“大小姐小心!”   我一呆,怎么了?   我正自呆愣间,便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移到了我的身前,挡住了扑面而来的白色粉末,一手快速的把我揽在他身后,一手挥出与身前的人对了一掌,身子随着后退了两步。   啊?若见?认出站在我身前的人就是我心心念念的若见哥哥,不由心里一紧,上前一步就要扶起他。   “栘儿,不要过来,我身上有毒。”若见哥哥阻止了我,定定的看着对面脸涨的通红的人,“阁下不请自来,似乎于礼不合。”   我也看向对面的男人,不复之前的轻松,他刚才好像是要把毒撒向我的吧,但是若见哥哥舍命救了我。真是感动!   “玉林君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居然只花了半个时辰就破了我的无思阵,不愧是三公子之首啊。”他一边叹息着说,一边用手抚着胸口,唇角有丝丝的血迹溢出,看来刚才那一掌是若见占了上风了。   “毒王也不愧是毒王啊,在这天下英雄面前也敢下毒。”若见哥哥笑笑,又是那种带着三分温柔,三分邪魅,三分不羁的致命笑容。   哎,我叹气,不过对面的这个其貌不扬的人居然是毒王?他不是已经成名二十余载了么?怎么还这么年轻?   看见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轻轻笑笑,低吟出声:“南来北往客,门前屋后树,淡薄以氲色,谈笑了生路,鄙人正是毒王南门淡,行小姐莫不是忘了。”   我自然是不认识这个人的,但是他的名字却让我好奇了,南门贤和南门淡,难不成是认识的?不过现在的我是不可以问这个白痴问题的,很明显这个人是来者不善,而若见哥哥中了他的毒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我这个武功白痴就更不用说了,不拖后腿就好了,其他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没有时间和他耗。   “那倒是不知你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要是做完了,可不可以请你离开?”我不高兴的看他一眼,伤了我的若见哥哥,我是不可能给你好脸色的。   “离开,怕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把解药交出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另一个清雅的嗓音在夜色中出现,绰约的影子出现在南门淡背后。   我定睛一看,却是行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但是她来做什么啊,她那么个千金大小姐,呆会我哪有能力保护她啊?我瞪着她,不知如何是好,而且……她还不知死活的挑衅南门淡,也不怕他赏她一颗毒药或者什么毁尸灭迹粉一类的东西啊!   正想说点什么转移南门淡的注意力,南门淡却笑了起来,“神针行筠?你也来了,说的也是,玉林君解了无思阵,你自然也可以出来的,怎么?你想做什么?”邪邪的笑着,属于毒王的妖邪气质这才显现出来。   “交出解药。”行筠软软的说,好听的嗓音却有着森冷。   原来,原来,行筠不是我想的那一种千金小姐的啊,她是神针,是什么样的神针呢?而她口气中的森冷,是为了什么?解药,又是什么解药呢?   “你让我交我就交,那我毒王的威信何在啊?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就不必下毒了,浪费我的药材。”南门淡冷冷一笑,伸出一个手指在行筠身前晃了晃。   “你身为一代毒王,却下无心这样的毒,你也好意思!”行筠尖锐的道。   “什么是无心?”我小声的问,事情似乎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那个南门淡好像对着若见哥哥下了不得了的毒。   南门淡和行筠都是奇怪的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只有若见哥哥不动如山。   “无心是当世四大奇毒之一,中毒者从心口开始疼痛,每日一次,心口也会越来越痛,少则五天,多则半月,毒发而亡,毒发时心口溃烂疼痛不止,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才好,很多中毒的人最后都是自己挖出心脏而死的,呵呵,这是我独门毒药,世间除我之外无人可解!”南门淡得意的微笑着,有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对于他来说,可以研究出这样的毒药,实在是一件值得歌颂的事情啊!   但是!现在中毒的是若见的啊,这么说若见哥哥最多半个月后就会毒发而忘了!要是若见死了,我去嫁给谁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想嫁的人,居然这样对我!还敢笑的这么得意!气死俺了!   第十三张 最惨的被仰慕者   各位亲,不好意思啊今天迟了,但是你们不可以因此就不给偶票票,不给我留言啊---   “你!你——你这个混蛋!他妈的!”我几步冲到他身前,一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的扯到我这边,尖声咆哮:“南门淡!你是不是没有事情做闲的发慌了啊!研究这样的毒药也就算了,毕竟这是个人爱好,我也不好批评你什么,但是你居然用这样的毒药来毒害我,看我这么天真无邪纯真可爱善良无辜美丽无双青春活泼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居然还可以下的去手,你还是个人不是啊?你不觉的你过分吗?你不觉得吗?不觉得吗不觉得吗不觉的吗?”我一边努力的尖叫一边用力的拉着他晃啊晃啊晃的,直把他晃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他用力挣脱我的魔爪,喘了口气才说:“我什么时候对你下毒手了,你又没有中毒!”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继续抓着他的衣领晃啊晃啊晃,“你敢说你那个毒不是撒向我的,如果不是若见冲出来替我挡了,中毒的还不是我!你没有对我下毒手?你没有若见哥哥怎么会中毒的啊!你还我若见哥哥还我若见哥哥!”我摇我摇我用力的摇!   “他……他中毒关你什么事情啊?”他在艰难中努力的挤出这句话。   “不关我的事,谁说不关我的事情啊!他是我这辈子打定主意要嫁的人,我好不容易找到要嫁的人!你把他毒死了岂不是要我守寡!不是毁灭我的幸福!让我下半生都在孤独痛苦和思念中度过,最后抑郁而终!这还不关我的事情!你毁了我的一生你知道吗?我好可怜啊!”我大叫,继续摇!   他彻底的说不出话来,被我摇的实在受不了了,手不知怎么伸过来的,也不知怎么用的力,我只觉得手上一麻,不自禁的就松了手。他急忙退到离我三米有余的地方,有些唯恐不及的看着我。   莫名其妙看了我半晌,才从喉里激动的说出一句:“你……你这个女子好不知羞!你……你是不是太夸张了,我什么时候毁了你的一生了?我算是怕了你了,解药给你。”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扔给了若见。   我一听急忙收敛脸上的表情,不顾他们的奇怪眼神,我知道自己的反应在他们看来很不可理喻,呵呵一笑道:“谢谢了啊,毒王前辈,你可真是天上有地下无独一无二的好人啊!我实在太崇拜你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喝茶!您慢走啊,不送。”我一口气说完一串话,看也不看他,几步窜到若见身前,见他确认了一下药丸,便吃了下去。   “怎么样啊?好点没有?”我凑过去问他,仔细看他的神色有没有好一点。   “还好。”若见漂亮的眼睛瞟了我一眼,便移去看正在对峙的行筠和南门淡,扔下一句“我去帮忙”就闪身不见了。   南门淡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也不再多做纠缠的飞身离开。那一眼却让我骨子里一冷,明明是个看起来不大的人,但是那一眼,却让我有被看透的感觉。他知道,我刚才抓着他衣襟的手,在颤抖,是因为担心,也是因为害怕。   “行小姐,后会有期,那一杯茶,南门淡是一定会要回来的。”他在空中留下一句,身形却无半分停滞。   若见和行筠一前一后的追过去了,看着他们在夜空下的身影,突然想到一个词语:神仙眷侣。   毒王虽然走了,但是却也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他们那晚是没有直接下毒的,没有那么笨,而是在香料里加了一点点的“安息香”,然后在酒水里下了无色无味的“思情”,两者结合之下,会让人做梦,头脑不清。   于是当晚的客人加上主人都睡得很好,做梦做的很香,只有少数人没有喝酒也没有闻到酒香的人还是清醒的,不过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了,若见和行筠因为呆在房间里所以最是清醒,但是也被南门淡的无思阵困住了,至于我嘛,一是我没有喝酒,二是我失眠了。   自然,他是冲着承影来的。   但是这个所谓的烂摊子不是指那天之后,一大堆武林人士面子上过不去闹着要报复,也不是行日那个混蛋喝太多的酒睡得极香甜三天不肯起床,把我累了个半死,而是我的名声在江湖上再一次大盛,说我一人智退双王,让二人铩羽而归什么什么的推崇之词。这时我已经知道了南门咸是药王了。   然后,现在我的身前就围了这么一群自命不凡,又带着清高孤傲的年轻俊才们,细细的和我讨论着武林中的大事,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但是,我对这个武林根本就不熟悉的啊。   于是有了如下场景:   场景一:   某甲:行小姐,听说前阵子小姐在路孔森林受伤了,不知伤势如何?   我:已经无大碍了,谢谢关心。   某甲:对方是炎刀门的吗?不知是哪一位,使得又是何家功夫?   我:混乱之中,也没注意到是哪一位。呵呵。   某甲:如此么?其实炎刀门的功夫是不怎么好的,比起我们XX派来说,只能说是下九流的功夫,能伤到行小姐想必也是使了些卑鄙的手段。   我:呵呵……(这个要我怎么回答?说是使了卑鄙的手段,还是说其实炎刀门的功夫也很不错的?)   某甲:不知行小姐对于我门派的“西行剑法”有何见解?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这个XX门派太小,没有听过,这个西行剑法太孤僻,没有见识过,所以……)嗯嗯,哼哼,咳咳,贵派的剑法博大精深飘逸精妙,实在是不可多得好剑法啊。   某甲:(欣喜的看着我)小姐真是谬赞了,最近我正好对西行剑法进行了一番打磨,觉得有些地方做些修改也是不错的,我使给小姐看看?“   于是,一个动作力求飘逸绝伦的男子,舞着一套似乎很刚强但是又强作飘逸的剑法,在诺大的花园里蹦来蹦去。   场景二:   某乙:不知小姐觉得我怎么样?   我:(白眼狂翻,僵硬的看着自命不凡的冷淡男子,这个冷似乎冷的有点僵硬啊)很好啊你。   某乙:那么小姐是否心仪在下已久,毕竟我是著名的邀月剑法的传人。   我:(脸上黑线无数,那个什么邀月剑法是什么东西啊?还有,那个心仪?那个心仪他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啊?无语ing……)呵呵,阁下风流俊秀,行栘不敢高攀。   某乙:放心,我是不会嫌弃你的,大体上你还是配得上我这个邀月剑法的传人的。   我奔走。   场景三:   某丙:行小姐认为这个拳法此时该收势还是就势呢?   我:(呃?这个什么什么长拳的,收势和就势是什么意思啊?)我认为收势比较好。   某丙:为什么呢?   我:(呵呵,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收势的啊)收势好像比较有利于下一波的进攻吧。   某丙:为什么呢?   我:那个……呵呵,收回来有充足的防守和进攻空间啊。(这个完全是字面意思的解答加上自己的胡编乱造)   某丙:为什么呢?   我:为为你妈个头!为什么你要问我呢?   暴起,狂奔而去。   某丙:为什么呢……   场景四:   某丁:如此良辰美景,月下舞剑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我:对啊,我很喜欢看舞剑的。   某丁在月下翩翩起舞,剑法飘逸身姿潇洒。   我:(怀抱一颗大树,死命的抱住)不要!我不去!我不要和他一起舞剑啊!!!   某丁:(怨怼的看了我半天)好吧,我们来聊聊最近武林中的事情吧。   我:好……啊!   某丁:行小姐觉得林修本人如何?   我:林修?   某丁:对啊,听说上次和小姐一起探讨剑法的那个——   我:啊!那个,我知道,就是那个擅长剑术的那个吧!啊哈哈哈。   某丁:他的成名武功不是拳法么?   我:(愣住三秒)对啊对啊,就是长拳的啊,我记错了。   某丁:咦?他家的祖传不是南拳吗?   我:嘿嘿……(干笑数声,冷汗直冒,落荒而逃)   于是无数个场景在花园中上映。   其实这个爹对行栘还是很疼爱的,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他择婿的第一标准:行栘喜欢,第二标准:对行栘好。也是由于他的这一番言论,那些公子都跑到我这里来大献殷勤来了,但是也由于这一番言论,让他以后对我的丈夫,再怎么不满也只有同意。   第十四章 恶霸   终于送走那些瘟神已经是十天以后的事情了,临走时个个的依依不舍含情脉脉,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去他们那里做客,甚至私底下动手的也有,告个别都告了足足的三个时辰,从早上告到晚上。   看见最后一批人离去,我双眼含泪,兴奋的向他们挥舞着手,天啊,总算是走光了。   “看来栘儿最喜欢的还是洛公子啊,看吧,都不舍得的哭了。”老爹那欠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无限优雅的转头看他。   只见他欣慰的而又极其感慨的用袖子摸着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叹息着说:“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我的栘儿也有了心仪的人了,哎……我就说该让这些人再多留一段时间的,栘儿硬是害羞的将人迫不及待的赶走,真是欲盖弥彰。”   我冷笑着凑近他的脸,拉长了声线的道:“说的也是,我还差点忘了,我一次一次的说要请他们走了,你做什么一次一次的挽留!还跟他们说我舍不得——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舍不得了?嗯——”   “哈哈哈,栘儿你的心思爹还不明白,你不好意思说自然是爹来帮你说了,哈哈哈哈……”可怜的盟主干笑数声,在女儿的逼迫下一点点的向后移去。   “是吗——”我卷起了袖子,说起来就有气。   “啊——救命啊!谋杀亲爹啊!行日啊,筠儿啊!救我——”然后某武林盟主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路口,“不要——不要——不要拔我的眉毛啊!”   再然后,某武林盟主在院子里呆了一个月没敢出门。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老爹一手捂住右边的眉毛,一边时不时的哀怨的瞅瞅我,见我看过去,又忙不迭的收回眼神,像个委屈的小媳妇一般缩在马车的一角。至于为什么坐马车而不骑马,自然是因为……我不会骑马啊!   路过云阳的时候我忍不住挑起马车的帘子向外看去,今天恰好是集市,所以路的两边摆了不少的摊子,若见本来是骑马走在一边的,见着人太多了就下了马在一边走着。   我探出个头左看看右看看煞是新奇,若见看见我不由笑起来问到:“大小姐想要什么吗?”   我顿了顿,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我想要……想要……呵呵,糖葫芦。”   一时忍不住又看向身边的爹,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那一刻我分明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有着一丝泪意,还有属于一个父亲的慈爱神色,欣慰而宠溺。   我又眨了眨眼,看着已经回复了一脸哀怨的爹,再看看他捂着的眉毛,笑道:“爹啊,我想下去走走,爹也和我一起吧。”   老爹瞪大了眼睛,看了我半晌,赌气的一撇头,“不去,栘儿把我的眉毛弄成这个样子,还想我出去丢脸,我才不去!哼!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又笑,分外灿烂,“好啊,那你先搭马车回吧,我和若见呆会再回来,呵呵。”我笑眯了眼睛,心情那叫一个灿烂啊,想想今天先是送走了一干瘟神,而后拔了老爹的眉毛狠狠的出了口气,再来便是桃花朵朵开啊。   想想,和若见哥哥在拥挤的人潮里买东西,然后害怕走失而牵着手(质的突破啊),然后买了糕点亲亲我我的你一块我一块(呕,恶心过度了吧!什么滥情节啊!),然后和若见哥哥共乘一骑,在夕阳的照耀下慢慢的回去府里,一路甜言蜜语……天啊,perfect(完美)!   老爹伸手在我眼前直晃,“栘儿,栘儿!”   “怎么了?”我不悦的看着这个打断我美丽幻想的人。   “口水……流出来了。”   我大惊,急忙的用帕子去擦,天啊,丢脸丢脸丢脸啊!   将一切的痕迹毁灭了之后,我把视线移向唯一知情的爹,“爹……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我一定会让你的眉毛再也长不出来!”恶狠狠的威胁!   “啊?哦!放心吧栘儿,我一定不会把你想吃糖葫芦想到流口水的事情说出去的,想吃糖葫芦不是罪!”顿了顿,又说,“我可怜的栘儿,想吃糖葫芦都可以想到流口水……”说着又哀哀戚戚起来。   我惊愕,随即咬牙切齿眉眼抽搐,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害怕我一时忍不住就会扑上去把他的另一边眉毛也拔了个干净。   “大小姐,你要的糖葫芦。”窗外响起若见富有磁性的声音,及时的打断了我迫害老爹的想法,我努力的扬起笑容,从马车上钻下去,吩咐马夫把老爹拉走。   站在若见哥哥身前,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   “若见哥哥,我们去逛逛吧。”一边接过糖葫芦,一边自动的勾上若见的手臂。   若见一怔,好看的银灰色的眸子斜斜的昵了我一眼,唇边牵起一丝笑意,没有拒绝。   我狂喜,拉着他努力的往人多的地方挤,为什么要往人多的地方挤呢?废话!自然是因为人多才好趁乱偷袭啊!   挤进了人群,才发现原来这些人是在看打架!   若见护在我身边,不让那些人挤到我。   我则是一边幸福的享受若见的温情,一边盯着场中的情况,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孩被压在地上,另一个穿着名贵似乎会些拳脚的男孩往他身上不停的招呼着拳脚!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什么看我的叶氏拳!打死你个小乞丐!   那个地上的也不甘示弱,手胡乱的向着男孩抓去,眼泪鼻涕齐流,哭叫着:“你这个恶霸!去死!你还我弟弟还我弟弟!”   男孩的脸不小心被抓了几道口子,越发的凶恶起来,“你们这些乞丐,贱命一条,打死一个少一个!我打你弟弟又怎么样?”说着压住小孩的双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到小孩的脸上。   小孩的脸很快红肿起来,嘴角流出血丝,但仍旧不服输的叫着:“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好了,反正我弟弟也快死了!呜……要不然我一定会回来打死你的!呜……你这个恶霸!”   真是小孩子,骂来骂去也只有那么两句台词。我摇头的看着一场混战。   抬眼看了看身边的若见,只见他眼神冰冷的看着场中的情况,我不由一愣,我一直以为若见哥哥是个大侠的说,但是现在这样子看来,若见哥哥不是。不过,这样的硬心肠也很酷啊!我喜欢!(某琳怀疑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再看向场中,那小孩已经被打得口吐鲜血了。我不由的一皱眉,再这么下去,会死人的,小孩子打架也用不着这样吧?   看看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出手的准备似的,看不下去了!   第十五章 飞竹长歌   “喂,你够了吧,再打下去他就死了。”我提高声音向着场内说。   周围的人都一愣,男孩也停下了手诧异的看着我。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的说:“我就是要打死他那又怎么样?死女人别多管闲事!”   我瞪大眼睛,什么?这个小屁孩居然叫我死女人?于是我一手叉腰摆出茶壶的架势,一手指着他,愤怒的问:“你!你这个小屁孩叫我什么?死女人?你才多大点知道什么是女人!道歉!快点给我道歉!”   枉顾身边若见诧异的眼神,面子最重要啊,还是被一个小屁孩给骂了,这口气我咽得下去么?所以,现在,先摆平这个小孩再说!   “道歉?你是在做梦啊!要我给你道歉!小心我把你卖到妓院去!滚开!”那个男孩眉眼一瞪,龇牙咧嘴的说。   我那叫一个气愤啊,顿时给气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还没有等我发挥我无与比拟的口才,骂的那个小孩口吐白沫,身边一个白色身影已经快速的飘到了那个小孩的身前,一个耳光狠准的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震惊了所有人,包括我。   “收回你那些话,道歉!要不我就打烂你这张嘴!”若见冷冷的盯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小孩,气势惊人。   我双眼桃心满满的看着他,有人保护感觉真是好啊!   那小孩反应过来后便是愤怒的出拳向若见袭去,强势的攻过去,若见从容的让开。小孩几次打不到,面上越发阴冷,一边狠狠的攻击一边口中乱骂道:“我就不收回,我就是要骂!那个死女人烂女人!千人骑万人枕的贱人!哇——”   话未完,便被若见欺近身前甩了一巴掌。   登时又气又急,知道自己打不过,索性不打了,站在原地摆开架势开始泼男骂街!   “死女人!我一定要把她卖到妓院去接客!不守妇道,和男人勾勾搭搭……”又被打了一巴掌。   “该死的女人,我诅咒她——”   “啪”   “不得好死——”   “啪”   “操——”   “啪”   “我——”   “啪”的又是一巴掌,终于打得那个小孩停了下来,双眼含着愤怒的泪水,怨恨的盯着若见,半晌又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前,其实这个孩子挺招我喜欢的,但是他太恶毒了,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这样的孩子,这么恶毒的心思,这么阴狠的眼神,那种不甘,那种不可一世,那种对生命的轻贱,都不是寻常人家可以养的出来的啊!不知道他以后长大了,会是怎样的无法无天?   我看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轻道:“其实,人和人之间,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比较高贵,也没有谁生来就是低贱的,要知道,低贱的不是一个人的身份,而是一个人的灵魂。”说完向躺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我的小孩走去。   我不知道这个男孩会是日后武林中最大的魔头,也不知道我的一席话对他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但是他却在日后的生命里,对人存了唯一的一丝怜悯,在十年之后,我们再见的时候,已经是一代枭雄的他,对着我哭的像个孩子。他说如果那时被带走的人,是他……   “你还好吗?”我走到还在盯着我看的小孩身边,拿出手帕去擦他的唇边。   小孩一呆,眼泪又流了出来,他哭着说:“我……我还好,但是我弟弟他,他……他快死了……哇……”说着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   我一听急忙拉着若见哥哥去接他的弟弟,再也没有看那个男孩一眼,但是我知道他一直盯着我。   最后我美好的逛街生活就结束在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身上,回府的时候马背上驮着两个小孩子,我只能苦命的跟在马后面走着。   “为什么要救他们?”若见哥哥看着前面的路,轻声问我。   “为什么不救?”我看他,不解。   “你以前总是说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弱者,死了也是好的,反正也是迟早被人杀了。”若见淡淡的说,我却听出他话里的一丝不以为意。   我怔了怔,开始在心底诅咒起行栘来,这个女人之前怎么这么冷血啊?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口里却说:“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对生命自然也会更加的尊重,更加的珍惜嘛!”   若见看了看我,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路安静的走回了府里。   休息了几天又逐渐活蹦乱跳的小狗子和大狗子总是跟在我身边,用崇拜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我。   那样的纯真的崇拜让我心情大好,笑呵呵的说要帮他们改名字,没有办法,原来的名字实在是太俗(song)了。但是苦思冥想了这么好几天也没有想出个什么。   这天我又带着他们在府里的荷花池边散步,远远便听见清灵的琴音,走到近处一看,才发现池中凉亭里有着一男一女,女的是行筠,正抚着琴,而她对面坐着的男子,也正是若见。   只见他浅笑着看着面前的行筠,专注而认真。   我心中一痛,忍不住浮到心间的苦涩和酸楚,突然想到了南门咸的那首诗“漫舞飞竹叶,长歌落梅花,红颜痴态酒作茶,且行且醉忘年华。”   看向身边正盯着我的两个孩子,扯了扯唇角道:“我知道给你们取什么名字了。”   他俩都是一仰脸,露出喜悦的笑容,齐声问:“什么名字?”   我看着他们一模一样的脸,他们是双胞胎啊,轻声念出刚才的那首诗,然后说:“大狗子以后就叫飞竹,小狗子以后就叫长歌,姓嘛,就跟我姓了,姓行!”   他们都是一脸高兴,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最后小狗子,喔不,是长歌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哭起来:“大小姐对我们太好了!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呜……我有名字了!我叫行长歌!”   我呆住,随即觉得眼中酸涩,他们之前很辛苦吧!即使只是这样的一件小事,也让他们这样的幸福!要的真的好少。   我回抱住他瘦弱的身子,笑道:“有什么好哭的啊,长歌可是一个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啊!放心吧,以后我们都会这么幸福的!”望了眼亭子,不由苦涩浅笑。   一边的飞竹也是笑着,却有泪水滑下,他小声的念了一遍:“行飞竹……”   然后两个小孩子笑着离去,去向府里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说:我叫行飞竹(行长歌)!   看着他们活泼的身影,我却浅浅的哭了。我们以后都会这么幸福的……   第十六章 承影剑法   继续跟着行日学习心法,练习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成功的学会了御气,原本行栘的身体里就有她之前的功力,而我继吐纳之后也学会了使它们游走在身体里面,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不知道是我没有天分还是教导的人太过白痴(私底下我是更赞同后一种观点的),反正我始终无法让内力运作,不能调动起来当做武功。飞竹和长歌也随着我一起学习,但是他们必须从最基本的马步开始,于是现在我一个劲的对着一堆树叶挥舞我的爪子,他们在一边郁闷的扎着马步顺便看着。   我在做什么呢?呵呵,自然是用内力使那些树叶动了。   我挥!气势万钧!但是树叶不动如山!   我再挥!口中大声呐喊助威!但是树叶依旧不动如山!   我用力的挥挥挥!哈——嘿——霍——   最后我得出结论,那些树叶下面都有胶水,是粘在地上的。   我停下来喘气,看着旁边扎马步扎的岿然不动的两兄弟,心里着实佩服,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可以做事情这样刻苦,但是也很不爽,他们俩的眼神里分明写着嘲笑,对啊,因为这掌动叶不动的事情,他们已经笑了我好几天了。   于是乎,呵呵,有仇不报非女子啊!从树下拔出一根狗尾巴草,拿到飞竹的身前,“和蔼慈祥”的笑着:“飞竹啊,让我来帮你练习练习定力吧。”   飞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怎么练习?”   “呵呵,不要动喔,要知道你们师傅说的,要雷打不动喔!站如松,坐如钟,呵呵,马步千万不能松!”把狗尾巴草伸到他的鼻子下面,轻轻的晃动,我挠!   飞竹努力在保持脚不动的情况下身子向后仰,脑袋更是努力的避开我的狗尾巴草。   想躲,没有那么容易!我左挠挠,右挠挠,这边挠挠,那边挠挠!我挠我挠!我使劲的挠!   心情大好,不由的哈哈大笑,看着飞竹躲得狼狈,最后被我挠的不行,狂打喷嚏!   “哈哈,哈哈!哥哥你好可怜啊!”长歌看着狼狈的飞竹,张大了一张嘴狂笑!   嗯?我掉头看向他,还真是提醒了我,这个小子也绝对不能放过!   “啊,大小姐你要做什么?啊!不要啊——”   于是后院响起了长歌凄厉的叫声。   “大小姐。”正在我们玩的愉快的时候,若见冷冷的出现在我的身侧,看着我的眼神分外奇怪。   我的动作霎时顿住,然后呆了一下下才猛地转过身来!手里的狗尾巴草顺手一丢,不知丢到哪个角落去了,扯出一个自认为最为完美的笑容,“若见哥哥,你来了啊,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马上亲亲热热的凑到他的身边,笨!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抓住了啊!   “是盟主有事情找大小姐。”若见敛下了眼睑,笑的淡淡的。   “啊?好啊,那我们去见我爹吧。”说着对两个小鬼挥了挥手,我跟着若见去了我爹的房间,一路上对着若见兴奋的说着两个小鬼的学习是多么的有趣,我跟着行日习武的事情知道的人只有我们几个,尤其是若见我是绝对不敢让他知道的,他是目前为止唯一对我产生怀疑的人,而且,真实的若见是什么样子我根本不知道,也不敢去胡乱臆测,上次虽然我蒙骗过关了,但是他信了几分我却是没有把握的。   他对我,也是有很多的隐瞒的,虽然不知道他具体隐瞒了些什么,但是却知道,他并不信任我。所以我只是借口教导行日看帐处理事务,督促飞竹长歌习武去行日院子的。   进到爹的房间,还没有进门,便看见他正对着一幅画像喃喃自语。那幅画像我见过几次,据说是我娘的画像,画里的女子有着秀美而不失英气的面容,一头秀发披到膝盖处,手持承影剑,立在绿竹林中,盈盈浅笑,自信而飞扬,任何人只要见过都不会忘记的气质,是那么的深邃。   无法想象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但是却可以从画里窥见她的美丽和灵气,也可以明白为什么身为盟主的爹会对她从一而终,即使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也没有改变心意。   “爹。”我低声唤他,打断他对着画像的喋喋不休。   “栘儿,你来了啊。”爹回头看了看我,又忙不迭的转回头去,举起袖子遮了遮右边的脸。   “爹?你做什么?”我不解。他在遮掩什么啊?难道是受伤了?   他恼怒的瞪了我一眼,怨气腾腾的说:“做什么?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我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是他的眉毛,我的杰作,不好意思的笑笑,转移话题,“爹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么?”   “栘儿最近似乎很空闲。”他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啊?为什么这样说?”我很忙的,早起要先运一次气,让它流遍全身,然后要教行日看帐,顺便听管家报告一些事情,看看若见他们处理好的事情,再做出最后的批示,然后还要练习武功,真的是很忙很忙的啊。   “因为你最近都把盟里的事情交给小日和若见他们处理了,也没见你练武,想必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啊,才会闲到去督促两个小孩子练习马步。”最后一句很小声,我没有听清楚,但是却知道他这么说准没有好事,要是我说我闲了,他绝对会找出很麻烦的事情给我做!   我一声“不”还堵在喉里,若见便在一边说:“小姐现在好容易闲下来,是该学习承影剑法了,之前都是没有时间,现下承影剑也已经传给了小姐,也是时候了。”   爹听着在一边连连点头。   我脸色惊变!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行!也不想想我现在的状况,要是真学什么承影剑法,绝对会露馅!   “那个,爹,我觉得还不急,再等一段时间吧,现在哥哥管理盟中事务还不是很熟练,我想等他可以接手之后再学,毕竟承影剑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之前没有学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时间吧?应该是挺难的东西,毕竟也是什么武林中的一大奇学啊!   果然没有猜错,爹的脸色犹豫了起来。但是若见却果断的说:“就是因为承影剑法不容易学,且颇费时日才需要现在就开始学,现在距离中元之夜已经只剩下五个月了。”   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画像,“当初你娘这么大的时候都生了你了,她的承影剑法,当时是武林中的一绝啊。”   我想了想,既然若见也说承影剑法不易学,那我一时半刻学不好也没有什么,这样等我的内力可以运用自如之后,事情就会好办很多,而且,看见现在的爹那么忧郁的神色,我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来了。   “好吧,从什么时候开始,谁来教我呢?”我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被发现吧,但是他们又能看出什么呢?再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原因!   “从明天开始,由若见教你剑法。”爹好笑的看着我,隐隐有一丝无奈。   第十七章 学剑   “从明天开始,由若见教你剑法。”爹好笑的看着我,隐隐有一丝无奈。   我瞅了眼老爹,不管他的嘲笑,径直花痴的双手合十放在身前,对着也隐隐好笑的若见软软的说:“若见哥哥啊,那么,从明天开始要多多照顾了啊!”然后蹭上去,对着他笑。要是早知道是若见教我,根本就不用犹豫,绝对是二话不说,举四肢赞成的啊!(为什么是四肢呢?琳不懂?笨!因为双手不能表达我狂喜的心情嘛!)   “那好,明天卯时在桃林等我。”若见偏了偏头,唇边扯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天啊!好帅啊!我估计若不是我还合着嘴,绝对会口水四流,有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好。”我呆呆的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离开。   然后……“砰”的好大一声!   我捂着头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身后的门槛,龇牙咧嘴了一会儿,马上摆出一个性感诱人的姿势躺在地上,口里发出“媚骨(没骨)”的声音,呵呵,绝招啊!“若见哥哥,好痛啊……”   似乎看见若见的身子霎时僵住,然后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然后似乎是有点反胃的捂住了嘴,转身快步走了几步才回头看着我。   “地上脏,大小姐快起来吧。”   我一愣,没有效果么?不会吧,姿势很对的啊!看吧,双脚拧成麻花状,一手支住自己的头一手斜放在身前,头微抬75度,没有错啊!他为什么那种反应?   不解了一会儿,还是乖乖的爬起身来,跑到他的身边去一起走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爹很轻很轻的叹息了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爬起来打扮,让丫头帮我把头发好好的梳了下,上面盘出一个低鬓,没有出嫁的女子是不能真正的盘鬓的,然后在上面插了一根紫檀木的雕花素钗,点缀了两朵小小的白花。耳边留出两屡长长的发丝,一直蜿蜒到臀部,后面的头发用一根粉绿的缎带松松的绑起来,缎带绑在肩部下去一点的地方,我让结了个蝴蝶结,让剩下的缎带顺着发丝垂下来,有风的时候就会飘起来。   要说我这身体有什么让我很满意的,莫过于这头长发了,古人的头发不像现代的人一样那么参差不齐,长发都是顺顺溜溜的长,不管是前面的还是后面的,都长!所以我前面的那两屡发丝才会长到那种地步。   再套上一套粉绿的长裙,腰上束了颜色稍浅的腰带,要不是怕舞剑的时候袖子太过宽大不好,我还真想穿上我最好看的那套粉白的衣裙。但是这套,我打量了一下镜子里面的人,左转转,身材不错,右转转,很飘逸!好吧,还算不错!我对着自己握了下拳,加油!今天一定要完美的表现!让若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之下!   想了想今天的计划,唇不由的咧开,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若见,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啊哈哈哈。我今天一定要辣手摧花!(真不知道你还是不是个女的?行栘:废话!还不是你写的!把我写的跟一变态似的!)   来到桃林的时候若见已经在那里了,正站在一株最大的桃树下看着什么,似乎是一个荷包?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树上全是一簇一簇的粉红色桃花,有一些花瓣在清晨的微风里飘落下来,晶莹的露珠颤巍巍的挂在花瓣上,一会儿便会掉下几颗。   真的,很美。   一直都知道若见很美,若见很魅,但是现在的他,似乎在魅惑之中多了一丝忧伤一丝甜蜜一丝妖冶一丝清纯,在偶尔飘落的桃花花瓣之下,那么专注的看着手上的荷包,似乎世界就只是那么一个荷包。   一颗露珠掉下来,恰好打在他的脸颊上,让他微微回过神,一面伸手抹了露珠,一面侧头看我,一丝讶异飞过,然后便是宠溺的笑容,“来了怎么站在那里,过来,我们开始吧!”   不知是因为她而宠溺的对我笑,还是因为心情好而宠溺的对我笑,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不是因为我才宠溺的笑。心里蔓延出一丝苦涩,那个荷包,是行筠前几日还在绣的。   走到他跟前站定,我看着微笑的他那美丽的银灰色眸子,偏了偏头,暗叹一口气,这个人不是我的那个人啊。   若见决定先示范一遍动作给我看,然后教我。   据说这套承影剑法是季家一直传承的,我娘是季家上一代承影剑剑法习得最好的人,然后在偶然的机会下寻得了失踪百年的承影剑,于是,江湖上出现了艳绝江湖的承影女侠,当年武林大会上,一套承影剑法让她得到江湖第一美女的称呼,也让一干青年才俊拜倒在她无双的风采之下。   承影剑法,是武林中最美的剑法。   我怔怔的看着桃花飞舞之中,随着剑飞舞的若见,此时此刻,似乎不是他在舞剑,而是剑在引领他舞动,也不再是简单的耍出一套剑法,他是真正的在“舞”剑啊。   莫不怪每一代的承影剑法,学的最好的都是女子。   若见右手平平划出一剑,停在身侧,身子随着向右倾倒,成了一个侧面的燕式①,左脚飞起的瞬间,右脚向后划出一个水平的劈叉,手中剑光一闪,剑花蜿蜒着擦过身体。动作由慢及快,之后只能看见剑光的偶尔一掠。   桃花花瓣被他的剑气惊起,在他身边上下飞舞,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他白色的身影不断的变幻,快的我来不及看清便换到了下一招,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尽妍态,但揉进了几分男儿气概在里面,使得原本美丽的剑法生出几分清逸,缥缈难测。   直到若见收了剑立在我身前,我也没能回过神来,四散的桃花瓣落下来,一丝一丝的细碎,落在若见的身边,却没有一丝可以碰到他的身体,他的身上生出一股煞气,让我一惊。的确是足以震动武林的剑法啊,若是配上承影剑,威力绝不可小觑。而且,还是一种美丽的杀人剑法。   “好了,现在你舞一遍看看。”他眨了眨眼,笑着把手上的剑递给我。   我愣住!哈?要我看一遍就舞?不会吧!难道古人都这么聪明的吗?   注①:燕式是武术和体操都有的一个动作,就是单脚平衡双手平伸在两侧,看过平衡木的人应该会知道。   第十八章 如初   很抱歉啊,各位亲们,昨天因为种种原因琳没有来更新,还有就是《红豆》是一篇慢熟型的文,各位表要怪琳写的太慢啊,后面也许会好点吧……   我愣住!哈?要我看一遍就舞?不会吧!难道古人都这么聪明的吗?   “啊,我……我还没有学会,只记住了前面几招,后面的……呵呵。”我干笑几声,不敢去看他,肯定会被怀疑的。   没有想到若见只是轻笑了下,说,“没什么,记住多少就练多少,然后我再接着教。”   我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伸手接住了剑,努力的想了下之前在现代学的那些剑式,又回想了下刚才看到的,慢慢走到桃树下站定。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大拇指和无名指小指扣住剑柄,中指和食指压在剑身上,左手捏出剑势,将剑持平放在身前,左手从剑身上轻掠而过,这是请剑。然后右手挽出一个剑花,把剑平刺出去。   在现代喜欢剑法便是因为剑花挽出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很飘逸的啊!   跟着脑中的剑姿,我耍的有模有样,但是自然没有那份气势和那种所谓剑气的东西,一如在现代耍剑一样,有板有眼,但是没有实质。到了那个侧燕式时,我以为自己一定会跌倒,但是身体的平衡感却出奇的好,稳稳的立着,随后的空中劈叉做的也很完美,这具身体的柔韧性,真的很好啊。   我心中窃喜,这样的身体,很适合摆出很奇怪的姿势啊!呵呵。   大概剑法耍了三分之一我便不知道怎么做了,停下来看着一边神情莫测的若见。“后面的我就不会了。”   若见点了点头,“只看一遍就可以记得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大小姐要知道,如果不将内力灌入剑中,便无法激起它的剑气,在真正的对战中,剑气的大小很重要,如果内力深厚,可使飞花摘叶伤人,就是这个道理,刚才大小姐的剑舞的很好,但是少了一份剑气,便少了剑法的气势。”   我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么今天就学到这里,大小姐自己再多练习一下,我们明天再继续。”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笑着说,“明天我要检查今天的剑法的。”   我呆了下,才醒悟过来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已经没有人了。气恼的跺了跺脚,气死偶了!偶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啊!没关系,明天还有机会的!   看了看手里的剑,想了想,又再一次的舞了起来。身在这个武林不是我想的,但是要想脱离武林也是没有可能的,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活在这个世界里,我一定会死的很快,就算是为了自己,我也一定要学会这套剑法!而且,爹很希望我可以学会吧!   而且,这套剑法真的很美。   手中剑一抖,闪出一道剑光,剑身颤抖的声音传来,近处的一团花瓣被激得飞舞了起来。我恍若未觉,只一心想着剑法。   练习了几遍,有一个地方的翻转和手腕倒剑总是做的不如意,我立在原地又试了几次,还是觉得不对。   “手腕先倒三分,身形翻转,再倒三分,立定后再倒最后三分,连贯起来就可以了。”冷冷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我一惊,急忙回头看。   “啊?如初?你怎么在这里?”我收剑看向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的如初,为了向行日学习武功,我特地把这个一直跟在行日身边的如初派去盟里的武场,说让他监督最新一批的弟子,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怎么回来了?   如初双眼定定的看着我,打量似的看了看我身上的装束,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道:“为什么不将内力注入剑内?”   我一呆,自然是因为不会了啊,但是却不能这么告诉他,只说道:“只是练习而已,做什么那么认真。”   如初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话,向我行了个礼,“如初要去给大少爷报告新进弟子的事情,先行告退了。”   我向他笑笑,“嗯,你去吧,我再练练。”   等他走远了之后,我转过身松了口气,这个如初,总是给我形显于外的压力,还喜欢对我摆脸色!真是!打起精神,试着用如初的办法倒腕翻转,不错啊,的确是这样的呢!又练习了几次,终于可以把倒腕和翻转融合起来了,一套动作终于可以行云流水一般使出来了。   不过,少了几分飘逸。   说起来,如初也会承影剑法?对啊,他也是季家的人啊。看来以后有什么不能搞掂的,就可以去找他了!   我笑笑,也向行日的院子跑去,去看飞竹和长歌去了,还要继续练习我的御气,今天说不定可以让树叶动一下呢!   来到行日的院子,远远的便看见行日在教飞竹长歌一套拳法,大概是入门的拳法,动作都是很简单古拙的一类,但是三人都是一招一式严肃认真,每一个动作都饱含力量,简介干净!   我进到院子里,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演练,三个人动作一致,出拳扫腿,整齐划一,看着看着,便觉得早上的阳光分外的灿烂,看着看着,便觉得早上的空气格外的清新,看着看着,便有了幸福的味道。   行日转头,看见我,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又指点了两人几句,便快步走到我身前来,看了看我,笑道:“大妹。你今天好漂亮!”   我呆了下,看了看身上的特意装束,不由笑开了,呵呵,身为女人都是无法拒绝这样的赞美的,虽然不是我想听的那个人说的,但是,哥哥也是不错的,于是我决定我今天一定要对他好点。   “哥哥,今天该看的账册看了没有?”   行日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涨红了脸,“还、还没。”   我盯着他羞愧欲绝的神色,好笑的摇了摇头,“你昨天居然告诉我要自己去抓最近出现的采花大盗?看来你处理事情的确是有进步啊。”   “我只是说说的,不准备真去。”他尴尬的低下头,旋即讨好的对我笑笑,“我……我去看账册了。”   我无语,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哥哥啊?明明在武功上那么聪颖,在处事上居然这么白目。要他可以独掌大局,困难了点,前些日子看到山寨土匪没有收入,居然想出装成商人让他们抢这样的主意来安定那些土匪?真是……天才   第十九章 碧叶粥   (偶要票票,好吧,就算不给票票你们也要留言啊……琳感觉被彻底的无视了,不是忽视,是无视!)   俗话说的好,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一定要先抓住他的胃!而我将忠实的执行这个策略。   端着花费了一个时辰做的碧叶粥,我一脸期待的站在行日的房里,大方的移开所有的午膳,指着粥说:“今天中午就喝粥吧!我做了一大锅呢?绝对可以让你们吃个够!”   三个人看着桌上绿色的东西呆了一会儿,行日最早反应过来,“大妹,我想吃饭。”   我理所当然的指了指粥,“喏,这不是吗?”   行日眼角抽搐,手停了半天才伸出去,颤抖了一下握住了汤匙的柄,犹疑的说:“你确定这真的是粥,不是从后院的水沟里舀来的?”飞竹和长歌在一边猛地点头表示同意。   后院的水沟是府里污水出去的地方,因为有些流通不畅,所以常年有一种绿油油的颜色,散发出不算好闻的味道。但是,居然把我做的最是美味的绿叶粥和阳沟水相提并论?看来是不想活了!我斜看了行日一眼,眼中寒芒暴增!   “今天中午你们一定要把它吃完,要不然,接下来三天我都会亲自下厨慰劳你们的。”我阴恻恻的说着,不错,这盆举世无双的绿叶粥正是我的杰作,你们敢不吃,哼!   “你们在做什么?”如初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皱着眉看着一脸悲壮大有壮烈赴死之感的三个人。   行日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双眼一亮扑身上前,“如初啊,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碧叶粥,全给你了!好好吃吧,我还有事先回书房了。”   飞竹长歌也立马站起来,“对啊对啊,我们也还有事要做,如初哥哥慢慢吃啊,这可是大小姐亲自做的,你可千万要吃光啊。”说罢也朝门口冲去。   我眼疾手快的拦住三人,眉一挑,眼一瞪,“不行,全都回去吃,如初来了也好,四个人一起吃!谁也别想逃。”   看着他们不甘心的回到桌边坐下,我极其开心的拿了碗帮他们一人一碗的盛。长歌不服气的看了看我,“大小姐自己为什么不吃呢?也是你自己做的呢!”   我脸不红气不喘的坐下来,双手支颐,看着他们开心的说:“我不敢吃。”废话,看这个粥的恐怖颜色,我敢吃才怪,说不定会死人的!   “那……”长歌还想说什么,被我一眼瞪了回去。委屈的看着碗里的粥。   如初看了看自己眼前的东西,皱眉,但是也没有开口。他是我不敢动的一尊佛,自然也不敢催他吃了。   “这个一坨坨的是什么?”   “啊?大概是白糖吧,或者是冰糖?我忘了……”   “啊!那这个长长的黑色的又是什么?”   “啊?好像是蝎子来的,据说可以壮阳的。”   “它的动作为什么这么扭曲?”   “喔,我觉得新鲜一点的东西比较好,所以扔下去的时候好像还是活的。”   “我记得碧叶粥里面没有这个东西啊?”   “呵呵,我自创的,具有创新意识啊!”   “哇,这是什么味道啊?好怪!”   “天,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呕,我……呕……”   “娘啊!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呆在这里了。”   最后整间屋子只剩下我和如初还端坐着,我暗自拍了拍胸口,还好我没有以身犯险,亲自尝味道,看了看地上吐得七晕八素的三人,我无比的同情。   “好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看着他们,无比认真的说:“我会继续做的,一定会做出大厨级别的碧叶粥!到时候就麻烦你们了。”   正在恶心的三位听到之后都是一愣,随即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让我寒毛都竖起来了,丝毫不怀疑他们会灭我的口。   “大小姐怎么想到下厨了?”如初奇怪的看着我,眼神凌厉。   “呃……这个啊,听说若见很喜欢吃这个碧叶粥的嘛,然后……他最近都会教我承影剑法,所以我……呃,为了感谢他就决定亲自做一锅粥给他吃了,不过,好像不怎么成功的。”我尴尬万分,紧张不已的解释着,自然是不敢说真话,但是也不敢说假话。真不明白,这个如初怎么总是给我很大的压迫感呢?   如初皱眉,再皱眉,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他……要做什么?   “手,伸出来。”冷冷的盯着我,冷冷的说。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屈从于他冰冷的眼神,凶什么凶嘛?我可是大小姐呢!不甘心的微微嘟起唇,手伸到他面前。哼!找个机会我一定要修理修理你,这么对我,我大小姐的威信何存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带着微微的疼痛,我低叫一声,抬眼看他,见他正冷着一张脸给我的手擦药,那上面是数十个大大小小的红点。被烫的时候不觉的,现在觉得好——痛啊!我皱起眉,眯着眼睛看他把药膏细细的摸在红点处,每抹一个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终于抹完了,他抬眼看我,冰凉的眼色中含着愤怒。   咦?他气个什么啊?我愣了愣,随即觉得心里一阵酸楚。起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如果你真的要做,我帮你。”身后的声音微带些无奈。   我顿了顿,回头看了看他,半晌,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啊!”不意外的看到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和如初在厨房捣鼓了半天,一锅看起来还正常的碧叶粥出现在我的眼前,其实,它可以更好看的,期间我曾经五次把火烧灭了,三次加了糖水在里面,不小心把盐倒进去一次,又曾把绿色菜叶整块丢进去三次,在我的“帮助”下,本来游刃有余的如初最后手忙脚乱,忍无可忍的把我赶了出来。   看见眼前这碗粥,我小小的兴奋了一下,然后扑到如初的身前,惊喜的道:“如初,原来你擅长做饭啊!太神奇了!我好佩服你!”说着还拉起他的手甩啊甩的。   如初僵硬了一下,“我只会这一种。”   我一愣,“啊?为什么?”   如初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停下来看了眼我,眼神更加的冰冷,道:“因为我最喜欢的东西……也是碧叶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初……很愤怒,而且似乎,很难过。我怔怔的看着已经走远的如初,夕阳下的他,背影完全浸在红色的余光里,显出一种凄艳的决绝,还有那种如影随形的寂寞和孤傲。他……为什么会悲伤呢?   第二十章 情殇   端着我精心准备的碧叶粥来到若见的房外,先是探头看了看,没人?心里不禁有点失望,但是随即振作起来不请而入,将粥放在桌上,无聊的坐着等他。   等了一会儿,便听见门外有说话的声音。   “若见少爷。”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嗯?春水,你怎么来了。”若见温润的说。   “二小姐让我在这里等你,说是你回来了请你去一趟千针阁。”   “喔!好,那我们这就走吧。”   我坐在桌前,伸手抚摸着竹编的篮子,古代的人手艺还真是好,可以把竹篮编的这么漂亮,这么细致。   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院子里,看见一颗古拙的梨树正开得欢畅,满树都是一团团的白绿梨花,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周星星的那句“一枝梨花压海棠”。伸手去摇那棵树,让它落了少许的花瓣下来,忙不迭的又伸手去接。   若见他,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了吧?望着院门,呆呆的立了一会儿。   手不自觉的一扬,一掌拍向身侧的梨树,只听见一声闷响,树身剧烈的晃动了一下,然后漫天的梨花飘落下来。   我呆呆的看了下自己的手,又呆呆的看了看身边的树。不敢置信的看向漫天的梨花。伸手拈了一朵捏在手心。   “雨打梨花深闭门,孤负青春,虚负青春。   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①   低吟的话语不自觉的出口,刚一念完自己就怔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不是一眼的心酸了。   又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我无聊的看了看四周,心想那个若见不会这么不守妇道,喔,男道吧,这么晚了还留在人家的闺房里,也不怕自己的名誉受损。(我说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可以这样呢?不关心妹妹的安危,反而……果然是见色忘义啊!哪个……若见哥哥比较秀色可餐嘛!)   正想找个理由去千针阁探探,便听见院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   “若见少爷,那奴婢就回去了。”听声音似乎是春水。   “嗯。”   “那个,少爷,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说罢。”   “这些年,若见少爷为大小姐做的够多了,本来身为奴婢是不该擅自谈论主子事情的,但是奴婢打心底觉得,少爷你不能再这样对二小姐了……如果可以,承影剑法……教会之后,少爷就向老爷请婚吧?”春水犹犹豫豫的说完,许久没有听见若见的回答。   “是吗?”若见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不悦,嗓音低沉下去。   “奴婢该死!”砰地一声,似乎是春水跪下了。   “起来吧,但是今天的话我不想听第二遍,我和筠儿的事情,我心底有数,轮不到你来教我。”若见冰冷的声音说完,轻轻的哼了一声,连带我的心都随着那一声轻哼颤动了一下。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春水轻声道。   我坐在桌边,百无聊赖的看着那精致的竹篮,在若见走进的时候抬头对他勾起一抹轻笑。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觉到笑的没有温度。   “栘儿,你怎么在这里?”若见只是轻微的顿了下,便笑着对我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不解。   他自然是知道我在里面的,既然我可以听清他们的对话,他便不可能感觉不到我,毕竟若见是江湖上排名前十的高手,所以我也猜不透他刚才那一番话究竟是对我说的,还是对春水说的?心里突然浮上一丝冰凉,冷冷的,让整个人也跟着冰冷了。   “我做了你喜欢的‘碧叶粥’,送来让你尝尝。”扬起笑容,努力的忽略心里的空洞,真的很冷啊,似乎每一次吸进的空气都是冰冷的。   目光一下子移到他的手上,有一个用绣帕包起来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若见却在听到我的话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东西。   他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手里的绣帕顺手放在桌子上面,伸手去揭篮子的盖子,衣袖从绣帕上滑过,让包的本就不紧的绣帕散了开一角,露出里面绿色的糕点。   丫环告诉我若见喜欢绿色的东西,最喜欢的树是绿竹,最喜欢的花是墨菊,最喜欢吃的东西是碧叶粥和碧叶糕……   他,刚才是故意的吗?以他的性子,如果不想让我知道,我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而且我也不会那么不识趣的硬是要去过问那包东西,但是他就那么随便的把它放在那里,然后那么随意的碰到了它,然后……让我看见。   这样的,是他别样的温柔?还是委婉的残忍?是想这样挑明心意?还是这样告诉我,他……喜欢的是行筠?   看了眼篮子里并不美丽的粥,我只觉得赤裸裸的自己就这样被他带到阳光下,让自己把自己的卑微看的一清二楚,突如其来的狼狈让我慌乱起来,只是恶狠狠的瞪着那碗粥。   “啊……冷了。”若见端出粥,轻轻的说了一声。   明明是很轻的声音,在我的耳里,却如同惊雷一般,将我整个人炸的跳起来!   “但是还是可以将就着吃的……”   他的话未完,我已经劈手从他身前夺过了碗,心里明明不想,嘴上却管不住的说了一句,“怎么敢让若见你吃这样的粥呢?岂不折杀?而且若见似乎也不需要。”说着瞄了一眼旁边晶莹剔透的糕点,唇边牵出一丝笑。   狠狠的把粥放回篮子里,盖上盖子便向门外奔去,眼角看见若见的手动了动,还是没有抬起来。嘴里冷冷一笑,轻道:“打扰了。”   对啊,打扰了,从一开始对你,便是打扰了,闯入你的生活,打乱了你的平静,惊扰了你的爱情,都是因为我,打扰了你……   但是,我为什么会去打扰你呢?你真的,没有想过么?可是你又怎么能想到是这样的理由,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注①:此诗是唐寅的《一剪梅》。   第二十一章 疑惑初生   提着篮子奔出房间,忽略自己听到的那一声轻叹,疾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将篮子重重的往石桌上一放,自己也泄气一般的坐下来。   静了一会儿方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但是对于若见,是不能再这样相处了吧?所以明天就去告诉爹,让如初来教我吧。   看了看天上一弯隐约的月牙,想到那天南门咸在院中的样子,不由轻念起那首诗,“乱舞飞竹叶,长歌落梅花,红颜痴态酒作茶,且行且醉忘年华……”   “大小姐?”如初特有的冰冷声调在身后响起,原本冰冷的声调,却在那一刻让我的心觉得一丝的温暖,这样的夜色里,有个人陪在自己的身边,会好一点吧?   呆了呆,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便听见如初微带惊讶的说,“粥……怎么还在?”   我看看篮子里的粥,心里一阵紧揪!   “大小姐,你怎么了?”声音带了一丝讶异,一丝关怀,和一丝……慌乱。   我身子急剧的颤抖起来,半响没能停住,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泪水就那么滑了下来,打湿了我的脸。   “行栘!”如初惊讶的靠近我,一把扶住了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神一瞬间灿烂无比,像月亮一样的灿烂。   我怔怔的看着他,却怎么样也看不清楚,眼睛模糊,我知道自己在哭,也知道自己的泪水止也止不住,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吱唔着,想要说的是什么?如初,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要对你说什么呢?   “是被拒绝了吗?还是我做的粥,太难吃了……”如初偏了下头,银色的眸子闪着不解。这个动作,很像若见。   我扑进他的怀里,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哭着说:“为什么?如初为什么?为什么找到我的不是你,为什么我的护卫不是你?为什么……如果是你,那该多好……”   嘴里模糊的说着这几句,翻来覆去的说,模糊中如初清浅的叹了一口气,清浅的说了一句,“栘儿,当初……是你不要我的啊……”   我不懂,但是也不想去懂,我只知道,在那一刻我真的决定,我放下若见了,放下那个邪魅的温存的,而又残忍的他!   哭了不知道多久,眼睛似乎肿了,迷迷糊糊的靠在如初的怀里睡了过去。眼睛微微的睁着一条缝,但是神智却不是很清楚。   如初一手揽着我,一手拿了调羹慢慢的吃那碗已经冰冷的粥,神情柔和。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我抬眼看了一下天,啊?糟了!过时间了!急忙叫我的丫环进来帮我洗漱。   衣服我会自己穿,脸也会自己洗,唯一不会的就是……梳头发了。看着丫头巧手之下,化鸡窝为神奇,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梳很好看很好看的发型,要不实在是浪费了我这一头秀发啊!   急匆匆的来到桃林,不意外的看见若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过去,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找爹,但是又觉得这样做太明显了一点,我可不想大家都知道偶被人甩了。   “若见,不好意思,我起晚了。”我冲他笑笑,总之先道歉,这肯定是对的。   他看了看我,神色中有一丝打量,眼神柔和,唇角还是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我比了比手上的剑,问道:“现在开始么?”   他似乎有点失望,敛下了眼神轻道:“嗯,先把昨天的剑法练习一遍吧。”   我不明白,若见,你在失望什么?难道在昨天那样以后,还可以期望一切和以前一样么?   我点了点头,把剑放在一边的地上,开始做起了准备活动,昨天的练习让我今天有点肌肉酸痛,而且不做好准备活动的话,呆会比较难的腾跃动作,我可能会拉伤的。   于是我——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压腿!   “扭一扭啊,扭一扭!左三圈右三圈!嘿呀!嘿呀!”活动腰部。   “手抬起来,压下去!再来一遍!抬起,压下!哈!嘿!哈!”拉伸大小腿。   “好,不错!再来,腕关节,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换——”活动手腕脚腕。   若见在一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惊讶的失去了反应。   我做好了准备活动,捡起地上的剑,摆出剑式,“可以开始了吗?”   若见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点头道,“好。”   我想着剑招,眼观鼻,鼻观心,集中精神努力的只想着自己该怎么做。   一片银芒从自己的手底划出,眩晕了我的眼,心里只想着承影二字,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我甚至可以看见剑尖划过的优美路线,甚至可以看见桃花花瓣被划破的一瞬,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身形前所未有的流畅,如行云流水般,在桃林里跳出一场舞蹈。   动作不快,但是却给人一波接着一波,毫无间隙的感觉,这个剑法此时给了我莫名的熟悉感,可是,为什么呢?我会对你这么的熟悉?   收剑之后,看着身上飘落的细碎花瓣,虽然还没有达到若见细若发丝的程度,但是也可以一分为四了。我心中欢喜非常,眉一扬,眼一挑,笑了起来,呵呵,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不知不觉之中,可以操控内力了呢?   细细的感觉了一下体内的内力,试着使它们聚集到剑上。   咦?不行?根本没有反应?为什么呢?我疑惑不已,侧头看着手上的剑,实在是奇怪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栘儿你……”   我抬头,看见若见欲言又止的样子,扯出一抹笑,“我舞的怎么样?还好吗?”   若见回复到波澜不惊的样子,“很好,我都没有想到大小姐可以掌握的这么好,而且……把内力灌输到剑上了。”他拿出自己的佩剑,一道青泓闪出,一把通体青绿的剑出现在我的面前。   哇!好漂亮的剑啊!我惊叹,这个是若见的佩剑吧?   他见我盯着剑看,微微一笑,“这是青泓,是我的配剑,也是鬼厉大师的一把名剑,但是和你的承影比,却是不及的,我们开始吧。”   说着身子已飘到树下,手上剑光微亮,一声低低的剑吟从剑身发出,剑微微的颤抖着,然后猛的爆出一道尺长的青光,这就是传说中的——剑气?   我愣了愣,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每一招,每一式,他的每一个动作。   第二十二章 如此失恋   时间在每日的忙碌中度过,行日已经可以独自处理盟里的事务了,除了偶尔一次的脱线,其他的都还好,每一次看到他脱线的地方,总是让我觉得好笑,而我每一次笑,他都会很奇怪的看着我,不知何意?   对于若见,偶是尽量的缩短和他见面的时间,于是我学剑的才名便在盟中传了开来,本来预计需要学习三个月的剑法,硬是被我一个月内学好了,不得不说,我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很有天分的。   不过对于御气,说到这个我就挫败啊,经过一个月的努力,还是只能做到运气,而不能伤人,于是乎我的轻功进步了很多,但是武功还是处于呆滞的状态。飞竹和长歌为此不知嘲笑了我多少回,想想真是郁闷,我一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在个鸟不拉屎的古代居然这么被人奚落。   于是,就发生了以下的几幕:   其一:某日飞竹和长歌正在练习剑法,他们已经开始入门学剑了,说实话看见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孩子拿着和他们的身形一样长的剑耍的有模有样,实在是一件很怪异的事情啊。   我看了看,对身边的行日说:“看到他们这样金鸡独立的样子,我想起了一首经典的诗。”   行日摸不着头脑,“什么诗?”   我看了眼马上又要换动作的飞竹长歌,急忙叫到:“不要动,保持这个姿势,要知道我这首诗可是特地为了你们这个姿势而作的!”   于是两人保持着金鸡独立,长剑指天的姿势。   我咳了咳,正经八百的开始吟诵一首伟大的现代诗:   “荒城   狂风   斜阳如血   两位剑客临风而立   他的剑很冷   眼神很冷   心也很冷   所以……   他冷死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天冷了,一定要多穿衣服!”   我的话一完,飞竹和长歌已经摔倒在地上,成痴呆状,半天,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行日呆了半晌,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但是突然停住了,看着我,眼神里有着怜悯。   如初站在院门口,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怜悯的看着我。   最后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的”嘀咕:被人抛弃的小姐好可怜啊!   我无语……   其二:晚膳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家就被老爹聚在了一起,开饭前,大家坐定。   老爹开始饭前演讲:“我觉得大家一起吃饭热闹一点,为了避免有些人呆在房里自怨自艾,虐待自己,所以我找了大家一起来吃饭,大家记得随意一点,当作平时就可以了。”   我说爹啊,你不开口还好点,你这么一说,大家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看看场中的人,老爹一脸的感慨,行筠眉头轻皱,行日面无异色,直盯着一只烤鸡,如初眼神冰冷,若见温温的笑,有点尴尬,飞竹和长歌动作一致的担心的看着我,而我……僵硬着脸,努力的笑,一面把手伸到桌子下拧着老爹的腿,把他拧的面容扭曲,在我的眼神下还不敢叫出来。   于是一场诡异的饭,就在这样的气氛下,开始。   我努力的聚精会神的吃菜,不管行筠的温婉笑容,不管若见时不时的点头示意,我努力的研究碗里的青菜,然后觉得那个青菜怎么那么像一条肥硕的青虫啊!这个想法让我小小的恶心了一下。   抬头看向场内,看见大家都盯着我。   尴尬万分,我急忙扯出笑容,指了指烤鸡,“吃烤鸡吧!”说着接过杨管家递过来的刀,顺手交给身边的若见。   手一伸出去我就呆了一下,哎,这个是习惯问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若见很快的接了,切起烤鸡来。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几道怜悯的眼神,而行筠只是低头不看我。   看着自己碗里的烤鸡腿,再看看桌上森冷的气氛,啊!我受不了了!   “咳咳,大家怎么都不说话啊,好歹讲点什么吧,这样吃饭很无趣啊!”   众人抬头,看着我。   “那个,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很好笑的。”   他们都没有异议,于是——   “从前呢,有三个乞丐住在一个破庙里,有一天一个乞丐回来向其他的乞丐炫耀说今天遇到了很好的人,给了他一整只烤鸡,他吃的很高兴。   但是由于乞丐这辈子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胃有点受不了,于是他把吃的烤鸡全部都吐出来了。   这时候,三个乞丐都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来到了一个饭馆,   第一个乞丐进去,对着掌柜说:‘掌柜,我想要一根牙签。’   掌柜答应了,于是第一个乞丐拿了牙签走了。   第二个乞丐进去,对掌柜说:‘掌柜,我想要一根牙签。’   掌柜答应了,于是第二个乞丐拿了牙签也走了。   第三个乞丐进去,还没有说话,掌柜就说:‘要牙签是吧,自己去拿。’   乞丐说:‘不,我想要一个调羹。’   掌柜问:‘为什么呢?他们都要牙签?’   乞丐说:‘他们把可以吃的都刁走了,我只能回去喝汤了。’”①   我说完自己率先哈哈大笑起来,对她们说:“怎么样?好笑吧!哈哈哈哈。”   然后我看见他们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烤鸡,不约而同脸色难看,嘴角抽搐,最后飞竹最先跑了出去,大叫:“我受不了了!”   于是那晚,除了我,其他人都没有再动过筷子。   晚上回房的时候,还听见飞竹他们在小声的议论,“大小姐太可怜了!”   是的,就如同你们看到的那样,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失恋了。然后所有人都很同情的看着我,弄得我本来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呃,好像讲着讲着偏离了主题啊,我本来是想说我怎么恶整飞竹长歌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某琳:我汗……你现在才发现啊,偶可怜的女儿啊,看来的确是被刺激到了。)   自那天以后盟里很久都没有集体聚餐,而烤鸡这样的食物也是从此退出了我的生活,甚至当我有一次问道为什么没有烤鸡,我想吃烤鸡的时候,全体成员一致失去了胃口。我想啊,恶心笑话也不至于吧,不过也算是成功的恶整了飞竹和长歌。   注①:此笑话摘自某恶心笑话。   第二十三章 承影壁之行   最后一次练习承影剑法的时候,爹和如初也来了,时间还是卯时(养成习惯了),到桃林的时候三人已经都在了,见我来了都齐齐的看了过来。   我呆了下,“早上好!”这个是二十一世纪养成的习惯,见人先笑,然后要有礼貌,市场营销必备的素质啊。   “栘儿,你来了。”爹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其他两人也一致的行礼。   “嗯,你们怎么也来了?”我不解,想到手上若见昨天特地交代的承影剑,越发觉得不能理解。   “今天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也差不多得启程去承影壁了,所以我们都来看看。”爹笑的眼睛都快没有了。   承影壁?那是什么东西啊?我茫然。随即走上前去,这个也许是人人都知道的东西,是常识,我要是问的话……会不会被当成白痴啊?   “开始吧,让我们看看栘儿你的承影剑怎么样了?”老爹一脸的兴奋,连若见和如初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承影剑法配上承影剑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站到桃树下,规规矩矩的请了剑,开剑。   承影剑是武林中负有盛名的鬼厉前辈所铸的七尺长剑,剑宽两指,前端略窄,剑身柔韧,剑声清灵,通体呈白色,不含一丝杂质。不过这把剑在我看来也只是比别的剑漂亮了一点,实在没有看处宝贵在什么地方。   但是若见却说,这把剑是由万年精铁所炼成,削铁如泥什么的自然不用说,更主要的是,这是一把极其有灵性的剑,可以和主人心意相通,更甚至可以激发持剑者的内力,让人功力大增,也可以随着主人的气改变其自身的气。而且,也只有承影剑,才能在承影壁上,映下万道霞光。   心思流转之间,已经将剑法行到了最后,其实,承影剑法的最后一招,却是最为朴素的一招,剑身横倒,刺出。然后身前的桃花被剑气荡开,在空中飘荡着。我诧异的看着平素可以分成碎片的桃花花瓣,惊奇这承影剑居然没有让桃花破碎。   收了剑,转身看向面色难看的三人,不由的眨眨眼,侧侧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我使得不好么?”   老爹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道:“不是啊,栘儿的剑舞的很好。”   “是,是‘舞’的很好。”如初重重的说着那个舞字,脸色冰冷。   若见淡淡一笑,眉头轻敛,“大小姐似乎真的是舞剑呢,没有剑气的剑法。”   我听着三个人的“舞”,随即明白是自己的剑法没有内力,也没有戾气。但是,这个可真的真的不能怪我啊,偶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内力不会操控我也没有办法的啊,谁知道那个内力什么时候运作什么时候死机啊?所以,真的不能怪我啊。我讨好的笑着。   爹眨了眨眼,扑上来一把抱住我,哇哇叫着:“我说栘儿你怎么就没有继承到你娘的飒爽风姿呢?难道你这么的没有天分?不会吧,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啊,怎么可以这么笨呢?我要去挖猴脑给你吃,我要厨房给你做鱼,天呐,这么笨的女儿以后没有我保护可怎么办啊啊啊啊啊!我的天——”   我一巴掌拍到他为老不尊的脸上,脸上不由僵硬起来,撇了撇嘴说:“不是定好了这个时候走么?而且剑法我也练得差不多了。”   “谁说差不多,明明是差很多……”老爹在一边小小声的说。我厉眼看过去,他连忙委屈的闭上了嘴。对付老爹,永远不能使用怀柔政策!   “所以,原定五天后出发的事情,也不要改了,就五天后出发吧,要不然,又得再等一年了。”我坚定的说,下意识的看了看身侧的若见。他也是在期待着这一天快点到来吧,这件事情过后,他就可以,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若见哥哥,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还你。   坐在马车上,我忽略行筠的目光,和十分不舍的飞竹长歌道别,老爹站在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拿着个手绢挥阿挥的,行日也很不舍的站在门边,但一副很男子汉气概不在乎的样子,殊不知他的眼神总是飘过来。   “飞竹,你要带着弟弟好好的习武知道么?还有就是也要学习一点文化啊,因为只有知识学了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要是不识字的话,很有可能被人卖掉的喔!”我煞有其事的说着,还竖起一个食指表示我说的是真理。   飞竹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好了啊,大小姐,你该出发了,这些事情你不用交代我也会做的。”顿了顿,加了一句,“早点回来。”   长歌就不一样了,小小的手抓着我的袖子,一个劲的红着眼睛看着我,一双兔宝宝似的眼睛控诉着我对他的抛弃,顺便——把鼻涕眼泪往我袖子上蹭。   “长歌啊,回来的时候,我想看你舞剑喔,那个时候,至少也会一套完整的剑法了吧?而且,你们师傅的‘惠风剑法’啊,‘倾天剑法’啊什么的很厉害的,你一定要好好的学啊!刮干他的老底!”我凑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   他用红眼睛看了我一眼,抽泣着说:“嗯,我一定会让他把全部家当都吐出来的。”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看见哥哥的脸一下子掉了下来。不由呵呵笑着继续说:“还有记得要去喂小白啊!”   他这回闪闪闪闪着大眼睛,看着我惊喜的说:“不带小白走么?”   我把怀里一团白色的肉球递到他怀里,眨眨眼道:“本来是想带走的,但是害怕长歌你想我,就把它留下来给你照顾了,我回来要看到好好的它啊,你不能虐待小白的啊。”   长歌笑起来,抱着小白被飞竹拉走了。   又和老爹说了几句,让大哥把爹拉到一边去哭去了。不知为什么,我突然看向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如初。自从“绿叶粥”事件过后,我和他亲密了不少,但是他还是喜欢摆脸色给我看。   如初见我看他,眉间诧异神色一闪,微微靠近了一点,看了我一会儿,“过年前可以回来吧。”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见他面色一僵,马上又说:“不过我尽量!”   他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当武林盟的大门渐渐远去的时候,我心里忽然不舍起来,对于这个世界,我还是陌生,对于这里的人,我还是闯入者,但是……对于他们,却已经放在了心上,放在了情里。   靠在微微晃动的马车内,我抬眼看着外面郁郁苍苍的树林,心里没由来的不安,承影啊承影,到底你,承的是何人的影,又或者,你承的是何人的情呢?   外面跟着十五个武林盟的人,是盟里武功很不错的左一班(这个名字似乎很怪异啊,左一班?做一半?)的人,这次去承影壁,其实是很不平静的,虽然在盟里这段时间一直很安静,但是武林中这样的安静,很像暴风雨前的平静呢!现在我是不是该大呼一声: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还要激情的朗诵高尔基的《海燕》!   -----偶承认情节是很慢,还有点白痴,不过从这里开始都是比较正式的正剧了。   第二十四章 失散   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云月大陆的西北方向的雪宫山,雪宫山算是这个大陆最冷的地方了,而且雪宫山据说有三万尺那么高,是大陆上的第一高山,山上自半山腰开始覆雪,一年有一半的时间整座山都被冰雪覆盖,而靠近山顶的部分,冰雪常年不化。   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常年不化的冰山顶端。   自武林盟出来,路上总是不平静的,大大小小的暗杀下毒偷窃不知凡几,但是目前还没有那种明目张胆来的抢的,毕竟这把剑的确是我们所有的。   若见在出来的第一天晚上和我谈了一下,他说自从承影到我手上之后,完全失去了作为一把剑的戾气和杀气,变得如同一颗绣花针一样无害,这应该是受了它的主人我的影响,因为自从我受伤回来之后,我的身上从没有出现过一个武林中人该有的气势。   作为一个现代的知法守法的现代人,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那种所谓杀气的东西?我为此疑惑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小说的穿越女主们纯粹是在“忽悠”我,在现代安定和平环境下生存的我们,最大的杀戮就是夏天针对蚊子苍蝇的捕杀,怎么可能因为到了古代就习惯杀人和被杀?   为什么穿越的女主回到古代后都会很有气势很有气质很有气韵呢?唉?难道是我这个穿越做的太失败了?但是身为一个现代的知识分子,无论如何也是不会那么容易生起杀一个人的心思的吧!   所以,承影自从跟在我身边之后,就丧失了之前的煞气,也丧失了所谓的剑气,现在的它,似乎不论是谁都可以拿了。还记得之前如初告诉我,那把剑不是他那种武功不够高深的人可以碰的,但是现在,因为我,任何人都可以碰了。   若见还说,之前的承影在我娘的手里,是一把正义之剑,也是一把饮了无数鲜血的剑,有它自己的气势,不是可以降服它的人,是不能碰的,会被承影自身的剑气灼伤。这也是它在我娘死后那么多年里,安然无恙呆在武林盟的原因之一。不过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我的武功会比如初好很多,即使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师傅,也不会吧。   坐在马车里胡思乱想,实在无聊就掀开窗帘看向外面的风景。古代的环境就是好,这个实在是让我极其的满意,入眼的绿树都没有经过人工的打磨,姿态自然纯净,在树梢枝桠之间,有小动物跳来跳去,还可以听见动物的大合唱。这样的美景,如果可以坐下来进行一次野炊可真是不错!要知道我整天的呆在马车里,无所事事,只能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已经快要无聊到发霉了。   手指不经意的拂过承影,感到指尖的一丝舒麻,双眼在林中到处的乱看。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形象尽毁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树上有个人!”我瞪大了一双眼睛,在无数次的确认之后,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让周围的十六个人刀剑齐齐出鞘,肃杀之气在空气中扬开。若见一个纵身已经来到了马车旁边,朝着我尖叫的方向看过去,手中一把银针已经飞快的射了过去,让那棵树成功的掉光了枝桠。   在偌大的响声之后,四周恢复一片寂静,连刚才欢腾的鸣叫的鸟儿也不再叫了。   众人警戒的打量着四周,有两个弟子小心翼翼的走近了树下,一番查探之后,跑过来回复说什么也没有。   我也瞪大了眼睛在那东看西看的,但是刚才在树尖的那个人影确实已经不在了,见若见冷着眼神看我,我不由的大声辩驳:“是真的,刚才在那棵树的树顶上蹲着一个人啊!我冷不防看见,才大叫的!是真的!”   若见看了我一会儿,回头看了看树,吩咐大家继续走,自己跟在马车边慢慢的走着,等了一会儿说,“大小姐,现在的你,没有自保的能力吧,所以就不要玩这种游戏了。”说完纵身回了队伍的最前面。   我挂不住脸上的表情,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把喉里的那一句,是真的啊,给咽了下去。还有一句我还没有来得及说,那个人我认识,就是路孔森林的那个人。印象太过深刻,所以才看到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了。   这一天里,我没再和若见说一句话,虽然决定放弃,但是他这样的不信任,还是很伤我自尊心的,不管怎么样,心里还是很难受。   傍晚的时候,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安排好食宿和值夜之后,若见就让大家会放去休息了。我也早早的回去房间梳洗准备睡觉,在马车上颠了一天,我现在是全身都痛。   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还是没怎么睡着,我翻了个身朝向外面。窗户的地方流泻出洁白的月光,将房间里的一块地板照的很亮,我朦朦胧胧的盯着那块地方,觉得眼皮沉重了起来。   就在陷入黑暗的时候,听见外面慌乱了起来,有人大叫着火了,有人说着有人来袭,有打架的吆喝声,有刀剑的碰撞声,门板被拍响,听见若见着急的叫唤着我的名字。   很想动,觉得自己应该爬起来自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动,身体没有一丝力气,感觉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门外渐渐有热气和黑烟涌进来,若见大叫着南门咸的名字,似乎和他缠斗在了一起。我甚至可以听到他的“青泓”在那一刻发出的低吟,听了两个月的剑吟呵。   火苗开始窜上来了,整个门边都是火苗,红彤彤的很美,有地方已经支撑不住倒了下来,意识的最后关头,我只觉得眼前一阵黑暗,耳里是若见撕心裂肺的大吼:栘儿——   我浅笑起来,抓住身边的承影,只是下意识的抓住它。然后陷入了黑暗。   第二十五章 心底苍凉   黑暗里,我看见自己抓着承影白色的剑身,笑的温柔缱绻,若见站在我的对面,手里是青泓,眼里是桃花,心里是我。我拔剑,气势万钧,随着他一起舞剑,但是眼里却有泪水不断的落下来。这是我心里当时最期盼的想法吧,那天早晨我穿着那套粉绿的衣服,想的就是,可以和他一起舞剑,那是多么好的事情啊!但是,你只是舞了一遍,便把我丢在那里一个人练习。   可知道,看见你的身影消失在桃林尽头,我是何等的苍凉?   脸上传来微微的刺痛,让我从梦境里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脸上的冰凉,我喟叹一声,原来是梦。转念又想怎么会梦到这个呢?   “啊——”我低叫起来,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了。同时感到自己身边有一个巨大的人!我侧头看过去,然后更大的一声:“啊——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正在盯着指尖的一点水偏头疑惑,我趁他失神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由诅咒:该死的古代,到处都是树,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以此可见,女人是善变的,之前还说古代的环境好来着。)   他低低的喃道:“为什么眼睛会流水呢?为什么哭?”   我惊讶的看向他,再看向那一滴水,那个是我的泪水?那么之前是他在帮我擦泪水?(他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流水!才不是擦泪!)   他看向我,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流水?为什么哭?”   我呆愣,他……他他他他……他会说话?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巨大的人说话了?他是在和我说话?   他见我不回答,伸出一根手指到我的脸上,然后——戳戳!戳戳!戳戳戳!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斜起眼睛打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但是这个东西不是该呆在路孔森林么?怎么出来到处乱晃?白天在树上看到的也是他吧?那么他是一直在跟着我的了。   “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我咽了下口水问道,这个人身上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让我很不舒服。其实当时的我是孤陋寡闻,如果我再博学一点,就该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血腥味。   “为什么流水?为什么哭?”他不理睬我的问题,问着。   他还来劲了?我不耐烦的说,“痛啊,就会哭了。”   “痛?痛也不能哭。”他疑惑的看着我,最终又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戳戳戳。“哭的话,会更痛。”   我怔愣,是啊,哭的话,会更痛。   但是,这个人打哪来的?是什么人啊?于是瞪大了眼睛再次拍开他的手问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他乖乖的收回手,坐在我旁边,不过坐姿实在是奇怪了一点,一只脚曲起竖起来,一只脚弯着放在身前,双手撑在身前,眨巴着满是脏污的眼睛看着我。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带我来的么?”我的眼神继续在他的身上游移,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一身破破烂烂的布衣,只勉强遮到膝盖,上身只有一块破烂的布罩着,露出粗壮的臂膀,脸上胡须纠结,眉毛也粗粗的,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脏的只能看到一团一团的,血污在他的身上随处可见,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没有处理,有些已经结痂了,有些却开始流出脓血。   身上一股刺鼻的臭味溢出,让我嫌恶的皱起了眉头,挪动身子离他远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好像完全不会照顾自己的样子,而且他的胡子还有一些黏在了一起,看起来像是烧到的。不过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为什么呢?还不是他一身实在是太臭了!   是他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的吗?若见现在是不是很担心呢?   想着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自身都难保了还在想这么多,也不知道这个野人是敌是友呢!虽然想现在就回去,不过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是那么合作的啊!只是轻微的动动,就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心口一阵彻骨的疼痛,疼到半身都是麻痹的,这样的自己,怎么去找他们?   手指抚摸着被带出来承影,心里思绪万千。   那一晚,月亮似乎也是这么的明亮,那么好的月色让我放弃了看账册的打算,准备去找老爹聊会天,走到院子外面,却听见那么的一段对话。   似乎从未见过那么激动的行筠,印象中她就是千金闺秀的最佳形象代言人,一言一行都温婉得体,从来不会失仪的大声说话,就算那晚面对毒王南门淡,也是镇定自若,言谈锋锐。但是那一晚,她却那样气愤的站在老爹面前,质问的声音甚至微微的颤抖。   她说:“爹,你刚才说什么?”   “放弃若见吧,你也看得出来,栘儿她喜欢若见,筠儿你可以为了姐姐放弃吗?”老爹是从未有过的强硬姿态,那样站着,不近人情的脸,有着一丝乞求,九分决断。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我放弃?为什么放弃的总是我?”行筠静默了半晌,尖锐的问道,身形退了两步。   “你知道为什么的。”老爹冷冷的说,背过身不看行筠伤心欲绝的表情。   一阵窒息一般的沉默之后,行筠哭着嗓音道:“自从她回来之后,什么我都让她,她继承了承影剑,做了武林盟的主人,她享誉武林,而我深藏闺中,她想要我两情相悦的若见哥哥做护卫,我也得二话不说的答应,她不能针凿,于是我春夏秋冬季季的为她缝衣,她不喜我和若见哥哥太过接近,我们便只能装作无事,咫尺天涯,甚至她一声若见哥哥,我便不能再唤一声若见哥哥……这些,这些!都只是因为那五年的时间吗?”   两行泪水沿着她姣好的脸庞下滑,翦翦水眸缓缓抬起,看着爹依旧坚硬的背影,咬了咬牙道:“如果是因为那五年,也够了,够了!况且当年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干系,我又欠了她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我也可以不要,但是若见哥哥,若见哥哥是我喜欢的人啊!是我要嫁的人啊!怎么可以让?怎么能够让!爹爹你难道认为,这也是我可以让的吗?”   深吸了一口气,她轻轻加了一句,“就算我让了,若见哥哥不喜欢她,有办法吗?”   老爹终于转过身,动作迅速的吓人!他扭曲着表情,似是愤怒,似是悲哀的盯着行筠梨花带泪的脸。半晌,叹了一口道:“是啊,当年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的错,所以总是想给她最好的,想补偿她,栘儿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我只想她可以快乐一点。”   行筠也怔了怔,狼狈的转头说:“若见哥哥教会她承影剑法,去承影壁继承了承影精华之后,她不就可以活的好好的了吗?”似乎自己也有些悲伤,一滴泪水缓缓的滑下了她的脸颊。   我默默的走了,激烈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他们并没有发觉到我,但是行筠的那滴泪水,却在我的心口留下了一道痕迹,让我怎样走挣脱不了他们那悲伤的情感,不管是行筠的爱,还是老爹的伤。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过去的行栘身上?让他们愿意这样来补偿。   -----亲们,明天琳有事,大概会晚更或者没有时间不更了,亲们抱歉啊。   第二十六章 叫你石头可以么?   我默默的走了,激烈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他们并没有发觉到我,但是行筠的那滴泪水,却在我的心口留下了一道痕迹,让我怎样走挣脱不了他们那悲伤的情感,不管是行筠的爱,还是老爹的伤。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过去的行栘身上?让他们愿意这样来补偿。   什么叫做“失去了那么多?”,真的是不明白啊。什么又叫做“活的好好的”?莫非这具身体命不久矣?我眉头皱皱,直觉身上的痛和这件事情有关,但是当时的情况,也是由不得我去问的吧。   行筠想的,是让我可以活的好好的之后,她就可以不再内疚的和若见在一起,而若见,也是这么想的吧,那日那个春水不还说,让他事完之后就去求亲么?看来我又做了一次坏人呢?其实行筠说的多么的好,这样的东西,可以让吗?老爹还真是糊涂了。   手上的剑被拉扯,我从思绪中回神过来,看向身边拉扯我的野人,挑了挑眉,正想问他怎么了,就看见他手指向着我嘴边伸过来,眼神热切!   啊?我急忙伸手摸上自己的唇角,指尖点点的湿意,我惊奇万分:难道我流口水了?不会吧!   急忙把手拿到眼前一看,竟是红色的血迹。看向野人,他正用他黑黑亮亮的眼睛担心的紧盯着我!   一瞬间,我有一些惊慌,心口迅速的涌上痛楚,嘴一张,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我眼前一黑,便掉进了一个满是臭味和怪异腥味的怀里,明白是野人抱住了我,却没有办法挣脱。心口还是辣辣的疼痛。   我忍不住开始诅咒这死没天良的老天!送我来这里纯粹是为了折磨我!还有这个满身臭味的野人!你离我远一点啊!!不要把你的鼻子凑过来嗅嗅嗅的!我虽然意识不清,但是鼻子还是灵的!你不要嗅到我脸上来啊!   妈呀!救命啊——   胸口火辣辣的一篇疼痛,还有粗粝的东西刮在上面,将我从黑暗中拉回现实,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天空,蓝的澄澈,然后就看见一团黑色的毛发在我的胸前晃动着,感到一只手在扒拉着我的衣服!   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天啊!这个野人在做什么?手挥起来用力向着他的大脑袋拍去!竟敢趁我昏睡占我便宜?   “啊……”我呻吟一声,声音之细让我也惊讶了一下,看来真的是虚脱无力啊,明明用力的打下去的,痛的却是自己,看着有点红的手,这个人的头比石头还要硬!   “醒了?不痛了?”石头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被他扒拉得半开的衣襟,低下头思索着什么。   “我说你,你干什么脱我衣服啊?”我有气无力的问着,本想做出很有气势的样子,但是实在是没有那个资本。而且看到石头那双黑黑的不带丝毫杂质的眼睛,任谁也不会觉得他是在占我便宜。   “你很痛?我帮你舔舔就不痛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伤口。”他认真的看着我,眼睛里多了一丝怯弱。   啊?我呆住?什么?舔舔就不痛了?难道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就是这么处理的吗?心里有一丝心痛,他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看他身上的伤口,不知道该佩服他的恢复能力,还是该说他命大,但是伤口要是一直不处理,他会死的吧?而且,已经有些伤口感染了,他肯定不知道什么是清洁伤口!   “那个,石头啊,我不是身上受伤了,我是……这里痛。”我抬手指着自己的心口,明知道他不会理解还是忍不住解释,这具身体,还有着行栘的记忆吧,所以心痛啊,痛的那么厉害。   石头不解的看着,“没有伤口啊?”   我失笑,不再多说,“石头,哪里有水?”   “你要喝水?”他站起身来。我一边拉好自己的衣服,一边仰头看着他高大魁梧的身形。   他至少有一米九以上,肩膀宽阔,手臂上有明显的肌肉,但还不是肌肉纠结那一型的,身材很好啊,腰是腰臀是臀的。越看越觉得他像一块巨石。   “石头,你真的没有名字吗?那别人怎么叫你?”我撑坐起身子,问他。   “没有,他们都叫我畜生。”石头眼也不眨的说着,似乎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多么耻辱的称呼。我心里浮上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让我忽略了石头说的是他们。   “那么,我叫你石头可以吗?”   石头侧着耳朵听了听,然后自然的将我从地上抱起来,有力的手臂穿过我的膝后和腰间,让我不知为何有些脸红,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衣服,然后鼻间不可避免的吸入了他身上的味道。   我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暗下决定一定要让他好好的洗洗。   眼前景物一换,只看见绿色的树影在身边飞快的闪过,石头已经抱着我快速的穿梭在树林之中。   喔!mygold!他这还是不是人的速度啊?一个人的轻功怎么可以这么好?石头他又怎么会轻功?   还没有待我把思绪理清楚,我们已经来到了一个水池边,也许是常年没有人来,水池上浮了一层的树叶,水是从另一边的山坡上流下来的水,那么就是活水了,可以喝吧。   勉强挣脱石头站立起来,走到水边用手舀了点水喝之后,我神色一顿,转头看向立在一边的石头,“你要不要喝水啊?”   他摇了摇头。   “好,那么现在你下去,洗澡!”我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   他愣了愣,点了点头,“好。”然后走到池子边开始脱衣服。   啊?我脸上一阵火烧,他身上就两块衣服,一下子就脱光了,虽然我已经及时的闭上了眼睛,但还是看到了——他的尊臀!   听到水声后,我还不放心的说了句,“你把身子全部浸到水里去,没有我叫唤不准起来。”   听到他回答后才敢睁开眼睛,看到他果然乖乖的蹲在水池里,只把脑袋露在外面。我叹了一口气,说:“你把身上好好的洗一洗,我帮你洗洗衣服,小心不要碰到你的伤口了。”   水池上树叶层层,我也不用担心看到他洗澡的样子,把他那两块衣服拿过来,蹲在一边清洗。   衣服刚刚浸入水里,一丝丝的暗红色便涌了出来,好像是血迹,然后等了一会儿,我才开始搓洗那硬邦邦的衣服(还有点生活常识)。现在已经是六月份的天气了,这样的水不仅不会觉得冷,反而觉得沁凉的感觉很舒服。   手下的衣服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开始源源不断的涌出黑色的脏污,我直把它洗了N遍,才看出这是一件灰色的麻布衣服,质地粗糙。   这种衣服穿在身上会让人很不舒服,觉得整个皮肤都被粗糙的石头摩擦一样。   第二十七章 相随   洗完了衣服,我才看向还呆在水里的石头,他已经洗完了,只是蹲在水里直直的看着我,我瞪他一眼,“头发啊!还有脸也要洗!”   他听了忙把脑袋也埋进了水里,用力的揉搓。   等我找好两根树枝把衣服架在上面晾好之后,石头已经洗完了头发和脸,缩在水里看着我。我心里觉得好笑,走到水池边,也偏起脑袋打量他。洗了头发之后整个人看起来顺眼多了,虽然胡须还是一大堆,但是干净的胡须只是会让人觉得粗犷,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卷在头上,但是顺着头发可以知道他的头发挺长的,到了腰的地方,有几丝头发掉在面前,配着他黑黑的眼睛,竟让人觉得很有野性美。   我笑笑,看了看身后的衣服,继续陪他大眼瞪小眼。   “那个,可以起来了吗?”他抵不过我的视线,垂下了大大的脑袋问道。   我扬眉,用力的伸出手,拿出一个指头,晃着说:“不行!”   他眨了一下眼,继续缩回水里等着。我笑起来,觉得他实在很可爱啊!笑了没有几下,就觉得胸口闷闷的痛,抚着胸口难过的直皱眉!   真是典型的,乐极生悲!还真是忘了这件事情了。   等到衣服干了之后,把石头叫上来穿上,然后凑过去在他的身上闻了闻,不大满意的还是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是血腥味!血腥味!),但是考虑到这里的条件简陋,也就不再挑剔那么多了。   好了,现在来清洗伤口。拉着他坐在池边,看了看还是把自己里裙的布撕了一块下来。昨天被带走的时候我正在睡觉,身上现在只有肚兜裤子和一条白色的里裙,总不至于再去石头的身上撕布,只好自毁形象了。   沾了水在他发炎流脓的伤口周围小心的擦拭,碰到伤口有时还会流下脓水,照理说是很痛的,但是石头却闭紧了嘴巴一个字也没说。弄了一会儿,我放弃了。这些伤口没有药物的话,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好。   又撕了几条白布把伤口都包裹起来,决定带他去看医生,而且自己也需要去看看,这么个痛也不是办法啊!   走之前,先解决一下食物的问题吧。于是我拍了拍石头的手,“石头,我饿了,找点东西来吃吧。”   石头点了点头,就纵身消失在森林的深处。   坐在池子边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不一会儿就看见前面灰影一闪,石头已经立在了我的身前,手里抓着一只死掉的兔子。   我扁了扁嘴,“石头,我身上可没有火啊,这个兔子怎么吃啊?”   石头看看手里的兔子,然后两手一边抓一只脚,用力,兔子连同皮毛裂成了两半。内脏什么的掉了下来,连在血淋淋的兔子身上,一下子刺激了我的视觉!天!天天天天天!啊!   “好恶心!你做什么?”我偏头不看,但是还是感觉嘴里一阵一阵的泛着酸味。   “给你。”大手一拉,把内脏拉出来丢在地上,然后把没有兔头的一边递到我的身前。   我哭丧着脸,“你要做什么?”   “吃。”   我愣住,看着他把血淋淋的另一边递到嘴边,然后凑上去吸允着鲜血。突然想起路孔森林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么出现,咬死了一只怪兽,然后当着我的面——喝它的血!   啊啊啊啊啊啊——呆了那么久我居然现在才想起来,这个人是个十足十的野人啊!饮血茹素那一类的货真价实天上没有地上仅此一家的野人啊!   见他又把兔子向我面前送了送,我双眼直直的盯着那血红的一面,只觉得血红色啊,在我的眼前不断地飘荡。然后喉头涌上什么东西,吐了出来!   石头一惊之下急忙丢了兔子,凑到我的面前,着急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用力推开他,他口里的血气直直的冲进我的鼻子里,我受不了!但是却看见石头眼神一黯,乖乖的退到了一边,坐了下来看着我,想了想又把方才丢开的兔子捡了回来,抱在怀里看着我。   我无力,但是又觉得怜惜,如果有人教他的话,他也不会这样的生活着吧,想到他有可能没有吃过熟的东西,心里就觉得窒息。   经过好一番劝说才让他放弃了兔子,又把脸上洗洗干净了,才让他带着我去下一个镇子,之前和若见一起看过路线图,知道要去的下一个地方是“玉门镇”,现在也只有去那里等着了。   一路上我都冷着脸,让石头小心翼翼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其实我只是讨厌他衣服上的血迹,一来我看着不舒服,二来就是,那个衣服我洗了很多很多很多遍的啊!   一路飞奔到玉门镇,本来半天的路程石头居然一个时辰就到了,他的轻功真的很好啊。但是我马上就发现我又做了一件蠢事。   我居然就那么让石头抱着我,从天而降,落在了玉门镇的大街上!虽然现在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我们出现的方式又是那么的奇怪,而且还穿的那么的单薄、暴露!自然在街上引出了一番骚动。   然后在一传十十传百的情况下,我们在三分钟内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了。石头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看了看我,见我也是一脸的诧异和惊惧!立马转身向外,蹲下身去,十指抓地,发出威吓的叫声。   真是,动物的本能。   我无奈的向着他们笑笑,希望平息他们的惊慌,忘了自己也是穿着里衣在大街上晃的,那无疑是在现代穿着比基尼在大街上和人打招呼一样的劲爆!   最后我无可奈何的拉着石头,在大叫一声:“啊!谁的钱掉了!”   众人奇怪的看着我,没有反应。   咦?难道这里的人这么聪明?   “哇!天上有头猪在飞!”   众人偏头,打量我,反倒是石头抬起头努力的寻找。   我无力的叹气,最后眼神一亮:“天呐!那边有人在裸奔啊!”手指一指,果然见到众人全都掉头了。   拉起石头,我飞快的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呵呵,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实在不敢再顶着这幅尊荣在镇上晃,我只好摒弃一个武林大侠的风范,决定偷衣服!(堕落了!真的是堕落了!愧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伟大的共产党啊!)   把石头安排在一个路口帮助我把风,我在一番探查之后最终选定了一家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人家,太穷的我下不了手,太富的我进不去,这样子的人家最好!我嘿嘿贼笑了两声,等着负责洗衣服的丫头走开了之后,施用我并不出众也不娴熟的轻功爬过了围墙。   然后跳!   稳稳落地!我骄傲的看了足足一米高的围墙,对自己的表现甚为满意,暗自对自己点了点头。   偷偷摸摸的来到晾衣服的架子下面,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还是很紧张的说。终于找到了一件适合我穿的外套,顺便帮石头摸了一件短外套一条裤子。扯下来衣服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斯文俊逸的脸。   我张大了嘴,一声尖叫卡在喉间!不能叫,叫了岂不是自我暴露!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个书生,我有可能可以打过他。   这样是不是罪名就由入室盗窃升级成为,入室抢劫了啊?   书生显然也被我的出现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就要尖叫或者说话?我一急急忙跨步来到他身前,捂住了他的嘴,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你不要叫,不叫的话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他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连脖子都开始泛红,在我紧迫的眼神之下点了点头。   我紧张的放开手,歉意的笑了笑,“那个,呃?这个啊,我遇到一点事情,需要两件衣服,所以我就……入室盗窃了,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等我有钱了就还给你。”   他眼神一乱,脸红的转到其他地方,“小姐,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你衣衫不整与我一个男子独自相处,恐怕有损小姐闺誉。”   我突然明白他脸红什么,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急忙把衣服穿上了,还顺便理了理头发,衣衫不整的见人却是不妥啊,而且很损我伟大的形象啊!   “公子,这个衣服可以让我带走吗?日后我定当上门赔偿。”先礼后兵我还是懂的,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就不要怪我使用暴力手段了。   他回头看我一眼,含笑的眼睛自看到我眼里的眼神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不似方才的局促害羞,反倒很感兴趣的打量着我。   我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心想他肯定是不会答应了,暗暗握了握拳,准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一拳解决他!   “啊……”他开口出声,似乎要呼救的样子!   我一个箭步窜到他身前,在他的“啊”字出口的一刹一拳打到他的下巴上,成功让他闭上了嘴。然后脚尖一点,整个人在他的惊愕中飘过了围墙,飞快的跑到巷口拉起蹲在地上的石头,飞奔而去。   书生从围墙上探出头,冲我大叫:“你不要走啊!我是想说‘啊!我想到一个办法!’,喂!喂……”   谁信他谁是笨蛋!于是我绝尘而去,第一次将轻功施展的那么好,居然飞过了一米高的围墙啊!   带着换好衣服的石头再次来到“玉门镇”,想着怎么去拿到药帮石头治伤。想了半天觉得还是只能——偷。   这次我聪明了一点,决定使用“注意力转移大法”,这可是我在现代学到了市场营销的经典手段啊,当顾客发现这个东西有什么缺点的时候,就一定要马上讲出其他N个优点,保证买了绝对是只赚不赔,而且要极力的淡化缺点的存在,最后缺点就真的不存在了!   于是我把石头拉到了药铺的外面,仔细的交代了呆会该做的事情,我就自己先进了药店。   在店内左右上下的看了一遍之后,把店内的伙计拉过来摆出最专业的笑容开始问他关于伤药的事情,从什么药效果最好到什么药该怎么用到药有什么副作用通通问了一遍,认真的态度让伙计也不敢怠慢,仔细的讲了店里最好的伤药,还拿了一瓶过来给我看。   我仔细的记住了他是从那个柜子的哪一行哪一竖拿出来的,然后装模作样的研究了一阵说:我们东家可能要大批收购这个药膏,我先来看看,觉得很不错,应该不日即将和东家上门订购。在伙计千恩万谢的眼神中大摇大摆的走了。   又把要说的话给石头说了一遍,我躲在店外不远的地方看见石头走进了店子。   一个伙计走上来问道:“这位爷你有什么需要?”   石头愣了下,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伙计道:“啊——哈哈哈哈!”   伙计疑惑的走了出来,看见店里的人都开始恐慌,皱眉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石头看了他一眼,将指着他的手(注意:在此过程中石头的手指一直没有离开过伙计!),收回来在身前做了个握拳加油的动作,极有气势的说:“我不是人才!谁是人才?”   伙计彻底的石化了,半晌才回过神呆呆的问道:“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石头向里面走了两步,轻蔑的看了看伙计,啧啧两声,“小样儿,看你傻得。”   人群沸腾了,不知从哪里爆出一通狂笑,然后人都围过去看着伙计和石头,我趁此机会跑到了药柜里面,把所谓的最好的药膏抓了两瓶,顺带拿走了一卷白色的布料。   偷盗得逞的我站在屋外向石头打了个手势,他急忙收住了口中的一句,“我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强硬的转了一句,“走错地方了。”便酷酷的转身走了。   伙计似乎觉得被耍了,疾走两步向石头叫嚣,“你!你给我回来?谁准你走了?”   石头不睬他,直接飞身离开,来到我们约定见面的地方。   替石头处理好伤口,已经是下午了,我实在饿得不行,但是也不想再去偷东西吃了,于是我决定要自己去赚钱!人家别人来古代都可以凭借自己的才智得到很多人的欣赏、很多人的爱慕、很多的钱!我相信我也是可以的。   但是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和石头呆呆的坐在街头一角,看着对面的面摊子,口水直流。   一群书生兴高采烈的从我身前走过,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听说会月公子今天又出了一副对联,说是答对的话就可以得到那幅《秋山西行图》。”   “啊!前朝的那幅绝笔丹青,据说是喜金子的封笔之作。”   “啊……好想要!但是会月的对联可不是那么好对的,这个月的对联恐怕又要封存了。”   几人感叹着快步走了,我灵光一闪,呵呵,看来今儿的晚饭有着落了。虽然我是学的文科,但是古诗古词什么的着实没有记住多少,会的也就是那么些名句名段,但是这个对联……呵呵,我可是知道很多中国古代的孤对的啊!   难怪穿越的人都要找个什么机会显摆一下,中华的五千年文化岂是可以小觑的,我虽然不能让他们领略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但是也可以使他们惊讶一下下吧,然后可以混到一碗饭吃!嗯!我决定了!   (天啊,你太丢穿越人的脸了!你知道别的穿越人都混的怎么的风生水起,一个个都是风华绝代!而你!就只知道混饭!天,我太失败了!栘:还不都是你的错,没有把偶写成一个绝世的才女!要知道别人不是学医的就是学文学的,要不就是学经济的,而我居然是学市场营销的!)   ——————各位读者,琳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闭关一周,于是,直到下周一之前《红豆》都不会更新,希望各位亲见谅。   作为补偿,琳一次传了四千多的字喔,相当于两章。   亲们千万要见谅啊!!   第二十八章 蓬莱初现   随着那群人来到一个院子里,看见门口站了一个小厮,有礼的请着来的人进去,我心想这个不会要身份才可以参加吧?   犹豫着不敢走过去,便在门口来来去去的晃悠着,正在踌躇之间,一个清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姑娘有什么事么?在此徘徊?”   我闻声抬头,看见一个红衣青年站在我的身前,斯文的书生装扮,一身红衣简单大方,一条黑色的绶带束在腰间,坠着一块扇形的玉佩。   “那个……我和哥哥路过这里,听说这个会月公子的对联今儿正好有新对,便想来见识见识,不过不知道可以进去不可以?所以在这里徘徊。”我大略的看过他一眼之后,其他的没有看见,倒是在衣襟处看见了黄色丝线绣的一行小字“静心书斋”。   “没什么大碍的,会月公子的对联都是有缘者皆可看,有能者便可解,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同在下一同入内。”红衣青年笑笑,提议道。   “这样的话,麻烦公子你了。”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自然同意了。想了想还是给他行了个江湖的抱拳礼。   他诧异的愣了一下,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也对我请了礼,然后向我身后的石头也请了礼,便带头向内走去。   我急忙拉着石头跟在他的身后,忽略了石头不安的神色。   一路上跟着红衣青年走走停停,见了不少的人,看了不少的名对,他一路走着一路给我细心的介绍什么有名的人什么有名的对子,来历之类的东西,我呆呆的听着,那些人一个都不认识,那些历史也是一点也不明白,只是在一边陪着笑。   这个院子外面看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内里却布置的极其精巧,正中搭着一个高台,摆着一排原木的桌子,上面放着墨砚纸笔,等有人对出下联之后,便可以上去写下来。   高台上拉开的布纬之上,已经挂好了上联,白色纸张上张狂冷冽的写着让现在在场的诸位才子苦思冥想不的其解的一个字——墨。   那便是今天的上联了。   高台的正面是一条石子铺成的小道,延伸到门口,两边是阡陌交错的小路,不细看的话是不会看出,那些小路,写成了一个草书的“思”字,当然我也是没有看出来的,是旁边的红衣青年告诉我的。   在小路的间隙处分别植了不同时令的花卉,现在这个季节,可以看见绽放的月季和一些我不认识的花,(琳:千万不要误会穿越的女主都是天才,看到什么都知道那是什么,要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有几个认得出那些不著名的花卉的?不过玫瑰却是大家都认识的,所以……不能说偶没有文化!)   高台侧面有一个亭子,里面坐的就是那个什么会月公子,每当有人写下了下联,就会有人拿去亭子给他看,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有露过面,所以我暂时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会月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又等了半个时辰,见场中大部分的人都上去写下了自己的下联,而我的肚子坚持不再让我等下去,我便吩咐石头在一边乖乖的等我,走上了那个高台。   众人的目光有些聚集到我的身上,大抵是因为我是一个女的,来这样的场合已经很奇怪了,居然还上台去对对联?目光一略,看见之前那个红衣青年似笑非笑的站在人群中,看着我的眼神有几分好奇几分玩味。   在台上写下联的人见着我上来也是极其惊讶,一个个的写完了也不见下去,反倒站在一边看着,顿时让我如芒在背。   对联,在中国是历史悠远的文化,也是极其讲究,就种类来说也很繁复。大体上来说分为:   正对,就是上下联各自具有一个完整的意思,但两者又和谐地统一在一个意境之中。   反对,就是上下联一正一反,意思互相映衬,把主题表现得更为深刻、鲜明,引人注目,能收到更好的艺术效果。   串对,又叫流水对,上下联的意思是顺承的、连贯的,只是把一个意思分成两句话来表达,如果将上下联独立起来,意义就不完整。串联的上下联一般都有因果、连贯、递进、条件、假设等关系。   按字数来分,有短联、中等联、长联等。   一般十个字以下为短联,十字到二十五字为中等联,全联字数超过四十字的称为长联。   而现在面前的这个,无疑就是最短的短联了,一个字。不过,我知道答案。   到了这里这么久,我第一次拿起了毛笔,然后装模作样的沾了沾墨汁,飞快的写下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字,自己满意的看了看,也满意的听见了整齐划一的几声抽气声,然后满含着不屑的冷哼随着响起。   我叹息,再叹息,我知道他们不以为意,因为怎么看这个答案都不怎么搭线,而且,我也知道他们很鄙视我的字,那么的张牙舞爪字!   纸都是上好的宣纸,拆成一尺见方大小,写一个大大的字刚好。不过我的字怎么看都似乎小了一点,而且那个毛笔字实在是个性了点,只是这样子,也不用诧异成这副模样吧!   等了一会儿,果然一个穿青灰色的人从亭子里走了出来,几步跨上了高台,向着四周看了看,略带激动的开口:“下联有了。”   周围的人都十分的诧异,我也十分的诧异,一声尖叫端差没有冲破云霄了,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那个那个会月公子居然就是被我偷了衣服,还被打了一拳的斯文书生,呵呵。   看他脸上那明显的红肿,我不由的心虚的凑到石头身边,然后拉住他的手准备在大家发现以前转移阵地,肚子饿啊什么的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了。   正像只螃蟹一般横着向院子门口移去,就看见众人都很一致的看向我。   抬头一看,原来我那幅字已经被会月拿在了手上,展示给大家看最后的答案,然后问这是谁对出来的。   我只感觉一道混合着冷冽和诧异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头皮直发麻,叹了一口气,哎,做穿越的人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失败,别人都是一有危险就有十个八个的优质男人、衷心护卫、慧心丫头跑出来拯救苦难的主角的,但是偶,偶就只能再次运用自己并不出众的轻功,落荒而逃!   “石头,跑!”我压低声音说,然后在一干诧异的眼神中,在会月那一句“啊!是你!你这个……”还没有说完之前,飞快的拔腿往大门跑去。   会月惊叫一声,“又跑!给我拦住她!”   然后我扑在门上,在好大一声碰撞响声之后哀嚎出声:“啊——撞到了撞到了撞到了!啊啊啊!我的脚趾头!”   其他人莫名。   实际上事情是这样的,我急于奔命,没有看清楚院门前有一道并不高的台阶,最后一脚踢在台阶上,身体惯性作用扑到了门上!那一刻我着实觉得自己的脚趾头,会断掉!   坐在会月的对面,我一边揉着自己的脚趾,一边哀怨的看着他,我一定要诅咒他!他倒是心情极好,含笑的看着我,温温的说了一句:“我只是想说‘你这个对联实在是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哼了哼,“那你现在要怎么样?”   “你对出了我的对联,自然是把今次的《秋山西行图》给你。”他想了想,又说,“你打我的事情我不会计较的,你不用担心。”   我怔了下,松了一口气。   “不过,衣服你要记得还我。”他闲闲的又加上一句。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他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在旁人惊恐的神色中接过那幅《秋山西行图》递给我。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偏头想了想,对着身后的石头道:“石头,咱们走,这个人肯定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接过那幅据说很有价值的绝世的名画,我的眼睛里顿时冒出了一个个的金钱符号,来了这么久,我是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属于我自己的很快可以兑现的钱啊!怎么可以这样,来了这里就忘了本人生存的第一原则:是钱都是我的!不是我的就要想办法把它变成我的!   傻笑了数声,我抬头问对面的会月:“这个画值多少钱?”   会月笑道:“至少一万两。”   我嘿嘿一笑,“你的衣服我很快还给你,这里最近的当铺在哪里?”   他脸色一变,“你要当了它!”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加感叹号。   我点头,“对!卖了!”   他蹭的站起来,“不行!这画是何等高贵的东西,怎可用金钱那等俗物来玷污,简直有辱我等文人气节!”   我不屑的看了看他,“这画现在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就怎么,为什么不能卖?气节那个东西值多少钱?我可是饿了很久了。”再说我也不是文人,也不会侮辱到我的文人气节,本人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他皱起眉头,嘴角抽搐,半晌气的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瞪着我。   我被他瞪得心里发毛,不禁心想,那个据说文人什么的都是一腔热血不怕死,执念怨念一大堆的人物,看看现代的各项变法运动就知道他们是多么的有性格了,那么……我稍微的顾忌一下他们也是可以的啊。   “要不,我把画给你,你给我十两银子可以不可以?”我妥协的说。   “不行!十两银子和一万两银子,一样玷污这幅画的清灵,没有区别。”他也固执且负气的看着我。   我叹气,“这样好了吧,我把这幅画作为我们认识的礼物送给你,闻君乃爱画之士,吾心之所向,故以此画结交,蒙君不弃。”   他眼神一亮,“好,但是,我要以什么东西回赠你呢?”   我手一伸,支到他的身前。   他愣了下,叹气,“拿出一张一锭银子放在我的手心里。”   我收回来小心的放到腰间,顺便摸出一瓶伤药放到他的身前,“这个据说很不错,你擦擦试试,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然后拉着石头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等等!”会月一个跨步到我的身前,“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行栘,行云流水的行,苍木两夕的栘。”   他俯身作揖,一板一眼的说,“小生柳梦,云月玉门人士,字会月,号向山居士,有幸相识,望君指教。”   径直走掉,留他在身后诧异,“你没有回礼……”   至于那个对联——   上联:墨   下联:泉   其实是个拆字联,墨为黑上土下,泉为白上水下,黑白相对,土和水同为五行。所以,比之那些纸笔一类的意境对,这个是最为合适的。   出了门,见之前那个红衣青年还站在门外,我颇有些诧异,几步上前看了看他道:“公子怎么还在这里?”   他笑了笑,“我叫鬼生。”   鬼生?什么人?很有名么?我想了想,认真的看着他说:“不认识。”   他顿了下,失笑,“确实,我们小小门派的小小人物,大小姐你合该不认识的,不过,蓬莱呢?”   ——————各位亲,抱歉啊,琳紧赶慢赶终于把这三千多字赶出来了。希望等了很久的亲们不要生气啊。   第二十九章 受伤   ——————各位,今天来晚了不好意思。不过终于写到了和若见哥哥相会了,松了一口气,中间这段琳写的很难受啊!   我大惊,下意识的回手推开身侧的石头,自己也一个移身站到他的身前。蓬莱,就是那个养毒物当宠物,当今武林的第一公敌,一贯以坏人形象出现的蓬莱?据说他们的教主就是蓬莱五祖,五个很老很老还没有挂掉的老头子。   现在只是华灯初上的时辰,但是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不!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也没有!如果叫的话,会给柳梦带来危险,要是硬来的话,自己赢的机会很渺茫啊!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阁下有何贵干?”我可不认为他只是来找我聊天的,而且从刚开始,他就是有意接近我的,虽然我现在没有拿承影在身边,但是他肯定也是知道的,承影在我身上。   “大小姐独自落单,身上带着绝世名剑承影,难不成不知道在下的来意么?”鬼生轻笑,带着不屑的眼睛在我身上扫过。   “承影是我的。”   “我知道,但是不久就会变成我蓬莱少主所有之物了,再过一阵子就是我们少主的生辰了,我家主子们想拿承影作贺礼,想必大小姐不会吝啬的。”他懒懒的抬起手,一只五彩斑斓的壁虎出现在他的手背上,一双黑黑的眼睛左右看着,鬼生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壁虎的身体,笑意浮现。   “不好意思,本人是出了名的吝啬,人生格言就是钱只能进不能出,所以,要我把如此宝贵的值钱的剑给你,那可不行。”不就是壁虎么,当做我怕啊!我在现代也是养过的。我环起双手,扬起下巴道。要知道那可是钱啊,宝物也,怎么可能这样给他!再说,那可是我娘留给我的。   “是吗?那鬼生也就不废话了,我的彩云也不想再饿下去了,对吧?”最后一个问句是向着他手上的壁虎说的,轻轻的语调似乎含着莫大的怜惜,让我着实恶寒了一把。   他微微的欠身,作了一个请的动作,状似斯文的说:“那么,小姐有请了。”   我盯着他,心里小算盘哗啦啦的打着,要是打不过,那就……跑吧,反正石头的轻功那么好,也不怕跑不过。   心头略定之后,我走到石头身后,从他衣服下取出包的严实的承影,趁机对石头低道:“呆会我拉你,你就带着我跑知道么?”   石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飘向对面的鬼生,没有回答,但是我也不能再等,于是拿出承影,转身面对鬼生。   定神,收心,长剑拔出鞘,一道寒光从雪白的剑身闪过,剑轻轻的颤抖了几下,或者是我的手在抖。   承影,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合作吧?到底所谓的绝世名剑,可以做到什么?   将剑鞘丢在脚边,手捏剑诀,从剑身划过,规规矩矩的请了剑,一个剑花倒转剑身,对着鬼生一抱拳,“请。”   鬼生诧异的看着我,似乎有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但是还是没有间歇的纵身向我逼来,手一挥,手上那只壁虎就向我急射而来。   我一惊,急忙向旁边掠出,手中长剑顺势回削,向壁虎身上削去。   剑身方要碰到壁虎,便被鬼生一指轻挡,剑霎时弯折成一个月牙的形状,让我几乎握不住剑,此时的我是无比的沮丧,内力完全使不出来,空有剑招,也难怪他一指便可卸开我的剑。   鬼生也是极其惊讶,手上没有停顿,五指成爪向我手腕抓了过来。   我心底庆幸,他那一指本意应该在于救下壁虎,但是还是有几分顾忌承影的剑气,不敢真拿真力去挡,怕剑气反噬自己无法承受,如若他用上真力,我怕是会死的很惨。但是那一指却轻易的卸开了剑,不仅如此,他没有在剑身上感觉到一丝剑气,甚至……一丝内力,所以才会这么诧异吧。   我脚下急点,在他抓到之前后退了开去,剑尖一挑往他手腕划去。   他收手,停了下来。   我稳住身形,喘气不匀,刚才真是好险,要是被他的手抓到,不只承影不保,我自己肯定也会惨兮兮的被毒个够。横剑身前,双眼紧盯着他。   “大小姐你,没有内力呢!呵呵……”他轻笑,斯文的脸上猛然崩现出儒雅的气质,双手负在身后,“我只要一掌,就可以杀了你。”   我也顿住,对呀,如果他不是近身的攻击,只需要一掌,我就无法承受。心里有几分丧气。   “那……我把剑给你,你可以放我和石头离开吗?”既然没有赢的可能性,只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形势了。   “石头?”他挑眉。   “对,就是他。”我手一指那边紧张看着这面的石头,他恍然大悟的喔了一声,点了点头,勾起了一丝笑。   “好。”   我捡回剑鞘,还剑入鞘,准备给他。   冷不防鬼生已经欺身到了我的身前,冷笑着说:“你以为我会信你?哼!”手中一掌凌空拍来。   我躲闪不及,只能生生的受了他那一掌,一直都不安分的胸口,猛然剧痛,还没有意识到之前,身体已经向后迭出,摔倒在地上。   我按住胸口,手中承影抓紧,对啊,我这么简单的认输,他只会当我有什么诡计,那会那么相信我,但是我却幼稚的认为只要自己认输了,就可以安全!   诧异的抬眼,看了看离自己只有一步的石头,他刚才,没有接住我?   强自吞下口里的一口血,我想开口表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却只觉得胸口一阵更加猛烈的剧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栘儿——”一声含着焦急心痛诧异紧张的叫声传来,我大惊!   若见!是若见哥哥!心里霎时松了一口气。   一道青色的身影极快的掠过来,经过鬼生身边的时候,同样的一掌向鬼生拍去,鬼生侧身让了让,但是却没有让开,不知为何若见的手掌又拂到了他的身前,隔空一掌击在他的胸前,然后飞身来到我的身前。   若见眼神冷冽的自我身上扫过,然后突然一把揽起我的身子,抱进了他的怀里,熟悉的气息让我一刹那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在初到这里的时候,身上那二十多道的伤口,疼的每晚都睡不着觉,那个时侯,若见会把我抱在怀里,陪我直到睡着。那么熟悉的气息啊……   原来一直都是那么的依恋。   “栘儿,你……没事吧?”若见轻问,平静的语调,但是我却感觉到他的肩在轻颤,即使不喜欢,却还是那么的关心,那么的重视,那么的放在心上。   若见哥哥,你要我怎么去放弃呢?   “不好,我胸口好痛。”我依恋的靠进他的怀里,蹭了蹭。   若见伸手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一颗放在我手上,“栘儿,你先把它吃了,等我解决了那个人我再帮你疗伤。”   第三十章 失剑   ————似乎今晚来的更晚了……抱歉的话琳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了……不过好歹赶出了今天的一章,各位亲见谅啊。   扶我站在一边,若见向一边脸色难看的鬼生走去。   “阁下应当知道承影为我家小姐所有吧?”若见好看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唇边一丝冷淡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又如何?我蓬莱做事一向光明正大,今日便是要抢。哼,那些名门正派想要还得偷偷摸摸的,背地里阴着下手的也是多的,我不觉得我们又哪里错了。”鬼生倨傲的抬了抬下巴。   “是啊,他们背着我们来倒是让我找不着错处,也不好说什么,不过,阁下给了我若见一个机会,好好的泻泻近日的闷气。”若见倒转手中青泓,举到眼前,右手拔剑的同时,左手轻挥,剑鞘便直直飞到身侧插入地中。   手捏剑诀,从青泓上掠过,笑道:“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打伤我家小姐。”剑花挽出,低声说出“请”字的同时,身形已如飞影一般快速的掠向鬼生,剑尖轻颤,一阵清越的剑吟随之吟出,剑身幻化出几道光影,分别攻向鬼生胸前几大穴位。   鬼生错愕了一瞬,随即飞身后退,空中几度变换身法,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剑光,诧异的同时眼中也多了一丝惧怕。   被逼到死角,无奈之下鬼生左手成爪往剑身抓去,右手轻弹,几道粉末随着弹出,让若见身前多了一道白色的雾气。   我站在一边紧张的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石头移到了我的身边,直到他轻轻的拉了拉我的衣袖。   “怎么了石头?”我回头看向从刚才就一直莫名紧张的石头,似乎从遇到鬼生开始,他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难道是动物的直觉,遇到了危险就会选择最有利的方式表示妥协?   石头看了看我,游移的眼神又飘向正在打斗的两人,犹豫了半晌,突然伸手将我打横抱起。   “啊!”我惊叫一声,“石头,做什么?我们现在不能跑,也不用跑了,若见会保护我们的。”   石头没有说话,只是犹豫的看了看场中,明显已经注意到我们的两人,若见有点担心,而鬼生则是在慌乱中勾出了一丝笑容。   石头抱着我的手用了用力,紧紧抓着的手有一丝颤抖,似乎在隐忍什么,不过我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其中的不妥之处,只是紧张的看着场内愈发白热化的打斗。   两人在这段时间已经交了近百招,鬼生凭借着“彩云”和毒药暂时只是被划了两剑,身形虽然凌乱但是还可以勉力支撑,若见的脸色却越发的冰冷起来。   青泓猛然发出一道悠长的剑吟,若见的剑招突然改变,之前主攻身体各处大穴的精巧剑法,一下子转变为大开大合,气势卓然的剑式。   一剑从鬼生胸前划过,剑势未停,顺势斜挑剑尖,自左上方向右下方劈下去,鬼生反应不及,虽是后退避开了剑,却仍是被剑气划破了胸前的衣服,鲜血很快染湿了衣服沁了出来。   若见冷笑一声,脚下上前半步,蕴了内力的一掌挥开了鬼生故技重施的药粉,一剑也顺势递到了鬼生身前。   鬼生慌的向一边挪开一步,剑穿透肩胛,停在他身体里。   “不好意思,玉林君,今日这把剑,我们是要定了!”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左手挥出,袖中壁虎如箭一般飞快的射向若见。   此时两人距离太近,要拦下壁虎已是不行,若见只好抽出了剑,向后退开去。   “鬼狼!拿剑!”鬼生大吼,同时不顾自己的伤口喷溅而出的血,飞快的闪身来到了我和石头的身前。   我大惊,“石头!快跑啊!”   身后的身影没有动,石头轻轻放下我,在我错愕的眼神中,抽出了我手中的承影。   “石头,你……”我愣住,说不出话来。   鬼生此时已经来到我们身前,冷笑道:“大小姐,抱歉!他是我蓬莱的人!”说着一掌向我胸前拍来。   这一掌来势极快,待我要躲已是来不及了,慌乱之中,直觉的出手和他对了一掌,刹时觉得胸口一阵翻腾,对面的鬼生也被震出去几步。   他诧异的看着我,“你有内力?”见若见已经闪身来到我身前,便不再恋战的带着石头飞身离开。   我定了定,口中却腥甜不止,鲜血顺着唇角流下。   若见要追的身形也停下了,来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抱住,急道:“怎么样了栘儿?”   我心口疼的紧,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紧咬着唇忍着疼痛,因为自己已经丢了承影了,不该再多添麻烦了吧。   若见见我不语,急忙抓起我的手把脉,脸上表情一变再变,越来越难看,“旧疾复发,加上强行运功,心肺经脉大损!”   勉强吞下口中的血,我笑笑开口,“若见,我没有事,不是很难受。”其实若见他,是在自责吧,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我,甚至让我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若见扯出温暖的笑容,好看的银灰色眸子微微的眯起来,“嗯,我知道了,栘儿休息一下,咱们找个大夫看看,左一班的人也快到了。”   “好,不过,我好饿,醒过来的时候可以有好吃的吧?”口中模糊的问着,我再也忍不住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间房里了,若见背对着我站在窗边,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我看着若见孤单的背影,有些悲凉便从心底溢出,是自己太过愚笨了,也是自己太放心了,生活在现代的时候,从未想过一个人来接近我会是有目的的,即使在这里有所防范,也不是那么认真的。   其实石头从一开始就暴露了那么多的不合理的地方,他为什么会一直跟着我,会那么巧合的在我发病不能动弹的时候恰巧出现救了我,他作为一个在森林中长大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轻功,又怎么会说话,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寻常,但是我却母性光辉泛滥,完全没有去注意,或者说是注意了也没有怀疑。   而且,从见到鬼生那一刻石头就极其的不自在,但是我却那么大意的忽略了。不过,石头对我还是有几分心的吧,毕竟这一路上他有太多的机会从我身边拿走剑,甚至杀了我的,他都没有动手,即使直到最后不得不抢走剑的时候,他放下我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柔,这一切都可以证明石头他是逼不得已的。   这么想,似乎自己也不是那么的失败了,但是石头,就这么放着他不管了么?还有承影,是一定得找回来的,中元之前,可以找回来么?   对于承影,对于所谓的承影精华,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却可以从他们的表现中知道这个东西对我而言极其的重要,如果不学的话,好像是会死的吧。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若见回过身来,“醒了?”说着从桌上端来一碗药,自己先试了试温度,“还好,药还没有冷掉,栘儿你先把药喝了吧。”   我乖乖的接过药喝掉,抬眼看着若见平静的眼睛,“若见,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去找承影剑么?”   若见拍了拍我的头,接过空碗,“栘儿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先去雪宫山。”   我诧异,为什么没有了承影,还是要去雪宫山呢?   第三十一章 路灯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一路上我们马不停蹄的向雪宫山而去,而我却只能因为身上的伤呆在马车里,等着到达那个很神奇的云霄宫。   不知道为什么行栘的身体会有那么严重的旧伤,似乎也不止是伤,还有毒。若见对此很紧张,已经派人报信给爹了,而且让哥哥和如初赶来这边,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兴师动众的,但是若见这回却罕见的强硬。   对于承影,若见派了人去追查具体的去向,而且还拿出了武林盟的盟主令,谁若是找回承影,武林盟欠他一个人情。   我不了解一个武林盟的人情代表了什么,但是从若见他们的对话来说,江湖中,似乎已经开始乱了。或者说,整个江湖都为蓬莱得到承影而兴奋了,不论是正道,还是所谓歪道。   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于行栘的事情了解的是那么的少,一切不是很可疑么?为什么不惜代价的想要找回承影,甚至对手下的人下了绝杀令?为什么一个旧伤复发可以让整个武林盟都动了起来,让哥哥和如初放下一切赶过来?为什么一个毒药需要云霄宫全部严阵以待,甚至让宫主亲自等候?   行栘啊行栘,到底之前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之所以受那么重的伤,仅仅是因为别人的暗算报复吗?怎么想都觉得有什么故事在里面,什么很重要的我不知道却又不得不知道的事情。   一个如此刚愎自用,如此心高气傲,如此骄傲自大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怎么能够掌握天下武林的魁首武林盟,怎么可以让自己的爹爹甘愿退出江湖安守家中,让天下武功排名第七的玉林君甘愿守在你身边做一个小小的护卫五年?   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平凡,但是也让我无从下手去查。   只是想安静的混过去,好好的活着,自己以后开一个大卖场赚很多可爱的钱,让后和一个我喜欢的人平静的相守一辈子而已,原来是如此的困难。   说起来自己也觉得诧异,来到这里之后,我固然不安,固然惧怕,固然心伤,却从未想过要回去呢,自己还真是不孝。(废话!人都被压成那个样子了,你还回得去?才怪!注意,你是被巨石压死的呢!)   听着若见在车外吩咐大家停下驻扎,准备过夜,又不停的听取手下回报各方面的消息,我不禁叹息,若见还真是把行栘放在心里的,自从受伤以来,他就再也不让我碰任何有关的事情,如果没有事情,会尽量陪在我身边,似乎怕他一个不小心,我就死了一样。   其实,不过就是不停地吐血而已,来到这里以后,别的没有学好,倒是对于吐血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   又等了一会儿,若见交代了事情便进车来看我,见我倚在车壁上脸色难看,微微皱眉道:“栘儿,你没事吧?”   我扁了扁嘴,“饿了。”   他笑笑,凑过来伸手扶我,“今天感觉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胸口还疼不?”   我乖乖的移过去让他扶着下了车,找个地方铺上毯子坐下来,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那个……若见,不去继承那个承影精华不行么?”   若见一呆,“自然是不行的,身为承影剑的主人,大小姐必须要继承承影精华的。”   “啊,我不想学了啊,一天到晚被人追杀,我可以把剑送给蓬莱少主当礼物吗?”我偏头,露出讨好的笑容,“呵呵,他不是生日么?趁机还可以让我们交好,说不定他们就改邪归正立地正佛了呢,说起来的话可是做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喔,说不定为了感谢我他还会给我好多好多钱呢!是不是很划算?”说着我已经幻想起蓬莱少主跪在我的身前不停的磕头,说着什么再造之恩无法感谢,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钱财拿给我以资感谢什么的!   “喔嗬嗬嗬嗬——”我笑起来,拉着若见的手直晃,“好嘛好嘛,送给他好了!”   若见皱眉,然后偏头对我一笑,“可是若见觉得,承影还是在小姐手里会更好,小姐不这样认为么?”好看的眸子眨阿眨。   啊,我最不能抵挡这样的他了,讨厌!   “对啊,我也这样认为,承影的话,还是留着吧。”说着颓丧的垂下了双肩,看着自己的手暗自计算自己损失了多少的钱财。   眼角突然看到一道银光在地上一闪,我猛然一惊,从地上跳起来叫起来:“你!不要动!”   那个正抱着一捆柴火的人一下子愣住,正要落下的脚生生的定格在空中,疑惑的看向我,若见一把银针已经在手上了,冷眼看向那个人,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我飞扑过去他的脚下,从泥土里抠出一个圆圆的东西,用力的擦干净了拿到眼前仔细的观看。   “大小姐,是什么东西?”若见的目光移向我宝贝的捧着的东西。   我看清了手上的东西,笑眯眯的一转身,对着若见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高举手上的东西,神气活现的叫到:“哈哈!我捡到一个铜板!啊哈哈哈哈——”   众人全部石化。   向着身后还金鸡独立的人不在意的一挥手,“好了,你可以动了。”半晌,没有听到动静,我回头一看,那人表情难看的程度已经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生生站了半刻钟的时间。   终于,手上的柴火掉到了地上,他拿了自己的佩剑,转身向着路边的湖边走去。   “路灯,你去哪里?”一个同伴问道。   “去死。”毫不犹豫的走向幽深的湖面。   我和若见都是一怔,让后不约而同的跟在他身后也走向了湖边。   路灯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幽蓝的湖面,拔出了自己佩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对着天上的月牙悲愤的说:“身为男儿,被如此卑贱的戏耍,我觉得人生在这一刻蒙上了耻辱,我生为一个剑客,不能在剑术上有所成就也罢,但是却被一小小女子如此调笑,如此羞辱,生命于我,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愧对师门祖宗,愧对父母养育,愧对盟主信任,愧对家中期望,愧对……”   我诧异,平时看起来那么严肃的人为什么唠叨起来这么夸张?难道是平时压抑太久了?不过,一个要自杀的人说这么多的遗言,是不是太久了一点啊,还不快点自杀?   “啊?若见,你看我做什么?”一转头,见若见正在奇怪的看着我,啊?难道我刚才的话不知不觉……说出来了?   那么……那位仁兄?   我小心的抬眼,看向已经愣住的路灯,赶紧摆出灿烂的笑颜。   “果然……是活在世上没有意义的啊,连说个遗言,都是没有意义的……”路灯丧气的低下头小声说,“哎……真是愧对师门祖宗,愧对父母养育,愧对盟主信任,愧对家中期望,愧对……”   又开始自言自语,自暴自弃。   哈?我瞪眼,这个人,真的是真人不露相。   “若见,你说他会不会说愧对路边的小乞丐啊?”我从怀里拿出一把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和身边的若见讨论。   “也许会吧,但是他还没有说愧对国家。”若见宠溺的看了看我,顺着我的意思胡闹。   “是啊,那个一定会说的,不过,他似乎忘了手上那把剑啊,他要愧对那把剑才是的。”继续嗑瓜子。   路灯的身影僵硬了起来,背影看起来似乎还有点颤抖,似乎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他的剑好像叫啸天的。”若见笑笑,煞有其事的说。   “那下一句应该就是愧对啸天剑了吧?”我磕我磕我嗑瓜子!   “嗯……”   “你们够了吧!我有那么差吗?不要太过分了啊!我也是很有自尊的好不好?”路灯高大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双拳紧握,悲愤的眼睛甚至带着一点点的湿润直直的盯着我们。   我看着他,歪了歪脑袋,让后弯下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路灯同志,我决定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好可爱啊!哈哈哈哈,我也是有自尊的耶!哈哈——”   笑到岔气。   第三十二章 如果我放弃   一边的若见听见我的话一怔,随即浅浅的笑了,眼睛直盯着对面的路灯,看不出什么情绪,半晌,笑道:“以后呆在大小姐身边,要尽心尽力。”   异样的气氛在我和若见之间散开,让我有一瞬不知所措,抬眼看着天际的月牙,那样柔和的月光那样温柔的照着这片湖水,让人心也可以那样的柔软。   站在雪宫山下,即使在现代见过喜马拉雅山的雄壮(电视里啊!),也让我禁不住从内心生起敬畏,自然的力量永远显得人类那样的渺小,所谓的壁立千仞,所谓的擎天一柱,也不过是如此吧!   立在山脚下向上看,只觉得山石鳞次栉比,蜿蜒向上,直直插入云霄,自半山腰起,便有缭绕的雾气盘旋于各处,看不到顶,甚至给人一种错觉,那上面会有殿宇庙堂,会有奇花异草,会是一处仙境,再烦躁不安的灵魂,站在这雪山之下,也会安静下来。凉凉的气息充斥着鼻息之间,虽是六月的天,却仍旧是凉的。   最初的震撼过后,我心情大好的深吸了一口气,跑到巨大的石壁前振臂欢呼:“啊——终于到了!”又伸手去抚摸壁上那三个大字:雪宫山。   站在我的高度,只能摸到深陷下去的一横,但那巨大的凹痕仍是让我惊奇的叫起来!太伟大了!太神奇了!   “怎的乱跑乱跳的,好似没有见过似的!”若见调笑着说,拿过一件披风给我披上,从这里开始便要走路了。   我回身,“是没有见过啊——”啊?遭!一时口快说了出来,照若见的说法,我是见过这的,急忙改口,“一路上哪有这样的景致可看啊,不管看多少次,这样的景色也是美的!”说完疾走几步,要向山上走去。   “好了,咱们走吧!路灯,跟上。”我招呼着自那晚之后就异常沉默的路灯,他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了,每天只是冷冷酷酷的跟在我身边,不该说的话绝对不会多说一句,也不会多给我一个表情。而我人生的乐趣也就成为了逗他发飙!   只不过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成功过。   我率先向着山道走去,兴奋的走在最前面,走了十来步,还会身去招呼着身后的他们,“你们做什么?快走啊,这么高的山,不努力的话我们今天还走不到云霄宫呢!”   若见看着我没有开口,路灯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其余的十来人也是怪异的表情。咦?我说错什么了吗?把之前说的一句句翻出来整理。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吧?   疑惑的看向若见,自己一愣,然后极其自然的掉头看向路灯,“路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路灯看了我一会儿,“大小姐打算‘走’上去?”   我一呆,随即恍然大悟,呵呵假笑两声,“我现在受伤,不可以妄动内力嘛,自然想的就是走上去咯!”   他瞪了我一眼,若见只是偏了偏头,没有看我。   我几步蹦回他们身边,想了一下,走到路灯的身边,“路灯,你带我上去吧。”   路灯尴尬了一下,脸红了起来,只是一径的瞪着我不说话。   我叹了一口气,头一扭,“哼,不带就不带,我让若见带我上去,你的轻功还比不上我家若见呢!”   路灯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一手猛然揽过我的腰,脚下一用劲便带着我先往山上去了。我笑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若见,只看见他也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笑着,似乎只是沉默的一瞥。   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有一丝难过,倚在路灯略显单薄的怀里,我忽然有那么一刻想念石头。   雪宫山,云霄宫,说起来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从半山腰起,渐渐出现了散落的小屋,有人在山中各处奇绝的地方练武,再往上,寒冷的气息愈发的明了,也渐渐的多了人,三三两两的屋子落在各处,有欢声笑语传来,见我们一行人,都是垂手点头打着招呼,到了雪线附近,便见到了由巨石建造而成的巨大宫殿,雪白的端正古字写着:云霄宫。   刚到台阶之下,路灯就把我放了下来,我理了理裙子,又看了眼身后的若见,最终还是移到了若见的身边。谁叫我认都不认识这些人,要是再来一个原则性错误,我就郁闷了!   其实雪宫山很像现代的武当一类的,既有信仰但又不是单纯的修真人士,他们信奉的是回归自然,想要追求的是从自然之中寻求力量和平和,所以,雪宫山的人看起来都很随性,也似乎不是那么的注重礼仪。   跟着若见走到穿着白色单衣的宫主身前,我小心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名叫云飞树的宫主,看起来也不过是壮年的年纪,但是据说在修真和武功修为上都有不俗的成就,他们独特的修炼方法让他们有一套独特的治病方法,而且总是置身武林之外,在武林之中是颇受敬重的一个门派。   宫主见了我便帮我把脉,然后脸色很难看的盯了我半晌,最后转身对身边的一个少年道:“带行小姐下去休息。”然后就对着若见嘀嘀咕咕什么什么的。我郁闷的一瞪眼,但还是乖乖的跟着少年走了。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呢?   在自己的院子里呆了一个下午,成功的把路灯气到暴走,拂袖而去。自己无聊的在院子里一棵怒放的梅树下晃来晃去,好奇怪啊,六月的天气,这里的梅花居然开得这么的好?好奇怪啊?   然后拿出一根小银针,在树上努力的打洞。至于为什么打洞?呵呵,自然是因为我太无聊了呗!   “小女娃,你是行栘对吧?”   猛然出现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转回身看见那个白眉毛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之后,忍不住张大了嘴惊叹,“天呐!雪人啊!”   然后收起手里的银针,走到他身前双手合十,很虔诚的说:“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希望可以让我一年内成为巨富!”   老头子呵呵笑起来,伸手便来搭我的脉门,我一惊,反手躲开,本想施展行日的擒拿手顺势而上扣他脉门,但是却不知为何,自己的手又被他抓住了,还很不幸的被扣住了脉门!   “你明明有内力,为何不用?”他两指扣在我脉门上,不客气的用力。   “喂喂,疼耶!你就不能轻点吗?又不是生死关头,我用内力做什么?”我瞥他一眼,虽然已经知道这个人不是善类,但是也无计可施。   “生死关头,哼!这样的时候,我只需用上真力,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叫生死关头吗?”他冷笑,手上继续用力。   “喂喂,真的很疼!你不要再加劲了!你到底是谁?有何贵干啊?”我开始后悔把路灯气走了。但是他怎么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闯入左一班严密保护的院子?   “我是什么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蓬莱五祖老三秦浪!”他笑起来,带着一丝神秘一丝得意的说,手上继续用力。   我疼的有些喘不过气,心里大惊的同时只能可怜兮兮的说,“你不要再加力了,你再用力的话!我就……”歇口气先。   “你就怎么样?”秦浪不在乎的说,手上更加的用力再用力!   “我就要晕过去了。”我干脆的说完,干脆的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把小小的银针落在了地上,顺便在心里继续咒骂那个送我来这里的老天!   最后只听见秦浪手忙脚乱的一边扶住我一边惊奇的叫着:“不要晕啊!你晕了我怎么带你出去啊!受不了就运内力抵抗咯,为什么不用内力?为什么?”   他很疑惑,但是我现在不能马上醒过去告诉他:因为我不会啊!   ————亲们,在这样马上十二点的时候来传稿子其实也不是琳所愿,但是琳确实白天都没有时间的说,今天这篇还是在月黑风高的夜晚抹黑打出来的!   亲们表要怪我琳更得慢啊,琳会很努力的!!   第三十三章 蓬莱少主   ——昨天似乎跑来这里发了下牢骚,不好意思啊各位,因为最近实在很忙,可能更新的速度会受到影响,但是琳会尽量保持更新的。   绑架   醒来的时候身处一辆精致的马车里面,窗外明亮的光线让我有点睁不开眼,撑起身子打量了一下车身,有点哭笑不得。   对于马车,我有点深恶痛绝的感觉了!   掀开车帘就看见那秦浪老头一手执着马鞭,一手拿着一只小貂轻轻的抚摸着,见我醒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一笑,道:“马上我们就会到蓬莱在玉门镇的分会了。”   我有点惊讶,似乎我晕了挺久的,运了运气,觉得经脉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大概是这老头子给我下了药的。   “你们不是已经拿到了承影了么?还想做什么?”我皱起眉头问。   “有了承影剑,不会承影剑法,那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老头很兴奋的说着,嘀咕着,“这次无寻肯定会很高兴的,呵呵,看其他几个老头会怎么羡慕我。”   这老头看起来已经年纪一大把了,但是心思还是有着几分的单纯,而且对我也根本不设防,不知是自己太过自大,还是太相信我是正人君子了。   “你们想要承影剑法?我可没有说过我会教。”我哼道。   “蓬莱自有蓬莱的法子,你不肯教,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乖乖的教出来。”老头子也不屑的哼道,末了还极其冷淡的看了我一眼。   走了大约半日,便到了玉门镇,我状似无心的掀开车帘,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期望看到在这附近的武林人士,但是不知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任何疑似武林中人的人。   “那个……还有多久啊?”   “快了,就在城郊。”老头子不耐烦的说着,同时也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我想解手!”我举起手表示自己想去厕所。   “嗯?你不会是想逃跑吧?”   “当然……不是啦,你都把我的武功封了,我怎么还可以逃走啊。”我挑了下眉,“莫不是,你觉得自己看不住我,很怕我一个没有任何内力的丫头给逃了?哎,确实也是啊,我毕竟是武林盟的大小姐,你怕我逃走是很有可能的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吧,既然你这么怕我就不去了,大不了……我就稍微的不害羞一点,在马车里解决就是了。”很哀怨的说着,慢吞吞的就要放下了帘子,钻回马车。   “谁说我怕了,我只是觉得浪费时间而已!好了好了!快去快去!”他恨恨的说着,把马车停在了一间客栈前面。   其实我刚才说的话也不尽然是假话,的确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没有内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逃走可能性很低,不过这也不代表不会做任何的努力。   从客栈出来之后,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们来到了小镇外的一处庄子,虽不是很大的庄子,但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庄子却是极其的突兀的,整个平原上就只这么一个庄子立着,看起来真的很、非常的突兀啊!   进到院子里,老头便非常兴奋的招来一个小童,问道:“少主在哪?”   小童恭敬的垂首答道:“在后院练剑。”   老头子挥了挥手打发小童下去,然后推了推我,向着左侧的一个小门而去,转过小门之后便看到一个宽敞的较武场,左面一排大刀长矛长枪的,右边一个架子放着柳叶刀长剑短剑的武器,场中一片平坦空地,只在场边有两棵大大的桉树。   此时场中只有一个少年手持长剑在舞,身形极为潇洒飘逸,动作简单大方,看似犀利的剑招却处处留有余地,还不是很成熟的身形在舞动之间却显出一种沉稳的气质,让人禁不住的赞叹这少年的丰姿。   老头子也是极为满意,笑嘻嘻的在一边看着,等到少年收了剑势,才举起手臂晃动着叫到:“无寻!为师回来了!快来看看师傅给你带了什么来!”   少年听着倒转了剑,回身看向这边。   虽然我平时也喜欢那样的文艺腔,但是此时我却是那样由衷的觉得,我看到了这时间最悲伤的眼睛。   他一身浅紫的长袍,衣襟和袖口绣着朵朵浪花,头发只是一根浅紫的发带扎起来,干净利落,但是他却有着那么一双悲伤的眸子,纯黑的眼睛仿佛随时可以溢出悲伤一般的晶亮。   可是我却禁不住去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悲伤的眼睛,为什么会那么悲哀的笑着?   我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身后的老头不耐烦的推搡了我一下,才踉跄着向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对面的少年,问道:“什么?”   他偏了下头,有一丝发从身后落到身前,然后很斯文的笑起来,又说了一遍,“小姐是何人?为什么会随师傅来到这里?”   我白眼一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个的话,问你师傅会快很多!”   他眼神一黯,然后又牵出了笑容,认真的看着我说:“如果我师父做了什么得罪小姐的事情,无寻先替师傅陪个不是。”   我没有回话,他眼睛微微的眯了下,看向我身边的秦浪,“师傅,这位小姐是谁?”   秦浪不知为何微微的缩了下身子,干笑几声道,“这位是武林盟的大小姐行栘,为师带她来主要是要她教你承影剑法,你说现在你得到了承影剑,不会承影剑法的话,不是很不好吗?”   无寻怔了下,眼里面的阴郁更胜,但是仍是扯出了一丝微笑,向着我说:“行小姐是来拿回承影剑的吧?我师父和你开了个不小的玩笑,但是希望小姐你不要介怀。”   我愣住,情不自禁的也对着他扯出了一个笑容,我想不止是我吧,任何一个人看到他这么悲哀的笑容和眼神,都会想要给他全世界的好,让他不那么悲伤。   “对……啊,我就是——”要说出的话被卡在了喉头,原因在于那个死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移到我的身边,小小声的对我说,“记得你身上的毒啊,离开了这里,你就不要想可以活下去了。”   “我不是来拿剑的。”我心思一转,急忙开口,但是却看到对面的无寻更加悲伤的看着我。   “你是来教我承影剑法的么?”他盯着我,凉凉的笑着。   “自然不是!我是……”被你家老头绑架来的!后面半句话不得已的停下了,我叹了一口气,“其实呢,是我身上中了毒,想请你们帮忙解毒,所以答应以承影剑法作为交换!”   他眼神几番变化,最终停在了一片澄澈里,微微的笑着道:“是吗?那……麻烦你了。”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不要说他不相信了,我自己也不信我是自愿的。武林中谁不知道,承影剑法是家传的剑法啊,哪有可能拿出来作为交换呢?但是我在那一刻却忍不住心软了,看见这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明明很难过却笑着说着礼貌的话,真的让我一瞬间不想让他更加难过,那群老头也是因为这样吧,才会在全世界找着珍宝,只希望得到这个少年的一丝笑容,不过似乎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只让他更加的悲哀。(你似乎忘了,自己刚才也是这么做的。啊?有么?)   第三十四章 石头再现   被安排着住在离无寻挺远的一个院子的,据说是因为那个老头怕我勾引他们家纯洁无暇天真可爱的无寻,不过院子倒是安排了不少的人守在这里,说了明天开始教导剑法之后,就把我扔在这里对着一群木头人发呆。   呆了一会儿,我跑到屋里四处的逛着,外加翻箱倒柜找着有用的东西,但是只发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一间书房里放了一些书,小厨房的连锅铲都没有,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充当凶器的东西。   思考了很久之后我跑到院门口,对着那里立着的护院之一笑的那叫一个灿烂,笑啊笑啊的,直到他皱起眉头看着我,主动的问出:“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我眼睛一眯,露出几颗大白牙,“我好无聊啊!”   他愣了愣,“但是三主子吩咐过,不可以让小姐出院。”   我再笑,眼睛眯成一条小小的缝,“呵呵,我不出院,你帮我个忙好不好啊?”说着凑到他的身前,拉住他的手开始蹭蹭蹭。   他脸慢慢的红了,最后挣扎了半晌,尴尬的说:“嗯……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看了看他,放开他的手指着院内的几棵大树说,“帮我做个秋千可以吗?”   他看着我,眨了下眼,呆呆的回到:“好……啊。”   说着要招呼另外的一个人一起进来帮忙,我伸手一拦,笑笑道:“他就不用了吧,你一个人就可以了。”   他脸上又飞上红色,扭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孤男寡女共处,对小姐的名誉不利。”   我状似恍然大悟的喔了一声,然后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另一个人进来了。   把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一根大木棍架在两棵树之间固定好,再绑上一块木板吊上绳子,一个简易的秋千就搭好了。我状似不小心的在他们搭的过程中晃来晃去,再不小心划破了衣衫,再强烈的要求自己缝补,让他们去给了找了丝线和针来。   末了,还极其具有气势的加了一句,“行筠知道么?就是千针无影的行筠,她的针凿功夫可是尽得我的真传!”   他们都极其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看着我坐在秋千上很认真很认真的和破衣服奋斗着,只是穿针一项,就耗费了十五分钟,还没有成功,最后还是那个侍卫看不下去了帮我穿的。   我尴尬的笑笑,开始补衣服,除了扎到手十来次,把破的地方缝到衣袖上,在衣服上增添了一条极其逼真的蜈蚣之外,其他都是完美的!   但是在看到那么丑陋的杰作之后,我很是气恼的把衣服连带所有的线都扔到了地上,泄气似的踩了几脚!趁他们都在忍笑的时候把绣花针别在了袖口,长叹一句:“果然功夫是不能停止不练的,看吧,本来是一代针神的水平,居然退化成了这个样子。”   悠闲的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偶尔还让侍卫之一过来推我一把,一个人挺悠然自乐的,不过看那些侍卫怪异的眼神,也知道我在他们眼里简直是一个异类。呵呵,其实我本来就是一个异类,活着的死人啊!(是不是可以简称活死人?滚!不要老是进来打岔!)   看着天边越来越暗的云彩,不知为什么想唱歌了,看来别人所谓的兴之所致,随性起舞也是真的,比如我现在就很想唱歌,想了半天,我很高兴的决定唱《最美不过夕阳红》   最美不过夕阳红   温馨又从容   夕阳是晚开的花   夕阳是陈年的酒   夕阳是迟到的爱   夕阳是未了的情   多少情爱,化作一片夕阳红。   开始唱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怎样,但是越是唱着越是觉得远处那抹落日倍加的凄艳温暖,很复杂矛盾的感情,分明是凄美的艳红,但是却让人觉得很温暖,唱着唱着,我一时兴起站到了秋千上面,把它荡的高高的,双手因为惧怕紧紧的抓着绳子,却也因为兴奋刺激而大大的笑开了,比之前还要灿烂的笑着,一句一句慢慢的唱着很悠扬的曲调。   眼角瞥到下面的侍卫已经石化了,如果此时来了一阵风,他们一定会被吹散的。唇角扬起,一遍一遍的唱。   如果我刚开始唱歌的时候他们只是奇怪,只是惊讶怎么会是这样的歌,但是现在他们八成是被我那无比的喜悦惊诧到了!呵呵。   晃了不久,我就有点头晕目眩,似乎、好像、大概、也许、可能、或者我要摔下去了!原因是:在秋千上荡太久了!也许会成为史上唯一一个因为荡秋千死掉的穿越人!原因是:啊啊啊啊啊啊啊!荡太高了!   “啊!接住我啊!我要掉下去了!”我凄惨的叫着,一个晕眩就从上面跌了下来。   树下的侍卫都呆住了,一个也没有反应过来!我悲哀的想着,刚才不该那么刺激他们啊,古人都是经不住刺激的!   就在我妄图运用我那根本不在家的内功时,一个带着奇怪气味的怀抱将我接住了,然后下一秒我已经停在了半空。注意啊,不是那种张纪中武侠里面的定身术——可以一直停在空中360°!而是停在了半空中!(拜托,直接说被人抱在半空不就是了!)   我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的衣服,等待着晕眩过去,这个人我很放心,被他抱也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了,但是他身上的这股气味可不可以去掉啊,不知道又多久没有洗澡了!   睁开眼看了看眼前那张胡子邋渣的大脸,不由的收了笑容,板起了脸。   “放我下去!”瞪了他一眼,用力的推了推他的胸口。   他黑黑的眼睛眨了眨,坚定的收紧了抱着我的手,粗壮的手臂用力的揽着我,略带着些委屈的瞄着我,意思就是:你嫌弃我,为什么嫌弃我?不放,就是不放,我才不放!   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表示我的不满,身后已经传了了某侍卫的声音,“你是谁,快把小姐放下来!”   说着刀剑出鞘,貌似就要开始战斗。   我叹气,看了看还在固执的看着我,似乎完全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的石头,说道:“先放我下来,你很久没有洗澡,身上好臭!”   似乎听到身后某些人心脏完全受损的破碎声音耶,怎么了?我回头看着呆着的侍卫们,笑笑道:“这个人是你们的同伴,他们当初可以抢到我的承影剑就是因为有他的功劳喔。”   石头听不出我语气里的一丝嘲讽,虽然我完全的体谅他,但是不代表不会觉得难受,不过看他呆呆的看着我傻笑,眼睛还是那么的纯净,我无力,这些嘲讽他压根就听不懂是吧。   其他的人终于回神,但侍卫之一还是说道:“这样搂抱有损小姐名誉,你还是把小姐放下来吧!”   但是,石头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名誉”,于是还是不管不顾的抱着我,直直的盯着我。   “石头,放我下去。”我认真的对着他说。又伸手推了推他。   石头终于心甘情愿的把我放下,但还是看着我。   我对着身后的侍卫说,“你们不用紧张啦,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也不会逃走,可以请你们稍微的退一点点么?”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没动。   我也不再强求,转过身又坐回了秋千上,石头也赶紧跑到我对面蹲坐下来。我一晃一晃的,沉默了一下才说:“你怎么来了?”   他本来低垂着的眼睛一亮,抬起头来,大脑袋往我这边凑了凑,高兴的说:“我嗅到你的味道了,我想见你,就来了。”   ————之前某琴强烈要求的石头。   第三十五章 似乎心痛   他本来低垂着的眼睛一亮,抬起头来,大脑袋往我这边凑了凑,高兴的说:“我嗅到你的味道了,我想见你,就来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这么简单吗?他的行动是自由的吗?怎么可以说来就来,还是说他们又决定派他来继续看着我,毕竟有他在,我要离开是不可能的,再说他那么高的轻功,我要逃是绝对逃不掉的。   愣了下,心里不由暗骂自己,看着这么清澈的眼睛,还可以怀疑得来,不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蛇,要完全不设防呢还是困难了点,但是我知道他眼里的喜悦是真的。   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向他招了招手。   他急忙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很高兴的看着我,脑袋一偏,又直直的盯着我,半晌说出一个字,“想。”   我怔住,心里泛出一股似酸似甜的感情,也学着他的一偏头,问道:“什么?”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起我的手,在他伤痕累累布满老茧的手里,我那双不算是好看柔软的手,看起来竟也是分外的雪白美丽,果然,对比是可怕的。   他看了看我的手,轻轻的握着,又说:“想。”说着在我的手上舔了一下。   咦?啊?这个是,动物表示喜欢的方式么?心底同时也柔软了,反手拉了拉他的手,“下次不准那么没义气的跑掉,真要跟着我的话,就要一直跟着。”这句话我说的很认真,我是真的心疼他,真的想要带他一起生活的,所以,也不想再出现上次的情况了。   他看着我,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又在我的手上舔了一下。   我有点尴尬,那边似乎还有一群人啊!转头看过去,他们都面目呆滞眼中无神,哎,看来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啊!   “石头,你快去洗洗澡,身上又好脏了!”我有点不满的说着,是不是这个月这个家伙都没有洗澡啊!而且身上传来的气息似乎是血腥味,他又生吃东西了?这样很容易吃到寄生虫也!(某琳:安慰啊!终于知道那是血腥味了!行栘:废话,你给我吐半个月的血,看你会不会知道!)   想到现代所谓的“猪肉条虫”“线性钩虫”什么的动物寄生虫!甚至那个名为A开头的绝症,似乎也是动物身上吃来的呢!不行!以后绝对不可以让他再吃生的东西。   安排人送来了水,好不容易掰开石头的手,好说歹说他也不愿意进去冒着热气的浴桶洗澡,我心里火气直冒,瞪他一眼说:“你不进去!就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   石头悲壮的看了我一眼,弄的我莫名其妙,见他开始脱衣服便自觉地转过身子,不久就听见一声动物的呜咽声,小小的悲鸣。   我急忙掉头,就看见他站在浴桶里缩着身子轻轻抖着,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他见我回头,急忙一下子蹲进水里去,然后又是一声压抑的呻吟,低低的缩着脑袋,黑黑的眼睛小心的瞟我。   “到底怎么了?”见他这样我也觉察着不对,顾不上男女之嫌上前看他。   “烫。”他小媳妇似的顶着个巨大的身形对着我瞟啊瞟的。   我顿住,他不会是没有洗过热水澡吧?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他!走过去看着浴桶里的他不由又是一怔,身上好多伤口,新的旧的都有,也是必须要清洗的。   不由的叹气,再叹气,认命的拿起帕子帮他小心的擦洗,才不管什么男女之别呢!既然石头不懂,呵呵,我自然也是不懂的。   清洗工作做了好一会儿,碍于他的伤口,我也不敢太过用力的洗,于是洗出来的效果甚是不满。但即使如此,那一大桶的水也被洗的变了颜色。   叫了侍卫送来一套他们的衣服,想让石头换上,他倒是很乖得把衣服换上了,不过怀里抱着之前得旧衣衫死都不肯松手!   于是出现了现在得一幕,我一手叉腰作出茶壶状,一手指着石头的鼻子,指尖还夸张得颤啊颤的,“你到底给是不给?”厉声质问!   石头搂着那一件脏衣服蹲在一边的角落,低着脑袋不看我,只是时不时得会抬起来瞧上一眼,在看见我穷凶极恶的眼神之后,会那么小小得一颤,更加死命的搂着衣服,缩在角落!   “好!好,你不给,你不给也得给我一个不给得理由啊!你为什么不给?为什么?”我上前一步,低下头瞪视他,实在是搞不懂一件破衣衫,至少穿了一个月得衣服,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嗫嚅到:“我的。”   “你……”我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人这是什么脑筋啊!“我知道这是你的,我又不是抢你东西!这衣服已经烂成这样了,难不成你还想穿不成?”   他不看我,缩了下又低道,“我的。”   我这次是真的气的说不出话来了,上前几步就要去敲他的头!可是手刚举起来,就看见石头下意识得举手护住自己的头,低下头一副认命的样子!   深吸了一口气,我笑道:“好,这衣服是你的,但是它现在这么脏,总的让我洗洗吧?”看见没有,我现在这幅样子就是欺骗小孩得最佳写照!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啊,再那么诱惑性的伸出手,向着他招啊招的。   石头那么简单得心思自然不会想到我是在骗他,于是乖乖的交出了手里的衣服。   我一转身把衣服递给身后得侍卫之一,轻道,“去,扔了。”   石头惊诧的看着我,黑黑得眼睛竟然一下子显得湿润了起来!我一惊,急忙凑到他的身前,看着他说:“怎么了?真那么舍不得?”不会吧,不就是一件破衣服么?居然舍不得成这个样子?   “我的。”石头又重复了一遍。   我叹息,这算什么啊,我算是知道了,这个家伙认真起来就是一根筋,而且永远不知道适可而止!   “告诉我为什么不丢。”拉他找个地方坐下来,找来了伤药开始帮他抹伤口。   他愣愣得让我抹,半晌才开口道:“你给的。”   我呆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是这个理由吗?似乎让我有点心酸啊,这三个字。   他看了看我,又道,“是我的,第一次,这个东西是我的。”带着一丝兴奋的笑容,黑亮的眼睛灿若星子!   突然明白了那一种感觉,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蓬莱赏赐的赋予的,而是我给的,是属于他自己的。   醒悟过来时,泪水已经掉下来了,石头正着急的擦着,却是越擦越多。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但是却知道不是伤心。   石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我,嘴里只是傻傻的问着,“痛么?哪里痛?”   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眼角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无寻,急忙站起来擦了眼泪迎上去。   ————亲们,本来是昨天,就是一个小时以前就该更新的,不过因为昨儿个是琳的生日,呵呵,所以没有时间来,但是十二点一过,琳就上来码字了。谢谢亲们等待。还有就是   祝我生日快乐!!!   希望明年这个时候,红豆不仅完了,还可以得到大家得喜爱。貌似偶今天还没有许愿得说。   第三十六章 引君一笑   无寻见我走过去,笑着走了两步说:“行小姐你远来是客,今晚让无寻做东,邀小姐晚膳如何?”   我偏头看着他澄澈的眼眸,有点叹息他处在这样的地方,如果是在任何一个普通的门派,那么他将是仗剑疏狂的年青剑客,如果是在任何一个读书人家,那么他将是赌书泼茶的少年书生,如果是在任何一个从商家庭,那么他将是谈笑千金的温润子弟,但是他偏偏是邪教的少主,是那几个谁也不认,只是疼他的蓬莱五祖的唯一弟子。   所以,无寻,你注定有那么悲伤的眼神,那么挣扎的灵魂。天性里的不安分开始作怪,好想……好想……去拯救他啊!套用水冰月的一句台词——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好啊!不过我想带石头一起去,可以吗?”我站到他身前,笑问。   “石头?”他疑惑。   “喔,就是他。”我指了指立在我身边的石头。   无寻打量了一下石头,眉头微微一皱,而后一个少年到他身边低低的对他说了句什么,他才舒展了眉头,笑道:“是鬼狼啊,可以。”   我很高兴的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等着他派人请我去吃饭。   坐在主位的左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石头乖乖的在我身边坐下来,然后双手合十期待的看着桌上还盖着盖子的食物。   虽说路上没有被饿死,但是很明显我也没有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于是此时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我有点忍不住口水泛滥犹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秦浪迟迟未来,我和无寻只好在那闲聊些闲话,名副其实的闲话。   比如——   问:“你叫什么名字?”   答““无寻。”   问:“为什么会叫无寻呢?   答:“师傅起的。”   问:“你今天的衣服好好看啊,什么布料的啊?”   答:“绢绡。”   问:“上面的花是什么花啊?”   答:“茉莉。”   问:“有几朵啊?”   答:“没有数过。”   问:“那我们来数一下吧?”   答:“好。”   问:“是穿着衣服数还是脱下来数呢?”   答:“随便。”   诸如此类。闲扯了半个时辰之后,秦浪还是没有来,我不由的坐直了身子,严肃的对着无寻说:“我知道吃饭不等别人是很不礼貌的,但是我也知道迟到是很不礼貌的,不过,我想有句话你应该听过,‘失节事小,饿死事大’如果你再让我坐在这里不给我吃的,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在下一刻化身成为恶鬼!”   无寻严肃的看着我,眼睛里面满是挣扎,最终他痛惜的说:“我们吃饭吧。”   “耶!”我欢呼一声,自己拿掉身前的盘子,看见里面那酥黄金脆的鸡腿,一个没有把持住就暴露了自己的农民阶级本性,伸出了手抓向最大的腿,又不小心露出了粗人面目,直接用牙齿撕咬了起来!   无寻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要吩咐别人开盘的手停在了空中。   我抽空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自己满是油污的手,很好心的拉了一把他白色的衣袖,很开心的口齿不清说着:“不要客气,随便吃!没什么好招待的,随意随意啊。”   然后又伸手拿了一个鸡腿递给一边的石头,“吃。”   石头比我更加的粗鲁,大手一抓就往嘴里送,一口就吃掉了好大一个坑。呵呵,对比是可怕的,看见这样的石头,多多少少可以挽回一点我的形象吧。   无寻看着我们俩好像饿死鬼一样的吃相,怔怔的愣了好半晌。最后一抹淘气的笑容露了出来,学着我的样子伸手掀开了一个盘子,正想学着我的样子伸手去抓,却发现摆在他面前的那一盘是……清炒豇豆!一长条一长条的绿油油的蔬菜!   我也愣了一下,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先抓起一条长长的豇豆,凌空送进已经饱和的嘴里,满意的咀嚼。   无寻叹了一口气,也伸手拿了一条,学着我的样子把它送进了嘴里。   然后三个人就完全不顾形象的吃了起来,吃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甚至是惊天动地!   如果不相信,请看这里——这张桌子上狼藉的印迹,这张桌布上斑斑的重叠油渍,这个客厅里惨不忍睹的垃圾!还有就是伟大的清雅的少主无寻,看他那一张脸,相信见过他的人都会怀疑这里刚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战争!   我指着无寻那张脸教育着石头:“石头,知道么,以后吃东西不可以像他那么没有教养,有教养的人吃东西都不会弄脏脸的!”   无寻的脸僵硬了一下,然后赌气似的道:“你的那一张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还好意思这样教育石头。”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把脸凑近他,在他不自在的眼光下,伸长脖子,贴上他的衣襟,用力的擦擦擦!!   他惊叫着退开,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渍气愤的指着我道:“你!你!你知不知道这个绢绡很难洗的!”   我点头,“知道啊。”   “你知道还这样!”他瞪我。   我笑着点头,“就是知道才这样的,如果不知道我还不屑呢,呵呵,无寻你就认命了吧。”   他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的瞪着我,我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这一招我在现代的时候不知用过几凡,当别人买东西的时候,如果对你的产品有所质疑,你就要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你越是坚定,他最终会相信你的话,然后很爽快的掏钱买东西的。   这就是所谓的“心理效用”。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无寻终于不敌我的视线,眨了眨眼,嘀咕一句:“瞪得我眼睛好痛。”   我一听,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那是,这个绝招要练习很久的,你回去多练练就不会那么容易失败了,呵呵,到时候不反对你来找我挑战啊。”   无寻好奇的看着我,轻道:“你好怪。”说着一抹笑靥在脸上漾开,眼中的笑意越盛,然后出了眼眶,溢了出来。   我眼角看了眼侧门处站了许久的秦浪,嘴边也忍不住笑了。不要说我不择手段,因为承影剑我是必须拿回来的!既然知道你们的弱点是无寻,请不要怪我利用他了!   第三十七章 解毒   我看着他干净的笑容,然后突然很失落的看了他一眼,表情霎时犹如七月的雷雨一般,变得阴云密布!很夸张的一低头,拿个袖子小心的抹了抹眼角。   果然,身为武林高手的无寻很快察觉了,转头看向我悲哀的脸。   我见他看过来,急忙摆出没有什么事的表情,扯出笑容说,“好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出门疾走。   “行小姐!等等。”听到身后无寻的声音,我又多走了两步才停下来,但是没有回身去看他,根据本人无数年来看小说看电视看电影的经验来看,这样的反应最能表现我的“悲伤”!   “行小姐,那个……”   听到无寻犹豫的问话,我不由心里邪恶的笑起来,呵呵,这就是鱼儿上钩的表现了!啊哈哈哈。这样的话就是计划完成了一半的表现了!不过我自然不能让他现在就表示出什么,那个秦浪还在旁边呆着的呢!   于是我回身作出强颜欢笑的样子,笑了笑说:“我好像吃多了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少主晚安。”说完又继续转身疾走。   “行小姐!等一下啊!你……走错方向了,那边是池塘。”无寻愣了一下,然后才说。   我一怔,什么?但是已经踏出的一步却来不及收回!   很光荣的,我身体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的倾斜,再倾斜,在短短的一秒钟之内,在g=9.8的重力作用下,以极其畸形的姿势栽了下去!   我挣了几下,踩到了池底,然后从水里窜了出来,看了看已经移架到池边看热闹的众人,从嘴里吐出一把水草,从头上拿下来一只蛤蟆(或者青蛙),再从衣服里掏出一只螃蟹(这么短的时间,它怎么钻进来的啊?)   然后站在那里,手里一手拿着蛤蟆,一手抓着螃蟹,“啊啊啊啊啊——”反应迟钝的开始惊叫!   石头比其他人反应都快的上前两步把我从池子里抱了出来,然后皱眉看着依旧在尖叫的我,想了一下伸手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瞪着他,“呜呜”怪叫了几声。然后很自觉的往他怀里蹭蹭蹭。   至于我尖叫的原因,那是因为——本人天不怕地不怕,文理双全的一代大学生,是个旱鸭子!对!就是那种在游泳池里,永远抱着一个游泳圈游来游去的那种旱鸭子!甚至,当我用力的向前划去的时候,捣鼓了半天,它没有半点的前进也就罢了,居然还倒退!倒退!倒退啊!   这是多么不能忍受的事情,多么的不能忍受!要是谁可以忍受这样的事情,我就,我就,我就再也不下水了!   话说我落水之后,石头急忙把我抱回了房间,我急忙让人打水来好好的洗了个澡,在洗澡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我身上长满了绿色的水草!虽然我喜欢生机勃勃的东西,但是不代表我会喜欢那些贴在我身上的绿色植物啊!   受惊过度,我决定今晚先不考虑设计无寻的事情,好好的休息一下,于是早早的爬进了被窝里,拿着一把芭蕉扇有气无力的扇着。   “行小姐睡着了么?”敲门声过后传来无寻略带些稚嫩的声音。   我一个死鱼挺身,在床上抖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起身,认命的翻身起床,去帮他开门。   门打开,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他一个人,隔壁的门也开了,石头正站在那里,带着一些防备的盯着无寻。   我心底暗笑,然后请他进屋,吩咐石头在门口守着,有人来了就通知我们。   无寻进屋坐下之后,也不等我招呼,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之后才说,“行小姐有什么难做的事情吗?今日见小姐似乎有何难言之隐,如果无寻帮得上忙的,小姐但说无妨。”   我看了看他一分痛苦三分无奈六分习惯的脸,心里又有了几丝难过,身在这个位置,这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无寻,可以叫你无寻吗?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行栘,我们好像是同岁的呢。”我笑着说,眼神在他柔和的神色上停住。   他似乎有一丝惊讶,但随即笑了,“好啊,行栘,既然如此,你有什么事情直说无妨。”   “无寻,我不想骗你,我是被你三师父绑架来的。”我吸了一口,看着他认真的开口。   “是吗?我其实也已经猜到了,这些日子武林盟在找承影剑,而承影剑在我的手里,我便知道又是师傅他们自作主张,抢了别人的剑了,我虽有心把剑还回去,师傅却是怎么也不肯答应,他们都说,自动归剑,便是向武林盟示弱,我蓬莱近年一直和武林盟为敌,岂可如此示下,若是如此做了,怕是我派弟子日后都会招其他门派的耻笑!”说着轻笑了下,似乎觉得很好笑似的道,“你也知道的,武林中这些面子是极为重要的,每个江湖中人,莫不是如此。”   顿了下,低敛了眉眼,“所以,我不能因为自己心里不舒服,就把剑还给你。”   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上画着圆圈,漫不经心的听着他自怨自艾,心里不由的鄙视这些无聊的江湖人士,真不知道所谓的名气一类的,什么示弱一类的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些人争的东西也真是有够无聊的。   看着情绪又低落得不成样子的他,仿佛周围的气压都降了好几度一样,我丝毫不怀疑他现在有自杀的冲动。   “我不是找你要剑的。”我叹了一口气,好心的开口,我很能体谅他的左右为难,但是却不喜欢他这么的低落。   “啊?不是要剑?”他仿佛不信,“剑对于你们而言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武林盟为此还发出了盟主令,甚至是绝杀令吗?”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是很重要啊,但是对于我而言,它最大的意义在于它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无寻眼中闪过一丝惊痛,比刚才更甚,让我又不忍了一下,但是这个是事实,而且我也必须拿回承影剑!对于无寻这样一个善良温存的人来说,什么名誉什么颜面都不是那么的重要吧。但是这个会让他动摇。   “这样吗?那么,行栘你是为什么不安?”无寻低下头掩去了眼里的动摇,低低的问。   哎,无寻啊,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只是要自保而已,真的不是有意要利用你的啊!   “我被人下了毒,我想也许无寻你会有办法。”   我没有直接说是被下了什么毒,是因为我不仅想解秦浪下在我身上的毒,而且还想知道行栘到底中了什么毒,之前若见和云飞树摆明了是不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不稳定的因素而自己不知道,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且,也许正道的人解不了的药,邪派会有办法呢?   后来才知道,如果蓬莱真的可以解我的毒,别说是承影剑和承影剑法了,就算要爹爹和若见加入蓬莱都不是问题。当时的我把这个毒想的太简单了。   ————各位读者,久等了,新的一章终于出来了。主要是在犹豫这个地方该不该发生一件事情,就耽搁了许久!抱歉了啊,各位亲。   +++++++元旦到了啊!所以就是新的一年到了,过去的一年有很多不顺的事情!但愿零九会变好!!大家,元旦快乐!!   第三十八章 原来这么容易挂?   无寻也很自然的对号入座,认为他师傅给我下了药,毕竟他们会给别人下药是很正常的事情。于是很自觉的让我伸手出来给他把脉。   我伸出右手摆在桌上,见他把修长的带着薄茧的手指搭在我的腕间。   无寻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让我把左手也伸出去给他把,连着在我的左右手上把了十来次才停下来,脸色已经由红色变成白色,再变成青色,又变成白色了。   即使我神经很大条,也发觉了不对劲了,看来这个毒,真的很难。   “无寻,怎么样?”我定了定心神,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问着,再让他发呆下去,我估计得憋死了。   “你……行栘……你……”他怔怔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你慢慢说,我想我可以接受任何结果的,是不是我快死了啊?”我悲哀的说着,顺便安抚一下这个紧张的不行的人。   “你体内,除了我师傅下的息功之外,还有……不下百种毒药。”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出这句话,无寻脸色惨淡的看着我。   “什么?一百种还不止?”喔!我的天啊!这个可怎么解啊,别说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毒,就算知道了,这么一百种解起来不知要吃多少种药呢!谁那么勇猛,喔,不,是那么恶毒!居然给我下这么多中毒!更神奇的是,我居然还活着!   我的妈妈呀!不能接受了!这么想着眼前一黑。   我只是稍稍的晕眩了一下就回过了神来,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头紧张的凑到我的身前,脸上不由觉得无光,干嘛用那种怜悯外加送葬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已经必死无疑了一样。   真是令人不爽的眼神。于是我在他们诧异的眼神中,缓慢的伸出两只手指,很慢很慢的伸到他们身前,在他们安抚的表情下,狠狠的插他的眼睛,由于隔的距离问题,我只能插离我最近的那个——石头。   看见他一下子捂住眼睛痛叫一声缩了回身子,我咧开嘴笑了笑。呵呵,不要怪我使这么阴损的招数,主要是电视里的女侠们,哪个不会这一招百试百灵的招数啊,而且使用这一招也是极其需要技术的。而且,人家黄蓉也曾使过“犬口夺棒”这一招(貌似叫这个名字的),三次在霍都王子手里夺回打狗棒。(参见《神雕侠侣》英雄大会一章)。   足以见得这一招使多么的伟大,多么的厉害!   我撑坐起身子,看着两人不可思议的神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说罢,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伤感?”   无寻愣了一会儿才开始说:“行栘你体内的诸多毒素,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怕是时日已久,而且各种毒素在你体内经过一段时间的互相融合排斥,只怕世上已是没什么药可以解了。”说着沉默了起来,而趁着这段时间,石头已经又摸回了床头,站在我身边。   我也沉默了一下,心想那个老天没有让我砸死反而穿回来果然是没有安什么好心的,亏得我当初还为他讲了一句话(哪句?某琳怎么觉得你一直是不停的诅咒他来的呢?),不过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证明,偶真的命不久矣?   我忽然抬头看向无寻,很郑重的说:“那个……可不可以……拿只烤鸡给我吃,我饿了。”   看见无寻眼里的凝重彻底的散去,叹笑一声,小小声的说了一句,“真是,还想着你有正常人的反应。”然后转身出去了,“好啊,我叫人送来。”   我默了一会儿,很快无寻就回来了,“厨房里没有人了,我让人立马去做了,你还好,可以吃到刚出炉的。”   我偏头冲他一笑,可以确定这个笑绝对的真实。他停了一下子,然后也学着我的样子偏头一笑,自然在我看来,他这一笑绝对是惊艳的效果,那么可爱而清澈,像是夏日的蓝天,纯净的一望无垠,空旷的天幕,偶尔的一朵云絮。   “无寻,承影剑是不是真的不能还我?”我装出一副很可爱的样子看着他。   他却皱了眉头,“行栘,对不起,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哎……好吧,不还就不还,但是可以求你件事情不?”我惋惜的很夸张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事?你居然用了一个求字。”无寻凑了过来,搭了张椅子坐在床对面。   “石头的解药。”   “解药?”无寻一呆,很是疑惑的样子。   咦?难道他不知道?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控制石头的话,他是不会这样呆在蓬莱的,但是他身为少主居然不知道。不过想来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蓬莱五祖这么的疼爱他。   “这么说吧,我想他们一定在石头身上下了什么药来控制他,所以我想要他的解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带他走。”   “这件事我不知道,要不我寻个时间去问问师傅你若是要带走他,也得要师傅同意才行,况且,你自己能否离开都是问题。”无寻脸色严肃了起来,仿佛怕我鸡蛋碰石头的硬是要离开一样。   我笑了笑,眨了眨眼道:“这件事情自然不能去问你师傅的,不过我说要离开便一定可以离开。”顿了下,又笑着说,“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你也不想我家和蓬莱打起来吧。”   无寻又愣了,然后扯出一丝笑容说:“那是当然的,但是石头的毒怎么办?”   我挥了挥手,“先不管他,无寻你去看看那个烧鸡怎么还没有来啊?”   无寻点了点头出去了,我则看着身边的石头笑嘻嘻的说,“石头,他们对你下了什么毒啊?”   石头见我终于正眼看他,很是高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毒。   我无奈,要是其他的什么人,好歹也是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吧,但是他居然一无所知。   “那,那个毒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我退了一步又问道,如果知道了一定的线索,按照雪宫山那个云飞树的功力,应该可以解的吧。   石头沉思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我简直忍不住要哀叹了,这个人,他知道什么啊?这样的话我也不能贸贸然的带着他离开了,谁知道那个药能不能解,要是没有办法解的话,他岂不死定了,但是如果不趁着这次的机会带他走,以后我不敢肯定自己是否还有那个命来带他走了。   无寻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只整个的烧鸡,那个诱人的香味让我一下子就把刚才的烦恼不知道抛到哪个角落去了。   吃了几口,见他们两个人都还看着我,我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被毁了个彻底,于是对着无寻一挥手,含糊不清的说,“你回去吧,明天我还得去教你承影剑法呢,早点休息吧。”说着继续撕咬手里的烧鸡。   抬头一看他还立在那里,眼睛一瞪,很严肃的说:“你不要看着我,我是不会把东西分给你吃的!”说着口里喷出了几丝鸡肉。   无寻笑着看了我一眼,但是眼神却是那么的悲伤,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一下子觉得嘴里的东西索然无味,还是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用那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是快要挂了嘛,有什么好悲哀的,只要我去继承了承影精华不就可以活下去了么?   这么想着我抬头看了看石头,况且,我改造野人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呢,再怎么也得把石头变成一个翩翩佳公子的啊!就算我不在了,把他交给若见的话,应该可以让若见帮我照顾他的。以后都不要一个人生活,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有想要的东西,可以像个人一样生活。   我咽下口里的一口鸡,笑着对石头说:“石头,看来这次又不能带你离开了。”   石头不明白的看着我,然后在我诧异的眼神中低下头靠近我,在我们的脸贴的很近很近。近到我以为他下一刻就会亲到我的时候,他忽然伸出舌头去舔我的眼睛。   我一惊之下赶忙闭上眼睛,却觉得脸上一凉。   怎么说的呢,那句话,最恐怖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过程。其实,死过一次的本人还是很怕的呢,上辈子死的时候我也没有来得及思考什么,但是这一次,可以慢慢的倒数着日子,计算要来到的死亡,真是——让人讨厌的死法!我就说那个老天没有那么好心嘛!我要诅咒他!(琳:看吧,又来了。)   小说里面总是写着主角面对死亡的时候都是很无畏的,甚至还有主动求死的,但是现在我可以证明,那只能证明他们一个个都是伟大的革命英雄!而我是一平凡的人类!   小说里面的女主死的都是一个个的光辉万丈!大义凌然!要不也是那么期期艾艾的死去,有一个或者N个男主陪着他!再不然也是为了心爱的人重要的人舍生取义!有哪一个像我这么无辜的!像我这么死的难看的!我甚至还没有在古代赚到一分钱,甚至没有来得及发扬光大我铁公鸡的本质!没有来得及剥削苦难的大众!就这么快死了!想想都觉得不甘心!   但是虽然这么想,我还是忍不住把头埋进了石头宽阔的胸膛里,然后把一脸的油脂全部擦到他的衣服上,顺便……让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顺便,真的只是顺便而已。   ————又来迟了……发现我的亲们都不会催琳耶,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了?不过经常看别家的人说:文文都是催出来的。   我想,也许,大概,可能……琳的文也是这样的。   琳马上期末考试,最近更的会慢一点,亲们耐心等待一下啊……   第三十九章 剑势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自己先在院子里跑了两圈做了一会儿的准备活动,心里不停的琢磨着怎么把今天的教学敷衍过去。于是乎导致我神情古怪表情狰狞,据说当时的我犹如神人附体一般,扭曲着身体作出令人费解的神情!   来到昨天的那个练武场的时候,无寻已经在那里了,还是一袭浅紫的袍子,只是今天腰上的腰带没有昨天的花。(观察入微就是这个样子的了!嘿嘿。)   秦浪也在一边,见我“翩翩”而来表情一怔,然后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旁边还有其他的两个老头子,都是一手一只癞蛤蟆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而且极有可能是那五老之中的两个。   我琢磨着秦浪不悦的表情,笑笑的冲他挤眉弄眼,然后牵了牵身上的华丽衣衫,学着现代的礼仪向他提裙曲了下膝,然后满意的看到他表情变得更加的华丽!呵呵,不过是衣服穿了厚厚的四五层,每一层都是白色底料青色桃花蕴染,一层层的铺开,角度造成胸口左边刚好横出一枝花叶繁茂的桃花,倒像是刚好绣上去的一般。然后也不过就是裙摆稍微的大了一点点嘛,层数多了一点,走起路来的时候荡漾了一点嘛!   不过,这么多的一点点,就足以让秦浪老头的表情变得很有姿有色了。   这是我在房里翻了许久才翻出来的最最正式的淑女装了!估计那些正派的千金小姐出席宴会的时候也不会比我穿的华丽多少,而且这件衣服的袖子是宽大的水袖,双手合放在身前的话那叫一个漂亮!一举手一投足都很好看!哈哈,就是那种电视剧里面女主角才有机会穿的美美的正装!   不要告诉我在现代的时候没有yy过这类的衣服,至少看《新白娘子传奇》的时候本人就幻想过N多次!这时有机会岂能不以偿夙愿!   秦浪身边的两个老头很有深意的看了秦浪一眼,然后牵唇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发出很整齐的两声,“呵呵。”   我愣是浑身一寒,忙不迭的走了上去。一走就露出了原型,你见过几个千金大小姐的,走路虎虎生风!大气凛然!就像是狼牙山五壮士跳崖的时候一样的有个性!(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狼牙山五壮士,如果你们不知道的话,琳可以从头给你们讲起,从前……行栘:滚!废话一大篇!)   无寻好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指着旁边的两个老头说:“这是我二师父,这是我五师父,特意前来见识一下闻名遐迩的承影剑法。”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两位师父当年都见过令堂的无双风姿,很想再看看当年名噪一时的承影剑法。”   我表情不由开始抽搐,原来别人是见过的,那我自以为很完美的计划岂不是连实施的必要都没有?   其实我今天一早花了一分钟零三秒的时间在一瞬间构思出了一个绝美的计划!那就是郭靖对付欧阳锋的时候那真假参半的《九阴真经》!我把现代学到的套路加上一些承影剑法不怎么重要的地方组成一套美丽飘逸的剑法教给无寻!自我感觉一定可以蒙混成功!   不过现在梦想破灭了,只有老老实实的教了。   我提群行了一个公主礼,在他们莫名的眼神中假假的笑着说:“两位前辈好啊。”   然后走向一边的无寻伸出了手说:“把剑给我吧,不是要教么,早点教完早点完事。”   无寻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一把长剑倒转过来递到我身前,我撇了撇嘴角,拿了剑,两只手抓住长长的裙摆走到场地中间,手捏剑诀,轻滑过剑身,扬头道:“看仔细了啊,没有看懂的话不要怪我喔。”   然后手一震,长剑嗡吟出声,正想动作,却觉得怎么的不对劲,简单的一跨脚,因为没有拉起裙摆,而荣幸的踩在了裙摆上面,随后因为身形不稳,便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趴倒在了地上,最后因为没有忍住发出声音,嘴里吃了很大的一口土。   我想啊,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可以这么的倒霉呢?怎么会有呢?   等到我梳洗好可以教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了,阳光灿烂的刺眼,一动就会觉得热,但是我却要在三个老头的变态目光下,教剑!   挑了一颗桉树下,我这次规矩的穿了单衫长裙,正式的筒子袖,请了剑。我凝神看了看剑,低道:“开始了。”   许久没有练剑,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些生涩,但是随着承影剑法独有的飘逸感觉出现,剑势引导着我随之舞动的时候,那时在桃树下辛苦练剑的感觉便浮现了。一招一式极尽妍态,一举一动尽显风流,一颦一笑显露丰姿!   树上绿色的树叶脉络十分清晰,在我剑势的影响下,不少都掉落下来,像是一场秋叶的飘零。   感觉到体内的气息开始熟悉的流动,我知道昨夜那只烧鸡的作用开始展现了。心里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丝嗜血的兴奋,唇畔牵出一丝微笑,慢慢的蔓延开来,成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我眼角轻瞥,看见一边都有些惊艳的四人,手中剑平平刺出,看似平凡的一剑,因为我内力所致,暴涨了几尺,让树叶向着四人的方向疾飞出去。   四人都有些惊讶,然后都眼神凌厉的盯着迎面的树叶,作出防御的姿态,却见那些树叶行到最后只是轻飘飘的飞向他们,没有丝毫的戾气。   我尴尬的收回剑,心想看吧!这么好的出彩的机会,就因为内力不继而导致树叶,那么飘啊飘的落在了他们面前。   我干笑两声:“那个,呵呵……很好看是不是,无寻自己练习吧,我好像饿了,先回去休息了。”说着脚下风火轮转动,如同旋风一般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面!   跑出院子之后,我躲在门边向着里面看去,只见无寻拿起了一片树叶,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只见树叶突然四散开来,碎成一条条的掉了下去。   我吐舌头,暗叫不好,看吧,无寻生气了,连叶子都被撕烂了。   ————呵呵,各位亲,偶来了,被“三厘米”亲一催,琳马上卷铺盖而来!(为什么卷铺盖?躲避亲们的鸡蛋和菜叶啊!尤其是,鸡蛋还是臭的。)   以此可以证明,文文真的是催出来的!想要琳更新快的,呵呵,催我吧……   第四十章 出逃   我吐舌头,暗叫不好,看吧,无寻生气了,连叶子都被撕烂了。   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回到房间看到石头蹲在门边,一脸的防备表情狰狞,似乎刚看到了什么让他野性大发的事情。   我略有些诧异,走过去拉了他起来,歪头看他道:“石头,你怎么了?”   石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分外的严厉,或者说是凌厉!我心里浮起一股怪异的感觉,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就看见屋内走出的人。   我惊了一跳,心想这武林盟办事的效率还真不是盖的,很快嘛,我昨儿个才到这里,今天就有人来了。   那人见到我先是屈膝行礼,瞟了一眼我身边的石头,很是防备的样子。我打量着来的人,呵呵笑了起来,看来他为了进屋,和我家石头起了不小的纷争呢,看身上那壮观的情形就知道当时的战况是如何的惨烈了。   他见我笑,冰冷的脸上不由有丝飞红,我见了更是笑得不能自已,看他脸色由红变青才快步走上去,哥俩好的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豪爽的道:“路灯!看你这么艰难的跑来救我,还身受重伤,我好——感动啊!”   路灯侧了侧脸,不看我。但是却让他脸上的抓痕更加的明显显露在我的面前。我一下没有克制住又笑了出来。   路灯瞪我一眼,又狠狠的看了石头一眼,哼道:“大小姐失踪,路灯责无旁贷,但是现在看来,大小姐不仅吃得好睡得好,还多了个忠心的手下嘛!”   我一边进屋,一边调笑到:“哈哈,路灯你吃醋了啊,放心,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你的,你可是我钦点的侍卫耶,丢了谁也不会丢了你的。”   我很是奇怪为什么路灯这么肆无忌惮的来到屋内,而且还大胆的出现。不过既然他都不担心了,我也不想费什么心神去研究他是怎么来的了。   两人进到屋内,把一脸哀怨的石头关在门口守门,开始商量怎么离开的事情,凭借我的轻功和武功,要让路灯带走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要好好的筹划一下。   再次,我在心里对天发誓,等我出去了之后,一定会努力的学武!绝对会!恩!在心里自己挥了挥拳头表示坚定!   抬眼看到路灯很奇怪的眼神,我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坐到桌子边。   两人商量的差不多了,突然听见门外石头低叫了一声,然后他一把推开了门,急道:“来了。”   我一怔,几步走到门边,看了看没有看见什么,但是也相信石头那动物的直觉,便一边招呼路灯离开,一边问:“来的是谁?”   “三主子。”   我低叫,刚想把路灯推到门外让他施展轻功走,路灯却一把拦住我,说:“来不及了,来人大概也知道有人进了这里,现在离开怕是不行了。”   我啊了一声,“那现在怎么办?”   “就和他打个照面好了。”路灯居然有恃无恐似的,淡淡的说着。   我盯着他一会儿,他不自在的瞪了我一眼,“大小姐有什么事情么?”   “路灯,我对不起你!”说着一把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扯着他的衣服,嚎叫道:“你就好好的去吧,我会帮你照顾你全家的!你还有什么遗愿就说罢,我一定会尽力达成你的愿望的,但是你也要知道我能力有限,虽然身为武林盟的大小姐,但是却没有一点点的私房钱,反正路灯你也要去了,不如把你的私房钱全拿给我帮你保管着,等我去你家的时候,也好帮你带个一两成回去,反正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呜哇!你干嘛打我?”愤怒的抬头!   “他们到了。”路灯一脸的隐忍,貌似有变形的倾向。   “路灯,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找一块风水宝地的,你就安心的去吧,千万不要死不瞑目啊!”我惊讶的叫着,被路灯一掌拍在头上。   “谁说我要去死了?”咬牙切齿。   “你以一敌N,九死一生,况且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都会灭口来保密的啊,你定然是没有活着的可能了啊。”我理所当然的说,一面伸手指着外面的一干人等,表示他真的是很危急的,一定会挂的。潜台词就是:快把钱交给我保管吧,快把私房钱啊银行密码啊什么的都给我吧!   路灯脸色变了又变,变了再变,一变再变,最后化为一声怒吼:“行栘——”然后随手抓起我向旁边一甩!   我惊险的被石头接住,搂在怀里,我拍了拍胸口,安抚我受惊的小心肝,横了路灯一眼,“不就是拿了你一块银子嘛,至于这么丢我么?回去我一定会向若见哥哥告状的!”说着拿出刚才在他身边蹭的时候顺便摸出来的一块银子,用牙齿咬了咬满意的放进了怀里。   路灯气的手上青筋直冒,“你就不能一刻不想着银子吗?真是服了你了!”   我“呵呵”一笑,终于看向外面已经站了好一会儿的一行人,秦浪还有无寻都在,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和路灯斗嘴。   “你们过来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顿了下又低下头道,“现在我家路灯在这里,你们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他说吧,反正我也是做不了主的。”   说完径直拉着石头出门去寻找吃的东西。   “行栘,待会儿可以到我书房来一趟么?”路过无寻身边时,他笑着掉头过来问我。   我见他笑得温柔,也甜甜的回他一笑,“好啊,那待会儿见啊!”   蹦蹦跳跳的便去了,完全不去顾及路灯注视的眼神,既然我家路灯那么猛的说要打个照面,我才不会在那里呆着看他们交流感情。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我转身认真的看着石头,刚才和路灯商量的时候,我们是没有考虑石头的,所以,现在要好好的交代他一些事情。   “石头,我今晚就要离开了,但是我不能带你走。”我默了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来,心里顿时一紧。没有看他。   “石头,如果,这次我可以活着回来,我一定会来接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以后都不要吃生的东西了,不要十天半月的不洗澡,有伤口了不要认为舔舔就好,要敷药……”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我哽住,抓着他的衣服没有继续开口。   第四十一章 无寻(一)   “石头,如果,这次我可以活着回来,我一定会来接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以后都不要吃生的东西了,不要十天半月的不洗澡,有伤口了不要认为舔舔就好,要敷药……”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我哽住,抓着他的衣服没有继续开口。   又等了一会儿,心里的感觉静下来一些之后才抬头笑着看他,开口道:“好了,记得好好的等着我喔,我会努力回来找你的,就算我不回来,我也会让哥哥来接你的。反正啊,我是管定你了!”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表情,知道那种电影里难兄难弟表示感情好的时候那种样子么,照着比出一个一米六多的小女生和一个一米九多的大个勾肩搭背,情深义重的样子就是了。   站在那里和石头继续感情深厚了一番,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打发了石头回去,从头到尾没有让石头说一句话,自顾自的决定了然后走了。   随便抓了一个人让他带我去所谓的书房,一路上不断的和他说着现代的冷笑话,看着他表情僵硬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于是一路笑到了书房。(其实冷笑话的精髓就是,只有自己知道笑什么,看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脸迷茫的时候,心情更加的愉悦!喔呵呵呵——)   站在书房的前面,我鬼鬼祟祟的把头探进去看了看,却一下子楞住了。呃,申明一下喔,这个孔夫子说过的:食色性也!这个行子说过的:钱是铁,色是刚!所以,会这样愣在这里,发出这样文艺的腔调,说出这样艺术性的词汇,真的不是我做作!(行子?行子?我说行栘啊,这个行子是何方人士啊?行栘:滚!这个都不知道,自己去参透!)   其实,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因为那个情景太过完美,导致我在以后的之后甚至很后面的几十年里,一直不能忘记那个情景,常常想起那个时候的情形,而每一次想起,都会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痛。   文艺一点的说法是:不知道是因为那天的阳光,还是那天的风,但是在那么的一秒钟,我以为我遇见了一位仙人,不知是一举手,还是一投足,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如同画中的人物一般。那一刻,我以为这便是隽永!   正式一点的说法是:那天是农历的六月初五,时间是午时整,地点是蓬莱别院的书房的门口,人物是无寻,见证者是我,发生的事情是我看到了他,觉得此情此景,他怎么看怎么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让我看呆了。   通俗一点的说法是:那天,一个色迷迷的我,看见了一个色迷迷的他,于是我就色迷迷的看着他流出了色迷迷的口水和色迷迷的眼神。夸张的是:还看呆了。(行栘:注意哈,这里的色迷迷的迷字有二声和三声的区别,一个是色迷迷的迷,一个是迷人的迷,相信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多音字,意思就是呢……我:说了这么久,貌似你还没有说出到底看到了什么吧?)   其实,当时我探进去看的时候,无寻似乎正在烦恼什么,站在书房的落地大圆窗前皱眉沉思,但是恰好此时是六月的光景,那书房的前面又栽种了一排紫薇花①,让他有了一种立在花丛里的感觉,树枝交接之间,我只能看到他微微低垂的脸,似乎有些迷茫,又似乎有些低落,好看的眉轻轻的蹙着,阳光的角度让他的脸看起来轮廓分明,紫薇花那紫红色的花朵怒放着,在骄阳之下分外的灿烂,那种将生命延伸到极致,灿烂到极致的感觉让人有些心惊。   而此时的无寻,也是那样,将生命延伸到极致,灿烂到极致,也美到了极致,那一抹仿似已经蕴含到了骨子里面的惆怅,静静的蔓延在空气里,和着奔赴死亡一样的花朵,那么的矛盾又出奇的和谐。   我呆住,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我,隔着交错的枝桠,那样明朗的一笑。仿佛空气都静了。   我愣了很久,才回过神的走了出来,没有去书房的门口,反而沿着小道一直走到了紫薇的另一边,隔着一棵紫薇花繁华的花朵,我唇角微掀,在古代第一次笑得这么文雅,(在现代次数那是数不胜数,市场营销宝典有言,卖东西的时候要随着产品的档次而有不同的笑容,不可能你卖珠宝的时候露出一脸豪迈的笑容,也不至于你卖咸鱼的时候露出一脸高雅的笑容吧!于是乎,要笑得文雅也是要看场合的,你看别人卖豆浆油条的,有那么文雅的笑着高声大叫:豆浆勒!油条勒!的么?)看了一眼旁边的花,突然说:“这里有一条毛毛虫。”   无寻一呆,随即笑起来说:“进来说话吧,你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我拨开了枝桠,从树底下钻了过去,我不诧异他知道我要离开,也不诧异他不阻止我离开,他很聪明,很善良,很为别人考虑,他知道我再留在这里,只会让蓬莱的处境更加的危险,只会让人死的更多,只会让我活下去的机会更少,所以他会让我离开,甚至帮助我离开。   站在他的面前,我一边伸手拿开身上沾着的树叶,一边冲他笑道:“有什么要交代我的,有没有什么离别礼物可以送给我啊,最好是携带方便的,而且要值钱,等我哪天落魄了可以用来换钱用,呵呵。”   他一瞪眼,轻叫:“难不成我还不如钱好么?”   “那是!”我很理所当然的回答,“饿了钱可以吃饭,你又不可以吃。”   他叹笑,摇摇头自己先往里面走了,我急忙跟了上去。   无寻的书房和武林盟的书房显然不是一个档次的,明显这个书房是常常使用的,一排排的书架整齐的排列着,有点现代图书馆的感觉,很多的书籍分类别的放好,我随意的扫了一眼,发现有很多的书都是地理一类的书籍。   我站在书架边,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很喜欢地理喔。”   随便的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地理类的书籍翻看,上面做了不少的笔记,而且应该是经常翻看的,书边都有了一些磨损的痕迹,翻开看了看上面的笔记,“云水,发源于云霄山,在云月城一分为二,几乎呈一字型,进入蓬莱海,全长125里,其水自十一月至次年二月有少部结冰现象……”   第四十二章 无寻(二)   ————两章两章!!作为补偿!   我的心里浮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那些书,是否代表了他某些不为人知的愿望,但是不论是不是,我也不能说出来,甚至,我是“不知道的”。因为他是蓬莱的少主,那些东西对他而言,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既然如此,我看没有看出来都不重要,毕竟这不是写小说,可以随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现实是一个帮派不可能那么简单的便解散,更何况他的帮派还是一个邪派?   “我三师父下在你身上的毒我已经解了,你应该已经可以使用内力了,但是你身上的毒我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治疗,但是你走以后我会继续研究的,还会请教一下大师傅,一旦有什么办法我会通知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一个书架前面,随意的抽出了一本书,又在里面做了什么便出现了一个暗格,然后自暗格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他做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避讳我就在一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我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   看他对我这么信任,而且对我的毒如此的上心,我和他充其量不过认识两天,这样的关心让我心里不由的十分的感动,忽的站了起来,跑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用力的握啊握啊握!一脸的感激相,双眼霎时泪眼朦胧,只差没有痛哭流涕以示感动了。   “好啊!无寻你如果找出了办法一定要通知我啊,我的这条命现在就交给你了,你就是我可以活下去的希望!你就像那西天的佛祖那么的慈善,你就像那天上的神仙一样的迷人,你就像那蟠桃园的桃子一样的可口,让人好想咬上一口!呃?呃呵呵,我的意思是说,你和蟠桃园的蟠桃一样的和蔼可亲雍容富贵!毕竟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那么稀有的东西简直和钞票一样的迷人啊!啊?啊哈哈哈……”我愣愣的顿住,然后开始打哈哈。   “这个啊,那个啊,意思反正就是要多拜托你的意思啦!喔嗬嗬嗬——”我尴尬的笑着尴尬的说。   他呆呆的看着我,“佛祖?蟠桃?什么和什么啊?钞票又是什么?”   我傻笑,“就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他继续不耻下问。   “那个意思啊,就是那个意思啊,那个意思你都不知道么?”我开始做出恶人相。   “到底是那个意思啊?”   “就是那个意思嘛!这么简单都不知道,去!问你师傅去!”我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   他又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正事,拿出手里的那个盒子说,“这是我大师傅用蓬莱花制炼出来的丹药,据说可以在危急的时候救人一命,有悬命的功效,我留在身边也是无用,把它送给你,关键的时候,希望可以帮到你。”   我感动益发的茂盛,蹭过去一手接过盒子放在怀里,一手拍上他的肩膀,“好!我就收下了!我想我死之前一定会用它悬住命,前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他脸上飞上不自在,“自然你能不用是最好,若是真的最后你身上的毒解不了,便用了它来找我吧,我会尽力而为。”   我心里计算着这样的东西即使不用也可以换好多好多好多的银子吧,反正是不会亏本的,俺不收那就不是铁公鸡,那就不是市场营销出来的!   “至于鬼狼,也就是石头,他是大师傅亲自教养的人,也不知道大师傅下的是什么毒,等我查清后便会帮他解毒,那时候他愿意去哪儿都行了,若是他想跟着你,我也不反对。”无寻推开了一点点我,盯着我说。   我一听真的感动到不行了,看石头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他们精心培养的人,至少也培养了二十年了,这样的人才,他就这么二话不说的给了我,我怎么会不感动,想到那些被翻了很多遍的书,心里更是不舒服,一下子便扑到了他的身上,死死的抱着他叫着:“无寻你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眼角看见无寻的脸红了,眼睛一下子亮亮的,他想了一会儿才抱住了我,拍拍我的背说:“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怎么会不对你好呢?你这么快便要走了,我很不舍呢行栘,很想和你多待一段时间。”   我也有些不舍,但是我知道,我身上的毒,不能再拖了。   “但是承影,我不能太早还给你。”他微带着无奈的说。   我从他怀里站起来,走了两步回身看他,眼神一下子有些犀利,盯了他半晌,忽然我露齿一笑,带着一丝骄傲和霸气的说:“这里,我一定会离开,而承影,我们也是一定得要回来的!”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推开门,看见秦浪站在院子里。   我轻笑起来,看着满眼的紫薇花开的姹紫嫣红烂漫无比,加了一句,“承影先放在你这里,等我回来拿。”   没有承影,我会死。我相信,我只要和无寻说了,他便会把承影还给我,但是我不可以再这么简单的向他要求,他给我的已经很多了,他站在那个位置,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了。   所以,为了无寻,承影剑我也会用抢的!当然负责抢的不会是我!   今晚准备出逃的事情也需要很多的准备,为了我和路灯可以顺利的出去和若见会和,我想大概还需要我去做一些事情。   回到房间,发现秦浪那个老鬼居然还在那里没有离开。我有些不解,不过也是一脸开心的走过去和他打了招呼。   “你们武林盟的人都是这么奇怪吗?我以前见过的行日和季若见也是很奇怪的。”他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不过我是完全的可以理解他的。   “路灯是很特别的,哥哥就更加的不用说了,怪到极点的善良啊,那个老爹也是很奇怪的,但是若见也很奇怪么?我倒是觉得他是最正常的一个了。”我刹有其事的说着,一点也不介意秦浪脸上的抽搐。   “有其主必有其仆!”他恨恨说出一句。   “哇啊!秦老头你好厉害啊!居然会俗语改编啊!真是天才啊!我好佩服你!”我明显的一脸假假的表情,双手合十在他面前做出崇拜相!   他眼角很严重的一动,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他居然说明天午时准时前来接你,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有什么能力把你准时接走!哼!”   我愣了下,啊哈,原来不必我去做,路灯已经做了啊,这就是三十六计里面的声东击西啊(三十六计里面有这么一计么?),看来今晚出逃是最好的选择了!   “呵呵,这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我假笑,然后目送秦浪气极而去,很开心的在背后添油加醋,“要不要再坐一会儿,我明天走了之后我们大概要很久之后才能见面了,不如大家来一个秉烛谈心!”   “你不要想拖住我,我今天晚上要去做完全的准备!你休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他转身冲我咆哮之后,带着一份焦急三分算计离开了!速度非常之快!   ————————各位亲,作为补偿一次两章啊!!貌似还是第一次在《红豆》里一次两章呢!各位有怨气的亲可以消气了吧,不要吝啬你们的留言和票票啊……如果余怒未消的话,请用你们宝贵的票砸别人吧!!下次不气了再来砸我……   各位亲们,迟来的祝福,大家新年愉快!!牛年大吉啊!!   因为过年,琳回乡下了,所以迟迟不更,各位亲们多多谅解啊。(其实琳打从心里觉得对不住各位的守候。)一定会在新年加速更来补偿大家的!!   第四十三章 会合   第一次这么偷偷摸摸的做事情,我的感觉居然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很兴奋!非常的兴奋!   我是迫不及待想要晚上到来,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情的感觉让我欣喜若狂!虽然这么说是有一点变态,别家的女主角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像我这么白痴的脸上只差没有写上我要逃走几个大字的人实在很少。不过,这就是独特的象征啊!   终于等到了月黑风高的时候,我握着自己搜刮的值钱东西包袱款款,等着路灯前来接我。   等了一阵子,还是没有看见路灯,我心想不会吧,难道他就因为之前那么一点点的事情不来救我了?这么公报私仇这么小心眼啊?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在一点也不检讨我自己行为的前提下,在心里把路灯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批评了个遍!   “大小姐,若见来迟。”悦耳的低沉嗓音出现在我背后,我正蹲在一颗大树下面,对上面的一个树洞倾诉路灯的不够意思(此举仿照某部西游记电影,至于是哪一部,我不说大家都知道吧),忽而听到这样的话不由的愣了一下下。   咦?若见?若见哥哥?   我猛地回身,看见若见笑盈盈的站在我身后,一身青色长衫,一手握着青泓,一手放在身前,见我看他,便偏了偏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大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我再次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确实看见若见在我的眼前,心里涌上似酸似甜的感觉,让我忍不住牵起唇角,笑了起来。   走到他的身边,我抬头看他,似乎,又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了一般,他的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让我不禁叹息,是否是因为我呢?   随着若见成功的避开了正在“养精蓄锐”“备战明日”的蓬莱诸人,在天微明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玉门镇,想来我和这里还是有些缘分的,来的时候在这里遇见了柳梦,第二次被掳也是在这里做了点手脚,说起来,若见他们这么快追到我,应该是因为我留下的讯息吧。   “若见,我们可以抽空找柳梦吗?这次多亏他帮我传递讯息你们才可以这么快找到我的,真得好好的谢谢他。”我坐在若见身前,回身看他,至于我们现在的情形,貌似有点像两人共骑一骑啊。(什么貌似,压根就是!)   “柳梦?你让他传了讯息的吗?”若见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着我。   “啊?对啊,我是让他给你们传讯息说我被蓬莱掳走了啊,难道不是他告诉你们的么?”我诧异,不会吧,难道武林盟办事的效率这么的高?   “我们并没有收到柳梦传来的讯息,通知我们你们在蓬莱的是一个蓬莱门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蓬莱少主无寻叫他这么做的。”若见似乎想到什么,眉头皱的更紧了。   “啊?你怎么知道?蓬莱的人会把我的踪迹告诉你们也太奇怪了一点吧?”如果是无寻这么做,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他就不怕这样会暴露蓬莱吗?   “大小姐你有所不知,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无寻他一直在调和蓬莱与正派之间的矛盾,若是二者起了什么冲突,他必然会想办法把矛盾降到最低,他是个不错的人。”   若见是极少这么夸奖别人的,听他这么说我多少可以了解到一些他对无寻的欣赏,可惜两人是敌对的势力组织,否则,他们必然可以成为挚友。说起来,若见他留在行栘的身边做一个小小的护卫这么多年,那么他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呢?是否也是为了行栘,放弃了很多呢?   想到无寻拿走书时那欲盖弥彰的笑容,我忽然回身对若见说,“若见哥哥,等我继承了承影精华之后,你便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若见正在想着什么,冷不防听见我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下,垂下了眼没有回答。   我顿时觉得气氛诡异的要命,不由干咳两声,“那个,为什么柳梦没有去通知你们呢?我当时明明交代了他一定要马上去通知你们的,而且他也很是肯定的答应我了,还是说他也许去了,只是去错了地方,毕竟他一介书生也不怎么认识武林中的人的啊,又或许他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啊,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一副苦恼的样子不停的唧唧歪歪说东说西,没办法啊,不说的话就觉得若见他很诡异啊。   尤其是,会让我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难道不是么?之前行筠和那个丫头都是这么说的啊,让他在解决了我这么个麻烦之后,就去向行筠提亲啊,如果我不说的话,等到他有一天来告诉我他要去成亲,他以后再也不能呆在我身边,我想我会哭吧。   所以,我先说,才不会那么难过不是吗?如果我这样让若见觉得难堪,那么,若见啊,就原谅我自私一回吧。   天亮的时候我们到了玉门镇的一家客栈,因为一夜未睡,加上紧张,此时放下心来的我十分的疲惫,只想着可以好好的睡一觉就好了。   看见路灯站在客栈的门口,我几步便冲上去想拽住他的脖子好好的表达一下我对他的不满,但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抓住他,他便一闪身到了旁边。我情急之下大手一挥,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以确保自己不会摔倒。   不知是因为我太重还是因为冲的太快惯性太大,个人更倾向于后一种说法,只听见“撕拉”一声,似乎什么东西破了……   然后我在还没有来得及悲哀的时候,被人一把抓住了后领,放正了。   我干笑着回头,看见路灯铁青着一张脸,手上的袖子被扯出了一条巨大的缝隙,悬在手臂上,还晃啊晃的。   “呵呵,路灯啊,我觉得今天天气好好啊,见到你我真的是太高兴了,然后,呃,不小心欣喜若狂了,呵呵。”我一边说着一边向客栈的方向挪动。   虽然我知道路灯是不可能打我的,但是,他的脸色好恐怖!心想下一次一定要给他买一件新衣服。   在路灯“亲切”的目光目送下,我被若见带到一个房间。此时的我不怎么敢面对若见,于是便胡乱的洗漱了一下,就说要休息,下了逐客令。   我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背,生怕看到若见的眼神。门“吱呀”一声,关上。   我抬头,却看见若见只是半关了门,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我。我对上他那深不可测的银眸,有一种不敢动弹的感觉。   “行栘,留在你身边,我一直心甘情愿的。”他低低的说,声音很低,低到我以为我听错了,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没有听错。   “筠儿来了,在隔壁房间。”他接着又说了一句,然后关门走了。   我呆住,不知是因为第一句的心甘情愿还是因为第二句的筠儿。   第四十四章 尾随   虽然很累,但是却不是很想睡觉,于是躺在床上开始数恐龙(为什么不是绵羊,人家都是数绵羊的,栘:这还用人说么?创新知道么?知道创新么?),数着数着觉得不是很对劲,貌似我数一下,旁边那个黑影便会动一下,我惊讶起来,试探一般又数了一下。   “三百九十九。”   动了一下。   “四百。”   又动了一下。   “四百零一。”   再动了一下。   于是,我确定——那不是我的错觉!再于是,我知道——房间里有个东西!   我猛地起身,看向身后,床头的后面!   不出所料,有东西。出乎所料,不是个东西。   是个人,是谁就不用说了吧,在这个被严密保护的客栈,在这间被严密保护的房间,有哪个家伙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闯进来,不知何时蹲在了我的后面,随着我数恐龙的声音摇头晃脑,好不惬意的?   答案是,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石头一见我回头看他,眼神严厉,急忙向后缩了缩身子,躲进了床的阴影之中。黑亮的眼睛瞄了瞄我,又委屈的低了下去。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让你等我去接你吗?”不知为何,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我有几分生气,口气也不免有了几分严肃和责怪。   “你生气了?”石头又往里面蹭了蹭,高大的身体很可怜的尽量缩成一小团,见我瞪他,又忙不迭的向我身边移了移。   “呵呵,你也看得出,我在生气啊,不是告诉你你身上有毒不能离开那里,让你好好的呆着等我来接你吗?你做什么又跟着跑出来!”我指着他的鼻子,口气那叫一个恶劣!   “你……你走了,我看见的。”他犹犹豫豫的蹭了蹭,还是蹭到我的床边。   “你看见了就跟着啊?”他点头!我气急!   “那我之前跟你说要在那里等我你怎么不记着!”我气的手指不停的颤抖,简直想扑上去对他一阵暴打。   事实上我也的确那么做了!抡起我的拳头,扑到他的身上,心里混乱的紧也不去顾及手劲,对着他宽厚的背便是一阵乱捶!他哼了几声,没敢叫出声来。   我打过一阵,心里舒服许多,喘着气停了下来。“好了,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你快回去吧。”   “你不气了?”石头见我脸色缓和下来,挨到我的身前,一脸讨好的看着我。   “不气了,你快走吧。”我心里一软,看他只是那么盯着我,不由有点心疼,貌似刚才打他的时候,没有手下留情呢。想着就拉过他,“你转过身去,我看看你背上伤着没有。”   他乖乖的转过身去,让我看他的背。   我扯开他的衣服,见着几处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在我的虐待下又渗出血来,自责之下更是愧疚。起身从带出来的包袱里拿了伤药帮他抹上。其实自己心里明白,刚才会那么情绪失控,最大的原因,不是石头。怎么可以把自己心里的抑郁发泄在他的身上呢?他那么单纯,那么笨,笨到很痛也不会躲!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我低哑了嗓子问道。   “不……不敢,躲了会被打的更惨的。”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我明知他只是据实说话,心里还是不免抽痛了一下,心里也明白他是不会怪我,但自己却不能自已的把自己和蓬莱那些折磨他的人看得一样的坏!   心里难受的紧,不由的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他,头贴上他的背,眼泪直直的流出来,为之前的难过,也为现在的心疼。“石头,对不起。”   他一动不敢动,直到我的泪水滑到他的背上,才猛地惊跳起来,一下子转过身,见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忙用粗糙的手来擦我的脸。“不哭,我不痛,真的不痛,只要你不要生我的气就好了,你不要哭了。”声音带着焦急,嗓子也不由的有些大。   我看他这样心里更加难受,只是一个劲的哭,止也止不住。   “你……你还在生气吗?还是我做了什么错事?你不要哭了,我不敢了,要不……要不你还打我吧,打了就不生气了。”他心疼的盯着我,黑黑的眼睛里有三分焦急,三分难过和很多的不知所措。   我想说什么来告诉他不是生气,但是一开口却尽是呜咽,索性也不管不顾的哭起来。   “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他自责不已的擦着我的泪,抓着我的手就去打自己。   我急忙用力拉住他,看他一个劲的在那里认错,说不敢了错了,倒是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做错了什么吗?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劲来,“你说知道错了,你知道你错什么地方了吗?”   他怕怕的看我一眼,似乎害怕我眼睛里又会哗啦啦流出泪水来一样,想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但是我肯定做错了什么,你都哭了。”   我无语,不知道错了还认错!等了好一会儿我才平静下来,看着一直担心的看着我的石头,不由软下声音说:“石头,你要记着,不管是我还是别人,要是他们伤害了你都要记得反抗,不要一味的承受知道吗?如果是你的,也一定要去争取,不要等着别人来给予。”   (很多年后,我一直很后悔当初和他说了这么一段话,这些都是我日后悲惨生活的罪魁祸首啊!)   “嗯。”石头点头应着。   “好了,你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就晚了,被发现就不好了。”我推了推他,示意他离开。   石头不解的看着我,似乎一下子没有习惯我的变化,“回去?“   “对啊,你已经出来这么久了,要赶快回去蓬莱别院,快走吧,我也要休息一下好继续赶路了。”我理所当然的说着,又推了下他。   “你不要我了?”他愣了一下,低低的问我。   呃?啊?什么意思?我一下子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有啊,只是要你先回去而已,我会去找你的。”   “不要!我要跟着你。”他口气一下子强硬了起来。   “不行,乖啦你,你身上有毒,跟着我很危险,你先回去,等毒解了之后再来找我好不好?我身体好了也会去接你的。”我耐下性子,苦口婆心的解释。   “不要!我要跟着你,是你说的,以后真要跟着你的话,就要一直跟着!”他也固执起来,倔强的扭过去头不看我。   我无语,想来当初说的话明明没有什么问题,怎么他拿出来用就那么的奇怪,那么的强词夺理呢?看了看外面,我冷下声音说,“石头,你不回去的话,我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他身子一震,僵硬的转头看我,眼神很是受伤,“你果真不要我了。”   我叹了口气,第一次遇见这么认死理儿的人,主动去拉了他的手,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石头,记住,我叫行栘,我行栘现在向你保证,有生之年,我都会保护你,不会不要你!所以,现在,你先回去好吗?”   他愣愣的看着我,神色之中有些迷茫,但是大抵也是知道我刚才给了他一个承诺。我自己在说出话之后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么重的承诺,我竟然脱口而出。这都算了,而且竟然没有半点想要反悔的意思!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两声之后,若见的声音传来,“栘儿,可否让我见一见屋中之人?”   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是语气却十分的坚定。   我一惊,若见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石头怎么会没有发现他呢?   “石头,你知道门外有一个人吗?”我低声问。   “知道,但是他没有恶意。”石头倒是很安然的说。   我又是一声叹息,这个人,真的是凭借动物的直觉啊,没有危害的东西就不去顾及了。晕死。   想着也认命的起身去开了门,让若见进来。   “若见,他是石头,你见过的。”我站在一脸平静的若见身前,介绍石头给他,见石头还蹲在地上,不由几步上前将他拉了起来,“石头,他是若见,是我的……师兄。”   若见静静的打量着石头,石头也好奇的盯着他看,半晌,若见才平静的说出一句,“他是蓬莱的人?”   我从他的脸色中看不出什么,之前也有对他交代过我被石头带走的事情,那时他也是没有什么表示,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恩,他是,但是他对我是没有恶意的。”我急忙解释道,生怕他怀疑石头有什么不单纯的动机。   “我知道,要不然早在他刚到的时候,我就拿下他了。”若见淡淡的说着。   意思就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石头来了,但是没有出声阻止,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又决定出声了。更进一步说——他完全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天呐!这回脸丢大了!   我脸上一青一红,诺诺的说,“呵呵,若见你好厉害,一开始就知道了啊。”   “他的轻功是很好,可以躲过我们周密的防备,但是他的内力和武功就不怎么样了,很容易就察觉到他的气息了,而且,他的身上有很浓郁的血腥味。”若见一副很平常的样子评论着石头的武功和不足,前面我都还觉得没有什么,但是他的最后一句,却让我眼角忍不住抽搐。   血腥味啊!根深蒂固啊!于是猛地转身对石头怒道:“以后你给我天天洗澡!还有,你来的路上吃什么了?嗯?”   “一直麻雀,没有……没有其他的了。”他被我吓到,一下子就招认了!   我一听幻想出他拿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麻雀,往嘴里塞,然后咀嚼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反胃!啊啊啊啊啊啊啊!恶心死了!   “我告诉你!以后再敢生吃东西,我让你死的难看!”我火冒三丈怒发冲冠!冲冠一怒为麻雀!   他忙不迭点头,“不会了,不会了!饿了也不敢吃了。”   我这才稍微平息了一点怒火,却看见若见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们,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想起自己刚才的样子,又有几分尴尬,“那个,若见,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让石头回去了啊。”   若见点了点头,“恩,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再三的承诺之后,终于让石头离开了,回头看见若见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不由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的信任。”   若见微微的眯了眯银眸,笑着没有说话。   第四十五章 再次被绑   再三的承诺之后,终于让石头离开了,回头看见若见若有所思的样子,我不由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的信任。”   若见微微的眯了眯银眸,笑着没有说话。   石头刚刚离开不久,便听见楼下传来尖叫声,“啊!有蛇啊!有蛇啊!救命啊!”   我和若见对视一眼,然后开门冲了出去,刚一打开门,便看见一条红黑花纹的蛇从门上掉了下来,一下子砸到地上,然后扭曲着身子向我们扑过来!   我一下子被吓了个够呛,嘴里一声拔高的尖叫破口而出,直逼世界三大男高音的水准,“啊啊啊啊啊——”   一边尖叫一边跳脚,在原地跳来跳去。若见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手一挥,一根银针已经插到了蛇的七寸之上,死死的把它钉在了地板上,只见蛇扭了几下之后,便不动了。   我略略安心,抬头往外面看去,却只见整个客栈第一层已经被蛇覆盖了!不断的有蛇从房顶和窗外爬进来,楼下已经有不少跑的慢的人被蛇咬死了,有些中毒的人倒在地上不断抽搐,大大小小的蛇四处游弋,张开他们的嘴露出长长的牙齿,嘶嘶声不绝于耳。   我吓了个够呛,一时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看见这么多的毒蛇,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蓬莱,但是却不能理解追踪我一个人,何必杀这么多无辜的人?第一次这么鲜明的觉得,这就是所谓的邪教,这就是天下第一毒教——蓬莱!   在我愣住的当头,又有不少的蛇爬到了我们身前,若见身上没有带剑,只能暂时用银针阻止蛇的进攻,我转头看了看身后,却见刚才石头离开的那个窗户,已经涌上了一堆蛇。   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了一样让我一动不敢动,不多时我们就被蛇群包围了,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地上那交缠着的身躯反射出炫目的光芒,让我不断的向着若见靠过去。   天呐,我最讨厌这种软软的滑滑的扭来扭去的动物了!尤其是我现在身上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充当武器,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啊。   正僵持间,隔壁的房间开了,只见一阵银芒闪过,地上多了一圈不断扭动的蛇,但七寸处都无一例外的插了一根绣花针。   我看向隔壁的房间,行筠慢慢的走了出来,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弹指间又是一阵银芒,地上的蛇又死了一圈,她素手轻扬,指间夹着数十根绣花针,一边挥袖射向蛇群,一边看过来对着若见说,“你先回房间拿剑,这边我挡着。”   若见也不多言,点了点头便飞身离开,一路上掌风所至之处,蛇群皆是爆出一片血花,血肉模糊,蛇肉四处飞散。   看着行筠白色的身影在我身边飞旋,似乎只是水袖轻扬,指尖微动,身形没有半点的凌乱,从容不迫避开毒蛇的攻击,一阵阵的银色光芒闪现之后,地上铺了一层死蛇。   我看着她仿如天女散花一般美丽的身形,心底不由开始佩服、羡慕、嫉妒、认命,是一个人,只要不是精神有问题或者心理不正常,要不就是个瞎子,才会放弃她,选择我。   看吧,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呆在保护圈里面盯着一条条卷曲的蛇冷汗直冒,一动也不敢动,看看别人的女主都是一个个的遇事沉着镇定,面对刀光剑影眉头绝对不会皱一下。所以,我就是装也一定要镇定。   于是,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打斗,一点也不在乎似的瞟到下楼的楼梯上全部是蛇,然后也没有注意到路灯很忙,无暇分身来我这里,当然也只是不小心看见若见被困住来不了。   呵呵,我一点也不着急,也不担心,一点也没有想过要逃走,一点也没有想晕过去。绝对没有!   行筠的身形有些凝滞,动作也慢了下来,看着周围的一圈蛇,我相信,就算一个人在她的袖子里塞满了绣花针,现在肯定也所剩无几了!再一次觉得行筠很不一般,你想一个平常的女的,可以在身上藏这么多绣花针么?   看看,地上慢慢一大圈,全部是银针,好歹也是好几百根,粗略估计也接近了一千了!天呐!我以佩服之极的眼神盯着她,相信里面一定闪烁着那种名为星星的东西!   她看见我这样的反应愣了一下,然后唇边牵出一丝笑容,很美。   足下移动,来到了我的身边,一下子抓住我的手,道:“姐姐,我撑不住了,我们出去吧。”   说着不待我反应,便拉着我从栏杆跳了下去,我眼角看见若见也想跟着跳下来,却被突然出现的几个人拦住了,似乎是有意分开我们。   我努力提气,想跟上行筠的速度,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被行筠拖着走。落到一楼的桌子上,她一手一挥,便把脚边蠢蠢欲动的几条蛇射杀了,然后脚尖一点往窗口的方向窜出去。   正要从窗口出去,却猛然见到外面银光一闪,两把长剑交叉着攻了过来,行筠大概是一口气跟不上,身形一晃就掉落到地上,来不及选择好位置,只能生生踩在两条蛇身上。   那蛇一被踩到,反应极是迅速,反身便给了行筠一口,行筠低叫一声,手指轻动,一根绣花针射到了毒蛇的颈部。   一见我们落地,蛇群马上涌了上来,我见到行筠被咬,已经有些慌乱,见到蛇涌上来急忙拉着她提气跃起,一急之下只觉得丹田有一股气涌了上来,身子已经极其自然的跃了起来,我不敢再去那打开的窗户,脚在一张桌上一点,借力再次跃起。   猛然间觉得脚上一痛,冰凉的感觉从脚脖子涌上来。我心想不好,肯定也被咬了,低下头一看,见一条蛇不仅仅咬了我,还死死的吊在我的脚上!   我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心想你也太欺负人了不是,咬了我都不说了,居然还吊在我的脚上,知不知道你的牙齿还在我的肉里,扯着很痛啊!   不过当下也顾不了那么多,我和行筠都被咬了,现在先出去才是正事,和一条蛇斤斤计较,我就只能在这里和一群蛇为伴了!   猛着身子撞向窗户,呼啦一声之后,我们双双跌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几把利刃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撇了撇嘴,哼,大不了我就不动好了,但是这条死蛇,现在还敢缠在我的脚上,心里不禁冒火,一把扯住它的脖子,手下内力一运,竟生生的把蛇捏成了两半?   啊?看见鲜血飞溅出来,我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作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我美好的弱质少女的形象啊!这下子谁还敢来娶我啊?   无语的看着走过来的秦浪,我气呼呼的看着他,不禁暗讽自己的大意,现在连累了这么多人。   若见也从房里出来了,看见我和行筠都被制住了,便一挥手,让武林盟的人停下里,一时双方对峙起来,气氛凝重起来。   ————回学校了,现在有比较固定的地方了,上传的速度应该会固定下来,尽量做到两天一更。因为有其他的事情,实在抱歉。   第四十六章 若见行筠   若见看了看我和行筠,见到我们动作一致的捂住脚踝,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冷冷看了一眼对面的秦浪,问道:“蓬莱秦祖,不知此来有何贵干?”   秦浪恨恨的盯了若见一眼,冷笑着道:“我蓬莱做事一向光明正大,此来为的是什么也不想多说,为的就是这个蓬莱大小姐——行栘!”   我顿时觉得冷汗涔涔,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来者不善了,不知是否我这一次的行径成功的让他们生气了呢?他那一眼,看得我汗毛有了竖起来的感觉了,不要,我不要跟他们回去啦!   “阁下也知道,行栘是我武林盟的大小姐,是这么简单,你想带就可以带走的么?”若见眼神更见冷冽,慢慢的都是杀意,似乎前所未有的杀气从他儒雅的身上散发出来,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因为行筠也受了伤吗?   “老朽不才,相信暂时抵挡玉林君还是可以的,适才两位小姐均被我派毒蛇所咬,只怕是撑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不知玉林君可相信在下可以和你打上一刻钟呢?”秦浪邪邪的笑着,信手一挥,作出请战的姿态。我看向他,现在才知道,不愧是蓬莱五祖,他的确有着足够邪恶的本质,只是之前我都把他看得太轻,才会觉得他只是一个无害的心疼徒儿的老头,竟然忘了身为武林中黑道的泰山北斗,怎会是个善良之辈?   我的的确确清楚的看到若见额头那根青筋鼓了出来,也是很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若见是如何的难做,该怎么做才可以救我们呢?连我自己也想不出个一二来,叹了一口气,终于心里一狠,轻声说:“相信若见还记得在那个客栈里,我对哥哥说的话吧,‘一是做事之前想该不该做,二是做事之前想能不能做,三是做事之前想做完之后怎么办’,虽然我没有亲口对若见你说,但是我知道你知道这件事情。”   若见震惊的看过来,双眼里是我不曾见过的慌乱,他在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呢?   “三师父!”一个焦急温软的声音传来,让我心里一惊,无寻怎么来了?   回身一看,见无寻一匹快马,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两队人马对峙的中间,本来准备下马的身形却突然顿住了。   秦浪脚下一动,已经飘了出去,合身扑上去与不知何时移步到了马前的若见交起了手,左手挥掌,只见指成兰花,几个翻转之间,已经和秦浪一双毒掌几番拆斥,但见他手如千片柳叶浮动,眨眼之间两人已经互换了百招,我真真是此时才知道什么是高手过招。   两人站在马前,均是翻掌如花,但是若见的青泓架在无寻的脖子上,却是半点也没有偏差。   忽然,若见回手一指空弹,接着五指分张,如同拈花一般优雅,又是几指弹出,秦浪不得已退了几步,若见唇角一笑,抓住无寻掠回了自己的阵地,长剑一摆,架上无寻光洁的颈项,如同上好的白瓷裂开了缝隙一般,一条细小的血丝自脖上显现。   秦浪一招输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玉林君千叶指果然厉害。”又见到心爱的徒儿被人损伤,霎时怒目瞪圆,吼道,“季若见!快放了我徒儿!”   若见忽然魅惑的一笑,阳光从眼底流泻,让我晕了一下眼,他笑道,“秦祖,把我家大小姐和二小姐还来,我便放了你徒儿,不然,今日我们便来个玉石俱焚,你们蓬莱,似乎只有一个少主吧?”   秦浪气的脸都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敢赌么?”若见闲闲一句,瞟了眼镇定自若的无寻,“或者我一块一块的把他还你?”   “你要是敢这么做,不要怪小老儿翻脸不认人,你的大小姐,你的心上人也不要想活着,我定然会让她们生不如死!”秦浪气急,不怒反笑,恶狠狠的神色让人不寒而栗。   “老儿我一生纵横江湖,被你一个小儿威胁还是头遭,我今日倒是不信,你敢乱来!现在离毒发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待会儿看着她们生不如死,我看你焉能忍住?”   我听着急忙去看行筠的状况,刚才她一直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亦是不想若见被掣肘,但是现在看她整个小腿都呈现出乌黑的颜色,脓水自伤口涌出来,脸上表情狰狞,只怕已经是痛到了极致了。但是为什么我却没有那么难受呢?除了胸口一直闷闷的痛,倒没有什么别的不妥。   “你想怎么做?想让我简单放人,只怕是不可能。”若见想了片刻,软下了态度。   “一个换一个,这两个丫头之中,你只能换一个,剩下的哪那一个,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救出来了。”秦浪见好便收,毕竟他亲爱的徒儿在对方的手里,要是出了个什么意外,只怕他也要心疼了。   若见低敛了眸子,似乎在看眼前的死蛇。   我一听秦浪的话,心里霎时一凉,他会选择哪个,似乎用不着说的,而且此情此景,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就行筠。本来对于这个妹妹,我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但是刚才她护着我的那个情形,却让我心里多了一丝不舍。   我抬头看向若见,他也看向我,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挣扎,看来决定已经做了出来了。我心底冷冷的感觉开始泛滥,似乎就要溢过胸腔,喷涌而出了。   旁边的行筠已经陷入了半昏迷,此时却也是眼神幽幽的看向若见,似乎,我可以看见她眸里的悲哀。   “姐姐,你和若见哥哥……走吧,他为了武林盟,为了……大局,会选择……你的,你们之后再想办法来……救我吧。”行筠低低的说,认命一般垂下了眼眸,如同那个夜里一般,把不甘和伤心都压在了眼底,只剩下悲伤和理所当然。   我心里一惊,看向已经别开眼的行筠,难道,他会选择我?为了责任为了我所不知道的原因,而放弃自己心爱的女子,选择我?   一时我也拿不准他会怎么做了,但是他怎么做,都有他的考量吧。   第四十七章 选择   ————上传两章以资抱歉……   一时我也拿不准他会怎么做了,但是他怎么做,都有他的考量吧。   “栘儿……”   若见低低的唤我,他这么叫我,是作为我的表哥在和我说话了。我想,他已经知道要如何选了吧?可是,即使可以体谅,即使可以理解,我的心却不能不痛,我的泪水却忍不住上涌。   就算明白为了自己最爱的人,可以放弃一些东西,可以抛弃一些东西,但是当自己作为被抛弃的被放弃的那一个时,却无法心平气和的去对待!我是著名的铁公鸡,这么亏本的生意,这么毫无好处的事情,怎么可以容忍呢?   我强忍住已经到了眼眶的泪水,平静的回视着他。   “栘儿,是你说的‘要为自己而活,用真实的自己活着’,是你说的,不想以后后悔。”若见淡淡的说,好看的银灰色眸子微微的眯起来,有着一种好看的角度和色彩。   “嗯,我知道的,而且,似乎行筠她中毒更深,这是应该的。”我偏头,眨眨眼道。   “死老头,你听到了吧,还不快点把解药拿来,让行筠解了毒好去换回无寻。”我不再看他,转头冲一边的秦浪吼道。   秦浪冷笑着看我,眼神里是嘲讽和恶意的兴奋,我想这次真的要大祸临头了吧,只怕是真的让他生气了,只是似乎我也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他递过来一颗绿色的丹药,我也不去怀疑,直接打开行筠的嘴把药喂了进去,行筠稍稍清醒一点,眼里全是若见的身影,有璀璨的泪光浮现,但是却慢慢的摇了摇头。   “不,他该选择姐姐的,姐姐……你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她挣扎着起身,却被身前的剑逼回了原位。   我笑笑的看着她,没有接口。   “你快回去吧,我没有事情的,刚才我也被蛇咬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碍耶。呵呵,你过去吧。”我扯出笑容,安抚不安的她。   “不。”她还想拒绝。   我闭了闭眼,心里的苦涩又一次扬起,在我这么难受的时候,真的不想再说什么虚假的话来安慰她了,所以,我沉下了笑容,淡淡的说,“以前都是你为我做什么,这一次,我还你。”   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眼里泪水盈盈。我心想美人就是美人啊,就连哭泣也像荷带露珠梨花沾雨呢。   想着一把挥开了她身前的剑,把她推到了秦浪的身前,秦浪和若见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手一推,交换了人。   秦浪接住无寻,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忽然看向对面也在紧张检查的若见和行筠,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秦浪很好心的说,“丫头,这次你回去,可不是贵宾了,我大哥从无寻那里听说了,你身上有不下百种毒药,但是身体里有这么多的毒,却半分事情也没有,很是好奇呢,正巧我们蓬莱炼毒也找不着合适的药人,我看你很合适啊。”随时对着我说话,却是看的若见。   我不懂药人的具体含义,但是大概也知道不是什么美好的职业,想来不会很愉快的胜任,但是若见和行筠的反应却让我楞住了。   若见第一次这么的狂怒,眼睛几乎在一刹那间便瞪大了一倍,目眦欲裂,手上青泓更是在一瞬间发出刺耳的鸣叫。   行筠本来无力的身子也一下子站直了,瞪大了眼睛尖声道:“你不能这么做!”   秦浪一个手势,旁边的人立刻把我的脖子更加的贴近剑身,“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手下快,只需要一瞬间,我便可以杀了她。”   若见身形一震,“可否请阁下不要这样对待大小姐。”   我心里惊骇,温文尔雅孤高桀骜的若见,会这么低姿态的对人说话?为什么,他和行筠会那么的害怕,那么的惊惧?   路灯本来一直安静的呆在队伍里,现在却突然走到了人群之前,沉声问,“可否由在下替小姐做药人呢?”   秦浪轻嗤一声,道,“这个药人,不是大小姐还真是做不来呢,你是什么东西,可以替代吗?”   路灯敛了眼神,我只看见他手紧紧的握住,青筋毕现。   “路灯,你不要多事啦,你也听见了啊,你家小姐我身上有不下百种毒药都还建在呢,一定不会挂的啦,而且我说过的喔,丢下谁也不会丢下你的,乖乖在武林盟等我回来啊。”我心里不忍,见到可爱的冷冷的路灯为了我这么痛苦。   路灯瞪了我一眼,我呵呵一笑,他气急一般,几步走回了队伍中。   秦浪看着我,眼里闪过残忍的光芒,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玉林君不舍么?如果玉林君你愿意,小老儿我可以再让你一次,拿你手里的行筠来换,我便把行栘还给你。”他笑着,我却觉得脊背发凉,他想做什么?还是他想让我做什么?   “如何?”他笑着问。   如见愣住,行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若见,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路灯唇张了几次,又合上了。   “不换。”若见看着秦浪,坚定的说。   不换?之前如此的惊惧,如此的担心,如此的害怕,如今也只剩下这么两个字么?不换,那么的干脆,那么的斩金截铁!   我胸口猛然剧痛,一股铁锈味弥漫在口中,只觉得脚下再也没有力气动半分,心痛的快要死掉一样。   我看了一眼秦浪,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成功的让我知道自己就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他已经让我痛不欲生了,可以走了么?是否还要我在众人面前失去最后的自尊才会放过我呢?   无寻心疼的看着我,走到秦浪的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眼中哀求清晰可见。   秦浪瞪了他一会儿,终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无寻几步上前来到我身边,扶住我已经无力支持的身体。   我半倚在他的怀里,无心去听秦浪和若见在说什么,随着他的步子转身向着前方走去,心里的痛一波一波涌来。   走了十来步,我终于忍不住口中的酸涩和胸口的悲伤,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随着落下来的,还有唇角的一丝血迹,慢慢的,越来越痛,口里涌出来的血也越来越多。   我伸手去捂住嘴,指缝间血液不断的滴下来,眼前猩红一片。   “行栘?行栘——”无寻在我耳边惊恐的叫我,我很想抬手捂住他的嘴,却没有成功,只能听着他焦急的呼唤,沉入黑暗。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若见是怎么想的,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但是我知道,路灯手上的伤,很久很久以后都没有好,我知道,路灯面对地上的一滩血迹,哭过。   第四十八章 三千繁花   摇摇晃晃之中,知道自己是在马车上,细碎的光芒照射在我的眼睛上,但是却不想去拂开,这样细碎的温暖很让我安心,似乎世界剩下的温暖也就是这样的了。之前的自己,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对于这些自己所在乎的人而言,她,其实什么也不是,对于他们而言,自己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已,虽然霸占着他们关心的一具身体,但是感情上,他们却没有任何的羁绊。   但是,很傻的,她却那么自然的在无助的时候去依赖,去爱恋,去亲近,去努力的让彼此有关系,为的只是让自己不那么孤单。   为什么会喜欢上若见,说起来理由让我自己都觉得莫名,但是却真的只是因为那个时侯,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本来不安的心,在他那挑眉的魅惑一笑之中,渐渐的安定下来,本来绝望而不知所措的心情,在他温暖的话语之中,渐渐的镇定下来,本来孤单而寂寞的灵魂,也在他温柔的照顾之中觉得有了一点依靠。   于是依靠成了习惯,于是就那么习惯着,喜欢着,慢慢的陷入自己构建的美好幻想之中,认为自己还是有家的,有着关心自己的人和自己关心的人,可是事实上,在刚才那一刻,不仅是若见,还有行筠,甚至是其他的人,都选择了行筠,而不是她这个大小姐。   虽然这大部分是之前行栘所造成的局面,但是作为受过者的我,心里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平静的接受,现在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外人,也是头一次这么真实的看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虽然三千繁花过,但是却没有片叶是属于自己的。   不会去责怪谁,因为谁也不应该理所当然的对她好,为了她而去牺牲什么,而自己,也远远没有资格去责怪。   看清楚了,那个站在阳光下的翩翩男子,不过是一个海市蜃楼。抓不着也碰不到,从来就不曾属于过她。   “醒了就睁开眼睛吧,不看到就不会有事了么?”一个苍老的声音将我从沉思里拉出来,也让我的悲伤情绪止步于这里。   我定了定神,才缓缓的睁开眼,以防太过耀眼的阳光让我无法接受。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镇定。   “你好。”我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胡子花白,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岁,但是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醒了为何还装睡?”他不为所动,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不是装睡!”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眼神里分明的写着,我很无辜的。   “喔?不是装睡?”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着几分讥诮。   “当然,如我这般的人啊,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么逃避的行为的。”我坐起身子来,义正言辞表情认真而严肃。   “那你在做什么?”他见我反应,倒是饶有兴趣的靠在了马车壁上,闲闲的看着我,眼睛半睁半闭,看似漫不经心。   “沉思。”我点了点头,很深沉的说。随后做出了一个沉思者专有的动作,一手握拳,抵在自己的额头上,脸上露出痛苦思考的神情。(看过那个著名的雕塑吧,就是那个著名的雕塑啊!!小学的时候上课还讲过的那个。呵呵,偶现在的姿势和他相比,绝对是模仿得惟妙惟肖。)   “沉思?”他有几丝讶异,随后轻描淡写一般说道,“看起来你沉思的时候,肚子一定很痛。”   “额?”我愣住,诧异的转头看向他,这是为什么呢?疑惑喔。   “你的表情扭曲的让人觉得你肯定很痛苦,而且还是说不出来的那种痛。”他倒是极其的理所当然,说出几句让我咽得说不出话的话来,他刚才那个话,分明是意有所指嘛!   “是吗?不过我倒是听说人老了以后会有什么老花眼青光眼白内障什么的,我想您老年事已高,或许有什么不是很如意的地方也说不定,分明是很深沉的表情,怎么会是肚子痛呢?”我笑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老花眼?青光眼?白内障?那是什么?”老头没有理会我的暗讽,倒是对于我说出的名词来了兴趣。一下子化身成为一个好学求知的学生样子,巴巴的问过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要告诉我你听不懂。”我偷笑在肚子里,但是面上却做出十分之不屑的讶异神情看着他,好似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天大的不该似的。   “就刚才的话而言,似似一种病,但是老夫也算是博览群书,一生阅病无数,但是却没有听过这样的病?”他神情严肃,皱着眉头思考了良久,似乎是确定了自己从未听过这样的名词,眼神越发认真的看着我。   我心里对于他的医痴有些好奇,但是另一面也兴起了兴奋的念头,我笑起来,贼贼的那种,呵呵几声笑得对面的老头皱眉盯着我,我连忙收敛神色,虽然不知道这位是谁,但是反正是蓬莱的人,不会是什么好人,而且刚才居然对我极具个性的pose多加嘲笑,不小小的报复一下,怎能彰显我铁公鸡的个性!哼哼。(我说栘儿,说什么别人是邪派,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别人嘲笑过你吧,小肚鸡肠的女人!栘儿:滚!知道也不用拆我的台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如此小肚鸡肠呢!琳(小小声的道):难道不是么?)   我咳了咳,很是郑重严肃的看着他,像是他这一类痴迷于什么的狂人,是绝对不会喜欢别人很轻忽的说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的,而且我现在越是严肃,他的兴趣也会越大,到了最后……   哦嗬嗬嗬嗬,他的表情想必会很美丽!   我不怕他最后会翻脸,因为我手里还有最后的绝招,会让他不动我,乖乖的给我欺负。   想着又忍不住想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喷薄而出的笑声,脸微微的扭曲着看向正认真等着我讲解的老头,开口说道,“其实呢,所谓的老花眼啊,就是说人皮肤衰弛了之后,整张脸皮微微的向下垂着,然后由于重力的关系,眼皮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拉伸,又因为眼睫毛比牛还要长,就会因为抬不起眼睫毛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东西,就叫做老花眼了。”   “是吗?人因为老了,皮肤衰老下拉……”他听了之后开始了一堆筋啊脉啊进   入推理,“但是因为眼睫毛比牛还要长而遮住了眼睛……可能性不是很大啊……”他严肃而认真的进行着推理,最后忽然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人的眼睫毛很长,也不会遮住眼睛的,这个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我也是一脸的一本正经,似乎我们正在讨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谁说不可能了,眼前就有一个病例。”   他双眼一亮,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闲然自得,像个小孩子一般定定的看着我。“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我慢理丝条的说,状似不经意的瞄过他。估计他幼稚也幼稚不到哪里去,也该发现了。于是双手托腮,很认真的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深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画面。   但是——   他!他居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兴致盎然的凑到我的面前,仔细的打量着我的眼睛说:“原来你老花眼啊。”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甚至开始怀疑他是故意的了,但是看他一脸的认真,却又不像,当下强自压下一腔愤怒的火焰,笑眯眯的接口道:“这车中只有我们二人,而年纪大到可能老花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吧。”   我就不信,这样的明示他还不知道!   第四十九章 蓬莱老祖   事实证明,调戏别人的专业是不对的,欺骗顾客是错误的,顾客是上帝,营销的目的是让顾客乘兴而来、乘兴而归,而对上帝说假话的后果是,上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不仅在当前来说遭受了惨烈的损失——顾客掉头离开,更在长远上损失了一个乃至千万个顾客。   于是乎,我还没有来得及祭出底牌自保,已经被老头子绑住双手扔下马车,效仿电影里恶人必做的事,将本人拖着走!马车的速度不快,只要小跑就可以跟上,但是也不慢,想停一下都不行,不管我是如何的运动健将,身体强壮,但连续跑上两三个小时也会让我离死不远的,所以已被扔下来我便大声尖叫,告诉马车里悠哉游哉的老头我说实话,但死老头不仅不为所动,反而点了我的哑穴,让我只能干瞪着“比牛眼睛还要大”的眼睛,极力拖动步子跟着马车,见周围还有不少人也是走着的,心里稍稍安慰,别人能走我大约也是可以的吧?现代的时候也没少走过,哼!   我恨恨的看了一眼老头,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两步一呼,拿出跑5000的毅力,我跑!   不过,这阳光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灿烂啊!这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凹凸不平啊!这老头可不可以不要一个劲儿冲我笑啊!   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我忍!   不久之后,一阵风掠过,马车上出现了另一个老头,我一看,是熟人,秦浪!   他见我凄惨狼狈的样子很是开心,挤眉弄眼长吁短叹嘲讽我,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脚下忙碌,只能用眼神一次一次的凌迟他,可我越是生气,他越是兴奋,我索性白了他一眼,专心跑路!(跑路?这不是逃跑的意思么?笨!我在路上跑为什么不是跑路?)   秦浪大抵见我怎么逗也不再理他,又蹭回到另外那老头身边,得意的笑道:“大哥,我已经将季若见阻在镇上了,我此次做的可好?都按你说的做了!”   我心里一惊,这个老头是蓬莱五祖之首?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恶霸元祖姬邤?而且,之前的事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不过想来也是,秦浪大约是没有这样的巧思,先把我们和若见分开,再挟制以要挟的。   姬邤冷哼一声,“你让无寻被擒受伤,还敢说做的好?”   秦浪脸上一下子僵硬,之前的得意转为暗淡,讪讪的笑道:“我也没有料到徒弟他会跑来啊,原本要当众残杀行栘给武林盟一个示警的,也没能实行。”   他无限的遗憾,似乎让我还好好的活着是多么的不应该。   而我木然的张大了嘴,似乎,听到了“残杀”这样一个词语啊?   姬邤瞟来一眼,眼里满是笑意,很是高兴我现在的样子。   惊讶过后是满腔愤怒,这叫罔顾人命!看起来那么此项的老头子居然如此的恶毒!转念又有点心慌,貌似我现在落在他的手里吧,那么我接下来的时光,是否都要在苟延残喘众度过?   我将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里面,或者是水牢,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什么满是倒钩的皮鞭,上面是暗红的色彩,有那种电视剧里常有的夹手指的,夹脚的,有传说中的老虎凳,全是钉子的踏板,把我架在铁板上,在下面烧火慢慢的烤熟,或者是烙铁,天呐!我一定不能活着出去了……   看来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妥协,与其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还不如找个机会死掉,但是,他们不会给我机会的吧,啊啊啊啊,完了,我完了……   我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害的的妄想之中,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还冒出了冷汗,想着想着,越发的觉得害怕,本来走了许久的脚更加酸软,让我简直想直接摔倒在地上被拖死好了,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还是可怜兮兮的掉着眼泪。   我一个劲的沉浸在即将死去的悲伤之中,想着我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去做呢,还没有把石头的事情跟哥哥说,还没有实现对长歌飞竹的诺言,不回去过年的话,如初肯定又要生气了,说不定还会掘我的坟呢!   最最重要的是——我在家里那棵靠门的大槐树下面埋了三十枚铜板!我还没有来得及把它们挖出来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姬邤略带着不高兴的口气问我。   我苦了一张脸,坐在马车后面转过头去不理他,脸上全是对自己未来的悲哀和绝望,看见自己已经被磨穿的鞋子和染了血的白袜,身上疼的直抽气,不想也没有心情去理他,已经跟着车走了整整一个下午了,现在都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我全身上下已经脏的不像话了,路上被不少的石子划伤了脚,后来体力不支的时候还跌了好几次,擦伤不少。   想我一直生活在现代,回来这里除了开始的时候伤的严重受了一些疼,哪次不是有人在身边嘘寒问暖,精心照顾,何曾受过这样缓慢的折磨和屈辱,每次我跌倒的时候,这个老头都不会理睬,还吩咐马车走得快些,我若是不快点爬起来,便会被拖出去好几米,疼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幸好这么折磨之下,我的胸口却没有疼得太过厉害,还好,不幸之中的万幸。   姬邤脸色变得难看,一下子抓住我的下巴扭过我的脸,“你敢不回答我的话?”   我眨了眨眼睛,倔强的扭头不去看他。   “好!你若是再不回我的话,我便下毒让你再也开不了口!”他眯了眯眼,阴狠的在我耳边说。   我知道他必定是说到做到,但是他这么逼我我也是不会说的,因为   ——我被你点了穴啊!大叔!   我指手画脚的比着自己的脖子,他恍然大悟,随手解了我的穴。   我咳了好几声才适应了喉咙的干涩,这半天他可没有给我一滴水!“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刚才那副死了人的丧门脸是为何?”他嫌恶的看了看我。   “请问一下喔,那个纯属我个人隐私,小女子可否不说呢?你得尊重一下我的隐私权吧!”我郑重其事的说,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你试试?”他轻笑,不以为意。   “好吧,不是我不想说啊,但是说了很丢脸啊!”我顿了下,“我在想交代身后事。”   他有一丝诧异,随后冷笑几声离开了。   晚上我们就地扎营,我被丢在马车边自生自灭。   半夜,正自迷迷糊糊,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正定定的看着我,我一声惊叫卡在喉头,随后很是开心的笑了。   ——亲们,要是琳虐的话……   呵呵,要是虐的话,亲们会不会喜欢呢???     第五十章 心有千千结   半夜,正自迷迷糊糊,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正定定的看着我,我一声惊叫卡在喉头,随后很是开心的笑了。   “无寻,你来了啊?”我状似无心的一笑,其间却是几分伤心几分开心。   “你今日为何要去惹大师傅呢?”无寻看了我半晌,不答反问。   “你不知道为什么么?”我眨眼。   “为何?”他满脸严肃,神色不见半分的轻松肆意。“你不知道大师傅他们本已气极,你们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极为生气,被人如此戏耍,可不会是开心的。你被擒本来已是阶下囚,何苦去招惹恁多伤害?”   “啊啊,原来这么严重啊,我可是没有想到这般许多呢,我招惹他,不过是因为,我无聊啊!”我不再看他,低下头嬉笑着说。   “不要和我嬉皮笑脸!行栘!”无寻蓦然低吼。   我怔愣,久久无法开口,闭了闭眼眨去眼底的泪水,吸了一口气道:“为何?你真的不知为何吗?因为我一人,今日客栈死伤的人不下十人,不管是无辜的百姓也好,我武林盟的手下也好,我与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不到为了彼此抛去性命的地步!那些旁人不说,只是我武林盟的手下,也不该为了我而去死,如果真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性命的话,纵然不甘心,我也会为了救他们而放弃!我们一路走来,即使时间不长,但是在多少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们默默照拂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也有自己的亲朋好友,那些人便不会哭泣心伤么?难道就因为我是大小姐,就要他们为我去死吗?”   我埋在心里许久的话脱口而出,不假思索毫不犹豫,似乎我本就准备好了词章,就等着有人问我,我便可以倾泻而出,不留底细。强自忍了许久的眼泪哗哗的掉下来,我不能,不能安稳的坐在马车里面,看着对面蓬莱的人言笑晏晏,安逸闲静,也不能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想那些人不甘而痛苦的容颜,所以只有自己痛,只有自己分去心思,才不会掉进自己的梦魇之中。   今日我才知道,蓬莱和武林盟之间,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那看似不远的距离,却步步都是鲜血淋漓,都是生命横陈,我拯救不了无寻,甚至自己也要陷进去,那种周而复始的悲哀,那里的人,我不忍下手,但是对于他们做出的行径,我却自心底痛恨着,那么的恨!   “那些人,养来,也不过如是。”沉默许久,无寻低低的开口,言语里没有一丝的情绪。   “你可以做到?”我冷笑反诘。   “我……”无寻顿住,眉头皱了起来,清俊的脸上是似痛非痛的悲哀,“我做得到。”   “是么?那么大概我们还是不同的吧,至少目前,我做不到。”我闭上眼,侧头靠在马车的辕上。   无寻静默半晌,转身离开,“行栘,看来我们也不能做朋友,我们……只能是敌人。”   我泪水掉的更凶,却没有开口看他,经此一事,就算我们仍旧感情不变,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笑对彼此,心无芥蒂了。   “明日我会向大师傅求情允你上车,你去了蓬莱还有的受,不要倔强了。”模糊中听见他的低语,我心中好笑,说着做敌人,却还是这么作为。   很久之后,身边再无动静,我迷迷糊糊的闭着眼,只觉得脸上湿意从未断过,只此一次,真的只此一次,为了他们,也为了自己,放任自己懦弱,放任自己哭泣。   反射的蜷缩起身体,抱住自己的膝盖,慢慢的收紧用力,膝盖顶着胸口,用力再用力,似乎这样就不会痛了,那个像扎了一根针的地方,今日的一词一语,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像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扎在我的心里,似乎行筠所有的绣花针,都刺在我心上了一般。   其实刚才,还有一个理由,我没有说,因为我心痛,很痛,因为我冷,很冷,因为我觉得难过,似乎难过的就要死去一般,所以要让自己更痛,那样才会觉得还是活着,还是温暖,还是有更痛的存在,远远不到绝望的时候的。   或许是自己太过脆弱,才会连这么一点背弃也痛的死去活来,但是生活在现代的一个学生,从小到大,所有的挫折就是成绩单上的一个数字,是老师嘴里的一语批评,是朋友不经意间的小打小闹,即使不想承认,但是我们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无论是谁,都是一个公主,父母手里的公主,自己心里独一无二的公主,我们幻想着美好的爱情,在梦幻的色彩中长大摸索,最后在父母男友的呵护中蜕变,平凡而幸福的一生。   这样的我,在这么巨大的变故之中,怎能不脆弱,怎能不可笑而弱智呢?因为……长大是疼痛的,真的很痛。   没有父母的怀抱可以诉说委屈,没有朋友的温言笑语可以解开心结,没有网络虚无的空间可以放肆沉溺,我心里的痛苦委屈不甘迷茫只能一次一次的打结,纠缠,再无法解开。   或许别的小说里那些主角都那么的坚强那么的看得开,但是自己不行,没有身临其境,怎知酸甜苦辣咸?   “你这小妮子倒是有趣。”   猛然一声轻语打断我无尽的思绪,瞬间回到现实,泪眼朦胧之中,看见秦浪沉思打量的看着我,不知何时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也不去擦泪水,凄凄艾艾的看着他,咬唇不语,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怕自己一出口便是哽咽哭泣,那样可是丢脸到家了。   秦浪笑了笑,匆忙一句,“等着看你表现。”之后就飞身离开了。   我正莫名之间,便见身侧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上来,我抬头一看,便看到石头立在我身侧,黑黑的眼睛巴巴的看着我。   不知为何,看见夜晚的石头,我总觉得多了几分野性,尤其现在身在野外,森里清新的泥土气息让他多了一份溶于自然的感觉,我一点也不奇怪为何周围守备森严,他还是可以如入无境,也明白刚才秦浪为何突然离去了。   “我没有故意去找你,是……看见的。”石头见我不说话,局促的缩了缩肩膀,低低的说。   “坐下来,我全身都好痛。”我拍了拍身边的地,拿脏破不堪的袖子擦了擦脸。   石头眼睛闪了闪,开心的一下子坐在我的身边。   我安心的笑笑,不会做噩梦了,因为这个家伙,会守着我。安心来源于他对我的依赖,也来源于他的单纯不知世事,更因为我对他,绝对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我动动身子,半偎进他的怀里靠着,他还是和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一样,那么的强壮,那么的……充满血腥味。无语ing……   “石头,幸好你在,要不然这样的夜晚,我怕是会一夜无眠了。”我轻轻的说,吸进他混着血腥气息的味道,却不似以往一般的厌恶。   “奇怪的一对人。”陌生的嗓音闯进我昏昏然的脑袋里,我不禁叹息,今晚来的人可真多。   抬起身子,看了一眼浑身僵硬看着来者的石头。他好像很紧张喔,动物的直觉?   “你好啊。”我轻笑,眸底所有悲伤尽数掩去。   他略微诧异,轻轻咦了一声。隐身的树掩去了他的身形,我只能看到是个身材高大的人,长相什么的却看不清了,空气里隐约有点膻腥的味道,在这个地方有些格格不入。   远处传来一声低啸,他低叫,“追来了。”又顿了下,才展身从树上飘走。我看他身形消失之后,才回头看周围已经惊醒并且戒备的守卫,他们一方面诧异陌生男子的出现,一方面对于车前莫名多了一个人惊惧不已,纷纷把目光投向不知何时来的无寻。   “自己人,不用管了。”无寻看了看坐在我身边,一脸理所当然的石头,挥了挥手打发掉侍卫,又看了我一眼才离开。   我看着他离开,终于舒出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靠着石头,慢慢的沉入黑暗,心情依旧悲哀,但是对于未来,却不是那么悲哀了。   记得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为你流泪,就值得你承受人世的苦。记忆很模糊,不知是否是这样说的,那些晚风凉凉的夜晚,悲春伤秋的我,把它当作承受苦难的女主人公的金玉良言,莫不想现在却是用它来安慰自己。真是嘲讽。   临睡前,我在心底对自己说——   但愿,明日天朗惠风,万里无云。      第五十一章 这么骄傲!   ————呵呵,琳还是舍不得虐,于是乎,就舍弃了原本的虐的情节设计。   天亮的时候,看见漫天朝霞,我的心情一下子由极度的阴霾变得极度的兴奋!本来以为第二天一早肯定看不见石头了,但是却看见他早早的起来了站在一边守着我。   我呵呵一笑,也不管洗漱什么的,因为他们压根就不会让我可以洗漱,我越是狼狈他们越是高兴。   果然也是这样,还是没有一点食物甚至一杯水光顾我这个阶下囚,只能蹲在一边用可怜兮兮的目光不停的瞄啊瞄啊瞄的。   石头也是没有分到什么食物的,甚至姬邤看到他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看了他许久,见他只是呆在我身边并不过去他那边,恼怒的叫道:“畜生!还不过来?”   石头似乎是很怕他的,磨磨蹭蹭的要过去,看了看我之后,又停下了步子,庞大的身子就往我身后缩去,搞得我那叫一个恶寒啊,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躯体怎么可能挡得住他那一米九以上的身体啊?   而且,本来还只是恶狠狠的姬邤,看了他这种反应之后,简直是怨毒了!我的脖子已经很自觉的竖起了无数的汗毛和鸡皮疙瘩,那种乌云罩顶的感觉在我的头顶上晃啊晃啊晃的。   “嘻嘻,呵呵,哈哈,嘿嘿,今天天气真好啊,好大一块乌云啊!啊……”我干笑无数声之后挑了一句看似很安全的话说,在看见他脸上的黑线之后,后面一句很自动的就冒出来了,手指还很主动变得指向已经面色发黑的老头。   糟了!我心里暗暗叫苦,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指。   果然姬邤很生气,后果很直接,他一手一指旁边的一个打手,“今天不用准备他们的吃食了。”   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于是,在他们吃东西的整个过程中,我都只能在一边吸着口水,流露出一脸的垂涎,一边的石头倒是很么的自得其乐,见姬邤走了很是高兴,上蹿下跳的去捉鸟儿。   活生生的鸟被他一手捏住,鸟嘴张开呼吸困难,他却很是得意,跑到我的面前扔下鸟,一脸讨好的蹲在我身前,用手将鸟推到我面前,然后自己戒备的看着周围的人。   那个样子,像极了养家糊口的公狼……   我胸口一口气郁结,这个、算是怎么回事啊?我之前不是狠狠的交代过了不准再生吃东西了吗?而且,为什么他会认为别人会垂涎他的东西啊?他的自信哪来的啊?这种东西,在座的各位相信除了他不会有人感兴趣的。   又让我想起在路孔森林的那会子,他也是这么炫耀的吃着那个动物。我……叹气,再叹气……看来要成功的改造他,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成功的。   早晨起来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走了一个上午,不知为什么姬邤他们一点都不着急,似乎也不担心会被找到,慢悠悠的拖着我在路上走。   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任何东西,没有水喝的我体力已经跟不上了,而且连续不断的跑步身上的伤口没有处理也让我不能继续支持了,石头走在一边,几次三番想要帮我,都被姬邤一声冷哼制止了。想也知道是威胁,不知帮了我石头会遭到怎样的折磨,我也不敢任性的要求他帮我。   已经数不清楚是第几次跌倒在地上了,饥饿和疼痛都可以忍受,但是一日不进水却是再怎么也不能支持了。   终于在中午又一次停下来的时候,我喘息着对姬邤说,“姬邤,我快……被你饿死了……就算你不给我吃的,你也要……给我水喝吧……当然,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给我吃的,我不介意。”(呃,栘儿,你真的饿了一天多了吗?为什么还可以说这么多话,还是——废话!栘儿:这个……恩……我想……是因为……那个……)   “饿?我看你精神很不错嘛!”姬邤瞪了瞪眼睛,冷嗖嗖的说了一句。   “我那是……那是回光返照!你要是再不给我东西吃的话,我绝对会在走到之前死掉的!”我精神一下子振奋,伸出三根手指指天赌咒的说自己真的真的很虚弱的啊!(没见过诅咒自己那么积极的,栘儿你果真不是一般人。)   “你死了我会很高兴。”姬邤存心看我反应,极是高兴的加了一句。   “你是会很高兴,但是……我好像是很重要的药人吧,啊啊,我要是死了的话,岂不是很难找到这么一个,毒都毒不死的家伙,啊啊……那还是死了好吧,药人很痛苦的呢……死了好啊,不用被人拿来试药了。”我眼睛低下,掩住里面的笑意,很是落寞认命的说着,还很悲伤的耷拉下了肩膀。   半晌,听见姬邤冷笑几声,“我倒是忘了,你可是用来做药人的啊,食物什么的是用不着吃了,以后你都会吃药度过余生,但是水应该让你喝点,你死了我可找不到这么好的药人了。”   然后他让人端了一小碗水过来,我看着那个端水的打手,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双手合十放在胸口,眼光闪闪的看着他,心里把所有的神明感谢了一遍,顺便对非洲和黄土高原上的劳苦大众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他们实在是太伟大了!   那个打手被我的感动的目光看的很是兴奋,看吧,全身都颤抖起来了!不过,兴奋也不要这么的兴奋啊,水洒了出来了啊!   我一个箭步上去,在打手颤颤巍巍的目光中,一把接过了水,低念一声:“阿弥陀佛,水乃万物之始。”然后在一眨眼的功夫里把水喝了个干净,末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舔了舔嘴唇。   最后,那个打手愣愣的忘了拿碗,回去了。   下午的阳光尤其的灿烂,晃得我直眼晕,我看了看车上闭目养神的姬邤,手里努力的蹭动,希望那个瓦片可以足够的锋利可以割断绳子。(咦?瓦片?什么地方来的?栘:你没注意么?刚才那个打手落下了碗,碗啊!碗啊!呵呵)   感觉绳子剩下的地方不多之后,我笑嘻嘻的拿出我所剩无几的力气,看了眼姬邤,低声的开始念叨:“青光眼的种类主要有四种:先天性青光眼、原发性青光眼、继发性青光眼、混合型青光眼……”   瞄了瞄姬邤,继续低声念叨,“先天性青光眼:根据发病年龄又可为婴幼儿性青光眼及青少年性青光眼,婴幼儿性青光眼:一般将0-3岁青光眼患儿归为此类,此型是先天性青光眼中最常见者……”   我停住,看了看车上已经神情专注的姬邤,大声的叹息了一下,“啊……好累啊,好渴啊,走不动了……”   姬邤眼神灼热的看着我,若不是他七老八十,我八成会以为他爱上我了呢!不过,很好的表情,我上车的目标已经不远了,而另外一个计划……也可以实施了。   哦呵呵呵呵!要本小姐一个二十一世界大好青年被你一个不知道作古多久的古人虐待,还是不知道什么种类的酷刑,我会乖乖的才怪!我肚子里一肚子的青光眼资料,我就不信我还难不住你!哼。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的青光眼资料?   也不想想我是学什么的!那可是很伟大很有钱途的——市场营销啊!作为一个优秀的市场营销者,首先在向别人推销之前要熟知自己的产品和底细,了解相关的知识,最新的市场信息(主要是别家的优势和弱势动态啊什么的),然后针对产品和对象开始天花乱坠舌灿莲花!   我曾经很成功的推销了一款疗效并不怎么显著,牌子并不怎么响亮,质量并不怎么合格的“无敌”眼药水,不要怀疑,无敌就是它的品牌名词!凭借我的一张铁齿铜牙和三寸不烂之舌,硬是在一片唾骂中卖出了300瓶之多的伪劣产品!成功成为当时作为“无敌”老板,后来落入铁牢之中度过十余年的某老板最赏识的营销人员!还得到了最佳营销的五十块钱奖金!   这可是我当年的英雄事迹啊!骄傲的小母鸡昂起骄傲的头,“咯咯咯咯咯——”   言归正传,当时为了推销这款眼药水我可是对眼病花了不少的功夫,对所有的眼病都可以做到倒背如流!记忆力惊人啊!而且不管任何人,到了我的面前,我都可以从他的眼睛里找到大大小小的病,或者——眼屎。   呃,咳咳!以上就是我为什么对于青光眼那么熟悉的原因了!   第五十二章 石头,你要为人么?   坐在车上,一面拿着糕点狼吞虎咽,一面磨磨蹭蹭的对姬邤讲有关眼睛的各类疾病,并且在狠狠的观察了姬邤的眼睛之后告诉他,以后他一定会患上老花眼!   这其中自然没有半分真实的内容,毕竟我只是买过眼药,不是眼科医生,这么说只是为了自我满足的捉弄他一下下而已。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照例倚在车边休息,姬邤听了我的眼睛理论之后,神神叨叨的跑走了,石头见我下车休息倒很是高兴,急急的蹭到我身边来,我看他很是开心的跑到我身边来,心里不由觉得温暖几分,拉了他坐下来之后,便从怀里拿出今天偷藏的几块糕点递给他。   “吃么?”石头大大的脑袋凑过来,盯着我手里的糕点咽口水。   我笑起来,不顾自己也是身形狼狈,把手递到他的身前,温柔道:“对啊,我今天特地给你留的,很好吃的,你今天也没有怎么吃东西,快吃吧。”   他大大的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拿过一个,雪白的糕点在他的手掌里显得那么的小,那么的雪白干净,拿在手里左右打量了一下之后,才犹豫的把糕点往嘴里送去。   “啪”的一声,石头手里的糕点便被拍到了地上。   石头低吼一声,背脊一下子僵直,急忙伸手去捡落在地上的糕点,眼看便要碰到,却被另一只横生出来的手挡住。   石头抬眼愤恨的看了来人一眼,五指倏地成爪往那手抓去,另一手快速的探向糕点。   我也顺着看过去,只见秦浪不知何时蹲在了我俩身前,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挡在石头和糕点之间。   石头几番变换攻势,两手飞快交错拉提,却都在秦浪一手之下无形被阻,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到糕点,每一次眼看就要碰到的时候,秦浪的手都会以很诡异的手法绕到他的手前阻拦。   石头被阻了几次,不免有了几分气恼和着急,手中动作越发凌厉起来。只见他一手挥掌逼开秦浪的手,另一手两指倏出,竟不是去拿糕点,反而是点向秦浪手肘处。   原本那一掌便使得秦浪退开少许,现在这一指,逼得他不得不収手。   石头见他有収手的一瞬,回掌探向地上的糕点,本以为这次可以成功了,却见秦浪原本背负的一手不疾不徐的伸出,恰好点在石头手背虎口处,石头手掌一僵,那糕点已被秦浪拿到手中,稍一用力,便见粉屑纷落。   石头愣住,见那糕点纷纷扬扬落在地上,眼睛顿时瞪大,仿似要凸出来一般,转头看向秦浪时,已不见了原本的敬畏,而是一种属于野兽受伤时的暴戾!他的手指抓住地上的泥土,深深的陷了进去,脊背弓起,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我大惊,想也没想便探手拉他。   一拉之下,原本瞪着秦浪的眸子猛地转头看过来,眼神凶狠暴戾,带着防备和警觉,那样猛然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心里一跳,只觉得紧张无比,身子自觉地往后靠。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石头!从未!即使是在路孔森林,他杀那只野兽的时候,也没有过的野性!完全的属于野兽的野性!如果他这个时候冲上来一口咬死我,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那原本黑黑的纯挚眼眸,现在似乎全是鲜血的色彩,看不到一丝往日的晶亮与神采。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坐回原位,颤颤的冲他笑了笑,把还抓着糕点的手递到他的身前,“这里还有,那块不要也罢。”   他看着我的眼神闪了闪,里面的血腥气开始慢慢散开,看着我手里的糕点,慢慢的低下了头,嗅了嗅,然后抬眼看着我,眼眸里都是我的影子。   我继续扯出笑容,“喏,你不吃的话,我就自己吃了。”   他低下了头,一会儿之后,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眼的小心翼翼了,“行栘,我要吃。”他说。   我松了一口气,伸手递给他糕点。   “你真的要给他吃?”秦浪带着浓浓质疑味道的话让我顿住了动作。   “为什么不给?”我抬头看他,眼里是一片坦荡。   “要知道,在没有得到过之前,他不会羡慕什么,不会想要什么,但是在得到过之后,他就会想要,就会抱怨不甘,不会再甘愿过着原本的生活。”他带着玩味而戏谑的笑容,斜斜的睨着我,“而你……会一直给他这样的梦吗?你可以给,给得起吗?”   我一下子默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愿望是好的,但是结局会是我想要的吗?   “又或者,你一时心软之后,就让他回去原本的生活……因为你,无能,也无力!”刻薄而尖酸的话从秦浪口里说出来,却直直的撞入我的心底。   我给了他正常人的生活模式,却没有能力让他慢慢去变得正常,徘徊在原本的混沌和后来的醒悟之间,没有引导,没有帮助,只有愿望,连一点点实现的方法也没有的愿望,这样……他是否会很辛苦?很不甘?   我看着莫名看着我们的石头,从他那单纯无害的眼中看到自己眼里的悲哀,带他离开原来的生活,对于他却这么的不负责任,这么做,真的好吗?   扪心自问,找不到答案,于是有点无助,有点不知所措,看着他因为我的沉默,而对秦浪怒目以示,心里既柔软,也难堪。   “石头,你想吃吗?”我看了看手里的糕点,低声问他。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糕点,眼里一抹挣扎闪过,很快便坚决的回答我,“想。”   我偏头看着他,伸手递出了糕点,虽然以前一直说要让你变成人,但是却只是直觉的想做想说,可是现在,却是我在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你想,便可以了!   “你……”秦浪有些诧异,看着我把糕点递给石头,看着石头拿了糕点吃,看着石头冲我笑的一脸高兴。   “如果真的要有原因,我只是不想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种生存方式,不想他一生浑噩,即使不能长久,也要——曾经拥有!”我咬唇,坚定的说。   秦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挥袖离开。   夜晚的风有点凉,天上的星星不多,三三两两很暗淡。石头坐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我也很奇怪,他会思考,但他却是皱着眉头,在思考。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回头看我,不解。   “石头,你现在去无寻那里,呆到天亮才回来,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准回来。”我认真严肃的说,我会离开,也一定要离开,所以,又要和你分开了。   “为什么?”他不情愿的低叫,身子蹭蹭的不动。   “乖啦,快去,等着我回来找你知道吗?”我安抚的拍了拍他。   他不动,也不说话,做出无声的抗议。   不过,抗议自然无效!我咬牙切齿在他耳边道,“你不去的话,以后,我都不会给你糕点吃了。”   “那我不吃。”他嘟嚷。我无语。这个人!这块笨蛋石头!我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他好啊!要明白若是他呆在我身边,莫说我逃不了,就算我逃了,他也会被命令来抓我,如何都会被连累的!真是笨蛋!说不通!   “石头,你信我不信?”我想了想,以大人谈话的口气问他。   “信。”他毫不犹豫。   “好,那我说会回来找你,你信不信?”我继续严肃逼问。   “……信。”他沉默了一下。   “好,既然你信,那现在就离开,去找无寻,无论如何也不要回来!”我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不容反驳。   他看了我一会儿,终于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竟然全是悲伤和难过,我被他看的怔住,心口剧烈的一疼。   我抚着胸口,深深的吸气,我必须要离开,陷在这里,只会陷整个武林盟于被动,欲求欲与!我不能再让他们因为我而有任何损伤!即使只是为了自己,我也不能留在这里!   待到夜深人静之后,我便摸出藏着的碎片,割断已经被割得剩下不多的绳子,今天为了掩饰这个绳子的损伤,我可费了不少心力。   绳子断了,我心里狂跳,我所处的位子是扎营地的正前方,呈现半月形摆放的帐篷和守卫,都是冲着我的方向,我不急着走,而是静下心来休息了大约半个时辰。   大部分的守卫都陷入半昏睡的状态,夜里浓重的夜色蔓延上来,更深、露重!   ————迟迟来到的更新,没有来的及修改错别字,如果发现打错字了望指正。   第五十三章 风干在树上   大部分的守卫都陷入半昏睡的状态,浓重的夜色蔓延上来,更深、露重!   我吸了一口气,口里念叨了两句,“八百米不过是要补考的,补考是要钱的,补考不过是要重修的,重修是很贵的。所以,一定要过!”   然后,尽可能轻的对一边一个守卫喂了两声,他迷迷糊糊看过来,见我一脸的焦急样子,颇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干什么?”他看着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想……”我嗫嗫嚅嚅的说了句话,他没有听清楚,侧着头问,“什么啊?”   “我想……”我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努力的接近了他的头,“离开这里。”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我手里的碎片已经贴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惊诧莫名,眼神一下子清醒过来,“你……”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也不要说错话。”我手有点发抖,但还是冷冷的威胁着说。   “我想去解手。”我微微提高了音量,让附近的几个守卫可以听见,然后手上加力,碎片刺进他的脖子里,他颤了颤,低声道:“好。”   然后我们渐渐走离扎营的地方,他眼神奇怪的看我,脸色苍白,声音很细的问我,“你……要杀了我么?”   我笑了笑,见走得足够的远之后,便让他把自己的衣服撕成长条,结好。然后生平第一次那么用力的打一个人的头。   但见我狠狠的一肘子打在他后颈上,他闷哼一声,回头瞪我一眼。我愕然,哭笑不得的看着他继续结衣服,倒是我的手肘疼的厉害,郁闷,不止一点点。   我手上不敢离开他的脖子,一只手如何也做不出其他更加凶狠的动作,眼见地上有一块石头,顺手捡起来感觉还算顺手,便准备打在他头上,但刚捡起石头,才发现碎片离开他的脖子了!   我心里暗叫一声“糟糕”,也顾不得手上劲道问题,见他起身便要闪开,顿生一股猛力,石头用力敲在他的头上。   只听好大一声响,他回身,瞪了我一眼,便软下了身子。   我见他没有了反应,才松了一口气,急急抓了衣服将他绑好,又塞住了他的嘴,顺手拿走了那把看起来还不错的短刀。   身体里空空的,感觉不到一丝内劲,想必又是被下了什么药物,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往来时的方向飞快的跑了起来,使出了当初跑八百米的精神,很快便窜出了好几百米,也如同当初跑八百一般,过了四百米便没有力气了。   我回头看了看,加大了跑的时候扛到野草的幅度,由于我跑的不是大道,他们发现我跑了,第一个追的方向便是来的大路方向,而且他们有马,跑大道是必然跑不掉的,只能往偏僻的小道跑去,小路很是崎岖,不一会儿我便被绊倒了四五次。   我继续跑来了一大段路,估计着那个人也该醒了,便开始用力的往回跑,跑回了大道上,找了一棵看起来很结实,看起来很好爬的树开始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小的时候爬树的经验全都被用上了,手脚死死的缠在树上,耸动着往第一个树杈爬上去。   为了安全起见,我死命的往高处爬,等到觉得再往上,细弱的树干可能支撑不住我的时候,才停下来,往下一看,咦?啊?哇!我居然爬了这么高?   一看之间大惊失色,心里一颤,只能死死的抱住树干动也不敢动了,我忘了,这里是古代,这里的树不会如同现代一般的年轻啊!而且我也太会挑了一点点吧,环顾四周,我已经达到了最高点了。   四周的树都比我矮了,直有一览众树低的感觉!看来,现在只能等有人来救我了……我叹!有这么倒霉的么?有这么倒霉的吗?   不知等了多久,但时间不会很长,下面匆匆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我连低头去看的力气都没有,只听见马蹄声急急而去,过了不久,马蹄声又匆匆而回,下面有人高叫有人低吼,但如我所料,没有一个注意到了这树上。   虽然无寻说我们只能做敌人,但依我对他的了解,见我逃跑,他大抵还是会帮我的,而秦浪不是一个静下来的主,不会那么快注意到我的把戏,最容易看穿我伪装的姬邤,现在正在对青光眼进行研究,想来是不会那么快来追我。   不过,我算进了一切,却忘了算这个问题,在武林盟的人找到我之前,我会不会就那么死在了这棵树上?因为下不去?   天,这样的死法会不会太丢脸了一点啊?心里对自己深深的鄙视了一下,在别人鄙夷我之前,先做好被鄙夷的心里建设。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只好叫救命了。   徘徊在自尊心和面子的问题上,在蓬莱的人撤离了之后,我迟迟的没有做出呼救的动作,死死抱住树干的手脚都有些乏力,眼见手已经麻木到抱不稳树干的程度了,再如何无奈也只好损形象的在树上大声叫喊。   叫到嗓子冒烟,口干舌燥,也没有人经过,可以好心的救下我,不仅没有人,连动物都没有一只,唯一有反应的,便是临边的一棵树上,正在睡觉的一只猫头鹰怪叫了两声,在我脸上扑腾了好几下,示威一般昂首扩胸飞走了!   猫头鹰换了一棵树睡觉之后,我继续扯着我的破锣嗓子,大声的呼喊救命!   过了一个一个又一个小时,太阳升了起来,又走到了正中,然后又落下去了,也不知我喊了多久,双手固定成抱树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现在我全身都僵硬了,只要一动,便免不了掉下去的命运!   于是我凄凄惶惶、可怜兮兮的看着远处又落下去的夕阳,很感伤的开始发表临终感言:“凄凄复凄凄,我是何其凄,人善被人欺,我不善也被欺!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我打小立志做一个祸害,从来不做损己利人的事情,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人家送我一张一块五的卡片作礼物,我很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物质的诱惑,让他换了一块五毛钱给我,然后在他生日的时候,多跑了三十里路,去隔壁镇买便宜三毛钱的七毛钱一张的贺卡回送给了他,原本我是不准备回送的,但是那个小子一天到晚拿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拿着那张原本准备送我的卡片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迫于无奈,才去买了张卡片回送的!你说吧,我这样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敛财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好人呢?绝对不会是好人的,所以老天,你怎么可以让我这样死在这个地方呢?”   说起了以前的事情,精神好了一些,想起自己的小猪存钱罐,里面那一毛一毛攒出来的私房钱,心里痛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   “说起来活到现在,我从不给乞丐钱,看到乞丐碗里钱多,甚至想过要去假扮乞丐赚钱,当然最后因为寝室室友的极力阻止没有成功,但是我直到现在都觉得是一种遗憾啊,啊啊……好可惜啊……”忍不住开始自怨自艾,开始后悔不跌,开始用爪子抠树干。   “是吗?这么遗憾?”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惊得我一下子长大了嘴!但是,此惊非彼惊!   “哈哈,大侠!”我裂开嘴冲站在树上的一个白衣少年笑,由于他正背着光,我看不大清楚他的面容,依稀觉得是很悦目的五官,飞扬的眉眼,斜斜的看着我,眼里是打量和笑意。   “大侠?是叫我?”他一手指着自己,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   “自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叫的肯定是你啊!而且你一看便是一个大侠的样子啊!”我笑的眼儿眯眯,只管朝他说好话,甭说一个大侠的称呼,就算叫他神侠我也会毫不犹豫,只要他可以救我下去。   他足尖点着一棵书的树尖,轻轻用力,树尖颤了颤,便飘到了我身前的一株树上,停在一根细细的枝桠上面,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我,喜道:“真是叫我,没有骗我?”   我看了看自己,然后很讨好的向他笑着,“真的是叫你,没有骗你。大侠啊,我现在陷在这里下不去了,你可不可以把我……”   他双眼反光,呵呵直笑,然后脚尖一点向着一边飘了出去,口里兴奋的叫着,“哼!我要去告诉那个无赖,看他这次还敢说我不中用!”说着已经飘出去了好远好远,白色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的飘逸非凡,优美矫健!   但是,大哥,我还挂在树上啊,“你等一下!把我救下去再走啊!喂!喂!大侠!大侠——喂!”   我歇斯底里,声嘶力竭,但也没有唤回他一瞥。   我手指死死的抠进树干里,心里不停的咒骂那个见死不救的大侠,准备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严肃的告诉他,他那种做法绝不是一个大侠可以做出来的!他那种德行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大侠!   “要我救你下来吗?”一个声音凉凉的在背后说着。   我顿觉阴风阵阵吹过我的背脊,连回头都不必我也知道来的是谁,千等万等,等来的居然是他!秦浪!那个死老头!   “不要!我不要你救我下来!”嘴里大叫的同时,我的手指却在一寸寸的下滑,指甲刮在树干上,摩擦出一路的血痕,没有力气了,真的没有力气了。手里一松,身体已经往树下倒了下去。   眼前一片的橙绿,是夕阳和树叶,心里却隐隐有一丝倦怠,这么高摔下去,没有人接住的话肯定会死的,不过我想秦浪不会让我这么简单的死掉,于是也不去努力的提气什么的了。   预料之中被人接住了,但是没有想到接住我的会是他。   我愣住,张了张嘴,只觉得口干舌燥,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睛却快速的酸涩了起来,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一般,我低低的叫他,“哥哥……”手指抓紧他的衣襟,顾不上指尖的疼,也顾不上全身的不适,从开始回想的那刻开始,身体里潜在的悲伤在这一刻突然奔涌上来,我只能抓住他的衣服,平复自己从身体深处蔓延上来的难过和思念。   我也是会想家的,想念那个纸醉金迷的都市。   第五十四章 惠风公子   迟了点点,不好意思哈……   惠风公子   被哥哥抱在怀里,踏实的感觉让我手脚一下子软了下来,我扯了扯嘴角,笑道:“可算等到你们来了。”   行日皱着眉头看我,平时粗犷的脸上失去了痴痴的笑容,多了几分严肃和怒气,我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不怎么样,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却像我快要死了一样?用不着这么的严肃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指甲翻开,血迹斑斑,脚上鞋子破烂,更是凝聚了一块块黑色的血斑,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经看不出色彩了,东一块西一块破的厉害,也染了不少的血迹,貌似……是挺悲哀的啊,脸上我也不敢祈祷会很好看,估计也是很凄惨的样子吧。   叹了一口气,不再去看哥哥心疼的眼光,因为看了我会觉得委屈。   我顾左右而言他的道:“让路灯来扶我吧,秦浪还在看着呢。”   哥哥抬眼看了看秦浪,微微的眯了眼睛,让路灯上前扶了我到后面去,自己却又往前走了两步。   我被路灯扶住,但是长期血液不循环的脚完全没有力气自己站好,只好半身都倚在路灯身上,路灯原本僵硬的脸变得更加僵硬,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变成X战警,脸上肌肉永远的固定。   我正在脑子里帮路灯装上X战警的身子,却猛然被他一把横抱起来放在怀里,我抬眼看了看他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脸,要出口的拒绝自觉的吞了进去,我有预感,若是我敢有异议,路灯绝对会火冒三丈暴跳如雷!现在我可不敢去惹他,于是乖乖窝在他的怀里,脸上微热的转头去看哥哥他们。   那边哥哥正和秦浪王见王似的互瞪,秦浪一脸的欠打样,“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怎么?这会又想救回行栘了?”   行日脸上微僵,然后二话不说退了一步,拔出了随身的佩剑,剑尖直指秦浪,剑身微微的颤动,映着西天的云霞,有一种火焰似的美感,却刺骨的寒冷。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行日拔剑,却也是毕生难忘的一次,我想,看过行日剑法的人都无法忘记,那一片温暖的云霞,红得像鲜血一般的肆意的剑法。我第一次知道他是惠风公子绝非浪得虚名!   “怎么?生气了?惠风公子露出这样的表情还真是罕见啊,小老儿是否该因此觉得骄傲呢?”秦浪冷笑几声,一面挑衅一面从腰上拔出了一柄软剑,剑比普通的剑短,剑身也更加的窄,泛出微黑的光泽,一看便知道上面有毒,他不经意的一抖软剑,笑道,“惠风公子丛云剑出,小老儿凭此软剑与你一斗,倒不知谁胜谁负了。”   行日依旧一言不发,只把剑横倒身前,剑势微摆,手掐剑诀,脚踩九宫步法,剑身斜挑划了一个半圆,只觉得剑法去势极其缓慢,像是一寸寸的移动一般,但却又有力压千钧的气势。   剑身浮动,一瞬间便到了秦浪身前,这一剑去的很缓,但是剑气罩住的范围却是很大,秦浪闪身腾挪呢竟也无法完全逼开,只得上前一步,软剑盈了真气去接剑势。   路灯在我上方惊讶的低叫了一声,我抬眼看去,只看见他很是惊讶的样子盯着行日手中的剑,低声道,“拈花一剑?”   我愣住,有点不明所以,这个拈花一剑是什么东西,怎么很神奇的样子呢?掉头看见双方的人都回不过神的看着场中的两人,尤其是行日。我点头暗想应该是很厉害的一个剑招吧,心里不禁有了几分自豪和得意,挑了眉眼看他们打架。   秦浪勉力的接了这一剑,急忙变换身法退出了圈内,脸上神色也严肃起来,他手中软剑本是极其柔软的事物,却被盈满真气和行日长剑碰了个硬,此时软倒下来看去竟有几个小小的缺口。   我心中惊讶,虽然知道行日武功十分厉害,却不想这一剑这么霸道,当下也安下心来,不担心他会在秦浪手里吃亏。   “哼,倒是没有想到,武林盟也出了几个人才,惠风公子小小年纪,倾天剑法居然练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一招拈花一剑也给你领悟到了,果真了得。”秦浪甩手扔了剑,带着几分赞赏的看着行日,夸奖里倒是真真的赞赏语气。   “过奖了。”行日依旧面不改色,手中剑微鸣,口中低念,“倾天一剑,拈花一笑。繁华转眼,恩怨未消!”   最后一个字出口,手上剑忽然灵动起来,恍若夏日最灿烂的蔷薇,一片片的鲜艳生动,那剑身似乎未动,但是却让人满眼都是舞动的红云,看不清剑在什么地方。   行日身形迅疾如风,来到秦浪身前,只见风拂起衣襟,卷起地上的泥土,模糊了众人的视线,勉强只能看清一灰一黑两个影子飞快的交缠再分开,再交缠,间之剑鸣声掌声不绝于耳。   我愣愣的窝在路灯怀里,看着他们飞快的身形,感觉到迎面而来的劲风,却不是那样的压迫,而是柔和如晚风一般的力道,温暖的吹过身体,让衣襟飘扬起来。惠风……公子么?   我轻笑,精神一下子好了起来。忘记那个小小存钱罐,忘记那张七毛钱的卡片,忘记那三十里似乎走不完的路,忘记……那属于过去的纸醉金迷。我记得,抱住我的人是路灯,为了我愤怒的是哥哥,站在身边的是战友,就够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吹面的劲风停了下来,场中激烈对决的两人错身分开,我忙向哥哥看去,却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能抓着路灯的袖子急急问他,“谁赢了?”   路灯似乎觉得有点好笑,瞄了我一眼,“大少爷占了上风。”   我高兴的咯咯直笑,笑了一会儿觉得周围的目光有点奇怪便尴尬的停了下来。只一劲看着哥哥。   秦浪抚着被刺了一剑的右肩,唇角泛出点点血迹,森然笑道,“后生可畏啊,惠风公子的倾天剑法老头儿算是领教了,来日方长,下次定会找你讨回这一剑之仇!”   行日反手收了剑,脸上神色终于缓和了一点,淡淡的说,“行日随时恭候。”   我心想这是多么拉风的一句话啊,等我以后武功厉害了之后,也一定要这么说一次。不过蓬莱的人却不这么高兴了,几个手下都蠢蠢欲动。   秦浪抬手阻止了他们,抚了抚白花花的长胡子,慈眉善目起来,乐呵呵的说:“不过不知道行栘大小姐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她虽然是百毒不侵,但是对于蛊毒,还是没有能力抵抗吧?”   他看似疑问的说着,却在看到我们脸色激变之后高兴的带着手下撤退了。行日刚缓下来的脸色一下子又僵硬了起来,追了两步想说什么。   “不用白费力气,众人皆知,蛊毒无解除非……药王出手。”秦浪明白行日想说什么,好心的给出解释,然后高兴的说着,“还有一个月,一个月……一个月后,老头儿我会亲上武林盟致哀的。”   我无语,被人三番五次的告诉死期,我都见怪不怪了,虽然还是担心,却也觉得不痛不痒,可是哥哥的脸色却更是凝重了,路灯手握的死紧,勒得我疼死了,我叹气。真是一灾未平一灾又起,有这么倒霉的么?   第五十五章 篝火晚会   哥哥收了剑,走到路灯身边抱了我,粗神经的脸上竟浮现出细腻的疼惜之色,我正要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便被哥哥用力的压到胸前,压得我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   我说我可是纤纤弱质的小女子也,你这样用力的抱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啊!我来不及开口抗议,便被生生的抱晕了过去!沉入黑暗里的前一刻,我在心底发誓: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抱晕过去了!绝不!(坚定的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俗话说叫做自欺欺人的呢。)   醒来的时候看见圆圆的月亮挂在窗外,月光自窗口射进来,透过纱帘,温柔缱绻的洒在地上,想起哥哥的那句咬牙切齿的保证,我忍不住呵呵傻笑了起来,牵动了脸上的上,不由哎哟一声抚上被擦了药水的脸。   又赖了一会儿,着实肚子饿得不行,便自己起来拿了一边的衣服穿上,往外面走去。   出了门才发现这里不是一般的客栈小店,而是一栋栋的竹楼,颇有异域风情的感觉,很像傣族的吊脚楼,我转出一个厅房,出了大门,便看见远处的空地上架了大大的篝火,摆了一圈的桌子,不断传来谈笑丝竹之声。   我也顾不上脚板疼的厉害,抬脚便要往那边走,没办法,那里浓郁的食物香味让我很是心动。   还没走几步,便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来到了我的身前,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疑惑道:“路灯,你怎么来了?”   路灯看了看我,生硬的说:“我一直待在大小姐屋外的。”   我哦了一声,指着远处的篝火,急切的说:“那你可不可以送我过去啊?我饿死了。”   路灯一把拦腰抱起我就要往回走,一板一眼的说,“大小姐长时间没有进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厨房已经备好了清粥和药,大小姐回房进膳吧。”   “诶……诶!”我愣愣的被他抱着向回走,顿了几秒才大叫起来,“不要!我拒绝,我要去那边看热闹!”   “大小姐万不可任性。”路灯板着脸冷冷的教训我。   “那……那我……”我侧头看着远处开始喧闹的人群,隐约可以听见鼓点的敲击和笛子的跳跃,确实很是不舍,只可怜兮兮的看着。   路灯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在我可怜巴巴的眼神中落败,叹了一口气道,“大小姐只可以在旁边看看,不能进场胡闹,不能多吃东西,还要把药喝了。”   我二话不说立刻点头答应,幸福的被路灯带去了场地。   路灯带着我一出现就收到了不少注目的神色,我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敢要求自己下来走,我相信自己是没有能力自己走到坐的地方的!(这话用不着理直气壮吧!)   抬眼看见一群穿着彩色衣裙,身姿纤雅的少女围着篝火,和着鼓点和叫喊声,欢快的转动跳跃,款摆腰肢,慢舒身形,端的是养眼之极。哥哥和着一个中年大叔坐在上位,两人聊的欢畅,还没有注意到我来了这里。   路灯寻了一处武林盟弟子坐着的地方,让他们腾出了一张凳子给我坐着,不过离得桌上的吃食远了点就是。   路灯交代了旁边的弟子守着我不能让我拿东西吃之后,就离开了,剩下我对着一桌子的东西狂咽口水。但是周围的弟子显然对我的任性很是担心,个个都担心的盯着我,生怕我一不小心便会做出抢食的举动一般。虽说我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我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两声,调眼去看场里跳舞的少女们。她们大多梳了长长的辫子,只是头发前端低低的盘了鬓,扎了各种色彩的缎子,我忽然想到自己的发型,急忙伸手去摸,摸了一会儿发现只是乱了一点而已,还好,松了一口气继续看她们跳舞。   少女的上身穿了长袖的褂子,多是粉绿和粉蓝的色彩,下身从腰间围了很宽的一块绣巾,绣了各式花草,然后下面是层层叠叠的裙摆,都是白色的,每一步走动都可以看见裙摆晃动的微小幅度。随着场中气氛的热烈,少女跳舞的动作越发的快速起来,弯腰拂手之间裙摆大幅度的摆动,不少年少的男子也吹起了口哨,和着少女的节拍踏着脚。   少数民族的人就是能歌善舞,而且还生活得很大胆自由,我一向都很欣赏他们的求偶方式的,现在亲眼见到男女之间的互动,心情不由得很是激动。   正在打量哪个少女更漂亮,哪个少年更英俊的时候,路灯端了个托盘来到我的面前。   还没有看到他端的东西,我就闻到一股呛人的药味,当下便有些反胃,急忙别开了头。   “大小姐,喝粥。”路灯到我身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拿了调羹放在碗里递了给我。   我饥肠辘辘,完全也不顾形象,接过碗就准备用倒的。   路灯一手伸到我的面前,一板一眼,“不能一下子吃进去。”   我瞪了他好一会儿,见他的确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便老老实实的一调羹一调羹的舀了粥喝,嫌弃路灯站在一边碍眼,便让了让身子,“你站到旁边去啦,挡着我看不见跳舞了。”   路灯脸色一下子难看了,冷冷看了我一眼移到了我身后。   喝了粥,在路灯强势的要求下,我不得不喝了那一晚药,刚喝下去,便一阵猛烈的反胃,张口便要吐出来。路灯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我的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糖塞进我嘴里。   我心口难受的不行,勉强压下了想吐的欲望,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场中越发热烈的舞会。   不少的少年也跳进了场里,将一些少女拉到了身边,一起跳起了舞,原来还是男的主动的啊,我恍然大悟。   看着场中越来越多的人成了一对对的,但是还有几个少女没有舞伴,眼睛一直滴溜溜的到处瞄着。   我看的兴起,却看见一个清秀的少女脚下急转,身子如同陀螺一般旋转了起来,跳近了我身边。   旁边的武林盟弟子们都有些兴奋紧张,只有路灯一个人还是冷冷的板着脸,不苟言笑。   我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少女,估量了一下她来的方向,忽然露齿冲路灯笑道:“路灯,桃花来了喔——”   路灯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不搭理我。我也习以为常,只是双眼亮亮的看着少女,期待她待会让路灯脸色大变!哦呵呵呵,或许这么想是有点不人道啊,但是想着路灯被女人围住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就觉得兴奋啊!(恶趣味)   果然,少女停在我们这一桌的前面,大大的明亮双眼直直勾勾的看着路灯,腰肢停摆扭动出诱人的曲线,眼神明显的是诱惑和邀请啊。   我极富趣味的支着头,看着他们。不过路灯的反应很是奇怪,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少女,然后嫌恶似的皱了眉头,但还是没有开口。   第五十六章 似是故人来   我极富趣味的支着头,看着他们。不过路灯的反应很是奇怪,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少女,然后嫌恶似的皱了眉头,但还是没有开口。   “少侠可否共舞一曲?”少女明眸微垂,带了几丝尴尬,旁边的弟子纷纷起哄喧闹起来。   路灯总算明白了几分,抱歉的点了下头,“抱歉,在下必须呆在大小姐身边照拂。”   少女脸上挂不住了,笑容乍然消失,看了看一边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我,勉强笑了一下,脚步往着一边去了。但是她那一眼却让我怎么觉得不舒服。不会吧,难不成他的桃花债要我来还?不会吧——正四处看着,忽然觉得一道视线透过人群传了过来,我看过去,之间阴暗的一个桌子后坐了若见和行筠,两人也在看跳舞,但行筠却不时的掉头看我。   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面对他们又该说些什么,急忙调回了视线。   看着笑脸盈盈,跳完了一曲的少女和另外几个少女活泼的蹦到我的桌前,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不会这么倒霉吧?但——事实证明,我一向都这么的倒霉。   少女拉着另外一个少女的手,笑嘻嘻的凑过来,“你是武林盟的大小姐吧?”   我干笑两声,“是啊。”   “既然来了我们这里,就和我们一起跳会儿舞吧?”她一脸很热情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邀请我跳舞一样。   我来不及反驳,便见她旁边的少女高声道,“各位!武林盟的大小姐也要加入我们的舞蹈呢!”   我一愣,她这样先声夺人,我倒真的不好反驳了。且不说我会不会跳舞,单是看我现在的状态,就知道绝对不是跳舞的料。   “大小姐受伤了,不能跳舞。”路灯上前一步,刻板的说。   我晕!都是他惹来的桃花,还来捣乱。抬头一看,周围的人都已经看了过来,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啊。   “是么?这么扫兴啊!”果然,那个少女很无辜很单纯的说了一句,周围立刻有了一些窃窃私语。路灯也发觉了,看向少女的眼神越发冷淡。   我抚着额头,呻吟了一声,果然从来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抬眼下意识的看向行筠那边,果不然见到两人望了过来,不知低语了一句什么,两人竟然起身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心里一跳,有些狼狈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跳舞是真的不行,若是跳了,我大抵明天得一路的被人拖回去了,不过我倒是可以为大伙儿唱个歌,可行?”   只要不用现在面对他们,我可以去唱首歌,而且,今天晚上的月亮真的很大很圆,很让我想说出来一些事情来的。   略微的思索了一下,顺便拍了拍路灯的手臂让他稍安勿躁,自己一步一顿的走向旁边的奏曲的人,这里的乐器和我们还是有所区别,我只看了一会儿便选中了一款弹拨乐器,有些像中国的柳琴。   我和他细细的交流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了曲子,然后便在大家的注目下忐忑的走到了场中,想起自己现在的形象不由郁闷,人家的女主出场的时候都是衣着光鲜,面容秀美,姿态优雅,神情娴静,哪个如我这般跟毁了容一样的。   我的声音不是很好听,也不是很清灵,偏于厚重那一型的,不过我也不指望我的歌可以多么的好听,于是抱拳对他们一礼,笑道:“大家都知道,行栘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对于丝竹之事也只是略知一二,今天大家兴致好,行栘也不怕献丑为大家献歌一曲,唱的不好大家多多包涵。”   说完眼睛看向周围人群,哥哥第一个回过神,哈哈笑道,“大哥也是第一次听大妹唱歌呢,回去老爹定然羡慕死。”   我对他眨了眨眼,继续笑着说,“此曲名为《似是故人来》。”   琴声低起,划过指间的调子很淡,却很入心。想起当初喜欢这首歌,却是因为它的歌词,很合那时的心境,不过这是一首粤语歌,不知在场的人可以听懂几分?   我启唇,因为紧张歌声有点抖,有些奇怪,我低唱,垂下眉眼,唱给自己知道,它的深意。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前世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越唱越觉得得心应手,越唱越觉得心里轻松,虽然现在还是在介意在在乎,但是知道,总有一日,我会完全放下。   春风拂过花,夏风揽过露,秋风追过叶,冬风吹过雪。而我,只是在这里不小心喜欢错了人,不小心表错了心意,我以为你是故人,以为你是那个王子,可是,你只是春天的花,夏天的露,秋天的叶,冬天的雪,可以看可以碰,却不可以保存。   何日再追,何地再醉说今夜真美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象你忧郁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留下你或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离别以前未知相对当日那么好今天的月亮很美,月光很澄净,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在失恋与爱恋之间挣扎徘徊,没有轮到自己总是说的简单,事实上,很多的感情,不是一个理字说得清,也不是一个情字道的明的。我想活下去,从未有过的坚定信念,我要活下去,活得很好!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爱得有还无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十年后双双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似是故人来(曲:罗大佑词:罗大佑唱:梅艳芳)唱出最后一句,我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冲若见行筠灿烂的笑了。路灯过来扶我我没有拒绝,靠着他的手掩饰我脚痛的事实。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断断续续的鼓掌,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惹得我又是一阵好笑。然后他们又开始围着篝火跳舞,我的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只有我明白那些歌句代表了什么。那是一种心情的沉浸,一种渴望的衍生。   “路灯,我累了,我们回去吧。”我懒懒的靠着路灯,扯着嘴角懒懒的笑着。   行筠和若见来到我的身前,都微微的皱着眉看着我,不待他们开口,我便笑道,“唱的很难听是不是?我可是学了好久的呢,不和你们多说了,我回去睡觉了,累死了。”   行筠开口要说什么,但是顿了下,和若见对看了一眼之后只是笑着说,“恩,那你回去休息吧。”   若见点点头,只是唇边没有笑意,“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我一叠声答应,被路灯抱了回去。   第五十七章 又见如初   “路灯啊,你方才是真的不知道那少女的意思么?”我无聊的揪着路灯的衣服打结,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他,相信里面满是好奇的神色。   “刚开始不知道,后来便知道了。”看吧,路灯就是这个样子,不管你用多么无聊的问题去问他,他都会一本正经的回答你,若是觉得你很无聊了,便会如同蚌壳一般,撬也撬不出半个字来,不过,这也是他别扭的可爱的地方了啦。   “那你不喜欢那个人吗?我看着她挺漂亮的。”我继续蹂躏他的衣服,发挥长舌妇的经典本事,东家长西家短。   “没感觉,况且,我家中早有为我定下亲事。”   咦?咦!咦——什么什么?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啊!“你定亲了?”我不确定的问着,因为这代表的可是一个大好青年就这么死会了啊,虽然这里好像也不介意三妻四妾,但是有我在的地方我怎么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最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可以允许路灯死会在这样的包办婚姻之下,那可事关路灯一辈子的幸福呢!   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嗯!我决定了!(貌似有那么一点点的喧宾夺主啊?)   “嗯,很小的时候就定了。”说着话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路灯一把放下我,低声道,“我去打水给大小姐洗漱。”然后毫不留恋不管我一肚子的话想说就转身离开了。   我闷闷的看着他,他好像不怎么愿意说这个问题呢?   果然后来路灯也没有给我可以问的机会,把水放下他就离开了,让我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再来收拾水。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也许是之前睡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我现在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胡思乱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竟然想到所谓的蛊毒,那个东西在以前的记忆中都不是一个好东西啊,折磨人的武林十大酷刑之一,没想到我是这么的荣幸,可以见到不说,还可以亲自感受一下它的效果。   下一次还可以用这样的台词打广告:自从中了蛊毒之后,我每天感觉七经八脉如同火烧一样的疼痛,以前可以睡觉的时间都睡不着了,以前可以吃的东西都吃不下了,疗效非常的迅速,我郑重的向大家推荐“蓬莱牌”蛊毒,那可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啊!想死的从速订购。联系方式请见屏幕下方。   我一个人傻兮兮的想,然后一个人呵斥呵斥的笑了起来,想想觉得无比的好笑,不由笑的在床上打滚,我想这个世界上可以把死这件事情这么玩笑的幻想的人也算少吧。后来我想如果早让我知道中了蛊毒有这样的后果,当初打死我我都不会这样开玩笑!悔得肠子都是青的。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迷迷糊糊的起了床,没有看见别的人在,自己先跳起来拿了镜子照了照,还好,脸上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了,只是多了很多淤黑而已。(这还不叫恐怖?可以想见之前她的脸是什么造型了。)   打开门便看见地上两盆清水,还是温的,但是却没有看见路灯的人影,我想我大概昨天不小心踩到路灯的痛脚了,但是当下也没有想那么多,自己洗漱了就往外面跑,我饿了!(又饿了!栘:废话!我昨晚可是只喝了一碗粥也!)   跑出去,本以为可以看见路灯的,却不想看见了意外的人,他怎么会到这里来了?我愣了下,随即想起来自己惨不忍睹的脸,不由低了低头,只拿眼角瞟他。   “你怎么来了?”我低低的问。   对面站的美少年却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也不管我现在正在遮羞之中,几步走到我的面前,拉了我的手臂,一把抬起我的脸仔细的打量,原本就冰冷的脸色更加如同千年寒冰一般寒的透底。   “喂,如初,不要这么用力啦,痛也!”我低叫着挣开他的手,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点狼狈,有点委屈。   如初冷哼一声放下我的脸,我赶紧揉了揉拯救我已经不怎么的脸皮,哀怨的盯着他。   “之前你毒发的时候哥哥便传信让我们赶来了,但是盟里最近也出了不少的事情,所以迟了这么些日子才赶到,昨天我们在路上遇到拦截,我留下断后。”他不咸不淡的丢下来一句算是解释。   “喔,这样啊,我饿了,我们去吃早饭吧。”我点点头四处打量着,看哪里像是吃饭的地方。   “在前面。”如初看出我的想法,指了指离我们这里有点远的一座竹楼。   我丈量了一下距离,心疼了一下我的脚,然后咬牙开始挪动。可是刚走了没有两步,就被如初从后面拉住了。   “干什么?”我莫名回头看他。   只见如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看着我的脚。我呵呵一笑解释道,“那个姬邤把我拖着走,所以脚受伤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抱我过去啊?”   如初只是冷冷的看了看我,便一把打横抱起我,我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服稳定身体,却见如初看见了我手上的伤之后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这个温度降得似乎太快了一点……   我呐呐的收了手,他这样的举动让我不想说什么没事之类的话,也觉得心里暖暖的很好,有人关心,真的很好啊……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之前和如初打好关系的选择是明智的!   “蓬莱的人还做了什么?”如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   “啊?没什么,只是下了个蛊毒,说是一个月的期限。”我顿了下才回答他,即使我现在不说实话,待会他也是会知道的,还不如我早早的告诉他的好。   如初行走的身形一下子停住,抱着我的手一下子箍紧,我诧异的看着他突然平静的脸,只感到他的手有点轻微的颤抖,肌肉都绷紧了,甚至他的眼中有了一种愤怒和着恐惧的神色。   我一怔,脑里突然浮现之前被抓住的时候若见和行筠的反应,难道说之前行栘也是被蓬莱下的毒?而他们都是见证了那一场惨剧的人?似乎这么说的话,那些异常都有些合理了。   还没有等我想好,如初已经抱着我施展了轻功,脚下轻点之下,很快便飘出了几百米,周围的东西快速的后退,不一会儿我们已经到了另外一座精巧的竹楼,如初放下我,却没有任何动作的站在那里。   我侧头望去,看见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挣扎矛盾几种不同的感情在里面旋转沉淀,又扬起。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是却知道他现在在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是不是我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啊?   竹楼的门很快开了,里面走出的却是若见,旁边一栋竹楼的门也很快的开了,行筠一袭浅白衣裙出现在门口,本是戒备的神色在看见如初的时候放松了。大概是所谓的戾气一类的东西让他们察觉了,才会跑出来吧。   我看了看如初,又看了看行筠,最后才掉头看站在门前一脸平静的若见,笑了笑试图轻松一下气氛的道:“早上好啊。”   如初却没有丝毫要放松的样子,还是严肃的看着若见,半晌,在我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开口低声道:“你的承诺,不作算了?”   轻扬的尾音似一个细小的钩子,在我的心里轻轻划过,有些疑惑,却也有些疼痛。   “没有,承诺自然还是承诺。”若见没有如平时一般笑的温和,脸上的神色几乎可以用生硬来形容了,好看的银色眸子低垂下来,掩住了所有的情绪。   第五十八章 生活很美好   ——---各位亲啊,有没有觉得琳最近勤快很多啊?每天都很努力的爬字,更新的速度有所提高呢??呵呵,是不是可以要求大家多多留言,多多飞票呢?鼓励够的话,琳会更努力写文的喔……   “没有,承诺自然还是承诺。”若见没有如平时一般笑的温和,脸上的神色几乎可以用生硬来形容了,好看的银色眸子低垂下来,掩住了所有的情绪。   “蛊毒,一个月期限的蛊毒。”如初仿佛淡淡的说,可是口气却小心翼翼。   “蛊毒?我知道了,我会求药王出手的。”若见还是淡淡的。   “你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如初有丝激动的盯着他说。“你明明知道,那是怎么样的后果!你明明给了我承诺,却可以轻易的打破?你竟忍心?”   若见眼眸垂的更低,静了半晌才道,“我可以忍心如此做,但是另外一种选择,我却不敢去做。”   顿了一下,忽然抬头眼神明亮的看着如初,“你心里在乎她多过任何人,必然可以明白为了她其他人可以放弃的道理,如果是你遇见这样的选择,你还是会向着心里所想的不是吗?而且,我之前已经选择了太多次的伤害,对自己也是对筠儿,到如今我想为自己选择一次,不可以吗?”   他最后一个问句很轻,轻的像是害怕大声一点便会弄破什么,像是极细的一根羽弦,清浅的一个弹拨也有很清晰的回音。   “如果你要为自己,何不早点告诉我?那样我不会把一切托付给你!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这算什么?”如初激动且激烈的质问着。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情绪化的如初,却是因为我。听到现在我还不明白他们谈论的是什么的话,我就是白痴了,但是为了这件事情,他们值得这么争论么?尤其还是当着我和行筠的面。   “栘儿不会死,但是筠儿会,或许我是自私,但是……我直到现在也没有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若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痛苦,但是却很坚定,淡淡的双眸此时也是激烈的挣扎,却不减其中耀眼的光华。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啊,怎么看怎么优秀,虽然他这样不是为了我。这样的话任何女人听了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看吧,现在的行筠便是这样热泪盈眶的。只是……为什么我的脸上会有冰凉的感觉?   “不会死,是生不如死!”如初这句话低且浅,却让若见和行筠一同惨白了脸色,两人都看向我,眼神都是怜惜和矛盾,如初也看过来,只是眼里多了他们没有的痛恨。   我想扯出一个笑容来安抚他们的情绪,但是却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便晃下了更多的眼泪,不想悲伤的,但是看到如初为了我那么的痛苦,却突然觉得柔弱和难过,心里柔软起来,也疼了起来。唉……真的真的不想哭的啊。   “如初,我们回去吧,我饿了。”深深的吸了一会而气,我终于稳住了音线,开口说到。   如初又看了看若见,却没有理睬我的话,径直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向若见,“哥哥,你曾说过,有一日我可以打败你的时候,便是我可以保护大小姐的时候了。”   若见深深看了我一眼,回身进屋,一会儿拿了青泓出来。   我郁闷的看着气氛严肃,似乎过一会儿就要扑到一块儿撕缠揪打的两个人,心里自我安慰的想这叫不叫做冲冠一怒为红颜呢?而且可以作为那个红颜,似乎也是蛮骄傲的事情喔。   看了看如初坚定的视线,若见淡定的神色,我却突然想到,如初喜欢行栘吧,不过喜欢的那个想必不是我,而是之前的那个行栘,听他说的话好像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抢了你该得的爱慕与保护,好歹也帮你一次,他们两个要是真的打起来,对我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我向前走了两步,没有擅自插入他们之间,而是吸了一口气猛地往如初的背上扑过去!   如初一惊,手里急忙收了剑接住了我,一脸的惊怒之色,似乎很是不满我用这样的方式打断他们的决斗。   “我说了很多遍了,如初啊,我饿了!”我瞪着还红红的眼睛,努力做出不满意的样子说着。   和如初对视了一会儿,他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眼神软下来,“好吧,先带你去吃饭。”   我欢呼一声,冲还站在那边的两个人挥了挥手,便被如初抱了往吃饭的地方飞了去。   吃了饭之后我拉着如初东问西问,终于知道这里是离云霄山有点距离的幽桦森林边缘,至于这个幽桦森林的位置,是在月河的上面,坐落在云霄宫和最东北的轩若宫中间的,里面是大片的寒带针叶林,还布有大片的沼泽,很少有人出入的神秘森林。(如果你们忘记了云月大路的地形,欢迎回头阅读本文第三章。)   我们现在在的这里相当于一个游牧部落的聚居地,他们一年只有夏天的时候才会呆在这里,而且夏天水草丰美也用不着到处赶羊群去放牧,他们很闲,也是最多活动的时候。哥哥以前在行走江湖的时候,他这个部落的部长(不要怀疑,不是我说他是部长的,而是这里的人真的叫他部长!)有些关系,当时恰好离他们近,便来借住一夜。   真的只有一夜!因为吃过早饭之后我们便上路了,路上带的人少了不少,但全部都是盟里的高手,一路继续东行。   据说药王居住在云月大路的东边,临近大海的地方,那边有一座名叫天月的山,山上有个门派叫天月派,擅长暗器和制作精美的机簧,山下有个貌似热带雨林的山谷,叫做天月谷,住了毒王,药王擅长什么我想不必我说了吧。反正如同所有的“王”一样,他们有独特的本事,也有很奇怪的个性,反正看他们严肃的眼神就知道此行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成功的。   我心里倒不是很担心,反倒对于一路上可以经过那么多繁华的地区很是高兴,这个时节正好北地的东西都熟了,海边的话,这样的东西应该是极为稀罕的吧?我想着,便打起了小小的主意。   花了不多的时间说服了我那个意志力不够坚定的哥哥,然后对着如初实行哀兵政策,只花了一个时辰便让他同意了,至于若见和行栘,我只是跑到他们面前幽幽怨怨的说了一句:或许是我这辈子最后的一个心愿了。他们就苦笑着没有异议了,至于其他人不赞同的眼神和语言,我都一律免疫!啊哈哈哈,为了钱,我就是万能的!   笑嘻嘻的去集市买了有特色的北地特产,很多北地时令的果蔬,还买了不少冬天才可以用到的羊毛毯子,因为产地直销,我收购的价格很低,自己拿了个小算盘噼噼啪啪的算了下市价,乐得一整天抱着算盘硬是没有撒手!   然后原本只需要拉着我这个病号的车被一堆杂七杂八我采购的东西占满了,甚至在车外面挂了一圈风干的羊牛肉,这可是自然风干的肉啊,拿过去不知道多少人想买呢!一边想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旁边坐着赶车的大哥已经不知道私下瞅了我多少眼,身子几不可察的位移了多少次!我心情极好,见他快要掉下去了忙一手拉了他,笑嘻嘻的开口:“哈哈,你快掉下去了!啊哈哈哈哈——”(这话……嗯……怎么听怎么诡异啊?你那个笑声,好像好像不怎么合时宜呢?)   然后,那位赶车的大哥——真的掉下去了!掉下去不说,还是一脸惊恐的盯着我笑逐颜开的脸,像是见了什么仙女一般!   唉唉,我说我虽然是美貌了一点,但你也不要目不转睛啊,我都不好意思了!捂住嘴,肩膀耸动,“哦呵呵呵呵呵——”(这个人,貌似太没有自觉了一点吧?这样还可以笑得那么欢畅?琳狂汗,呵呵,这个人绝对不是我养出来的!我发誓!)   没有人驾驶的车在路上歪歪扭扭的前进着,伴着众人担心的惊呼,和某人“银铃”一般的笑声,充斥了整个行走的旅途。   如初在一边看了我,脸上冰雪似乎有些扭曲,哥哥抱着肚子趴在马上一脸的太痛苦的表情,路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冲上了车止住左摇右晃的车,冷冷道:“大小姐,你今天还没有吃药。”   “啊哈哈哈哈哈哈——嘎——嘎——”我卡在喉咙里的笑声卡住,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讨好了冲路灯笑。   哪知他竟然一脸的厌恶,咬牙切齿的道:“不准笑!”   我莫名,眨了眨眼,拿出无辜的造型,一手还捏着自己的衣角(另一只手自然还捧着算盘),特委屈的问:“你就那么的讨厌我?我就真的那么不招人待见么?路灯哥哥——”拉长的尾音成功让路灯脸上面具趄裂,青筋直冒,手上缰绳握的死紧。   我一副吓怕怕的样子小心抚了抚胸口,钻出已经无法容纳我的车厢,用上自己不怎么成功的轻功,抱着算盘用力飞扑向斜前方的行日。   行日见我扑过去,开心的咧嘴笑,然后从容优雅的伸手接住了我一下子揽在身前,“大妹不怕我接不住你?”   我呵呵一笑,“你会接住我的。”眼里看着他轻松的脸和周围人不再紧绷的样子,终于心里放下几分,就算我真的要挂了,也用不着提前一个月就开始默哀吧,这样子一路上才不会郁闷!   往后面靠了靠,想到哥哥的保证,想到路灯虽然不说但是小心翼翼的照顾,想到如初他……爱恋行栘的眼神,那种切肤之痛的颤抖,虽然他们不全是为我,但是心里觉得好满足,很满足!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似乎……叫做幸福吧……   其实生活很美好,原来我们都很幸福。   呢喃了一句:“哥哥,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感到拥住自己的手抱的更紧,但也只是抱的更紧。   第五十九章 重操旧业   晚间休息的时候,地点是一个县府所在,虽然县城不是极大,但看起来也是安居乐业,繁荣昌盛的样子,我们找了个客栈包了院子住下来,因为根据我的计算包院子和分开租房间的价钱之间存在了15个铜板的差距,于是我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院子,只是几个侍卫大哥要挤挤就是。   不过相信他们是不会介意的,因为我也不介意。(琳:如果你会介意?绝对是火星撞地球那天。栘:话怎么那么多呢!)   而且经过我和老板的“协商”,终于在哥哥拿着大刀在院子里耍第三十五遍无敌刀法之后,他同意后院有一顿宵夜的加送,不给钱的那种,这项优惠政策直接导致那天晚上我们集体没有吃晚饭。   晚饭过后我拉了路灯和如初去逛街,顺便打听一下这里北货的行情,经过我调查之后,确定在这个县城里买一部分是很值得事情(其实是马车装不下我了),只是我们时间不多,能留的时间也短,价钱方面只能稍微低廉一些,促销的手段也得强势一些。   做了决定之后我当夜便找了哥哥商量,回去之后因为可以重操旧业兴奋的睡不着觉,连夜赶制出一份促销计划,对于可以利用的人力资源都进行了尽可能的分配,昨天还听杀猪的王大说差人手帮忙逮猪,我看在他热情的份上,加上一日有一钱银子的工资,便很大方的说明天介绍两个人过去,当然盟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胜任这个职务。   半夜爬起来清点了货物,觉得带的不易保存的北地特色瓜果吃食明日可以先买,还精神特别好的写了一大串的广告词,直闹到五更才去睡觉,一大早又精神百倍的起了床,把门敲得“碰碰”直响,叫醒所有人之后拿着一叠纸仔细的分配工作!   那叫一个精神奕奕!口若悬河!神采飞扬!青面獠牙!反正就是好的不行厉害的不行就是了!证据就是屋里这群武林高手都拜服在我的魅力之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呵呵,这不是我自恋啊。   跑去县府最繁华的商业大街,利用客栈借的几张大桌子搭了很是有气势的摊子,然后在城门口和富人聚集的地方派了人发传单,在摊子上贴了很多具有震撼效果的海报,然后根据现代消费的推测,选了五六个长的最具有卖相的人去负责销售,人手一个小鼓,还教授了统一的销售口号。这几个人之中自然包括了若见和如初,路灯也入选了,哥哥主要负责后货的补给,我嘛,自然就是收钱找银子的那一个了,来了古代这么久,别的不敢说,但是对于这里的银钱制度我还是很了解的!   于是乎今天的大街上有了这样的一个景观,据说十年以后这里评选本地最具奇幻色彩的十大事件时,本景还高居榜首。   只见几位身高样貌都极具风流的少年,眼神凶神恶煞,表情要么冰冷,拿个眼睛斜斜的瞪人,要么僵硬铁青,眼里不时迸发出凶光,要么笑的温柔缱绻,时不时的嘴角抽搐一下,要不满脸通红,腼腆的小声叫唤,手上青筋爆出,要不就是三大五粗,大手大脚的摆弄货物,一声不发!   然后一个少女手里拿着一个簿子,双颊通红,满眼兴奋,在几个人之间蹦来蹦去,一会儿蹦达到第一个人身前,一拍少年的身子,叫道:“你那个是什么鬼表情!不要以为我会怕你,瞪什么瞪,知不知道顾客是上帝啊!给我笑啦!”说着伸出双手拉住少年的脸皮往两边扯。   少年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行栘-你再不放开……”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呵呵,我不是见你脸上没有血色么。”少女不用说,就是我,急忙从他身边撤开,如初生气了啦,不跑的就是笨蛋。   走到第二个人身边,哼!我治不了如初,还管不了路灯么?   “路灯!笑啦笑啦!要笑啦!凭借无敌的笑容和动感光波才能感染大众和顾客啦,才能够卖出去东西啦!”我蹭到路灯的身边,示范出所谓的无敌笑容和无敌电眼,只见我眼睛眨到快要翻白眼了,路灯还是一脸僵硬严肃的看着我。   我垂下双肩,好吧,我认了,这个也不是我可以啃得下的柿子。   若见笑的那么温柔,肯定可以胜任!我看了看若见的笑容,满意的点头准备去教育下一个,看见一个少女笑的腼腆小脸红红的来到若见身前,很小声的问:“这个……怎么卖?”   若见抬起眸子看了看她,笑着,很温和的说了一句,“不是美女不卖。”   那个少女僵住,很艰难的说:“不卖给我么?”   若见还是笑得很温柔,“对不起。”   我愣住,看见少女眼睛红了,掉头便要走,急忙一个飞身扑过去,拉住她的袖子,“美女美女!不要走!你买的话我可以给你八折!作为我们的第一个顾客,可以免费送你一个风干肉片!”   那个少女顿住了身形,转身颤巍巍的看着我,“你刚才叫我什么?”   说到这个我忍不住自负的一笑,现代营销的一大要素!称呼啊!看见男的都是帅哥,看见女的都是美女!看见阿姨都叫姐姐,看见婆婆都叫阿姨!   于是我很高兴的说:“美女啊。”   少女眼里迅速聚集了泪水,哗啦啦的流下来,帕子朝我一挥,哽咽道:“你……你欺人太甚!没听见少侠怎么说的吗?还来笑话于我……”然后泪奔而去。   我彻底的愣住,我是低估了美男子的影响力,若见的一句话,恐怕那个少女这辈子都会觉得自己不是美女了,看来……贪恋美色果然是不对的!恩!我佩服的朝若见看去,暗自念叨:邪灵退散!   继续教育其他的人去了!但是经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我们的销售成果还是零!这让我不能理解了,看吧,拿着传单来的人很多,心动的也很多,几个人也配合的吼着:“跳楼大甩卖!血本无归价!清仓处理!”什么什么的,但是为什么会卖不出去呢?   经过研究,发现问题果然出现在销售员身上,不行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于是我冲上去把它们几个撵到一边去了,自己亲自上阵。   现场一片鸡飞狗跳,之间我口沫横飞舌灿莲花力压群妇,一手拿着纸袋装东西,一手接过钱丢给若见找零,一边和她们讨价还价,一边夸夸其谈招揽顾客,在三米长的摊位上东奔西跑不亦乐乎!   其中如初帮我抓住了三个浑水摸鱼的,路灯一脚踢飞了本地恶霸,其他的人都拿出看家本事帮我歇斯底里的嚎叫口号。   一天下来,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但是总算是满足了我小小的自尊心,晚上在床上铺了一层的铜板数着玩,于是第二天客栈传出了闹鬼的流言。   据说某夜,客栈后院传出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笑声,经夜不消。听者皆心惊胆战,身体发寒,证人:打更的陈三,跑堂的王二,和隔壁住着的寡妇张大家的。   后来这个县城开始流行起一种叫做传单的东西,时不时会有跳楼价的出现,也经常限时打折,商业竞争更加的激烈,数年后成为云月的一大商业奇迹!此为后话了。   闹了一夜,我是很累的,于是躺在一堆的皮毛里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马车摇摇晃晃的,我有点迷茫,不知道下一次可以卖东西的时候会是什么时候呢?忍不住抱着怀里的银子,笑着睡死了。   ————很长时间没有写文的心情,因为最近自己心情不佳,写不出轻松的情节,但是文文又需要轻松一点的,所以久久没有动笔,预告一下:接下来会虐一段时间。   第六十章 路上   中午的时候被哥哥叫起来吃饭,因为是路上,所以东西都是之前打包的干粮,味道不是很好。我迷迷糊糊的躺在马车上,指手画脚让哥哥帮我把东西端过来。作为病号,有一个天大的特权,那就是可以吃最好的东西!   当然我现在的样子没有如此狼狈的话,的确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努力的把东西吃进去了,还会吐出来呢?   叹了一口气,我放下手里的碗,一脸的无辜盯着脸色难看的哥哥,“不是我不吃,我绝对没有挑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妹想吃什么?”哥哥呆了下,才愣愣的开口。   “我现在不饿,可以等会再吃么?我想睡一下。”我乖乖的眨眨眼睛,一根手指头支撑住自己的脸。   “好,那等会你想吃什么再告诉我。”哥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放下车帘出去了。   我皱眉,再皱眉!妈的!之前没有人告诉过我,这个蛊毒会这么的痛啊!而且痛的地方,还是胃!我抱着胃(怎么抱?)在车上翻来滚去,本来觉得舒服柔软的皮毛,此时让我觉得奇热无比。本来就已经是六月中的天气了,加上我不断的翻滚,疼的直冒汗,黏黏腻腻的更加难受。   但是,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也是很有自尊的啊!怎么可以让别人看到我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   胃一阵一阵的紧缩,让我也一阵一阵的抽搐,抑制不住浅浅的呻吟从口中泄出,不过幸好马车又开始动了,应该不会有人听到吧?   手指抓紧身下的皮毛,指甲深深的陷入其中不自觉,牙齿也陷进嘴唇里面,铁锈的味道在唇间弥漫。胃里像是有一根细细的针,从这头拖拉到那一头,然后顺着那条痕迹再拖拉回来,我丝毫不怀疑它要把我的胃划出一道口子来。   忍不住又开始在心里咒骂送我来这里的老天,太倒霉了!完全就是不安好心不怀好意不知廉耻!罔顾我的意愿送我来这里,还一点都不照顾我!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疼过!不!是连上辈子都没有这么疼过!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么倒霉的事情都可以遇得上!更恐怖的是,还要足足疼一个月我才可以解脱!   我心里那叫一个怨恨啊!总算可以理解贞子为什么可以恨这么久了!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蓬莱那一帮人的!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总算觉得胃里舒服了一点,我有气无力的倚着车壁,心想我必须得吃点东西,如果再这么下去,不等我蛊毒发作死掉,我就会被活活的饿死了。   略微的收拾了一下,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等到感觉稍微的舒服一点之后,我才打开车帘。   车夫大哥回头看我,眼神带着一种我看不出来的色彩,我心里一跳,完了,刚才他肯定什么都听到了,转念又想到他们的武功那么高强,恐怕在我自以为很压抑很小声的时候,他们其实都听到了吧!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无比的狼狈,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   我眨眨眼,不看车夫大哥,掉头去看我亲亲的大哥,他见我出来也正关心的盯着我,我心里一热,开口的时候已经带了几分哑然,“哥哥,我饿了。”   他一听急忙让人把吃的送过来,自己接手的时候大抵觉得有些凉,便运功给碗里的东西加热,只见他凝神了一会儿,那碗东西就冒出热气,我看的很是惊奇,双眼冒星星的直直看着他。   他挠了挠头,递了东西过来,自己也移到马车上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我。我接过筷子,慢慢的挑东西吃,菜不多,几块腌制的牛肉和小菜,饭倒是糯糯的一大碗。   我挑挑拣拣的吃了大半碗,便怎么也吃不下了,即使哥哥在一边用很悲哀很悲哀的眼神看着我,我也绝不肯再多吃一口了。其实,不是我不想吃啊,而是按照现在的情景,再多吃一口,我都会吐出来。   胃里又开始一阵一阵的胃疼,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必忍得那么辛苦了,本着独痛不如众痛,一个人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这样伟大的理论知识,我决定大方的让哥哥陪着。   但是……我似乎忘了,很多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忍受的事情,有人陪着以后就变得不能忍受了。于是我整个下午就在大呼小叫涕泪横流歇斯底里外加血流成河之中度过,不过放心,流血的不是我,而是坐在我旁边叫的比我更加凄惨的哥哥行日。   等到我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我的眼前,和着一道哭泣的嗓音:“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啦——咬的我好痛!哇啊——”   我愕然,在周围人诧异的眼神中干笑两声,急忙往客栈里面走去了。   晚饭我胃口大好,吃了两碗饭,然后跑去后院“监督”他们练功,我在院子里东跑西跑,碍着之前的伤,没敢跑的太过剧烈,不过最里面一直神神叨叨的不停“赞美”他们。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情景:   “啊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无敌鸳鸯腿?啊……好神奇啊,可以连着踢32下呢!哇——再来一次!”   于是某位仁兄双腿飞踢,从院子这头踢到那头,然后再踢回来。   “不过,看起来好像火鸡腿啊!好健美的鸡腿啊……”叹息中,吸口水。   某位仁兄从空中掉落,自由落体加双腿摆动,掉在地上后犹自摆出鸳鸯腿的造型。   “啊啊——,难道这一招就是传说中的狂风扫落叶?天呐!这是多么威猛的一招啊,你看地上的沙子都被你的掌风击飞了!好厉害啊!”拍手,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耍掌法的大哥。   大哥稳如磐石的身子一滞,默默转过身继续耍他的掌法。不过掌风一下子凌厉许多。   “啊啊,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哇啊——我好——崇拜你啊!你的掌法简直就是那天空里的云絮、大海里的浪花,华而不实,美丽空洞,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这简直就是掌法的最高境界啊!”我跳脚,惊叹!一脸的认真。   大哥回头看我一眼,一脸的黑线,无声的和我眼神交流了一会儿,掩面离去。我看就是不能掩饰自己得意的笑容了,跑去没人的地方偷笑去了。   如此……这般……练武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路灯还在锲而不舍。于是我走过去。   “啊啊,这一招这一招!左勾拳,右鸡爪!伏虎魔杖,横扫一腿!哇哇!这是凌波微步!”我兴奋的在一边跳上跳下,指着路灯正在演练的武功加以自己的命名,自以为这些名字和动作都是天作之合!   路灯眼角青筋浮现,猛地收了动作几步走到我的身前,抓住我的衣领,趁我还未回过神,把我丢到一边的哥哥怀里,自己转身离开。   我在空中还不忘加上一句,“这个我知道!这叫一柱擎天——”   路灯离开的身影踉跄了一下,顿了许久才继续往前走。   我闷闷的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突然有感于自己破坏力的强大,干笑两声我跳离哥哥的怀抱,“哥哥你慢慢练啊,我去洗澡去了。”说完脚下生风,快速的跑了。   洗完澡再来到后院,已经没有人了,我拖着湿漉漉的头发在院子里面闲逛,围着院子的雨石一圈一圈的走,院子不大,里面稀疏的栽了几颗桉树,这个时节树叶正值茂密,即使在夜空之下,也可以看见树影婆娑,闻得到树叶那清新的味道。   我扯了扯嘴角,靠到一棵树干之上,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给自己打拍子,嘴里哼起了现代的音乐,已经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旋律也不是那么清晰,不过这样的夜晚这样月色让我想起了一些片段而已。现代的东西,似乎已经离我很远了。   忍不住轻叹,懒懒的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今晚还有一阵疼痛,我得先养精蓄锐呢。   “大妹……还没有休息吗?”有些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身,轻轻嗯了一声,半晌,听到脚步声靠近。   “哥哥,你不要过来,你靠在树的另一边好不好,这样我可以握着你的手。”我想了一下,轻道。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一双布着茧,很厚实很大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这棵树不算大,我侧头便可以看见哥哥灰色的衣服,但是我只是将头靠在树上,手越过树握着哥哥的手。   我想,有些事情我们可以谈一谈。我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允许我去探解行栘身上的秘密,也不想再去纠结以前的过往,剩下的时间,我只想珍惜。   我想,我不能让哥哥那么小心翼翼的陪着我,也不想让他从现在开始悲伤,如果很多事实无法改变,那么快乐的接受会比痛苦的挣扎好的多。况且,还不到该悲伤的时候不是么?   “哥哥……”我轻轻的开口。   ————各位亲,久等了。琳深感抱歉,不过最近真的是很忙很忙啊,抽不出时间写文,加上也不想写出什么很不满意的章节,所以速度很慢。感谢各位亲的理解,都没有催文(关于这个琳还是有点哀怨的……这是否代表不够重视……呜……),同时也希望大家有不满意的地方积极指出喔,因为最近写文很散,自觉是否情节不够连贯,所以希望大家指正。   第六十一章 悲伤如斯   “哥哥……”我轻轻的开口。   “其实我们这次去找药王,他大半也是不会出手的吧……”   “栘儿,你不要乱想,哥哥会让他救你的。”行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哥哥,你不要担心,我没有多想什么,只是事实也是如此不是吗?江湖上人人都知道,药王南门咸和武林盟素来有纠葛。”我安抚的捏了下他的手,语气平淡的开口。   “就算求,我也会求他救你的。”   “哥哥,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尽可能的争取的,但是……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希望大家不要为了我轻易压弯你们的脊梁,武林盟的人都该是骄傲的,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怎么可以战战兢兢,每日忧心忡忡呢?其实……自从路孔森林回来之后,活下来的每一天对我而言都是赚来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感觉到哥哥的手微微的颤抖,我心底有些微的疼。   “而且,真的很好很开心,在我难过的时候有你们陪着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受宠的公主,每天都被人小心的呵护着,我疼的时候,有人陪我一起承担,这样就好了,我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所以哥哥……不要背着我,不爱惜自己,也不要在我面前,流露出那么难过的神情,因为我也会为了哥哥难过,也会觉得自责的。”轻叹一口气,“感觉自己就是武林盟最大的负担,因为我才会闹出那么多的事情,让武林盟陷入危机,仿佛自己就是带来所有不幸的人,这样子的自己,很让我不喜欢啊哥哥。”也许只是自己的敏感和多心,但是真的不习惯给别人带来这么多的麻烦,让这么多人为了我忙碌,我不是喜欢自我中心的人,做不到理所当然的接受别人的付出,所以总是觉得欠了什么。啊啊——真不明白为什么其他的女主穿回来都可以很自然的接受别人的全心付出,我就做不到呢?   “栘儿……”沉默良久,哥哥低声开口叫我,但等了很久都没有下文。   我也沉默下来,说了那么多毫无章序的话,我脑子里一片烦乱。又过了许久,在我以为哥哥不会开口的时候,他又低声叫了我一句,“栘儿……”   我猛地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低下头看向握着的手,哥哥他……   “栘儿……”不久之后,又是低徊缱绻的一声。   我心中一揪,感觉眼眶泛热,虽然我知道求药不易,但是我从未觉得失去希望过,也许是穿越女主不死定论的影响,我也总是觉得会有人出来救我,但是现在你一声一声的叫唤,只让我感觉到你彻骨的无奈和绝望。原来……原来你们比我更早绝望,更早无奈,更加悲伤。你颤抖的手是否是因为自责,因为害怕,还是觉得无法抑制?你颤抖的嗓音是否因为无可奈何,因为不可求得,还是心底泛滥的心疼?   哥哥,我一直不曾知道,你们为此难过至此,你们为此绝望如斯,这叫我情何以堪呢?你们既然已经认定药王不会出手,为何还要去往天月谷,难道就是因为心里那仅剩的一丝希望和不敢放弃么?   自觉最近的自己哭的太多,但是……所谓的无法抑制,大抵也就是如此吧。   “栘儿……如果疼,不要忍着,如果心里难过,不要强颜欢笑,如果觉得害怕,不要独自承担,哥哥很担心你……在卖东西之前的晚上,我知道你疼得睡不着觉,才会半夜起来倒腾,但是你不愿我们知道,我便不知道,那日你忙的满头大汗,我不知有几分是疼的几分是热的,但是看见你笑的那么开心,我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你也知道哥哥不会说话,连若见和如初都没说什么,我更不敢开口,怕一开口便会说出什么惹你难过的话……但是你今日说的话,让我觉得……这个哥哥,我当的真不称职。”哥哥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像是倾吐心里淤积的话一般说了长长一段,我初听只觉得感动,后面却是越听越觉得心惊,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可是却不知那个时候大家就知道了,还陪我一起演戏。   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我仰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松开握着哥哥的手,低声道:“哥哥,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如果觉得对我还不够好的话,欢迎你明天继续陪我坐马车。”牵了牵唇角,我笑的有点勉强。   然后我越过哥哥,向屋子里走去,路过哥哥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只见哥哥高大的身躯倚着树干,头垂着,刘海荡下来挡住了他的眼睛,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青筋浮现,肩膀绷得死紧,也在微微的颤抖着,然后我看见他脚下的泥土上,渐渐的,一点一点的……湿了……   心里狂涌上酸楚,我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身子,是他在抖,还是我在抖?我只知道我们都在颤抖,不可抑止。我哽咽着开口,“哥哥!我会活下去,一定会活下去的!相信我!”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如果你们已经绝望,那就由我,亲手给你们希望。   如果你们希望我活下去的话,我会努力!   回到房间,我蜷缩在床上,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我知道今晚看来也是睡不着觉了,不过,感觉却没有之前那两晚那么难熬了,心中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坚持坚持,一定要坚持。   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微明的时候了,窗外站了一夜的影子,也终于消失了。   日复一日的折腾,半个月下来我瘦了不少,在现代时常羡慕的纤细身材终于出现在我的身上了,瘦下来之后,我和行筠看起来多了几分相似,大概也比之前好看了吧?如果我靠在一棵树上面,肯定也会有弱柳扶风的感觉的!我坚信!   但是,如果我的脸可以不要凹的那么下去的话,颧骨不要那么突出的话,是不是要好些呢?而且现在我身上的味道已经不是简单的可以掩饰的了,近我一米的人都可以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和吐东西吐多了之后的酸臭味道。   还有脸色,那叫一个黄!黄脸婆的最佳代表就是我这个样子了!我毫不怀疑。   以前从没有想过,中了蛊毒会是这个样子,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让人痛到不想活的程度的事情,已经很久都不敢去看自己的身体了,那上面蔓延的血丝丑陋的恐怖,看了绝对是要做恶梦的!靠近心脏的一块地方,甚至皮肤也开始腐烂了,真是痛啊……   好几次都要坚持不住,但是看见哥哥红红的眼睛,路灯掌心的指甲印,如初手背上的血痕,以及若见已经阴沉了许久的脸色,都让我下意识的挺住了。   生不如死,原来是这样的概念。   血丝已经遍布了我的身躯,现在手背上也开始出现了,我的身体,包括我自己都不敢轻易去触碰,因为那些地方一碰到就是钻心蚀骨的痛,每天每时每刻,都是折磨,不能坐不能睡,很快连握着别人的手都不能了。蛊毒,竟然是这样磨身又磨心的东西,蓬莱的人果真是不好相与的。   紧赶慢赶,我们一行人终于在昨天抵达了天月谷,本想修顿一下便进谷去找南门咸的,但是今天一早却迎来了天月派的人,一群人热情万丈的跑了来,和若见他们在外面聊了快有一个时辰了,也不知道说什么那么高兴,连我躺在里面都听到他们的笑声。   等了许久,外面终于静了下来,有一个少女忽然掀开了马车的帘子,然后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急促的叫了一声便仓惶退了出去。   我苦笑,不至于吧,我现在的样子虽然是有点锉,这样的反应还是很伤害我脆弱的少女心的。   隔了一会儿哥哥才掀开帘子进来,眉头微微皱了皱,大声的说:“大妹你不要介意,方才那是天月派的小师妹,听说你也在,硬是要来看看你,却被吓着了,不是有意的。”   我无辜的盯着他,心想哥哥你不会吧,虽然我现在其貌不扬,但是你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对我的名誉影响还是很大的啊!我以后还想嫁人啊!我恨你——你知道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代表什么吗?居然说我吓人……天呐,让我撞死吧!(呵呵,栘儿你节哀啊,看来你以后销路有点狭窄啊!)   见哥哥他也是一脸无辜的回看着我,我闭了闭眼,好,我忍!“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进谷?”   哥哥抓了抓头,“啊,喔,我就是来告诉你我们要进谷了,接下来的路不能坐马车了,要下去走。”   我点了点头,挪动身体出了马车,终于可以去看医生了,呜……我只差没有痛哭流涕以示感激了!   下了车看见几个陌生人也站在车前,我略微有些疑惑看了一眼旁边的哥哥,哥哥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说:“他们是天月的朋友,特意来为我们带路的。”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会儿,才转头去看那几个人,三个男的,都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刚才那个女孩子也在,微微的冲他们笑笑,“有劳诸位了。”   几个人都有些惊讶的样子,但是都还算镇定的冲我回了礼,那个女孩子磨蹭着来到我的身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刚才不好意思,你不要生气。”   我笑了笑,“没关系,我这样的确蛮吓人的。”   她略略惊讶了一下,便冲我笑笑回她师兄身边去了。   ————哒哒哒哒,我骑着小马跑来更新来了……这一章前半部都写的很顺很欢畅,我也很喜欢……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恋兄癖的人??   推荐——新出的电影《南京南京》,很不错的片子啊。我喜欢喜欢好喜欢!!   第六十二章 天月谷   下车之后,我只走了几步便被路灯拦住了,我愣了下,看了他一会儿,他也静静看了我一会儿,不言不语,表情呆板。   无奈之下,我伸出手环住他的颈项,他伸手抱起我,侧头看一边天月派的几位,果真都是一脸惊奇和不赞成的表情,那位是没甚至好笑的张大了嘴。我一边在心里腹诽路灯不识相,让别人这么轻看我,一边忍着身上一阵一阵的疼痛冷汗直冒。   半晌,见他们还是盯着我,不由得瞪了过去,至于吗?虽然我知道身为武林儿女,娇弱的需要别人抱石有点夸张,有点丢脸,有点过分,但是他们也不用这个样子看我吧?皱了皱眉头,突然发现,他们看的地方,不是我的脸。   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移上去,只见刚才伸手之间,袖口滑了下来,然后我手上遍布的狰狞的红色血丝便呈现在他们的面前,看呆了去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袖子,身为黄花大闺女,我知道的,自己的皮肤不能这样被男人看见啦!所以,快快遮好,然后一脸羞涩的冲他们笑笑。   他们几个终于回神,只是表情更加的严肃了一点,带路的时候脚程更快了,而且还下意识的将小路边上支出来的树枝拂开。   一行人走了一阵,通过一条很狭窄的小道,总算正式的进了山谷。我窝在路灯怀里无所事事,瞪大了眼睛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南门咸那样一个月光一样优雅的男子住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子。   一看之下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这里不是赤道吧?不是亚马孙吧?可是为什么我有一种到了热带雨林的感觉呢?这样密集的树,这样高大的植被,这样充满热带风情的沼泽?   只见眼光所及之处,尽是苍翠树林,高大的树木有序的罗列,浓密的树叶遮盖了天空,只余下星星点点的光芒自叶间射下,地上一条泥土小道,已经被周围的野草淹没的差不多了,旁边一条不宽的小河,顺着小路蜿蜒而去,两边是浓密的水草和树干上垂下的枝条根须,腐叶铺满了河面,偶尔可以看到叶子移动,不知是水还是鱼。   林中不时有野生的动物四处奔跑,见了人也不会回避,而是好奇的立起身盯着来人,等到确实离得近了,才蹦跳着跑开,亦有五彩斑斓的虫子和鸟儿在林间活跃,在我看来便是活脱脱的一个热带雨林啊!电影里面巨蟒鳄鱼出没的热带雨林!害我乱兴奋了一把,双眼不住的四处打量,好奇的不行,但是回头看一群人却没有一个有惊艳的感觉,都是小心翼翼四处看着,全神贯注戒备着向前走着,反倒承托出我的——无知。   他们分明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嘛!   跟着他们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回头去已经看不到除了树林以外的东西了,我们也七拐八拐的离开了小河,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我暗自惊讶,这样的地方还真得有熟悉的人带路才行,要不然迷路在这样的地方,只怕会死的很凄惨!这样的林子绝对不会是安全的,看他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路途有点凶险。   直到中午我们停下来休息吃饭的时候,我们竟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我对此有点庆幸,但哥哥他们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我有点郁闷的凑到哥哥面前,抚着他的眉心小声的问,“哥哥,你在担心什么?”   哥哥伸手揽住我,担忧的开口:“若是药王一开始便刁难,倒显得他有出手的可能,但是他现在这样不闻不问……”   我心里一颤,南门咸,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心里虽然惊疑,嘴里却安抚的说:“他还不知道我们来了吧!我们才进来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哪里能知道呢?”   哥哥失笑,见我一脸认真,笑着道:“你傻呀!这里可是药王的老家,我们一群人大大剌剌的跑进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吧,他也许知道我们来了,不过也许他最近心情好呢?不愿意刁难我们呢?”   我这句话还没有落音,便听见一个略熟悉的声音在远处飘来,“大小姐对咸果真了解,咸今日心情确实不错!”   说话间,只见一个月白的影子从远处的树间浮现,渐渐的越来越近,南门咸,药王。   一行人迅速起身,作出防卫的准备,若见和如初已经移动身形来到我们之前,哥哥将我交给走过来的行筠,自己也前跨一步站到了我身前。   我伸长了脖子出去看南门咸,他停在对面三米那么远的地方,一手负在身后,亭亭玉立的站着,没有开口说话,一双黑眸淡淡的盯着哥哥他们,嘴角一丝笑,不深不浅,恰恰好的讥讽角度。   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掠过,看到探出头来的我,微微冲我点头,端的是儒雅斯文。我忙不迭的伸出手冲他挥了挥,笑嘻嘻的开口:“南门咸,好久不见了啊,最近过的还好么?”   “因为大小姐没有在葬身火海,咸曾抑郁了不短的时间,但今日见到小姐主动回到故地,咸着实心中欢喜不已。”他双眼带着欢喜的看着我,一脸真心实意的欢喜样子,不咸不淡的说着内容恐怖的话。   我看着他的脸,不自禁打了个寒战,这么个人这么对你笑着说这么狠毒的话,实在是让人轻松不起来啊!我哈哈笑了几声,“本小姐天纵奇才,老天垂怜,才让我安全的活到现在,相信南门咸你也不忍心辜负老天的好意,会让我继续活下去的吧?”   南门咸却没有回话,又淡淡看了我一眼,冷冷一笑,竟然提气转身便走。   哥哥几人俱是一惊,随后哥哥一把捞起我便提气追了出去,若见和如初紧随其后也追了过来。南门咸的轻功极好,只眨眼间便飘出了几百米,几人在后面提气发力狂奔,也不能靠近他丝毫,只能远远的跟着。不过看来他也是留了余地的,让我们堪堪跟上,却又不让所有人都可以堪堪跟上。   哥哥在树干上点踏借力,在枝叶上轻踩,树枝在一瞬间压弯,随后轻缓的弹起,借着这点力身子又拔高数尺,跟着远处的身形飘去。若见如初轻松一点,在一刻钟之后便把我们二人甩开了几百米,仿佛是约定好的,若见打头追着南门咸去了,如初在中间引导我们跟上,同时抽空再树干上弹指打出一些痕迹引导剩下的人,我们跟在最后面。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停在了一处茅屋之前。茅屋是前面三间套小厨房的样式,门前有十几个树桩,摆着三四个巨大的水缸,看起来很是简单,只是不知为何,门前有一棵开得极其繁华灿烂的花树,怎么看怎么诡异,那树花开得很灿烂,但是满树鲜红的花朵却没有来的让我感到不寒而栗,这花……看起来分外的眼熟。   南门咸见我看那棵树,淡淡的道:“这棵树与大小姐颇有渊源,是棵用鲜血和生命浇灌的树,有越多的血,越多的死人,它便开得越鲜红,越灿烂,这样一棵树,可是不易呢!”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棵树,这是什么意思?啊……那棵树,看起来原来和樱花有些相似,但细看之下却又很多的不同,虽然也是满树的花,但后面叶子也是很茂密的,那么,这棵树和樱花一般么?有死人埋在树下可以让它活的更加灿烂!   我忽然觉得心里一揪,看着那棵树竟觉得浑身都在颤抖,哥哥察觉不对劲,忙低头看我,见我一脸惊惧的盯着树,急忙出声唤我。我一震,回过神来,急忙掉头靠进哥哥怀里,闭上眼睛不再看其他。   “药王前辈,此番我等不请自来,实是有事相求。”若见温温淡淡的说,“相信前辈也看出来了,我家大小姐中了毒,此毒只有药王前辈可解,所以希望前辈可以出手相救。”   “呵呵——”南门咸笑了两声,“不救。”   ————迟来的更文,虐的章节还有两章,后面就会是多云转晴了。更得慢,我忏悔,我错了!请各位亲不要见怪……   第六十三章 药王毒   “呵呵——”南门咸笑了两声,“不救。”   若见顿了顿,“前辈若是出手相救,有什么条件尽可提出,只要是季若见可以做到的,绝不会推辞。”   南门咸冷笑两声,“咸住于此山谷之中,自得其乐,没什么事可以麻烦到玉林君的。”   相比于我们几人的浮躁,他倒是悠闲的紧,一副水火不侵、软硬不吃的样子,我们越是相求他越是心情好,看来也是把我们的痛苦当成他的快乐了!他确实没有什么需要麻烦到我们的地方,一路上我早已打听的很清楚了,他只有一个弟弟,毒王南门淡,除此便没有其他的亲人了,但是毒王也不是我们可以随意用来要挟他的,再说他与毒王的关系根本算不上兄友弟恭。他独自一人住在谷里,没有亲近的人没有下人,他甚至没有朋友也不知师从何人,从未听过他喜欢过什么人,这样的一个人,作为敌人来说绝对是恐怖的!但是他行事怪癖,喜怒无常,喜欢抓人试药,在武林中名声算不得好,更不知为何与武林盟尤其不对盘,见他之前的行事便可一窥一二。   我暗叹,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打定了主意不救人,又有什么办法逼他出手呢?一路上我想过千百种办法,最后都被自己一一推翻,细想之后,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听他刚才的话,简单的“不救”两个字比什么刁难的话都更加的令人绝望。   从哥哥怀里抬起头,看着低眉顺眼,伏低做小努力降低了姿态的若见,平日里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如同引颈天鹅一般风光雯月,此时却苍白了脸色,皱起了眉头,身子僵硬甚至微微的晃动,心里酸酸的疼。   “南门咸,你如何才会出手,你说罢。”我轻咳一声,看向他。我答应了哥哥会努力的活着,所以即使绝望也会挣扎到最后一刻。   “我不会出手。”南门咸嘴角带着笑意,静静的盯着我。   “如果你不会出手,那也不会在这里和我们闹腾了,带我们来到这里,不是就有出手的可能么?”我也勉强的牵出一丝微笑,作出成竹在胸的姿态。   “呵呵,行栘,你未免天真……”他叹息着说了一句,微顿了下,“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比折磨你更让人高兴了,你以为为何我会两度出手抢夺承影剑?你以为我为何站在这里与你们纠缠?哼!”   他轻轻一哼让我心里猛地一颤,心里隐隐明白他的意思,口里只轻问到:“为何?”   “为了看你怎么被折磨而死!五年前我没做完的事情,今次便可以做完了!看你怎么被折磨而死!”他猛地冷下了脸色,盯着我的目光多了一份冷漠九分狠毒,低沉的话慢慢的说出口,让我的心一刹那间凉尽!   “你……恨我至此?”我低声念叨,也不知他听见没有,只是他看我的目光多了一份迟疑。   让哥哥放我下地,我勉强站住,往前走了两步,胸口涌上来一阵一阵的痛,不是以往蛊毒发作时那种撕心裂肺,而是一种绵长的一阵强过一阵的痛,只是此时的我一心都在南门咸身上,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状况。   “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站定,我抬眼直直的看着他。我无法抑制心里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从一开始,这个身体发生的事情就让我莫名其妙,为什么会身受重伤在路孔森林,为什么会中了一百多种毒,为什么家里人和身边人都一副迁就的样子看我,为什么南门咸会说那样的话?五年之前,在行栘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无法知道其中缘由的话,我心里不会安!再也不能忍受别人一直用那种歉疚而又心疼的眼神看着自己,为着自己压根不知道的理由,再也不能忍受莫名其妙就要去死,为着自己根本不了解的往事!   “大妹!”身后哥哥惊疑的叫我。   我没有回头,只是坚定的盯着南门咸。   他忽然却如同愣住了一般,看了我好一会儿才道,“好。”   我点点头,转身对哥哥安抚的笑笑,“哥哥你们到林子那边去等我好不好?我想单独和南门咸谈谈。”   哥哥还想说什么,却被一边的若见拉住了,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往树林走去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口的疼痛猛然加剧,“若见哥哥。”   若见身影一下子顿住,转头看我,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谢谢。”我偏头,笑着道。   他银灰色的眸子眨了眨,如同以前一样很温柔的笑着,“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我回头看南门咸,脚下实在酸软无力,便走到一棵树桩上坐下来,仰头看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树桩,“坐下来说好么?”   南门咸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若有所思的看了我好一阵子才在一边坐下来,“你想说什么?”他优雅的将一缕发丝甩到身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行栘身上那一百多种毒是你下的?”我略微的沉默之后,决定先问这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是,也不是。”他倒也没有端什么架子,随意的回答我。   “什么意思?”我微微皱眉,伸手按住不断抽痛的胸口。   “字面的意思。”他嗤笑一声,略略侧头,发丝顺着脖颈垂下来,形成一个优雅的弧度,带着一丝忧郁的味道。   “反正和你有关就是了,对吧?”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嗯。”他点头。   “毒这么多种,而且混杂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拿我当药人?”我继续猜测,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不安的情绪高涨起来,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嗯,药人,很独特的药人,也是天月谷至今唯一还存活的药人!”   “为什么?我还活着?”我也很奇怪,照理说五年前,行栘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能有什么本事活下来呢?   “为什么?你身上来自你母亲的二十年功力?你自己运气好?毒性居然中和让你活了下来!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还活着。”他瞄我一眼,轻笑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呵呵,你是谁,你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前见我一次便会吓得傻掉一次,此次居然敢这般和我单独处,你不是行栘!”   我一惊,心中后悔莫及,我怎么会忘了这茬儿了,光想着死之前也要弄个明白,却忘了这些事情本该是行栘知道的!强自镇定了一下,我看了看南门咸,“我不是行栘?不是行栘身上怎么会有一百多种毒?不是行栘,又怎么会平白多出二十年的功力?”脑子里飞快转动,想着可以掩盖我身份的说辞,不过他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我可以碰承影而如初不行了。   “你是行栘,但是为什么你会不知道这些?”南门咸思索了一会儿,认同了我的话,却还是怀疑的看着我。   “脑子出了点问题,很多东西记不清楚了。”我轻描淡写的说。   他仔细的看了我一会儿,自我认同一般点了点头。我见他信了大半,便把话题转回了行栘身上,再问下去我就露馅了。   “为什么当初我会在你们的手里,做你们的药人?”我只知道武林盟的人对我格外的纵容娇宠,老爹和行筠更是抱着溺爱的心理在处理我的事情,但是为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当初我被折磨了个够呛?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为什么?呵呵,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了,你若是回去问你爹,想必可以得到最详尽的答案!”他笑容满面的掉头看我,怎么看怎么的不怀好意。说着站了起来,向着那一树繁花走去。   “这树叫做含笑,因其花香浓令人迷醉,令人可以想到最美好的事情,嘴角含笑而得名,亦有传说这花是一位倾城女子为心爱的男子死去时嘴角嫣然滴下的一滴血,后来长成了这样一棵树,树下长埋女子尸骨,花红如血,因而取名含笑,是一种让人死的最是愉悦的毒。”他走近树干,轻抚着,眼神温柔,如同对待世间最爱的女子。   “含笑之花,是‘无思’的主要成份,无思,是一个被情所困的人解脱的最好方式,只是含笑不易存活,且需要新鲜的血液浇灌才能长大,五年方可长成,有尸体埋于树下才能开出鲜红的花来,才能叫做含笑!”南门咸仰头看着树上的花,笑容越发温柔,带着一丝骄傲,仿佛研制出无思之毒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情一般。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但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于是也没有去打断他,听到需要鲜血浇灌之时,我忍不住寒战了一下,侧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面很多白色的线,再听到树下埋着尸体,不由恶寒,那么说他现在就是站在一堆尸体上了,还一脸高雅的样子,真受不了!   他仿佛叹息一般,没有看我,只是定定的看着树,轻轻说出这样一句。“我研制出来的第一份无思,给了你母亲。”   我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什么?什么!胸口的痛一下子剧烈起来,手紧紧的揪住衣襟,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为什么?难道行栘的母亲死于无思,为什么用行栘研究出来的无思,会给了她母亲?问题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复杂。我的心底生出一股悲凉,越来越疼,越来越凉!这不是我的情绪,为什么我的心底会有无尽的悲凉一般,绝望的浮现出来?为什么?还是……这是行栘?   我看见树,我看见人,我看见火红的含笑,慢慢的倾斜,一个扭曲的角度,一个缓慢的曲折。   听见远处传来哥哥那永远巨大的嗓门,只是喊些什么我却不是很清楚了,我定定的看着南门咸,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只觉得口中不断涌出液体来,带着浓浓的铁锈味道,鼻子里也开始涌出液体,我终于想明白,原来不是蛊毒疼,是——毒发!   黑暗扑涌而来,最后只看见南门淡温柔缱绻的笑容,分外美丽优雅。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之前会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为何号称药王的他会研究毒药?为何无思是出于他的手里,而不是毒王?他怎么可能是药王?以他对毒药的痴迷和疯狂,他只可能是毒王!而绝对不会是药王!   是世人都弄错了,还是这个药王一直都是研究毒药的?带着疑问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亲们,你们居然都没有发现,琳之前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琳今天回去看才发现,把药王南门咸,写成毒王南门咸不说,情节之中两兄弟胡乱蹿!呜呜……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自信心被严重打击了!   经过长时间的反省,今天更一章作为补偿!而且寻其原因……肯定是因为战线过长,写的时间间隔太久,日本一直招惹我,韩国一直不安份,导致琳脾气暴躁思维混乱才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绝对是!!   于是前面有部分小修,无关大雅,不妨碍继续阅读。   第六十四章 往事(一)   意识清醒的时候,我的身体还不能动,看不见的时候,听力总是比平时好,我可以很清楚的听到虫子的鸣叫声,动物的窃语声,还有身边人来人去,或焦急或愤怒的嘶吼声,听着声音,我在心底细细的描绘每个人的样子,想象他们的反应,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心里不知为什么很高兴。   好吧,我承认,自己其实很怕死,之前说的什么大义凌然的话都是装门面的,我只是很怕死很怕就这么消失掉罢了,我想大概要学到革命前辈的大无畏精神,我还需要更加艰难的磨练!   陷在黑暗里面,我很努力很努力的挣扎,不过奇怪的是,我无法挣脱,于是只能睡着。开始的时候我还可以凭借吃饭的时间知道过了大概几天,后来由于自己思维混乱精神萎靡神经错乱,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沉睡的时间在增加,这让我很不安,虽然别人看来我一直都在睡,可是我自己知道什么时候意识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彻底的失去意志,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我是不是会被饿死啊?毕竟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营养剂之类的东西,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安乐死这个名词?一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死掉,我就急得不行,但是不管我怎么的努力,我都醒不了,真真是急死我了!   又一次醒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似乎脑袋也不是很清醒,周围很安静,我想大概是晚上,外面有青蛙欢畅的鸣叫声,努力维持着清醒,数着外面的鸣叫声。我在心底暗叹,这样的话,自己真的会就这么安静的死去,这比我之前设想的所有死亡方法还要恐怖,我还有一堆的遗言要交代啊,我还埋了钱没有挖出来啊,我还没有告诉长歌和飞竹对他们的安排,我还没有给哥哥说石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路灯的终生大事,还没有好好的安慰如初,甚至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谈一场恋爱!这样我一定会死不瞑目,一定会诈尸的!   然后又开始我每一次清醒的时候都会做的事情,诅咒送我来这里的老天!有这么倒霉的么?来这里只混了四个月就挂了,这期间还忍受了无数的折磨,就这么让我挂掉!有这么倒霉的么?   “你真的不醒了吗?”   突兀的声音忽然在床边想起,然我诧异的是,这个声音好陌生啊,似乎是南门咸吧,但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样睡着的时候,很像你小时候。”半晌,他又莫名的说了一句。   我真的很想突然坐起来,很凶的对他吼一句:“他妈的半夜三更不睡觉装鬼啊!”不过那是很不现实的,现实情况是我只能睡在那里一动不动承受他神经兮兮的视线!   然后他开始絮絮叨叨的念:“啊啊,你小的时候啊,梳着羊角辫子,眼睛大大的,眉毛很浓,喜欢赖在我的身边问我问题……”   我无语,这算什么呢?这种完全不顾别人人权的事情,放在现代那要是被判妨碍社会安宁的!现在你也就对着我这么个手不能动口不能言的可怜家伙倾诉你心灵扭曲变态的过去历史,我还不能选择不听,甚至不能捂住耳朵,虽然我是很想清醒久一点,但是我绝对没有想和你攀亲带故的意思啊大哥!你就放过我吧!你都叽叽喳喳的说了快一个时辰了啊!   不要说我不尊重你,我真的是累了,我先睡一会儿,等醒了再听你说,而且你说话的声音一直保持一个调,比我们语文课本读的都还工整的语速,我要是不睡着那我就是天才了!你絮絮叨叨了半天,也才讲到行栘到那里一个月不到的事情,依照你这速度,我相信没个十天八天你也讲不完,所以,我先睡一下啊。   然后很不客气的睡死过去,很久没听语文老师讲历史课了,有点承受能力下降!想当年我还可以连上五节语文课的!   再一次醒来时被人弄醒了,一个人抓着我的肩膀用力的摇啊摇啊摇啊摇!手掌很大,力气很大,把我本来就不甚清醒的脑袋晃得更加晕,实在很想拿个拖鞋拍晕他。   他还一边摇一边歇斯底里的吼:“大妹大妹!醒醒啊!你要是不醒等爹来了我可怎么办啊?醒啊醒啊!爹说你不醒我也用不着醒了!”   “大少爷!把大小姐放下来!”一个声音冷冷的说着,把我从哥哥手里解救了出来。   呜……我就知道,还是路灯好啊,都不会欺负我!这个死哥哥,看我醒了之后怎么对付他!   “大少爷,你这么摇是不行的,要这么摇!”路灯很是平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抓住我的肩膀更加猛力的摇了起来!直摇的我天昏地暗天地变色天崩地裂!“如果盟主到之前大小姐还不醒的话,我们就集体撤离吧。”   摇了半天之后,路灯把我放下继续平淡的说,一边还很温柔的给我盖上被子,好像刚才对病人作出那么粗暴的事情的人不是他一样!   “嗯……只能这样了,我不要呆在这里看老爹哭,那会死人的。”笨蛋哥哥很严肃的思考了之后,很严肃的得出这样的结论,很严肃的决定抛弃我!不过,有这么恐怖么?那个爹爹来了就来了,至于这个样子吗?我在心底无比的鄙视加蔑视他们。   “大少爷,不好了!盟主连夜赶路,已经在十里外了!”一个人冲进来大声的说,声音惊恐无比。   “什么?”两声异口同音,连音调都拔得一般高的质疑声音传来,就是笨蛋哥哥和路灯!然后他们没有顾上我匆忙的出去了。我躺在那里那叫一个欲哭无泪,这算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一阵风猛地刮进我的房间,把尚在自怨自艾的我一把搂进怀里,然后开始嘤嘤切切的哭,我只觉得他的眼泪不断的滴在我的衣服上,然后打湿了我的衣襟,让我的皮肤也感到一阵冰凉。   老爹……本来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害我还小小的紧张了一下,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嘛!   不过这个念头在三秒钟之后我就后悔了!      第六十五章 往事(二)   不过这个念头在三秒钟之后我就后悔了!   听过哭丧吗?就是那种中国特有的,死了人之后派个人跪在棺材旁边哭的那种,有很有特色的调子和词句,著名的《孝子十三哭》什么的!不知道么?没关系,看过《东成西就》吗?那里面王重阳死的时候周伯通哭的那一种就是了!不过一般说来都是女人在哭的吧,这个人不仅是个男的,还是武林盟主!居然那么大喇喇的在我面前哭什么十三哭!   这也就算了,为什么一边哭一边还在我身上拍来拍去的,估计是模仿女人甩帕子的动作!这也就算了,为什么一边哭还一边说话,听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我还没死也会被你活生生的气死!   实际上他的哭词是这样的:我的女啊……我的乖女啊……你怎么忍心就这么丢下我啊……想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啊,连一口媳妇茶都没有喝上酒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行日插话:“老爹,大妹是女的,没有媳妇茶。你唱错了。”   “呃?是么?把那本《十三哭》拿来我看看。”哭声戛然而止,然后刷刷的翻书声。   “喔,真的错了啊!重来一次。”他很严肃的说着,继续在我身上拍。“我的女啊……我的乖女啊……(如是重复)……你自小就没了娘,我一个人又是爹又是娘的把你养大,想着可以享福了,没想到你个不孝女竟然说都不说一声就去了……啊啊(抽泣两声)……我这么这么命苦啊……”注意,他这里每一句都是拉长了调子,拖长了嗓音,夹杂着抽泣声擦鼻涕声翻书声!   “你自小聪慧,三岁就可以上树,五岁就可以下水,七岁就可以徒手打死老虎——”   行日插话:“老爹,书上没有这一段,请你不要乱加词了好不好?这本书已经够厚了,等你哭完天都黑了,你还加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堙没。看来是屈服在老爹的淫威之下了。   等下!他的意思是这个老爹准备把那本《十三哭》给哭完,而且其中错一次就要重来一次!不会吧——我,我受不了啊!   “你懂什么,这是我来之前特地去找隔壁佘大娘新学的,看我这个表情和这个姿势都很对吧!这次可是你妹妹出事,我怎么可以还是那一套来哭!我还把他们综合了一下,穿插唱出来!很有创意吧!”声音那叫一个得意洋洋,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哭的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样子啊!   然后他继续魔音穿脑,不断的NG重来,忘了词打断,不断加入新的台词,最后连一边的哥哥都快哭了,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唉……总算还是有人陪我受罪,我心里勉强好过了一点。   唉,真的要清醒过去,我心里其实有点怕,虽然之前一直很坚强的挺过来了,但是那种让人抓狂的痛楚感觉却仿佛还在我心里飘忽,很怕一清醒过去就还要忍受那样的痛,唉……想逃避呢!   期间我昏睡过去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人在哭,我心里大惊,这么强悍?这都不知过去几个时辰了还在哭?看来是我低估了老爹的实力了!   “大小姐……你怎么还不醒啊……呜……”一只手柔柔嫩嫩的抓着我的手,感觉绝对不是老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长歌!不准哭!”另一个带着稚气却极力凶狠的声音响起,但是说了之后自己却忍不住带出了哭音。   “不要……大小姐不醒,我就一直哭……”长歌结结巴巴的说着,抓着我的手我的更紧。我不由苦笑,不至于吧,老爹才下去中场休息了,你又来?   “哭哭哭!只知道哭!大小姐让你坚强点你怎么不学着!”飞竹继续带着哭音故作坚强,说着还来气了似的,过来用力拉着长歌的手!“说起来我就气,路上遇见那个恶霸,你居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从他面前走过去!真真是气死我了!你丢脸死了!”   “呜哇……我要告诉大小姐!你打我——”适得其反,长歌非但没有闭嘴,反而越发大声的哭了起来!   “大小姐现在这样,你还想着去让她操心!你真是不争气!还哭!不准哭!”飞竹气急败坏的吼着,但是嗓门大不过长歌,见他还是哭,又是气又是急的去安慰长歌。不过效果不明显,他勉强又劝了一会儿,最后猛地往我身上一扑,抱着我开始哭起来!这个声势听起来直追长歌,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怎么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会哭啊!我的天!   飞竹哭了一阵子,长歌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听见他期期艾艾,小小声的对飞竹说:“哥哥,你别哭了,我以后都不哭了,我听话好好练功,我会很乖,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飞竹还是哭,长歌大概是急了,也扑到我的身上,“哥哥……你刚才先打我的,我们扯平,你不要了哭了。”   我的那个心肝脾肺肾啊!你们两兄弟虽说不大,但是好歹加起来也是百多斤的重量啊!我一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病人,我这可受不住啊!   又等了一阵,两兄弟终于理清了对错关系,哥俩好的走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好笑,我来这里也是做了好事的啊,至少他们是幸福的!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行筠进来给我喂了些药和粥,洒出来大半,还是勉强吃了一些,然后她安静的看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她爱上我了呢!   “姐姐,你真的不行了么?”   好熟悉的问话,似乎南门咸也问过我。   “煎熬了这么些年,挣扎了这么些年,终究还是留不住,还是得不到吗?”   咦咦?什么意思?她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又不知道是什么。   “也好,你走了我们便解脱了,你走了,我和若见哥哥便可以彻底放开了,可是……姐姐,你可当真舍得?”她冰凉的手抚到我的脸上,然后有冰凉的东西滴到我的脸上。   她……哭了么?为什么?明明是七月份的天气,她的手却这么冰凉?   “姐姐,对不起。”她轻叹一声,合上门走了。   我失神了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却又觉得前世今生无数的画面从眼前飘过,有点……想睡了。   一阵刺鼻的气味冲入我的鼻子,哇!好臭啊!臭死了!这是什么味道?霎时让我觉得鼻子一痛!不过这可是我昏迷以来第一次有知觉啊!我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然后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安的试着调动身体的其他器官。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们大小姐房里?”门外的侍卫惊觉屋内有人,破门而入后对着什么人大喊!   那人却不管他,又向我靠近了一些,臭味更加的刺鼻,几乎让我不能呼吸了!这个人是谁啊?   他走到床边,居然一抄手把我抱了起来,搂进了他的怀里!   顿时我觉得天旋地转!脑子已经完全缺氧不能思考了!这个味道如此熟悉这个身体如此熟悉这股臭味——他妈的如此熟悉!   “放下大小姐!”   “放下大小姐!”屋外的人完全被惊动,看我被抱着都大叫起来,叫的我耳朵也开始不灵敏的嗡嗡直叫。   “石头?你怎么来了?”若见诧异的声音响起,然后其他的人也静了下来。   就听见若见在那边对我爹说:“他是大小姐的朋友。”   老爹惊奇的问道:“是么?什么时候栘儿有了这么奇特的朋友,我也不知道。”   然后若见开始对老爹解释这件事情他所知道的一部分。然后两人一问一答聊的起劲。   于是乎,可怜的我就被这么遗忘了,我呆在石头的怀里,他手臂结实更胜以往,用力把我揽在他的怀里,我的鼻子完全被压在他的衣服上,只觉得鼻子里面全是奇臭无比的味道,脸贴着的衣服硬的都可以去杀猪了!那种难受的滋味只要是个人就绝对不能忍受了!   在我尝试了无数次求救都没有成功,而那一群人都还没有注意到可怜的我有可能就这么被臭死的时候!我决定自力更生!于是我猛然睁开眼睛,虽然还是视线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扯开喉咙,太久没有说话喉咙有点出不了声,自以为气势万钧的吼了一句:“你他妈的给我放下我!去洗澡!”   其实在别人耳里,我那声音也就比蚊子大不了多少,但是石头不愧是一代野兽,我这么细小的声音他都听到了!只见他转过头来,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我眨了眨眼,确定是他瞪大了眼睛!(不能怪我,他一脸浓密的胡子,我也看不到仔细动的是哪一个器官。)   “你……你醒了……”他颤抖着嗓音,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   屋子里猛然安静了,一颗针这时候掉在地上绝对可以听见!   “对啊,我醒了,被你臭醒了。”我微微一笑,眼里模糊了起来,低哑着嗓音几不可闻的说了一句。   ————这一章埋了很多的隐线,故事终于要跳出中毒事件了,琳终于可以不虐啦!!至于往事……现在都还没有正式写到往事啊,不过相信各位亲都知道一二了。嘻嘻……   第六十六章 初醒   “对啊,我醒了,被你臭醒了。”我微微一笑,眼里模糊了起来,低哑着嗓音几不可闻的说了一句。   我用力眨眨眼,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还是一如既往浓密的胡子,脏兮兮的衣服,一身的臭味,只是他浓密的胡子上,却一滴滴的出现了水迹,水在他的脸上冲出一道道的沟壑,看起来奇丑无比。   掉头看其他的人,看着他们脸上闪现出惊喜怀疑莫名和一丝丝的叹息般的复杂表情,心里有点忐忑,难道对于他们而言,我的醒来不仅仅是一件好事么?也是啊,我醒了代表麻烦也来了。   “石头,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好不好?”还是不能继续忍受他身上的味道,我皱了皱鼻子,建议道。   “不好!”石头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眼神半是坚定半是受伤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莫名,他干嘛用这种指责的眼神看着我?我似乎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吧?   “你不要闹脾气好不好?你身上好臭。”我有点不悦的瞪着他,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是讨厌洗澡,真是不知道传染病什么的有多么的厉害!   “不去!你就想着支开我是不是?”他语气更加坚定,看着我的眼里渐渐泛出严肃阴冷的气势来。   “什么支开不支开?我只是让你去洗澡而已。”我打了个冷战,天凉了了吗?   “哼!你用不着狡辩!你总是这样支开我,然后自己离开丢下我一个人,明明每次都说会让我跟着你,可是每次却都是丢下我一个人,每次都骗我说你会回来找我,可是每次都是我出来找你,每次见到我都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然后就让我离开!你不用叫我走,我不会走的不会上你的当了!”石头突然气愤的对着我吼了起来,冷冷的盯着我宛如毫不留情的叱责。   我愣住,找不到话去反驳,看着身体绷直表情僵硬甚至带着一丝冷笑的石头,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难道在他的眼中,我一直便是一个欺骗他丢下他,给了希望又毫不负责离开的人么?   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又每次都心心念念的追了来,每次都亲亲热热的靠过来呢?   石头见我不回答,心底落实了我的罪名,更加气愤起来,死死的盯着我,咬牙切齿的说:“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听你的,绝对不会离开,我会跟着你直到你死的那天!”   “不至于吧……”我吓了一跳,被他话里面的决绝。   “是你自己说的,要我跟着一直跟着,是你自己说的,不要事事都听别人的,有什么想要的自己去争取!你是我的!”他眼神热切的看着我,口气里全是指天咒誓的狠戾。   我不禁吞了吞口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招惹他的,真的不该……呜,我不知道他是这么认死理的一块臭石头,水火不侵的不知变通,难道是我起的名字错了,他真的就和石头没什么两样,又臭又硬!这一松口的话,以后真的就不得安宁了,看他说的什么话,我是他的?我不要!我不喜欢原始人的生活,我不能忍受这种独一无二天上地下仅此一家的臭味!   “石头,我说的跟着我不是我就是你的,我的意思只是让你跟着我,然后我们在一起,不是说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是你的了!明白吗?”我自己思维不是很清晰,说的话也有点颠三倒四的。   “不明白,我们都在一起了,你怎么不是我的?”他不依不挠。   “你怎么就不懂呢?这个在一起和那个在一起不是一样的!”我气极,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顿了下才缓下来对他说:“我保证不走,你先去洗个澡,而且我现在的身子也不允许我走,我生病了,要看大夫!”   他看着我,没动,半晌,“我不信你。”   “你——”我气的不行,刚醒过来的身体却是半分力气也没有,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还和他争执?   “石头,我不想生气,你出去洗澡,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然后我们再聊。”终于忍不住冷下脸来,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和他耗着。   他看了看我,垂下眼眸,但是还是没有动。   “若见,你帮我带他下去洗澡,我有话要对爹爹说。”叹了口气,还是不想对他说什么重话。   若见笑笑,几步上前一手探出抓住了石头的手腕,石头刹那瞪大了眼,受伤一般的看着我,默了一会儿才放我回床上,跟着若见走了。   我看他只一径的低着头,不再看我,心底有点难过,但是和石头说话时不能比照平日讲理的,现下也只有这个方式让他离开一会。   “爹。”掉头看还呆住的爹,不明白他何以一副诧异的样子。   “啊……栘儿,你……还好吗?”老爹又愣了一会儿,才幻影移行飘到我的身前,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爹,我身上的蛊毒还没有解开吧?”忍住全身的不适感,我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老爹,还有事情不明白,不可以再睡过去了。   “嗯。”   “那我昏睡了多久了?”我略微有点不明白怎么自己不会觉得很痛很痛很痛了呢?难不成蛊毒已经解了?   “十一天。”老爹伸手握住我的手,捏了捏,然后我很清楚的看见他的眼眶迅速的红了。   天!不要!“十一天?岂不是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那我怎么没事?”我诧异的问道,顺便阻止老爹那快要决堤的泪水。   “那是因为我们轮流给你输入内力,总算将蛊毒拦在心脉之外,但是也撑不了多久了。”老爹没有说话,倒是他身后的行筠开口说着。   “意思是……我现在还是命悬一线咯?”我眨眨眼,想明白自己的处境。   “嗯。”老爹已经不能说话了,眼泪珠子一串一串的掉下来,为老不尊的脸上一脸的悲痛莫名,只能无语凝噎道,害得我感动的同时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开始一颗颗的冒起来。我也想哭了。   “南门咸不是药王,他是毒王,真正的药王是南门淡。”我力持镇定的说,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我很累,要睡一会儿,如果待会刚才那个人硬是赖在我……我身边……不走,你们就随他去……”我撑着交代石头的事,眼皮子开始不听使唤的贴下来。   “孤男寡女的,不好吧!”最后听见老爹在嘀嘀咕咕的表示反对。   “江湖儿女……不拘……小结……”不知道我这句很有气势的话到底说出来没有,我实在没有力气再撑着,昏昏的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醒了一次的原因,第二次醒来的时候,眼睛很自然的便睁开了,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白色的帐顶,而是一张陌生的粗犷大脸,眼睛赤红眨也不眨的盯着我。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然后眼珠子从正前方转到了右边,看见很厚实的胸口很宽阔的肩膀很流畅的腰线,一身灰色的布衣,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老老实实的——农夫!   自己身边似乎没有这样的人吧?难道是老爹新带来的护卫?可是……他看我的眼神不大像是个护卫,对喔,这个眼神……这个眼神……   他是……石头!   我有点不敢置信,仔细的打量他的脸,眉毛很浓,头发有点乱带点点卷,眼睛大大的黑黑的,看起来有几分傻气,嘴唇偏厚,脸上还有胡渣子的青色痕迹。   总体说来不是顶好看的男人,但是很有几分野兽的狂野和单纯,很怪异的混合在一起,给人很奇怪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这般专注的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全世界他都只看着你一个人。   “石头……”虽然确定是他,但是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嗯。”他似乎冷静下来了,不再气愤指责,只是安静的看着我,眼睛赤红。是气的?还是哭的?   “石头,你这样看起来很好看。”我笑看着他,真诚的赞美道。   “嗯。”他点了点头,有些严肃的思考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石头,你现在还不太明白,在一起也分很多种在一起,是朋友是情人是亲人,有很多不同的在一起,所以,你现在这样单纯的认定我,等你以后见过更多的人,知道更多的事情之后,就会知道自己或许浅薄了。”我眼神温柔的看着他,见他眼里毫不犹豫的相信,心里终究是感动的多,“现在你或许不能明白我的话,等你再多了解一些世事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嗯。”石头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眼神多了几分莫落,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才小声的说:“我不懂你的话,却也知道你是不愿和我一起的,至少现下不愿意,不过我是不会变的,我会等到你觉得我已经知道很多事见过很多人的那天。”   我心里一惊,看着他低着头努力看着自己手指的样子,忍不住满心柔软,母性光辉灿烂起来,不禁伸手握住他的手。“好啊。”   他似乎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笑的张扬,但也只是灿烂了一秒,便一下子蹭到我的身前,仔细的偏头打量我,伸手摸着我消瘦的脸,几乎是喃语的说:“行栘,知道吗?我一直都跟着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在你身边,所以都是悄悄的跟着你的,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但是那一阵子,我在路上闻到你的血腥气味,每天都闻到,我很担心。”他小心的看了看我,见我没有生气,眨眨眼,“我跟着你,看到你吐了很多血,但是我不敢让你知道,怕你知道了便不会回去找我,可是等了好久你都没有要回去找我,然后你就开始睡觉,一直一直都不醒,我看到那些人在你睡着的时候,都在流水,我想……你是不是要死了?我觉得心里很难过,很生气,我知道你若是死在这里,就真的不会去找我了!所以终于忍不住出来找你,可是你当时,还是好生气,还让我走。”   我想说什么,还没说出口便被他打断。   “每次你走,我都在等你回来找我,你知道吗?可是你却在这里要死了,我急的不行,只觉得心里一把火在烧,却又没有办法,我想这次不管你生气不生,我也要留在你身边,再也不走了。”他的脸越凑越近,喷出的热气让我战栗着不敢乱动。   “我好想你,好想,我想……这是不是人们口里的相思。”他说着话,凑到我的脸上,很是亲昵的伸舌头舔了我一下,觉得不够似的,又舔了一口,手环住我,把脸贴在我的脸上,然后……蹭蹭蹭。   我……彻底的无语了。听他说出那么一段很煽情的解释的话,我还以为他终于进步了一点,可那一点也被他爬上来舔舔蹭蹭的蹭没了!果然,野兽就是野兽,不能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   无语,却忍不住伸手抱住他厚实的肩背,侧过脸,眼睛湿润。   ——————亲们好久不见,本来是要端午节的时候更的,但是端午的时候本本离家出走了,只好推迟到假期结束,推迟了这么久,让亲们等了这么久很对不起大家,不过,考试的阴影总算过去了,以后总算不至于一周一更了,尽量两天一更。(比起别人还是很慢的说……),可以的话,会天天更。   ——————主要是最近思如泉涌,对另外一篇文,所以都在存那篇文的稿,也得加快速度把《红豆》写完了,啊啊,最近好想写虐文啊,虐啊,虐啊,虐啊……(不断回音中……)   第六十七章 毒王药   只过了一天,南门淡便被找了来,他一脸郁闷的被路灯他们请进来,看到我的时候挑了挑眉,“看到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我倚着床,被下面多垫了两床被子,见他进来很是高兴的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他无奈的走过来,抓起我的手把脉,眉头皱了皱又松开,脸上表情也是变化多端的奇怪。半晌,沉吟着看我。   我笑笑的看着他,眼角瞄向屋内的老爹,自南门淡进门,老爹的脸色就不是很好,这会正死死的盯着南门淡呢。   “还有救吧?”收回手,轻描淡写的问。   “有,但是我为什么得救你?”南门淡平凡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眼神那是纯粹的兴奋。(本来要用c iluoluo这个词语,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说我用了违禁词语!!气愤!这种不完善的系统。)   “因为……我是她的女儿。”我抬眼看着他,慢慢的说出这句话,我在赌,他不会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更不会是五年前的旁观者。   南门淡莫得一震,惊讶的看向我,我也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不过也没有错过老爹方才那一刹那惨白的脸色。五年之前……   “救我,这是你……欠我的,也欠她的。”我牵起唇角,一个灿若春花的笑容绽放在唇边,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好,我救你,但是需要其他人回避,麻烦把我的药童带上来。”他思考了一会儿,答应了,收起了之前的轻笑,换上严肃的眼神,“我不敢保证会成功,而且我也只能解蛊毒。”   我点了点头,可以解了蛊毒就不错了,那个该死的蓬莱该死的秦浪!等我好了,绝对要用尽现代的整人大法把他们全部折磨的哭爹喊娘呼天抢地!握紧拳头下定决心。   “毛冬青五克、月季花五克、佛指柑十克沸水热烫一遍,半边莲,旱莲草,红花各五克捣烂,加入田基黄二十克防己十克磨粉备用,千年山参切片,荔枝干拿一些出来备用。”南门淡一边在盆子里洗手一边吩咐他的小药童,见他把东西都拿出来了,自己又过去检查了一遍,然后从一个小箱子里面拿出了几把薄如蝉翼(请原谅我词汇的贫乏)的小刀片,摸出了一堆白布和几个小瓶子。   我紧张的挪了挪身子,感情这是要动手术啊?想想自己刚才已经好好的交代了石头,又把飞竹长歌托付给了哥哥,还抽空安慰了一下老爹祝福了一下行筠,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即使待会得去天上找送我来这里的老天算账,也没什么放不下了吧?好吧,现在就可以开始积聚词汇,待会好好的修理那个啥啥了。(为什么没有想过会活下来呢?难道我是那么后妈的人么?栘:你懂啥?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点文化都没有?一边去!琳:(对手指中……)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么?)   “行栘啊,来,把这个喝下去。”南门淡拿着一瓶东西送到我面前,眼神热切的看着我。   “这是什么?喝了有好处么?比如让我晕过去?”我狐疑的看着他,被他热切的眼神吓了一跳。   “当然有好处,要不怎么给你喝呢?快喝。”南门淡将东西塞进我手里,继续回桌子边收拾他的一堆东西去了。   我又看了看,打开来闻了闻,才小心翼翼的喝了进去。刚喝进去,就看见南门淡一下子蹦到我的身前,期待的双手握在身前看着我,“怎么样怎么样?感觉如何?有效果么?”   莫名的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感觉?这个是什么?”   “这个喝了之后会让你全身慢慢的失去知觉,我在其他人身上试验过了,有效的,但是不知对你如何。”他兴奋的凑到我身前,开始在我身上捏来捏去。   “意思是说,这个东西是麻沸散一类的麻药是吧?”我暗自拍了拍小心肝,我之前还以为要活生生的开刀,那样我会被活活痛死的!   “麻沸散?什么东西?这个不能算麻药,是我研究的软经散,可以让人完全不能动弹,但是还保留了各种感觉,是严刑逼问囚禁别人的必备良药啊!如果对你也有效果……哦呵呵,看来这个药就可以称霸武林了,无人可敌啊!”南门淡发现我已经无法动弹了,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我,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药的前景是多么的光辉,手摩挲着下巴开始傻笑起来。   而我,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排名No&8226;1的倒霉家伙,却在他的话里很荣幸的成为那个“严刑逼问囚禁”的别人了!意思就是说,我会痛的要死,但是却没有办法挣扎,只能死鱼一般躺在那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额滴神!我努力伸长脖子瞪着南门淡,一幅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你干嘛给我吃这个东西?”   他毫不介意我的眼神,笑嘻嘻的回答:“第一啊,我不想呆会费事去按住你,第二啊,我也想试试这个药毒到什么程度,而你嘛,自然就是最佳人选咯!”说完对着我抛了个媚眼,高兴的转身去摆弄他的药,等着他要的东西准备好,甚至还跳来跳去的开始唱歌。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心里自我安慰到:哎呀,不过就是痛一痛嘛,这么久也不是第一次了,从穿回来天天都痛,习惯了就好了!大不了当自己是一块白萝卜好了,切两刀死不了的!   问题是我不是白萝卜!切两刀也会死!   好吧,但是人家关云长刮骨疗毒,还可以谈笑风生数割了多少刀,你也可以撑过去的!   那是你的错觉!我从来都不觉得可以撑下去……   不管我想不想,南门淡还是拿着刀,阴恻恻的露出笑容靠近了我。(栘儿啊,不得不说,这才是你的错觉!)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已经做好了舍生取义的准备了。“你开始吧。”   看看,这话说的多么的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啊!但是,“等一下,我想问下你可不可以打晕我?”   他慈爱的抚了抚我的头,“不可以。”   “好吧,你开始吧。”我吞吞口水,死盯着刀。   南门淡掀开我的衣服,露出我只剩下一层皮的肩骨和胸口,看着蔓延的血丝定了定神,对准其中一个地方放下了刀。   “等一下!”在刀马上要切下去的时候,我大叫出声,不行,做了那么多的心理建设,我还是怕。“那个……我可以和你聊天吗?”   南门淡看了看我,淡淡的笑起来,带了几分疼爱的感觉,“不会很痛的,你现在的身体对痛的感觉已经很迟钝了,不过你若是想聊的话我也不介意,你想聊什么?”   我此时心里才稍微的镇定了一点,终于可以明白为什么别人上手术台都会有那种下不来的感觉了,原来真的可以紧张害怕到一个程度的,不过现在好多了。“好吧,开始吧。”   ————其实我是很喜欢南门淡的,嘻嘻。更的时间貌似有点诡异,不知不觉都一点了喔。虽然六一过去了,但是,亲们!儿童节快乐喔!!      第六十八章 命悬一线   “南门淡啊,为什么你叫南门淡呢?”我一时没有想到问什么,于是开口胡扯。   “师傅取的。”南门淡神情专注的盯着我的胸口,手指尖薄薄的刀片贴近轻轻的划了一刀。   “嘶……你明明是药王,为什么外面会说你嘶……是毒王呢?嘶……”我倒吸了几口凉气,断断续续的问,眼见那伤口上血开始冒出来,只觉得鸡皮疙瘩直往外面冒,忙转开眼不敢再去看。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么?”他抽空白了我一眼,“你不觉得被人叫毒王是件很威风的事情么?”说着站直了身子,比划起手脚,“你看呐,别人防备的摆出姿势,眼神戒备小心翼翼的看着你,然后惊惧的大叫‘毒王啊’!是不是很威风?”   我足足愣了三十秒,才回过神瞄了瞄流血不止的伤口,“治毒。”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具有想象力了,没有想到,现在才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最神!只有更神!暗自下定决心要潜心修炼,以期早日达到这个水平!顺便还可以改改我那个难听的外号!想起那个外号我就抓狂!   “那你们是怎么改过来的呢?”我做出虚心求教的样子,很虔诚的看着他。   “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了,一时要改过来真不容易,幸好我聪明,找了一条繁华的官道,在一个树林茂密的地方对那些过往的人进行威胁!”他一边快速的拨开那一片的皮肤,拿过一边准备的药材放在皮肤的周围,血浸染之后的药材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威胁?怎么威胁?”我脑子里自动的冒出两个人身穿黑色的夜行衣,手持九斤连环大刀凶神恶煞的蒙面男子,从树林里跳出来,亮了亮刀,中气十足狗血十足的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记住我是谁!”   “说起这个我都觉得自己好厉害!这样的方法都想得出!”南门淡拿过一瓶药倒出来撒在伤口上,找了另一边同样的位置,换了把刀割了下去。“我和哥哥见有人来了,便跳出去拦住他们,然后我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答出问题来!’”   我觉得伤口有点疼,不由看了看,先前的一道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后面一道却不断的流出红的异常的血来。听到南门淡的话,我只觉得丹田气涌,一串气力十足的笑声自丹田过檀中过巨阙冲上心口,破口而出!若是我现在可以动的话,绝对会在床上打滚!太好笑了,“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答出问题来?哈哈哈哈哈——你好有创造力!哈哈后——你们难道没有穿黑色的夜行衣么?”   南门淡皱眉,咕哝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个词我想了很久的。”   我喘了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不是,是太经典了!亏得你想的出来!那你们问什么问题呢?”   “哼!他们一见到我们就震住了,然后说大王饶命什么的,我就很是威风的往那里一站,对他们说:‘你们只需要回答我两个问题,答对可以得到药王一颗养生丸,答错必须吃一颗毒王的啃心丸!这个啃心丸吃了就会心痛不止,最后心痛而死,而养生丸就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我说完他们又会继续在地上磕头,若是遇到有些武林中人,就会冲上来和我们拼打,一般都被我和哥哥药倒在地,回答问题。”他完全不顾我的问题,径直絮絮叨叨的说着事情的经过。此时我身上后面的那个伤口开始传来痛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钻我的肉一般。   “你到底嘶……问他们什么?”我咬牙切齿,忍着开始痛的伤口。冷汗也开始一滴滴的落下来。   “我问他们,我们俩谁是药王,谁是毒王!”他脸色莫得一变,抓过一块毛巾往我伤口上覆去,等血被吸干之后,就拿刀片将伤口拉的更开。   “你说的武林人士,一般都被药倒了,那是不是还有……没被药倒的啊?”我说话都开始底气不足了,声音弱弱的。   “嗯……有两个……”伤口上更快速的涌出血来,很快染湿了胸口的一大片衣襟,南门淡脸色变的有点难看,迅速把一些药粉倒在伤口周围,逐渐往伤口中心倒过去。   “两个啊……那……是谁呢?”我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自己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是……行式天和罗……你娘。”南门淡顿了下才回答。手快速的在我身上点了几下,“小迷糊!参片!”   啊……是我爹和我娘,原来他们那么久以前就认识了啊……“南门淡,你们那时……发生了什么故……事啊?可以……告诉我……么?”我迷迷糊糊的说着,努力不让神智迷失。   “丫头!把参片含住!压在舌下!快!”南门淡掰开我的嘴,往舌下塞进了什么!味道刺激了我一下,我忙压住参片,还吸允了一下。   “丫头,会很痛,撑住!你若是撑住了,我就告诉你当年的事情!”南门淡大声的对我说,声音不知为何带了一丝颤抖,我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感觉到他的手拿了什么扎在我身上,微微的刺痛。   “小迷糊!快!把我药箱里面的治学丹拿出来!快!”南门淡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的混乱杂音,我听见那个药童小迷糊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唤道:“师尊!不行啊!血止不住,蛊虫还没有出来!怎么办?”   “哭什么!去!把刚才捣好的药拿过来!”南门淡的声音也不复之前的轻松淡定,焦急着斥骂,拿了什么东西撒在我的伤口上。   “丫头,现在只能赌,是你撑得更久,还是蛊虫出来的更快,你一定要撑住!那时候……那样的毒你都撑过来了,那样的痛你都忍了,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南门淡抖着声音在我耳边说,絮絮叨叨,我听不真切,只觉得胸口一团火焦灼一般的难受,好痛!从胸口延伸出的疼,慢慢的一寸寸碾过我的全身,只觉得全身无一处不痛,连内脏都在痛!好痛!真的好痛!救我啊,南门淡救我!   我痛到极致,手猛然抓了起来,呻吟着:“南门淡……救我……痛……啊——好痛……”   小迷糊尖叫起来:“师尊!她她……不受药物控制了,她身体在……痉挛!怎么办?”   南门淡一把压住我的手,吼道:“愣着做什么!压住她的脚,别让她动!”   我似乎在挣扎,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做,我似乎看见一片片白色的云絮从眼前飘过,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似乎感觉到前世家门口蹲着的小猫,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似乎啊,真的要死了……   “师尊……师尊……怎么办?怎么办啊……”小迷糊哭叫起来,门似乎被猛地踹开了,发出巨大的声音,然后一片嘈杂。   ————亲们,我要留言,我要留言……   呵呵,我费尽心思,帮小迷糊找了个药童的工作,不知道小迷糊还满意不满意?如果不满意的话,下章我就把小迷糊虐死!!喔嗬嗬嗬嗬……   第六十九章 许是问情(删改)   ————因为昨天那章着实不满意,今天一天都在想,于是删了改了很大部分重新写了传上来。自觉比昨天的感觉好些,加了些心理活动和最新进展。   从来没有觉得,睁开眼的时候可以看见阳光穿透窗户,可以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可以闻到若有似无的芬芳,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我躺在床上,细细的感受了一下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扯开唇角笑了起来。   身体没有预想中的沉重,相反还觉得精力充沛力大无穷!从屋里出来,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四合院里,院中一个大大的池塘,种满了荷花,现在池塘里面开满了粉红粉白的荷花,微风轻拂便摇曳生姿,送来一阵阵清淡的香味。   自学过周敦颐的《爱莲说》,我对莲便有一分特别的喜爱,此时看到这般美丽的景象,自然不能克制自己的冲动,当下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池塘边,冲着里面一株粉红的莲花伸出了摧花毒爪!   两手抓住两边,用力的一折,荷花茎就折成了两段,只是中间还是连在一起的,我看了那百折不断的花茎,有点郁闷,于是使出女人的绝招抓掐咬!最后在我的锲而不舍之下,它成功的夭折在了我的口里。   正当我得意洋洋的含着那株荷花时,背后忽然传来冰冷的问话,“你在做什么?”   我僵住了,这个……病刚好……这个跑出来……这个……随意攀折花草……这个……还不是我家的,这个……似乎不是太好。   慢慢转过头,小心的瞄向身后的人,果不其然,看到如初那冰冷的脸,带着怒气,死死的瞪着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干嘛怕他?但是我就是该死的心虚。   “嘿嘿……”露出招牌式的傻笑,见他还是瞪着我,才想起罪证还在我的嘴里,忙拿下来藏在身后,再次冲他傻笑。“好啊。”   他看了眼我身后的花,又看了一眼我,冷冷的转身,“回房去。”   我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跟在他身后,口里不断的嘟嘟嚷嚷絮絮叨叨,“不就是摘了一朵花,至于那么生气吗?大不了我把它粘回去好了,520胶水的话可以粘的很好的。”(是502吧?怎么成了520了?)   刚进屋,如初便抽走我拿在身前把玩的花,扬了扬下巴,“去床上等我。”   “如初,你不要说这么令人误解的话喔,你叫我去床上,我会误会的!”我煞有其事的点头,很不舍的看了看花,乖乖的爬上了床,一边还心情极好的洗刷起如初来。   没想到躺好抬头看如初,却看见一抹红色慢慢飞上了他的脸。我没心没肺的笑嘻嘻,指着他的脸道:“哎呀,如初,你脸红啦!”   如初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不自在的转身去摆弄桌上摆着的粥。   我却恍若未觉的盯着他,嘻嘻直笑。   他笨手笨脚的盛了碗粥端到我的床前,坐在床边替我压了压被角。   我挣扎,叫道:“不要,好热!”   他看了我一眼,转头开始舀粥,“先吃碗粥垫垫胃,呆会还要喝药。”   我看着他细心的搅拌着粥,让它的温度降下来,心里一暖,忍不住很是温柔的唤他:“如初……”   他一震,手顿住没有再动。我忍了忍终于没有忍住,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顾不上粥洒了出来,也顾不上避嫌,一把抱住他,“哇啊”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刷刷的流下来,心里埋着的许久的害怕汹涌而出,让我大声的哭了起来!抓着他的衣襟如同抓住最后救命的稻草,纠结了一生一世心疼。   “如初,我不敢相信……我还活着,这样幸福的活着,似乎……什么都不真实,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我好怕!”我哭着对他说,似乎觉得说出来他就会帮我就会不那么害怕。   如初沉默了半晌,才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背,“没事了,都好了。”   我断断续续的哭着,直到觉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知道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如初一直环着我,没有多余的话语,那么无声的诉说着对我的关心和支持。我靠上他的肩膀,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闭上眼睛沉默了。然后便累极的睡了过去。   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眼睛肿的不像话,睁开都觉得困难,揉了揉眼睛,看看外面,似乎都是下午了。转头环视了一圈屋内,看见如初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个花瓶,里面是三四枝开得灿烂的荷花,他手里捏了一朵在细细的打量,眼神专注,仿佛在看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贯冰冷的脸也缓和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我盯着他俊美的侧脸,阳光的阴影刻画让他多了一分刚毅,宛如雕像般的俊毅,让我一时竟看呆了。   “醒了?”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转头看我,见我呆呆的看着他,扬眉冲我一笑。   我打了一个冷战,汗毛顿时全都竖了起来!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天呐!太恐怖了,他……他他……他是在对我笑啊!这实在是一件很诡异非常诡异特别诡异的事情!这比小泉烧了靖国神社!韩国承认端午节属于中国还要困难!   “捂着眼睛做什么?”他起身坐到我的身前,把那朵荷花放到鼻下轻嗅。一举一动皆是数不清的风流,道不尽的魅惑。   他分明是故意的!我从指缝间看他,他丢给我一个玩味的眼神,手指抚着荷花参差不齐的花茎,斜睐着我。   哼!嘲笑我摘朵荷花还用咬的!真是过分!不知道什么叫做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么?我恨恨的瞪着那齿痕交错的花茎,努力为自己开脱,正想瞪他一眼,却和他眼神对个正着,我忙不迭低下头,不知为何脸上却一片燥热。   呃?我干嘛脸红啊?不争气!   他不知为什么脸也红了,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板起脸移开了视线看着外面。   “栘儿。”他顿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叫我,一脸的严肃,眼睛狠狠的瞪着我!   “恩?”我疑惑,他从不曾这般叫我。而且……他的表情好凶啊!   “水边摘花很危险,以后都让我来帮你摘花!”他口气又一下凶恶起来,硬邦邦冷冰冰的说,眉毛死死的纠结在一起,眼神那叫一个恐怖,似乎我有什么意见就会冲上来掐死我一样!手上的荷花刷的递到我身前,直接塞进我的手里。   我愣住,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表白?我前世今生活了半辈子第一次第一次被人表白啊!心突突的直跳,象在怀里揣了一只小兔子似的。   “你开玩笑吧?这个不能乱开玩笑的。”我傻笑两声。   “这话如初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以后也不会对其他人说。”如初认真的看着我,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真的?我彻底怔住不知该如何反应,喜爱呢!呆呆的看着如初,心里开始泛凉。   “那个……我……”我嗫嚅着要开口,如初眼光锐利的扫过来,一道死光顿时让我周围的气温下降了至少十度,那个降温也不用这么激烈吧?看他那冰冷的眼神就知道完全不能接受我反对的意见。我说,如初啊,咱也是有自主权的啊!   “我……那个……”我战战兢兢的想要说话,却被他一只手捂住了嘴,“呜呜……干嘛?”   “不用说了,我懂了。”如初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看了我一眼转身便要走出去。   “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一获得自由,急忙开口叫住他。没错,我是不准备答应,但是也不想他这样自己猜测着离开!我不知道他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才会在这样的时候表白,但是我却知道,他这样离开,对他会有多大的伤害,自我来到这里,有过若见无微不至的照顾,有过哥哥体贴细致的关心,有过爹爹宠溺非常的爱,也有过路灯不显于外的疼宠,但是如初不一样,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一开始便是全心爱恋的呆在我身边,站在自以为隐秘的角落全心全意的付出,这样的感情,即使不是属于我也值得我为之感动。   我一直都知道,他是用一种怎样痴迷的眼神看我,或者看的不是我,而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行栘,所以更加不敢去面对他的执着和坚定,也不敢去想这份感情会是怎样的归属?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不能有奢望,因为知道,所以不愿也不能让他受到更多的伤害。   “难道你不是不乐意吗?”如初猛地转身,看我的眼神光彩炫目。   我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神,深怕自己在他的眼神里会哭出来,如初啊,不是我不答应,但是你的爱不属于我也不是我的,而且我对你从来不敢那么奢望,我从未想过要取代以前的行栘,也许你不能明白,但是这只是女人的小心眼,我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看着我,脑子里却是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任何一个祈求爱情的女人都不能忍受这样的位置!爱情难道不该是真挚是诚意是坦白是坚定吗?可是我这万千的理由都不能对你说,你只当我还是十八年来你喜爱的那个我,却不知我和她不同,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对你存期望,自然……我不喜欢你。   “如初,我是不乐意,但是却也是有原因的。”我看着他眼里反复不定的情绪,努力定下心神理清头绪,“以前我看着的人不是你,我从未想过你会对我存心思,所以我看你一直是当哥哥的,没有存着男女的感情,自然也不会……所以,不是我不欢喜你的喜欢,我也喜欢你的,只是这不是相同的,你懂么?”   如初眼神复杂的看着我,盯了半晌,“好,既是如此,那从今日起你便将我做个男子看,我不愿做你一世的哥哥!”   啊?我又一次呆住,这个人……怎么这样的冥顽不灵?但是看着他坚定认真的神色,我只能叹口气,“我不能保证我会喜欢上你。”至少他没有自暴自弃,也是好的。   “我做自己愿意做的。”他突然凑近我,伸手碰了碰荷花花瓣,笑笑离开了。   我的天!这个妖孽!他走了,而我呆呆的立在屋中,手里捧着荷花,脸上挂着两串光荣好色的血痕作纪念。   立了不知多久,一块帕子自己捂住了我的鼻子,南门淡乐呵呵的道:“丫头啊,这是咋了?”   我回过神,狼狈的接过帕子擦脸,太丢脸了,居然因为他一个笑就鼻血肆流,“南门淡,你来了?”   “咦?这个粥怎么还没有喝呢?”他走到桌边看见还原封不动的粥,诧异道,“丫头,你难道不觉得饿么?”   我这才真正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自醒过来一天都没有吃饭,还真的饿得不行了,肚子发出阵阵的抗议声。我干笑着坐到桌边,舀起粥往嘴里塞,脸上不知为什么又红了。   第七十章 碧杺其人   南门淡看我脸色通红,担忧似的摸了一下我的额头,诧异道:“咦?没有发烧啊?怎么脸红成这样?”   我发射的一把拍开他的手,待看到他眼中戏谑之时,才猛然醒悟他纯粹是在耍我耍着玩!看我急于掩饰的样子。“我睡了多久啊?现在我们在哪里?”   南门淡也不多纠缠,笑笑收了手,“把药喝了。”指了指一边的药碗,“你睡了三天,我们现在在天月山下的一个宅院里,我以前救过这家主人的命。”说着有点得意洋洋的抬高了头,脸上写着“问我吧!问我吧!”   “冷了。”我端过药碗,指着药说,完全不去理会他炫耀的脸,很高兴的看见他不满的瞪我一眼,不情不愿的接过药碗,过了一会还给我。   我摸了下,哎,有内力就是好啊!我羡慕。   喝过药我豪爽的拿袖子抹嘴,吐了吐舌头,“好苦!”   “南门淡,我现在身体里的毒怎么样了?”这个才是我关心的问题,要是一次性搞定就好了,我就不用又千里迢迢的赶去云霄宫了。而且生命安全总是受到威胁也是很不爽的一件事情。   “蛊虫已经被引出体外了,你看看身上已经没有红线了吧?”他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我,像个等着夸奖的孩子。   我无语,心里不停的默念成名二十载成名二十载,他是救命恩人他是救命恩人,千万不能嘲笑他千万不能嘲笑他。等到觉得心理建设已经够强悍了之后,才拉起袖子看看自己的手,果然红线都已经消了,很是开心的冲他一笑,“你果然还是有两三分的本事的。”   他皱皱鼻子,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我是谁啊,毒王啊!”   “是啊,快看!毒王啊——”我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作出一脸花痴的表情。   他哈哈大笑,捶着桌子,“你真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哈哈!”   “那其他的毒呢?你有没有顺便解决掉?”我撑起下巴,满眼期待的看他,果然看他脸色一下子垂了下来,拉成了一张苦瓜脸。   “我还是得去云霄宫啊?”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坚信风雨过后一定会有彩虹,今天的幸苦都是为了明天幸福!嗯!点头以示肯定!   “丫头,五年前我就试过了,那个时候我救不了你,现在我依然救不了!”他仿佛说什么誓言一样,恶狠狠的强调救不了我的事情,我实在是很想说啊,那个救不了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吧,你用不着这么坚定而执着吧?   “说起来,你之前说我醒了就告诉我当年你们和我爹娘的事情的,现在反正也是空着,说来听听?”我一脸八婆相凑到他的面前,露出诱惑的神色,嘿嘿一笑,恰好露出几颗门牙!   南门淡脸色一变,赫然身子后仰,眼看有晕厥的趋势。   我无辜的眨眨眼睛,作出泫然欲泣的样子,“你如此这般的反应着实很伤我的心,你知道什么是精神上的伤害永远不能抚平吗?我却也是不愿怪你,你就拿个三五十万银子给我做个损失费就可以了,我也不贪心的,以后绝对不会纠缠于你。”说着身子前倾,靠近了他,一只手很自觉的去拿挂在他腰上的荷包。   作为一个优秀的市场营销人员,我甚至什么样的客人是肥鱼,他不是一代毒王也是一代药王,钱财这样的身外之物一定很多,一定不会介意我借用一下,毕竟我现在还没有建立自己的金库,甚至没有以后的创业基金,看我以后要养武林盟这么一大堆的人,看我那败家子的哥哥和不中用的爹爹,甚至那以后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的妹妹,每一个可靠的!所以我只能自力更生!有闲钱的话还可以接济一下他们。看吧,多么的伟大和好心啊!   南门淡眼角瞄到我的动作,连忙一手按住我蠢蠢欲动的爪子。“这个不能拿!”   “为什么不能?”我双手齐上,和他在空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互拆了几十招。(琳:这其中很有夸张的描写手法,原本是想用说时迟那是快的!决定下次再用。)   “那里面有贵重东西,不可以给你!”南门淡死命的反抗!我一个大病初愈的纤纤弱质女流,哪能和他比啊,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只能选择放弃暴力取得的想法。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顺势压在他身上,作娇弱状。捏出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兰花指抵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睛斜向下瞟,哀怨无比。   “师尊!这个!你!你!你们!”一道诧异的尖锐声音打破了我努力营造的气氛。   罢了,也装不下去了。我抬起上半身看过去,咦?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可是声音很熟悉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乱猜!”南门淡倒是一脸的惊慌,气愤的大吼。   “啊……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女子!”女孩恍然大悟的样子,低下头念念有神。   “胡说!我才不会喜欢这种女人!她……她……恬不知耻!不知矜持!”南门淡破天荒的脸色大变。   我蓦然明白这个女童是谁,惊讶叫道:“啊!她……她是那个药童?”   她一脸奇怪的看着我,“是啊。”   “可是……你不是药童么?怎么会是女的?”在我的认知里,在无数的小说里,在大量的电视剧里面,药童都是小男孩子啊!怎么会是个女的?凭借我多年的小说经验,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有人说过药童不能是女的吗?”她挑了挑眉,看向南门淡,南门淡也是一脸奇怪的看着我。   “啊!对了,我来是想说,碧杺教主来了,在前厅等着呢!”她恍然想起什么的样子一拍脑袋,对我们道。   “碧杺来啦?快去请他进来!我都很久没有看见他了!”南门淡很是开心,直催药童去请人。   药童听着便躬了躬身,出门右转走了。   半晌,南门淡猛然叫道:“小迷糊!不是那边,前厅在左边!”   外面传来一声惊叫,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是巨大的一声“哐”,似乎撞上门了!听声音大有破相的趋势啊!我总算知道她的名字是咋来的了,果真是人如其名!   “南门淡,碧杺是谁啊?”我极富兴趣的问。   “他就是传说中的碧教教主!西域一带的霸主!”南门淡说起来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莫名,说的又不是你。   过了一会儿,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眉眼深邃,颇有几分少数民族的感觉,头发带点卷曲,但只有一点,线条不是我想像里的粗犷,而是一种豪爽的俊美,眼神阴鸷,看起来就是一个阴柔的人。   他看了看南门淡,转头看着我,看了一会儿,“行栘?”   我一下子蹦起来,跳到他的面前,伸手就要套近乎,“你好!我就是行栘!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碧教教主!西域一带的霸主吧!”   他皱了皱眉,“我不是传说中的碧教教主!西域一带的霸主!我本来就是碧教教主,西域一带的霸主!”   我顿时愣住,看着他无法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反应。   ————本来昨晚半夜三更就该来更的,但是本本出了点意外,断电了。今天要去修电脑,不知什么时候电脑才会回来,所以可能影响到更新。先跟亲们说声抱歉哈。   第七十一章 我是人类   见过碧杺才知道,我不能和他们一起去云霄宫,出于安全的考虑,我必须和西域霸主一起绕努尔哈大沙漠一线,类似一个三角形的图,他们走直线,我得转弯。而之所以不让我和他们一起,是因为我给了他们一种完全不能自保的形象!虽然我承认我在武力方面是弱了一点点,但是也不至于这样把我丢给一个陌生人吧?而且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慧且饱含科学知识的人,危机时刻还是有点作用的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不要这样被碧杺提着走啊!这完全是蔑视我的人权!我有权选择不被他提着走!   努力的伸出手对着后面双眼含泪挥着手帕的老爹求救,没想到他哽咽着掉头不看我,“不就是不能经受这样生离死别的样子,我的心好痛!”   哥哥走过去拍拍他,“爹,大妹只是跟着碧教主走另一条路而已,很快就会见面的,这里很多外人,你哭起来很丢脸啊!”   老爹泪眼朦胧的望着哥哥,“为什么栘儿不能和我们一起,我武功很好可以保护她的,虽然她是那么的没用。”   “因为我们要吸引掉蓬莱和追梦楼的注意力,顺便去蓬莱抢回承影,所以不能带着大妹,她会拖后腿,而且她走另一边可以先到先养好身体,她总是那么弱不禁风,到时候怎么继承承影精华啊?”说着煞有其事的叹了一大口气,满是忧虑的盯着我。   我努力的挥手没人看我一眼,我努力的挣扎求救没有人看到眼里,路灯看着我手脚乱挥的求救,甚至给了我一个丢脸的眼神,转身走了,若见和行筠正在聊天没空理我,如初不知道去了哪儿,没看见人,哥哥和老爹在相互安慰,说什么我小时候其实还是蛮聪明的。只有一边的飞竹和长歌死死的盯着我,脸色扭曲,也不知是吓到了还是舍不得,不过大概是前者可能性大。   于是我垂头丧气的,被传说中的碧教教主,西域一带的霸主碧杺,提着离开了那个园子,最后只看见南门淡冲我一脸邪笑!这个死毒王!哦不,死药王!   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匹黑白相间的花斑马,看见碧杺很热情的凑上来,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心。   我看着这匹神骏非凡,除了毛色什么都很出色的马,忍不住便想伸手去摸他,手才伸出一半,就被碧杺拦住了。   他把我往地上一放,瞥了我一眼,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行栘,男女授受不亲,这匹马是公的。”   我又一次伸出的手自觉的停住了,然后收回来背在身后,“如果我摸了,你不会要我对他负责吧?”   碧杺斜睨我一眼,轻蔑的蔑视了我一阵子,“你不配。”   我气极!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啊?我好歹一个人类吧,高级的智慧动物,什么叫做我不配?难道在他眼里我还比不上一匹马么?   “碧杺,你知道么?我是人类。”我很严肃的看着他说。   他没有理我,直接上了马,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将我提上去坐在他身后,我迫于无奈只好抓紧他的衣服,不满的一边拉扯他的衣服一边叫道:“你不能无视我的问题!我真的是人类!真的!啊——”   最后我的宣言结束于一声尖叫!因为那匹马飞快的冲了上去,做加速运动!   不要以为我会妥协,这个事关种族的问题,我才不要这么被划入非人类的行列!于是我一整天都在他耳边念叨我是人类啊,人类和非人类的区别,并例举了无数个例子证明我真的是个人类!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已经由人类学社会学跨度到了基因学,抓着一只鸡腿啃的同时,还口沫横飞的教育他:“知道么?基因这个东西是可以遗传的,比如说你长得像你的父母就有这方面的原因,人类的三十二对基因是来源于父母,基因不齐全就会造成身体或智力的缺陷,你看见那边那个白痴了没有,那就是遗传基因的问题,当然前提是他是生来就白痴,而不是后来被人打白痴的,有时候被打的狠了,也有可能后天白痴的,比如脑袋受到重击什么的……咦?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不会是得了红眼病吧?啊,这个我知道……咦?你的表情怎么扭曲了?难道是面瘫的前兆?这个我可不知道怎么医治了,你还是去找个医,呃,大夫看看吧!”   碧杺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扯出一个扭曲的阴毒微笑,“你说,人是可以被打白痴的,是真的吗?”   “当然,这是我在科学杂志上看到的,绝对有依据!”我晃动着手里的鸡腿大骨,很气愤的说。   “那好,我今天就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阴恻恻的笑,然后捏紧了拳头向我靠过来,骨节咔咔作响。   咦?他的实验对象,不会是我吧?我呆呆的眨眨眼,然后无辜的说,“你去找别人实验行不行?”   “不行。”他继续阴恻恻的靠近。   “那……你去打那边的那个白痴吧,说不定就可以打好了,然后根据充要条件的原理,就可以推导出,白痴是可以打出来的。”我干笑两声,向后靠了靠身子。   “除非我是白痴,可是我不是。”他在我面前揉揉手腕,活动活动关节。   我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怜兮兮的瞪大眼睛盯着他,“碧杺……男女授受不亲……哇啊……”   碧杺爽朗的大笑,“你是故人之女,何来这等说辞!”然后,我打。   于是乎,最后我抱着脑袋委屈兮兮的回房间睡觉,他眼含笑意春风得意的叮嘱我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关房门之前,我拉住他的袖子,很严肃的强调,“我真的是人类。”看到他眼神一变,急忙松手关门,拜托,再被他打一次,我绝对会变成白痴!   “人类……什么东西……”他疑惑的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门边。   呵呵,我笑得眉眼皆开,似乎这一路也不会无聊了,不过看来他也和我爹娘认识啊,他一个碧教教主,为了一个人情答应保护我去云霄宫,这个人情也不是什么小人情啊。他大概三十来岁,和我爹娘相遇的时候年龄应当不大吧?   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有点疑惑为什么没有见到石头,他去了哪里?不过此时的我终究心思太过单纯,也没有想过我认为是亲人的会对我好的人,对别人是否也会这么的仁慈?也因为这样的认定,让我没想太多,而这个没想太多,让我后来多了许多悔青了肠子的麻烦!   第七十二章 沙漠   我们一路西行,我一天到晚寻思着报碧杺的一打之仇,每日寻了不同的法子整他,于是有了如下的场景:   其一:他准备好洗澡水要洗澡,趁着没人,我扔进去几只新鲜的蟑螂,然后蹲在门外准备看他的反应。   碧杺进去后,不久就出来了,我蹲在一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站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抓住我的下巴,捏开我的嘴,蟑螂直接丢进我的嘴里。转身回房间洗澡。   而我在他门外呕了一个时辰,晚饭都全吐出来了,还导致接下来的两天食欲全无。   其二:吸取上次的经验,我这次塞了两只死老鼠在他的被子里,心想他不会再塞进我嘴里了吧,还提前捂好了嘴蹲在他门前等着她。   他不一会儿出来后,将死老鼠丢在我面前,然后一只脚碾上去,用力一踩,老鼠成了一个肉饼。   我狂奔而去,吐了一个晚上,接下来三天都没有吃饭。   其三:我放弃了实物攻击的方法,采用语言攻击精神折磨法,将我知道的所有恶心笑话在他吃饭时讲给他听了一遍。   他若无其事的把饭菜吃了个精光,然后对我说,“你没在沙漠里呆过吧,不知道人被逼到极限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吃的,知道人肉吃起来什么味道吗……”然后细数如何杀了一个人,片下他的肉,生吃的时候蠕动的感觉,说的活色生香,历历在目。   我哭着跑开了,然后一个星期都没吃肉。   至此以后我把攻击的路线转到了曲折迂回攻击的路上,我把他们家花斑马的毛剃了大半,东一块西一块的秃着,他扭曲着脸看了一会儿,然后跟我说:“行大小姐,今晚小心你的头发。”   然后我一夜没睡,第二天看见他的时候只能怨毒的看着他,指责道,“你骗我,是要天打雷劈的。”   他笑,无辜的道:“我骗了么?”   气急,跺脚,我恶狠狠的威胁到:“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可惜直到我死的那天,这个愿望都没有实现,这是我死的时候写遗书,留下来的十大遗憾之一,我还特意嘱咐我的后人,一定要让他们家后代求我们一次!至于后来有没有实现,就不是我可以知道的了。   走了三天之后,我们进入了西北地域,看着眼前逐渐光秃的土地,我觉得心里陡然生出一股豪气,可以想象无数的环保爱好者看到这样一步步走向沙漠化的土地,会是多么的难过和气愤!哎,环境破坏啊,原来这个时代也有。   又走了两天,我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沙漠,眼前一片绵延的白色然我有点呆滞,不应该是黄色的沙子么?为什么在艳阳之下,这些沙子看起来是银色的啊?我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诧异的歪着头看了一阵子,然后回头对身边的碧杺说:“这个沙子里面有银子么?可以卖钱么?”   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径自上了马,一拽我的手就把我拖了上去,然后打马飞快的沿着沙漠边缘跑了起来。   “能不能打个商量,可不可以以后不要拖我上马,我觉得这样我很没有气质!”我一面感觉着干燥而热烘烘的空气飞快擦过身体留下的既是难受也是爽快的感受,一面大声的说着,但是迎接我的只有那随着马蹄飞溅起来的沙子。我吃了满嘴,然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是货真价实沙子,不能卖钱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总是写“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老是听别人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但是看见这绵延无际的沙漠,肆意的毒辣阳光,和无风的蓝天,我才知道,大漠是一个男人的梦。你无法想象,蒙着面的男子骑马奔过来,身后是漫天的尘土,阳光让汗水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古铜色的皮肤诱惑着每一个女人的视线,那是一种多么肆意飞扬,跋扈嚣张的感觉!   他们矫健的下马,优雅的手抚胸口向你低头致意,带着天空色泽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你,身后的沙尘渐渐的归于平静,这样的时刻,你会觉得面前的男子足以承担任何的风霜,看起来是那么的可靠而安全。莫不怪男人飞扬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大笑可以勾走一个女人的芳心,并且铭刻于心!   在我完全无法忍受这样的天气之时,在我皮肤干燥嘴唇裂口的时候,看见这样充满大漠男子气概的一幕,让我一下子对这个沙漠产生了好感。直接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他们向你敬礼,你不该回敬么?”碧杺一贯的阴霾神色,带着一丝嘲讽的对我说。   我先瞪了他一眼,才回身对着他们拱拳致意,本想说点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之类的话来拉近彼此的距离的,却被碧杺打断,他又一次翻身上马,把我一把拖上去,然后打马而去。   我认命的闭上眼睛哀悼我的形象,然后开始对着他的背出示我无敌的诅咒瞪眼神功,嘴里念念有词,诸如什么爱马掉光毛啊,喝水喝到蝌蚪啊,最喜欢的衣服被撕烂啊,嘴心爱的东西永远不能吃啊,这样的名列世界最恐怖的十大诅咒一类的诅咒!而且极力的靠近他再靠近他!哼,我这样上天下地无人能及的倒霉人在你的身边,你一定会倒霉的!这才是传说中的终极诅咒!   喔嗬嗬嗬嗬——一个人在他背后阴笑。   碧杺的城堡在沙漠的一个绿洲边,距离我们进入沙漠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到了。下马之后,碧杺让他的一个手下带我去房间休息,自己就丢下我离开了。看见别人投注在我身上的各种目光,我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那手下带着我回去房间,临走之前终于忍不住对我说了一句,“你就是教主的新夫人吗?看起来很平凡啊。”   我僵硬的站了会儿,缓慢的掉头看着他,从嘴里吐出阴森森的字眼:“那-是-你-的-错-觉-”   他不自然的扯出一个笑容,急忙欠身离开了。   我坐在窗子边,无力去欣赏他们别具一格的建筑,这里热的不行,我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层了,估计可以挤出水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全身的关节处,都想被蚂蚁咬一样的痒!真是他妈的不舒服!这样的不舒服甚至让我忘记了被人误会的事情!   在椅子上磨皮擦痒的坐了小半个时辰,我实在不能忍受就出手去抓那些关节处,一会儿就抓出很多的抓痕,又痛又痒!真是……难受死了!看着身上红红绿绿的一片片,我不敢再乱抓,看着也没什么人,就脱了两件衣服,只穿了里衣,拿了把扇子拼命的往自己身上扇!   于是,当碧杺派来的侍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慵懒”的倚在椅子上,媚若无骨,细眼如丝,一副堕落相!   本来她们恭敬的神色顿时变的有点不屑,淡淡的对着我行礼,然后抬进来一桶水让我洗澡。   我看她们神色不甚欢迎,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见她们都是女的,也就没有顾及那么多,直直的冲着那一桶水去了!天,天知道我身上黏答答的有多难受。于是笑嘻嘻的转身对她们说:“幸苦你们了,我自己洗就可以了,你们出去吧。”   她们从善如流的出去了,最后那个领头的说,“今晚夫人在殿中设宴为小姐洗尘,我等待会再进来为小姐梳洗。”然后也不等我拒绝就出去了。   我愣愣的看着合上的门,疑惑,为什么那个侍女的眼神看起来那么幸灾乐祸?难道……武林盟欠他们家钱?这个问题很严肃啊!我皱眉,深深的皱眉,想着是不是找个地方把我带的私房钱给藏起来。   ————不好意思,来晚了。今天我们这边下雨,忍不住跑去淋雨,第一次觉得淋雨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因为——有可能是酸雨——我会成为一个秃子——啊,太恐怖了。   ——求票,求留言……因为没人踩我,我很郁闷……   第七十三章 鸿门宴   舒服的洗了个澡,泡在已经开始凉的水里,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到现在都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居然来到了沙漠里啊,还住在这样泥巴石板砌成的房子里,简单的床和窗子,完全没有外面的精巧感觉。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又待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侍女的询问声,想起外面还有人在等着,而且大太阳的晒着会长斑变黑的!于是连忙起身裹了件衣服让她们进来。   果然放她们进来的时候她们都无一例外的黑着一张脸,我心想糟了,本来就不受待见了,现在这样她们一定会认为我是存心刁难,然后会更加的讨厌我。   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看见她们坚定的眼神,我就放弃了,嗯,算了,反正我也只是在这里呆几天而已,如初他们很快就会来接我去云霄宫了。   她们捧进来一套浅桃红色的衣服,看起来有一件里面的白色绸衣和绸裤,外罩一套绣着金丝花纹的桃红长裙,有很柔软的布料裁成的衣袖,腰上用十厘米那么宽的腰带扎紧了,收腰收的很巧妙,即凸显了腰部的线条,又让下摆多了许多的褶皱,看起来并不飘逸的长裙多了一丝撒开的感觉,最后一条披帛悬在手腕上。   头发只是简单的梳成发鬓,下边留下的头发编了几根小辫子放在耳边,其他的就这么披散在身后。她们不插步摇和珠花,在头上扎了两根粉红色的缎带,折成蝴蝶的式样,剩下长长的下摆沿着头发顺下来。她们在我的发鬓上簪了十来个小铃铛,当我移动的时候就会有轻轻的铃声响起,额头上也被悬了一块粉红色的晶石,看起来煞是夺目!   手腕和脚腕上也戴了几串小铃铛,脚下是平底的布鞋,绣着不知名的红色花朵。   然后她们在我的脸上涂涂抹抹,画了一个据说是很不错的妆,我有点不敢恭维,但是最后在水中照的时候,发现也不是我想的那么差,其实古人化妆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来到大厅,远远便看见一片姹紫嫣红,大漠的夜晚很凉,即使现在只是日暮西下的时候也开始带着凉意,我看了看天边那一抹残阳,如血一样的鲜红,一大片的云彩在它周围晕开,带着深浅不同的红。叹了口气,我扯出一抹笑容,看见迎接我的一群女人,我终于后知后觉得发现,那些传言让我成了这群女人的眼中之钉,肉中之刺,而这个所谓的夫人准备的接风宴,也成了传说中的“鸿门宴”。   走到大厅的前面,有十多级的阶梯,那群女人就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或风情万种或端庄贤淑的居高临下,我看见她们都穿着浅色的衣服,多是接近绿色的各种浅绿或深绿,又或者是蓝色和浅紫色,放眼望去全场竟是只有我一个人穿着鲜艳的色彩,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身份是“新夫人”,还是被别人私底下阴了呢?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身上的铃铛偶尔发出一点声响,在着诡异的氛围中便是唯一的声音,真是的,不过是一个教主而已,怎么会这么多的妻妾!   刚走到台上,一个装扮的比较端庄的绿衣的少妇便几步上前,很是热情的说:“妹妹来了,我们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了,妹妹看起来真是漂亮,莫不怪教主大老远的亲自去接你。”说着装模作样的打量我一身的衣服,眼里嘲讽的神色浓郁的遮都遮不住!   我瞪大着眼睛,不知该怎么反应。   她装模作样的捂着嘴一笑,“看我呢,妹妹还不认识我吧,我是教主的兰夫人,我叫兰月梅。”   另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也上前来拉住我的手,一边拍着一边笑道:“真是标志,教主定会很喜欢你这样子的!以后大家都是姐妹,妹妹莫要见外。”这个还好一点,至少眼里的情绪没有露出丝毫。   我本想出口反驳,但是她们已经很热情的把我拉进了厅中,安排在了左边第二个位子。我只能僵硬的笑着,看着一群醋意横生却又假惺惺的女人。她们之中也有不屑我的,根本不甩我,自己坐在一边,还有的看都没有看我一眼,独自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那个……穿一身灰色的衣服的纤弱少女……   她看起来很独特啊,虽然是碧杺的夫人之一,但是神色之中却不带半分好奇活着恭维,只是眼里还是含着一丝的幽怨,呆呆的盯着桌上的东西,小脸上全是哀伤。而且在这个大家都打扮的美丽非常的时候,她也只是一身灰色的衣服,没戴任何的装饰。   嗯,真是奇怪的人啊。她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看了看我,我连忙扯出一个笑容,她却只是瞪我一眼,并不理会。我碰了个钉子,只能没趣的摸摸鼻子到处乱瞄。   “你在看莫西予吗?”旁边一个蓝衫的少妇对着我笑道。   “啊?莫西予?谁?”我有点奇怪的回问。   “就是那边那个一副清高相,穿着一身灰衣的女人。”她很积极的靠近我身边,不屑似的瞄了眼那个女人,口气里满是嘲讽。   “嗯,她是什么人,看起来很特别。”我见她很有倾吐的欲望,就顺势问了一句,我对那个人其实兴趣并不大。   “哼,她虽说是教主的女人,但是只是一个宠姬而已,而且听说他实际上喜欢的是中原的一个大将军,叫什么穆远飞的,两人还曾经在沙漠中单独相处了一个月呢!而且仗着自己是中原大官的女儿,处处摆出清高不屑的行头就是对教主也是一副哀怨相,活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大家都不喜欢她,连教主也对她不假辞色。”那女人像是终于找到了愿意听她说话的人,口沫横飞的对着我大说特说,而且时不时的转头去瞪那个莫西予一眼,像有深仇大恨一样。   “嗯……是吗?”我支吾着稍稍后仰身子,脱离她口水飞溅的范围。   “当然,这还有假,那可是好多人亲眼看见的,穆远飞送她回来,两人在大门外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她一回来就整天的哭,一下子瘦了好多,这不是害相思是什么?而且啊,听说她有一次在一张纸上写满了穆远飞的名字,对着纸哭呢!这可是她屋里扫地的丫头亲口说的!大家都知道!我就不明白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教主还留着她做什么,真该休了她!”她扭动了一下身子,眼中放射出怨毒的刻薄光芒,死死的盯着莫西予,要是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我相信莫西予一定不知死了好几回了。   看她还有收不住嘴要继续说的趋势,我急忙对着另一边和我打招呼的那位兰月梅笑笑,“兰夫人。”   她也端庄的对我一笑,瞟了眼还想开口的女人,“妹妹方才可是和慧琴在说莫西予的事?”   我一愣,感情这位夫人的耳朵比狗耳朵还灵啊,这个厅里这么的嘈杂,她竟也听得清楚!“是啊,嗯,那位夫人告诉了我许多消息。”   “莫西予是个美人,可惜太不知自爱,这样只怕会被人指点一生,她也是一时的糊涂,可惜啊可惜……”兰月梅一脸惋惜的样子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唇边是缓缓勾出的微笑。   我从不知道,一个教主的背后竟有这么多的女人,而且还这么的复杂!   ————写稿子写到忘了洗澡,很投入的写到了熄灯,然后回头去看却发现完全不满意,我哀怨啊……   第七十四章 西域艳舞   我又看了看莫西予,她如果当真喜欢那个将军的话,在这样的现实下也不敢做出什么来,除了认命,还能如何?古代女人的可悲之处啊,虽然说武林之中这样的事会好一点,但是但凡有些声望的教派,是不能容忍什么污点的,何况自古以来,绿帽子的事情是男人的大忌!真是可怜啊!   已经开始在脑中勾勒出一对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凄惨爱情故事,并且自己感动的不行。   抬眼看见有几个女人站在莫西予的面前说什么,莫西予的脸色变的惨白,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但转眼又冷漠的看着她们,甚至径自低头喝茶,什么也不理。哎,可是我还是看见她放在桌上的手不停的握紧再放开。   等了一会儿,厅中的人突然全都安静了下来,又等了一会儿,换了一身装束的碧杺出现在大厅中,他依旧是一套绿色的衣服,只是绣了金边瞄了暗色的花纹。   他身后跟着一群手下,进了大厅就各自分开找到位子站着,那些女人也都站了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还傻傻的坐着,手里拈着几颗花生。   我呆呆的看了会儿,才站起了身。因为那个碧杺在用眼角瞄我,其中的威胁味道不言而喻,见我起了身,就牵起唇角给了我一个笑。   霎时,场中所有的视线或嫉妒或怨恨或好奇的看着我。我实在很想学着国家领导的样子对他们挥挥手,然后说一声:“同志们幸苦了!”   但是我唯一的反应只是低下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哼!那个碧杺肯定是故意的!低头的瞬间我捕捉到一抹哀怨的视线,疑惑的看过去,却是那位莫西予。奇怪,她干嘛那样看着我?   碧杺坐下之后,才挥手要大家都坐下,然后端起茶盏,放在唇边喝了一口,慢慢说着:“今日的宴席是为行栘所设,栘儿坐我身边来吧。”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敢发誓我从他的眼里看出的恶趣味的神色!这个已经三十岁了还以阴损别人,看别人被欺负为乐的男人!我一定要让他有一天求我!一定!   慢慢的站起来,我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去,往他身边的席次一坐,咬牙切齿的说,“为了一匹马,你至于吗?”   他冷笑一声,“你不如一匹马,我怎么不至于?”   我又一次有发飙的冲动,“我是人类!人类!那只是一匹马而已!”此时的我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完全不知道在外人的眼里我就是在和碧杺打情骂俏,感情良好,而碧杺给我的特权更让她们看我不顺眼。   碧杺笑着和我说话,眼神不经意的扫过大厅,然后唇边的笑意多了一丝冰凉。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咦?看的是莫西予?   他突然回头看我,然后拍了拍手,兰月梅立刻站起来对一边的人说,“开始上菜。”   络绎不绝的人走上来,都是一袭桃红色的衣服,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有点无奈的撇了撇嘴,幼稚的把戏。   碧杺也看了看我的装束,斜挑了眼睛说,“你打扮了看起来也还是不错嘛。”   我回瞪了他一眼,“你现在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   吃的东西上完之后,他亲自拿刀片下一块肉,递到我的嘴边说,“这是我们努尔哈大沙漠的特产,骡肉。”   我摇了摇头,现在的我拒绝吃任何的肉食,自己拿了筷子夹青菜吃,沙漠里的奢侈品是这种东西才是!   兰月梅忽然笑着开口,“教主这次带了行妹妹回来,妾身特意准备了歌舞,让妹妹看看我们大漠的歌舞和中原有何不同。”   碧杺忽然也笑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说,“不错,是该让你看看。”然后勾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着我。   兰夫人唤了那些敲鼓弹琴人进来,他们都站在厅中,恭敬的对着碧杺行礼之后,才站到一边去。   等了一会儿,一声重鼓的声音猛然在厅中响起!突然的一声鼓音,让我心头一颤,忍不住看向乐师们呆的地方,这才发现那十几个人中竟有大半都是打鼓的,大小不同的几种鼓,刚才发出声音的是其中最大的一个鼓。   我打量那鼓,发现比我们平时看的鼓形状更奇怪一点,大大的一个也是悬挂在腰侧,那打鼓的少年人一身白衣,袖子高高的挽起,手掌在鼓上一下一下的敲击出重音。我突然觉得血脉都沸腾了一下。   他的鼓声逐渐加快,如同春天惊醒大地的春雷,如同一声声急促的心跳,慢慢的连成一片,让我的呼吸跟着急促窒息起来,看着他手掌手背翻飞的样子,我忍不住使劲的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跟着打起拍子来,这个大漠民族的音乐也实在太奔放激烈了一点,太容易引起人的共鸣了!   碧杺看着我忍不住笑,“这样就觉得热情了,那只怕你待会会跳起来!”   我瞪他一眼,继续看乐师奏乐,旁边其他的鼓手渐渐加入其中,原本如同踩在人心上舞动的感觉,变成一种激情四射的渲染,他们一边鼓动着身上的鼓,一边鼓动着旁边人的心,他们身子随着音乐摇摆,肩膀和头不经意的耸动和摇晃,彻底的感染了我!   不止是我,场上大部分的人都被感染了!不少人开始跟着鼓点打起了拍子,掌声在大厅里回旋,我忍不住张大了嘴呼了一口气,转头对碧杺说:“或许我真的会跳起来!”然后大笑着开始加入打拍子的行伍!   我跟着鼓掌的众人笑着拍手,欣赏那些鼓手陶醉的神情和扭动的身子,视线在开怀大笑的众多男人中扫过,那些女的太过含蓄,顶多跟着鼓着掌,还没有完全的放开,看起来不过瘾!视线转移的过程中,却看见莫西予幽幽的盯着也开始打拍子的碧杺,这两个人,难道有奸情?貌似他们是正当夫妻的说。   突然一阵琴音加入了其中,很细的一阵,但是却逐渐在鼓声中占有了一席之地,是弹拨乐器,但是是什么我就不知道。忽然门边传来了惊呼,我急忙掉头去看!十几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少女赤脚踏着舞步走了进来,一身浅绿的纱裙,露出了腰部,柔美的腰部线条扭出不可思议的角度,脸上一根绿色的链子悬在额头,用半幅绿纱遮了半边脸,那纱薄而透,只让她们多了一丝隐约的美感。   古有舞曲谓之《绿腰》,写女子纤腰婉转,身形妖娆。令人叹为观止赞不绝口,少年风流千金求之,女子月下翩翩而舞,正所谓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   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   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苕。”①   她们舞动的身躯宛如兰苕之翠,又如游龙之举,极尽世间研态,眉梢眼角尽是风流,即使越艳吴姬也为之动容,自惭形秽不敢再舞。   我看着这群踮着脚尖如同猫般优雅,又如蛇一般柔软的少女,轻快的跳进了大厅,只觉得眼中全是诱惑神色,那不断扭摆的款腰,似拂柳倚着三月的春风,如湖水漾开了层层波光,又似随着笛声扭曲的蛇,如离水做生命挣扎的鱼,绝望华丽糜烂欲望从她们的一抬手一动足中飘散出来,只让人想一舞以尽生命中所有可以想到的颓丧。   所谓“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所谓“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荣风。”所谓“堕珥时流盼,修裾欲朔空。”所谓的“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也不过如是。①   什么是惊鸿?这便是。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②   注:①摘自李群玉《绿腰》,   ②摘自杜甫《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并序》   ————虽然还是不满意,但是比起最初写的那个已经好多了,琳貌似不擅长写这种很华丽的场面,于是看的不爽的亲自动略过啊。   第七十五章 最惊艳的对舞   “看傻了?”旁边一声戏谑之声让我自自己的思绪中回神,看向正一脸笑意看着我的碧杺,呆呆说出一句,“太震动了。”   “传言这是我教第一代教主沉碧夫人所作,当年她仅凭着这一舞,挡中原大军于沙漠之边,它不是一支舞这么简单,也是一种功夫,练到一定程度,足以魅惑天下。”他微微仰起头,眼中全是傲视天下的霸气和自豪。   我咧开嘴一笑,心想那我方才岂不是被它魅惑了?转念又觉得不对,碧教一个沙漠里面的帮派而已,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和中原对抗吧?而且有这个实力吗?   碧教,碧教,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啊,但是当初哥哥说的时候我确实没有怎么听进去,所以也不知道碧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简单点的办法……   “那个……碧杺——”   “教主,不知这群舞姬跳的可还入眼?”兰月梅突然对碧杺说话,打断了我未出口的问话。   “不错。”碧杺冷着一张脸,只是扫了一眼兰月梅。“夫人幸苦了。”   “为教主安排好这样的琐事是妾身的本分。”她起身对着碧杺欠了下身,浅笑着说,“这几个舞姬都是我们部族特意选出来的美人,不知教主可有中意的?”说着对我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咦?怎么这是要给自己老公找小妾啊?哇,古代的女人真是伟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有深意的看着我,但是我还是决定崇拜她了,于是急忙一脸感动的样子看着她,眼中还含着疑似泪水这样的东西。   她看着我的表情抽了一口气,有点惊吓一般急忙调开了视线。   “这次我出门,使者们幸苦了,这些美人就赏赐给他们吧,呆会对舞中他们若是看上了谁,也可邀舞,让他们先选,若是还有剩下,便收入教中。”碧杺皱了下眉头,对兰月梅说,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对的意见,就把刚才的决定传达了下去。   兰月梅顿时扭曲了脸。喝!她迅速变脸的本领让我惊讶了一下,随后便转头看碧杺,投以更加更加钦佩的目光,果然是一代霸主啊!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先人后己!孔融让梨!这就是传说中的王者之风啊!实在是太感动了,拉住他的衣袖使劲的蹭蹭蹭,叫道:“碧杺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碧杺急忙扯出自己的衣袖,死死的皱眉,“什么?”   兰月梅投来一道死光,脸容扭曲的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莫西予幽怨的看过来,淡淡的哀愁着看着我。   呵呵,我傻笑两声,不知死活的指着他的头道:“我看见了绿色的光从你头顶上冒了出来!像天使一样也!”   碧杺大概不知道天使是什么,所以他不知道我是在夸奖他,他只知道,我前半句头冒绿光,于是兰月梅很高兴的说,“既然行妹妹也是新来,自然也要参加呆会的对舞?”   碧杺于是大手一挥,“你也给我下去跳!”   我一下子蹦起来死命拉着他的裤脚,废话!我要是下去跳出丑还不说,要是被人看上了那可不是傻笑赖账可以解决了,听说大漠的男人都很血性的,要是说我欺骗他们无知的少年心我就冤大了!虽说我没有闭月羞花之貌,但是我自认为我还是一个具有魅力的女人的,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看上了那可麻烦了!我又心软,不会拒绝别人的,但是不拒绝的话,我又委屈了自己,那可怎么是好啊?想着仿佛自己已经陷入了这样的窘境,拉着碧杺的裤脚就要哀怨的开始哭泣,脸皱的如同苦瓜一样!   “你不必这么苦恼,我的手下都长了眼的。”碧杺脸颊抽搐的看着我,咬牙切齿仿佛憋着什么一样。   我愣住,难不成,我刚才,把什么都说了出来?转头一看大厅,喝!顿时尴尬的想找个地洞转进去,于是转头看了眼碧杺,“我晕过去了,请在一个时辰内不要叫我,叫也叫不醒的。”   碧杺脸开始变色,放心,那绝对是憋笑涨红的!一把拉起我,“下去。”   我忍不住哀怨的看着他,“碧杺,你看吧,你的手下都长了眼的,就是说不会有人看得见我,于是我只能一个人跳,那个对舞的话没有舞伴,很丢脸也,你心地善良肯定也不会喜欢见我难堪的不是?我就不去了吧?”说着很自觉的就往椅子上坐去。   “你看看兰夫人。”碧杺的声音开始有颤动的趋势。   我抬头一眼,果然是一脸的恶毒,好吧,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喜欢叫我跳舞,但是,我是真的完全不会跳舞啊!我上辈子的时间都花在了敛财上面,这辈子的时间都花在和恶势力作斗争上面,根本没有时间可以学习跳舞好不好!要是给我一次从来的机会,我一定会放弃从文,而去从舞!免得被这群人请来请去的折磨我脆弱的自尊心!   认命的走下台去,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努力的镇定自若,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对碧杺说,“想笑就笑吧,我不会怪你的。”   然后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身后传来碧杺放肆的大笑声。哼!世间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我就不信我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卑鄙的小人,连你也对付不了!此仇不报非女子!总会有你求我的那天!于是脑子里自由幻想碧杺悬着两管鼻涕抓着我的裙子哭着叫求求你求求你的样子。   顿了下,摇了摇头,自觉这个可能性太低。   我走下去,径直走到那个大鼓手的身前,蹲下来看着他,手撑在自己的下巴上,一副我很期待的样子。   鼓手原本要敲下去的手停住了,大厅里寂静了,终于,他忍不住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我摇头,“我在期待你的表演。”然后继续做期待状。   最后我只能在碧杺的巨掌拖拉之下,看着大鼓离我越来越远,哀怨的眼神狠狠的指责着弃我于不顾的鼓手大哥,直看得他冷汗直流,匆忙间还打错了好几个鼓点。   开始跳舞之后,我一个人站在中间,女的不知是不是约好了,全都站在我的身后,我回头无辜的看着她们,想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说,“那个话说枪打出头鸟,你们要是站在前面的话,更容易被碧杺看见哟。”   她们对视一眼,笑着斜斜睐我一眼,不开口也不动。   好吧,小女子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的,只好被你们欺负,谁让我唯一认识的人也不帮我呢?我幽怨……   之前我不觉得这个大厅有多么的大,但是当开始对舞之后,所有的桌子都被移到了两侧,让出了大大的空间,一时间竟然让大厅看起来空旷了,我抬头一看天花板,才发现这个大厅的天花板,竟然很高,目测也有五六米,而且上面雕花精致,悬挂的灯也是精致的琉璃宫灯。再一次问,这个碧教为什么这么大的派头啊?真是不明白!   音乐开始之后,我本以为大家就开始跳了,没想到大厅中一个人也不动,只是看着我。我疑惑,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行妹妹,这个对舞是我们碧教欢迎来宾的国礼,是很表示欢迎的最高礼节,按礼说,来宾需要参加,还需要第一个跳,以示尊重。”兰月梅捂着嘴轻笑。   我点点头,好吧,意思就是要先跳是吧?好,这个我会!   于是听着鼓点的节奏,深吸了一口气,“第八套少儿广播体操,现在开始,预备!走!”   踏着鼓点开始原地踏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我伸伸胳膊踢踢腿,扭扭腰来蹦蹦跳!不能怪我不配合你们,这个体操是我唯一还记得的类似于表演的东西了!   第七十六章 人言可畏   全场惊艳,恩,我宁愿相信这是惊艳!然后哑口无言,只能瞪着我自得其乐的喊出大声的口号,很丢脸的在大家面前摆出谁也没有见过的“舞姿”。   我发誓我看见碧杺喝进去的水呛住了,从鼻子里喷了出来!呵呵,还算我的幸苦表演没有白费,为了这一幕我可是豁出去了自己的形象啊!不过,那个敲大鼓的老兄怎么掉到地上去了?那个兰月梅是被糕点哽住了么?总算是讨回了点今晚所受的气!   碧杺好容易止住咳,几步走到我的面前,低声说,“本来想不让你那么丢脸,我待会勉为其难的邀请你的,但是……你的舞姿我自认为无法配合。”说完向我身后走去,那里有一群等待的女人。   我无语问苍天,扭头对着碧杺龇牙咧嘴,他猛的回头,我来不及收拾好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竟然阴森森的对我一笑,“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舞要跳两刻钟。”   什么!天塌了地裂了彗星尾巴扫过来了,扫到我了!我竟然必须跳这个广播操半个小时!我真的很想问,苍天不公,你这么对我何为天?大地不平,你如此整我怎做地?最后呕血而亡!   那晚耻辱的记忆导致我后来几天都关在房间里死活不肯出来,反正那些女人也看我不惯,没命的找我茬,真是讨厌,不过是那天回房间的时候碧杺送我回来而已,不过是留他聊了一会儿天嘛,不过是和他聊天最后气的碧杺拂袖而去嘛,不过是碧杺走后太有成就感笑了个半死不活嘛,至于吗你们?   送东西来的时候不断的侧目打量我,看人都是用眼角看的,而且看完之后还附赠不屑的眼神一枚,真真是令人不爽。我出个门吧,还没有走几步,就接收到无数好奇指责鄙视的目光,让我脊背发寒,再也不敢随便的出门乱晃,而那群女人则在我的背后议论纷纷,声浪一波一波打来。   我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被群众如此的鄙视和指责?   碧杺回到这里要忙的事情挺多的,除了派人给我送来一些东西,我倒是自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其实那些女人说什么,我自己猜测大抵也是什么失宠啊,不受喜欢之类的吧,毕竟她们都认为我是碧杺的新宠,更可恶的是碧杺那个家伙也半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百口莫辩之下,我只好默认了碧杺新宠的这个消息。反正她们众口铄金,我不是也只能是了。   这就是传言的威力。   在屋子里带了几天,实在受不了晚上凉凉习风的吸引,我趁着别人不注意出了门,朝着远处的沙漠走去。   天上开始出现星星,夏天的夜空布满了一颗颗的星星,看起来很漂亮,像是在夜幕中点着一支支的蜡烛一般,我站在一棵不知名的树下,仰头望着天,感受着吹来的凉风,心情没由来的低落了。   哎,不能怪我不坚强,不能适应陌生的环境,只是来到这样的地方,唯一认识的碧杺不见人影,其他的人都对你莫名的敌视和议论,每日如芒在背的感觉,实在让人心情好不起来。呆在房间里面的日子很难熬,但是面对那些人议论的声音和打量的眼光更难熬,这样天天呆在一间屋子里,我似乎觉得有点孤独了啊。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压下心里泛上来的委屈和心酸,真不知是招谁惹谁了。忽然觉得之前过的日子也不是那么痛苦了,至少那个时候,什么样的悲伤和痛苦,都有关心自己的人一起陪着,至少不是一个人默默忍受这种莫名其妙不知所谓的不公,就算对碧杺说这样的情况,大概也是一笑置之的可能性比较大,或许别人都会认为这只是好奇的目光和人们对新来事物的不熟悉,但是好歹我还是分得清目光里的善意和嘲讽吧。   可是,这样的抱怨,可以对谁说,怎么说呢?说出来也只会当你太过感伤和敏感,而这样被人指诋的感觉,也只有被指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难堪和不甘!   正当我自怨自艾不可自拔的时候,远处传来两个少女嬉闹的声音,伴着马匹踢踏的脚步声。   “嗯,知道吗?那天柴大娘去看了新来的夫人,说是长的不如何呢。”一个略带些低沉的女声说着。   我忍不住叹气,转到树的背面,哎,我可不希望被人发现当事人站在这里,还听了她们的谈话。   “是不是夫人还不知道呢!你没见教主已经几天都留宿在兰夫人那里了吗?”另一个略尖的声音回到,语气里带着嘲笑。   “可是,教主千里迢迢去中原带回来的,还是武林盟的大小姐,怎么会不是夫人呢?”第一个少女不解的问。   “哼,我听伺候她的碧莎姐姐说的,那晚教主本是要留宿在那里,但是不久之后脸色铁青的走了,回去砸了好些东西!那女人在屋内笑得很是凄厉,听说还哭了半宿呢!”说的煞有其事,好像她亲眼见到了一样。   我疑惑,笑的那不是凄厉吧?而且我什么时候哭了半宿了?这个,以讹传讹的程度也太高了吧?   “真的还是假的?她做了什么惹教主发这么大脾气?教主可是不常生气的。”   “当然是真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而且听打扫房间的碧灵姐姐说,第二天没见着床单上有落红!你说这是为什么?”少女压低了声音,仿佛说什么见不得光的重大秘密一样。   “啊!她——她不洁!”少女尖叫一声,惊恐的叫了出来。   我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比她还要惊恐!哭笑不得的站在树后面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反应,我不得不佩服那个传出来话的人,这是什么样的新一代深宅大院悲情传奇啊!就算是想破了脑袋我也不知道在他们眼里事情竟然是这么一回事,而且竟然这么迅速的传遍了碧教上下!   两个少女注意到我,脸色一下子变的很难看,紧张的咬着下唇看着我。   我无辜的朝她们耸耸肩膀,撇撇嘴转身往回走。   “这位姐姐!等等!”她们追了上来,和我一同往回走。   我侧头看她们,脑子还处于刚才的震惊中无法思考,挑了挑眉询问她们还有何贵干?   “姐姐是在殿内伺候的吗?”声音尖锐的少女冲我讨好的一笑,紧张兮兮的问道。   我疑惑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桃红色衣服,恍然大悟!我还以为这里人人都认识我这个绯闻的女主角了,没想到她们更本不认识我。   “嗯,对啊!有什么事情吗?”我转念一想也不想否认了,点点头笑道。碧杺啊,是你先陷我于不义的,不搞出点事情来娱乐你我都觉得对不起你啊!老娘生平没被这么对待过,不要以为我初来咋到就不知道这事情背后是谁在捣鬼!敢让我感到这么的委屈,我一定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来报复你们!仰天狂笑三声!   第七十七章 流言   “嗯……姐姐,方才的事情……”尖锐少女期期艾艾的看着我。   “啊,你们说的事情我们也有听过喔,不过有些不一样。”我和蔼的对着她们笑,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两人对看一眼,终究不敌私密消息的魅力,小声的问我。   “嗯……这件事情很少人知道的,我还是不要告诉你们好了。”我作出一副犹豫的样子,严肃的皱起眉头,呵呵,根据现代心理学的研究,人啊,有时候就是越少人知道的事情她们越好奇,越是难以知道的,越想知道。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她们果然露出很是急切的样子,向我保证绝对不会说给别人听,指天咒誓的样子笑死我了。   于是我勉强的思考了一阵,然后很勉强的看着她们,眼神里是挣扎和动摇。她们急忙抓住我的袖子,一阵拉扯。   “好吧,不过我只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告诉别人,若不然查到我的头上我可就倒霉了,你们也知道教主总是一副死人脸阴狠的样子。”趁机诋毁一下碧杺的形象,然后才一本正经的在夜色中小心的讲出很恐怖的消息,“其实那天教主其实是求爱不成,被拒绝了!“   “啊?怎么会?我们教主……”她们两个都惊叫了一声,露出质疑和兴奋的表情。   “本来是不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教主自从从中原回来后,就患上了隐疾,他又不乐意询问大夫,只好自己一个人忍着,现在整日的关在书房里谁也不愿意见,听说哭的嗓子都哑了!”我一脸的郑重,尤其诉说着碧杺惨状的时候,说的眼睛都快发光了。   “隐疾?”她们对视一眼,更加的惊讶,也更加的兴奋!   “嗯,据说是什么狐臭!现在天气热了,浑身发出很难闻的体味,那天教主去向行姑娘示爱,行姑娘当面呕出来了!于是教主就怒极而去,回去关在房里哭了好几天呢!说是呆在兰夫人那里,其实是一个人自怨自艾呢!”我煞有其事的样子,努力的诋毁碧杺的声誉。   “狐臭?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我们大漠好多人身上都有的,而且也有不少良方可以医治。”声音沙哑的少女同情的说着。   “是啊,普通的狐臭也许没那么严重,但是教主身上的狐臭,哎呀……那个味道啊……现在近身的人都忍不住闭住呼吸,而且他现在也不想别人接近他,走路的时候最好避着走,况且你们也知道,他是一教之主,自然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事说出去,势必被人笑话,他也只好忍着……”说着叹了一口气,一副我很担心的样子,“本来我们是想着私下给教主送些药,但是一来我们不知道什么好的方子,二来……也是不想让教主觉得我们存了什么私心,不过我想如果谁可以不知不觉的给教主送些药材,教主以后必定会对她青眼有佳,这可是关心教主表示自己心意的好机会啊!”   “姐姐,这是为什么呢?”尖锐少女急忙问道。   我心里乐的直笑,憋笑憋得胃都要揪起了,但是表面却是很正经的说着,“这样的话,教主就会感到那人的体贴和关心,而且这也表明,那个人不在乎他的狐臭,全心全意的对他忠心,教主从蛛丝马迹中查出了送的人,肯定自此以后对他重用。”   她们两人都是眼睛一亮,又拉着我说了些其他的关于碧杺的事情,我则是胡乱的编了一通,忽然想到也不能让兰月梅过的太轻松,于是神神秘秘的看了看周围,问她们,“你们知道兰夫人的事儿么?”   “啊……什么事情?”她们一脸的莫名其妙。   “听说兰夫人怀孕了呢!但是因为最近没有见到教主,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教主吧,有一个月了吧……”我一指支着脸颊,一脸正在严肃思考的表情,看她们脸色巨变,肠子都笑得打结了。   然后趁着她们还没有回过神,就急忙说还有事情跑开了,东拐西拐的跑了一阵,靠着一棵树喘了一阵气,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想到碧杺可能会有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等到我终于笑的全身脱力,准备回去的时候,却很不幸的发现,我找不到路回去了!想了想我也不怕迷路,于是顺着巷子弯弯转转的走,碧教的格局有点像西方的城堡,巨石和沙土垒成的堡垒有很高的房顶,不知是不是为了躲避风沙他们的屋顶倾向于圆形的倾斜状。   走了一阵,遇见了不少的人,不过我没有急于问回去的路,而是顺着长廊慢慢的走,他们也没有过问我的去向。最后我停在了一间漂亮的小楼前。   这是这里唯一看起来有中原感觉的楼,上面有栏杆,雕花的窗户,飞扬的轻纱,还有悠扬的琴声。我心中一动,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了莫西予,大概因为她也是中原人吧。   屋里传出来的琴声,带着几分幽怨几分绝望,或许还有一些爱恋和不甘,但是最后都糅合成一种奇特的淡淡的清冷,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   又是一个为情所苦的人呢。又?为什么会是又呢?我有点疑惑自己的用词。   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凉了,随便抓了一个人问了回去的路,心情极是愉悦回去了,和之前因为白天睡不着导致晚上失眠的情况不同,我今天很快就睡着了,睡之前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行为,将把这个地方闹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谁在乎?   ————嗯,这两天有考试,所以没有来更新,呵呵,不好意思……   第七十八章 蜚语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外面的谈话声吵醒了,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还挺早的,就转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听说今天教主大发雷霆,所有朱明阁的人都被罚了!好多年没有见过教主发这么大的火了,上一次还是三年以前,莫夫人的事情了!”一个人低声说着,不过那低声在我耳力还是挺大声的。   “出了什么事啊?”另一个人也低声问着。   “不知道,而且今天兰夫人殿里也使闹闹腾腾的,兰夫人哭得不行呢!”   “啊?兰夫人平日可是府里最沉稳的人了,怎么会做这样失态的举动?”后一个人质疑的说。   “听说兰夫人怀孕了!”第三个声音加入了讨论。   “什么?多大了?”前面两个异口同声惊叫起来。   “一个月!”第三肯定的说。   “怎么会!教主出门都两个月了,夫人怎么会有一个月的身孕?那岂不是……不贞?”第二急忙开口问,看来比其他两个多了点思考的脑子。   “对啊!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事才会闹这么大啊!”第三继续肯定。   “不可能!兰夫人平时主管碧教里上上下下的事,为人又最是沉稳,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而且夫人跟着教主也有十年了,对教主的感情任是谁也看的出来!这样的无稽之谈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你们也不准说了,让我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传这样的话,我肯定饶不了她!”第四个严肃冷静的声音加入,看来是兰夫人的拥护队之一,而且也比之前的几个丫头更有权势,说起话来也是条理清晰掷地有声,是个管事的。   “嗯,知……知道了……”几个丫头急忙低声承诺,然后悉悉索索的离开了。   “真不知是哪个传这样的话,这岂不是要夫人去死才甘心么?”第四等她们走了之后,一个人嘀嘀咕咕了起来,叹了一口气,也离开了。   我当时还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原本以为这样的事情,那个夫人肯定会跑到碧杺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以示自己的清白,然后碧杺一个头两个大,被闹得很是造孽。但是似乎忘了这个古代的话,女人的贞洁是很重要的事情啊,但是我之前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通讯设备如此的发达。不过,那个女人既然可以主管碧教内务十年之久,看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这么简单就被一个空穴来风的流言弄死了,那她早不知死了几十回了。   笑笑,转念去想碧杺现在的情况,呵呵,暴跳如雷啊!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脸是什么样子,一定很精彩!不过只能想想而已,我若真是跑去看他的笑话,他绝对可以很快想到我就是那个始作俑者,我可没有那个胆子去挑战他的极限……呃,也不想再跳舞了。   于是这一整天我都乖乖的呆在房间里偷听外面的人窃窃私语,不时都可以了解到一些新的信息,比如什么教主早晨起床,屋外堆了一人多高的药品,每一包药品上面还隐晦的写着自己是多么的不嫌弃他严重的狐臭,愿意呆在他的身边支持他直到他好了为止,甚至有些写了些情诗表明自己的心意,说什么患难见真情,到这个时候你才应该知道,最爱你的是我!还有什么虽然我很丑,但是我没有狐臭,虽然你很臭,但是并不需要为此发愁,因为我在这里为你忧心为你愁。最搞笑的是,一个侍卫居然送去一张纸条说什么愿意呆在教主身边做护法,因为他从小鼻子就不灵敏。   哈哈,笑死我了!我一边听一边在床上打滚,连屋里热的不行都没有影响我极好的心情!   到了晚上我又偷偷的溜了出去,本来是想找一个群体加入她们的讨论,但是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小心翼翼不想多谈的样子,我只好又晃晃悠悠的跑去听莫西予弹琴。   过去之后,找了个地方刚坐下来,就听到屋里传来低声哭泣的声音,还有丫鬟不断安慰的声音,但是她们的声音都很小,听不大清楚她们说些什么,只听到些只言片语。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打开门走了出来,我本想躲一下但是很久不懂身形愈发的笨拙,尴尬的停在原地和丫鬟干瞪眼。   “啊……那个……我只是……过来走走……”我结巴的解释道。   “小姐!小姐!行小姐来看你了!”丫鬟愣了半天,终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却是几步走回门边,对着里面说。   里面默了一会儿,才传出有些暗哑的声音,“不好意思,行小姐,今天我身体不适,不能招待小姐。”   我撇撇嘴,心想别人都下了逐客令了,还不赶紧的走。但是听出她声音里面的脆弱,却忍不住走了进去。我最不能忍受那种苦情的爱情故事了!   她们看到我不请自入,都有些惊讶,尤其是莫西予,脸上全是泪水,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有点莫名其妙和不好意思,看起来十分的可爱,一点没有宴会上面的高傲冷淡。   我冲她路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那个……呵呵,我昨天听到你弹琴,觉得蛮不错的。”   她们都沉默的看着我,我无语的看了她们一会儿,确定她们不会搭话之后只得尴尬的摸摸鼻子,“那个……听说今天教主心情很不好啊!”好吧,女人没有不八卦的,我就不信这样你还不搭话。   但是,上天注定有些人生来就是打击人的,她们都只是莫名的看着我,继续沉默是金。   “我那天,听她们说了些你的事情,你和穆将军的事情我……”我本来想说我很遗憾,但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她打断了。   “行小姐如果好奇这样的事情,犯不着问我,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比我这个当事人清楚!”莫西予突然眼神锐利的看着我,冷冷的回答道。   我一惊,心肝儿不小心颤了颤,这个是怎么样的情况啊?“莫小姐,你的意思是,你和那个将军之间其实并不如外人所道么?”   莫西予冷哼一声,不理睬我,“秋言,送客!”   一边的丫鬟也是气愤的看着我,听了莫西予的吩咐走到我面前冷冷说,“请。”   我看她忍着气愤浑身颤抖的样子,心里一边觉得悲哀一边觉得难受,如果事情不是外面说的那样,为什么不愿意解释呢?看她这副认命的样子我就来气!   “等一下,我只说几句话!”我站起身,不理丫鬟冒着怒火的眼神,盯着莫西予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受了多少的委屈,可是我知道,有些事情沉默并不能换来谅解,不是说有人就应该无条件的相信你,这世上也没有人会无条件的人相信你!如果事情并非如此你就不该沉默,沉默只会带来猜忌,不会带来理解!就算没有人会相信你,可是那也是因为你自己放弃了解释!一遍别人不信就说第二遍,第二遍没有人信就说第三编!一直说到他们信了为止!”   莫西予猛地回头瞪着我,唇边一丝无奈的笑,“没有人愿意听,你说了又如何,你说破了嘴皮也只是说给自己听而已。”   “你试过吗?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听?”我也抬眼和她对视。   “我说过!”她突然咬着牙回答道,仿佛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但是他没有相信我!”   “你说过几次?如果当真绝望,何必留在这里?既然你没有绝望,为什么不坚持解释,外人或许不重要,但是碧杺呢?你既然不想放弃却也不想再努力,那你在等什么?等到他主动发现真相吗?等到红颜老,英雄暮吗?等到再也没有机会的时候来后悔吗?你不付出凭什么得到?”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不知道是对着自己还是对着莫西予的不肯努力,连我这个外人都可以看出碧杺眼中深深的眷恋,那双阴沉的眼中偶尔浮上的没落,她这样的喜欢他不可能没有发现?两个人能有机会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两个人可以天天见面不受死亡的威胁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可是她却在这里举步不前,碧杺也被流言蜚语所困无法挣脱!   我是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伤人伤己的事情,但是我却知道他们还彼此在乎就足够了。于是我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忍不住对她大声的质问,只是等待,不去努力,只能什么都得不到!   第七十九章 离别   我是不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伤人伤己的事情,但是我却知道他们还彼此在乎就足够了。于是我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忍不住对她大声的质问,只是等待,不去努力,只能什么都得不到!   莫西予愣愣的看着我,许久,眼中竟然慢慢汇聚了泪水,无声的滑下来。   我吓得往后面一蹦,惊叫一声:“不是我弄哭的!”   莫西予见我反应,“扑哧”一声笑起来,一边手忙脚乱的擦眼泪,一边冲着我笑。   我歪了歪脑袋,挑眉笑着看她,“现在可以听故事不?”   其实之前也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一些,不过事情的曲折程度却出乎我的意料,英雄少年初出江湖,英俊桀骜;大家千金才名远播,心高气傲;是一见倾心,再见倾魂;是千里追妻,生死相随;但是幸福来得不容易,也不容易让人相信,于是什么不安什么质疑什么复杂心思什么互相伤害,以至于分离猜忌,最终形同陌路,相见不相识。   哎,真是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啊!感动的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哭啼啼的嚷着要让他们重拾当初的心悸!莫西予也一脸信任的看着我,拉着我的手妹妹妹妹的叫的欢畅,一副已经打心底里相信我的样子了!   于是我回去苦思冥想了一整夜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还取名叫做什么“追爱计划”。虽然不得不说这个计划名字有点土,但是内容还是很新颖的,这就是传说中的换药没换汤!   然后就伙同莫西予和她的丫鬟忙碌的准备了起来。从产品到包装到销售,一条龙服务到位!   三天之后,我们的已经准备好了大部分的事宜,正想进行最后的彩排和练习,却被碧杺差人叫了去,我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顿时有大难临头的预感,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碧杺其实还是蛮聪明的,这么好几天了,他猜出来是我也是很可能的,但是,就算事情是我做的,我也不想去见他!我不要再跳舞啦!嗯!我个人最有美德的美德,就是——死不认账!   于是我转身回房间,装作没有看见任何人,包括莫西予的询问和侍卫大哥的一声声血泪呼唤,我没有见到任何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我坚信!   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跑回自己房间飞快的关上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随时落跑,只要碧杺再敢对我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我就马上离开这里,就算在沙漠中孤独悲哀的死去,我也不要和这样的碧杺呆在一起!   在房间呆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预想的阴险声音,而是让我思念不已的冰冷询问,“你真不见我?”   在我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开了门,还很自动的扑到如初的身上,抓住他的衣服一叠声的叫他,“如初!如初,你怎么来了?你怎么在这里?如初?你来接我回去吗?”   如初原本冰冷的脸色有所缓解,看了我一眼,把我从身上拉下来,“嗯,我们已经拿回了承影剑,所以我来接你。”   我笑嘻嘻的看着他,心里欢喜的像是有小鸟儿在飞一样,只是乐呵呵的看着他。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居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眼神柔和表情却是冰冷的说:“半个月不见,你长了不少肉。”   我也不管他的手,只是笑着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舒服,奇怪,以前也没有觉得他这么好看啊!呵呵,在这里这么久,总算见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人了,那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真是让人欢喜又难过。   他捏着我脸颊的手停在我的脸上,愣了下,然后猛地收回了手,脸色冰冰的转开身子。   我有点莫名,直直盯着他看,我似乎没有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吧?不过,却看见他如玉的脸上慢慢爬上了一丝绯红。   啊!后知后觉的,才想起现在我们不同以往,我这样的行为,很有可能会造成什么误会!   本想说两句话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但是却看见他身后蹲着一个沉默的身影。石头?他也来了?   “石头!”我高兴的叫他,往他的方向跑过去。   但是还没有跑几步,就觉得不对劲而停了下来,仔细的看他,还是乱蓬蓬的头发,还是胡子拉渣的脸,还是破破烂烂的衣衫,还是一股无法掩去的味道,还是那样蹲坐的姿势,但是,就是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是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同!以前每一次看到我,他都是满眼的欣喜,黝黑的眼睛发光一般注视着我,会蹭到我的身边,讨好的看着我。但是现在,他渴盼的看着我,却一动不动,再没有那单纯执着的眼神,只是带着小心翼翼和渴望。   天,这半个月,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瘦了,虽然还是那么高大魁梧,但是却没有以前健康的感觉,反而病恹恹的。   “石头?”又一次低声唤他,他眼神一亮,抬头看着我。   “石头。”忍不住又叫了他一声,慢慢走近他,虽然很淡,但是我还是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还有腐烂的那种特有的味道。   他终于眨眨眼,盯着我,露出讨好的表情,咧开嘴笑着,“行栘。”   走到他的面前,我伸手拉起他,一边打量他身上的伤口,是剑伤,一边开口指责道:“不是说过不要这样蹲着么?平时都该是站着的样子,你怎么老是忘。”   他不说话,歪着脑袋打量我,半晌,嗫嚅出一句,“行栘,我来找你了。”   “嗯?”帮他牵了牵衣服,又拨了拨头发,漫不经心的回到。   “你不生气。”不是问句也不是肯定句,而是小孩子无理的要求,直直盯着我,似乎硬要我给一个不生气的承诺。   我叹了一口气,拿出帕子替他擦去嘴角眉梢的污渍,“我不生气,还很高兴,因为我也很想你。”   他呆呆的任我为他擦脸,怔了半晌,才突然道,“我也很想你。”可是声音却是我没有听过的深沉。   我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样的口气,说这样的话,我一直以为是若见或者碧杺那样历经世事沧桑,感情挫折的人才会,他或者如初都不是能够说出这么低沉的仿佛心里最底处都是思念的话的,可是,这个我认为最无知单纯的人,却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想的太多,如初走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拉下我的手,抽出手绢,“我们晚点就要出发,你去收拾下东西吧,等一会儿和碧教主道别之后,我们就要出发离开了。”   “这么快就要离开吗?”眼角瞥了下被他捏在手里的手绢,终究还是忍住了要回来的冲动。   “嗯,你的承影剑法丢下够久了,不花点时间我怕你连起势都忘了。”如初丝毫不掩鄙薄的看着我,严重的打击了我的自尊心,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事实。   诺诺应了一声,我带着他们去我的房间,让他们等着,为了让石头坐在椅子上,我威逼利诱都用上了,不过看他坐了不到三分钟就磨皮擦痒的样子,忍不住暗暗发笑。   把刚才匆忙收拾的东西拿出来好好的收了一遍,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想到自己和莫西予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丢下他们自己去找莫西予交代最后的一些事。   ————有亲说更新章节看不到,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名……   今天考四级,希望这次可以过,以后四级这个字眼不要再出现在我生命中了!   第八十章 葬心曲   走到莫西予的楼下,就看见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我来了急忙迎上来,问道:“他们说你要走了?”   我拉住她的手一起走进屋子里,有点不舍的说,“是啊,马上就要走了。”   她神色有些悲伤,看了我一眼,又勉强笑着说,“真好,你可以回家了。”   我见她的反应也有些觉得不舍,中国古代不比现代,再远的距离也可以通个电话看个视频邮件一天24小时可以写,这一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了,况且莫西予这样一个千金小姐,会出远门的可能性实在低,走出这片沙漠更是不大可能。所以,这次一别,或许就要很久很久才能见面了,又或者,我也活不到那个时候。   “我回去以后,会给你写信的。”话到嘴边,也只有这样安慰了。   “嗯,妹妹一定要记得,我自来到这里,就这几日与你一起最是快活,想不到妹妹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以后连个可以说话的知心之人也没有了。”她神色落寞,叹了口气。   我拉她坐下,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姐姐,我走了,也不知那个计划实施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反正我们该准备的事情都准备了,这样一定可以让碧杺知道你的苦楚的!”可是不知道碧杺的反应的话,就是没有做好售后工作,要是产品反响不够好还不能及时修订计划!   “你走了,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去做。”莫西予柔柔的看着我,让我一阵的罪恶感。   呃,这个……有点麻烦。“不对,我给姐姐出谋划策,也仅此一次而已,重要的是我希望姐姐知道,很多事情要自己去争取,遇到问题不该逃避而是要勇敢的面对!”双眼坚定地看着她,没有泄露一丝的不好意思。   又一次和她核对计划的步骤,两人又依依惜别了一阵子,才分开了。   离开之前,总算又见到了碧杺,自从宴会之后,我就一直没有见到他老人家的面,心里还是很不爽的,虽然后来有出了一口恶气,但是现在看到他还是摆出一副我很不开心的面孔,懒懒的盯着他。   “行栘,你那是什么死鱼眼?”碧杺不改往日毒辣,甚至有日益精深的趋势,一句话把我痞痞的眼神堵了回来。口气里那是一个赤luoluo(裸裸)的嘲讽、鄙视、讥笑!   “喝,这会儿碧教主知道本人的存在了啊?我还以为在教主眼中我已经是一具干尸了呢!”我装模作样的嘲笑着说。   “哼。”他冷笑一声,瞟了我一眼,转身和如初讨论离开的事情。留我一个人在那干瞪眼!   如初拒绝了碧杺要派人保护的提议,我们三个人两匹马很潇洒的走了。   走之前碧杺凑到我身边,阴恻恻的说,“狐臭和怀孕的事,本教主暂时不和你计较,下次本教主会隆重邀请你来碧教做客的。”   我一惊,心想他果然已经知道了,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下次我也邀请你来武林盟做客。”   他一笑,很爽快答道,“好啊,只要你那时候还活着。”顿了下,他沉下声音说,“所以,你一定要活着。”   我抬眼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感动,笑笑,“会的,没有听说过祸害遗千年么?难不成你觉得我是好人?”   如初检查好马匹,翻身上马,然后转头看着我。   我自觉地走过去,伸手让他拉我上马,听见碧杺低笑,“好人?好人会把我的王宫搞得鸡飞狗跳?”   我愣住,半晌才转身,“碧杺,你刚才说的王宫,不会是指这里吧?”   碧杺挑眉,有些疑惑。   “你不是碧教教主么?”那王宫是怎么回事啊?   碧杺皱了下眉,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一边往回头一边丢了一句,“我不是传说中的碧教教主,西域一代的霸主么?”   我还是不懂,“所以?”   他不耐的转身盯着我,“所以,整个西域都是我的土地!都是我的国土!”霸气的眼神在眉眼间显现,那是属于一个霸主的气势和气度,恢弘磅礴!   我彻底的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冲他大叫,“客人还没有走你就先离开,真是没有礼貌!不过我宽宏大量原谅你!我在你西边的院子里准备了礼物,你马上去拿啊!”   他挥了挥手,没有回头。背影看起来无比的潇洒自在,让我深深地记住了这一刻他的姿态。   不过,当时的我却没有想到,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碧杺,我和他的缘分,也只有短短的半个月,他真的如同一个匆匆的过客,给了我大病初愈之后需要的平和安心,给了我大漠的豪放,最后潇洒的转身,一步便走出了我的生命。从此,我们再无交集。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的消失,我才回头对冷着一张脸很不愉快的如初说,“我们走吧!”   如初打马前行,马蹄飞溅出一片肆意的尘土,如同我刚来的那一天看到的,只是那个时候我在尘土对面,现在尘土在我的身后!   石头没有骑马,而是跟在我们后面用轻功跑,我本想让他也骑马,但是他不会我也不会,更不要说教他了,只好暂时让他这样跟着,等出了沙漠再找马车。   走出不远,听见后面传来阵阵琴声,想到自己安排多时的计划,想到碧杺现在会有的表情,忍不住笑开了花!碧杺,作为谢礼,我送你后半辈子的爱情!呵呵。   在现代,人言可畏四个字是如此的被人熟知,包括那个被人言逼上绝路的著名女星,阮玲玉,她死前遗书上写了两遍的“人言可畏”,在当时我只觉得凄惨悲切,到现在见到莫西予,才知道,那八个字字字都是血泪,字字都是心头的一把刀!   所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给了兰月梅一个人言。   想到这里,我微微后仰靠上如初的胸口,轻声说,“Never-give-up。”   风声呼啸而过,如初没有听清我说的是什么,疑惑的低头问,“什么?”   我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努力捕捉后面断断续续的歌声,又或许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自己幻想那熟悉的歌而已。   “蝴蝶儿飞去   心亦不在   凄清长夜谁来   拭泪满腮   是贪点儿依赖   贪一点儿爱   旧缘该了难了   换满心哀   怎受的住   这头猜那边怪   人言汇成愁海   辛酸难捱   天给的苦   给的灾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   芳华怕孤单   林花儿谢了   连心也埋   他日春燕归来   身何在   天给的苦   给的灾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   芳华怕孤单   蝴蝶儿飞去   心亦不在   凄清长夜谁来   拭泪满腮   林花儿谢了   连心也埋   他日春燕归来   身何在①   注:①来自电影《阮玲玉》的主题曲《葬心》   第八十一章 石头如初   出了沙漠就有其他武林盟的人来接应我们,配合我和石头准备了马车,不过在出发之前,我硬是拉着石头去洗了个澡,然后仔细的帮他把所有的伤口抹上药包扎好。   本来只有我和石头坐马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如初也跟着跑来了,让原本还算空闲的马车一下子变的有点拥挤,石头一个人坐在对面,如初和我坐在一边。然后,马车就陷入了很奇怪的气氛之中。   如初冷冷的盯着石头,石头龇牙咧嘴的看着如初,两人都一言不发,表情严肃眼神凌厉。   我前看看左看看,咽了咽口水准备开口缓和一下气氛,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如初会不喜欢石头,石头的性格也不会惹到人吧?他唯一的不好就是喜欢黏着我而已,要生气什么的也该是我吧。   “那个……”我甫一开口,就接受到两人关注的视线,本来要说出口的话都生生的吞了下去,好吧,我惹不起他们我还躲不起吗?“车子里闷,我出去和驾车的大哥坐会。”   “闷?”如初挑了挑眉,冷冷的看着我。   “嗯。”小小声的应,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他。   “和我坐在一起闷?”他双手抱胸,死死的盯着我。我敢保证自己敢说出一个肯定的字眼,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那个……马车太小,空气不流通,那个现在是夏天,那个有点热……呵呵,所以有点闷,和你绝对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说你坐进来就挤了,真的不是!”说完自己马上捂住嘴,天呐,我刚才那是什么话?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虽然内心我是觉得这是事实,但是说出来的话我也是绝对不敢的。   “是吗?那我们出去骑马,我带你。”如初不容反驳的说,然后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刚要起身,另一只手也被拉住了。   回头,看见石头殷切的看着我,“我带你用轻功走吧?”眼睛闪亮闪亮!   当是时,我只觉得身边的空气一下子冻结了,一下子进入了寒冬腊月,回身一看如初,果然身边已经如同雪山之巅刮起了暴风雪,只见如初淡淡瞟过来一眼,我立马很虔诚的对如初说,“我们出去骑马!”   然后回头对石头说,“你身上有伤,就呆在马车里面吧!”随后急忙离开了马车!再呆在那里绝对会死人的!一定会的……   “如初,你不喜欢石头?”骑在马上,无视石头掀开车帘如影随形的眼光,我问着身后的如初。   “不喜欢。”如初让马小跑起来,离开了马车一段距离。   “为什么?石头是个很单纯的人。”我无聊的揪着马的鬓毛,随口问道。   “是很单纯,但是再单纯也是蓬莱的人!”如初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冷笑。   “可是,他和蓬莱是不一样的啊,石头很单纯,从小被蓬莱养大完全不知世事,也没有什么道德对错的观念,蓬莱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伤害别人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愿。”顿了下,才道,“而且,他身上也有蓬莱下的毒,也只是被人控制的可怜之人罢了。”   “是啊,他很单纯,但是单纯也不能不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责,单纯也不是做出伤害别人举动的理由。”如初不以为然,依旧冰冷的反驳。   “他,也没有做什么错事吧?”我挠挠脑袋,有些为如初的偏激疑惑。他似乎不是一般的讨厌石头啊。   “你以为,你现在这样他没有一份功劳吗?没有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而且他听命于蓬莱抢了承影,才会有后来种种!哼,想到你为了蛊毒所受的苦,我就恨不得灭了蓬莱!”如初口气激动起来,苦涩愤恨的说着,手里缰绳握紧,青筋都冒出来了。   哎……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蛊毒的事情让蓬莱和武林盟彻底陷入死局,也知道为了那一个月的折磨,他们比我更痛,但是,石头的确是无辜的啊,虽然和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他也只是喜欢跟着我,也只有被药物控制的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啊。如果是我,在蛊毒发作的时候,也会忍不住答应蓬莱所有的要求的,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痛,真的让人不欲存活!   想起当初那种痛,我浑身一颤,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蔓延上来,忍不住向后靠在如初的胸口,才勉强压下那种恐惧的感觉。   “如初,不要怪石头好吗?他很喜欢我,也很信任我,我也希望可以对他好点,让他摆脱蓬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你觉得现在的他,是个真正的人吗?”视线越过如初的肩膀,看向马车上从窗口支出脑袋看着这边的石头,冲他扬了一个笑容,他立刻开心的扯开了嘴,冲我回笑。   “哼。”如初没有答应,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好吧,强迫别人是不对的,反正看石头那个样子也不在意自己被如初讨厌,而且还是很乐在其中的样子,我想那大概是野兽的直觉,对于对自己不存善意的人会有直觉的讨厌。而且,石头的表现告诉我,他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啦,其他人的意见他会直接忽略不计!真是很好的习惯啊!(貌似,这个习惯是跟你学的也,你视而不见的本事也很高的说!栘:哼!那是美德!崇高的品德啊!)   “你们是怎么把承影拿回来的啊?”转移话题。其实也是蛮好奇的,“蓬莱不会这么简单把剑还给我们的吧?”   如初脸色缓和了一点,环住我的双手用了点力,马奔跑的速度开始加快,和风吹在脸上十分的舒服。   “是费了些功夫,不过武林盟的高手尽数出动,一个蓬莱还是挡不住的。”说到这里,如初的口气不由带了些骄傲。其实也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孩子,在现代也就是一个大学生而已,整天板着个脸装有形,看吧,现在露出小孩子心性了哈!   在心里腹诽一阵,我才接口到,“不会是硬抢的吧?那损失多大啊?”   “当然不会,你乱想什么?”如初敲了敲我的头,有点无奈,“我和盟主,大少爷,哥哥直接登门拜访蓬莱,找他们比试,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拖住他们的高手,然后让石头进去偷的剑。”   我心里一跳,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觉的反问道,“让石头去的?”   第八十二章 争吵   我心里一跳,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觉的反问道,“让石头去的?”   如初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对,他和路灯一起去的。”   按下心底的不舒服,我继续问道,“具体的计划呢?”   “栘儿,你到底想问什么?”如初终于发觉不对劲,缓下马的速度问着。   “你们让他一个人进去偷剑,还是和路灯一起进去的?”   “路灯在外面接应,他一个人进去的。”如初虽然疑惑,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怎么可以这样?”心底蓦然扬起一阵气愤,怒火让我冷下了声音,冷冷的质问道。   “怎么不可以?”如初也冷下了嗓音,冷冷的回到。   “你们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去拿剑?他什么都不懂,武功也完全不行,这样让他进去,不仅危险,而且被发现的话,他背负的可是叛教的罪名!你们都比我清楚,叛教,是什么样的罪行?”忍不住大声质问,回头去瞪着如初!   “他是蓬莱的人,那里他最熟悉,也不会有人怀疑,而且他轻功绝佳,除了他没人更适合了!”如初见我是真的生气,按耐下眼中的不以为意解释道。   “即使这样,你们也不该让他一个人去!而且他受了伤,你们也完全没有管他不是吗?他的伤口都化脓了!”气愤让我声音拔尖,只觉得胸口堵着什么,不说出来就完全不能呼吸一样!看他之前的反应和武林盟众人的态度,我知道石头不受他们的待见,可是他是为了我才会受伤,他们竟也完全不管,我敢打赌来到的路上他们都让石头住在野外,没有给吃的,让他一路跟着跑来的!   而且,石头来的时候那样的反应,是不是之前就被他们阻止了来找我?   “栘儿,我从不知你是对敌人如此宽宏大量的,而且那个人来自蓬莱!”如初脸色也变的难看,似乎被我激烈的言辞所刺激到了,“我们是没有管他,我们甚至拿了剑之后就想让他离开!我们甚至起过灭口的心思,但是因为你我们都忍了,还放任他跟到这里,这已经是极限了!”   “他是蓬莱的人,但是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吧?”第一次对于如初的怒气没有退缩,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对如初吼。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做过?你不是也说他无知?”如初冷笑。眼神讥讽。   “至少,他没有对我做过,他也没有对不起你们!”我确实不知道,但是就是一口气哽着不想承认,而且在我眼中,石头是个单纯的人不会害人!   “好!你是决意袒护他了?你是觉得蓬莱的所作所为也可以原谅了?”如初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变为一片深沉的冷。   “我确实想袒护他,毕竟他是为我才会背叛师门,为我才会受伤!蓬莱的举止虽然可恶,但是我们只是一并的仇恨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不是吗?”早就想说了,这群江湖人不知何为就是不停的打来打去,不停的结怨结仇,是不是因为身在江湖就没有任何可能大家和平的解决问题呢?大不了每年来个会武比赛,大家拼个输赢好了!   “呵,何时我们行大小姐也变得这么善良,连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都可以放过?那武林盟死去的兄弟姐妹,你要如何交代?”如初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冷言冷语说出让我胆战心惊的话。   什么意思?难道我娘不是死于南门咸的无思?我心里疑惑,却不敢这样直直的问出来,是啊,我最近的举动实在和以前的行栘太不一样的,以前只是提防着若见,却没有想过如初既然是喜欢行栘的人,对她的一举一动自然都会无比关注和熟悉,在他面前露出那么多的真性情,完全是自找死路!   “我,经过那么多次生死一线,对于这样的事情,也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的。”呐呐解释道,自己都觉得心虚,是啊,对于江湖我一直都看的太简单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岂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但是身在其中,我却免不了为了他们的仇怨惹来一身腥。   如初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没有再开口。   我也沉默了下来,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他们对石头的不公平待遇和自己身在其中的无奈,又想到和蓬莱的仇怨,自己身上的毒。乱乱的想了一阵,抬头对如初说,“让我回马车吧,我想去看看石头。”   如初看也不看我,直接驾马来到车边,把我放在上面就自己骑马走开了。   坐在马车里,看着如初僵直的脊背,忍不住叹气,知道他们这样做是情有可原,也明白这全都是为了我,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这样的落差。   对面的石头见我回来了很是高兴,又看见如初没有跟着进来,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左右望望忙放下马车帘子,然后蹭到我身边来,蹲在我脚边。   我瞟他一眼,不悦的拍了拍身边的位子,“不是让你不要蹲着吗?”   他嘿嘿一笑,坐到我身边来,还是侧着身子看我。   “石头,疼吗?”我盯着他的伤口,低声问。   “不。”他高兴的摇头。真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一个傻瓜。   “去拿剑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虽然知道问他也得不到什么回答,但是还是忍不住回答,手抚上他的伤口,有点心疼。   “遇到了少主。”石头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   “嗯?剑是他给你的?”我想了下,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我对少主说,我来拿剑,他说不给,我就说拿不到剑他们就不给我见行栘,行栘会死的,少主就把剑给我了。”石头一板一眼的说,表情很认真的说着这么让人想笑的话。   忍不住微笑起来,心想着又欠了无寻一个人情,得想办法还呢,但是他最想做到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做到。   “来的路上辛苦吗?”手爬上石头粗犷的脸,扯着他的胡子好玩,找个时间把他的胡子剃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哎,有点好奇啊。   “不辛苦,想到可以见到你,就觉得好高兴,但是外面的人都不喜欢我,每次我问他们还有多久才可以见到你,他们都不欢喜。”说着他的眼里也带着一丝疑惑,似乎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不喜欢他。   这么复杂的问题,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的。其实不清楚对他而言或许还要好些,不会为人们不善的眼神和对待难过,而对于他已经受过的委屈,我也只能在以后尽量的补偿他了,“以后你都不能回去蓬莱了,要不要跟着我啊?”   “好。”没有任何犹豫,他很开心的答应了。   “好吧!既然以后跟着我,我就要好好的教导你作为人的基本事情,可能会有点辛苦,但是相信以我一个现代无敌的大学生,一定可以搞定你这个无知的山野小民的!”在石头面前不怕露馅,可以随意说现代的词汇而不必忌讳,真好。   不过,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个教导野兽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辛,其中笑料无数,让我这个老师都不得不大叹,“朽木不可雕也”,“烂泥巴扶不上墙”,哭笑不得最后宣告失败!   这其中的艰难,实在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变的眼神呆滞头脑混乱手脚抽搐肠胃不适,吐血而亡!(从这一串话足以看出,行栘已经严重的精神错乱了,偶可怜的女啊。)   第八十三章 自作孽   做人嘛,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衣食住行不是,好!就按照这个顺序来教导石头。胸有成竹自信万分的看看远处的石头,已经开始幻想事成之后可能看到的谦逊有礼的一代新好男人了!   衣   “石头,看到这件衣服没有,以后你穿衣服不能只穿两件,人家会说你是暴露狂的,一定要穿三件,三件呢,就是这样的三件,一件里衣一条裤子一件外套,里衣很好穿,就这样穿上,然后把绳子绑好,裤子就更简单了,穿好后把裤腰带扎在裤子上,最后是外套,你把外套穿上,然后这根绳子系在这里,那根绳子系在那里,左边的绳子系在左边,右边的绳子系在右边,前面的绳子……”喘一口气先,“那个……绳子有点多,我说的顺序你要记好,乱了的话绑起来会很难看的,衣衫不整会被别人鄙视的!”然后继续,“前面的绳子呢,绑在这里,这根压在这根上面,那根穿过这根压在这根上面,妈的!谁给我找的衣服!这么麻烦!”说的口干舌燥的某人终于暴走,拿着衣服冲了出去!   抓住给自己衣服的人,“说!谁指使你给我这件衣服的!”   “大……大小姐……是,是你说要一件最好的外套……的。”中途还咽了咽口水。   “是么?你不要诬陷我,我怎么会要这么难穿的衣服!”回想了一下,忽略脑子里肯定的声音,我坚定的说。   “大小姐……这真的是你说要的……”手下严肃的思考了一下,盯着我严厉的眼神,还是说出了真正的答案。   于是我眉眼一瞪,穷凶极恶的说,“你记错了——”   他继续咽口水,然后指了指一边的一个人说,“他……他可以作证,这真的是大小姐自己要的……”   瞪向旁边的人,嘴角牵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很温柔很和蔼的问,“是吗?”声线拉长,眼睛微微一挑。   他退了一步,然后也咽了咽口水,“是……是啊。”   我脑子里“铛”的一声,撞到铁板了!好吧,我懂了,和这些古人进行思想交流和暗示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忍!   “是吗?好像是我记错了。”我若无其事的笑笑,转身拿着衣服走了。   回到房间,马上拿来剪刀把所有的绳子全部剪掉,然后完全不顾人家最有型衣服的造型,硬生生的在上面衣襟上缝了一排布扣,拉着石头笑的很高兴的说,“这下好了,你不用记顺序了,把外套套上把扣子扣起来就可以了!”自己很满意的拍了拍他厚实的胸膛,无视上面的线头和摇摇欲坠的扣子,自己告诉自己它绝对不会掉的。(看来……失败的原因……不止石头一个)   第二天一早,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影子迅速的窜起来,吓得我急忙往后跳了一步,按住心口看过去,却是一个……嗯……很有型的人!   只见他穿了一件侧排扣的长衫,扣子掉了太多导致衣服敞开了一大片,从敞开的一大片,可以看见一串死结,死死的把里衣的带子绑在一起,看那个纠结的趋势,不用剪刀是绝对剪不开的!然后,他下半身穿着一条青色五分裤,姑且称为五分裤吧,因为一条好好的长裤让他从膝盖处撕开,露出下面一截毛茸茸的腿,腰带倒是绑的很好,只是为什么他里衣的下摆会被塞进裤子里面?然后露出大红色的裤腰带在外面招摇?   好吧!如果搁在现代这绝对是所谓的“非主流”,所谓的“引领一场时代潮流的创举”,但是放在现在,配上他一脸的求表扬的得意洋洋表情,很难让我说出赞美的语句来。   “石头,为什么把裤子撕了?”   “裤子太长,跑起来灌风。”   食   俗话说的好啊人是铁饭是钢!所以吃是多么重要的一件民生需求啊!   “第一,吃饭之前要洗手,第二,吃饭之前好好坐在凳子上,不要往桌子下面钻,不要蹲在一边,第三,吃饭的时候要用筷子不能直接用手抓,第四,掉在桌子上的东西不可以用舔的,捡起来吃掉或者不要了都行,第五,吃的时候不能端盘子,要吃什么自己夹,第六,吃饭就吃饭,不准生吃肉!啊——你在做什么?那个是蟑螂你抓它干嘛?啊!不能吃那个!”一串尖叫打断了原本准备好的几十条吃饭定律,本人被一只活蹦乱跳的蟑螂惊得直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吃?它不是生肉。”无辜的质疑。   “只要是活的就不能吃!”怒极的尖叫。   “好吧,”然后,“啪”的一掌拍死蟑螂,抓起来继续往嘴里塞。   “石头——你给老娘放下——”怒火滔天歇斯底里!本人形象彻底毁尽,揭案而起,裙底脚飞踹而出,一脚踢高到不可思议的高度,把无辜望着我的石头踢飞出去!撞上墙壁,压坏了一张桌子。   深吸了一口气,看看目瞪口呆的众人,扯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柔柔的低下头掩去眼中暴怒的火光!好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忍!   “好了,我们继续吧。”一手将被掀翻的桌子扶起来,文文静静的走过去拉起石头坐回桌子边,对一边还在发呆的小二很亲切的笑了笑,“麻烦再上一壶茶。”然后在茶上来后马上倒出一杯放在石头的手里。   好了,这下他不会再乱抓些东西了,继续说教。   “石头!你这是什么动作——”叫到破声。   “喝水。”镇定而无辜。   “为什么要把手伸进杯子里舀啊?你不能端起来喝吗?”喉咙嘶哑。   “你说不能端盘子……”   住   住吧,很简单!就是要正常的找个地方睡觉,早睡早起,睡觉姿势良好。   “好了,睡觉的时候就像这样,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你可以平躺侧躺左躺右躺,就是不准半夜跑去房梁上或者外面睡!不能离开床睡觉!”鉴于之前的失败经验,提前把话说死了。   “喔,在床上就行吧?”很乖的点头。   “对!”对姿势都不要求那么多了,毕竟睡觉喜欢乱动的人很多,而且我总算明白,教导野兽第一要点就是不能复杂!   晚上起来突袭检查,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咦?人呢?   扫视了一遍床,在床的角落发现一团裹着被子的东西,爬过去扯开被子,只见石头坐在床脚倚着墙,被子裹着闷得脸通红。   “你可以不用一直盖着被子,还有,不能坐在床上睡。”顿了下,我很是冷静的下达命令。   看他躺着睡好,才离开房间。   又过了一阵,继续突击检查。   咦?人呢?   扫视了一遍床内,不在?又看了看房间的房梁,没有?突然发现床的蚊帐上一团巨大的影子,抬头看过去,他正巴在床的栏杆上睡觉,已经醒了,正瞪着黑黑的大眼睛看我。   “你……”还没开口,他就急急打断我,“在床上,没有坐着睡,没有盖被子。”   好吧!习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变的,我忍!我可以慢慢来!我一点都不急,真的,一点都不生气,真的!   “你给我滚下来!躺在床板上!敢再离开床板老娘就拔光你的胡子——”吼完之后只觉得自己耳朵里一阵震荡,全是“子子子子子子……”   行   这个我就不信还能有什么花样!心里轻哼,表示对这个目标的蔑视。   “老老实实的用脚走路,不要一蹦一蹦的跳着走,也不要随随便便的用轻功!”   然后路上出现了一个努力用脚走路的人,只是……   “你的手可以自然的摆动,不用死死的贴着身体。”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半身瘫痪呢这么僵硬!   手是在摆了,但是摆动的姿势怎么这么怪异,就像猫在抓树干磨爪子一样。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摆动?”   “你说要自然的摆动。”很认真的回答。   好吧,这个是人和动物认知的差异,对于自然这个词语的认识有差别,我忍!但是——   “你做什么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啊?”大声吼。   “啊?”他估计听不懂这些成语,于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眼神分明写着,怎么又生气了?   “你左看右看,看什么啊?”压下怒火,和颜悦色的问着。   “我怕一脚踩空,观察环境,挑选最好的落脚地方。”他继续左看右看,很犹豫的慢慢提起脚尖,飞快放下去!   于是路上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众人注视下浑然不觉的努力左看右看,缓慢的走着路,手在身前抓呀抓的!   怎么看怎么诡异。以前没有要求的时候,走起来反而正常的多,顶多时不时的蹲下去蹦上一段路,顶多偶尔一下子不见了人影,爬到树上房顶上去了。可是也好过现在吧,看他那副神经质的样子?   喔!天呐!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嗯嗯,考试去哒。不好意思哈。   第八十四章 轩辕氏   基于我坚持不懈不到黄河绝不死心的伟大情操,我决定采用曲折教育法对石头进行改造!不是有个词语叫持之以恒么?不是有个词语叫滴水穿石么?不是有个词语叫磨杵成针么?不是有个词语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么?   但是……   不是有个词语叫狗改不了吃屎么?不是有个词语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么?不是有个词语叫牛牵到北京还是牛么?   看了看一边蹲在地上抓着一只烤鸡努力啃着,但是还在嘀嘀咕咕抱怨不够鲜的石头,顿时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潜移默化,古人毕竟没有现代人那么优越的头脑,可是完全适应填鸭式的教育,失败案例:行日、石头。   于是很沮丧的对石头说,除了洗澡和吃东西,其他的他可以慢慢的学,每天多观察身边的人,看别人怎么做的怎么说话好好的学习。   但是,失败的是我又忘了,身边那些人处理的事情千奇百怪,处理事情的方法也是良莠不齐,我这么放心大胆的叫他去学,直接导致后来生活中不乏突发事件和笑料,这个人很乖的学了一堆东西回来,让人哭笑不得,打骂不是,只能认命的苦笑!   自从那天之后,我和如初只见就一直没有怎么说过话,虽然如初一直是个冷淡的性子,但是每次对着我的时候,还是尽力的多说话的,但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对我视而不见。而我,虽然心里哽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可是看见他这样的态度,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又看了一眼身边蹲着的石头,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我远了,叹了一口气,掂掂手里的剑,认命的走到园子中间开始复习承影剑法,如同他们说的,剑法我是学会了,但是没有气势没有剑气,甚至耍起来比别人慢了半拍。   很久没有练习,手里拿到剑的时候觉得一阵不自在,剑只是普通的铁剑,比承影略短而且略重,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凑合着练。   深吸了一口气,拔出剑规规矩矩的请剑,左手捏出剑诀,右手抬手撩腕,剑尖轻颤平平刺出,脑子里浮现出承影剑法的一招一式,但是手和身体却无论如何也不能配合,明明脑子里想着的是这样的一招,手上却不能到位,甚至掣手掣脚的全身僵硬,手忙脚乱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忙活了一会儿,最后以我左脚勾住右脚,身体自由落体和大地做了一次亲密接触为结局。赌气的把剑丢开,索性也不急着起来了,直接坐在地上回想刚才的剑法,一边气恼一边觉得担心,似乎现在自己根本就不能驾驭这套剑法,也没有这个身体条件可以做到!   挽起袖子看看自己的手腕,暗黄的皮肤,骨头可以很清晰的看见,蓬莱的蛊毒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呢!   嗤笑一声,暗叹自己的多愁,爬起来活动一下手脚,为了活命我还是要很努力的练习!捡起剑,继续一招一式的比划,半途中停下来喘一口气,思考其中的不协调之处,然后继续。如是重复也不知道自己练习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居然练了一晚上?真是不可思议。想起来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练剑!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清晨味道的空气,只觉得从胸口到全身都是凉凉的感觉!抬头看见初升的朝阳,红彤彤的像一块猴子屁股!   自己傻笑出声,有点佩服自己看到这样的美景,还可以想出这么煞风景的东西!又看了一边打盹的石头一眼,转动一下手腕。   哎,练了一个晚上,总算可以熟练的把承影剑法使出来了,只是手腕疼的厉害!真是不能太久不运动,看吧,现在这样就是后果!   埋怨归埋怨,可是想到刚才的体会,还是忍不住把剑又一次拿起来,“气沉于心,神化于精,心不动,情不动,气随招式流转,不牵强,不多余,心似明镜,物化于外,不限于一招一式,不腻于一动一静,动中有静,静中有意!”口里低念自己感悟到的东西,身形也随着剑招越来越快的移动起来!只觉得胸口一股温暖的气息,很快游走在整个身体之中,剑仿佛有了自己的感觉,在我未动之前,招式已动!看起来竟然比平时快了有一倍!虽然还达不到若见那样浑然一体,速度也随心而遇的境界,但也是我自习剑以来练得最顺畅的一次!   一遍走完,自己竟也回不了神,如果我面前有一棵桃树,我保证可以把桃花砍成八片以上!   “行栘,刚才那是什么剑法?好看得紧!”石头不知什么惊醒过来,看着我眼里全是崇拜!   小小的得意了一把,小母鸡的翅膀扑腾扑腾,“承影剑法啊!”   “原来这就是承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一个爽朗的声音猛然出现在背后,吓得我急忙回头。   一个没有见过的男子,大约也就是三十岁左右,一身灰色的长衫,没有多余的装饰,腰上挂了一把普通的铁剑,竟然也是灰色的,长发简单的用一条布巾束在身后,眉眼看起来很英武,浓眉,星目,朗唇,嘴边是一抹笑意,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啊!来到古代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翩翩公子,俊毅侠士啊!若见虽然也是很温文的样子,但是相处了这么久,我还是很明白他的本性是很善变的,而其他的人不是白痴就是阴狠,要不就是一张扑克脸!   看看!这个才叫真正的佳公子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刚正不阿,侠义有为,武功不凡而且脾气温和的青年才俊啊!“吸——”口水先吞吞。   “对啊,这就是承影剑法,公子您是?”声音低了不止八个拍,眼睛里极力掩饰饿狼本性,露出羞怯的眼神,还低了低头,以便掩饰自己脸上怎么也拉不下来的大大笑容。   “你在这里,难怪房里找不到人。”特有的冰冷嗓音将我的花痴梦生生打碎,终于注意到男子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我睡不着,起来练练剑。”难得如初愿意开口说话,我也从善如流的接道,然后继续花痴,“这位公子是谁啊?”   如初脸色难看的瞄了我一眼,冷道:“轩若宫二公子,轩辕。”   第八十五章 金盆洗手   翩翩公子   自打轩辕来了之后,我们如初之间又默契的恢复了不咸不淡的关系,只是偶尔两人视线相对,还是有那么一分尴尬两分不自在。   也就是自打轩辕来了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翩翩公子,侠之大者。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一副温和没脾气的样子,让你全心全意的依赖。   “轩辕,你之前不是失踪了么?”我趴在窗子上兴致盎然的问,这个我还记得,之前武林盟的报告里有一条就是轩若宫二公子轩辕无故失踪,下落不明。   “没有失踪,只是当时有些事情,暂时离开了轩若宫而已。”轩辕有点讶异的看了看我,微微笑着回答到。   “是什么事情啊?”继续好奇。   “哈哈,这个可不能告诉行小姐,这是轩辕的秘密。”他又愣了一下,大概没有想到我这么的直接人家秘密。   “是吗?好吧,那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惋惜的叹了一声,又打起精神继续询问。   “我和如初是多年的挚交好友,这次是他写信让我来此和大小姐同行的。”轩辕含笑温言答道。   我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想到这些天对如初的冷淡,暗自决定呆会要好好的和他和好说会好。   “是不是蓬莱还是不死心啊?”思考了一下,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也只有这个结论才能推导出一路危险啊!   “一部分,我们查到江湖上另外一个势力正在蠢蠢欲动,暗中动作不断,这次的事情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他微微皱了皱眉,有点担心的说。   “是吗?我也惹到了他们么?这样的针对我?”我心想这个行栘得罪的人还真不少,这么多的人要她的命,不过她的命早就没有了,现在这个是我自己的命啊,可不能这么简单的赔给他们。   “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你的身份,所有可以搅乱江湖的事情,他们都有兴趣。”轩辕看着我笑着摇头,仿佛我一脸的愁眉苦脸很是好笑的样子。哎,我可是很认真很严肃的再抗议好不好!我是很认真的在无辜和抱怨行不行!做什么一副怜爱好笑的样子啊。   “浑水摸鱼是吧?这个我知道。”我连忙举手表示自己的博学。   “我想他们暗中肯定在筹划什么,足以动摇江湖的大事!”轩辕失笑,一边笑一边说出这样动摇我小心肝的事情。   “大事?”我喃喃出声,大事代表的就是两个字——麻烦!而我这样的人肯定就是麻烦中的麻烦!不能忍受,坚决不能忍受!   “那个,我想问下,我这次治好毒之后,可不可以金盆洗手啊?”我眨眨眼,天真的开始幻想。   “金盆洗手?”轩辕疑惑的挑了挑眉。   “我的意思是找个金盆,在里面洗手,表示退出江湖,如果有什么仇怨的就在当天提出来解决掉,一旦洗过手了,就可以退出江湖的恩怨了。”原来这里没有金盆洗手这个规矩啊?不过我建立起这个规矩,不知道可不可以对以后金盆洗手的人收费,但是……如果没有金盆呢?金盆挺贵的呢。   “你的意思是,这次解毒之后想要退出江湖?”有点惊讶的提高了声调,前方原本背对着我们的如初顿了下,侧身看了我一眼,眼中发出很耀眼的光芒!   “对啊,我也老大不小了,早就对这江湖生活厌倦了!再说我的人生还有很伟大的目标要去实现,哪能就这样耗费我大好的时光啊?”我理所当然的说着,已经幻想着以后大把大把金子围着我打转的幸福幸福生活了!天啊,迫不及待了!   “是什么伟大的目标呢?”轩辕很有兴致的问着,眼里带着几分趣味。   “呵呵,那还用说,我要把武林盟的家产都给卖了,让武林盟的人全部出去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工作,啊不!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工作!给我赚回来大把大把的银票!然后我每天就数钱啊数钱啊,数到手抽筋!啊哈哈哈哈!”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那样的日子,还有那铺天盖地被钱埋掉的感觉,忍不住很妖魔的大笑起来,眼神凶恶。   “啊?”轩辕诧异的看着我,有点无法理解。“这个……好像不太现实?”他看了看前面整个人都僵硬起来的如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可以帮忙数钱么?”石头的大头从我旁边挤出来,讨好的盯着我。   “你会么?”鄙视他一眼,把他塞进去马车里,继续我的不可能幻想。   “这个好像是不太现实,但是也有很现实的!”我想了想,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轩辕。   “什么?”轩辕从善如流的配合着问出来。   “我准备出版一份武林日报,经过我多日的研究啊,现在武林中很是缺少这样的东西啊,而且别人实践出来,这个东西是很赚的!还有啊,我已经准备独家研制‘压水机’,这样也是一笔收入!我准备提前动用我的嫁妆,开一家百货商店!天呐,这个地方我怎么看怎么是商机!每个东西都是散发着银色的光芒啊!”我兴致勃勃的说着,外加手舞足蹈指手画脚!心情那叫一个激愤,不管什么时候,钱永远都是最可爱的东西!   “啊?啊!行小姐的计划,还真是很周密。”愣了一下子之后,轩辕笑着回道。   “呵呵……”我傻笑两声,觉得自己的计划实在是太好了,便不再理会一边不住的打量我的轩辕,退回马车里靠在石头的身上,掰着手指开始计算未来可能有的收益。一路上马车里不断的传出我唧唧咋咋的声音和无比“亲切”的笑声。   于是。“呵呵……哈哈……嘿嘿……喔嗬嗬嗬嗬……啊哈哈哈哈……哇卡卡卡卡卡……”   晚上我们早早的就在一家客栈落了脚,我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早就停下来休息?”   轩辕脸色有点惊疑,努力笑了笑,“今晚有客到,我们需要趁早准备。”   客?我奇怪,看轩辕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忽然领悟到,“有不速之客啊?”   轩辕点了点头。   我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些念头,诡异的扯开了笑容,拉着石头往自己房间去了。好玩好玩很好玩!之前我可没有这么胸有成竹的被刺杀过,而且……嘻嘻……忍不住笑啊笑啊的,为自己心里的打算偷偷的兴奋了一下下,既然是不速之客,老娘也就不用手下留情啦。   第八十六章 闹剧   看着如初指挥他们在后院里埋下数不清的毒针毒药,索套(迷)药,我瞠目结舌,偷偷拉了拉如初小声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瓮中捉鳖。”如初皱了皱眉看着我丢下一句又去指挥其他的人了。   “那……敌方人数众多么?我们要埋这么多的东西?”不理会他的冷眼,继续蹭到他身边问着,不能怪我啊,就算是瓮中捉鳖,这个地方埋的东西也太多了吧?地上简直都没有下方下脚了,房顶上也是,当做暗器(迷)药不用钱啊?   “主要人物不多,小鱼小虾很多,打起来麻烦。”这次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专注于手底下的东西。   “哇!那今晚肯定很精彩,我晚上可以找个地方观战么?”放弃了自己原计划里面用无数下作的法子整治来人的想法,因为如初他们使用的东西比我的专业多了,我要用的东西都被他们用光了,还不如找个地方看好戏!   “恩?”如初挑眉。   “我是想啊,有没有什么位置绝佳的地方可以好好的看他们被整,肯定很精彩啊!”可怜的看不懂眼色的我,还一脸很有兴致的样子双眼冒光盯着如初那变色的脸,期待着他给我安排一个好位子看戏,殊不知,我人生的又一大转变就是这样发生了!   是夜,院子里面寂静无声,月亮时隐时现的在乌云中穿梭,空荡荡的院子里那唯一的三棵树张牙舞爪的伸张着自己的枝叶,然后在院子的中央摆了一张雕花靠背的精致椅子,红木上雕着寒梅绽放的图案。   而伟大的武林盟大小姐行栘——也就是我,坐在椅子上,手里被迫塞进了一把纨扇,上面栩栩如生的绣着两只黄鹂鸟,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嘴角不自然的抽搐扯出了一个畸形的弧度。   “如……如初啊,虽然我是想看戏,但是……你不觉得这个位子太显眼了么?很……很危险的啊……”我断断续续的抖着嗓子对远处的如初说,可怜兮兮的目光死死的凌虐他的良心,不过我怀疑他根本没有这样的东西,还说喜欢我,我看八成说的是假话,有这样喜欢人的么?想我一个二九年华的青春少女,娇美可人,善良温和,积聚中华美德于一身,拥有不俗的智慧,这样一个惹人喜欢的少女摆在他的面前,他竟然可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咳咳,我不得不代表众人问一句:你真的没有心虚吗?栘:你看见我脸红了吗?)   “今天我们是按照八卦的方位摆的阵,那里是阵眼,是看戏的最佳地点,大小姐你强烈的要求,如初自然找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好地方!”如初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   呜……我招你惹你了么?为什么这么狠心将我放在风暴的中心?我幽怨……目光一直死死的跟着如初,对阵势一点也不懂的我,完全不敢随便乱走出去,自己中招了还不要紧,要是破坏了他们布置了一个下午的阵势,呜……如初会扒了我的皮的!   “大家回房间吧。”如初完全罔顾我如泣如诉的眼神,径直带着众人离开。   “好歹留下一个人看着我吧!”我见他们都要离开急忙大叫,“要是我不小心被人杀了怎么办?”   他们离开的身影停都没有停一下。   “好歹把石头留下来吧?关键的时候还可以通知你们来救我。”不死心的继续大叫。   但是虽然不舍,石头还是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看着走在最后面的轩辕,我急忙含泪欲泣的求助。   “你不用担心,如初不会叫你有事的。”轩辕温和的笑笑,留给了我一个潇洒的背影。   无语问苍天啊?忍不住又想问,“有见过这么倒霉的么?有么?”(我发现你的倒霉全是自找的啊!栘:滚!)   随着夜色越来越浓重,我的紧张感也越来越重,因为就连什么都不懂的我,都感觉到了那种传说中的“杀气”,不过,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所以出现了幻觉。神经质的拿着扇子啃呀啃,把一把完好的纨扇啃得七零八落。不过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那一夜对我后来的人生会起那么大的作用,更不知道,那一晚产生了多么滑稽的传闻,想起来真是……哭笑不得!   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武林盟VS不明攻击人!   时间: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地点:某客栈后院   人物:行栘、武林盟众人、其他配角若干   导演:行栘   监制:行栘   编剧:行栘   剪辑:行栘   制作统筹:行栘   领衔主演:行栘   特别出演:轩辕、如初、石头   夜黑风高,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五个大汉出现在后院的墙上,原本鬼鬼祟祟的眼神在看见坐在正中的我之后变得无比谨慎。   我咽了咽口水,拿起已经惨不忍睹的扇子扇了两下掩饰自己的紧张,僵直的坐在椅子上,扯了扯脸皮,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们好啊,我代表武林盟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这话倒是说得无比的真诚。   “你是谁?”来者之一的红衣大汉问道。   “武林盟的大小姐,行栘。”看他们顾忌的不敢过来,我放松下来,闲闲的倚在椅背上,慵懒的翘起腿,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笑嘻嘻的瞧着他们。   “啊!你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盟大小姐!那个人称——”红衣大汉惊叫起来,在墙上不顾形象的跳脚。   “你敢说出来?”我急忙恶狠狠的瞪着他说,成功的让他闭上了嘴,那个丢脸的外号我绝对不要公诸于世!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大汉换了个问题,不安的动了动。   “你说呢?守株待兔啊。”我继续高深莫测的微笑,然后斜斜的睨着他们,殊不知我拿着扇子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   “兄弟们,看来今晚时辰不利于我们扬名绿林,我们先撤!相信以我们云河五霸的实力,我们成名之日也指日可待了!”大汉惊恐的盯着我的手指,然后豪气干云的对着其他四个人说着,身形已经飞快的飘走了。   “是!大哥!”其他四个人回答着,以不输于他们大哥的速度离开了,那叫一个干脆!   我瞪的眼睛都要脱框了,这个是什么样的情况啊?傻眼了。   没过一会儿,“你!你!说的就是你!眼睛往哪里看!”一个手扛着一把一看就有好几十斤的大刀,身形却有些瘦弱的少年出现在墙头,指着我的鼻子叫着。   我无语的看着他,这个人来的怎么这样嚣张?而且这些人真是有默契,都从一个位子的墙上来,等等,该不会……   “小哥,是不是那面的墙,更矮呀?”不假思索的问。   “什么!你!你是在质疑我的轻功吗?你!你是谁?连我‘无敌空中飞’都不认识?看到这把标志性的大刀了么?这就是我轻功武林第一的标志!我可以扛着这把刀飞上最高的城墙!”那个少年受辱一般惊叫起来,脸涨得通红,一边跳脚一边气喘的挥舞着那把很大的大刀。   “那……你爬上城墙,用了多长时间?”我有些好笑的问。   “哼,一天!只用了一天就上去了,还抽空吃了一顿午饭。”少年很高傲的说,眼睛瞟着我带着鄙视。   “具体的方法呢?”我继续不怕死的追问。   “我先跑到城墙上吊下来一根绳子……”蓦地住声,“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个无名小卒啊!你一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看你拿的那把扇子,真丑!还有姿势也不对,应该翘起小手指!”他挑剔的看着我,然后嫌恶的盯着我的扇子。   “我是行栘。”我静静的眨眨眼,说着,原来小鱼小虾,指的就是这样的角色。   “行栘?”他疑惑,“没有听过,但是这里马上就要成为战场了,你快点避开,我要叫阵了。”他思考了一下,确定我是无名小卒之后,就挥手让我走。   “我是武林盟的大小姐。”我又眨眨眼,继续安静的说。双眼死死的盯着少年看他会有什么反应?实在是很期待啊……   ————很无语,彻底的无语,我不知道为什么“迷”药这个词语会是被禁的词语,这次是再也想不到可以替代的词了……   亲们,琳要留言,最近尤其的觉得没有动力,琳很沮丧啊……   第八十七章 紫炎   “我是武林盟的大小姐。”我又眨眨眼,继续安静的说。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挥舞着大刀的手顿住,“你是武林盟的大小姐?”   “恩。”给予肯定的回答。   然后他的脸突然以目力不可测的速度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我好整以暇的扇扇扇子。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吗?你是在挑衅我吗?”他颤抖的伸出手指指着我,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浑身也在轻颤,不过,我是憋笑憋的,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为了避免继续刺激到他,我急忙拿起扇子遮住自己的脸。   他大惊失色的看着我的手指,然后脸上涌上一阵青一阵白,咬牙说道,“实在是欺人太甚!我……我和你拼了!”说着举起大刀深深的吸气。   我疑惑的看着他耸动的姿势,这个膝盖一弯一弯的动作,怎么看起来这么的熟悉啊?   在我诧异的眼光下,他大叫一声,“无敌空中飞!”然后一下子跳起来,稳稳的落在地上。   啊!我知道勒,那是我们立定跳远前面的准备动作嘛,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嗯,若有所思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嘀咕道,“这样就叫无敌空中飞?那我的轻功比他还要好,好歹我也曾经一下子跃过一米那么高的围墙。”   嘻嘻一笑,看了看地上趴着不能动弹的“无敌空中飞”,镇定自若的继续扇扇子。这个地方下了不知道多少的(迷)药,他居然这么直直的用那么锉的姿势跳下来,真是勇气可嘉!   百无聊赖的坐着,等着下一批小虾小蟹到来,但是直到天边微明,也没有出现其他的人了。除了外面传来过几声惨叫和痛呼之外,整个晚上都无比的安静。   正在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就听见如初冷冷的声音,“阁下还是留下比较好。”   我顿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往四周看去。   只见房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衣人,捂着胸口有些艰难的站着,对面站着一身月白色衣服,神色冷峻的如初。   “看来阁下是不准备接受在下的建议了。”如初看着黑衣人提剑的动作,冷笑着也拔出了身边的佩剑。   然后只看见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很快的纠缠到了一起,月光下冷冷的剑光时而闪现,我死死的盯着他们俩飞快交错的身影,很明显的知道如初那是游刃有余,黑衣人那叫拼死一搏。只见如初的剑尖斜斜轻挑,身子一侧,左手一掌直拍向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慌忙中直接出掌与如初对上,但随即右手上就被划出一道血口,狼狈退了两步,急忙纵剑迎上如初正面的一剑。   如初不慌不忙的劈下一剑,却在快要接触到黑衣人的剑时,将剑锋一侧,贴着剑飞快的往黑衣人持剑的手滑去,如果他不撒手的话,手掌就要保不住了。   黑衣人匆忙中将剑身一倒,往前一送,堪堪架住如初的剑,也不顾剑缓慢的往自己这边送来,左手在腰间一晃,一把短小的匕首就出现在他的手上,然后右手劲道一缓,任由剑切进自己的胸膛,利用和如初近距离接触的一瞬间,左手里的匕首飞快的刺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角度的问题,那匕首在我这里看的恰好清楚,我大惊之下,脱口叫道,“小心!”   如初也是神色一变,急忙侧身退开,手中长剑在那人胸口拖出长长一道伤口,血立刻就喷薄而出!那匕首虽也接近了如初,但因为避开的及时,只是划破了衣衫。   我松了一口气,正暗自拍着胸口,就听见黑衣人冷笑道,“原来在这里。”然后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十分刺耳。   如初眼神一冷,一个剑花挽起,剑尖轻轻滑过黑衣人的喉头,就听那尖锐的口哨戛然而止,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盯着如初,然后喉咙处一条细细的血线慢慢的浮现,渐渐扩散,一道细细的血喷涌而出,越来越多!   啊?我诧异的看着那个已经死掉的黑衣人,万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而那血喷涌而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就从屋檐上蜿蜒出一道血迹,从屋檐上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我有点惊疑未定,就见如初从房上飘下来,立在我前方不远处,左右随意的走了几步,就到了我的身前,只是脸色十分难看!   “该死!”他走到我旁边,一把将方才黑衣人的剑塞进我的手里,严肃的看了看四周,“呆会跟紧我。”   “原来在这里,难怪我们搜遍客栈也没有见到人,感情你们出奇制胜,就把人摆在后门口啊。”一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突然自半空中想起,然后就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倏忽而至,立在那黑衣人的身边,嫌恶的眼神看了看黑衣人的尸体,哼道,“没用。”一挥袖子,那尸体便冒出一股黑烟,消失了。   我瞪圆了双眼,这这……这人是谁啊?“如初……她,他是?”   “呵呵,”紫衣人捂着嘴娇笑起来,眼神柔媚的向这边一扫,勾魂的一挑眼,“区区妇人,无名小卒,不值得小姐挂念呢。”   “他是蓬莱五祖的第四个,紫炎。”如初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低声道。   “喔,原来也是蓬莱五祖中的一个,不过这个看起来好年轻啊。”我小声的嘀咕道,他和其他几个比起来就像他们的女儿一样。   “呵,谁不知道,紫炎驻颜有术,靠的全是处子精血。”如初又一次鄙视的看我,见我这么没有常识很是丢脸。   “啊?他这么坏?”我抬头看向半空中还在摆造型的紫炎,仔细的打量之后,“但是就算驻颜有术,她的眼角还是有好多的鱼尾纹啊。”   “什么!你是说我老?”紫炎原本气定神闲姿态优雅,却被我一句话气得眼含紫光,杀气四溢,请不要问我什么是杀气,因为我也不知道,那是一种感觉一种感觉!   “不是我说,那是事实。”虽然很怕,但是却还是不能丢了武林盟大小姐的脸,于是假模假样的拿起扇子扇了扇。如初难得的回头看我是赞赏的眼神,我不由得抬头挺胸得意洋洋自信非凡!   “好啊,不愧是武林盟的绣花大小姐,要知道,这世上还没有谁说过这句话还活着的。你也不例外!”紫炎脸色变的极为难看,手一挥,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他身后,然后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啊!什么!后果这么严重!我惊叫一声,“不会吧!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吧!”   紫炎脸色发青。   “好吧!好吧!你不要打,我有一箩筐的欺骗人的好听话!我说给你听行了吧!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别人的恭维!”慌忙跳过一个人的攻击,被如初揽着转了个圈,慌忙中诚意十足的说着。   紫炎脸色发黑。   “我错了!我不该说真话!我真的错了!你的肌肤就像煮熟的鸡蛋一样,只是裂了缝,啊不,我是说就像那荔枝仁晶莹剔透,但是得先剥皮!啊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皮肤光可鉴人,就像大理石的地板一样,踩在上面不小心就会跌倒!你真的很年轻,真的,别人绝对看不出你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情急之下我很真挚的大吼道,一边随着如初躲过一把一把的刀,一边极力在脑子里回想一切称赞别人年轻的词句。   但是……似乎……那个紫炎很不满意啊……脸,扭曲了……为什么呢?无辜的咬指甲。难道她喜欢更加劲爆的?   疑惑间,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从紫炎口中爆发,“行栘——我要你死——”   哇……这下完了……真的真的真的是很生气啊。   ————琳要期末考试,最近尽量两天一更。   第八十八章 如此   哇……这下完了……真的真的真的是很生气啊。   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只是在这一夜,蓬莱的紫炎小朋友确确实实真真正正的怒了。   也不管是不是已经有一堆的人对着我们喊打喊杀,她自己很无耻的祭出一柄三叉戟,请不要问我她从哪里拿出来的,因为当我注意到的时候,那把三叉戟已经在她的手上了。   “全部都退下,本座要亲自取下这个女人的头!”紫炎手一挥,脚下轻点就直直的向着我们飘过来,那群手下很自觉的退下了,只是还是留在周围把我们围了起来。   如初的脸色有些难看,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手一推把我推到他的身后,低声吩咐,“不要随便乱走。”   我有点不安的瞄了瞄他,乖乖的退到他身后。凝神看着。   “如初,你便不用动手了,让我来会会紫炎仙子闻名江湖的‘夺命三叉戟’吧!”轩辕朗声笑着,从屋内步出,气定神闲的边走边拔出一把长剑,剑身通体泛黑,比寻常剑更长,一出剑便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如初看了看立在身前的紫炎,又看了看微笑淡定的轩辕,冷着脸思考了一会儿,才退后一步,伸手揽了我退出了中间的圈子,“今日这个机会让给你,可你要记得,你是答应了我要随行到云霄宫的。”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如初说话怎么像是交代遗言啊?但是如初也没有给我时间更多的思考,他一旋身,长剑出鞘就迎上了身后的黑衣人,一时间我只能看见剑光闪烁,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然后一声声惨叫响起,一下子就有两名黑衣人飞出了打斗的圈子。   如初带着我跃上了方才那墙头,便停下来看紫炎和轩辕的情况。黑衣人一下子损失了好几员大将,现在看我们这样也不敢做什么,只是戒备的望着我们,没有命令也没有贸然的进攻。   站在墙头,看紫炎和轩辕打架,确实看的更清楚一些,只是都在这个地方了,如初干嘛还揽着我的腰,让我很不自在啊!瞄了眼腰上的手,还是没有那个胆子叫他放开手,算了,我看我这辈子怕他是怕定了。   探目往下方看去,紫炎和轩辕已经缠斗在一起了,紫炎的三叉戟黑色棍身,三叉之上泛着点点幽红的光芒,一看便知道那东西上面有毒,她人虽是女流,但三叉戟舞起来却是端的刚猛迅捷,脚下轻功步法很灵动,也不接近轩辕,只仗着三叉戟的长度在外围游走攻击。   轩辕神色依旧很是悠闲,长剑斜挑,身形变换,只是让开紫炎的戟,却并不多做打斗,紫炎本就气怒,现在看见轩辕这般戏耍,更是气愤,手中三叉戟舞的虎虎生风,表情越见狠戾!   “喂,如初,你看是不是轩辕会赢啊?”我捅了捅身边的如初,低声问道。   “看见轩辕手上的长剑了吗?”如初没有看我,只是望着下面打斗的两人。   “恩,看起来比寻常的剑长了几分。”   “那是上次轩辕败在紫炎手下之后,特地寻了人打造的,是三叉戟的克星!”如初泛起一丝笑,指着那长长的剑道,“现如今看不出来,等下你可细看一下,那上面的剑尖,可是大有蹊跷。”   “喔,”我凝神去看,也没有看出什么分明来,只是他们打的很快,身形位置都不断变化,我一个门外汉,自然也只是看的热闹,不明白其中就里。按照武侠小说的描写,此时我应当说,看!紫炎一招横扫千秋,逼得轩辕退开,但轩辕立刻使了一招平风万里,堪堪划过紫炎耳边,在她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然后,紫炎彻底的怒了!   她手腕一转,三叉戟下面硬是被她拉出一长截的木头出来,那三叉戟变的足有两米那么长,她退出身来,长戟横突斜刺,姿态大开大合。   “均天戟?”如初疑惑的皱了皱眉。   “什么?”我不解,自然现在看来,紫炎大开大合的打法比刚才快速的更有看头。   “似乎是紫炎的不世武功,当世见过的人不超过十个,传说均天戟一出,必有一方死了,方可罢休。”如初脸色变的有些凝重。   轩辕也收了笑容,换上肃穆的脸色,长剑架住紫炎的戟,轻道,“均天戟罢,紫炎,今日我便要让你的均天戟染上你自己的血!皖西的债,今日你也一并偿了!”说着手上用力,挡开紫炎的戟,长剑直直削向紫炎戟棍相连的地方!   紫炎脸色也是大变,眯了眼睛看轩辕,“皖西?”   她这疑惑的一问,让轩辕冷笑出声,“你大抵是记不得了吧,不过,我会让你记得的。”   轩辕长剑如风,舞的只看见一片雪白的光,我不明白为什么黑色的剑会舞出白色的剑光?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紫炎的一招一式,都被轩辕压制住了。似乎轩辕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针对均天戟而发,后发而先至,令紫炎措手不及,疲于自保。   几百招下来,紫炎已经明显的落于下风了,长戟被削断一截,剩下的部分不能完全发挥出戟的威力,只能近身攻击,可现在轩辕剑的长度却使得紫炎只能在完全触不到他的地方抵抗他的进攻。   “轩辕!你……你对这一战,早有准备?”紫炎一时不及防备,被轩辕一剑砍下左手,鲜血喷溅而出!紫炎捂着断手急退几步,退入黑衣人的防护之中,气极的问道。   “是,又如何?我等这一战已经等了半年,我研磨了你均天戟的每一招每一式,对你的每一种反击都做了推测,制定出最可行的方案,这一战,我必胜!”轩辕没有趁胜追击,长剑斜指地面,血滴滴答答的留下来,一手负在身后,气势卓绝的仰首。   喔!天呐!好帅!我忍不住心里怦怦直跳!果然,这样的人才是我梦想中的武林高手,大侠啊!   “为何?为了皖西?”紫炎点了穴止住血,气喘的问。   “为了皖西,为了那些被你生生折磨而死的少女,为了那些少女的家人,也是,为了我自己!所以你今日,必须要死!”轩辕冷笑起来,猛然拔地而起,长剑如一道闪电般劈向紫炎。   紫炎慌忙持戟抵挡,却见轩辕途中变换方向,左右横扫,便立时杀掉几个来不及反应的黑衣人,然后对着也是愣住的紫炎又是一剑劈下。   紫炎慌忙退后,戟刺向轩辕持剑的右手。   轩辕不慌不忙的侧身让开,剑一挥,几下又杀掉几名黑衣人,其余的黑衣人见状急忙围了上去,剩下两个便要带着紫炎逃走。   “逃,岂是你可以逃的?”轩辕慢慢说着,如入无人之境的在黑衣人之中游走,脚下飞快,几步就来到已经心神大乱的紫炎面前。   那两个黑衣人迎上来,轩辕只是长剑微动,斜挑横抹,便让两人定住了身形,又往紫炎面前跨了一步,“你到现在还记不起皖西是谁吗?”   紫炎本来此时就已经心神不稳,此时见手下都很快被杀,自己又敌不过此时的轩辕,哪还能想那么多,慌乱的后退着,长戟胡乱攻击,都被轩辕轻易挡开,“既是如此,我来提醒你吧。”   轩辕眼神微敛,“今年二月十七,在轩若宫后山,你受伤在此修养,是否被一个少女照顾。”   紫炎脸色开始泛白,越来越白,最后变成惨白的颜色,嘴唇抖动几下,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你身体养好之后,是如何对她的?”轩辕一剑砍断了紫炎的长戟,一剑挑断了紫炎的右手手筋。   “你原本就不信任她,便对她下了你们蓬莱的独门毒药‘禁言’,到你伤养好,却还是不肯给她解药,竟又对她下了‘红莲’一药,你将她放在山洞里,看着她在你眼下挣扎痛苦,看着她撕心裂肺活活痛死,却连只字片语也说不出,最后还将她的尸身焚烧,让她灰飞烟灭,你说,这个人,是你不是呢?紫炎仙子?”轩辕死死的咬着牙,嘴里沁出血丝来,眼神毒辣,手上一剑一剑在紫炎身上划着,却不杀死她,只是说一句划一剑,让紫炎身上紫杉彻底的被鲜血浸染。   “你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的年轻貌美,因为她的纯真无知,还是因为她救了你这样一个恩将仇报毫无良心的老太婆!”咬牙切齿的说完,长剑还鞘,人贴近紫炎,一指点中她气海穴,“我要你死,用最丑陋屈辱的姿态死,你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妄想永远年轻,你杀人,是否也是因为她看见了你受伤时原始的样子呢?你这么怕,我却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那般的姿态,我看你还能杀了谁?”轻声说完,不顾紫炎凄厉的哀号,不顾她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看了如初一眼,点点头,离开了。   而紫炎,却在一瞬间皮肤衰老,头发枯白,整个人一下子衰老下去,她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大吼大叫。   “如初,她这样会吵到别人的。”我拉了拉如初,抗议她叫的难听,声音嘶哑真是刺耳。   如初笑看我一眼,“没关系,今晚就算火烧客栈,也不会有人抗议。”然后揽着我离开了。   “后面的那些尸体不用管吗?”我疑惑。   “会有人收拾的。”   “轩辕好厉害啊,你之前要周旋的人,他却几剑就杀了他们,果然轩辕才是大侠呢!”我桃心眼的道。   “哼,你以为他们置身于阵中,这么久还能安然无恙?”如初不屑的冷哼,将我丢进了一个房   ————不好意思哒,之前没有地方可以上网的说,又忙着期末考试,啊啊,考试考得一塌糊涂很是无语。不过,总算放假了。   亲们,暑假快乐!   第八十九章 做人那么难   第二天轩辕就和我们道别说要回去轩若宫了,如初看了他一会儿就让他走了,我蹭到他面前去巴巴的问他,你说是来送我去云霄宫的,但是我怎么看你都是为了紫炎来的?是也不是?   轩辕笑看着我,然后拍拍我的头,两者有区别吗?紫炎出事,蓬莱没有那么快来找你麻烦了,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   轩辕走后我们快马加鞭的往云霄宫赶,颠地我骨头都要散了,可是还得抽出时间来练习承影剑法,如初看过我辛苦练习的成果之后,只是用鄙视的眼神鄙视了我一下,然后就掉头走了,让我深刻的被打击了一下。   几天之后我们赶到了云霄山,准备在山脚下住一晚上再上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决定,但是还是觉得很安慰,毕竟自己还是不想那么快上去面对所谓的生死和命运。   晚上拉着石头出去逛街,云霄山下因为云霄宫的原因,有不少的人聚居,加上往来的江湖人,也可以算得是一个繁华的城镇了。石头什么都很新鲜,比我这个土包子还要土,我也乐得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一路有模有样的介绍这介绍那的,遇到自己也不是很懂的,就随口胡诌,虽然有点于心不安,但是看着石头那闪闪发光的眼睛,就觉得无比的满足什么也顾不得了。   “石头,看见别人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多听听看看学习学习。”一边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一边还不忘指导石头学习一下为人处事。   “那……那是在做什么?”石头黑黑的眼睛盯着街角一处,很是兴奋的问我。   我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看见几个人把一个少女围在中间,很明显的老套戏码,调戏良家妇女嘛!   “喔,那可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个细节,调戏良家妇女!”我也眼神亮亮,没心没肺的对石头说,还拉着他找了个视线极佳的角落蹲着看戏。(嗯哼,我说,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调戏是什么?”石头很配合的蹲着看,还很有求知欲的问着。   “调戏嘛,就是看到喜欢的姑娘,上去搭讪家揩油。”我捂着嘴唧唧怪笑,看见人家姑娘被撕扯衣衫很是高兴。   “搭讪是什么?揩油是什么?”石头继续刨根问底。   “搭讪就是跑去和她说话,揩油就是像现在这样咯,哦呵呵。”越看越是兴奋,看那小香肩,真是又白又嫩。(误人子弟啊,误人子弟!人家石头一个正正经经的大好青年,你……你这个不良老师!)   “喔!那么,行栘,我要调戏你!”石头想了想,突然很是郑重的转头对我说。   啊?什么?“你……你你……你说什么?”一时无法反应,被口水哽到了。   “我要调戏你。”无比认真的盯着我,无比认真的说。   “为什么?”我吞了吞口水,天呐!生平第一次,有人说要……要调戏本小姐也!虽说我不是其貌不扬,但是也没有美丽到有人要调戏我的程度吧?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不对不对!其他人还好说,但是这个人是石头耶,他不能例如考虑的对象之中,被一只野兽调戏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吧?   “因为我喜欢你,我也想和你说话,想撕开你的衣服!”天真的语气,认真的表情,说出惊天动地的话!   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石头,调戏别人……嗯,不是一件好事。”我皱着眉,努力的挽回“调戏”这个词语在他心里崇高的地位。   “不是好事?可是你很高兴啊看到别人被调戏,而且那个人和他的朋友也都很高兴。”石头不服气的盯着我,好像我在欺骗他幼小的心灵一样,我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可是……你看那个被调戏的姑娘,她不高兴啊!”指着那个努力拉住自己衣服,哭哭啼啼的少女,我的手指颤啊颤的。   “可是她一个人不高兴,我们这么多人高兴,她不是应该做出牺牲吗?”理直气壮的哼哼。   “谁说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的?这些东西是谁说的?”我瞪大眼睛,惊异于石头他知道这样的道理,哦不是歪理。   “那天客栈隔壁的张大强卖他的女儿时,他就说为了全家的幸福,必要的牺牲是可以的,所以那个小孩哭哭啼啼也是被拉走了。”继续理直气壮,还举例说明。   “石头,那是不对的,你不可以听见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是别人说的都是对的。”我无力的叹气,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想想,要是今天是别人来调戏我,我哭哭啼啼的,你是不是觉得为了别人开心就可以让我哭呢?让别人撕我的衣服呢?”   “嗯……”他皱眉思考。很是疑惑不解的样子。   拜托,他要是说出赞同的答案,我就把他丢回蝴蝶森林去!   “还是不要!你哭的话,我会难过,而且我也不喜欢别人撕你的衣服。”他艰难的做出决定,还好,没有是我想的最坏的答案。   “所以说,别人不愿意的时候,不可以一味的用自己的想法去强迫别人,所以说,你不能调戏我,因为我不想被你调戏。”好了,摆平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幸灾乐祸了……呜……   石头不解的看着我,但是还是勉强点了点头,那边又出现了新的状况,一个侠士出现了,三下五除二打跑了坏蛋,少女柔柔弱弱的道谢,拉着侠士说些什么话,双颊晕红。   “行栘,这又是什么?”石头扯扯我的衣袖,打断了我天马行空的想象。   “这个呢,是人类社会的又一细节,必不可少的噢,叫做英雄救美,叫做以身相许。”这次我本着传道授业解惑的原则,绝对没有露出半点兴奋的样子。   “英雄救美什么意思?以身相许什么意思?”石头眨眨眼,盯着我问。   “英雄救美的意思就像刚才那样,当女主遇到危险的时候跑出来打跑了坏人,救了女主,然后女主因为感动就想和英雄在一起,用身体作为答谢。”组织好语言,尽可能的说明这个是个什么意思。   “那……这是好事吗?”   “当然,这个可以说是江湖中最为人所传颂的佳话也。”哪个故事里面没有这样的场景啊。   “那,我以前救过行栘,我是不是也是行栘的英雄啊?那,行栘是不是要对我以身相许啊?这是好事哟。”他黑眼睛闪闪发光,歪着脑袋看着我。   而我,呆呆的看着他,愣住了……这是,传说中的学以致用吗?举一反三吗?   第九十章 继承失败   看着眼前一群武林盟的手下和当家,我一度怀疑老爹准备把武林盟搬到云霄山来了,看吧,武林盟的首脑人物基本都在这里了,可怜的武林盟这段时间交给谁管啊,不会等我好了之后,发现武林盟经费过高,欠了一屁股债等着我来还吧?还是说堆积了一大堆的公文,等着我回去处理?   脑海中自动浮现自己被一堆账本淹没的情形。   “老爹,大哥,你们今天就起程会武林盟吧。”严肃的看着他们。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很不能理解。   “我不想回去的时候,要打理那么多的账本!”眉头皱起来,不悦的瞪着两人。   “不要啦,那些东西,我们怎么看得懂……”老爹期期艾艾啊的看着我,一副我欺负他的样子。   “你们是武林盟的当家人,你们不管,谁管?不要以为你们以后穷了可以凭借着亲戚关系来白吃白喝,哼,我是不会养你们的,你们就死了这样的心了吧!你们总是要学着管吧,你们不管,以后我不在了,你们怎么办?”手指着他们的鼻子,很不屑的表示鄙视,我才不要多养几个人,那我得多累才能养活他们啊!   “你……你怎么会不在了?栘儿啊,你……你不要刺激你爹我啊,我心脏很脆弱的,我很柔弱的……”老爹眨眨眼睛,泫然欲泣的看着我。   “你说什么啊,我说的是我以后嫁人了!”不耐烦的挥手赶开想来黏在我身上撒娇的老爹,大声的宣告不是他想的那样,虽然哈,我是没有什么信心自己会成功继承那个什么承影精华,但是我还没有想着要死,要交代后事。   “你……你这是嫌弃我……我了……”老爹抽泣,双眼湿漉漉的,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条手帕挥啊挥的。   我黑线一大把,直接掉头走人。   又练习了几天,仔细的听老爹给我讲了继承承影精华所需要注意的地方,云飞树又给我把了几次脉,给我吃了一堆补药,又被拉去做了几次筋脉疏通,然后就只等着中元节的到来了。   临走之前,老爹拉着我的手神色严肃的又说了一次注意事项,如初意外的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一堆人拉拉杂杂的说了好半天,才让我和云飞树的弟子离开。   因为这个承影精华的继承不能被人打扰,所以他们都只能在山下等着,到山顶山,连云飞树的弟子也不能留着,换言之到时候只能靠领悟这样的本事了。走了一阵子,我还是没有能够忍住回头去看,本以为会看到一群人还依依不舍的看着我,没有想到,一回头却一个人影子也没有看见!   猛地一回头,我……我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去自己的委屈,呜……人家这是去拼命耶,他们居然这么放心!   “行小姐,走吧,快要到子时了,您必须在子时之前抵达观星台。”那小弟子看了看我,忍不住低声催促我。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问着,施展自己完全不过关的蹩脚轻功在山道上蹦着。   “云清。”他配合我的速度,轻飘飘的往山顶上走。   越是接近山顶,山上的东西就越稀少,雪白白的一片,山上的石头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脚下一踩就会觉得陷下去一点,不愧是云月大陆北方的第一高山,从我自己的角度看上去,山势陡峭且层层错错的莹白!今夜的月亮很大很圆,像是一个玉盘悬挂在空中,柔柔的月光之下,仿佛整个山顶都在发出淡淡的光彩。很美啊。   自觉地运起内功,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实质的感觉,但似乎只穿了一件薄裙也不是那么冷,背上背着的承影剑从刚才起就一直轻轻的颤抖着,连带着我体内也涌起一股股的颤抖,承影,你是在期待,还是在紧张呢?   到了一个山口的时候,云清停了下来,看了看我道,“前面就是观星台的入口了,只能行小姐自己进入,云清将会在此等行小姐归来。”   这也是一种祝福吧?我看着云清清秀的脸,笑了笑。“嗯,麻烦你了。”   将背上的承影拿下来抱在怀里,我向他屈了屈膝,转身往入口走去。   观星台其实只是一个山顶的圆台,用灰色的巨石筑成,上面没有积雪,周围是一圈石壁,隔着几道灰色的线被分成八个面,每一面都是经营的雪壁,自我进入,石壁上就出现了无数个我的影子,一时间看花了我的眼。   小心翼翼的沿着一条小石板道走到灰色石台上,看了看天色,还有一会儿才到子时,正好可以沉浸一下自己的思绪。   今天如果成功了,就算真的解脱了,如果失败了,也是真的解脱了,用不着如此的不安焦躁,何况现在,急或者担心都是没有用的了,好了,行栘,定下神来。   闭了闭眼睛,没有看周围的影子,抽出了背后的承影剑,雪白的剑身不断的轻颤着,震出一声声的嗡嗡低吟。   子时!剑起!   手指划过剑身时,那轻颤的感觉直直的荡进了我的心里,心在一刹那间定了下来,猛地睁开眼,平平的刺出一剑,承影剑法的第一式。   第一式出手之后,后面的动作便连贯起来了,脑海里浮现出承影的心法,身随意动,剑法便如行云流水一般,倾泻而出!   身形变换的同时,看见石壁上映出千万道影子,经过折射反射之后,舞出来的姿势却和原本的承影不尽相同,看起来眼花缭乱,华丽非常!   可是……到底……我需要继承的是什么?   如此一想,只觉得心间一阵,嘴里猛地涌上一股腥咸的气息。心里一惊,急忙要收摄心神,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灵台空明。   心神更乱,暗叫一声遭,口中一口鲜血已经压抑不住,吐出一口血的同时,手上的剑法也是一滞,然后……停住了。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滩鲜血,然后看向手上黯然的承影剑,不知为何心底便生出一股悲凉的感觉,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要怎么办?这是不是代表……   我失败了?   跌坐在地上,我有些无助的搂住自己的手臂,仰首看着天空那明晃晃的月亮,突然无法抑制的落起泪来,只觉得一种悲伤的感情慢慢的漫过了心间,溢上了眉梢。   ————啊啊,亲们,琳这边好热啊,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想去雪山了……   第九十一章 承影天下   坐了一阵,抬头看向石壁,里面层层叠叠无数个我无助的坐在石台上,表情黯然,我一动,里面无数个我也跟着移动,但原本一样的动作折射到最后却有些微妙的差异,为什么要在这里继承所谓的承影精华,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吗?   站起身来,四处打量这个地方,心里隐隐觉得是石壁和石台的原因,却也只是模糊的觉得,再试一次?我捡起承影,闭了闭眼睛,好吧,再试一次,总不能这样就认输吧?   这一次我极尽所能一丝不苟不出一点差错的舞出承影剑法,一面舞的同时,一面认真的看着石壁上的影子,千万个我做出同样的姿势,层层叠叠之后,是不尽相同的扭曲之态,开始慢的部分我还可以勉强看着影子,但到了后来剑法加快,我已是目不暇给,根本无法分神去注意墙上的东西。   心里一凉,承影剑根本没有反应,雪白的剑身还是死气沉沉的,即使舞到最快的一段,剑也只是带出了风鸣,没有剑鸣。   想了想,忍不住又去看石壁上的我,但是一分神,却又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堪堪停下来,压住体内狂奔的一股气。   我已经停下来了,但是石壁上的影子却还在最后的残像之中,不禁挫败,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不死心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但越是急躁越是让我不能静心,除了又吐了两次血之外,没有任何的成就,眼看着月亮就要沉下去,心里除了着急还是只能着急。   “啊……”烦躁的将剑一丢,气怒的尖叫了一声。   这一叫却把我吓了一跳,我只是小小的叫了一声,却被周围特殊的结构回音出比我声音大得多的一声,还绵延不绝了!一时间耳朵里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声音,夹杂着越来越大的剑吟。   等等?剑吟?我低头看被我扔到地上不断颤抖的剑,心里一喜,忙把它捡了起来,虽然它的剑身还是很暗淡,但是却在轻轻的震动。   之前摆弄了那么久,都没有什么反应,现在……现在……是不是代表有转机啊?我抬头看天上慢慢西斜的月亮,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   这时天上出现了几个白色的东西,慢慢的向上飘动着,我定睛一看,却是几个孔明灯,白色的灯身上描着精美的图案,下面还拖着长长的尾巴,随着风,下摆被吹的飘了起来,从山顶掠过的时候,我可以清晰的看见那上面的字,“愿汝安好,长命不绝。”   我心里猛地一震,只觉得酸酸甜甜的不知是什么滋味,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个字迹,是那么熟悉。   手里的承影震动的更加厉害,我低头看它,好吧,最后一次,再试一次,不是说过不会简单的放弃的么?眼睛酸涩的厉害,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白色的剑身上,很快凝结成冰。   闭上眼睛,默念承影的心法,手捏剑诀,脚踩九宫步法,往日看若见舞承影剑法的情景在心头飞快的闪过,连带着这段时间起伏不断的心情,一时高兴一时悲哀,万般情绪在心里挣扎,最后沉浸出一片清明。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一遍承影剑法已经行到了最后,心情激动之下,竟没有停歇,又从头来了一遍,然后无法克制的一遍又一遍,越来越快。   最后耳边只听到狂风一般的轰鸣,和不断激荡的剑吟之声,错愕的睁开眼,却见石壁上无数个我还在舞动,看似熟悉的剑法却又完全的陌生,残影层叠着,剑吟层叠着,我只觉得心头大震,狂喜从心底涌上!   这就是……这就是承影精华?   忍不住拿起剑跟着她们舞动,胸口堵着的疼痛也不能阻止自己的动作,觉得嘴边不断有凉凉的东西流下来,却没有心思去管它,这一时这一刻我才知道什么是心神俱醉,承影剑法,是天下最美的剑法……   最后发生了什么,我却再也记不得了,眼前浓重的黑暗让我把持不住的睡了过去,在石台之上。   醒过来的时候,云霄宫的鸟们在窗台上跳跃,窗外有落叶慢慢的掉下去,在空中打了个旋,轻轻的飘落。一切都安静的刚刚好,仿佛生活之中最让人安静的日子,就是这样了。   坐起身,试着运了运内力,一股丰沛的内息在体内游走,试着让它在周身运行一周,也没有遇到任何问题的成功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手,运力往窗台上的花瓶拍去,然后花瓶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最后“哗”的一声碎了。   我嘿嘿笑了起来,天呐,这可是武林高手啊,这就是内力耶,喜极而泣,盯着碎了的瓶子忍不住傻笑着落泪,有点狼狈的跑去抹泪水,却只是越抹越多,没有办法,太激动了,从回到这里,半年以来,一直纠缠着自己的死亡的阴影,现在终于没有了,午夜梦回的惊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了,这么真实的感觉到,这个身体是我的,是健康的,这无异于现代一个癌症患者痊愈的奇迹啊!   于是我坐在床上,又哭又笑。   跑进来的众人,看见我的反应,都微笑起来,眼神带着激动,是啊,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死亡的阴影,在他们身上已经笼罩了五年之久,想来,他们现在的心情肯定不亚于我。   “呵呵,我是不是好了?是不是变成武林高手了?”我傻笑着问。   老爹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栘儿,你终于好了,终于好了……”   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如初在门边倚着,一向冷峻的唇角有丝笑容,路灯站在门外,板着一张脸,行筠和若见站在一起,看着我的脸色都有些复杂,大哥傻呵呵的看着我,手抚着下巴直乐,长歌和飞竹抱在一起蹦跳着。   看了一下,却发现石头没有在里面,疑惑的问道,“老爹,石头呢?”   “啊?石头?谁?”老爹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脸色很无辜。   我白了他一眼,“就是我从蓬莱带回来的那个人啊,块头很大,轻功很好的满脸胡子拉杂的人啊!”那么一个人放哪儿都是很打眼的!怎么会没有印象?   “不知道,从昨晚就没有看见他了,我们和他不熟悉,他也许呆会就会回来了吧。”若见皱了皱眉,轻道。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他们毕竟不熟,而且石头也不喜欢和他们呆在一起,于是掉头对老爹说,“我昨晚表现是不是很好,你们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有多么的紧急!”   “我们在下面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你那鬼哭狼嚎的叫声!”大哥插嘴,很不满意似的指责。   “什么鬼哭狼嚎啊?我只是小小的抱怨了那么一声好不好?”我不乐意的瞪着他,那也是我不知道那个东西回声那么大好不好,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叫的,“咦?你们下面听的很清楚啊?”   “很清楚,你舞了多少次剑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观星台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龙吟台,是因为人在上面舞剑,声音回响会如同龙吟一般响彻云霄,虽然你的剑舞的断断续续,但是我们听起来也是很威猛的。”若见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大有我这个徒弟丢了他的脸的意思。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昨晚那个反反复复的情形,好像是因为我有点无能才会导致的,呵呵,傻笑两声蒙混过去,“谁带我下来的?”   “云清。”老爹抢着道。   “啊,是他啊,他这个人很不错喔。”   “那是,人家可是云霄宫的首席大弟子,为你在山门前把关,够面子了吧。”   “啊——他是首席大弟子,我还以为他就是一个小徒弟……”   “我真不明白,她怎么会执掌武林盟五年之久……”   “对啊,我也不明白,武林盟怎么会健存至今……”   “你们不要半斤说八两,我才觉得武林盟在你们手上还可以健存是个奇迹呢!不准你们鄙视我!”   “霸道!”   “蛮不讲理!”   “自己分明没有什么能力,还不准人说了!”   “啊啊啊啊啊——不管,我不管,我是病人,我是武林盟的大小姐!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无知的!”   “好吧,仗势欺人,我们认了。”   “喂——”   第九十二章 秋浅轻吟   好不容易送走这一批瘟神,还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真是的,我也不过是初来咋到很多东西不了解罢了,这些人至于这么群起而攻之么?看来是以前行栘积怨太多,才会导致我今天被大家攻击。   有点睡不着,看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忍不住几步跑到窗边的大椅子上蹲着,趴在窗台上看月亮,人家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呢,看到月亮就想起了李白的诗,正想诗兴大发吟诵一下,却发现对面树梢盘踞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石头是谁。   嘻嘻笑起来,往石头招手,“下来啊,到这里来。”   石头微微的犹豫了一下,几个蹦跳就来到了我面前,习惯性的想蹲下,却又止住了,站在我面前,不知是不是因为月色,他的脸看上去有些苍白,神色也很疲倦,眼中似乎布满了血丝,这是怎么回事?   “你没有睡好吗?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伸手抓起他浓密的胡子玩。   “嗯。”他忽然有点不自在,扭头避开我的手。   “是因为担心我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温柔。   “啊?嗯。行栘,你好了吗?”他回头上下看我,眼睛黑黑亮亮,像是两颗黑色的宝石。   “嗯,我想是好了吧,我想现在我大概可以和你一起在树上飞了,呵呵。”想着忍不住笑起来,很兴奋的从窗子爬出去,“我们试试吧,我一直梦想可以在天上飞,看别人的时候觉得帅呆了!”   石头伸手扶住我,让我安全落地,脚下一阵沁凉,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子,缩了缩脚趾头,为自己丑陋的爬窗子技巧忏悔了一会儿,就拉起石头的手,笑道,“我们走吧!”   老老实实的运气,脚下轻轻一点,就轻轻的飞了起来,往对面的树上飞过去,忍不住兴奋的笑着对石头说,“我飞的好不好?哇,感觉好棒!”   我的速度不怎么快,但是很稳,迎面来的风有点冷,却异常的舒畅,站在树顶,第一次觉得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角度如此美丽!石头紧紧拉着我的手,呵呵一笑,“你飞的没有我好。”   我扬了扬下巴,“等我多练习两天,绝对比你更好!”说着放开他的手,面对着他退着飞开了去。   石头愣了愣,呆呆道,“不可能的。”   我无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在树上快速的飞来飞去,这感觉,就像玩一个新奇的游戏一样。   忽然手上一紧,已经被石头抓住手,他手下一用力,把我扯进他的怀里,我心神一乱,脚下立刻觉得踩空一般,就要掉下去了一样,急忙双手攀住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石头偏头看着我,脸上神色怪异,忽然蹭过来,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呆住,傻傻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他回给我傻傻的一笑,“亲。”   “为什么?”我大脑里仿佛被放了一个炸弹,炸的我头脑晕晕完全无法思考,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一个简单的字,却让我心神大乱,觉得心里跳的厉害。   “我看见季若见这样亲行筠,他们都很高兴,行栘,你高兴吗?我很高兴!”石头凑到我面前,紧紧的盯着我。   “我……”愣愣的话卡在喉头,我眼睛一瞪,“你这个笨蛋,居然吃我豆腐,不想活啦!”说着使力一推,自己往后面飘去,只是却无法克制的脸红了。真是,被这个呆子吃了豆腐还不自知。   石头在后面紧追着出来,急急叫道,“你不高兴吗?为什么?他们都很高兴的,而且我还看到行筠亲回去了的,你做什么不亲我呢?”   我瞪了他一眼,加快了速度,在树丛之间穿梭,真是的,不想理这个傻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神清气爽的爬了起来,自觉的跑到院子里舞了一遍新学的剑法,自我陶醉了一下。   “没有想到,又一次看见承影剑法,是这么多年以后了。”若见从对面的树林中走出,眼角一丝笑,斜挑的眉看起来还是那般的诱惑。   不知道为什么,我来到云霄宫的时候若见并不在,就算之前我上观星台的时候,他也不在,算起来,我们好久没有见了,昨天人太多,不算!   “什么时候?”   “十年前吧。”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愈发的柔和。   “是我母亲吗?是什么样的情景呢?”我收了剑,歪着脑袋看他,似乎自从那件事以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说话。   “什么样的情景?说不出来。”他皱了下眉,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词汇,但是却无法表达一样。   “是吗?那大概是美到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吧?”将剑在手上旋转来旋转去的,看看他再看看手上的剑。   “不是美,是凄美。”他扯扯唇角,“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惨烈的剑法和情形,所以……无法用语言来描绘。”   我有些诧异,但是又怕问的话太冒失,于是点点头没有再问,“对了,前晚,谢谢你。”   他怔了下,似乎有点不解。   “我回来的太晚,你都走了。”   我走了两步,也有点莫名,“不是那个,我说的是孔明灯,我看见了喔!”   他的表情一下子有点怪异,想说什么,还是顿住了没有说,“那个不是孔明灯,叫长明灯。”   我本来要走开的步子停住,一种怪异的情绪在心里滋生,“呵呵,我觉得孔明灯更好听呢?难道你不觉得么?不觉得么?”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心虚的走开了,哎哎,又做了傻事了……   “等等,栘儿,你身上是不是有雪灵丹?”若见忽然叫住我。   我回身,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么雪灵丹,我没有啊。”   “雪灵丹是蓬莱炼制的药,可以解‘红莲’之毒,你身上没有吗?”若见皱眉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里看出什么来。   “没有啊?倒是红莲这个毒,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啊?”我努力的思考之后,拍头叫道,“啊!皖西就是死于红莲之毒啊!”   若见又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起来,“没事了,你没有便算了。”   看着若见离开的身影,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在我心里浮现,怔怔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连忙转身离开了,说起来这个雪灵丹也是一种灵药啊,我怎么会有呢?我和蓬莱那样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怎么会有他们的药?呃,虽然说深仇大恨是有点夸张哈。   胡思乱想着走啊走,却听见“碰”的一声,一个树果从树上掉下来,砸到我的头上,我摸着被砸出来的包,严肃的肯定一个问题,老天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我的!我果然还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第九十三章 暴风雨前   在云飞树的调养之下,我的伤很快就痊愈了,每天都自觉地舞剑好几次来代表自己身体真的好啦,面对武林盟的大堆事宜,也可以稍微的心平气静跟大哥讨论各种事情,只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会爆发暴力因子,对他的大头施以老拳。   石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黏我,每天都一大早守在我的门前,跟着我到处惹祸,只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瘦了,而且有些郁郁寡欢。我让大哥教他一些拳脚功夫,发现他学的很快,加上他本身就有的内力和不俗的轻功,勉强竟可以和大哥对上百来招,而且他似乎也很喜欢习武,每日都很刻苦认真,我眼中简直看到了未来的一个大好青年啊!让我的心里每天都充斥着园丁的激越心情,觉得当一个桃李芬芳的园丁实在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啊,于是更加努力的教导石头,要为我独尊,只要是我说的,对的就是对的,不对也是对的,我说是就是,不是也是!(这……这完全是……思想奴化!简直是扼杀祖国的栋梁!)   如初每天都会来看我练剑,只是脸上冰霜不减,反而有日趋严重的趋势了,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貌似我也没有惹到他吧?他每天看了不说,还会出言嘲笑,将我行云流水魅力不凡的剑法贬的一钱不值!   而若见,自从那天之后,就很少看见他,见了也只是匆匆一面,倒是经常可以看见他和行筠在山间行走的身形,他们两个轻功都不俗,每每在山间游荡,简直像孤魂野鬼一样!渗人!声明啊,我绝对不是嫉妒,真的不是嫉妒!   又过了几天,我们便准备打道回府了,武林盟的事情总拿到这里来做也不是很好,虽然我是很喜欢在这里白吃白喝的感觉啦,但是看云飞树越来越黑的脸色,我很怕再呆下去会被扔下云霄宫!   走的时候,云飞树只把我们送到宫门,由云清带我们下山,我和老爹拉着云飞树的手表达了依依不舍之情,尤其表示了对云霄宫美味斋菜的喜爱,顺便表达了会找时间来长住的意愿,在云飞树抽搐的嘴角狠戾的目光欢送之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一步三回头?栘儿啊,你确定可以做到一个三回头?行栘:滚!那是一种表达手法啦!)   走了不远,就听见上面传来鞭炮的声响,我哼哼两声,现在高兴还太早了,呆会有你们哭的!嘿嘿。   “老爹,确定东西都带走了?没有落下什么吧?”我凑到笑嘻嘻的老爹身边,和他说悄悄话。   “除了那些拿不走的大堆白萝卜,昨晚吃剩的馍馍我都让他们拿走了!”老爹很是洋洋得意的样子。   “呵呵,我看他们今天吃什么!”我和老爹对看了一眼,同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奸诈的笑了起来。   “你们该把值钱的东西搬搬,而不是收刮他们的厨房,真是——”如初走过来鄙视了我们一下,眼神写着有其父必有其女,笨到一家去了!   我愣了一下,哀叫一声,“啊啊,真是猪脑子猪脑子!怎么忘了这茬啊?呜呜……老爹,我们回去吧,回去明儿再走。”   老爹也露出不甘的表情,但还没有来得及表示什么,我就被如初拎着衣服提走了,“这辈子遇到你,算我倒霉。”   我无语的看看天,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一个人唧唧歪歪的说什么以后一定会再来的,来的时候一定会吸取教训搬空云霄宫!   到山脚下,纷纷上了马和马车,不用怀疑,坐马车的就是本人我,就和云清道别,云清还是一幅雷打不动的淡定模样,无悲无喜无怒无嗔,青竹一般立在路边,向我们一拱手,“诸位慢走,一路保重。”   我们纷纷还礼,又磨蹭了一阵子,就上路了,我的马车走在最末端,路过云清身边的时候,我不禁拉开车帘冲他一笑道,“上次,谢谢你!”   他看了看我,眼神有些犹豫,最后和手一礼,淡道,“前路多舛,行小姐保重。”   我嘻嘻一笑,也不多说就吩咐他们开车,躺回马车里享受难得的轻松,回眼一眼,石头又坐在马车里打起坐来,便蹭过去他的身边骚扰他,没有办法,他也太勤劳了一点,看得我心虚啊!   石头扭着身子要躲开,却又不敢当真用力挡开我,于是扭来扭去像虫一样纠结,我不屈不挠的惹他,他终于没有办法,瞪大了眼睛看我,有点不解的问,“你做什么,一直碰我?”   我只是看着他笑,又伸手去挠他腋下,他一颤,急忙躲开,脸色紧张的叫道,“不要,我不喜欢,别人碰我这儿!”   我心道你喜欢我还挠你干嘛,看他脸涨红别扭的样子,心情不由特别的好,放下打扰他的手,将自己的头枕到他的腿上,蹭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我们说会儿话,我无聊的紧。”   他脸上阵白阵青,忽然一把推开我,脸色难看的转过身去。我不明所以,“你怎么了?生气啦?”   他脸通红的看着我,忽然想到什么似地挨过来,“行栘,你……你以后都和我一起,好不好?”   我呆呆的说,“好啊。”   他欢喜的抱住我,“嗯!好!”然后将脸凑到我面前,就要来亲我的脸。   我一惊,急忙挡住他的嘴,“你做什么?”   他有点委屈似的,看看我又看看自己下身,小声道,“我想。”   我霎时怔住,半晌反应过来,无地自容的一把推开他,“这、这个事情不是,不是想做就、就可以做的,我……这个只能,和你妻子做,我、我们不行!”结结巴巴的说着,脸上涌上阵阵热潮。   逗弄别人是不对的,尤其是逗弄这么个不懂世事的家伙更是不对的!我的天,我完全忘记了这个家伙也是一个成年男子,怎么会没有这方面的要求,还不知死活的去逗弄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逗你了,不要用这种被抛弃的可怜眼神看着我啦!   因为,因为这件事,是真的没有办法凑活的。   苦笑不已的我只能把他撵下车去,让他自己去发泄多余的精力,自己一个人呆在车里还是止不住一阵阵的脸红。哎,作孽啊!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自己一个人闹腾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探头出去看外面,我们走的速度不算慢,一通跑,马车也颠地厉害,只是我现在是高手了嘛,自然不会动不动的受不了,看出去,老爹和大哥走在最前面,路灯走在马车边,如初远远的跟在后面,而若见和行筠,则是亲亲密密的凑在一起,两人说说笑笑,好一派和谐景象。   这一画面让我联想到“全面建设和谐社会,努力发展生产力,创造和谐美好的明天!”这样具有建设性的标语,点了点头,决定回去之后就在武林盟里悬挂这样的标语用来鼓励大家!   “大小姐!”飞竹和长歌小大人似的一人骑了一匹马,见我探头出来急忙策马过来。   “上来。”我掀开车帘,对着他们俩说,很久没有和他们聊天了,看起来哥哥把他们教的很好。   长歌高高兴兴的跑了上来,飞竹则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才爬上来,他一上来我就揪住他的耳朵,哼,还敢鄙视我了,真是挑战权威!嘴里和蔼可亲的说,“飞竹啊,你的耳朵看起来好漂亮啊,一看就知道是个有福的人。”   飞竹龇牙咧嘴,急忙拉开我的手,“大小姐!”   “哼,这么久没有见到,看见我还敢摆脸色,真是过分!哎,我受伤了。”我抚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脸幽怨的侧垂着,做泫然欲泣状。   “没有,没有,长歌很想你,很想!”长歌急忙爬到我身边来拍胸脯保证自己很想我,我还是低着头不肯说话,只是轻轻的摇头,他急忙扑到我身上抱着我安慰起来,“哥哥也是很想你的,哥哥每天都会问盟主大小姐的消息,天天都有督促我好好学习武功,说是大小姐要求的一定要做好!”   我抬头看向脸红的像要滴血一样的飞竹,嘻嘻一笑,一手揽住长歌,一手摸了摸他的头,恶劣的说,“我就知道我魅力无边,你怎么会不关心我呢?嘿嘿嘿嘿。”   他瞪了还不明所以的长歌一眼,“大小姐是飞竹的救命恩人,飞竹自然不敢不关心,我又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出了门就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压根忘了会有人担心,哼。”   这下轮到我尴尬了,指桑骂槐含沙射影,他分明说的就是我,不过也有点心虚,呵呵笑了下,“家里那么几个人,谁有本事把你教成这样伶牙俐齿啊?”   不是转移话题,是真的疑惑。   飞竹皮笑肉不笑的嘲讽我自己不懂当做所有人都不懂,于是我气愤之余和他唇来舌往,最后惨败在他的嘴下,自然这个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日后他凭借着这一张无敌毒舌在武林上称王称霸,无人能在他嘴下走过一炷香,我现在可以支撑这么久,实在已经是可喜可贺了。   第九十四章 请君   “对了,大小姐,二小姐受伤了吗?”飞竹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问我。   “啊?受伤?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奇怪的问。   “你不知道吗?难道是我听错了?”他苦苦的思考了一下,说,“我听到若见少爷和盟主在谈论,说是需要找什么药给二小姐治伤。”   我自然的想到那天若见说的雪灵丹,难道是行筠受伤了?不过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告诉我呢?虽说我和行筠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这样的事情说一声总是没有什么的吧。   带着疑惑,后来和飞竹他们说话我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晚上找好地方搭帐篷休息,我都还在耿耿于怀,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老爹问问这件事情。   问清楚老爹在做什么我就直奔他的帐篷,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直接大叫起来,“老爹,我进来了啊!”   飞奔进去帐篷,一下子就看见老爹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一脸忧郁神情,看我进来也来不及收敛情绪,只是看着我,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栘儿,你、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练功吗?”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爹,妹妹是不是受伤了?”   他瞪着我,几步跑到我的面前,“你听谁说的?真是的,这种触霉头的话可不能乱说!”   “那你刚才哭什么?”我一副别遮了,我刚才都已经看到了的样子,胸有成竹的看着他。   “我哪有哭?我那是悲春伤秋的典型样子,戏里面都是这样说的,难道你不觉得秋天的落叶看起来特别的有意境么?”他说着望向天上,做出在赏落叶的样子,要多有意境有多有意境。   我忍不住一掌拍向他的脸,恶狠狠的威胁,“你就算了吧!就你这副样子还悲春伤秋,你也不怕晴天霹雳一个雷劈死你!”   “你欺负我?现在刚有了一点武功,就想着欺负我……”他期期艾艾的看着我,双眼饱含着热泪。   “滚!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爹!”我用力的握着自己的手,防止自己一下子扑过去掐死他,到现在我真的很想说一句话,我是真的真的不能忍受一个大男人对着我哭哭啼啼!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有胡子!   他委委屈屈的看着我,咬着唇不说话。   我猛地一甩头离开,深怕自己再多呆一秒都会让这片美丽的土地多了一个唠哩唠叨死鬼!他唠叨爱哭也就算了,但是放出去祸害别人就是我的不对了,这样的祸害,还是留在我自己身边比较保险!我不希望武林盟这么快就失去地位被世人所唾弃,我还指望着靠它赚钱呢!   出了老爹的帐篷我就直奔若见的帐篷,站在帐篷外,看见帐篷上印出两个人影,便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起来,躲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躲的很没有志气,于是又几步跨了出来,刚一出来,又觉得被看到的话会觉得我偷听他们讲话,毕竟天黑黑的又没有人证明我是光明正大来的,于是还是灰溜溜的自己回去了。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告诉我的,但是我左等右等,过了好几天他们都没有说什么,难道行筠真的没有受伤?还是他们对我完全不信任?觉得告诉我也没有用啊?哀怨的对手指,虽说我是一直不怎么厉害,但是人家也是很努力的嘛!   这话我对任何人说估计都会遭遇白眼,只有一个人不会质疑我的能力,那就是石头!于是我这个八两就对着半斤开始讲诉自己的厉害之处,而石头也配合的在旁边点头时不时的嗯一两声满足我的虚荣心。   “石头,你最近那么努力练功,有没有什么进步啊?”讲了半天觉得有点口渴,指使石头去帮我倒了一杯水,我坐在他旁边开始打量他,他最近努力的有点恐怖,任何可能的时间都在练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人却越来越苍白。   “嗯,有的。”他坐在旁边看我喝水,想了想才说。   “石头,你知道雪灵丹吗?我身上有那个东西?”没有报什么希望,我随口问道。   “嗯,我不知道。”他看着自己的手,露出了些许疑惑不安的神色,低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说,“好像不对劲,不练功就不对劲。”   我愣了下,“是生病吗?最近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没有,你说不能吃的,都没有吃。”他急忙否认。   “是吗?那我找爹爹让他带你去看看大夫,不过会生病也是说明你越来越靠近人了,是不是觉得很高兴?”没怎么放在心上,我玩笑似的问他。   “不,不高兴,啊?高兴。”他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答。见我笑开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啊啊,看起来怎么看怎么可爱啊!嗯,真的很想知道他没有胡子是什么样子呢!找个时间帮他把胡子剃了。眯起了眼睛,我又一次下定决心,人家小说里面,刮掉胡子以后出来的都是帅哥的说!   于是蹭过去说,“石头,我们找个时间把你的胡子剃了吧?”   他有点不解,“为什么?”接过我已经没有水的杯子,又倒了一杯递给我。   “嗯,你不觉得没有胡子更帅么?况且你还年轻,留这个么大胡子看起来好老气,以后小心找不到老婆!”我幸福的端着水小口喝,一边想出可怕的后果来恐吓他。   他眨眨眼,看着我,有点委屈的说,“不是说以后和你在一起吗?”   继续喝水,“但是你也要找老婆啊。”   “你不是说老婆就是一起一辈子的人吗?只能有一个!”他语含指责。   “是啊,所以你要找个老婆啊!”我觉得这话绕来绕去,怎么又绕回来了?   “可是我不是已经决定和你一起了么?为什么还要找老婆?怎么可以再找别人呢?”他严肃认真的说,眼神含着委屈和指责。   我一口水呛住,猛烈的咳了起来,直咳得胸肺生疼才堪堪止住。这话?怎么理解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那个害我呛住的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的拍着我的背,一脸你很笨,不会喝水的样子,看得我无地自容外加怒火滔天,这个家伙,笨成这样简直是无药可救啦!我这辈子指望他成为一个有识之士翩翩公子那简直是白日做梦天方夜谭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啊,女啊,别激动,喘口气先,这样下去你会窒息而死的!)   _____坐了一天的火车,琳现在人都快散了,哎哎,今天暂时更到这里,明天努力.   第九十五章 入瓮   我想因为我终究不是这里的人,很多的东西我终究不知道,就算自己装的再像,再怎么忽略自己的来历还是不能掩饰这个事实,所以当若见问起无寻给我的药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千金难求世间少有的药,我不知道那药给了代表什么,但是我想就算我知道,我还是会给,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我交出药?   因为之前的种种铺垫,所以若见找我问的时候,我毫无保留的说了,也毫无保留的给了,只是我不明白当我问到雪灵丹有什么作用时,若见为什么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退一步问中了红莲会有什么后果,他却脸色发白的看着我,最后他跟我说红莲是蓬莱的剧毒之一,中了之后会让人全身剧痛,心脏衰竭而死,唯一的解药需要一味只有蓬莱才有的药材,就是蓬莱花。   不用说,我手上那颗无寻赠送的丹药就是由蓬莱花炼制的,自然也有解毒的功效,而且我现在身上剧毒已解似乎也用不着这颗丹药救命,也就无所谓给他了。   他拿了药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了我许久,才低声道,“谢谢。”   我当时只觉得心里翻涌上一股难堪,我不明白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作为行筠的姐姐,就算他不求我我也会给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像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需要他们求才会帮助他们,他们的行为让我觉得自己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一个亲人!在我现在如此重视他们的情况下,他们这样还真让我难过。   心里不舒服让我接下来的时间都没精打采的,石头在我身边蹭了好几次我都没有理睬他,也对于周围人的莫名其妙没有上心,人有时候自怨自艾起来,确实有些自我投入,觉得天上地下就我一个人是最悲惨可怜的人。   很久没有想过家,现在却开始想念了,甚至家里那只猪都是白白胖胖的那么可爱,以至于心里生出一股对于若见他们的仇恨之心,不管怎么看都怎么的不喜欢他们!   难过的情绪在几天之后得到好转,也终于让我注意到石头的不对劲,才不过几天的时间,他居然瘦了一大圈!想到之前他说不舒服的事情,立刻觉得不对劲起来。   “石头,我们去找我爹。”顾不得理睬石头欣喜的眼神,直接把他抓到老爹的面前去。   “栘儿,你、你怎么来了?”老爹看到我,有点不自在的略微扭过了身子。   “老爹,石头好像生病了,你让人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我提出要求,把一直开心的跟在我身后的石头按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给他捧住,免得他一直抓着我不放手。   “他,这个,他……好像……”老爹为难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边捧着水一脸认真看着我的石头,支支吾吾的。   “他怎么了?你说啊,我看他最近瘦的厉害,有可能是什么厉害的病呢!要知道他之前很喜欢乱吃东西又不爱干净,很可能有什么奇怪的病的!”说着想起现代那A字开头的病,还有那些来自动物体内的奇怪病症,越想越觉得恐怖,像是石头已经得了那些不治之症一样,眼神悲悯的看着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石头。   “这……他,他不是生病……”老爹嗫嚅着回答,低着头像是在寻找什么,眼神飘移就是不敢看我。   “那是什么?你知道!”我惊讶的叫起来,以前怎么不知道老爹还是医术高手?“那你快说啊!要怎么才可以让他被治好啊?”   老爹还在犹豫,门外却传来如初冰冷的嗓音,“他是中了蓬莱的毒。”   我一惊,转向门外,如初正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不带感情的看了石头一眼,对上我怔住的眼神,又说了一遍,“蓬莱的毒,应该是他自小就吃的,现在没有解药,毒发了。”   我脑子里炸开了一道雷,轰的我思想呆滞,什么叫做毒发?什么叫做自小吃的?对了,他因为我已经背叛了蓬莱,蓬莱自小用药物控制他,肯定不会再给他解药了!不行,我要去找蓬莱,找他们要解药,石头是为了我才会背叛蓬莱的,现在他没有解药,会死的,一定会死的!蓬莱那样的帮派是绝对不会留下背叛他们的人的!   我看了看紧张兮兮的看着我的石头,他蹭到我身边,想伸手拉我又捧着水不敢动,只能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只要想到石头有可能会因此而死去或者受到莫大的折磨,就觉得心底一阵阵的绞痛,我伸手摸了摸他,蒙住那双澄澈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喃喃道,“石头,我……我去找解药救你。”   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咬着下唇眨眨干涩的眼睛,“我一定会找到药救你的。”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路过如初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拉住我的手,“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看他,心里翻腾着不知名的情绪,这个时候,我竟然没有想到要利用武林盟的势力,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做,可是心里却隐约的知道武林盟不会乐意帮我做这件事,武林盟也不会帮我。   虽然知道以前行栘掌控了整个武林盟,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行栘掌控武林盟只是因为他们愿意让她掌控,因为她命不久矣,因为亏欠,可是现在,武林中异动不断,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自己也把所有的事情交了出来,现在的我对于武林盟只是一个大小姐,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人,我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那个立场去请求他们为了一个敌人,去对付蓬莱。   “我去蓬莱,帮石头找解药。”我淡淡的说,可是口气却很坚定。   “你这样一个人去,可以找的到吗?你觉得蓬莱会给你吗?”如初冷冷的说,看着我的眼神却有些怜悯。   “他们不给,我就求,要不然我就抢,实在不行,我……我陪着石头一起。”我呐呐的说着,自己自然也知道不会容易得到,可是就这么坐视石头死掉,我做不到!   “求要是有用,蓬莱就不会成为武林第一的邪派,你这样要是可以抢到,这么些年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在他们手里了,你知道石头身上的毒是什么吗?陪着他什么,你陪着他什么?哼!”如初手上不放松,嘴里说出让我心寒的话,即使那是实话,我现在也不想听!   “我不管!你放手!我要去蓬莱,我要去找人救他,我去找南门淡!找南门咸,我总会找到人救他的!你放手啊放手!”我叫起来,为了自己心里的担忧被人说出来,是啊,我陪着他,我可以陪着他什么,难道陪着他等死,还是陪着他死?我知道自己不会陪他去死,我对自己的生命比我自己所想的还要执着,怎么会为了他去死,救不了他我就只能看着他死去,不仅如此,或许不久之后我还会遗忘他,他在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朋友,如果我也忘记了他,他在世上活过的痕迹就会完全消失了吧?   我一直不曾忘记,蝴蝶森林里,他那一双纯真黝黑的双眼,那稚气无知的行动,我不能让他死!“你放手啊!放手——”我失声尖叫,拼命的挣扎起来!   “我不会让你去的。”如初淡淡的说,用力抓紧我的手,我挣扎的厉害了,他更用力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抱起来,双手紧紧收着,把我按进他的怀里。   我挣扎了一会儿,没有半分作用,渐渐冷静下来,“他……他会……会怎么样?会死吗?”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小到不可思议。   “会。”沉默了一会儿,如初还是淡淡的说了。   “是吗?会死啊,没有解药吗?”我叹息着说,双手揪紧了如初的衣襟,指甲之间泛出血丝来,却也不觉得疼。   “解药,据我所知,没有,就算蓬莱现在,也没有解药,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石头是什么人,但是蓬莱对他,是下了最重的毒,这种毒,无解。”如初从未如此温柔的对我说话,但是现在他却很轻柔的说着,轻轻的语句在我心头划下一道道的痕迹,鲜血四溢。   “如初,你放开我好不好?我要去蓬莱,就算没有希望我还是想去努力。”我气弱的说着,几近哀求。   “不行,行栘,你知道不行,不仅仅因为解药难求,更重要的是武林盟和蓬莱水火不容的关系,你去蓬莱是把武林盟的软肋露出来给他们,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武林盟将如何?”如初平静的拒绝了我,难得的解释着原因。   我不说话,只是挨着他不断的哭,一边哭一边挣扎扭动!   忽然,如初一把推开我,侧身让开了几步,我被拉进另一个怀抱,急忙抬头看去,却见石头涨红了脸,生气的瞪着如初,一只手将我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端着之前的水杯,见我看他,就低下头来冲着我嘿嘿傻笑!   第九十六章 蓬莱花   看着他单纯不含杂质的笑容,我心酸的无以复加,泪水不断的涌出来,忽然开始怀疑遇到我,对于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我一直想让他做一个人,可是对于他而言,做不做一个人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的,我一直说要和他一起,但是总是抛下他让他不断追逐我的脚步,如果不是我,他还会是蝴蝶森林里面那个无知的人,而不是背叛蓬莱会死在我面前的石头!我总以为自己是怜惜他的,可现在回想才知道是他一直在照顾我,我为他付出的太少,即便是现在,知道有机会让他活下去,我却还是不敢去做!   “石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呜……”我哽咽着对他说,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为什么要对不起?”他疑惑的问着,很开心的抱着我往椅子上走,顺便把水杯塞回我的手里。   “因为……”我看着他,解释和道歉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单纯没有阴霾,纯粹只是开心的眼眸,根本没有看到我的污秽与不堪,根本没有计较我的伤害和不负责,他不需要我的道歉,因为他不觉得这是伤害!   心里一颤,我觉得一口气堵着胸口让我完全无法呼吸,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起来,看着他,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卑微卑劣卑鄙!   如初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见石头双手抱着我跑回椅子边就要坐下来,双眼微微眯下,牵出一丝冷笑,没有什么预兆猛然出手攻向石头的手臂。   石头一惊之下,本能的放开我躲过如初的攻击,但躲开之后反应迅速的又把我拉回了他的怀里,恶狠狠的看着如初,身上许久没有爆发出来的野兽气息迸发出来!   如初盯着他揽住我的手,冷笑一声,冷冽的气息也毫不掩饰,轻轻说,“你最近进步很大啊……”   石头微微眯起眼睛,凶恶的眼神也毕露,没有开口,只是把我占有性的揽在身边,全身紧绷的盯着如初,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针锋相对好像有深仇大恨的两人,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正想问,却见如初快速的欺身上来,飞快的连拍出十几掌,从各个方向攻向石头,我一声尖叫卡在喉头,很快又压了下来,因为石头也是单手出掌,飞快的迎向如初,却不是挡住那些掌,而是直接攻向如初的臂弯!   如初微微冷笑,“你确实进步很快,但是,还嫩了点!”说着双手变掌为爪,拼着手臂被拍了一掌的威胁,直接将我抓过去,扔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老爹,然后退开两步和石头对峙!   石头一看我被抓走,气恼的叫了一声,狠狠的盯着如初,“我很讨厌你!”   如初冷冷的看着他,“我也一直很讨厌你!”   然后两人都飞快的飞出了房间,在外面的屋顶上去了,接着就是昏天黑地的一通打斗,由于当时我太过生气和诧异,没有及时跟出去看也不知道过程,所以掠过不提。(这个是偷工减料!小心读者投诉你!)   我在房里和老爹大眼瞪小眼,老爹眼神表情都很怪异的看着我,忽然,低声道,“原来栘儿你已经不喜欢若见了啊。”   我一愣,这个和那个有什么关系?一边扯着老爹的袖子擦眼泪,一边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被这么一闹,我刚才的心情被闹得七零八落,悲伤的情绪散去了不少!   擦干净了脸上,才拉着老爹跑出去,准备在他们打出什么伤亡之前阻止他们,但是出去之后,却只看见如初将石头的手反剪在身后,脸上勾出讥诮的弧度,对着不服气狠狠挣扎的石头冷淡道,“都说了,你还太嫩。”   石头气极的挣扎着,不惜弄伤自己,连我都听到他那被反剪的手发出“咯咯”的声音,还真是不怕骨头被折断!   “他们至于这么拼命吗?”我又一次疑惑的回头问老爹。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严肃的说,“栘儿,这是男人间的斗争,为了心爱的女人,男人都是很拼命的!”   一个想法掠过我的心里,让我惊叫起来,“你说什么,他们是为了我才打架的?”   老爹看着惊讶的我,拍拍我的头,“看来你爹我不用担心你的终身大事了,已经有好的人选了。”   我还是有点不懂,“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打架?”惊讶的声音都开始变调了!足以见得有多么的惊讶!   如初我不说了,毕竟是表过白的,但是石头……石头……那个是野兽啊,他……他也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吗?   “哎,都是我的错,把你教的这么迟钝……”老爹哀伤的说,露出长辈教导小辈的那种慈爱面容,温柔的说,“没有错,他们都喜欢上你了,女儿啊,你喜欢哪一个,我觉得如初比较好也。”   我一掌拍开老爹讨好的脸,继续诧异的看着交流不当就要造出血案的两个人。   一个说:“你放开我,我们从新打过,我是不会认输的!”   一个答:“我已经赢了,没有必要从来,你不认输你也是输了!”   一个叫:“我不!我和行栘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你走开!”   一个讽:“说好了,也是可以变的,而且你说说好就说好啊?”   一个吼:“不会变的!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就我们两个!你不要插--进来!”   一个笑:“你就快要死了,怎么在一起一辈子,你死了也只有我和栘儿在一起。”   一个怒:“我不死!行栘是我的,不准你靠近他!”   一个嘲:“你的?我和栘儿认识了十七年了,你和她才认识几个月?大言不惭,什么你的?”   一个嚷:“不管!就是我的,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免得你和我争!”   一个哼:“就凭你?”   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可以进行这么无聊的对话,而且还有欲罢不能的趋势,石头也就算了,他幼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如初也乐意和他进行这种无聊的争吵,还真是让我诧异!   难不成,这真的是为了爱情的一次斗争?   手上冒出一堆的鸡皮疙瘩,我快速的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他们以前不是都没有什么事吗?怎么爆发了今天?”   老爹睁大眼睛津津有味的听着两人幼稚的争吵,随意道,“什么没有什么事?那是你没有看到而已,每天你和石头呆在马车上时,如初脸色都特别难看,盯着马车的样子像是要吃掉整个马车!石头私底下对着如初也是龇牙咧嘴凶态毕露!只是今天爆发了而已,这可是对爱情的争斗啊,真是让人感动!”   我好笑的看着还在吵闹不休的两人,心想我这也算做了一次红颜了,然后走过去拉起了还在吵的两人,“我们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不是在这边浪费时间打架吧!”   如初僵住,脸色一下子变的僵硬起来,然后飞快的放开了石头,站开好远,双手背在背后望着远处,一副高人相,仿佛刚才剪住别人双手和别人吵架的不是他一样,而石头则是飞快的战好,准备好姿势又要扑腾上去!   我急忙拉住他,心情好一点之后觉得事情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至少现在先弄明白他是中了什么毒,才好有所应对啊,对!现在不是沮丧或者绝望的时候,应该积极的寻找解决的办法!   回到屋里坐下来,我问,“如初,你知道石头中的是什么毒吗?”   如初瞥了我一眼,忽略石头威胁的眼神,“应该是‘蓬莱’。”   我低头想了想,“‘蓬莱’的毒,有什么特征,你是如何判断出来的?”   如初抬头看了眼老爹,才答道:“他最近勤快的太过了,据说‘蓬莱’之毒,最开始不会被发现,中毒的人只会拼命的练功,因为一日不练就会觉得全身不舒服,像是有很多的蚂蚁在五脏六腑之中爬一样的难受,但是到后来,就会感觉每天不够时间练功,十二个时辰不断的练还是不够,最后会因为体内功力循环不够迅速,全身爆裂而死!”   我惊讶的看看石头,他最近练功的时间和次数确实太多,但是我却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努力的,不禁有点自责,自己真是不够关心他啊。   “那,一般要多久才会到达那个极限?”想到那可怕的死法,我心里生出一股战栗。   “一般说来一个月就是极限了,但是石头因为自小服食,大概可以撑更长的时间,但是……应该不会超过三个月。”如初脸色严肃的说。   “石头,你……你开始勤快练功有多久了?”我急忙转身抓住石头,微微颤抖的问。   “什么意思?我一直都很勤快的!”石头没有怎么明白我们的对话,但是听到我对他能力的质疑,急忙叫起来!表示自己是一个年轻上进的好青年!   我拍开他表示能干的手,“认真点,想想,你开始不练功就不舒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见我认真的神色,想想开口,“去沙漠接你的时候。”   我算了算时间,也有一个月了,于是又问道:“你现在一天要练功多久?”   他眼睛亮亮的,“除了睡觉和吃饭陪你的时间,我都在练功!”一脸得意洋洋寻求表扬的样子,让我无力的叹气。   粗略算了算,也就八个小时左右,所以说,他们的估计还是比较准的,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而我,要努力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找到救他的办法!既然石头之前一直服食这个东西,那么蓬莱肯定会有解药,或者是那种暂时可以压制的药,所以……我要让蓬莱交出药来!不管是抢还是逼,是偷还是求,我必须要把药拿到手!   “如初,你知道‘蓬莱’的解药是什么吗?”我定了定神,继续收集有用的信息。   如初迟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一边脸色凝重的老爹,没有开口。我看了看他们,觉得有点不对劲,又问了一次,“解药是什么?”   老爹轻轻的点了点头,如初叹了一口气道,“蓬莱花。”   “蓬莱花?”我脑中电光火石闪过一些片段,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底蔓延,蓬莱花?蓬莱花……   ___亲们,好久没有你们的意见了哦,<红豆>进入高潮拉,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么??呜呜,偶要留言拉……   第九十七章 离开   一瞬间,前因后果在我脑中过了一遍,很多之前忽略的细节都浮现出来,一开始石头病发他们隐瞒,后来行栘受伤他们隐瞒,他们谈话的内容怎么会那么简单被飞竹长歌他们听到,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却有着太过巧合的痕迹,飞竹他们知道才会泄露给我知道,而我知道之后,自然会跑去问爹,当时他欲盖弥彰的态度更加坚定了我行筠受伤的认知,他们耐心的等待了一段时间,作出确实没有办法了才来找我的样子,让我拿出解药!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我不知道石头毒发了,更加不知道他中的是蓬莱之毒,也不知道蓬莱之毒只能由蓬莱花才能解开,所以他们精心设计,让我心甘情愿给出雪灵丹,不仅如此,他们是让我在石头和行筠之间做出选择!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石头毒发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他中了什么毒,根本不知道雪灵丹的作用,所以他们的精心设计于我而言不存在挣扎,我那么简单的就把药给了出去,也是因为无知,因为太过信任,因为没有想过他们会为了一颗药来设计我!   难道在他们心里,我就是那种会让行筠去死的人吗?   一种无可言喻的悲哀在我心底蕴散开来,是啊,药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给的,到了这个时候又可以怪谁?他们不信任我又是谁的错呢?也是我自己本事不够,也是我自己没有给他们信任我的条件罢了?可是,我是真的把他们当亲人看待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对于他们而言放弃石头的性命是那么简单的抉择,可是他们可有想过我知道真相之后,将是怎么样的心情?   其实就算他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也会把药拿出来的,他们这样的费心思,反而让我现在无比的后悔,无比的怨恨!   “呵呵,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我扯出一丝笑容,看向一边正忐忑不安看着我的老爹。   他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是我,筠儿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想救她,所以才和他们一起演了这一场戏,你别怪他们。”   我瞟了他一眼,对身边的石头说:“石头,去帮我把承影剑拿来。”   石头不安的看着我,顿了顿还是乖乖的跑了出去,只是速度很快。   “爹,说罢,是谁?你不是这样的人,充其量是个帮凶。”我淡淡的道,看着他的眼神却有着心疼,这是我的爹,但是他却也和别人一样的不相信我!   “是,若见。”爹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了,“栘儿,你不要怪他,你应该知道若见是为了筠儿,他不能放任筠儿死去,所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告诉我,要用这样的手段!难道我就那么的不值得你们信任吗?”我心痛的看着他,忍不住出声质问,一开口却已经是哽咽了。   “栘儿,你之前对若见的感情,大家都知道,我们怕你……”爹看着我,心痛和愧疚在他眼中浮现,解释的话说了一半就没有再说,他似乎也知道,这个理由是多么的牵强!   “你们以为,我会因为若见而害死自己的亲妹妹?你们就是这样看待我的吗?”失望和着悲凉让我站不稳身体,没有想到,在他们的心里是这样看待我的,心里痛的像是要撕裂了一般,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那蛊毒还未解,那蛊虫还在我的身体里钻,不!是心里,在我心里钻,把心都钻出一个洞来!这种感觉,比中了蛊毒还要疼!那个时候,至少我是被呵护的,被疼宠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在我相信他们忘记前世努力适应甚至熬过千百般苦楚之后面临他们的不信任!   我知道他们身为江湖中人,凡是都是从最坏的角度想,从最坏的结果构思解决的办法,因为他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失误,失误就是死亡,可是我不知道,就算面对自己的亲人,他们也是这般的不信任这般的百般算计!还是说,这样的质疑只是针对我!   我踉跄着退了两步,如初急忙跨步上来想扶住我,我一把拍开他的手,退开两步冷冷的看着他。   “栘儿,是你自己说的,为了若见,希望筠儿可以去死,所以我们才会……”爹看着我,艰难的说,又见我对如初这样的态度,“你不要怪如初,他是不赞成的,但是没有办法反抗我的命令,才会没有告诉你。”   我轻笑起来,原来,之前的我是这样的人,说过这样的话,可是,这半年来我在他们身边的态度和行为,竟也是半点没有争取到他们的信任和改观吗?脑子一热,我咬牙说:“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行栘了!”   他们都一愣,默默的看着我。   我觉得难堪悲伤心痛孤独绝望,种种情绪在我心间回荡,内息猛烈的震荡起来,让我心头一阵一阵疼,情绪剧烈起伏之下,一种咸腥的味道在我口内散开,我硬生生把他压了下去,笑着说,“我忽然开始后悔了,要是我还是那个天上地下所有人都亏欠我的行栘,是不是你们就不会这么对我?”   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我又笑,“你们对我的好,原来都是建立在我必死的情形下,我没死,是不是你们就不再欠我了?我懂事了,所以你们就把这种残忍的决定替我做了!所以你们就可以站在我亲人站在我信任的角度上,算计我。”   “栘儿,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以为你什么都知道,所以……希望你自己可以选择。”老爹结结巴巴的解释,着急的看着我,想靠近却又不敢的样子。   “你们没有帮我做,只是在旁边逼我是吗?”我轻道,想到那天若见那句“谢谢”,心里又是一阵天翻地覆,只觉得天崩地裂世界都要倒塌了一样,今日此事,将会在我们之间横亘一生!“我现在很后悔,后悔那么喜欢你们,后悔把你们当做我的亲人,其实你们和我,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不是吗?”   其实心里不想这样说,但是却无法阻挡自己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因为我被伤害了,只有看到别人痛我才不会那么痛,所以我卑劣的说出这样的话,因为我知道,这些话足以让他们比我更痛!   可是看到爹一下子惨白的脸色和震惊的表情,我就后悔了,很想扑过去对他们说我不是故意的,很想让他们原谅我,很想去安慰他们跟他们道歉,可是话却说不出口,只能看着他们。   石头跑了进来,见我们气氛诡异的对峙着,有点紧张,跑到我身边把承影剑递给我,就立在一边不说话了。   我吸了一口气,“我去找若见,你们不要插手。”   若见,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用承影剑法去找你,我会把当初的一招一式用在你身上,可是,对你,我真的心寒了。   我不怪你为了行筠抛弃我,我不怪你为了行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怪你拿走雪灵丹,因为我知道,那是因为你爱行筠,为了自己爱的人,人总是会做出很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因为你爱她,所以她的一切都是重要的,都是第一位的,所以你为了救她这般对我,我都没有话说。   但是,那个东西牵涉的不仅是我,还有石头的命啊!你这样的欺骗,站在我的角度,却是不可原谅的!我不怪你,但是我也不能原谅你!我去找你,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欺骗……   也是为了,为了我心底那无尽的失望,你可知道,在我心里你是不一样的,一直都是特别的,呵呵,今夜之后,我会恪守一个大小姐该做的和该想的,我们一刀两断。   第九十八章 一战   虽然我让爹和如初不要跟来,但是他们还是跟在后面来了,石头自然是跟在我身边,只是一直不安的看着我。我心里天翻地覆搅动着情绪,以前和若见相处情形一遍一遍在脑海中回旋!   我的手紧紧的握着承影剑,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得疼,情绪剧烈的波动让承影剑也跟着兴奋起来,白色的剑身微微的颤动着,发出低低的鸣叫声。承影,你是在兴奋吗?可是我却是在悲愤!   来到若见的房外,他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一样,手背负在身后,长身玉立的看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淡淡的眼神。但就是这样淡定的眼神,让我心头的怒火越发高涨,令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愤,心中的怒火像是要冲破我的压抑冲上去一样!   我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拔剑。”   他没动,只是淡淡的看着我,眼神似悲似喜,变换莫名。   我心中一痛,手中长剑刷的出鞘,咬着牙看着他,“我们打一场!”算我最后自私一次,在这个时候找他打,如果到石头出了什么事情之后再打,我怕我们之间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他似乎是叹息,温柔的看着我说,“有需要吗?打了又如何,可以换回什么吗?”   我心中叫嚣着,脸色越发冷凝,决绝的说,“有!”   他歪了歪头,看着我半晌,“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可以。”   我冷笑一声,心中怒火没有因为他的示弱而减少,反而越发高扬!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做出这种只要你想要我就给的姿态,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意义?“我想!”   他又看了看我,转身回房拿了“青泓”出来,脚下轻点便上了房顶。   我脚下一点也跟着上去了,长剑斜指,没有说话。   他拔出青泓,轻巧的挽了一个剑花,长剑指向我,姿态优雅高洁,如同无数次在桃花林里教我时那样,漫不经心,肆意潇洒!   我脚下一踏,快速的欺向他,手中长剑斜斜一划,一道银芒自剑底迸发,一瞬间便晃花了我的眼,我看到他那样无所谓的立在前方,长身玉立芝兰玉树,不动如松,不言不语不挡不拒,我的剑风鼓动起他长衫,他也只是那么淡淡的站在那里,眼神悲悯的看着我,似乎含着愧疚和爱怜。   我心头大震,手中剑忍不住一歪,直直刺进了他的肩头!我看着他,他没有动,还是那么淡淡的看着我,血顺着承影白色的剑身留下来,刺得我眼前一片酸涩,口中又一次涌起腥咸的味道,我强自按了下去,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难道他以为,这样被我刺上一剑,就可以抵消那些欺骗和背叛吗?就可以对得起石头的命了吗?他这样,是为了救赎还是为了补偿?   我抽回剑,血很快流下来,沁湿了他的衣衫。   下面传来一声惊呼,行筠白色的身影快速的来到他身前,心疼的看着他的伤口,然后转身愤怒的瞪着我,“他是为了我才会这么做的,你要是觉得心中不爽,大可以来找我,不要伤他,你明知道他是不会伤你的!”   我轻笑,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说,你会伤我咯?正好,他这样我也不好做什么,你来也可以。”   她死死的盯着我,“以前我一直让着你,一直容着你,但是现在你的毒已经解了,我不再欠你什么,也不会一直让着你了!”   我继续轻笑,想起了那次在若见院中听到的话,点了点头,“我知道,现在我的毒已经解了,你不欠我什么,那么,要打么?”   千针行筠,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呢!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风姿!既然你心里也是积怨已深,不如趁此机会,我们打一场!   “筠儿,你让开,这是我和大小姐的事。”若见抬手点穴止住了血,淡淡的说。   我浑身一颤,只觉得心口一下子揪紧,他这句话,真的让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看他们这副神仙眷属的样子,我只觉得心里针刺似的不舒服,方才的百般愤怒都被这生疏的一句称呼压下,只觉得悲凉不已。   我轻轻的笑,收了剑,“若见,从蝴蝶森林九死一生回来,我以为你是懂我的,所有人都可能欺骗我,但是你不会。”   他皱眉看着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很难过,很失望。”我道,再看了他一眼,径自跳下屋顶往石头身边去了。   拉着石头,我说,“石头,我们离开这里吧。”意外的,石头没有立刻答应我,而是用那种不安而担忧的眼神紧紧的看着我。   我走到爹身边,看着他说,“爹,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不用管我,反正我的毒已经解了,你们都不再欠我什么了,所以,你们不用管我了。”   爹脸色严肃的看着我,“栘儿,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话未完,他就停住了,似乎也觉得这样的安慰太过苍白,毫无根据。   我没有再说什么,现在我不想面对他们,现在的我还无法心平气和和一群欺骗我的人呆在一起,我拉着石头回房间收拾东西,没有带承影剑就离开了,现在的我带着承影在身边太过危险。   和石头出来之后就一路狂奔,向着玉门镇而去,现在我唯一可以想到的救石头的人就是无寻,所以我要去找他,走了一阵之后,石头忽然拉住了我,将我按进他的怀里,低下头看着我。   我不解,“怎么了?”   他看着我,忽然低下头伸出舌头在我唇角舔了一下,嫣红的嘴唇抿了起来。   我伸手在唇角一摸,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嘴角沁出了血丝,急忙拿出手绢在嘴边擦了擦,拍了拍石头的手,我知道今天让他担心了,“我没事,我们走吧。”   石头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我打横抱起来,飞快的施展轻功往前狂奔,看着周围不断后移的植物,我有点感叹,这和自己那二调子的轻功简直是云泥之别啊!但是,就这样被一个刚才才知道他心意的人抱在怀里,即使是为了赶路,我还是浑身的不自在。声明哈,绝对不是害羞!   第九十九章 木瓜风波   ————两章,呵呵,把明天的存章更了!亲们,是不是可以要求鼓励呢??其实昨晚就把这四千多字打出来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电脑出了问题,《红豆》的所有稿子都不见了,气得我都要吐血了。后来再花了两个多小时把写好的稿子还原,从垃圾箱找到以前删掉的一份备份,哎哎,真是心力交瘁……   石头抱着我一路狂奔,白天连带晚上都没有休息,一下子就奔出几百里路,我躺在他怀里不用动也不用担心,很是舒服,想着他要是闲下来就会练功,还不如就这样还可以阻止他练功,也就没有喊停的任他去了。   第二天我们就到了玉门镇,站在繁华的街道上,我忽然有物是人非的感觉,这个地方我来来回回的来了几次,每一次感觉都不一样,第一次我带着石头来这里,闹腾了一回,遇到了柳梦,还遇到了鬼生,最后被若见救了,第二次我被秦浪绑架到这里,托人给柳梦带信,让柳梦通知武林盟我的消息,现在我又一次带着石头来这里,还是我们两个人,但是心情却大不相同了。   但是,来到这里我还是要去找柳梦的,我总不至于直接跑去蓬莱的别院要东西吧?别人去还有点可能,但是如果是我的话,只怕会被好好的招待!而且蓬莱的紫炎才死了不久,我现在去只怕是送死的可能性比较大,虽然说紫炎不是被我杀了的,但是轩辕杀她的时候我也没有阻止就是了,说起来我也是共犯!   虽然这个时候去找无寻有点不好意思(你也会?),但是除了他我也想不到有人可以救石头了,所以即使是腆着脸皮,我也要去求无寻救石头。   没有直接去柳梦的院子,我带着石头在街上闲逛,去拜访人家嘛,总是要买点什么东西去的,说起来就想到上次的那个什么什么图,我居然那么简单的给了他,想起来真是后悔啊,悔的肠子都黑了!(为什么是黑的不是青的?因为悔的次数太多了!青的发黑了!)   逛了一会儿,买了一包爆米花一包糯米糕,我带着石头往会月(柳梦的字)的院子走去,路过一家卖木瓜的摊子时,石头停了下来,紧紧的盯着木瓜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你想要?”我一愣,木瓜是丰胸的也,他不会有兴趣吧?难道说他一直有这方面的癖好,而我不知道?啊?不会吧?恶寒了一把!   “想。”石头很快的回答道。   一把拉起石头就走,为自己没有发现他性格的不良缺陷小小自责一下。石头挣了挣,但还是跟着我走了,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摊子上的木瓜,眼神不舍。   我咬了咬牙,猛地转身买了五个木瓜回来递给他,转身疾步快走,脸上一阵火热,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石头很开心的捧着木瓜,乐呵呵的跟在我身边。   我猛地停下步子,恶狠狠的盯着他,“只此一次!下次再敢让我给你卖木瓜我就掐死你!”   他急急点头,亦步亦趋的跟着我。   我只觉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买了木瓜,全世界都认为我上围不够可观,脸上火辣辣的烧起来,恼怒的走在前面!虽然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但是……人家很害羞嘛!(我……呕……)   忽然,一个东西狠狠的打在我的头上,我反射性的捂住后脑勺,头一阵剧痛,让我眼前直冒金星,急忙转回头看是谁那么卑鄙拿东西丢我,不就是买几个木瓜么?至于这么狠的的仍我么?不知道头有没有破。   刚一回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看到一个绿色的东西直直的朝我脸上飞来,躲避不及,那东西直接砸在我脆弱的鼻梁上,我只觉得一阵剧痛!忙伸出一只手捂住鼻子,好痛,肯定断了!   泪眼朦胧的看见石头拿起另一个木瓜就要丢过来,我反射性往旁边一让,大叫道:“石头!你做什么?”   前后都疼,让我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嗷嗷痛叫了两声,鼻梁肯定断了,就算没有断,肯定也会流鼻血!想到石头那巨大的身形,非人的速度和力量,我就觉得脑袋一阵晕眩,被他这样的力量砸了,还被砸了两次!我的天啊,会死人的,一定会死人的!   像是印证我的话一般,一股液体缓缓流出了我鼻子,我一看,惊叫一声,急忙拿手帕捂住鼻子。   石头还保持着投掷木瓜的姿势,呆呆的不知如何反应,看我鼻子流血了,急忙惊慌失措的凑到我面前来,担心的问,“怎么样了?我没想砸你鼻子的,你突然转过来,我才砸到的。”   我瞪着他,眼里迅速的聚集起来泪水,呜咽着说,“你……你欺负我……”   石头可怜巴巴的接过手绢帮我擦鼻子,着急的说,“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我眨眨眼,眼泪就顺着脸留下来,很可怜的忍着鼻子上的剧痛,“你是不是讨厌我,这么对我!就算讨厌我,你也不能砸我啊,好痛啊!”   他急忙摇手,不知所措的帮我擦脸,擦得脸上到处都是血,“没有,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   “那你还是不要喜欢我好了,照你这么喜欢下去,我绝对会英年早逝的!”我挡开他的手,拒绝他野蛮的服务,我的脸都要破皮了!力气真大。   忽然,我觉得不对劲,急忙抬头看了看四周,果然,周围的人都被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大胆告白给镇住了,集体呆呆的看着我们。   我脸上迅速涌上红潮,天啊!我居然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打情骂俏,啊!我不要活了!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大叫一声,我抓着石头飞快的跑了,那速度,绝对是我学会轻功以来最快的一次!   事后石头老实交代,这个是他在大街上学来的,他看见一个男的给一个女的丢了一个木瓜,那个女的就丢给男的一块玉佩,然后两个人就欢欢喜喜的在一起了,石头跑去问,他们告诉他,如果喜欢一个人就用木瓜丢给她,她如果也喜欢你就会丢回一块玉佩回来给你,所以,他就拿了木瓜来丢我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我,蹲在一边,“行栘,我是喜欢你才丢你的。”   我苦笑,这个是什么和什么啊,真不该叫他多看别人怎么做的,看看他都学了些什么回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以后不准在外面乱学东西回来!”   “喔。”他愣愣的答应,然后看着我伸出手,“玉佩呢?”   我大怒,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有!”   然后转身就走了,一路上听到他在后面用很大的嗓音小声的抱怨,“玉佩呢?为什么不给我呢?我想要啊,为什么不准跟别人学,还在生气吗,为什么生气呢?好想知道啊,但是问谁呢,她说不准乱学别人,但是问她的话,她会打人的,为什么不给我呢?啊,想要想要好想要啊!难道她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很乖又很听话,她肯定会喜欢我的!但是……为什么不给我呢?”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听着他的话,心里那沉沉的东西轻了不少,一直压抑的情绪也得到了一些纾解,呵呵,石头啊,我一定会救你的!   第一百章 木瓜又风波   来到会月的院子,礼貌的请人帮我通传了之后,我就带着石头在院子外面等,石头一看到这个院子就不安起来,反应十分的奇怪,一直想把我带走,我想他也许想起上次的事情了,于是就轻言缓语的安慰他。   门一下子开了,会月一身红衣很开心的笑着向我们迎上来,叫着,“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见他如此热情,倒是打了个寒战,这个……他是不是太热情了一点啊?看他露出的那一口大白牙还有眯起来都只见一条缝的眼睛,我就觉得这热情的程度太过诡异了。   拉着石头退了一步,“会月,你……是不是……太热情了啊?”不仅是我,连带石头也被吓了一大跳,脸色惨白起来。   会月见我们的反应,似乎有点受伤,停下了步子,整了整头发和衣服,然后一挥衣袖,“会月有礼了,有朋远来,会月一时高兴,失礼了。”说着满含歉意酸儒的一躬手,做了个揖。   看他在一秒钟之内变的谦逊有礼文质彬彬,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嗫嚅道,“没有,你这么热情,实在是我的荣幸。”   会月开心的一扬眉眼,很温文的笑着说,“能够招待行栘小姐,也是会月的荣幸。”   我挑了挑眉,嘴边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然后两个人乐此不疲你来我往的开始恭维,越说越虚伪越说越是真诚。(前面说的是语言后面描写的是表情。)说的那是一个天摇地动口沫横飞山河变色天塌地陷!总而言之是言之有理言之有据言之无物言之不尽!两人都眼睛贼亮贼亮兴奋的忘记了时间和空间!   最后对话终止在我肚子的一阵异响中,会月愣了下,马上很善解人意的说:“没有想到行小姐还未用膳,实在是会月倏忽了,快进来,我马上着人准备膳食。”   口干舌燥腹内空空的我终于可以拉着石头进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于会月的迂腐也大为郁闷,虽然我从中也得到了不少的乐趣,但是他可以一说说这么长时间我还是很震惊的,毕竟当初我乐事市场营销里说遍全系无敌手的铁公鸡啊!而时间到底有多长,你看看外面挂着的月亮就知道,足足八个小时!八个小时!我的神呐!   晚上吃饭的时间,我和石头都是一顿狼吞虎咽,吃饱喝足临走之前,我让石头拿出那包爆米花和糯米糖,随手一递,说,“见面礼。”   会月很高兴的凑上来双手接过,很有礼貌的推辞,“这怎么可以,我们读书人讲的是文人气节,大家凭心相交,士可为知己者死,怎么可以收你的见面礼呢?我和行栘你一见如故,再见知心,这样就太客气了。”(看吧,我们八个小时就在纠结这种没有营养又道貌岸然的话!是不是很强?)   我昵了他一眼,“不要说了,我很累要去休息了,我和石头昨晚都没有睡觉。”   他不开心的看了看我,很勉强的说,“好吧,我让小厮带你们去客房,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们!”看他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忽然意识到他和我绝对是同一种人,看他那兴奋的眼神,我可以肯定他今晚绝对不会睡觉,会绞尽脑汁思考明天要说的话!   看着他的样子,我忽然可以理解,为什么在现代遇到辩论赛的时候,对手看我都是一脸黑线了,因为我现在看到会月就有一脸黑线的感觉!看着他那依依不舍的眼神,就像那把叉子把他眼睛插瞎!他实在是太诡异了!(似乎……你比较诡异吧,这么暴力的想法居然还理所当然!)   拉着石头飞快的消失在去客厅的路上,走了不久,就听到背后会月发出变调的尖叫!有损他儒雅形象的那种!   “行栘,你给我的是什么?”喊到破声。   我诧异的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石头,疑惑的问,“怎么了?你给他的是什么?”   石头很无辜的看着我,“木瓜。”   我长大了最,诧异的不知道如何反应了,干巴巴的问,“你为什么给他木瓜?爆米花和糯米糖呢?”   石头有点不安的看了看我,舔了舔嘴唇,似乎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吃了。”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他缩了缩,又舔了舔嘴唇,“你和他说话的时候,我饿了,就吃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我都饿了他居然没有喊饿,感情是背着我把东西吃了,看来我和会月聊的果真太过投入,他在一边这么大动静我们居然都不知道!   “喔,你吃了啊。好不好吃?”我继续往前走,忽略后面会月悲愤的惨叫和质问,管他在那里怨天尤人指天咒地,心里暗暗庆幸石头吃的不是木瓜,还有点脑子,然后又开始洋洋得意在我的教育下,他连李代桃僵这样的招式都学到了!想在现代的时候,我就经常挂羊头卖狗肉,经常销售假冒伪劣产品!   他兴奋的点点头,在我的不良教育下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好吃!好甜!”   我拍拍他,一点也不吝啬的表扬道:“好样的!就该跟着我学!”眉飞色舞的表情一点愧疚都没有,哎,看看石头,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很高兴的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奖励!”   我愣了下,奖励?   他凑到我身前,很自觉的在我额头上啄了一下,“晚安。”然后飞快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留我一个人在走廊上风萧萧兮易水寒,看了看身边明显目瞪口呆的小厮,故作镇定的笑了笑,“晚安。”立马飞快的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之后,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悔之晚矣,“他妈的石头!到底在什么地方学的东西!这个色狼!”说着狠狠的捶了一把门!真是气死我了,他现在时越来越色了,每次都偷袭我,趁我不备,都不说一声就亲过来,让我毫无心理准备!不对不对,就算说了也不能亲!   虽然他说他喜欢我,但是我可没有回应他,怎么可以随便乱亲!想到和他亲亲热热一家人的过日子,我就一阵恶寒,我还没有忘记他是个茹毛饮血的野人,又不爱干净又喜欢生吃东西,我才不要,我喜欢的可是那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俊俏大侠!才不是身高太高体型太大不懂温柔体贴只知道喜欢喜欢说个不停的野人!   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总算压下了心里因为他一个轻吻带来的狂潮,暗自下定决心明天要去警告那个家伙,再不准对我动手动脚的!   但是……我还是辗转了一夜,心跳脸红一样不缺,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起来,这难道代表了什么异象?   ————谢谢亲们的支持,琳今天白天都没有上网,都不知道亲们给了这么多鼓励,嘻嘻,不过知道之后马上来更了!明日两更。   第一百零一章 异动   第二天一大早,会月果真来了,站在门口清了半天的嗓子才敲了敲门,很斯文的说:“行栘,会月一早见着秋日霜结景象异常美丽,想着你我身为知己,自然要共同欣赏这样美丽的景象!所以如此早就来扰你清梦,想必你对这样美景也是十分喜爱,定然会欣然应允一起前往吧!”   我晚上本就没有怎么睡着,他这样一闹也就不想再睡了,心里还惦记着昨晚要警告石头的事情,于是一骨碌的就起床了,梳洗一番之后,从会月送来的衣服中,挑了一套浅紫色的淑女装就跑了出去。   会月拿着一把扇子故作风雅的扇啊扇的,一身白色的书生装,看起来倒也是有几分气质清雅,不过——当他转过来来,双眼发光扯出大大的笑容迎上来对你一揖,说出一句“小姐好早!”的时候,那几分气质就烟消云散了!   我身姿婀娜的对着他垂下脑袋轻轻一福,细细声道,“公子好早。”说完自己就先呕了一把,猛地抬起头来打断他就要出口的长篇大论,茶壶状的一站,完全不顾身上这如烟如雾的美丽衣衫,一手指着他鼻子道:“恶心死了!你别再来了,我还有正事呢!”   会月脸色滞了滞,忽然收了满脸的笑意,看着我道:“当真不玩了,要谈正事?”语气轻轻的,却不知怎么的让我有点不舒服,我心想不至于吧,难道生气了?   但是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天大亮了,往常这个时候石头早就守在我门前等着我了,但是今天居然毫无动静,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兆头,没时间和他一起蘑菇了,我需要快点行动。   于是了严肃了脸色,点了点头,“会月你应该也知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吧,这件事很严重,不能再拖了。”   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把握会月会帮我而不会害我,但是想着他之前的“文人气节”,我选择了相信他,毕竟中国历史上,最有骨气的其实是文人不是么?有文化的文人,尤其是有些出众的文化人,要么就是大坏蛋,要么就是气质高洁百折不挠的,我愿意相信会月是后者!   他瞄了我一眼,唇边牵出一丝笑,“我该庆幸你如此信任我吗?我们之前只见过一次面,你就如此确定我会帮你?”   他的眼神幽幽的,静静的看着我,却让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本来是很确定的,现在却不知道了,他这样的态度,是不是不想帮忙啊?不过就算他不想帮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得罪蓬莱可不是好招惹的。   “我想,你会帮我的,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介意。”我想了想,肯定的说着。不帮也会是朋友吧。   他看着我,看了许久,看的我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忽然,他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挑了挑眉毛问到:“喔?怕啦?”   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神总算恢复正常了,刚才真是……诡异死了,我居然觉得他的眼神很摄人!吐了一口气道:“怕?怎么会?我们不是知己吗?”   他点点头,“确实是知己,所以……你留下来陪我吧?”   我斜了他一眼,转身往石头的房间走去,“才不要!天天和你这么说话,我迟早因为败阵而羞辱过度自杀而亡!”   他在后面笑,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浓浓的兴趣,“好啊,真有那么一天,我帮你选口好的棺材。”   我不理他,走到石头的门前敲门,敲了一会儿没有人应声,我忽然心里一跳,难不成出了什么事?这里距离蓬莱别院不远,难道昨天有人发现了我们?还是说他的毒发作了?   “石头!石头!”大叫了两声,门内还是没有反应。   我大惊之下顾不得什么礼仪,我直接撩起裙子,穿着一身漂亮衣服摆出粗鲁的姿势,狠狠的一脚踹在门上!“碰”的一声巨响之后,门板在我面前晃了晃,不动如山。   而我,天上第一独一无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震古烁今的第一倒霉蛋!行栘,一只纤细优美雪白漂亮软嫩可口的蹄子(滚!那是脚!),就那么光荣的嵌进了门板里面,拔都拔不出来!   后面传来轰然大笑,回头一看,会月抱着肚子靠在柱子上哈哈大笑,眼泪狂飙而出,扇子掉在地上,被他笑得直跺的脚踩了好几下!   我瞪他一眼,笑笑笑,呆会让你笑不出来!顾不上和他计较,我用力的拔脚,终于在损失一只鞋子的情形下拔出了我的脚,然后我退了两步,优雅的拿起手,运气往门上一拍!   “轰”一声过后,整个门板在我面前倒了下去,会月愣住,瞪大眼睛看着我,嘴巴大张,“你……你……居然……你居然……”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急忙跨进扬起一片灰尘的房间。   一进门,我就看见石头盘腿坐在床上,显然正在运行内功,表情很痛苦似的皱着眉头,汗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沾湿了他的大把胡子,我不敢随便去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会月随后跟进来,奇怪的咦了一声,似乎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但是我没有心情理他,只是自顾自的看着石头,担心不已,难道病情加重了?   但是这一看就看了两个小时,石头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表情明显的缓和了很多,我稍微放心了一点,坐在床边看着他。   会月呆了一会儿,开始觉得无聊,极力的鼓动我出去看霜或者和他说话,我都不理睬他,他一个人在一边看了一会儿书,一边看书一边看我,又提议道:“我们来对对子吧。反正他一时半会也不会好,我上次见你对对子很是有见地,一直有心和你再对一次。”   我瞟了他一眼,“不要,我要在这里守着,你也不要闹!”   他很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很晚了,你不饿吗?我们去吃早餐吧,圣人有言,食乃人之常欲!”   我看着石头,拿出帕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想吃,你觉得石头这个样子我还吃得下吗?”   他沮丧不已,“我府上有个厨子,做的桂花百酿糕和碧叶糕十分可口,还有个厨娘,熬的梅花玉露粥清香宜人,吃了有助于平静火气降肝火的!”   我忍不住回头看着他,一个劲的笑。   他很无辜的回看我,有点怕怕的表情,“你干嘛一直对着我笑?”   我一手摸着下巴,兴致盎然的不停看他的上围,然后不停的笑,等他终于露出极其不自在的表情时,才一脸疑惑的问:“木瓜好吃吗?吃了之后感觉如何?效果好吗?”   不意外的看到他脸色白了红了青了黑了!咬着牙说了一句:“我好心你不领!这次我记住了!哼!”拂袖而去。   一下子安静下来,我终于可以好好的守着石头,心里的担心不停的侵扰我的心神,又是惊又是怕,只能不停的祈祷他赶快醒过来然后去找无寻寻求救他的办法。   ————今天的一更,下午或者晚上第二更。   第一百零二章 颠覆   石头直到中午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我坐在一边看他,愣了愣,很高兴的说:“行栘怎么在这里?”看了看外面,奇怪的抓着脑袋问,“咦?已经天亮了啊,我怎么睡了那么久?”   我拉着他左看右看很担心的问,“你感觉怎么样?为什么这次练功练这么久,害我担心死了。”   他似乎有点疑惑,看我担心的拉着他也很开心的让我看,笑嘻嘻的说:“感觉很好!”   我白眼一翻,很是无语,但是看他眼神亮亮的看着我,心头还是禁不住一软,“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为了你我可是饿到现在滴水未进,感动吧。”   他点点头,跟着我出去了。   路上我又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这次练功练这么久,但是他也是很疑惑的看着我,说不知道。我叹息,想来也是在他身上问不到什么的,就说要是他自己直到自己中的是蓬莱的毒,直到解药是蓬莱花,还会有现在这么一遭么?   我无知,他比我还要无知!但是现在我这么个无知而且倒霉的家伙,还要照顾这个比我无知的家伙,这是绝配!   想着我们就出了院子,来到了客厅,会月正一个人对着一大桌东西埋头猛吃,见我们来了招招手让我们过去坐,我是石头都不是客气的人,自然的过去坐下来就开始吃。会月先吃完,就在一边支着脑袋看我们吃,嘴里凉凉的说,“好好吃啊,这可是很丰盛的一餐呢!”   这话听着我寒毛立起来了,转头瞄了他一眼,有几分郁闷的看见他嘲讽的笑容,忍不住停下筷子,“你难不成还在生气?”   他嘿嘿一笑,扇子刷的打开,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快吃,要不呆会我就让人收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一时也没有想起来,于是边吃边问,“刚才我在那边看到一个人,不知为什么,看见我掉头就走,好奇怪啊?”   会月还是指着脑袋看着我,眼神莫名,我看不出什么,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笑着看着,在这样的眼光注视下,我率先停下筷子,正色看向他,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吃饱了么?不够的话可以再叫厨房做。”会月很热情的说。   我从身侧扯出手帕擦了擦嘴,“吃饱了,我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他们都实相的退了下去,一下子整个大厅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好了,你可以说你所谓的正事了。”   “那个,石头他中了蓬莱的蓬莱之毒,需要蓬莱花才能解毒,我想找到蓬莱的少主无寻帮忙,但是我和蓬莱有些纠葛自己不方便去,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联络到他,让他来见我一面,我想当面和他谈。”我咬了咬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会月站了起来,踱步到我的面前,很开心似的问我:“好啊,但是同时可以请你也帮我一件事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人很陌生,那种从心底生出的战栗感觉,让我没有办法一口回答他,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会月?还是说……他是别人假扮的?现在我和他的距离太近,我根本失去了防御和逃跑的先机,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他这个站着的绝对比我这个坐着的要占优势,更何况……   之前没有注意,现在看,才发现他站的姿势简直无懈可击……   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大,不安也开始蔓延,我一边嘲笑自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被自己的亲人欺骗之后变的草木皆兵了,一边开始自责,自己连会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都不知道,居然就贸贸然的毫无疑心的跑来找他,好歹这也是蓬莱的地盘啊!   “怎么?还需要思考啊,我帮你找来无寻,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啊……”会月眼中精光一闪,笑意妍妍的问着我。   我实在忍不住,于是很低的问,“你到底是谁?”   他哈哈一笑,凑到我耳边,“看来被自己的亲人背叛之后,你变得有点聪明了呢?至少到现在发现了。”说着也像不再掩饰一般,眼里浓浓的阴郁气息散发出来。   我心里一凉,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自投罗网,看来会月和蓬莱有关系呢!“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像是一条看上猎物的毒蛇,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这个人给我的感觉绝不是一个蓬莱手下那么简单的,之前遇到的蓬莱五祖,即使阴暗如紫炎,也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种阴郁,从心的最底处开始溢出来一样,要拖整个世界和他一起堕落!   见到我的反应,他笑了笑,“喔?怕啦?”   我点点头,“确实,怕了。”   他有点诧异,瞄了我两眼,又笑了起来,“你果真有趣,不免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对付你。”   我很不解,疑惑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你为了对付我,又做了什么?”   他却不回答我的问题,“你要不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帮你找来无寻,你帮我做件事情。”   现在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我定了定心神,“好,你想要我做什么?”   “见一个人。”   我惊讶,只是这么简单吗?他似乎看懂了我的疑惑,“你不是想直到我是谁吗?见到了这个人你就会知道了,如何?”   我看了看一边的石头,他紧张的看着我,眼神含着担忧和恐惧,但是却完全被定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好。”   他很开心的笑起来,心情极好的样子,“你不会对我的毒药有反应,我倒是猜到了,只是没有想到连他都对毒药有那么强的抵抗力,不过……”他好心的为我解惑,凑到我面前,湿热的气息喷到我脸上,“你笨的不是一点,居然还带他来吃东西,我就不信,可以药倒三头牛的份量,还药不倒一个他!”   我一听气的半死,对于他的身份我无法肯定,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以前的那个会月,只是很肯定的是,从我们来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在算计我!是我自己笨,我没有想到他们这么无孔不入,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把我的行动料的那么准,算好了我会离开他们,也算好了我会来找无寻,还知道我会来找会月!   到底是他们把会月怎么了,还是说……从一开始我就被骗了,会月根本就是个大坏蛋!一边气,一边自责,我脑子里闹哄哄的理不清头绪,最大的不解,就是面前这个阴郁的人是谁,是属于哪个门派的?   等等,现在再来疏理一下我遇到他的事情,看能不能找出什么头绪,反正我的反应越是强烈,这个家伙就越是兴奋!真是——他妈的——气死我了!这个什么社会嘛!随随便便抓个人出来都有江湖背景,说不定昨天遇到的卖木瓜那个大娘,他爹的父亲也是个什么归隐山林的大侠呢!   瞪了好整以暇看着我的无寻,我开始回想和会月遇到的经过,先是我跑到他家后院去偷衣服,被他看见了,当时我打了他一拳就跑了,后来晚上知道他那里办什么对对子的大会,我带着石头跑去,在门外遇到了鬼生,进去之后对了对子,出来被鬼生抢了承影剑,再后来被秦浪绑架的时候,我找人带信给他,让他告诉武林盟我的下落,然后……   等等,回去,我找人给他带信,让他告诉武林盟我的下落……当时,我被若见带回来的时候,我说要去找他道谢,若见告诉我什么来着,对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收到信息……这么说来,他……其实一直就是个坏蛋!不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坏蛋!   抬头看了眼他,越看越觉得自己很笨,怎么会被他给骗了呢?看他现在吧,一脸的讥讽满眼的恶毒,怎么会是个有气节的文人呢?真是笨笨笨笨笨死了!   “你从我偷衣服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我冷下了脸,印证自己的猜测。   他嗤笑一声,“你倒也不笨啊,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对,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武林盟的大小姐,身中剧毒要去云霄宫解毒的行栘。”   “那么,那晚的那个对对子大会,是你刻意安排的吗?”我皱起了眉,完全没有想过会有人认识我。   他摇了摇头,“那个倒不是,只是为了让你来下了大本钱。”   我想了想,“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想起当时自己也是一时气节,不想去偷东西,才会莫名其妙的跑去那个大会,他不可能会遇见到啊!   “就算你不来,最后也会来的,你觉得鬼生在那里等你是那么简单遇到的……”他冷笑着斜看我,眼神带着几分不屑。   好吧,我承认,自己还是太嫩,不过输给你们这样的老江湖,我一点都不自卑,毕竟那是很多年经验累计出来的嘛,只是,才出来三天我就被抓了,这个消息传回去,要怎么丢脸怎么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当初是自己要走的,现在被抓了还要等他们来救,真是丢脸死了!   “你在想什么?好奇你马上要见的人吗?”我很久没有回过神,会月凑到我面前问我。   我猛地向后仰开身子,隔得太近我不舒服,“不是,我是觉得很丢脸,出来这么一会儿就被仇家抓了。”   会月又笑,今天他笑的似乎有点多啊!“这个啊,你不用觉得丢脸,为了这一天,我足足计划了半年,你不会被我抓到,那才是奇迹……”   我愣住……半年,这个时间跨度就是我从蝴蝶森林穿过来的时间啊,难道说,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设计我了?   “难道,从蝴蝶森林开始……你就在设计我了!为什么?”不知为什么,一种可能性冲入我的脑中,让我整个人差点跳起来!他不会是因为那个原因,才会设计我的吧……想到那个可能性,我心里狠狠的跳了一下,感觉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今天的二更,来的有点晚,主要是这章有点纠结……   第一百零三章 又见无寻   会月低低的笑,“你要见的人来了。”   我站起身,疑惑的往门口看去,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让我见了就会知道他是谁,心中按耐住忐忑,转身。   看到门口那个人,我有点吃惊,“他不是刚才看见我转身就跑的那个人吗?我……我认识他吗?”   会月眼神一敛,冷着脸看着我,“你玩什么花样?你的意思是……你不认识他。”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门口勉强镇定看着会月,但是眼神又忍不住瑟缩的男子,想了想还是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看会月的这个反应,明显我应该认识他的,于是又语含模糊的说,“也许是认识的,只是,我自从继承了承影精华之后,就有点记忆错乱,所以……不是很清楚了。”故意把时间说成承影精华之后的事情,是不想他再从蝴蝶森林那边看出什么,但是能不能骗过他我就不知道了。   他转头盯着我,似乎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看了半晌却没有说什么惊人的语言,而是指着门口的男子说,“他可是和你有莫大的关系,你们可是旧识!你怎么可能连他也不记得了,我或许可以帮你想起来。”   我愣了愣,莫大的关系?他吗?不有又一次转头仔细的打量门口的男子,他大约二十五岁左右,不是很高,但是很壮,一身蓝色的衣服,腰间挂着一把大刀,刀鞘山纹刻着火焰的图案,他眉眼开阔嘴唇厚实,但是眼神游弋不定,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安分的人。   看来他是和之前的行栘认识了,但是他的这把刀很有特色,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些东西,我却一时抓不住,蝴蝶森林,这个陌生的男人,会月……   会月站到我身边,“想不起来吗?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   我走了两步来到石头身边,站在他身边我的确没有什么安全感,还是和石头呆在一起比较好一点,虽然我现在知道石头一点用都没有,还得靠我保护他,“什么提示。”   会月看了我一眼,也不介意我这样的行为,指了指门口的男子说,“他叫炎风。”   我歪着头想了想,又看了看门口明显紧张的炎风,“还有没有什么提示?”   他轻笑,“我叫柳梦。”   我白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你叫柳梦,那又怎么?”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他是炎刀门的少主。”他给了我一个眼神,意思是现在你还不知道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我恍然大悟,这个人!这个炎风,就是那个因为调戏行栘被废了的炎风,而行栘最后也被他们设计砍死了的,这才有了我的到来呢!不过,当时若见告诉我的,炎刀门自知理亏,最后投靠的门派是——追梦楼!   追梦楼?意思就是说,柳梦是追梦楼的人,还是一个作得了主的角儿,要不怎么炎刀门的少主让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呢,我嘲讽的笑出声来,“你……不会是追梦楼的楼主吧?”   他挑眉,扇子猛地扇开,“正是。”   我点了点头,终于正视自己被设计被抓的事实了,不管是因为炎刀门的事,还是因为追梦楼的目的,我都是那个识人不清主,都是因为自己才会害的自己和石头身陷险境,让武林盟处于被动的局势!现在的我,不仅没有办法救石头,还有可能让我们早日升天!   “好,好!是我行栘自己识人不清也怨不得别人,你百般算计千般计划,我斗不过你是我自己笨!现在我已经在你手上,也已经做了你让我做的事情了,你也该兑现对我的承诺让我见一见无寻吧!”我忍住心里翻涌的怒火,气的没地方撒,但是至少让我把石头的事情解决了,至少这样我还可以稍微的安慰一下自己。   本以为这个请求不会那么容易达成,哪知道他只是一挥手让炎风下去,顺便吩咐了一句,“你让无寻过来见我。”   炎风行了礼,应声退下了。   我呆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蓬莱归顺了他们?还是说,他抓了无寻?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话,完全不见一点为难或者在乎,他这么轻松简单的答应,是不是代表他有十足的把握,我和无寻完全没有挣扎反抗的余地。   天啊,追梦楼到底,做到了什么地步?难道,之前武林中一连串的异动,竟是他们搞出来的?但是我们之前都完全没有怀疑到他们,还把目标一直定在蓬莱身上!如果他们真的已经连蓬莱都收服了,那……武林盟这次可就麻烦了!   想到自己一个错误有可能把武林盟至于这样的险境,我心里就一阵紧揪!虽然对他们不满,但是毕竟心底还是将他们当亲人的!这样的处境,我一想到心里就一阵翻腾!   忐忑不安的等着无寻前来,种种猜测都在心里翻腾,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我对于自己的安危却没有想象的那么担心,还是说,因为之前和会月的关系,让我直到现在都还在抱有期望?   等了不久,无寻果然来了,几个月不见,他人消瘦了很多,脸色越发的苍白,只是那眼中永远不变的温柔怜悯依然,看到他,我惶惑不安的心终于静下来,我抬头看着他奕奕然走进来,看见我的时候皱起眉头,继而扬起唇角对我一笑。   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就要走到他面前去,却又停住了,看看一边脸色阴郁的柳梦,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也笑了起来。   “真是很感人的相见啊,呵呵……”柳梦轻笑起来,看我和无寻相视而笑,眼神越加的阴沉。   “柳梦,我可以和无寻谈谈吗?”不理会他冷嘲热讽,我期待着可以和无寻谈一场话,我需要知道他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也迫切的需要解决石头的事情,而且,现在这样的时候,和无寻呆在一起可以让我更快的冷静下来!这个柳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月,也不可能简单的放过我,如果他当真,算计了我半年的话。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柳梦往首位上一坐,挑眉看着我。   “你想旁听也可以!”我咬牙,不肯如他所愿的提出条件。   他哈哈一笑,“你若答应给我你的血,我便答应你。”   我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现在我等于完全被他控制,他想要做什么,还需要告诉我么?甚至作出一副和我商量的样子!于是我冷冷一笑,“我有拒绝的余地吗?我若是不给,你难不成就不要了?”   他也不气恼,“你若是不给,我自然有其他的办法让你给,反正你都是要给的。”   我瞪他一眼,“既然如此,你何必惺惺作态一副和我商量的样子,真他妈恶心!”   “这可不是简单的血,是人的心头之血,所以我这般文雅的人是不会逼人做的,我一向尊重他人,你说,我可有逼你做什么?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答应的……”他又摆出那文儒尔雅的姿态,只是现在看来就是一脸恶心相,是啊,他都没有逼我,每一件都是我自己选择的,可是他给的选择也没有余地不是吗?真是虚假!   “好,我答应了,你给我走!”我怕我忍不住会做出冲动的事情,即使我现在根本没有冲动的余地!   “行栘!不可以!”一旁一直没有作声的无寻突然开口阻止到,声音里面满是焦急和担心。   我一时愣住,急忙掉头看他,他一脸凝重,眼神严肃的看着我,又说了一遍,“其他的事你都可以答应,这一件绝对不行!”如果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里分明有着浓浓的悲哀和无力。   来不及想太多,我回头对柳梦说,“好,我不和无寻说话了,你就在这里听着看着都好,那个要求我不答应!”   柳梦有些生气,看着无寻的眼眸寒意森森,但是那怒气一闪而过之后,就剩下阴沉,他笑道,“好啊,我不介意在这里‘听’你们诉衷肠!”   我吸了一口气,不去管他,径直走到无寻的面前,“无寻!无寻……”不知为什么,一开口,我却说不出话来了,想到这个一心期望平和淡然的少年,却为了他的五位师傅卷进这乌烟瘴气的江湖,又为了我三番两次违背师命,现在还落入这样的险境中,可是他站在那里,那云淡风轻雁过无痕的样子,又是那么淡泊那么安静。   这种安静一下子撞进我情绪滔天的心里,让我忍不住心酸,所有要出口的话都卡在了喉头,喊了他两声之后就没有了语言,他一定很后悔认识了我,这个什么也没有带给他,却总是麻烦他的敌人!   那一次不是说要当敌人吗?可是他却放我离开,后来还把承影剑给了我,到现在,明知我即将说出来的事情不会好办,他还是那样清清淡淡专注的看着我,似乎看着我听我讲话帮我做好事情,就是他人生的目的一般。   见我不说话,他温柔的一笑,“怎么了,不是有事情要对我说吗?”   我心里委屈自责的情绪一下子找到了出口,我猛地扑过去,抱住他单薄的身体,委委屈屈抽抽噎噎断断续续的说着发生的事情,说老爹和若见怎么联合起来欺骗我,气的跳脚,说若见和行筠怎么刺激我,气的捶胸,说如初怎么无动于衷助助纣为虐,气的抓人,说会月怎么设计我又毒了石头,气的咬牙!   总之等我气的差不多,话也说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开始有点自觉地发现无寻一直都在配合着点头答应,时不时说两句“是吗,真的很过分”这样的安慰台词,还拍着我的被平复我抽噎着的气息,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跑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面前寻求安慰是件很不应该的事情,但是,无寻那种温驯的气质,忍不住让人想对他诉说啊。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退出他的怀里,看着他胸前的湿迹,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一下子克制不住就……”   无寻把我身侧的帕子扯出来帮我擦眼泪,眨眨眼说,“我第一次知道,女人哭起来这么恐怖。”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也不管在石头和柳梦面前,这样的反应对么的丢脸,有点孩子气的说,“那还不是他们死命的欺负我,不管谁都是,只知道欺负我!人家初来咋到,哪能和他们比嘛!”   无寻擦干净了我的脸,也笑起来,“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多么过分了,你心情可有好些?”   我点点头,确实,那些话说出来之后心里不再那么堵得慌了,虽然还是无法原谅,但是至少想起来的时候,心里没有那么疼。   “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他温和的笑着,神色平静。   “石头身上的毒是蓬莱之毒,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解开。”我咬着唇说,想了想,还是老实的说,“因为我不知道那颗你给我的药,就是雪灵丹,加上行筠也中了‘红莲’的毒,所以我把那颗雪灵丹给了行筠解毒了。”   无寻一下子皱起了眉,看着我的神情有些挣扎,他默了一会儿,才说:“那种丹药,蓬莱一共只有两颗,一颗在我手里,已经给了你,还有一颗在我大师傅手里,现在只怕……已经在柳梦手里了。”   我呆了呆,才看向他认真的眼,看到他点了点头,又掉头去看一直在旁边兴致勃勃听我们说话的柳梦,看到他一副已经等着我求他的样子,我忍不住咬牙切齿,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手握紧了又松开又一次握紧,指甲恰进手心里,疼得我皱眉!   ————今天只有一更,不过字数上还算过得去吧,接下来要虐虐虐……   第一百零四章 血引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许久之后才抬头看向柳梦,“你想怎么样?”   柳梦不说话,只是看着我勾起懒洋洋的笑容,我握紧手,现在即使他说要我去死我也得去,作出这样吊胃口的样子无非是想让我更加的忐忑罢了,不过……我的确被他弄得很忐忑。   等了一会儿,他一字一句的说,“行栘,你求我……”   我心想,果然天底下的坏人都喜欢看别人求他,那些人果真不是心理变态就是有特殊的癖好,比如眼前这个就喜欢让人求他!不过,求就求,我也不是什么自尊心超强高傲不屈的人,以前看革命电视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若是我被抓了,还没有开始逼供我肯定就招了!所以,求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好啊,我求你!”我大大咧咧的说,“可以了么?”   他怔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脸色变得僵硬,“哼,你这么没有诚意的求,你觉得我会答应?”   我翻了翻白眼,继续在心里腹诽,变态,“好吧,我求你!求求你!”我加重语气,努力低眉顺眼的说。   他皱眉,看出我的勉强和不耐,“跪下来求我。”   听着他更加过份的要求,我皱起了眉头,虽然说这里是古代,跪来跪去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我身为一个现代人可从来不跪父母天地神以外的人。   柳梦似乎很乐意看到我的挣扎,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   我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所有言情小说都有的恶毒情节,要一个气质高洁的伟人向猥琐的小人小鬼,什么什么胯下之辱一类的!在电视啊小说里看多了,只是,老娘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啊!真真是气死个人了!   “好!我跪!”我愤然道。   后面传来无寻的惊呼,我知道外人看来这个请求是多么的苛刻,那是他们站在武林盟大小姐曾经执掌武林盟五年之久的角度上来看,但是于我个人而言,我没有那么高的身份,也没有那么高的气节!换言之,这次恶毒的情节中被迫下跪的不是韩信,而是韩信的书童,所以……就那么的顺理成章了!   柳梦也有点惊讶的样子,但很快就好整以暇的等着我的屈辱一跪。   我心想就当他是那个有名的扫把星!不过跪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端端正正的朝着他跪了下去。不可否认,跪下去的那一刻,我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即使是个书童,这样被迫下跪,也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吧!我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这一刻,我想杀了他!这个折辱我设计我又置我于此地的柳梦!   “我……求你……”那种耻辱让我声音发颤。   柳梦终于很放肆的笑了起来,眼神带着狂热,“能让不可一世的武林盟大小姐跪在我的脚下,真是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是为了一个蓬莱的叛徒,我记得,半年之前,行小姐可是最讨厌蓬莱的人的,不仅为了一个蓬莱叛徒给我下跪,还和蓬莱的少主是好朋友可以抱着哭,真是!哈哈!真是好玩!很好玩!”   “我说,你要是觉得够了,我可以起来了吗?”听他这么说,我反而稍微平静了一点,更重要的事情是,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提半年这个时间,这个时间对我而言可是一个很敏感的时间!   “不了,你就跪着和我说话吧我喜欢这种把你踩在脚下的感觉。”他像是说你多吃一点没关系一样,轻描淡写的说着让我愤恨的话!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闭了闭眼平静自己的情绪,等到可以控制自己的时候,才抬头看着他说:“你,想怎么样?反正你也知道,为了救石头,我……可以不惜一切。”   “行栘!”石头在一边沉默了许久之后,听到我这句话,忍不住叫了一声,声音里面竟含着复杂的情绪,呵,单纯如他,也会因此这样情绪复杂。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管无寻,只是定定的看着柳梦,我怕只要看到他们,我就无法再维持这么谦卑的姿势跪在这个人的脚下!   “是吗,不惜一切,好啊。那我要你的心头血,可以么?”他淡淡的问,逐定我一定会答应。   想了想,我问道:“要我的心头血,是什么意思?”   他轻笑,叹息似的说,“你不知道?竟然如此无知啊……”还没有等我回答,他又继续说,“我要你的心头血,就是要在你的心口戳一个窟窿,放一碗血。”   我惊讶,“那岂不是要我的命!你不知道那样会死人吗?”   他笑起来,“自然知道,就是知道,我才要,好了,行小姐,选吧,要你活?还是他……”   我沉默了,要用自己的命去换石头的命吗?忍不住嘲笑自己,面对这种选择,我心里,竟然是不情愿的,果然,人啊,都是自私的,这样的我怎么有资格去责怪别人背叛我欺骗我呢?连我自己,在这种时候,想的也是自己呢!   我忍不住回头去看坐在凳子上不能动弹,却一直死命挣扎的石头,他着急的看着我,眼睛里溢满了心疼和担忧。   我冲他一笑,轻道,“石头,你不要动,小心弄伤自己。”   他没有听,还是不断的挣扎,无力的手抵着桌面,青筋暴露!   想了想,我抬头看向柳梦,“你要我的血做什么?”对啊,他那么执着的要我的心头血,是因为什么?到底有什么深刻的意义。   他一点也不顾忌,坦白的说,“做血引。”   又是我不知道的名词,“血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   “血引就是拿你的血做引子,练功解毒。”   练功?解毒?“谁练功,谁解毒?”为什么要用我的血呢?   “练功嘛,自然是我,你莫非不知道,你袭承了承影精华之后,身上的血对于提升功力就有很大的帮助了,现在的你,全身……可都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呢!至于解毒……你真的希望知道,是谁?”他阴恻恻的笑着,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   听到他的话,我莫的一惊,继而就是一凉,这么说来,现在的我比起之前没有解毒,还要危险?但是……老爹他们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也不会让我去继承承影精华吧,毕竟如果这个只是有好处的话,他们根本不用等这么五年,早之前就可以让我去了,之所以等到现在,也是迫在眉睫不得不为了吧……   而,解毒……的人……心里下意识的生出一股排斥的感觉,我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要去想什么前因后果,不要猜出那个人是谁!即使心里已经认定人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不要知道!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谁要解毒!”自欺欺人一般,我很快的回答道。   柳梦看着我,从我的狼狈中无比愉快的笑着,眉眼之间尽是看到我失态的兴奋!   “你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只要我答应给你心头之血,你就会给石头解药?”我咬着牙说,不顾心里冒出来的不安和恐惧,在我自己还没有反悔之前问。   他点了点头,“对,你要是给我,我就给他雪灵丹,不仅如此,我还会收留他,让他继续做一个畜生。”   我气的差点跳起来,但是继而就无力的停下来了,“不用你收留他,我会安排他以后的去路!”   他失笑,“用你的命换来的他,你确定武林盟那群人会乐意收留他……”   “这不用你管,我会自己安排,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己自然也知道让武林盟照顾他,即使他们会照顾也不会尽心尽力,但是与其留在这里,我还是更愿意让他去哥哥那里。   他沉思着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拍了下大腿道,“好!我答应你。”   我想了想,下定决心吸了一口气,“好,我也答应你。”   “行栘!”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叫起来,心疼而焦急的叫着我。   “行栘,你不要答应他,或许我可以尝试救石头!”无寻着急的叫,浑然不顾现在的自己也是被柳梦控制住的一颗棋子。   石头已经挣的浑身是汗,满脸通红,但是此时却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脚步虚浮的走了一步,一下子扑倒在我身边,大手无力的抓着我的手,却没有力气握住,我急忙反手握住他的,“石头,你不要动,乖乖听话,他会帮你解毒的。”   石头没有说话,用尽力气握住我的手,“不要……我不要……我要和行栘在一起。”   我眼中一下子涩然,感觉迅速聚集了水汽,但立刻忍住了,瞪了他一眼,“现在这个时候你就不要闹了!乖乖的让他救你。”   他黑黑的眼睛也迅速的聚集出湿气,看着我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你又不要我了?我都很听话也很乖,没有乱吃东西没有惹事,为什么要分开?我不要你用命来救我,你也不要想骗我!”   我本来就忍不住的难过,听他这样依赖的说话,一下子就掉出了泪水,哭了一会儿才说,“石头,你不懂,我没有想要骗你,可是一个人一辈子总有些事情必须去做,比如说对我而言,我必须救你,比如说……我必须给他血,因为还有一个人我也想救。”   他迷茫的看着我,呆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不!我不要你救,我没有生病,不要救!”   看着他无理取闹,我却没有生气,只是这样看了一会儿,掉头看身后的无寻,“帮我把他带去找我哥哥,就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他。”   想了想,我还是忍不住看向柳梦,“你会兑现你的承诺吧?”   柳梦挑了挑眉,“也许。”   我愣了愣,不管他是不是会兑现,他也知道我必须照他说的去做,于是我笑笑,“希望你对他们的承诺,也会兑现,我不希望自己的血以后只出现在你身上,那会让我恶心。”   他很有兴致的看着我,摸了摸下巴,“我还真不想这么快杀了你,不过……我也不想等,追梦楼很快就要和武林盟宣战了。”   于是他挥了挥手,“来人,带她去炼药房。”   “不!柳教主,可不可以拿其他的东西交换?”无寻猛然一步跨到我身前,态度坚决的看着他,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长剑,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柳梦冷下了脸,淡淡的提醒道,“别忘了,你蓬莱可有不少的人……”   无寻身体猛地一颤,默了下,还是沉默的让开了。   我抓紧时间对着石头交代事情,可是临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本来觉得千言万语都交代不完的事情,这个时候却哑口无言了,只是反复的说着要好好照顾自己,要记得吃东西加衣服,要好好学武保护好自己。   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说的话全部是废话,也就闭了嘴,一把推开石头还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妈的,跪得我脚好疼!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柳梦一手撑着头,往椅子上一靠,慵懒的看着我。   我看了看他,忍不住茶壶状一站,一手叉在腰间,一手指天,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大吼:“他妈的!老子要诅咒那个送我来的老天!老子来了之后要怎么倒霉怎么倒霉!明知道老子最大的一愿望是成为天下第一的奸商!居然让我死的时候身无分文死了也是个穷鬼!我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那叫一个歇斯底里撕心裂肺!   骂完之后,不顾现场呆住的几个人潇洒的一转身,对着那个还没有回过神的手下道,“走啊!没看过女人发飙啊!”   他怔怔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急急忙忙的带着我往一个方向走了!哼,不就是死吗,看我走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大义赴死的样子!有一点害怕的样子么?(女啊,你说这话的时候,可不可以麻烦脚不要抖啊?行栘:滚!你个后妈!让我跪着和别人谈判也就罢了,还要我去死,我一定要诅咒你……)   ————哇哇,我第一次一章的字数超过四千字也,真是勤快……小小的自恋一下子。本来是想写出很悲伤的气氛的,但是……行栘那个性子,除了自己人欺负她,其他的人欺负她她都不会很悲愤啊!最后还是忍不住破功了,不过,那也是行栘气到无语的证明啦……   在此,谢谢给琳留言的亲亲,谢谢给琳投票的亲亲,谢谢那位给琳两颗钻石的亲亲(嘻嘻,这可是琳写小说这么久以来收到的第一笔收入),琳会继续努力的啦,高潮部分写起来就是舒服,哦呵呵呵呵……   第一百零五章 回忆   坐在练药房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我闭上眼睛开始慢慢梳理我来了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从最开始在蝴蝶森林里面的绝望,从被若见救了之后的迷恋和感激,我想大概不会有人可以理解我那时那种被救赎的心情,为什么会喜欢,为什么不可自拔,其实都不过因为他救了我,在我迷茫无助来到这样一个异世的时候给了我基本的关心和爱护,其实,如果那时候找到我的不是他,我也不会喜欢上他。   而,喜欢上他,就是我在这里感情悲哀的源头。   我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了解他,很努力的表达自己的想法,然后我们遇到了哥哥,遇到了如初,我嬉笑怒骂肆意张扬的接受他们的关心,以此来证明自己的不孤单,夜夜沉思,那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让我不得安眠,所以依赖亲近。在那片缤纷繁华的桃花林中,我渴望着那华美的影子,无法接近也越发明白,一次次告诉自己只是依赖习惯罢了,我清楚的记得每一次他舞动的角度和力道,每一次指导时牵住我的手专注的神情。   也是那个时候,若见清楚明白委婉而又残酷的告诉我拒绝,我第一次为此哭泣,却意外的倒在如初的怀里。   那一夜,其实我听到了如初的话,也看到了他眼中沉痛的伤,可是,那又如何,爱恋这样的感情,从来不是自己想要便可以得到,不想要就可以结束的,所以我闭着眼睛在他怀里默默的流泪。   我救了飞竹和长歌,从他们单纯执着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不知道安慰的是他们还是自己。   离开那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和若见相伴去云霄宫,然后,我遇到了石头,石头呵,想到就会微笑的名字,我们相伴在玉门镇闹腾,那单纯无知的眼神,全然信任的行动,让我第一次知道有人也会依赖我。   似乎自己也是有用的,不止是个被保护的对象。   然后在危急的时候,若见来了,如同无数故事里面的主角,他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英雄救美……虽然我并不是他的美人,可是无法否认,我的心又一次因此而跳动。看到他为我生气,我私底下窃喜,以至于可以忽略之前的不快和争吵,可以忽略那种种已知的疼和痛,即使知道最后还是得不到,我也贪恋。   梦做的时间并不长,经过一番思想挣扎,我选择自己远离,于是我挑了路灯,作为我远离的时候,挡住伤痛的挡板。   路灯他总是板着脸看着我,眼神带着了然和无奈,气急败坏的时候会爆出青筋,可是他从不会真的伤害我,反而每一次都会站在我的身边,挡住别人窥视的目光,承担我偶尔的伤痛。我笑着飞扬的时候,他总是默默无语,我哭着难过的时候,他却是站在我身边的那个。   可是,到现在,我竟没有对他说过一次谢谢,如果给我机会再见他,我想我一定会好好的告诉他谢谢,告诉他如果不喜欢请不要委屈自己,因为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将就不能妥协的。   被秦浪绑架,是悲痛的开始,却也让我认识了那个眼神温柔深情悲悯的无寻,他那样冰清玉洁的一个少年,也就十七岁,却在自己的理想和现实的夹缝中挣扎的那么痛苦,我本来可以给他安慰,但是自私的我当时只想到自己,我说我们是朋友,但是我却从未对他付出过什么。我从他那里得到了友情得到了全心的付出,但是直到最后的时候,我依旧需要他为我求情。   他站在那从紫薇之后,对我明媚的一笑,眉梢眼角的角度,像春风化雨让我知道这个少年会帮我,会保护我,于是,我们相视一笑。   在那里,我又一次遇到石头,他愣愣的抱着我不放手,抓着我给他的衣服叫嚷那是他的,他让我心疼的想要给予,于是有了承诺有了誓言。可是我却又一次离弃我的誓言,留下他一个人。   那一次我逃出去了,可是我却希望我从未那样逃出去,因为逃出去的我,在面临选择的时候,被心心恋恋的若见抛弃了,他银灰色的眸子专注的看着我,说出对不起这样的台词,让我又一次绝望。可是这次,绝望的是心。   这一次我逃走,不想再遇到他,但是当我在树上回想现代的时候,我却开始贪恋家的温暖。被哥哥抱在怀里的时候,我很懦弱的哭泣,是因为悲伤也是因为委屈,或许……是因为温暖,清楚明白的知道这个人不会抛弃我不会伤害我。他是我的哥哥。   于是那一夜,我站在篝火的旁边,很平静的唱了一首《似是故人来》,那是我对若见的诀别,从那之后,我们只是朋友,是亲人,我是如此决定。   如初的生气让我不知所措,他的愤怒他的狠绝他的悲伤,都让我不能反应,我看着他为我难过为我生气,觉得那么温暖,被他揽在怀里的时候,觉得全世界都不能再伤害我。   那之后,我过了来这里最幸福的一段时间,我不会想若见和行筠,不会想家,因为他们都在我的身边,那么如珍似宝的陪着我,无数次我在马车里面疼痛不已,他们在外面都比我更疼。那一夜和哥哥谈话,月光是那么温柔腼腆,我第一次那么坚决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因为我的死,会让他们难过,而我不希望他们为了我而难过。   那以后我遇到南门咸,遇到碧杺,遇到莫西予,遇到来大漠接我的如初和石头……我记得那天那几朵含苞欲放的荷花,那几句别扭生硬的表白,记得石头黑亮亮的眼睛,一遍遍单纯说出口的喜欢。   我终于可以兑现自己的承诺,我想石头成为一个人,我手把手的教他人情世故教他认识人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满足,虽然很失败的只教会他怎么去学别人谈恋爱,学别人表达喜欢的方式,而且全部实践在我的身上。   轩辕大开大合的剑法,如初飘逸灵动的身姿,一路上为了护着我见得很多,可是每一次都让我感激,可是轩辕离开的时候我没有说谢,离开如初的时候我在闹别扭。那一天,我分明看见他眼里的难堪和悲伤,可是沉浸在自己悲哀中的自己,却没有去顾及,他拉住我的时候,没有解释一句话,甚至没有为自己开脱什么,只是拉着我告诉我事情的事实,告诉我这件事有多么的危险。可是我还是那么干脆的离开了,没有看他一眼。   明知很多事情怪他是不该的,明知彼此的理念自小不同,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要和他闹别扭的?   至于若见,那个时候他不反抗的让我刺了一剑,我就已经不再恨,只是无法原谅而已,现在想来,我还是愿意让他们幸福,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即使这里面不乏他对我的算计,才让我到这里来。   到现在,心里已经扬不起一丝的恨,只是悲哀,只是无奈。为了救行筠,他设计让我被柳梦抓住,让我不得不妥协,可是事成之后,他必定也会因为愧疚悲哀一辈子。   这样看来,到底谁对谁错都没有关系了,毕竟不管最后谁活下来,都不会开心。   只是我不曾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半年,竟然有这么多的牵挂,这么多的不舍,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对这个世界时多么的依恋多么的无奈。   一片阴影投在我的脸上,我睁开眼睛,看到柳梦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的打量,他身后站着姬邤。   我扯了扯唇角,想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于是也不勉强自己,微微偏头,问,“你看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若有所思,“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哭的这么安静和悲凉。”   我略惊,伸手一摸脸,真的摸到一手的湿意,原来真的那么不舍吗?自嘲的那手帕擦了擦脸,擦去一脸的狼狈,“换做你马上要死了,还不能挣扎,你也会这样的。”   他又看了我一眼,手上微微用力抬起我的下巴,“行栘,你是你,又不是你,和以前想比,你真的不一样了。”   我伸手挡开他的手,“我是我,还是别人,都不劳你费心。”   他也不在意的放了手,微微眯起眼睛,“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想家。”   他怔住,后面一直忙着摆弄东西的姬邤也诧异的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转开头,是啊,想家而已,只是想家。   ————亲们,后面有点琳的废话,不愿看的直接跳走。   首先说下今天来的晚的原因,是因为我去看《南海十三郎》去了,然后说一下这一章情绪转变的原因,是因为我看了《南海十三郎》,接下来说一下,这一章算是一堆废话没有什么情节的发展,亲们表要怪我,因为琳感慨太多了嘛!   嗯,很郑重的向大家推荐这部片子,《南海十三郎》,看到最后我哭了,觉得很想家。但是,这部戏也不是悲剧。如果亲们有时间看,琳希望大家可以交流一下,因为看了之后琳感慨万千。片子是有点老的片子了,但是演员的演技都很好,看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所以今天是看完一部片子才开始写稿,写稿的时候还不受控制的被影响了。可以说,是一部绝对值得一看的片子。   最后,感谢给琳投票的亲们,还有给琳送钻石和鲜花的亲。因为这个星期的推荐票过了五十,所以明日加更。   第一百零六章 无聊的寂寞   姬邤架起了炉子,然后就不停的往里面加东西,各种草药各种粉末和各种血,他娴熟的掌握着药剂的份量,眼神越发的狂热,我不禁叹息,这个药痴。   和我一样在一边观看的柳梦神情闲适,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看向我,问道,“你很快就要死了,有没有什么感觉?”   我瞥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讨论这么没有营养的话题,他难道非要我露出一脸惊恐要死要活的样子么?   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郁,扇扇子的手停了下来,“石头。”   我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很是不爽的瞪了他一眼,死板的回答,“感谢追梦楼,感谢武林盟,感谢若见,感谢姬邤,感谢所有陷我于此地的人,现在我最想感谢的是追梦楼的变态的楼主柳梦,感谢他带给我莫大的恐惧和不安,感谢他对我的威胁,我对此非常的感激,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觉得很荣幸,我现在激动的心怦怦直跳,啊,我太激动了!谢谢大家。”   说完我顺势看了一眼柳梦,他愣愣的看着我,表情古怪。我心中狂笑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严肃的表情,那也是,这种话一脸呆板的说出来绝对比笑嘻嘻的说出来更有说服力。   他走过来,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有点迷茫的说,“你还真是奇特,我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别扭的保持着这个姿势,只是怎么看怎么郁闷,他干嘛对我做出这种三流言情戏里才有的调戏姿态啊?冷笑一声,“喂,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么?”   他皱眉,“什么?”   我一把打开他的扇子,“调戏良家少女是犯法的!”   他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说,“哈哈——行栘,你还真是可爱!要不是你不得不死,我还真舍不得!”   我转开头继续看姬邤熬药,不去管他的人来疯,妈的,一边不停的说着很欣赏我,一边又不停的强调就算很欣赏我还是得去死,他果然是心理变态,不知道以前被怎么虐待过。   又过了一会儿,姬邤抬头对柳梦说,“可以了。”   柳梦随意的一挥手,“行栘,去吧。”   我理了理衣服的边角,几步走到姬邤的旁边,“那个,姬邤啊,可不可以找个什么药迷昏我,或者给我一掌打晕我啊,我怕疼。”   姬邤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征询一般的看向我身后的柳梦,到现在,我真的有些怀疑柳梦是怎么控制蓬莱的了,毕竟根据我之前对姬邤接触我知道他是一个多么自主都么骄傲的人,为什么会现在这样凡事都以柳梦的选择为第一反应,这种行动简直是反射性的!   还是说,一直以来蓬莱都是隶属于追梦楼的?   柳梦好笑的看着我,“怕疼啊?原来竟是这样啊,呵呵,我忽然觉得让姬邤动手很不对,我应该让那个人亲自动手才对啊……”   我心中猛的停了一拍,他不会是想,那样吧……不行!这样也太过分太残忍了吧,这个人果然是心理变态这个疯子!他不看到我最痛苦的样子都不会甘心是吗?忍不住出声问,“我们有仇吗?”   “没有,只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折磨一切可以折磨的人!何况这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人生最痛苦的抉择,放弃和死亡啊,哎,我之前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么好玩的事呢?看来我果真不够努力。”他很开心的说着,连带眉飞色舞。   我皱眉,“你难道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称霸江湖吗?”无数的武侠小说里面都是这样说的啊,那个最坏的魔头莫不是为了称霸江湖才做出这样的举动的,难道他不是吗?   他轻蔑的瞥了我一眼,“称霸江湖?那是不实际的人才会做的事情,怎么可能有人可以称霸江湖……”   我疑惑,“既然不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难不成只是为了好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就太恐怖了,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根本不求什么,也就没有弱点!况且他的目的也会直接导致他做出无数疯狂的事情来,毫不手软。   “人生太无聊,太寂寞。”他若有所思的说,眼神飞快的闪过一抹寂寥。   我呆住,看着他的眼神仿佛看着什么怪物,他……这个意思是,他因为无聊才去做这些事情寻找乐趣,“那个,其实人还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柳梦很快收起情绪,“什么事?”   说到这个我就有点激动,我一下子蹦到他面前,手舞足蹈的说,“那个……赚钱啊!赚钱啊!卖东西!有很多的商品,然后我就在那里不停的说啊说啊说,卖啊卖啊卖,然后钱啊钱啊钱,然后就把所有的钱都存起来,埋在东墙脚下的柳树下面,每天都挖出来数一遍再埋回去!”   他失笑的看着我,“恐怕你的目标只能我以后无聊的时候去做了,不过你说的卖东西赚钱我已经做过了,现在云月九成以上的银号都是我的,说我是银月的第一富豪也不为过,只是数钱这样的事情我竟没有做过,以后我会试试。”   我张大了嘴,木木的看着他,这个人,是什么怪胎啊?“那,练武呢?也很有趣啊……”   他不耐的看了我一眼,“我现在就是在练武啊,这回练出来的丹药可以让我增加四十年的功力,我很快就可以武功独步天下了。”   “难道说你做每一件事都是这么取巧,你不知道一步一步的走更加的有趣吗?”我现在总算知道他怎么这么无聊了,他这样子快速达成,再多有趣的事情也会被他做完!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可以如此取巧。   “一步一步的走?我不喜欢这种事情。”他冷冷的说,“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以为和我东拉西扯我就不会让他动手吗?”   我暗自吐舌头,被发现了,他不仅仅不给我麻醉,还要让他来杀我,真是讨厌!死都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虽然我第一次死的时候是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我也不想第二次死的时候这么的享受“死亡”的乐趣啊。   “来人,去叫若见来。”柳梦随意的一挥手。   听到那个名字我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哎,还是没有办法,做了那么多的心理建设为他开脱了那么久,到现在居然还是无法面对!   过了一会儿,一身白衣的若见出现在我面前,他银灰色的眼睛从进来之后就定在我身上,里面情绪翻涌变换,看得我心头一滞。他走了几步站在柳梦的身前,手负在身后,淡定的样子还是没有变,只是那紧握着的手泄露了他的激动。   “柳门主,找若见有何贵干?”若见平静的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柳梦指了指我,“你去,取那一碗心头血。”   若见身体一僵,就这么看着柳梦没有动作,柳梦不耐的冷哼,“快点,我没有时间和你磨蹭。”   若见放在背后的手死死的握着,血从指缝间沁出来,手上青筋浮现,微微颤动。   那一刻,我的心忽然就软了,既然已经决定要为了他们放弃,现在这个时候是谁动手又有什么差别,他为了救行筠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现在挣扎又还有什么用呢?不管是不是他动手他都已经背负了这么多,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了。   想着,我笑了起来,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半是真半是假的歪头挑眉道,“你下手要轻点啊,我很怕疼的,嗯,还要快点,我不想痛很久!总之,要诀就是快狠准!”   他唇角那一丝笑堙没无踪,看着我的眼神悲伤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就连那魅惑的银灰色眼眸也暗淡无光了。我心疼了一下,那个风流俊秀的若见,竟也会有这样绝望悲哀的神情,他心里的痛不会比我少吧?   他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莫名的停住了。   我点着自己的脸颊做出很可爱的样子,“嘻嘻,你刚才不会想道歉吧?告诉你哦,现在道歉太晚了啦,没有用的,哼,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原谅你。”说实话现在的我根本没有之前被骗的时候那么愤怒,毕竟现在的话,一切的情绪都可以归结到卑鄙无耻心机深沉的柳梦身上,而且,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也不必我去生气了。   他点了点头,似乎有点无措的看着我,“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   想了想,我认真的看着他说,“以后,你要记得对行筠好一点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你对她不好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可是我妹妹!”   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继续说,“以前行筠为了我放弃了很多,我也做了很多让她难过的事情,尤其是……因为你,让她很难过,我很抱歉之前一直插在你们中间,让你难做也让她伤心,不过……”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不过,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的!因为啊,若见你真的很帅嘛!”   ————昨天因为私人原因没有上传,今日会补足昨天的份……   第一百零七章 愿为你停留   说完自己觉得好笑一个人咯咯笑了起来,笑了半天,看见其他人都是一脸怜悯的看着我,自己尴尬的收了笑,干咳一声,“那个……你们不觉得很好笑么?”   他们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不由大感尴尬,又咳了一声,“呵呵,我看气氛这么严肃,说个笑话缓解一下大家严肃的气愤嘛!你们真是不给面子。”   若见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我的头,责备道,“还是这么没大没小,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我撇了撇嘴,“难道我露出很害怕很不想死的样子,你就会救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坚决,“对啊,你若是告诉我你不想死,我就会救你。”他叹息似的,手拂过我的眼角,宠溺的说,“知道吗?你的眼神看起来很悲伤,我是若见,是你的侍卫啊。”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无法招架,习惯了他的冷淡和无动于衷,习惯了他的抛弃,现在他突然这么怜惜的对我说只要我愿意,他就会救我,可是……他这样又何尝不是在推卸责任呢?   他不想我死在他手里,也不能放任我这么死,但是他也放不开行筠无法容忍心爱的女人死去,他做不出决定要放弃谁,于是把这个决定权交到我的手里,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可以推卸说做决定的是我,是我用感情用责任逼他的。   但是……于我自己而言,我又可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出了行筠,我背后还有一个石头需要我保护啊……   “若见,你明知道,这个选择没有选择,所以不要说那么多了,动手吧。”我走到炼药炉前面,看了看里面紫色的液体,觉得有点恶心。   后面沉默了,若见很慢的走到我身后,从身后环住我,将我拥进他的怀里,他冷淡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很轻的在我耳边说,“如果是以前的你,我真的会毫不犹豫的牺牲你……”   我一颤,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下,嗓音低哑,“可是……现在的你,总是让我心疼。”   我心里一惊,酸涩和着喜悦泛出来,睁大了眼睛,让自己眼里的液体不会流出来,我握紧了手,克制着自己汹涌的情绪,心里激烈撞击的感情让我浑身都在颤抖,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见轻轻在我耳边叹息,湿热的气息卷过我的耳蜗,带着战栗,“可是,我爱的是行筠,我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是你教我的呵,人总要为自己活一次,当我欠你的,下辈子记得找我拿……”   我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手指掐进手心里狠狠的疼,我眨眨眼睛,泪水纷纷掉下来,让我的视线终于清晰起来,他妈的,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温柔的说这种残忍的话!   我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声音,“你……不要欺人太甚!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的用!你给我快点,不要再拖拖拉拉的!”   若见反手做了什么,他头上的青丝忽然垂了下来,拂过我的脸颊,荡在我的身边,我抬头一看,才知道他伸手拔下了自己头上的束发金簪,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他的半边脸。   吸了一口气,我颤颤的闭上了眼睛,这种等死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而且还是这种凌迟的感觉!   耳边扬起一片疾风,若见的发丝纷纷拂过我的脸颊,有点痒,我有点遗憾的想,我埋在东墙柳树下面的私房钱啊……   簪子刺进来的时候,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疼,只是一点点的刺疼,等待他手下用力刺得更深的时候,却听见“叮”的一声,什么东西打在了金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诧异的睁开眼,看见无寻拿着一把长剑领着石头站在炼药房的门口,因为背光的原因我看不清无寻的表情,但是他拿着长剑的手却轻微的颤抖着,他开口,声音带着颤抖,松了一口气的说,“幸好还来得及,我差点,差点……就放任你死在我面前了。”   石头生气的瞪着我,身形飞快的掠到我身前,抽空一掌向若见胸前打去,若见手一扬,轻易化解了他的攻击,石头也不恋战,急忙抽身回了无寻身边。   无寻一把将我拉过去,清秀的脸上是满满的汗珠,他将我揽进怀里,一手搭上来探我的脉,一会儿之后松了一口气,又探手检查我胸前的伤口。   他完全不避嫌的当着众人的面拉开我的衣服就看,就算我是一个现代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啊,当下脸上飞红,浑身的不自在,拿着手聊胜于无的遮遮掩掩。   无寻看了看,摸了摸面上的汗水,“还好,差一分。”   我急忙拉好衣服,却被他挡住,从身上拿了一瓶药粉倒在我的伤口上,匆忙点了几个穴止住血,随意的撕了一段衣衫帮我绑好。   我一直别别扭扭的躲着,脸上红的都可以媲美猴子屁股了。   一向温柔斯文从不说一句重话的无寻终于不耐了,一把按住我吼道:“你给我安分点!伤口先包扎好,你出去后找个大夫好好的包扎一下。”   我委屈的看着他,见他脸色严肃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只好乖乖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衣衫不整含羞带怯可怜兮兮风情万种。(其实,最后一个词语才是你想说的吧,何必说那么多的词汇来遮掩呢?)   无寻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包扎好之后主动帮我拉好衣服,趁着凑过来的时候低声说,“你交代的事我让信得过的手下去做了,石头……石头的毒也已经解了,等会我拦住他们你就让石头带着你离开,往西边走,武林盟的人会在那边接应你。”   我愣了下,石头的毒解了?不禁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但还是担心的拉着无寻,“可是你怎么办?蓬莱的那些人怎么办?”   无寻将我往一边的石头身上一推,“追梦楼还有用得着蓬莱的地方,你不用担心。”   说罢长剑斜指挡在了我身前,“石头!带她走!”   柳梦斜睨着我们,嘴边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无寻,你是要背叛追梦楼吗?”   无寻没有说话,但是站在我们身前的姿势却不动如山,坚定决绝的站在那里。   石头很听话的一把横抱起我,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速度飞快,一转眼就已奔出一百来米了。   远远的,看不清那边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会儿之后,无寻的身影从房内飞了出来,很快他身后追出了几道身影,其中两道和他纠缠到了一起,再分开的时候,无寻的步伐就已经乱了。   我一惊,急忙拉住石头,“回去,快点回去!”   石头停下了,但是没有往回走,“是少主交代的,带着你快点往西边走,任何情况都不能回头。”   我心中的不安一下子膨胀到极点,什么意思?无寻他根本没有保全自己的办法,都是骗我的!   我揪住石头的衣服,“石头,你听不听我的?”   石头歪了下脑袋,“听,但是不回去。”   我气得直揪他的脸,“但是我们不回去,你的少主就会死掉了!所以,我们快点回去!”   心里一想到无寻可能会死在柳梦的手里,就觉得不能呼吸了。无寻,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的话,我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石头皱起了脸,似乎很挣扎,“不行,不回去,回去行栘会死的。”   我一下子跳下他的怀抱,也顾不上和他的倔强生气,直接一点地飞快的往后飞掠。   其实我们跑出来的距离不算远,但是凭借着石头无与伦比的轻功,我们肯定可以逃掉,现在我要跑回去也用不了多久,院子里明显无寻已经受了伤,还在勉强的阻止着他们,若见和无寻缠斗在一块,柳梦则飞快的掠出院子来,无寻不顾身后若见的剑,合身扑上去拦住他,但一会儿之后就被一掌打飞了。   石头很快也跟了上来,紧紧跟在我身边。   在我抵达小院之前,无寻又一次被柳梦打飞出来,只见无寻一手捂着胸口,口中不断溢出鲜血,姬邤嘶哑的叫了一声,“寻儿!”   我心里猛的一颤,来不及多想,就飞身过去一把接住了无寻的身体,一手接过他手里的长剑,一手在他背后轻轻一推,将他推到石头身边,自己合身迎上柳梦的扇子。   长剑和扇子交接的一刹,发出金石相撞一样的声响,我微微用力,将他的扇子拦下,内力一阵,两人各自又分开。   我急忙一个旋身回到石头身边,看了看满身血迹脸色苍白的无寻,心里软软的疼,“你还好吧?”   无寻气息微弱,瞪了我一眼才道,“你做什么又回来?那我方才做的一切岂不是白做了?”   我笑笑,“你武功太差,怎么打得过大魔头呢?”   无寻气的瞪了我一眼,喘了好几声才道,“自己小心,柳梦的扇子有名堂。”   我点了点头,对石头说,“石头,你好好看着无寻,不要让人接近你们知道吗?”   石头点点头,急忙抱着无寻到一边去了。   我掂了掂手里的长剑,自然比不上我的承影,但是也是不得多见的好剑了,银色的剑身,长约一米,拿在手上很轻巧。我往前站了一步,长剑一抖,便发出一阵剑鸣。   很有气势的一指身前的柳梦,“柳梦,我们之间不可避免的一战。”   ————亲亲们,这是今天的一更,至于承诺的上周加更,琳今晚努力写,大约写了不会今天更,不好意思哈,但是今日的更新也有六千字了,亲们就原谅琳吧……   这边好热,琳貌似生病了,整天都是晕乎乎的,打字打得眼前眼前都是花的。而且,不知什么时候有只老鼠钻进了琳的房间,直接后果导致我把它关房间里面了,昨晚它在我耳边吱吱咋咋的挠了一晚上窗户……今天放它出来它也不走,中午我一睡午觉,它就挠窗户……气死我了……决定今晚埋伏潜伏,势必要让它死在我手里!   第一百零八章 一战追梦   很有气势的一指身前的柳梦,“柳梦,我们之间不可避免的一战。”   柳梦听了我的话冷笑一声,便持扇合身而上,扇子直打我持剑右手,我急忙向左让开,也持剑迎上他的扇子。   他一把折扇挥、打、开、合,动作大开大合之间威猛之极,加上他扇子材质特殊,每每相碰都让我虎口发麻,而我仗着体内高深内力和承影剑法精妙之处,也勉强和他斗了个平手。   柳梦的武功不算高,至少在场姬邤若见的武功都绝对高于他,就算无寻也可以和他打个平手,单就武功而言我确实是要高他一成的,但一来我武功初成十分不熟练,二来我临阵经验极少,很多精妙招式运用的不能得心应手,时常用了上招就只会呆板的跟着剑法用下一招,所以一时之间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   两人来来往往你扇我剑打了几十个回合,都没有占到半分便宜。柳梦有些不耐,冷冷一笑,手中扇子莫得一收,快速欺向我,我长剑疾刺过去,希望藉此阻挡他的速度。   但他仅是伸手在我剑面上一拍,让我剑身一斜失了准头,就趁着这一空隙来到了我身前!我大惊失色,剑急忙横挥而去,往他腰腹削去!   他不挡不拒,扇子竟往我面门戳过来!这一招来势极快,眨眼间就已经来到我面前,我情急之下脚下急转,身子猛地往后一压,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险险避开扇子,手里长剑也不停下,径直按照之前的方向疾划过去,同时脚下旋转,身子立直随着剑的方向来到他身侧。   柳梦面色不变,扇子回势与长剑交接,堪堪打偏了我的剑,但剑还是划破了他右肋,他身形变换,转到我正面,一掌往我右肩拍过来,我长剑一个剑花挽回来,继续往他刺去,同时左掌运气,与他右掌相对!   “碰”的一声,我被他掌上气劲震得退了好几步,勉强停下之后只觉得心口一阵滞闷,一时大意我没有想到柳梦这一掌竟是用上了八分真力!勉强压下翻涌的气息,柳梦却又已经持扇攻到面前,他扇子斜点我肩上穴道,来势迅捷,竟带起阵阵风声。   我真气一滞,只能堪堪错身躲开他这一点,还没来得及离得更远,他扇子横挥啪的挥开,一下挥到我脸上,我只觉得脸颊剧,嘴角流出腥咸的液体。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仗剑挥开他的扇子,硬是提气攻上去,情急之下也没有想那么多,加上脸上的剧痛让我没有心思想那么多,上去就是左右各九剑,一化三清的剑技竟简单的施展了出来。   旁边的人都发出惊讶的声音,我却完全没有去想,见柳梦躲得狼狈,便趁势又刷刷几剑攻了过去,剑风带起一阵气旋,一时间眼前都是白花花的剑光,剑鸣之声不绝于耳。   我心里激荡出出一股豪气,手上剑法也越来越顺畅,常常是一剑未了下一剑便又已攻到他身前,以前许多生硬的地方一时也觉得融会贯通了,剑法行云流水一般肆意使出来,柳梦措手不及一时便被我攻的手忙脚乱,左右支绌!   不一会儿我便在柳梦胸前和手上添了不少伤口,虽然都不算厉害,但也一时压制住了柳梦。   柳梦故技重施又一次欺身过来,迎面便是一掌,呼呼做声,大有劈山裂石的气势!这次我早有准备,十成的气运到掌中,不闪不避的和他对上了!   但是一掌下去我就发现不对了,柳梦手上根本没有用山么气劲,而且早已做好后退的准备,我一掌拍过去,正合了他的意思,借势便脱出了我的剑气范围。他手中扇子又是一挥,从我面前扇过,一股黄色的粉末便被劲风带到我面前!   我大惊,急忙也抽身后退,躲过这不知名的粉末!   “行栘,小心!”后面忽然传来无寻的警告。   我心里一跳,待要翻身躲过已经迟了,柳梦竟然在施放出药粉的同时发出了几根极细的银针,我发现的时候针已经到了我面前,无奈之下只好微微侧过身子让银针刺进了左手!   见我中招,柳梦冷笑起来,“行栘,你果真太嫩,这银针上涂有散功香,你便是再多二十年的功力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我抬抬手臂,又试着运了运气,忽然也扬眉一笑,“哈哈,柳梦你这个药对其他人可能有用,不过对我……嘻嘻,完全没有用啦,我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你莫不是忘了?”   说完心情极好的和剑扑了过去,还没有到就是刷刷三剑封住他前左右三方!   柳梦一呆,想必也是很气恼,瞪了我一眼,“我其实不用亲自和你动手,若见!”   一个白色的身影很快闪到他身前,剑未出鞘,便拦住了我的三剑。   我在他剑上施力一压,借力翻身往后退开了几步。看着站在柳梦面前神情淡定的若见,不由皱了皱眉,“若见你让开。”   若见没有动,只是青泓举到身前,对我做了一个请剑的姿势,“我也想试试你现在功力如何。”   我皱眉,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的回头看无寻,问他:怎么办?   无寻好笑的看着我,挑了挑眉,意思是:自己看着办。   我看了看四周,在刚才我们打架的期间,追梦楼的人已经把我们包围了,现在就是我打赢了,也是必定要被抓住的,没有想转了一圈还是又转回来了,但是之前无寻说武林盟的人已经在赶过来了,现在我只能拖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   于是也规规矩矩的把剑举到眉间,剑诀一捏,在剑身上划过,对着若见一点头,“我的剑法算是你教的,现在和你对上我胜算不大,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我可以在你剑下走几招呢?”   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几乎同时持剑往对方刺去,只是若见青泓依旧没有出鞘,而我的长剑却在风里发出凌厉的剑鸣!   两人快速交换了几招,出于谨慎或者其他的原因,我们都没有使尽全力,几招试探之后,两人几乎同时往前错身,在错身的同时往对方刺过去一剑,自然是两剑相交,又几乎是相同的步子,两人都一旋身子,长剑顺着一圈旋转,然后狠狠的撞在一起!   剑上灌注了真气,这一撞两剑都发出了鸣叫声,只是我的剑颤抖的更加厉害!   我手掌发麻,几乎一软就要拿不住剑,勉强稳住剑,往里面灌注更多的真气,毕竟比内力我是不会输给在场所有人的。   这个武林里,有多少人是打通了全身所有经脉包括任督二脉的呢?但是不巧,我就是那唯一的一个!所以在招式比不上对方的时候,这丰沛的内力便是我唯一的依持了。   刚才那几乎一摸一样的招式,让我想起了很多,当初在桃花林里,初学承影剑法的我就是那么一招一式的和他喂招,然后被他一次次指正,让每一招都达到严苛的标准,分毫不差!   抬眼看向若见,他果然也是表情莫名,有些失神的样子。只是物是人非,现在的我们不是练剑不是喂招,站在敌对的位置上,这一招一式都袭承自你的我,到底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我突然也很想知道……   于是一套从来没有被其他人见过的剑法从剑底流泻,那就是他曾经见过一次的,我九死一生从云霄宫顶观星台上学来的承影剑精华,一套源自承影又完全不同于承影的剑法!   我长剑一挥,斜指地面,一阵劲风飞过,脚下只是轻点就往他扑过去,手上长剑飞快变化,划出一阵别人完全无法看清的银芒!他们不知,刚才那一瞬,我手上的剑已经飞快的攻出三七二十一剑,剑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气,分上中下三个地方攻向若见,剑招未至,剑上的剑气便已经激荡起他的衣衫。   青泓出鞘,立刻就发出一阵绵长的鸣叫,若见神色一凌,青泓也飞快的舞动起来,一套气势万钧的“伏魔剑法”便展现在我的面前。   季若见,江湖人称“玉林君”,师承武林盟主行式天,佩剑青泓,成名剑法是自创的“伏魔剑法”,年仅二十五岁,已经是当世武林排行榜上的第七位,除了剑法出众以外,他一手千叶指也是名震江湖!   我从来没有想过,继承来的承影精华,第一次使用竟是对着他,但是……作为这套剑法的出山第一战,这样的对手也很值得了!所以我现在胸口激荡着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的感情,手微微颤抖着,感觉却是无比的爽快!   第一百零九章 番外之一生如初(一)   番外之一生如初   我叫季如初,今年二十岁,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雪叶的二徒弟,我母亲是武林盟盟主夫人的姐姐,我上面有一个哥哥,叫做季若见,娘说这是因为我哥哥长得很像我爹,所以取名若见,而我之所以取名如初,爹说是因为希望他和娘的感情可以永远如初,一生如初。   可是当我五岁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我意外的发现这句话中镶嵌了我和哥哥的名字,当下便如同发现了棉花糖一样的兴奋,拿着书去找爹,小小的手举着书册兴奋的跑去了爹爹的书房。   然后我看见了往后和我纠缠了一生的一个人,行栘。行栘属良字辈,所以她其实叫行良栘。   我举着书册小心的跨过对我而言还是太高的门榄,本想立刻跑到爹爹身边,却发现书房里面好多人,都是不认识的,立刻就被吓得不敢动弹的立在了门边。   大人们都在说话,没有注意到跑进来的我,而我也不敢随便吭声,只好委委屈屈的挪着步子往爹爹身边蹭,还没有蹭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绿小袄的小女孩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马上停下了鬼鬼祟祟的步子,因为觉得在小女孩面前这个样子很没有面子,已经十岁的哥哥告诉我,男子汉要有气概!于是我故作英雄的抬起头挺起胸,摆出主人家的样子跑到小女孩面前,拉拉她的小衣服问道:“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她歪着小脑袋看我,忽然嘻嘻笑起来,小手直接伸过来抓我的脸,然后捏住了狠狠的拉扯,嘴里含含糊糊的说,“凉意……”   我一愣,虽然被她扯得很痛,还是忍着没有躲开,做出一脸我不怕疼的样子,“原来,你叫凉意啊!”   她点点头,奶声奶气的问我,“你叫什么?”   我想了想平时哥哥对师兄弟们介绍自己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叫季如初,如是如果的如,初是初次的初。你好,很高兴和你做朋友。”稚嫩嗓音摆出成熟的姿态,还装模作样的抬手拱了拱拳,自觉很是潇洒,当然,如果这个时候“凉意”没有扯着我的脸的话。   旁边终于有人注意到我们,叫起来,“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这儿来了?”   爹爹回头看见了我,本来很严肃的脸上换上了笑容,招招手让我过去,我拿开“凉意”的小手,小声解释道:“那个是我爹爹,他让我过去,我呆会再陪你玩啊!”   “凉意”看见了什么人,开心的笑着跳下椅子就往那边跑过去,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似的,我抬头一看,竟然是哥哥,十岁的哥哥已经小大人似的了,长的比我高很多,他手里抱着一个小不点,见“凉意”跑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她便乖乖的站在他身边了,手还依恋的拉着哥哥的衣角。   我有点不舒服,好希望自己也像哥哥那么高大,被“凉意”喜欢,但是小孩子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很快就被爹爹召回了心神。直到后来很多年,我一直都在想,我对行栘的心思,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我被爹爹抱在怀里的时候,爹爹疼爱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笑着问我,“初儿来这里做什么?”   我闷闷不乐的扯着爹爹的胡子,“哥哥可以来,为什么初儿不行?”   爹爹哎哟哟的叫疼,当然是假装的,口里连连说,“初儿当然可以来,只是爹爹看见初儿自己来了,很好奇初儿怎么这么能干,一个人走到了书房?”   被爹爹一称赞,我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忙举起手里的书册,很得意的说,“爹爹,我看到一句诗,里面有我和哥哥的名字喔!”   爹爹一听也很好奇,接过书问我,“什么诗啊?”   我骄傲的笑着,说出我这一生最现实的写照,“人生若只如初见!”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大清了,只是那天大家的脸色都很奇怪,包括十岁的哥哥,看着我的眼神含着不舍和难过。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凉意”不是那个“凉意”,她叫行良栘,是武林盟的大小姐,我的爹爹是武林盟的一个堂主,娶了盟主夫人的姐姐,所以,我是她的表哥。   那之后,家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爹爹外出了,哥哥也走了,临走之前哥哥告诉我,家里现在只剩下我和娘,要我乖乖的听娘的话,我问哥哥要去哪里,哥哥说要去武林盟。   我问哥哥武林盟远吗?什么时候回来?那边好玩吗?   哥哥宠溺的拍了拍我的头,说要去那边照顾两位小姐,那边很远,大概好多年都不能见到了。   我点点头,还是不大明白所谓的分离,只是拉着哥哥的袖子很不舒服,送哥哥走的时候,我站在一边死死的拉着哥哥不放手,不知道为什么就很难过,比糖葫芦掉到地上还难过,哥哥旁边站着那个“凉意”,她不耐烦的瞪着明亮的眼睛,小嘴里一直嘟嘟嚷嚷的骂我,“你放手!若见哥哥要和我走的!爱哭鬼,小气!”   我被她骂的很不好意思,但是看见娘亲和哥哥的表情,心里就生出一股难过的感觉,但是我也不想再继续被“凉意”骂,所以虽然不舍,我还是放了手,看着他们的马车开走,才惊觉起来又大声的哭。   我在家呆了大概半年,有一天有人送了爹回来,但是却装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大的爹爹出门之后,怎么变的那么小,于是很不解的问娘亲,是不是出去的人回来都会这么小,那哥哥是不是也这么小回来?   娘亲看着我,莫得扬起手给了我一耳光,严厉的说:“乱说什么!不准咒你哥哥!”   我捂着脸很不解的看着娘,泪水包在眼里就是不肯落下来,倔强的抿着嘴。   娘又盯着我看了一阵,忽然抱住了我,嚎啕大哭起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哭的那么伤心,似乎眼里都是悲伤和难过,似乎那一瞬间,世界上所有的糖葫芦都消失了一样!但是,十五年后,我看见了另外一个人,哭的也是那样,那样似乎天都塌了一样的样子。   看着娘亲,模糊的感觉在心底酝酿,泪水一下子也脱框而出,哭的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心底盘旋的悲伤时因为什么,但是那一刻我却是那么深刻的理解到那种铭心刻骨的悲哀。   第二天,哥哥回来了,走到门前还没有进屋,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头狠狠的撞在地上,出现了一个血印。身上穿着麻布衣服的我,跪在大堂,看见门口的哥哥本来想迎上去,但是一见哥哥的反应,一下就愣住了。   哥哥往前走了一步,又跪了下去,狠狠的磕头,嘴里叫了一声,“爹!孩儿不孝!”   我被他额头上的伤口弄得心里乱跳,耐不住那种绝望的感觉,一下子就哭出了声,已经肿成核桃的眼睛又溢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划下我的脸,我一边叫着哥哥,一边大声的哭。   哥哥趴在地上,被我的哭声弄得浑身一震,但是他站起来,又往前走了一步,生生跪下去,又是狠狠的一磕头,嗓音带着颤抖,暗哑着说道:“爹!孩儿不孝!”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满脸泪痕。   娘亲跪在我的旁边,看见这样的情景没有上前去拉哥哥,只是狠狠的抱着我,泪珠子成串的掉下来,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在场的师兄弟和和亲戚,都跟着啜泣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大堂哭成一片。   哥哥还是那样,一步!一跪!一扣!一声喊!   血从哥哥额头上流下来,和着泪水,让他看起来很狼狈,等他终于跪到大堂上躺着爹爹的地方,他抬起头看着白色的大堂,看着装着爹爹的盒子,全身剧烈的颤抖,手抵在地板上,狠狠的用力,哽咽了一声之后,哭着大叫道:“爹!孩儿不孝!爹!爹!爹——”   我被这种歇斯底里的嘶吼震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爬到哥哥的身边,抱着哥哥的手臂哭着叫爹爹。可是,哭到嗓音暗哑再也哭不出声音,也没有人来安慰我。   我第一次知道,江湖这个名词,代表的是死亡,是无数的血和泪水。我清楚的记得那个灵堂,那种惨白的颜色,哥哥抱着我的时候,曾经很轻很轻的在我耳边说,弟弟,我会护着你的。   爹爹下葬的那天,天气很好,清空万里,没有风。在爹爹就要入土的前一刻,娘亲让哥哥和我跪在坟前,然后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季家当家处事的男丁,是一家之主,现在我们要你在你爹的坟前发誓!”   哥哥神情严肃的跪着,“我发誓。”我不解,但是还是跟着说我发誓。   娘看着我们,眼神掠过不舍,“我要你们发誓,你们会幸福快乐,坚强独立!”娘亲把幸福快乐放在前面,是希望我和哥哥可以幸福快乐的过一生,只是我想她不会想知道,我们最后的结局。   那一天,我和哥哥稚气但是很大声的说,“我们发誓,会幸福,会快乐,会坚强,会独立!”   娘亲蹲下来,抚着我和哥哥的脸,温柔的说,“就算不幸福不快乐,你们也要努力让自己幸福快乐,知道吗?”   我对此一知半解,但是看见哥哥点头,也跟着点了头。   娘亲很不舍的把我们一一看遍,手也摸了一遍,神情带着怜爱,“若见,你是哥哥,一定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   哥哥点头,很担心的看着娘亲。   娘亲看向摆在一边等着下葬的棺材,笑的很温柔,她说,“当年我和你爹爹成亲时,他对我说‘牵手一生,终老无悔。生时同寝,死当同穴。三生已定,自然追随!’,现在,也是我们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虽然觉得对不起你们,但是我相信,身为我和你爹的儿子,你们会为自己的人生努力。”   娘亲忽然把一把匕首插到自己的胸口,鲜血溅湿了我的脸,我伸出舌头一舔,觉得一股腥咸的味道,和着我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泪水。   那一天之后,我成了一个孤儿,被送到九刃山学艺,拜入雪山剑雪叶门下。   ————终于赶出来了,在十二点以前,承诺的上周推荐加更……   第一百一十章 如初相救   和若见的一架打得比我想象的艰难,因为我是认真的,若见也是。彼此的剑都发出绚烂的光芒,飞快变换的身形,兵器交接声音不绝于耳,内力鼓动出来一片劲风扬起地上的沙尘,遮蔽了我的视线。   彼此交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和谁打,只是凭着直觉和习惯出剑,虽然自己知道这样的状态很不好,在比武中失去了自己的冷静和判断,是最危险不过的事情,但是此时此刻的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了。随时会败阵的恐惧和不知所措的情绪压的我出剑越发的迅捷和威猛,完全背离了承影剑慢而精的宗旨。   在不久之后,我就被若见攻的手忙脚乱,手上和肩上都被划出了口子。   慌乱中我直觉的去看若见的眼睛,但是沙尘弥漫的时候,根本无法看清。   努力的支撑着自己不败,但不可避免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就在我准备撤身认输的时候,柳梦忽然在我身后说:“你认输的话,你们今天就全都死在这里。”   我心里一颤,来不及思考这背后的可行性和真实性,一想到武林盟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来,也不敢贸贸然认输,于是又拿剑冲了上去。   脚下的步伐已经凌乱起来,真气也有后继无力的感觉了,身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现在发作起来也很疼,让我脑子晕晕的无法好好的思考。若见看着我的眼神带着焦急,到现在已经放缓了攻击,但还是让我疲于应付。   柳梦呵呵笑起来,“若是季公子输了,解药,就算没有了。”   我忍不住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果然以折磨别人为乐!看看若见,在他眼里也看到不可置否的厌恶,但是两人视线交集之后,都无可奈何的催动内力,又缠斗到一起。   “行栘,动真格的吧。”若见掠过我身边时,忽然在我耳边说,同时一剑往我左肋攻来。   我反手一拦,看了他一眼,心想我还不够真格啊?   但是抗议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感觉到拦下的剑散发出巨大的压迫,内力沿着交接的剑往我的方向扑来!   我内息一滞,连忙运起功力和他相抗。虽然还是有点不明白,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可不敢大意,拼内力的话,一方若是贸然收手,绝对不死也重伤!   内力源源不断的涌上去,又被挡回来,再被压过去,又被推回来,如此几次,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心头的压力越来越大,手中的剑也微微颤动起来,似乎是无法承受这么多的内力聚集在上面。   我闭目念起清心的心法,集中心神将内力运上去,忽然,“喀”的一声响在我耳边响起,我急忙张开眼一看,白色的剑身上竟然出现了细小的裂缝,而且裂开的范围还在不停的扩大。   心里大惊,但对面传来的内息竟然还是不断,也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我看向若见淡定的脸,再看看越来越大的裂缝,心里焦急不已。   眼看着剑马上就要碎开,我急忙开口大叫:“收手!”   说着自己在那一瞬间便撤回全部的内力,内力反噬到自己身上,让我胸口一疼,嘴角便沁出血来,但是还来不及调节一下自己乱撞的内力,便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内力沿着破碎的剑向我扑了过来!   一时间我完全无法反应,根本运不起一丝的内力来抵挡,只能放任那股内力撞到自己心口,立刻就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身体也不能抑制的往后飞去。   眼角瞄到若见错愕的神情,他急切的往前跨了两步,但是又立刻停了下来。   本来以为自己会狠狠摔在地上的,但是却在下一刻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惊讶的抬眼,看见如初冰冷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头上全是汗水,气喘吁吁,手上握着的剑上沾了鲜血,正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安下心的同时嘴里又流出了血来,手上再也没有力气,一松手剑就砸到地上,白色的剑身霎时就碎成了片。   如初把我揽的更近,仔细的看我,脸色变的难看,“你怎么跑去和人打架?不知道自己的经脉刚打通还不太能承受内力的强劲冲撞吗?”   我勉强笑了笑,有点委屈的一嘟唇,“你们都不在,无寻受了伤,石头的武功上不了门面,不是我上谁上?幸好你及时来了,要不然我就惨了。”   如初冷着一张脸看我,脸色极其僵硬,看得出来很生气,我心想幸好他不知道我曾经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要不然我现在就会死的很惨了!   虽然如初很生气,但是还是很温柔的扶着我站好了,“站的起来吗?”   我勉强站起来,立刻就觉得自己胸口一闷,“好像可以,你让我靠着树就好。”   如初把我扶到一边的树下,让我坐着,又一把拉起我的手把起脉来,脸上慢慢凝结出一层寒冰,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你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大的内力冲击,加上自己刚才逆运真气导致经脉受损,暂时不能再动真气了,现在你就呆在这里,我来处理一切的事情,你要是再敢乱动……”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我打了个寒战,乖乖的点头,又不是不要命了,刚才我也是不得已才会这么做的嘛,现在有人代劳,我才不要去送死呢!   他又警告的看了我一眼,才转身去面对已经包围了我们的追梦楼手下,直接看向为首的柳梦,从头到尾都没有瞥一眼若见。   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了我身边,把无寻放下来给我把脉,自己一边蹲着。   无寻把了脉之后脸色也很严肃,“记住,至少一个月都不能妄动真气,要不然很危险,现在更加不能乱动了,现在武林盟的人来了,你就乖乖呆着。”   我僵硬的笑笑,“知道了,不过,你的剑碎了,不好意思啊,以后我赔你一把好的。”   无寻瞟了一眼我,不再说话就去看场内的情况。   如初盯着柳梦,打量了一番才冷冷的开口,“你就是追梦楼主柳梦啊,幸会。”   柳梦斯斯文文的对如初一拱手,“幸会,季二公子,我记得足下是雪叶先生的高徒吧?真是久仰。”   如初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回应他的寒暄,“如初此次来是想呆会我盟大小姐,楼主可否通行?”   柳梦笑着摇摇扇子,“小姐是自己来此做客,又怎么会轮到柳梦来放呢?”   如初利落的一拱手,“好,既是如此如初便不多打扰舍下了,告辞。”   我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场内的情况,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碰了碰我的衣角,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但是那东西又继续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我不耐的回头一瞪,发现是石头正拉着我的衣角。   “怎么了?”   石头指了指我,“行栘你还好吗?”   我郁闷的看了他一眼,“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石头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是看了看我又停住了。我见他没有什么事就掉头继续看场内。   ————昨日的一章,本来昨天晚上要更新的,但是因为网络不知道为什么上不起了,所以没更。亲们,不好意思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梦无痕   如初冷冷的看着他们,二话不说转身走到我身边,正准备弯腰扶起我,就听见后面柳梦说:“行小姐自然可以走,但是季二公子你无故闯入我别院,伤我门下弟子,就这么走了,你要我追梦楼的脸面往哪里搁呢?”   如初顿住身形,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对柳梦说,“如初不识礼数,方才一时情急硬闯了贵楼,柳楼主若是觉着方才冲撞了,如初在此给楼主赔个不是,只是今日我家小姐受了伤,怕是不敢久留,改日如初定当‘登门’拜访,赔礼道歉!”   柳梦也冷笑起来,“怕是我让走,我手下的人都不让,毕竟那些人折了,心疼的也不是我,如今这势头可不是本楼主一个人说了算,可得他们应了才算。”说着一指旁边领头的四个人。   如初皱眉,静静的打量了一番那几人,“依这意思,若是几位同意了,今日这事楼主也就罢了,是吗?”   无寻忽然惊呼,“他不会是想要和那四个人打吧?”   我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那四个人很厉害么?”   无寻无奈的瞟了我一眼,“他们原本是九刃山一带的罗鹰门的四个护法,但后来罗鹰门被追梦楼收复,他们也就跟了柳梦,只是专司护院守阵,是追梦楼一梦无痕阵法的四个阵眼!但是论个的看,都是些二流的高手,但是四人一起形成了一梦无痕,就是玉林君来闯,都怕是危险的。”   我心里霎时担心起来,看了看如初,想着是不是要开口阻止如初和他们打。   那边柳梦却撇着嘴笑了起来,“你若是让这四人服了,今日之事我就不再追究。”   如初沉默了下,回头看了看我,见我也正担心的看着他,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放心。   我看了下局势,也知道现在没有其他的法子可以了,可是一边也疑惑着为什么来的只有如初,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猜测在我心头闪过,自己先是一惊,急忙安慰自己不要多想,可是那种想法却一直在我的心头盘旋。   无寻在旁边低声唤我,我醒过神来,抬头茫然问他,“怎么了?”   无寻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说,“在想什么?脸色很难看。”   我冲他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有点担心。”   无寻拍了拍我的肩,“别想那么多,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机其不舒服,想着自己那日当众发怒伤人,又冷言冷语,执意要走,他们难道真的生气了,可是就算生气他们也不会置我的生死不顾吧?还是说……因为这一趟来的凶险,追梦楼是龙潭虎穴他们不能贸然前来呢?如果是如此还情有可原。但……如果是自己心里最不想承认的那种原因呢?   因为我的毒已经解了,他们不再欠我什么,所以什么父慈子孝,什么兄妹情深都不用再装,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面目摆了出来,不愿意来了。   心里揪了一下,随即安慰自己不该胡思乱想,他们比我想事情更加深远,而且武林盟那么多的事情,可能没有办法离开来我这里吧。   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拉回了我的神智,看向场内,才发现刚才如初已经和那四个人斗上了,那四个三人各站一个方向,另一人游离在圈外,使一手短刀暗器,不时突入圈内或者站在远处突袭,扰乱如初的节奏。   站在三个方位的三人,都是四十岁上下,左前边一个长须乱发,手掌粗大,没用武器,但是一双掌上下翻飞,劈山裂石,右前边那个一身短打装扮,嘴上留着两撇胡子,一口黄牙龇牙咧嘴的嘿嘿直笑,手上是一把长杆“月牙铲”,舞的忽忽作响。后面是个白净的中年人,一身长衫打扮,看起来有几分儒雅的味道,只是手里却拿着一杆长枪,一点一扎,圈拦舞花,招招都英气飘逸。   我指着那拿长枪的人问道,“他的枪看起来很特别……”   “那是兽角点金枪,枪头是寒铁铸成,极为锋锐。”无寻立刻为我解惑。   “他们几个叫什么?”我问道,一边看着场内的情况,现下双方都只是试探阶段,都没有冒然出手。   “那使短刀的是罗东,用掌的是罗南,使铲的叫罗西,用枪的是罗北,他们四人之中,罗北是老大。”   我点了点头,此时他们的试探告了一段落,都停了下来。   如初右手拿着剑,左手握着剑鞘,看了看身前的两人,冷冷的说,“四位,得罪了!”说着揉身便向左前方罗南扑过去,人未至就刺出一剑,剑气往罗南扑去,罗南没有防身的武器,这一道剑气想来只能让开,但是此时罗东正好在他身后藏身,他让开罗东必定得迎上这一剑。   如初劈出那一剑,并不停步,身子继续往罗东的方向扑过去,只是人却转了方向面对着身后攻过来的罗北,剑鞘一拦一推,正是拦住罗北刺过来的一枪,右手剑立刻反手一挥,拦住罗西的月牙铲,剑身正好击在罗西的月牙铲上,撞击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两样武器活动交错的吱吱声,极为刺耳。   这边罗南却没有如同想象的让开身子,反而双手一合,运气生生收了这一道剑气,剑气砍在他身上,发出看到金石一样的声音。   我诧异,铁布衫?原来这罗南练的竟是外加工夫硬气得很,这一剑看上去他仅是退了两步,便停住了身形,同时也一挥掌拍向如初的后背。   罗东看准时机,向如初的左腿扔出一把柳叶镖。   如初长剑硬是往下压了几分,将月牙铲逼得退了一步,飞快的回剑往自己身后一劈,又是一股剑气往罗南扑去,然后立刻回剑继续接住罗西的月牙铲,左腿忽的抬起往罗北下盘攻去,顺便躲开那一把柳叶镖。   一瞬间,一把柳叶镖先后(插)进了地上,如初长腿在下和罗北飞快的交换了数十招!那剑气逼近罗南,让他不得不退后一步,又一次合手运气,接下那道剑气!   罗东看清如初现在动弹不得,忽然突入圈内,手里短刀就往如初颈项刺去。   如初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右手忽然加力,内力传过去狠狠的压住月牙铲,罗西急忙也施展内力相抗,等到罗东扑近的时候,如初忽然撤开了剑,自己往罗北身边一侧,同时对着罗南又挥出一道剑气!   罗西的内劲一下子扑了个空,月牙铲带着内力往罗东身上砍去,罗南刚接了一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剑气又扑了过来,急切的往一边一跳躲开了这一剑。   如初虽然化解了他们的攻击,但是却也给罗北可趁之机,一脚踢在如初的膝盖上,如初立刻就跪了下去,但反应很迅速的回剑往罗北的膝盖削去。   随后刷刷三剑逼开罗北,翻身就又是一道剑气劈向罗南,然后侧身飞速的闪到罗东身边,长剑横砍,一招未落,手腕一转挑向罗东的左手,接着几剑都攻向罗东。   看来如初也看出来了,罗东是他们四个之中武功最差的,内力也不行,大概最好的便是轻功,而且他不时在外面偷袭也让人没办法集中精神,所以说,如初方才的一系列举动,应该都是算计好的,只是为了让罗东近身!   刚才罗西的月牙铲扑向罗东,情急之下他急转内劲,现在应该是被自己的内力冲撞的暂时无法聚起内力,嘴角沁出血丝硬生生的站在当场,罗南又被一道剑气逼得慌忙躲避,罗北一见如初举动,急忙挥枪上前,刺向如初后背,想解罗东之围。   如初一招得手哪有那么容易放过罗东,于是只是稍稍避开罗北的长枪,根本不给罗东喘气的机会,就直接两剑分化,一剑指他右胸,一剑指他腰腹。   一时间情况危急不已。   这看似复杂的招式其实真正发展起来却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们扑到一起也就那么一刹就分开了,除了在场武功较高的几个人,相信其他人都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他们几个分开到如初攻到罗东身前,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情势却急转直下,到了如此的情景。   果然下一刻如初的肋下就被划开好长一道血口,但是如初的剑也很成功的(插)进罗东的腹里,他(插)进去很快就拔了出来,血溅了他一身!   罗东捂着伤口退了几步,倒在地上就开始呻吟,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如初一招上了罗东,长剑反转拦住罗北长枪的一挞,侧过了身子。   长剑一倒,顺着长枪的枪杆往罗北的手上削去,这一削去势极快,如果罗北不撒手手掌立时就会断掉!罗北显然也是明白,急忙撒了手,但是左手又马上在下面想接住长枪。   如初长剑去势一顿,脚下急忙往上一踢,把枪踢上了半空,回剑又是一道剑气挥过去,只是这次不是向着想扑过来的罗南去的,而是往内息不稳的罗西去的!   罗南原本躲过那一道剑气就要扑上来,才扑到一半,见如初又是一道剑气,本来反射性就要躲,但一看剑气向着罗西去了,急忙转了方向,内劲一运挡在了罗西面前。   ————亲们,来的有点晚,实在是因为我写得很艰难,琳偶然发现自己其实不大会写这样的场面……郁闷ing……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伤   ————昨日未更,今天补齐,两更。   罗北脚下一点跳起来抓住了长枪,凌空转身便是一招回马枪刺向如初!   如初长剑一横,拦住枪头,因为枪上力道太大,身体微微后仰。   罗北人在空中,没有支撑点,枪被挡住只能顺势落下来站好,脚上一沾地就运气用力往如初的方向压过去,他疾步上前,枪把如初的长剑压出一个弧线,如初脚下急退,但枪头始终压在剑上,让他避无可避。   这厢罗西硬着又受了一道剑气,一时也是内息震荡,哇的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委顿在地。   罗北嗤笑一声,“季如初,你方才一道剑气已经式微,本就是强弩之末,你连发几道剑气,可却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使得的,你剑法精妙内力却不行,强行用内力发了那几道剑气,我就不行你受的了我这一式点金枪!”   说着手上长枪一圈一点,一缠一扑,枪头卡住剑身,一拉一刺!如初无奈,手里长剑离身。   罗北枪上绕着长剑转了几个圈,然后一挑,长剑就直直的飞到了我的身前,颤巍巍的(插)入地上,剑缨直晃。   我惊叫一声,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   就听见无寻大叫一声不好,招呼石头,“石头上!”   石头快速的往场内掠去,我急忙看过去,只见罗北长枪急速舞动,招招不离如初身前重要位置,枪本就是长兵器,如初现如今失去了剑,又进不得他的身,完全处于被动,只能拿手里的剑鞘勉强抵挡。   挡了两三招,只听见“咔嚓”一声,剑鞘断了!   罗北嘴边挂着狰狞的笑容,一踏步上前,长枪顺着剑鞘的空隙,扎进如初的胸膛!   石头掠到他身边,一把拉住枪。   罗北试着和石头过了两招,发现占不了上风,发狠道:“我就是用内力震,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着竟是不管石头的进攻,运起内力顺着长枪打入如初体内!   如初猛然身体一滞,整个人往前扑倒,口里喷出一口血来。   石头一掌也打到罗北身上,令他急退几步,口里吐出血来。长枪拔离如初身体的一刹那,血就狂涌而出!   如初抬起眼睛,定了一会儿,才猛地一点脚下,扑到还没反应过来的罗北身前,五指成爪,抓住罗北的喉头,“卡擦”一声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随着罗北的身体倒在地上,如初在又吐出一口血之后,也倒在了地上,石头蹿到他身前,想要扶起他,但是却不敢动。   无寻一看脸色已经变得严肃,连忙跑了过去。   我怔怔的看着他们,一时间脑子里乱哄哄的完全不知道该想什么,我往对面看过去,看到若见,他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如初,眼睛里翻涌着喧嚣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的颤动。   柳梦还是一脸悠闲的扇着扇子,嘴角一丝笑容更加的温文,眼睛微微的眯起来。   周围的追梦楼手下都是一脸的漠然,冷眼看着场里哭哭啼啼嘶嚎愤怒的一梦无痕,和七手八脚慌乱帮如初止血的无寻。   我垂下眼眸,看着眼前的剑,那剑缨还在随风轻摆,死死的看着,仿佛整个世界里就只有那么一把剑一条绿色的剑缨。   忽然,场内传来如初急促的咳嗽声,他咳了一阵,勉强开口道:“柳楼主,如今我是否可以带我家小姐走了?”   柳梦轻笑,“那是自然。”   静默了一会儿,如初又道:“你好,希望柳楼主可以信守诺言,放我家小姐离开。”   我眼中忽然涌上泪水,模糊着我的视线,颤巍巍的吸了一口气,我站起身,拔起地上的剑,一步三晃的往如初走去,眼里全是那冰雪一般的白衣,那上面沾满了黄色的灰尘红色的血,那鲜红的颜色一再刺激着我的神经,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在一颤一颤的收缩。   我走到如初身边,手里拖着那把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不敢开口。   无寻着急的往他的伤口上倒药粉,一堆堆的药粉倒上去,然后被涌出来的血冲开,点穴没有效果,血还是不断的涌出来,很快在他身下染湿了一片地。   他看见我来了,招招手要我靠过去。   我慢慢的蹲下身子,胸口一阵阵的疼,内力在五脏六腑中乱撞。   我跪在他的头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了帕子帮他擦干净脸,如初他这样一个冰雪般的人,怎么能够容忍脸上这么多的灰尘和血呢?只是我刚擦去他嘴边的血迹,又有新的血流出来。   我急得手都在颤抖,只能一遍一遍的擦着,如初看着我,轻声道,“别擦了,擦不干净的。”   我开口说话,却没有声音,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固执的帮他擦着血,似乎觉得只要把血擦干净了,就不会有事了,他就还是好的。   如初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才开口说,“呆会,别管我,带着石头和无寻离开这里,知道吗?”   我哽咽了一下,抖着嗓音说,“不要……我,我受伤了,不能乱动。”   他轻笑,“你不动,石头抱着你就好。”说着眼里有点幽深的神彩出现,“其实,如果可以,我也想自己抱你出去。”   我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要大声哭泣的冲动,“好啊,我给你个机会,抱我出去。”   如初微微闭了下眼睛,“十五年了,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你没有出现在,在我生命里,该……该有多好……”   我拉住他的手,紧紧的握着,“好,只要我们出去了,我就不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所以你,一定要跟我出去。”   如初摇了摇头,“这句话,晚了十五年……已经,没有,用了。”   我摇着头,喉咙里哽着说不出话来。   如初伸出五指,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嵌合的角度,那么合适,他似乎很满意的看了看我们交握在一起的手,“我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却……还是,心甘情愿……所以我,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知道。”   我死命的摇头,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不,不,作孽的不是你,是我!是我自己自以为是,是我招摇过市,才会引来这么多的仇家,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才会是现在这样连累所有人的下场!哇——如初,你不要吓我!”   如初静静的握着我的手,没有说话。   我心里一沉,看向那止不住血的伤口,血已经再减缓流出来的速度了,但是如初的衣襟了差不多全部染红了,他的脸色惨白,冒出冷汗来,握着我的手也没有力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所谓莲   我转头望着无寻,无寻摇了摇头,“我不行,除非……药王南门咸在……”   我心头冰凉,一种无力的的绝望在我心里盘旋,我望着昏过去的如初,眼睛瞪得大大的,为了我,是为了我,我说不让他们管我,可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却让人去报信,我说要为了石头去死,但是无寻出手相救我只能跑,我说我并不喜欢他,但是他付出我却在接受……那是不是证明,他现在躺在这里,面无血色,心跳微弱,都是因为我?   如果,如果他,就这么死了,我该怎么办?那种有人因我而死的感情,那种歉疚和怀恋,那种自责,那种心痛……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忍受!   我思绪混乱,满脑子都是如初会死这个念头,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在我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旋,想起和他一起教哥哥处理事情,面对哥哥层出不穷的乱子,两人相对无言的样子,想起我一个人在桃花林里琢磨剑法的时候,他总会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走出来,冷冷的看着我,告诉我那一招的精髓所在,想起那天下午在厨房,他动作生硬的帮我熬碧叶粥,那一句“我最喜欢的也是碧叶粥”,离开时落寞悲伤的背影,想起我要走的时候,他冷淡的一句回来过年,想起那日日夜夜陪我痛的时候,想起那朵灿烂的莲花,那天傍晚绯红的云霞和他那微赦的脸……   我忽然觉得,那些美好和平淡的情景都是一幅幅的水墨的山水,从我的脑子里飘过之后就只是死板的记忆,再也无力鲜活灵动起来了。   脸上一阵冰凉,我抬手一抹,不知什么时候,眼睛瞪到最大也止不住眼里汹涌的泪水。   身上投射下一片阴影,我抬起头一看,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歪着头看着地上的如初,脸上是平淡的过分的神色,我看了看天色,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灿烂的阳光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却还是看不到若见眼里的情绪。   我转回头,运起内力,源源不断的往如初身上传去,护住他的心脉。   过了一会儿,如初睁开了眼睛,“栘儿,不要浪费力气了。”   我不理他,还是自顾自的传。   他似乎有点生气,“你不知道自己内伤严重吗?还这么乱来。”   我看了他一眼,继续传,嘴里淡淡的说,“好啊,你要是生气,自己来管我。”   他没有说话,许久,才道,“如果我今日白白的死了,你当如何?”   我一颤,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瞬间眼里又涌上来泪水,咬着唇不说话,只是盯着他,半晌,觉得稍微可以克制了,“你觉得,你若今日白白死了,我当如何?便是没有白死,我又当如何?”   如初叹息一声,“你莫要怪哥哥,他之前做那些事和今日我做这些事是,一样的,我愿意这般,为你,他必定,愿意这般为二小姐。”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若见在我身后开口,“你要我做什么?”   如初看着他,扬起一丝笑容,“可以么?”   若见淡淡道,“自然可以。”   如初笑了,“哥哥,那……你告诉我……爹,是怎么死的。”   若见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如初也不催,只是看着他,嘴里不断的涌出血来。   半晌,若见开口,“为我。”   如初轻轻的笑,一边笑一边咳,“看吧,说出来,也是很简单的,说出来,就……好了,你不要忘了,我们在娘的身前,发过……什么誓。”   若见猛地推开我,一把揽起如初,颤抖着嗓音说,“你……你不是怪我?不是因为怪我才会变成这样的性子?不是为了我,才放弃了那些……那些……”   如初喘了一下,才说,“我从没有怪过你啊,变成这样,只是为了掩饰我……掩饰我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很笨,追了那么久,栘儿还是不喜欢我。”   若见浑身一颤,哑着嗓音说,“没有,没有,你是我的弟弟,怎么会很笨?你很努力了,其实栘儿也很喜欢你的。”   如初轻笑,“哥哥,不要骗我。”   若见急忙说,“不会,我不会骗你的,我是你哥哥啊,怎么会骗你?”   如初似乎是责怪的看了他一眼,“还说不骗我,当初你说你去买东西给我,但是离开就没有回来,把我一个人留在九刃山上,你说会帮我保护好栘儿,却让他被暗算中了蛊毒,你说会帮我给栘儿解释,却一句话不说,让栘儿生我的气了……哥哥,这次,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若见眼里掉下来泪水,打在如初的脸上,“好,哥哥以后再也不骗你!再也不了!”   如初放松的笑了笑,“那好,你答应我……会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若见一下子咬住自己的嘴唇,血流出来,他也没有知觉,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好一会儿才说,“好,我答应你,会幸福!”   如初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要和栘儿说话,你们走开。”   若见果然走了,还拉走了石头和无寻,我急忙扑到他身前,揽住他的上半身,让他靠着我,“如初,你要说什么?”   如初抬头看着我,就那么看着,眼神带着留恋和不舍,似乎沉浸在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梦里面,那里面全是回忆,他唇边有一丝笑,温暖和眷恋,仿佛害怕再也看不见了一样,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我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他看了一会儿,对我说,“你把头靠过来。”   我靠过去,凑到他唇边。   他吃力的说,“其实……我知道……你不是……行栘。”   我大惊,想转头去看他的眼睛,却被定住了动也不敢动。   因为他凑过来,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慢慢的转头看他,看到他一点点的合上眼睛,呼吸变得缓慢吃力,连忙又运起内力传进他体内,护着他微弱的心脉,但是,他还是一点点的慢下来心跳。我茫然的看着他,忽然搂紧他的身体,心里剧烈的跳动着,我张了张嘴,泪水顺着脸颊飞快的掉下来。   一滴滴溅在他的脸上,颤抖的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那精致美丽的容颜仿佛他只是睡过去了,很快就会醒过来。   我低哑的叫了他一声,天昏地暗似的眼前一黑,一种无以言语的悲伤弥漫在我的心头,让我只能无言的掉着眼泪,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那种天地崩塌的绝望,让我喉头发出“赫赫”的声音。   我呆呆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喃喃道,“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第一百一十四章 疯子宣言   又愣了一会儿,听见几声惨叫,怔怔的转过头去,看见一梦无痕剩下的几个人都歪倒在地上,若见手里拿着青泓,背对着我,剑锋上滴滴答答的滴下血来。   柳梦刷的一下收了扇子,冷声道:“季若见,你这是什么意思?”   若见僵硬的转过脑袋看向柳梦,轻道,“那个是我弟弟。”   柳梦一笑,嘲讽的说道,“现在才来说不觉得晚吗?刚才你做什么去了?你要是早出手现在就不会是这样,所以啊,这一切其实都是你的错!因为你,你弟弟才会死的!也不想想,帮我设计行栘的人是谁?”   若见一下子抓紧了手里的剑,喃道,“我不想的,如初他,他是知道的,他不会怪我。”   柳梦斜斜的睨着他,冷笑。   若见猛地举起剑,指向柳梦,但皱了皱眉头之后,又慢慢的放下了剑。   我看着他,止不住冷笑了一声,看到他颤了一下,便转回脸看怀里的如初,看了一会儿,我站起来转身看着柳梦,“现在,你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柳梦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我皱眉,“什么意思,我可以走了,那他们呢?”   柳梦状似不解的看着我,“他们都是我手下的人,怎么?难不成也要跟大小姐你走?”   我压抑住心里的情绪,冷冷的看着他,“他们?石头早已叛出蓬莱,不再是你们手下的人了,无寻若是自愿跟着我走呢?”   柳梦用扇子敲敲脑袋,恍然大悟的说,“是啊,你别说我还忘了这茬,石头是叛徒,我们还没说不要他的人呢,既然如此,我门派内部的事情,还请大小姐不要插手的好,至于无寻,他愿意跟着你走吗?”   我瞪着他,找不到话来回答,难道今天是要用如初一命来换我一个人离开吗?石头和无寻留下来,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不言而喻!愤怒和失去如初的痛让我心里火烧一样的压抑,那种痛苦不堪却不能摆脱的压抑,让我心里一阵一阵的抽搐!   于是我挑了挑眉毛,“好,那我今天硬是要带走他们,你又怎么样?”   柳梦嘻嘻笑起来,“除了一梦无痕,上次我顺便收复了漠北的十三恶鬼,九阳的梦泽四霸,东海的贼王徐林,揽月江的七十二小帮,云沧山的十五庄……你说,你又有几分胜算?”   我咬了咬牙!够了!他妈的,这种鸟气老娘受够了!如果无寻和石头都不能离开这里,我一个人离开又怎么样?如果到最后活下来的只是我,我又该怎么办?我受不了这样的大义凌然,也受不了这样的牺牲!我讨厌失去朋友,尤其讨厌这种时候他妈的劝我顾全大局!   我顾他个屁!   心里大骂特骂一通!自觉爽快不少,回手拔起地上的剑,指着柳梦说,“好,既然这样,杀了你就可以了吧,你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十三恶鬼四大恶霸了吧?你让人杀了如初,我们已经是不共戴天,在我现在这么悲伤的时候,你还一再的刺激我,你真以为老虎不发威我就是病猫吗?我呸!我是什么人,我是执掌武林盟五年,横行江湖五年的行栘!我身怀我妈的二十年功力,加上自己的好歹也是三十年功力了,我百毒不侵,我全身奇经八脉打通,任督二脉早就通了,我继承承影精华,熬过蛊毒!他妈的,老娘一代市场营销的精英人才,说遍天下无敌手的一代新新人才!在这么个落后古老的地方,还被你们一群活该早就作古的死人算计,让我又是伤身又是伤心!还敢要杀了其他我在乎的人!你这实在是欺人太甚,过分太过,经济过热,通货膨胀!真是——气死我了!”   说着说着也觉得自己豪气冲天天下无敌,完完全全不用怕这个劳什子的柳梦!刚才一直滞结的内力也通了,再战他个百来会合也没有问题!   于是气势万钧长剑指天,“你放人不放?”   柳梦傻了眼的看着我,眼里有着疑惑。   虽然我刚才是说着说着有点得意忘形,但是不要以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会放过你,你杀死我的亲亲如初,我和你只能有一个活着,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继续摆出指着天的姿势,“快回答!要不然今天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柳梦呆了一下,“不管我死,还是你活,都是我吃亏呀,你这个话说错了。”   我瞪他一眼,“你管我,那意思就是,你要是不放我们,你今儿就死定了!”   柳梦微微一笑,“拭目以待。”   我对着石头和无寻说,“你们走远一点,我这一招很厉害的!我怕误伤到你们。”   他们愕然的看着我,半晌,无寻道,“可是行栘你现在不能妄动,你身上内伤很重。”   我向他眨眨眼,对石头说,“你去,帮我把如初抱好。”石头不情愿的看了看我,才点了点头跑过去抱骑了如初。   我转头看向柳梦,气沉丹田,缓慢运行,内力一点点被提起来,忍住胸口的疼痛,把内力提升到自己可以做到的最高程度,内力被逼到剑上,剑身微微颤抖起来,嗡嗡鸣叫。   我盯着柳梦,心里对如初说,这是为你砍的一剑!然后十二分的内力一下子倾泻而出,一道剑气从我的剑尖出现,往对面的柳梦扑去,地上一下就出现了一道裂缝,扬起一地的灰尘!   我转头冲石头和无寻大叫:“跑!”   然后自己率先提气往院墙跃去,看到他们先后从我身边飘过去,自己站在院墙上再一次转身,不顾口里的咸腥和心口的巨疼,提气内力,又是一剑往还被灰尘遮住的地方看去,自己也不知道砍到了谁,然后继续提气跃走。   但是刚一跃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内力无继,不管怎么努力提气内力都是空荡荡的一片……暗叫一声遭,看了下身下的位置,在三秒钟内估计着摔下去不会鼻青脸肿,但是一定姿势很难看!真是丢脸,这样子被抓到的话……   呜呜,武林盟的脸都被我丢光了……   正准备见证自己和大地亲密接触的过程,一只大手伸出来捞住了我的身体,耳边传来调笑的声音,“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这么狼狈呢?”   我晕晕的抬头,看见一张粗犷的脸,方方正正的额头,下巴上有青色的胡渣子,笑的时候露出的牙齿还卡着一片绿色物体。   正准备表示自己现在不便和他谈话,因为处境十分的危险,却被他一把抱住就转身飞快的逃走,嘴里大叫,“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追杀无知少女和英俊的少年啊?救命啊——”   很快我们就追到了前面的无寻和石头,石头一看到我们就瞪大了眼睛,目露凶光。   那个自称英俊少年的人怪叫一声,“还不快跑,追过来了!”然后就抱着我飞快的跑到前面去了。   我被他颠地晕乎乎的,嘴里不断呕出血来,想叫他不要颠了,我受不了了,却开不了口,一开口就吐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远远的看见石头一把丢了如初,拔腿就往我们追来!   我心里一急,眼前一黑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今天的一更……补昨天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隐小双   醒过来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爽朗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捶桌子,“哈哈——师傅!你是没有看到当时的那个情形!笑死我了!一天之内武林之中绝对传遍了!”   另一个冰冷的嗓音回道,“我是没有看到当时的那个情形,但是我知道出事的是你师妹。”   那个笑声梗了一下,低下了调子,“师傅,那已经是徒弟最快的速度了,我一听到他们的议论,就跑了过去救人,只是还是晚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我比那群武林盟的人可快多了!”   冰冷嗓音继续冷哼,“那你师弟的事情怎么说?”   那个声音又被梗了一下,磨磨蹭蹭的说,“我也不知道啊,那个人怎么会突然把师弟丢了啊……师傅,那可不是我的错!”   冰冷嗓音又是一声冷哼,“你还好意思说,你师弟出了那样的事情,你刚才还笑成那个样子!真是不肖!”   那个嗓音期期艾艾的道,“师傅,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徒弟我的轻功是独步武林啦,但是武功……那个就确实不怎么样了……当时在场的人一半我都大不过,那还是单打独斗,如果是群殴……你说你折了两个弟子了,这唯一剩下的一个也就没了!您以后的衣钵谁来帮你传承啊啊啊啊啊……”   冰冷嗓音顿了顿,才气愤道:“为师宁可死的是你!要你来传我衣钵,我怕全教些好吃懒做偷鸡摸狗的鼠辈出来!你师妹或是师弟,谁来承我的衣钵我都高兴,如果只剩下你,那我宁可自己动手杀了你!免得一天到晚做些混账事!”   “那……师傅,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你这样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我也不就偷了你三颗转魂丹,四颗大补丸,五粒雪莲清心丸,六瓶行气散,七包化毒粉……”似乎还有源源不断的趋势。   “你——你还好意思说!我炖给你师妹补血的鸡汤呢?我留给你师妹吃的冰糖梅子呢?别的不说,现在你师妹内力全失,浑身不能动弹的躺在里面,你这个做师兄的不但不去照顾她,反而偷吃师妹的补品!补补补!看你这身肥肉,迟早肥死!”冰冷的嗓音再也不能维持,气极的大叫起来。   我终于知道,原来他们讨论的师妹就是我,那个男的大概就是我的师兄了,人称隐公子的隐小双!而那个冰冷的嗓音,大概就是我传说中的师傅,雪山剑雪叶了,江湖第一高手。   但是,那个师弟……是谁?脑子里飞快的掠过一些画面,让我胸口猛地一疼,忍不住咳嗽出声!泪水忽然就掉了出来。   一个身影很快的蹿进了房间,叫道,“师傅快来,师妹醒了!”   一个白衣白裤白胡子白头发的老者走了进来,在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去!把鸡汤端过来!不要在你师妹面前咋咋呼呼的!”   隐小双捂着脑袋,小声的说,“那个……师傅,那个鸡已经被我吃了啊……”似乎有点愧疚的瞥了我一眼。   雪叶冷笑两声,“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徒弟,真是丢脸,不知道鸡汤最有营养的实际是汤而不是鸡吗?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够站在这里?”说着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看着隐小双嘟嘟嚷嚷的出去了,雪叶才抬起眼睛看着我,半晌才淡淡道:“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偏开头不看他,但是这个动作就让我痛的龇牙咧嘴,连连吸气。   雪叶叹了一口气,“你不要乱动,你妄动真气,在那种情况下还敢这样拼命,当真是不想活了,以你现在的伤势,没个两三年是好不了了。”   我愣了愣,想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喉咙一片干涩,根本出不了声,于是也就不去管它,沉默了。   雪叶走过来坐在床边,拿起我的手开始把脉,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你体内真气郁结,需要疏通,等你身体稍微好一点,我就帮你打通赌塞的经脉,这段时间你就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我继续沉默,雪叶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诡异安静的坐着。   过了一会儿隐小双端着一大碗的鸡汤进来了,走到床边把鸡汤递给雪叶,自己就立在他身后一个劲的瞅我。   雪叶一调羹一调羹的喂我,我就一调羹一调羹的吃,隐小双在他身后呆了一会儿就开始浑身不自在的抓耳挠腮,不停的对我做怪相。   不过我现在看到什么都没劲,所以看他一眼就垂下视线不去管他,雪叶忽然手肘往后一撞,撞到他的腰上,他忙哎哟哎哟的捂着腰间叫。   雪叶冷冷道:“闭嘴!”   他不甘心的走的远了点,闭上嘴不敢再说什么,但是过了一会儿又蹭了回来,犹犹豫豫的说,“师傅,你说师妹是不是傻了,怎么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   雪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抱着脑袋蹿了出去,“我去找符妈,让她来给师妹梳洗!”   隐小双走后,屋子里又继续刚才的安静,喂完大半碗鸡汤我闭嘴不再吃了,雪叶看了看我也没有勉强,端了碗出去了,走之前说待会有个叫符妈的女人回来照顾我。   符妈是个很瘦的中年女人,梳着一个圆鬓,上面只斜插了一朵绢花,看起来干净干练,走到我身前就开始剥我的衣服,用热水擦了一遍之后又帮我穿好衣服,盖好被子,把房间的窗户微微支开,就离开了。   我抬眼看着窗子,视线能及的范围极窄,所能看见的都是崎岖的怪石,上面长着几颗歪歪倒倒的小草。   隐小双鬼鬼祟祟的进了房间,仔细的到处看了看确保没有人之后才一把坐在了我的对面,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大大咧咧的说,“看什么呢!这个九刃山没有什么可看的,到处都是怪石,不过也很奇怪啦,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我小时候的秘密宝地看看,那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师兄我很大方的,和你分享了!”   我眨眨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见我神色冷淡,忽然一拍额头,“看我,你肯定不认得我了吧?上次我们见面都是五年前了呢,而且还只见了一面,第二天师傅就拿扫把把我撵走了,因为我把他留着的软糕给偷吃了,呵呵,其实我知道那是师傅留着给自己吃的,我是故意的!我是你大师兄,我叫隐小双,小师妹。”   我看着他明媚灿烂的笑容,有一瞬间忽然觉得那种平静安宁离我那么远……   “师妹——”拉长调子拖回我走掉的神,不满的瞪着我,“我在给你说那天的事情呢!你都不知道有多好笑!我给师傅说,他说我不肖,我给符妈说,符妈当做没有听到,毫无反应,我现在给你说,你可要乖乖的听!因为我是大师兄,知道吗?”   见我不回答他没也不在意的自顾自开始说,“你都不知道,那天我抱着你在前面跑啊,本来后面开始有追梦楼的人在追我啊,然后那个抱着如初的男人嘛,就丢了如初跟着追了过来!他的轻功很好啊!但是比起我呢,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后来我们就遇到了武林盟的人,当时我忙着救你啊,没有空和他们说那么多,他们在说了一堆什么礼啊礼的之后,就也跟着我追!后来武林盟的人遭遇到追梦楼的人,于是一堆人边打边追,热闹惨了!你没看到,当时周围的那些人啊,看的眼睛都直了!哇,我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混乱的场面,真是笑死我了!到后来就已经没人跟得上我了,那个男人追的远些,后来还是被我甩掉了!啊哈哈,想起来就觉得爽啊!真不枉费我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在轻功上!”   听到那个名字,我的心脏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感觉全身都疼了起来,看着在一边自鸣得意的隐小双,那无忧的笑容,真的觉得,世界离我,很遥远……那样的距离,已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抵达的了。   最后听到隐小双惊恐的大叫,“啊!师妹,小师妹——你怎么了?你不要出事啊,师傅会杀了我的!呜呜,早知道我就不给你说我的英雄事迹了!呜呜——师傅啊,救命啦!小师妹晕过去了啊——啊啊啊啊啊——”   ————亲们,琳需要动力啦……留言留言……这是今天的一更。因为抢电脑上网十分艰难,很多时候我都没有机会上网,所以最近更得有点杂乱。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决心   这世界上有一种痛,它不那么剧烈不那么深沉,因为时间和空间都没有给他机会爆发,于是压抑下来,过了一日一日,它开始慢慢的爬上你的心头占据你的思维,那种疼是缓慢的压抑的,不会痛不欲生,但是却让你的身体和思绪都隐隐作疼。   我想那就像是风湿,不会很剧烈,但是会折磨的你也不安寝,辗转反侧。   看着对面连成一片的高山,山风吹起我的发丝迷了我的眼睛,我只觉得自己全身都隐隐的疼,脑子里翻飞着各种片段,却理不出任何的头绪。   隐小双那张飞扬的大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抱着一张薄被,伸手在我眼前招了招,口里古怪的叫着,“回神啦——回神啦——你英俊的师兄来了——看这边,看这边。”   我微微转头,避开他的脸,现在的我承受不了那么飞扬肆意的笑容,那只会让我对比出更多的不堪。   他也不在意,一边把薄被披在我身上,一边和我说话,这几天他一直是这样,每天都和我絮絮叨叨的说他师傅雪叶的坏话,也不过就是又怎么欺负他了,又怎么罚他了。虽然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回应,但是他乐此不疲。   忽然,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龇了龇牙,叫道,“啊!好像有不明人士上山来了!啊,我要赶紧去告诉师傅!”说完就丢下我自个儿跑了。   因为伤还不怎么能动,每天被符妈梳洗好抱到椅子上,然后隐小双会连人带椅子把我抱到外面的一块空地上,让我看看外面散散心。他把我丢在这里也不怕出事,因为这里已经是九刃山的山顶了,不是轻功绝高的人是上不来的,而且周围山石嶙峋,十分贫瘠,根本没有什么遮蔽物,什么人来了,在山顶山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人坐了会儿,觉得有点累,就就着椅子歪着头睡觉。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把我连人带椅子的搬了回去。我没有睁开眼去看是谁,因为从气息上我已经知道,是雪叶。他身上有一种冰雪一般的深沉气质,看人的时候,带着透析一切的聪慧,那是岁月积累起来的智慧,不是我这样凭着小聪明和填鸭式教育可以比拟的。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从现代回到古代,就一定可以翻云覆雨,一定可以将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呢?就一定可以看透别人的阴谋,可以抵挡一切的伤害,即使最初会单纯幼稚,但是到最后都是聪明绝顶精于此道。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我看不懂所谓的阴谋,更不了解所谓的大义,我做不到心狠手辣,更做不到运筹帷幄。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凭什么去和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比?难道就因为我长于现代?   呵,其实他们都错了,长在现代并没有给我一颗坚强的心,也没有给我一个擅长生存的技能。我习惯安逸,过惯和平,我根本不适合这样的江湖生活。所以我在里面挣扎,沉沉浮浮为的又是什么,只是某一日可以脱离这里得到平凡一点的生活罢了。在现代我过得平凡,那也不代表我来到古代就会喜欢轰轰烈烈,我从不觉得庸庸碌碌的一生有什么值得悲哀的。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把别人的生死加诸在我的身上,那样的人生太重,我真的不能承受……我虽嬉笑怒骂,但其实我并不坚强,这样的死亡,对我而言是怎么样的一种悲哀,站在局外的人怎么可能理解?   雪叶轻叹一声,“丫头,不要哭了。”   我茫然,哭了吗?这几天我每天都浑浑噩噩,却不曾哭,但是现在的我为什么要哭?   哈哈,看来自己也知道,已经到了不得不坚强的时候了,不管我曾经多么卑微的乞求过平凡,但是事实上到了现在的地步,我不可能在继续平凡,那种鲜血绽放的花,是那般的凄艳,没有人会愿意看到第二次。   不管死的人,是谁。   后来我曾经想过,武林中记载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我真的曾经有过那样辉煌的一晚上吗?只是我知道,那一晚之后,行栘这个人彻底的消失在了江湖之上,那样的行栘,一夜足以。   被雪叶抱回房间之后,我睁开了眼睛,看着床顶的花纹看了很久,直到深夜。   外面忽然传来隐小双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笑意,他叫着:“哈哈,看吧,落在我的陷阱里了吧!”我可以想象他的表情是多么的得意。   “嗯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当时不是已经把你甩掉了吗?你怎么追上来的?怎么爬上来的?不过你的轻功很好啊……”自言自语,猛地一拍手,“你师傅是谁啊?你的轻功很独特啊!”   他一个人说了半天,但是另外一个人都没有回应。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雪叶的声音响起,看来他们是早就知道,瓮中捉鳖了。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忽然口气凶恶的说,“把行栘还给我!”   我一下子惊得差点跳起来,这个声音不就是石头吗?不过,也只有他才会追到这里来了,无寻生死未卜,武林盟知道这边是九刃山,都不会来追了,只有他不知道,虽然一开始被甩掉了,但是凭借着动物的直觉,他肯定会追过来的。   只是比我想象的还是聪明多了,知道埋伏到晚上再来。   隐小双哇哇叫起来,“什么什么?什么还给你!那是我的小师妹!哼!你是她的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要给你!”   石头恶狠狠的冲着他们发出威吓的声音,“行栘是我的!”我可以想象他那种防备的姿态和弓着身子准备出击的样子。   隐小双气结,跳起脚来,“你!你这个人蛮不讲理,都说了是我的师妹了!才不给你!”   我喘了一口气,嘶哑的喉咙不是很合作,但还是撑着说,“他是找我的,让他进来。”   石头一听到我的声音,大叫:“行栘!”   这一声叫唤,不知为何,让我的心忽然软了,心想坏也不过如此了。   隐小双和雪叶都进来了,隐小双一进来就冲到我面前不甘的大叫:“我不干!小师妹,我天天对着你说一箩筐的话,你都没有一点点回应,现在这个家伙一来你就开口说话,虽然声音很难听,但是你还是说了!太不公平了,难道他比较重要?”   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他是比较重要。”   隐小双一愣,随即哇啦哇啦叫起来,“哇——你欺负我,我明明对你那么好——我那么喜欢你的!你这样太伤我心了,我,我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有你这样的师妹啊……”   他的哭诉被石头打断,他一把推开隐小双来到了我的面前。   隐小双气愤不已,一把拉住他的手,“先来后到好不好?我还没有说完,你这样打断我很没有礼貌知道吗?喂,我和你说话!你不要一直看我家小师妹!”   石头不理他,一下子冲到我面前,一双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忽然把毛茸茸的脑袋蹭过来,在我脸上蹭了一下,说:“我找到你了!没有丢掉!”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一时间有些感慨。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雪叶   又过了几天之后,雪叶开始帮我疗伤,每天两个小时运功帮我打通经脉,开始的几天效果并不明显,但是第五天开始,就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内力自然的运行了,除了一些堵塞严重的地方,其他的经脉都已经可以畅通无阻,加上他用了不少的好东西帮我补身子,到后来我已经可以和石头打上几个回合了。   今天是疗伤的第六天,和之前一样先和一碗补气的汤,再由雪叶帮我引导内力在体内运转,运转三十六周天之后,就让我自己引导内力回归气海。   我引导内力完全回到气海之后,睁开眼睛才发现雪叶没有如往常一样走了,而是还在床上打坐,似乎也在引导自己的真气,微微皱着眉,额际冒出了冷汗,仔细看还会发现脸色略有些苍白。   来到这里之后我第一次仔细的打量他,据说是我师傅的人,其实他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应该也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和老爹差不多,在现代的话应该也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子,但是他却已经是白发白须,给人一种苍老的样子。   经过之前种种,我承认自己对人多了几分戒心,对于隐小双和雪叶,我并没有全心的信任,那种被信任的人欺骗的疼太过深重,而且后果太严重,我不能承受,所以面对他们我下意识的存了戒心。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我逐渐认识到,他们对我应该是真心的,虽然我对于内力武功的了解还是很少,但是我至少知道,耗费自己去帮人疏通经脉,一疏还是七天,这不是什么简单的牺牲。我之前受的内伤实在太过严重,五脏六腑太过脆弱,所以这样的疏导极其耗费内力和精神,在整个疏导的过程中不能有半分的差错,否则我脆弱的经脉都会因为承受不了冲击而断掉。   根据之前无寻的说法和后来强行运气造成的伤害,我应该是两三年都不能动内力的,但是现在我体内气息平稳,还可以简单的提气。这些,都是因为雪叶他,把自己的内力渡给我护住经脉的缘故,他知道我下山之后会去做些什么,所以这么不遗余力的帮我。   作为武林第一高手,他的修为之高是我所不能企及的,但是现如今为了我,他却露出这样疲惫的神色,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可以让他这样对我。   想着不由觉得感动,那种被人用心疼着的感觉让我心里暖暖的疼。我甚至没有叫过他一声师傅,给过他一个好看的脸色。   闭了闭眼,掩去眼里的情绪,我往外走去,外面的空地上,石头正和隐小双对招,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看他们怒视对方表情凶恶的样子,想必也就是这十天来经常发生的戏码——我的所有权之争。   果然两人一边飞快的拆招一边破口大骂,隐小双的武功比不上石头,最近石头的武功大有进益,雪叶也从旁给了他不少的指导。两人轻功都很高,打的时候飘忽不定,来去如风,经常上一秒还在这边,下一秒却到了另一边,但是隐小双的轻功确实技高一筹,所以他虽然武力不及,但是打起来也是不遑多让,两人势均力敌。   符妈在一边择菜,我过去帮忙,看了一会儿两人打斗,发现石头的武功又进步了不少。   在两人对了一掌各退了几步之后,隐小双一边揉着胸口一边说,“好!今天到此为止!我们平手!明日再来!哼,没想到你这个野小子也有两下子,虽然比起我还差得远。”   石头也在喘气,板着脸瞪着隐小双,“不,我们再来,今天我可以赢你!”   隐小双脸色一变,似乎极其生气的样子瞪着石头,“什么?你可以赢我?你在做梦!不要以为我每天让着你就可以口出狂言!我告诉你,小师妹是我的小师妹,才不是你的!你再怎么争也没用!”   “我赢了,就是我的!”也不多说,一合身又扑了上去。   看来石头的武功确实进步了很多,因为这一回合,他抓住了一个空挡,一掌拍在了隐小双的胸口。   “是不是我赢了?”石头认真严肃的看着他,大有他不承认就要扑上去继续打他的样子。   隐小双面露苦色,不管他一下子蹦到我面前来,抓住我的手问,“小师妹,你从哪里弄来这么个活宝,句句话都当真!学习能力还这么强,呜……他刚才打我耶,看在我是你师兄的份上,他也不该这么打我啊,你快去帮我教育他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话刚说完,后面就是一抓抓过来,抓住他往旁边一扔,然后石头凑过来拉住我的手蹭了蹭,回头恶狠狠的看着他,“认输不认?”   隐小双翻了翻白眼,摊摊手,对着我严肃的说,“我和他没法沟通,不过小师妹你以后要是真的摊上他,你就完了,哈哈——”说完自己早有预备的转身跑了。   石头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山石之间。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第一次觉得要认真的思考石头的问题,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对我的占有欲越来越夸张,似乎只要有旁的人多看了我一眼都不行。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一生相守,但是他的执着已经造成了我的困扰。   虽然现在还不是很明显,但是回去武林盟之后,他的执着会让他受到伤害的,那样的执着,完全不去考虑其他东西,只认定一个人的执着,平时不会有什么不好,但是我马上要去做的事情,却不能有这样的执着。那样,会害死他的。   而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任何的原因为我受伤了,他的生命里有了太多属于我的痕迹,那样的痕迹造就了现在的他。他单纯无知,对凡事都很认真,不懂人情世故,不会任何的心机算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他根本不适合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作为他唯一的依靠,我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能力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我无疑是在乎他的,但是那种在乎是因为什么,喜欢或者责任,还是单纯的喜欢那样被人依靠信赖的感觉?以一个现代人的审美观来说,他其实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按理来说我不会对他动心。可是……他这样三天两头的喜欢和强制的占有我的时间空间,让我也开始迷惑……   我认不清自己的感情,更不能确定他的感情,但是有一点却很清楚,他不能再继续跟着我。回去之后,让他呆在武林盟吧,那里至少比我身边更安全,这也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了。   他的人生应该更精彩,有更多的东西值得他去期待,而不是这样充斥着我,和我的责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师傅   晚上的时候符妈就帮我收拾好了东西,我在这里没有什么穿的用的,都是她帮我置办的,说起来真的很感谢这个话不多的大妈。她帮我收拾好了东西就要出去,我急忙拉住了她。   “符妈,这些天来多谢你的照顾,我明天下山之后,不知多久才能见了,你要多多保重。”我望着她诚恳的说。   符妈看我的眼神带着慈爱,摸了摸我的手,“大小姐好好保重。”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走了才回到床上,只是因为心里有事,一晚上睡得不好,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一大早,雪叶就端了汤药来我的房间,看脸色比起昨天已经好了很多了,我起身上去自己接过了汤药,抬头冲他一笑,“谢谢师傅。”   雪叶看着我,一时间怔住了,眼里闪过莫名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眯眼笑了起来,“嗯。”   看他激动的神色,我有些后悔之前那么对他,古人曾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对我如师如父,处处关心照顾,我却一直生疏的待他,不知道私底下,他是不是也觉得心中难过?   气行三十六周天之后,我缓慢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行,已经畅通无阻了,甚至比起受伤之前还要好,回头准备好好的谢谢师傅,却发现师傅脸色苍白的靠在床头,嘴角泛出了血丝。   我大惊,急忙过去扶住他,“师傅!你怎么了?”   雪叶抬头看了看我,口气微弱的说,“没事,只是一时真气不顺。”   我眼中迅速泛红聚起泪水,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喉头哽咽。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我我会对一个人下跪磕头心甘情愿,我肯定会觉得那是笑话,更何况那个人还不是我的父母。但是此时此刻,我却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一下子跪在地上,对他磕了一个头,“师傅,徒儿不孝。”   雪叶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你若是觉得不孝,此次事情过了之后,就回来陪师傅住上两年如何?”   我浑身一颤,小心的抬头看他,看到他眼里的明了,他知道我的打算,他这是在要我一个承诺,会活着回来。   最终我还是没有答应,临走之前,师傅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心疼和不安,可是我说不出任何的承诺,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隐小双一路送我和石头下山,我的轻功比不上他们,所以路上需要有人带着,为此石头和隐小双又差一点大打出手。两人争执一番无果之后,由我决定让隐小双带我下去。   隐小双笑开了花,一路之上不停的念叨,“你总算知道还有我这个师兄在了!总算知道我的好了!不愧是我的小师妹,哈哈!”   山顶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师傅一直站在茅屋前面目送我们离开,看着他茕茕独立的身影,我忽然觉得这个武林第一的高手是那么的寂寞,在我们不在的日子里,他就只和一个不怎么说话的符妈一起生活。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他也会觉得孤独吧?师傅没有成亲,没有子女,和他最亲的就是我们几个了,但是隐小双生性不羁,喜欢在江湖上到处行走,如初现如今已经没有机会来见他了,我也马上要去那个不知生死的地方,对于他而言,我们几个是不是都让他很失望呢?虽然师傅一直没有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为了如初的事情,也很伤心。   师傅,我对你承诺,如果这次我活着回来了,我一定会去山上陪你两年,或者……我也愿意在那里陪你一生。   送我们到山脚下,我让隐小双不必再送了,前面的路是属于我的,我不想再让他卷入。   隐小双果然不依,他哀怨的瞪着我,“师妹,为什么不让我送了?刚才才夸奖过你,现在就不听话了,哼,我要收回刚才说你乖的话!你一点都不乖!”   我失笑,歪着头看他做出赌气的样子,“师兄,我们现在都是武林高手好不好,哪里来这么拖拖拉拉的?我们应该很干脆的一拱手,然后说一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然后相视一笑,各自转身离去!这样才有气势好不好?”   隐小双呆呆的看着我,眼里慢慢涌上狂喜,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师妹,师妹,你刚才叫我什么?叫我什么?”   我微微别开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不是不是!你叫我什么?不是你说的话啊——”焦急的拉着我问。   看了他一会儿,我又一次开口,郑重的说,“师兄。”   他哈哈大笑,晃了晃我,“再叫一次?”   无语的看着他,“师兄,师兄,师兄。”   他一下子蹦到石头面前,不顾石头那一路上难看的要命的脸色,亲热的凑过去对石头说,“你听到了吧?听到了吧?小栘叫我师兄了,哈哈,我就说啊,是我的嘛!是我的师妹嘛!”   石头握了握拳,极力克制的说,“走开!”   隐小双也不管他脸色铁青,一下子又蹦回我面前,“小师妹,再叫一次啊?”   我一把拍开他那张脸,冲一边的石头招了招手,“石头,咱们走吧。”说完也不管隐小双在后面不满的大叫,径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隐小双忽然在后面叫我,“师妹!”   我不耐的回头,“干嘛?”   他一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后会有期几个字说的很重,一字一顿,眼神严肃。   我牵出一丝笑容,“嗯,帮我好好照顾师傅。”   走在路上,想着刚才隐小双的样子,不由觉得感动,他是真的在担心我,也是真的愿意跟着我一起去,哎,有这样的师兄,也很不错啊!想到师兄就忍不住想到另外一个自称是我师兄的人,若见,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山上的日子可以算是与世隔绝,武林中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追梦楼和武林盟之间的情况如何,其他各派的态度,都是需要很快去了解的。现在只有尽快赶回武林盟,在做打算了。   回头准备招呼石头加快速度,却看见他若有所思的盯着我。   “怎么了?”   他看着我,似乎也在犹豫什么,半晌,还是摇了摇头,“没事。”   我笑笑,也不去问他,“我们走吧,快点回去武林盟好做打算。”   他点点头,配合我运起轻功,只是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说话。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阵子,石头忽然追上我一把抱住了我,手死死的卡住我的腰,将我抱进他的怀里。   一阵清新的气息扑过来,我有点恍惚,一直都习惯他身上的血腥气和臭味,什么时候开始,他身上的味道也这么干净了?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我,全身都是僵硬的。感觉到他的不安躁动,我拍拍他的背,“怎么了?有什么事?”   石头把头埋在我肩头,良久,才说,“行栘,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归   问过那一句话,石头也不等我回答,拉着我就快速的往前走,我被他这么一句弄得有点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他。在我心里,他应该是那个什么都不会,单纯的不知世事的石头,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问这样的问题。   仔细思考,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我心里,他是什么,是一个什么都不懂,需要我保护的人?是一个值得我信任也信任我的朋友?是永远都会站在我身边,在我需要的时候拥抱我的亲人?但是……在所有的答案中,却没有一个是心心恋恋,情愫暗生喜欢的人。   在我心里,他似乎一直都是那个把自己弄得一团乱的石头,而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抬眼看了看默不作声走在我前面的石头,身材还是那么高大,粗布衣衫穿在身上显出一股质朴醇厚的感觉,拉着我的手很粗糙,指腹有茧,手背上有细细的伤口。   “石头……”忍不住开口叫他。   “做什么?”他回头看我,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黑黑亮亮,胡子拉杂的脸看不出表情。   “石头,我……”我开口想说什么,却被他阻止了,他转过身来拉着我的手,傻笑两声,“我们走快点吧,你不是很急吗?”说完也不等我答应,就直接打横抱起我往树上飞纵。   和第一次他带着我飞的时候一样,周围的树木飞快的向后移动,只是当时周围的树都是绿色的,现在却大多数都是光秃秃的树枝。   已经是冬天了吗?   继续往北走,我们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一路上我们也很少交谈,两人相处竟是从未有过的沉默。我本来就决定回到武林盟之后要让石头,现在这样让他早点适应也可以,所以也就不去主动和他说话,但是石头可以憋那么久不和我说话,让我很惊讶,同时,心里还有那么一点隐晦的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却吐不出来一样。   我们在三天后到达云阳武林盟,利用这三天的时间我想了很多事情,首先就是关于我的身份的问题,如初那天对我说的那句话无疑给了我巨大的冲击,但是当时的情况却没有给我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去表达我的惊讶。他说他知道了我不是行栘,是真的知道了吗?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还是说所有人都知道了,或者说至少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如果如同他所说的他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行栘,那他后来的表白算是什么呢?难道我心里一直不能解开的那个结,其实一直并不存在?他喜欢的人,的确是我?   不过事到如今,这个问题已经没有继续想下去的必要了,不管他真正心里喜欢的人是谁,都没有关系了。喜欢的是我或者行栘,都只是一个他活着有必要讨论,他死了就没有必要讨论的问题!毕竟不管他喜欢的是谁,都是我欠他的,不会是行栘,不会是别的什么人!   如果说老爹和哥哥若见他们都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行栘,那么他们这些日子来不遗余力的对待我,又是因为什么呢?他们几个是寄情在我身上还是想借由我来表达他们对行栘的亏欠?或者仅仅是因为这个身体是行栘的,他们想好好的对待这个身体,所以付出那么多来救我?   既然他们都知道我不是真的行栘,那么他们会联合起来设计我欺骗我就情有可原了,毕竟行筠已经是老爹剩下的唯一一个女儿了,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己的女儿去死,他们肯定不愿意,所以就牺牲我?但是,行筠中毒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若见和柳梦的事情,老爹他们又知不知道?还是说……这一切本来就只是一个计划?   还有一点,如果上次他们真的是想放弃我,所以才没有及时的来救我,现在我回去找他们,还有什么必要呢?我现在回去,是要以什么身份回去,要怎么面对他们呢?而且……回去会见到……如初吗?   或许见不到了吧,都过了十多天了,但是如果看到的只是一块墓碑,到时候那种感情我可以承受吗?如果真的见到了如初的人,我怕我会受不了崩溃……只要一想到他的名字,任何有关他的东西,我的心都会隐隐作疼,相信这样的疼还会继续陪着我,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站在离门不远的树林,望着那朱红的大门,我却胆怯的不敢过去,那里面有太多记忆,即将要见到那些东西的恐惧深深的控制着我的动作,让我完全不能动弹,只能呆呆的站在这里,望着大门出神。   石头站在一边不安的看着我,三天的冷战让他此时也有些忐忑,一直在我身边烦躁的蹭来蹭去。   还没有直接去面对里面的东西,记忆已经纷至沓来,我无力招架,被胸口里翻涌的疼痛逼得窒息,不知道该怎么去呼吸了。禁不住猛地一转身就要走。   刚一转身,就被石头拉住了手,他没有说话,只是固执的拉着我,不管我怎么的扭动挣扎都不管。   我忽然想到那天我要冲去蓬莱的时候,如初也是这么固执的拉着我,胸口一下剧烈的痛起来,我忍不住弯下腰去,死死的按住自己的胸口,口里哽咽出声,泪水潸然而下。   我从未直面过死亡,我没有那个胆量和力气去面对他的死,真的不行!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平息一丝一毫的痛,痛的我连再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大小姐,你准备一直蹲在这里吗?”一个刻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愣愣的转过身,看到路灯那张死板的没有一点表情的脸,视线往下面移动,看到他的腰间捆着一根麻线。   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睁大了眼睛就不会有泪水掉出来一样,手指痉挛一般的抓着地上的枯草。我本来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因为我毕竟没有看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有什么自欺欺人的理由呢?   抬起头,高傲的扬起我的脖子,泪水顺着眼角留下来,流过脖颈,滑入衣襟里面,居然不是冰凉的?   我微微对着他露出一丝笑容,“路灯,我回来了。”   拒绝了他要扶我的意思,我自己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衫,整了整头发,拿出手帕擦干净了脸上狼狈的泪水和手上沾染的血丝杂草。   吸了一口气,我往武林盟的大门走去,对于将要见到的东西,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悲伤,心里隐隐的带着平静。门口的两个侍卫一看到我露出了笑容,高兴的叫道:“大小姐回来啦!”   我往他们点点头,向府里走去,离开之后,已经过了半年了,再回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居然还是那么熟悉,没有半点的陌生,只是,半年前我走的时候,是带着家人的祝福离开的,回来的时候,大家还是一家人吗?   抬头往大厅里面看去,看到除了若见和如初之外,府里管事的人都在了。唇边忍不住泛出一丝笑容,很多事情,下定了决心之后,也没有那么难了。   第一百二十章 腥风   走到大厅门口,老爹和哥哥看见我神色一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抿着嘴唇,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反应。   犹豫了一下,老爹突然一下子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抱怨的说:“栘儿你回来啦?想死爹了,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有多么的难过和伤心,听说你又出了事,呜……担心死我了,我脆弱的心啊,都为了你碎了好几次……你个没良心的女儿!”   我眼眶一热,急忙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想要哭的冲动,不管他知道不知道,只要他还愿意做我爹,就够了。   “哼,还好意思说,我受伤这些日子,也没见你来看看我啊?”微微瞥了他一眼,赌气似的说。   他苦着一张脸,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拉长了调子,“那是因为你走了我要管那么多的事情,追梦楼又老是到处惹事,我都说要去九刃山看你啦,但是他们都不让我走,我要走就死死的抱住我不让走,你去怪他们吧!”很不讲义气的指着无辜的各位管事。   我有点无奈的看了看各位管事,他们还真是有眼光。一把推开老爹,“不要老是在我身上蹭,我三天没有洗澡了!”   他愣了愣,然后不依不挠的抱着我,“不要!反正都脏了,好久没有见到爹了,栘儿你都不想爹吗?你没有良心。”   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开,不去看他泫然欲泣的表情,对着一边站着的石头说,“石头,我让他们带你下去休息一下,好不?”   虽然这么说,但是已经对一边的杨管家说,“杨管家,你带他去客房安排一下,准备洗澡水和饭给他。”   石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神很复杂深邃,我不想去深究那其中的含义,只是对他笑着说,“和杨管家去吧。”   他点了点头,跟着杨管家走了。   回头瞪了一眼又想要蹭过来的老爹,“去坐好。”   委委屈屈的看了我一眼,老爹乖乖的去哥哥身边坐下,把主位的位置留了出来。我叹了一口气,走到主位前转身面对厅内的管家们,“各位管事,行栘刚刚从九刃山回来,对于现在的局势还不是很了解,可以请大家说说现在的情况么?”   既然决定了我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要求,也毫不掩饰自己要主掌所有事情的企图,表情严肃的看着他们,冷厉的眼神表示着我的决心。虽然路上没有确切的知道消息,但是那些传言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   他们听到我的话之后,除了少数几个低着头没有表示之外,其他的几个都往老爹和哥哥看去,我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老爹坐在哥哥身边,老神在在的喝茶,权当没有看见管事的眼神动作,哥哥也只是冲着我笑笑,没有理会那群眼含询问的管事。   看到老爹和哥哥的表情,管事们都察颜观色的知道了背后的意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开始有秩序的对我说现在的情况。   之前因为我不想管武林盟的事情,很多东西都只是稍有了解,知道的并不多,比如我知道武林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是却不知道到底这个渠道完善到什么程度,工作效率如何?我知道武林盟有自己的弟子,分为左十班右十班,一班五十个人,有至少一千人的弟子,但却不知道这些弟子擅长些什么,武功如何,平时都做些什么?我知道武林盟是天下正派的首领,但是却不知道到底哪些门派是正派,是属于我们的势力,他们又具体分布在什么地方,擅长什么?这些都是我现在必须知道的,除了知己,我还要知彼,了解追梦楼的现状。   所以说,我现在需要做的事情真的不少。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黑衫的老者,发须都泛出白色,他冲我一拱手之后说,“大小姐,根据暗卫传来的消息,现在云月九成以上的黑帮邪派和一些小门派均已投靠追梦楼,剩下的都还在观望姿态,但是都是些不成气候的,之前金乌帮因为不想加入追梦楼,一夜之间全帮上下三百九十七人全部被杀,这也导致一些小门派不敢和追梦楼敌对,不愿加入我们的阵营。”   “他们大概有多少人,其中武功高低又怎么样?编排统制又怎么样?”我想了一下问道。   暗卫代表翻了一下手上的册子,回到:“目前人数大约有三千五百到四千人左右,武功高低还没有具体消息,对方人数众多,而且杂乱,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确定武功的情况,目前他们的人还是由原来的掌门管理,各派掌门受命于追梦楼的四大护法。”   我点了点头,“嗯,你尽快着人查清他们的武功状况,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待命。”   他点头应了,安静的退到一边坐下。   左边一个人站起来,“除了之前对不服的门派灭门之外,追梦楼最近大肆对武林盟旗下的小门派发动攻击,通常是一得手就灭门,完全不留活口,武林盟旗下的月安镖局,杏林谷,点仓门都被灭了门。”   我心里有点惊讶,没有想到柳梦行事如此狠绝,居然一出手就是灭门,想到这里也不禁有点忐忑和惶恐,要是自己没有那么本事斗得过他,那该怎么办?   回头看向老爹和哥哥,他们两个像是约好的一样,冲我露出灿烂信任的笑容,看那架势,分明就是:没事!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呢!   没错,天塌下来也压不到我,毕竟我才一米六多的身高,比我高的人可以排出一条长城了,哪里轮得到我?   定定神,开口问,“那现在我们旗下的其他小门派有什么反应?我们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来保护他们?”   那人,嗯,还不知道叫什么,回答道:“除了西行剑派和回龙谷表示要退出武林盟之外,其他的门派虽然略有惶恐但是都表示会支持武林盟的行动,武林盟已经针对几个容易被攻击的门久久了人保护。”   我想了想,问,“西行剑派和回龙谷会倒戈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人沉思了一下,“回龙谷虽然表示要退出,但是他们掌门曾是名震江湖的侠女,应该不屑做出这样投诚邪派的行为,但是西行剑派因为新换了门主,新任门主年轻胆小,倒是有可能会倒戈。”   我偏头笑笑,问他,“你说我们在西行剑派里面安插内线怎么样?”   他呆了下,“各个门派里面都有我们的人。”   “追梦楼呢?”我问。   他又愣了一下,回头看着老爹,像是请求指示,见老爹点了头,才说,“也有。”   我想这个人大概还不适合暴露在阳光下,于是也配合的没有多问,“那就好,让我们的人随时注意,有追梦楼的下一行动消息就立刻告诉我们,我们就立刻派人前去帮忙,遇见追梦楼的人……”   顿了顿,眼神坚决起来,“告诉下面的,给我——杀!”   厅内的人全部都震惊的看着我,带着不敢置信和不赞同,那人迟疑的开口说,“那些人里面,大多都是才被收服的小门小派弟子,之前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听从指挥才会这么做,我们这样杀,是不是太武断了?”   “刀剑无眼,到时候打起来如果我们有所顾忌又是实力相当的话,死的人就会是我们的人了,他们接的是死命令,要灭门,如果我们不下狠手,根本达不到震慑的效果,我要动他们的人心,前面几次残忍是在所难免的!”咬了咬牙,我还是坚持说道。我也知道很多人无辜,但是这是你们江湖的规矩,如果我不照办,死的将会是自己人了。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地发抖,我急忙按住它,毕竟我只是一个没有经过什么风雨的人,现在发出这样的命令,竟然连自己都在害怕。   下面的人沉默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终于全部带上了服从和震惊。   是不是想不到,行栘这个大小姐,还会知道这么多的东西?   那人也拱手坚决的回答,“是!遇到追梦楼人,杀!”   他准备坐回去,我急忙开口,“等等,你叫什么,是负责什么的?”   他呆了呆,还是回答到,“属下是暗卫的沈青。”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绸缪   看了看没有其他事情要禀告的其他人,我问:“我们现在消息来源确定吗?对于传上来的消息,有几成把握是真的?”   一个年轻的少年站了起来,“我是暗卫的首领,林方,对于我们的消息来源,林方可以保证,消息都是门下打探来的,门下绝对没有——内奸。但是对于消息的真实性,就不能确定了,毕竟有时候有人故布疑云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顿了下,其实我没有怀疑自己人的意思,虽然我有点担心这个问题,但现在我还是很相信他们的,不过,他要是误会就误会吧。   “好,既然这样,我要知道蓬莱和追梦楼的关系。”   林方点点头,“是。”   “我们手下现在可以用的人有多少,武力如何,分布在什么地方?”   一个中年大叔走出来,他身材魁梧体型彪悍,看我的眼神带着不情不愿,“上次去营救大小姐,左三班五十人折损二十八人,除此之外,右七班滞留在玉门镇,左五班和右五班、右十班分散在几个门派中对他们加以保护,其他的人,都分布在武林盟本部和其他的分部,本部人最多,大约有二百人在此。”   “我们的人里面,武功最好的可以在大少爷手里走上多少招?”我不理会他的抱怨,想了想问道。   “每个班的正副班主都可以在大少爷手下走上三百招,除此之外,也有其他二三十人勉强可在大少爷手下走三百招,最多的,可以和大少爷对上五百招。”   我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哥哥曾说如初的昙风剑法可以在他手下走到三百招,而算上勉强可以走上三百招的,武林盟大约有五十个人可以达到如初当时的水平,自然,这样的情况对上追梦楼肯定是不行的。当初柳梦报出来被他收服的喊得出名号的,就有五十来个人,而那些不知名的更不知道有什么底细,而且……他们那些人大都是不讲什么原则规矩,打起来什么歪门邪招都可以用,而武林盟教育出来的人……   “我们的人里面,有多少擅长暗器?”大概的算了算,我皱了皱眉。   “左四班的五十人大多都是擅长暗器的,还有其他各班里面有小部分人也擅长。”他不明所以,略带了疑惑的看向我。   “有多少会简单的布阵和陷进?”不管他的疑惑,继续问。   “很少。”他皱着眉,似乎很不舒服我问这样的问题。   怎么?名门正派的人连这些都不屑于研究么?我瞪了他一眼,“很少是多少?有二十人没有?”   他迟疑了一下,“具体的我不知道,回去问了才知道。”   我睐了他一眼,哎,真是不知道这些人的思维怎么会那么死板?说他们死板吧,他们又建立了整个云月大陆怕是最健全的消息渠道,但是对于这些私底下使绊子的事情,却又表现出这样不屑一顾的样子。“你下去之后查查,但凡是会的,都集合过来,包括现在在外面的人,都给我调回来。”   “请问……要他们来做什么?”大汉犹豫的看了一眼一边的老爹,问到。   我笑笑,“有用。”附加一个你好白痴的眼神,这个都不知道。   他愣住,脸色一下子涨红,大声道:“我自然知道有用!我是问大小姐到底有什么用!”   眨眨眼,做无辜状,“有很多用啊!”   他算是知道我不愿意告诉他了,瞪着我瞪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属下知道了。”   听听,多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啊,看看,那气得握紧的手青筋都突出来了!   暗自吐吐舌头,继续问事情,“现如今跟随我们的帮派有哪些?捡重要的说。”   然后又是一番絮絮叨叨,因为我不是很了解到底那些地点到底是在哪里,让人找了一张地图来,标出武林盟势力和追梦楼势力的大致范围,我们什么地方有什么同盟有多少人,不过很恶俗的,武林盟里面也有很多的帮派,想着浑水摸鱼趁着武林盟和追梦楼大战,替自己多捞些好处地盘。   有不少半大不小的帮派,虽然承诺会帮忙,但是却要求事后要什么什么东西,想划哪些哪些地方,或是接受哪些势力残余。   算下来,只剩下一些大帮派和一些确实小的小帮忙以及少数中等的帮派是诚心实意来帮忙的。看到这个情形,我忍不住扫描了一圈周围的人,连带老爹和哥哥!看看,招揽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个时候的我万分同意采用暴力政策迫使他们屈服!   但是,我们是武林正派嘛,做什么都要做的好看,哪能和那些小帮派斤斤计较?   听着他们一边在地图上勾画,一边说出那些帮派的要求,我的牙齿咬的咯咯直想,瞪着他们的眼神越来越凌厉。哼,这些人,平时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总是一口一个在武林盟的领导下,需要多少多少的银钱人员支持,需要多少的通融,现在轮到我们让他们出力了,却一个个摆出这种态度!真是他妈的!好像这就只是我们和追梦楼的斗争一样!也不想想要是我们败了,他们安能苟活?   他们报告的声音越来越弱,羞愧的羞愧,气愤的气愤,看吧,还没有开始打,我们这边就有层出不穷的问题。   “哼!够了!”当有提到一个帮派希望在打败他们之后,将原来隶属邪派的势力交给他们接手的时候,我忍不住一拍桌子大叫出声。   他们都诧异的看向我,表情带着兴奋又带着犹疑,似乎是希望我好好的治治那些不知好歹的帮派,又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发难。   我冷笑一声,和我谈条件?哼,我可是有把握在现在的情况下自保,就不知道脱离了武林盟的保护,他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你们,去对那些提要求的帮派说,如果他们不愿意加入,我武林盟也不是什么死乞白赖的货色,我们不强求,只是既然他们今天说了不加入,往后求到我们面前来,也和我们不相干!不仅仅是现在的事情,以后出了什么事,也都和武林盟无关!”   林方迟疑了一下,“这样,似乎不是太好吧?”   我看了看他,“不好?有什么不好?他们既然是这些金钱可以收买的东西,难保不会被追梦楼诱惑,与其到时候背后捅我们一刀,还不如现在就划开道儿来!要加入的不要说那么多,这是武林大家存亡的问题,不是我武林盟自己的问题,他们不加入,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什么叫做人心?现在摆在面前的就是了!以后也是,不要什么不三不四的帮派都往自己旗下招揽!全都是些贪生怕死的东西,不帮忙还不算,还敢要东西?真是气死个人!”   我义愤填膺的大声说,声如洪钟气势冲天!   “对!老子早看不惯那些唧唧歪歪的人了!气死人了!”刚才的大汉第一个拍桌子大声道,完全看不出刚才和我不对盘的样子。   这一来,其他的人也或多或少的表示了同意。我总结,“既然如此,你们就派人去把话说了,要是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就走!”   看了看剩下的人,云霄宫轩若宫梦泽派这几个江湖大派都是坚定不移要派人来的,而派来商议的代表也就在这两天到了,其他的帮派也都派了代表来,一场名为打倒追梦楼的“武林聚会”即将在武林盟举行。   第一百二十二章 蓬莱与追梦   在等待其他人到来的两天里,我找了老爹和哥哥,让他们私下派人帮我找会制造炸药的人来,然后安排人大批量的制造可以抵抗一般毒药的解毒丸,不管追梦楼是擅长暗杀还是什么,单只是蓬莱的毒药和毒物,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很难对付的东西了。   我本来想让他们找南门咸来帮忙,但是他们却说南门咸已经失踪半个月了。想想也不能光指靠他,就先让人做些解毒丸,一边继续派人打探他的消息。   这两天我在府里忙的脚不沾地,安排人员编队,处理上来的消息,下达各个方面的指令,了解阵势和陷进的人找来了大约七十个人,一部分还在赶来的路上,已经在的一部分,我让他们这两天熟练一下几个人如何配合起来,在地上快速的打洞隐蔽。除此之外我自己的内伤也还有些没有好,要抽时间疗伤,为了预防自己失败,还早早安排了飞竹长歌的去处。   简单的说,就是我真的很忙!所以我这两天忽略了石头,不仅仅是因为故意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我真的没有时间。   但是当石头深夜站在我的房间外,倔强孤傲的看着我的时候,解释的话我却不能这么顺口的说出来,面对他委屈质问的眼神,我沉默的没有说话。   我们为什么会争吵,理由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在无意和刻意之下我们僵持了这么几天,这两天我不去找他,他也没有来找我。他在这里只认识我一个人,也只知道我,除了我之外,我不知道他会做什么,这两天是否寂寞?   但是,这也是为了他以后的生活,他总不能一辈子只认识我,只顾着我一个人!看了看沉默的石头,我压抑下心里的担心和心软,很快说服自己这只是他拥有自己人生必经的过程。   想了想,我说,“石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他脸色有些憔悴,眼睛里布着血丝,听见我的话,眼睛闪了闪,“我睡不着。”   自然的就想问为什么睡不着,但是转念又压下了口里想问的冲动,勉强笑了笑,“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睡不着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就好了。”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嗯,我回去睡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墙上,我无语,还是学不会走门,总是这样飞来飞去的!   实在太累,梳洗之后我很快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了天亮。基于这两天的忙碌,我突然就从梦里惊醒过来,虽然浑身都很乏力,很想埋进温暖的被子里面赖床,但是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我还是勉强的起床了。   一边洗脸我一边在心里发誓,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就整个冬天都睡懒觉,谁要是敢强迫我早起,我就把雪塞到他的衣服里面!自己想了一会儿,觉得以后的美好生活就在不远处了,自我安慰了一下子,打开门准备迎接一个全新的早晨。   打开门,就看见院子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萧索,头发上结了霜,整个人僵硬的坐着,似乎人都冷的不能动了一样。原本强壮的身体微微的蜷缩着,脸低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石头?”我疑惑的叫他。   他浑身一颤,慢慢的转过头来。   他的胡子上也结了一些霜,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嘴唇冻的发紫,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他黑亮的眼睛看着我,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行栘,早上好。”   我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或者说些什么,有点心疼有点心酸的情绪慢慢在胸口发酵,膨胀的整个心都不能装下。   “石头,你在这里做什么?”定定神,我开口问。   他低下了头,“我睡不着,睡了很久都没有睡着,过来坐坐。”   看着他不安的搅动着手指,我走过去,那帕子帮他把脸上的霜抹去,握了握他的手,果然,冻得像冰条似的。轻声道,“回去睡一会儿。”   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面全是欣喜的光芒,重重的点点头,抱了抱我,就转身飞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我才伸手摸了摸被他碰到的手臂,不知为什么觉得冷的厉害。叹了一口气,往大厅走去,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云霄宫和轩若宫的人都来了,梦泽派明天人也到了,还有一些其他帮派的人今天也会到,我需要安排的事情,还有点多。   来到大厅,负责消息的老头,嗯,后来知道他叫沈静,是沈青的叔叔,他已经和林方在等着我了。我一进去,他们对我行礼之后,沈静就急忙说,“我们打探到追梦楼下一个要攻打的目标了。”   我心里一紧张,急忙问,“哪个?”   “天月派。现在有至少包括揽月江的七十二小帮和漠北的十三恶鬼在这次行动中,坐镇的是追梦楼的四大护法之一。”沈静道。   我想了想天月派的位置和人数,很明白是完全没有胜算的,对沈静说,“可不可以说服天月派撤退,往云月这个地方撤过去,告诉他们不要比那一口气,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时的撤退也不代表什么。”知道那些武林正派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我怕他们一个赌气不愿意逃走。   沈静点头说好。   我转头问林方,“你有什么事?”   “关于蓬莱和追梦楼的关系,我们最近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   我想到还不知道那天之后无寻怎么样了,不知道追梦楼会不会因此对他作出什么事来,不由的有点心急,转身抓住林方的袖子,“怎么样了?有没有无寻的消息?”   林方被我激动的样子吓得一怔,看着我抓着他的手。   我看了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这两天摆多了严肃的脸,现在一下子恢复成一惊一乍的,确实让这些很久没有看到我的手下有点不习惯。   旁边沈静不悦的哼了一声,大概是不满意我这么关心一个蓬莱的妖孽。   “怎么样了?到底如何了?”我连声问,心提的高高的,生怕无寻有个什么意外。   林方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大小姐,我们暂时没有无寻的消息,自从那日大小姐从追梦楼逃出来之后,无寻也就没有了任何消息,但是追梦楼内也没有找他。”   我想了想,觉得没有消息就算是好消息吧,以那天的情况来看,要是无寻被追梦楼的找到,肯定也免不了要受责罚,虽然按照蓬莱五祖对他的疼爱肯定会护着他,不过柳梦那个人心思莫测,谁也不知道他做事有没有什么章法。那天无寻也受了不轻的伤,说不定现在还在某个地方躲着养伤呢!   “那,你们查到的追梦楼和蓬莱的关系,是什么?”   “蓬莱似乎是对追梦楼有所求,才会听命与他们,但是现在蓬莱的人全部都还在五祖的掌控之中,据他们回报,大小姐离开后的那个晚上,姬邤和柳梦曾经发生争执,他们听到姬邤追问柳梦,什么时候才能把东西给他们。而且……那个东西似乎和无寻有关。”林方也有点疑惑,对于蓬莱想找柳梦拿的东西有些好奇,按理来说,蓬莱想要什么东西,都会直接去抢,现在这样被动,如果不是实在抢不到,就是那东西只能让柳梦自己心甘情愿拿出来。   不过,知道蓬莱和追梦楼的关系不是一开始就是上下级的就好,蓬莱如果是自主的,那么在这次的事情中,聪明的话也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   为了无寻,我也不想灭了蓬莱。   第一百二十三章 所谓聚会   中午的时候,云霄宫的云清就到了,带了二十几个弟子,都是长衫背剑,看起来有几分飘逸俊雅的味道,我和云清客气了几句,就让人带他们先去住下,晚上我们再好好商量计策。下午的时候,梦泽派和一个小派的帮主一起来了,梦泽派是女派,门下的弟子都是女子,大部分也是用剑,也有少数用的是刀和鞭子,穿的都是蓝色的衣服,带头的据说是掌门下第一大弟子,奇云,是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少女,背的却是一对阴阳剑,带了差不多也是二十个人。   安排他们住下之后,我有些忐忑,按说今天轩若宫的人也会到,但是马上就要天黑了,还是没有看到他们的人。我有点担心,难道出了什么事?   这期间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些小帮派,我都让人安排着住下了,更可笑的是有些帮派居然拖儿带女的来了这里,看样子有长住的打算!这让我忍不住皱眉,这几天没有心情管账,但是依照我的看法,武林盟是很穷的,这些人这样来住,恐怕不久之后,我武林盟的人就要集体出去要饭了。   想了之后,决定今晚要好好的跟他们说一下,住在武林盟需要做的事情。哪有可能白养这些人啊,本来武林盟的人就有很多了,我还准备这件事情完了之后就精简人员呢!   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一个灰色的身影慢慢的从道上走着,向武林盟过来了。他手上提着几个酒瓶,腰上挂着一把剑,连剑也是灰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却又给人很强烈的存在感。   熟悉的人影慢慢的靠近,我站在门边,送走前一批人的笑还挂在唇角,慢慢变得僵硬起来。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他慢慢走过来,一步一步闲庭信步一般,丝毫没有之前那些人来的时候,那种马上要做大事的兴奋和不安。似乎他现在只是走在月光下田野一样,两边全是绿油油的稻田,青草拂过脚背带来异样的柔软,让他脸上泛出温柔的笑靥。   看见我,他扬了扬眉毛,举了举手里提着的酒,“轩若宫的陈酿,醉月。”   我也挤出一个笑,“能够和轩辕你对饮,是我的荣幸,欢迎你来到武林盟。”   是的,这个人就是人称“轩若公子”,三公子之一的轩辕,如初的挚交好友。轩若宫的二公子,也是这次轩若宫的代表。   他拍了拍我的肩,“晚上我们再聊。”   我点点头,让一边的人带他去客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有点好奇,他这样温和的一个人,和脾气怪异的如初,是怎么相处的呢?是不是也经常做那种晚上爬到房顶上看月亮喝酒的事情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很郑重的对来的人说,“自今天以后,在武林盟吃一顿饭就要交十文钱一个人,睡觉就不收钱了,但是那个房间的清洁请自己打扫衣服自己洗,如果想要加餐或者吃别的东西,我们一律按照成本价算钱。”   有人不服,恶声恶气的质问道,“武林盟身为武林同道的联盟,却连招待他们这些盟友都不愿意,是不是太没有风范了?”   我立刻尖酸的笑着拿出一把算盘,噼噼啪啪算了一通之后说,“你们在这里住一天,一共两百一十一个人,吃饭喝酒就要五十两一天!我们武林盟虽然身为武林联盟,但是你们一来没有给过我们一分钱的盟费,二来没有给我们武林盟赚过一分钱,那些招待你们的银子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啊!你以为到别人家住是客人就可以白吃白喝白住啊!”   看其他的人脸色都变得有些怪异,我拿出灿烂的笑容,很大方似的说,“今天晚上这一顿就当我们武林盟招待各位的,就不另外算钱了,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林方和沈静他们有些古怪的看着我,似乎很丢脸似的把脸埋了下去,专心的盯着碗,很多的人都用诧异审视怨怼的眼神看着我,很好奇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大方的笑着给他们看,哼,看看又不会少了一块肉。   又有人问,“你吃饭收钱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屋子也要我们自己打扫,我身为XX派的掌门,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我无辜的回答,“我们的丫头小厮都很忙,大家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没有空去帮你们打扫屋子。”   他气极,大吼,“乱说!小厮丫头要做的事情,不就是打扫屋子洗衣做饭,养那么多人不做这些做什么?”   我诡异的笑着,慢慢说,“可是他们真的很忙啊!你不知道武林盟有多么的需要银子,他们每天在家里打扫屋子做不了什么不说,还要拿我的工钱,真的很浪费啊!如果不是老爹他们说没有丫头小厮传出去很丢脸的话,我早就把他们全部都辞了,还可以省下一些银子。”   他问,“那他们每天做什么?”   我高兴的回答,“在我的英明领导下,他们每天都出去找工作做,要不然就去后院照顾农田,现在云阳八成以上的搬运洗衣服针线活都被武林盟包揽了!”   全部的人都震惊了,看着兴奋的不行的我,呆呆的连筷子掉了都不知道。不知道多少人的下巴不见了。   那个人奇怪的说,“上次来的时候,武林盟的后院还是花园啊?”   我瞪了他一眼,说,“我早就叫人把花花草草全部卖了,买了种子种了蔬菜,供大家吃。节省不少的钱呢!”   现在,少数剩下的人都被惊呆了。老爹和哥哥看着他们直笑,完全没有丝毫丢脸的意识,我暗自点头,不愧是我的家人,很有节约的意识嘛!   在大家的惊愕下,云清最先恢复了过来,笑着说,“我现在才知道,你对云霄宫做的事情,已经算是好的了。”   他一开口,其他人立刻关心的围过去询问,看我到底对云霄宫做了什么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的事情。但是云清只是不停的笑,完全不去理会他们好奇的询问。   问不到的人转向我,希望我可以提供一些线索。我想了想,让飞竹去捧了一个盘子过来,对问的人说,“要问也可以——”他们都好奇的凑了过来,“一问十文钱。”   他们全部一愣,唏嘘不已的走了,继续去问云清。我急忙招呼老爹和哥哥他们,“快点吃,为了招待他们我们可是下了血本的,好歹也要吃一点回来!”   于是几个人一起埋头大吃,很快就扫荡了桌子上大部分的菜,其他的人看我们这架势,也加入了我们猛吃的阵营,一时间,三桌人二十几个人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战争里面。   期间口沫横飞,筷来筷往,一群在武林上也是小有地位的人完全没有了形象,吃完了之后,大家对视一眼,都深受打击。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创伤,看来短时间要恢复有点困难。   晚饭过后,大家移步会客大厅,开始讨论围剿追梦楼的事情,两个多时辰之后,才算是开完了会,大家各自回房睡觉。   但是我却一点也不困,我还想着今晚和轩辕的约定,一时间有些忐忑,想和他说会儿话,却又害怕和他说话。如初不在,若见也不在,哥哥大大咧咧的,我回来这么久,觉得憋了好些东西,却找不到人说说。轩辕温和的性格很容易让人信任,也包括我。所以我今晚很有冲动,要找他一吐为快!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暗夜将明   回到院子,让人去拿了些糕点小菜过来,请了轩辕来院子里,虽然我是比较倾向于在房顶有巨大的月亮相伴的那种,但是今晚,天空黑的像墨一样,一颗星星都看不到,那上面黑灯瞎火的,根本不适合喝酒聊天。   不久之后轩辕就来了,把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不理会我准备的小杯子,拿碗直接倒。   我看了看,觉得一碗下去还是可以承受的,多了之后恐怕就不行了,我本来就不怎么会喝酒。“先说好,我只喝这一碗,剩下的全是你的。”   轩辕端起一碗酒喝了一口,笑道,“你身为武林女儿,喝酒这么不行,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端起酒喝了一口,白酒那种辛辣的感觉从喉头一直蔓延到胸腹,吐了吐舌头,“没有关系,反正我很快就不是江湖儿女了,而且,酒那么贵,我可没有钱买。”   轩辕愣了下,哈哈一笑,“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我哼了一声,“那说明你不知道我本性就是一个铁公鸡。”   然后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很久,直到天边启明星升起,才停了下来,酒喝得差不多了,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只是本来要说的话,我却没有说出口。整整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们都在漫无边际的闲扯,只是谁也没有提到如初,不知道他是有意或者无意,他一个字也没有提,一夜都是言笑浅浅的样子,神情都没有变分毫。   吃下最后一颗花生米,我伸了个懒腰,“天亮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金盆洗手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我点点头,看着慢慢变白的天,“如果,我会通知你的。”   经过上次我的恐吓,很多动摇的帮派都“积极”的加入了我们的阵营,加上其他帮派的人,我们的人数略略比追梦楼多些。这两天我们这边的人不再持防守的状态,而是主动出击,还没有来得及去追梦楼大本营的,派出我们的人直接围起来杀,要是投降的,全部关进地牢里面,一天只给一顿饭的吃。   但是这些动用的都不是武林盟的人,同时让云霄宫和轩若宫配合武林盟的人,成三面包围的趋势往追梦楼合围,其他的人,主要目的就是一个,缠住那些外面的人,让他们没有办法进攻我们,要不然,就全部撵回去追梦楼。我不想一个一个的去打,我比较喜欢一网打尽。   走之前我交代了哥哥老爹一些要做的事情,和他们到时候围攻的时候要注意的事情,让他们通传下去,一样的也给云清和轩辕说了,但是现在先不要把事情传下去,以免被柳梦知道我的计划。然后我带着路灯和一百五十个武林盟的人,分三批离开武林盟。   我想过要不要跟石头说一声,但是想到如果我说了,他一定会跟着来,就没有告诉他,连道别了省了。   路灯还是老样子,板着一张脸,不过最近的他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审视眼神看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问他的时候,他却又什么都不说,想了想还是放弃要去追究这件事情,现在没有这个时间。   三天之后我和之前来的两批人在玉门镇外的树林会合,仔细的核对了我们的计划之后,就分散行动。我和路灯以及一个叫做王乐的人一组。   在之后的七天里面,我们分别靠各种手段和名义,混进了追梦楼,来了一百五十个人,但是真正进去的只有七十二个人,然后按照之前混进追梦楼的暗卫传来的地图,在指定的地点按照我的指示,做陷进,埋炸药。   我的打算就是这样的,不是用武功决胜负,而是用火药炸!现在这个计划只有哥哥老爹和云清轩辕和我手下那一批擅长陷进的人知道,所以我还不知道当别人知道这样的计划时,会对我报以怎么样的眼神?   至少,当时对他们说出这个计划时,他们眼里全部都是无法言喻的震惊,是啊,用这样的手段,一下子杀掉这么多的人,我竟然可以想的出来?但是比起要用血肉之躯去拼,这样的方法却也是牺牲最少的办法。   所以他们虽然觉得残酷,但还是同意了,毕竟,就算用人去杀,也是会死这么多的人的。   在现代生活过的人,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在原子弹这样的武器面前,人是多么的渺小。   和我计划的一样,除了一部分又逃回来追梦楼的人,大部分在外面的人都被缠住了,轩若宫云霄宫和武林盟承三角之势把追梦楼围了起来,其实要跑还是有机会跑的,但是这些武林中人,大多不会接受逃跑这样窝囊的字眼。除了少数的人跑出去了之外,大部分的人还是留在追梦楼,并且对于将要到来的一战,非常的期待。   老爹让人在外面的大门外点了一炷香,然后让人喊话,“如果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愿意离开追梦楼,弃暗投明的,武林盟给与保证绝对不会追究!”   我和路灯在后院都听的清清楚楚,我不禁好笑,本来我设计的台词是“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你们的武器,不要抵抗!”,但是被他们给否决了。   一炷香的时间,这就是我们真正要做事的一炷香时间了!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前院,大家严阵以待,正是我们下手埋炸药的好时机!   因为追梦楼的人缺乏管理,而且各自归各自的帮派管,所以人员非常的复杂,柳梦似乎不计较这些虾兵蟹将怎么管理,只是丢给手下的四大护法,直接导致四大护法之间管理的分工。分工合作是好的,但是也给了我们契机,看见甲方说我们是乙方管的,看见乙方说我们是丙方派的,各个叫不出名堂的小帮派也是我们隐身的好去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已经埋好了炸药,在后院聚集。清点了来的人数,很好,无一失手,居然全部都回来了。   我看了看他们,说,“现在按照计划,你们全部从后院这边,沿着幽桦森林边缘退出去,和轩辕公子会合。”   他们点点头,有秩序的往外面走。因为追梦楼的后院挨着幽桦森林,所以派来守卫的人最少,所有人都知道,进了幽桦森林,就只有死路一条。   之前埋伏的七十多个人,联合里面的人,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抗之前,就全部都被杀了,他们陆续离开,我和路灯走在最后面。   看到他们都撤离了,我对路灯说,“路灯,你跟着他们一起走,我留下来。”   路灯脸色一变,“大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咬咬唇,“我的意思是,我要留下来。”   “不行!留下来很危险,我们埋下去那么多的炸药,你就算知道位置可以避开,也会死受伤的!”路灯不出意料的大声反对。   “可是总得有人留在这里点燃炸药啊,我们里面,我的轻功最好,所以我是最适合做这件事情的!”板起脸,我试图和他说清楚道理,这么危险的工作,我怎么可能交给他或者其他人,而且,我还想去看看无寻在不在,要是炸死了这些人的同时也炸死了无寻,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而这件事情,是不可能拜托路灯去做的,这是我和无寻的事,不关武林盟的事。   “那也不行,你是武林盟的大小姐,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指挥,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身为你侍卫的我也难辞其咎,况且路灯身为大小姐的侍卫,本就应该为了大小姐出生入死!”路灯脸色也很坚决,毫不退让。   “路灯,我很喜欢你陪在我身边的感觉,也很感激你陪了我这么长时间,但是如果一个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让身边的人去送死,就牺牲自己的朋友,那这个人岂不是很无耻!也不是我会去做的事情。”我想我大概被古人同化了,才会有这样的义气之说。   “路灯跟随小姐,小姐不走,路灯不走。”路灯铁了心和我耗,完全不动摇。   我看着他,觉得心里酸酸的,很感动,但就是因为感动,才需要让他离开,“路灯,我是不是你的主子。”   路灯一愣,“是。”   “那,我的命令你该不该听?”   “自然要听。”他咬牙。   “那么,我命令你离开!”   他死死的咬着牙,手握紧,青筋都突出来了,“不!不走!当主子做出错误的决定的时候,身为属下,有这个责任和义务,纠正主子!”   我实在是无力了,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这样,你留在这里接应我,等我做完了事情就赶来和你会合,你的任务就是保证我随时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路灯想了想,看了看我坚决的眼神,点点头答应了,但还是不忘索取我的保证,“如果小姐没有到,路灯死也不会离开这个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做我可做   追梦楼我不熟悉,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可能关押着人,但是只要找到蓬莱的人我应该就可以顺利的问出一些消息吧?这样想着,我随手抓了一个人问道,“蓬莱的人现在在哪里啊?”   那个人突然被我抓住,有点奇怪,“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   我这几天撒谎已经撒出了一点经验了,于是笑着说,“我是大海帮的手下,我们头派我来找蓬莱的人,有事情要说。”   那人点点头,“这样吗?可是蓬莱的人都是住在西苑,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去的。”   我向他一拱手道了声谢,“没关系,我是奉我们头儿的命令传个话而已,进不进去都不存在。”   走了几步之后听见那人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大海帮?怎么没有听过?不知又是哪里的小帮派……   到了西苑,看到果然到处都有人把守,看来柳梦对蓬莱倒是有几分顾忌,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盟友关系到底依靠的是什么?   我现在略微的化了妆,改变了容貌,又穿的是男子的衣服,想来他们应该不会认出我来,于是几步走到门前,向守门的说,“我奉我们头儿的吩咐,前来找秦浪老前辈说几句话。”   守门的挑剔谨慎的看着我,“你们头儿是谁?”   我笑了笑,“无寻。”   守门的脸色大变,一把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乱说!无寻少爷是蓬莱的少主,怎么会遣你来传话?他自然是和蓬莱的人在一起!”   我无辜的瞪着他,“是吗?你怎么知道无寻少爷和他们在一起?你见着了吗?现在蓬莱也是你们的同伴,见个人还不行了吗?要是我没有把这重要的话传达到,无寻少爷要是生气也怎么办是好?”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我是没有见着,但是也容不得你来做这里信口雌黄!走!跟我去见护法去,看你敢假冒无寻少爷的名来挑拨离间!”   我讶异的看着他,他怎么猜出我是来挑拨离间的?真是聪明,但是要是这么容易被你带走了,还有什么戏可以唱。于是扯开喉咙大声的喊,“无寻少爷有话让我说,我要见秦浪前辈!我要见前辈!”   一边大声的喊话,一边躲避着守卫要来抓我的手,他们的轻功自然比不上我,就算几个人一起上,我也游刃有余。现在不适合大打出手,所以我一边躲避一边往院子里跑去。   一进去我就撞上了一个人,这一撞我差点摔倒,幸好及时用手撑地,凌空一翻才落在了地上。抬眼一看,正是秦浪。   秦浪看见我也有几分疑惑,“你是什么人?寻儿有什么话让你说。”   他这一说,我立刻知道至少他是不知道无寻在什么地方的,而且无寻也不在这个院子里,虽然不排除无寻有被柳梦关起来的嫌疑,但是也有可能无寻根本就不在这里。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前低声说,“无寻少爷说此地不宜久留,希望秦老前辈立刻带着手下们撤离,他会在幽桦森林东面等着你们,与你们会合。“   秦浪疑惑的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相信,其实如果是别人突然来到这里告诉我赶快走有危险,我也不会相信,毕竟一来不认识二来没有信物,三来现在环境复杂,指不定是陷进。   我看他不是很相信,就说,“上一次无寻少爷和行栘小姐一起跑了出去,被隐公子隐小双救了,行栘小姐后来回到武林盟,无寻少爷也跟着去了武林盟,现如今武林盟和追梦楼就要大战了,无寻少爷不希望你们介入此间,行栘小姐也有心帮无寻少爷一把,于是派了我来这里通知你们。”   秦浪听我这么说,信了几分,但还是怀疑的问,“为何来找我,不去找我大师兄姬邤呢?”   我眼看时间就要到了,这个人还磨磨蹭蹭的,心里不由有几分焦急,但现在也不是急得来的时候,忙做出谦卑的姿态,“大小姐说她和姬邤谦卑素有嫌隙,和秦浪前辈相处一段时日,知道你也是个铁血的汉子,此事告诉你,你有可能会因为顾全大局,不想蓬莱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而率门下撤离,如果是姬邤前辈的话,是绝对不会撤走的。况且姬邤前辈一直跟在柳梦身边,我也无法接近。”   他冷哼一声,“你们小姐这么逐定我一定会走,她就一定会赢?”   “行栘小姐说了,你们为了无寻少爷寄人篱下已经是委屈,如果为了他再有什么损伤,恐怕以无寻少爷的性子,就是活着也是日日煎熬,倒不如死了干净!你们要是不肯走,出了什么事无寻少爷少不得全怪在自己的身上!那一天他带着行栘小姐离开,就已经觉得很对不起你们了,柳梦后来虽然没有抓住他,但是少不得心里面恨他,肯定是不可能再帮他了!你们再留也是白给人做工!”我冷下嗓音说,为了给他一剂猛药,把自己猜测的结果说了出来,按照蓬莱五祖对于无寻的溺爱程度,会让他们这样屈膝的东西,肯定和无寻有关,但是如果我猜错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无寻啊无寻,我可以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要是他们不愿意走,死在了我的手里,我和你之间那些情分,就算彻底的没有了,以后少不得还是敌人。可是我不想和你为敌,所以此时我极力的劝他们走,就算为日后武林留下了一大祸害,我还是自私的放走他们,如果他们自己不走,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秦浪还在考虑,一双眼睛盯着我看,似乎想看出什么东西来。   我转身就走,“要走就从后院的那扇门走,我们有人守在那里,他不会拦你们,要是你不想走,那我话也带到了,仁至义尽。”   秦浪突然笑起来,他冷笑着说,“行栘,你装什么装?”   我心中一冷,要是他把我拦在这里,岂不是要坏了大计?都怪自己心软,知道无寻不在这里还想救他们。面上还是神色不变,继续往前走,“我和无寻的情分,让我在这里为你们做这些事,要走不走,全凭你自己,我要去找柳梦了。”   他冷哼一声,“做的那么潇洒,摆出那种防备的姿势做什么,害怕我怕从背后偷袭你吗?”   我撇了撇嘴,我做出防备的姿态确实是为了防你,要是你真的偷袭我,我的计划就完了,都怪我考虑不周到,居然想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点火。状似随意的摆了摆手,“随你怎么想。”   来到院子门口,那几个守卫还是防备的看着我,我冲他们一笑,运起轻功就往大厅的方向飞去。   来到大厅边,我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找出埋在树下的一瓶油,在瓶底敲出一个洞,沿着树底撒了一圈,然后一手提着瓶子,一手握着自己的剑,往大厅走去。   走到门口,就被两个人拦下,说什么楼主在里面和护法们商量大事,我这样的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我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绕着墙壁走了。   找了个地方,跳进了墙里,立刻就被人发现了,我嘿嘿笑着说,“我是来瞻仰楼主的遗容的,你们让我见见他吧。”   他们都是凶神恶煞的瞪着我,没有多说什么拔出刀子就要砍我。   我急忙往门边跑去,借着自己的轻功躲开几个人的追捕,终于来到了门口,先前那个守门的一看我就叫起来,“你怎么跑进去了,不是说了不准进去吗?”   我将装油的瓶子往地上一砸,一下子从他们之间钻了出去。“我说了我是来瞻仰楼主的遗容的,你们偏不让我看,真是小气!”   说完纵身离开,他们果然全都围了上来,把我围在了中间,我嘻嘻一笑,拿出火折子,“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喔!”   他们全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把火折子丢到地上,就往一边的两个人扑过去,手里承影剑出鞘,一上来就是狠戾的招式,没给他们任何的机会反抗,一剑解决两个,然后也不管后面的人围堵,飞快的往下一个目的地奔去。   ———— 马上大战了,求亲们的鼓励……感谢所有给琳投票的亲亲,感谢给琳钻石玫瑰的亲亲。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仇家聚头分外眼红   我沿着预先设定好的路线,一路边打边跑边放火,身后追我的人越来越多,一不小心就被划了一刀在手臂上。看如今的阵势,要是想硬闯出去,我的武功还不行,往后院跑的话,会暴露我们事先预留的退路和路灯。   略微的思考了一下,我决定往前面跑,根据我的设定,最先爆炸的是那个议事大厅,如果可以把他们的首脑一次性炸死就好了。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中心的议事大厅爆炸之后,那些手下必定会跑去援救,然后议事大厅周围一圈会爆炸,他们肯定会急了到时候,会胡乱的往院子外面跑,第三波爆炸的地方就是院子的周围门口一大圈,最后就是全面开花,剩下的炸药乱七八糟的爆炸,因为现在的技术还不能研究出很好的引子引爆炸弹,所以才需要我留下来到处纵火。   现在这个院子里不起眼的角落放着一些东西,那些东西里面有的不是别的东西,就是炸药,除了埋在陷进里面上面铺着遮挡物的炸药,更多的炸药我们以这样的方式放在各个角落,等到火势蔓延之后,嗯……其实我也不知道哪里会爆炸了。   追我的人锲而不舍在后面死命的追我,不时的发一个暗器,我一边要闪躲前面拦截的人,一边要注意速度不要被追上,免不了就被暗器扎了两下,但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   跑到一半的时候,后面发出“轰”的巨响,我回头一看,哈哈大笑,成功了!为了成功的引燃那个议事大厅的炸药,我洒了那么多的煤油在那边,不信这样还点不然。   追我的人都震撼的看着那边议事大厅冒出来的烟火,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连忙往回赶,当然也有一些猜到了一些什么,恶狠狠的盯着我,向我扑过来。   前面拦截我的人自然是不知道刚才的事情,也不会知道是我搞的鬼,他们全都被自己老大所在的地方被炸了这件事情震撼到了,呆呆的一时不能回过神来。   我趁着他们发呆的空隙,钻过他们的包围圈,疾步往前面赶去。那几个猜到原委的人急忙追在我后面,但是现在那边被炸,到处都开始乱了起来,前面倒是没有人再拦我了。   不出所料,那边的火越少越大,然后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惨叫声不断响起,在这之后,就是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我心想第二阶段也算成功了。   回头看了看追着我的人,已经甩开有一段距离了,跑到事先准备好煤油的地方,拿出两罐煤油,在众多守着大门的人诧异的眼光中,开始沿着预定的路线倒煤油。   一个人跑过来拦住我,“你做什么?”   我冲他笑笑,一扬手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颈上,他晕了过去。我继续沿着路线倒油,期间又有几个人过来拦我,我一一打晕了了事,如果不是我两手都拿着油,其实我会很乐意用剑一剑一个解决掉。   大概是晕倒的人动作太大了,那边很快有人发觉了异样,我看了看预定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心里不禁急了起来。十几个人运起轻功很快把我包围了起来,一个人长剑指着我问,“你是谁?到底在做什么?”   我一边继续倒油,一边说,“看到那边追过来的几个人了吗?是他们派我来这里干这件事的,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我是大海帮的手下。”   那人听了回头一看,是刚才追我的那几个人,于是吩咐旁边的人盯着我,自己快速往那边跑了过去。   我拿出火折子,点燃,对着他们露出很多颗牙齿,“你们有没有见过火烧猪啊?”   那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眼神阴狠的瞪着我,不为所动。   我随手将手里的油往远处一扔,火折子往地上一丢,看着火苗沿着油快速的燃了起来,拔出承影剑往后面的两个人刺去。   飞快的刺伤了两个人,从空隙中一闪而过,空中凌空旋转一周,长剑逼退几个人,运起轻功快速的往后院的地方跑去,害怕再慢一点我就和他们一样被炸死了。   后面有人大叫:“承影剑!”   很快几个脚步就跟上了我,后面有人大喊,“你是武林盟的大小姐行栘!”   我不说话,一个劲的认着方向,我对这里本来就不熟,之前因为害怕被人认出来也不敢乱走,虽然研究过追梦楼的平面图,但是我现在一时间找不到参考物,也无法确定自己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后面的人一边追我一边大声喊叫,“来人啊,抓住她,她是行栘!”   这样一来,确实很多的人都注意到了我,甚至原本往门口逃去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开始往我追过来,我暗暗叫苦,他妈的,这个情况,我一个弱质少女被一大堆的男人追,还真他妈的光荣!   忍不住看了看晦暗的天空,你到底是不是为了整我才送我来这里?为什么我来了这里之后就没有一件事如意的?如果我不小心被这一群男人踩踏而死,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被追是很正常的,毕竟在这样一个剑拔弩张的时刻,任何一个人都很紧张,我跑到一个地方洒油放火当然会被追,但是预定的情节是,我放完火之后,被一小群人追,大群的人是往外面跑去,趁乱我逆流而上凭借轻功拜托追踪。在他们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偷偷的往后院的方向撤去,最后走之前把后院炸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追我的人比向前面跑去的人还要多?为什么追我的不是无名小卒,而是——而是——柳梦那个变态!   后面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我偷偷回头一看,大门那边已经惨不忍睹了,柳梦回头看了一下,表情变得无比狰狞,瞪着我的眼神阴霾的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又跑了几步,我终于彻底的被包围了,我看看周围的人,他们自觉的把我围在中间,等到柳梦来的时候,自动的让出一条路。   柳梦白色的衣服被烧掉了一块,脸上也被熏出了几条黑色的痕迹,我看着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柳梦,我发现你这个样子更符合你的本质哟!”   柳梦笑了笑,“行栘,没想到你会亲自留下来做这件事?你的胆子……还真大。”   我露出灿烂的笑容,“是我计划的,东西也是我埋的,自然是我来做最后的工作最适合不过,而且,我也很期待看到你被炸成这个样子啦,看起来真是‘善心悦目’!”   柳梦脸色一冷,冷哼一声,“死到临头,你都还是这么有趣!”手里的折扇缓缓打开,又啪的合上。   我满不在乎的看着他,“我们两个武功差不了多少,你怎么肯定死得会是我?”   别看我这么镇定的样子,其实心里急得不行,我压根没有想要对上柳梦这个家伙,现在外面一圈被炸得差不多了,火势也开始在整个院子里蔓延起来,估计不久之后中间这块就会遍地开花。姑且不论我打得赢打不赢,但是这样一条,就会让我死的难看。   他抚着自己的扇子,“说你幼稚你还不信,我何时说了要和你打来的?我一楼之主,用得着和你动手吗?”   我瞪大了眼睛,“你!”   他笑起来,“怎么?”   我甩了甩衣袖,“我早就知道你是卑鄙小人,只会差遣别人!哼,拼着一死好了,我才不怕!”   他阴沉的看着我,低低说,“早就说了,留下来陪我吧,看吧,今日我就是死,也是和你一起的,到了黄泉你也不要想摆脱我,我发现自从有了你,这个世界好像也不那么无聊了。”   我嗤笑一声,“哈,你想的倒是美。”   他一挥手,十来个人就向我扑了过来,我长剑横摆,退了一小步摆出最适合防守的姿势。   第一百二十七章 相救   内力灌注到承影剑上面,白色的剑身轻轻的颤动起来,开始低鸣,我剑花轻挽,剑尖微微颤动,往正前方的三个人刺去,看似简单的一剑,在来到他们三人身前的时候,一化为九剑,封住三人身前各处要穴!   一得手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一剑逼开背后围上的几人,左手剑鞘急点向左边一人身前檀中玉堂两处要穴,右手长剑迎上冲在最前的一人,当空一剑猛地劈下去!   那人急忙稳住下盘,手上九环大刀接住我急猛的一剑,刀剑相交发出“翁”的一声,那人身体往下沉了几分,口中呕出一口血来。   我微微一笑,右手顺势一剑将背后的人逼开几步,左手剑鞘往那人巨阙穴一点。逼开背后几人,顺着那一剑的力道,剑锋划过之前被点穴的一人,左脚往后一踢,将拿九环刀被点穴的大汉踹飞出去!我歪头看了看其他的人,心里微微的为自己这招燕式自豪了一下。   忽然,背后传来利刃破空的声音,来势迅猛干净!我急忙整个人仰身往地上一倒,同时手里承影刺出去。   那人手里拿着一双板斧,砍人的动作还维持着,却被我承影破腹而入!前面的人看我倒在地上,几把刀齐齐往我身上砍下来,我急忙抽出承影架住那几把刀。一时被上面的力道压的不能动弹!   剑抽出来之后,那人腹部破了个窟窿,血一下子飙出来,溅到我的脸上!我被血腥味刺激的差点吐出来,眉头皱了皱。手上内力一运,敢在其他人冲上来之前,把那几把刀震断成几节!一掌在地上用力一拍,借力跃起,一剑划过去,在三人的喉咙上留下一条血痕。   被那拿板斧的人溅了一脸的血,我厌恶的瞪了那人一眼,气愤的一掌向那还在吐血的人拍去,保证心脉齐断!他惨叫一声身体往后跌去,压到几个喽啰!   我泄了气,继续将剑舞的密不透风,剑影连成雪白的一片,借着深厚的内力和轻轨,在人群之中跳跃奔走,左突右破的!等到我因为手软力竭停下来的时候,一看周围,我震惊的合不拢嘴!   地上以我为中心,摆了一层层的尸体,目测也有好几十具。我心里猛地一震,手里承影差点落到地上,喃喃自语,“天呐,都是我杀的?我……”   往柳梦的方向看去,他似乎对于这么多人死掉一点也不可惜心疼,笑吟吟的看着我,扇子拍拍手,“继续啊,行栘,我还有很多人。”   我乍舌,耳边不断传来爆炸的声音,地偶尔就要晃上一晃,往远处一看,到处都是大火,尸体,残破的肉,和惨叫的人。再看看我的周围,还有那些拿着刀剑锲而不舍又要冲上来的人。   我突然就六神无主了,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一个事实,我一手设计筹划实施,杀了这么多人!那可是——上千人呐,都在我的手里消失了?天!我的道德观和我的心都不能承受眼前这一切,一种几乎灭顶的悲伤在我心里翻天覆地的涌上来,让我一下子呆在那里,看着刀剑往身上砍来而不知闪避。   那些人看我的恶毒怨恨眼神,让我明明白白的知道,他们是多么的恨我,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突然间,那种一直支撑着我做这一切的力量消失无踪了,我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做这一切?我本就不是武林中人,为什么要参合进来,还作为这样的一个角色?看看这一地的尸体,你的良心可以原谅你么?你可以原谅你自己吗?在现代的话,你这样就是杀人狂,心理变态!   疯了,是疯了,不是疯了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剑砍到脸上的那一刻,我的本能还是让我往一边移了一下身体,剑砍进肩膀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疼痛让我清醒过来,手里的剑本能往前面一挡,拦住了其他的两把刀,但是背后却被砍了两剑!   袭上大脑的疼痛,让我自觉的一转身子,在后面的两人还在砍到我的喜悦中时,一剑砍下了两个人的头。   “栘儿!小心!”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到我的耳里,在不断的爆炸声中,这个声音也很清晰的透过重重声音,撞进我已经不堪负荷的心里。   勉强定了定神,我抬眼看向突进包围圈的人,一身蓝色衣衫已经被染上大片的鲜血,衣角还被烧掉了一块,脸上也被划出了几道伤口,灰尘盖住了大半张脸,看来通过炸药区的时候受了不少的哭。   他银灰色的眼眸担心的看向我,手里青泓发出悦耳的鸣叫声,快速的斩杀掉周围的人,往我的身边奔来。   接近我的时候,一把拉住我往他身后一带,接住偷袭我的一把剑,有点焦急的问,“栘儿,你怎么样?没事吧?”   看到他眼里的担心,熟悉的脸,唇角温柔的一丝笑,我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对啊,我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如初而已,不过是为了保护那些在乎的人而已,不过是不想再为他们背上而已,即使这是代价。我也不惜。   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若见你怎么来了?”   挣脱他的怀抱,持剑迎上又围过来的人。只是内力耗损的有些多了,杀人杀的手也软了,所以出剑就有些虚浮。   若见有些黯然的说,“我没有找到筠儿的解药,只好先离开,看到你被围住了就过来帮你。”   我点点头,勉强接住一个人长刀砍来的一刀,“你快走吧,我先撑着,后院我让路灯守着的你去那里就可以走了。”   他转到我身前,帮我砍断了那人的长刀,道,“那你呢?你看看你这个样子,还撑得住吗?”   “会撑得住的,行筠还在等你回去,所以你先走!这边也马上就要爆炸了,到时候谁也走不了!”我有点急,咬牙说道。   他一把抓起我的衣衫,往包围圈外面一扔,“快走!”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包围圈的外面了。我看看他在里面奋力厮杀的样子,咬咬牙,转身奔走!   果然,我一离开,就有不少的人追在后面过来了。还好,也可以为他减少一下负担,这个时候我也不恋战,直接往火大的地方跑去!现在哪个地方燃火,就说明那个地方的炸药最有可能爆炸,那些人要是敢跟过来,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要是他们不敢跟来,我也可以寻法子脱身!   跑了一段路,后面追的人因为胆怯果然不敢多追,只剩下少数的人追在我身后,这期间我路过不少的地方都开始爆炸,自己虽然早有准备,借着轻功躲得快些,但是还是被炸药的气浪和炸起的碎片划伤了不少的地方!   看到身后已经没有人了,我看了看方向,往后院的方位跑去。   走到一个偏僻的小院时,我疑惑的停下步子,回头一看!   ————亲们,要不要看七夕特辑呢??明天是七夕情人节喔……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为追梦   喝!是柳梦!他居然还跟在我后面!被爆炸声炸得我听力有些迟钝,加上失血有点多,让我根本没有什么警觉性,到了这个僻静的院子,加上他刻意的露出脚步声,我才会发觉他的存在。   只是,这种时候,他不在前院安排人突围出去,在这里做什么?还是说他想要亲自了结我这个罪魁祸首?   摇摇晃晃的转过身子,我歪着脑袋看他,“你为什么跟着我?”   柳梦走到一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拿出一块帕子沾了点水开始擦拭自己的脸,将上面的黑色都仔细的擦干净了,又理了理头发,抬头问我,“怎么样?”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道,“嗯,人模狗样了。”   他拿出扇子风雅的扇了扇,文绉绉的说,“现在我配得上你不?”   我一愣,把承影剑插回剑鞘里面,又一次上上下下的看他,“勉强吧,但是本小姐拒绝三心二意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男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心思在这里和他闲扯,虽然这里没有爆炸,但是我可以保证这里也有炸药,只是还没有烧到这里来而已。不过以我现在的状态,想打败他离开,是不可能的。   “那你接受什么样的?”似乎很有兴趣,他望着我问。   我把剑撑着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想了想回答他,“要一心一意的,喜欢我的,只喜欢我的,要春天陪我赏桃花,夏天陪我赏荷花,秋天陪我赏菊花,冬天陪我赏雪花,会做好吃的东西,会在我春困的时候在旁边给我念账本,会在我努力赚钱的时候,站在我旁边夸奖我。”   柳梦呵呵笑起来,眼睛一闪一闪的问我,“为什么是念账本呢?你一个女人出去赚什么钱?”   我微微哼了一声,骄傲的扬起我的头,“听到账本上的数字会加快我的睡眠,让我睡着了都会笑醒,谁又告诉你女人不能赚钱了,哼,我可会赚钱了!”   他叹了一口气,带着笑意看向我,“好吧,你说的我都可以为你做,你留下来陪我吧?”   我愣住,“什么意思?”   “给你个选择,和我一起离开,从此我们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或者,我们今天一起死在这里。”他眼神带着一份笑意九分阴霾,看着我冷冷的说。   “为什么?”   他扇了扇扇子,“我发现有你的人生不会那么无聊,可以保证接下来的几十年,我将过得无比愉快。”   “没有我,你一个人也可以逃出去,然后继续谋划你颠覆武林的事业,那样也不会无聊,为什么要和我一起走或者一起死?”我有点不能理解这个人的思维,只能讶异的问他。   “行栘,你知道什么叫做‘自古英雄多寂寞,转头白骨垒成身’吗?”他没有回答我,反而问了我一句我不知道的话。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们不会是你想的任何一种结局!”   他诧异,“喔,还有第三种?”   我握紧手里的承影,“如果我活着,我会陪的不是你,如果我死了,也会和如初葬在一起!不会是你!”   “现在的你根本不能打赢我,你是选择死也不要和我离开了?”他的眼神又开始阴沉,看着我的目光嗜血的眯起。   “对,即便是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我坚定的回看他,慢慢说。   “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好吗?你说的我都会做到。”情绪有点激动地他,失声问道。   “因为如初。”我淡淡的说。   “就因为他?”他似乎很惊讶,“难道不是因为我们立场不同,不是因为我杀了那么多人,不是因为我野心勃勃?”   我摇了摇头,“那些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因为如初,你不会明白他的死对于我而言,是多么沉重的代价,是一辈子都不能摆脱的内疚!如果还和害死他的你在一起,我想我我会一生不得安宁!”   他笑了起来,“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所以,我们一起死吧!”很温柔的看着我,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褶皱。   我拿起承影,拔出剑,失血让我眼前开始发黑,但是那种要和柳梦对上的感觉让我无法安心的闭上眼睛,怎么可能这样让你如愿?   他手里折扇挥开,直直打向我胸中天突穴,左手成掌拍向我拿剑的右手,身子只是微微侧开,就躲过了我的一剑。   我也微微侧身,避开要穴,但是身体的迟钝还是让我被他的扇子打到胸口,止不住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同时右手手腕一阵剧痛,差点就把剑掉到地上。一看,原来是他一掌拍到了我的手腕。   我急退几步,左手剑鞘点向他腹部四满穴,承影剑一剑刺向他胸口,这一招左右手配合的极为默契,似乎只是反射性的动作,我愣了下。   柳梦扇子一挥打开了我的剑鞘,伸手在我剑上一弹,剑轻易的被弹开了。一下子就欺到我的面前,闪电般一点一带,就点住了我的穴道,将我拉到他的怀里。轻笑着道,“我就说你不自量力,你怎么不信?”   我被他点了上半身的穴道,整个疼僵住不能动,但是腿脚腿还可以动,匆忙之中也顾不得许多,双脚连环踢出,一脚攻他下盘,一脚横扫过去。   他抱住我的动作不变,一脚挡住我攻去的一脚,一脚踩住我扫过去的脚,亲密的和我贴在一起,“你说,这不是不自量力,是什么?”   我瞪着他,一时间也想不到脱身的办法。   “你还没有下聘礼,又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约,就这样把我女儿搂在怀里,是不是不大合适啊?”老爹气呼呼的嗓音传来,带着三分怒气。   我还没有看到人影,就看到一双手从我后面伸出来,飞快的拍向柳梦,柳梦反应迅速的抬手挡住。然后两双手隔着我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拆起了招,十几招之后,老爹一把抓住了柳梦的扇子,轻轻一送,就逼得柳梦退了两步。   老爹趁机把我揽到他的身边,一停下来就抓着我上下打量。他大概是从前面赶过来的,头发都被烧焦了一片,卷曲的贴在头上,身上也有些狼狈。   被他抓的有点疼,我倒吸了一口气,“老爹,不要抓那么紧,疼啊。”   他怨怼的看了我一眼,很心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栘儿乖乖去一边坐着上药,老爹帮你收拾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哼,敢欺负我的女儿,不要命了!”说着气呼呼的就要冲上去。   我失笑,“老爹,小心点,他就是柳梦啦。”   “啊?”老爹瞪大眼睛看着柳梦,凑到我耳边低声说,“真的么?我还以为柳梦一定长得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呢!”   不理会他的耍宝,我看了看远处不断蔓延过来的火势,“快点吧,火要烧过来了。”   老爹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看向柳梦的眼神带了几分凌厉,从腰上拔出自己的配剑,“柳梦,久仰大名了。”   柳梦也凝神以待,脚下踩出九宫步法,手上捏着诀,“行盟主,柳梦对你也是久仰大名了,今天还要请你多多赐教了。”   老爹笑笑,“好说,你给我的小女儿下毒,又把我大女儿打成重伤,行式天不才,平生唯一的缺点就是护短!所以今天要是下手重了,柳楼主你要多多包涵啊!”   说着手里长剑轻巧的挽了一个剑花,脚下往前踏了两步,长剑送出,直指柳梦眉间!   _______要看七夕特辑的亲亲们,报名喔……   番外之七夕情思   ————(晚上七点的时候发的,呵呵)   当情人节来临的时候,本书的各位角儿们都有不同的度过方式,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他们都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过七夕的吧!   场景一:   某琳:嗯哼!你好,我是八卦杂志的记者!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   某琳:嗯哼!嗯哼!嗯哼哼哼!你好!你好!   ……   某琳:(一拍桌子)盟主!武林盟主行式天!   行式天:啊?什么?什么事?(一双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琳)   某琳:你好!今天是七夕佳节,不知道身为盟主的你今天会怎么度过呢?   行式天:(幽怨的看过来一眼)你没有看见我正在哀悼亡妻吗?每年的这个时候,我总是特别的想她,想念她的笑,想念她的吻,想念她白色的袜子……   某琳:(这个台词怎么有点熟悉)除了哀悼亡妻之外,你就没有想过要开启美丽的第二春吗?   行式天:(疑惑的盯着琳)第二春?第二春?(鬼鬼祟祟左看看右看看)难道你不觉得我这种忧郁的气质,专情的形象,更容易给我带来新的机遇吗?   某琳:……   场景二:   某琳:你好!季若见同学!请问一下你七夕节是怎么度过的呢?   季若见:(斜斜的看过来一眼,唇边露出笑容)和筠儿一起度过。   某琳:和筠儿一起做些什么呢?   季若见:(歪着脑袋想了想)如果栘儿没有找到我们的话,我们会一起下厨做点东西,然后筠儿弹琴我舞剑。   某琳:(暗自羡慕了一下)那如果被栘儿找到呢?   季若见:(皱眉)陪栘儿练功,七夕节,跑去……抓采花大盗。   某琳:(冷汗一串,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啊?)   场景三:   某琳:你好!请问你七夕情人节会做些什么呢?   如初:(冷冷看过来一眼)不认识你,恕不回答你的问题。   某琳:(奸诈的笑)你还想不想出场了?这么对我你可是会后悔的!   如初:(脸色一变)跟着大少爷练功。   某琳:就这样?不会吧?你不是暗恋行栘吗?   如初:(脸上泛出嫣红)这其实是我个人的一点秘密,别人都不知道的,你不要说那么大声啊!   某琳:(无语……)地球人都知道好不好?你还会做些什么呢?   如初:(沉默了一下)在行栘的房顶上看星星,清晨的时候摘一朵最灿烂的荷花摆在她的窗前。   某琳:(拿餐巾纸死命的擦脸)呜……太感动了……   场景四:   某琳:行栘啊,身为女主角的你是怎么过七夕的呢?   行栘1:(死前的那个)抓采花贼!抓采花贼!抓采花贼!   行栘2:(穿越的那个)主观意愿是希望和若见哥哥一起过啦,但是大多数的可能性……是和石头过,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一个人过!喔,可怜的我啊,有这么倒霉的女主角吗?(开始指天咒地,谩骂不休!)   某琳:(傻笑两声)那个,行栘你为什么去抓采花贼呢?在这种浪漫的时刻?   行栘1:哼!不要以为人多就可以浑水摸鱼!若见也想去陪行筠,哼,我才不会让她如愿!还有那些借此机会到处勾三搭四,抛媚眼的男人,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见一个就该打一个!(做义愤填膺状!)   行栘2:(继续指天咒地,谩骂不休),,,,&&&&&@@@@@   某琳:(冷汗狂冒)请问……你眼里的采花贼,是个什么定义呢?(依照区区愚见,她似乎把所有在七夕那一天约会亲近佳人的男的都当成采花贼了?何其可悲的男人啊?遇到她!)   行栘1:(横眉怒目,口沫横飞!)两人距离超过一尺的,拉手的,亲嘴的,拥抱的,对视的,送东西的,在阴暗角落摸摸搞搞的!都是采花贼!   行栘2:继续指天咒地谩骂不休唧唧歪歪……   某琳:落荒而逃——太太太恐怖了?这两个女人果然有相近的磁场,难怪不得可以穿越!   场景五:   某琳:(这个应该比较好办了)行日大侠,请问,你的七夕是怎么过的呢?   行日:练功要每天都练!   某琳:意思是那一天也要练功吗?   行日:我创造了惠风剑法,练就了倾天一剑,武功名列当世高手的第四位。   某琳:(打断他的自吹自擂)我没有问你的成就,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七夕怎么过就可以了。   行日:我身高八尺,体型健硕,武功高强,面目端正——   某琳:停!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我没有问你这些啊!   行日:(摸摸头)我打个广告,想找个慧眼识英雄的,我都一个人过了二十二个七夕了,希望下次有人陪我,可以不练功了!   某琳:(一掌拍飞他)本杂志打广告要收钱的!况且,本杂志不接受征婚广告!严正申明!   场景六:   某琳:路灯啊,请问一下你的七夕是怎么过的呢?   路灯:(板着脸,双眼无光)陪着主子   某琳:没有其他的活动吗?你的未婚妻呢?   路灯:(瞪我一眼)请不要询问我的隐私,这件事情我不准备公诸于世,对了,本人不接受私家采访。(说完转身走人!)   某琳:(在后面猛挥手!)喂!等等啊!等等!我不是私家的,我是公家啊!   场景X:   某琳:石头啊,乖,说说你的七夕是怎么过的?   石头:没有遇到行栘以前,七夕就是捕猎和吃东西,遇到行栘之后,嗯……黏在她身边,吃豆腐。   某琳:怎么个吃豆腐法呢?   石头:啊!行栘要出门了!(咻的一声,人不见了!)   某琳: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看不到任何人影了。   某琳:碧杺啊,你说说你的七夕怎么过的吧?   碧杺:在和西予合好之前,这一趟就跑去侮辱西予,然后跑去找那个将军打架!   某琳:那……合好之后呢?   碧杺:(得意的笑)跑去和西予亲亲热热谈情说爱之后,去找那个将军,极尽所能的嘲笑他,然后打架!   某琳:(冷汗直冒,转移阵地)   某琳:无寻啊,七夕的时候,你都在做什么呢?   无寻:(温柔的笑笑)看看书,练练剑。   某琳:没有特别一点的活动了吗?蓬莱不会举行什么活动吗?   无寻:啊!说起来每年七夕,蓬莱都会把每个人的毒物拿出来,举行毒物厮杀大赛!做毒物大餐!欢迎你今晚来吃啊!   某琳:呵呵,好啊,要是……我有时间的话……(落荒而逃)   某琳:柳梦!说,你七夕是怎么过的!   柳梦:(瞥过来一眼)嗯?   某琳:(擦擦额头的汗)那个……我的意思是,今天是七夕嘛,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或者活动啊?   柳梦:(斯文的笑笑,拿出一把扇子)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某琳:什么意思?你要去约会吗?喔,原谅我才疏学浅。   柳梦:(仔细的盯着琳)我发现你很有趣,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   某琳:不!不用了!我……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我不打扰你了,再、再见!   柳梦:你不要跑啊,我们来作作诗谈谈词嘛!不要跑啊!   某琳由于惊吓过度,在家里躺了一个下午,直到夜色初上门被敲响才回过神,有气无力的打开了门,看到了一干主角站在门外。   “你们干什么啊?”防备的看着这群不给面子的角儿。   “晚上了,庙会开始了!一起去吧?”无寻笑道。   “我不吃毒物大餐,不抓采花贼,不看星星,不练功,不作诗,不打架,不吃野兽,不喜欢悲春伤秋!”某琳抓住门框死命的挣扎!   “那你做什么?”众人询问道。   “我……我要写本篇报道的结束语!要发稿啦!我很忙!”坚决的说。   “那个啊……柳梦帮你写好了!”众人道。   “什么?写的什么?”颤颤巍巍问道。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波又起   老爹笑笑,“好说,你给我的小女儿下毒,又把我大女儿打成重伤,行式天不才,平生唯一的缺点就是护短!所以今天要是下手重了,柳楼主你要多多包涵啊!”   说着手里长剑轻巧的挽了一个剑花,脚下往前踏了两步,长剑送出,直指柳梦眉间!   我愣了下,看着老爹和柳梦斗在了一起,看着老爹凌厉的剑法,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我的脑子里,老爹一直都是一个不务正业喜欢撒娇的人,但是我好像忘了,他可是武林的盟主啊!怎么会如同我想的那样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喜欢推卸责任的人呢?   他或许是本性如此,或许也仅仅是为了安抚行栘,所以才做出那样的姿态,把诺大的武林盟交给行栘管理,表面上他什么都不理,但是事实上,武林盟真正的理事者,应该是他吧。只有我才会以为他也是我要保护的人之一。   既然若见是他的徒弟,若见都是排名第七的高手,何况身为他的师父的人?我一直不敢真正的去问,到底为什么当初要骗我,要把药拿去给柳梦,他们只是想救行栘,还是说早就知道若见会把药给柳梦?   我猜到了卧底的是若见,但是我猜不到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柳梦是追梦楼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我会去找无寻,他们还不告诉我真相?从若见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就知道,若见知道追梦楼的事,但是……老爹他们也知道吗?是不是在当时,不知道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他们……到底为什么瞒我?为什么要让我自以为是的离开?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要让我经历如初的痛?   我是真的不明白他们的想法,他们的筹谋。不过……我也不后悔做了这一切,我做这些事情,就算只为如初,也足够了。   脑海里纷纷乱乱涌起各种想法,耳边是持续不断的爆炸声惨叫声哀号声还有那剑扇相交的声音。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至少,老爹他愿意冒着这样的危险进来救我,就够了。护短么?只是不知道我这个冒牌的行栘,是不是属于那个短的范围?   看了看还在缠斗的两人,确定占上风的是老爹,我起身往着后院的方向走去,自己点了几个穴道止住了血,但是失血过多还是让我浑身乏力,觉得头脑晕晕的。幸好这里距离后院已经不远了,路灯还在那里等我,我得去找他。   路灯那种刻板的人,我要是不去,他肯定不会离开。   终于临近小院的时候,我忍不住停下来靠着墙喘口气,伤得似乎比我想象的更重。   喘了一会儿,正准备继续走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抬眼,看到姬邤站在我的面前,“你……怎么在这里?”   姬邤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无寻在哪里?”   我微怔,然后回答到,“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们出去之后,就走散了。”   姬邤眯起了眼睛,“不是你让人通知老三他们,说是无寻的意思,让他们赶快撤走吗?”   我点点头,“确实是我说的,但是那只是为了让你们赶快离开,算是还无寻一个人情。”   “你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无寻在哪里,这么说只是想知道无寻在不在这里,你也看到了,我安排了这么一场戏,我不想你们也被炸死,所以想让你们走,才编了那样的谎话。”我努力的打起精神,解释道。   “行栘,无寻如今这样都是因为你,在没有找到无寻之前,你不能走。”姬邤想了想,冷淡的说。   呆在他身边?我诧异的抬眼看他,“不行,我不能跟在你身边,我不希望武林盟和蓬莱之间再有什么嫌隙了,无寻也不想看到的。”   姬邤冷冷一笑,“我不在乎和你们武林盟敌对,只要无寻没有回来,你就不能离开,要是无寻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去给他陪葬!”   我浑身一颤,哑然的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邤,要带走我们大小姐,得问过我!”路灯跃到姬邤背后,拔出剑指着他说道。   姬邤转身看向他,“你还不够格和我打。”   路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不是老祖需要关心的问题。”   姬邤点点头,“好,那我就杀了你再带走她。”   我心里一急,险些晕过去,开口叫道:“不要!不要打!我跟你走,你放过他。”   姬邤站在中间没有动,目光看向路灯。   路灯不为所动,“身为大小姐的贴身侍卫,岂能放任小姐被奸人带走?”   我瞪着他,“我只是被他带走,只要无寻回来了,就不会有问题了,要是你和他打,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要我怎么想?我不想如初的事情再发生了!”   路灯震惊的抬头看着我,眼里神色莫名,半晌,他竟对我眨眨眼,“有小姐这句话,路灯做什么都够了!”说完持剑攻向姬邤。   姬邤脚下微动,侧身躲过路灯的一剑,衣袖微微一颤,一个黑色的东西快速的飞向路灯!   路灯连忙一翻身退开,那东西落到地上,我一看,竟然是一只体型不大的黑色蜘蛛,蓬莱每个人都养着一个毒物,上次鬼生养的是一只蜥蜴,姬邤养的竟是一只蜘蛛?看这个蜘蛛的样子,被咬了绝对会死人!   路灯看了也是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跃起来一剑刺向姬邤右胸,半空中凌空一旋身,变为点他檀中穴!   姬邤往后退了一小步,两指一夹,就夹住了剑尖。   路灯一震,随后身体快速旋转起来,逼迫姬邤撒手!等到姬邤一撒手,又是一剑刺向他胸前檀中。   姬邤空手而上,缠住路灯的长剑,一拍一挡,一圈一绕,迫使路灯的剑跟着划了一个圆圈,宽大的衣袖舞的呼呼作响!   路灯见自己的剑被缠住,飞快的看了姬邤一眼,脚下一点,往后退开,也抽回自己的剑。   这时,地上那只蜘蛛却一下子跳了起来!扑向路灯的小腿!   我一见惊得大叫:“路灯!蜘蛛!”   路灯一听急忙往下一看,那蜘蛛已经飞到半空,这时要变身法已经不行了,连忙运起剑气一剑往蜘蛛劈去!将那蜘蛛扫落在地上。   这边姬邤冷笑着趁机欺身上来,长袖一挥,挡开路灯的一剑,路灯在空中无处着力,慌忙变换身法要躲开他的衣袖,却已经来不及了!   姬邤一袖挥完,另一手就抓住了路灯的手,往前一拉一错,只听“卡擦”一声,路灯的肩胛骨错了位,竟然从肩膀那里支出一截白骨来!随后一掌拍在路灯胸口,将路灯打飞出去。   我大骇,急忙扑过去拦住还要上前的姬邤,“我跟你走,你放过他!”   路灯一边咳嗽一边爬起来,断了的手臂扭曲的在空中一摆一摆。   姬邤瞥了路灯一眼,“敬你也是个汉子,这次就算了!”说完就要来提我。   路灯摇晃的站起来,往姬邤走过来,抹了抹嘴边的血,“我还能打。”   这时后边传来一声巨响,气浪和爆炸的力度一下子让他趴倒在地上!   我抬眼一看,原来火已经烧到了这边,正在飞快的往小院蔓延而去,离火近的地方已经开始爆炸了!   我一急,也顾不得那地上还趴着一只虎视眈眈的蜘蛛,几步跑到路灯身边,扶起他就往小院跑去。   ————亲们,不好意思让你们等那么久,琳回到学校才发现不能上网,今天终于可以上了。不过以后应该都会两日一更,琳要准备考试……   第一百三十章 原来   我一急,也顾不得那地上还趴着一只虎视眈眈的蜘蛛,几步跑到路灯身边,扶起他就往小院跑去。   刚一跑到小院,就听见后面传来轰然巨响,一阵气浪冲来,我一个站立不稳连同路灯倒在地上,路灯的手被撞了一下,疼得叫了出来!   我急忙移开自己的身体,着急的问:“怎么了?有没有什么事?”   路灯疼的脸色惨白,瞄了我一眼,硬邦邦的说,“你说呢?”   我噎了一下,撇了撇嘴,“好,趁现在姬邤还没有追出来,我们赶快跑吧?”说着就去扶他。   他接着我的手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后门走去,我们俩都是伤患,力气有限,又被刚才的气浪冲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路灯现在情况怎么样,至少我自己是有点眼花耳鸣的症状。   眼看就要到达门口,姬邤却飘忽的出现我们面前,他在里面被爆的更惨,看吧,白色的胡子都糊成了一片,我看着他,愣了下不知怎么就笑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呵呵直笑,还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姬邤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奇怪,冷冷的站在我们面前盯着我。   我一边笑一边指着他的胡子,嘻嘻道:“姬邤,你的胡子,焦了……”   姬邤脸色一变,目光含了几分阴郁。   我眨眨眼,“不会吧,这样你就觉得被打击了啊?只是说个实话嘛,你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   姬邤脸色越发难看,眼睛微微眯起来。   我摆了摆手,“好吧,我承认我不该和你说实话,你心胸如此狭窄,万万使听不得人说实话的,你都一把年纪了,就念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饶过我吧,别和我计较啦!”   他嗤笑一声,“你如此死皮赖脸,也不觉得羞耻。”   我歪歪头,“武林盟上下皆知,整个武林盟最无耻最不上进最喜欢插科打诨的人,就是鄙人,我啦。”   他不再和我争,冷冷道,“跟我走。”   我点点头,“好啊,但是我们至少先出去吧,这里马上也要爆炸了。”   “这里也埋有炸药?”似乎觉得有点诧异。   我很认真的点头,大声说,“这是当然!遍地开花才会中奖嘛!秉持着无处不有无处不多的原则,我可是到处都埋了的,当然,事实证明会死的都是武功不高的,武功厉害的都没有死。”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他。   他不说话,率先往外面走去,把整个背部露给我们也一点不担心,自然,我和路灯现在都是半死不活急需救援的伤患,也没有那个资源和实力去偷袭他。   出来之后,我把路灯扶到较远的一个地方挨着一棵树躺下来,趁着他不注意点了他的穴道,路灯一脸诧异受伤的看着我,似乎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天打雷劈的事情一样。   我吸了一口气,将刚才的那瓶伤药放在他身上,仔细的看了看他,再一指点了他的哑穴,转身便往姬邤走去。   路灯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我的背,那种不敢置信而焦灼的目光,像是要把我的背看出一个洞来似的。我不敢回头看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停顿,害怕只有一念之间就会胆怯。   曾经有人说,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我一向不否认,但是有些时候我也异常的执着,为了自己的一个执念碰的头破血流也不会转弯!还会继续执拗的不肯后退。恰巧,我短路的筋里面,有一根就是不愿意朋友为我牺牲,不想欠还不清的债!   走到姬邤面前,“走吧。”   姬邤一手抓住我的胳膊,运起轻功就往幽桦森林右边奔去,刚走到拐角的地方,就见一个灰色的影子飞快的蹿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一掌拍向姬邤!   姬邤慌忙在空中出掌相迎,碰的一声之后,姬邤被震开,落回到地上。   那个灰色的影子完全没有停歇,飞快的冲上来一拳打姬邤胸口,一手成爪往我抓来。   我慌忙中就要避开,但一看到那双手猛然就顿住了,趁着姬邤一手忙着化解那一掌时,急点他手臂上小海天井曲池三处穴道。   姬邤手臂一颤,我趁势挣出他的手,被拉进灰色人影的怀里!他一点地就往幽桦森林里面奔去,一路去势极快,转眼就把院子甩在了身后!   我被他揽在怀里,头有些发晕,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咬了咬牙还是没有问出口,现在摆脱后面的姬邤才是正事,倚在他强壮的胸膛里,一阵阵睡意袭上了我的意识,让我竟忘了我们现在去的方向是有去无回,布满沼泽的幽桦森林……   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说话声音吵醒的,冷冰冰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让我不得不从黑暗中挣扎出来,我还没有忘记我们正在逃命,虽然姬邤抓到我不会立刻对我做什么,但是我也不想被他抓到,哎……又不是受虐狂。   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却发现眼皮不受自己的控制,也是啊,为了埋好那些炸药,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   就听到姬邤说,“你的武功怎么会变成这样?”似乎很疑惑。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你们的毒。”   “喔……是这样?”姬邤确定了什么,过了一会说,“你要维护这个女人?”   停了一下,“嗯。”   “为什么?据我所知这个女人对你并不好。”带着微微的嘲讽。   “那是我的事。”   “哦?意思是你要和我作对也要维护她?”声音冷了下来。   “对!”   “难道就因为这个女人是第一个对你好的人?”   “是,也不是……”沉默了一下,“认识她之前,我受了很多伤,身上经常都很痛,但是从来没有心痛过,认识她之后,我什么都没有学会,只是学会了心痛!”   “所以……”姬邤声音里带了迟疑。   “所以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野兽,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动物!”他喘了一口气,“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会去争取,我喜欢她,所以我要保护她,即使……是和你作对!”   “哼,就算你现在突飞猛进,武功还是不及我,你带着她,根本不可能赢我!”姬邤冷冷的说。   “打不过,我会和她一起死!”   “落在我手里可不一定会死。”   “不!我再也无法忍受她将我排斥在她的生命之外了!是她自己对我说的,如果想要什么要自己去争取,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就是她!所以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如果不行我宁可和她一起死!”激烈的言辞从他口中说出,连带身体都有些颤抖。   姬邤淡淡的道,“你怎么知道她愿意和你一起死?愿意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   他的身体猛的一颤,然后剧烈的颤抖起来,茫然的说,“我知道她不愿意,我知道她看不起我,我知道……”   “那么,你就没有维护她的必要了,把她交给我,跟我一起回蓬莱,那才是你该呆的地方。”姬邤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带着引诱的意味。   我恨恨的咬牙,从来不知道姬邤也是这么歹毒的人,还真是了解人心,知道石头的心结所在,才会一语中的!哎,来的人是石头,为什么会是他呢?他刚才的话让我思绪有些混乱,我从来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还把我的思想看的那么透彻,是不是如他这样单纯的人,才会凭借感觉就知道面对的人是怎么样的感情呢?可恶我还自以为为他着想。   原来我什么都没有教会他,只教会了他心痛……   眼角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下,顺着我的脸颊滑到耳边,一根粗粝的手指抚上我的眼角,带着全新的爱怜和珍惜,粗糙的手指摸过我的皮肤,带来刺痛的感觉。我的泪水急剧的涌出,不知道是为了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是自己心里的心疼。原来我一直以来欠的最多的人,是他。   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脸,整个人静了下来,带着决定了什么的决绝!我急忙睁开眼睛,却看到我们已经被逼到了一个悬崖边,姬邤看着我们的眼神十分怪异,似乎有点不明白石头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执着。   石头将我放到崖边站好,黑黑的眼睛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然后转身往姬邤扑过去,带着玉石俱焚的绝决!   ————本来该昨天更新的,但是写啊写啊,就写到凌晨了……嗯,明天琳会上传一个新小说的简介,希望亲亲们可以给点意见,暂定有两本书都想写,但是只准备写一本,亲们帮忙决定下想看那一本可以吗??   题外:新书简介!   ————如果亲们忙,这个就可以不看啦。下面是琳准备要写的两本小说的简介,亲们看看喜欢那一本,琳就写大家想看的那一本,因为时间关系只能一次写一本。就这样我一本书都要写上一年……   《农民伯伯系列之同首无欺》(我是想过就叫《娃娃亲》的)   简介:杨欢同学长于八十年代末期,在祖国飞速发展步入小康社会重视素质教育的年代长大,人生最高准则是跟着党走!以祖国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以党的方针为自己的方针,秉持着能不动手绝不动手的原则,二十年来懒到了人生的最高境界!   于是乎,穿越之所以穿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说这样一个懒到极致的女人,不穿越留下来对于社会也没有什么贡献!   但是,穿越的地方未免太恐怖了一点吧?她承认自己之前很懒,但是这个远处宋朝的农村,远没有给她懒惰的空间,所以为了给自己创造一个懒惰的机会,她开始了长达一辈子的努力!   非常幸运的,她一到这里就遇到了“娃娃亲”!天呐!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这个娃娃就是她以后一辈子的衣食父母啦!只要把他教育得聪明能干疼老婆,做牛做马养全家!那以后的幸福生活还会远吗?   于是乎,三岁的杨欢同学就开始对七岁的农民同学开始进行人才培养!!上至读书识字爱老婆道德准则,下至扫地刷碗做家务处处争先!一点一滴奴化教育进行的无比透彻,力争要培养宋朝第一个爱老婆超过爱自己的三好男人!要知道那可是对中国女性奴役最深的宋朝啊!   算是青梅竹马,也算是“相公养成”,属于温馨慢热文。   《青龙出水》(这个名字是肯定要改的,但是目前没有想到合适的)   简介:在那一天之前,行善想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恨一个人到想让他痛不欲生后悔终生,但是那一天之后,她开始恨一个人。   他种种令人作呕的打骂虐待,种种令人痛恨的侮辱言辞,种种令人发指的残忍行径!让她决定报复!   报复一个人,怎样才可以让他最痛?   是心,心痛才会痛一辈子,痛不欲生,如影随形!   怎样才可以让这样一个毫无羞耻之心整日寻欢作乐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心痛?并且痛彻心扉痛入骨髓?   既然他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什么是道德,什么是失去。   那好,她可以教他!让他知道什么叫作拥有,什么叫(作)爱,甚至什么是廉耻,然后让他失去对他最重要的东西,生生从他心头剜去那一块肉,让他一生痛苦!   可是……   她没有想到自己教出来的人,会是一个如此的男子。   但青山绿水之后,那些伤害就真的可以抚平,可以淡忘吗?   那些伴随一生的病痛,那些生生折断的傲骨,那些全然扫地的尊严,那些咬牙切齿铭刻于心的痛苦!便可以消失吗?   原谅那两个字,原本就不是那么简单……何况是恨。   本文系虐文,纯古典文。   一百三十一章 不是殉情   看着石头扑过去,我来不及阻止,只能怔怔的看着,姬邤的武功比石头高出一程,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石头的武功怎么会变成这样?姬邤感到奇怪的地方,我也很奇怪,以前的石头除了轻功其它的都拿不出手,但是现在的他,内力修为分明很高,虽然招式依旧简单笨拙,但是内力却是源源不断似的,几乎每一招都是内力硬拼上去!   不过,单是这样是打不过姬邤的,如果我没有受伤,依仗着承影剑大概还可以和他打成平手,但是现在的我和石头,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眼见他们打过百招,石头败相微露,应付起来左右支绌,我瞄准时机等两人一对掌分开的当儿,冲上去一剑隔在两人中间,顺势往姬邤那边划过去一剑,叫道:“住手!不要打了!”   姬邤被我逼开几步,看着我。   我拿剑挡在身前,转身盯着他说,“我跟你走,但是石头不跟你回去。”   身后的人浑身一僵,明显的散发出狠戾的气息,不过这次不是朝着姬邤,而是对我。   我不去管他,还是死死的盯着姬邤,想要个承诺。   姬邤微微一笑,淡道,“我看这事情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苦笑,回头看向正狠狠瞪着我的石头,把想好的台词搬出来,“你回去找大哥,让他带人来救我,要是我们都被抓了,没有人报信的话我只怕被折磨死了也没有人知道我在蓬莱,我们只是一时分开,很快就会再见的……”   说着说着我就不敢说了,原本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全都淹死在了肚子里,因为石头看我的眼光越来越冷,越来越绝望冰凉。   “我一直跟着你。”他愣愣的说。   我讶异的看着他,他的意思是,他一直都跟着我,只是他轻功太好我没有发现,而我所做的一切他其实都知道,包括刚才我点了路灯的穴道?   “我不是有意想骗你。”看着他难过的表情,我忍不住满腹的歉疚,哎,我也只是不想大家同归于尽想找个折中的法子嘛,他怎么都不明白我的苦心呢?看他刚才那个架势,是当真不能带我走就要死在这里的样子,我怎么敢让他去尝试?   “我不会走的。”呆了一会儿,他盯着我说。   我无奈的叹息,“我也不会让你去死的,石头,你不会知道你的存在对我而言是多么的特别,你对我很重要,所以……你不能死。”   他惊讶的看着我,眼里闪过激动,黑黝黝的眸子似乎闪出了光芒,他不自禁的出手抓住我的手臂,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半晌,他才平静下来,一用力将我抱进怀里,嗫嚅道,“行栘,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我在他怀里艰难的喘息,不要抱那么紧啊,我要窒息了……   他忽然放开了我,趁着我喘不过气大口呼吸的时候一下子绕过了我的身边,去到了姬邤的身边。   我心里大叫不好,急忙转身,却只看见石头用尽全力的向姬邤挥出一掌,姬邤脸色一变,急忙双脚下沉稳住下盘,接下了石头的一掌!   从我的角度,只看得见姬邤嘴角沁出勒血丝,砰的一声巨响之后,石头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方向正是我这边。   我一急,来不及想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接下人,就扑过去想要接住他。但,不幸的是我高估勒自己的能力,这不说,我还忘了惯性这样的东西,让我被他撞得一下子往后飞去。   更不幸的是,我忘了身后是悬崖!   于是我惨淡的穿越生活到此为止,虽然我是万能的女主,但是事实证明像我这么倒霉的人是不会幸运的落到水里面的。这里是幽桦森林啊,里面除了长树之外还有一种特产,沼泽。   所以说,这个恶俗的穿越故事到此为止,我没有被摔死,只是掉到了沼泽里面,上面还压了个庞然大物石头是也,所以沉下去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在躺着着地的情况下,一下子只淹到脸而已嘛。(行栘啊,你节哀吧,瞧你强颜欢笑某琳很心痛啊!行栘:滚!你这个后妈,哼!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只所以这么倒霉,完全不是老天的错!全部都是你的错!我以前分明是咒错人勒!我要诅咒你!某琳:那个……谁谁谁,你不用出场救人了,故事完了。谁谁谁:什么?不是要安排我救人吗?为什么不救了?淹到嘴了喔。某琳:她活着会诅咒我,所以我让她死掉,故事就此完结!)   【于是……全书完……   嘿嘿嘿,这个才是谁也猜不到的结局,只有我写得出的结局啊啊啊啊——】   事实上在我被撞下来的那一刹那,我只来得及呕出一口血,半个字都来不及交代,就成功的晕了过去。不过不幸的是我终于在晕过去之前,想起了后面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沼泽。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至少我死的时候有人愿意陪我一起死,不论背后是因为什么样的感情,也是幸福。   醒过来的时候,我很诧异自己居然还活着,躺在冰冷的地上面,入夜之后的寒意让我微微发抖,手脚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失血过多,一点知觉也没有。天上一弯闲闲的月亮冷冷的照着我,幽冷阴森的气息从周围蔓延过来。   我微微转头,看见周围都是大树,却没有看见石头,心里不禁有点着急,可偏偏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是懊丧!   酝酿了一会儿,我吸了一口气喊道,“救命啊!”声音……似乎有点小。   如果石头在周围,听到我的呼救声一定会来救我的,如果有别人在可以救我的话也行,我就可以拜托他也去找找石头掉在哪里了。   于是我锲而不舍的继续吸气呼喊,声音越来越顺畅之后,也大了不少,我更加有信心了,不停的叫喊!   倒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当你看到前面游过来一条庞然大物的生物时,你就知道后悔到肠子都是青的这句话是怎么说的了。再说这个场景我怎么看怎么眼熟,不就是我穿越过来的时候一样的情景吗?   只是当时石头跑来救了我。   只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样的话并不适合我,看吧,我又做了和当初一样的蠢事,招来了这样一条大蛇。   只是,这一次还会有人跑出来救我吗?   嘿嘿傻笑两声,我开始对大蛇念念叨叨,“啊,蛇大哥,你看起来好英武啊,你的身体怎么这么长这么粗呢?有水桶那么粗的腰也,难道你不困扰吗?没有想过要减减肥吗?要知道在我们那里这么粗的腰可是要被歧视的。而且,现在可都是大冬天了,这么冷你怎么不去睡觉啊?你不知道违背自己的生活习惯和生物钟后果很严重吗?你会长皱纹和黑眼圈的,那可是帅哥美女的天敌啊……”   ————亲们,不是琳不想写稿子,实在是心情烦躁到了一定的地步啦,我们这边好热,在全身长出痱子这样的东西时,相信是个人都不能忍受!!!真的很痒啊!就在写这篇稿子的时候,琳斗很可怜的一边使劲的抓啊抓啊抓,一边敲啊敲啊敲……   情节是照原定计划发展,稍微有点脱节……以后有时间琳会来小修。   话音戛然而止,那条蛇往我扑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人兽恋?   嘿嘿傻笑两声,我开始对大蛇念念叨叨,“啊,蛇大哥,你看起来好英武啊,你的身体怎么这么长这么粗呢?有水桶那么粗的腰也,难道你不困扰吗?没有想过要减减肥吗?要知道在我们那里这么粗的腰可是要被歧视的。而且,现在可都是大冬天了,这么冷你怎么不去睡觉啊?你不知道违背自己的生活习惯和生物钟后果很严重吗?你会长皱纹和黑眼圈的,那可是帅哥美女的天敌啊……”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那条蛇往我扑了过来!   我体内潜力暴增,一声尖叫冲出云霄!   那条大蛇扑倒我,庞大的身躯压在我的身上,直接挤压出我腑内的所有空气,让我的声音全部卡在喉头!我闭着眼睛不想面对巨大的蛇嘴,绝望了。   但是我抱着必死的心情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下一步动作。想了下,我还是决定睁开眼睛一探究竟。   睁开眼睛,看到那条大蛇的腰腹还是压在我的心口,但是上半身却是在我旁边盘了一圈,大头搭在身子上面,睡眼惺忪的微微闭着眼睛。   我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僵硬的摆着姿势,看这个蛇兄不是很想现在吃我的样子,心里暗自庆幸了一下,看来还没有倒霉到极致。但是,这个蛇兄既然不想吃我,为什么要压着我呢?难道说他处于冬眠时间,不愿意吃东西,先把我压着,等到春天的时候再啊呜一口吃掉?   不过,我也不可能活到那个时候吧?。不说会被饿死还是流血过多死掉,单是这个天气,睡在这里一晚上也足够我死的了?   难道……这条蛇是个已经有了意识的神蛇?在救了我之后就会把我拖回它的洞穴中养起来,然后再发生一段轰轰烈烈的人兽恋?噢!请原谅我的胡思乱想,实在是我不做点什么的话,我会就这么睡过去,还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实在冷的不行,牙齿都开始上下打颤,发出嗑嗑的声音,经过严肃的思考,我觉得还是被吃掉比较好!于是大着胆子说:“蛇……蛇……蛇……蛇……蛇……”   妈的!噢!请原谅我说脏话!实在是这个情形让我哭笑不得啊!我已经冷到发不出什么连贯的声音了!   蛇兄听到我的声音,努力的睁开眼睛瞪了我一眼!眼神凶恶嗜血,大有我再说话就立刻吃掉我的感觉!我吓得立刻不敢再奢望发出声音自救,虽然都是死,但是人的胆子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啦!   它见我不再说话,满意的看了我一眼,继续把头枕在自己的身上,开始睡觉。   我黑线下来了,这个蛇居然还是有情绪的?而且,我总觉得它飞扑过来压住我是为了制止我继续对它说话,难道……我真的那么啰嗦吗?我应该是一个言简意赅,三句话不离中心,四句话全是重点的人啊?要知道一个做营销的,要在最短的时间让顾客了解到商品的本质优点,以免让顾客耽搁太多的时间,增加他们的购买总成本,这样就会大大的减少中间的让渡价值,然后购买的人就会少了,所以我根本不会这么啰嗦啊,但是……(琳怒了,省略后面的1080个字。)   就在我快被冷的失去意识的时候,听见一声怒吼,“你做什么压在她身上?想压死它吗?也不看看你有多重!”   我心中狂喜,只觉得身上一轻,顿时胸口的压抑就少了不少,连忙睁开眼睛去看来的人是谁,不管是谁,那可是人啊!噢,救星!   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大手斜里伸过来,一把抓住大蛇的三寸地方,手一挥,大蛇庞大的身躯往后面飞去,落入沼泽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愣住了,这条蛇有多重呢?有多重呢?多重呢?多重呢?   “行栘,你没事吧?”身体被人一下子抱了起来,揽进怀里,熟悉的气息和脸印入眼中,我恍然大悟,难怪……   “行栘?你怎么了?说话呀?”石头焦急的看着我,见我半天没有反应,回头冲冒出个脑袋无辜的盯着他的蛇兄大吼,“你死定了!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蛇兄委屈的看了看他,一低头钻进了沼泽里面,不再冒出来了。   “哼。”石头冷哼一声,似乎对于它的这种行为很不屑。   我牙齿打了一会儿架,终于发出了声音,“冷……冷……啊。”   石头摸了摸我,反应过来,手抵着我的背传过来一些内力,我五脏六腑一暖,可以动了,自己也顺着他的真气气行了一个周天,觉得缓过来了,才拦住他还要继续传的手。   “你,你没事吧?”我拉着他仔细的看,但是月光太暗,根本看不出个什么。   “没事。”他任由我看他,自己却盯着我看个不停。   “你方才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和我掉在一处?”私底下我是认为我们掉下来被树枝什么的挡住了,运气又特别的好下面不是沼泽,才会没事。周围有树,挡住了我的视线,夜里也实在看不清楚,才会做出如此推想。   但是石头的话很快打破了我的幸运理论,让我认清楚,一个倒霉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倒霉的!   他看了看那边那条又冒出个脑袋偷窥着我们的大蛇,说:“我们掉下来落到一个沼泽里面,但是那里是它的地盘,它在那里睡觉被我们惊醒了,想要过来吃我们。”   “啊?那我们怎么没事?”我有些疑惑,而且看样子这条蛇也不会做什么坏事吧?(呵呵,女儿啊,要不呆会让石头走了你自己和它相处看看?)   “它听我的,没有吃我们。”答非所问,石头挠了挠脑袋,歪着脑袋回答。   “那我们怎么从沼泽里面出来的?”我想起当初来的时候看他对付那些野兽,是喔,他是森林里面的霸王嘛,这么一条只想着睡觉的大蛇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啊?哎,真是崇拜他!我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变得崇敬起来!   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盯着我说,“它把我们拖出来的。”   我点点头,决定多崇拜他一会儿,“那你刚才去哪儿了?”   他把我抱到一棵树下面坐着,背着我去抱了一堆东西过来,“我看你还没有醒,想着先去找点吃的来。”   来到我面前,我探头去看他找到的东西,有几个野果,还有两只兔子和一只像是鹿的东西,现在是冬天,想要找到这些东西可不怎么容易,何况他还受着内伤吧?   我皱了皱眉,“你还受着伤,找到今晚可以吃的就够了,做什么找这么多?”   他怕我生气似的,只是冲着我笑了下,就从一边拿起我的承影剑开始剥开兔子皮。   我看到承影剑愣了下,它怎么在石头那里,醒过来没看到我还以为丢了呢。可能是石头拿去捕猎去了吧。   石头很快把兔子皮剥下来,还拿到一边的水里清洗了一下,虽然那个水的干净程度我不敢恭维,但是不洗就那么血淋淋的更恶心。   最后在我的指挥下找出火折子起了火,烤了一只兔子两人分着吃了,剩下的一只兔子给了旁边一直盯着我们的蛇兄。两人又分别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见没有再出血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涂抹之后,就撕了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一些了事。在给火堆加了足够的柴之后,石头就移到我的身边伸臂揽我进怀里抱着,靠着树干睡觉。   之前太累,而且两人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精力都不是很好,我本想两个人轮流守夜的,但是石头指了一指一边的蛇兄,就径自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蛇兄看见石头睡了,半晌,蹭蹭的游过来靠着火堆蜷缩成一团,见我看它,瞄了我一眼就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我想了想,自觉没有那个体力守着,也就睡了过去。   ————貌似天气要不那么热了,终于要解放了。   对啦,谢谢给琳意见的亲,给琳送钻石的亲,以及给琳票票的亲亲们!谢啦。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执念   那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总是血腥的场景,尸体横陈的别院,总是想起如初当时送我的那一束荷花,刀光剑影里面是柳梦寂寞疯狂的眼神,耳边总是想起石头说“认识她之前我不会心痛,认识她之后我学会了心痛”。   我辗转反侧,惊疑莫名,心里翻涌着种种情绪,心口堵塞的厉害。一股强烈的像要咳嗽的感觉一直压在我的喉头,似乎有什么像要翻涌而出,而我则一直努力的克制着,压抑着。   模模糊糊的觉得有冰凉的东西在身边滑过,弄得我很不舒服,像要挥开那种烦腻的感觉却抬不起手,只能忍着那东西在我身边蹭。   这样的时间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条大蛇在我身边游来游去,不时的跑过来蹭我一下。左右一看,没有发现石头,不知又跑去哪里了。   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叹了一口气摸上自己的额头,果然发烧了。可能是昨天受的伤没有好好的处理,有些感染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昨天在地上睡了太久,给冻感冒了。但是不管是那一种,我现在都需要一点治疗措施。这个地方不遮风不挡雨的,条件这么恶劣又没有医疗人员,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也可能让我万劫不复的!   我可不想这么劫后重生之后,死于感冒。哎,又不是梦里花落知多少,一推给推死了,这么可爱。   但是我想在根本动不了,我们想上去还得靠石头的轻功,可他跑到哪里去了啊?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看见石头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我的面前微微的喘气,看来是一路疾奔回来的。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呆呆说,“发烧了。”   我看了他一眼,又无力的半眯起眼睛,“废话。”   他愣了愣,抓了抓头,“我找了个山洞,我们去那边吧,看来要下雪了。”   我听了之后大叹果真倒霉,瞄了一眼阴沉着的天,乌云罩顶……   石头带着我走了很远,终于在一座小山坡前面停了下来,那里有一个洞,不大,但是容纳我们两个还是很宽敞的。外面是一片小树林,林外有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水潭,小水潭和周围的沼泽有些不同,水是从一边的山上流下来的。还好,饮用水算是解决了。   走了一路才发现,这个幽桦森林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虽然是很多的沼泽,但是也长了很多的桦树,冬天的时候活动的动物很少,看起来和一般寂静的森林没有什么不同。   山洞里最里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石头把我放在那里,然后自己就在洞口升了一堆火,把昨天剩下的那头鹿砍了大腿放在上面烤。   我因为发烧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头晕眼花的躺在干草上开始脾气暴躁,虽然我很不想,但是人生病的时候就喜欢闹别扭,尤其是身边又有一个你可以随便别扭的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于是我瞪着那边很认真烤东西的石头,生气的说:“你没看见我不舒服啊?给我弄个东西来冰一下额头啊!”   石头愣了下,转头看看我,问,“拿什么啊?”   我更加生气,“你怎么那么笨啊!衣服啊,撕一截下来去外面泡一下水给我搭在额头上!”   他听了急忙从衣服上撕了一截下面出去了,一会儿之后拿了湿的布巾回来,折了下要搭在我的额头上。   我心里烦躁,伸手打落他手里的布巾,“你的衣服多久没有换了,我不要你的衣服!”   他瞪着眼睛看着我,沉默不语。   我眉梢一挑,火大的吼:“怎么?你不服气?”   他还是看着我,半晌,又走了出去。   我呆了下,看着他走出去,心里委屈的不行,虽然知道是自己在闹别扭,但是还是忍不住很委屈很委屈,我生病了不舒服,又没有半点可以减轻的法子,冲你生生气你居然走了?就不能稍微迁就一下我吗?   我正自哀怨,看见石头又进来了,我撇了撇嘴,“你怎么回来了?放我一个人在这里病死算了!”   他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的把布巾折好搭在我额头上,又脱了衣服搭在我身上,拉着我的手很认真的说,“行栘,我没有照顾过人,不知道别人生病该怎么办,要是做错了你不要生气,你可以教我,我会好好学的。”   背着光,他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十分的温柔腼腆,我梗了下,为自己那他发泄情绪感到不好意思,“你学来做什么?”   他笑了笑,“以后你生病我都可以照顾你!”   我一愣,瞪着他说,“你诅咒我!”   他眨眨眼,很无辜,但是看我一脸生气的样子急忙拉拉我的手,安抚道:“乖啊,你好了我带你去看好看的东西。”   什么嘛?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哄人法子,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啊,不过……这个法子还是有点效果的,因为我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很拽的说,“要是不好看的话,我找你算账!”   他眼神亮亮的直盯着我,不说话,只是笑。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偏了脸,却没有抽回手。   既然决定离开那个所谓的江湖,那么昨天之后的事情也不关我的事了,回去面对残局只会加重我心里的负担,还不如在这里好好的养伤。有什么事,这之后再说吧。   而且,要离开,也不能把这家伙留在那里,一来是我怕没有人带着他,他被人卖了恐怕都还乖乖替人数钱呢!当然他会不会数钱也是一个问题。二来嘛,我看我自己是甩不掉他了,这么黏的牛皮糖也算世间少有了。   许久之后,一阵刺鼻的味道传入我的鼻子,我转头看了看还在死死盯着我的石头,又瞄了一眼外面,淡淡的对他说,“石头,鹿肉焦了。”   石头先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继而反应过来,一下子跳起来转身奔向火堆,看到上面烤成黑色的肉,惨叫了一声!   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拿下来肉,要去撕糊了的地方,又被烫得双脚乱蹦,手里鹿肉丢来丢去哇哇叫的样子。   我不由笑出了声,心里压着的东西一瞬间就不见了,人生处处惊喜,沉迷过去不愿醒来的人,真笨!过去是用来怀念的,不是用来生活的。   ————看到这里大家都看出来了,男主角是石头。哎,不得不说琳思维有异常人,因为透露一下,石头是得票最低的人……我汗……但是写成这样也是一开始就铺垫好的,前面有很多地方都有暗示,后来要扭转乾坤太难了。实在对不住那些投别人票票的亲们。   嗯……下一章写H,哎,这才是我最不擅长的东东啊……表批评我不健康,这个也是大纲要求的。(请问,大纲是谁写的呢?琳:呃?好像是我。)   第一百三十四章 彼岸有花   和石头在这里又呆了一个星期,我身上的伤在他找来的草药治疗下,已经开始结疤,私底下我自己解开衣服上药的时候,对自己身上斑斑驳驳的伤口很无语,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些伤疤怎么看怎么难看。   不过这些伤疤留在这里也算提醒了我,自己曾经做了这么些无法抹杀的事情。让我决定以后赚了钱,一定拿出百分之一来帮助别人。(这个?是不是太少了?行栘:你不知道,我会赚很多钱的,那百分之一可就不少了!)   石头这些天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受的本就是内伤,每天勤快的打坐运功自然好得快,他除了出去找吃的找草药,就是坐在我一边打坐疗伤,这么勤快,想不好得快都不可能啦。   这个地方什么都还可以忍受,但是不能洗澡就有点痛苦了,想想我已经八天没有洗澡了,还真是不能忍受。每天出去洗漱的时候,我都用布巾擦了擦身,但是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于是我决定今夜趁着石头睡觉的时候,去小潭边好好的洗个澡。当然,很冷是不用说的。   从我们搬进山洞那天,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下雪,外边的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雪,但幸好小潭还没有结冰,不趁着现在去洗洗,等到潭水也结了冰就不好了。不过我敢这个时候去洗澡,也是因为我内伤不重,有内力护持也不怕会再被冻着。   心里有了想法,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没有睡得太死,到了后半夜醒了过来,在干草上又多躺了一会儿觉得头脑已经很清醒了才爬起身。   一起身,借着洞口的火光,我发现石头竟然不在洞里,他跑到哪里去了?自从搬来山洞,他都是白天出去找吃的,现在这么晚了,他会跑到哪里去?   疑惑的走到洞口,外面似乎刚下过雪,白花花的一片,借着火光我看到洞口盘踞着一片东西,走近了发现时大蛇。   它怎么来了?我们搬来山洞的时候,它没有跟过来啊?石头要它守着我,自己又去做什么去了?   下了雪之后外面更冷,大蛇紧紧的挨着火堆,但是低温还是让它昏昏欲睡。我不敢去招惹它,临近的时候施展身形从它身上飘了过去,脚踏在雪上,传来“咯吱”的声音。   我还是第一次夜里出来,刚下过雪的森林十分的寂静,脚在雪上一踩一个脚印,咯吱咯吱的响声在这时特别的突兀。我四处看了看,这一场雪下的不小,到处都被雪覆盖了,一片白晃晃的刺眼。   我不敢一直盯着雪看,左右看看之后就低头盯着自己的衣服,过了一会才继续抬头看。不远处的小水潭有一片灰色,在雪地上看起来很突兀。我想起那是石头衣服的颜色,就往那边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石头不是呆在小潭边,而是泡在潭水里面!我心里一跳,急忙跑过去,这样大冷的天,又才刚下了雪,他内伤还没有痊愈这样泡在里面会受不住的。   站在潭边,我看着石头有些呆愣,他的表情很痛苦,泡在这样的雪水里面竟然脸色通红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来?而且看他的姿势,分明是在打坐练功!练功也不需要这么勤快吧?这种时候,这样诡异的地点,还有……这么投入的表情?   难道……不!不会的!无寻说已经解了啊!怎么会怎么可能?   可是看到脸色殷红热气蒸腾起一片烟雾,身上青筋暴起的样子,我却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哑然了半天,终于挣出了几个字,“蓬莱……蓬莱……没有解开?”   石头原本是沉浸在练功之中,这时一下子睁开眼来盯着我,双目暴睁,里面布满了血丝!   我忍不住退了退,一下子靠在后面一棵树上,看着他说,“你身上,蓬莱的毒没有解开?”   他看了我一会儿,似乎在努力的想什么,皱着眉头一脸的痛苦,半晌才咬牙道,“你回去,我明天跟你说。”   我心里一跳,完全确定了是“蓬莱”,石头的毒没有解开?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来快三个月了,意思是——已经是极限了。现在柳梦也不知怎么样了,解药我找谁去要啊?   他现在每天基本上都在练功,可笑我还以为是在调养内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当初无寻那么一句话,我就那么简单的相信了,而且是毫不质疑。现在这个时间这个状况,我该怎么办?   一时间迷茫充斥了我的头脑,我想不到现在可以做什么来救他,更不敢去想如果我没有找到解药,石头会怎么样。   石头从水里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身体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内力冲撞痛的。如果毒不解的话,他就会一直练功,直到身体承受不住爆裂吧?   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我们……我们立刻出去,找柳梦要解药。”   石头似乎极力克制着什么,吸了一口气道:“你回去。”   我愣了下,抬头看他,发现他身体剧烈的颤抖,额头上青筋鼓起还在一跳一跳的。手紧紧的握着,都发白了。“你怎么了?”   他顿了下,才说,“我疼。”   我心里一下子揪紧,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怎么才可以让他不那么痛?我完全没有办法。“我……我该怎么做?石头?”毫无头绪的我居然傻兮兮的问起石头来。   他歪着头看着我,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让我亲一下,就不那么疼了。”   我心头软软的酸酸的,神使鬼差就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勾下他的头,第一次主动的亲上了他的唇。只是浅浅的挨着,轻轻的摩擦了一下。一股熟悉而陌生的热气拂上我的脸。   石头身体一僵,呆呆的任凭我摩挲他的唇。   我亲了一会儿,刚想离开,他却伸手捧住了我的脸,控制不住力道压得我脸生疼。我们隔着很近的距离,就那么望着对方,眼神没有办法聚焦,却还是那么执着的望着。   他说,他从我这里学会了心疼。   他说,他想要的就只有我。   他说,他要和我一起,一辈子……   想不了那么多,在他舔着我的唇角,得寸进尺进驻我的唇齿之间时,我的头脑里就不剩什么理性的思维,只是恍惚的望着他,觉得这一刻就是一辈子。   恍惚间他把我抱了起来,冰凉的水亲吻过每一寸皮肤,我靠着小潭的池壁,背脊被硌的有些疼。一种带着绝望和纵容的感觉蔓延在我心头,渐渐只剩下一片片飞扬的雪花和一曲悠远的歌。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   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   那个懂得她的好,她的坏,愿意接受她的所有的人,此刻就在她身上,用一种天地间只她一个的眼神看进她的灵魂。   “他有蓝蓝一片云窗   只等只等有人与之共享”   除了她,还有谁可以看到他的好,他的真,他的执着和付出呢?无数次深情凝望目不转睛的瞬间,都是永恒。   “她是绵绵一段乐章   多想有谁懂得吟唱   他有满满一目柔光   只等只等有人为之绽放”   这或许是唯一也或许是冲动,或许是真心也或许是怜悯,但是她愿意为他吟唱最缱绻的歌,而他也愿意为她送上生命最清澈的目光,这样的相拥,彷如烟花绽放在深冬的雪地里,却没有后悔。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愚妄   来啊流浪啊反正有大把方向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风光   啊痒”   晃动的是整颗心和整个世界,当一切面对死亡和离别,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走过的是千山万水还是一个雪夜,拥有的是一刻永恒还是永恒一刻,划过心底都只剩下了浅浅的一个涟漪。只知道抱紧再抱紧,砸在肌肤上的热度,熨烫了心,也融化了身下的雪。   “大大方方爱上爱的表象   迂迂回回迷上梦的孟浪   越慌越想越慌越痒越搔越痒”①   似乎是餐不足的兽,迷蒙间一次次的相拥,一次次的哭泣。   彼岸有花,名荼靡。   ①摘自歌曲《黄龄-痒》,是一首很特别的歌曲,亲们可以听一下,大概就会明白为什么琳会在这里用这首歌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百思其解   全身的酸痛似散了架的感觉,让我在心里一遍一遍诅咒自己的鬼迷心窍,简直有如衰神附体,被汽车压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让石头那个家伙攻破防线,彻底沦陷!   用一边的破衣服蒙住自己的脑袋,不想面对现实,居然就那么……就那么……在那个小水潭子边被吃掉了,这还不算,还被吃了好多次,这都不算,还被吃的心甘情愿!天呐,来一道雷劈死我吧!没脸活了。   尤其是现在,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一脸喜洋洋的摆弄着一早猎来的山羊,架火烤着羊腿,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一眼,表情那叫一个满足!自然他是满足了,但是我呢?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呀!而且这个人居然没有一点要负责的表现,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什么要娶我的话。   虽然知道对他是有点强求,但是……这个话难道还要我自己去说?   忍不住用眼神凌迟他,正凌迟的起劲,他又一次回过头来看我,和我的眼神正好相对。   我怔怔看了他几秒,然后脸上开始泛出阵阵热潮,猛地掉头看向墙壁,哎,我真的真的没有想什么不健康的内容啊……   他见我醒了,放下手里正在烤的羊腿,几步走到我面前,因为他的衣服正在我身上搭着,所以他只穿了一件裤子,强壮结实的上身就赤-裸在空气里面。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一把将我拉过去看着,让我的视线里面一下子只充斥了他的胸膛。   我一愣,反射性的说,“有胸毛……”然后在心里加了一句,等会把它剃掉!   “行栘,你醒啦!”石头很开心的说着,张嘴露出很多颗牙齿。   我白了他一眼,简直废话,嗓子很疼,至于为什么疼我就不想解释了,想想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微微侧开视线。   “我帮你烤了小羊腿,是最嫩最细的那一块,肯定很好吃,昨晚你累坏了吧!”我不理他,他还来劲了,积极的说着话,还一脸需要表扬的样子,似乎在说“看吧,我对你多好”。   我实在不想说话,只好挣扎着想离开他身边,但是我越发挣扎他越发的搂得紧,我只好更加用力的挣扎,一不小心扯到昨晚的伤口,疼得我一下子就叫了出来。   谁知道我不叫还好,我一叫,石头更加兴奋!看吧,眼睛都泛出了绿光!他一把搂紧我,大脸就凑了过来,堵住我的唇里里外外啃了个遍!   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我只觉得大祸临头兵临城下命不久矣,想要开口说话才发现刚才是我不想说,现在是我说不了!恨恨的盯着在我身上忙忙碌碌的石头,心里一遍遍发誓,等我有力气了一定要拔光他的胸毛!   然后,在整整的一个星期里面,我把他的胸毛和胡子全部都拔光了——可见,战况是多么的惨烈。   虽然如此,我还是付出了连站都站不稳的惨痛代价。   石头是准备继续贡献出他的腿毛的,但是我确实受不了了,于是只好求饶,附带说我们要出去还有正事板着个脸增加说服力。   现在距离我掉下来已经过了整整半个月了,虽说我不担心武林盟的情况,但是当时我是被姬邤带走的,蓬莱又是一个打死都不会解释的主,要是因此爆发了第二次武林大战,我的罪过就大了!   单是无寻为我牺牲的东西,我就无法眼见他们大战,虽然我只能挡得一时,也知道只要还在武林之中他们之间就迟早都有一战,但是我不希望诱因是我。   离开之前我要去带走长歌和飞竹,我把他们带入了这个江湖,却不希望他们一直都成长在这里。   最后,我要去看一看……如初。   石头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练过功,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我的身上,让我叫苦不迭的同时,也庆幸他不再专注于练功。而且这两天问他不练功感觉怎么样的时候,他居然会一脸笑咪咪的看着我,得意洋洋的说:“很好!非常好!要是让我一直这样,我可以永远不练功!你比练功更重要!”   放心了不少的我,决定出去找南门淡帮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蓬莱的毒对石头还有没有影响。哎……要做的事情还有点多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去九刃山看望师傅啊。   出来之后,我们沿路打听现在武林中的情况,但是他们以讹传讹的本事太强了,到最后居然有人说武林盟大小姐手持一把七尺长刀独自杀入追梦楼一刀砍下柳梦的头,吓得其他的人都束手就擒改邪归正立地成佛,于是说行栘只用追梦楼一人的死亡就换来了武林的太平!   我听了之后冷汗一直冒,这也太……奇怪了吧,我有那么厉害吗?还一把七尺长刀,当我是巨人啊!而且,那天追梦楼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成为只死了一个人?   但是所有的传闻都直指一个事实,柳梦死在了那天。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有点堵,本来该无比憎恨的人,却有点难过和怪异,总觉得他那么一个嚣张聪明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武林盟和蓬莱最近都没有什么异动,不知道是私底下斗得厉害,还是说大伤元气之后,都需要养精蓄锐?不过,还是追梦楼死人死的多吧,武林盟和蓬莱在我的特地保存下,都是实力尚存吧。当时只是想着这么一来也可以维护武林的平衡,毕竟任何一方势力大了,都是祸害!包括武林盟。   不管怎么样,我得先回去武林盟露个面,给他们报个平安。   拉着石头走在街上,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东西,琢磨着以后出来了做点什么生意赚钱赚得比较快。正小心的计算着各种东西的价格,就看见旁边走过来一个青衫的小姑娘冲着我直笑。   我愣了下,想着我是不是认识她啊?但是她看我的眼神也太诡异了吧,居然是一副含羞带怯,欲语还羞的表情!而且拿着把扇子半遮了脸,露出的眼睛水汪汪的直盯着我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百合?   恶寒了一把,急忙拉着石头避开了。没想到走了不远,一个路过的小姐也拿着一块帕子掩着唇冲我温柔的笑!   我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啊,青色短上衣,白色襦群,虽然手上拿了一把被破布包裹的承影剑,但是看起来还是很正常啊。做什么这么看我?   这个镇子的人都有病!我嘟嚷了几句,准备拉着石头走人。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双漂亮的绣花鞋。   我抬头看了看,是个拿着扇子,翘着兰花指,清丽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的少女。   我正想开口问她有什么贵干,她开口了,声音如同黄莺出谷一般美妙,她说,“这位少侠,这厢有礼了,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我呆住,看了看自己虽然不算很突出,但是还算有料的前面,开始怀疑这样一个美女,是个瞎子……   美女大概是见我没有回话,眉头微微一蹙,轻声细语道,“小姐,你可以让让吗?你挡着我了。”   我呆呆的往旁边一站,眼睁睁看着她走到石头的面前,轻轻一福身,那叫一个婀娜啊。“少侠?我看少侠衣衫破烂,我家正好有家布衣坊在前面,少侠可以过去稍事休息。”   石头傻傻的看向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想了想,缓慢的转头看向一边的菜摊子,思考了三秒。   “这位小姐,他已经名草有主了。”我转头笑嘻嘻的说。   美女小姐皱起了眉,“是吗?谁?”   我吸了一口气,“正是区区不才我。”   她眉头皱的更死,带着意思不可思议,“你?”   我点了点头,扬起头,“就是我了。”   她轻笑一声,慢慢说,“少侠,我们走吧?”   我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心底冲出来,看着石头的眼神不由变得凶神恶煞!哼!不过就是少了大胡子,换了身体面的衣服,居然就这么招蜂引蝶!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前面走。   很快身后就跟上了步伐,我微微牵出一丝笑,脚步轻快的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一个圆圆脸的少女快步走过来,一块淡黄的丝帕塞进了石头的手里,轻笑一下转身走了,只是边走边回头。   石头拿起帕子闻了闻,大抵觉得很香,就凑了上来腆着脸,“行栘,这个帕子好香,给你。”   我一挥手拍开了他讨好的脸,转身急走,刚转暖的脸色又僵硬了。但一路走下来,石头手上就多了五块丝帕,六枝梅花,七块饼。   石头看见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一看见女的就拐弯走,一步也不离开我身边。   走了一阵,我猛然转头看向石头:“我们不忙回去了!我想到有事要先做!”   石头见我理他很高兴,凑过来说,“好。”   我找了人带信回去告诉老爹,自己找了个客栈住下来,准备在这里就开始我的创业之路!   *   于是,小镇的街上出了一家卖木瓜和杂货的摊子,摊子的主人是个伟岸的男子,据说是小镇第一迷人的男子!但是这个长得好看,俊朗健硕的人,却对一个其貌不扬凶神恶煞的女人言听计从,真是让整个小镇的少女都恨不能拯救这个可怜的男人!偏偏看他的样子,还很乐在其中?   真是百思不解,百思不解呀。   问到那个男人,他居然说这个问题只能问他老婆。   于是有不怕死的问到了女人。   女人撩了撩头发,瞟了一眼来人,说:“红豆生北国,春来发一枝。独秀而遗世,愿卿来相思。”   哎,继续百思不解,百思不解!   《正文完》   ————提前结尾了,实在是没有时间写后面了。原本打算写些甜蜜的事情当做结尾,但是琳写不出来了。准备全部移到番外写……亲亲要看谁的番外,提前说哟。嗯,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无寻和路灯他们的事情都没有说完,柳梦最后的结局和若见与行筠的最后结局,都没有来得及写出来……最后,自然还是那个人,行栘和如初最后一次见面咯。哎,都欠着,以后番外慢慢交代。   所以,大概亲们还需要继续关注本书一段时间,但是琳承诺,国庆假的时候一定会努力更。只是我最近看多了《倩女幽魂》,思维有点卡……   说实话,把《红豆》这样结尾了,还有点不妥,以后小修吧。   最后,还是那句话,希望各位亲可以继续支持琳,继续关注琳的下一本书《农民伯伯系列之同首无欺》。先行谢过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番外之一梦千愁(一)   柳梦,字会月,人称会月公子,成名于七岁,时云:有子柳会月,七岁能赋诗,经史子集,倒背如流,堪称神童。   十岁时作《天理赋》,罪于朝野,祸及全族,自此流落江湖,创建追梦楼。问之,答曰:天理不容。   十七岁,追梦楼名列江湖三大绿林组织之一,却在一年忽然失去消息,自此堙没于江湖之中。   二十二岁,追梦楼重出江湖,掀起一番血雨腥风,灭了半数绿林,震慑江湖。   二十四岁,追梦楼一夕被毁,柳梦亦葬身火海,只是他最后死前留下一句话,令武林为了他继续乱了五十年。   直到五十年后,有人在他墓前放下了一样东西,这个困扰了江湖一世人的秘密才解开,无数人在那一天痛哭失声,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二月十七,天气不错,当看见面前这一群表示将效忠追梦楼,希望追梦楼可以收留他们的丧家之犬的时候,柳梦第一次对这个人表示了关注——行栘,武林盟的大小姐。   费了一些时间探听到以前的旧事,柳梦对这个人现在的性格很感兴趣,似乎是在这无聊的江湖生活中平添了一点亮色,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这个女人,还知道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吗?   但是武林中人皆知,她对于玉林君季若见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这次对于炎风这个不长眼的肆意轻薄之后,竟是决绝的不留一丝情面,呵,看来她对于这种事情还是很在意啊。皱眉看着手里的资料,季若见和行筠之间的不清不楚,三个人之间的纠葛,真是一个足以好好利用的题材啊,真不知行栘死了,武林盟会是如何?   行栘算不得绣花枕头,她那一对柳叶刀可不是谁都敢轻视的,加上她治下的铁血手段,对权力的毫不掩饰的野心,她也算是真正的巾帼,可是……这美人,也难过英雄关呀。   设计了三个月,精细到每一步每一种可能性的一个计划,跃然纸上,在别人看来,这只是为了搅乱江湖,让天下陪他玩的游戏未免太过儿戏,可在柳梦看来,这些设计都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为了那个女人——行栘。   且待我看看,你可以做到何种地步?   从她开始学习承影剑法,她的一举一动便被他严密的监视了起来,但是蓬莱半路出去截了承影剑,连带让她也跳出了他的监视,这件事让他无比的懊恼,将负责联系蓬莱的手下杀了个干净!   那些血浸染了他的衣衫,想来厌恶其他人接近的他不得不自己去后院清洗衣服。众人皆知追梦楼楼主嗜血成性,残暴不仁,但是却少有人知道,他可以花上几个时辰的时间,清洗自己的衣物。   每次澄净的水流过手指的时候,他总是分外的平静。可是那日他清洗了衣服,刚刚晾好,心情难得变好之时,背后却传来东西重重落地的声音。   刺客?敌人?他唇角微勾,一抹冷淡的笑意浮上面孔,站在衣衫的背后没有动,静待着来人的动作。   但是,却只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在旁边响起,然后传来悉悉索索拉扯衣服的声音,他忍不住愣了一下,贼?什么贼这么大胆,跑到这里来偷东西?   怔愣间,面前的衣服忽然被扯落,一张未加粉饰,清水白面的脸孔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双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他似乎想看出一个洞来。   直觉的想要出口,却卡在了喉头,因为那个只穿了一身单衣的女子,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热热的气息拂到耳边,她低声说:“你不要叫,不叫的话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柳梦自十岁之后,便没有同女子如此接近过,此时那女子靠的这么近,近到他鼻息之间全是女子身上的气息,一时间不由得脸涨得通红,神使鬼差的点了点头。   她退开之后,紧张的解释说:“那个,呃?这个啊,我遇到一点事情,需要两件衣服,所以我就……入室盗窃了,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等我有钱了就还给你。”   他的视线移到女子身上,看到她只着了裹衣的身子,忽然竟觉得有几分尴尬,掉转了视线对她道,“小姐,你先把衣服穿上吧,你衣衫不整与我一个男子独自相处,恐怕有损小姐闺誉。”   她惊讶一下之后,急忙不好意思的开始整理衣衫,然后很礼貌的表示要带走衣服。   柳梦见她穿好衣服,便开始大大方方的打量她,见她眼中带着几分惶惑几分坚决,对她不由产生了几分兴趣,想了想,便想开口将她留下来。   难得遇到他感兴趣的人,怎么会这么快放她走呢?   可是他只吐出一个“啊”字,对面的女子忽然窜了过来,一拳打过来!   他怔住,看着那毫无章法毫无内力毫无巧劲的一拳打过来,纳闷:怎么有人的拳可以打的这么差?   但是也由于这临时的一分神,那力气不小的一拳竟打到了他下巴上!这次他是彻底的愣住了,看着跑走的女子,开始觉得自己不对劲。就算他十岁那年,满门获罪,他也可以从容不迫的在家人尸体堆中逃走,或许用一个逃字还太侮辱了,应该叫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从他懂事起,便没有被人碰过一根手指头,现在居然被这样一个青涩的丫头打了?   奇了怪了,真是奇怪,但是竟然没有觉得恼怒,反而心情无比的好!   因为脸上的伤,那日的诗会柳梦没敢出去,坐在里面冷眼看着不断出来的各色才子,但是他们对出来的东西,却让他啼笑皆非。看来今天他的对联又要封存了,正当他闲极无聊的时候,外面却突然喧哗了起来。   抬眼看去,原来上去了一个女人,但是细眼一眼,他却不由笑出声来,是她。在下午遇到她之后,他已经派人查了,她就是那个令他大感兴趣的武林盟大小姐,行栘。只是没有想到缘分这么奇怪,居然这么快就遇上了。   等到看到她对出的下联时,柳梦有一瞬的呆愣,这可是无数才子都对不出来的对子,她一个据说只是识得字的江湖女子,居然对得出来?这个人,还真是有趣。忽然很想知道她看到他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于是他坏心的走了出去。   虽然表面摆出一副不知道是谁对出的样子,但是他的眼角一直盯着她的反应,不出所料,行栘鬼鬼祟祟的拉着身边的男人准备离开,她一见他发现了她,便拔腿飞奔!于是他坏心眼的吩咐:“又跑!给我拦住她!”   然后很戏剧的看到一个武林上不是一流也是二流的高手,因为踢到台阶扑倒在门上,然后坐在地上死命的揉自己的脚趾头,哀怨的眼神不断的投射到他身上!于是他心情愉悦,很温柔的说,他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会怪她打他的。   在看到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闲闲加上一句,“不过,一副你要记得还我。”   她目瞪口呆的样子成功的取乐了他,让他大笑起来,旁边的人却都露出惊恐的表情!这里除了她,还有谁不知道会月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意外的来临总是预示着一个意外之后,会有更多的意外。   比如,柳大楼主从来不知道,行栘追逐权力之外,对于金钱有着更执着的爱好!那双眼发亮的样子让他不禁觉得,这只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少女,而不是那个心高气傲,果断狠绝的武林盟大小姐。   不知是她的伪装,还是她的本性?真是令他好奇呀。多少年没有假装过迂腐书生了,没有想到他装起来还得心应手,仿似乐在其中,如果他是迂腐书生,那还有当年满门获罪的《天理赋》么?呵——   离开之前,她眨巴着眼睛告诉他她叫行栘,行云流水的行,苍木两夕的栘。   她在门外遇袭受伤的时候,他正倚在阁楼之上,端一杯碧螺春勾着浅笑静静看着,眼里诡秘的神色一闪而过,撒了网,就是要收鱼的。   ——————酝酿了这么这么这么久,才写出这么两千多个字,本来想先写如初的番外的,但是思虑枯竭,怎么也写不出,那天猛然间浮现出柳梦这个人,于是决定先写柳梦的番外。哎,时隔一个多月,对不起啊,各位亲们,让你们久等了。这章的某些情节,亲们如果忘记了,请参照第二十七章和二十八章。 (正文完&一番外)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