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纳尼?被退婚? 漆黑的深夜里,夏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在这泼墨而成的天幕下,一栋设计精致的别墅静静伫立在深山某处。 别墅内,一个女孩子闲卧在偌大的真皮沙发上,睡容安静而恬然,花形繁复的华美吊灯悬在她的头顶,在她的容颜上投射出淡黄的光晕。 在女孩子纤细的食指上,戴着一只莲花状的戒指,栩栩如生,是她无意从古墓中得来。 突然间,有白色的光芒从那戒指散发出,之后光芒笼罩的区域不断的扩大着,睡梦中的女孩子却丝毫不曾察觉,睡颜依旧。 …云蝶衣意识转醒的时候,轻轻的睁开眸子,却发现眼前是粉色的纱帐,带着说不出的柔和温馨,心中诧异,便用白皙的手掀开纱帐,入目所见,是一扇折叠状的精美画屏。 画屏上是女子溪边浣纱的情形,画功一流。 顿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她不是应该在自己的专用别墅中吗?怎么会在这透着古代风韵的房间中醒来? 还是是她只是在梦中,眼前所见,都是不真实的? 念头既起,她便打算接着沉睡,却在纤手触过锦被的时候忍不住抽回手,那份细腻柔滑的触感,那么真切。于是刚刚按下的疑窦顿时又重新升起,梦中的感觉怎么会如此真实? 到最后的时候,她懒的纠结了,索性起身。 一刻钟之后,云蝶衣顿时有了无语问苍天的冲动,眼前的所见都无一不是在以独特的方式告诉她,她云蝶衣,华丽丽的穿越了。 正在感叹自己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的时候,有丫鬟进入行礼,“柳家公子,前来退婚。” 眼前的丫鬟,面容安静,就算在叙事的时候,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看起来沉稳而又惜字如金。 云蝶衣微微皱了一下眉,柳家公子,那是什么玩意?来退婚?她这具身体订婚了?她真是不明白,这古代的女子,不好好珍惜这年华如画,那么早订婚做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那么强势? 不过既然那什么柳公子是来退婚的,她也乐见其成,毕竟自由最可贵。 和丫鬟一起来到厅堂的时候,一个透着一身书卷气的男子似乎已经等待多时了,茶盏里面的清茶已经被饮用的见底了。 (此文文风不同于杀手王妃:废柴女PK冰山王爷,某悠只是想写出自己想诠释的故事而已) 给他休书 那男子一看见云蝶衣,立刻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这是昔日定亲的信物,如今小生前来退婚,云姑娘商贾之女,一身铜臭,小生才富五车,我们极为不般配。” 听到眼前的男子自称小生,云蝶衣顿时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她是知道古代男子不乏迂腐之人,但是不知道能够酸腐到如此耸人听闻的地步。 听他言下之意,是她配不上他的才气? 见云蝶衣没有说话,那男子秀气的眉目微微舒展了些,底气也有些足了。 “小生才高八斗,将来肯定是要荣登金榜的,值得小生倾心的女子,自然该才艺双绝,所以云姑娘,和小生实在不合适,不如就此作罢,彼此不相往来。” 听着眼前男子如此自信超然的话,云蝶衣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副画面,他身着戏服,脸上涂着厚重的粉彩,咿呀咿呀的唱着金榜题名的那出戏,滑稽而可笑。 俗话说谦虚是美德,她真的想把眼前男子的脑袋破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哪有人自信心泛滥到这种地步。 他才富五车?才高八斗?读书人都这般不知道自谦为何物吗? 昔日谢灵运自信之时,声称天下人才气共一旦,曹子建独占八斗,如此自信卓绝的人,都不敢自称才高八斗,眼前这不知道吞了多少墨水的男子竟然那般自信。 没有任何迟疑的,云蝶衣吩咐身边的丫鬟拿来笔墨,然后淡淡的问了询问,“这柳家公子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这问题问的颇为奇怪,但是她确实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名字和眼前男子的全名。 丫鬟一双静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柳轩。小姐闺名云蝶衣。” 听到这具身体的名字,和自己本身的名字一样,云蝶衣顿时心情大好,执起笔,狼毫一挥而就,休书刹那完成:云蝶衣自愿与柳轩解除婚姻关系,此后婚嫁各不相干。 写完之后,想起柳轩嫌弃自己一身铜臭,直接命丫鬟拿来一锭银子,放在休书素笺上,“喂,这银子送给你,看你这么寒碜,估计没等荣登金榜,就先穷的饿死了。” 敢嫌弃她商贾之女,她偏偏要拿银子恶寒他。 柳轩的一张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青白交加,似乎是受了极大的侮辱,“你…”半天说不出所以然来。 云蝶衣于是命人再加上一锭银子,“你可是嫌太少?唔,这个也给你,不够再开口,我一般比较善良,接济穷人之类的事情,还是比较喜欢做的,毕竟是积善德的好事。” 传闻1 虽然她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什么个性,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人尽可欺的人。 她还没嫌弃他不知所谓,酸迂无趣,他倒来嫌弃她。 柳轩似乎是没有想到云蝶衣会如此对待他,原本青色的连又涨的通红,好像充斥着血一样的难看,“姑娘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粗鄙无礼,粗俗不堪。” 云蝶衣柳眉轻挑,如水的秋眸扫过柳轩。原本打算放过他的念头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他要退婚,她没有和他多加纠缠,爽快的给他休书。 他要寒窗苦读,等待金榜题名,她‘好心’给他送盘缠。像她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去哪找,他竟然还不知足,非得把她多损几句才罢休。 既然如此,她更加没必要客气了,“来人,关门放狗。” 话音落地,就有下人牵着长相凶恶的狼狗入内,按照云蝶衣的指示追着柳轩跑,他的衣服已经被咬成残片,碎碎絮絮的,不过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害。 之后云蝶衣命人将他丢出府去。 等到把柳轩那个碍眼的家伙处理完之后,云蝶衣看着一旁静立的丫鬟,“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给我讲讲吧。” 用头痛之类的理由来装失忆那么小白的事情她才不做呢。反正她就是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与其去解释为什么不记得,不如让其他人自己去想象。 那丫鬟安安静静的,若是不刻意去打量,很难让人觉察到她的存在,飘渺的如同空气,从云蝶衣醒来到现在,也一共只开口了两次,每次都言简意赅。 此刻听到云蝶衣的问题,同样的没有过多的惊异,声音如同一潭没有波动的死水,开始讲述着关于以前的云蝶衣的事情。 …三日后,烟水国的国都,盛传着天下第一富商之女云蝶衣的事情,传说她长相丑如罗刹,相貌无盐。传说她凶恶粗鄙,比母夜叉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传说她庸俗不堪,修养不及村姑愚妇。 某间小茶馆内,一个男子手里剥着花生壳,一边聊着八卦话题,在他的左手边,是普通品级的茶水,茶香甚至有些陈旧苦涩的感觉。 他的声音很响亮,在这鱼龙混杂,人来人往的茶馆内,也清晰可闻,“听说那位云蝶衣姑娘相貌奇丑,真是可惜了那么殷厚的家底。要不然上门提亲的怎么说也该踏破门槛,挤破府门才对。” 传闻2 “可不是嘛?你说那云蝶衣也真够好命的,云老头作为天下第一富商,竟然膝下无子,死后也只能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云蝶衣了。”一个男子应道。 先前的男子一看说的话被肯定,顿时心中升起淡淡的骄傲感。这家小店等级虽低,但是这秘制过的花生却极有特色,他将剥好的花生放进口中,伴随着嘎嘣声,接着开口,“也真是难为了柳轩公子,对着那么一个无盐女,还能忍到近日才退婚。” 路人甲闻言也忍不住插嘴,声音中有些不信,“那云蝶衣当真有那么丑?” 吃完花生后,又饮了一口略为苦旧的茶水,之前那男子脸上闪烁着作为知情人的得意,神色中散发的光芒颇有几分因为知道内幕而荣耀的感觉,“这话是柳轩亲自说的。” 当然他不会告诉其他人,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家老母亲是柳轩府上的一个下人。要是说出去,难免被其他人嘲笑他不孝,非但不赡养母亲,还让母亲去赚钱补贴家用。 其他的人在听了这句话后,不由的感慨一番,路人乙粗糙的手掌握着茶杯,那里有被残酷岁月压迫的痕迹,于是由衷的说了一句,“要是她肯嫁,我倒是愿意娶的。” 她要是实在丑的让人提不起食欲,他顶多尽力和她避开接触就行。实在不行,说服她出现的时候,带个面纱也可以。比起她丑陋的容颜,他更在乎的是锦绣生活。 娶了她,就意味了拥有了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在场的人皆是贫寒出身,对于这话倒是赞同的居于多数。 …传言有几分可信,外人终究无法探究全部,可是不明所以的百姓散播八卦并加以改造的潜力,却是毋庸置疑的,逐渐的,关于云蝶衣的传说又多了几个版本。 从开始的相貌庸俗,修养恶劣到后来的行为白痴,多怪癖,无恶不作。似乎人世间所有关于贬义的词语,都汇集到了她的身上。 某日,九重宫阙内,皇帝闲坐卧榻上,听着皇后讲述的关于云蝶衣的坊间传闻,一双浓眉散去了朝堂之上的威压之气,多了几分柔和之感, “此女无论身世还是修养,都是配不上墨儿的,但若是最后还是没有哪个良家女子愿意嫁给墨儿的话,倒是可以把他们凑一对。”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1 大皇子君非墨,幼时倒是文韬武略皆胜其他皇子一筹,是最佳储君人选,只是后来不知何故,变的痴傻,百官之女都不愿意嫁他,作为帝王,他也不好强人所难。 如果真的下旨赐婚他和云蝶衣的话,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皇后,也就是君非墨的生母,闻言一怔,最终轻轻颔首,“臣妾也觉得此法可行。” 昔日为墨儿指了几门婚事,对方都是贤良淑德,慧质兰中的名门闺秀,她们一听说要被赐婚墨儿,都纷纷写下以血写下绝笔遗书,表示以死相拒。 这事只能作罢,后来她为了有女子自愿嫁给墨儿,让皇上封他为清遥王爷,可是身份的愈发尊贵,依然吸引不了任何端庄秀丽的女子愿意嫁给他。 她一生之中都在这深宫争斗,如今已经稳居六宫多年,地位牢不可破,可是她唯一的皇儿,却在其他皇子娶了数房妾室之后,依然孤身一人。 她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帮他娶一个女子,替她照顾墨儿。 她不确定这云蝶衣是不是和传闻中的一样,因为久在深宫的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亲眼所见的都未必是真实的,何况道听途说。 就算云蝶衣,真的那么不堪,她也会亲自调教一番。 之所以愿意在她的身上花费心思,是因为觉得,云蝶衣如此名声,也再难嫁给任何官家子弟,以她的财富身家,应该不会随便找一个乡野之人就嫁了。 云府内,云蝶衣听到关于自己的传闻,脸上始终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眼中有璀璨的光芒在浮动,使得原本清丽的容颜,又多了一抹姣好。 她燃起香料,然后斜卧在锦塌上,双眸微眯,闻着萦绕在鼻间的浅浅淡香,朦胧的视线中,香雾飘渺无踪迹可寻。 半晌,云蝶衣云淡风轻的问了句身侧的丫鬟一句,“已经查证过了,之前毁我名声,确实是柳轩所为?” 静默的丫鬟眉眼纹丝不动,轻轻的应了句,“是。” “好。”云蝶衣缓缓的笑了,“那就以我名义发出请帖,但凡明日清闲的人来府中做客,我要摆宴席,庆祝和柳轩公子解除婚约。”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2 他自诩文雅,才气纵横,看不上她这样的女子,她可以理解。 他要退婚,正中她心意,她不拦他。 可是他丫的,真当自己比潘安帅,比宋玉有才,比秦皇汉武有雄才大略,比唐宗宋祖贤明,比成吉思汗通谋略? 以为她会苦苦纠缠他,所以坏了她的名声,以绝后患? 男子汉大丈夫,要退婚就果断的退,男的那么多,她就算先天性近视,也不会非嫁他不可;她就算不小心失明,十米之内,人畜不分,也不会喜欢上他。 像他这种退了之婚后还大肆宣扬,毁她名声,而且毁的这么彻底的,直接鄙视之。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不淡定的女子,但是有些事情,无需去忍。 第二日,云府人满为患,人影攒动,很多士绅豪流都来了,虽则云蝶衣名声被渲染的各种丑化,但是云家,作为迷国第一富商,其影响力依然存在。 这个时候,也是巴结云蝶衣的大好机会。 宴席上大家酒兴正弄,云蝶衣一身浅湖色衣裙,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素颜,墨发,显得尤为清姿卓然,纱网的百褶长裙随着脚步的移动,而飘逸若仙。 众人盯着云蝶衣,表情错愕无比。能在这个时候,华丽出场的,定然就是云府唯一的女主人云蝶衣,可是眼前的女子怎么和传闻中相差那么多。 眼前的女子虽然姿色不算上等,甚至也只是比寻常人精致一分而已,可是那眉那眼,都散发着无法言喻的风韵,那份气质,让人怎么也没有办法和罗刹联系起来。 云蝶衣徐徐走到被府中人强行带来的柳轩面前,而柳轩被强迫而来,心中怨愤难平,又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傲骨,自然更加的咽不下这口气,一开口,就是指责, “你这个蛮横无耻的女子,带我来做什么?本朝有律法,即使对簿公堂,也应该对秀才礼让,更可况你不过是平民,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我怎么你了?你是被我劫财还是被劫色了?劫财的话,除了国库外,还有谁比我有钱?劫色的话,你确定你有色可劫?” 云蝶衣凉凉的应了一句,尤其在说到色字的时候,拉长了音调,然后用一双梨花般清雅的眼上下打量着柳轩,似乎在验证着什么。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3 被她的意味深长的眼打量着,柳轩感觉到自己似乎没穿衣服般窘迫,一张脸不知道因为尴尬还是怒气,迅速蹿上数抹红色,直接斥责,“不害臊,不矜持。” 在他看来,云蝶衣的这番言语和毫不遮掩的视线,没有姑娘家的矜持。 云蝶衣抬眸,视线定格在柳轩的那张比她远远有碍市容的脸上,“你要是想害臊的话,尽可以弄几朵羞云爬到脸上,没人拦你。” 她矜不矜持要他评价?矜持能当饭吃的话,世界就没有难民了,天下大同,万世安康。 柳轩被云府的护卫牵制着,没法动弹,一张脸上各种颜色交替,混杂而凌乱。 云蝶衣无所谓的耸耸肩,当着众位宾客的面,施然一笑,“首先,感谢诸位肯来。其实我此次邀请大家,是想拜托大家做个见证,我云蝶衣和柳轩自此再无半点关系。 说起来,这也是幸事一件,所以值得庆贺。” 她安静的给他休书,他不领情,反而到处散播诽谤她。那么如今她便当着众人的面,和他断绝任何关系,并且以此事来庆祝。 她要让其他人明白,她云蝶衣不是非赖上他不可,也不会因为被退婚而颜面无存,相反,他们之间,她才是最想退婚的那个人。 他把对她的嫌弃,弄的人尽皆知。 那么,她便要把她对他的嫌弃,公之于众,使得天下皆闻。 所谓礼尚往来,大抵如是。 柳轩秀气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显然是觉得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有没有搞错,她这样才疏学浅的女子,竟然也对他不屑起来?她疯了吗? 云蝶衣唇边扬起笑意,虽然弧度正常,却怎么看,都有一丝嘲讽的味道,“你年纪轻轻听力就如此差劲,进入老化状态。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早登极乐了,恭喜啊。” 虽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只能无言以待,但是云蝶衣显然不是兵,却成功的让柳轩这个秀才,失去了语言表达的能力。 柳轩只是纠结着眉目,守着他的才气骄傲,又不能真的用不雅的词语当众骂人,最后只是把原本的怒气升腾的更加严重而已。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着一身儒生的衣服,明明比云蝶衣高,却在她的气势下,完全落于下风,莫名的,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他不明白,小时候那个喜欢粘着他的云蝶衣,怎么会变成眼前咄咄逼人的女子,他的家境虽然不属于贫困之流,但是比起云蝶衣差的很远。 当年正是因为云蝶衣喜欢他,云老爷心疼爱女,才指了这门亲事,后来被云蝶衣缠的久了,他早生厌倦,又嫌她没有涵养,多加抗拒。 前些日子退婚,也算了结了一桩纠缠于心的夙愿。 却不料,会有今日的变故,一起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 宴席上,众人都放弃了暂时享用美味佳肴的想法,视线在云蝶衣和柳轩之间流转,似乎要看出什么端倪。怎么如今这情况,柳家公子反而落于下风呢? 柳家公子不是放出话,言说云蝶衣如何的配不上他,有辱他斯文名声?可是眼下,明显的是他被嫌弃了,这云蝶衣似乎更加看不上他。 其中内幕,耐人寻味啊。 柳轩被云蝶衣的话呛的,半天不言语,又眼见来赴宴的人略带探究和同情的眼神,顿时心中更加的不舒坦,“好,我与你自此再无半点关系,你以后也休想再缠着我。” 纵然意识到云蝶衣和过往有些不同,但是内心深处,他尚没有完全接受,只是当她是那个仰慕他才情,喜欢粘着他,叫他柳轩哥哥的云蝶衣。 云蝶衣随手看了身后的丫鬟一眼,示意她把手中的托盘递给柳轩,红绸下覆盖的是白银百两,“这些是分别费,我云家作为迷国第一富商,就算解除婚约,也不能太过寒酸。这点银子,算是安抚你日后的生活。” 嫌弃她的人还没出生呢,既然他这么自恋,她不介意再用银子寒酸他一次。 现代的时候,一般男方会在分手后,给女方一定的补偿,她云蝶衣前世今生,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乐意倒行逆施,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一笔分手费。 柳轩感觉到被侮辱了,立刻手一挥,把那托盘狠狠的扔到了地上,展示他清高的节操,银锭立刻散落一地,翻滚数次后才安静躺下。 云蝶衣不以为意,淡定的扯出笑容,“既然柳公子如此不屑,那么这银子,我就散发给城中的难民乞丐了,也算是行善积德。” 她此语,只是本着不浪费银子的态度说的,柳轩不屑,那么她相信总有人需要白银。可是这话听起来,却给人一种柳轩和需要被接济的难民地位一样的感觉。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5 柳轩刹那间脸上变得黑沉沉的,如同乌云压顶一样,“够了,不就是仗着你有钱吗?何必对小生如此多般凌辱?” 云蝶衣命人收起地上散落的银锭,视线重现返回到柳轩的身上,“不够,怎么会够呢。我还想问一句,你不就是多饮了些笔墨而已,何必恃才傲物?” 她对他多加凌辱?开什么国际玩笑? 是谁挑衅在先,又不见好收,反而变本加厉的,她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柳轩最终,心中抑郁难平,拂袖而去。离去的身影挺的直直的,步伐因为怒气而变得沉重,似乎要尽数发泄在足下的土地上。 而云蝶衣转身看着众位宾客,浅笑浮于嘴角,大家风范尽显,“蝶衣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走时将会赠送给在座所有的人礼物一份,就算是答谢众位能抽出时间赶来。日后云家所有相关生意,都由蝶衣负责,希望诸位可以多加帮衬。” 柳轩那样的人,她不放在眼中,可以随便词锋相对。 可是在场的,也不乏有身份地位的,她此时倒是需要客套几分,虽说依照她的个性不必顾虑什么,但是云家的生意,尚需要旁人的帮助。 她虽然无心参与这些琐事,但是既然魂魄寄在这古代云蝶衣的身上,也就顺手而为了。 在场的人听到云蝶衣这番张弛有度,进退得体的话,都露出惊讶之色。先前关于她的各种不堪的传言,顿时不攻自破。 他们也纷纷也和云蝶衣客套谦让起来,希望借此拉进彼此的关系,可以在生意上多一些合作,壮大自身的实力。 原本只是随意的扯出话题,却没有料到云蝶衣能够应对如流,对于生意场上的事情,甚至比从商多年的长者还要熟知几分,见解独到。 这场宴席,最终圆满收场。 云蝶衣自此在天下人面前和柳轩扯清关系,又稳固了生意上的人脉,顺便澄清了之前的各种版本的诋毁留言,一箭三雕。 此次之后,坊间关于云蝶衣的版本又多了几分,只是此时,所有的贬义词都远离她,随之而来的各种溢美之词,赞赏不绝。 求娶,拒婚1 某日,云蝶衣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丫鬟素年,接过她手中烫金的拜帖,随手翻开,看见落款的名字是:二皇子君非流、柳轩。 便好奇的让他们入府,心中暗思:这二皇子不在深宫呆着,跑到云府做什么?她可不认为云府的楼阁亭宇会比皇宫精致,惹得二皇子神经搭错弦跑来欣赏风景了。 所谓拜帖,无形中显现的是一种地位的差别,只有地位较低的人,在拜会别人的时候才需要。可是这二皇子身份尊贵非凡,竟然也递上拜帖,真是莫名其妙。 还有那柳轩,莫不是抽风抽的太销魂了,又不小心脑袋进水了,上次都双目透漏决绝之意,饱受羞愤的拂袖而去,怎么这次,又要来云府,难道有被虐倾向? 缓步至正厅,便看见柳轩的身边的座位上,那个羽扇锦衣的男子,他五官出挑,英俊潇洒,双眸露出丝丝探究之色,山水折扇在手,轻轻一挥,敛扇凝目,打量着云蝶衣。 云蝶衣毫无畏惧之色,迎上他的目光。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高贵之气,带着皇家特有的威仪,龙姿凤采中,自有超脱寻常男子的特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烟花中泡的久了,周身都染上了那种烟花之地特有的风流气息。 他看着她,眼角带着查探,最终化为轻挑的笑意。 她回望着他,从开始的好奇,到最后的索然无味。 蓦地,有皇家侍卫抬着镀金的箱子入内,看起来似乎很沉,接着有罗衣轻衫的年轻美貌的女子托着盘子入内,上面摆着各种珠宝玉器。 君非流如同桃花飘落的声音响起,带着缕缕性感的诱惑,随手一指那些箱子和银盘,“这些是聘礼,本皇子要娶你。” 话说的如此笃定,似乎料定云蝶衣不会拒绝一样。 迷国一直是立长子为储君,可是君非墨痴傻,根本没有能耐登上宝座,不具有任何威胁性,按照长有次序,他是那个最有可能立为太子的。 以他的身份,再加上云蝶衣的财富,赢得太子之位,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所以才有了这趟提亲之行,只要云蝶衣答应了,他的父皇那边,他自有办法说服。 求娶,拒婚2 云蝶衣闻言,忍不住怀疑,这迷国之人是不是不尊圣人之学,都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先有柳轩那般自恋,后有君非流如此自信满满。 她日子过的风生水起,惬意洒脱的,为什么要嫁人? 就算要嫁人,也不会挑君非流这种满身烟柳气息的,谁知道他是不是梅毒携带者呢。不能怪她挑剔,只能说对于这种万花丛中过,朝秦暮楚的男子无爱。 这些日子,她对于迷国的情况也略有所知,共有五位皇子,一位公主,这二皇子眠花宿柳,负心薄幸是出了名的,皇子府中,更是美眷如云。 可是他依然到处拈花惹草,招蜂引蝶,自诩风流。 就算她近视到三米以内,雌雄同体的地步,也绝不会喜欢上他。 伴随着“啪”的一声,君非流挥开了手中的折扇,扇子上面的远山近水,雅诗韵词立刻全部呈现开来,他缓缓的开口, “你不用太惊异,依照你的姿色才情,本皇子确实不大可能会想要娶你,但是你的家世倒是值得本皇子对于另眼相待。” 额?她看起来像稀罕他的青睐吗?此时她有些明白,为什么柳轩会和二皇子走在一起了,这两人,脸皮厚的都可以比拟古城墙了。 要是用来挡子弹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能作为极佳的缓冲工具。 如果说,以前她对于君非流这种人无爱的话,此时,她却是有些鄙视了,明明是他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抽的什么东西南北风,跑来求娶。 她都还没开始拒绝呢,他反而用那种怜悯外加安慰式的语句,来委婉的告诉她,他其实不大中意她,她只是比其他女子有钱而已。 言语之中,不乏高高在上的意味,似乎要娶她,对她来说,是天大的恩宠一样。 他丫的,她堂堂古武世家的下任继承人,家族不世出的天才,而且还是双博士学位的拥有者,什么时候,轮到这么他不太中意她。 当年追她的男子多的如过江之鲫,严重打扰了她的清静,所以她才会在深山之中,自己设计精美别墅居住。一朝莫名穿越,却连番的被自大男给轻视。 求娶,拒婚3 知道了君非流和柳轩的来意,云蝶衣也懒的再和他们揪扯下去了,“我不嫁。”要她感谢他的青睐,那种严重玷污智商的事情,她不做,所以直接说出自己的态度。 君非流没有想到会被拒绝,视线在云蝶衣的身上流转了片刻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出声,“你是担心你配不上本皇子,会被皇族中其他的人取笑拿来说事?” “你多虑了。”云蝶衣的语气中有点不耐烦,要是这种破事也值得担心,那她岂不是得因为操心过度,年华早逝。 君非流没有半点的挫败感,不知道是不是被天生的优越感渲染的,丝毫不怀疑自己的魅力,“那你是担心,本皇子会待你不好?你放心,绫罗绸缎,各种赏赐少不了你的。” “不是。”云蝶衣声音微冷。 君非流接着发挥他那庞大的想象力,调用早已运行错乱的神经系统,“那么,你肯定是自卑了,觉得自己的相貌在我府中的那些如玉般的美人中间,没有什么优势。” 自卑……果然,万水千山总是雷啊。她看出来了,这君非流不用他那雷死人不偿命的自我臆想贬低她,是不会罢休的。 连自卑这个词都用上了,真是自恋到最高境界了。 她一直以为所谓自恋,没有人比得上希腊神话中美少年Narcissus,竟然爱上自己的倒影,如今见到君非流,才知一山更有一山高。 爱上自己,那不算自恋最高境界,因为与自身最契合的,正是自己。 可是因为过度的欣赏自身,而觉得别人都有高攀他的嫌疑,一切思想围绕别人不及他,这样的人,才是自恋中的佼佼者啊。 很明显的,君非流正是个中翘楚。 这次云蝶衣索性直接拒绝,免得君非流因为过度猜测,用脑过度,而导致大脑当机停止运转,“我不嫁,因为我不喜欢你。” 原以为这下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她也从不怀疑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 可是君非流抽风抽的久了,一时之间没法正常,非但没有因为云蝶衣的这句话,态度有丝毫的转变,反而自信不减之前, “你是害羞了吧,一见本皇子英俊不凡,早已倾心,却不好意思当场同意,姑娘家有姑娘家的腼腆矜持,本皇子懂。” 求娶,拒婚4 如果不是这里,离现代那个时空,有亿万里之遥,云蝶衣真的想把君非流的血液拿去化验,看是不是感染了什么病毒,顺便送去医院检验,看是不是出现了神经病。 她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还能展示出如此强大的自信,仅是这份“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无耻于天下”的厚脸皮,她是难以望其项背。 她这次索性换个更加直接的表达方式,嘴角不自觉的扯出讥诮的浅笑,“我觉得你配不上我,嫁你只会浪费青春年华。” 实在不能怨她,对一个当朝皇子说话如此直白无礼,她只是不想被他强悍无匹的自恋功力逼的风中凌乱而已。 君非流随意的把折扇收起,放在香木桌上,精巧的扇坠半垂着空中,接着开口,自信心严重处于饱和状态,“怎么肯能有女子不喜欢本皇子,你肯定是欲擒故纵。” 云蝶衣一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狐疑之色,君非流这种货色值得她用欲擒故纵这么高明的计策?那分明就是,亵渎了人家妙计。 秦桧诬陷岳飞,最终赢得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的结局。 白铁尚且无辜,妙计也当如此,给君非流这种三流级别智商的人使用,自然也是对妙计的玷污,妙计也会无辜。 在云蝶衣已经被君非流这尊雷神雷的,想要直接送客的时候,柳轩又开口了,以君非流幕僚的身份,开始劝说,“像你这样的,二皇子肯娶你是你的福气,你非但不感激,还百般拿乔作势,真的不知天高地厚。” 柳轩的话刚落地,云蝶衣的就响起,中间没有丝毫间隙,“你知道天高地厚?那么我便考一下,你这所谓的才子,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感激个毛线,她还没有沦落到没人敢娶的悲惨地步,又何必对这种人感激,何况,她拿乔了吗?作势了吗?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柳轩听到云蝶衣的考题,脑袋以清晰可数的慢速度运行着,过了良久,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然后企图掩饰自己的无知,“这个问题,圣人之学,没有记载。” 云蝶衣也不询问他学的哪家的圣人之学,只是用鄙夷的声调开口,“原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另有其人。圣人没教你,你就不会思考了,圣人没教你怎么圆房,你还不传宗接代了?” 她不知道这个时空的诸家学说是如何诞生传扬的,但是她确定任何一家学说,都不会教人怎么洞房花烛。 求娶,拒婚5 柳轩的脸迅速的爬上红色,不断的蔓延,最后整张脸连同耳根、脖颈,都涨红了,支支吾吾,指着云蝶衣,半天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你……” 站的久了,云蝶衣也找了个位置坐下,俨然一副主人风范, “无知就要敢于承认,别把什么都推到圣人身上,话说,圣人应该教过你非礼勿言吧,一切不符合礼仪的,都不能说,你当日退婚的时候,怎么那么英勇可嘉呢。” 圣人没教的,他不会,那么圣人教过的,他又不为,还装什么学习圣人之学的典范。 柳轩与云蝶衣的交锋,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此时君非流眼见自己的幕僚被打压的,有口难言,便出来替他解围,“得饶人处且饶人。” 云蝶衣柳眉轻挑,面上是不屑置否的神色,清新的容颜配上丰富的表情,倒是显得更为的有特质,“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是你确定他是人,而不是某种莫名生物?” 君非流眼见云蝶衣也不卖她面子,以为她因为柳轩退婚的事情,被驳了颜面,怒气犹存,所以也不再劝说,话题又开始到之前,“你是打算现在答应,还是等本皇子奏明父皇母后之后,再心甘情愿的坐上花轿。” 内心深处,他固执的以为云蝶衣对于柳轩那种迷恋,是盲目的,她真正喜欢的,肯定是他这样器宇轩昂,风流倜傥的男子。 以前的时候未曾见过他,视线之中只有柳轩那种文弱书生,如今见了他,肯定会对他一见倾心,像他这样风姿出众,又身份尊荣的,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之前她的拒绝,应该是姑娘家的不好意思情愫在作怪。以前的时候,也有女子对他多加推脱,后来的时候,从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变成了一汪春水。 想起其他的女子见到他时醉熏的迷离眼神,掩饰不住的迷恋,他就觉得如沐春风。 云蝶衣缓缓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袖间的轻纱拂过桌面,雅致添香,然后开口“素年,送客。” 当沟通出现障碍的时候,她可以当做对牛弹琴,但是当障碍到如此程度,还接着谈下去,那就是浪费光阴,年华短暂,为这种人浪费,不值。 赐婚1 当君非流和柳轩被强行送走之后,云蝶衣才舒了口气,出去看着碧天下的秋景,心中觉得恣意舒坦,凉风轻抚间,心中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 …皇宫内,被赶出云府的二皇子君非流,心中忿怨良多,那种从云端飘然一下子坠落泥土中的滋味,让人觉得分外纠结。 他原本打算将云蝶衣的傲慢加以夸大,向皇上诉说,却在一瞬间转变了主意,看着居于上位的皇帝,“父皇,儿臣方才去云府求亲,被拒。” 皇帝闻言放下手中的奏章,视线转移到君非流的身上,“你是想要父皇帮你讨回公道?顺便借此,维护皇家的颜面?” 士、农、工、商,商居于末位,由此可见经商之人的地位有多底,皇上早前听了不少关于云蝶衣的传闻,此时听到她一介商人之女,竟然拒婚皇子,有些诧异。 君非流躬身应答,神色谦恭,“儿臣不敢为此事叨扰父皇,只是听云蝶衣姑娘说她钟情皇兄,所以想请求父皇赐婚,成全这一对“眷侣”。” 在心中冷冷的哼了一声,表达了对云蝶衣的气愤之后,君非流又暗自笑了起来,她不是不嫁他吗?那么,他就让她嫁给闻名天下的痴傻王爷。 虽然她不曾表示对皇兄那个笨蛋的好感,但是为了报复她,他不介意无中生有,捏造事实。而且她手中的财富毕竟是个不容忽略的问题。 若是嫁给其他皇子,可能会成为一个绊脚石,影响他夺得太子之位的大局,但是嫁给皇兄那个扶不起墙的呆滞之人,根本不会影响什么。 在君非流心中的如意算盘打的顺溜的时候,皇上似乎表现的有些喜悦,“这件事情,朕准了,朕即刻下旨,赐婚他们二人。” 之前他还和皇后商议,为他们赐婚,想不到会有这么一个契机,虽然大皇子的表现有些过于无能软弱,但是好歹是他的儿子。 他不希望他终生无妻,孤独到老,也不希望自己百年之后,他被其他皇弟欺负,有了云蝶衣的财富作为支撑,其他人也未必敢轻易动他。 赐婚2 经济是朝堂的支柱命脉,而云蝶衣又是迷国第一富商之女,她的重要性,不容忽视。 一旁状似刺绣的皇后,抬起眼,柔和中带着锋利的光芒扫过君非流。她初闻云蝶衣的时候,她还是声名狼藉的女子,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就赞誉满京都。 这样深藏不漏的女子,会当众表示喜欢她的墨儿?喜欢一个素未蒙面的痴傻王爷?莫不是君非流被拒婚,为了挽回颜面,假意成全别人,暗中报复吧。 不过皇后并没有说什么,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很欣然,若是墨儿真能阴差阳错的娶到云蝶衣,也算了结她一件心事。 赐婚的圣旨既下,云府各种赏赐不绝,珍奇精品,宫中藏物,不绝于眼,而云蝶衣被皇后召到凤临殿中。 她抬眼着四周的精巧布置,奢华中透露出高雅,静谧中又有些灵动,视线最终落定在皇后的身上,今日的皇后着了一身素装,身上多了几分雅致端庄。 整个人坐在那里,自有一份淡定神闲的气度,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雍容华贵之气。 她似乎对云蝶衣有浓厚了兴趣,凝神打量了半晌不语,过了良久,才开口打破静寂,“我拜托你一件事情,替我照顾好我的墨儿。 他虽然有些痴傻,但是天性未泯,比起嫁给那些勾心斗角的人,好的多。“ 呃?这是托孤呢?说的这么声情并茂的,云蝶衣不由暗笑。眼前这皇后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肌肤如同少女,透着莹白的光泽。 眼角也并未有皱纹生出,就连妆容,都是淡淡的,怎么看,也不像即将离开人世的样子。既是如此,她的儿子,她不自己照顾,拜托别人做什么? 皇后一张精致的容颜上,五官没有任何瑕疵,比起少女,又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自有动人处。此时的她,放下了昔日掌管六宫的架势,语气温和。 就连自称,也由本宫,变成了我,足见对云蝶衣的重视。 云蝶衣牵了一下嘴角,并没有多余的反应,皇后暗自叹了一口气,叹息幽幽的漂浮在空气中,然后褪下自己手中的玉镯,递给云蝶衣。 赐婚3 “这是当年我出嫁之时,母亲给予的最贵重的嫁妆,由千年古玉雕琢而成,可驱除寒凉,我希望你能收下。” 云蝶衣看着那玉镯,周身雕着浅浅的花纹,淡雅而唯美,周围有似有若无的光晕在浮动,可是她却没有任何接过的打算。 她没有平白无故接受别人赠与的这么贵重的东西的习惯,她向来,想要什么,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却得到,不需要任何人的馈赠。 皇后送出的东西被拒绝,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只是将玉镯重新覆上皓腕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 她这一生,全部的心思都用在后宫的喋血争斗上,尔虞我诈,费尽心机,如今所有的荣宠都得到了,母仪天下,反而对于这些身外的富贵名声,看的很淡。 现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可以为墨儿觅得一个好妻子。 而云蝶衣,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最佳人选,她也相信,云蝶衣绝不会像之前的那些名门闺秀一样,以死相挟,誓死不嫁。所以,她才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和云蝶衣相处。 一个是心中闲适,无所牵绊的现代女子。 一个是精通宫斗算计,却有心亲近的皇后。 她们之间的气氛,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相处模式有些僵硬,就连空气流动都带着点压抑,云蝶衣看着皇后,能感受到她为人母的不易。 不过她不能承诺皇后什么。 那个闻名天下的清遥王爷究竟和传说中的有几分相似,她不知道,对于他的一切,更是一无所知,因此没有办法应允照顾他之类的事情。 皇后看见云蝶衣似乎对于墨儿并无其他想法,有些失望,但是看起来她对于赐婚似乎也没有抵触情绪,心便微微的放下来,然后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二皇子君非流说你仰慕墨儿,果然是凭空捏造的。”既然赐婚这事因君非流而起,那么她觉得云蝶衣有必要知道事情的缘由。 云蝶衣原本打算把僵持的气氛进行到底,也许皇后就会放她离宫了,如今听到这句话,顿时对于君非流多了几重鄙夷, “娘娘明鉴。二皇子估计是自信心膨胀过度,忍受不了求婚被拒的待遇,便出言陷害。” 赐婚4 还陷害的这么没品,云蝶衣在心中加了一句。 皇后被云蝶衣的语气给感染的,闻言笑出声,声音如同黄莺般婉转,“你不喜欢二皇子?据我所知,宫中很多宫女都偷偷喜欢他呢。” “宫女大多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见过的男子没有多少,估计是个男的,在她们眼中,都是谪仙下凡,她们的看法,不具有参考性。” 宫中除了女子,就是太监,除了太监就是皇上和诸位皇子。 宫女要找暗恋的对象,肯定找皇上和诸位皇子。 皇上的龙床多尊贵啊,一般级别的宫女爬不上去,肖想也是白搭,还不如做春梦来的直接,大皇子痴傻,她们又看不上,那么风流遍及各处的君非流肯定行情不错。 不能怪宫女的品味不够高,要怨,也只能怨深宫寂寞。 云蝶衣一想起君非流那张厚颜无敌的长相,超级自恋的贵公子扮相,顿时就觉得郁闷, 皇后被云蝶衣的说法逗的,很多年不曾真心发出的笑意,缓缓的浮现在嘴角,“你下次若是想报复二皇子的话,我可以帮你在皇上面前顶着。” 眼前的云蝶衣,让人没有办法不喜欢。 看见她,如同看见当年的自己。 如今的她,年华已逝,容颜犹存,心却已苍老无数。 听着云蝶衣说话,感觉好像时光辗转回到了很多年前,心也变得轻松起来。 云蝶衣从入宫到方才,脸上都是随意的表情,对于这金玉雕饰的宫殿没有半分的想法,对于皇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触。 此时听到这句话,心情大好,笑意从眼底深处开始蔓延,“好,一言为定。”她方才已经想好了怎么整君非流,如今有皇后这句话,实施起来,更加的没有后顾之忧。 “你放心,朝堂之上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可是这宫中琐事,我还是能够担当一部分的,你想要怎么对付二皇子,都随你。” 皇后应允的没有丝毫迟疑,就算不是为了获得云蝶衣的好感,她也乐得支持这件事情。 二皇子素来待她的墨儿不好,对她的吩咐,更是阳奉阴违,的确需要略施小惩。 闲看春宫1 云蝶衣此时看着皇后,笑意格外的真实明媚,如同春花盛开,“谢谢。” 原本空气中的凝滞的气息突然消失于无形,她和皇后之间的氛围变得融洽起来。 …第二日,迷国京都最大的青楼中,一座设计精雅的楼阁内,传来阵阵娇|喘|声,衣衫在纱帐外散落一地,满室的旖旎气息盈满空气。 纱帐之内,女子酥骨柔媚的呻|吟声,不断的从香檀下中溢出,透着说不出的魅惑,此时君非流正在和花魁翻云覆雨,眼中跃动的火焰灼烧了他的理智。 纱帐之外,云蝶衣悄无声息的推开门,拿起地上的男子衣物,撕成碎片,裂帛发出的声音被房间内的激情四涌所掩盖,导致根本无人察觉云蝶衣的动静。 以她的身手,要悄无声息的潜入退出,更是没有丝毫的难度。 片刻之后,云蝶衣出现在房顶,纤手揭开数片砖瓦,房间内的无边春色立刻落于她的眼底,没有任何的羞涩,云蝶衣一脸的坦然。 这种春宫,她看过无数遍,君非流那点技术水准,比起专业人士,差远了。 之后她拿起随身携带的笔墨,开始作画。每一个动作,都不错过。 一个时辰后,房间内少儿不宜的声音逐渐的消失,唯有花魁轻轻的喘息声,她的皮肤泛着红色,印满各种草莓痕迹,发丝有些微的凌乱,双唇红肿,醉眼如梦。 君非流不知道是不是酷爱运动,体力消耗过量的缘故,额角也沁出薄薄的细汗,脸上散发着意犹未尽的光芒,手不安分的在花魁的身上游离。 房顶上的云蝶衣见此,执笔接着作画,然后在旁边附上一句:二皇子心有余而力不足。 歇息了一会之后,房间内那种刺激耳膜的声音又响起,云蝶衣低眸接着作画,正在考虑怎么配潜台词的时候,花魁柔软的声音响起,“流公子,奴家真的有些累了。” 紧接着便传来君非流的低沉沙哑的怒吼,云蝶衣低头的时候,正看见他青黑的脸色,顿时执笔随意的勾勒,然后配上一句:欲火难平。 过了片刻,因为花魁的身体已经处于疲惫状态,君非流觉得无趣,便要离开,可是等他赤身□□的走到纱帐之外的时候,却发现衣服已经成为碎片,根本没有办法蔽体。 PS;今天加更,共10更............. 闲看春宫2 一张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突然如同沉铁般漆黑。 花魁此时用锦被包裹住身体,只透出香肩在外,然后掀开纱帐,看见眼前的一幕,也顿时心惊,他们方才共赴云雨的时候,有人进入? 脸色随即有些难看起来,她虽是青楼女子,但是因为才艺双绝,容颜精致,并不需要如同其他的女子一样随便接客,又得二皇子君非流青睐,地位比及很多人都高些。 一直以来,在外人眼前都是如临云端的清贵高雅的形象,如今在那个时候,被人偷窥了去,自然有些羞愤交加。 君非流的脸上阴沉沉的,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花魁触及到君非流的神情,声音细弱蚊蝇,“流公子,要不穿着我的衣服出去吧。” 话刚说完,她便出于本能的缩了缩玉颈,身体也向后移动,似乎这样就能避开他可能抵达的怒火,她知道让堂堂二皇子穿着女子的衣服出去,有辱他的形象。 但是除此之外,似乎别无他法, 这是她的房间,里面倒是陈设了自己不少衣物,却没有男子的衣服。 君非流此时看着花魁的眼,似乎要冒出火了,但是对着那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看着她我见犹怜的无辜眼神,实在不忍朝她发怒。 手指握成拳,又松开,最终无奈的选择了妥协,穿着花魁的女子衣饰出去。 …君非流穿着女装一路低头急行,所幸现在是白天,青楼来往的人也不是很多,所以倒是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当行至青楼门口的时候,他轻呼了一口气,莫名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早已在青楼外等候多时的云蝶衣装作巧遇的样子,遮住幸灾乐祸的笑意,尽力扯出关心外加好奇的笑容,“你这是?” 君非流闻言,脸上闪过懊恼之色,担心云蝶衣接着当众大声说出他的身份,便快速的靠近云蝶衣,语气中满是威胁,“你要是敢当众说出本皇子的身份,害本皇子难堪,或者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本皇子都绝对不会放过你。” 威胁她?云蝶衣暗笑,然后尽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没有那么的不怀好意,“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好戏还在后面,她已经设计了连环圈套等他跳。 现在当众揭露他的身份,惹来百姓围观,多无趣啊。 被调戏的二皇子1 君非流料想云蝶衣也不敢随便乱说话,而且到时候她就算把这件事情张扬出去,也未必有人信她,孤掌难鸣。 …君非流一路心中纠结,也顾不得判断方向,所以不曾发现他所走的路,都是云蝶衣引领的,再加上他知道云府和皇宫同路,猜想云蝶衣所走的路必定是回云府的。 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前方人群中有女子哭哭啼啼的求饶声不断的传来,围观的百姓都躲的远远的,唯恐惹祸上身。 是京中恶霸在调戏女子,那恶霸一双手不安分的搭上女子的柳腰,满脸的淫|秽笑容,烤肠般的唇覆上那女子的,听着她的求饶声,顿时更加的兴奋。 他的左手已经从她的腰移到了其他的位置,右手则撕扯着女子的衣服,衣裙被撕开,露出里面红色的绣花肚兜,雪白的肌肤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 他吞了一下口水,眼中翻滚着刺激的光芒,“哭吧哭吧,你越哭,大爷就越有兴致。” 被非礼的女子一听,哭声骤然而止,方才滴下的眼泪全被咽下,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不让发出半点哭声,有殷红的雪逐渐浸出。 男子一听哭声消失,心中的那种刺激火热的感觉消失了不少,余光扫过人群,正好看见君非流,顿时一把扔开怀中的女子,将她推落在地,转而把目标换成君非流。 此时的君非流一袭绛蓝色的长裙,水袖生姿,容颜绝美,青丝被盘成灵蛇髻,给人几分高贵之感,玉容再配上那一身超然的气质,让人难以移开眼。 恶霸一双眼上下打量着君非流,看到他隆起的胸部的时候,口水不自觉的从嘴角溢出,心中暗暗评价一番,丽颜生辉,身材较好,虽然身高比寻常女子有点高,但是他喜欢。 玩惯了纤弱娇小的女子,偶尔缓缓口味,玩一个身形偏高的上等姿色也不错。 云蝶衣的视线顺着恶霸的看去,正好看见君非流的鼓鼓的胸部,心中好奇,那里面塞的是棉花吧,在恶霸扑向君非流的时候,她身形巧妙的闪开,并不提醒正在神游九天的君非流。 被调戏的二皇子2 恶霸在触到君非流的时候,手已经覆上了令他难以自持的胸部,随后诧异,“怎么手感差这么多?虽然也很软,但是怎么没有弹性?” 然后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爬上了君非流的腰,接着发表感慨,“比起其他女子不盈一握的腰肢,有点差,不过有力量感,我喜欢。” 君非流此时已经清醒过来,直接一脚踢出,把恶霸甩出几丈远。 脸上比之前,更为难看,他堂堂皇子,身着女装,已经够郁结的了,还被一个男子当街调戏,顿时杀了那恶霸的心都有。 被踢出很远的恶霸爬起来,立刻叫嚷着,吩咐身边的打手把君非流给他绑住,“敢打大爷我?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反抗。你等着,大爷回去府中慢慢在床|上磨平你锋利的爪子。” 他平时都是在大街上,有看上眼的女子,直接动手,玩的没什么兴致了,就直接放开,只有遇见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才会强行绑回府中慢慢玩。 如今他打算把眼前这个美貌女子绑回去慢慢调教,好磨去她嚣张的气焰,让她变成温顺的绵羊,在他的身下撒娇承欢。 在一旁淡定围观的云蝶衣,称职的扮演着路人的身份。 而君非流就没有那么淡定了,直接和那些意欲强行绑他的护卫打斗起来,于是京都喧闹的大街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幕,某个容颜绝顶的丽人在和一大群护卫打架,出掌利落。 君非流的武功也算比较高明,招式精妙,虽然被长裙牵绊的,有些不习惯,但是要对付这些护院级别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挑战性。 过了一会,所有的护院倒地,惨叫声不绝,有的已经当场残废,足见君非流下手之重,从侧面衬托出他心中的怒火升腾。 没有了护卫撑腰,恶霸顿时底气有点虚弱,强自撑着身子,“大爷是京中九门提督的侄子,你敢拿我怎么样?” 君非流没有出声说话,他此时是男声,一出口便暴露自己的性别,只能用外放的怒气来宣泄。从他的反应,可以预见现任九门提督他日的悲剧。 PS:某悠推荐自己的完结旧文:杀手王妃:废柴女PK冰山王爷,和此文题材文风都不同,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某悠向来都素龟速悠,所以建议大家养文,噗…不过还是期待留言,评论,收藏。从下月开始,每月之中不定期选择一天,20更,其余时间和旧文一样,两更,偶尔加更。 花神1 云蝶衣并不出声,她早已查探过这个恶霸的身份,也知道他经常在此处调戏女子,所以才会引君非流来此,给那恶霸一个非礼美人的绝佳机会,也给他一个得罪皇子的机会, 现任九门提督为人好敛财,懒于维护京中治安,确实该换换了。 君非流将那恶霸直接揍的面目全非,以报他调戏之仇,然后接着前行,怒气隐忍不发,脸色铁青之极。大概一个时辰后,发现人潮拥挤,路径也不大对劲,疑惑的看着云蝶衣,“这好像不是回云府的路?” 云蝶衣笑而不语,嘴角噙着的笑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她烟袖乍动,莲步轻移,后退一步。接下来的事情暂时不需要她出场,她只需要围观便好。 紧接着,便有百姓将君非流团团围住,一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女子,晃动着脸上那扑朔间即将落地的白粉,身子微微靠近君非流,“姑娘,贵姓?” 君非流没有说话,只是从人群中搜寻着云蝶衣的身影,企图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云蝶衣早在那些人蜂拥而上的时候,消失在君非流的视线中。 那个脂粉横飞的女子,又靠近君非流几分,看他没有理睬人的意思,“啧啧,还是个冷美人,不过这样才更符合花神的形象。” 今日是花神大赛,从各处青楼征集女子参加比赛,最终胜出的可以代表花神拜祭花神庙。 她经营的那家青楼,没有姿色超过眼前女子的,所以刚从人群中看见她,便立刻赶来。看着君非流,发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 “姑娘只要代表我们风月楼参赛,我保证把奖金分给姑娘一半。” 君非流眉间氤氲着恼怒,要不是碍于此时身着女装,不能暴露身份,他早就想怒吼一声,然后把这些可恶的人全部揍扁。把以往的风流君子形象,通通的丢到九霄云外。 他的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连根针都很难插进去,有一个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迈动着臃肿的身子,挤向君非流,“风月楼哪有我们依花楼有名气,姑娘还是和我们合作吧。” 很明显的,君非流的姿色在这群老鸨中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花神2 京城数百家青楼的老鸨,原本来此处是替自己楼中的花魁报名参赛的,却发现楼中的花魁都不及眼前的君非流姿色上乘,所以动了拉拢的心思。 如果赢得此次花神大赛,她们楼中的生意肯定能一日千里,客似云来。 那位风月楼的老鸨一听被贬低了,顿时用讥讽的话语回击,“你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们风月楼姑娘个个如花似锦,怎么会没有你们的破依花楼有名气?” 依花楼的老鸨闻言,一张原本由各种颜色交杂的胭脂混成的容颜上,奇迹般的闪现了不满之色,“你可千万别风大闪了舌头,个个如花似锦?还真好意思说。要是真的那样的话,你还需要和我抢这位姑娘?” 她们之间的交锋自此来开了帷幕,你一句我一句,用来贬低别人的词汇在她们的身上得到了突破,战况激烈,争夺的不亦乐乎。 场面一下子变得火热,彼此的言语来往激情四射,争吵声逐渐的变高,到最后变成了吼声,尖利的女声格外的折磨耳膜。 所谓的泼妇骂街,比她们的争吵还要低一个层次。 选了一个不错的位置,云蝶衣倚在附近茶楼的二楼观看,正好可以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她居高临下的站着,淡定的观赏着眼前的戏剧。 而被围的很紧的君非流,无法施展开拳脚,面对着一群苍蝇般聒噪的女人,又奈何不了她们,心中如同被虫蚁般啃咬一样的难受。 正在他思考着怎么才能脱身的时候,一个眼角皱纹遍生,连厚厚的妆也不能完全遮去的老鸨,手不经意间碰触到君非流的身体。 然后挥动着袖中撒了特殊粉末的锦帕,拂过君非流的鼻息,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 和那两个笨蛋一样,吵的热火朝天的有什么用,从眼前姑娘的不耐就能看出她一点也没有兴趣,所以懒的费唇舌,她直接用计策让这姑娘就范。 君非流正在恼火,恍然间觉得有浓郁的香气进入口鼻,头变的有些晕乎乎的,似乎越来越不能思考,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但是却没有任何倒下的意思。 花神3 那个迷晕君非流的老鸨,叫了一下埋在暗处的打手,强行带走。 其他的老鸨虽然有心抢人,但是一看见对方有备而来,亮出明晃晃的兵器,都不自觉的后退,没有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利益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自诩风流,文采斐然的君非流,于是被青楼老鸨安排到早先给其他花魁备好的花撵上,这花撵周围,笼着雪色的薄纱,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美人。 风轻轻拂过,白纱飞舞,自有一种美人降临的飘逸之感。 花撵驶过,百姓都争相驻足,对于里面的君非流赞不绝口,风姿倾心,容颜精雅,女子的柔美间又带点男子的利落,散发着一种雌雄莫辩的独特魅力。 此时的君非流因为大意,中了迷药,身子无礼,软绵绵的倚在花撵内舒软的锦被上,别有一番娇羞妩媚的风韵,给人一种极致的诱惑。 他眼神迷离,没有具体的投注点,似乎在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发出惑人的邀请。 花神比赛之时,当花撵的纱帐被掀开,露出君非流天地似曾雕琢过的容颜,衬着花姿潇洒,花开似锦的秋海棠,众人的呼吸都似乎被掠去一样,以惊艳的目光呆滞般的注视着君非流,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只是不知道如果他们知晓,那里面是迷国的二皇子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毫无悬念的,这场花神比赛君非流胜出,他的‘妍姿’征服了所有的百姓。在他这朵奇葩前,各家青楼的花魁都黯然失色。 接着就是去花神庙拜祭,君非流依然受着百姓的目光洗礼,很多稍微有些地位的,便打听他的来处,想要为他赎身。 就算不能豢养,多去几次青楼,一亲香泽,他们也觉得知足。 听着那些毫不避讳他的言语,君非流的脸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乌云密布,可惜他虽然意识恢复清醒,全身的力道暂时没有办法聚集,只能强忍。 一个堂堂皇子身着女装,已经是挑战极限的事情,如今还被这些下流的人,作为YY的对象,君非流心火旺盛的,估计就算喝上千杯茶,也没有办法败火。 花神4 抵达花神庙之后,由庙中的老僧人主持花神仪式,他捻起几滴圣水,撒在君非流的周围。滴滴洒落,慎重而肃然 然后念了一串不明□□,算是作为请出花神之前的祝福祷告 等到为君非流作画的时候,需要把他从花撵中请出来,老僧人看着君非流似曾相识的容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曾入为皇家主持过此类仪式,怎么觉得眼前的女子和二皇子长相如此惊人的相似,“姑娘真是天生贵象,竟然和我朝二皇子相貌相同。” 原本只是随意的称赞,却让君非流暗沉的容颜变得更加的阴沉。 而此时,听到僧人的这句话,其他人也侧目打量起来,之后都啧啧称奇,感慨万千,这姑娘还真的和二皇子很像。 二皇子经常出入烟花之地,又多次参加名流诗词聚会,所以见过他本尊的人并不少。 在作画的时候,老僧人拿起羊毫,在早已磨好的墨上划过,然后开始在画纸上勾勒,等到结束作画环节的时候,君非流突然一下子抢过那画,开始撕扯。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力气,迷药的药效消失,将画撕为两半,然后接着撕碎,等到画作都变成细小的残渣的时候,才停止,然后拂袖而去。 不知所以然的老僧人看着怒火燃烧的女子离去的背影,“姑娘,还没有拜祭花神呢。” 而那老鸨则赶紧派人去追君非流,决不能让她坏了事,这花神拜祭仪式不结束,就不算完胜,她还指望那女子为她的青楼招揽生意呢。 如果不能劝服的话,她不介意强留。不过很明显,此时的君非流她留不住。 在君非流离开之后,在老鸨追君非流的时候,云蝶衣突然现身,出现在老僧人的面前,拿出自己方才做的画, “花神是不容侵犯的,五年一度的花神拜祭是迷国流传千百年的习俗,更应该有始有终,这是那姑娘的画像,你拿去吧。” 老僧人欣然接过,然后忍不住感叹云蝶衣的画功,钻研笔法的同时顺便感慨了一下君非流的容颜,等到从画作中抽回神思的时候,云蝶衣早已不知去向。 绯闻天王1 第二日的时候,京中都盛传着昨日的花神仪式,对于那个昙花一现的绝美女子,有着无限的好奇,从她的凭空出现到莫名消失。 花神庙的老僧人将那幅君非流的画作挂在庙中,前去临摹的人不计其数,到最后的时候,流传范围极广,越来越多的人,觉得那容颜和二皇子如出一辙。 第一富商之女云蝶衣随之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到最后微叹一声,开口,“我昨日见到二皇子着女装从青楼出来,与他同行了一段时间,后来他便不知所踪了。” 于是,关于二皇子着女装参加花神大赛的消息不胫而走。 紧接着有好事者发现,京中恶霸九门提督的侄子调戏的美人,和画作中的花神一样,而且据当事人言说,那美人力道极大,胸部不似女子。 于是,关于二皇子被恶霸调戏的传闻风靡天下。 彼时身在皇宫的君非流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有找个冰洞,把自己窖藏的冲动,他从一出生,便伴随着各种称赞,天之宠儿,哪个女子见了她,不迷心醉眼,双眸中桃花朵朵,哪个读书人见了他,不赞一下他的才情,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 虽然他躲在皇宫,但是清楚的知道关于他的消息正如同三月春草,不断滋生蔓延。 当听到云蝶衣揭露他穿女儿装的时候,就想把她给掐死。世人无知倒也罢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云蝶衣竟然敢出面作证。可是很明显的,他低估了云蝶衣的胆量。 三日后,迷国第一青楼生意暴涨,前去求和花魁共度良宵的男子不计其数,老鸨在开始的时候还不厌其烦的解释着,她家花魁是清官,卖艺不卖身。 紧接着,便有男子拿出坊间流传的春宫图,指着那上面的花魁, “你这个死老太婆,竟然敢骗大爷,担心大爷给不起钱是不是?你睁大你的眼看清楚,上面这颠鸾倒凤的女子是谁,还清官?你大爷我连二手货都睡不起,是不是?” 有长相斯文的锦衣男子阻止这位仁兄的怒骂,“这位兄台,用词文明些。” 绯闻天王2 先前的男子指着手中的那张春|宫|图,看着花魁被一个全裸的男子压在身下的暧|昧姿势,心顿时痒的难耐, “文明有用?你文明一个给大爷看看。真是受不了你们这些人,明明是寻|欢作乐,还做出一副柳下惠的样子。” 斯文男子一下子被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然后扫视到对方手中的图,才发现和他手中的那份不一样,虽然都是看不清男子面容,只看见花魁的风情,但是明显的旁边配词,人物神情都有很大的区别。 突然间有人迟钝的发现,他手中的图里,那不着片缕的男子正是当今二皇子,君非流满眼灼烧着火焰,一脸的意犹未尽,旁边还有注解:二皇子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男子顿时吓的,赶紧把图扔到地上,和当今二皇子抢喜欢的人,那不是找死吗? 另有一男子,拿着一张同样以二皇子为人物背景的图,看着那注解:欲|火难平,顿时嘴角微微抽了抽,手已不自觉的松开,图掉到地上。 旁边的人好奇的捡起那两张图,然后争相传着,到最后一个个都脸色古怪,悻悻离开,不敢再多做纠缠。 逛青楼,坐拥软玉温香,是很多人的爱好,这爱好说不上高雅,也说不上低俗,但是绝没有人胆子大的敢光明正大的和二皇子抢女人。 …于是关于二皇子的版本又多了一个,和花魁有私情。 这件事情,并不算完结,没有人和二皇子抢花魁,却有人将那些画像集成册,然后广泛流传,作为洞房参考。 而二皇子本人,成了范本、模板。 假如男子都把自己娶的女子想象成花魁那样的姿色,女子都把自己相嫁的男子,想象成君非流,那么对于促进夫妻感情,有很大的益处。 二皇子君非流此次成了皇室之中,名气最大的人。 他的英勇事迹,广为流传,他的美人画作,名极一时,他和花魁的感情动向,为众人提供茶余饭后的娱乐素材,他的春宫图,引的部分少妇爬墙。 因为云蝶衣的连环局,他成了绯闻天王。 君非墨1 而整件事情,他能算到云蝶衣头上的,也不过那一件当众说出他着女装的事情。 真正精妙的局,是引导别人进入,至于事情究竟会发展到怎么样的地步,只能凭借造化而定,云蝶衣只是负责引导和掌控而已。 毕竟调戏君非流的那人是恶霸,而不是她。 迷晕他的老鸨也不是她,更不可能扯上她。 这就是布局者的高明之处。 某日,顶着绯闻天王这个亮晶晶的光环,君非流冒着各种特殊目光的洗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然后低头走进了御书房, “父皇,云蝶衣当众诬赖儿臣,请父皇做主。” 上次的告状,他是本着报复云蝶衣的目的,请旨将她和大皇子凑成一对,然后等待笑话上演,如今却是为了澄清那传闻,虽然那传闻就是事实。 并不是所有的事实,都以美好的姿态存在。 现在他已经被那传闻影响的,寸步难行,无论到了哪里,都能听到各种神奇的言论,让他恨不得将那些长舌之人全部找理由解决了。 纠结了一段时间,他打算从云蝶衣入手。 只要告她诬赖,否定她之前遇见他穿女装的说法,可以降低名声的受损度。 听到二皇子此言的皇上,淡淡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眼,眼前的君非流一向温文谦恭,虽然有些风流,但是也算聪慧。 怎么最近被云蝶衣弄的,如此狼狈,需要跑到他这来告状? 出于对云蝶衣的好奇,皇上命人传来她,看着眼前淡然的女子,“二皇子跑到朕这告你诬赖他着女装,可有此事?” 云蝶衣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君非流一眼,眼神中带着丝丝的凉意,然后转而看着皇上,毫无卑亢之色,“绝无此事,民女只是说出自己所见而已。” 君非流眼见云蝶衣没有改变说辞的想法,顿时就想恐吓她,“你可知诬陷皇子是重罪,足以让你云家不能立足于迷国。” 云蝶衣看了一眼皇上,见他没有接着插手的打算,态度朦胧的看不出偏向哪方,便直接对上君非流, “诬赖你又没钱赚,我何必多此一举,我是商人,重利,你觉得我会闲着没事去诬赖你,给自己脸上贴金,可是会增加你脸皮的硬度和厚度。” 君非墨2 君非流的脸色难看,一抬头发现皇上的态度模棱两可,顿时不想在皇上的面前再失了颜面,看着云蝶衣,“你在圣上面前也敢这么放肆,真是没见识。” 云蝶衣随意的缕了一下垂落在肩前的青丝,“你有见识?有见识到这么一点事情需要跑到圣上面前告状? 这种幼稚儿童都不一定愿意做的事情,你一个皇子还做的这么津津有味的。拜托你下次做这种没营养的事情之前,先考虑几个时辰,免得失了身份。 而且圣上日理万机,政事繁忙,你为这点小事叨扰他,也不会觉得失礼?” 她这番话说的毫不客气,但是又无意捧了皇上,所以想必皇上也不好多言什么。 被云蝶衣的话给刺激的,君非流以往的形象顿时丢到太平洋喂鱼去了,顾不得顾及平素辛苦积累起来的温雅风流的皇子形象, “你胆敢在圣上面前无礼,如此没有涵养。” “涵养?”云蝶衣略带嘲讽的重复了一下这两个词,“我自认为很有涵养,至少涵养比你好。不会像你这般跑到圣上这来告状,逼得别人说假话,企图掩耳盗铃。” 不就是命好,生在帝王家嘛,有什么好得瑟的,动不动就跑到圣上面前找事,搞的像没有断奶的襁褓中的婴儿一样,时时需要人护着。 想逼她改变之前的当众说辞,门都没有,连窗也不会给他留。不过他要实在想找地缝的话,她倒是不介意。 再说了,她个人觉得自己设计的情节,都特别符合他。 他是名副其实的流氓公子,简称流公子。 当仁不让的花心之神,简称花神。 云蝶衣的话呛的君非流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斜眉微皱,然后直接看着皇上,“此女实在胆大无礼之极,儿臣请父皇做主。” 又请皇上做主?这君非流就不能稍微有点追求? 云蝶衣换上一张轻淡的表情,眼眸中没有波澜,一旁静坐不语多时的皇后,突然开口,“皇上,臣妾相信蝶衣这孩子所言。若是如今因为估计二皇子的身份,而逼得她说假话,那么会弄的人心难平,给外人留下皇家以权欺人的印象。” 君非墨3 皇上抬眼看着皇后,没有想到一向很少参与琐事的她,竟然出面袒护云蝶衣,心中有些微的诧异,但是细想之下也觉得皇后说的有理。 各种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是他,也不相信那花神画中人不是君非流。 皇家的尊严需要维护,但是比起这个,民心的安稳更为重要。 君非流告状不成,在退出御书房之后,看着那满眼秋景便觉得烦闷,偶尔收到宫女暧昧打量的眼神,也懒的理,更是没了去青楼猎艳的心思。 当视线扫视到离他不远处的云蝶衣的时候,心里仿佛被棉花塞满一样的堵得慌,凭什么她一个平民之女,能够得到皇后的偏袒。 他堂堂的皇子,反而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什么光明磊落的道德良知一下子跑去喂了畜生,君非流立刻行至云蝶衣面前,打算将她推进近处的人工湖中,而正在低头思索生意上的事情的云蝶衣没有意识到君非流的企图。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迈进湖中,身子和水面成二十度夹角,根本没有办法避免落入湖中,她眼中冒出冷冷的光芒,手一伸,便将君非流也拉入湖中。 秋日的湖水格外的凉,她不想一个人承受,怎么也得拉上垫背的。 君非流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手,云蝶衣那一拉根本不足以将他弄到湖中。 可是他低估了云蝶衣的力道,等到君非流也落水后,云蝶衣直接按下他的头,强行压到水下,让他多饮几口酸涩的湖水。 君非流那点武功,都不够她看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惩罚的差不多了,云蝶衣才游泳至湖边,等到抵达上面的台阶的时候,衣衫都已湿尽。 远处有男子经过,一身紫色衣衫,透着淡淡的贵气,却不会给人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斜眉入鬓,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闪着纯净的光芒,高鼻如玉雕,唇瓣比女子还水润光泽。 胜过霜雪的肌肤,如同一块无暇的美玉。 走到近处,才发现他睫毛浓密,在微凉的光线下,投射出剪影,随着行走而缓缓的移动着,似乎一汪春水,以惑人的节奏,拨动着人的心弦。 PS:谢谢蔷薇花的无奈和Arvilla,还有很多支持某悠的亲们,囧滴,不是不回复读者,是担心大家看见过多与文文无关的废话,会烦,某悠QQ:458818268 某悠抽风 首先说明,某悠看到旧文的评论抽风了,大家表拍。 某悠不知道新文写下去会收到什么样的评论,所以专门开一章说明。 某悠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人,没有剔透的笔风文采,也没有足以惊艳视线的才情,文文的瑕疵更是不少。客观来说,某悠文文情节构思不够匠心独运,有些情节描写的不够淋漓尽致,有些线索不了了之,某处不符合逻辑。关于这点,某悠致歉。 主观说来,过程也许不对很多人的胃口,某个构想有些难以置信,故事或者简单,人物或许塑造的不对某些读者的口味。 关于这点,真心觉得不能写出让更多的人都喜欢的文,是某悠的遗憾,应该检讨。 但是对于某些留言说垃圾的读者,某悠绝对不批评你,只是对你有无限的羡慕,若是某悠也可以如你那般潇洒,不喜欢就评论垃圾,坑爹,那么任何郁结的情绪都可以得到发泄,这明显的,是利于健康的事情。 你不用坐在电脑前为了一段描写绞尽脑汁,为了一个情节费尽心思,为了一点不确定的信息去查资料,只要云淡风轻的两个字垃圾,就能让你心情舒畅,让其他读者觉得这文不一定值得去读,真的不错。 一路写来,无论成绩多么惨淡,某悠至少没有放弃。 网文的价值,连某悠自身都不知道如何去衡量。作为扑街作者,自然希望更多人的去阅读,作为资深读者,某悠也会去衡量文文是否值得的问题。 所以对于愿意从看小说的时间中抽出一部分看某悠文文的人有很多的感激。 火文那么多,写的比某悠好的不计其数,大家还能抽出时间阅读某悠的,某悠只能说声谢谢,谢谢蔷薇,Arvilla,晨光,舞,一世繁华,酸奶,秦静……。 据说为书评留言这种事情开章节是不淡定的表现,某悠貌似也不算激动,要不然骂人绝对会超过偶们家蝶衣的功力,其实只是想趁此说一下自己的期待而已。 希望大家留言的时候尽力客观些,说出自己的感受,除了支持以外,什么诸如一般般,凑合还行,可以看看,不好看,不喜欢,难看,没兴趣之类的评论,都可以,或者直接指出缺点。 但是尽力不要说垃圾或者更激烈的词汇。 某悠废话多,明天乖乖五更,就当是补偿。 萌主1 他的轮廓透着一种柔和的感觉,薄唇勾着温和的笑容,经久不散。眉如远山,眸中似有潺潺春水流过,是个冰肌玉魂的美男子。 云蝶衣看着逐渐走近自己的男子,正在考虑着要不要直接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她此刻已经衣衫尽湿,紧紧的贴着肌肤,冰冷而难受,水不断的从身上滴下,衣服也有些透明,曲线完全暴露在路人的视线中。 念头既起,云蝶衣直接动手,纤手覆上那男子的胸前,打算解开他的衣扣。 有经过的侍女闪烁着一双惊恐的眼,看着云蝶衣的举动,手已经不自觉的捂上了胸口,暗中感叹,这姑娘真是够大胆的,竟然光天化日剥大皇子的衣服,打算非礼他。 虽然被云蝶衣的行为吓的,她却没有离开的打算,这种风格豪放的女子,行为彪悍的闻所未闻,如今能看亲眼得见,也算趣闻。 而云蝶衣更是诧异,因为在剥衣的时候,那男子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抗,这怎么也不符合逻辑吧,哪有人被剥衣服,还能这么淡定的。 她抬眸,正对上一双温和的似乎能够包容一切的眸子,心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似乎所有的视线都被凝注在那双让人沉溺的眸子,难以移开分毫。 呆愣了一瞬间,她抽回自己的视线,接着剥衣服,既然他都不介意了,她更没有什么需要介意的,他是男子,里面又着了里衣,就算没了外袍,也没什么严重的。 而她若是再不找衣服穿在外面,就成了免费的□□模特了。 她的手灵巧的在他的胸前穿梭着,过了一会,手直接深入他的衣内,然后滑过他的手臂,将衣服全部剥下,随后套在自己的身上。 温热的衣袍隔绝了冷空气的侵入,她感觉到稍微暖了些,才重新打量眼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的男子,打算致歉,好歹是她抢了人家的衣服。 话还未出口,有如同轻风般柔软的声音从头顶飘落,轻轻淡淡中,带着几分羽毛拂过心间的感觉,“姐姐很冷吧,我的衣服都可以给姐姐的,我是男子汉,不怕冷的。” 萌主2 呃?眼前的男子比她大吧,叫她姐姐,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奇特的感觉。看着眼前的男子正在自行脱自己的紫色里衣,她立刻阻止了他的行为,“不用了,谢谢。” 这个男子有点白痴吧,虽然她不想用这个词来形容眼前仿佛谪仙般不染尘埃的男子。正常的人不会分不清年龄,叫她姐姐,不会打算把自己的衣服□□,冒着可能当众裸奔的风险。 可是即使这样,他依然让人没有丝毫的办法不喜欢。 听他说话的声音,似乎心中所有的杂念都会消失,变成一泓静水,那眼眸纯净的,让人总是不自觉的沉溺其中,带着极致的吸引力。 他的善意让人心变得绵软,生怕自己的语气重了,会吓到他。 云蝶衣把自己的视线从眼前男子的身上抽离,语气尽力平缓,“你是君非墨吧。”能够出现在皇宫中,还这么天真无邪的,除了君非墨,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 男子一听云蝶衣竟然认识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姐姐好厉害哦,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他们都不愿意叫我的名字,非要叫我傻子,姐姐人好,以后都叫我非墨,好不好?” 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怨气,甚至连悲伤都没有,可是云蝶衣却突然有些心疼,“好,我以后都叫你非墨。” 君非墨听见云蝶衣愿意叫他的名字,顿时脸上浮起满足的笑容,似乎得到了莫大的幸福一样,笑容闪耀,直接抱着她,不断的重复着,“姐姐真是个好人。” 过了一会,他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委屈的神色,放开云蝶衣,手拉着她的衣袖,语调中带着撒娇的意味,“那姐姐以后陪我玩,好不好?这里都没人愿意陪我玩。” “好。”云蝶衣应的没有丝毫的迟疑。 君非墨泫然若泣的眸子立刻盈满欢喜,素白修长的手再次抱住云蝶衣,然后放开,嘴角漾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如同孩子般手舞足蹈起来,“姐姐,非墨好喜欢你哦。” 纤尘不染的眸子中有璀璨的光芒闪烁,散发出的笑意,如同琉璃一样夺目绚烂,整个人风姿隽爽,如同未曾雕琢过的美玉。 萌主3 突然,君非流的声音插入,带着几分傲慢,他的身上还滴着水珠,“这个就是你的白痴相公,怎么样,是不是很配你?” 君非墨闻言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云蝶衣的面前,俨然一副护卫的姿态,略有些纤瘦的身子给人一种迎风就倒的错觉, “你可以欺负我,我保证像以前一样不还手,但是不能欺负这位姐姐,要不然我会揍你的哦。”然后挥了一下看起来没有什么劲道的拳头。 像以前一样不还手?他以前经常被欺负,然后一味忍让?天下家有哪个皇子比眼前的君非墨还悲剧吗?云蝶衣顿时对他,又多了几分心疼。 身为皇子,却饱受欺|凌,得不到半分的尊重。 君非流不由得嗤笑一声,向前走了几步,对于君非墨的威胁丝毫不放在心上,“你揍我,你确定你敢?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白痴皇兄什么时候有这个魄力了。” 君非墨扬了扬拳头,然后尽力举高,声音中有点颤抖,但是保护云蝶衣的心意却很坚定,“你别过来,为了这位姐姐,我真的敢哦。” 云蝶衣皱了皱柳眉,身形一闪,行至君非墨的面前,反身将他护在身后,直接一拳顺着君非流的面容揍去,“他不敢,我敢。” 君非流闪躲及时,脸上只是被摩擦出了一点血丝,心中气愤,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打他,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绅士风度,准备反击,可是却发现他根本奈何不了云蝶衣。 惊讶于云蝶衣竟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的同时,心中又多了几分郁闷,一个皇子被打,却无法还手,只得把怒火都发泄在君非墨的身上, “你这个没人要的笨蛋,只知道躲在别人的身后,活该白痴,天天被欺负。” “谁说没人要,我要。”云蝶衣拉了一下衣襟,转身直接吻上他,如同轻絮般覆上,然后离开,笑容娇俏,“被我盖章了哦,你以后都只能喜欢我。” 然后对君非流回之以嘲讽,“你不喜欢,是因为你有眼无珠。请不要用你那被那被淫|虫侵蚀的智慧用来评判他。” 萌主4 他虽然痴呆了那么一点,但是心地纯净,没有极深的城府。 他虽然弱了那么一点,但是通身有一种剔透的气质,能够清心凝神。 君非流没有想到云蝶衣竟然会真的表示对君非墨的喜欢,看着她的眼,溢满不可置信,“你疯了,竟然会喜欢一个人尽可欺的白痴。” 云蝶衣看了一眼莹白的肌肤上浮现红晕的君非墨,微冷的眼对上君非流的,“我喜欢谁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没?轮的到你评判?” “你倒是没有人尽可欺,因为你人尽可意|淫,现在你的春|宫图已经被无数的少妇悬挂在床头,日夜含情脉脉的观看。” “我建议你以后都不用穿衣服了,省的浪费那上好的绸缎,任谁看见你,都能本能的条件反射你和花魁共度良宵的赤|裸模样,而且据说最近有些宫女直接不穿衣服,在□□候你,想要看看花魁那欲、仙、欲、死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 君非流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他没有想到云蝶衣一介女子在说起这种话题的时候,还能这么泰然自若,说的这么直白让人难以招架。 懒的和君非流这种不是一个级别人接着纠缠,云蝶衣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若是你以后再欺负你皇兄,我会让你全身赤裸的立于天下人面前。” 君非流如玉温雅的形象全部消散,只余愤怒,“你有这个能耐?” 云蝶衣原本寻常的容颜上突然染上了笑意,双臂陈在身前,眸子中带点深不可测的意味,“如果我说你所有的传闻都是拜我所赐,你是否就能相信我有那个能耐。” 他知道真相又如何,事情已成定局,谁也无法翻转。 君非流眼中惊讶万千,最终都化作惊天的怒气,“真是你所为?” 果然,是个蠢人,云蝶衣在心中暗叹一声,稍微智商够用的人,现在需要做的是,检讨一下自身,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 她既有能耐把他的名声毁到这种地步,又怎么会怕他的区区怒气。 她既有能力算计他一次,就能再算计他第二次。 墨非君1 不想再和这种NC级别的人接着争论,云蝶衣直接离开,临行之前,拍拍君非墨,“以后谁要欺负你,你就把他揍的你父皇母后都认不出他,要是揍不过,就给我说,我帮你揍。” 等到云蝶衣离开后,君非流无视她的警告,竟然打算一如既往的欺负君非墨,一向胆怯如同受惊白兔的君非墨原本打算逆来顺受,却在想起云蝶衣的话的时候,一拳挥了出去。 拳头精准的打在了君非流的脸上,那张先前被云蝶衣揍的仅有血丝的容颜,顿时变得扭曲,立刻肿了起来,君非墨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道。 君非流吃痛的忍不住呲牙咧嘴,看着君非墨的眼更加的暴怒,一招使出,连武功都用上了,君非墨见状后退,轻巧的躲开了他的攻击。 此时如果有绝顶高手在的话,就会惊诧的跌落下巴,因为君非墨后退的身法,竟是比无数高手还要高明,若不是他自己身怀绝技而不自知,此时的君非流早就伤痕累累了。 这场打斗,君非流全力施为,毫不谦让。 君非墨随意应付,一心只求闪避。 最后的结果是,君非流被揍的,无人能够辨认出他的容颜。 风突起,携着御花园中秋日的花香,吹遍皇宫的每一寸角落。 …深夜,云府中,云蝶衣只穿了一件薄裙,便走出房门,去府中后山的青竹林中练功,夜晚的竹林,比白日多了一丝的阴凉,有风沙沙的吹过林梢,发出回声。 她足尖轻点,飞身而上,稳稳的落于青竹间,如同夜间精灵。 衣袂随风飘飞,身形轻盈可以比拟飞燕。 夜幕如墨,皎月高悬于空,清辉点点,或撒于地面,或穿过林间,让这夜多了几分神秘的魅力。云蝶衣正准备练功,蓦地感觉到有杀气□□,身影立刻在空中闪躲。 她是古武世家第一天才,一身武学,已经无人能出其右,可是来人那杀气却硬生生的逼的她全力应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心中暗叹是何人有如此大本事的同时,她身影在青竹顶端行走,如履平地,招式使出,并不会因为夜色的遮挡而有丝毫的阻滞。 墨非君2 出招收招之间,利落自如,修为之高,立刻彰显出来。 而对手看不见面容,似乎整个人都隐于黑暗中,只有那凝若实质的杀气,源源不断的穿透空气,伴随着破空而来的狠辣招式,让人应接不暇。 正在云蝶衣应对的时候,有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透心的的凉意,“云蝶衣?” 云蝶衣寻着声音的来源,施展踏雪无痕的轻功,转瞬间便来到了出声的男子面前。 此时的男子已经收住了招式,锐利的双瞳如同削铁如泥的刀刃,带着绝对的睥睨神情冷冷的打量着云蝶衣,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唯我独尊的王者之气。 柔和的轮廓,却给人一种刀削斧劈的凌厉之感。 修长的身形立于竹尖上,整个人也如同青竹带了孤傲之感。 云蝶衣看着这张熟悉的容颜,心中有很多的疑惑渐生,视线从他的身上迂回千百遍,最终轻轻的问了一句,“君非墨?” 虽然眼前的男子如同暗夜中的主宰,一身傲气,满眼睥睨之色,和那个双瞳纯净没有杂质的君非墨,气质截然相反,但是分明就是一个人。 他似乎很厌恶君非墨这个名字,抿着一张性感的唇,眉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闪过不满之色,狠声开口,“别提那个笨蛋的名字。” “那你叫什么名字?”虽然肯定眼前的人就是君非墨,准确的说是君非墨的另一个人格,但是他既然不喜欢,她总不能以后用佚名或者无名氏称呼他吧。 按照君非墨经常被欺凌的状态来说,分裂出另外一个截然相反的人格是很正常的事情。 男子冷冷的抛出“墨非君”三个字后,又接着开口,“你以后离那个笨蛋远点,依照他那么白痴的心思,他会真的喜欢上你的,你这样心思复杂的女子,不适合他。” “扑哧”云蝶衣忍不住笑出声来,君非墨?墨非君?果然是有趣的人啊。 不喜欢单纯的君非墨,就给自己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却不撇清君非墨这三个字,就如同他不喜欢单纯的君非墨,但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关心一样。 墨非君3 夜色变得愈加的浓郁,似乎要滴出墨来一样,晚风吹过,将寒意遍及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竹林中有簌簌的声音回响着,如同一曲催战歌。 夜幕之中,云蝶衣问出目前比较关心的问题,“你来这做什么?方才为什么攻击我?” 她可不会认为他来此处和她有什么关系,因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应该出现在她的房间中做夜半幽魂,而不是在这竹林中。 墨非君用如同雕刻般凌厉的神情看着云蝶衣,目光如冰,寒气直射人心,“这里适合练功,我不喜欢别人抢我的练功地盘,你应该庆幸你是云蝶衣,要不然这会早去见阎王了。” 好狂妄的语气,云蝶衣暗叹一声,无惧的迎上他锋利的视线,“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整个云府都是我的地盘。” 这里的确是个绝佳的练功场所,但是这墨非君未免太过霸道,竟然因为不喜欢和人在同一处练功,而对她出手,她这一生最不想承认的就是技不如人,但偏偏,他的武功比她高明。 方才若不是他止住招式,她估计就真的莫名其妙去见黑白无常了。 这份冤枉,她找谁去发泄。明明喧宾夺主的那个人是他,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似乎别人的生命都不过是蝼蚁一样轻微。 事实上,云蝶衣的感触是正确的。 在墨非君的心中,任何人的生命都微不足道,他的皇兄,他不屑一顾,只待收网的时候,将他们全部除去,他的母后当年忙着争宠,让他受尽欺凌辱骂,拥有一个饱受摧残的过往,他只当她是陌生人,而他的父皇更是不入他眼的路人。 如此血脉相连的关系,都牵绊不住他的感情。 其他彼此不相干的人,更是没有什么存在价值。 墨非君用一双绝情的冷眸看着云蝶衣,“我看上的,都是我的。” 他不屑按照世人的标准去约束自身,管它这片竹林之前归谁所有的,如今只要他看上了,就是他的,其他的人,就是不速之客。 如果不是云蝶衣对君非墨那个笨蛋还算不错,他方才早就送她归天了。 在他的词典中,没有什么应不应该,任何的仁慈都是多余的。 (偶们家墨非君素个变态,啦啦啦,和萌主君非墨一样有爱,(~o~)~zZ) 墨非君4 云蝶衣听着墨非君强势的话,一双如同暗夜星辰般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我告诉你,这云府的每一寸空间,都由我做主,就算你看上了,也没用。” 自从来古代之后,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是论霸道,论强势,无人及得上眼前的男子。 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在她的地盘上,说她的东西,是他的。 要不是她武功不及他,她实在想揪着他,给他讲述一下个人所有权的问题,健全一下他的法制观念,免得他嚣张的无法无天了。虽然,呃,她觉得不会有用。 墨非君嘴角蓦地扯出嗜血的笑容,之前刚毅的轮廓又多了几分邪魅之感,绕有兴味的看着目光晶亮的云蝶衣,突然间对于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好奇。 好久没有人敢质疑他说过的话了,这感觉还真是陌生呢。 记得上次的时候,一个面容猥琐的官员想要将他豢养,当做玩物,他便将那官员传宗接代的工具拿去喂狗,结果噎死了那只狗。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尸两命。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那官员的四肢被他剁了喂狼,狼群对于人类的四肢可是钟爱的紧呢,当时他把那些东西扔进狼群,冒着绿光的苍狼都兴奋的嗷嗷直叫。 上上次的时候,三皇子君非衣安排一个眉眼妖娆的女子不着寸缕的躺在他的□□,企图借此污蔑君非墨那个笨蛋,他当时直接把那女子当做肉团扔到冰冷的池中。 既然她不怕冬日冰寒,赤身裸|体,他乐得让她更冷。 当时那女子被冻在冰池中一夜,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全身僵硬,皮肉和骨架差点分离,面无血丝,如同冰雕。 后来就算被救醒,也成了不会思考的木头人。 算起来,真的是好长时间没有人敢挑战他的耐性了,倒是有点寂寞了。 念及此处,墨非君看着云蝶衣的眼透着危险的光芒,比起野狼幽绿的眸光更加让人胆寒。 云蝶衣视线接触到他的,有一种恍然置身冬日的感觉,定了定心,嘴角微微勾起,俏丽的笑意立刻浮现出来,“要让这竹林成为你的,只要一个办法,那就是你入赘云府。” 墨非君5 他入赘云府,也算云府半个主人,这竹林才有可能是他的。 她确实武功不及他,但是气场绝不会输给他。 事实上,她也没有让他入赘云府的打算,要不然以他的个性,必定会弄的云府鸡犬不宁,她只是想告诉他,这云府是她的,轮不到外人做主。 墨非君眸如寒潭,泛着冷冽的光芒, “你说错了,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我看上你,只要我看上你,你的都是我的,虽然你长的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但是我可以勉为其难的为了能够长久拥有这片竹林,而看上你。” 这话怎么听着感觉这么耳熟?……她现在终于证实了,迷国的特色风貌是-自恋,柳轩自恋到嫌疑她一身铜臭,君非流自恋到觉得天下的女子都该喜欢上他。 而眼前的男子自恋到根本不考虑别人是不是会喜欢他。 还勉为其难?她是长的稍微清水了些,但是需要那么勉强吗?而且这也不能怨她,她还想申诉一下为什么前世的时候长得祸国殃民的,怎么魂穿到古代,就成了这幅中等姿色了。 她竟然成了竹林的被比较对象,而且魅力不及竹林,语气也带着些不客气,“你长的有可取之处有什么用?还不是没人愿意嫁,最后还得我将就你。” 她说的是事实,赐婚的圣旨已下,到最后还不是得她嫁他。 墨非君眼中闪过古井般深邃的光芒,有着威胁的光芒,“你放心,就算全天下的女子只剩你一个,就算我一生无妻,也不会要你。” 圣旨可以赐婚,他亦可以休妻,所有的夜间,这具身体都由他做主。 想写一封休书,轻易可为。 爱情那是什么东西,他不懂,也不想要。 云蝶衣听见他言辞凿凿,也直接回了一句,“你也放心,就算全天下的男子只剩你一个,就算我没有办法爱上任何人,也不会非你不嫁。” 此时此刻,对于眼前的男子她实在无爱。 他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始终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如同那飘忽不定的风,给人不确定的恍惚感,这样的男子,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采花夜盗1 墨非君挺拔的身子立于夜空下,如同一把掩起剑锋的古剑,“这样最好,我以后若是喜欢上你,有违今日之言,就罚我爱你胜过我自己的生命。” 他这一生,最关心的除了自己还是自己,爱别人胜过自己的生命,这是最重的承诺。 云蝶衣轻灵悦耳的声音如同黄莺的歌声般响起,“我以后若是有违此言,就罚我为你倾尽一切,对你生死不离。”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卓文君对于司马相如的期待,也同样是无数的女子对于自己喜欢的男子的期待,她若是喜欢上他,自会陪他白首,生死不弃。 夜风划过暗空,卷起他们的声音扶摇直上,似乎要把那誓言悬于最高处,作为见证。 原本肃冷的夜,因为这浓重却无关情爱的宣誓,而染上了暖意。 墨非君最终没有再多做言语,挑了一处位置,开始静坐练功,云蝶衣见此,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也开始练功,以前的时候只是为了突破自身的实力,对于自身并没有过多的苛求,如今她不想一直败给墨非君,她要超越他。 夜静谧无声,竹林沙沙作响,他们两人,皆隐于黑暗中,开始修炼。 ……迷国的京都似乎注定热闹非凡,君非流的名声正如日中天的时候,采花大盗又开始横行,短短几日的时间,京中失去清白的官家女子已经超过10人。 那些女子在失去清白后,都觉得无颜立于世,本着宁死也要做烈女的高尚情操,全部自杀,自杀的方式花样百出,投湖的,悬梁的,服毒的,吞金的,咬舌的。 云蝶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莞尔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 据她所知,那些官家小姐常年居于深阁绣楼中,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又相貌出众,长的钟灵毓秀的,才会被采花贼盯上,如她这般的,采花贼应该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吧。 过了数日,京中维护治安的夜间巡逻士兵多了不少,采花贼依然没有落网。 京中受害的女子,从官家小姐,变成了一般的门第之女,从端庄大方的大家闺秀变成了娇小玲珑的小家碧玉。 采花夜盗2 某夜,皎月被乌云隐去,寻不到踪迹,天幕黑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云府中,云蝶衣被凌乱的梦境折磨的无法接着沉睡,便起身,打算饮杯茶凝神,感觉到空气中有些凝滞,又缓步至窗前,打开窗户。 外面的凉风立刻灌入房间中,让人清醒不少。 在房间外,一道黑影从空中一闪而过,伴随着女子的闷哼声,云蝶衣便直接施展轻功跟上,好奇心促使她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空中急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云蝶衣已经追逐那人至一处密林中,只见一个长相俊俏的男子,轻手将掠来的女子放在地面已经铺好的干草上,然后解开她被封住的嘴。 将她口中所塞的棉花拔出之后,那女子由之前的闷哼,变成了尖叫声,声音尖锐凄厉的,惊得不少鸟兽四散,发泄过自己的恐惧之后,她颤抖着身子不断的后退。 银牙不断的打着哆嗦,精巧的小巴颤动着,柔若无骨的手护在胸前,泪水在眼框中打着转,楚楚可怜,口中还喃喃的念着,“你不要过来。” 那个将她掳来的男子,一双眼中透射着色光,两只手摩挲着,似乎有点迫不及待,“美人儿,你别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女子泪眼婆娑,凄凄惨惨戚戚的,凋零的模样倒是和这萧条的秋有些相称,清泪从明眸中溢出,滚落过面容,在睫毛上留下泪珠,闪着晶莹的光芒。 男子似乎对于她的哭泣很享受,手已经靠近她的身前,准备向着目的地侵去,女子挣扎着扑打,却被钳制的无法动弹,哭声变得更加的凄惨,泪珠挂在脸上,哭的梨花带雨的。 被极大的恐惧侵蚀的,哭声都带着极大的抖动。 男子放开对她的钳制,手至她的双肩,将他扑倒,然后开始动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等到把女子的衣衫撕扯尽,只余绣着荷花的肚兜的时候,放开她袒露在外的玉臂,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等到把他自己的衣服褪的没剩下几片布的时候,便进行自己的侵略计划。 采花夜盗3 隐于暗处的云蝶衣正打算出手,因为没有比此刻更好的时机。 那采花男子的抵抗戒备力都是最低,女子的清白也没有真正受损。 她招式已经准备就绪,正打算让那个采花贼终生不举,不能人道,却发现暗处有一股隐藏的气息,而且这股阴冷的气息和墨非君的有些像。 心中好奇,便止住了招式。 随之几缕红色的丝线破空而出,带着无可比拟的凌厉。 红丝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在空中分为三束,一束将采花男子的发丝全部勒在一处,一束将他的手绑起,而另一束则将他的脚固定,不能动弹。 藏身林间的云蝶衣看着眼前比剑还锋利几分的红丝,心中暗叹,要如何的功力,才能将手中的丝线控制的如此自如。 紧接着那隐在暗处的人现身,一身黑衣如同幽灵,整个人散发的气场如同地狱修罗,正是墨非君,未曾看见他的手有什么动作,那血色的丝线却突然动了。 采花男子的身形从之前的和地面平行变成了垂直于地面,整个人被悬在空中,如同一个硕大而缺乏美感的提线木偶,源源不绝的惨叫声从他的口中发出,让这夜多了几分阴森。 墨非君的声音带着一些慵懒的阴凉,对着云蝶衣所在的位置,“你还不现身?” 云蝶衣闻言便走了出去,墨非君的武功比她高,能发现她的隐藏踪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对于这点,她倒是很平静。 墨非君似乎刚刚睡醒,衣衫有些凌乱,比女子还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脖颈处雪白的肌肤在篝火的照映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他嘴角牵起玩味的笑容,如同饮血的恶魔,莫名的,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恶寒的味道,“算你有眼福,今天让你免费观看一场杀人的游戏。” “切,你杀人还能杀出新意来?有本事你先让他把衣服穿上。” 她是不介意观看杀人游戏,可是眼前的采花贼方才打算凌|辱那女子的时候,把自己的衣衫褪的所剩无几了,现在他还处于裸露状态。 看着一个全身赤|裸的采花贼被折磨,她倒不是没有胆量看,只是实在觉得,采花贼那身材有点玷污她的眼,上次君非流和花魁巫山云雨的时候,多有美感啊。 将要加V公告 上架通知,加V公告 本文近期会加V,至于近期是什么时候,某悠不知道,还没有决定。 对于某悠这种靠写文吃饭的人来说,加V是不可避免的。 某悠素来不清高,不是单纯的只为诠释自己什么见鬼的文字梦想而努力,也不是为了什么获得别人的认可,让更多的人认识肯定而写文。 关于加V,更不会去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想要赚钱而开脱。 在某悠看来,做人就当爽直,什么官方的话可以在此省略…… 某悠写文,纯粹是为了不会食不果腹而已。 也许文文不对某些孩子的胃口,但是某悠却从来都没有抱着应付的心态写文,即使此文写的是小白文,查阅资料的次数却多的数不清。 虽然错别字依然存在,但是很多时候都会返回去修改某句话,某部分内容。 所以,勉强算是尽责,没有成绩,也有苦劳。 不管加V后大家是不是会接着读文,某悠都只能说一声谢谢。 然后作为一个资深读者,说些无关的话,虽是不关自己的事情,但是还是要说下。 偶经常在别人的文下看到各种骂人留言,说作者抢劫,想钱想疯了之类的。 其实关于这个,与作者关系不是很大。 书的单本价格是编辑定的,书城的收费制度是各种从天而降的改革后的结果。 而任何的措施,又都是各种上层综合商讨过的结果,所以无处可怨。 如果你们要怨,也只能怨偶们这些孩子没追求,赚钱的方式那么多,却只选了写文。 关于这点,某悠只能说自己太笨了,笨的没有天理,什么都做不好,只能混文字了。 估计不少人和某悠一样,为了养家糊口而写文,但是没有人打算抢劫。 然后有时候会看到留言,说什么看了看着就入V了,欺骗读者感情,之前还是免费的,结果让人伤心的入V了,要入V怎么不趁早,早干嘛去了……… 关于这个问题,作者也很冤。 因为上架是有成绩要求的,没有谁能在发文最开始的时候上架,而V章节是之后设置的,以前看过的章节被设置成V,很正常。 这本文偶从114章左右开始入V……… 某悠已经尽力让免费章节多些,使得文文整本读下来不会太贵,某悠写的文又不长,要是全本免费,可以直接喝东南风去了…… .......................... 谢谢那些曾经看过文的孩纸,也欢迎大家找某悠闲聊。 需要推荐文文滴,可以找某悠,偶一般看的文文类别比较广。 关于这个文文的后续情节,其实某悠也不知道,大纲什么的都浮云,某悠其实原本是偏爱君非墨的,可是写着写着,就喜欢墨非君了。 以前的时候看过古灵的出嫁从夫系列的一个文,然后就喜欢变态,噗... 所以想要把偶们家的墨非君写的更有特色些。 话说每天都在纠结着均衡这两个角色的问题。 总是希望可以把君非墨和墨非君写得一样出彩。 希望等结文的时候,不会对于自己写的感到遗憾吧。 有人说某悠跑题了,噗嗤,文文题目是痴傻王爷无盐妃,这个其实不算跑题吧。写作文的时候,老师会要求我们任何内容都必须紧扣题目,围绕中心,题目是作文的眼睛,点题什么的,可是小说毕竟不是作文。 最后呢,O(∩_∩)O谢谢那么多可爱的亲们的支持。遁.....希望大家不要拍偶哦。 实在想拍的话,某悠偷偷捂脸溜走......... 看文送VIP活动 看文送V活动…… 原本打算把免费章节设置到114章 文文又不会很长,希望大家购买起来不至于太贵 但是好像是某悠多虑了… 虽然从2012年5月1日就开始改革收费标准 所有出品的文都是V会员免费,其他读者按照字数单买 但是很多非会员读者依然没有适应这种收费标准。 觉得书无论怎么样,只要按章节收费元宝,都不会看。 对于错失的读者,某悠只是觉得遗憾而已… 所以——某悠把入V章节调整了,增加了不少V章节。 突然觉得之前的好心其实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情。 某悠之前的想法有些一厢情愿的小白痴。 ……………………………… 然后某悠可以明确自己这个文一定会在7月完结。 所以7月的时候,会选出最支持此文的读者5名,各自赠送会员一个月。 (要是悲剧的到时候写的太差,基本没有读者的话,某悠就自己赠送自己,噗嗤,治愈系滴,要是读者还好的话,某悠就多送几个孩子。) 7月月底会在张贴新文预告的时候,公布名单。 这样的话,你们就能看其他大神的文。 话说最近开文的大神超级多,都是顶级的大神。 有些孩子就可以多扫一些好的文文。 让暑假过的欢脱些~~~~~~~~~~~ …………………………………… 然后某悠可以明确自己这个文一定会在7月完结。 所以7月的时候,会选出最支持此文的读者5名,各自赠送会员一个月。 (要是悲剧的到时候写的太差,基本没有读者的话,某悠就自己赠送自己,噗嗤,治愈系滴,要是读者还好的话,某悠就多送几个孩子。) 7月月底会在张贴新文预告的时候,公布名单。 这样的话,你们就能看其他大神的文。 话说最近开文的大神超级多,都是顶级的大神。 有些孩子就可以多扫一些好的文文。 让暑假过的欢脱些~~~~~~~~~~~ …………………………………… 有人说某悠的文写的罗嗦,其实每个人写文都是进步的过程。 上个文写的惨不忍睹,不少人说写的乱七八糟,不知道在写什么,看不懂 所以这次努力的改正自己的不足,尽力把感情的每一步脉络都描述清楚。 如果这样有的人看的烦, 某悠给你推荐好看的文吧,某悠自己找墙角画圈圈去。 ……………………………… 某悠深刻的检讨了一下自己 到目前为止,发了章节才一百多章。 就有四章是废话 什么抽风章节,推荐别人的文文,上架公告,还有这个。。 要是某悠是自己的读者,估计都想把自己拍S。。 唔,某悠老人家一枚 估计人老了,就这么的罗嗦,大家可以原谅某悠不?喵……… 某悠以后除了推荐完结后推荐自己的新文, 绝对改正这个不好的习惯 尽量不这么抽风…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亲们就体谅一下下某悠这枚老人家嘛,哭…。 某悠要是食言而肥的话,就让某悠以后不准吃好吃的,唔… 作为吃货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承诺哈。 吃好吃滴,这是某悠除了追文看小说外,觉得最有爱的事情了。 ………………………………… 采花夜盗4 墨非君把玩着绕在指尖的丝线,凉凉的回了一句,“穿衣服做什么,这样玩起来多刺激。” 云蝶衣撇撇嘴,刺激个毛线,采花男子方才的强|奸兽行加上衣服,才算衣冠禽兽嘛,现在没穿衣服,实在是名不副实。 而此时,被掳来的女子哭泣声逐渐变大,而且有扩散的局势,声带颤抖着,双手捂住自己身前的春光,却惊恐的发现找不到蔽体的衣服。 方才的时候,她的衣服都已经被采花男子给撕碎了。 云蝶衣微微侧了一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女子,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外衣借给她的时候,那女子突然狠狠的向着身后的树上撞去。 转眼间,她头顶有血迹蔓延,腥红的血从伤口处流出,等到发现她自己还有意识存在的时候,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为什么还没死?” 看着眼前自杀未遂的女子,云蝶衣实在想告诉她一些比较专业的死法,教一下她如何才能死的彻底,不至于这么愁肠百结的。 但是最后还是尽力放轻声音看着那女子,“你没有被怎么样,不用以死成全名节。” 谁知那女子突然眨着一双盈满水珠的眸子,无限悲痛的看着云蝶衣,“我清白没了.” 云蝶衣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你放心,你连落红都没有,清白还在。” 方才那采花男子,只是撕了她的衣服而已,并没有真正对她做什么。 眼前的女子还没有出阁,她母亲应该没有来得及教她怎么才算没了清白,竟然害的自己要教,云蝶衣顿时有些无语。 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接着开口,“真的吗?可是他刚才都已经摸过我那么多处了……” 似乎是不好意思接着说,她只是一遍遍的低头看着方才被采花贼那双手摸过的区域,然后容颜上盛满绝望哀伤。 云蝶衣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在浪费她的时间,“摸过你的人多了去了,你母亲小时候肯定摸过你,为你换衣的时候摸过你,替你洗澡的时候摸过你,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自杀?” 好吧,她知道古代女子重贞洁,但是需要到这种地步吗? 采花夜盗5 此时她真的想很没同情心的说一句,方才那采花贼真的没有把她怎么样,甚至连前戏蹂躏都木有,那所谓的摸,就是撕裂衣服的时候触到她的肌肤而已。 她也知道她母亲的摸和寻常男子的摸,意义不一样,但是对于这种不知道生命可贵的人,她实在没有当知心姐姐的天分。 为这么点破事就去死,那么以前活着的所有痕迹,都失去了意义,所有的快乐将不能持续下去,拥有的幸福将会永远消失,错失的甚至还有如画的人生。 那女子表情凄楚,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他看过我不穿衣服的样子,母亲说,女孩子被看了,就名节不保了。” 名节?那是什么破玩意,能当饭吃?能抵贫寒?能止饥饿? 值得拿自己的大好年华,如花生命,去祭奠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东西? 这古代女子的价值观真是让人纠结,云蝶衣指指自己,然后又指指墨非君,“我们两个也看过你裸|体的样子,你不用死了,随便挑个需要负责的。” 那女子许是被云蝶衣说的话吓的,止住泪水,弱弱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云蝶衣看了一眼还被悬在半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采花贼,心里为他致哀,视线重新回到眼前女子的身上. “那个把你怎么样的人肯定是活不了,你找他负责,也是守寡,孤苦伶仃的,不如找我和这位墨公子负责,说吧,你要找谁负责?” 那个采花贼落在墨非君的手中,要是还能活的话,就是亘古难闻的奇迹了。 那女子视线扫视到墨非君的身上,看着他恐怖的气息,吓的直哆嗦,似乎坠入了冰窟,又看了一眼云蝶衣,声音轻弱,“找你怎么负责?” 云蝶衣挑了挑眉,声音中透着云淡风轻,“你是要我娶你还是想让我养你,随便挑一个。” 女子诧异的睁大水灵灵的大眼,“你能娶我?” 云蝶衣细细想了一下近日补修的迷国律法,似乎并没有任何一条说她不能娶女子吧,“律法又没禁止,你想嫁,我就敢娶。” 多大一点事情,娶了放在一边,眼前的女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采花夜盗6 只要别老在她的眼前想自杀就行,看着碍风景。 这女子要是现在真的为了那什么贞洁名声死在自己面前,以后会影响自己的睡眠质量。 方才还哭的声泪俱下的女子,此时已经彻底的止住哭泣的局势,一双怯弱的眼看着云蝶衣,又看着墨非君,眉目不断的纠结着,似乎在做着慎重的考虑。 过了好长的时间,她银牙咬着红唇,做出艰难的决定,指着墨非君,“我找他负责。” 她从未听说过女子可以嫁给女子的,与其嫁给眼前的这位姑娘被别人笑话,拿来说事,还不如选个男子负责,这样世俗中人也无法指责她什么。 听到这个结果的云蝶衣,顿时觉得眼前的女子眼力劲不好,明明是她看起来比较和善好不好,竟然不找自己负责,找墨非君那尊恶神负责,这都什么眼神嘛。 而墨非君直接开口,声音中带着薄凉的味道,“要死趁早。” 找他负责?死在他手下的亡魂不计其数,都没有哪个鬼有胆量半夜扰他清梦,找他负责,眼前这个女子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想找他负责,脑袋被撞成残障了吧。 就她那具长的和雕出的残次品木偶没什么区别的身体,谁有兴趣看? 他的品味,还不至于低到那种地步。 比起看着这种要死不死的低俗女子上演泪淹三军的戏码,他更对杀人有兴趣。 紧接着,墨非君手中的丝线微动,红丝产生清浅的波动从他的指尖传递至采花男子的身上,如同一缕清风划过水波,泛出浅浅的痕迹。 随之而来的是采花男子的惊天嚎叫,凄厉的如同猿在哭泣,他的四肢被勒出深深的血痕,鲜血不断的浸出,将原本赤红的丝线染的更加妖冶。 那丝线不断的深入肌肤,血痕愈发的触目惊心。 而墨非君似乎对于眼前的杀人游戏,兴致盎然,原本冷硬的容颜上早已浮起邪魅的笑容,周身都笼罩着夜之恶魔的气息。 明明是在做着杀人这样残忍的事情,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吸引力,似乎正在完成一件足以让世人惊叹的艺术品一样。 这算不算调戏?1 他如同玉雕般的指尖拂过那丝线,眼中闪过喋血的光芒。 云蝶衣看着眼前的墨非君,突然有点怀念那个超萌的君非墨了。 君非墨也许不如眼前的男子强大,但是和他相处,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给人一种清风在侧的感觉,如同立于云端般舒服惬意。 …当墨非君那惊心动魄的笑湮灭于嘴角的时候,他的手微动,采花男子的双臂又开始有血痕出现,溢出的血如同流淌的血色溪流,源源不绝。 采花男子的叫声更为惨烈了,因为过度的剧痛和恐惧,使得他的声音比太监还多几分尖锐,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如同碎瓷片划过玻璃发出的那种声音,让人觉得难受之极。 墨非君轻轻的丢出一个字,“吵。” 之后采花男子所有的惨叫声都消失了,只能看得见他张大的嘴巴,以及迅速扩大的瞳孔。 各种来不及发出的声音,就那样突兀的消隐在他的口中,如同被割去舌头一样,失去了语言表达的能力,唯有那辨别不出话语的口型就那样被定格。 云蝶衣看着采花男子所有的痛苦从惨烈的发泄变成了无声,突然有一种在看着无声电影的错觉,微微的侧开眼,只用余光去看。 看到云蝶衣的这个小举动,墨非君突然行至她的面前,手托起她白皙柔嫩的脸,强迫她正眼去看采花男子的痛苦和悲惨,“你不是说我杀人杀不出新意么?现在觉得怎么样?” 此时的墨非君和方才那个专注于杀人艺术的人仿若两人,和之前那个薄情冷硬的墨非君也不尽相同,他原本就比女子还风华绝代的容颜上突然多了几分孩子般的执拗。 一双眼中甚至带了些玩闹和兴味,睫毛如同笔刷在脸上投下剪影,似乎在说,哼,我如今杀人杀出新意了,你是不是该夸我一下。 云蝶衣被迫去正视采花男子,最后实在对鲜血交汇的赤裸身体没什么兴致,抬起眼,看着这样风格千变万化的墨非君,手覆上他的脸,在耳边慢慢的抚过。 墨非君抵触任何人的接触,原本打算按照惯例将云蝶衣丢出很远,将她摔的全身散架,却在她的手覆在他脸上的时候,奇异的发现心中没有任何的厌恶和排斥感。 这算不算调戏?2 心中略有些诧异,他不喜欢女子,关于这点,无比确定,所有靠近他的女子,他最本能的反应,就是直接当做废物扔到视线不可及的范围之外。 每次被那些胭脂味熏得,都要花费很多的心思去剔除那让人恶心的味道。 可是如今,竟然不排斥云蝶衣,一双眼突然变得暗沉,如同没有星辰的夜空,声音略带些低沉,让人判断不出真正的情绪,“你在做什么?” 云蝶衣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柔弱无骨的手依然在他的脸上游走,答的很是随心,“摸你脸啊,这你都看不出来,笨。” 墨非君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怒气,“我是问你摸我脸做什么?” 该死的,他一定是刚才被这个采花贼打扰了好梦,所以到现在还有点不大清醒,要不然怎么会觉得云蝶衣那双小手在她的脸上捏来捏去的,很舒服呢。 念及此处,看着采花贼的眼,突然带上了几分凌厉。 扰他清梦的人,怎么配拥有安乐死去的资格。 他定要这大半夜不去休眠,反而跑去采花的男子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蝶衣的手已经从他精致的耳边顺着脸颊不断的下移,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暗夜中,“看你有没有戴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啊。” 然后一双素手在他的脖颈处绕了几圈,细细的摩挲,最终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中不乏失望,“原来你没有带人皮面具啊。” 亏她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他的脸摸了那么久。 虽说手感不错,细腻柔滑的,但是风险远远大于炒股,股票涨跌,赔的不过是钱,要是他真的杀心既起,她宝贵的生命年华就不幸的夭折了。 认识墨非君其实没有多久,但是她早就发现这个家伙有洁癖。 一尺之内,不能靠近任何生物,更可况她的手还在他的脸上肆虐。 对于他没有出招这点,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此时的墨非君终于明白云蝶衣方才所为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戴人皮面具,难得的升起些微的好奇心,“为什么那样觉得?” 这算不算调戏?3 云蝶衣柳眉微动,“因为你太难捉摸了。”然后凑近墨非君,视线从他的脸上流连,还是木有发现他有戴人皮面具的迹象。 眼前的墨非君偶尔冷清绝情,霸道的让人有狠狠的揍一顿的冲动;偶尔透着邪魅怪异,如同一阵飘忽不定的风;偶尔又带着孩子气。 弄的她视觉有些混乱,已经分不清他什么时候才算是正常的,所以才会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以身犯险,看看他是不是带了什么有情绪辅助功能的人皮面具。 听到云蝶衣的解释,墨非君眸光变的幽深,如同一潭古井,泛着深沉的光芒。 正在云蝶衣考虑要不要后退一步,免得他又乱发神经出手的时候,墨非君突然从袖中拿出几张薄若蝉翼的东西,和肤色相同,形状与面膜相似,但是明显的精巧些。 他一张张的揭起,对着云蝶衣的面容似乎在比对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抽出一张,递给不知所以然的云蝶衣,“这张和你脸型相似,适合你,给。” 云蝶衣看着他递过的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的人皮面具,突然觉得有些森然,“你这个不会是从死人身上弄下来的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不要,她又没有恋尸癖,对死人的东西没兴趣。 墨非君嘴角勾勒出邪气的笑意,带着三分的愉悦,“不是。” 云蝶衣一听不是,然后就打算接过,她们古武家族武学涵盖范围比较广,连轻功都涉猎了,却独独对于人皮面具没有任何的研究。 她可以把这个拿去研究,以后学习易容术。 她纤手伸出,指尖刚触到那人皮面具,被那诡异的触感弄的难受,墨非君的声音接着响起,充满磁性的声带此时却发出地狱般的声音,“那是从活人脸上剥下来的。” 云蝶衣立刻松开手,神经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反射,迅速后退一步,然后看着墨非君顽劣的面容,“你魂淡。” 她怎么以前没有看出来墨非君有当无赖的天分呢,鄙视的话语从唇中吐出,“你不早说?丫丫的,不要挑战我心脏的负荷能力,要不然就算去阎王殿都拉你垫背。” PS:亲们能留言说哈,是喜欢君非墨还是墨非君呢?喵呜………… 这算不算调戏4 看到云蝶衣的样子,墨非君突然笑了,如同绽放的罂粟花,“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云蝶衣一双璀璨的眸子盯着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了?我只是不敢恭维你的品味而已。”她又不是养在深闺的小姐,胆怯的遇到件小事就一惊一乍的。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有进过太平间,也曾为了了解人体构造,解剖过尸体。 后来的时候,甚至亲自去古墓探险,对于腐尸什么的,都习以为常。 可是把从活人身上剥下的脸皮捏在手里,那种感觉,真的是说不出的纠结。 墨非君闻言,直接把打算送给云蝶衣的那张人皮面具捏在手中,捻为碎末,“哦,既然你不要,留着也没用。” 他送出的东西,绝对没有再回收的可能。 既然对方不要,那就没有存在价值。 仅仅的一种处事风格而已,无关于生气或者其他情绪。 云蝶衣原本以为他的平静是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安静,却发现他似乎真的没有动怒的意思,顿时觉得墨非君就如同一本苦涩难懂的书。 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能猜出他下一刻会做些什么。 情绪连同喜好,都让人捉摸不定。 只见他的手再次搭上红线,准备接着折磨采花男子,中指微动,采花男子原本竖起的发丝突然被勒的更紧,给人一种怒发冲冠的感觉。 可惜此刻无论那采花男子多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看得见他的面容,已经变得如同饱经风霜而形成的特殊地理风貌,带着说不出的扭曲和残缺,身上的血正在不断的浸出,顺着丝线滴入地面。 空气中也染上了血腥的味道,黏黏的,有些刺鼻。 云蝶衣微微的捂了一下口鼻,素手在身前的空气中轻挥,似乎要拂去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然后看着墨非君,“要不直接杀了他吧,折磨也折磨的差不多了。” 她是外貌控,不喜欢一切缺乏美感的东西。 眼前的情况,真的是让人没有半分的兴趣,这种嗜血的美感,她不会欣赏。 这算不算调戏?5 伴随着“啪,”的一声,采花男子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墨非君已经停止对他的折磨,走到云蝶衣的面前,“你现在总该觉得我杀人有新意了吧。” 呃?搞了这么半天,他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云蝶衣顿时想画个小红花,奖励给他,然后给他颁发个最佳执着奖。 此时,那个之前求死的女子突然哭出声来,似乎比哭倒长城的孟姜女还悲伤。她貌似忘记了自己可以直立行走,完全按照生物的本能在地上爬着后退,拖着那娇弱的身子。 眼中有着深深的恐惧,身子的颤抖程度比之前还要剧烈。 她一边往远离墨非君的方向爬行,一边还闪烁着惊恐的眼看着他,担心他把她拿去玩杀人游戏,云蝶衣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看着那女子,“你又怎么了?” 那女子声音结结巴巴的,半天吐不出一段完整的字眼,指着墨非君,“他…残忍…杀人恶魔…坏人…”。 墨非君杀伤力十足的眼神望着她,逼得她生生改口,直接声泪俱下的求饶,看起来惨兮兮的,“求你,不要杀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应。” 云蝶衣终于明白眼前女子的惊惧从何而来,顿时觉得这女子的同情心是不是有点泛滥啊,之前那采花男子可是想强jian她啊,怎么一溜烟的功夫,竟然怨上了帮她折磨采花男子的墨非君了。 虽然墨非君出手,绝对不是因为有什么见义勇为的情怀。 最终云蝶衣叹了口气,好心的提醒眼前让人无语的女子,“那个,你要就这样回去吗?”然后指了指她一丝不挂的玉、体。 那女子迟钝的发现她竟然还是没有穿衣服的状态,又放弃了爬行,双手死死的护住身前的光景,云蝶衣见状,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那女子感激的看了一眼云蝶衣,“多谢。” 云蝶衣揉了揉眉心,“不用谢,我还想提醒你一句,要是急着离开的话,跑比爬行快些。” 一个赤身的女子,在她的眼前爬行,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别扭,让她有种置身原始社会的错觉,那不过那时候的人好歹也有绿叶蔽体吧。 PS:偶以后多写君非墨,(~ o ~)~zZ,墨非君貌似不得人心,泪奔...... 不准走1 这世界,真的越来越让人凌乱了。 那女子闻言,撑起身子,一路急行,双脚如同离弦的箭,似乎再多留一刻,就会小命不保一样。估计她这辈子都没尝试过那么快的行进速度,被荆棘磕绊了好几次,即使手被划出伤痕,也不敢做丝毫的停歇。 此时任何的疼痛都比不上摆脱墨非君这尊恶魔来的重要。 她惜命的样子,让人很难把之前那个求死撞树的刚烈女子联系在一起。 而对于此刻的她来说,什么清白,负责都是浮云,见识过墨非君的杀人手段,才真切的明白,活着最重要,才能体会到活的可贵。 而事实上,很多人不畏惧死亡,是因为如之前的她一般不知道死是什么感觉,等到身临其境了,估计这世界就会少些视死如归的英雄人物。 云蝶衣看着那女子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已经气绝的采花男子,觉得这幕戏差不多结束了,便准备离开。 墨非君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不准走。” 云蝶衣转身看着墨非君,“为什么?”她怎么没有看出来他有限制人身自由的权限啊。 墨非君的声音透着些慵懒,和方才那个折磨采花男子的妖冶模样截然不同,“那个碍眼的采花盗打扰我睡觉了,害的我睡意消失,如今死了,没人赔我睡眠,你就得留下赔我。” 额……一向对自己的智商很有信心的云蝶衣突然纳闷了,这世界上有赔偿睡眠的方法?她一不小心给OUT了?采花男子扰他清梦,管她什么事。 这帐凭什么转移到她的身上,她才不做替罪羔羊呢。 在云蝶衣准备无视墨非君的无理要求,抬脚就走的时候,却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薄荷香气传来,充斥着耳鼻。 待稳住身子的时候,她微微仰头,就看见他薄怒的面容,“都说了不准走了,你还敢走?” 云蝶衣的视线从他精致无暇的面容中抽回,轻轻的跺脚,然后在他的怀中使劲的挣扎,“你说了不算,我要走关你什么事?” 事实证明,潜力是需要挖掘的。 她现在已经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墨非君了,简直奇特到一种超凡脱俗的境界。 不准走2 墨非君轻轻的放开云蝶衣,在她以为终于摆脱魔爪可以回云府补眠的时候,他直接拉着她,往丛林的另一侧走去。 云蝶衣依旧无法挣脱,清亮的声音回响在密林中,“我告诉你哦,你再这样拉拉扯扯的,影响我清誉,我会赖上你,要你负责的。” 按照她的认知,墨非君应该特别厌恶女子求负责之类的吧。 这样的话,是不是说出这句略带威胁的要他负责话,他就会放开她了呢。 正在云蝶衣煎熬的等待墨非君放开她的时候,右前方,他不以为意的声音传来,“好,如果是你的话,我尚且能将就。” 云蝶衣直接抬脚就踢去,却被墨非君轻巧的闪开,她灵动的眸子中染上了深深的无奈,“谁要你将就,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就没想要他负责好不?真是神奇的物种。 她不过以为那样说就能吓得他放开了,可是她低估了墨非君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他们迷国传承的自恋精神的深邃度。 墨非君无声的笑意在黑暗中弥散着,嘴角牵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云蝶衣看见他盈满笑意的侧脸,走的更加的慢,似乎觉得这夜连同墨非君一样,都染上了不近人情的味道,心情极度的低谷, “你笑什么,我告诉你,你拉多久,我也都不会对你负责的,没办法将就你这种级别的。” 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将就她,要将就,也是她不将就别人。 她知道自己的说法有点牵强附会,可是每和墨非君多相处一刻,她的无奈度就增加一分,顿时觉得什么道理都变成浮云,悬在高空,没有实际意义。 墨非君轻轻的回了一句,“随便你。” ……蓦地,正在腹诽的云蝶衣止住步子,被入眼所见惊得,不再移动,而墨非君似乎因为到了目的地,也放开了云蝶衣。 在云蝶衣的眼前,是一个青藤制成的吊床,可容两人,青曼悬于高空,以两旁的百年古木作为支撑,在床两米之内,所以的草木都被清除干净。 PS:某些可爱滴亲说某悠一天一更,扑哧,其实是两更,网页是可以看发文日期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啊,正在酝酿怎么让君非墨出场的某悠飘过。 不准走3 此时云蝶衣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墨非君说采花贼打扰了他休息,搞半天他竟然把这密林当成了睡眠场所,这都什么见鬼的爱好。 难怪他刚出场的时候,衣服凌乱,一副睡意未消的慵懒模样。 云蝶衣顿时就想替君非墨抱不平,那么萌的孩子,竟然被墨非君拖累的,大半夜不能睡在皇宫那暖暖的锦被软□□,反而得跑到这深林中睡青藤。 她到处张望了一下,发现这里除了冷风横行,时不时的有鸟兽声之外,并没有什么特色。 所以疑惑就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带着一贯的口吻,“你睡在这里,是为了观赏夜景?偶尔还有野兽的吼声伴奏?真是好兴致。” 墨非君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你怎么这么罗嗦?” 罗嗦?他竟然说她罗嗦?从未得到过这个评价的云蝶衣一脸的不满,扬起神采飞扬的容颜,对上墨非君晦暗莫辩的眼神, “我就是罗嗦怎么了?有本事你也罗嗦一次啊,为了显示我的宽容大度,我绝对不嫌你罗嗦,或者我们比比谁更罗嗦,让你知道罗嗦也是需要功力的,竟然敢嫌我罗嗦,我啰嗦,我自豪,你想罗嗦,都不会罗嗦………” 云蝶衣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段,每句话都不离罗嗦两个字。 脸上始终带着狡黠而娇俏的笑意,似乎诚心在折磨墨非君的耳膜。 墨非君一张脸逐渐变得暗沉,却始终没有动怒,这点倒是让云蝶衣很失望,虽然以她这点修行,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墨非君的怒火。 他的手强制性的揽上云蝶衣的腰,轻轻一点,便离开地面,落在半空中的青藤吊chuang上。 云蝶衣还没来得及出招揍他,玉肩就被牵制住,招式无法使出,墨非君轻轻的一按,便迫的她躺在chuang上,“睡觉,别吵。” 呃?云蝶衣一双眼中染上了深深的无奈,这墨非君又搞什么飞机,他敢不敢哪次按照常理出牌,好歹让她有点心理准备。 正在诧异的时候,墨非君也已经自行躺下,声音中没有丝毫的睡意,“你需要赔偿我睡眠,所以得陪我睡觉。” PS;谢谢未央亲的提醒,不过这部分暂时已经定型了,偶尽力改一点。 吻空气1 云蝶衣发现自己暂时无法动弹,也就放弃了挣扎的打算,如同清泉涤过般的声音飘散在夜空中,“打扰你清梦的,是采花贼,你要不去地府走一遭,让他陪你睡觉?” 老实说,她觉得这个建议不错,就是可行性有点不高。 空气中落下一地的沉默,墨非君没有任何反应。 云蝶衣又接着开口,本着乐于助人的情怀,做出中肯的建议,“要不你去自杀,也许就能穿越到我所在的时空,然后去夜总会找陪睡的?我替你付账,你放心。” 丫丫的,想起这个她就郁闷,采花贼那个不负责任的,没事死那么早做什么? 当京中那些官家小姐被他蹂躏摧残的时候,他精力倒是旺盛的狠,有时候一晚上作案好多次,怎么被墨非君折腾了一会,就早早去阎王那赴约去了。 他死了就死了,还连累的她陪墨非君睡觉,理由是什么见鬼的赔偿睡眠。 她明显的是被殃及了,最鄙视那种死了把烂摊子丢给别人的。 云蝶衣心中的无辜情绪还没有发泄玩,唇瓣上突然多了柔软的东西,眼不自觉的睁大,正好看见墨非君放大的妖孽面容,她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发不出来。 他竟然吻她,云蝶衣的眼底有怒火在蔓延,逐渐的成燎原之势。 墨非君原本是嫌云蝶衣太吵,想封住她的唇,却在覆上的时候,忍不住夺取所有的香甜,心中被一种奇妙的感觉驱使的,似乎舍不得移开。 她说的什么穿越时空,夜总会,他不懂,也懒得懂。 方才的嫌她吵的情绪,也自动挥发,他此刻只是想吻她而已。 正在墨非君的舌撬开云蝶衣的唇,打算纠缠她的丁香小舌的时候,他身下的云蝶衣突然在不断的缩小,从五官眉眼到骨架,都在以诡异的速度收缩着。 过了一会,赫然变成了一个女童的模样。 而墨非君之前所吻的位置,变成了冰冷的空气,所有的沁香都消失。 云蝶衣得意的笑声传来,“原来你有娈童的爱好,变态。” 她是古武世家的第一人,这称号从来都不是浪得虚名,古武一道博大精深,可不仅仅是攻守招式,内功心法,还有很多独成一脉的武功。 吻空气2 而缩骨功这种不需要多大悟性的武功,她很早就学会了。 让他神经错乱吻她,哼,吻空气神马的最适合他那种爱好别致的人。 一听到“娈童”这两个字,墨非君的脸色顿时如同暗夜中的枭,带着一丝的凌厉,而后又转为平静,“缩骨?你竟然会?” 转眼间,云蝶衣已经从缩小版的女童变成之前的模样,“必须会,要不然眼看着你耍流氓啊,你可以无耻,我却没有成全你无耻的义务。” 竟然敢吻她?这是过分到北冰洋去了。 要不是这古代不崇尚□□的维护,她还真的想告他骚扰后,再暴揍一顿呢。 墨非君莫名的没有反驳,他突然想起一般的女子要是被非礼了就哭哭闹闹,寻死觅活的。担心云蝶衣也去伤害自己,所以难得的顺着她。 虽然他没有顾及别人情绪的习惯,但是云蝶衣似乎是个例外。 而云蝶衣发现墨非君没有情绪波动,也没有再限制她的行动自由,直接毫不客气的指责,声音软软的,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反而如同棉花糖一般带着甜甜的气息。 “你说你没事非礼我做什么?我人好,不和你计较,你要是哪天耍流氓把人家其他良家女子给怎么样了,那最后不是还得拖累君非墨,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参与,就被外界视为流氓。” 一想起墨非君哪天神经又不小心发生故障了,去莫名其妙的吻某个良家女子,害的别人看见君非墨都觉得像淫|贼,云蝶衣就想由衷的把墨非君鄙视一番。 他们两人是一体的,其他人才不会刻意区分是谁做的,反正所有的关于坏的名誉,那个让人舒心的君非墨的都得承担。 墨非君原本平静的眼突然多了几分威胁,“你是在为他打抱不平?” 云蝶衣轻轻的点点头,声音中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嗔和顽皮,眸光闪闪,“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啊?就属你最笨了。” 墨非君周围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如同这林中的猎豹,手指已经扣成爪,准备掐上云蝶衣的脖子,他的原则就是不顺心的人,直接毁去。 吻空气3 而云蝶衣袒护君非墨这点,他很不喜欢。 心中有种奇特的感觉,似乎希望她袒护的人,永远都只能是自己。 他理不清这种莫名的感觉从何而来,直接把云蝶衣当成了让他不顺心的人。 感受到墨非君周围变化的气场,云蝶衣暗自吸了口气,不明白这尊杀神怎么又动怒了,声音中立刻染上讨好的意味,“你吃过糖葫芦没?我请你吃。” 墨非君没有说话,手指扣成的爪卸了些力道。 云蝶衣尽力堆起卡哇伊的笑意,比漫画中的精灵少女还多几分可爱,“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因为我最近赚的钱多的花不出去…” 说还未说完,她先被自己找的这个理由窘滴,止住了声音,不过她绝对不会在他面前承认,她之所以提到糖葫芦,请他吃饭,纯粹是为了分散加转移他的注意力。 按照他那么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性子,说不定下一刻就没了杀机。 墨非君手中的招式已经完全没有了力道,不过手指并未恢复成正常的舒展状态,云蝶衣见此,“要不我自己做饭请你吃吧,绝对是宫中的御厨不会做的菜色。” 言外之意,就是你杀了我,绝对都不会有机会吃到了。 墨非君闻言,视线在云蝶衣的容颜上停驻数秒,然后酷酷的丢下一句,“好,糖葫芦,还有亲自下厨,你欠我的。” 云蝶衣是第一富商之女,吃穿用度皆是上乘,竟然会亲自学习厨艺?这点倒是在他意料之外,有些期待看到她素面朝天,洗手作羹汤的样子。 这么多年,他好像鲜少有期待的事情,如今遇见一件,不想错过。 他想,如果方才她不开口说话,他最终也不会伤她。 她就如同盘旋在心间的一缕清风,轻的几乎没有什么分量,却让人忍不住想要珍藏。 云蝶衣却是一点也不关心墨非君的想法,此时一听危机解除,脸上绽放出如花的笑意,爽快的应下,“好。” 比起把小命吊在半空中悬着,请他吃饭,简直就是小case。 看着他逐渐浮起的笑颜,云蝶衣暗自决定,以后就算采花贼满京城的乱飘,她也绝对不会在半夜出门,就算京中遇害的女子人数逐日递增,她也不会凑热闹。 吻空气4 甚至就算出现什么采花贼外的变态杀人狂魔,就算京中发生剧变,面临国破的危险,需要百姓逃亡,她也都会乖乖的呆在自己的房间安睡。 比起任何外在的、潜在的危险,她更觉得墨非君比较难应付。 他霸道的不容任何人拒绝,任性的又让人难以招架,和他相处,需要所有的神经都处于戒备状态,快速的调用脑细胞,实在太折磨人。 她决定调节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以后夜间也不去后山青竹林练功了,免得撞上他,自己没事找虐,丫丫的,他自己喜欢找谁消遣都随他,反正她不奉陪。 ………夜风夹杂着狼啸声缓缓的拂过这方空间,墨非君的声音突然带了几分飘渺的感觉,轻轻的落在云蝶衣的耳边,“其实,选在这里休息,可以时时锻炼自己的戒备心。” 从君非墨那个笨蛋被欺负的满身青青紫紫的时候,他就决定,决不允许任何人有机会伤到自己,所以11岁的时候,他趁着暗夜一个人偷偷离开皇宫,去拜师学艺。 可是逢见的都是骗子,什么精妙武学全是低级的绣花招式。 那些愿意收他为徒的人,都是想要骗取他手中的金银。 无意之中,他来到这里,因为困倦之极,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靠在树旁休息,等到醒来的时候,一只饥饿的苍狼正在盯着他,眸光幽森。 年少的他心中充满恐惧,可是他却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那些被捧于手心,尊荣无限的皇子,读书有人陪同,行走抑或睡觉,都有大批的侍卫保护,他就算死在此处,也不会有半个人心疼分毫。 他更不想做君非墨那个只知道承受的笨蛋,把生命交给别人去欺辱。 他的心中逐渐的升起一个念头,他要活着,凌驾于任何人之上。 他的视线迎上那只狼,从最初的惊恐变得坚定如磐,手已经握住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待那饿狼扑近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闪身,然后打算给它致命一击。 可是他毕竟只有11岁,速度怎么及得上以凶狠著称的狼,转眼间衣衫已经被咬碎了一处,胳膊上有血从伤口处流出,殷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视线。 吻空气 他连疼痛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咬咬牙,忍住所有的剧痛,然后接着躲闪,伺机攻击。 …等到他终于将那匹狼刺死的时候,那匹狼的身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窟窿,血流如注,它的眼睛始终睁着,似乎死的不甘。 而他自己,早已瘫软在地,即使身下有小的荆棘扎的他痛意难平,也始终没有办法聚齐力道,再站起来,只能任那尖锐的疼痛在自己身上蔓延。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头发已经披散开来,上面黏黏的沾满血,有狼的,也有他自己的,从胳膊到腿部,满是被啃咬的痕迹。 衣服已经成了碎片,难以遮住身体,血迹斑斑。 所以后来的时候,他特别偏爱这处丛林,只有随时面对那种被拆吃入腹的威胁,他才能更快的变得强大,那些虎啸狼吼,让他拥有了极致的警觉性。 即使是在梦中,也再无一人能够伤到他。 云蝶衣听到墨非君的话,突然心中划过浅浅的心疼,一闪而逝,她自己也不曾捕捉到。她只是觉得,墨非君也许不若她看到的那般。 在她未曾看见的地方,他从一个孩子成长到如今,定然经历了很多难以置信的危险,要不然也不会选在一处危机四伏的地方睡觉。 她缓缓的撑起身子,看着平躺的墨非君,语气中有御姐的风范,“我要是早认识你,肯定会强迫你给我一笔保护费,然后罩着你。” 墨非君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云蝶衣那语气虽然有些强势,但是让人觉得很舒服。他抬眸看了一下天色,眸光中寒意渐消,差不多到了返回皇宫的时间,便驾驶轻功离去。 轻淡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在我下次看见你之前,你务必活的好好的,欠我的糖葫芦和美味,必须还,要不然,我必定追你到天涯海角,讨要。”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返回皇宫,因为他的意识将要陷入沉睡中,而君非墨那个笨蛋若是在这深林中醒来,一定没有办法活着走出去。 云蝶衣看着急速离去的墨非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自己返回云府。 PS:某悠把墨非君关到小黑屋了,不让他出来,(~o~)~zZ,谁让他人气不高呢,扑哧 宫宴1 …已经到了深秋时分,天地间都染上了一丝的寂寥和萧条,风中的寒意越来越浓重。 宫中设宴,宴请官家小姐和公子,原本和云蝶衣没有一点关系,皇后却因为喜欢云蝶衣,安排她必须到场,云蝶衣只得无奈的抚了额头,去赴宴。 当行至宫门口的时候,云蝶衣轻巧的跳下精致的马车,刚一落地,就看到朝她奔来的君非墨,他眼中闪烁着纯净的光芒,整个人都素白如纸。 云蝶衣好奇的看着眨眼间已经近在咫尺的君非墨,“你怎么会在这里?”按说他不是应该在宫中吗?怎么会出现在宫门处,而且看起来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 君非墨眨着一双无邪的眸子,“母后说姐姐今天会来,所以非墨清晨一醒来就在这等了,好久没见姐姐了,姐姐想非墨没有?” 云蝶衣看着满脸喜悦的君非墨,点了下头,“恩。” 君非墨一听,脸上的笑逐渐的扩散,如同温暖的光晕,让人看着舒服,“非墨也想姐姐了呢,每天都想很多很多遍,不过……”说到此处突然一双眸子黯了黯。 “怎么了?”云蝶衣第一反应就是谁欺负他了。 君非墨水眸轻眨,似乎有些担忧,“不过晚上的时候,非墨从来都没有梦到过姐姐,姐姐为什么不进入非墨的梦中呢,是非墨做错什么了吗?” 呃?云蝶衣尽力扯出笑容,免得君非墨又乱想,“没有呢,非墨这么乖,怎么会做错事情呢,不要担心啦。” 他晚上的身体都被墨非君掌控着,要是能梦到她,才是怪事一件呢。 君非墨原本微黯的眼神突然如同璀璨的万里星空,光亮灼目,“恩,姐姐最好啦,其他的人都嫌弃非墨,只有姐姐会安慰非墨,不嫌非墨笨。” 云蝶衣轻轻的拍了一下君非墨,“是非墨你本来就很好。其他人,都没眼光。” 君非墨一听被夸了,无暇如同水晶般的容颜上又多了几分光彩,兴奋的拉着云蝶衣,“姐姐,非墨担心你不认识路,所以已经把宫中的路都背的熟练,非墨给姐姐引路吧。” 宫宴2 云蝶衣一听心中有暖流划过,“好。” 然后随着他开始前行,等进了威严的宫门,墨非君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一路都在念着那些拗口的宫殿名,提醒自己路线,担心他自己迷路。 而云蝶衣倒是不担心,因为到处都是精妆的侍女,随便找个人问路都可以。 看着那些精美的楼台亭阁,错落有致的假山静湖,还有廊腰缦回的长廊,云蝶衣真切的感受到了皇宫的奢华精致。 雅致中不乏奢靡,精巧中又多了几分大气恢弘。 等到抵达宴会现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把视线投注在君非墨和云蝶衣的身上,君非流那双桃花眼中不乏幸灾乐祸的笑,“你们可真是能耐啊,一个傻子加上一个被退婚的,竟然让所有的人都在这里等你们。” 君非墨一听立刻行至皇后的面前,一双眼中写满歉意,“母后,是我中途忘了路线,害得姐姐迟到,母后不要责备姐姐,好不好。” 皇后一身素衣,气质高贵,脸上含笑,“好。” 君非墨一听母后不怪云蝶衣,立刻返回到云蝶衣的身边,抬起纯净的双眸,“姐姐,母后不介意我们迟到了,你不要担心啊。” 云蝶衣点点头,然后看着君非流,眼中有浓浓的挑衅意味, “我顶多勉强可以算是被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退婚,哪有二皇子你神奇,被男人调戏,你是不是事到如今,还在为没有在那恶霸的身下承欢而感觉遗憾?” 君非流这种档次的,也配嘲讽她,她不主动找他麻烦都算仁慈了。 既然他不肯安安静静的坐着,她就不介意再让他出名一些。 君非流闻言,眼中原本沉寂的怒火立刻被牵引,蓄势待发,往日的难堪一下子涌上心头,在座的很多人也都顺着话题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 他顿时觉得如芒在背,被那些眼光盯得难受,看着云蝶衣的眼,也多了几重愤恨,“你最好别乱说话,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立刻就止住了,因为发现当众威胁云蝶衣似乎有些不妥。 而云蝶衣笑意盈盈,随意的找个座位和君非墨坐下,然后看着众人,“二皇子当众威胁我,在座的可都看清楚了,以后我若是有任何闪失,都和二皇子脱不了关系。” 宫宴3 君非流一听被抓住话柄,觉得有些难看,迅速的转移话题,“你别血口喷人,不过是被柳轩退婚不要的低俗女子,竟然敢当众污蔑皇子。” 云蝶衣视线从君非流的身上扫过,低下头,掩起眼中的光芒, “天下人都知道事实是我云蝶衣不屑柳轩,想不到你听不懂人话,竟然老说什么退婚,依照你这耳聋眼花的境界,早该去告老还乡,买个棺材备用了,唔,我倒是忘了,你好像就是生在皇宫,那就随便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吧,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全场一片静默,在座的官家子弟从未料到竟然有人敢在皇宫如此无视君非流的骄傲。 云蝶衣抬起眼,视线扫了一下桌上的茶点,然后拿起一块看起来蛮漂亮的点心,轻咬一口,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二皇子嫌我低俗?您老倒是高雅,高雅到被恶霸调戏,差点成为迷国史上第一个和男子发生关系的皇子,名垂青史。 高雅到身着女装,满京都的行走,唯恐谁不知道你的天人姿色。 高雅到去青楼软语温乡的时候,都不忘留下裸图,为百姓做参考,以身作则。” 君非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其他的人却已忍不住,掩唇而笑。 他脸色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平静,夹杂着暴风雨的狂怒,声音中也缺失了冷静,“你可知当众污蔑皇子,是何罪责?不尊重皇子,挑战皇族权威,是死罪。” 云蝶衣似乎听到一个盛大的笑话,“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尊重?你跟我谈尊重?我方才入场,皇后尚未言语,你先行指责,难不成你觉得你比皇后还尊贵,可以代替她发言,要不你去母仪天下?执掌六宫? 你如此不尊立法,越俎代庖,也配谈尊重?要是我该死,你就该被凌迟,挫骨扬灰。 还有方才,你嘲笑你皇兄是个傻子,你说那句话的时候,可有想到长幼尊卑?像你这样不尊长辈,没有尊卑观念,又不敬兄长的,竟然还有颜面和我提尊重?” 众人顿时都被云蝶衣犀利的话语惊的,对她多了好奇,敢在这皇宫之内,如此嚣张的,她是第一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宫宴4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找得到话反驳,因为她说的,确是事实。 君非墨脸上扬起绚烂的笑意,看着身侧的云蝶衣,“姐姐好厉害哦,都凶的二皇弟说不出话来了,非墨也要向姐姐学习,姐姐教非墨怎么凶人,好不好?” 云蝶衣视线从君非流的身上收回,看着眼神清澈的君非墨,“好,不过我建议你以后直接用拳头揍他,揍的越丑越好,最好让他无颜见人。” 一听见这句话,君非墨的脸上的笑如同夏日百花绽放,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耀眼,语气中有丝丝的骄傲,“非墨上次有乖乖的听姐姐的话,揍他哦,姐姐要不要夸非墨一下?” 迎上君非墨满含期待的眼,云蝶衣嘴角扯出笑意,“恩,非墨真乖,不过非墨上次揍的肯定不用力,以后要揍的他几个月下不了床才行。” 只有揍得他几个月都无法动弹,才能减少他祸害别人的机会。 君非墨一听格外的兴奋,白皙的肌肤上因为喜悦而染上了粉色,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也学着云蝶衣的样子开始吃点心,“好,下次揍的他趴在地上。” 他们两人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的清清楚楚,皇后的嘴角笑意越来越真实,看起来云蝶衣并不排斥墨儿,这点让她很高兴。 而君非流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铁青,手指已经在袖中握成拳,原本风流无暇的俊美面容也变得有些阴沉,“你们别太过分了。” 他的话音刚落于地面,皇后轻淡却充满威慑的声音传来,显然的针对君非流的,“够了,你当着本宫的面嘲笑本宫的儿子是傻子,当本宫这个皇后是摆设吗?” 君非流从未见过皇后用过这样的口吻说话,自他有记忆起,皇后一直是素静温婉的模样,扮演着无懈可击的贤良淑德角色,轻声柔语,如同那开在世外的兰花。 她似乎和宫中的每一个人都相处融洽,八面玲珑却又没有什么压迫性,他以为皇后一直会那样温和柔弱,所以之前欺凌君非墨的时候无所顾忌,想不到她今日竟然会发火。 PS:某悠写滴不素虐文,囧...偶们家君非墨虽然不够强,但是也不废柴啊,噗.... 君非墨琴音1 心中有稍微的忐忑,怒气一下子被强制熄灭。 他可以以皇家的威严去打压云蝶衣,却没有办法无视皇后的尊荣。 那种有火不能发泄的感觉,生生的憋得他难受之极。 …接下来开始宴会,中途,有女子聘婷而来,宽大的裙幅逶迤身后,随着莲步的轻移,水袖在空中摆出高贵的弧度,墨丝被梳成少女发髻,眉宇间自有纤美的气韵。 那女子妆容精致,名贵的胭脂涂抹在脸上,让人判断不出素颜的模样。 她行至皇后的面前,微微欠了一下身子,柳腰弯曲,锦帕悬于身侧,轻轻的唤了一声母后,声音中带着一种疏离的感觉,“母后。” 皇后脸上浮起标准的笑意,“雨铃来了?不必多礼,就坐吧。” 众人这才知晓眼前的女子,是常年居于深宫,很少露面的雨铃公主。传闻说她好诗书,善琴韵,其中真相自不必说,如今这气势却是不差。 那女子闻言,又行至君非流身旁的座位,缓缓落座,浑身都透着一股优雅,显示出皇家良好的风范,只是明眼人都感觉得到,她似乎很喜欢君非流。 和他相处,少了几分拘束,多了几分自在。 …君非流方才被云蝶衣刺激的,心中的郁结还未消除,那些如针芒般的字眼让他觉得如鲠在喉,如今眼见雨铃和柳轩,都在身边,他们两个,又皆是才情不凡之人,就想拿诗书古琴这种高雅的艺术来让云蝶衣难堪。 他觉得,云蝶衣那种言语没有什么修养的人是不会懂这些的。 主意打定,便起身,做出一副翩然佳公子的样子,“徒有酒香佳肴,未免有些枯燥,所以不如大家以琴助兴,在座的轮流抚琴,不知如何?” 这个建议自然获得了极大多数人的肯定,因为此次来赴宴的基本都是官家子弟,都想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云蝶衣听到这个建议,好奇的抬头,正对上君非流挑衅外加轻蔑的眼神,轻巧的回之以讽刺的一笑,然后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给他。 君非墨琴音2 君非流原本高高在上的心态又被激的没有办法淡定,只得在心中反击,期待看到云蝶衣当着众人的面出丑的样子。 …轮到柳轩抚琴的时候,他一身青衣,端坐在琴台前,身上倒是有几分儒雅的味道,手指在琴上轻轻划过,未成曲调先有妙音。 等到试音结束后,开始正式弹奏,十指翻飞,琴音悠扬,如同一曲让人沉迷的离歌,带着一点揪心的感觉,琴弦在他的指尖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并不显空洞。 缕缕琴音带着满满的深情从弦下淌出,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感觉。 而宴席的一侧,自他抚琴开始,雨铃公主的视线就从未从他的身上移开过,眼神从一开始的淡然到后来的欣赏,似乎沉溺在那琴音中,心也随之徜徉千万遍。 等到柳轩一曲结束的时候,雨铃公主的眼底已经染上了轻微的仰慕,她一直以为天下间最具有才情的人是二皇兄君非流,却不料民间也有这样才情出众的男子。 所以很自然的,对柳轩产生了特殊的情愫。 柳轩离开琴台,在众人的赞赏中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的瞬间,正对上雨铃公主的眼,心蓦地跳了一下,眼底有惊艳划过,然后扯出一个谦逊温雅的笑意。 雨铃公主也淡淡的一笑,而后若无其事的移开眼,只是感觉到心跳似乎在加速。 听着那些充斥在耳边的赞赏,正在大快朵颐的云蝶衣柳眉轻挑,对于这些人的鉴赏水平表示深刻的怀疑,弹了一个破曲子,就错了八处,这也叫琴艺高超,指法娴熟? 她居于现代,虽然并未学过这古琴,但是好歹这点鉴别能力还是有的。 真是不知道这些人是被柳轩那张长的还像个人的脸给迷惑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好坏琴风?还是一个个本身都是打酱油的外行? 轮到雨铃公主的时候,她足下如同踩莲般优雅,慢步至琴台,纤手覆于琴上,开始弹奏,珠玉般的琴音立刻传入众人的耳中。 她的琴音是那种精致的风格,弦弦都似乎在诉着钟情,偶尔如同侬软细语,偶尔透着一种幽怨的气息。琴音抚到一半,她不经意的抬起头,正对上柳轩凝视的双眸。 君非墨琴音3 心慢了半拍,手下一紧,一个音符弹错了,立即慌乱的低下头,尽力全神贯注的抚琴。 等到一曲弹完的时候,她微微抬眼,发现柳轩的视线还未曾从自己身上散去,心中如同春日花开,绽放着一种让人意乱情迷的气息。 似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萦绕在鼻尖,似乎为他们之间的暧昧增加情趣。 …云蝶衣已经把自己面前的美味全部收入腹中,缓缓的抬起头,正好捕捉到雨铃公主和柳轩之间的情意浮动,顿时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柳轩抚琴,共错八处,雨铃公主抚琴,共错十处。 他们似乎不犯错成二的倍数,就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二的多么经典一样。 方才的时候她还怀疑那些赞誉不绝的人是不是品味有问题,现在她无比确定,在座的大多品味都没什么档次,因为就连雨铃公主这种级别的琴音,竟然也被夸成了天籁之音。 这完全颠覆了她对于天籁这个词的认识。 就算糟蹋词语,也不是这么个糟蹋法。 等到轮到君非流抚琴的时候,他一袭绛蓝色的衣衫,随风飞扬,做出潇洒的样子前行直琴台,之后将宽大的衣袖倾覆在琴弦之上,显示出风流气韵。 他的琴音和柳轩的悠扬不同,也不似雨铃公主的幽怨缠绵,反而给人一种清越的感觉,如同泉水击打卵石,悦耳动听。 云蝶衣对于那些千金小姐向君非流投去的仰慕眼神视而不见,低头开始寻找其他的美味,视线在那些精美可口,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上流连忘返,而一旁的君非墨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姐姐,轮到你抚琴了。” 呃?云蝶衣抬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君非流已经展示完毕,此刻正用一双得瑟的眼看着她,“你要是不会,趁早说明,免得丢人。” 云蝶衣放下手中的餐具,拿起帕子随意的拭了一下嘴角,“丢人又不丢你人,你激动个毛线?我没嫌弃你那破琴音玷污我的耳,没问你要精神损失费,都算给你留足颜面了。” 诚然,君非流的琴音比柳轩和雨铃公主都稍微强那么一点,但是同样的有错处,明明驾驭不了繁复的指法,还故作姿态的选了那么一首高难度的曲子。 君非墨琴音4 意境也被大打折扣,曲水流觞的惬意中却突兀的带着歌舞生平的繁华感觉。 君非流方才因为众人称赞,而积蓄起来的强大骄傲,顿时被摧毁的一干二净,他知道云蝶衣向来嚣张,无所顾忌,但是没有想到到了如此地步。 她简直就是他的克星,总是能云淡风轻的磨灭他的自尊。 越想越生气,难以淡定的君非流眼眸中有盛怒一闪而逝,“有本事你弹奏一曲,让本皇子看看什么才不算玷污双耳?” 云蝶衣还没来得及反击,君非墨的声音响起,“姐姐,非墨替你吧,非墨会弹奏哦。” 他的话刚说完,满座皆笑,都觉得不可置信,天下谁人不知君非墨是个傻子,要是白痴也会弹奏古琴,那未免太过好笑了。 云蝶衣看着眼前的君非墨,“好,非墨加油哦。” 她不知道君非墨是否真的会弹奏,不清楚他的过往,也不曾见过他展露任何关于琴艺方面的天分,但是既然他说了,她便信他。 有些人即使他言说千百句,都挑不出一句有必要听取的话。 而有的人,无论相处的时间多么短暂,他说的每一句,都值得信服。 对她来说,君非墨就属于后者。 每次听他说话,总有一种置身云端的感觉,心中清新舒坦。这种信任,与他的智商无关,也与她对他的理解无关。他敢说,她就敢信,仅此而已。 君非墨在得到云蝶衣的肯定后,走到古琴前,无视其他人看笑话的讥诮眼神,专注的盯着琴面,墨色的瞳仁中逐渐弥漫出一种出尘的气息。 在他心中,其他人的喜欢都不重要了,只要云蝶衣信任他,便觉得心间有满满的甜蜜。 以前的时候他会因为大家的排斥,而小心翼翼的远离,怀揣着胆怯的忐忑,唯恐惹得谁不高兴,但是现在,有云蝶衣的喜欢,他就突然都介意了。 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嫌弃他笨也没有关系,有她,就够了,他不贪求,也不再奢求。 君非墨白衣似雪,墨色的发丝用紫色的玉带随意的束起,未曾被约束的部分丝丝披散,有的垂落身后,有的散落肩前,如同误落尘世的精灵。 无暇的容颜上,五官精致的排列着,似乎要夺尽天下的造化。 君非墨琴音5 即使是世间笔法最精湛的画师,也画不出他万分之一的神髓。 他的眉眼,始终散发出一种不染纤尘的特质,比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更多了一身风华清影。素净眼中,是浅浅的笑意,如同温柔的水波,清澈无瑕。 他的手径自覆上琴弦,没有任何刻意而为的痕迹,却散发出一种无可比拟的优雅。 疏朗的眉目中,凝满专注,琴音从他白玉般的指尖倾泻出来,带着一种空灵的感觉,似乎要把所有听者脑海中的杂质都摒弃,唯余那些纯净美好。 听他轻灵的琴音,如同不经意间走进了世外桃源,远离所有的喧嚣与繁杂,凝滞全部的纷争暗斗,只是一味的忍不住去追寻那些让人心驰神往的纯白感动。 空气似乎被凝结了一样,所以的言谈欢笑都中止了,只有君非墨的琴音在天地间响起,以春风润万物的无声姿态潜入每个人的心间。 云蝶衣听着君非墨的琴音,终于舍得离开宴席上那些精品菜肴,纤手托着光洁的下巴,做聆听状。突然他的琴音变了,一改之前清若莲波的风格,变得诡谲。 听到他转变跳跃的曲风意境,云蝶衣突然想起了形容箜篌的诗句,“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心中的惊异叠加成莫大的惊叹,她知道君非墨既然说了会抚琴,就一定会。 但是从不知道他的琴音造诣到了如此地步。 不同的风格转化的没有丝毫的突兀感,衔接的天衣无缝。 每一种意境都诠释的,无懈可击,无可挑剔。 剑当有剑骨,琴亦需有琴心,而他的琴心,早已到了让人折服的地步。 那些外在的高难度技巧,指法突然都成了无关紧要的陪衬。 众人都屏住呼吸,视线紧紧的锁定君非墨,难以把他和那个以痴傻闻名于天下的清遥王爷联系在一起,无数人的心中翻起千重浪,惊讶铺天盖地的涌向心间。 皇后的眼中有微微的湿润,她的墨儿,就算不及寻常人聪慧,也永远是她最骄傲的儿子。 许你一生1 她曾忙于宫斗,错失了保护他的机会,让他成为今日的模样,以后的以后,她爱的,要维护,要守护的,都只有她的墨儿。 就算失去所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柳轩和雨铃公主原以为在座的众人之中,论琴中造诣,他们也算翘楚了,却不曾想到君非墨技高一筹,脸上有些微的不好看。 而君非流显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无耻下限,大肆发挥着让NC更加NC的伟大情操,不满的发xie,看着云蝶衣,“明明是轮你,怎可让人替代,是不敢拿你粗糙的琴艺丢人显眼吗?” 云蝶衣原本还沉浸在君非墨的琴音中,被君非流这么一番话折腾的,顿时觉得他可恶之极,“我琴艺粗糙,关你什么事?轮得到你指指点点?就算是那样,也总比你没有自知之明,拿着那漏洞百出的琴音到处摧残别人的双耳好的多。 还丢人现眼?丫的,对于你这种有眼无珠的,让你听我抚琴,只会严重降低我的品位。” 虽说是龙生九子,九子不同,但是她不知道要基因变异到什么地步,皇家才能生产出君非流这种极品无耻,若不是他每次都神经错乱,脑袋灌水,她哪需要和他费口舌。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人智商低于正常水平,还偏偏喜欢装做高雅的有识之士的话,君非流就属于这种,明明每次被云蝶衣刺激的都只有落败的余地,偏偏喜欢发挥锲而不舍的找虐精神,一次次的挑衅寻事,然后一次次的怒火攻心。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哪天急火攻心到无可救药。 …在场的众人才从君非墨的绝世琴音中回过神来,就被云蝶衣这一番话惊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对他们来说,云蝶衣的嚣张程度,已经到了闻所未闻的地步。 而云蝶衣自动过滤掉各种眼神的考究,看着已经重新落座的君非墨,眼角眉梢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家非墨好厉害哦。” 君非墨如同白瓷般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的赧然,纯净的双瞳中波光潋滟,“那以后姐姐心情不好的时候,非墨都给姐姐抚琴,好不好?” PS:某悠学生党一枚,要忙着上课,考试,课设,准备六级,码字的速度又向来龟速,所以这样的更新速度已经尽了全力。建议亲们养文吧,噗,这个文应该8月份应该会结文。 许你一生2 “好。”云蝶衣笑着答应。 深秋的寒风因为她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温暖。 君非墨听见云蝶衣欣然应允,脸上的笑意如同流光般划过,满足的似乎拥有了全世界的光彩一样,“非墨这么乖,姐姐要不要奖励非墨什么呢?” 云蝶衣目光停驻在君非墨的脸上,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呃?怎么感觉有点讨价还价的感觉?话说她倒是很好奇君非墨能有什么要求。 君非墨眨了眨水晶眸子,满眼期待的看着云蝶衣,清如朗风的声音中多了些撒娇的味道,萌的让人不忍拒绝他的任何请求,“姐姐以后陪非墨玩一辈子好不好?” 此时的君非墨没有考虑一生有多久,一辈子有多漫长,也没有考虑云蝶衣陪伴他一生是怎样的概念,他只是,想要和她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只是想要每一天都看见她,想要任何时间都可以在她的身边。 云蝶衣看着离她不足一尺距离的君非墨,眼中有旁人难以读懂的宠溺,“好。” 她喜欢君非墨,只是喜欢他那种与世无争,倾世无忧的纯白,喜欢他贴心而微暖的举动,喜欢他淡然若菊的心态,喜欢他风云不扰心的素静。 可是,那都不是爱,她确定无疑。 皇帝早先的赐婚,她其实之前从未放在心上。 她不是古人,不必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她这具身体的父母都已不在,她更没有必要被这莫名其妙的婚约束缚住。 若是圣旨赐婚的对象是其他的人,她可以不择手段的拒婚,可以逃婚,可以休夫,可以找得一处幽静地,当闲人一枚。 她可以用尽方法,得到她要的自由。 可是那人偏偏是君非墨,她不忍伤他。 所以只能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希望可以在她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照顾他。 这个笨家伙,被欺负了那么久,在别人怜悯而嘲讽的视线中活了那么久,忍气吞声了那么久,她不忍再看见他的生命因为她对于皇家赐婚的排斥而多几分暗淡。 许你一生3 不忍他又被别人指指点点,当做茶点之后的笑谈素材。 她从未想过可以照顾他多久,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个充满变数的问题,但是只要岁月允许,她就会在他的身边一生。 许他一生,未必是爱,她却能做到,不离不弃。 而这世间,总有一些承诺,不是因爱而生,却持久永恒。 这场宫宴,其实并无什么精彩之处,那些打扮的如同彩蝶般的官家小姐大多是为了三皇子君非衣而来,可是君非衣却并没有现身。 皇子之中,四皇子常年驻守边关,已经5年多没有回京了,寻常人不得相见。 大皇子君非墨,又不在那些千金小姐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以前的时候,她们大多心仪二皇子君非流和三皇子君非衣。 君非流一身才情,又善于吟诗作词,雅致中不乏贵气,常年流转于风月场所,软语甜言中,掠取芳心自有一套。 君非衣长相虽然阴柔,但是继承了皇家外貌上的优良血统,并得以成功的基因表达,俊美的惨绝人寰,对于政事的见解独到,颇得皇帝器重。 自君非流成为绯闻缠身的话题主角之后,京中的大家闺秀原本喜欢他的,都转而去喜欢君非衣了,把君非流作为忽略人选。 事实上,宫女爬上君非流的床,多吹吹枕边风,好歹还有机会被收做妾室,总比伺候各宫主子,任其打骂活的稍微有尊严些。 深闺中家底不错的女子赖上君非流,就当是做一场春梦了无痕。 可是她们这些官家小姐,有她们自己的骄傲和矜持,是不会放下身段去喜欢一个名声不怎么好的皇子的。地位尊不尊贵都无所谓了,她们不会允许自己喜欢的男子在属于自己之前,就已经和花魁纠缠不清,还裸图大范围的传播。 君非流的名声惨不忍闻,所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君非衣成为京中最抢手的单身皇子。 在众多官家闺秀都兴致缺缺的时候,云蝶衣好奇的看着君非墨,“你练习古琴多久了?怎么弹的那么好?” 君非墨好看的眉梢稍微挑了一下,表达自己的疑惑,“非墨没有练过那个,只是看见那琴,就确定自己会弹,刚才都是随便弹的,其实非墨也不知道自己弹的什么。” 许你一生4 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每天都头痛欲裂,后来的时候又晕晕沉沉的,以前的所有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方才只是看着那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确定自己会。 等弹奏的时候,便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至于具体的,他并不比其他人清楚多少。 君非墨精通琴艺而不自知,只是轻若羽毛般的说出那番话,却让其他人的心中乌云交叠,挫败难言,只是随便弹弹?就能弹出天籁之音。 若是他全力施展,弹出的琴音岂不是惊天地、泣鬼神? 君非流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脸的不信,语气中有明显的怀疑,看着君非墨,“你该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借别人的能耐弹出来的吧?” 君非墨这个笨蛋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琴了,怎么可能弹的那么好? 一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他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 云蝶衣看着君非流那一张欠扁的脸,嘴角一弯,扯出轻蔑的弧度,“你放心,就算什么东西要附身也觉得不会找你,免得脏了他轮回的路。” 像君非流这种人,应该是神鬼见了都绕道的那种,倒不是怕了他,而是为了避免碰见他,省的平白无故惹一身晦气。惹了晦气,对于修行或者轮回,都不利。 君非流眼见又是云蝶衣替君非墨出头,心中不快,“你每次都因为他找本皇子的麻烦,难不成真的喜欢他?” 云蝶衣好笑的看着君非流,流光溢彩中有深深的蔑视,“我们家非墨,我肯定喜欢了,喜欢就得维护,可是这事和你有八竿子能打得着的关系? 你要是吃饱了撑的没地方消化去,我强烈建议你去撞墙,绝对是高强度动作,利于消化,要不去去跳崖,死在深山野谷中,还能喂畜生。” “你……”君非流的话被堵住,停顿了好久,才慢悠悠的吐出下文,明显的老年痴呆,“真是龙配龙,凤配凤,乌龟配王八。” 说完之后,还得意的看着云蝶衣,似乎为自己这句高明的侮辱而暗自得意。 那明显的小人嘴脸,显露出他那点不够看的智商是多么的浅薄。 许你一生5 皇后在场,他竟然忘了,只是和寻常一样对于君非墨及其有关的人,说话都毫不客气。 枉顾皇后颜面的罪过,可不是一句言语过失能轻易掩过的。 皇后一双眸子中光芒闪烁,看着君非流,脑海中计策百出,已经想好了该如何算这笔账。 而云蝶衣向来懒的为这种人浪费脑细胞,直接言语反击,笑的很无害,“你觉得你刚说的那句话是正确的,对吗?” 君非流搞不清楚这句话的用意,但还是点了下头,他那句话是用来含蓄的辱骂云蝶衣和君非墨了,若是他否定了正确性,那说的话还是什么意义。 云蝶衣的嘴角扯出笑意,带着几分的寒气,似乎对于君非流的回答很满意, “你也说龙配龙了,皇上是真龙天子,自然是龙,你是皇子,也算龙子。那么你是打算和找哪个龙配呢?你皇兄你就别肖想了,多积累些阴德,免得猥琐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那么你是打算配三皇子君非衣?四皇子君非烈?打算和你的皇弟展开倾城之恋? 还是打算配雨铃公主?染指自己的亲生妹妹,千古留名? 要是就是打算找你父皇,用你旷世的恋父情结,来完成你乱伦的伟大志向?” 说完之后,云蝶衣再加了一句,作为总结语,“如此的话,你可真的够禽兽的,哦,不,应该是比禽兽还不如!” 如今天下一统,四海来朝,迷国是天下唯一的统治国。 那么迷国的皇族君家自然是唯一有资格称龙的。 还龙配龙,她倒是想看看,他君非流怎么配?为古代的耽美还是乱伦做贡献? 还想骂她,什么乌龟配王八,脑袋棉花塞多了吧,他才乌龟王八呢。 要对付君非流这种脑袋短路的,压根就不能按照他所要表达的去辩驳,直接四两拨千斤的,把话题重重的丢给他,且让他没有质疑的余地,这才是最方便的。 在众人被云蝶衣的这番说辞,诧异的超出言语描绘的范围的时候,君非墨清风拂耳般的声音响起,落地无声,“姐姐,非墨偷偷告诉你哦,二皇弟他喜欢三皇弟。” 推荐文文错嫁暴君 祸乱帝王心 推荐师傅在上的文文【错嫁暴君:祸乱帝王心】 简介: 【轻松,腹黑】为他夺得江山,才知道暴君另有所爱。 被弃冷宫,最终被他折磨而死,暴君却幡然悔悟,原来心里早已有她。 苏锦年,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死!终于,“她”活过来了,但。。。 另一正版简介:她近在眼前,苦苦爱恋他的时候,他拿她当空气,当棋子 可是一旦忽略过了头。 她带着深刻的绝望含恨而死的时候……腹黑的某只皇帝万恨不已,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重生后,她成为敌国公主,再见故人,爱恨绽放! 且看这只可怜的倔强江湖儿女,如何步步勾心,断爱绝情! 又看政权多端变化,逐步铺展一场浩浩汤汤,荡气回肠的江山美人志! .............................................. 某悠推荐此文,其中的一个原因,扑哧,因为文文的男主也是君非墨。 当时看到她的文,便戏谑的说要抄袭她的。 结果动笔之初,想了无数个男主的名字,却独独最偏爱君非墨这三个字。 君如浅墨,偏爱那个非字是因为曾经喜欢那句似竹非竹,似玉非玉,似心非心,似我非我 看不一样的君非墨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哦, 所以推荐这个文.............. 再弱弱的补充一句,作者是个超级萌的孩子。 某悠作为老人家一枚,羡慕嫉妒恨哈。(~o~)~zZ 再无耻的说句,某悠下本书的女主打算叫苏瑾。 素年锦时,某悠偏爱的四个字眼。 不知道会不会被师傅在上拍,O(∩_∩)O哈哈~ 推荐的这个文快完结了呢,亲们不必辛苦的追文哦。 ....................................... 以前的时候曾说自本月起不定期选一天20更。 结果一边码字到头疼,一边还念叨着下周的考试和实验。 纠结,所以明天15更,剩下的某悠会补上哦,亲们见谅哈 推荐师傅在上的文文【错嫁暴君:祸乱帝王心】 推荐师傅在上的文文【错嫁暴君:祸乱帝王心】......... 爱屋及乌 云蝶衣好奇的看着君非墨,等待他的下文,君非墨脸上突然闪过红晕, “二皇弟经常约三皇弟宫中的侍女玩亲亲哦,有时候在花丛中,有时候在凉亭中,有时候在御林中的马上,有时候在白天,有时候在黑夜,… 他肯定是喜欢三皇弟,然后才会爱房子及乌鸦的喜欢三皇弟宫中的侍女。” 爱房子及乌鸦?刚一听到这个新鲜的词语,云蝶衣就笑出声来,没发现君非墨还有当开心果的天分,其实他想说是爱屋及乌这个词吧。 她一直都知道君非流是个到处留情,满脑子都少儿不宜场景的魂淡,没有想到竟然奇葩到了这种地步,和君非衣宫中的宫女经常那个什么。 还不分时间地点?白天黑夜,花丛?凉亭?马上? 可惜这OUT的古代有些封建,没有给他足够的场所发挥,要不然凭借他那富贵定要yin的节操,再加上老天打瞌睡的时候赐予的家世,定然能在现代掀起新的艳照门热潮。 估计在现代,可以供他发挥的场所更多,办公桌,洗手间,地板,楼梯口,电梯……什么休息室,沙发,床,都成了最落后的选择。 他定然能玩出制服诱惑外的新花样,引领没节操的暧昧潮流。 如果说千里马遇不到伯乐,那叫生不逢知己的话,如果说宝剑遇不到英雄,那叫生不逢时的话,他君非流没有活在现代,那叫生不逢时空。 当了马,却只是种马,而非千里马。 当了剑,却不是宝剑,而是yin剑。 他也算不世出的人才了,不说独步历史,至少也是震烁古今。 君非流听到君非墨的话,脸上黑云密集,浓重的似乎要化作黑雨,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威压,怒气朝着君非墨发泄,“你别乱说话。” 云蝶衣见状,直接把君非墨拉的又离自己近了些,免得被君非流的怒火波及到,轻声安抚他的情绪,“没事,不要怕他,非墨想说什么都可以说,姐姐和你母后都在呢,你怕什么?” 君非墨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恩,有姐姐在,非墨就不怕。” 曲解的喜欢 此时的君非墨对于强大或者弱小都没有具体的概念,他只是知道,有云蝶衣在身边,就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即使天塌下来都不必怕。 所以很自然的,对于以前避之不及的君非流,如今也再无惧意。 他眼底的那抹笑意开始从眼底深处蔓延至脸上,带着孩童般的天真。 以前的时候,他比较贪玩,喜欢到处找好玩的,有一次发现二皇弟的衣服乱乱的,被扔在花丛外,打算捡起来还给他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女孩子在喊痛,说‘不要这样嘛’,以为二皇弟欺负人,就偷偷的拨开花丛,便看到二皇弟没穿衣服,正抱着三皇弟的侍女。 侍女的声音好像有点不正常,和发高烧一样,软软的没有力气,似乎病的很严重,他原本想出声喊人,把他们分开,免得二皇弟欺负人家女孩子,结果那个侍女突然一副很舒服、很享受的样子,害的他以为自己弄错了情况,就没敢乱动。 过了一会,侍女很激动,指甲扣在二皇弟的身后,然后咬他的肩,二皇弟却一点都不生气,他自己倒是吓的不敢动了,后来见得次数多了,才知道那是在玩亲亲。 似乎是想到什么,君非墨笑着开口,“忘了给姐姐说了,非墨觉得二皇弟也喜欢四皇弟,在四皇弟去边关之前,他喜欢粘着四皇弟,可惜四皇弟都不理他。四皇弟和姐姐一样,都对非墨好……”说完后,又加上一句,“不过非墨最喜欢姐姐你。” 临说完的时候还不忘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让人觉得纯善如同精灵。 云蝶衣听着君非墨的讲述,轻轻的笑出声来,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那非墨觉得君非流那个坏蛋喜欢雨铃公主不?”她很好奇君非墨的答案,想必会和方才一样的好玩。 君非墨闻言立刻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出自己的判断,模样专注的如同勤于思考的书童,“当然喜欢啊,二皇弟经常和雨铃皇妹呆在一起,以前的时候还说过娶妃就应该娶雨铃皇妹那样的,博览好多书。” 倾城奇葩 在座的好多人都被君非墨的话逗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蝶衣视线从脸色已经难看的无以复加的君非流身上扫过,之后笑吟吟的看着君非墨,“那是不是在非墨看来,君非流那个破人也喜欢你父皇呢?” 君非墨眨着一张无辜的水眸,如同误入凡间的仙人,清澈无瑕,“姐姐好聪明啊,二皇弟一直都仰慕父皇,迷恋父皇。” 云蝶衣一双带笑的眸子看着君非流,取笑的意味明显的,任谁也无法忽略,“原来二皇子志向如此之大,这次倒真的是我燕雀不知你鸿鹄之志了。 原以为你只是想和你的皇弟们上演倾城之恋,或者对你的皇妹有什么不轨企图,甚至想当你父皇的入幕之宾,坏他老人家一世声明,原来你志在全部。 你的皇兄,皇妹,父皇,你都打算染指,这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只可惜怒气只能伤身,要不然云蝶衣就能因着君非流的怒气,看到传说中的怒发冲冠是什么模样了。 君非流已经坐不住了,直接离开位置,站起身,似乎想凭借着那居高临下的姿势,让他的心里多些底气,“你别污蔑本皇子。” 这个云蝶衣真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让他这个皇子,如何自处。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定要扳回自己的颜面,免得被不相干的人笑话。 云蝶衣的丹唇中,笑意逐渐流泻而出,眼眸深处,带着一如既往的果断干脆, “污蔑你?我觉得我有那么闲?我们家非墨方才不是都说清楚了嘛,你对三皇子,四皇子,雨铃公主和皇上都有兴趣。 要不然让我们家非墨去三皇子的宫殿中找找那些侍女,查查看是不是清白之身,不就知道你有没有爱屋及乌的喜欢三皇子宫殿中的侍女?” 她一点也不为有可能坏人家侍女的名声而内疚。 那些侍女都敢衣不蔽体的大秀香艳了,还不巧的让君非墨看见很多次。 君非流都敢不分场合的浪费精子,也不担心精尽人亡。 雨铃挑衅 她一个外人担心什么,每个人都得为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君非流怒气蓬勃,那些难堪和不满如同春藤般在他的周身滋长,成燎原之势,“你到底还是不是女子………” 天下家有哪个女子敢说话这么嚣张,如同针芒扎的别人难受。 天下家有哪个女子敢对于那些旁人避讳的话题,说的轻巧淡定。 云蝶衣闲闲的瞥了君非流一眼,视线从下而上,在他的身上停驻了片刻,“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哪天会不会运功过量,萎靡不振吧。” 是不是女子关他什么事情?又不要他娶。 最终君非流拂袖而去,他不知道再坐下去,云蝶衣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当众对她对手。 可怜的他,怒火攻心,影响了大脑神经系统的运行,竟然忘了,他根本就武功不及云蝶衣,到时候动手被揍成花猪脸的肯定是他。 柳轩作为君非流的幕僚,自然也随他而去。 雨铃公主眼见云蝶衣间接的逼走了她最亲近的皇兄,和有些动心的柳轩,优雅的拢了拢衣袖,随着她的动作,墨丝上的簪坠轻轻的摇曳着, “姑娘可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以后嫁入我皇家,势必弄的皇家难以安宁,这番兴云布的闹腾本事,雨铃佩服。” 说的话客气而暗中带刺,言语中倒是不忘展示她良好的素养。 雨铃公主的话刚落地,君非墨就用一双没有什么杀气的眸子盯着她, “非墨就喜欢姐姐,雨铃皇妹你要是不喜欢,就自动请嫁去蛮荒,等你离开皇家了,不就看不到了。你看非墨多聪明,这个想法真的不错哦。” 不要以为她那样文绉绉的说话,他就听不出来是在欺负云姐姐。 以前,她每次帮着二皇弟欺负自己的时候,也是用的那种语气。 皇家的什么安宁和他的云姐姐有什么关系,他就喜欢天天看见她, 雨铃公主向来自负才情,对于君非墨不屑一顾,如今看见他说话明显的偏袒云蝶衣,心中有些不快,不过以她的修养,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嘴角那抹虚幻的笑意从未消失。 诗会风波1 她起身离座,佯称身体不舒服,告退。 宫宴此时也快接近尾声了,空气中的寂静归于喧嚣,大家热切的攀谈声响起。 因为宴会是设置在殿外,所以御花园中的秋日花香飘渺的传来,萦绕在宾客的指尖,无声的流转,似乎不舍散去。 …冬日的迷国和云蝶衣记忆中的现代时空一样冷,她已经穿上了锦裘,正拿着古籍翻看,视线在那些繁体字上流连,突然有些怀念简体字。 原本轻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有冷风灌入,吹散了房中的浅香,云蝶衣一张脸上染上了埋怨之色,她向来怕冷,所以冬日基本成蜗居状态。 在这古老时空,没有空调,地暖什么的,已经够摧残人了,如今又冷风侵袭。 正准备出言指责,却意外的看到来的人是君非墨,嘴角立刻浮起一抹笑意,“你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乖乖呆着多舒服啊。” 君非墨被冻的微微发红的脸上,浮现着笑意,行至云蝶衣的面前,看了一下她手中的古籍,然后说起来意,“今天是诗会比赛呢,据说有好多好玩的,姐姐带非墨去,好不好?” 诗会哪有什么好玩,不过是自诩风流的一群人比试诗词而已。 中国五千年已经流传了那么多经典诗词,她实在没有兴趣再去听那些读书人卖弄文采。 更可况,她怕冷,想不到换了时空,明明的不同的体质,却对于冷依然有莫名的排斥。 正想拒绝君非墨的请求,告诉他去诗会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却在看到那双期待渴望的水眸时,到口的话变成了,“好。” 君非墨一听喜逐颜开,抱着云蝶衣,“非墨就知道,姐姐对非墨最好了,母后说投给我桃子,就应该还给她琼楼。所以非墨以后给姐姐好多房子,好多琼楼。” 皇后说,投给他桃子,就应该换琼楼?云蝶衣把这句话在心中重复了一遍。 她没给他桃子,而且为什么要还琼楼呢? 这是什么情况? 她把手中的古籍随手放在香木桌上,然后好奇的看着君非墨,“你母后说的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诗会风波2 君非墨点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由垂落的墨丝,“恩,母后是那样说的,非墨好笨啊,没记清楚” 云蝶衣起身关起房门,在阻止冷风侵入之后,看着君非墨,笑意点点浮现在眼中,“恩,以后别人对你好,是要还,不过姐姐对非墨好是天经地义的,非墨就不用还了。”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这句出自【诗经,卫风】的诗句,她没有想到这个时空也有流传,原意只是指受人恩惠,当思真心报答。 宋代朱熹认为它是表达感情的,古代又有女子投掷男子以木桃,男子回之以美玉,定情的说法,想到这里,云蝶衣漫不经心的看了君非墨一眼。 他应该不知道这句话可以用来表达感情的吧。 君非墨看着云蝶衣,凝神注视着她,似乎要将她的样子烙刻在心中,自从他失去以前的记忆后,母后曾经教过他很多表达感激的句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可是他最喜欢这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他觉得自己好笨啊,这么简单的句子都记不大准,虽然已经在心中默诵过很多遍了,竟然还会在云姐姐的面前不小心说错,不过他真的好喜欢这句。 云蝶衣起身收拾了一下,便开始动身和君非墨去诗会。 …离开云府后,君非墨拉着云蝶衣,一路上兴奋的手舞足蹈,对于街道之上贩卖的各种物什都有浓浓的兴趣,拿着这个看着哪个,如同顽皮的孩子。 他拉着云蝶衣走到一个面具摊位前,拿起一个纯白的兔子面具,给自己戴上,然后手在耳边做出可爱的动作,微微的吐了一下舌头,“姐姐觉得这个好看不?” 云蝶衣笑着给摊主付过钱,“好看,姐姐买给你吧。” 他这样童真的模样其实也挺好,不需要为很多事情操心忧虑。 君非墨显然对于这兔子面具,爱不释手,笑颜逐开,可是在转身拉着云蝶衣离开的时候,他似乎想起什么,突然把那兔子丢到摊位上,“这个我不要了。” 神情变化的速度有点快,略微有些任性的感觉。 诗会风波3 云蝶衣好奇的看着他,“怎么了?” 她认识的君非墨一直是乖巧的模样,很少会表现出不高兴的情绪。 难道是这兔子面具,有什么问题? 君非墨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纠结的情绪,眉目纠结在一起,“母后教过非墨,兔子东跑西跑,衣服不如新的,人不如旧的,说这是表达感伤。 非墨不要和兔子有关的感伤,不想要兔子,非墨只要快乐,这样才能把自己的快乐分给姐姐,让姐姐和非墨一样,无忧无虑。所以非墨不想要那个兔子” 鉴于君非墨强大的词语翻译能力,云蝶衣这次立刻就明白了,他方才说的那个关于兔子感伤的典故是,茕茕白兔,东走西顾,人不如新,人不如旧。 其实兔子和感伤无关,可是在君非墨那里,竟然成了密切相关的。 不知道那些研究古籍的先贤会不会窘的,在坟墓中顺便表达一下深深的无奈。 可是听到他说,想把他的快乐分给自己,云蝶衣的心中有暖流趟过,静默温和。 因为想要分给她快乐,所以不要感伤,因为不想要感伤,所以不要兔子面具。她从不知道自己在君非墨的心中,竟然有如此重的地位。 虽然他表达的那么凌乱,她却听懂了他的心意。 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希望可以看着他生生世世都这般无忧。 君非墨的脸上此时已经重新露出笑容,比冬日的阳光好多几分美好。 …等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他们来到了碧波园,是京中的一些文学雅士集资筹建的场所,专门为了诗词切磋,聚会吟诗而存在的。 偶尔也会有很多的人来参观景致,其中一倾千里的碧波最为出名,故名碧波园。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移植的奇花异草,错落的凉亭内基本都有名人题词,以此增加风韵,面积较小的湖泊旁,大多有假山嶙峋,奇崛险怪。 君非墨拉着云蝶衣穿梭在人群中,直接朝着人群最为拥挤的地方而去,“人最多的地方,肯定是诗会举办的地方,因为肯定有很多人和非墨一样,是来看诗会比赛的。” 诗会风波4 他以前的时候没有出过皇宫,这段时间最熟悉的路线,就是皇宫和云府之间,所以没有来过这里,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迷路。 听着君非墨颇为可爱的推断,云蝶衣嘴角牵起笑意,视线从方才对景致的观赏中收回到眼前较为密集的人群。 此时诗会正在报名阶段,君非流和柳轩这种人自然是少不了出面的。斗志昂扬的,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脸上的那种笑,让人顿时觉得三餐无味。 过了大概一刻钟,诗会正式开始。 当主持的人念出君非墨的名字,让他去写出自己的诗句参赛的时候,云蝶衣稍微愣了一下,方才君非墨一直和他呆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报名。 世界玄幻了?还是那个主持的人也华丽丽滴穿越了? 她视线扫视到君非流的身上,看到他嘴角欠揍的笑意时,才恍然明白,是他无耻的陷害君非墨,帮他报名,想看君非墨出丑。 而君非流已经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拿着紫毫,尚未在宣纸上落笔,“忘了告诉你,本皇子念及皇兄才华横溢,就替他报名了,这里的人还是卖本皇子几分薄面的。” 这番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可是明显的是对着云蝶衣和君非墨说的。 云蝶衣看着君非流的方向,说出的话掷地有声,“我替他,既然这里的人脸皮都和你一般厚,尚有薄面卖给你,想必这种替考的小事也不会难为你。” 不是脸皮厚道了一定地步,怎么有薄面卖给君非流这种智障。 没有厚脸皮的供应来源,怎么能满足君非流的需求。 君非流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对他来说,让云蝶衣出丑比让君非墨出丑更加的痛快,他被她轻视的太久,刚好有了这大好的机会,一雪前耻,他绝对不会错过。 比试的时候,云蝶衣的位置和柳轩相近,她拿起羊毫末端,轻轻的在端砚上蘸了一下,就着已经研磨好的墨,却迟迟不动笔。 正在思索应该借用哪位古人的诗句,这次比试没有主题限制,古代流传千古的诗句那么多,是需要好好筛选一下。 诗会风波5 过了一会,柳轩的诗已经完成了,按照比试规则,早先完成的诗可以提前和众人分享。 主持的男子,一身书卷气,声音却如同暮钟,听着格外的怪异,“柳轩公子的诗,题目为:慕花吟,诗句:暗夜思卿唯见月,朗日念伊空回首。朝暮皆候情缘至,羡的鸳鸯无心飞。” 正在思索的云蝶衣听着这诗句,怎么这么酸?思念一个人朝朝暮暮? 这柳轩是真的打算走鸳鸯蝴蝶风格,写旖旎诗句?还是想趁此向那位雨铃公主表白心意,古代貌似挺流行这种以诗句诉衷情的作风的。 而君非流的诗句也差不多完成,主持的男子轻轻的咳了一下,清清嗓子,接着用那种闷闷的声音吟诗,“云中秋雁不识愁,低空飞燕诉雨情。两处茫茫皆不见,漫天飞雪下西楼。” 自然是掌声一片,赞叹不绝。 云蝶衣只是在心中嗤笑一声,她其实不讨厌那种宫廷奢靡华丽的诗风,也不排斥那种情意细腻的绵远诗句,可是似乎诗句若能加入自己的志向追逐,似乎更多些魅力。 这柳轩,华丽多情别说不及纳兰容若那种旷古奇才,别说不及李清照的婉约细腻,别说不及花间词人晏殊………甚至比起上官仪那种被历史湮灭的,也差了千万里。 君非流的意境,比起文豪大家也差的比宇宙星空还要遥远。 想起他们曾经自称天下才子中第一,第二,她就不免对他们多些鄙夷。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她发现,有些人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给别人鄙视的。例如君非流,例如柳轩。 过了不久,柳轩已经做完好几首诗了,风头正盛。 而云蝶衣懒的再去关注他,收回心思,开始动笔,她以前的时候学过书法,王羲之,颜真卿…后来写的谁的风格也不像,只是随心而做。 原本只是闲暇时打法时间,却想不到再古代,用毛笔的机会竟然会这么频繁。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的诗句已经完成,正准备交给主持的那个男子,柳轩却先他一步,而且看了她一眼,神情略带些诡异。 PS;没有注明出处的诗句,噗,是某悠随便写的,没有押韵,汗滴滴,亲们见谅。 诗会风波6 当主持的男子吟出柳轩所做的诗句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他那奇特的神情因何而来,这丫的,竟然敢用他比钛合金的硬度还高的脸皮,去抄袭。 他退婚的时候,她不怨他,只是觉得他低俗,顺便为自己获得自由而高兴。 他污蔑她,到处传播无中生有的言辞,毁她名声的时候,她也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作所为还算客气,要不然依照惯例,惹她的人,都要十倍奉还。 她云蝶衣的字典中,从来都没有忍辱负重这个词语。 他和君非流沆瀣一气的时候,她只是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他这样的未知生物,和君非流那种变异过的品种,凑在一起,其实也蛮正常的。 他和雨铃公主看对眼的时候,她顶多觉得他品味独特,对于这个人虽然反感,但是还没有厌恶到如斯地步。 现在,她特想揍他啊。他丫的,竟然把她纸上的诗句全搬运到他的宣纸上。 还敢那么无耻没底线的先她一步交卷。 这需要良心被牲畜吃多少次,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需要把狼心狗肺给他自己移植多少次,才能这么厚颜无耻。 读书人不是应该学圣人之训,谦恭礼让,躬行必检,每日自省吗?怎么这么喜欢作弊呢? 他要是生活在到处是假的现代社会,也就罢了,她就算看见了,也会置若罔闻。 他要是去参加科举作弊抄袭,也就罢了,她理解他穷的差点卖身,想靠着那飞黄腾达,改变他四面贫寒的处境。 最重要的是,他要是去抄袭别人的,她都能一笑而过,可是他丫的,为什么要抄袭她的。 她可是替她家非墨考的,如今他先她一步交出诗句,外人知道他们写的一样,肯定会先入为主的,判定是她抄袭。那么旁人又会趁机说她家非墨是白痴,借着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虽然事实是君非流无耻陷害,替君非墨报名。 虽然是柳轩欠揍,抄袭她的。 但是那些无知的观众,他们肯定会认识是君非墨明明愚笨,却假装才高,君非流才会替他报名,然后认为她明明不会作诗,还装模作样的抄人家柳轩公子的。 诗会风波7 对于不明情况的观众的智商,她实在是不敢期待,也不敢恭维啊。 那个主持的男子被柳轩的诗句惊叹的,连赞三声好,然后开始吟出,“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仅仅念完这四句,赞赏声便掀起热潮,齐齐向柳轩涌去。 来诗会的不一定都能做出绝妙诗句,但是这点鉴赏力还是有的。 更何况诗仙的诗,贯穿中国整个历史,能出其右的又有几人,何况这些井底之蛙。 诗句的好坏和朝代有密切的关系,除了诗仙随手一挥,就是整个盛唐,大多人的诗句都和朝代背景有更加密切的关系,假如宋朝不那么卑微求和,也许不会有辛弃疾,假如朝局不那么动荡,不会经历那么多风雨,也许苏轼的豁达不会那般惊艳视线。 而迷国已经太平许久了,天下皆以迷国为尊,这极大的限制了文采的发挥,能够自成一脉,另辟新风格的,没有几人。 主持的男子看见大家情绪激动,声音逐渐的升高,却显得更加的沉闷,如同夏雷滚滚,“…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读书人的掌声更加的激烈,空气中摩擦着火热的氛围,让冷意也消散不少。 柳轩的脸上也逐渐的升起笑意,经历今日之事,雨铃公主想必会更加喜欢他几分,这样他就能早点娶到倾心的女子,然后成为众人羡慕的驸马。 主持的男子依然在念着诗句,“…呼儿将出唤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此一句结束,颇有那种一锤定音的感觉,围观的人赞叹声几乎要把柳轩湮灭。 什么在规定时间内作出十首诗的奇才,什么文曲星下凡。 云蝶衣冷言看着满脸笑容的柳轩,他丫的,抄袭还能这么怡然自得的,他也不怕折寿。 时间到了,所有的人都必须交出自己的诗句,当主持的人看到云蝶衣的诗句的时候,突然带着丝丝的嘲讽, “姑娘这字写的这么好,不如以卖字为生,何苦抄袭人家柳轩公子的诗句。”言语中有那种读书人特有的傲骨,对于抄袭,明显的不屑,但是他似乎不屑错了对象。 诗会风波8 不过对于云蝶衣的字迹,他倒是真的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笔走龙蛇间,一扫女子柔弱秀丽的笔风,大气潇洒,随心所欲。 柳轩似乎打定主意要云蝶衣出丑,出声提醒主持的男子,“可否将蝶衣姑娘写的诗句公之于众呢?让我们欣赏一下。” 云蝶衣直接用羊毫蘸着浓墨,朝他挥去,原本聚集在笔尖的墨汁都一下子洒到了柳轩的脸上,形成一幅风格独特的画作,抽象而浓墨重彩。 他的五官,都染上了墨水,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只能看见眼中怒气氤氲,漆黑的嘴唇在抖动着,隐约露出洁白的牙齿。 云蝶衣看着眼前比非洲人还黑的柳轩,觉得不解气,顺手拿起右手边的端砚,直接以不把他弄成伤残的弧度,往他头上砸去。 端砚敲过他的头,把他的发丝染的更加的黑,然后顺着他的身体下坠,在他的脖颈乃至身前,都留下痕迹,此时的他已经狼狈的无法言喻了。 云蝶衣拿起剩余的宣纸,覆在他的头上,遮住他的视线, “你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嘛,我让你看。我还以为你酸腐的这辈子都只会自称小生了,怎么今天又神经病犯了,不自称小生了?” 想看她笑话的人,就得有先表演笑话的自觉。 他柳轩连这点觉悟都没有,怎么配陷害她。 他爹妈给他起这么文雅的名字做什么,浪费,真应该给他起个柳井,横竖都是二。 在场的都被云蝶衣这惊世骇俗的举动给弄的,诧异难当,眼见她又对柳轩这么粗暴,都本着怜惜柳轩文采的心境,纷纷出言责骂云蝶衣。 那个主持的男子久久的回过神来,惊魂甫定,远远的离开云蝶衣,未免受到她的暴力对待,然后把云蝶衣写的诗句展示给众人,“这位姑娘应该是担心抄袭被揭发,恼羞成怒了。” 众人一听这话,又看了一下云蝶衣写的诗句,顿时一个个愤恨难平,义愤填膺,对于云蝶衣进行各种言语攻击,种种嘲讽声不绝于耳,格外的难听。 而柳轩此时虽然处在被同情的立场上,但受到的侮辱难以平息,羞愤而去。 诗会风波9 对他来说,此时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换身衣衫,清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不是顶着一张黑颜,故作淡定的接着站着。 对他来说,读书人的颜面形象比很多东西都重要。 此时攻击□□云蝶衣自然有人代劳,他也不必强撑。 待君非流带着柳轩离开后,君非墨吃力的拨开人群,到底云蝶衣的面前,“姐姐,我知道你才不会抄呢,肯定是柳轩那个坏蛋,害的姐姐。” 他不需要知道来龙去脉,也不需要知道云姐姐写出的诗句好不? 他只知道,哪怕天下所有人都不值得相信,他也会信她。 正在被言语□□,口诛征伐的云蝶衣,已经对于各种声音免疫了,虽然倒不至于和这些愚蠢的路人甲乙丙丁对立,却也懒的再多呆一刻钟。 蓦然间听到君非墨的话,心中不经意的一暖,仿佛清风拂过。 君非墨这个笨蛋,怎么可以这么好,怎么可以贴心,怎么可以不需要任何的判断,就知道肯定是柳轩作怪,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给予她全部的信任。 其实,有时候痴傻和聪慧只在一线之间。 天下人自诩聪明的不在少数,却遇事不明事理,脑残成风,并引以为傲。 君非墨是众人眼中的痴傻之人,却明澈清晰。 云蝶衣看着君非墨眼中盈满信任,心间仿佛一下子涌入了无数的暖风,她转而拿起旁人剩余的笔墨,开始写诗句。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李商隐) 李商隐的诗风朦胧,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美感,她倒要看看,这群人还怎么判断她才疏学浅到需要去抄袭柳轩的。 有好事者见她动笔,便止住了谩骂,好奇的去观看,结果刚一看到第一句便移不开眼,其他的人也好奇的,止住了指责声。 云蝶衣嘴角的笑冷的如同冰霜,开始写第二首,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纳兰容若) 纳兰容若仅是这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便倾了无数人的心,整个清朝,能人辈出,他的光芒却如同明珠,照耀了那数百年的历史长河,无人可掩。 诗会风波10 柳轩那个厚颜到□□人怒的,不就是写了九首无病呻吟的诗句,不就是借着她的手拿诗仙的将进酒,去成全他的才气名誉。 那么她比他多写一首,让天下人看看她云蝶衣是否有必要抄袭柳轩的。 反正诗词什么的,她记得那么多,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才不过一会的功夫,她已经写完了十一首,从诗经,到楚辞,然后到乐府,唐诗…都包含在内,空气寂静的落针可闻,所有的声音都化作沉寂。 云蝶衣写的比柳轩多了一首,而且所用时间是柳轩的一半。 那么…她还有必要去抄袭? 这是众人心中此刻唯一的疑问,如果说柳轩公子的诗是才情富足,最后一首让人惊羡的话,云蝶衣的诗便是每首都独一无二,风华绝代。 其中韵律,才情,意象,意境都是一代宗师的水准。 谁优谁劣,不言而喻。 云蝶衣轻轻的落笔,然后把那些诗句都丢到身旁那些表情疑惑的读书人身上,冷的找不到任何笑意,“这样,够了吗?” 趁着那些人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她准备拉着君非墨离开,而此时,柳轩已经换完衣服返回,和君非流并肩而来。 君非墨随手拿起纸笔,砚台,学着云蝶衣之前的样子往他们身上砸去,“让你们欺负人。” 以前的时候,每次都是二皇弟和那个柳公子欺负他,他只能忍让,乖乖让他们欺负。怕母后担心,也不去告状,只能自己偷偷找药,随便在伤口上涂抹 有时候涂错了药,身上会痛的更加严重。 可是现在他才不能让他们像欺负他一样,欺负云姐姐呢,他要保护云姐姐。 云姐姐虽然比他厉害,可是终究是女孩子啊,母后说男孩子要保护好女孩子,才算有担当,以后才能照顾好她。这样的话,云姐姐才会喜欢他更长的时间。 他想要她喜欢他,很久,所以要保护好她。 和方才情况相反的是,此时君非墨即使扔东西砸君非流和柳轩,也没有人指责君非墨和云蝶衣了,因为他们都逐渐的相信,柳轩才是那个抄袭的人。 诗会风波11 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而抄袭的人就该得到惩罚。 柳轩手无缚鸡之力,所以还击君非墨的事情很自然的落到了君非流的头上,他忘了上次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历史,直接狠狠的朝着君非墨出招。 云蝶衣尚不将君非流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放在眼里,担心君非墨被欺负,准备还击,却发现君非墨先他一步,朝着君非流揍去。 明明没有任何精准的招式,却稳而狠的揍在了君非流的身上。 云蝶衣立刻停止了动作,静静的观看,据她所知,君非墨是不会武功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揍到君非流?她的视线在君非墨身上流连,发现他出招没有任何的征兆。 可是那进退间的步法却很高明,从他的身上,她似乎隐约间看到了墨非君的影子。 君非墨虽然不会武功,可是墨非君那个变态武功高绝。 她一直以为君非墨和墨非君除了白日、黑夜相互主宰身体之外,并没有什么冲突,却没有想到君非墨竟然能够毫无意识的使用墨非君的武功。 虽然他自己不自知,也很少会主动攻击别人。 但是就算仅仅作为防守,以后能伤到他的人也不会很多。 君非墨在将君非流揍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一脸无辜的笑意,看着云蝶衣,“姐姐,我按照你上次说的,把他揍的爬不起来哦。” 这下看他怎么欺负云姐姐。想起还有一个罪魁祸首,君非墨看着柳轩,“姐姐,要不要把他也揍一顿啊,他也欺负你了,而且欺负的很过分。” 云蝶衣看着毫无力气,鼻青脸肿的君非流,就觉得好笑,心中的阴霾散去,拉着君非墨,“不用了,谁欺负姐姐,姐姐可以欺负回来啊,不过以后要是他们欺负了你,记得揍的比今天还严重,只要还有一口气死不了就行。” 她和柳轩的帐,她自己去算,如今先暂时记着。 山不转水转,她总有机会讨还的。 君非墨重重的点点头,扑闪着一双绕满水气的眸子,“好。” 云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反正她说的,肯定是对的。 PS:最后的结局肯定是二合一,扑哧…… 赐婚柳轩1 临走之前,君非墨还拿起剩余的墨汁,扔在君非流和柳轩的身上。 …冬去春至,人间脱去那银装素裹的外衣,换上了清脆的绿色,转眼间已经到了暮春三月,繁华似锦,炫目夺神,争相竟放,姿态万千。 君非墨似乎已经喜欢上粘着云蝶衣了,他拉着云蝶衣的衣袖,脸上有着淡淡的欣喜,“姐姐,要不我们出去游湖吧。” 云蝶衣无奈的放下手中的账本,原本在心中演算账目的数据立刻被弄乱,但是似乎永远没有办法对他生气,眼中扶起一抹笑意,“好。” 看起来这些账目只能等闲暇时候再重新核对了。 等到达迷国京都最大的静月湖的时候,君非墨看着那荡漾的碧波和池中的鱼吞吐着小泡泡,显的尤为的高兴。 他好奇的倚着小船,身子微微侧向水面,白衣差点被来往的船只溅湿也浑然不觉。 云蝶衣斜倚在船舱中,惬意的闭起双目,感受着春风拂过的舒适。 蓦地,有喧闹的声音传来,云蝶衣微微睁开眼,撑起身子,结果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画舫中,一个女子落水,伴随着扑通一声,有水滴溅起,击打在她的衣袂上。 紧接着一个男子跳入水中,那情形,让她不由的想起了殉情。 可是等判断出那男子是柳轩的时候,她就知道绝对不会是自杀或者殉情。 像柳轩那种人,怎么舍得去死。 君非墨一直都在张望,所以对于事情的始末还算清楚,“是雨铃皇妹不小心落水,柳公子那个坏蛋下水救她。” 呃?英雄救美?哦,不,顶多是狗熊救美。 心中的疑问还未落地,云蝶衣就看到柳轩的身子逐渐的在水中露出来,湿淋淋的,他的怀中,抱着雨铃公主,正吃力的向着画舫游去。 早已在画舫上安排好的人见此,直接将他们两人弄上船。 柳轩的衣衫都已湿尽,看着同样衣裙湿透的雨铃公主,脸上闪过担忧的神色,轻轻的唤了一下她,发现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他用手将她粘在娇颜上的青丝拂到耳后,顺便帮她缕了缕额前的发丝,微微的倾下身子,然后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唇已经覆上雨铃公主的。 赐还柳轩2 纳尼?云蝶衣微微睁大了眼,这古老落后的时空,竟然有人知道人工呼吸? 可是柳轩都没有搁平雨铃公主的身子,也没有清除口腔内的杂物,什么积压胸腔的过程都没有,就这样直接吻上,是不是太不专业了点。 她怎么觉得他是在借救人之名,行流氓之实呢。 画舫上的人都被柳轩此举给惊的,集体石化,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柳轩拉开,然后进行指责,什么对公主不敬,伤风败俗之类的。 就连君非流这个不知道节操为何物的,也当起了称职的兄长,色厉内荏的看着柳轩,“亏我一直当你是知己,也有意撮合你和皇妹,想不到你竟然趁机非礼她。” 柳轩一听被误会了,直接急急的解释,“我是为了救公主,把自己的气渡给她,要不然她真的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话音刚落,雨铃公主就奇迹般的醒来,她方才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冰凉的唇覆着自己的,脸上不自觉的闪过绯红,“怎么了,二皇兄?” 君非流指着柳轩,“你以后离他远点,方才你落水,皇兄原本以为他下水救你,是真心爱你,想不到他竟然趁你昏迷不醒的时候,非礼你。” 柳轩无奈之下,只得把方才的说辞再重复了一遍,不过眼下雨铃公主刚醒,他说的话,听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可信度,不再像天方夜谭。 雨铃公主知晓一心钟情的柳轩为了救她而下水,心中喜悦满盈,带着丝丝的甜意,比吃了蜜饯还甜蜜,又听到君非流说方才是柳轩吻了自己。 女儿家的娇羞立刻爬上脸庞,红晕覆盖的区域不断的扩大,衬着楚楚可怜的气质,显得更加的动人心扉,看着君非流,“我相信他也是为了救我,不是故意冒犯的。” 君非流也有点相信了,看着柳轩,“你真的只是为了救人?” 毕竟皇妹是真的转醒了,所以柳轩应该也不是那么的不可信任。 柳轩视线不经意的扫过雨铃公主性感的曲线,感觉到喉头一紧,身上似乎有火苗乱窜,小心的移开眼,回答君非流,“是。” 赐婚柳轩3 君非流视线在雨铃公主和柳轩之间徘徊,最后算是相信了柳轩的话,“好吧,我信你。” 皇妹和柳轩彼此互有情意,若是真能成眷侣,也不错。 雨铃公主已经完全醒来,在侍女的扶持下,进入画舫内换衣服,临走之前,看了柳轩一眼,彼此四目相对,郎情妾意,缠绵无限。 云蝶衣看完了热闹,重新躺在船舱中,视线从精致的画舫,移直头顶的碧空万里。 看起来柳轩和雨铃公主,好事将近。 她记得以前柳轩退婚的时候,曾说配的上他的女子,自然该才艺双绝,如今雨铃公主似乎完全否和他的标准期盼,看起来老天也有从人愿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感情能持续多久。 第二日,皇宫内,雨铃公主满脸羞涩的立于皇帝身侧,声音中温柔流淌,憧憬着她完美无缺的爱情,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有几分梦幻的感觉,“父皇,你觉得柳轩公子怎么样?” 其实无论皇上的评价如何,在她的心中,柳轩都是绝版好男人。 皇上皱了下眉,看了一下正在修剪盆栽的皇后,“柳轩?这个名字怎么耳熟?” 皇后放下手中的剪刀,在考虑着如何修剪才能更为美观,“据说是在天下才子中排名第二,以前的时候曾经因为不喜欢蝶衣那孩子而退婚。” 她不会去告诉皇上当日诗会上流传的关于柳轩的丑事。 雨铃公主和柳轩要能凑成一对,她绝对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这样的话,柳轩才永远没有机会发觉到云蝶衣的好,也没有办法喜欢上她。 这样的话,她的墨儿才能少一个情敌。 虽然他知道云蝶衣对于柳轩没有半分好感,但是她不敢保证柳轩哪天又悬崖勒马,对云蝶衣动情,拿着那早已不作数的婚约说事,毕竟那也曾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身在这深宫之中,她比很多人都知道,变数是个多么恐怖的东西。 皇帝听到皇后的提醒,对于柳轩依然没有任何的概念,表情淡淡的,可是雨铃公主却有些着急,匆忙袒露心迹,“雨铃喜欢柳轩。” PS:某悠又打算把偶们家亲耐滴墨非君从小黑屋拽出来,亲们可以想象下,白日君非墨成亲行礼,晚上墨非君洞房PK,会有多么好玩,所以暂时不能让他们合二为一。 抛绣球1 皇上要处理的政务很多,基本不关心皇子公主们的感情问题,一般情况都是直接交给皇后负责,此时听见雨铃公主这样说,才明白她此来,是求赐婚的。 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喜欢柳轩就直说,想要赐婚,直接开口就是了。 还让他评价柳轩?他从未见过,要怎么评价才算公允? 他习惯性的看了皇后一眼,“你觉得应该他们合适吗?” 皇后拿起精巧的水壶,给盆栽的枝叶洒水,状似无心的回答,“臣妾觉得柳轩公子一表人才,雨铃这丫头又德艺双罄,他们倒是挺般配的。” 皇帝稍微思索了一会,便给他们下旨赐婚。 只是那成婚的日期,竟然和之前安排君非墨、云蝶衣成亲的一样,不知道这算不算巧合。 雨铃公主眼见心愿达成,嘴角的笑如同灼灼烈日,格外的晃眼。 她急着告退,虽然婚礼并不需要她筹备什么,但是她此刻满心期待可以尽快身穿嫁衣,当他最美丽的新娘,一颗心跃动的极快。 …离成婚只剩下三日的时间了,夜间,暗风吹过,悄然无声。 因为是初夏时分,所以夜间还是比较凉爽的。 墨非君突然闯入皇后的宫中,侍女惊慌之下,见是大皇子,也没敢阻拦,直接去通报。 而皇后此时原本已经睡下了,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起身,披着衣服。 墨儿从来不在晚上找她,所以本能的觉得他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有些忧心。 而墨非君童鞋完全没有扰人清梦,害人担忧的自觉,装作惊惧的样子,抱着皇后,做可怜委屈状,明显的是剽窃人家君非墨萌主的专利,“母后,我不要娶云姐姐。” 该死的,那个女人,明明答应了要给他吃糖葫芦,给他下厨的,竟然敢食言。 明明知道他会在密林休息,却从不找他一次。 甚至也不去青竹林练功了,明显的避着他,他有那么可怕吗? 害的他等了这么久,无数次,他从天幕下垂的刹那,等到黎明。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深秋时节,如今却已初夏。 他从秋日等到寒冬,从冰雪纷飞等到百花绽放,从草长莺飞等到今日。 无数次都想去找他,狠狠的揍她一顿,却一直忍着,抱着她终究会去找他的期望。 抛绣球2 想不到他竟然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山不来就我,我亦不去就山的个性,只是心中始终存在一丝的期待,希望她去找他,那样也许足以证明,他在她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地位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希望她稍微在乎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但是到现在,他不打算再等了。 她不是快要嫁给君非墨了吗?他偏不让她嫁。 摇曳的烛火中,皇后惊讶的面容清晰可辨。墨儿喜欢云蝶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不要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墨非君看到皇后眼底的疑惑,却视而不见,做出可怜的样子,不知道从那弄来的水滴挂在自己的容颜上,做眼泪用,“墨儿不要娶云姐姐。” 并不多说什么,他只是不断的重复这一句。 他的个性实在和君非墨相差甚远,话说的多了,旁人便能看出端倪。 眼看着他的眼泪有愈演愈烈的局势,哭的凄惨任性,皇后也不免心疼,“好,母后去跟你父皇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墨儿乖乖回去睡觉,好不好?” 在她的记忆中,从未见君非墨这般哭过。 他小的时候文才武功都是上乘,才不过十岁的年纪,琴艺已经超越了当时的宫中御师,一直都是给人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后来大病一场,变得有些痴傻。 但是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笑颜以对,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是可爱的样子。 所以此时对于他的眼泪,多了几分心疼,暗自责怪是她没有照顾好他。 皇后在检讨自己为人母不够细致,而墨非君却完全没有任何自责的意识,对于皇后给的结果一点都不满意,接着开始眼泪攻势,“不好,墨儿不要娶云姐姐,不要娶。” 开玩笑,和他父皇商量?万一商量的结果还是云蝶衣嫁给君非墨。 那浪费了他这么多水滴,谁赔偿啊。 他墨非君要的结果,可以容许退而求其次,却决不能无功而返。 皇后被缠的没有办法,最后妥协了,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要不让云蝶衣抛绣球,谁接到绣球,就嫁给谁,好不好?” 抛绣球3 皇后心里想的是,安排侍卫守在抛绣球场地的旁边,搞破坏,可以阻止任何人接到绣球。 她觉得墨儿肯定是闹情绪,以后还会想娶云蝶衣。 按照她的安排,将不会有任何人接到绣球,那么云蝶衣最终还是可以嫁给墨儿。 而墨非君闻言立刻收回手中欲往脸上悬挂的水滴,“好。” 君非墨那个笨蛋在宫中,肯定没有机会去接绣球,那么他不让云蝶衣嫁给君非墨的愿望就算达成了。至于其他人胆敢不幸的接到绣球,就等着被他丢到十万八千里外吧。 目的既然达到,墨非君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缕清风。 似乎方才那个撒娇耍萌的人,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留下错愕不解的皇后。 第二日,等云蝶衣知道她需要抛绣球的时候,顿时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皇家还真的是够有新意,竟然要她去学那些古代女子去抛绣球选亲。 他们怎么不直接让她比武招亲呢。 反正只要墨非君那个妖孽不出现,能打过她的人没有几个,那么最后,她自己嫁给自己得了,免得惹来各种麻烦,各种事端。 她就不明白了,再过两日就成亲了,这都抽的什么风。 不让成亲也好,干嘛非得去抛球,一点都不好玩。 她不知道的是,皇家没有抽风,抽风的是墨非君童鞋。 腹诽归腹诽,云蝶衣最后还是好奇的去找了一下皇后,当得知是君非墨的要求时,她脑海中立刻闪过墨非君那张凶残执拗的脸。 君非墨的个性她很清楚,才不会这么折腾人。 更何况,能在晚上出现的,肯定是墨非君无疑。 他丫的,怎么心眼比针孔还小,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浪费她宝贵的年华。 不过抛就抛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损失,最好选个长相不堪入目的男子,给他留着,然后送给他当贺礼,让他自己享用去。 抱着这种想法,云蝶衣站在已经布置好的绣楼上,手里拿着精致的绣球,目光在来的那些人身上扫过,当看到一个乞丐的时候,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抛绣球4 那乞丐衣衫褴褛,目光呆滞,浑身上下布满了污渍,面容似乎几百年未曾清洁过。 虽然看起来年龄并不是很大,但是脸面皱巴巴的,全身枯瘦如柴。 比骷髅稍微好一点的就是,至少还有皮包着骨头。 即使这样,看起来仍然有些渗人。 送给墨非君那个有洁癖的,正好。 …迷国京城的另一处,君非墨一如既往的去云府找云蝶衣,结果被丫鬟素年告知云蝶衣正在抛绣球,慌忙之下笑意立刻消散,拉着素年就往抛绣球的方向狂奔。 他并不认识路,所以需要素年做引路人。 心中焦急万分,一向淡如风云的君非墨,感觉到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啃咬。 他的云姐姐,怎么能抛绣球呢? 要是被其他人接到,她是不是以后就没有时间陪他玩了。 他一点也不喜欢其他的男子夺取她的注意力。 念头升起,他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因为心中太过担忧,君非墨跑的时候不经意间用出了轻功,虽不说踏雪无痕,至少也比寻常江湖人的速度快些。 素年那双沉静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的诧异,便随着他的节奏赶去,然后指点着路径。 可惜君非墨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人,也没有时间去顾及素年,要是墨非君在场,就一定能轻易的发现素年竟然身怀武功,急行的速度那么快,却没有丝毫的倦意。 这个一直安静如水,沉默静然的女子,似乎被忽略了太久。 …抛绣球的地方,云蝶衣手里拿着被红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绣球,正准备往那个乞丐身上扔去,皇后安排在人群中的侍卫,一个个都睁大了双眼,准备阻止任何人接到绣球。 绣球在空中抛出一个华丽的弧度,眼看就要落在那个乞丐的身上,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将那乞丐压倒,然后去抢绣球,那些侍卫暗中弹出石子,迫的绣球无法落地。 只是在空中不断的弹起,改变方向,然后飞向未知的地方。 由于不同的侍卫一起给用石子击打,改变绣球的抛飞方向,导致绣球受力复杂,每次转换方向,都在众人预料之外。 抛绣球5 到最后争夺绣球的人,都手脚并用,有的以头顶球,有的用脚踢球,在自己没有能力接住之前,都纷纷阻挠别人接住,现场颇有点蹴鞠的味道。 君非墨赶到的时候,因为过分的忧心,气息有些凌乱,感觉到一团红色的东西朝着自己飞来,本能的伸手抱住。 喧闹的场面立刻变的安静,所有的人都神色复杂的看着君非墨。 纷纷感叹,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究竟走了什么好运。 他们辛辛苦苦的争夺,费力劳神的,他刚一来就接到了。 这让他们这些志在娶云蝶衣,以求得富贵的人情何以堪。 同是男子,他们更加明白娶了云蝶衣就意味着得到一个不可估量的宝库。 所以很自然的,看着君非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嫉妒。 皇后安排的侍卫们也悄然离开,主子吩咐禁止任何人得到绣球,必要时候可以把绣球毁了,可是大皇子君非墨却不在这些人之列。 他得到绣球,虽然不在预料之内,但是只会让原本的计划更加圆满。 君非墨此时才打量怀中的东西,圆圆鼓鼓的,用红色的绣花丝绸包裹,他眨着一双欣喜的眸子,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走上重重红缎铺就的台阶。 因为方才来的太急,他瓷白的脸上有淡淡的红色,原本自由飞散的墨发显得更加的飘逸,纯净如水的眸子中笑意满眼,“姐姐,这是你的东西,还你。” 云蝶衣诧异的接过手中的绣球,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墨非君原本是想阻碍她嫁给君非墨的,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理由。 她其实原本是想找个不堪入眼的男子,拿来欺负墨非君的。 可是这场抛绣球,他们都输了。 她最后需要嫁的人依然是君非墨,君非墨要娶的还是她。 她不相信宿命轮回,也不相信缘分纠葛,但是这次却是有些信了。 也许她和眼前这个让人心疼的君非墨,真的有缘也说不定。 穿越时空,越过星河,和她揪扯最多的男子,是他。 君非墨水眸中有浅浅的担忧,和希冀,“姐姐,非墨不希望姐姐嫁给别人。”他的云姐姐这么好,他不希望她属于别人,他要赖她一辈子。 百无聊赖的新娘1 云蝶衣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丝,“绣球是你接到的,所以姐姐是要嫁你的,你不高兴吗?” 君非墨一听,抱着云蝶衣,“非墨高兴,以后有什么好吃的,非墨都给姐姐留着,非墨的东西也都是姐姐的,还有非墨的人也是姐姐的。” 他对于嫁娶没有什么认识,只是知道她嫁了他,以后就会和他在一起。 而对他来说,没有比这个更足以让人欣喜万分的事情。 听到君非墨的话,云蝶衣蹙起细眉,他的东西,她才不要呢,君子不夺人夺爱,可是他的人也是她的?这是神马情况? 她要他的人做什么?拿去当苦工吗?这样的话,她才舍不得。 这个君非墨,说话是越来越可爱了呢。 君非墨没有理会众人的眼神,直接将那些复杂的探究不甘的眼神过滤掉,拉着云蝶衣的衣角处,“姐姐,我们回去吧。” 云蝶衣笑着抚了抚他的发丝,“好。” …成婚当日,天还未明,夜空依然笼罩着天地,云蝶衣就被唤醒,开始梳洗,刚离开锦塌的她,还未完全的清醒,眼神中有几缕迷离之色。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些侍女在她的面前忙碌,她悠闲的望着眼前的铜镜,百无聊赖中只得细细研究那铜镜周围的纹饰。 等到对于那铜镜周遭的纹路都觉得索然无味的时候,随手拿起那胭脂,在指尖摩挲。 她从不知道嫁人的如此无聊的一件事情。 自有侍女替她梳妆、涂抹胭脂,挽发髻,描眉,染唇,她只需要坐在这里被折腾就好。 她不知道其他的女子出嫁前是不是会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看是否妆容完美,衬出天姿国色,以此留住所嫁之人的视线。 反正她是懒得去关注妆化的如何,因为她本就不是美人之姿。 英雄会老,美人迟暮,没有什么是长久的,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容颜是何模样。 她不知道其他的女子出嫁前是不是会心中充满忐忑,又夹杂着甜蜜,有小小的期待充斥在心间,辗转反侧的去描绘所嫁之人的模样。 百无聊赖的新娘2 反正她是没有这个必要,君非墨她早已见过无数遍。 到最后,她实在找不到消遣,又不能去补眠,索性把那纯金打造的凤冠拿在手中观赏,手里拿着微沉的金冠,眼底皆是懒懒的情绪。 过了好久,等到侍女将云蝶衣装扮完毕的时候,发现她舒服的靠着椅子,睡着了,清浅的呼吸,上扬的嘴角,似乎梦中有什么东西牵动着她的心扉。 双目紧闭,睫毛如蝶,安然浅睡的模样,让人舍不得唤醒她。 按照迷国嫁娶的习俗,换嫁衣是出阁前的最后一道程序,时间快到了,素年拿着绯红的嫁衣行至云蝶衣的面前,“小姐,现在你需要着嫁衣。” 云蝶衣慢慢的睁开原本阖上的眸子,眼中的慵懒还未散去,有几分醉迷的感觉,声音也不自觉的带着一丝轻软,“好。” 她拒绝了那些侍女帮忙,自己换上嫁衣。 一边弄着衣服上繁琐的盘扣,一边想着一会要不要在花轿内接着睡。 她其实算不得嗜睡如命,只是如今被半夜弄醒,实在的违背了身体的生物钟。 等到换好嫁衣,重新出现在铜镜前的时候,云蝶衣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微的陌生,镜中的那个人丹唇粉面,美则美矣,却已看不出她原本的相貌来。 除了感叹一下这些侍女精妙的化妆术外,她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 只是比起这满面胭脂粉妆,她更喜欢自己素颜的样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清晨的光辉已经遍及每一寸土地,将暗夜驱散,空气中有暖暖的味道。 云蝶衣在素年的搀扶下前行,要不是对这府中了如指掌,她丝毫不怀疑,被鸳鸯戏水的锦帕遮住视线,她会因为宽敞曳地的嫁衣而绊倒。 她不怀疑古人的审美,这嫁衣制作精致,确实蛮好看的。 可是敢不敢不这么逶迤拖地,她实在不习惯这种比蜗牛还慢的行走速度。 走出云府,似乎完成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一样的纠结人。 幸亏平时不用按照这种速度走路,要不她非得郁闷到极点。 有些情,与爱无关 云府门口,君非墨一身红衣,让原本纯净的容颜上多了几分妖娆,还是之前的眉眼,疏眉朗目,眸如星辉,却莫名的多了魅力。 他的红衣设计简单别致,衬出他长身玉立的身形,如同一树绽放的红梅,给人一种暗香拂面的感觉,虽是男子之身,却自有不输于女子的雅致气韵。 更让人惊叹的是,无论俊美的多么精致,却不带丝毫的女气。 清晨的阳光笼罩在他的周围,散发出淡淡的红晕,将他笼罩在内,如同仙人降临。 等到看到被素年扶着的云蝶衣的时候,他完全不顾之前皇后叮嘱的礼仪,直接走到云蝶衣的面前,和素年一左一右,扶着她。 一旁的喜娘,是宫中的老嬷嬷,她忍不住出言提醒,“大皇子,按照规矩,你应该骑马,云姑娘自有其他的人照顾。” 她也曾见过不少大家闺秀出嫁的场面,也曾见过不少痴情的男子,却未曾有人,这样不顾礼节,直接扶着女方,这根本于礼不合。 君非墨回头看了那个嬷嬷一眼,“你好啰嗦哦。” 云姐姐视线被挡住,他自然要扶着她啊,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他的云姐姐,自然他来扶,其他不相干的人,他还不放心呢。 喜帕下,云蝶衣的嘴角无声的流泻出笑意,君非墨还真的是可爱,就连说别人啰嗦的时候,语气也这么轻柔,好像清泉流过一样。 感觉到他扶着自己,那小心翼翼的力道,云蝶衣嘴角的笑意更大。 其实,嫁给君非墨,也是一件蛮不错的事情。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这是纳兰容若笔下的爱情,他纵然真心爱了那么几场,似乎也没有做到与哪个女子,白首不相离。 除他之外,无数钟爱这句话的人,都未曾得到追逐的爱情。 那么她也不祈求,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与其穷尽一生去追逐要么飞蛾扑火,要么遥远不可待的爱情,不如安然自处。 君非墨不是她爱的人,却是她愿意相处一生的那个人。 与此,嫁给他,她已无憾。 成婚风波1 清风吹起锦帕,云蝶衣浅浅的笑意一闪而过,飘散在空气中。 等到她进入凤轿之后,君非墨才重新骑在马上。 那马丰神俊朗,目光如炬,通体雪白柔顺,全身毛发无一丝杂乱,显然品种优良。 君非墨的骑术似乎不是很精湛,但是马儿因为异常的温顺,骑起来倒是不会颠簸。 ……伴随着花轿的前进,喧天的锣鼓声突然响起,,唢呐声阵阵飘飞,奏的是御用乐师专门为皇族嫁娶事宜谱写的曲子,无形中显示出皇家的尊宠。 十里红妆尾随其后,缓缓的倾轧过宽敞的路面。 从云府到皇宫的地面之上,都撒上了金粉,点点光芒,几欲晃花了围观之人的双眼。 端坐马上,手握缰绳的君非墨,嘴角的笑意胜过了灼灼日光,他如玉的容颜上散发的喜悦,如同清韵一样,缓缓的传散着,似乎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快乐。 而坐在喜轿内的云蝶衣,随着花轿四周的流苏摆动,感觉到有些闷,便拿下锦帕,身子一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梦中,有桃花片片飞落,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蓦地,被刺耳的吵闹声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开帘子,发现已经到了宫门口,守卫的脸上皆是肃然的表情,在她的右侧,是另一个花轿,装扮精制。 看样子,是雨铃公主出嫁的花轿。 可是那争吵声是神马情况? 因为迎亲对付撞上而引起的唇舌之争? 紧接着,喜娘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为难,声音很低“云姑娘,劳烦你再稍等一下,等雨铃公主的轿子过去,才能接着前行。” 云蝶衣没有说话,等就等吧,反正她又不急着嫁。 她刚睡醒,实在懒的因为这些绿豆芝麻大的事情计较。 可是有人总是不让她如愿,柳轩的声音如同天外魔音般进入她的耳中,似乎是对着君非墨说的,“你这个笨蛋,还不让开。” 声音中有隐藏的不耐烦,但还是被云蝶衣轻易的捕捉到。 云蝶衣闻言身子微微前倾,手里闲的转着锦帕。她倒是很好奇,这柳轩连成亲之日,都舍不得低调丝毫吗?非得如此哗众取宠,才能显现出他的不凡? 成婚风波2 真想把他揍成有碍市容的模样,让他不好意思见人。 喜轿之外,君非墨看了一眼云蝶衣乘坐的凤轿,然后视线回转到同样一身红衣的柳轩身上,“姐姐说了,我不笨,一般说别人笨的才是真正的笨蛋。” 柳轩娶到雨铃公主,浑身都透漏出那种春风得意般的兴奋。 但是在面对君非墨的时候,笑意散去,神情变得肃然,“娶了个长相难以入目的,你不是笨蛋是什么?不过你这白痴样,配她,刚好。” 他是读书人,身上有着某些读书人那种孤芳自赏的清高,对于没有才识的人,难免心中有所鄙夷,再加上在宫中跟在君非流的身边久了,也知道君非墨虽然是皇子之身,却形同虚设,就算对他不敬,也没有什么。 柳轩的话刚说完,云蝶衣就缓缓的掀开轿帘,缓慢行走,没有丝毫弱柳扶风的感觉,每一步都夹杂着漫不经心的微怒。 没有和柳轩做什么口舌之争,她直接在空中翻身而起,等到重新落地的时候,手中的锦帕已经覆盖在了柳轩的头上,遮住了他的视线,清新的声音这才响起, “既然觉得我长的不堪入目,那么你就不用看了,没人花钱拜托你看。” 初次见到柳轩的时候,她还以为只是个肤浅无知的读书人而已。 怎么,他最近变得如此之大呢。 半点有修养的事情都做不出来,只是一味的挑衅找别人麻烦。 以前的时候,纵然言辞无状,也没有这么的狐假虎威。 不过是和君非流那种奇葩走的近了些,不过是娶了个公主,至于不? 被锦帕遮住视线的柳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堂堂七尺男子,覆着这女儿家的锦帕像什么样子?云蝶衣这样做,分明是折损他的形象。 手中握成抓,柳轩一把扯下头上的锦帕,丢到地上,准备朝着云蝶衣发火。 云蝶衣嘴角露出浅笑,想欺负她?他也配? 手中的银针微不可见的朝着柳轩的马腹射去,等到精准的刺中相应的穴位之后,他座下的马突然发出痛苦的嘶鸣声,然后产生剧烈的抖动。 PS:本文某悠本来是想写小白文滴,故事简单,亲们多多包涵哦…接下来补上次欠下的五更。 君非衣1 柳轩惊慌之下,将缰绳握的紧紧的,结果还是被马狠狠的丢到了地上。 四脚朝天,如同一个翻滚的千年老龟,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跟随柳轩一起迎亲的人,都纷纷一脸紧张的去扶他。 而云蝶衣则事不关己的回到自己的轿中,悠闲自得。 因为柳轩的迎亲队伍大乱,所以很自然的变成了君非墨的迎亲队伍先入宫门。 到达宫中行礼的地方,宾客按照次序落座,开始了热切的攀谈,等到看到没有覆盖锦帕的云蝶衣的时候,一个个眼中难掩惊讶之色。 女方在拜堂时以真容示人,这在之前,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场中有不少人早就听闻云蝶衣行事不按照常理出牌,但是此次见到,才体会的更加深切。 皇后眼中倒是没有诧异之色,脸上始终带着宠爱的笑意,看着君非墨和云蝶衣。方才宫门口的风波她也略有耳闻,对于云蝶衣的喜欢又增加了一重,所以根本不会去计较。 皇帝去主持雨铃公主的拜堂仪式,所以上座只有皇后一人。 云蝶衣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 君心难测,谁知道皇帝会不会也抽风呢,所以他还是不出现的好。 主持仪式的人,在念完一拜天地之后,云蝶衣按下心中的排斥感开始行礼。她自现代而来,实在对于古人这种成婚仪式无爱。 拜什么天地?拜了就真的能长长久久、恩爱两不疑吗? 这不明显的浪费时间么?假如一寸光阴真的可以抵得上一寸金的话,古代人都是败家子,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等到主持的人念完夫妻对拜的时候,云蝶衣手里拉着红绸,准备转身。 蓦地,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皇兄今日成婚,我去准备贺礼,花费的时间久了些,还请皇兄不要介意。” 皇后脸上突然带上了客套的笑意,端庄矜贵,“三皇子有心了,本宫代墨儿先行谢过了。” 云蝶衣侧身抬眸,发现一个墨绿色衣衫的男子把手中的贺礼放在特定的位置,然后立在不远处。他轮廓柔和,肌肤细腻,虽然容颜上乘,却带着几分阴柔的感觉。 君非衣2 如同百花芬芳中的一缕冷风,看起来有些不协调。 听皇后称呼他三皇子,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三皇子君非衣?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虽然他与她素来没有什么交集,但是这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她不喜欢。 而云蝶衣身侧的素年,原本扶着云蝶衣玉臂的手,在看到君非衣的时候,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似乎有些惧怕,瞬间又重新恢复正常,让人看不出丝毫不妥之处。 这个微小的举动,云蝶衣不曾察觉,君非墨更是无法观察到,却无比清晰的落入君非衣的眼中,他阴深的瞳孔中,嗤笑一闪而逝。 看样子,似乎和素年认识好久。 等到视线从素年身上移开的时候,他发觉君非墨没有与他寒碜的打算,虽然他也不认为君非墨会有兴致和他说话。 于是在向皇后行过礼之后,随意找了一个座位开始就坐,手里执起茶盏,静静观赏接着进行的成婚仪式,视线牢牢的锁定云蝶衣。 眼中有着晦暗的光芒浮动,阴沉中藏着一抹算计。 因为藏的极深,很少有人能够察觉。 云蝶衣感觉到一道让人极其不舒服的视线灼的人难受,视线一扫,便明白视线的来源正是方才出场的君非衣,但是她懒的去在意。 他爱看,就随他去了。 反正被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君非墨和云蝶衣夫妻对拜之后,伴随着一声响亮而喜气洋溢的“礼成”,便开始了敬酒环节,迷国的习俗,双方必须在行完礼之后给来宾敬酒,以示感激。 云蝶衣脸上兴致缺缺的,机械的重复着敬酒词,端至别人的面前,然后重新开始倒酒。 又恢复到之前百无聊赖的状态。 等到把这一切都弄完的时候,她微微抬眼,透过敞开的大厅门,发现天色即将变暗,夜幕已经做好了下垂的准备,便匆忙告退拉着君非墨离开。 留下一众宾客的偷笑声和不解。 云蝶衣慌忙拉着君非墨离开的样子,很自然的被这些不知道纯洁为何物的老家伙理解成了,她忙着去洞房,而且一脸的迫切之色。 又见墨非君1 之所以不解是因为,天底下有哪个正常的女子会拉着一个神智稍微不好的男子洞房,还这么热衷此事?这世界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总之,他们是越活越看不懂了。 而已经行至御花园某处的云蝶衣,才没有心思去顾及自己的形象,也没有兴趣去解释。 到了夜间,墨非君就会自动出来掌控身体,依照他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所以她必须提前拉着他离开,免得吓到众人。 她来自21世纪,可以轻易的接受君非墨的人格分裂。 可是那群老古董和老顽固能接受?估计一个个心脏都超负荷了。 所以她此举,无形中,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至于君非衣虽然不算是老人家级别,但是在她心中,就是个打酱油滴,基本没啥重要性,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能让他找到机会拿着此事污蔑君非墨。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他一脸阴柔的在想什么。 宫中的人,除了皇后之位,她才不相信有谁会真心对君非墨好。 一边行走,一边思索的云蝶衣,蓦地感觉到手被用力的甩开,一个性感却不乏冷酷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你还真敢嫁?” 云蝶衣停下前行的步伐,侧过身去,便看到墨非君,“嫁人又不是从军,不必马革裹尸,更不是上刑场,不必人头落地,我有什么不敢嫁的?” 眼前的墨非君似乎心情不大好,也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不过说实话,她之前虽然知道他一定会出现。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突然有种惊喜交加的感觉,带着淡淡的久违、熟稔感。 墨非君一听云蝶衣的回答,脸色变得更加不满,漆黑如墨的眸子中有暗色的火焰在跳跃,似乎要吞噬掉眼中的云蝶衣,“你不是去抛绣球了吗?为什么还是嫁给他。” 他根本不需要判断,就知道和云蝶衣成婚的是君非墨。 自己一身别扭的红衣,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云蝶衣秀美微锁,气势却不减分毫,“你还好意思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去皇后那里找事?抛绣球一点都不好玩。” 又见墨非君2 拜他所赐,她有生之年做的最复古的事情,估计也就是抛绣球了。 来到这落伍的古代,没有那些让人爱不释手的高科技就算了,她还得去抛绣球,这都什么破世道,以前的时候对于这件事情,还能稍微淡定。 但是现在一看见墨非君,她就忍不住鄙视他。 也不知道他这副强势的样子,是怎么让皇后不起疑的。 毕竟无论横看侧看,他都和君非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只除了相貌一样。 墨非君剑眉挑起,显然对于云蝶衣的语气不满意,声音重重落地,霸道而强势的宣示,“有我在,你就不能嫁给任何人。” 虽然在外人眼中,他和君非墨是一个人,但是他从来不那样认为。 云蝶衣好奇的看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嫁给其他人?” 她是她自己的,她爱嫁谁都随心,什么时候他成了她的监护人了,连她要嫁谁都干涉。 他想当升职当监护人,她还不要呢。 墨非君眼中染上了危险的意味,厚实的身体逐渐的靠近云蝶衣,带着惯有的压迫感,“你欠我糖葫芦,欠我饭,我是债主,我不让你嫁,你就不能嫁。” 和他的帐还没算清呢,他不允许她嫁。 该死的云蝶衣,竟然失信于他,而且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遗忘了那么久。 害的他把难得的休眠时间都用来等她了。 在他等得快成望妻石的时候,她竟然敢淡定的嫁人。 这让他,情何以堪。 而她,竟然还淡定若斯的说,有什么不敢嫁的。 竟然敢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若无其事的问,为什么不能嫁给其他的人。 真想把她生吞活剥了,让她不得不正视到他的存在。 云蝶衣听到墨非君的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似乎每次遇到墨非君都得吵,夜晚的空气比白日凉的多了,都降不下他的火气。 被他诡异的逻辑弄的,她顿时有种风中凌乱的冲动。 他是债主,她就不能嫁人了?那些借高利贷的人那么多,难道都不能娶妻生子了。 更可况,她欠的那些东西,有那么值钱? 又见墨非君3 足以影响到她的婚姻大事? 云蝶衣开始静默不语,墨非君深邃的眸子紧紧的凝视着她,似乎要望进她的眼底深处。 他们之间的气氛,对峙中又透着奇特的和谐,盛夏的夜风拂过两袭红衣,由于他们距离很近,那翻飞的衣袂相依在一起,如同揪扯不清的情缘。 此时,君非流突然出现,修长的身影逐渐的从暗夜中显露出来,他方才并不曾听见他们之间谈话的具体内容,只是看到‘君非墨’的时候,就忍不住出言相讽。 “这不是皇兄吗?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不急着去洞房花烛,在这做什么?” 墨非君听见君非流的话,冷硬的眉目中闪过一丝狠气,视线却依然停留在云蝶衣的身上。 云蝶衣则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果今日君非流挑衅的是君非墨,她尚且需要出言反击,免得君非墨受到伤害。 可是如果是墨非君的话,她还是省点力气吧。 能欺负得了墨非君的人,估计正在回炉重造呢。 君非流眼见‘君非墨’和云蝶衣都没有说话,颇有些诧异,按照惯例云蝶衣此时应该出言袒护,反语相讥,怎么会一反常态的没有任何表示。 ‘君非墨’软弱惯了,在他看来,没有开口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用那点迟缓的大脑运行速度思考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云蝶衣怕了他,所以说话更加的毫无顾忌,“真的不好意思,本皇子忘了,傻子怎么懂的洞房的美妙滋味呢。” 据说女子在嫁人之后,就会变得百依百顺,柔顺之极,所以他本能的以为云蝶衣之所以不语,是性格突然改变所致。 一脸不知所谓的说完之后,又转而看着云蝶衣,“真是可惜了,你就得过守活寡的日子,要是空闺寂寞了,本皇子倒是可以替你找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满足需求。” 在君非流话语落地的瞬间,空气中透着恐怖气息的寂静。 那种深入骨髓的安静,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君非流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墨非君已经出手了。 又见墨非君4 他左手扣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上君非流的喉咙,因为用的力道较大,手指已经有部分嵌进君非流的血脉中。 殷红的血顺着那些血脉流出,逐渐的染红了墨非君的指端,如白玉般的指尖衬着那抹红色,在清冷的月光下,透着一丝妖冶的光芒。 君非流被掐的几乎窒息,又没有能力反击,感觉到胸腔内的空气正在不断的流失,头逐渐的有些晕,难受之极,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挂掉的时候,墨非君终于放开了他。 可是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舒坦。 他尚且还没有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墨非君便轻巧的抓起他身前的衣服,不经意间扯掉衣扣之后,将他狠狠的丢出十米之外。 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一抹喋血的笑意逐渐浮现在墨非君的面容上。 数年之前,在他和君非墨还是同一个人的时候,被几个皇子欺凌,彼时的君非流毫不留情在他的身上踹了几脚,差点要了他的命,如今他便要君非流断骨伤残。 而这,还不过是利息的一部分而已。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在他看来,是最仁慈不过的事情。 他墨非君才不会那么仁德,旁人欠他一分,必得付出千倍的代价。 等价的偿还索债,他向来不屑。 原本还想好好的留着君非流那条烂命,慢慢折磨。 所以这么久以来,并不曾主动去讨债。 谁知他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偏偏闯进来。 云蝶衣听见君非流如同鬼哭狼嚎一样的惨叫声,无奈的看了墨非君一眼,“你不觉得他再这样叫下去,我们一会就会被巡夜的御林军包围吗?” 就算哪处宫殿出了刺客,估计也不会叫的这般惨烈吧。 他要是再接着嚎下去,她和墨非君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墨非君看了云蝶衣一眼,并没有说话,衣袖一挥,银芒穿过空气直接射向君非流,几乎是瞬间,君非流的惨叫声便停止。 空气又恢复成之前的安静,似乎方才那样惨绝人寰的叫声只是一场幻觉。 远处的灯火闪烁着,精美的宫灯伫立在各处,一动,一静,相得益彰,无声的观看着这一切。 又见墨非君5 待耳边重新恢复清静的时候,云蝶衣看着墨非君,声音中略有些嗔意,似责怪,似不满,“你出手那么早做什么?好歹给我留个机会让我折磨。” 她原本没有出手的打算,可是放才听到被嘲讽空闺寂寞的时候,她就懒的淡定了。 他丫丫的,她最鄙视这种不会说人话,还偏偏喜欢开口说话的。 君非流那个破身子上次在诗会上,被君非墨揍的鼻青脸肿,身子骨有些散,过了这么久,脸上的伤在上好的膏药护理下,恢复了,但是明显的身体经不起多大的摧残。 方才又被墨非君弄断了骨头,那身子抗折磨系数估计快成零了。 害的她只能围观,因为她出手教训的话,他就该驾鹤西归了。 哦,不,他那种烂人,驾什么仙鹤呢,肯定是死了都只能走阴路。 墨非君一张如同刀削斧劈的容颜上闪过不满,“有我在,你还有出手的必要?” 君非流这种人,他随手就能解决,何须她再去锦上添花的出手。 云蝶衣抽了抽嘴角,他果然够张狂。 似乎想起什么,她转而行至气息微弱,却不足以丧命的君非流面前,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的君非流。 此时的君非流已经痛的发不出声音来,面容扭曲的,如同刀刺一样,在看到云蝶衣的时候,显得更加的愤恨难当。 可是突然间,他所有的情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他眼中,只看得云蝶衣突然透着诡异蓝光的双眸。 她的眼如同幽蓝的大海,里面凝聚了千钧之力,却又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让人觉得头有些晕,然后忍不住沉沦,所有的抵抗和挣扎都失去了力道。 云蝶衣周身的气质突然多了几分飘忽感,明明真切的存在着,却似乎融于这暗夜,彷如无形一样。那双如同深海的眸子,正不断的控制着君非流的神识。 过了一会,君非流已经沉沉睡去。 而她的双眼,已经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如同亮晶晶的葡萄。 此时的君非流身受重伤,意识薄弱,要控制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又见墨非君6 墨非君也已行至她的面前,诧异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空气中,“摄魂术?” 云蝶衣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墨非君视线凝注在云蝶衣的身上,细细的打量着,从青丝到眉眼,不错过分毫,过了半晌,淡淡的开口,“你还真是杂家,什么武功套路都懂。” 先是缩骨术,后有摄魂术,他倒是很好奇这些失传的武功她还懂多少? 杂家??云蝶衣一听这两个词本能的想起咋家,那是宫中太监的自称,顿时粉唇轻抿,眸光闪烁,“你才咋家呢,你要是想夸我博学,能不能换个词?” 她才不要当杂家呢。 数缕红线蓦地从墨非君的袖中飞出,一下子缠绕在君非流的身上,他的指节微动,君非流的原本以为衣扣被扯掉而散落的衣衫顿时落地。 云蝶衣立刻侧过头去,余光依稀可见,君非流被丝线控制着丢进百花丛中。 他不着丝缕的身体,就那样躺在大片的花朵之上,说不出的奇异。 墨非君作完这些后,才重新回答云蝶衣的问题,“我说你杂家,你不喜欢也得喜欢,因为是我说的。我的一切你都必须喜欢,包括我说的每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希望她喜欢她。 云蝶衣咂舌,这话也太强硬了吧,他的一切和她有什么毛线关系,为什么她必须喜欢?他又不是铁口直断,说的话更不是金玉良言,她为什么都要喜欢? 而且就算是神祗说的,她都未必去听。 这个墨非君,每次都这么霸道。 她嘴角弯出弧度,一双带笑的眼睛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耀眼,如同密布的星空,“你还真的是强势外加变态呢。” 墨非君眉色微动,似乎对于她说的话略有微词,语气中有淡淡的危险,“我变态?” 云蝶衣直接点点头,和他说话久了,对于他一身凛冽的气息早已免疫, “上次你在那个采花贼没有衣衫相遮掩的情况下折磨他。这次又让三皇子裸卧花间,明显的对于男子不穿衣服有种特别的偏爱,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新婚之夜1 说完之后随手指了指笼罩在月光花香中的君非流。 墨非君慢条斯理的开口,很是不以为然,“是吗?你吃醋了?那我以后也这样对你,至于怎么折磨,另行研究,场所仅限于床shang。” 上次采花贼自己脱尽衣衫,非礼那早已记不清面容的女子,打扰他清梦,难道他出手的时候,还需要客气的先给他穿上衣袍? 这么体贴的事情,他要是能做出来,也就不叫墨非君了。 这次原本是想把君非流不着衣服的样子挂着宫门口的,要不是懒的去宫门,他才不会让君非流躺在花间,享受着百香环绕的待遇。 至于之所以给她那样说,完全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想看看她会不会如同其他的女子一样暴跳如雷,话说一直都没有机会见到她不淡定的样子,颇有些遗憾。 云蝶衣听到吃醋两个词,眼中闪过暗芒,毫不客气的射向墨非君。 吃醋?她是那种为了这种破事吃醋的人吗? 当听到那句,那我也这样对你的时候,顿时惊讶万分,“咳咳…你这是在讲冷笑话吗?我又不是男滴,不在你施虐的性别范围之内。” 她怎么没有发现他如此的神奇呢,原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永远都不会说出那么让人想痛扁一顿的暧昧、无赖外加流氓之语的。 想不到他总是喜欢挑战人的心里承受能力。 还说什么场所仅限于床shang,见鬼的,她有那么弱,轮得到他随意折磨。 墨非君红衣如火,在清月的笼罩下,如同银光包裹的圣火,声线淡定的让人想撕裂,“只要我喜欢,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额……”云蝶衣听到这句话,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一直以来都是她把别人呛的无言以对,如今却被墨非君的话弄的,无所适从。 能把一句话说的有那么多重含义的,估计也只有他有那样的天分。 抛弃之前的语境不谈,不明情况的还以为他在告白呢,而且是那种男女通吃的主。 可是丫丫的,刚才明明讨论的是关于变态,关于折磨的问题。 墨非君的怒气1 她倒是很想理解成他男女都折磨,变态到一种升华的境界。 可是为什么之前又要加上床shang,弄的她完全理解不了他想表达什么。 墨非君没有看到云蝶衣有任何发怒的征兆,非但没有丝毫的失望,而且嘴角逐渐的浮现出笑意,“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允许了。” 她要是发怒,他反而觉得不好玩呢。 看到她的样子,他第一次发觉,原来世界上还有比折磨人更有趣的事情。 云蝶衣抬头看了一下夜空,听着夏虫鸣叫的声音,再想起墨非君所说的话,无奈的揉了眉心,“我默认个毛线?显然你不了解我说话风格。 我要是反击你,那是因为你说的是错的,不敢苟同,我要是沉默,那是因为你说的错的离谱,我都懒的费唇舌了。” 沉默就当是默认,这是什么神奇的逻辑。 说完之后,不待墨非君有什么反应,便有男子踩着灯影跌跌撞撞的走来,一身酒气扑面而至,云蝶衣见此,忍不住拂了拂□□,想要避开。 谁知那男子突然一脸色相的看着她,手落在半空,似乎想要摸云蝶衣的脸,“小娘子,你陪本公子玩玩吧,本公子会好好待你的。” 云蝶衣闪身一退,避开了那咸猪手,“滚。” 他知道人一般喝醉酒后神智会不清楚,做一些不怎么好看的事情。 但是她相信,修养好的人,酒品也差不多哪里去。 喝醉酒说胡话的她见过,可是喝醉酒调戏人的,她倒是第一次看到。 那醉酒的男子,眼神迷醉,摇摇晃晃,忽略到墨非君的存在又企图靠近云蝶衣,“小娘子何必这么凶呢,本皇子不过是想好好疼你而已。” 墨非君闻言,一双眸子变得如同修罗,正在估量着眼前这个人的命比草芥轻几分。 而云蝶衣实在受不了那种让人闻之便难以忍受的酒气,轻轻的一掌挥出,那男子便无法稳住身形,顷刻倒地,不过因为云蝶衣没有下狠手,他的伤也不是很严重。 那倒地的男子,似乎被这一摔弄的酒醒,有些认出云蝶衣来,“是你?你宁愿守着一个傻子,也不愿让本公子碰?你要知道,长的如此不堪的,本公子不嫌弃你,是你的福气。” 新婚之夜2 他话刚说完,墨非君手中红线抛出,将他狠狠的扯在空中,然后重重的砸在地面。 几乎是刹那间,男子那双眼就变得涣散,没有焦距,只剩下杀猪般的声音刺透夜空,“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了。” 墨非君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声冷如寒冰,“既然嫌弃她长的不堪,那么你就不用看见了,我废去你双目,岂不是刚好圆了你的心愿?” 眼前这人,他刚好知道,是户部尚书的儿子王玿。 不是方才还嫌弃云蝶衣的长的不堪吗?那么他就剥夺他双目视物的权利。 既然他都不爱看了,他也不便勉强不是。 他心情好,只不过控制力道,将他的大脑弄出淤血,暂时阻碍他的视觉神经,一年半载后就会自动恢复,要不然非得除去他的眼珠,让他永久失明。 云蝶衣,他可以欺负,可以说她长的凑合之类,旁人却没有这个资格。 看到眼前这一幕的云蝶衣,抬眸看着墨非君,“你又先我一步出手。” 其实在那个男子倒地后又开始辱骂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对待这种人,打算用幻术让他去调戏太监的,想必到时候定是轰动迷国的盛大事件。 可是如今他双目已经失明,没有办法用摄魂术控制。 错失了看好戏的机会,她倒是觉得有些遗憾。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纵然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也不会轻易取人性命。 可是折磨别人,却是她的大爱。 额?想到此处的云蝶衣忍不住再次打量了墨非君一眼。 她怎么觉得自己和他有点像呢? 唔,好像所有的恶作剧因子在遇到他的时候,都跑出来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墨非君刚毅的嘴角牵起无所谓的弧度,“是你自己反应迟钝。” 云蝶衣眨眨眼,她反应哪迟钝了?毁人双目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不是得另辟新径想折磨人的方法嘛,这种事情也算需要天分的好不好。 可是话说回来,她真的不懂他为什么会出手那么狠,直接废了那个男子的双眼。 狐疑的看了墨非君一眼,她怎么没有发现他有见义勇为的爱好。 夏日的夜空,比寻常更添几分闷热,云蝶衣此时才悲催的发现她头上还顶着那厚重的凤冠,便迅速的去往君非墨的宫殿中早已布置好的喜房。 宫中因为大皇子和雨铃公主的双重婚事,到处张灯结彩,喜气四溢。 云蝶衣抵达的时候,房间外面张贴着大大的繁体喜字,周围撒着淡淡的金粉,卷成花状的红绸垂在两侧,渲染这喜庆的氛围。 她推门而入,来不及去查看房间内的布置,就先试着把凤冠拿下。 可是那凤冠是在整理好发髻之后带上去的,如今要取下,难免会绊倒发髻,纠缠着青丝,她索性拔出固定发丝的玉钗,让头发变得松散些,然后轻巧的拿下凤冠。 PS:近日貌似错别字好多,抱歉,因为改革字数的问题和免费章节不同步的双重问题,不能修改,不好意思,以后偶注意。 幼稚的墨非君 而伴随着凤冠离开她的身体,如瀑的青丝自然散落,仿若流泻的光匹。 墨非君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惊艳,看样子她也不若之前看到的那般无盐,貌似很好看的样子。 他的手中拿着方才去书房写下的休书,拢在袖中,没有给她看的丝毫打算。 这个女子,他不能让她嫁给任何人。 在他想明白为什么想要在她心中拥有一丝地位之前,都不能。 已经把青丝用缎带随意束着的云蝶衣,看了一眼伫立在门口的墨非君,发现他正一脸深沉的,不知道在酝酿什么情绪,也便没有开口。 拿起桌上那个用来挑起喜帕的玉杆,把它放在床边,万一睡到半夜被没有职业操守的刺客骚扰,还可以当做打狗棒用,等到视线转移到床shang银盘中盛放的核桃枣之类的。 顿时无言,早生贵子,多子多福这些寓意估计和她没什么关系。 索性直接整理到一处,等到明日的时候扔掉。 因为她不喜欢被打扰,所以之前特地跟皇后申请过,让所有的随侍丫鬟都只能在白日收拾东西的某一个时间段出现,素年估计也已经去休息了。 如今没有那些麻烦的人监督什么礼节,倒是挺闲适的。 困意xi来,她视线游离到墨非君的身上,“你不困?” 墨非君显然没有看明白她是在下逐客令,准备锁房门,轻轻的回了一个字,“困。”然后完全不把自己当做外人,缓缓的靠近床,舒适的平躺下。 云蝶衣快速走到床边,看着他惬意的面容,“既然困了,怎么还不去睡你的青藤床?” 这床是很大,可是有他在身边,她会做噩梦的。 而且他似乎对于密林中那青藤编织的床有莫名的偏爱。 墨非君不语,直接闭上眼睛,装睡。 云蝶衣贝齿无奈的咬着红唇,双目牢牢的盯着他,半晌没有什么效果,她倒是更困了,“好吧,你随意。” 然后利落的上床,趁着他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直接把他踹下床。 墨非君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不顾形象,所以之前没有心里准备,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在半空中,凌空翻身之后,才安全落地,避免了和地面亲密接触。 云蝶衣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拉起锦被的边角,睡觉。 这锦被沁凉冰爽,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成,很舒服。 墨非君直接抢过被子,全部裹在自己周身,像个漂亮的粽子,然后重新躺在□□,云蝶衣撑起身子,鄙夷的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她虽然不是睡眠控,可是要是困了,被折腾的不能睡觉,实在心情没法宁静啊。 真没有想到,墨非君连抢锦被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看着严重缺乏爱心的墨非君恍若无事的装睡,云蝶衣真的想朝着那张脸上揍,可是那也是君非墨的容颜啊,她可不想君非墨明天的时候因为这种事情心情不好。 迫于无奈,她起身推开房门,然后轻若羽毛的飞身而上,抵达房顶。 小红花也是花 他害的他不能睡床,那么她睡房顶总可以了吧。 刚躺下,就感觉到肌肤被烙的难受,墨非君童鞋也抱着锦被随之而来,突然分给云蝶衣一半,眼中闪烁着‘看我多善良’的光芒。 云蝶衣被折腾的心情超级郁闷,索性也不睡觉了,大不了明日睡一整日补眠。 姑丫丫的,他怎么能这么的‘妙不可言’呢。 有舒软的大床的时候,他不分给她锦被,自己全一个人霸占了去了。 等到她被逼上屋顶了,他倒是同情心发作,分她一半锦被。 骤然间,她起身出手,双掌齐出,攻击墨非君的要害,墨非君一愣,才意识到云蝶衣是生气了,身形凌空一闪,就避开了她的攻击。 云蝶衣轻巧的降落在地面,然后从花圃中挑了一朵带刺的花枝作为武器,虽然用起来不如长剑顺手,但是她来古代这么久了,并没有找到趁手的武器,也就只能将就了。 重新施展轻功来到房顶,和墨非君开始打斗。 可是每次稳准的攻击,都被墨非君轻巧的化去。当看到墨非君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笑意的时候,她收住招式,双瞳蕴藏着暗火,“你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她很久以前就知道,比起墨非君,她属于技不如人的那种。 可是又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不能攻击比自己技高一筹的人。 墨非君嘴角扯出玩味的笑,“笑你可爱。” 他现在终于知道她的死穴是睡觉。 别人出言不逊的时候,她顶多是有些微的不快,但是明显的情绪在可以控制的范围。 他开玩笑说在床shang折磨她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寻常女儿家的娇羞,怯弱,在她身上找不到半点影子。 可是害的她不能睡觉,竟然能引得她这么大的反应。 云蝶衣听见墨非君这话,随手把那花枝扔掉,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中有明显的不高兴,“你才可爱呢,你们全家都可爱。” 不让她睡觉,比不让她吃饭还要严重几分。 现在只是不让她睡觉,要是谁敢在她美梦的时候打扰她,她会更加的没有耐性。 她向来冷静,唯有睡觉这一件事情,是最为重要的。 空气中寂静在蔓延,过了许久,墨非君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我让你发泄,这次不还手。” 说完之后,靠近云蝶衣,看那样子,竟然是打算让云蝶衣欺负他。 对于一向睚眦必报却不知道检讨自身的墨非君来说,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的妥协了。 云蝶衣拳头重重的朝着他的胸膛挥了出去,既然他破天荒的大方一次,她也不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把她揍成毕加索的抽象画作,就浪费了她的艺术天分。 力道极重的拳头在靠近墨非君身体的那一刻,突然止住了,云蝶衣懊恼的抽回素手,粉唇轻轻的开启,“我不揍你,对于你这种冥顽不灵的,揍了也没用。” 墨非君让她揍,她其实是不大懂的。 他的个性纵然飘忽不定,深奥难测,但是绝不是那种轻易让步的人。 小红花也是花2 明明输的是她,却沿着别人给的台阶往上爬,这也不是她往日的作风。 似乎来了这个时空,她的很多个性,都潜移默化的发生了变化。 依照她现代的个性,绝不会这样。 她只会等待真正打败他的那一日,一切过往的不满才算尘埃落定。 而且揍了他,就和揍了君非墨一样,她方才出招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无法胜他,更不会伤了君非墨的身体,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攻击。 可是墨非君如果这次真的不还手的话,万一她把他揍的不忍围观。那么君非墨明日醒来的时候,她要如何去面对自己下的狠手,心疼和愧疚肯定在所难免。 墨非君似乎读懂了云蝶衣的想法,眸子闪过吃醋的意味,“你其实是舍不得伤了君非墨,所以方才在关键时刻收手?” 然后用手钳制住云蝶衣的皓腕,力道拿捏的恰好不会伤到她。 云蝶衣星眸中一瞬间染上了淡然,笑颜又变成往日俏丽的模样,“你说对了,我什么时候有空了,给你奖励一朵小红花。” 墨非君心中的醋意还未散去,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压下心中那莫名的酸意,似乎有些期待,“你要送我花?我接受。” “噗。”云蝶衣忍不住笑出声来,方才心中的郁结因为这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好笑的给他解释,“是小红花,那是幼稚园的老师奖励给乖孩子的。” 花是自然生长的,小红花都是纸做的,怎么能一样。 而且奖励给他小红花和送花,好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后者怎么说,都有点求爱的意味。 墨非君颇有些不依不饶,“我不管,小红花也是花,你说了送,就得送,加上之前欠我的糖葫芦和美食,现在我已经成了你的大债主了。” 云蝶衣抬眸凝视着墨非君,她怎么发现他最近的萌点越来越高了,和之前那个嗜血诡谲的墨非君,似乎相差甚远。 她要如何告诉这个古老时空的人,小红花不是花呢。 而且她发现他记忆力格外的好,能把糖葫芦那件事情记到现在,她也没说不还啊,只不过暂时没有还的打算而已。 赖账那种事情她不做,可是如果对象是他的话,拖欠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云蝶衣余光一扫,便看到方才被她随便搁置的花枝,挣开墨非君的钳制,把花枝上面唯一的一朵花取下来,然后执起墨非君的手,摊开他的掌心,把花朵置于其上。 “好吧,这次不欠了吧,你还是接着当小债主吧。” 当什么大债主呢,她就这一个债主好不好? 反倒是天下欠她银子的人多的数不清,她云家的商铺很多银子都没有收到呢。 墨非君看着她随手折花,随手送他,其中诚意凋零,并没有多少真心可言,似控诉般的眼神看着云蝶衣,然后小心的把花捧在手中。 动作轻柔的,似乎捧着一件无价之宝。 紧接着他微怨的声音响起,“其实我知道你方才收住手是舍不得伤君非墨,可是我宁愿相信你是心疼我。” 小红花也是花2 他不仅仅是以杀人为乐的墨非君,更是天下暗处所有势力的掌控者。 依照他的能耐,根本不屑去做自欺欺人的事情。 可是,如果是她的话,例外。 似乎从遇见她开始,他都在破例,做着让自己都意外的事情。 云蝶衣乍然听见这句,蓦地心中划过一丝的酸楚,她看着墨非君熟悉的容颜,看不出半点伤心的迹象,可是为什么听见这话,似乎感觉到他微痛的心呢。 清辉皎洁,清月如幻,婵娟悬于天际,淡看天下众生。 它以千万丈银匹渡着每一颗不知归宿的心,让人间温润无限。 又是一夜无声,云蝶衣和墨非君之间的气氛重新归做沉默。 墨非君没有等到云蝶衣的回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回答,他的心他都理不清,所以也不期待别人能懂。 毕竟最该懂自己的,不就是他吗? 他遥望了一下天际,然后跃下房顶,云蝶衣以为他是打算睡在房间内,也没有多问什么,因为墨非君可以出现在任何场所,君非墨却不能。 若是明日起来,大家都看见大皇子站在屋顶,定是一片哗然。 依照君非墨给人留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印象,没人会认为是他自己爬山屋顶的。 在云蝶衣没有看见的地方,墨非君去往的方向其实是他自己在宫外的府邸。 他虽然只能在夜间出现,但是在天下各处都有势力,府邸也多的难以计数。 夜风拂过静谧,他站立在好久未曾返回的庭院中,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房门,便有衣着整齐的黑衣男子出现,恭恭敬敬的唤一声,“尊主。” 墨非君直接拿出袖中的休书,给眼前的男子,“一日之内,我要天下人都知道云蝶衣是大皇子的休妃。” 皇后办事根本不靠谱,明明答应抛绣球的,结果还是让云蝶衣嫁给君非墨。 那么还不如他自己出手来的方便些。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有损她的名誉,可是依照他对于她的了解,她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弃妃,弃妇之类的名声。 那女子骄傲的如同误落人间的凤凰,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惊慌失措,痛哭流涕。 她会比任何人都活的恣意洒脱。 此时的君非墨只是为了不让云蝶衣嫁给君非墨,他算到了云蝶衣不会因为名誉受损而艰难度日,却没有想到她真的会生气。 他只在乎她,所以知道依照她的个性不会介意。 却不曾考虑周全,忘了顾及到君非墨的感受。 也许,对他来说,去思考女子的心思,要比谋略算计,更加的难以应付。 处理完这一切的时候,墨非君又返回到宫中。 ……当曙光破阴霾而出的时候,君非墨睁开惺忪的睡眼,眸中有着淡淡的迷雾,看了一下在身侧沉睡的云蝶衣,不忍叫醒她。 他自己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感觉到好困,似乎一夜未睡,但是明明他每次都按时辰入睡的,开始的时候还百般不适,后来逐渐的就习惯了。 宫中风云1 现在困意又袭上来,看着身边没有丝毫迹象转醒的云蝶衣,手不自觉的环上了她的腰,然后抱着她接着入睡,感觉到心里好踏实,甜丝丝的。 云蝶衣和君非墨,都差不多一夜未休息,所以这一睡,就是一日。 而这一日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 先是清晨的时候,二皇子君非流被发现光着躯体,躺在花丛中,引来宫女阵阵惊恐而又刺激的尖叫声。最先发现的那个宫女,刚一看见有男子赤、裸着躺在御花园中,尖锐的声音立刻响彻在天地间。 虽然不穿衣服的是别人,但是明显的她受到的惊吓更大,精神饱经摧残的那种。 作为一个被灌输三从四德,礼义廉耻的女子,看见这一幕稍微反应过头有点理解。 毕竟她们从小到大,一直被教育不要看羞人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机会看见这个。 可是那女子却似乎心智和常人不一样,没有因为惊恐而撒腿跑开,而是壮着胆子把自己的视线移至那男子的脸上,紧接着刺激的尖叫声响起。 因为落入她视线中的,正是仰慕已久的二皇子君非流。 二皇子君非流可是宫中很多侍女心仪的对象呢。 对于她们这些宫女来说,皇后承宠多年,又素有威望,要爬上皇帝的龙床除非斗得过皇后,所以大多都退而求次的希望和二皇子共度良宵。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貌美如花,前途无限,自认依照她们的姿色应该留得住万花丛中过,片草不沾身的二皇子君非流。 至于三皇子,据说素来洁身自好,又是内定的皇储人选,根本轮不到她们倾心。 在这个宫女满脸爬满娇羞云朵的时候,闻声而来的宫女越来越多。 从开始的零零星星,到后来的时候人潮涌动。 伴随着各种尖锐的女声,到最后连太监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前来强势围观。 一个个看到君非流的下身的时候,都忍不住自卑一番。 有些宫中的妃嫔,已经许久不受宠了,却意外的发现连往日伺候的婢女也不知所踪,以为是侍女瞎眼看人低,觉得跟着她们这些失宠的主子没有前途,另择高枝了。 所以一个个都心情格外的低谷,只能闷闷的走出宫殿,打算闲逛散心。 等到她们集体赶往尖叫声音起源处的时候,也被眼前一幕惊的半天闭不上香檀小口。 一个个心中不约而同的闪过疑问,今日宫中有什么盛事?怎么未曾听闻。 有眼尖的婢女看见这些妃嫔,都略有不甘的让道,谁让她们身份都不及妃子尊贵呢。宫中主奴有别,侍女是不能挡住主子的路的。 好奇心过度旺盛的妃嫔,沿着侍女让出的路径前进,在看到君非流玉体的时候,立刻发出声震九霄的尖叫,此起彼伏,绵延不绝,尖利刺耳。 那尖叫声如同一把利剑,把因为重伤而沉睡的君非流弄醒。 他睁开嵌着血丝的眸子,看见眼前拥挤着无数的人,怒声呵斥,“你们在这做什么?” 因为受伤过度的缘故,声音中没有什么力道,轻的如同棉絮一样。 宫中风云2 说完之后,他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好像身下有什么片状的东西粘着,和寝殿中的舒软锦被完全不同,忍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剧痛,他微微动了一下身子。 结果发现自己不着片缕,正躺在众人的视线中。 脸上顿时如同高明的调色盘,似乎要超越自然的颜色种类,各种混合,各种纠结,“还接着看什么?本皇子能滚多远,就滚多远。” 似乎自从遇见云蝶衣那个魔女外,他就没有什么优雅的形象了。 在众人面前,总是莫名其妙的受辱,所以此时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直接大骂。 那些婢女闻言,都忍不住抬眸看了君非流一眼,然后回味无穷的离开,至于那些妃嫔,所受到的教育都是关于矜持的,纷纷相视一眼,无声的离开。 彼此的心中对于君非流的行为,都觉得怪异难测,却不再开口多说一句。 有个太监,壮着胆子,冒着被接着责骂的危险,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君非流,“二皇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先穿着老奴的外衣蔽体吧。” 说这话的是一个宫中的老公公,他在宫中呆了很多年,见过不少怪事,但是今日这般难以置信的景象,还是头一遭遇到。 堂堂皇子竟然赤shen躺在花丛中,这未免太悬疑了。 虽然他比较羡慕君非衣身体比他圆满,不必忍受残缺的心灵和身体双重创伤,但是还是本着维护君非流形象的心态,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他的身上。 怕君非流又无缘无故发火,他随后离开,临走之前,突然轻轻的在心中感叹一句,二皇子穿他的衣服其实还是挺适合的,二皇子这种人身材匀称,穿什么衣服像什么人。 穿皇子的衣服,像龙子。 穿太监的衣服.....像太监。 君非流原本就需要衣服蔽体,所以虽然心中怨气升腾,也不能对那个老公公发火。 等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像之前一样和空气亲密接触,他打算撑起身子,先回到自己的宫殿再说,却发现身子似乎已经散架了,根本没有办法聚起力道。 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换来撕心裂肺的痛。 余光扫视到还露在外面的手臂,发现上面布满青青紫紫的伤痕。 他开始去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又是哪个该死的胆敢把他丢到这里?在脑海在搜索了半天的信息,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感觉脑海中空荡荡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 无论怎么回忆,都没有结果,模糊中只记得一双蓝色的眼,水蓝色的光芒潋滟纷呈。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皇帝亲自来到御花园,看到君非流的时候,立刻命人传御医诊治。鉴于他的身子无法移动,这落后的古代又没有担架,君非流的诊治场所变成了花丛。 他这一生估计和花有不解之缘。 女子装扮的时候,被一群老鸨争抢,成了花神下凡代言人。 在别人新婚燕尔的第二天,又把花丛当治伤圣地。 宫中风云3 太医检查了一下君非流的身子,那蹙起的眉头紧紧的锁着,惆怅的似乎能把空气变得纠结,“回皇上,二皇子重伤难愈,需要找处安静地,疗伤静养。” 安静地?皇上想了一会,直接下令,“那就去镜梵寺吧。” 那里是皇家寺院,地处高山,人迹罕至。 一般只有在举行大型的祭祀祈福典礼的时候,他才会携百官前往。 环境清静,无人打扰,适合养伤。 二皇子君非流在皇帝面前,没有了方才的气焰,声音弱弱的,做出一副奄奄一息,行将就木的样子,“父皇,儿臣什么都记不得了,但是请父皇彻查此事,帮儿臣讨回一个说法。 儿臣在宫中御林军重重保护之下,竟然能被不明人士伤的几乎丧命。 那这宫中其他人的安全也就变得岌岌可危,威胁遍布,此事,不能不重视。” 皇上应允,这件事情确实需要查。 可是他有些不明白,刺客一般都是朝着自己来的,怎么跑去攻击二皇子了? 宫中的皇子这么多,为什么独独重伤的是他,其他的人毫发无损。 莫不是二皇子自身招惹了什么仇敌而不自知吧。 君非流听见皇上答应清查这件事情,心中才觉得稍微舒坦了那么一丁点,看着御医,“我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痊愈。”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太医答道。 君非流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又重新跌落谷底,然后被压上巨石,闷的难受。 现在三皇子正在暗中布置争夺太子之位的事情。 他若是在宫中,好歹还能提前洞察,做出相应的举措。 可是一旦去了镜梵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对于宫中的事情消息闭塞,就算哪个皇子被立为太子,他也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这样一来,就只能和太子之位失之交臂了,他心有不甘。 ...在二皇子裸卧花间事件之后,又一件惊天的消息,炸落在宫中。 户部尚书向皇上禀报,他的儿子王玿昨晚在参加完大皇子的婚事盛宴后一夜未归,已经回到御书房的皇上,疑惑的开口,“爱卿的儿子是从宫中丢失的?” 户部尚书已经急得汗珠滴落,也顾不得擦拭,躬身回答皇上的话,“是,昨夜候在宫门口的家仆并未看见犬子从宫中出来。” 他昨晚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被管家告知负责接送少爷的家仆连同少爷一起,都未返回,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那时宫门已经关闭,就算要入宫,也只能等天色明朗的时候。 所以忍受着煎熬,坐等了半个晚上,这种私事又不能在朝堂上讨论,于是现在才来求助皇上。皇上闻言,刚准备下令宫中的侍卫去寻找,便有侍卫搀扶着一个华衣男子走进。 户部尚书一看见那个华衣男子,便出口唤道,”玿儿。” 他这一声呼唤完全是情之所至,出于对儿子的牵念,在失而复得后显得格外的激动,可是他忘了给他那智商凋零的儿子提醒,目前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御书房。 找死的王诏1 于是很有胆识的王玿童鞋,在听到他家老爹的声音后,底气一下子膨胀,如同鼓起的气球,“父亲,你一定要帮我讨回公道,云蝶衣那个贱人,我不过是想碰她而已,竟然敢反抗。 她嫁给大皇子那个傻子,还不是只能把清白的身子留着去棺材,傻子怎么可能懂房中秘术,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尝尝鲜。” 此话一出,户部尚书的脸绿了。 他的儿子他知道,嚣张跋扈,素来喜欢欺辱良家女子。 也许是因为只有这一个儿子的缘故,以前的时候他什么都由着他,将他宠的无法无天。 但是却未曾想到,他竟然存了非礼云蝶衣的念头。 云蝶衣,天下间惹得起她的有几个人? 她是天下第一富商,和冥家垄断了所有的商业脉络。 除了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家家主外,无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 如今又是清遥王妃,纵然大皇子痴傻,可是她有皇后偏爱,这宫中又有何人敢欺。 就连他自己,身在宫外,身处朝堂,都必须敬她几分。 户部主管朝廷财政,纵然他苦心经营策划,每年还是会产生不少的经济漏洞缺口,一旦被皇上察觉,就是杀头灭族的大罪。 所以他每年到了年末核对账目的时候,他都会暗中派人向云蝶衣借银子。 以前的时候,云蝶衣借给他的时候,还有些迟疑,再三叮嘱必须归还。 可是去年的时候,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多问,毫不犹豫的多借给他十万两,并且命人传来口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今日救你全家,却不求修善缘,日后必有所求。 看那样子,似乎知道他借银子是用来补充账目漏洞。 但是他还是接了她的银子,因为除了她之外,再无人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冥家家主据说只在夜间出现,而且性情阴晴不定,他不敢去招惹。 反正云蝶衣的日后必有所求,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她一个女子,能求什么? 想到这里,户部尚书看着自己不知所谓的儿子,想出声阻止他,但是看到皇上禁止他开口的手势,顿时把所有的话都咽入腹中。 一张脸从绿色变成青色,又转变成红色,色彩缤纷。 他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担心他接着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而王玿童鞋用他的行为充分诠释了世界上不独是艺高人胆大,没什么能耐,却胆大包天才是他的风格,“还有那个傻子君非墨,也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竟然变得很诡异,很厉害,弄瞎了我的眼睛。” 话语落地,户部尚书心中百味交杂。 不知道该心疼自己的儿子眼睛失明,还是该责备他缺乏礼教。 末了,强拉着王玿下跪,“玿儿方才应是因为双目失明,不知道皇上在此,所以才出言不逊,还请皇上体恤下臣只有这一个儿子,从轻处罚。” 方才儿子进来的时候,他只顾着惊喜了,根本没有发觉他竟然不能视物。 找死的王诏2 王诏被自己老爹强拉着跪下,心有疑惑,听见这句话,才知道皇上在他的面前,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紧张到了极致,“方才所说,纯属戏言,恳求皇上赦免草民的罪过。” 而皇上则慢悠悠的离开座位,绕过桌几来到户部尚书的面前,声音中带上了不怒自威的意味,“依朕看来,爱卿这儿子,还是...不找到的好。” 他原本想帮户部尚书找儿子,只是基于君臣之义。 却没有想到,户部尚书的儿子,是这种货色。 他诏告天下,为自己的儿子赐婚的王妃,是一个连九品芝麻官都不是的登徒子可以随便非礼的?当他皇家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是不是他在朝堂之上,仁慈的太久,所有的人都忘了他曾经是如何通过铁血手腕得到这皇位的,如今连一个下臣的儿子,都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他管他是不是因为双目失明,在他看来,这根本不需要体谅。 从小,太上皇就教他,皇家的尊严和骄傲,重于一切。 正在这个时候,皇后施施然的走进,端庄贤淑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的冷意,在向皇上行过礼之后,退至一旁,看着户部尚书父子。 皇上看着皇后,想听取一下她的意见,“方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那么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他想将这二人重责,但是户部尚书在朝廷暂时有些威望,一下子撤职,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替换,这个问题稍微有些为难。 户部尚书听到皇上打算采取皇后的建议,顿时老汗淋漓,他早就听闻皇后对于云蝶衣多加偏爱,如今这事又牵扯到她的儿子,她肯定会毫无疑问的提出折磨他们的建议。 为了改变他们父子二人的处境,户部尚书立刻拉着自己的儿子不断的向皇后求饶认错,眼见皇后没有什么动摇之色,便开始称赞云蝶衣和君非墨如何的般配。 把他们夸的,一个是碧玉无暇,一个是绝代佳人。 皇后似乎不在乎他们的谄媚,嘴角的笑格外的温静,“臣妾觉得,户部尚书为朝廷效力多年,若是就此重责,难以体现皇上体恤臣子之心,不如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皇上听到这句话,原本还有些为难的容颜上已经浮现了舒心的笑意。 果然,还是皇后懂他。 虽然皇后还没有说完,但是他已经隐约知道她的后文是他想要的结果。 而户部尚书父子,听见这番话,激动的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对着皇后连连叩拜,谢恩不止,姿态恭敬,全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之色。 皇后心中闪过一丝鄙夷,看着眼前的两人,接着开口,“可是藐视皇家尊严,对王妃不敬,又企图染指,污蔑皇子,这条条都是死罪,若是就这样宽恕,皇家威严何在?” 话锋一转,成功的让户部尚书父子冷汗淋漓。 即使是夏日,他们也因为心中的恐慌,而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边关惩罚1 皇后这话锋转的突然,让他们完全判断不出自己将要面临的境遇。 迫于无奈,户部尚书语气有些战战兢兢,忐忑不安,“只要皇后娘娘能开尊口,从轻处罚犬子,老臣什么都愿意做。” 皇后此前的施压原本就是为了等他这句话,如今等到了,眼底闪过冷笑。 她淡定的望着殿外的方向,“哦?什么都肯做?这可是你说的,并非本宫强人所难。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么就把你的儿子送去边关吧。” 她其实有时候挺羡慕云蝶衣的。 那女子做什么都利落如风,丝毫不拖泥带水。 此时若是她在场,会直接下令惩罚,然后逼的对方哑口无言,只得忍气吞声。 可是作为皇后,她却不能。 她必须考虑到皇家所谓的得体。 若是直接下令,难免有逼迫的嫌疑,不能让对方心服口服。 言语中又不能有丝毫的差错,需得时时刻刻考虑到皇上的处境,免得惹得龙心不悦。 户部尚书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虽然比他预期的罪责轻些,但是还是企图开口,争取一下更轻的惩罚,“老臣愿意奉上所有的积蓄以充实国库,但求减轻对犬子的惩罚。” 皇后比少女还婉约的容颜上笑靥如花,“你能有这觉悟是好事,这份心意,本宫代皇上收下了,可是将你的儿子送去边关,也是为国效劳,身负保护国土的重责,难道你不愿意?”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所有财产,朝廷没收了,他的儿子王诏还是必须去边关。 户部尚书最终自认倒霉,皇后扣了这么一顶为国尽忠的帽子,他怎么还敢有微词? 难道要他当着皇上的面,告诉皇后,他其实无意报国? 难道要他为了心疼自己的儿子,而忤逆皇上,昭示自己无心为国? 臣子尽忠,这是为臣的本分,纵然他更心疼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 在这件事情上,皇上对于皇后的做法举止都格外的满意,而皇后本人眉间却暗藏冷意。 心中冷哼一声,这户部尚书真是越老越糊涂了,以为她送他儿子去边关是宽恕? 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边关苦寒,常年冰雪,寻常吃惯苦头的人都难以忍受那气温,一个娇生惯养,皮娇柔嫩的富家公子能忍受得了?用不了一个月,估计就会变得满脸风霜吧。 而且那些训练强度极大,对于身体损耗较为严重,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能完成训练任务?边关军队重地,可不比京都府邸百般舒适,更没有人宠着。 在那里完不成任务,就代表着将接受更为严酷的惩罚。 最重要的一点,如今驻守边关的四皇子君非剑,生母在生下他之后就撒手人寰,所以一直由她抚养多年…她若是书信一封,凭着和君非剑的关系,定能让王玿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边关不比这京都关系复杂,在那里怎么对待王玿,君非剑完全能够做主。 边关惩罚2 抛开她对君非剑有恩这点,他和墨儿自小关系就最为亲近,如果知道王玿所为,就算她不事先叮嘱,估计也不会善待王玿。 要怨也只能怨这户部尚书的儿子欺人的时候不长眼。 竟然打算非礼云蝶衣,她最中意的儿媳,旁人怎么可以玷污? 而且他还敢不知死活的骂云蝶衣贱人,云蝶衣如今好歹名义上称呼她一声母后,那么她是什么?贱人的母后? 还有,她的儿子纵然是天下最笨的人,也容不得任何人污蔑,什么被脏东西上身,她才不关心,王诏的眼睛是怎么失明的,她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的儿子是全天下最好的,这点,任何人也毋庸置疑。 …处理完户部尚书父子的事情后,皇后也随之回到自己的寝殿,想起按照礼节,墨儿和蝶衣那孩子也该来敬茶了,却迟迟不见踪迹,便有些担心。 日子在分分秒秒的寂静中度过,已经到了正午,骄阳烘烤着大地,皇后派出去前往大皇子宫殿查探消息的侍女已经返回。 轻纱翠衣的女子脸上爬满羞云,“回禀娘娘,大皇子还在睡觉。” 皇后不解的看着眼前莫名害羞的女子,疑云升起,“墨儿寻常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始午睡,今天怎么休息的这么早?” 难道是昨晚没休息好,导致今天太累,休息的也比往常早些? 可是她以前叮嘱过他,清晨起床后,应该来敬茶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了? 侍女想起她自窗棂中看到的那一幕,云蝶衣和大皇子相拥而眠的情形,被那份甜蜜感染的,声音也有些清悦,“回娘娘的话,大皇子他和皇子妃昨晚到现在都未曾醒来。” 听到这句话,皇后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昨夜运动过量。 难怪一拜完堂,云蝶衣就拉着墨儿匆匆离去,原来竟是真的忙着洞房花烛。 可是云蝶衣这也太急迫了吧,这种事情就算心中期待,也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啊。 原本还担心云蝶衣不喜欢墨儿,如今看来,她倒是应该替自己的儿子被吃干抹净而忧心了,墨儿那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住。 看样子,应该多补补了。 皇后的柳眉轻弯,嘴角勾出满意的弧度,看着眼前的侍女,“吩咐御膳房多熬制些补汤,送往大皇子的宫殿,健脾养胃,补肾之类的。” 侍女领命而去。 而正在沉睡的云蝶衣不知道,因为墨非君的折腾,害的她补眠一日,竟会让皇后以为她和君非墨度chun宵,等待她的,将是一堆莫名其妙的补汤。 这份冤枉,依照云蝶衣从不委屈自己的个性,势必得让墨非君童鞋自己买单了。 而事实上,需要他承担过错的,何止这一件。 当夕阳染红天边的时候,天下间各处都散布着一封特殊的休书,寻常的休书男子执笔,送给女子就算生效,可是这封休书的特殊之处在于,广为流传。 不明情况的百姓不懂,皇子休妃,这是宫中私事,因何休书会外传。 刚才是你 有以看热闹为乐趣的百姓,纷纷变化着版本,猜测大皇子和云蝶衣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云蝶衣出轨?大皇子一怒之下请人代笔写休书? 有些朝堂之上的官员,在看到这封休书的时候,惊的差点坐不住凉椅,民间那些无知的愚民不明事理也就算了,他们可是清楚的很。 大皇子和云蝶衣之间感情甚笃,大皇子为了云蝶衣在诗会上狠揍二皇子,云蝶衣在任何场合都始终维护大皇子,怎么如今竟会出现所谓的休书? 莫不是他们一个个都老眼昏花了,出现幻觉? 而皇后看到这封休书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墨儿不是昨夜一直未曾醒来吗?怎么有时间有精力去写休书,然后散播出去?该不是有人借了他的名捣乱吧。 这件事情,她还是明日亲自去找墨儿问问吧。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天幕的时候,云蝶衣悠悠转醒,感觉到自己腰上有一只手,略有些晕的眸子中变得清亮,立刻把那只手丢到它自己的主人身上。 墨非君也刚好醒来,嗓音沉闷,“你做什么?” 怎么一醒来就看到她丢开他的手,这是什么情况? 云蝶衣指指他那只爪子,“我才要问你呢,会不会睡觉?把你的手放在我身上做什么?” 墨非君眸光中闪过浓重的不满,“不是我放的,是君非墨。” 他昨夜回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安然入梦了,他便找了空处躺下,中间隔着楚河汉界,他根本没有搂她,虽然他很想那样做,只是当时忘了而已。 云蝶衣一想起君非墨,很自然的露出清浅温暖的笑意,“我知道,可是刚才是你。” 感情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比君非墨差这么多? 君非墨就可以抱,他却不能,他哪样不及君非墨,怎么待遇相差如此之大。 墨非君越想越不甘心,漆黑的眸中闪动着邪气的火焰,狠狠的覆上那丹如晚霞美似樱花的唇瓣,却没有想象中的甜美温软,他的唇瓣逐渐的有鲜红的血滴浸出。 怒不可竭的看着云蝶衣,拭着被咬破的唇上的血迹,“你敢咬我?” 他只不过看不惯她如此偏爱君非墨,便想惩罚她而已。 可是她竟然咬破他的唇,在她心底,竟然这么排斥他? 他只是不希望她抵触他,只是希望在她心中,有一席之地,怎么会这么难? 云蝶衣有些不明白墨非君的怒火从何而来,仰着精致的下巴,正好看见看见他眸中深处的怨气,“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总是觉得墨非君是个比较危险的存在,虽然并不是很怕他,但是能远离就不会靠近。 所以才会介意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可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能惹得他不快。 他没事乱吻她,她作为当事人没有向古人那样给登徒子一巴掌都算够仗义的了,只不过咬破他的唇而已,他怎么显得比她还委屈? 这都什么世道,难道要她躺好,等他强吻,那种雷人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乌龙误会1 看他那样子,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墨非君突然半撑起身子,青丝垂落,拂在云蝶衣的耳梢,弄得她痒痒的。他俯视着她,凝视着眼前的容颜,“你确实没有什么不敢的,可惜你以后都不能嫁给君非墨了。” 这张脸,初见的时候,他只是觉得长的没有丝毫可取之处。 可是最近却越来越能留住他的目光,让他的心湖难以维持平静,她原本平淡的容颜上似乎聚集了天下最美的色彩,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从初遇到如今,其实他们见过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可是她的容貌,他却从未忘记过,如同一个魔咒,困住他的心。 这样的女子,他不懂对她是什么感觉,却丝毫不想看着她嫁给其他的人。 乍然听到墨非君这句话,云蝶衣有些不解,“我不是已经嫁了吗?什么叫做我以后都不能嫁给君非墨了?” 这话怎么说的这么模棱两可? 难道他最近不走残暴嗜血路线,改走朦胧委婉路线了?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才算是真的惊艳视线呢。 墨非君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拿出一封休书,递至云蝶衣的面前,这封休书才是他亲笔写的那份,之前民间流传的都是誊抄后的版本。 云蝶衣接过,眉色微皱,小心的把折叠后的素笺慢慢铺开,入目所见的字迹霸道刚绝,是墨非君的手笔,可是等看到内容的时候,她就想揍他了。 尤其是休书最后那一句,让人啼笑皆非。 估计除了墨非君之外,这个时空再不会有人,在休书的后面注明:我是债主,你不能嫁给其他人。这种墨式休书风格,果真够别树一帜的。 半晌,云蝶衣都没有说话,在空气寂静的落针可闻的时候,她凉凉的声音响起,有一种冰雪浸过的冷意,“你还真的是…够任性。” 那个让人温暖之至的君非墨,墨非君怎么舍得这样对他。 怎么舍得让曾经饱受欺凌的他,再次成为众人茶餐后的笑话。 怎么舍得让他纯净无暇的容颜上,染上丝毫不舒服的情绪。 她其实一点也不担心这封休书对她名誉的损害,当日柳轩也曾当众退婚,她还不是能够坦然面对,一笑了之。退婚而已,谁离了谁又不是活不下去。 彼时若不是柳轩最后神经病发作,担心她缠上他,阻碍他锦绣前程,接着无耻的诋毁他,她又懒得浪费境界包容这种神经病患,也不会去反击。 名誉于她,都不过的身外物,甚至比镜花水月还来的虚无缥缈些。 可是墨非君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君非墨。 君非墨不是她,她可以把所有欺凌过她的人,十倍百倍的报复,他却不能。 她可以把笑话她的人,逼的哑口无言,甚至痛哭不止,他却不能。 她可以把拿她当笑料的人,弄的欲哭无泪,后悔不跌,他却不能。 他始终不去怨恨,不去指责,只是承受着,然后用他不染尘埃的笑意让所有的人觉得舒心,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君非墨,他根本不懂得如何去报复、去仇恨。 乌龙误会2 他的世界,他的心间,都素简纯白。 素净的,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墨非君听到云蝶衣冰凉的声音,心中蓦地一跳,关怀不经意间脱口而出,“你生气了?” 按照他的个性,此刻原本应该介意她又因为君非墨而对他不满,原本应该羡慕嫉妒一下君非墨在她心中的地位,原本应该吃醋外加怒火狂飙。 可是此时的他,却忘了做出正常的反应。 只是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你生气了? 他怨云蝶衣对君非墨的处处守护,怨云蝶衣对自己的始终忽略,他恨不得抛开她的心,把自己的一切都强塞到她的心间,可是比起这些,他更在乎她。 所有关于怨恨的情绪,所有的不满,都及不上对她的在乎。 没有缘由的,他就是不舍得看到她心情不好,不舍得她生气。 云蝶衣没有说话,她生气的这么明显,还需要疑惑? 幸亏这件事情还不是很严重,要不然她岂止是生气。 世人皆知君非墨痴傻,所以不会写休书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明日只要她散布消息说,那休书之事,是有人恶搞,想必旁人的言论不会再那么的无趣。 她拉起锦被,无视墨非君古怪的神色和突如其来的关心,接着睡觉,而墨非君心中划过一丝痛楚,把自己的锦被搁置在一旁,拉着云蝶衣的被角,和她抢。 用的力道不大,唯恐把被子撕裂。 没有人知道,墨非君竟然会为了得到存在感,不被云蝶衣而忽略,幼稚的抢人家的被子。 也许懂他心意的,也就只有窗外高空中那轮清月了。 云蝶衣无奈的看了墨非君一眼,用力一拽,开始反击。 他丫丫的,她打不过他,也懒得和他斗,可是他又抢她的被子。 这都什么怪癖好?宫中的锦被都是用同一材质制成,精致度触感神马的都一致。 花色虽然不尽相同,却风格大同小异,真不明白,她的锦被,有什么好抢的。 他该不会变态到找不到好玩的东西,拿抢锦来寻找成就感吧。 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原本的抢夺锦被到最后演变成了拔河大赛,而他们身下的床单,也变得皱皱巴巴,如同经历过欢情的洗劫一样。 最终,云蝶衣累了,便放弃抢夺。拿起被墨非君搁置在一旁的他自己的被子,往她的身上覆盖,而墨非君则心满意足的拿着抢过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也许,不能得到她心中的一点地位,得到她的被子,也不错。 上面有她的味道,不同于寻常女子那种熏香,而是一种清淡的浅香。 夜寂寥无声,幕色如墨,凉风无边。 在天色刚开始明朗的时候,君非墨已经醒来,看见云蝶衣还没有转醒,而自己的衣服似乎睡觉的时候没有脱去,便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准备下床。 他的头部在下床的时候,凌乱的青丝不小心挂到原本用来悬挂帷幔的倒钩上,怕惊醒云蝶衣睡觉,他小心的把手伸到倒钩的上面,打算把发丝解开。 PS:昨天一抽风,把加V公告弄成V章节了,亲们记得勿点啊。对不起~~~~ 乌龙误会3 可是那倒钩的尾端格外的尖锐,他担心把云蝶衣吵醒,视线的大部分都在她的身上,没有多加注意,便被倒钩的尾端弄伤。 鲜红的雪从指间流出,滴落在床单上。 忍着痛,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一个人安静的去找药。以前的时候他也经常受伤,对于药还算了解,什么颜色什么花纹的瓶子里面装的止血的,都比较清楚。 曾经也找错了很多次药,后来就习惯了。 君非墨离开的时候,把房门打开,担心寝殿内闷热,云蝶衣睡的不舒服。 所以等皇后来访的时候,看着敞开的殿门,还以为他们已经醒来,就直接入内,当她好奇的掀开纱帐,发现云蝶衣还在睡觉。 心中惊讶,她怎么还没有睡醒? 距离他们洞房到现在,都一天两夜了,他们究竟折腾了多久,才睡觉的。 以前皇上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曾招过很多妃嫔侍寝,也有身段妖娆的妃子,被皇上一夜之间,要了很多次,那娇yin声传到她所在的宫殿中,可是也没见累成这样。 她记得那个妃子,只是休息了半日,就转醒了。 她想象不出来,云蝶衣和墨儿究竟是怎么弄的,能把她力气耗损成这样? 本来还担心是云蝶衣对墨儿霸王硬上弓,可是眼下墨儿似乎已经醒了,云蝶衣却还在睡觉,难道情况不是她想的那样? 还是说,墨儿的身体状况比他想象的好?承受力强? 或者他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比其他地方有天分? 被打量的视线盯了许久,云蝶衣感觉到有些不舒服,缓缓的睁开眼,便看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皇后,轻轻的咳了一声。 皇后看着已经清醒的云蝶衣,声音中格外的关切,“累坏了吧,多休息会。” 云蝶衣被这从天而降的体贴惊的不习惯,不明白皇后何处此言,“我不困呀,我昨晚睡的比较早,没有被折腾多久。” 昨晚墨非君在她睡后,并没有什么幼稚的举动,她睡的还算不错。 可是她这一句,却让皇后以为她昨晚和君非墨又接着巫山云雨。 心思复杂的皇后在听到这句没被折腾多久后,眼中闪过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对云蝶衣的身体状况关心呵护备至,“你昨晚很累吧,别强撑着了,睡吧。” 云蝶衣看着眼前有些固执的皇后,直接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怎么觉得今天的皇后很不对劲,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暧昧。 先是说她累坏了,接着又用那种了然的神色注视着她,现在又劝她不要强撑,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她确实不是很累啊。 昨天睡了一日,前天晚上缺失的睡眠早就补回来了。 昨晚休息的又不是很晚,哪里还需要补充睡眠,她现在根本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所以她此刻尤为的想知道,皇后到底为什么会说出那些听起来意味丰富的话来。 皇后看见云蝶衣没有丝毫害羞的神色,索性直接言语,“我不知道墨儿会有那么好的体力,要了你很多次,把你累成这样。” 乌龙误会4 说实话,她之前倒是有些认定是云蝶衣占上风。 可是眼下看来,好像是她的墨儿占了便宜。 就算男子和女子体能相差大,可是云蝶衣毕竟习武之人,身体素质向来不错,竟然会被累成这样,可见她的儿子多么的疯狂。 云蝶衣此时才知道皇后那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从何而来,顿时感觉头顶有乌鸦飞过,脑后立刻多了几条黑线,被雷的外嫩里焦的。 感情她老人家以为她和君非墨洞房了,正准备解释,皇后却用一种愉悦的神情盯着□□那皱皱的床单,云蝶衣索性不解释了。 那床单凌乱的任谁看见,都会误以为是欢ai过后留下的痕迹。 难道要她告诉皇后,那床单是昨晚和墨非君抢被子的时候留下的印记,估计这个说辞,天底下就她和墨非君两个人会相信吧。 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如果不是事实,不如不解释,省的越描越黑。 云蝶衣正无奈的撑起身子打算离开床,皇后却指着床单的血迹,“这些东西,是女儿家清白的信物,你以后就算是君家的人了。” 清白的信物?君家的人? 这都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怎么全扯她身上了。 假如窦娥那叫千古奇冤的话,她所经历,不知道算不算万古奇冤? 窦娥不过是替年迈的婆婆顶罪,从头到尾,她只是输给了官府勾结的阴暗,那样的时代背景,委屈的不止她一个人。 可是在这个时空,因为这种事情被冤枉,她云蝶衣也算第一人吧。 窦娥的冤屈引得六月飞雪,天下同悲。 那么老天爷愿不愿为她也来个冬寒烈日?以此纪念她的冤情。 况且窦娥有她老爹□□冤枉,她这才叫真正的冤到极点,没法□□的那种。 她还想知道她神马时候和君非墨做什么了,她不就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遇到惊雷滚滚,那血迹是怎么来的,她更是完全不清楚,床单,血迹,每样都直指她清白不在。 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完全就是为了诋毁她嘛。 正在这个时候,已经上过药的君非墨走进,方才被刺伤的指尖莹白一片,不仔细看,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母后你怎么来了?” 皇后看着精神似乎不错的君非墨,想从他身上找到疲惫的痕迹,“墨儿昨夜休息的怎么样?现在还困吗?母妃安排人给你熬好了十全补汤。” 墨非君眨巴着一双清澈如水般的眸子,脸上的笑意如同洁云,“谢谢母妃关心,非墨不困呢,非墨今晨醒来的时候闻到姐姐的味道,可好闻了。” 这话说的,让云蝶衣第一次想揍君非墨了。 让皇后嘴角的笑越来越晃眼。 而君非墨本人,完全没有对他说过的话负最终解释权责任的意味,笑的依旧那样无邪,胜过繁华流景,给人一种错觉,似乎他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都是完美的。 可以谁又知道,他说的所谓的闻到云蝶衣的味道,是因为人家墨非君抢了云蝶衣的锦被,上面没有她的味道才怪。 乌龙误会5 他和墨非君共用一个身体,闻不到的话才算是嗅觉出问题了。 可是纯真如君非墨,却硬生生的把这么一件寻常的事情说的暧昧无限。 因为视线一直停驻在云蝶衣的身上,所以很快的,他就发现云蝶衣似乎心情有些不悦,“姐姐你怎么了,嫌非墨昨晚睡在上面吗? 其实非墨原本想睡下面的,可是一醒来看见姐姐,就舍不得睡在下面。” 母妃说,和女孩子睡在一起,以后对那个女子的名声不好,虽然云姐姐是他的妻子,可是他不希望损害她的名声,所以清晨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想睡在地板上的。 但是看着她的睡颜那么安宁,他又舍不得看不见她。 所以接着在她的身侧睡了一段时间,没有去地板,后来再次转醒的时候才起身的。 那么,云姐姐现在是因为这件事情而介意吗? 迎上君非墨小心翼翼,如同受惊的琼兔般无辜的眼神,云蝶衣原本是想责备他的,到口的话却不自觉的放的轻柔,“从现在起,你一天内不准说话。” 她不知道他再接着开口,还能说出什么雷人之语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上面下面,他不知道那些是用来形容洞房过程的,可是不代表皇后不知道,看着皇后现在那种让人觉得头皮发麻的眼神,她就无语到了极点。 她原本就够悲剧的了,乱的如同肆虐过的床单,还有不知来路的血迹。 如今再加上君非墨这些无心之语,她算是和清白这两个字完全无缘了。 皇后见云蝶衣对待君非墨的态度,本着不应该打扰他们小两口亲热的原则,含笑离开。 其实她此来是想问下墨儿关于那休书的事情,但是看眼下的情况,墨儿对蝶衣可是喜欢的紧呢,根本不可能去写什么休书。 临走之前,还特地嘱咐云蝶衣,“年轻人总的顾着点身体,没事多补补。” 云蝶衣脸上的神情错综复杂,望着逐渐离开视线的皇后,然后看着君非墨,随手拿出一本桌上的书籍,“拿着这个去背诵吧。” 原本只是想借让他背诵古籍作为他乱说话的惩罚。 可是在看到那书的封面的时候,立刻抽回手,神态更加的纠结,而求学若渴的君非墨则好奇的想要知道云蝶衣给他的究竟是什么书,一字字的念着,“春…宫…图?” 然后玻璃般的容颜上扬着骄傲的笑意,“姐姐,非墨读的对不?” 云蝶衣偏过头去,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尽力正常些,但是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不对,这三个字,不是那么读的,这三个字永远都没有正确的读法。” 见鬼的,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桌上会有这种东西? 她素来喜欢古籍文献,所以随手搁置的都是一些提高文学底蕴的,因此方才随便一拿,就打算给君非墨,谁知道竟然是什么见鬼的图? 幸亏她抽手的及时,要不然岂不是成了误人子弟? 这么纯净无垢的君非墨,她可不希望由她毁了他的纯白。 乌龙误会6 视线接着扫及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汤药,她便明白了这书是皇后顺便拿来的,她老人家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准备的这么充足。 君非墨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拉着云蝶衣的衣角,萌的一如从前,“姐姐刚才不让非墨说话,可是非墨不小心说了一次,这次姐姐再让非墨说一次话好不?” 云蝶衣看着君非墨,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他已经说了好几句了,才来问她能不能说话,这个是不是有些形式化啊。 君非墨眼见被允许说话了,光芒灼目,如同桃花盛开,“那非墨以后见了这三个字都用叉代替吧,非墨听姐姐的话,不读它春-宫-图,把它读成叉叉叉好不好?” 云姐姐说他的读音不对,又说没有正确读音,那么他就用叉代替。 云蝶衣眼中无奈的光芒流转,径自走到窗棂前打开窗户,企图借窗外的清风拂去心中的不适。用叉代替,他怎么不用圈圈代替呢。 想到这里,她对自己也有些无语了。 圈圈叉叉,不就和XXOO差不多嘛,她今天和这事犯冲?这都什么破日子。 她顿时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一趟寺庙,求个护身符,看会不会依然这么倒霉。 君非墨看不出云蝶衣心中所想,也没有等到她的答案,索性乖乖的听话,不开口了,眼中那片欲言又止的委屈让云蝶衣觉得也许不应该不让他说话。 可是她却不能心软,因为君非墨今天说的话,她招架不住。 他今天似乎踩中雷点了,大有那种话落惊风语,言落泣鬼神的架势。 算起来云府的生意她也有几日没有理会了,今天刚好会云府去处理一下,顺便散心,云蝶衣临行前,看着欲说还休的君非墨,“姐姐回云府了,你晚上记得早点休息哦。” 前行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如果有人欺负你,记得去找我。” 君非墨水眸中立刻染上了喜悦,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他就知道云姐姐对他最好啦。 夏日的风始终带着几分燥热,唯有夜间,才能感受带丝丝凉爽。 当夜幕从天而落的时候,云府也陷入了黑暗之中,云蝶衣坐在账房内,纤瘦的身子在烛火的摇曳中显得有些飘摇,更显弱质纤纤。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无声息的滑入,笼罩着她的身影。 感觉到视线有些暗,她抬眸准备去挑灯芯,看是不是需要添些灯油,却意外的发现一个黑影站在她的面前,一瞬间便离开位置,准备出手。 招式一触即发,黑影却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发出声音,“我帮你。” 而云蝶衣也同时透过夜色看清楚眼前所站的正是墨非君,招式无声的收回,散去一身杀气,重新坐在座位上,“你怎么来了?” 她倒是没有完全没有猜到墨非君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以前似乎挺钟情那密林青藤床嘛?怎么最近都不去了? 不能怪她感慨良多,其实是她觉得那个青藤床蛮好玩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当做秋千晃来晃去?(PS:提前更新明日的,最近考试周,亲们懂滴,从下周二开始速更。) 乌龙误会7 她记得告知君非墨她回云府的时候,墨非君正在沉睡状态,根本不知道她的踪迹,依照他个性的特殊,又不方便询问宫中的人,免得被区分出来,怎么能猜到她在这里? 毕竟天下这么大,她能去的地方很多。 墨非君转而奉行沉默是金的原则,没有解释什么,便自己找了个座位,拿起账目开始帮她处理起来,神情专注,核对的步骤娴熟的,似乎经常做这些事情。 他修长如同白玉般的指尖快速的翻着账本,然后运笔如飞的在另一张白纸上记下数据,转眼间已经将厚厚的一个账本核对完毕。 云蝶衣看着一目十行的墨非君,索性把所有的账本都堆到他的面前。 她自己则悠闲的从排列有致的古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对她来说,墨非君有这种妖孽的记忆天分不用白不用,她自己要是看书,顶多一目二十行,记下主旨和某些细微处,可是看账单,要一目十行的记下所有数据,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所以一事不烦二主,这些就有劳墨非君了。 墨非君抬了一下幽深的眸子,似乎对于云蝶衣把所有的任务都交给他没有什么反应,接着低头演算、记录,周围的气息如同一潭沉静的水。 云蝶衣已经习惯他个性捉摸不定了,所以对此,表现的很淡定。 他的指尖滑过账本的书页,在灯下散发出独属于暗夜的魅力,伴随着翻页的沙沙声,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样,云蝶衣闲坐一旁,正在查阅古籍。 他们之间,一种叫做宁静谐美的氛围在流淌。 明月高悬,等到墨非君帮云蝶衣把所有账本都处理完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一张白皙的容颜半埋在书下,整个身子蜷在宽大厚实的椅子上。 他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账本,然后缓缓的离开座位,唯恐惊醒了正在沉睡的云蝶衣,行至她面前的时候,微微倾了一下身子,准备将她抱起。 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因为他的靠近,而铺撒在他的容颜上,使得他的心有一丝的凌乱,最终担心拿开书会惊醒她,他便将她和书一起抱着,动作轻柔而温暖。 云蝶衣正在睡梦中,并没有醒来,只是习惯性的动了一下身子,在她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又归于安静,俨然把他的怀抱当成了舒软的大床。 墨非君的嘴角漾着温润的笑意,陌生的连他自己也未曾觉察到。 他只是在心中感叹一句,她还是睡着的样子比较乖顺。 这样的云蝶衣,没有任何的攻击性,眼中所有的睿智和光彩都随着阖上双眸而被掩饰掉,显得格外的让人心怜。 过了一会,半迷糊半清醒间,云蝶衣又发现自己找不到抱枕,樱红的唇瓣微微嘟起,然后闭着眼睛开始搜索抱枕所在的地方,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她的手在墨非君的身上游离,抓到他的手后又迅速的放开,抱枕软软的,才不会那么硬呢,这个明显的不是,接着她的手又开始往上抓,触到他坚实的胸膛,她微微有些不满。 乌龙误会8 这是什么,好像一堵墙,比刚才那个还硬,唔,不喜欢。 等到碰到他的脖子的时候,嘴角才不自觉的扯出笑意,为自己找到目标而高兴,这个绵绵软软的,才是她要找的抱枕嘛。 紧接着她便沉沉睡去,安心而满足。 从头到尾,她的动作都不过是一场半晕半醒中的寻抱枕之旅而已。 可是墨非君就没有那么舒坦了,被她柔若无骨的手抓住手背,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电流划过身体,麻麻的又很舒服的样子。 等到她的素手在他的身上往上游离的时候,他感觉到被她碰过的地方都似乎燃起淡淡的一层火,有些烫,似乎要灼烧到心中最隐秘的地方。 而此刻她的手正挂在他的脖颈处,贴的那么近,让人忍不住…额…想吻她。 可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施展更快的轻功,把她送到君非墨居住的宫殿中,他不确定抱着她再久些,他的身体还会出现什么异常状况。 他一点也不记得自己的身体曾有什么病症落下病根,以前的时候受过那么多伤,经历那么多生命垂危的时刻,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痊愈。 怎么现在身体会变得这么奇怪? 而且似乎不是中毒,丹田内的气息运转正常,只是身体比较热而已。 难道是因为身体最近变敏感了,对这夏天高温的抵触能力降低了?可是以前的时候不是一直都觉得春夏秋冬的温度都差不多一样凉爽吗? 已经到达宫中了,可怜的墨非君童鞋依旧苦苦思索无果。 他轻轻的把云蝶衣放在宽敞的大□□,打算去接着思考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毕竟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人生的大事,尤其是他这种爱自己胜过爱别人千百倍的人。 可是云蝶衣去感觉到抱枕的远离,又恢复成那种介于清醒和迷糊之间的状态,“讨厌嘛,睡个觉你都不安稳,明天起来戳你。” 她感觉到眼皮好沉重,实在懒的睁开眼,等明天起来的时候一定要把抱枕戳出几个洞,哼,让它不乖,不体贴。 墨非君被云蝶衣这般小女儿态弄的,觉得惊奇不已,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连死亡折磨都敢面不改色看完的女子,会是这般可爱俏皮的样子。 最终放弃了去查看自己身体状况的的计划,翻身上chuang,任云蝶衣纤手搂住他的脖子,一整夜,都不曾动弹一下,连翻身也不敢。 云蝶衣又进入了睡乡,她其实警觉性并不低,只是潜意识中对于墨非君的气息没有任何的排斥感,才会睡的这般安然自在。 而墨非君则睁着一双如同漆墨般的眸子,望着头顶被纱帐覆盖住的顶部,可怜的数着小羊羔,却再也睡不着,脑海中都是云蝶衣的一颦一笑,鼻息间全是她的味道。 穷极无聊的时候,他便开始想,假如他不是那么多事,担心云蝶衣没有早早休息而去找她的话,是不是此刻一夜无眠的是云蝶衣,而他应该已经在和周公下棋了。 乌龙误会9 怎么难得的做了一件善事,就因果颠倒了呢。 佛家说种因得因,种果得果,如今看来果然是不可信的。 夜幕还未完全散去的时候,云蝶衣已经醒来,她习惯性的准备去揉揉惺忪的睡眼,却意外的发现她的手正搭在墨非君的脖子上,如同触电般立刻收回。 然后略有些哀怨的看着墨非君,“我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她记得她昨日去了云府核对账本,然后墨非君离奇出场,她便把所有的账本都强塞给墨非君,后来…她好像有些困… 之后的事情不能清楚的回忆起来,但是看眼下这情况,似乎是她入睡之后,被墨非君给抱回来的,想到这里,心中倒是有些感激他。 可是哪位神人能告诉她,她到底做什么事情了?竟然会把墨非君抱得那么紧。 看到云蝶衣的反应,墨非君抬起一双如同黑濯石般的眼,里面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你对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在云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的,对着他又捏又抱的。 回到这里的时候,又搂的那么紧,掠夺了他许多的新鲜空气。 从来没人这样对他,要是其他的不明生物敢碰他,早被当废物丢出去了。 听到墨非君的话,云蝶衣匆忙从□□爬起来,半仰着身子,看着也已经撑起身子的墨非君,视线从他的身上开始地毯式搜索,最终没有找到半点她肆虐过的痕迹。 一颗心才微微的放下来,看样子她并没有把他怎么样。 他的衣服还是昨日她离开的时候君非墨穿的那件,衣角已经有了褶皱,明显的和衣而睡导致的,他那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完全是耸人听闻。 墨非君看见云蝶衣已经转为淡然的容颜,疏眉一挑,“你不打算负责?” 云蝶衣起身走到床沿边,然后赤着玉足前行,借着窗外那细微的光线,燃起装饰华美的宫灯,“说吧,要我怎么负责?” 说起来自从赶上这穿越潮流以来,她越来越像个古人了。 以前的时候,自有电子设备控制繁杂华美的水晶吊灯发出光亮,将一切照的纤毫毕现,如今到了这古代,竟然学会了用烛火灯油之类的。 墨非君没有说话,看着云蝶衣没有穿鞋袜便行走在地面之上,便强行将她抱到□□,“那地面青石砌成,凉,回床shang去。” 一夜之中抱了她两次,似乎有些贪恋她的温暖,觉得好像抱着一团云朵一样的舒服。 云蝶衣在她的怀中,原本的时候还在努力挣扎,有些不适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口中,然后在心中开始发酵。 她从来不知道墨非君也会关心人,虽然态度生硬,那份温暖却丝毫不落的流淌在心田。 把云蝶衣小心翼翼的放在□□之后,他才开始缓慢的思考怎么让云蝶衣负责的问题,最后石破天惊的丢下一句,“让我亲。” 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他强硬的覆上她的唇,那种沁香甜蜜的感觉记忆犹新。 乌龙误会10 他想要弄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在他的记忆中,女子都差不多一个模子,如她母后一般精通权术,如宫中那些宫女一样贪恋虚荣,都不过是志向不同而已,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他从来都不会去想接近那些女子,唯恐弄脏了自己。 可是为什么云蝶衣会例外?竟然能轻易的靠近他而不引起他任何抵触的情绪,竟然能够让他自己主动靠近?难道是因为她不是人? 所以拥有非同寻常的力量? 他只是希望再吻她一次,弄明白那奇奇怪怪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既然她要负责,他就趁着机会开口,免得她又乱咬人。 而云蝶衣听到墨非君的话,直接吐出两个字,“做梦。” 果然不能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前一刻她还惊讶于他何时变得如此体贴了。 下一刻他就发挥无耻是美德的优良传统,趁机敲诈。 正常人谁没事会专门等着让他亲,这都什么蛮荒思维,明显的欺负人。 最让人觉得无奈的是,他怎么能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呢,似乎在说着今天天气不错的样子。 转眼间,云蝶衣已经施展缩骨术,变成小女童的样子,眉目间所有的风韵都散去,唯有那双眼,光芒抵过了璀璨星光。 看到云蝶衣这个样子,墨非君嘴角的笑意湮灭在虚无中,凝视着缩小版的她,“你…明明是你非礼我,你竟然不愿意负责,这帐,我记下了。” 话说的倒是有一丝的委屈感,可是配上那债主般的冷酷语气,顿时让人觉得他就是霸主。 缩骨术,对于骨架要求极其苛刻,又考验领悟力。 他不知道云蝶衣究竟是如何炼成的?天下能够入得了他眼的人也就那么三个,两个已经入了黄土,她又不可能是那个作恶无数的老道的徒弟。 那么眼前的云蝶衣,究竟师承何人? 看样子,他有必要去查查了。 云蝶衣抿了一下唇,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娇气,“我不就是不小心把手放错地方,那怎么能算非礼呢,你刻意的想要欺负人,那才算。 我又不笨,干嘛乖乖让你吻,你要知道,强吻别人那是登徒子才做的事情,像你这样高洁不染的世外之人也做,那叫……堕落。” 看她多善良,被言语上欺负了,还好心帮她摆脱登徒子的身份。 至于他说的什么‘这帐,记下了’,她是完全无鸭梨啊,债多了不愁,以前的时候她还想做个遵守承诺的好孩子,可是现在醒悟了。 某些特殊情况欠下的特殊的债务,可以和空气等值。 云蝶衣就那样坐在床shang,由于此刻的身高和墨非君相差太大,看着他的时候需要仰着,格外的费力,她索性视线离开她,静等天明。 墨非君居高临下的看着云蝶衣,手臂一览,就打算把云蝶衣抱着,就算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他而言那么特殊,就算在她的心中没有什么独特地位,他也要她习惯他。 PS:某悠不是罗嗦,只是想把感情写的清楚,没有丝毫可以质疑之处而已…遁 乌龙误会11 可是在手触到云蝶衣的时候,床shang已经失去了她的踪迹,以他快如闪电的速度,也只是来得及抓住那一缕清风,半缕清香,懊恼的看着她,“瞬移?” 她到底是从哪来的?以前的时候就怀疑她不是之前的云蝶衣。 现在他已经确定,她不是。 那个云蝶衣的资料他都能刀背如流,根本不能会这么多失传的武功。 就算一个人可能韬光养晦,掩藏起真实的个性,也不能隐藏那么多年,未露出丝毫的破绽,而且以前的云蝶衣没有那个必要。 那么,眼前这个笑的明媚如花的女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而已经通过瞬移出现在床沿的云蝶衣,微微舒展了一下筋骨,又变成原本的样子,“见识不错,连瞬移都认得出来。” 这瞬移之法,其实并不高明。 她擅长的那些古武,更不会都是这么小儿科。 要是此刻有江湖人士在场,绝对想把云蝶衣打压一下,挫挫她的气焰。 她竟然能够如此轻描淡写的觉得瞬移是小儿科,江湖中从来都不乏那些为了瞬移而参悟数载无果而放弃的人,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在静谧无声的夜中,风已行遍天下,当清晨的光辉升起的时候,墨非君逐渐的闭上了双眼,唯一的一次,他的眼中有些不甘。 他虽然并未见过君非墨,但是君非墨发高烧前那段惊采绝艳的记忆全在他的身上。 在君非墨因为饱受欺凌而失去记忆变得痴傻之时,他所精通的诗书礼义骑射,也都自动的转移到自己的身上,虽然他并不需要。 后来的时候他又掌握着强大的信息网,对于君非墨的消息更是清楚的如同对自身的了解度一样,一直以来,他做的,都只是保护好君非墨而已。 因为保护好他,就是善待自己。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他继承了以前的君非墨性格中隐藏的那些暴戾怪异,如今的君非墨则继承了他自己性格中那些关于一切美善的个性。 他们两个,一个长存于黑暗,一个立于光明。 对此,他没有任何的怨愤。 他爱这黑夜,纵然不能立于阳光下,感觉光照的温暖,纵然不能站于明处,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墨非君的存在,也不能抵过他对于这暗夜的偏爱。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能够接受这份命运的造化。 可是现在,他有些怨了,他希望可以看见云蝶衣更久,而不是只能在黑夜出现。 他想,白日的云蝶衣在碧空洁云下生活,该是和夜晚完全不同的光景吧。 …当墨非君消失的刹那,云蝶衣从他的眼中捕捉到那份不甘,她其实不懂他对于她的心意,只是突然有些心疼他的无奈。 他这样的男子,骄傲凛然,若是可以立足于天下人的视线中,必定会惹得无数的女子倾心,君非流自诩风流,枉为才子,其实不过是一株杂草而已。 仅仅是那一手如同花瓶般耐不住细细推敲的字迹,就比墨非君差了不少。 乌龙误会12 君非流的字迹乍一看是名家手笔,却绵软无力,空有其形,如同中了软筋散一样,徒有空洞,而墨非君的字迹霸绝如勾,笔锋都带着几分杀机。 落笔如剑,带着他一贯的风格,字里行间,笔力十足,那是一种自成一体的大家风范。 而君非衣,一看便是那种精于算计的人,可是对上嗜血的墨非君,她倒是对于君非衣获胜不抱有任何的期望。 论长相,君非流虽则是上乘容颜但是偏于阴柔,如此都可在那些女子心扉常驻,偶尔妖魅,偶尔刚毅的墨非君想必在这方面的行情会更好。 这样一个墨非君,原本该是皇子之中最为耀眼的,却不得已被敛去存在的痕迹。 她猜,如果可以选择,他定然不会要这一身可望而不可即的富贵,宁愿投身寻常百姓家,做一个普通的男子,然后用他的能力撑起一方独属于他的天地。 他可以闲时在阳光下弯弓射雕,亦可以困倦时在月色下浅眠。 他要的,便竭尽全力去追随,白日和黑夜,都是属于他的。 当云蝶衣收回神思的时候,墨非君一身的气息早已消失于无形,又变成君非墨那恬静的模样,“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非墨还以为你要在云府呆很久呢。” 君非墨一看见云蝶衣,也顾不上身体上莫名出现的疲惫,立刻抱住她,接着开口,“非墨昨天一天都没有看见姐姐,想姐姐了,姐姐有没有想非墨一点点呢?” 感觉到周身都笼罩着一种安宁的气氛,云蝶衣手覆在他的背上,“恩,想非墨了,不过不是想一点点,而是很想很想。” 君非墨听见云蝶衣的话,嘴角扯出的笑意弯成幸福的弧度,“非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说不定连太阳公公都会羡慕非墨的幸福呢。” 云蝶衣的心中划过一丝的心软,这样的君非墨,真是让人心疼若斯,过往那么的阴暗,他却能够不怨不怒,始终用一颗纯净的心去面对。 她不过是说了一句很想,竟然能让他高兴成这个样子。 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都不同,而她自己都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但是她确定肯定以及认定,君非墨对于幸福的诠释一定是最简单的。 似乎想起什么,君非墨一双清水般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期待,“昨天姐姐走了以后,母后又来过了,说今天有宫宴,让我们去参加,好像是三皇弟主办的。” 三皇子君非衣举办的?云蝶衣皱眉。 她承认作为一个习惯指尖敲击键盘的现代人,她对于古代宫规不懂。 可是在记忆中,一般设宫宴,总是有些缘由的,臣子立功,将军还朝,或者皇家有什么重大事件,甚至为了和百官家眷亲近,这些都是设宫殿的理由。 可是她没听说最近有什么大事啊,因何会毫无迹象的有什么宫宴。 此时君非墨已经放开云蝶衣,拿着皇后命人送来的衣服,“母后送了很多宫装呢,这件是非墨替姐姐挑的,姐姐看看喜欢吗?” 反唇相讥1 云蝶衣视线转移到那设计简约的宫装上,衣袖衣襟处以银线制成,纯手工的,触感很不错,薄若蝉翼,适合夏日穿,却不会被光线刺透,欣然回答,“喜欢。” 她不喜欢那些上面绣着繁琐花纹的衣服,总觉得大团的花朵出现在衣服上,会让人觉得过于花哨,这件宫装设计很别致,又是她偏爱的浅色系列,真的很不错。 听见云蝶衣说喜欢,君非墨顿时笑逐颜开。 …等到他们处理完其他的事情,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柳轩和雨铃公主也在,云蝶衣便牵着君非墨的手挑了一个远离他们的位置。 可是柳轩的冷言冷语,依然准确无误的在她的耳边响起,“清遥王妃真的巾帼不让须眉,竟然和清遥王在房中度过了两日。” 额?这是在讽刺她和君非墨恩爱的时间过于长?可是这和他有一分钱的关系? 上次因为来晚,被某些长舌妇拿来说事。 所以这次赴宴,来的稍微早了些,此时那些有身份的人都还未出现。 柳轩这个脑袋长肿瘤的,该不会以为皇后不在场,没人为难他,她云蝶衣就怕了他吧。 她眼中有浓浓的讥讽,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定的穿透力,“驸马,你可别吃不找葡萄反说葡萄酸,我记得你成婚那天可是被马给踢成重伤了。 怎么样?看着美人在前,却有心无力不能碰的感觉是不是很煎熬。 别人房中的花烛都燃尽了,你却还在痛的龇牙咧嘴吧。” 她不知道人不是会随着身份地位的改变,而逐渐的释放全部的恶劣因子,反正这柳轩是越来越惹人讨厌了,如今的他,哪里还有当日半分读书人的影子。 整个一暴发户,比起那种捡到一堆钱直接买个金项链戴到脖子上的人还要庸俗。 不就是娶了个公主吗?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尊贵的天上有地下无了? 柳轩的脸色在听到云蝶衣的话后变得难看,“你不知羞耻。” 一个女儿家怎么能随便说出这种话题。 不知羞耻?这是在说她?云蝶衣‘噗’的一声笑出声来,“你可真是落拓到连那点骨气都不要了,明明话题是你挑起的,竟然反咬一口,说我不知羞耻。 你知道反咬一口,这是哪种畜生的专利吗?你确定你要申请拥有?” 她同情他脑袋没有被驴踢,反而被马踢,有损他的身份。 可是那马的力道不至于那么大,一下子把他给踢成一级脑残了吧。 他怎么能无耻的在拿那种话题刺激她之后,又反而说她不知羞耻呢。 虽然,她原本就没有什么荣耻观。 可是这事,是他也配指指点点的吗? 雨铃公主眼见柳轩言语上落了下风,对于云蝶衣的不满逐渐的升温,却始终顾及着她的身份,“皇嫂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驸马他说的是事实,何错之有?” 云蝶衣迎上雨铃公主,冷笑声不自觉的从唇角溢出,“他说的事实,我说的也是真相,所以我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又或者是我搞错了,公主成婚当夜就被驸马带伤吃掉了? 反唇相讥2 那样的话,驸马可以上战场了,就凭着这份能够忍受剧痛上阵的坚韧,也必能成一员大将。沙场金戈交加,需要的就是驸马这种勇气可嘉。 毕竟‘浴血奋战’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被提及这事,雨铃公主立刻不说话了,她所受的教养太娇贵,导致她没有办法当众接着在这话题上打转,而柳轩一看公主被欺负,立刻打算朝着云蝶衣责备炮轰。 云蝶衣听到逐渐赶来的脚步声,不给柳轩开口的机会,“别人一般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柳轩驸马是人贱被马踢,各中滋味,也就只有你懂了,建议你没事多回味几遍。” 柳轩一下子怒气无法抑制,脸色变得青白难辨,愤怒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如同即将燃烧的火焰,“你找死!像你这种有人生没人养,早该死了算了。” 过往的时候,他哪一日不是一身才情惊羡天下人,引得无数人的目光停驻。 可是从退婚开始,和云蝶衣每一次的相逢都伴随着她犀利的言语。 不管他收到多少赞誉青睐,她都会将他所有的骄傲不屑一顾,狠狠的羞ru。 她给予的处处难堪,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淡定丝毫。 心中对于云蝶衣有些怨愤,如她这样没有丝毫修养的人,凭什么处处居于他之上。 他是一介寒生的时候,她富贵满天下。 他如今成为人人羡慕的驸马,却还是在辈分上要随着雨铃公主称呼她一声皇嫂。 她到底的走了什么好运,才能让命运之神如此眷顾于她。 越想心中的怒气越难以平息,他整个人完全失了读书人应有的儒雅气质。 而随着他一语落地,皇上和皇后已经到达,刚好把他的话收入耳中。 皇上脸上尽是威严之色,轮廓方正的容颜上浮现出淡淡的不满,“究竟是何事引得驸马如此大的火气?” 柳轩一听立刻离座,下跪行礼,姿态恭敬温顺,“臣有罪,方才和清遥王妃因为误会而发生言语冲突,惊扰了圣驾,希望皇上可以宽恕。” 皇后扶着皇上落座之后,她自己坐在最靠近皇上的位置上,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满,“哦?什么误会,驸马不妨说来听听。 本宫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误会让驸马觉得蝶衣这孩子该死?本宫可还指望着她长命百岁,和墨儿白头偕老,将来一起给本宫送终呢。” 柳轩额上已经沁出冷汗,他的头已经低得快要挨着地面了,尽管在强力维持着镇定,但是手脚还是有些不由自主地在打着哆嗦,“是…是…” 不知道是不是头部贴近地面,身体的重心离地球中央的距离减小,导致受到的地心引力比常人大些的缘故,他的身子越来越难以维持平衡,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蝶衣在心中冷笑,面上却适当的做出弱者的样子,不发一言。 她觉得柳轩那智商如果用仪器去测试的话,估计在低智商盲区内,不一定能测试得出来,但是她不知道他会那么愚蠢,长着耳朵当摆设吗? 异常1 皇上和皇后赶来的阵仗那么大,浩浩荡荡的,那声音他就没听见分毫? 怎么还敢不分场合的拿泼妇骂街当贵妃醉酒表演? 惊扰了圣驾,是罪过,当着皇上的面上演不和谐,也是罪过。但凡帝王,谁不希望自己眼中所见皆是其乐融融,那样才说明他管理有方。 她原本还觉得柳轩最近嚣张的有些过火了,原来不过的作势的纸老虎而已。 看他见了皇上,这幅卑颜屈膝的样子,真是让人失望啊。 雨铃公主见状下跪,替柳轩求情,声音婉转中带着一丝的委屈,“是皇嫂挑衅在先,驸马他忍无可忍才反击的,还请父皇明察秋毫。” 皇上闻言视线转而移至云蝶衣的身上,目光似询问。 云蝶衣见状浅浅行礼,“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从头至尾,都是驸马挑衅在先。” 这雨铃公主也眼睛出毛病了吧,她什么时候先开始挑衅了? 就算是袒护她心上人也不用这么睁眼说瞎话吧。 端坐上位的皇后,状似无疑的整理了一下滚金衣袖,“今日是家宴,如此争执成何体统,还不快谢罪,然后各自回位置上去。” 这言下之意,竟是打算在给了驸马一个下马威之后,把这件事情快速揭过。 在场的人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情貌似是云蝶衣占了上风,如果追究下去,应该是驸马柳轩受罚,一向袒护云蝶衣的皇后何以这次突然不追究了。 看热闹的人,终究是不谙皇上的脾性。 皇后却不会和局外人一样的迟钝,依照她对于云蝶衣的理解,她方才定然也说了什么不适的词语,才会引得驸马那么失态。 若是被皇帝知晓,驸马难辞其咎,她也不能安然脱身。 因为皇家从来都不是为了维护绝对的公正而存在的,更多时候只在乎名誉尊贵。 与其双方受到程度不一的惩罚,不如将此事揭过,免得惹来更大的麻烦。 这些琐事原本就是皇后一直在处理,所以皇上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看着柳轩的眼,更深沉了些,前几日天下大考,一些文采优异的士子的考卷他都看过了。 驸马的见闻才学,平心而论,确实应该是状元之选。 可是眼下他改变主意了,暂且给他个探花,免得他更加的目无王法。 在这个小小的插曲结束之后,三皇子缓缓的起身施礼,“这次家宴,儿臣特地嘱咐御膳房准备了父皇爱吃的菜色,希望父皇会喜欢。” 言语间恭顺孝谨,让皇上龙颜大悦。 随之菜被端上来,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顶级佳肴,皇上满意的看着三皇子君非衣,笑着颔首,然后拿起银质的筷子,在自己喜欢的菜色间徘徊。 看着皇上如此津津有味的模样,皇后莫名的感觉到心口有些闷,有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没了任何食欲,只是在一旁端坐。 而云蝶衣闲看着眼前的菜品,并不动银筷,只是做欣赏状。 映入眼帘的每一道菜品都做工精致,如同一个个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一样。 PS:书城章节抽风,同步错乱,但是不影响阅读,如果亲们看到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章节被错乱同步成V,或者章节名重复,记得绕道,勿点…… 异常2 她最钟爱的是那不知道由什么食材雕成的栩栩如生的莲花,静立在白玉盏中,婉约绰姿,如同美人临世,带着几分薄雾笼罩的美感。 …当皇上细细品尝那道佳肴的时候,君非墨突然覆到云蝶衣的耳边,暖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边,“姐姐,我们回去再吃吧,这里的东西都有奇怪的味道,肯定不好吃。” 不好吃?有奇怪的味道? 云蝶衣闻言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银筷,转而看着身侧的君非墨,“哪里奇怪啊?” 她记得君非墨的嗅觉比常人敏锐很多,难道这些菜品真的有古怪?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场宫宴岂不是会有很多人莫名其妙的有生命危险? 眼下这情况,除了她,皇后和君非墨没有品尝,其他的人都食兴正起。 君非墨慢条斯理的指着皇帝正在吃的那道佳肴,“那个鱼眼中飘散出一股苦辛味,有些像药味,虽然被鱼肉香味掩盖,但是非墨还能一下子就闻出来的。 还有其他的食物里面都或多或少的有药味隐藏着。” 他一直是覆在云蝶衣耳边说的,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其他人并没有听见,只是以为他们夫妻感情如胶似漆,吃饭也要黏在一处,做亲密交流。 于是不断有各种打量的眼光看着他们,其中意味,各种丰富。 而云蝶衣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眼神中的含义,只是在听完君非墨的话后,心中难得的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感觉,突然觉得眼前的菜品失去了魅力。 方才听君非墨的说法,这些菜肴里面似乎大多掺杂了中药。 她知道有些菜品加入中药,有大补的作用,可以更好的促进营养吸收,起到一定的治疗作用,但是如果那么多道菜品都加入中药的话,未免有些诡异莫名了。 所以依她看来,这些菜…有问题。 为了验证心中的判断,她重新执起筷子,从君非墨方才提及的那个烹制的香味四溢的鱼眼附近挑了一丁点肉,放在鼻尖处慢慢辨别,果然闻到了苦辛味,虽然很淡。 原本平静的面庞微微变色,她以前的时候对于中药也稍微有些研究,如果记得不错的话,这是乌头的味道,是一种为镇痉剂,可以医治风湿神经痛。 《药性论》记载“其味苦辛、大热、有大毒。” 她可不记得这玩意可以用来食补,怎么会出现在食物中。 而且这情况似乎不是御膳房的厨师刻意为之,因为他们要是真的外行成这样了,早该撤职处决,去天堂见上帝了,还能活的到今日? 心中疑虑,她接着夹起一片先前偏爱的莲花瓣,一缕中药味幽幽的飘散至她的琼鼻下,云蝶衣如同远山青黛般的眉微皱。 这不是贝母嘛,坑姐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古人不是都喜欢饮茶,怎么还需要贝母来止咳化痰、清热散结? 更为让人纠结的是,中药医经里面已经明确说明,乌头和贝母相反,混在一起,剧毒。 异常3 做这些美食的,究竟是何居心? 紧接着她又细细闻了一些其他的菜肴,发现中药里面提到两两混合有剧毒的,基本都在这里齐聚了,乌头和半夏、白芨、白蔹;甘草和大戟、芫花、海藻;藜芦和细辛、芍药… 她怎么觉得这不是一场宫宴,而是毒家族认亲大会呢? 随即感觉有些无语,现代的时候各种食物毒素,怎么来到这古代,待遇还是这么的坑姐。 看着在场的这些人吃的食物恰好错开混合产生剧毒的类别,云蝶衣真的不得不感叹他们的运气可以好得去买彩票了,中个几百万估计都是小case。 也不知道谁这么大手笔,随便一弄就是一桌毒。 真想送他一个老毒物的称号,就是担心会玷污了人家欧阳锋。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有侍女端来茶点,云蝶衣好奇的看着那些里面暗含解药的茶水,忍不住风中凌乱,先下毒,后给解药。 这都唱的哪出?折腾人也不带这样的。 这比起打几鞭子,再给个棒棒糖严重多了,毕竟是揣着小命在稀里糊涂被下毒。 她视线随之游离到君非衣的身上,透着微斜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阴气密布的侧脸,以及嘴角那不协调的算计笑容。 心中一直猜疑很久的问题终于盖棺论定。 这场毒宴,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毫无缘由的举办宫宴的是他,专门为皇上准备菜色的也是他。其中巧合,让人没有办法不怀疑到他的身上,若是有其他人诚心毒害迷国皇室,何必又费尽周折的把解药藏在茶水中。 直接毒死,岂不是一了百了。 他如此大费周章,明显的不想伤害其他人,而是有什么其他的谋划。 如她这样的人,红果果的成了炮灰。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这君非衣这先下毒,后解毒,肯定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训练毒术,那么就是…另有图谋。 可是为什么目前看来,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他到底在鼓捣些什么玩意,真是让人费解。 正在思索间,有丝竹之声传入,一群风姿卓然的女子伴着这些古乐入内,踏步而舞,一个个皆明眸皓齿,使得在座的人将她们的美人风采一览无余。 其中最中央的女子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她就如同一个发光体一样,无论身处何地,总能轻易的捕获别人追逐的视线。 一袭粉色薄纱笼着玉体,将她曼妙的曲线完全衬托出来,纱衣薄似虚无,里面的光景若隐若现,每一个肢体语言,连同眉目间的一颦一笑都散发出勾魂的味道。 水袖轻挥,她绵软的身子弯出不可思议的弧度,随着重心的下移,如同一片在空中旋转降落的花瓣,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飘零之美。 等到身子弯曲到了极致,纱衣已经紧紧的贴着每一寸肌肤,不盈一握的柳腰,还有那精致的锁骨,都散发出别致的诱惑。 似乎舞的有些倦了,她素手摘下青丝上伫立的花枝,向着皇上所在的位置微微示意。红唇如同涂抹了蜜一般的花瓣,微微开启,“民女舞沁,向皇上问安,祝贺吾皇万岁安康。” 美人兮1 她的声线细腻柔软,似乎要酥到人的心中去。 皇上方才看见她的舞,三魂四魄都不知道去哪报道了,整个人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如今再看见美人问好,略有些激动,“不必多礼。” 舞沁迈着轻盈的步子缓缓的走近皇上,足下生莲,完全的大家闺秀的走法,优雅而讲究,就连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完全一致,精准的让人咂舌。 走了数十步,她突然身子一晃,伴随着一声我闻犹怜的喊痛声,娇柔的身子已经倒地,眼中似有泪水在氤氲,看起来痛意难当。 云蝶衣看着那个舞沁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错过她故意摔倒的小动作,不过她实在没有看出来这舞沁姑娘当着众人的面上演这么一出‘美人摔’有什么玄机。 唯一的解释就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博得他的怜爱。 而同一时间,皇上已经迅速离座,有些慌张的跑到舞沁的面前,小心的俯下身子,“姑娘没事吧,要不要传御医?” 此话一出,云蝶衣突然觉得这迷国不但到处天雷滚滚,地雷也颇多,特别考验人的接受能力,怎么她每次一不小心,都能遇见如此玄妙的事情。 她是消息闭塞,孤陋寡闻,但是确定这舞沁是第一次见到皇上。 可是第一次相见,就有如此大的魅力,引得一代帝王如此相待?这是神马情况。 她承认这舞沁容颜勉强称得上风华绝代,舞蹈勉强称得上一舞倾城。 她也觉得这女子虽然面容上没有任何的妖媚之感,却周身都透着一股魅惑的味道,更为难得的是,还善于利用一些小动作来进行柔情攻势。 这些都是惹人垂怜的必杀技。 但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下一个帝王的心,她这功力是不是有些过于深厚了? 随着云蝶衣好奇心逐渐升起,舞沁的眼中已经酝酿好久的眼泪终于滴落,顺着脸颊不断的下滑,整个人却硬是扯出了笑意,“回皇上,民女没事。” 皇上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心疼,看着她如同看着自己挚爱的女子,那一汪痴情几欲盖过烈日的温度,转眼间已经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而舞沁也没有拒绝,顺从的依偎在皇上的怀中。 这场宫宴,她和皇上顿时成了主角,而其他的人都成了华丽丽的酱油党。 云蝶衣看着眼前你依我侬的场景,对于这舞沁姑娘的手段倒是有些佩服,旁人都是梨花带雨的博人同情,采取强大的眼泪攻势。 她直接另辟新径,梨花带笑,一边哭泣,一边扯出笑容,那眼泪成了催情剂,让人的心忍不住柔软,那笑在皇上眼中估计也成了苦笑,更让人心疼。 真是个懂得创新,出奇制胜的聪明女子。 这场意外,柳轩和雨铃公主完全一头雾水,看不懂所以然来,尤其是雨铃公主,对于这样的皇上突然觉得陌生,和她记忆中的父皇一点也不一样。 君非衣面上看不出什么心思,如同一潭死水,可是那不经意间嘴角弯起的弧度,说明他的心情很不错,看着舞沁的眼,如同看着当初的素年一样。 美人兮2 带着莫名其妙的熟悉,又带着一丝上级对待下属的强制感。 君非墨则成了在场唯一的清闲人士,他不会去关注舞沁的舞多么动人,容颜多么姣好,因为在他心中,没有人及得上云蝶衣亿万分之一的美。 所以身为富贵闲人的他,视线一直停留在皇后身上,看见她眉宇潜藏的情绪,便走过去紧紧的抱着她,“母后不要伤心,墨儿会一直陪着母后的,还有姐姐,我们都喜欢母后。” 云蝶衣的视线这才从舞沁的身上移至皇后的身上,看着这样贴心温暖的君非墨,也觉得心境清静了许多,如同夏日林荫下流过的清泉,带着无可比拟的惬意舒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思纯净的缘故,君非墨总是比常人多几分敏感。 她早就发现他总能轻易的捕捉到别人微妙的情绪变化,此刻出声安慰应该是因为觉察到皇后因为皇上的举动而有些失望吧。 皇后在听到君非墨的声音后,身子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恢复平静之色,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眸子泪光闪闪,雾气氤氲。 可是最终她却把所有的情绪都逼回眼眶中,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异样,“母后也喜欢你们呢,墨儿不用担心,母后没事呢。” 墨儿自小就比其他皇子优秀,各项能力都出类拔萃。 她曾以为他会是最优秀的皇子,又是长子,他日被立为储君是迟早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对他缺乏关心,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争宠晋升妃位上。 等到她终于成为皇后的时候,他已遍身是伤,昏迷不醒,徘徊在鬼门关前,而后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这么多年,无论何时何地,她没有一刻不在愧疚。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在佛前忏悔曾经种种。 若非当年对她对他疏于关心和守护,他何至于会成如今的模样。 可是他对她从来没有半分指责,在皇上只顾及伊人在怀的时候,对她关心如斯。 真是…让人心暖…的好孩子。 君非墨小心的揭开衣领处,脖颈处雪白的肌肤坦陈在空气中,他小心的拿出一个云状的玉坠,对着它笑的耀目之极,随即把它摘下递到皇后的手心。 “墨儿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对着它笑,这样心中的那些乱糟糟的感情就会不翼而飞,它里面凝聚着墨儿所有的快乐哦,现在把它给母后,连同墨儿的快乐也分给母后。 母后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对着它笑,烦恼不开心都会自动消失的。” 皇后小心的递过那个玉坠,那原本被锁在眼框中的泪光又有了倾闸而出的局势,这个玉坠是墨儿失忆之前,她唯一送给他的礼物。 想不到他纵然不记得玉坠的来处,却一直珍藏着。 君非墨拉过已经走近的云蝶衣的手,水珠凝成的眸子中溢满关怀,看着皇后,“父皇万一以后不喜欢母后了,母后也不要怕哦,还有墨儿和姐姐喜欢母后呢。” 美人兮3 皇后轻轻的点点头,“恩,不怕,母后有墨儿和蝶衣。” 她其实对于皇上的爱早已失去期待,许多年前她还是青涩懵懂的女子,对他深情一片,可是这么多年在这深宫,早已磨灭了她所有的情。 色衰而爱驰,这是后宫中每一个人的写照,她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方才看到皇上如此旁若无人的对一个初次相逢的女子失魂落魄。心中难以抑制的浮现了一丝的失望,她不奢求能和民间夫妻一样白头偕老。 想不到如今所求的举案齐眉也出现了裂缝。 可是如同墨儿所说的一样,她又什么需要害怕的呢,不是还有这么暖心的墨儿和蝶衣嘛。 大殿之上,舞沁整个身子都倚着皇上,柔若无骨的娇、躯绵绵的蹭在皇上的身前,肌肤的温度通过那薄纱传递至皇上的的身上,酝酿成了了一种心动的情愫。 皇上的心突然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鼻尖充斥着她青丝上传来的香味和身体散发出特有的幽香,感觉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充满了她的身影。 他的神情早已不是往日的模样,没有半分成熟稳重的君王之气,反而像一个初尝爱情的年轻男子,略微有些苍老的容颜上,焕发出年轻的色彩。 舞沁的痛意似乎已经减轻了不少,想要重新起身行礼,却被皇上抱得太紧,没有办法动弹,欺雪的肌肤上出现了一丝的红晕,在容颜上开始蔓延。 雪白的容颜上,红晕扩散,如同逐渐盛放在白雪中的红梅,带着一丝异样的美感。 她弱弱的喊了一句,“皇上?” 一语间娇羞无限,而皇上闻言将她禁锢的更紧,似乎舍不得她离开他的视线,手已经圈上了她的柳腰,“朕封你为贵妃,如何?” 这句话穿过空气,传至每个人的耳中。 皇后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她已经懒得去做什么表态了。 她虽是后宫之主,掌管六宫之事,立妃嫔这种事情自然在她管辖范围之内,但是皇上才是天下之主,后宫不过是天下极其微小的一部分而已。 他想要立谁就立吧,到时候她只需要拿出凤印赞同他的所为就好。 后宫等级森严,就连她也是一步步往上爬,采女,才人,婕妤…直到今日的位置,而这舞沁姑娘真的好福气,竟然能一跃而成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位。 估计哪天她也该退位让贤了。 已经半躺在皇上怀着中的舞沁,听见皇上许下的荣宠尊位,眼中闪过淡淡的忧伤,面上却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民女身份低微,难以担当那么尊贵的身份。” 她的素手绞着帕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无措,只是那绞帕子的频率稳定的,一看便知不是紧张导致,正常人心烦意乱或者心中忧虑的时候,怎么可能绞个锦帕还那么的规律。 云蝶衣视线从她身上开始游离,看着她拿捏到位的每一个神情,顿时觉得她有当演员的天分,这份欲擒故纵诠释的,真是无懈可击。 美人兮4 而当事人皇上,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心意,语气略微有些急促,“朕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朕只知道朕喜欢你,朕要留住你。” 云蝶衣听见这句,转而看着皇上,她到现在都没有明白君非衣先下毒后解毒唱的哪出?但是这舞沁姑娘的出场和他有关是没有悬念的事情。 能如此短的时间内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隐隐约约中,她总觉得这事和之前那下毒事件有什么直接联系?只是真相如何,还有待查证。 不过眼下这地方却也没有必要呆了,她可不想再接着扮演酱油党的角色了。 随即拉着君非墨离开,君非墨则拉着皇后,不同身份、辈分的人一起离开。 气氛融洽,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感情在他们之间流转。 雨铃公主和柳轩看见皇上和舞沁情深意浓的,作为晚辈更是不好意思再接着围观,在云蝶衣他们离开后,也相携散去。 君非衣一双眸子在舞沁的身上打转,闪过一丝的不舍,但是很快的被复杂的情绪覆盖,临别时瞥了舞沁一眼,便挥袖离开。 原本还有几分热闹气息的殿内,突然一下子变得安静,更显空旷,皇上抱着舞沁,缓缓起身,“朕送你去休息吧,也许你就不会那么疼了。” 他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却驱不走舞沁心中的凉意。 她隐藏起真实的情绪,做出愈加楚楚动人的样子,把身子的全部重心都依着皇上,谢恩不止,声音如同细雨春风,润心无限。 身上的香味使得她整个人越发的国色天香,仿佛被幽香浸过每一寸肌肤一样,浑身虽然没有半分迷惑之气,却无端得给人一种魅态天成的感觉。 闻着这香气,皇上感觉到有些心神摇曳。 在将她轻轻置于自己寝殿的□□之后,便再也舍不得离开。 视线对上她那双璨光闪烁的眸子,心中便有一种浓烈的感情在翻滚喧闹,不由自主的,他倾身覆在她的身上,带着一种君王特有的果断。 感觉到身下的柔软,他觉得自己的龙袍便成了多余的事物,迅速的褪去之后,便开始解她的衣扣,一直以来,所有的妃嫔都是直接不着一缕的躺在□□等他宠幸。 根本不需要除去她们的衣饰,如今第一次替女子解衣,那种生涩而笨拙的感觉,竟给了他一种特殊的满足感,心中似有奇特的电流趟过。 舞沁的心中平静如水,她以为她会恐慌,会惧怕,会伤心,甚至会后悔,可是却不曾料到竟会心静如斯,好像和君非衣所有的一切都成为前尘往事。 他既然不屑这感情,她索性也抛弃的彻底。 只是眼下,这欠的债,还是要还的。 感觉到皇上解衣扣时生疏的动作,她的手抚上皇上宽厚的手背,止住他的动作,巧笑若嫣,眸子似有千万句细语诉说,最终却不发一语。 之后以最慢的速度解着那些轻易便可解开的花丝盘扣,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定格了一样,连同散发出的邀人同醉的气息也一起定格。 美人兮5 等到只剩下大红肚兜的时候,她大片雪白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皇上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一股火焰从身下开始乱窜,根本不由他控制。 转眼间手已经覆上了她的身前,吻如同密雨般落下。 感觉到那些来自另一个身体的急切,舞沁并没有拒绝,只是把自己的身子紧贴着皇上的,生涩的回应着那唇瓣上的索取,每一个动作都稚嫩无比。 这点却极大的取悦了皇上。 只是很快的,他就发现舞沁的配合有些心不在焉,虽然她什么都没有拒绝,虽然她在用那些微弱的技巧在回应,但是他就是感觉了一种不由衷的心意。 于是一颗似乎变得年轻的心有些不满,吻便加重了力道,带着些微的啃咬,等到终于迫的她微微qing吟出声,听着那入耳的天籁之音,他才有些满意。 他的手在她精致的锁骨附近徘徊,细细的摩挲着,触手的感觉让他觉得舒服之极,简直到了一种爱不释手的地步,等到手移开的时候,吻便替代。 不似在唇瓣处的轻啃,这次加重了力道,有齿印减生。 她的脖颈处此时早已布满了吮吸后的痕迹,如同雪地中莫名绽放的草莓。 身体其他部分的肌肤却如同雪一样,不曾染上半分qing欲。 皇上只想将身xia的女子彻底拥有,可是他难得的有耐心,忍下所有的悸动,想要缓慢尝试其他的味道,一寸寸的移进,一步步的撩拨。 他自己一个人乐在其中,乐不思蜀。 舞沁却在经受着更大的折磨,她方才平静的心突然产生了一丝悲哀的感觉,她想如果命运可以选择,她情愿在那个雪夜冻死街头,也绝不接受君非衣的恩惠。 可是命运从来不会逆转,所以此时,她只能为了偿还这笔救命之恩,而在这陌生的君王身下承huan,无论心中有多少排斥,都只能竭尽全力的讨好逢迎。 肌肤上每一处的压迫重吻,与她来说,都是考验。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迷醉其中的表情,心中更没有。 她的手却小心的移上了皇上的胸前,指尖轻轻的划过,在他的身上留下麻酥的触感。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惊喜,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度更加的灼人了,正要开始占有身下这个清纯中带着妖魅的女子的时候,她的吻已经快速的移到他的身前腹部。 火苗离开在身上愈发猛烈的窜着,似乎要失控一般。 空气中火热四溅,玉□□,两具身体紧紧的缠绕,中间毫无缝隙。 等到那陌生的异物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舞沁的泪不由自主的划过脸颊,她的手紧紧的抓着那锦被,修长的指甲因为力道过大的缘故几乎被折损。 皇上看不懂她的伤心,只是因为占有而满心欢喜。 过了很长的时间,才恍然想到她可能是因为疼痛而哭泣,于是柔声安慰。 可是对她来说,再多的安慰都成了多余。 尤其是一个神智都不属于自己的人所给予的安慰。 美人兮6 想到君非衣利用她来控制皇上的神智,她的眼神闪过怜悯。 对皇上的怜悯,还有对自己的怜悯。 皇上生子如此,却被儿子算计,需要同情。 她爱了那样一个无心的人,同样需要同情。 …此时此刻的皇上只顾着那种征服拥有的感觉而心中愉悦,君非衣只因为终于多了一个蛊惑皇上的筹码,离太子之位进了一步而得意。 没有人看得懂舞沁的眼泪。 就如同没有人听得到她心底的声音一样。 她在心中如是说:君非衣,我会遵守诺言,为你得到你想要的。 可是,自此以后,我舞沁再爱你半分,天诛,地灭。 当这个决绝的誓言从心中呼啸而过的时候,她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很多年前,当时的她不过是个孤儿,每日以乞讨为生,终日所见都是旁人嫌弃和轻蔑的目光。 有时候不小心在街上遇见一些身份尊贵的人,便会被他们的近侍打骂驱逐,拳脚相向,只因为污了他们主子尊贵的眼。 破旧褴褛的衣衫遮住了她的姿色,脸上的残污纳垢让人退避三尺。 可是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是美丽的,却也只敢在月夜的静湖边将自己清洗干净,做一瞬间美丽的女子,然后迅速的恢复成乞丐该有的模样。 那时的她并不怨恨自己命运的坎坷,却幻想着有一日有人骑白马而来,执她在手,给她一个无处归去的女子渴盼已久的呵护和归宿。 还记得那是一个雪夜,冷风肃肃的从耳边张牙舞爪,脚下的每一寸位置都被冰雪覆盖,所散发出的冷意直接透过那单薄破烂的衣服浸入她的肌肤。 她站在街角的位置,整个人抱成一团,蹲在雪上,蜷缩的身子却不能带来任何的暖意,没有什么能无法阻止冰寒的侵袭。 她脏兮兮的脸上泛着清晰可辨的青色,有些地方有明显的红肿,身子不断的哆嗦着,承受冷寒的能力几乎到了极限,偏偏腹中还空空如也,饿的疼痛难忍。 骤然间,有精致奢华的马车从面前驶过。 她突然有泪从眼角滴落,心中对于这马车中人有无限的羡慕,生而不能尊贵,不是她的过错,可是她却必须此生此世的狼狈下去,何其无辜… 她真的想要远离这种乞讨,远离这种磨灭尊严的生存方式,很想…很想。 随着寒风,车帘被微微掀起一角,她抬眼,正看见里面闲坐着的男子,他俊美卓然,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贵气,眉目是她从未领略过的俊朗。 似乎心有灵犀般,那男子也看到了她,在她静静的等待他如同其他的人那样给予她不屑一瞥的眼神的时候,他已经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缓慢的移至她的面前,伸出那双修长如切玉般的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本能的把自己的手藏到身后,以一种痴迷的视线看着他递过的手,心中却在自卑,她的手比起他的,实在不堪太多,她不好意思让他看到。 美人兮7 男子似乎看出了她了窘迫,毫不在乎她状似拒绝的举动,转眼间手已经至她的身后,将她青肿的手包裹在他宽厚的掌心,“我带你走。” 他这次没有用疑问的口气,似乎是断定她不会拒绝一般。 而她也确实没有半分挣脱的意思,心中早已沉溺在那一句‘我带你走’所带来的柔软中,如同置身汪洋,挣不开那绵绵不绝的力道,只能接着沉沦。 半晌怔怔的点头,声音细弱蚊蝇,“我愿意。” 他嘴角的笑意是她看不懂的情绪,可是她却自动的将它解读成了温柔,在他执起她手的那一刻,视线回转到他乘坐的马车前那匹白马上。 一下子觉得如同立于云端一样,有些微的不真实感。 似乎一个转身,就能摔的粉身碎骨,将一切打回原型。 这么久以来,所以的梦想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实现,那种幸福一下子充盈心间的感觉,让她觉得梦幻而恍惚,惊喜中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雪花滴落手心的时候,才被那略带凉意的感觉弄得清醒些,明白了眼前所见皆是真实的,嘴角的笑意也越发的真切。 感觉到精力格外旺盛的皇上在她的身上接着索取,舞沁的记忆一下子被逼回到了眼前,嘴角的笑恢复成了明媚如花的模样,绵软的身子更大程度上引起了皇上攻城略地的兴致。 她的身子其实早已麻木的,没有痛感了。 早在被贯穿的时候,那种撕扯尖锐的痛就已到达极致,如今经受更多的欲求,都已没有什么感觉,她早不当这皮囊是自己的了。 皇上在身下的女子身上驰骋的时候,恍惚间回到了往昔那段岁月,他的年轻,他的神采焕发,都重新浮现眼前,忆及过往,身上似乎一下子拥有了更多的力道。 直到把舞沁折腾的次数多的数不清了,他才露出倦意。 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调整了紊乱的呼吸,只是那情yu却从未在身上散去。 他略有些沉厚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热切,“真是个磨人的妖精,朕越发喜欢你了。” 他只是觉得她长的倾城难觅,他想要将她珍藏在自己的怀中。 他只是觉得她的每一个动作神态,都能轻易的让他倾心。 他只是觉得看见她,总能恍惚感觉到年轻的自己,如今的他已经到五十多岁了,古人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他委实算不得年轻。 也正是如此,才格外的想要珍惜这意外得来的的属于年轻的爱情。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所有的感觉都不过是君非衣为他设计好的。 尊贵如他,也不过是傀儡而已。 他之所以精力如此旺盛,其实是因为君非衣在舞沁的肌肤上涂抹了可以催情的香料。 可是这些舞沁都不可能告诉他,她要做的,就是扮演红颜祸水的角色,将他的视线吸引至自己的身上,对她言听计从,然后帮助君非衣获得太子之位。 美人兮8 君非衣说爱她,却食言而肥,将她当做玩物送与皇上。 可是她却不会如他一般不守诺言,既然答应不惜一切的助他,就一定会执行到底,就算是为了偿多年以前的那场雪中援手,顺便还清这笔人情债。 也唯有如此,她和他之前,才能就此两清,一笔勾销。 已经被摧磨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吐气如兰,“民女也喜欢皇上,万分仰慕皇上呢。” 皇上的手在她的唇上流连忘返,慢慢的移动着,“小妖精,你若是再不改口自称臣妾,朕呆会可要重重罚你。”随后视线在她的身上缓移。 被那样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舞沁顺着他的心意,檀口轻语,“臣妾知错。” 她以为皇上之前在宫宴的殿中说的封她为贵妃是一时戏言,倒是没有想到真的。 …皇上所居的寝殿内尚是白日,却已春guang满室,外间的婢女听着那入耳不绝的娇媚吟声,一个个均面红耳赤,却不敢移动分毫。 唯恐皇上突然有什么吩咐需要她们去做。 这些婢女所在的位置其实离内殿尚有一段距离,皇上和那位舞沁姑娘床榻间的私语,根本听不见分毫,只是那暧昧的亲热声有些过大,才使得她们煎熬万分。 比起她们,云蝶衣显然是个荤素不忌的主。 她才不会担心什么煎熬,更不会为了那点声音就羞云满容,恰恰相反,她对于皇上的状态和那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舞沁姑娘有万分的好奇。 夜色笼罩于天际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夜行衣,正打算亲自去观看,等到手刚触到房门的时候,一道暗沉的气息从身后出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魄力。 “你去哪?”似乎声音有些恼。 云蝶衣稍微一偏头,笑吟吟的面容便对上墨非君那张情绪千变万化的容颜,她的声音俏生生的,带着些玩闹的趣味,“去探望你父皇。” 墨非君一听,脸上的暗怒更盛了,闪身挡在云蝶衣的面前,阻止她的去路,明显的醋意大发,“看那个老不死的做什么?他有什么好探望的?” 她和君非墨居于一处,不知道他夜间就一定会出现吗?怎么还敢丢下他,乱跑。 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对她就这么大的魅力,值得她大半夜的乱晃?该死的。 她方才好像说去探望皇上,见鬼的,怎么不见她探望过他一回,哪怕一秒钟也不曾。 在她心中地位不及君非墨就算了,连皇上那个快进棺材的也不及,这都什么情况,他不允许!更可况,他也没看见皇上有什么探望的必要性。 云蝶衣不明白墨非君的酸意从何处来,反正她大多时候都看不懂他,索性也不放在心上,“我作为儿媳,理当去探望,这叫遵守孝道。” 孝道?那是什么破道理? 墨非君眉目微皱,斩钉截铁的开口,“我不准你去。” 他一点也不喜欢她嫁给君非墨,可是上次他把休书的事情弄的天下人尽皆知,惹得她不高兴了之后,他又转而费心的将那些消息全部扼断。 调戏大爱1 让一切不利于君非墨的的言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了不再看见她生气,他只能接受她嫁给君非墨的事实,而且不能从中作梗。 可是现在她要遵守什么孝道,他决不允许,他不能接受她关心、在乎君非墨和自己以外的任何男的,管它什么皇上身份,管它什么君臣父子儿媳关系。 那些都不在他在乎的范围内。 像他这样在苍狼的爪下获得生存之机,又不曾依靠任何人的恩惠势力的人,根本懒得去顾及世人眼中的父子纲常孝道什么的。 反正他就是不想让云蝶衣去遵守什么孝道……一点也不想。 云蝶衣头微偏,斜眼看着突然又变的霸道的墨非君,向着他拦路的修长身形靠近一步,声音中突然多了几分戏谑,“要动手?” 眼前的墨非君一点也不可爱呢,竟然不准她夜探皇上的宫殿。 她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主她的去向问题了。 既然他不准她去,她又非去不可,那么貌似眼下只能动手了。 墨非君一双水墨般的眸子紧紧的锁着云蝶衣没有丝毫恼意,却去意已绝的容颜,手一伸便把她强行揽到自己的怀中,然后嘴角慢慢的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她不是非去不可吗?那他就抱着她,不让她去。 反正她又挣脱不开他的怀抱,这样也不会伤到她,一举两得。 要是真和她打斗,万一力道控制的不好,让她受到丝毫的损伤,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云蝶衣被墨非君圈在怀中,挣脱不得,正打算施展锁骨术,却被他早已看穿意图,轻轻的扣住她的关键脉络处,让她没有办法使出锁骨的能力。 顿时一双俏目看着近在咫尺的墨非君,抗拒的意味很明显。 看着她不安分的在自己的怀中挣扎,那双潋滟的眸子中丝丝浅浅的娇嗔溢出,似乎要流进他的心底,墨非君的声音顿时也轻了下来,“乖,别去,我不想让你去。” 他不是不知道云蝶衣的不满,她这样来去自如的女子自然不会喜欢别人限制她的去向。 可是他真的不想让她去把视线停驻在其他不相干的人身上。 她就算探望,也只能探望自己。 云蝶衣逐渐的放弃了挣扎,蓦地抬起眸子,慢悠悠的提起自己的素手往墨非君的脸上移去,墨非君以为她是因为生气,想拿他发泄,便没有阻止。 在遇见她之前,除了皇后,没有哪个女子靠近他三尺之内,还能毫发无伤的。 可是在遇见她之后,一连串的例外开始以不期然的姿态进入到他的生命中。 生平第一次,他非但不排斥一个女子的靠近,而且想要千方百计的靠近。 生平第一次,他想要了解女子的想法,把她锁在自己的身侧。 所以如今他就算要真的发泄,他也能够忍受,而之前,每一个挑衅他的人,都非死即伤。 ……迟迟没有等到她饱含怒气的发泄,他感觉到一双娇嫩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划过,最后停驻在下颔处,伴随她银铃般清脆的嗓音,“妞,来给爷笑个…” 调戏大爱2 未等墨非君有什么反应,云蝶衣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从来不知道调戏墨非君是如此好玩有趣的一件事情,他肌肤吹弹可破,捏起来手感真的超好,滑而不腻的,唔,似乎更适合啃咬。 被限制自由,她虽然心中有些微的不满,但是才不会笨的去揍墨非君。 他那人深不可测,武功高出她不知凡几,又和君非墨同一张容颜,去揍他,怎么说,都是一件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倒是调戏他那种有洁癖的人,勉强算是一种不错的惩罚。 此刻看到墨非君已经变得黑云密布的脸,她就心情大好,捏着她下颔处的手稍微加了些力道,“乖乖给大爷笑一个嘛,怎么这么小气呢?” 墨非君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似乎被染上了墨汁一样。 而云蝶衣笑的更加的畅怀,颇有几分得意的感觉,手越发的不安分起来,捏着他薄唇的两侧,强行从他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一个嘛…这样才对…” 然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眼中光芒如同星月临空。 可是很快的,她突然发现墨非君一点都不配合,他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如同浓墨渲染的水墨画一样,但是该死的透漏出一种隐约的平静。 似乎他只是想通过那神情来表达心中的感觉,却不会真的介意她的所为一样。 有些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云蝶衣接着手在他的脸上游离,移至他的眉眼处,试图扯出微笑时的样子,却意外的发现这样冷颜似乎更适合冷硬的表情。 半晌,玩性渐消,她收回自己的手,成功的看到墨非君已经超出言语表达范围的沉闷容颜,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见好就收的时候,他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准你调戏。” 看到她那么开怀的笑颜,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好。 虽然生平第一遭被一个女子调戏,这种感觉…该死的…诡异。 上次的时候他就怀疑云蝶衣的身份,于是让属下去查,结果那几十卷的资料中,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她似乎是凭空出现在之前那个云蝶衣的身体中一样。 一样的容颜,截然相反的个性。 关于她的任何信息,都无迹可寻,江湖也未曾有任何她存在过的痕迹。 那么眼下这出自青楼中耳熟能详的话,是谁教她的,世界上动听的话语那么多,她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个,看来要把更多的视线放在她的身上。 云蝶衣乍然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就是重新端详他的容颜,看不出半点端倪之后,才开口,“你真的是墨非君?该不是又分裂出什么其他的人格了吧?” 人格分裂,大多时候分裂出两种极端的个性。 可是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她就曾见过一个男子为了爱他的早已分裂出三个人格的女友,利用特殊的方法把自己的人格也分裂成三个。 每一个对应所爱之人的一个人格。 PS:今天七更哦。收藏留言的孩纸,熊抱个...... 蛊主1 不能怪她好奇心升起,谁让墨非君反差这么大呢,竟然准她调戏。 这完全不是他的墨式风格啊,还是说方才她幻听了? 听到云蝶衣的这句话,墨非君的脸色绝对不是方才的难看,而是满身狂飙的怒气,一下子从体内透出,眼中也带了几分狠气,“你记住…” 云蝶衣发现自己不小心踩中他的怒点了,小心的垂眸,“恩?” 她说的那话其实有几分玩笑意外在内的,可是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如此的动怒,到现在她都没有看懂他的情绪因何会变化的如此迅猛。 方才她那般戏谑调戏,手在他的脸上各种摧残,他都能够忍受。 难道那句玩笑话会比堂堂墨非君被调戏更加的严重? 是他太过高深莫测,难以理解,还是她不小心脑袋脱轨了? 亦或是,他们的思维从来不在一个层面上。 墨非君的声音中怒气在翻滚,如同风雨同来时的乌云,可是却始终没有伤云蝶衣半分,一字一句铿锵如铁,“君非墨可以有无数个,墨非君却只会有一个。” 当年君非墨锋芒毕露,引得其他皇子联手算计,才导致其后的种种遭遇,也许在旁人看来,他应该敛起智慧,低调些,才不至于那般际遇。 他墨非君却从不那么认为,在他看来,君非墨终究是太弱了。 强大到所有人都不能撼动,才是真正的强大。 所以他决不允许自己弱半分,以后也再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墨非君出现。 “唔…”云蝶衣小心的移开眼,墨非君的眸中太过霸绝,从中可以看出那深深浅浅的透着坚毅的伤痛过往,灼的她有些难受。 毕竟没有任何一种强大,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必定为了今日的强悍而承受了很多旁人无法体会的坎坷。 “你父皇的寝宫中这会肯定有美人?你确定你不去看?那位舞沁美人可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呢?”移开话题,云蝶衣企图说服他放开她,允许她去皇上的宫殿看热闹。 墨非君在听到云蝶衣说寝宫有美人的时候,满脸的不以为然。 皇上是九五之尊,日夜在床shang操劳,虽说近几年宫中妃嫔的数目增加的有点慢,但是很多不入官册的侍女都有侍寝经历,他想不出来皇上的寝殿什么时候没有美人过。 估计他那位名义上的父皇这会正抱着哪个美人翻云覆雨呢。 假如…那些满脸涂满胭脂,恶香扑鼻的女子算美人的话。 可是舞沁这个名字?怎么会如此耳熟?他记得君非衣数年之前曾经救过一个女子,然后给予她锦衣玉食,将她锁在一处院落中,请天下名师调教。 那女子也叫舞沁,会是云蝶衣提到的那个? 若是真是她的话,君非衣怎么舍得让她去伺候皇上老态渐呈的皇上,根据他查探到的消息,君非衣似乎对她喜欢的紧,但凡清闲,必定与她人影成双。 “那舞沁姑娘肩上可有一点花印?”墨非君询问出声。 只对你有兴趣1 云蝶衣突然用一双打趣的眸子看着墨非君,笑意如同清泉,涌现不绝,“我怎么知道?”那舞沁姑娘虽然初次露面的时候,薄裙遮身,但是她还是看不透她里面的光景。 关于她的肩上有没有花印这个问题,她又不是神算,怎么可能知道? 听墨非君问的这么玄妙,莫不是他和这舞沁姑娘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心中揶揄的同时,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舞沁姑娘倚在皇上身上的时候,原本紧致的衣裙有些微的松弛,颈部的薄纱褪下了一丁点。 刚好可以看到肩部偏上的部分有一个浅浅的花印,复又抬眸看着墨非君,“原来你认识她啊,而且似乎交情不浅,连人家身上的专有特征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原本还担心他对美人没有兴趣,不会让她去强势围观。 现在看来,他似乎知道舞沁,那么说服他让她去皇上寝殿,似乎应该难度不会太大。 “不认识她,我只对你有兴趣…”墨非君迎上云蝶衣那副似乎他和舞沁私交甚密的眼神,就忍不住想破开她的脑部,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奇妙的东西。 他根本不认识那什么舞沁姑娘。 君非衣,君非流曾经害的他差点丧命,这笔债他一定要择日讨还。 所以一直以来,都对于他们两个人相关的信息稍微注意了些而已。 那舞沁姑娘既然是君非衣的人,自然在他顺便关注的范围之内。 若是仅凭这点就判定他和舞沁有什么关系,那么天下人都和他若不了干系,因为他手中拥有最强大的信息网,但凡有些来历故事的,身上有什么特征,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云蝶衣笑意盈盈,丝毫没有墨非君的那句‘我只对你有兴趣’而显露出女儿家的娇羞状态,“别试图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的都不是好孩纸哦。” 想转移话题焦点…没门。 她只是恰好看到舞沁衣衫微散的时候,她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墨非君也是不小心看见人家舞沁姑娘的香肩。 说不定他真的和舞沁姑娘是情意绵厚的那种,毕竟根据她的理解,这古代的女子大多重德行,又被礼教束缚,关系不是到了一定地步,是可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身体滴。 她真想不想承认自己是八卦掌门。 可是她貌似是有点八卦,没办法,前世的时候太优秀,空闲时间比别人多,若是不找点乐趣消遣,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打发那些多余的时间。 八卦似乎成了她个性中的一部分。 如今能探到墨非君这个神秘人士的八卦,她显然比以往有更高的兴致。 “你…我说了只对你有兴趣。”墨非君完全没有自己在间接表白的自觉,只是纯粹的说出心底的声音而已,说出口的过程那么轻巧,似乎这话已经在心中润色千百遍。 有些纳闷不解,他真的搞不懂云蝶衣在想什么。 他就是不认识舞沁,就是只对云蝶衣有兴趣。 只对你有兴趣2 这个事实,有那么的难以接受?难以置信? 云蝶衣显然不信,玩味的眼神在墨非君的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他那双如同古井般深沉的眸子中,发现他似乎没有在开玩笑。 细想起来,似乎也不曾看到过墨非君开玩笑。 原本灼灼的目光突然被慎重取代,在墨非君以为她终于信了他的话,不再揪扯他和那什么破舞沁的关系的时候,她慢慢启唇,“可是我只对女子有兴趣。” 她知道他不轻易开玩笑,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说冷笑话啊。 信他只对她有兴趣…才怪。 这种微概率事件,她向来都直接忽略不计的。 她宁愿当做他在讲冷笑话,冷气四溢,比南极温度还低的那种笑话级别。 “只对女子有兴趣…?”墨非君把这句话转化为疑问句式重复了一遍,然后定定的看着云蝶衣,企图从她的眼底看到玩笑的成分,最终却发现她说的格外的认真。 眸子黯了黯,难道他输给了君非墨,还要输给那些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呆着的女子吗?不行,他不允许!,一字一句都坚决无比,“我不准。” 额?…云蝶衣听到这句话眼中藏起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全部倾泻而出,如同春日流景,“你准不准没用,我就是喜欢女子。” 话音刚落,又是一轮笑意涌上容颜,把一张清秀的面庞衬托的光彩璀璨。 她的心底,眼底,还有脸上,全部都是满满的笑意,笑声如同风中铃铛。 看着眼前的墨非君,云蝶衣那叫一个愉悦啊,她从来没有想到墨非君会这么严重缺乏幽默因子,她说话,他都不加以判断的吗? 竟然还义正言辞的宣告,他不准。 他就算准了,她也没那个爱好啊,只对女子有兴趣,这也是需要很大的机缘的好不? 不明白云蝶衣为什么笑的那么欢脱的墨非君,眉头皱的比方才还严重几分,“你喜欢女子什么?那样病恹恹的,走一步都能摔倒,吹阵风都能漂移,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绝不承认,他又吃醋了。 而且是借刻意打压那不知道身在何方或者是否诞生的情敌,来彰显自己的优势。 视线在云蝶衣身上打转,他心中的疑惑更胜,怎么会有人只对女子有兴趣呢?这都什么爱好…要弄懂她在想什么,远比任何精深的谋划都更加的费心力。 云蝶衣半晌笑的有些累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才把话题转移到之前,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和他讨论她只对女子有兴趣这个问题,以此来寻找乐趣。 眼下她还是接着让墨非君放开她,去夜探皇上的宫殿比较好,“安啦,你快点放开我,要是等到你的舞沁美人和皇上都全部沉睡了,就没有什么可看了啦。” 墨非君依然把云蝶衣禁锢在怀中,越来越觉得这个姿势舒服,以后都不想放开,可是在听到云蝶衣说他的舞沁美人的时候,声音闷闷的,“不是我的。” 只对你有兴趣3 他又不是收容所,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怎么可能都是他家的? 更何况,他冥家不养废物,不养闲人,要当他家的,那舞沁哪够资格? “好…好…不是你家的,是我家的行了吧,以后皇上不要她了,我就顺便接收。只是你要是再打扰我去凑热闹,我就…咬你。” 心中顺便腹诽一下,这个墨非君真的够难搞定的。 没事瞎折腾,限制人身自由,这点不好。 幸亏她不是他家的,要不以后直接当那什么深闺怨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日日独倚高楼,以泪洗面得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墨非君看着云蝶衣去意很坚决,难得的妥协,外加谈交换条件,“你要是承诺,以后不能只对女的有兴趣,我就陪你去。” 她要是只对女子有兴趣,那他怎么办? 他墨非君向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才不想沦落到和一群女子抢一个女子的地步。 “好。”云蝶衣答应的没有丝毫的迟疑,爽快的让墨非君几乎怀疑自己的听觉出问题了,不是方才还那么言辞恳切的说她只对女子有兴趣吗? 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快? 不让她只对女子有兴趣,丝毫也不抗拒,直接利落的答应? 她该不会是敷衍他的吧,如果不是的话,只能说明,他那位名义上的父皇魅力更大,竟然值得她为了去探望而改变自己的喜欢对象的性别爱好。 罢了,他好像遇见她,就反应变得迟缓。 若是往日,这种问题有什么好纠结的,她喜欢谁,就把那人丢到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是了。 让他们终生不得见,她不还是他的嘛。 云蝶衣一见墨非君放开他,快速的后退一步,近乎贪婪的呼吸更多新鲜的空气,被他抱得那么紧,严重缺乏空气补给,可是她的这一举动,却被墨非君理解成了急于摆脱他。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因为南辕北辙的理解而多了几层隔阂。 之后云蝶衣垂眸整理了一下衣服,于是开始向皇上所在的宫殿飞去,听到身后轻不可闻的空气流动,她的嘴角突然升起了笑意,在黑暗中一划而过。 其实,墨非君也挺可爱的,她在心中如是想。 方才的时候竟然要他不能只喜欢女子,他难道不知道这个问题实施起来没有一点难度吗?不让她只喜欢女子,那就是让她男女都喜欢。 这个结果,她喜欢,更能接受。 …夜色飘散中,两道身影在空气一闪而过,若是细细分辨,就能看见前面的黑衣人身形纤细,发丝中带着清新香气,明显的是女子身形。 后面的人刻意把自己的速度放慢,所站的方位刚好可以紧紧的护住前面的女子。 他全身都处于一种看似松散实则谨慎的戒备状态,足见对前面女子的重视。 有些感情,他们都看不见,天地万物却都洞悉明了。 当云蝶衣和墨非君一前一后行至皇上寝宫的时候,舞沁正在帏帐外面,给自己的身上涂抹秘制的催qing香粉,那香味和她本身特有的香味相得益彰。 美人夜来1 并不会使人觉得虚浮刺鼻,也不会因为味道相冲,起到相反的诱惑效果。 云蝶衣藏身房顶,揭开一片瓦铄,将这一幕收入眼中,嘴角的笑皆是兴味玩趣,看来这舞沁姑娘果然有问题,至少是有些手段的。 这样才算对得起她冒着微小的风险,躲避层层御林军的巡逻,到这里围观的初衷。 寝殿之中,锦帐之内,皇上的声音似乎有些急促,等的有些微的煎熬,“小妖精,你怎么还没好…朕都等不及了。你要是再不来朕这里…朕可就出去找你了。” “臣妾这就进来。”舞沁在自己的全身已经布满催动情yu的香粉后,轻轻的揭开那纱帐,以清水般的姿态,妖娆的身段出现在皇上的面前。 她的眼底其实是没有任何激情在内的,只是这种不加雕饰的美,连同原本就明眸善睐的容颜,让她眼中似乎多了几分清纯的魅态。 看见舞沁,皇上的眼底有一簇火焰迅速的升起,视线从她那近似透明的衣料上定格,将她里面的姣好容光尽收眼底,他眼中的火更烈了几分。 那种挑动神经的视觉享受,让他的身子也染上了火热的温度,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蠢蠢欲动,眼睛却舍不得眨一下,唯恐错过一刻的美好。 最终实在被挑拨的有些燥热难忍,他手一伸,便将她拉到床shang,想要借那清晰的触感来去除身上的火焰,只是随着肌肤的接触,火却愈演愈烈。 云蝶衣看着室内的光景,淡定的视线从他们的身上游离,却没有丝毫羞怯的神情,仿佛在看着杂交水稻一样,而非欣赏活色生香。 前世的时候,对于这种非专业技能,她早就免疫了。 来到这个时空,看君非流在青楼与花魁香汗淋漓的奋斗,她尚觉得有几分美感。 上次在密林,目睹采花贼粗暴的撕裂良家女子的衣服,她完全觉得是在糟蹋艺术,有碍观研,对于这种缺乏美感的场面也失了兴趣。 如今再看见眼前一幕,那是要多淡然有多淡然。 她现在根本不关心皇上和舞沁的亲密全过程,倒是对舞沁皓腕内侧那丝细而隐的红线有兴趣,方才她挑动纱帐的时候,自己无意看到。 总觉得那红线有些诡异,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的人的手腕内部会无缘无故出现红线。 那东西,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好像是一种蛊。 由隐于体内的蛊虫吐丝而成,特定的出现在身体某处作为特征,然后利用一种神秘的力道控制中蛊者,让他做出神志清醒时不可能做出的行为。 关于关于这蛊虫的理解,假如她的记忆真的没有丝毫偏差的话,她现在很想知道这舞沁姑娘,到底是中蛊者,还是种蛊者? 纱帐内部,舞沁的脸上已经绯红一片,随着身上那层薄纱的褪去,她雪白的躯ti裸露在空气中,闪动着诱目的光泽。 她本能的拉过锦被,想要遮住身体,却被皇上止住动作。 美人夜来2 皇上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离不定,如同没有方向的航线,视线也随之漂移,双眸近似痴迷的望着她的身体,“这样才刺激嘛,遮住了,朕岂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似乎舍不得错过她半分的甜美,总想把她的一切都坦陈在自己面前,尽情观赏。 那种视觉加上触觉的双重刺激,极大的勾动了他心底深处的欲望。 随着他在她的身上肆意的玩转着,不断的深入交缠,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炽热,到最后竟然有些痴呆的样子,嘴里还喃喃的念着,“真是朕的小妖精。” 很明显的,他虽然手下的动作没有减慢,但是神智却已经有些不清楚。 看到此幕,云蝶衣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他是不是那些非专业的阅历过于丰富,导致做这种事情已经到了一种无招胜有招的地步。 貌似不需要神智清明,只要按照本能随便的开始攻略,就能准确无误的摩擦出火热。 这份功力…咳咳…不容小觑。 一旁的墨非君已经不发一语很久了,此刻终于忍不住板过她纤柔的身子,声音中带着一种郁闷到了极点的情绪,“你还没看够?” 谁能告诉他,这云蝶衣究竟是从哪国空降的?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女子,看这种事情还如此事无巨细,纤毫都不错过分毫的。 瞧着她注视着舞沁那直勾勾的眼神,他就感觉到心底有酸意在酝酿。 怎么没见她那么认真的注视过他,那舞沁长的当真如此好看,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皇上那皮囊,虽然保养的勉强比柴火稻草光滑细致那么一丁点,但是比起魅力四射好歹是云泥之别吧,也值得她那么认真的观赏? 她如此细致的看着舞沁的每一个动作,他不平,但是知道她对女子有兴趣,他勉强可以稍微理解些,可是盯着皇上看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不让她只对女子有兴趣,她就饥不择食的对皇上这种垂暮的男子有兴趣了? 还真的是…不挑剔。 “没看够。”迎上墨非君不知道在纠结什么瞳光,云蝶衣如实回答。 蛊虫对于种蛊者的体质很挑剔的,不是什么体质都可以用来养蛊的,所以她看的那么详细专注就是为了判断舞沁是不是符合种蛊者的体质。 现在还没有得到答案,就先被墨非君打断,眼中有了一丝的懊恼。 丫丫的,他竟然还问他看够没?怎么可能看够呢? 这种事情,需要全神贯注,凝心静气的好不? 只有将舞沁身体的脉络骨架都一一加以对比,才能做出判断,了解她是否是种蛊者。 假如她是的话,那么皇上的神智不清楚差不多就有了答案,定然和她所种的蛊有关系,假如她是中蛊者的话,那么说明还有其他的什么人在操控她。 这个问题,需要很谨慎的对待。 精准的捕捉到云蝶衣眼中的情绪,墨非君的情绪更加透露出不满,“你…”语句顿时凝噎,眼中的情绪浅怒中带着一丝的不忍。 美人夜来3 看着她那双眸子,心中百感交集,最后言语雷人的吐出一句,“以后看我。” “噗…”一个没忍住,云蝶衣就笑出声来,她现在总算发现了,墨非君虽然不会开玩笑,缺乏幽默基因的表达,但是有当笑星的天分。 他风轻云淡的的话,总有那么几句带着破石惊天的威力,让人笑意不迭。 估计天下间除了他自己,没人敢这么不矜持的建议别人看他做那种运动。 虽然她从来都觉得,矜持是个没用的鬼玩意。 如今听见他这句很应景的话,她便忍不住想感叹一声,就算江山代有才人出,就凭他这份言语惊落风雨无数的实力,绝对能够独领风骚数百年。 “你不愿意?你还敢挑?连皇上那个老不死的你都不挑,竟然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强制带回宫殿,让你什么也看不成。” 看到云蝶衣笑的毫不给薄面,墨非君怒了。 直接丢下一连串的质问和威胁。 只是…噗…这威胁怎么听着怎么都觉得好玩。 云蝶衣笑的肩部都有略微的抖动,未免惊动更多的人,稍微收敛了一下笑,“我愿意,只是你到时候挑美女的时候,先让我过目一下。 要是对比太鲜明,看不出趣味,不小心看成美女和野兽了,影响情绪。 要是刚好你们一个级别的,会让看不出特色,眼花缭乱的,不知道该把视线聚集在哪。” 既然他这么倾情奉献,她也不好拒绝不是。 只是这种事情素不能将就滴,挑剔有益健康,怎么说也应该发表一下个人观点。 “你…不会没有什么美人。”墨非君说的咬牙切齿的,力道重的几乎咬碎了银牙,他有洁癖,绝不会和什么其他的女子表演这种场面给她看。 那样会弄脏他,让他寝食都难以舒坦的。 方才那样说,只是不希望她再这样看着舞沁和皇上而已。 “没有美人?”云蝶衣诧异的问出声,“那你让我看什么?你懂的,我对女子有兴趣。”语至最后一句,她刻意的拉长了语调,颇有几分扣人心弦的感觉。 没有美人云雨,光看他有什么意思。 人都是不着片缕的奔赴这个世界,如同赴一场宿命中的约定。 最后也都是挥挥衣袖不带走彩云半片,踏入新的轮回。 来去本相皆是没有衣物蔽体,看他能看出什么新意来? 墨非君很明显的又不高兴了,语气有些重,似乎是很艰难的挤出下文,“你又挑?”言语刚落地,他嘴角突然扯出邪魅的笑,“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回去,让你看个够。” “暂时不用。我困了,回去睡觉了,再会。” 云蝶衣视线从舞沁身上抽回,此刻已经确定她是种蛊者,这香气四溢的场面再看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还是提前撤离比较好。 她原本以为墨非君怒气外放的时候,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但是最近发现他的怒气其实是能够收放自如的那种,只是她每次都不小心,总等轻易的踩中他的雷区。 拒绝示好1 好不容易对于他的怒气免疫了,她还以为能在和他言语交锋的时候多占几次上风了,他又变成这副让人没有办法招架的邪魅样子。 真是一个让人无所适从的人呢。 她确定依照她的淡定,能够没有任何心理障碍的看完他上演活色美男的那幕,可是谁知道他之后不会接着抽什么南北风,影响她睡眠质量。 所以还是提前抽身,中止话题来的安全点。 看到去的匆匆无痕的云蝶衣,这次轮到墨非君笑了,被她弄的心情纠结了这么多次,难得看见她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心情顿时舒畅无比。 …夜风夹杂了凉气,在百花间轻轻的拂过,让那夜香在空气中飘散的更远。 此时皇上寝宫内摩擦生热的那幕,已经引不起云蝶衣的兴趣,自然更加的吸引不了墨非君,他将之前揭起的瓦铄重新放回原位之后,足尖运劲,踏空离开。 与云蝶衣一前一后相继返回。 等到他进入君非墨居住的殿内的时候,云蝶衣已经换上了睡衣,径自入睡。 被困意侵扰的她阖上眸子,迷迷糊糊中已经进入梦境。 墨非君似乎可以感受到她近在咫尺的浅浅呼吸,心中一动,在她的身边侧躺着,轻柔的帮她拉好被角,然后睁着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凝视着她的容颜。 一种静若止水的安定感觉慢慢的从心底升起,他眸光闪了闪,长臂一揽,便把她收入怀中,云蝶衣刚好侧了一下身子,他以后她会醒来。 生平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叫做紧张的情绪,唯恐她那双闭上的眸子复又睁开,以一种排斥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惧一切阴谋血腥,却独独有些担忧她那样的眼光。 可是他似乎的多虑了。 云蝶衣非但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在他的怀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种满足的笑意顿时浮现在墨非君的容颜,对于她沉睡时不排斥他这点,他很满意。 某一刻,他甚至在想,若能这样看着她,直到地老天荒,他也不会厌倦。 一夜温馨之后,待天色恢复清明碧空的时候,云蝶衣已经醒来,本能的用手遮住阳光,逐渐的适应已经潜入房间的刺目光线。 虽然昨夜睡的有些晚,但是梦中总被一种宁和的感觉笼罩,睡的格外的踏实,现在已经没有丝毫困意了,正好可以起身回云府处理一些杂事。 看着君非墨安静如水的睡眼,轻轻的唤了他一声,“非墨。” 君非墨原本紧闭的眸子立刻睁开,眼中的睡意早已被不舍取代,水眸如同秋光掠过湖面,浮现着光点无数,“姐姐要去哪?非墨也要去。” 然后不给云蝶衣回答的机会,直接起床梳洗。 收拾完一切之后,站在早已静坐倚上等候他的云蝶衣的面前,“非墨弄好了,姐姐,我们走吧。”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云蝶衣点点头,起身拉着他,离开皇宫。 今日的君非墨一袭绛蓝色的衣衫,如同水间的精灵,被那阳光照耀的,似乎身上都染了几缕水气,衬托的他更加的不似凡人。 拒绝示好2 容颜仿若无害的天使,没有丝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反而让人觉得倍感亲切。 这样出众的君非墨,走在街上自然引来很多人频频回首,有做娇羞状的花颜女子,乍一看见君非墨,眼中闪过惊艳,基于姑娘家的矜贵,又迅速的移开眼。 待脑海中重新浮现君非墨的容颜的时候,又忍不住再次抬眼去看。 如此反反复复,到最后是怎么也舍不得移开眼,看着他的眼神,多了痴迷之色。 有作风有些直接的女子,索性也不掩耳盗铃了,把全部的视线都投注在君非墨的身上。凝视着他的容颜,对于自己的相貌顿时产生了自残形愧的感觉。 有的女子,原本在云蝶衣和墨非君身前很远处,只是隔着茫茫人海,不经意的回头,看见君非墨之后,便开始刻意的放慢步调,试图制造一场擦肩而过的机遇。 原本就莲步缓移的步子,逐渐变成了蜗牛式的行进速度。 这些女子的举动映入云蝶衣的眼帘,她只是淡淡一笑,而君非墨的声音却在她的耳畔响起,“姐姐,你看那么多人都看你呢。” 在看她?噗…这个君非墨还真的够可爱的。 他难道没有发现那些女子看着他的眼神,似乎要将他拆吃入腹吗? 她们一心垂涎君非墨的美色,哪有什么精力看她。此刻他们二人行在京都的街上,她赫然成了那绿叶,徒有衬托作用,君非墨才是视线的焦点。 “她们一定是喜欢姐姐,才用那么专注的眼神看姐姐的,可是非墨也喜欢姐姐啊,非墨不想其他的人和非墨一样喜欢姐姐,那样的话,姐姐才是非墨一个人的。” 更多的人喜欢云姐姐,他原本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希望云姐姐所有的视线都在他的身上。 万一那些喜欢云姐姐的,引起她的注意,分走了她的视线,那他怎么办? 听到君非墨这段颇有些绕口的话,云蝶衣正准备告诉他,那些女子的倾慕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便有粉裙薄妆的女子在侍女的簇拥下行来,“请问公子怎么称呼?” 不在状况的君非墨左右张望了一下,才恍然明白前面的女子是在问他,“姑娘是迷路了吗?我对这里也不熟悉呢,不好意思,帮不到你,你可以找其他人问路哦。” 姐姐说了,不能告诉不相识的人自己的名字,会引起麻烦。 所以他乖乖听话,不说自己的真实姓名。 回答完这个被他当成路人甲的女子的问题之后,他看了云蝶衣一眼,眼中有些讨要赞赏的意味,云蝶衣见此,不由得失笑出声。 这个姑娘家明显的是对他有意思,名字他不方便告诉可以理解。 可是…纳尼?他怎么可以把人家当成问路的呢,这不明显的说人家是路人吗? 虽然那女子本来就是彼此不相干的路人,可是他的回答,对于一个芳心悄许的女子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挫折。 拒绝示好3 看着那女子眼中的失望,就知道她遭受了多大的心灵冲击。 而那想要示好的女子,被这句回答弄的,尴尬满容,眼底划过深深的挫败,重新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之后,又接着开口,“那方便知道公子住在何处吗?” 君非墨略微的思考了一下,回答的诚意十足,只是那答案,怎么都让人觉得他对于眼前女子的拒绝意味明显,“可以啊,我住在天上。” 迷国百姓都称皇家是天家,既然他是皇族人,肯定是住在天上了。 他最近在云姐姐的监督下,学习了很多词汇呢,皇宫也称九重宫阙,可是云霄之上,也是九重天啊,那他住的地方岂不刚好就是天上? “扑哧…”云蝶衣发现她最近可能会有什么好运降临,因为从昨晚到现在各种乐趣多多,一向自认为笑点属于正常范围的她,如今深刻体会到了君非墨和墨非君的奇葩。 住在天上…咳咳…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这位姑娘是想通过了解君非墨的居处,以后制造机会相遇结交神马的,如今君非墨竟然说他住在天上。 那岂不是要人家姑娘要见他,需要先去天上? 而凡人一般要上天,途径不外乎羽化成仙和死后魂魄离身两种。 这君非墨真的萌的让人叹为观止啊。 女子听闻君非墨这句,再也没有办法维持面部的淡定,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伤怀,眼眸中似有泪光闪烁,“我就这般不堪,入不了公子的眼吗?” 她问他名姓,他不肯透漏,刻意把她当成迷路者。 她问他居处,他亦不肯说,反而天方夜谭般的回答说住在天上。 这不明摆着拒绝她吗?他纵然一身风华天下罕有,又怎么可能真的是天神降临呢。 既不是天神,又如何能居住在天上。 “不是啊,姑娘有闭月羞花之貌,比曲姑娘好看多了。”君非墨虽然不明白眼前的女子话中真意,但是听见她妄自菲薄,还是忍不住好心劝慰。 那姑娘一听喜盈于色,即使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但是心中的伤怀还是以极快的速度消散,“既然公子无心,那么就只能再会了。” 眼前的公子要是真对她有意,怎么可能三缄其口。 她虽然有心亲近,期待能与他之间产生什么情缘,但是这事也没用办法勉强。 只能期待有缘再见了,即使机会极其渺茫。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可是这位不小心对君非墨情愫暗生的女子,却是一步一徘徊,似乎想要把她的目光粘贴在君非墨的身上。 无奈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最终只能离开。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云蝶衣才问出心底的疑惑,“曲姑娘是谁?” 她认识他的时间也蛮长的,怎么没有见他和什么曲姑娘有交情? 话说那究竟是何方神圣…好奇中。 君非墨嘴角的笑容有些俏皮,视线回转到身后,看着云姐姐和他交叠相依的影子,心情大好,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也透着轻快。 拒绝示好4 “曲姑娘是养在非墨殿中的蛐蛐啊。” 此一语落,云蝶衣顿时庆幸方才那姑娘已经走远,要不然听见这句,肯定会当着众人的面哭的声泪雨下,来诉说心中的委屈。 竟然被和蛐蛐比较长相…这样的安慰…未免有点雷人。 一缕清风拂过肩头,微微吹散了两鬓的秀发,云蝶衣拢了拢墨丝,云鬓生姿,再度开口,“你怎么知道你殿中的蛐蛐是位姑娘?” 根据她的理解,就算是精通动物身体构造的兽医,也不一定能看出蛐蛐的性别吧。 毕竟那玩意,没人会花过多的时间研究。 君非墨嘴角的笑清清凉凉的,如同夏日的冰块覆于周身,让人觉得惬意舒坦之极,“因为它很爱美,不知道从何处找到一根金色丝线,终日视若珍宝,缠在身上,作为装饰。”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姑娘家才会这么爱美。 云蝶衣眉微挑,爱美?金色丝线?这蛐蛐是爱财才是真的吧。 怎么不弄根草缠在身上,绿衣盎然的也不难看,却偏偏喜欢那根金色丝线。 正在暗笑间,又有女子靠近君非墨,珠环玉簇中,配琅满身,“公子可有良配?” 云蝶衣原本还担心他是否知道什么是良配的时候,君非墨已经开口,声音朗如清风,带着一种让心灵明澈的感觉,“有,很多。” 他淡定若斯的话,让云蝶衣和前来搭讪的女子都诧异满容。 “咳…”云蝶衣轻轻的敲了一下君非墨的头,“不准乱说话。”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哪有很多良配,不就她一个正妃吗? 一般男子外出不是应该秉持着拈花惹草的本性,掩盖自己娶了妻室的事实,怎么他倒好,自己捏造事实,让人觉得他感情泛滥,有些不可靠。 这孩子,真是不懂得为自己增加魅力指数。 那位女子脸上有一瞬间的苍白,尔后故作淡然的接着开口,“奴家不会私自干涉公子府中的众位女眷事宜,不知道这样的话,有没有机会侍奉左右?” 这位公子眉如墨画,优雅中带着一种倾绝天下的风情。 没有丝毫的阴柔女气,如同一块天然去雕饰的璞玉,光华倾世。 而且是那种不需雕琢,就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那种。 这样的男子,若是家中真的如花美眷众多,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是若能真的伴在他左右,想必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吧。 虽然与他素未相识,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眼前的公子,值得托付终生,他若能应下她的心意,她定能百转千回而不悔。 “不用了…”君非墨随意的摆摆手,更显谦谦公子风度。 虽然眼前的女子说的有些拗口,但是他还是听懂了。 她是想要呆在他身边侍奉他,可是,这怎么能行呢?他这么多年都是自己照顾的,根本不需要别人侍奉。要是带了一个陌生的女子回去,母后还不得又对他耳提面命啊。 PK哮天犬1 母后说了,以后除了云姐姐,他身侧最近的位置,不能出现任何女子。 这个要求很得他的心意,所以他不能答应眼前的女子。 听见君非墨没有迟疑的拒绝,那珠玉环身的女子,轻轻的拭了一下眼角,把锁在眼眶中的泪水释放在指尖,贝齿咬着下唇,半晌不语。 云蝶衣似乎听见了眼前女子心碎的声音,但是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只能看着她含泪退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然后看着君非墨,“你有很多良配?” 此时此刻,她对这个问题最感兴趣。 “良配,不就是质量良好的玉佩么…非墨有很多玉佩啊,质地都很上乘。”君非墨的声音中是满满的无辜,和此刻纤尘不染的气质浑然一体。 云蝶衣初闻这种关于良配的解释微微咂舌,笑意从心底蔓延,浮于眼角,“非墨真聪明,这么难的词语都能够自悟透彻。” 她敢保证,这话绝对不是夸君非墨的。 可是君非墨童鞋一听被表扬了,那张风华尽显的容颜上笑意一下子浮现。 云蝶衣看着君非墨的笑颜,原本想接着开玩笑的,却乍然发现行人都自觉的退避街侧,似乎在为不知来路大人物让道一样。 她和君非墨也随着人潮退避,值得她让道的人不多,只是此时没有必要生事而已。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马蹄踏过街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慢慢的,三个男子骑着马并肩行来,最左侧的男子戴着一张面具,看不出原貌。 透过那冷冷的嘴角,似乎可以猜到他必定是不苟言笑的那种。 中间的那个男子,一身书卷气,可能是读书太久的缘故吧,眼神有些不够清澈。 而最右边的男子,正是那个人品烂到被马踢的驸马柳轩。 听到身后有女子在赞赏今科探花柳轩的风采,云蝶衣实在不敢苟同她的品味,尤其是在那女子叹息柳轩公子已有妻室的时候,她直接拉着君非墨离开。 人都面临着被同化的危险,进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 身处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她可不想靠近这种品味的人太久了,把她的品味也同化的如此不堪。 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其余骑马的那两人都是此次天下大考中脱颖而出的士子吧。 她早就听闻今年的状元是个带着精致面具的少年,据说是个奇才,文武全能,可是如今怎么看,都觉得他身上那种特质,有点像…墨非君。 只是以墨非君的骄傲,是绝不会去应考什么状元。 而他也不可能在白日出现。 再看看柳轩,那种如丧考妣的神情,云蝶衣就心情大好。 古代有‘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说法,极尽形象的描述了士子鱼跃龙门、金榜题名后的欢喜,可是柳轩却不见丝毫喜色,脸如沉炭。 他心情不好,她心情就相应的好。 街侧的人大多都恭敬站立,现场的气氛有些安静,所以突然在人群在拉着君非墨前行的云蝶衣,就格外的显眼,柳轩又身处马上,自然一下子就看见她了。 PK哮天犬2 “清遥王妃,这是急着去哪?” 云蝶衣闻言止住了步子,回眸看着柳轩,“关你什么事?” 真是的,她善心大发,不打算和他有什么冲突,免得他太难看,他竟然不自量力的找上她,有时候她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神经出问题,企图借被虐来寻找存在感。 柳轩原本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会是状元之选,如今才得了一个探花,心中忿闷不平,看见屡次为难他的云蝶衣,更是心情郁闷, “的确不关我是事,只是想劝你一句,言行举止都谨慎些,免得不小心弄丢了清遥王,为皇室增加一桩丑闻,毕竟清遥王神智有点异于常人。” 云蝶衣此时突然一点都不急着离开了,慢悠悠的转过身子,和君非墨走到柳轩的马前,“既然你都说不关你的事了,那还狗吠什么?” 他也不嫌浪费唾沫,他丫的文盲,不知道唾液淀粉酶也是很珍贵的吗? 信他安了好心劝她照顾好君非墨,才是见鬼了呢。 她怎么看,都觉得这柳轩像个斯文败类。 柳轩显然被气得不轻,紧紧的抓紧缰绳,手握成拳,“你…没教养。” 君非墨睁着一双无邪的眸子,瞳光中尽是纯善,看着云蝶衣,“姐姐,你前几天给非墨讲的那个封神演义的故事,非墨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恩?…”不明白君非墨想表达什么的云蝶衣只能应他一句。 “非墨觉得那个哮天犬,很好玩呢,比驸马聪明多了。”君非墨说的煞是无辜,水眸中没有任何褒贬的意味,让别人觉得他只是由衷的赞赏了一下哮天犬,并无其他意思。 他绝不承认,他一看见柳轩,就忍不住想起哮天犬。 然后用心的把驸马和它比较了一番。 敢说他的云姐姐没教养,哼,他就偏要把驸马和狗狗比。 “噗…”云蝶衣忍俊不禁,她第一次发现君非墨很有含蓄骂人的天分,说驸马不及哮天犬,这不明摆着说他连狗都不如吗? 人群中很多人虽然不知道哮天犬是什么东西,但是大抵知道是狗。 如今再结合前后语境,就明白了君非墨所说的话,一个个都忍不住低笑起来。 驸马气结,原本沉炭一样的脸色,现在变成了猪肝色,“清遥王你别欺人太甚…” 这次连云蝶衣都忍不住想给君非墨鼓掌了,哪一次不是他被旁人欺负,柳轩这个脸皮不比城墙薄的这次竟然说他欺人太甚。 在她看来,这就等价于夸他变聪明了,懂得反击了。 这是个好现象,唔,值得鼓励。 君非墨对于柳轩的怒斥不以为意,似乎丁点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眨着眸子,接着开口,如同一个误落人间游玩的精灵,“驸马可是觉得非墨的判断有失公允? 书上说了,与人相交,以善为先,驸马若是不满意非墨说的话,非墨就稍微违心一下,说哮天犬不及驸马,这样好不好?” “哈哈…”人群中更大的笑声浪潮铺卷而来。 PK哮天犬3 世人皆说清遥王愚不可及,如今看到,才知传言误人,这份通彻的聪明,这份敏捷的反应度,真的是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啊。 天下人骂人,要么引据经典著作,指出别人的错处。 要么直接粗口相向,抑或指桑骂槐。 可是这位清遥王骂人,功力早已超脱这些人,把人和狗比的这么经典的,可比直接骂人家猪狗不如来的更为精彩,那效果,称得上立竿见影了。 柳轩额上青筋暴起,在云蝶衣看来原本还能勉强入目的容颜,变得如同恶鬼,难看之极,缺乏美感,他的声音突然加大,有些刺透耳膜, “清遥王,你…” “咦?”君非墨的声音如同一缕清风,滑进每个人的心间,“驸马怎么还是不高兴的样子呢?要不非墨说你和哮天犬一样聪明吧。” 说他不及哮天犬,他不满意自己说真话。 好不容易违心的说哮天犬不及他,他又不领情,反而一脸不悦。 那么,他就只能说他和哮天犬一样了。 “砰…”人群中有人因为笑的不可抑止,而身子前俯后仰,结果撞到了周围的其他人,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开始如同巨浪般席卷而来。 就连那个面具少年嘴角也微微弯出弧度。 柳轩成了在场唯一一个心情不好的人,云蝶衣笑颜绽放,看着他,“老莱子彩衣娱亲,被列为二十四孝之一,你这点娱乐观众的贡献值太小,想要被列为第二十五孝,多加努力吧。” 依她看来,他彩衣娱乐众人,也没什么新意。 哪天与狗同眠,然后狗再不小心有了身孕,才配称为迷国第一头条。 最好那只狗再稍微有点灵性,挺着身孕游走在驸马府门前,和公主上门争夫婿,讨论安胎事宜,那才叫真正的奇葩,亘古之罕见。 柳轩一下子怒气充盈于脸上,脑袋中回响的都是君非墨和云蝶衣的笑脸,恨不得把他们都从自己的眼前抹去痕迹,头脑有一瞬间的发热。 他勒紧缰绳,直直的向着云蝶衣和君非墨而去。 看这意思,竟然打算让马去踩他们,众人在纷纷躲避的同时都忍不住为他们捏一把冷汗。 云蝶衣手已经环上柳轩的腰上,轻轻一转,便避开了那气势如虹的马蹄攻击,眼看见柳轩那马和人一样,都精神病复发,她直接抱着君非墨立于空中。 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柳轩,“驸马这是打算当街杀人?你可知根据本朝律法,杀人未遂,也是重罪,果然是活得不耐烦了。” 众人这才发现天下第一富商的云蝶衣,竟然是个武学高手。 而同一时刻,柳轩坐下的马突然摔倒在地上,膝盖处有血流出,伴随着“咚咙…”声,他整个人也随之摔在地上,紧接着叫痛不迭。 其他的人没有看清楚,云蝶衣却没有错过丝毫。 柳轩的马根本不是离奇摔倒,是那位面具少年的掌风所致,和君非墨稳稳落地之后,她看着那身份成谜的状元,“为什么?” 公子,姓墨1 这人和他素来没有什么交集,又不曾受过她半分恩惠。 何以竟然会出手帮她,要知道敢轻易暗算柳轩的人,其实也不是很多。 “公子吩咐过了,伤害姑娘的人,轻则伤,重则死…”有声音传入云蝶衣的耳中,用的竟然是秘音之术,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公子?那是什么人? 轻则伤,重则死,她何时结交过如此霸道的人? 霸道?当这个词从云蝶衣脑海浮现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面具少年似乎是为了肯定她心中的猜想,再度秘音,“公子,姓墨。” 他冥家势力遍及天下,翻云覆雨,无所不能,数年之中却无一人入仕途,不是不能,是不屑,可是家主此番安排,却只是为了让他保护眼前的女子。 他纵然心有疑虑,却只能执行。 云蝶衣还来不及缕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的时候,负责京都安危的九门提督已经赶来,在向君非墨和云蝶衣行完礼后,准备安排下属给柳轩治伤。 “大人该不会是忘了迷国律法中,蓄意杀人是重罪吧。” 虽然她不懂墨非君为什么会这般护她,但是她从来都不是躲在别人身后求庇佑的稚鸟。 她方才其实也可以出手的,那般避开,只是为了让柳轩尝试一次进监狱的滋味。 伤了他,他顶多是躺在舒服的锦塌上治伤,身边还有公主的精心呵护,可是一旦入了牢狱,那待遇大抵应该不是一个级别的吧。 九门提督张炎,脸上闪过一丝的犹豫,显得有些难处理,“王妃,方才之事下臣也有所耳闻,驸马当是不小心马受惊了,并非刻意伤人。” 在云蝶衣和柳轩的身后,一边是清遥王,一边是公主。 这两人都是皇族贵胄,双方他都得罪不起啊。 “受惊?青天白日的说什么梦话呢?我记得张大人你是御林军出身,精通马术,你见过谁家的马受惊了是那个状态?诚心欺负我无知吗?” 云蝶衣的声音加了些厉气,这种混迹官场的人她见得多了。 不施加威慑,他还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捏呢? 既想讨好公主,又不想得罪她……做梦。 今日柳轩不入一次牢狱,她绝对不会罢休。 九门提督张炎抬头望了望天色,已经快接近正午了,他额上汗水直流,“是有点不像受惊的症状,下臣判断失误,还请王妃见谅。 驸马当街伤人,是他的不是,如今他已受重伤,下臣代他向王妃赔罪。” 云蝶衣看着眼前这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九门提督,脸上染上了冷气,“当街伤人?我知你来晚了,不明真相,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驸马他意欲当街杀人。” 企图和她玩文字游戏,当她好糊弄吗? 这当街伤人和当街杀人,怎么可能是一回事。 听见云蝶衣的责问,九门提督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站在金殿上承受皇上的怒火一样,他从未想到名声早已人尽皆知的云蝶衣会是这么精明的女子。 公子,姓墨2 轻轻的拭了一下汗水之后,期期艾艾的开口,“王妃何以见得驸马是当街杀人?” 眼前的云蝶衣,毫发无伤,竟然紧咬着驸马当街杀人的罪责不放,在他看来,实属有些刻意为难,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她贵为王妃呢。 “我略习武艺,姑且可以认为驸马是刻意伤人,可是我家夫君手无缚鸡之力,如何经得起那马蹄一踏之力,这岂非是刻意要他的命? 不是当街杀人是什么?难道非得等他有什么闪失,你再提着人头去向皇后请罪吗?” 到了最后,云蝶衣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色厉内荏的感觉。 对于眼前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九门提督,更多了些冷视。 他先说柳轩是马受惊,其实无意伤人,后说是刻意伤人,一字一句无不是在为柳轩开脱罪责,她今日若不能让柳轩多一次牢狱之灾,定然不会罢手。 这九门提督想护柳轩,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耐护住。 她最讨厌这种没有那金刚钻,还偏偏喜欢大揽瓷器活的人。 云蝶衣的话字字珠玑,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咄咄逼人中让人没有后退的余地,九门提督到最后已经放弃替柳轩减轻罪过了,改为求情, “王爷和王妃皆毫发无伤,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就此揭过?” “张大人这是什么话?我和我家夫君平安无事,就得宽宏大量吗?难不成你觉得等我们二人魂归地府了,才可以和别人计较这过失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什么毛线真理,她不屑一顾。 在她云蝶衣的字典中,仁慈是留给自家人的,对于敌人,绝不能留情。 柳轩存了伤她和君非墨心思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得饶人处便饶人? 凭什么她要以德报怨,她又没打算当圣母,让别人立仁爱牌坊。 九门提督看了一眼浑身剧痛的柳轩,又眼见云蝶衣的态度这么坚决,最终只能进行哀兵措施,向云蝶衣打起了苦情牌, “驸马如今已受重伤,也算得到了小惩,王妃还是不要计较他伤人之过吧。” 云蝶衣眉中闪过一丝不耐,看着被摔得散架的柳轩,“驸马被马欺负,谁知道是不是另外做了什么恶事,得到惩罚。 至于眼前这一桩罪过,你当真打算包庇到底?” 看样子这九门提督是打算杠上她了,真是好胆识。 不加点重料,真当她是菩萨心肠? “张大人,我记得宫中快到了选秀的时间吧…令千金似乎也在入选名单内,需要我特地向皇后要求,把令千金安排到大皇子宫负责杂役吗?” 云蝶衣的声音再度响起,轻轻淡淡的。 可是这语中威胁谁也无法忽略。 九门提督一听脸色大变,脸色闪过不甘,最终咬牙下令,“驸马当街意欲杀害清遥王和王妃,立刻打入大牢,奏明圣上,听从发落。” 然后向云蝶衣行礼,“今日多有得罪,下臣改日再去王妃那请罪。” “不用了,我不想看见你。”云蝶衣直接拒绝。 公子,姓墨3 请罪个毛线,他要是觉得自己有罪,至于和她在这磨磨唧唧个半天,浪费她大好年华青春。 既然心不甘情不愿,又何必装什么腔做什么势。 她体谅他混迹官场不易,摸爬滚打才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会为了保住乌纱不想轻易的得罪人,可是他难道不知道,很多东西是没有办法两全的吗? 云蝶衣随后和君非墨去了云府,身后是柳轩声嘶力竭的责骂声。 对此,她置若罔闻… 柳轩堂堂驸马都可以不介意形象,当街狂吠。 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只要不会被咬到,她也没有必要注射狂犬疫苗不是。 她云蝶衣决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计代价和手段。 所以柳轩这牢狱之灾,必不可免。 可是如今对于他各种充而不绝的指责怒斥,毫不介意,这点修为还是有的。 …夏天已经接近尾声了,夜间也多了几分秋寒特有的凉意,皇宫中某处废弃的宫殿,杂草横生中,一男子跪在地上,脸上的银质面具在夜色下反射出皎洁的光芒。 在他身前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负手而立。 背着月光,看不清他的容颜,只是那一身怒意却已昭然若揭。 他半晌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声音中隐含着极大的压迫,“我记得我说过意欲伤害云蝶衣的,轻则伤,重则死,柳轩为何只是被马摔成了轻伤? 你为何没有出手施加惩罚?” 云蝶衣只能他欺负,其他的试图伤害她的人,就该得到代价。 今日柳轩却只是从马上摔下,这点伤,怎么够消除他心头不满? 他都舍不得伤一毫发的云蝶衣,柳轩他也配对她产生杀机?他算什么东西? 跪在地上的男子承受着他的威压,背脊却挺的笔直,如同青竹般,“回公子,是属下看云姑娘无意取驸马性命,所以斗胆做主,饶过驸马。” 此时若有外人在,定然会被这句话惊得不知道身在何处。 柳轩虽然是一介书生,但是身为驸马,要动他也得估量一下自身实力。 免得引火上身,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可是这跪着的,自称下属的男子,竟然用的是‘饶过’这个词,下属尚且如此自信,这身形都隐于黑暗的男子身份,想必更是显赫无双。 他身前站立的男子,听见这句,浑身的气场稍微收起,字句皆落地有声,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了吧? 容我提醒你一句,这次你要是再办事不利,我会怀疑自己挑人的眼光。” 是了,她那性子,纵然不是多情的人,却不会轻易取人性命。 若是柳轩当真因为这种事而死,估计她也难免会有动容。 既是如此,他就暂时不要柳轩的性命,把他那项上人头先寄存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是,属下会在驸马所在的牢房内,放满蛇虫鼠蚁,在他的食物中多加一些蝎腿蜈蚣之类,在公主向皇上求情赦免他的罪之前,保他夜夜难以安寝。”恭敬的声音响起。 公子,姓墨4 “如此甚好。”黑衣人施展轻功离开,身法精妙之极。 那原本下跪的面具少年缓缓起身,并没有因为公子让他下跪而心生不满,只是对于云蝶衣多了几分羡慕,值得公子重视到如此地步的女子,真是罕见。 风吹过这一方天地,将原本的声音都吞噬进空气中。 转眼间此处已经没有任何人烟,刚才的一切似乎不曾发生过。 唯有那明月在云雾间穿梭游移,见证着方才那对话的两人曾经存在的痕迹。 …墨非君回到君非墨的居处的时候,发现云蝶衣并没有入睡,正在诧异的瞬间,她已笑意嫣然,行至他的面前,素手拿出身后的糖葫芦递至他的面前,“糖葫芦,给。” 那糖葫芦色泽诱人,外面似乎镀着一层晶亮的色泽,圆圆的山楂被串在一起,如同凝若实质的幸福滋味,让人看到就心生舒坦。 他接过,轻轻的在鼻尖嗅了一下,怎么是酸的? 但是想了想,便觉得糖葫芦应该原本就是这个味道。 没有迟疑的,轻咬一口,唇齿间立刻溢满酸味,似乎饮了一杯醋那样的古怪。 眉没有丝毫的皱,也没有做多余的思考,他接着咬下第二口,神情坦若的似乎在享受着真正的美味一般,淡定如常。 是她买的,就算再酸,他也甘之如饴。 云蝶衣嘴角原本静待好戏的笑意却突然消失,僵硬在唇边的,只剩下酸涩还有苦笑,她一把抢过墨非君手中的糖葫芦丢到一边, “不要吃了…一点都不好吃。” 她原本是想恶作剧的,今日从街上买了糖葫芦之后,就把它锦袍在醋中很长时间。 作为对他上次添乱的惩罚,那次的休书事件虽然没有什么严重后果,可是他毕竟做错了。 可是,看着他眉色不动的咬着,她却无端了多了心疼。 她忘了,他是长存于暗夜的,那终日在繁华街市上随处可见的糖葫芦,夜间根本没有卖。 所以,他不知道那铺天的酸味并不是糖葫芦本身的味道。 骄傲如他,竟然不知道糖葫芦是什么样的味道。 与身份背景无关,也与财富地位无关,只是因为白日的一切都是他无法触及到的。 墨非君不明所以,盯着已经被云蝶衣丢到一边的糖葫芦,视线流连在那光亮的色泽上,“是有点难吃,也许是我第一次吃,不习惯而已。” 等到他在抬眸重新看云蝶衣的时候,才发现她眼中似乎有泪光浮现。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讨债。”替她做主的想法直接转化为承诺。 云蝶衣抑制住眼中的那滴泪,嘴角尽力扯出明媚的笑容,“没有,我们去皇宫外吧。” 从相遇到如今,她似乎不曾为他做过任何一件事情,也不曾待他有半分的好。 可是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这么好呢。 若不是看见那神秘的面具男子出手,她不会知道他会如此费心的找人保护他。 若不是方才不小心去了那处冷宫透气,她不会知道他会为了她为难柳轩。 公子,姓墨5 若不是她给他酸意难忍的糖葫芦,她不会知道他对她竟然如此信任。 就连方才,她只是心疼他而已,眼眶稍微有些湿润,谁知他那样霸道的男子竟然会出现紧张的情绪,似乎她真的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被谁欺凌了一样。 他难道不知她的武功纵然不及他,能欺负到她的也没有几人吗? 她向来恩怨分明,别人欺辱她一分,便还之以十分。 若有人待她好半分,便十倍相报。 可是如今,她却不能为他做什么,因为他没有什么是需要她帮忙的。 那么就陪他去一下皇宫外,看一下他生存的黑夜是什么样的光景。 她插足不了他生命中的过往,只是希望可以借此,感受那暗夜中的天地。 不知道云蝶衣想法的墨非君,虽然觉得她提出要去宫外的要求有些突兀,但是还是应下了,对他来说,只要能看着她,去哪都好。 清辉如同万丈银匹,以其淡淡的光晕笼罩着整个乾坤。 京都空旷的大街上,云蝶衣和墨非君并肩而行。 稀疏的灯火将他们的背景拖得很长,如同两尾在海中畅游的鱼。 迷国京都的夜间不同于白日那般繁华喧闹,此时万籁俱寂,一切都归于沉静,偶有零零散散的行人拖着身形匆忙赶回家,神色或焦急,或疲惫。 夜深,所以的酒肆都已打烊。 客栈中也过了留客的时间,木门紧闭,迷国法令规定所有店家都不得通宵营业,之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加强管理,减少夜间出事故的可能性。 青楼成了唯一特殊的存在,它们可以极大的增加经济收益,所以法令为它们破例。 有更夫敲着梆子,从云蝶衣身侧走过。 伴随着那声“天干物燥…”,响亮的铜锣敲击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更夫行远之后,空气又恢复了安静,云蝶衣打破这氛围,“你平时晚上做什么?” “练剑,睡觉。”墨非君沉厚的嗓音吐出这个简致的答案。 晚上能做的事情,其实也就这两件吧。 云蝶衣心中一沉,她如今才深刻体会到了属于白日的色彩是多么的绚烂。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墨非君也随她而行,不知不觉的竟是到了云府的门口。 恍然记起初见,他正在青竹林练武,遇到这个在黑夜中比繁星还耀眼的女子。 彼时的他容不得自己的地盘有其他人的存在,对着她直接出手。 若不是认出他是待君非墨还不错的云蝶衣,她恐怕早已伤在他的手中。 是不是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呢,不怎么美好的初见,竟然让这个女子逐渐的以静然无声的姿态在他的心中占据了那么一大片位置。 这种感觉,就是世人歌颂的情爱吗? 会是吗?还是一切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确定无疑,对她,他舍不得放手了。 云蝶衣视线微愣,她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毫无意识的行至云府门前,但是既然到了自己的居处,过其门而不入,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公子,姓墨6 身影轻轻的凌空翻转,她已经到了府内,如蝶飘落在地,而墨非君紧随其后。 他径自抱着她,在云蝶衣还来不及发表任何言论的时候,已经停留在青竹林的顶端。 往日的记忆一下子浮现在云蝶衣的脑海,她突然想起初次相逢时,他的霸道。 那种对他那种浓浓的不满,当时在她的心间盘旋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的云府,明明每一寸土地都该由她做主,可是这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男子竟然那般强势的宣布他的所有权,颇有几分强取豪夺的架势。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强抢别人的东西还能那么理所当然的人。 正在回忆的时候,墨非君的声音响起,他身上的气息将她紧紧的笼罩,让她没有挣脱的余地,“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云蝶衣摇头,他说过的话那么多,她怎么知道是哪句? 她又不是负责收集墨非君语录的… 而且就算她有心做个文秘,负责这种誊抄话语的琐碎小事,也没人给她发薪水啊,没福利的事情,她才懒的做呢。 “那句,我看上的,都是我的。”墨非君的声音从云蝶衣的头顶落下。 恍惚间,云蝶衣似乎了看到曾经那个霸道专制的墨非君,“然后呢?” 她不懂他此时说这个做什么?不过要是他又不小心看中她云府中什么东西了,她这次会考虑到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他个折扣。 随便给个九点九循环的折扣就好,这是对熟人的优惠待遇。 墨非君把云蝶衣抱得更紧了,似乎要揉进自己的身体中,而他也丝毫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占有欲,“我看上你了,所以,你是我的。” 他见过美貌的女子不计其数,却偏偏喜欢把视线停驻在她的容颜上。 他见过工于心计,聪慧的女子,难以计算,却偏偏喜欢望进她那双狡黠的眸中。 她不是最貌美的,也不是最聪明的,却独独是他唯一想要靠近的。 凡尘中的感情,他不懂,只是觉得这女子不舍放开。 那么,她就只能是他的,不需要什么理由。 云蝶衣一听,立刻抬起眸,瞪着他,企图用自己的视线让他产生乱给她贴标签的愧疚感神马的,可是很显然,没有什么成效。 心中开始腹诽墨非君,他还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想戳呢。 她刚才还好心的想着他看上什么了,念在熟人一场,不和他计较,反而给他个折扣。 可是她心中预想的是,他看上云府的什么玉器地盘之类的。 哪知道他气定神闲的说看上她了,毛线,谁看上她都不算数。 她只会是他自己的,这是原则性问题,没有妥协的余地。 墨非君头一低就与云蝶衣四瓣相接,感觉到甜甜的,比那什么糖葫芦好吃多了,云蝶衣被他弄的无法动弹,连锁骨术和瞬移都无法施展。 正打算去咬破他的唇,逼的他停止抽风行为,却被墨非君发现了动机,强行撬开她的檀口,把自己唇齿间的酸味传递至她的口中。 公子,姓墨7 云蝶衣这次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作茧自缚了。 她要是早知道自己会有这种机遇,白日的时候就应该多给那糖葫芦涂抹些蜂蜜,而不是把它浸在醋中很长时间,现在只能自讨苦吃。 看见云蝶衣眼中的抗拒,墨非君这次没有放手的任何打算,以前的时候理不清心中对她是什么感觉,现在他同样理不清那种更添复杂的感觉。 索性就不想了,按照一贯的作风,他想做什么就是。 她的唇比他尝过的任何一种点心都甜美,红润诱人,他直接听从内心的想法,辗转吮吸,良久之后,才放开她,“你是我的,当我的人,就得与我同甘共苦。” 纳尼?这言下之意,她被强吻了半天,就是因为要履行与他同甘共苦的义务。 他自己吃了酸酸的糖葫芦,她就得承受相同的感觉。 毛线,他根本就是不顾及□□的暴君。 是他自己没事给她乱整标签,又不是她自己主动要求当她的人。 这什么浮云义务,和她有一毛钱关系木有? 云蝶衣身上的丝软烟罗有些乱了,腾出空隙稍微整理了一下,怃然一笑,“那你下次受伤了,我岂不是得自残,把自己弄伤,与你同伤共痛?” 他要是敢说是,她这次绝对什么都不顾及了,直接揍得他需要养伤为止。 她现在还被他拥在怀中,要揍他,难度不大吧。 近距离攻击,她最擅长,不用那些古武,现代的搏击术就可以了。 不得不承认,墨非君是习武天才。 她不过在他面前施展过两次缩骨术,一次瞬移,他就能猜到她施展时需要用到的经络,提早出手制住,害的她沦落到不敢轻易动弹的境地。 可是她若是用现代的近身攻击术,他决计不会猜到她的动作。 墨非君摇摇头,“不需要,我舍不得。” 他已经很长时间不知道受伤是什么感觉了,也很久没有出现过能够挑衅到他的对手了,所以不会有哪日会受到伤害。 但是若真的有那么一日的话,他绝对会护好她。 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是拥有她的前提。 对他来说,若不能护好她,那么就不配拥有。 因为与其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受伤,还不如远离她,还她碧海蓝天。 如此,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因为这种同伤共痛的理由伤害她自己。 听到这个答案,云蝶衣才稍微安了一些心。 这才像话嘛… 像她这么爱惜自己的人,若是逼她去伤害自己,她一定会先逼的那人惨不忍睹。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云蝶衣巧然一笑,而后又低眸垂首。 她对这个问题是相当的好奇,根据她对墨非君的理解,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既不知喜欢,又如何知道什么是爱。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不知道喜欢与爱的男子,却霸道的宣告,她是他的。 她是不是该申诉一下,这对她不公平呢。 虽然,她一直都坚定不移的认为,她永远都是她自己的。 公子,姓墨7 墨非君眉间略一思索,“不知道。”没人告诉过他什么是喜欢,也没人教他。 果然…这是云蝶衣听到这个答案的第一反应。 不过她又不是开设感情课程的,也没有必要去告诉她什么是喜欢。 再加上,喜欢那玩意,原本就没有什么理由和道理可言,更是无法定义。 她有些困了,难得的不再动弹,倚着他的身子,微微缩了缩,“困,回去吧。” 墨非君看着怀中的云蝶衣,揽身在空中一跃,足尖便稳稳的落在的数十米之远的另一根青竹上,“好。”之后又接连施展轻功。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返回了宫中。 云蝶衣获得自由之后,立刻掀开纱帐上chuang睡觉,感觉到墨非君躺在身侧的动静之后,她逐渐的进入了半睡眠状态。 呢喃声从软唇中溢出,“墨非君,我不是你的。” 墨非君闻言眉一挑,都困成这样了,还不忘强调这个问题。 看来他非得做些什么,让她不得不承认她是他的。 念头正起,他打算欺身而上的瞬间,云蝶衣的声音重新在耳边想起,“可是,我不讨厌你,好奇怪哦。”之后便陷入了完全的沉睡中。 墨非君一听,唇角勾勒出大大的笑容,如同冬日阳光。 眼中划过一缕满意之色,看着云蝶衣,心中说道,这才乖。 他相貌这么出众,一身武功天下年轻一辈中无人能敌,她不讨厌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又凝视着她的容颜良久,他才安心睡去,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一个月之后,皇上当朝下旨,罢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宫,令贵妃舞沁执掌凤印。 金殿之上,皇后一身白衣,素颜如水,“臣妾自接掌凤印以来,六宫安宁,每日为琐事操心,尽责尽职,如今却被当朝罢黜,皇上你此举,可有念半分昔日情谊?” 当朝指责皇上这种事情,若在以前,她定然是不会做的。 她自小接受的都是女子当以夫为天的思想,事事需得以夫为尊,更可况她的夫还是谈笑间能够轻易诛人九族的九五之尊,更是容不得丝毫的质疑。 所以这么多年,她尽力扮演好妻子的本分,德行恭俭。 可是如今,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就下了这样的圣旨? 从入宫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她早已看遍繁华富贵,也不再贪恋位尊权重,可是却不曾料到有朝一日,他会如此不留余地,一张圣旨抹去所有所有的夫妻情分。 若说当日,他对于舞沁的态度,让她寒心。 那么如今,他这般无情,足以让她死心。 所以,她才想在对他心死之前,再询问这么一遭,让她明白得彻底。 皇上痴迷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的神采,恍惚中想起好像是那么一段时间喜欢过眼前的女子,可是那是多久以前呢,他早已记不清楚了。 脑海中随之浮现的是另一张容颜,独属于舞沁的清纯到极致的妖魅。 举手投足间的清新,却轻易的触动心底深处的那根弦。 弃后1 想起舞沁执意为后的夙愿,他的心中便有一种感觉,忍不住想要给予她想要的一切,手扣在龙椅上,稳坐上位,看着立在殿下的皇后“够了,朕意已决,多说无用。” 皇后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悲伤,平静没有波澜的眸子第一次直视着皇上,“臣妾自知落到这步境地,无可挽回,只是斗胆问句,臣妾何错之有?” 如今她所求,不过一个理由而已。 其他妃嫔入宫,皆为母家之人求赏赐富贵,她却从来不曾,不愿因为这种事情扰了他处理朝务的计划,也不忍让他为难。 所以她那原本就凋落的母家,已经基本彻底陨落。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痴情之人,但是为人妻的本分,她一件也不曾落下。 难道就凭这点,就凭她这么多年对他的默默支持,也不该求一个理由? 皇后语音落地的瞬间,皇上在脑海中搜寻皇后的过错,此时早有君非衣一党的官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证据呈上,“回皇后,臣以为,皇后作恶多端,需要严惩。” 皇上不明所以的接过太监转呈的罪证,越看越心惊,都最后手都有些抖,不是因为惊惧,他一代君王,哪有惊恐的必要,而是因为愤怒,“你可知罪?” 然后把那卷罪证摔到金殿之上,怒火所至,朝野皆惊。 素纸没有什么意识,只是轻轻然的飘落在皇后的面前,她俯仰之间,已经捡起,“到最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笑意和眼泪并存。 没有人看懂她是哭着哭着就笑了,还是笑着笑着就委屈的哭了。 只知道那声音中多了些悲凉,还有绝望。 可是怎么可能不伤心失望呢,那纸上记载的罪证,谋害后宫未成型的子嗣,私扣各宫开支,对皇子心怀不轨,意欲谋害君上…… 这件件桩桩,她可曾做过半分? 后宫是个染缸,可以磨灭良知,逼的人为了生存而做出很多伤害别人的事情,只为了保全自己,可是她却真的…不曾做过这些事情。 她从来不是骄傲的女子,却也还没到这种把自己的心交给后宫来侵染的地步。 总是希望,他日老去的那日,可以无愧于心。 所以一直以来,都始终有着自己的坚持,独特而又可笑的坚持。 她不伤人,自有人伤她,可是之前宫中在那么多次,她都避过了,这次却再也没有办法避开分毫,只因为皇上的不信任。 他都能不加判断的认定,不问她因果缘由的定她的罪。 她就算为自己脱罪,又有什么意义? 他若不信他,这种事情,可以发生第一次,就可以发生第二次。 与其日后落得更惨的境地,还不如坦然接受眼前。 到最后她的眼神越发的冷,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疏离,苦笑声都已停止,“臣妾认罪。” 千般所求,不过一个理由。 如今这理由竟是如此的荒唐可笑,一个莫须有的罪证,她成了弃后。 皇上眼见皇后方才有片刻的癫狂,唯恐她心有不甘,对他怀恨在心。 于是要将她罢黜的心意更加的坚决。 弃后2 此时大片的朝臣见状下跪。 “皇后罪不容赦,只是打入冷宫,这惩罚未免有些轻,皇后犯法,当和庶民同罪,否则不足以平民怨,不足以让民心皆服。” 一个个言辞凿凿,口口声声紧握大义不放。 其言外之意,也无非是想置皇后于死地而已。 很多时候,天下大义,都不过成了某些人为了达成目的而找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眼见皇上的态度有一瞬间的迟疑,早已习惯观察龙颜的朝臣又忍不住加上一把火,“此等妖妇,所为难容于后宫,更难容于天下。 今日若圣上存了仁慈之心,他日她必定心怀不轨,犯上作乱。” 听见这般恳切的谏言,皇后突然间垂眸不语。 事已至此,她已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或者再多的语言,都变成了苍白无力。 她不明白一个没有母家势力支持的弃后,还能如何犯上作乱? 她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了妖妇,受千夫所指。 皇上闻言,觉得朝臣所言有理,而且皇家的宗旨是宁可错杀,绝不姑息,那重逾千金的旨意转眼间便落在金殿上,“来人,将皇后打入死牢。” 那些君非衣一党的臣子正暗自得意间,有白发已生的朝臣出列,言语间已经多了悲戚, “老臣人老了,可是心却不瞎,自古红颜祸水,既然皇上执意为美人而处死身蒙冤屈的皇后,臣愿意以死相谏,还请皇上放过皇后。” 刹那间用全部的力气撞上了金殿之上的柱子,在百官都已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血溅当场。如注的血液染红了那柱子,在地面静然流淌。 同时染红的,还有众人的双瞳。 那血液那么鲜红,颜色亮眼的,几乎要恍花人的视线。 白发衬着那醒目的红色,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皇上也忍不住失声,“太傅,你何必呢?” 眼前那气息已绝的老臣,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是他的太傅,与他有大恩,又是三朝□□,如今他这般以死陈情,他自然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最终,对于皇后的处决方式,是打入冷宫,终生不得离开。 皇后两耳不闻皇上的宣判,她怔怔的看着那已故的老人,始终不记得何时见过他,可是正是这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却为她血溅金殿,当成殒命。 而那与她有夫妻之名,相伴无数个日夜的皇上,却要她的命。 这世间,当真是黑白颠倒了吗? 同枕而眠那么多日夜,竟然不敌陌生人给予的信任。 那些前来押她去冷宫的侍卫,都最后都成了摆设,她是自己走进后宫的,在离开金殿的刹那,回眸看了皇上一眼,那眼中意味幽长。 所要陈述的事情却只有一件。 那便是,我与你,自此不相干。 前些时间,墨儿拿着蝶衣给他的诗词,向她询问其中意思,她尚不能理解那句‘闻君有两意,故来与君绝’,可是眼下,她终于悟透了。 那么如今,她也要与皇上相决绝。 弃后3 自此后,她不需要夫,也不需要苦心伺候的君王给予的恩宠。 走到殿外,浅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她接着前行,对于皇上,也终于心死了。 经历这么一遭,什么念头都该烟消云散了。 不远处,君非墨飞奔而来,面色无忧,抱着皇后,温暖的声音响起,“母后,冷宫我刚和云姐姐已经收拾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就住那。” 皇后这才发现君非墨的衣衫上有些尘土,似乎来不及处理。 额上也有细汗浸出,想必是收拾冷宫时耗费力气所致。 那个在金殿上面临生死之难都不有太多大的情绪波动的皇后,突然一下子泪如泉涌,“墨儿怎么可以那么任性呢,住在皇子宫殿中不好吗?” 方才大殿之上,她因为皇上的无情而失望透顶,就算哭泣也是无声的,那泪水只是顺着容颜滴落,顷刻间,却已能够恢复如常。 可是此刻,那些从心底涌出的热泪,她怎么也控制不住,汇聚成眼泪,几乎模糊了她的视野,原本冰凉一片的心却无端的多了温暖,如同春至。 她的墨儿,怎么可以这般好… 君非墨灿亮的眸子中有的只是坚决,握住皇后的手,企图传递自己掌心的温暖,“住在自己原本的殿中一点都不好,非墨也和母后住在一起。” 虽然冷宫中到处都是蜘蛛网,黏黏的,灰蒙蒙的,一点都舒服。 虽然冷宫中到处都是灰尘,尘土比他的书册还要厚几分,弄得人脏兮兮的。 虽然保存完好的东西,几乎没有,除了床和门之外。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他和云姐姐忙活了半天,早已将里面收拾的纤尘不染。 一家人住在一起,对他来说,住哪里都没有太大的差别。 “累吗?”皇后的声音中更多的是心疼,她的墨儿虽然不是最尊贵的皇子,但是生活还算精致,如今他竟然亲自动手收拾,那些杂活他怎么做的习惯? 君非墨试了一下额角的汗,笑的格外开怀,“不累。” 那里以后就是他和云姐姐,母后的家了,多费些心收拾,是应该的。 想象着以后住在那里欢乐融融的情形,他的心情就大好。 皇后转而将视线移至云蝶衣的身上,“谢谢。” 她知道依照墨儿的心智,是绝对不可能事先知道她要被罢黜冷宫,而提前整理收拾的,能够事先预料到这种结果的,只有云蝶衣。 虽然她是自己名义上的儿媳,可是这声谢谢,她还是想说出口。 云蝶衣浅笑了一下,算是承认了收拾冷宫是她的主意。可是她要如何告诉皇后,这一切最大的功劳的墨非君呢,那个在白日连她一句谢谢都没有办法承受的男子。 他不在场,她亦不能说出口真相。 所以这声谢谢,她就勉为其难的代为接受了。 比起她和君非墨做的,给皇后一个温暖的居处,墨非君做的更为重要些,因为他救了她的性命,这天底下比性命更宝贵的东西不多,比救命之恩更大的恩情也不多。 弃后4 虽然他们是母子,可是她从来都知道,墨非君根本对这皇宫没有丝毫的喜欢。 往日的时候,她偶尔闲着没事就会去皇上的宫殿中找乐趣玩,听着那些软玉温香包裹的枕边风,料定皇上罢黜皇后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她却不知道君非衣派人捏造皇后的重罪,要置她于死地。 昨夜,墨非君出现的比寻常有些晚,似乎带了些风尘,表情却冷酷如冰,他拿出君非衣陷害皇后的罪证递至她的面前,“我不喜欢她。” 她知道他说的是皇后。 犹记得他当时说这句话的语气那么的直接,那么的不客气。 似乎皇后对他来说,是素未相逢的陌生人,那么的毫无干系。 “可是,她若真的死了,谁去保护君非墨那个笨蛋呢。”他的声音复又响起,依然不带多余的情绪,可是对君非墨的关心却流于眼底深处。 她拿过那些子虚乌有的罪证在一旁观看,“你打算出手救人?怎么救?” 若是仅仅派人救下皇后的性命,是不可行的,别说当着天下人的面救走她,难度极大,救走以后如何安顿,更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普天之下,莫非黄土。 总不能让皇后以后都以戴罪之身,改名换姓、遮遮掩掩的生活下去吧。 所以她比较好奇这个做事总是出人意表的墨非君会如何救人。 墨非君彼时只说了四个字,“太傅。” 昨晚的她不懂这两个字的具体含义,因为这说法未免太过朦胧,但是方才,在金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她才恍然明白。 原来昨夜墨非君去找了那个素来以刚正不阿著称朝野的太傅。 据说此人为官清廉,以身作则,但凡有不平事,都敢于直言,想必是墨非君说了皇上宠信舞沁,可能为朝廷带来动荡的事情,才惹得他如此以死谏言。 她向来都觉得古人死板而又愚忠,所以对于那满朝文武都没有半分好感,可是如今才明白,有些感情比泰山还重,有些情怀可以称得上伟大。 忠臣良将,自有让人敬佩万分之处。 那死去的太傅,其实无论是君非墨,皇后,还是墨非君,以及稍微知道内情的她,都应该对他有几分愧疚,几分感激的。 把自己的生命轻易的抛弃,用那满腔的热血去换另一个人的性命。 这种牺牲精神,不是谁都有勇气去坚持的。 也许他只是为了维护朝野清明,也许他只是希望以他的死唤回皇上的清醒,也许他只是看不过皇后无辜受冤屈,但是以命换命这点,足见他当真无私到了极致。 即使这样,这件事情,墨非君依然有功。 逐渐的,云蝶衣的意识被拉回到了眼前,看着君非墨透着天真温暖的容颜,会心一笑,随着他和皇后去冷宫。 冷宫而已,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对她来说,何处不可居住? 她又不求金玉富贵,只要过得舒心就好。 【回家一躺,导致昨日段更一天,抱歉,正在码字补哈,如果龟速悠今天码不够10章,就半夜接着码字,么么哒】 寸草不生 冷宫殿内被云蝶衣和君非墨收拾的一尘不染,就连青石地板都光鉴照人。 可是冷宫外那无边的杂草依然存在,只有一条勉强可以行走的小道。 此夜,墨非君看到这些的时候,手一挥便有大批黑衣蒙面人出现,这些人出现的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人猜得出他们之前藏身何处。 那身形诡异,身法精绝,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他们的周身一种凛冽的杀气若有似有的释放,让这夜也多了几分深沉。 但凡杀手出现,必定代表着杀戮或者其他的阴谋,可是这群杀手却异于常人,他们转而拿出自己的剑在…咳咳…收拾杂草。 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杀鸡焉用牛刀,总之他们变成了称职的收割者。 一向习惯收割生命和鲜血的他们,这次竟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收割者冷宫外的杂草,还不能发出响声,唯恐惊动冷宫内沉睡的众人。 只因为墨非君给他们的命令是…让这里寸草不生。 嫌这些杂草碍眼的墨非君,此时正双手环于两臂,冷冷的倚着正殿的大门,神情倨傲的看着这一幕,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 那些杀手原本专门为了杀人而练习的精妙招式,如今却用在了杂草身上,剑气带着银光,在草的底端扫过,差不多半人高的荒草立刻无声的倒地。 他们各自占有一处区域,负责以自己为中心的那部分。 剑气偶尔彼此交错,把有的杂草顶端搅碎,草的碎末到处飞扬轻舞。 草屑洋洋洒洒的落下,草株无力的坠下,夜瞬间便多了几分趣味。 若是从上而下观望,就会发现,这些杀手的身手都不是一般的好,除草尚且如此高明,想必杀人的话,更是极为杰出的人物。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冷宫外已经按照墨非君的标准变得寸草不生了,就连之前的被清除的杂草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那些杀手每个人临走前,都抱着一捆杂草,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云蝶衣站在房顶上看着这些即使以剑除草,也面不改色的杀手,到此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清浅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心中感叹:这个墨非君,真是太独特了。 墨非君听见她的笑声,立刻飞身至房顶,“你的武功进步了。” 这次连他都没有察觉她的存在,足见她隐藏气息的能力和轻功都进步不少。 “必须的。”她可是一直想着打败墨非君,不进步肿么可以呢? 更可况,那些杀手的动静虽然几乎不可察觉,但是若是连她这种警觉性一流的人都发现不了的话,那还叫什么古武家族第一人? 墨非君揽着云蝶衣,“回去,睡觉。” 她是小孩子吗?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大半夜的穿这么单薄跑出来也不怕着凉? 云蝶衣还回味在那些杀手的除草绝招上,冷不防的又被墨非君抱着怀中,感觉到抵在自己身前的温暖,□□声立刻响起,“不困,所以不去睡。” 寸草不生2 每次都抱,当她是宠物啊,鄙视这种擅自侵犯□□的人。 墨非君低眸,刚好看见她微微撅起的粉唇,沉默了片刻,便放开云蝶衣,动手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云蝶衣见状,后退一步。 “你想在我面前表演脱衣秀?我今天没心情看。” 墨非君没有多做什么解释,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后,强势的披在她的身上,“现在你可以不去睡觉了。”只要她不会受凉,他也用不着担心了。 额?神马情况? 他没有表演脱衣秀的意象,之所以这么反常的在她面前脱外衣,是为了把他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怕她冷?这人今天没发高烧吧。 她纤手探在他的额头,又转而覆在自己的额头,比较着温度。 咦?温度差不多,他没发高烧啊,鉴定完毕。 只是她怎么突然觉得这样的墨非君更加的陌生了,有些犹疑不定的看着她,“你突然转性了,对我这么好,该不会前几天那场雷雨来临之前,那雷不小心劈到你了?” 不能怪她想的多,实在是他太异于寻常了。 这个第一次见面还狠厉无情的差点要了她命的男子,怎么突然间温柔基因选择性表达了,她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情把他点化的这么富有爱心。 墨非君闻言,复又重新把云蝶衣抱在怀里,“你是我的。”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算是回答她的问题,她是他的,不对自己的人好些,怎么可以? 这一句淡定的话更是让云蝶衣觉得不可思议,以往她说他的时候,他或多或少会有情绪波动,怎么这次她说他被雷劈了,他都这么淡然自若。 害的她还想了半天的说辞,考虑怎么避过他可能到来的怒火。 弄半天,她做的都是无用功,这墨非君真是反常到了极点。 突然间,云蝶衣感觉到墨非君似乎打算离去,立刻拉住他的衣袖,“你做什么?” “去皇上宫殿。”声音中冷意尽消,转而成为点点温柔。 “噗。”云蝶衣笑的一脸暧昧,心中想着墨非君该不是被她强行拉去看了一次火热场面,就多了夜中窥视的爱好了吧,真的孺子可教也。 想不到连她都改行不做梁上君子了,他竟然对此事多了几分兴趣,难得。 墨非君停下脚步,看着怀中的云蝶衣,似乎知道她心底所想,“去杀人。” 额?不是去看限制级场景,而是去杀人? 可是杀人还杀的这么淡定的?他这是什么见鬼的修为境界。 况且他这是要去杀谁?杀皇上吗?貌似墨非君没有弑父的爱好,那么就是去杀舞沁了吧,云蝶衣念头百转间,已经开口,“她害的你母后遭此大劫,可是罪不至死啊。” 虽然舞沁害的皇后被当朝罢免,但是真正的幕后之人是君非衣。 她也不过是君非衣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她也许有朝一日,会和舞沁成为朋友,所以时至今日,依然觉得她不该死 如此杀人理由 也许这种感觉来的荒谬而没有缘由,甚至如此仁慈也不是她的作风,但是她向来都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不介意发一次善心。 墨非君眉微微皱起,视线凝注在云蝶衣的容颜上,“我杀舞沁,和皇后有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他出手相助,只不过因为她可以照顾君非墨而已,并非基于什么母子亲情。 除了保住她的性命之外,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义务去帮助她报仇杀人,那是她自家的事情,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出手杀人了,为了这个理由,未免太过浅薄了吧。 “额?”这次轮到云蝶衣不解了,“那你为什么要杀舞沁?” 看到他提起舞沁时神情转变成以前嗜血的模样,她会有一种错觉,就是那舞沁不小心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才会导致他如此的在意。 墨非君周围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冷冽,“你上次不是说,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吗?我若是杀了她,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话音落地的瞬间,云蝶衣似乎听见惊雷从心中落下,乍然落在心底。 那冲击力不是一般的级别,所谓的震撼人心,也不过如此吧。 她曾在心中设想了千百遍他要杀舞沁的理由,却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么的匪夷所思,为了证明他和舞沁没有什么浓情蜜意,过往渊源,他竟然想杀她。 这证明清白的方式…有些鬼神同泣的风范。 “我信你和她没有什么。”云蝶衣抬起眸子,盯着他的容颜。 要是到现在她还觉得他和舞沁有什么的话,那么舞沁死的未免就会太冤了吧。 她不知道舞沁身上有花印的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但是现在她宁愿相信,是墨非君太过神通广大所致,而且通过今夜那些杀手上演除草一幕,足以证明,他确实是神秘党。 墨非君闻言,脸上扬起天地失色的笑容,不似第二次见面时的那种邪魅的喋血笑意,也不似往日不经意散发出的冷笑。 他此刻的笑,给人一种拨开重重云雾,得见月明星空的感觉。 那种将风华隐于其后,而又破云而出的光彩,比起君非墨那张水晶雕刻的容颜上散发的如水笑意,也不遑多让,清贵中结合了暗夜的魅力和王者的威仪。 他的声音轻轻的落在天地间,“好,既然你信我,我便不杀她。” 杀舞沁的目的只是为了证明给云蝶衣看,他和其他的女子没有任何的瓜葛,既然她信,他也没有必要浪费力气杀舞沁。 他从来不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不知道众生平等。 他只知道,她的想法和念头,比旁人的性命都重要的多。 她是他的,那么他便不能让她心中对他有半分的误会,虽然她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为什么?”云蝶衣不解。 她是之前觉得墨非君和舞沁应该属于旧时相识的那种,但是这事似乎一丁点都不严重,怎么竟然惹得他动了杀心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爱需要尊严1 而且证明清白这种事情,不是柔弱女子的专利吗? 难道一不小心,她又奥特了,最近开始起来流行男子证明清白? 墨非君的笑依然悬在嘴角,并没有消散半分,那笑意中的惊心动魄,超过人世间一切的绝色风华,“你是我的,那么我便不会和任何女子有关系。” 她是他的女ren,那么他的身边就只会有她一个女子。 他说的只是自己的心意,而非承诺。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话多么的震撼心扉,如果说往日的他经常以惊雷似的言语雷的别人里焦外嫩的,那么如今这句话便是如同那春风十里,感染心田。 夜风如梦,编制出一个幻境,将他们两人笼罩在内,其他的事物无法进入分毫。 她的心是他看不懂的存在,他的情是她丝毫未知的世界。 她没有察觉到他在她的心中占有的微不可查的地位,他亦不知对她的那种重逾一切的感情是爱,可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之间的缘分。 半晌,云蝶衣看着那皎洁明月,眼中是她自己都不懂的情愫,语气却格外的轻松,“我不觉得爱一个人是生命中的必须,可是我若要爱,一定会先选择将就你。” 她这样的个性,只有祸害他,才不会显得无聊。 墨非君周身突然涌起了威胁的意味,“将就?不能是将就,我只能是唯一。” 爱是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世人既然把它称赞的如此玄妙,想必是美好的事物吧,那么既然她要爱他,他自然不会拒绝,可是将就这个词,他…不喜欢. 他随手便可翻云覆雨,这些年,想要得到的从未失败过。 什么时候轮到将就这个词来和他对应了,这个词不好听,他很不喜欢。 此时的墨非君忘了很久以前,他曾把将就这个词加诸到云蝶衣的身上,彼时的他一点都没有觉得这个词不好,真是霸权主义呢。 他此时只是在想,上次她随手很没诚意送的那朵红花,他无论多么用心的浇灌照顾,那花终究是枯萎凋零了,所以现在他要她的补偿,什么好的东西,她能给予的,他都要。 什么喜欢,什么爱,他都不嫌多的。 唯一的前提是,她的东西,他都必须的唯一的拥有者。 云蝶衣没有再说话,墨非君还以为她是不满意他的要求,正准备强势的逼迫她同意的时候,发现她竟然睡着了,并且睡的那么安心。 方才的时候,他抱着她坐在宫殿顶端,只是为了让她不要站着难受。 可是没有料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入睡了,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已经对他完全没有戒心了。 看样子以后要多把她锁在他的怀抱,让她早日习惯他的存在。 倾身跃下,便踩着如银月光踏入地面,悄无声息的进去房间内,依旧抱着她入睡。 …………………………………………………………… 当晨曦的那缕光芒照耀进房间的时候,君非墨和云蝶衣都在沉睡,房间外皇后眼见他们并未醒来,也径自离去,嘴角笑意如蜜。 爱需要尊严2 她打算亲自去熬些鸡汤给他们喝,慰劳一下他们。 等云蝶衣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君非墨还没有醒来。 她走出房门,打算在冷宫附近找个修习武功的地方,所以没有目的性的四处行走,在行至冷宫北部的时候,蓦然间一个身影闯入她的眼帘。 她身前不远处的女子身段妖娆,背影聘婷,正是舞沁。 这样的女子行走在这清冷之地,让人完全没有办法忽略到她的存在,那抹靓丽的身影衬着周遭人迹罕至的荒凉,如同出现在沙漠中的绿洲,格外的显眼。 再加上当日种种,云蝶衣都印象深刻,即使仅仅凭着一个背影,也能一眼认出舞沁。 只是她不明白,舞沁来这荒凉之地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都决计不会跑到这里来看风景,那么其中,也许有什么内幕也说不定。 好奇之下,云蝶衣尽力隐藏起气息,跟在她的身后,发现舞沁穿过一些幽静的曲径,进了一处偏殿,那里极为简陋,里面的光线暗得几乎到了让人分辨不清楚方位的地步。 而舞沁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昏暗惨淡的光线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前行。 她施施然的行走着,身影在暗淡交错的光线下忽明忽暗,游曳不定。 “嗤…”伴随着舞沁点燃蜡烛,房间内的光线立刻变得明亮起来,虽然烛火的光亮不是很强烈,但是对于云蝶衣这种习武之人来说,已经足够将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挑了一处隐秘的地方隐藏好身形,便开始四处打量。 这里到处都透露着一种古旧的感觉,那个蜡烛只剩下大约五分之一的样子,看起来以前的时候,舞沁也经常来这里,那耗损的蜡烛就是最好的证明。 里面的空气散发着腐朽的意味,格外的刺鼻,很明显的,很久未有人打理过。 那腐烂的气味不知道从何而来,这里空间很小,一眼便可以看见全部,纤毫都能在一瞬间收入眼底,周围空荡荡的,一个蒙尘的佛龛和一个打坐用的软蒲格外的显目。 这里许久以前,似乎是个佛堂,而且看起来搁置已久。 舞沁根本没有觉察到云蝶衣在她的周围,表情上闪过一丝的哀戚,而后想到以后就成为自由身,所有的神情又化为释然,一种轻松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她径自走到放置佛龛的古木桌前,看着那画像驻足良久。 定了定心,拿起笔墨旁边放置的砚台开始注入清水研磨,等到墨色生成的时候,开始执笔蘸墨,在那画像上纵横涂抹,过了一会,那画像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上面布满交错的线条,乱糟糟的,如同一团乱麻。 云蝶衣看不出端倪,不明白这破旧的偏殿为什么会有舞沁的画像。 刚才舞沁涂抹掉的那幅画,那画上面的人绝对是舞沁本人无疑,神态相貌完全一致。 看那画像的色彩凝固度,似乎是近几个月前画出的,并不久远。 推脱的帝王爱1 比起这偏殿的年份简直可以称得上崭新了,那么这画像必是后来放置进来的。 是她自己把自己的画像放进这个奇怪的地方吗?她又为什么要涂抹掉自己的画像? 一连串的疑问在云蝶衣的心中升起。 舞沁在把自己的画像涂抹的面目全非后,转身后退几步,跪在那尘土堆积的绵蒲上,面朝佛龛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她的声音便回荡在这偏远的房间中。 “君非衣,如今我已帮你得到太子之位。” “君非衣,我已不再欠你半分,当年雪夜相助,这么多年的调教栽培,我一次还清。” “君非衣,你欺骗我的感情,利用我对你的爱,我不和你计较了。” “君非衣,你和我,自此形同陌路,你是生是死,再与我无关。” 云蝶衣听见这四句和祈祷无关,倒像是诀别的话,心中微惊。 据她所知,君非衣暂时还不是太子,那么如今舞沁这般说法,是已经搞定了皇上那边,帮他得到太子之位了吗?这美人计好大的功效… 若真如她所言,那么太子之位想必已经成为君非衣的囊中之物了? 皇上宣布圣旨,只是迟早的事情吧。 云蝶衣正在思考间,舞沁的声音重新飘荡在这空旷之地,只是这次道别的对象不是君非衣,而是皇上,她的声音也不复之前的决然,而是多了几分指责或者…惋惜。 是的,惋惜,替皇后的惋惜。 没有人会想到,害的皇后身居冷宫,夺走她的恩宠,让皇上罢黜她的舞沁,竟会在这样一个偏冷的地方,替皇后叹息。 她不悔自己所为,也无需谴责自己的内心,只是惋惜而已。 声音如风,“你不是一个好君王,我种下的蛊足以让你对我一见倾心,让你对我百般宠爱,却依然不足以颠覆你所有的神智。你的思想、过往的情感依然是你自己的。 罢黜皇后,是我本意,只是为了君非衣可以离太子之位近些,可是想要她命的人,从来的都不是我,你不念夫妻之情,枉顾曾经情意,我只能我祝福你,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就好。” 其实她自己一点也不喜欢皇上,更不稀罕那用清白换来的宠爱。 可是为了偿还清楚欠下君非衣的,也只能做着自己不屑做的事情。 对于皇后的伤害,他日若真能得见,她想她欠皇后一句“对不起。” 她这一生只之做错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跟着君非衣离开,半生锦衣荣华,珠环玉伴,另一件事是迷惑皇上,伤害皇后。 寻常人一生之中做的错事不计其数,依然有人爱,有人疼,有人怜惜,有人宽容,而她仅仅做错了两件,便把自己推入了不堪的境地。 幸亏,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她爱君非衣,可是她也爱自己,既然他只当她是棋子,她也没有必要纠缠下去,她不想自作多情的以抛弃人的身份去指责君非衣的薄情。 因为后来的时候,她已明白,他不爱她。 推脱的帝王爱2 既然都不爱了,既然都只当她是工具,又何来的背弃感情?当那虚假的感情被冠以违背之名的时候,若是她还索要什么幼稚的说法,也只是对她骄傲的践踏而已。 她从不需要这样感情的施舍,更不会祈求。 爱,就要爱的有尊严,不爱,也要不爱的洒脱。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想要一次性还清欠君非衣的所有,所以伤害皇后,不是她本意,她也需要道歉,但是她不悔,因为后悔千百次,她依然会做这件事情。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无法得到两全的办法。 …对着佛龛自语的舞沁突然间闻到了一股香味,这香味在气味刺鼻的殿中存在感特别强,她方才一直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竟然忘了查看是否有人跟踪,真是大意。 不过眼下她并不打算找出是谁藏在殿中。 因为这香味,她记得,是…清遥王妃身上散发出的,她曾去过苗疆圣地一段时间,学习到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她闻过一遍之后,便能记得丝毫不差。 虽然不知道清遥王妃藏身殿中,意欲何为。 但是她却想赠送给那鲜少见面的清遥王妃一个人情。 对她来说,没有必要和任何人为敌,当日大家因为特殊原因立场不一样,如今她已打算离开皇宫,就更加没有必要站在清遥王妃和皇后的对立面上。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无意和任何人为敌。 深思转动间,她放下做祈祷状的双手,突然起身,对着那画像开启樱唇,“皇上,你所中的蛊是情蛊,母蛊在我体内,子蛊在你体内,只有以这幅画像为媒介,才能发挥作用。 这画像以后若是换了其他人的面容,你就会爱上其他的女子。 所以,我不要你的宠爱,这一生,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云蝶衣此时听到这番话,第一反应就是诧异,舞沁之前所说的每句话都言辞真切,那语气中的情感绝对不是在演戏抑或假装什么,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是怎么会突然变了语气和态度,一下子从抒情党变成叙事党了? 一番话中透露的信息不可谓不多,该不会是发觉了她的存在吧? 可是若是当真觉察到她的存在,不是应该先指责她跟踪偷窥神马的,怎么会毫不避讳的说出这么一段真相来?还是说这真相可信度其实不高,是她刻意为之。 若是不曾觉察,这语气中的转变,又如何解释? 她以前研究过微表情,虽然此时并不能看见舞沁的全貌,但是舞沁她刚才确实有一瞬间的异样,似乎发觉了什么,表情又没有丝毫的戒备在乎,很怪异的那种。 空气中有些沉静,舞沁最终离去,在走出殿门的时候,朝着云蝶衣所藏身的位置看了一眼,似乎是暗示云蝶衣,已经发现她潜藏的事实。 然后便施展轻功离去,看样子似乎也是个武功高手。 云蝶衣看着她离去,身形从暗处显现出来,轻裙触地,和这残败之地格格不入。 推脱的帝王爱3 云蝶衣突然觉得这皇宫真是够热闹的,君非衣培养的人果然不同凡响,那身手差不多算是二流的吧,比起宫中很多侍卫都厉害几倍。 她走到佛龛前,思索了半天,重新在画像的反面空白处作画。 画中人赫然的皇后的音容笑貌,不过片刻的时间,画作已经完成。 她方才已经想过了,舞沁说的应该属实,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涂抹掉自己的画像,如果这画像是谁,皇上就会喜欢谁成立的话,涂乱了画像,皇上便不爱谁便是真的。 那么和舞沁之前一心求去的洒脱心境完全相否。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舞沁,她突然莫名的多了几分好感。 云蝶衣在把画像重现悬挂好的时候,转而离开,她其实并不赞同皇后重新得到皇后的宠爱,帝王的爱太过薄情,要是靠近,可能还会受伤。 只是皇上负情在先,她想让皇后重新得到她失去的而已。 这样莫名是失去,对她不公平。 所以她把那画像改成皇后的相貌,希望皇上可以重新爱上皇后,然后得到她错失的。 …在云蝶衣走后不久,这偏远的殿内迎来了第三个客人,衣裙朴素,头上如云的鬓发盘起,只用一根简单的簪子固定,容颜不见岁月痕迹,面上的那种淡淡的贵气却不减分毫。 正是…皇后本人。 她一清早的时候就去给云蝶衣和君非墨熬汤补身子,结果在拿着熬好的鸡汤打算给云蝶衣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便一路寻找,等到看见她的时候,她正跟随着宫中的新宠舞沁姑娘。 所以好奇之下,她自己也跟了过来,因为一直在殿外,她身上的味道并未和周围空气中的味道融为一体,并不突出,舞沁没有察觉到。 云蝶衣一心在舞沁身上,也没有察觉到皇后的跟随。 此时,她推开殿门,径直走到自己的画像前,重新燃上蜡烛,把那画像撕的粉碎,碎片飘落在地,和那即使在白日,依然需要烛火照耀的黑暗殿内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素白的衣裙立于暗黄中,昏黄的烛光照耀着她的背影,似乎照进她的灵魂深处。 她知道蝶衣之所以那样做,完全是一片好心,可是这样的情,她只能拒绝了。 其实舞沁说的不错,情yu能迷惑人,却不足以颠覆人全部的神智,皇上败给了舞沁的温软纤体,花容月貌,醉倒在她编制的那些不真实的爱情中。 可是这些都不足以磨灭他所有的理智和清醒。 更不足以揭过他们夫妻相敬如宾的过往,那些曾经真切发生的事情,那些鲜活的记忆怎么可能因为情yu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挥发的不见踪迹。 能够让这些记忆消失彻底的,只有…人心。 是皇上抛弃了他们之间的记忆,抛弃了曾经的感情,她不会把全部的责任推给舞沁。 金殿之上,皇上不信她半分,连要她的命也那么的直接,她早已心死。 推脱的帝王爱4 所以今日,她绝不求他半分爱恋,无论以怎样的方式,所谓恩宠,不要也罢。 舞沁都能抛开这些恩宠,独自离开,她在这宫内呆了这么多年,看惯了浮沉跌落,更应该看清恩宠的本质,不再执着,善待自己,就需得远离那不靠谱的宠爱。 更何况,就算重新得到皇上的爱又有什么意义? 太傅再也不可能死而复生,当日金殿那一幕血的悲剧,也不可能消失在她的记忆中。 她更是没有办法,再待皇上如同之前,要日日面对一个陌生人,不如远离。 …半晌之后,皇后打开盛放佛龛的那个古木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画纸,开始作画,脑海中随便想了一个曾经无意中见过的宫女的模样,便开始动笔。 皇上要爱上谁都好,只要不是她,就是最大的圆满。 这座宫殿,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 所以这里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很多年前,她失宠一次,被安置在这里,当时的她依然对皇上有很多的幻想,最终凭借着自己的聪明离开这处幽冷之地,从此以后不再回头,这里也变成残破的模样。 时隔这么久,再回来已物是人非。 旧地重来,她想她终于能参透多年前跪在绵蒲前不曾参透的有些佛法了。 皇后的画风不同于云蝶衣的,自有大家闺秀的笔力纤柔,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画作已经完工,她悬挂起离开,动作和云蝶衣之前的一样。 这座偏殿一共来了三个人。 其中有两个都是拒绝了帝王宠幸,可见有些旁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未必是好的。 皇宫某处,皇上因为找不到舞沁的踪迹而大发雷霆,他一怒之下呵斥了身边所有伺候他的宫女太监,可是都没有人能说清楚新任皇后去了何处。 怒气之下,他便自行到御花园中散心。 正端起茶盏,准备慢慢品尝,却发现心中浮躁,没了任何兴致,便把茶杯摔在地上,刺耳的声音立刻在亭内响起,转眼间便有随身侍奉的婢女来磕头认罪。 虽然错不在她,但是皇帝的怒气,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 作为没有地位的婢女,她就只能承担,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跪在地上,身子不断的轻轻抖动着,可见内心的惊慌。 头也不敢抬,紧紧的看着地面,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以避过即将到来的灾祸。 皇上看见她,正打算拿着另一幅杯盏摔到她的身上来排遣心中的怒火,却突然间感觉到对于舞沁的那种思念感消失了好多,倒是觉得眼前的女子顺眼许多。 他盯着眼前垂首的婢女,“给朕抬起头来。” 那女子更是吓的直哆嗦,用尽无数的力气抬起头,暴露在阳光下的是一张美丽的面庞,只是这样的姿色在深宫内随处可见,算不得什么绝色,离顶级美女更是差的不少。 皇上在心中暗暗评估着,可是这并不影响他突然对这婢女产生浓厚的兴趣。 【终于十更完了,唔,某悠可以去睡觉去了,亲们晚安…】 推脱的帝王爱5 看着眼前婢女装扮,肌肤雪白的少女,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难以从她的身上移开。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带着几分情不自禁,又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缘分。 似乎冥冥之中,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牵引了一样。 眼前唇红齿白的女子,明明不是第一次看见,却第一觉得这么的引人注视。 他恨不得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把全部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不再移开。 在他眼中,她这副如同受惊的鸟儿般俏生生的模样,比起舞沁的舞蹈更为的出色摄魂。 舞沁依然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一样的美貌清纯,一样的销hun妩媚,可是对她的那种感觉却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倒是觉得眼前的女子眉目间灵秀的风情更为的动人。 此消彼长,到最后的时候看着眼前婢女的容颜,和当日看见舞沁时的神情差不多,痴迷而深情,不似帝王,更似痴情人,和他负心薄情的真实本xing截然相反。 蓦地,他放弃了所有的帝王尊严,走到那婢女的面前,打算扶起她。 婢女还以为皇上要杀她,更是惊恐的泪水狂涌,顺着脸颊流下,湿了衣襟,偶尔击打在地面,发出‘滴答’的响声,在寂静的空气中让人没有办法轻易忽略。 她不住的求饶,为自己求情,认罪态度诚恳的似乎真的犯了什么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在皇上抵达她面前的时候,已经因为磕头认错的次数太多,而头部微微有血浸出。 那战战兢兢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恐惧到了极致。 皇上看见她的惊惧,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点也不希望眼前唇红齿白的女子害怕他,打算开始他的柔情攻势,如同对待以前的嫔妃一样,尊贵册封,心意相许。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收起帝王的威严,“朕封你为贵妃,可好?” 他其实原本是想把这句话作为一种赏赐,来安慰那婢女的,想让她觉得,他喜欢她,不会伤害她,更不会要她的性命,可是这枚安心丸无意之中却变成了催晕符。 那婢女因为过分的担惊受怕,敏感脆弱的神经霎时间崩盘。 就这样,她身子如同飘零的秋叶坠地,晕了过去。 皇上一下子愣在了当场,他见过无数的女子受宠若惊的模样,更是见过不少女子欲拒还迎的情形,可是却生平第一次看见有人因为他的赐封而吓的晕倒。 他有那么凶神恶煞吗?还是那女子的胆比常人小的多? 最终他安排人将那女子送回她自己的房间,然后请御医医治,御医在小心的帮她包扎了额头的伤口之后,只说了诸如无大碍,需要静养之类的话便告退。 皇上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便离开。 夜已深,秋还未浓,初秋的季节依然带着几分夏日天气的存在感,虽有凉风阵阵,冷意却比起深秋差了不知道几个级别,原本一直高悬的清月突然失去了踪迹。 推脱的帝王爱6 天地之间都只余黑色,明月、星空隐藏在天幕之下,悄然无声。 夜黑风高夜,逃跑私奔时。 白日被皇上看上的婢女,早已醒来,她拿着收拾妥帖的包袱,小心的打开房门,四处张望,确定并没有人监督她这种小人物之后,便蹑手蹑脚的绕过巡逻的侍卫前行。 在黑夜中辗转了好长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紧张的似乎要跃出来,手已经攥出了薄汗。 但是她不打算停下自己的脚步,因为在她心中,只有木哥哥一人,她才不要当什么贵妃呢,她的新郎只能是她的木哥哥,这是她此生唯一的坚持。 她虽然生性胆怯,但是在面对这种人生大事的时候,绝对不会妥协。 原以为等到被放出宫之后,就可以和木哥哥成婚,没想到皇上说要封她当什么贵妃。 对她来说,这无疑是天外横祸。 走到侍卫居住的地方,轻手推开一扇门,看着尚未安歇的男子,“木哥哥,皇上要封我为贵妃,我们连夜逃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一个身着侍卫衣饰的男子转过身来,没有丝毫迟疑的将她抱在怀中,原本略显些木讷的容颜上满是坚定,“好,万一我们逃不出去,就死在一起吧。” 他虽然不够聪明,但是在宫里当差很多年,知道要逃出皇宫无异于登天之难。 万一被抓住,更是会遭受惨绝人寰的刑罚。 可是他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变成皇上的。 天下以皇上为尊,他作为普通臣民,有义务为皇上尽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没有义务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让给他,这是他的坚持。 对他来说,皇上已经坐拥天下,怎样绝色的女子不可得,更不应该抢夺他这微薄的幸福。 就这样,他们两人拿着并不沉重的包袱,顶着浓浓的夜色开始了逃亡之路,按照在宫中呆了很久的经验,躲避着重重的巡逻侍卫。 两道身影在夜幕中躲避着,如同穿梭在夜中的惊鸟。 他们所选择的是极为偏远的路线,因为越是人迹稀少之地,对他们来说越是安全。 可是即使这样,还是惊动了某处护卫皇宫安全的侍卫,这两人一下子失了方寸,只是拉着彼此的手全尽全部的力气奔跑,朝着荒芜的地方疾奔不止。 他们的脚下如同离弦的箭,生平的跑步速度硬是在这危机关头被提升到了极点。 可是这依然不足以拯救他们的性命。 此时已经完全辨别不清楚方向的他们,没有发现他们所跑的方向正是皇后居住的冷宫。 而那个被皇上看上的婢女更是此生都不会知道,她之所以差点成为贵妃,是因为皇后在那副可以控制情蛊的画上画的是她的容貌,导致皇上对她一见倾心。 很多事情,最终都逃不过一个因果循环。 …冷宫内,云蝶衣听到宫外由远及近的动静,起身披衣,打算查看动静。 墨非君的声音从身畔响起,浮落进她的耳中,听得出没有丝毫的睡意,“一起去。” 推脱的帝王爱7 他其实醒的比云蝶衣要早些,在外面那些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聒噪家伙离这里数百米远的时候,他就发觉了。之所以不现身出去,是懒得去为那些芝麻大的小事费心。 不过现在如果云蝶衣打算去凑热闹的话,他就一定会同行。 他的人,他必须看好了,免得有机会被别人看上了。 云蝶衣看了墨非君一眼,没有说话,走出房间。 绕过正殿,推门而出的刹那,正好看见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和一个婢女装扮的女子被一大群侍卫追杀的情形,激烈的局势一触即发。 原本略有些迷蒙的眸子一下子凝聚起光亮,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她还以为住的这么偏远,就安静无忧了,谁知道还会有热闹找上门来,真是福缘不浅。 对于那群长的没有什么特色的扮演追杀角色的侍卫木有半点兴趣,云蝶衣反而饶有兴味的观察着眼前这对男女,看见他们即使惊怕,也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心中一下子有些明白,这对男女应该就是苦恋私奔倾情大戏中的主角吧。 只见那男子握着女子的手,似乎握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略有些天然呆的面容上,是如同泰山一般沉重的情意,“霓儿,若是我们今日丧身此处,来生你一定要记得我。” 那女子眼中泛着泪光,虽显柔弱,却不见悲戚之意,“好,来生我们早早成婚。” 今生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做木哥哥的妻子,既然愿望无法实现,那么只能待来生了。 云蝶衣看了半晌最终忍不住打算他们之间的情意交流,“别诉衷情了,死不了的。” 她不知道人死后会不会有来生,但是她知道,比起那遥不可及的来生,更应该把握的是现在,与其寄希望于来世,不如用尽全力争取存活的机会。 不到最后一刻,谁能决定他们的生死结果。 说到底,他们缺少了人家项羽即使四面楚歌,依然直视生命的魄力。 而且不是她想打击这对眷侣,实在是就算来世也不一定能指望得上啊。 喝下孟婆汤,抛却一切困扰,清静无扰的去投胎,等到以婴儿的姿态重生的时候,谁还记得谁啊,说不定再见已是使君有福,罗敷有夫。 就算他们不去投胎,也依然不一定能修成正果。 这世界上不是谁都能当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死了还能化蝶双飞。 也不是哪对情侣都能被上帝成全的,死了还能化为比翼鸟、连理枝。 那一切美好的设想,大多时候都不过是希冀罢了。 依她看来,死后之事和来生之事,还是不要去期待的好。 那名叫做‘霓儿’的女子一怔,抬眼,怯怯的目光投注在云蝶衣的身上,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存在一样,眸中写满诧异不解,“姑娘是?” 云蝶衣无辜的指了指自己,她的存在感有那么弱嘛? 夜深露重的在这里站了半天,结果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关于这一切,她倒宁愿认为是人家小情侣感情浓重,感受不到周遭其他的存在。 推脱的帝王爱8 而且那‘霓儿’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个大灰狼,吓着人家小红帽了。 被那双怯意满目盯了好久,云蝶衣最终移开眼,“无名氏。” 霓儿的眼泪又开始‘叮啪叮啪’的往下落,担心那眼泪有倾覆一切的局势,云蝶衣重新开口,“别哭。”这姑娘的泪腺怎么会发达到这种地步。 她原本以为有勇气在皇宫内私奔的人,应该属于勇气可嘉,坚强到超绝地步的那种。 结果这女子私奔时倒是毅然决然的,可是其他时候这性子,真是…太弱了。 她不明白了,这姑娘连死都不怕了,提起来生一脸幸福的模样,虽有点泪,却不见悲恸的情绪,怎么她不过说自己是无名氏,就引得她泪水泛滥了呢。 这思维,真是够…复杂的。 这情绪,也真够…难懂。 有侍卫头领走到云蝶衣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态度没有丝毫的懈怠,对于这位向来轰动京都的清遥王妃,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云蝶衣淡淡的应了声,随后把裳儿拉至自己身后,“张统领,你大半夜的追着本王妃的婢女跑是何意,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眼前这侍卫统领,她记得,姓张,和出身御林军的九门提督是同族本家。 张统领怔了一下,这次轮到他搞不清楚状况了,理了理思绪,随后开口,语气有些谨慎, “王妃会不会认错人?属下追的这名女子乃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她与木侍卫产生私情,趁夜逃脱,犯了大罪,属下依照规矩将他们二人缉拿。” 说完之后心有余悸的看了云蝶衣一眼,对于这个连驸马都能弄进牢狱的清遥王妃,他只能在心中祈祷她不要参与此事,免得事情变得难办。 云蝶衣换了个更舒服的站立姿势,好整以暇的看着张统领,脸上的笑意很浅,一种淡淡的威慑却从眉眼间开始释放,“张统领这是在指责本王妃老眼昏花吗?”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管闲事的性子。 但是跑到她的居处前缉捕人犯,扰乱她清眠这事,她绝对不会不介意。 而且她个人认为,宫女和侍卫产生感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有情,他有意,就好,旁人管那么多做什么?也不嫌劳心劳力。 不知道哪个神经紊乱的病患定的规矩,宫女只能为皇上守身如玉。 丫丫的,这破规矩,真是摧残人。 真应该给宫内全种满杏花,鼓励那些宫女妃嫔红杏出墙。 张统领重新作揖,拱手行礼,“属下不敢,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草率。” 心下此时却有些怨恨起这宫女和木侍卫来,什么地方不跑,偏偏到这宫中极为难缠的清遥王妃居住的地方,这不明显的让他难做嘛。 若是到现在,他还猜不出清遥王妃已经执意插手这件事情,那这么多年,他在这宫内算是白混了,可是重点是,如何才能带走人又不得罪她呢。 推脱的帝王爱9 “本王妃都没把你当成婢女,足见还没糊涂到认不清楚人的地步。 而且你又如何知道人家是趁夜私逃,说不定是人家花前月下,被你个没眼神的惊扰了,结果只能躲避,却被你一路追补,碰上你张统领,不跑才怪。” 云蝶衣的声音在夜空中如同羽毛般飘落,却带着几分戏谑。 把宫女和侍卫私会说的这般浪漫而又理所应当的,估计也就只有她了。 张统领正打算辩驳,不经意间抬起头,正好看见云蝶衣眼底的蓝光幽然,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抹蓝光逐渐的扩散,如同一个硕大无底的漩涡卷起全部的神智。 他已经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神思都被那蓝光牵引着,不能移动分毫。 那蓝色的幽光带着强大无匹的力量,将人的思想吸至其中,无法挣脱开来,就如同那飓风海啸,夹杂了不可抗拒的力道,可是不同的是,等沉浸其中之后,又会忍不住沉沦迷醉。 转眼间如同置身罂粟花海,带着一种身心的迷惑。 半晌,张统领走到侍卫面前,“此女确实是清遥王妃身边的侍女,大家散去吧,若是此时有刺客侵入,扰乱宫中安危,我们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其实这场浩荡的追捕过程,参与的人数很多。 云蝶衣以催眠术控制了张统领,却没有办法一次性控制这么多人。 有些侍卫看不懂张统领的态度转变,开始质疑起他的决定来。 墨非君突然出现,一只手宣示性的揽着云蝶衣,另一种手将捏在指尖的飞叶射出,那片片原本没有攻击力的飞叶,在他的手中立刻变成伤人的利器。 如同风刃般划破空气,划过那些侍卫的身体。 过了不久,其他的侍卫都应声倒地,脖颈处有浅伤出现。 虽然不足以要了他们的命,但是让他们重伤外加昏厥,是没有任何悬念的。 墨非君冷酷喋血的笑意逐渐浮现在嘴角,看着云蝶衣,“他们已经半只脚踏进阎王殿,此时施展催眠术,会省掉很多力气。” 要控制一个重伤的人,远比控制一个清醒的人容易的多。 其实他更想杀掉这些聒噪的侍卫的,可是他却突然不想让她看见他残忍的模样。 所以遂了她的想法,帮她将这些侍卫全部催眠。 云蝶衣点点头,看了转而改行做贴心小棉袄的墨非君,眼里闪过感激的笑意,然后行至那些倒地的侍卫前,开始施展催眠术。 原本隐在云雾之后的明月突然间露出了真容,立在那云端,高洁不染凡尘。 而霓儿和木侍卫的感情,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就如同那破云而出的月一般。 只是这两人的心理素质都太低,这是云蝶衣在将那些侍卫全部催眠后的唯一感触。 霓儿哭着不住的谢恩,此时云蝶衣终于明白方才看见她流泪的模样只是前奏,比起如今这泪如疾风暴雨的攻势,方才那点涓涓细流真的称得上是含蓄派了。 泪如泉涌 若不是亲眼得见,她不知道一个女子流泪也可以有如此功力。 某一个瞬间,她甚至忍不住把她和哭倒长城的孟姜女比较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假如孟姜女真能哭倒长城,霓儿绝对能哭倒一切建筑,这份能耐,实在是旁人难及啊。 那眼泪不断的往外涌,云蝶衣到最后都有些怀疑,她再这么哭下去,会不会哭瞎了双眼,或者泪腺处于崩溃状态,到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声,这霓儿姑娘真会浪费水资源。 恨不得在她的身上张贴个,珍惜水资源的广告。 也不知道这幅爱哭的性子,是如何支撑到现在还泪腺供应正常的。 看样子这霓儿姑娘非但个性独特,就连这身体机能也比常人具有优势。 而那位木护卫,则是非得要什么誓死追随,依照墨非君的性子,怎么会有那闲心搭理他,所以明知道被嫌疑依然乐此不疲的木护卫,变成了多嘴的鹦鹉,叽叽喳喳的。 此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木讷和呆滞。 只是让人觉得坚定的如同木桩,大有风吹云动我不动的架势。 墨非君冷酷的看着那木护卫,看着他不断的重复着什么要追随之类的话,最终实在忍受不了他的磨机,忍住把他掐死当场的冲动,冷冷的丢出一个字,“滚。” 后来唯恐木护卫听不懂人话,补充了一句,“有多远滚多远。” 当他是残弱收容所吗?什么低水准的人都配站在他的身边追随他? 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没有办法保护的人,对待那些没什么档次的侍卫,都能落得狼狈逃窜的人,他从来不觉得这种人有什么价值。 他不需要这样的人追随,更不屑。 要不是蝶衣非得出手掺和这件事情,就算这霓儿和木护卫真的死在殿前,他也不会动容。 没办法,他墨非君从来都是善财童子,更没有为善积阴德的雅好。 值得他出手,值得他在意的人,从来都不多。 以前是没有,现在也唯有云蝶衣。 没有谁一开始就是强大的,但是他绝不收留弱小之辈。 木护卫被墨非君的气息惊的突然诧异在了当场,他方才一心求追随,只为了报恩,并没有多想,如今才恍然忆起眼前这男子是清遥王。 可是以痴呆之名满天下的清遥王何时变成这种绝顶高手? 他还来不及思考,云蝶衣已经对于霓儿的眼泪功力招架不住,微微提高音量,“你们再不走,皇上也许会亲自来寻,那么你们就真的只能一起死了。” 她可以催眠那么多侍卫,却没有闲心再去催眠更多的追兵。 救人救一次就好,太过浪费力气也是对自己的不爱惜不是,她还想省着点力气休息呢。 霓儿一听意识到危机还未完全解除,那眼泪…立刻惊天动地的涌出。 木护卫倒是稍微称得上正常,遗憾的看了墨非君一眼,希望来日还有机会报恩。 而墨非君手一挥,便有黑衣人出现,“将这两人,连夜送出八百里外。” 比冥币还廉价的眼泪 黑衣了领命,一手抓着一个,如同提着小鸡的苍鹰,一下子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空气中传来霓儿还未停息的哭声和木护卫对伊人的安慰声。 云蝶衣对于这些来无踪去无影的黑衣人已经习惯了,她也从不开口问墨非君他经营的势力,毕竟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对于这个,她倒是一点也不八卦。 她八卦的,向来都是其他的事情,例如,“看不出你最近还蛮有爱心的,将他们连夜送这么远,是为了避免被其他的人抓住吧。”这话显然是对着墨非君说的。 她向来都觉得他不是那种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人,所以才稍微好奇。 “不是。”墨非君一想起那两人,声音就本能的变冷。 考虑他们的安危?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 之所以把他们送那么远,完全是因为他们太过惹人讨厌。 他不但要眼不见为净,更得保证那两人最好这辈子就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要不然下次云蝶衣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不敢保证能够忍住不出手伤人。 视线随即转移到云蝶衣的身上,笑意浮现,比那银光笼罩的清月更加的清绝天下。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心中升起一种骄傲的感觉,这个女子是自己看上的,真好。 比起那个眼泪比冥币还廉价的霓儿,他的蝶衣不知道要好几千几万倍。 他真不明白怎么会有霓儿那种女子,擅长的除了哭,还是哭。 云蝶衣有时候除了偶尔八卦外,其实对于很多事情都不关心的。 但是他不一样,这宫中发生的事情基本都逃不过他的视线,那强大的信息网不是摆设,白日皇后换了画像导致皇上对霓儿情有独钟,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按说那霓儿既然无心为贵妃,就该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逃离。 结果她竟然那么白痴的把逃命的时间用来哭泣,真是个奇怪的物种。 在皇上身边当差也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直到方才之前,竟然不知道清遥王妃的相貌。 这女子,估计也只有那个木护卫那样的人能够欣赏。 对这件事情,唯一的解释是,每个人的品味太过南辕北辙。 现场清理和云蝶衣无关,善后事宜自有墨非君的那些全能下属操办,反正云蝶衣也没有揽事上身的爱好,转身便走进殿内…睡觉。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皇后披着素色外衣的身影也转而消失。 她其实无意观望的,只是殿外的动静太大,那些说话声顺着风声溜进房间内,吵醒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冷宫之后,她就变得浅眠,容易被各种声音惊醒。 当她看到墨儿那么厉害的时候,心中有一瞬间的激动。 这么久以来的幻想,终于成为了现实,她的墨儿终于有能力保护自己。 可是看到后来的时候,她才发现眼前的墨儿和记忆中的没有丝毫重叠之处,还是一样的容颜,神态气势,气息言语,却完全不同了,仿佛脱胎换骨般让人难以置信。 尊贵太监1 不是没有过心痛的瞬间,也不是没有过刹那间的难以适应的。 她心痛她的墨儿怎么在会夜间变成冷冰冰的模样,也对他那种陌生的气息难以适应。 可是最终的最终,她的心已经没有丝毫的涟漪,今夜所见,她会当做不曾看见。 无论她的墨儿因为什么特殊的缘由变成了任何模样,都始终是她最骄傲的儿子。 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夜突然多了几分妖娆,可是注定一夜无眠的人却只有皇上一人。 云蝶衣和墨非君不会因为这意外的插曲而完全失了睡觉的兴致,皇后也不会因为君非墨的转变而忧虑成灾。 可是皇上,那个坐拥江山美人的帝王,却因为霓儿的离去,夜不成眠。 他成了诗经中辗转反侧的人物,因为那蛊的影响,对于霓儿的感情越来越深,最终难以安寝,便起身去找霓儿。身为皇上,却半夜自降身价去找一个宫女,这未免有些…玄幻。 可是却偏偏是事实。 在舞沁之前,所有的妃嫔侍寝,都是翻牌子,然后由贴身侍奉的太监处理这些事情,那些被遗忘在未知角落的女子差不多两月之中,最多能被翻到一次,这已经是最大的恩惠了。 大多时候,宠幸的对象都是皇后。 可是舞沁出现之后,这个规则就变了,她的夜夜承宠,让翻牌子成了一种没有实际意义的规矩,那些负责侍寝这种事情的太监,也很识相的不再提起此事,免得触怒龙颜。 皇上的寝殿内,总能传出她娇媚的呻yin声,而皇上也乐于享受那些感官带来的新鲜感,每夜都有美人相伴,对他来说,成为一种习惯,如同美味佳肴般不可或缺。 可是突然间,没有了舞沁承huan身下的风情,他有些不习惯。 细想起来,似乎对舞沁也厌倦了,除了有些微的怀念她的软体清香,对于那张容颜失了兴趣,倒是另一张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容颜,引起来他极大的兴趣。 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一下子填满心间,让他连睡觉脑海中都一直浮现她的面容。 若是寻常人突然转移感情对象,为另一个才相逢一次的女子夜不能寐,也许会有一种古怪感,进而去考虑更深层次的问题,可是偏偏皇上不是普通人。 他是帝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更可况,在他的理解中,这宫中所有的佳丽都是为他为准备的,喜欢上她们,该是她们的荣幸才对,突然不喜欢某一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他走到霓儿的房间门口后,敲了半天的门,却无人应答。 随着他敲门声越发的急促,引来了侍卫的怒斥,“你干什么?”那侍卫是闻声而来,离皇上所站的位置较远,再加上皇上是背对着他的,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楚皇上的容颜。 他只是本能的觉得,这个男子大半夜的不去睡觉,跑到人家姑娘门前,若不是和里面居住的宫女有什么私情,便是想趁机图谋不轨,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尊贵太监2 皇上这辈子从未被任何人如此怒斥过,就连他的父皇母后也不曾。顿时把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仪一下子释放出来,带着惯有的发号施令的语气,言辞狰狞,“滚。” 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身着青色衣袍的皇上,并未穿代表他身份的明黄色衣服,所以更加被那个侍卫当成了闲杂人等,而且此刻,那侍卫听见对方这般狂妄的言语,便知他不是和里面的宫女有私情。 那么就是,想趁机玷污人家里面居住的女子吧。 要是真的和里面的女子有什么的,怎么可能在面对他的质问还那么理直气壮,这皇宫中宫女和其他男子产生感情,是必须隐藏的,要不然会引来麻烦,怎么可能这么的不加掩饰。 其他男子?那迟钝的侍卫想到此处,逐渐的走近,“想不到你一个太监,都只有上面没有下面了,还不知反省,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想要非礼里面的宫女。” 这皇宫中,可以称得上男子的,不是太监,就是侍卫。 那些收拾御花园,负责园艺的和御膳房的厨师都会在夜间被遣送出宫,免得祸乱宫闱。 而侍卫一般这个时间要么如他一样执行夜巡任务,要么不得走动,只能休息。 那么…眼前这半夜鬼鬼祟祟的男子,便是太监了吧。 此刻他还未完全行至皇上面前,却看见他的衣料名贵,心中更加认定了他是太监的想法,太监经常会有各宫的赏赐,比起他们这些只能领奉银的侍卫,可算是财源广进。 能够身着如此奢华的布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皇上乍闻被当成了太监,蓦地转身,威严的眉目立刻燃气浓浓的火焰,火山开始从心里喷发,势不可挡,虽然还没到暴跳如雷的地步,但是也相差不远了。 “你敢说朕是太监?”怒火一下子成燎原之势。 那侍卫这次看见转过身来的皇上,听见朕这个称呼,吓的不知道如何自处,可是到了最后,却突然笑出声来,笑声中那讽刺感如同尖锐的刺扎在皇上的心中。 “是太监,你还不好意思承认?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这宫中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太监,没必要羞愧。可是你非但不承认,还假冒皇上,这未免太不知道羞耻了吧。” 随即以一种‘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眼神无限悲悯的看着皇上。 那眼中有对他无法拥有完整的男儿身的同情,有几分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愤懑,还有一丝对他胆敢假冒皇上,为非作歹的鄙夷,神情复杂的,让对面的皇上怒火攻心。 皇上这边火势滔天,怒极生威。 可是侍卫似乎却如同加诸了神经的厚度一样,对于皇上怒气恍然未见。 那神经岂止是一般的粗,简直可以和地球的广度媲美了。 反应慢了好几拍的侍卫,开始在心中腹诽。 他就不明白了,皇上是眼前这种身份的人可以假冒的吗? 尊贵太监3 连意图对人家宫女行不耻之事,这种念头他都能产生,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太监的,反正德行失守是事情他肯定不止做了这一件,看他这副不认账的样子,明显的是惯犯。 初犯哪敢这么嚣张,早在犯错之前被发觉的时候,都夹着尾巴逃远了。 再说了,皇上日理万机,政务繁忙,哪有这个功夫出现在这里? 依照皇上的身份尊贵,看上哪个女子,不是自己拐上chuang,就自有人送到他的龙塌上,稍微有些爱慕荣华,又有勇有谋的女子,早就自己千方百计的躺在上面了。 哪里来用的着半夜跑到这里寻欢? 他虽然来这里当差没有多久,不曾见过皇上的面,又因为上级给他安排的区域是负责杂役的宫女区,见到皇上的机会更小,但是不用猜,也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假冒的。 那侍卫到了最后,干脆直接拽起皇上的衣服,把他拖离宫女居住的地方。 之后,还忍不住叮嘱一遍,“宫女们虽然身份不尊贵,但是大多心高气傲,肯定看不上你,你不用肖想了,以后好自为之,别再让我看见你,若是还有下次,我觉得不会这么轻饶。” 太监可以没有素养,大半夜的意图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却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和他计较了。 虽然挺鄙视这种做了太监还不敢承认,偷偷摸摸的跑来人家宫女的房门前,又大言不惭假冒皇上的,但是念着他可怜,不能享受作为男子的乐趣,也就没必要非得按照规矩处决他。 侍卫在对皇上进行一系列的素质教育之后,终于离去。 如同那天边的云彩,去的随心自在。 可是皇上却气的脸色通红,如同走火入魔一般,因为年老而有些稀疏的眉只得以‘横眉冷对’的姿态看着天边的月,手握成的拳头有些抖动,最后一拳砸在了走廊处的柱子上。 心中的怒火有多旺盛,他砸下的力道就有多大。 于是这位已经神志不大清明的君王,把他自己给砸痛了。 一向皮娇肉薄,没有吃过半分苦头的他,立刻痛的锁紧了眉。 心中火气还未平息,又有丝丝痛意莫名窜进他的身体,两种感觉在心底交汇,形成更大的煎熬,怒火在他的心田,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霸道的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早已气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想,方才若非那侍卫牵制他的力道过大,而他又不通武功的话,他一定会当场杀人。 可惜,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喊着金汤匙出声的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好的,天下最博学的读书人做他的太傅,悉心教导,天下最有权势的男子做他的父皇,留储君之位给他。 他着衣必是锦缎丝绸,做工精细的没有丝毫的瑕疵。 他用度必是最精致的,让无数人翘首以盼的级别。 就算随便喜欢哪个女子,都能轻易的得到,收入自己的宫中,hong袖添香,雅致之极。 尊贵太监4 可是何时受过如今的委屈?被当成了太监…被一个侍卫说教指责。 被当成了采花人…被如同稻草一般的拖着行走。 他心中的那些不平无处发泄,感觉到似乎压着千万斤的巨石,占据着胸腔内的空气,让他觉得极为难受,可是他的经历,都不过是…咎由自取。 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也没有什么值得怜悯的。 被当成采花贼,被当成身体功能不完备的太监,确实是够滑天下之大稽的。 可是那又如何?皇后为她入宫伴驾,却没有早日悟透帝王薄情而差点失去了生命,舞沁为她识人不清,而赔上了清白,他作为帝王,自然也该拿什么去祭奠那些往日的错。 九五之尊又如何?掌控的最多不过是天下百姓的生命。 又掌控不了那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他是尊贵的君王,君临天下,挥斥方遒,谈笑间可以给予别人的极致华丽,转瞬间可以给予别人以极致的悲哀,可是这次终于轮到他自己悲剧了,且悲剧的如此滑稽。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舞沁远离迷国京都,开一间酒肆,做特立独行的女子。 皇后拒绝了可以重新获得他宠爱的机会,安然居于冷宫。 霓儿和自己心爱的男子远走天涯,此生不踏足这里。 唯有他,还是孤家寡人,他的爱有时候比那沙漠中的沙子更没有价值。 天下女子何其多,不是谁都会愚不可及的喜欢他,稀罕他的情意。 …第二日,皇上正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查看奏章,因为一夜未睡的缘故,神色看起来很茫然,偏偏心中的怒火还未停歇,在心底源源不绝的燃烧着,使得他坐立不安。 “禀皇上,宫内三十多名侍卫今晨被发现重伤在自己房间内,伤口古怪,且他们似乎对于受伤的事情一无所知,此事最终,查无结果。” “禀皇上,一位名为霓儿的宫女和木护卫双双不知踪迹。” 两名侍卫同时来报。 皇上原本还涣散的目光立刻凝聚在一起,“什么叫查无结果?” 侍卫负责宫中安危,竟然被重伤而毫无知觉,这岂不是代表他的生命也遭受了极大的威胁?真是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养他们有什么用。 还有,他喜欢的女子和侍卫一起不见踪迹,是怎么回事?私奔? 他不能容忍一个区区宫女不愿意做他的贵妃,不喜欢他,反而对侍卫情有独钟。 “接着查,还有派出暗卫,在京都附近找寻那宫女和护卫的踪迹。若找到木护卫,立斩不赦,若找到那宫女,即刻带来见朕。”皇上立刻丢出自己的命令,声如怒雷。 他想要找到霓儿,问清楚她那样做的意图?难得他还会比不上一个护卫? 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心底的疑惑了,这个纠结他的答案只能困于心底,很久。 因为按照他的思维,那两人昨夜才失踪,夜间又不能出城,根据他们的脚程,此刻定然在京都附近。 苗疆圣女1 可是他错了,八百里外早超过了迷国的京都势力管辖范围。 这一切要归功于墨非君神通惊人的下属。 岁月如同白驹过隙,快的让人连影子也未曾捕捉到。 一月之后,秋日的光景已经完全的呈现在了天地间,静叶被染上了枯黄之色,无声的飘落,让人无端的想起了那句‘生如春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世人总是喜欢给秋冠以一种颜色,一种风情。 其实则不然,大多数人笔下寂寥萧条的秋景和刘禹锡笔下‘胜过春朝’的秋日,都只是秋的一部分而已,秋日原本就涵盖了很多种色彩,很多种面貌,与心境有关,也有视角相关。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那是天边的秋。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那是深宫的秋。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那是寒山寺的秋。 ……而这迷国京都的秋,却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风云暗涌。 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君非衣为太子,给他太子印,准许行走在上书房,帮忙处理政事。这么久以来悬在众人心中的储君大事,终于尘埃落定。 无论此时朝臣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都在这一刻消停了不少,皆呼万岁英明。 叩拜赞誉声回荡在朝野之上,其势喧天,酝酿着圣上贤名的假象。 而在这件事之后的第二日,便有苗疆使者带着圣女来朝恭贺。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觉得立君非衣为太子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他不但文承武德都是一流的,想不到竟也是迷国的福将,能引得苗疆来朝送贺礼,实乃本朝幸事一件。 迷国是天下唯一的大国,其版图之大,包罗范围之广,举世第一。 周围更有很多的附属小国,虽然有他们自己的治理方式,但是每年都会依照约定送来大量的珍宝上贡,同时奉上的,还有很多举国难觅的稀奇宝物,极为罕见。 可是这苗疆却是个例外,一个让人没有办法忽略的例外。 它既不属于迷国的版图范围之内,也不属于附属小国。 但是偏偏以其神秘强大扎根于迷国边境处,无人可以挑衅半分,诡谲而难以撼动。 昔年迷国曾有将领打算一举歼灭苗疆一族,完成迷国称霸这片大陆的宏大志愿,可是带领的五万兵马,在进入苗疆领域之后,便离奇失踪,音讯全无。 五日之后,迷国和苗疆的交界处,堆砌起了墙。 那墙呈白色,高几百丈,宽数十丈,格外的醒目,周身都透着森然之气。 当然,这份壮观雄伟并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墙是由白骨砌成。 有精通术算的人经过计算,发现那白骨的数量,恰好是五万。 其实如同迷国这样的泱泱大国损失五万兵马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也不足以构成致命的打击或者损失,可是以这样的方式损失,寒了无数人的心。 以后迷国的君王,再无人敢打苗疆半分注意。 苗疆圣女2 苗疆就如同一把割喉的匕首,立足在迷国的版图之外,却让迷国无时不刻都感受到威胁。 想不到如今苗疆主动示好,前来朝贺,皇上自然激动难耐。 这一个月来压抑焦躁的心境终于稍微好转了一些,脸上有喜色浮现。 他立刻宣布苗疆圣女和使者入殿,朝臣皆摒着呼吸,试图看清楚传说中的苗疆人。 只见那苗疆的使者用花色繁杂的布包裹起头部,一身衣袍也是风格怪异,鲜明的颜色聚集在一起,让人觉得他有色弱的嫌疑,明丽晃眼的颜色和他显得格格不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异域特色吧,众人心中皆如此想。 那使者虽然是男子之身,却在手腕和脚腕处都挂着银铃铛,每行走一步,便有叮叮铛铛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中,清脆悦耳,伴着那奇异的走路姿势,显得极为的不同寻常。 而那圣女则从露面一开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就连君非衣那样阅美无数的女子,也忍不住把视线凝注在她的身上。 她一身迷国深闺女子特有的典雅装扮,不似使者那般的装束特殊。 莲足每迈出一步,都如同翩然而来的惊鸿,婉约袅袅的身姿,更似那游凤,衣衫随着自大殿外而来的风轻轻吹拂,像极了轻云蔽月,甚至比及那流风回雪还多了几分飘然。 远而望之,皎若朝霞,脸上仿若集聚了世界最和谐温好的色彩。 走的近了,才看的清楚那倾世的容颜,夺尽天地的精华。 她衣上开满大朵的牡丹,不见雍容华贵之气,大片的花瓣徐徐散发出倾倒众生的韵味,那牡丹在她的衣上绽放的瞬间,比起寻常的品种,更多了几分灵气,美态尽显,俗气皆消。 烟纱碧罗的衣裙逶迤拖地,如同绰约而来的仙子。 如云鬓发斜插碧玉簪款款行来的瞬间,衬出那沉鱼落雁般的容颜。 她的每一个行走的瞬间都秒杀了在场的所有人,而当事人将这些都收入眼底,嘴角扯出颠倒众生的笑容,这一笑,立刻让这大殿之内都多了几分明媚,之前的沉肃气氛不翼而飞。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停止。 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大臣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圣女,担心惊醒了梦中的仙子。 视线从她的青丝到脖颈,然后到腰际,至三寸金莲,之后又开始自下而上的端详。 那目光详细的,远比日军大扫荡还要具体几分。 那模样,似乎少看几眼,就是不可估量的损失一样。 皇上作为一个无比勤劳的小蜜蜂,终于流连在花丛中扮演采花大盗的角色,原以为他后宫已经收集了天下最美的女子,却没有想到,苗疆之中,还有如此绝色风华。 近日,他的脑海中都是那个找不到踪迹的侍女,看着其他的人都失了兴趣。 今日见到这苗疆圣女,虽觉惊艳,却也无可奈何,苗疆的神秘,他还不想涉足。 君非衣看到苗疆圣女的第一反应,就是把她和舞沁下意识的比较一番。 苗疆圣女3 这女子的美是能在一瞬间掠夺去人呼吸的那种,舞沁的美是那种清澈中媚态隐藏的那种,互有特色。两相比较之下,觉得还是这苗疆圣女更胜数筹。 突然,苗疆使者的声音打破了大殿内的安静,“今日前来,欲和天朝联姻。” 此话一出,满朝沸腾,如同高压锅煮出的开水,那温度早超过一百摄氏度了,滚烫的惊人。气氛火热的,简直可以和刚鸣放完鞭炮的杂乱场面相提并论。 苗疆圣女亲自前来,使者又说出目的是为了联姻,那么这联姻的对象自然是美人无疑了。 这个事情,很自然的导致了人声鼎沸的局面。 有些严重缺少自知之明的朝臣,家中女眷众多,却还秉持着身老心也要残的志向,幻想着这好事会不会轮到自己头上,顺便做梦想象一下美人在怀的场景。 虽知他们身份不够等级,心中却有一种让无语到极点的侥幸心理。 那就是觉得苗疆神秘,里面的人品味独特,有可能独独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 所以他们很自觉的对号入座了,可是他们明显的忘了随身携带镜子了。 要是他们揽镜自照一瞬间的话,就该对着镜中那苍老的容颜扪心自问一句,他们是成熟稳重的男人吗?还成熟,是早就熟透了,已经缺失水分蔫的皮皱肉糙才是真的吧。 稳重不稳重的都不重要了,重点是他们分明是老男人,早该下架变成滞销货了。 也许在宫外,还有一些因为女子因为经济、身份原因甘愿入他们府上,当那不知道排到多少位以后的姨太太,但是苗疆圣女怎么会和那些没有身份地位的女子一样? 以往的时候,朝臣喧闹,皇上必是要斥责的。 满朝文武,在大殿上交头接耳,这般激烈交流,成何体统,哪里还有天家的威严肃穆。 可是这次,他没有出言阻止。 因为他也同样的好奇这结果,不知道圣女联姻会看上迷国的哪位人士呢? 君非衣感觉到圣女朝她看过来的视线,心中扑通的挑了一下,面上维持着平静之色,微微笑了一下,作为招呼,又强行离开视线,开始关注其他的事情。 只是那余光,从未离开过苗疆圣女半分,把她的一切动静都收入眼中。 女子他见得多了,按照他的经验,只要对她们表示出过多的兴趣,就会引起她们本能的抵触,觉得这男子也不过如此,但是对她们表现的很寻常,反而能引起她们的兴趣。 越是美貌,越是有身份的女子,越是如此。 所以眼下,他对于苗疆圣女表现的很平淡,即使心中已经卷起千重浪。 他如今已经是迷国的太子,若有苗疆相助,将来君临天下,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忧患了。 可是,他必须先镇定,不能乱了阵脚。 有些朝臣吹捧着别人,谈论着其他人被苗疆圣女选中的可能性,心中却在暗暗祈祷,得到圣女垂青的人会是自己,窃喜的心情还未消散。 苗疆圣女4 朝臣言语和心里的交战,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而那使者,是这大殿上除了圣女外最淡定的那个人。 他上前,进一步揭晓答案,“欲从天朝皇子中择一位联姻。” 此话一落,那些方才还幻想的朝臣立刻止住了声音。 从皇子中找一位联姻,他们又不是皇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迷国皇子,大皇子痴傻,估计不大可能是他。二皇子君非流去了荒山古寺养伤,暂时根本不可能出现,应该也没他什么事情。四皇子久在边关,已经很多年不曾归来,可以忽略。 那么这联姻的对象,应该就是…新封太子君非衣了吧。 很显然,一向自诩聪明的君非衣和这样大臣的智商沦为一个级别了,心中暗自欢喜,觉得之前对圣女故作冷淡,是个不错的想法。 按照他喜欢深思熟虑的本能,已经在心中设想和圣女成婚的事宜了。 可是有时候越是肯定的事情,答案越错的离谱。 这次圣女本尊开口,那如同樱花般的唇瓣轻启,似乎把天下所有的柔软都隐藏在自己的唇齿中,说出的话字字如同棉絮,却比它更添几分酥软,也比轻羽更添几分轻飘。 “我要嫁君非墨。” 她轻轻的说出自己的来意,声音依旧那么的轻然,声线依然那么的柔顺。 可是这话,却变成了钧雷,以万钧之力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没有人料到苗疆圣女初次出现在迷国,却能一语道出清遥王的名字,而且似乎对他情有独钟,这是不是证明,最近比较痴傻的男子容易得到绝世美女的另眼相待? 君非衣依然故作淡定,“皇兄已有王妃。” 言外之意,就是提醒苗疆圣女重新选择一次,她如果真的执意要嫁君非墨,按照迷国的嫁娶法令,即使她身份尊贵,貌美绝代,都只能位居侧室。 根据他的理解,没有哪个如她这般的女子愿意当侧室的。 可是那圣女似乎早就知道了这点,眉目中没有丝毫的波动,“我知道,我愿为侧妃。” 此一句,立刻惹的朝堂哗然。 君非衣拢在袖中的手已经握成了拳,指甲嵌入掌心,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眼中阴云暗生,心中升起浓浓的不甘。 他没有办法理解自己会输给君非墨那个傻子。 君非墨他有什么?才华?才智?才情?他一件都没有! 以前的时候还有皇后袒护,现在皇后已失宠入冷宫,他所拥有的更是少的可怜。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如他的傻子,却让苗疆圣女当朝表示相嫁的心意。 而且相嫁的心意还如此坚决,即使为侧室,也毫无怨言。 君非衣不解,那些大臣同样不解。 在他们心中,清遥王和清遥王妃感情极好,这圣女是打算介入他们之间的感情? 看样子清遥王才是这天下日子过的最舒坦的人。 有天下第一富的王妃,将来还会有苗疆的势力,以后当真的无人敢欺了。 两妃PK1 在众人复杂的心思云集的时候,皇上却当朝同意了圣女的联姻请求,他更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嫁大皇子,但是若能和苗疆交好,联姻的又是他的皇子,这对迷国来说,是一件幸事。 他没有理由反对,于是当朝降旨赐婚。 这次赐婚没有任何的征兆,从苗疆圣女出现到圣旨已下,才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可是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度,却间接的引起了一场皇室动荡。 当肩若天然削成,腰若约素,肌似凝脂,气若幽兰的圣女踏进云蝶衣居住的冷宫的时候,云蝶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一直长这样?” 丫丫的,有没有搞错,这圣女为什么会和现代的她一样的容颜? 在那个时空的时候,她一直身着现代装束,并不知自己穿古装是神马情形。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于自己容貌的认知。 眼前这圣女,哪里神圣她没有看出半点痕迹,但是这相貌却是和她当年一模一样的。 圣女苍舒微微凝了一下那柳叶眉,“你有疑问?” “有…”云蝶衣点头,没有才怪。 她来这时空如此久了,第一次看见有人长的和现代的她相同,怎么可能不好奇?就算好奇心真能杀死一只猫,她这次也认了。 看着她,便有一种错觉,仿佛她身着古装在照镜子,那种感觉,该死的诡异。 更何况,她可不认为这苗疆圣女请旨嫁给君非墨是出于爱慕之心。 她貌似都没有见过君非墨吧,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什么离奇的情愫,而且到了执意相嫁的地步,毕竟他们之间,连一见钟情都谈不上。 唔,这圣女叫什么名字?方才传圣旨的太监捏着公鸭嗓宣读的时候,好像提过。 稍微回想了一下,云蝶衣便想起圣女的名字,苍舒,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苍舒…仓鼠…她莫不是和鼠类有什么不解之缘,才会得了这个名字。 圣女看见云蝶衣的心情极好,就忍不住出言提醒,“我即将成为清遥王的侧妃。” 眼前这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她就要成为侧妃了,要夺去她夫君的视线了,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忧患意识,还在莫名其妙的纠结着她容貌是否一直如此这种离谱的问题。 她是知道迷国的女子不少思想保守,恪守妇道,对于夫君要娶其他的女子只能默默忍受,假装宽容大度,但是她实在没有看出来云蝶衣是那种委曲求全的女子。 她来迷国之前,对于云蝶衣的很多事情也略有耳闻。 得知是个不怎么好相处的女子,却不料会是眼前这幅找不到话题重点的样子。 云蝶衣听见圣女苍舒的话,嘴角浮起了满不在乎的笑,“恩,我知道,欢迎你的加入。” 赐婚圣旨都下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什么实际意义,反而浪费心力。 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她云蝶衣从来不做。 而且这圣女要嫁给君非墨,她怎么舍得拒绝?反正冷宫最近缺少苦工杂役。 来了一个免费的,又不属于雇佣童工的范围,她何乐而不为? 两妃PK2 君非墨此时从正殿出现,直接行至云蝶衣的面前,“姐姐给非墨的书籍,非墨都能诵读了,要检查吗?要是非墨通过了,可是要奖励的哦。” 他睫毛如笔刷划过,眨了一下眸子,一脸希冀的看着云蝶衣。 “不用了,今天有客人来。”云蝶衣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君非墨。 君非墨一听有客来,视线开始回转游离,等到看见圣女的时候,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你就是那个客人?什么时候来的?非墨怎么刚才没有看见你呢。” 话一落地,云蝶衣“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无视人还能无视的这么无辜的,估计非他莫属了。 而圣女无懈可击的笑颜中出现了一丝的裂缝,又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恢复正常,“我是苗疆圣女,也就是皇上赐婚给你的侧妃,以后就由我和王妃一起侍奉王爷你了。” 不过君非墨显然对她的身份问题没有丝毫的兴趣,扬起笑颜如水,“侧妃?站在侧旁的妃子?那你自己选个位置不要动,左侧还是右侧,都可以呢…圣女奶奶。” 圣女的脸色这次如同出现了一个缺口般显眼,饶是强力维持表面的冷静,也忍不住眉中暗藏不满,估计此生都未曾受过如此委屈。 云蝶衣原本对于君非墨关于侧妃的理解觉得好玩,再听到最后的那声奶奶时,笑意涌出。 而君非墨显然很淡定,他疑惑的抬起眼,却发现那圣女奶奶没有选左侧,也没有选右侧,看那样子,似乎是不打算当侧妃,而准备当静妃,静止不动的妃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能感觉到一些特殊的无法言喻的东西。 就如同此刻,圣女奶奶明明长的和云姐姐一般年轻的容貌,他却似乎能感受那身皮囊下,有一个苍老的灵魂,所以叫她奶奶。 根据年龄称呼对方,这是礼貌问题,母后教的。 而之所以称呼云姐姐,是忍不住依赖她,相信她。 圣女苍舒最终离开,那姿态,任谁都看得出,她其实并不爱恋君非墨。 到了成婚那日,君非墨怎么也不肯穿上新郎的喜服,对着云蝶衣成撒娇状,“姐姐,非墨不要穿这个,非墨要去睡觉,非墨好困。” 云蝶衣看着君非墨,拿过婢女手中绯红的衣袍,递至他的面前,“非墨不喜欢圣女奶奶吗?为什么不愿意穿这个娶她呢?” 依照君非墨如今的实力,这桩婚事根本没有办法拒绝。 所以娶苗疆圣女,是不可避免的选择。 她可以不尊圣命,他却不能,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抽风之下,拿皇后出气。 “恩,非墨不喜欢圣女奶奶。”君非墨忙不迭的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就如同看见一群在蠕动的虫子,有些恐怖。 抬起眼,他蓦地发现云姐姐似乎想让他娶圣女奶奶,又改了主意,语气软软的,“要不非墨去娶她,可是姐姐要陪非墨一起去哦。” 云蝶衣微怔?新郎去迎娶侧室,正室陪同,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匪夷所思啊。 成亲不拜堂1 “好。”云蝶衣颔首应下,这件事情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 她原本还觉得自己是锱铢必较的那种小女子,如今才恍然发觉她的胸怀真的好宽广啊。 如果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话,她绝对能撑得起数架航母。 这事如果以后成为迷国街头巷尾的传闻,不知道那些闲客会如何评价她这个盛举? 胸襟似海?还是高调□□?想想都觉得有趣。 …当云蝶衣随着君非墨一起去迎亲的时候,众人的下巴都快要跌落在地,宫女眼中欲言又止,想要搬出规矩礼教来说明这样做不妥,但是到最后都识相的沉默不语。 就这样,他们两人一人一匹马,并肩而行。 雪白的马匹马鞍处都被缠上了红绸,和身后的喧天喜气相得益彰。 空荡的喜轿周围嵌着明珠,白色的雨滴状的珠子点缀着喜庆的颜色,为那喜轿平添了几分美感,如同立于火海中的白衣佳人,也似那火树上绽放的银花。 街道上红色的地毯从宫中一直延伸到了圣女居住的驿馆,上面撒着金粉。远远望去,点点金光在蔓延着的无边红色中闪烁,尊贵和喜气并存,耀眼之极。 街道两边,人满为患,众人有的做踮脚眺望状,有的做低耳交谈状。 等抵达驿馆,迎过新娘子之后,他们开始了回宫的路程。 被喜帕遮住视线的圣女如同削根葱的素手陈在身前,喜帕周围极小的流苏带子垂落到肩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方才在驿馆的时候,其他人在某一瞬间都用莫名同情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一路上,她的心中没有半点即将嫁为人妻的喜悦,反而心事重重。 在云蝶衣闲极的情绪中,在君非墨对当再次当新郎心底稍微排斥的感觉中,在圣女百般算计筹划的心态中,迎亲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宫中。 接下来就是拜堂成亲的环节… 君非墨行至坐在高位的皇后面前,扬起一如既往的笑意,“母后,墨儿不想和圣女奶奶拜堂,墨儿不喜欢,要不墨儿再和云姐姐拜一次好不好?” 在场的宾客皆是有身份的人,闻言都忍住轻笑出声来。 他们唯恐自己的笑意惹恼了苗疆圣女,把自己的笑大部分都压制在心底,可是那不约而同的轻笑声依然汇聚成不小的声响,让圣女喜帕下的脸色不怎么淡定。 那冰肌玉骨的风情开出了狠毒之花,在心中酝酿着以后的事情。 皇上听见君非墨这般孩子气的言语,脸色也忍不住难看。 这不明摆着胡闹嘛,他娶圣女还和王妃陪同,这事本来已经够离谱了,他姑且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今这不拜堂又是怎么回事?还无礼的称呼圣女奶奶? 可是他明显的忘了,胡闹是君非墨的特色。 他从来都不要被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约束,他做的都是自己内心真正想做的事情。 云蝶衣这次什么也不劝了,君非墨若是不娶圣女,那便是抗旨不尊。 成亲不拜堂2 抗旨不尊是大罪,皇上若是拿来大做文章,惩罚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后和君非墨,事情就会变得极其微妙,所以她才会劝君非墨迎亲,可是如今这圣女既已娶回,拜不拜堂就再重要了。 虽然说依照习俗,拜堂这个环节不成功,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成婚。 但是她可不相信圣女会有那个魄力,当着众位宾客的面罢婚自己走回驿馆。 既然入了这宫殿,既然圣女不会自己罢婚返回,君非墨就不算抗旨,惩罚神马的可以忽略。 皇后看了一眼静立在旁的云蝶衣,也随即止住了言语,蝶衣那孩子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她都不着急,那么让墨儿把这喜堂弄乱,想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儿子,她自然心疼。 皇上强迫他联姻,没有什么征兆的下旨赐婚,强塞一个侧妃给他,难道她的墨儿连抗拒的权利也没有了吗?今日无论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她也会支持到底。 君非墨复又走到圣女面前,嗓音带着些孩子气,但是却清澈如水,“圣女奶奶,你应该找个老爷爷和你一起拜堂,非墨很乖的,不会抢老爷爷该做的事情,这是礼貌。 姐姐说,如果一个老人家非得和非墨这样年轻的人拜堂,那叫娈童癖。” 娈童?“哈哈…”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大笑开来,声如洪钟,其他的人也随之笑的欢腾。 只是过了瞬间的时间,他们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发出声音,忍的格外难受。 很明显的这种场合,不适合大笑,皇上的脸色已经比浓墨还漆黑了。看圣女那抖动的玉肩就知道她的心情也不好,作为臣子,他们实在不该笑,应该板着严肃的一张脸扮演沉默者。 可是…就是忍不住,众人心里都委屈之至。 在这件事情之前,他们也曾在金殿之上垂涎过圣女的相貌,幻想自己会是被赐婚的人。 所以来此之前,对于可以拥的美人眠的清遥王更多了几分嫉妒。 可是直到此刻,所有内心的阴霾都自动消散,比起其他心思难测的皇子,清遥王这样的人更不会给人压力感,他所言无不透着童心未泯,却又有诸多乐趣在内。 云蝶衣抽了抽嘴角,她是教过她娈童一词,却没有想到她会运用的如此…咳咳…恰当。 他举一反三的学习能力真是越来越强了。 皇后的笑意缓缓浮现,如同庭前花开,更似天边云舒,她不是那些臣子,纵然是弃后,但是这里谁又能阻碍她笑,她就是觉得好笑,娈童…蝶衣那孩子教的真好。 皇上不知道君非墨再这样瞎闹下去,他还会说出什么得罪圣女的话来。 手一挥,便有侍卫入内,“压着清遥王拜堂。” 那些侍卫领命,便开始对君非墨动手,想要按照圣上的旨意强行逼迫他拜堂,原以为是很容易的差事,却不料君非墨红色的身影在空气中穿行,步伐虽然不熟悉,但是很高明。 夫妻对拜1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他们竟然没有办法近的了他的身。 在座的宾客这才发现清遥王竟然也会武功,刹是惊讶。 皇上似乎也没有料到这点,而云蝶衣清丽的声音响起,“不用避,抓到谁,揍的他双亲不认识就好,猪头,狗头你随便选一样,治伤的医疗费用姐姐承担…” 君非墨能够潜意识的使出墨非君的武功,墨非君的武功又那么高深莫测,不用白不用。 这皇家还有没用天理了,逼着君非墨拜堂? 她就不明白了,那圣女行情有那么差,怎么都塞不出去,连逼迫人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 君非墨似乎对于揍人情有独钟,抽出空闲时间,向云蝶衣扮了个鬼脸,然后开始了揍人攻势,侍卫倒地声不绝,君非墨轻巧的抓着他们的衣襟,扔出房间外,伴随着‘扑通’声。 而他果然很听话的,把那些侍卫都揍的面目全非,比猪头狗头还要惨几分。 越来越多的侍卫涌入,君非墨似乎越揍越畅快,没有丝毫的疲态,有些原本不熟悉的招式也逐渐能够灵活运用了,可谓受益不浅,一旁观看的云蝶衣更是悠然。 她手中银票飞出,落在那些重伤的侍卫脸上,遮住他们的面容。 宾客一个个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正在上演的精彩打戏。 皇后眉眼含笑,如同沐浴在春风中,欣慰的看着她的墨儿。 皇上的脸色,已经沉的能够递出黑水来了,可是他的侍卫打不过君非墨,也无可奈何。 上次云蝶衣成婚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多的波折,拜完堂,敬过宾客之后,夜间就差不多来临了,可是这次因为君非墨的举动拖延了拜堂时间,转眼间,夜幕已经垂下。 君非墨一身飘然若仙的气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凛冽之气,如同藏在鞘中的绝世神兵。 待到锋芒乍露的时候,必定无人可以与之争锋。 云蝶衣看着已经自动转化成木头人状态的众人,心里替他们致哀,这喜堂似乎注定没有办法平静了,他们要是看见墨非君的出手方式,估计才会知道方才君非墨是多么的手下留情。 上次未免吓到这些老家伙,她直接趁着墨非君出现之前拉走君非墨。 可是这次,她只能祝愿这些老家伙不会因为惊吓过度身体出现什么问题。 墨非君凌厉如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以凝若实质的杀气逼的其他人不敢直视,等到看到自己身上红衣如雪的时候,微微一怔,然后拉过云蝶衣。 云蝶衣“干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好歹要收敛一点吧。 “拜堂。”墨非君轻描淡写的扔出这两个字,然后走到皇后的面前,”这婚事,母后主持吧。”这么多年以来,这似乎是他第一把母后两个字叫的这么有诚意。 没办法,在场的长辈够资格称得上长辈的也就皇后和皇上。 皇上在他眼里等同于污浊的空气,懒得理,相比较之下,还是皇后顺眼些。 夫妻对拜2 虽然依照他的个性,想做什么何须见证人,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云蝶衣拜堂成亲,他要她做他墨非君的妻子,光明正大的,所以需要一个人主持。 云蝶衣不依,柳眉轻挑,“不拜,你自己拜去。” 怎么又拜堂?拜堂神马的她最不喜欢了。 她向来不觉得天地有什么可拜的,以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想。还有什么拜高堂之类的同样摧残人,敬重长者是一回事,要她一个21世纪的人跪拜又是另一回事。 她逃过了拜天拜地拜孔子的古老时空,在二十一世纪降生,没必要来到这迷国,又得行那古老的跪拜之礼,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膝下……有白金。 上次迫不得已,这次她才不会依墨非君呢。 墨非君闻言,如墨的眸中闪过一丝的波澜,危险的意味在其中点点浮动,但是嘴角扬起的笑意却带着几分邪魅,衬着一身红衣,显得更加的夺魄,“不愿意拜天地?拜高堂?” 云蝶衣点头,不明白墨非君何时如此善解人意了。 在她的记忆中,这可是稀有的可以去申请吉尼斯纪录的罕见之举。 墨非君侧了一下身子,然后把云蝶衣揽入怀中,和自己相对,“那就直接夫妻对拜吧。” 反正这才是重点,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此时有侍卫不知死活的打算暗算墨非君,在他还未近身的时候,就被一根红如血的丝线勒住了脖颈处,呼吸逐渐的难以维持,脸色涨红,明显的缺乏氧气所致。 墨非君如同白玉般的中指轻轻一弹,便把那侍卫摔倒在皇上的身上,对那个身居高位,九五之尊的地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看好你的狗,我不是屠夫,不负责杀狗。” 其他的侍卫顿时不敢动弹了,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并未看见清遥王出手,仅仅一根红色的丝线,就能在顷刻间要人性命。 这武功…究竟到了什么骇然的级别?绝顶高手? 大臣们更是惊慌不知所措,原本还觉得清遥王天真无邪,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索命阎罗的模样,煞气十足,出手狠绝,那无边的杀气似乎要把天下都渲染成血腥之气。 竟然说皇上的侍卫是狗?这胆子大的简直可以包天了。 天下间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敢在这种情况下,指着皇上,说看好你的狗。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看低了清遥王。 众人心里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以前未曾欺凌过他,想必不会引得秋后算账的下场。 而皇上被那个侍卫的身体砸的,猝不及防的从座位上摔下,有心存救驾之意的朝臣赶去,打算扶着皇上,却被墨非君同样以红线束缚,重新将他摔到皇上的身上。 皇上那苍老的身躯这次可不仅仅是摔下了座位那么简单,被那大臣稳稳的压在了下面。 当大臣忍着剧痛从皇上身上爬起来的时候,皇上看着他的眼已经冒出了火来。 酒肉道人 其他的大臣见状,再也不敢动弹,没有悬念的,假如他们救驾护主的话,也会被清遥王当做人肉包子砸到皇上的身上,伤害了龙体,侮辱圣上是死罪。 可是若是圣驾身处危难之中,他们没有施加援手,隔岸观火,更是重罪。 大臣一个个都为难了,纠结的似乎把肠子多绕了几千几万遍,那愁肠百结的模样,让空气也产生了扭曲感,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各种复杂,眉目都拧在一起,和先前的面容大相径庭。 到最后他们都采取了最具策略性的战略,直接自己摔倒在地…装晕。 这样顶多算是过失,既不会被当做肉包子砸皇上,也不算冷眼旁观皇上被欺辱。 转眼间,喜堂内已经多了无数具晕倒的假尸。 喜堂之外,君非衣早已站立多时,其实方才的一切,他早已收入眼中,之所以不出手阻止君非墨,是因为没有比眼下更好的救驾时机,他等的便是这一刻。 如今那些废物侍卫一个个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呆若木鸡,朝臣皆耍心机装晕。 皇上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苗疆圣女的尊贵身份受到极大的挑衅。 若是他在这个时候出面救驾,扳回皇上的尊严,也许过不久,皇上就会提早让位给他了。 说实话,皇上被君非墨如此相待,他一点也不心疼,他在乎的,只有至尊王位。 可是还没等他入内动手,墨非君手中的红线直接抛出,声音如同寒冰,“在外面装乌龟那么久了,也该滚出来了吧?难道非得让我请你?还是你自己打算接着修炼王八境界?” “噗…”云蝶衣忍不住笑出声来,嘴角如月牙般弯起。 乌龟,王八?他何时走犀利路线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她的说话风格,她要不要和墨非君去追究一下言语版权问题? 那红线在空气以自由弧度抛出,却直指君非衣。 君非衣身形在夜色中一闪,原本以为可以轻易的避过,可是那红线却如同有意识般对他如影随形,他避的轻巧,红丝追的更加随意,两相纠缠,来往密切。 到最后墨非君实在没什么耐性陪君非衣玩,直接在红丝上加重了力道。 那红丝便如同龙卷风,夹杂着霸道的力量,刺得君非衣肌肤生疼,再想避开已是难事,不经意间,他的脸颊触到那红线,顿时所有的肌肤都泛起了黑气,“毒…” 他心中惊讶的无法言喻,方才很多侍卫都被那丝线触到。 怎么独独他,就中了毒。而且这毒是…相思引? 念头升起,他看着君非墨的眼带上了惊骇,如同看见浑身是毒的巨蟒,“你不是皇兄,那个傻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毒,冥家家主,你…” 到此处,他已经说不出一个字来,直接毒发晕了过去。 有浑身酒气的道人踏空而来,朝着君非衣唤了一声徒儿之后,便将他带走。 自始至终,墨非君神情都没有丝毫的动容,丝毫早就猜到了一样。 新版洞房花烛 云蝶衣好奇的看着难得不出手阻拦的墨非君,“你认识那道人?” 墨非君揽着云蝶衣的手松开,也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强拉着她,踏向内殿。 当世够资格入他眼的高手,不过寥寥可数的几人,而存活于世的,也就那酒肉道士一个。 他研究了君非衣这么多年,可不仅仅是知道他有野心,师承何人那么简单。 连同他那些经营的势力都了如指掌,若是他死了,那么以后的日子岂非会过的很无聊? 他向来奉行的原则是斩草除根,今日就暂且留他存活,来日将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你又做什么?”云蝶衣看着不知道因何拉着他的墨非君。 君非衣被人救走,他都一点也不担心纵虎归山吗? 还有那苗疆圣女还披着锦帕站在厅中,都不用稍微处理一下吗? 墨非君回头看了一眼云蝶衣,脸上是理所当然的神情,只是那唇边漾着的笑意显示他的心情相当不错,“洞房花烛..” 既然都拜过堂了,自然是洞房,这问题,有那么难猜? “你魂淡。”云蝶衣立刻出言反击。 丫丫的,洞毛线房,她不干。 别说今天又不是她成婚,新郎是他,新娘是圣女,和她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就算是她成婚,要洞房,也没门…连窗户也没有。 在他们身后,皇后淡淡的看了一眼狼狈的皇上,起身离开。 看见墨儿和蝶衣感情甚笃,伉俪情深的,她就满足了,至于皇上的伤,自救吧。 等侍卫将皇上扶走的时候,苗疆圣女一把扯下头上的锦帕,然后将那凤冠狠狠的摔到地上,上面镶嵌的明玉一下子碎裂成片,散落一地,击打着青石地面。 满堂的喜色和她愤怒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再美的容颜也失了颜色。 而墨非君显然顾及不到她的怒气,若是她能悲伤欲绝到香消玉殒的地步或者难堪到怒火攻心,妙手难回春的地步,他会更为的满意,说不定还会免费送她一副上好的棺木。 他在乎的,只有云蝶衣,没办法对其他人仁慈。 到达房间内,把云蝶衣丢到床shang,脱下自己一身的红衣,便打算欺身而上,云蝶衣立刻自动变成缩小版本,施展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的缩骨术。 她就不信了,他会变态到连小孩子的身体都不放过。 墨非君看着缩小版的云蝶衣,眼看着她打算从床shang起来,便将她扣住,“为什么?” 他们最近不是相处的挺融洽的吗?她不是已经不若之前那般抵触他了吗? 他还以为在她心中已经占据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怎么到如今,她还不配合? 云蝶衣可完全不关注他心中那一连串的疑惑,洞房花烛?不可能-- 那花烛燃烧的再彻底也不关她的事情,神情坚定的大有我自如山岿然不动的架势。 而此时,有嘲讽的笑意从房间外传出,云蝶衣趁着墨非君分神的刹那间,利用瞬移之法挣脱他的钳制。 美人来兮 行至门边之时,已经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顺手打开门。 那样子,分明是在邀请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抵达房间外圣女入内。 而苍舒也毫不客气,三寸金莲足下生辉,比娇花照水还多几分娴静,比弱柳扶风还多几分袅然,脸上笑靥如花,展示着她夺天地造化而成的容颜。 肌肤娇嫩如水,透着如玉的光泽,衣裙如片片聚于一处的柳絮,自有动人之美。 红衣衬着她赛霜欺雪的肌肤,硬是将原本就国色天香的容颜提高了更美的档次。 云蝶衣看着有一瞬间的微怔,蓦然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看这苗疆圣女几眼比较好,要不然的话透过她看着过往的自己,那种感觉弄的心里莫名的凉凉的。 墨非君不过是瞥了圣女苍舒一眼,便没有在她的身上多做停留,倒是发现云蝶衣看的似乎比他还仔细些,声音中是任予任求的纵容,“要她的容颜?我撕下来给你?” 额???云蝶衣眼含嗔意的瞪了墨非君一眼,然后摇头。 这人怎么这么直接,脸面撕下来还有什么观赏价值,整日瞧着,多无趣啊。 苍舒似乎是没有听到墨非君的话一样,径自走到他的面前,柔嫩的手轻轻抬起,似要抚上他的脸,嘴角的笑带着几分诱惑,声音中如同注射了罂粟一样, “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说完后状似挑衅的看了云蝶衣一眼。 在她看来,清遥王之所以对他那么冷淡,是没有看出她的魅力所在。 男子有几个不爱倾世容颜,不想得到绝代佳人的。 言语落地的瞬间,她开始动手解自己的红衣,手至腰际轻轻一扯,原本束身的衣裙便已松散开,露出里面的薄纱丝衣,连同最里层的藕花青莲肚兜也逐渐的显露出朦胧的痕迹。 玲珑的曲线似乎在无声的唱着一首摄魂的歌谣。 举手投足的动作皆散发出诱人的风情,美的惊为天人。 纳尼?脱衣舞?云蝶衣眨了一下眼,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可是这圣女怎么也不避嫌,房门还开着呢,来往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经过? 她还站在门口呢,难道这圣女是在无声的暗示着她可以免费观看? 不知道事后需不需要补票?如果需要补票的话,她可不看,亏本。 她自己的身体现代的时候最熟悉不过,再看一次,也没有什么意思,没必要花冤枉钱。 识相的后退一步,云蝶衣打算离开房间并顺手关上房门,而墨非君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身上,一看见她的举动,便立刻飞身而出,将她锁在铁臂中,吻如同狂风怒雨般落下。 方才她有机会缩骨,这次刚好被他逮个正着。 念及此处,方才一团讨厌的红影在他余光处乱晃,打扰他视线的烦闷感一扫而光。 他的洞房花烛夜,她逃不掉的。 他的妻子,只能是她,他不接受残次品,更不接受赝品,他身边的那个人,永远都只能是她,他愿意以天起誓。 老太婆1 他的唇紧紧的贴着她的,不给她拒绝的任何机会,霸道的占据着她唇齿间的清香。 云蝶衣没有想到会遭遇这么一招,无语的睁大了眼,那张原本刀削斧劈的容颜在她的视线中出现,几乎要抵到她脸上的肌肤深处,挣不出空隙说话。 她甚至连咬他的唇都找不到机会,他的舌在她的口内游离,最后,她干脆…闭息。 墨非君感觉到她逐渐微弱的气息,打算查探究竟,刚一放开她,她便立刻动如脱兔的离开他的怀抱,“再会了。”话刚说出口,她就迟疑了。 因为这房间,明明就是她的,她似乎无处可去。 冷宫内并没有什么空闲的多余房间,这里一直是她和君非墨各自一半,共同居住的。 那么眼下,她需要先把他们都赶出去,然后才能安睡? 墨非君看着云蝶衣,额头青色隐现,“我等你心甘情愿。” 话是对着云蝶衣说的,他现在才发现没有哪个女子比她还奇特。 以前的时候每次他要吻她,缩骨,瞬移交替使用,这次竟然连闭息之术都用上了。 他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还能使出什么传奇的招式,万一伤到她自己,便是他一生难以挽回的损失,他不想自己的心上多这一重刺骨的遗憾。 所以他等她,等个十天半个月抑或三年五载。 只要她的身边不会出现其他人,最终她就一定会愿意当他的女人。 云蝶衣还在打量着房间,却蓦地听得这句话,心中一怔,呼吸一紧,最终笑靥绽放,“好。”初见的时候,他们相看两相厌,彼此许下誓言,若是爱上对方,就要至死不悔作为惩罚。 现在她也突然间有些期待那一日了。 她视线在房间内游转,最终无奈的走到苍舒的面前,“这里不是喜房,你要不移驾吧。” 圣女何等身份,皇上自然为她另外安置宫殿作为成婚喜房,哪里需要居住在冷宫。 所以为了她那娇嫩的皮肤着想,为了自己能睡的清闲,给圣女下逐客令势在必行。 苍舒的脸色顿时所有伪装的表情都消散,变成狠厉状,长长的指甲拢在衣袖中,之前看着墨非君幽怨的眼也被愤恨替代,重新穿好衣服,狼狈而去。 她从未想过有人可以把她的容颜魅惑忽略的这么彻底,甚至她施展媚术也不能让他心动分毫。这清遥王要么不是男人,要么喜欢的就是男人,她心中不由的想到。 方才他吻云蝶衣一定是故意做戏给她看,掩盖他情况特殊的事实。 她在苗疆五十年,终日以白纱覆面,得苗域数万人敬仰推崇,莫不尊她为圣,何时受过这种气,如今竟然被云蝶衣和清遥王区区两个后辈如此无视,真是岂有此理。 他日等她得到想要的一切,定叫他们生不如死。 苗疆一向以神秘险谲著称,外人除非特殊情况无法踏足,所以迷国之中很少人知道,苗疆圣女绝不是什么冰容花颜的少女,更不是有着青春朝气的年轻人,而是老太婆一枚。 天下无双的爱1 天下驻颜方式千奇百怪,以虫蛊之术驻颜,虽然成功率低,但是不代表不可以。 这苗疆圣女就是那万里挑一的驻颜成功者。 等苍舒离开后,墨非君凝视着云蝶衣的容颜,修长的手牵过她的,“若是我以后遇到危险,你会不会出手相助?” 曾经,他被君非流和君非衣设计的差点魂散九泉,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 那些围观的侍女太监,都睁着一双怜悯的眸子看着他遭受百般欺凌。 所以,他想要知道,如果事情可以重来,那么一切会不会不同结局? 习惯了他跳跃式的思维,云蝶衣对于他此时转换话题没有丝毫的疑问,她只是用空出的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声如清铃,“想什么呢?我像那么不仗义的人吗?” 虽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神马有爱的事情,不是她的专长。 但是如果他被人欺负了,她肯定会帮忙的嘛,好歹相交一场。 听见这句话,墨非君唇边的笑如同那万顷清波,半晌都没有再开口,笑意就那样荡漾在唇角处,经久不消,连绵不绝。 待到云蝶衣以为他可能失去语言表达能力的时候,声音响起,“我爱你。” 他问过很多人,什么是爱,也难得有闲心的去请教别人,何谓情。 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诸到另一个人的手上,那便是爱。 所以,他确定了,他爱她。 他若有一条命,她若是需要以命相救,那么,他便把命给她。 他若有十条命,她需要他赴汤蹈火,那么,他便下十次火海。 他若有百条命,她需要他陪她去地狱,那么他便随她踏过一百遍奈何桥。 而他其实从来都知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但是他可以给她,全部,丝毫不留。 他墨非君的武功虽不是独步天下,但是至少已经很久无人敢欺了,他经营的冥家的财富,掌管天下商脉,比国库还富有,他拥有的杀手组织,江湖排名第一。 所以…他的爱,也要…天下无双。 而他所爱的女子,一直都是独一无二。 拥有和给予,都要是举世间的唯一,这才是他墨非君的风格。 “额?”云蝶衣微怔的瞬间,心中一惊,翻卷起千层巨浪,呼啸而至,如同海潮来袭,到最后,笑颜如雾,仿佛隔在云端,“我只是说帮你啊,你不用感动的以身相许的。” 再说了,她也没有帮到他不是吗? 这份心意,是不是太重了些。 以身相许?墨非君那双如墨的眸子散发出明灭不定的光彩,手几乎要掐上云蝶衣的脖颈处,到最后却生硬的转移方向,狠狠的覆在她的腰上,揽她入眠,“睡觉。” 她非要气死他吗?该死的感动,见鬼的以身相许… 要不是舍不得伤她,他绝对会掐死她,然后再救活她。 云蝶衣这次乖乖没有说话了,墨非君的怒气那么明显,虽然她不明知道究竟是神马情况,也能轻易的感觉到,她说的话已经成为导火索了,她可不想无意中点的火,把自己烧着了。 天下无双的爱2 引火上身,一点都不好玩,所以她现在还是沉默比较好。 第二日,旭日东升之时,云蝶衣和君非墨还在沉睡。 皇上被砸成重伤,尚在昏迷之中,太子君非衣又下落不明,朝务一片混乱。 那些朝臣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自做主张,来寻君非墨的晦气,只是把家中收藏的灵芝何首乌之类的大补珍品,接连送到皇宫帮助皇上治伤,来显示自己体恤龙体的衷心。 后宫新任的皇后舞沁不知踪迹,原本由她处理的琐事,都堆积成山。 今日刚好是月初,按照惯例该是给各宫发放本月软银的时候,结果凤印不出,皇后的旨意不可能出现,导致宫中侍女妃嫔都一个个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冷宫成了迷国皇宫最清净无忧的地方。 在云蝶衣和君非墨醒来之后,苍舒窈窕的身影在云蝶衣面前站定,粉妆如画,“按照你们迷国的习俗,今日应该给母后敬茶。” 依照她的高龄,称呼皇后这声母后,竟也没有丝毫的愧然难看之色。 足见脸皮这玩意,其实是可以厚的当盾牌用的。 可惜云蝶衣没有看出她的真身高龄几何,要不然定会拿着这件事情作为主打话题。 此时的她,只是心中惊讶,这苍舒真不把她自己当外人,昨天才进的门,连拜堂都木有,今天称呼起这声母后竟也这么顺畅,舌头也不会打结绕弯,真是有天分。 惊讶之余,不解随之产生。 苍舒给她说这件事情做什么?她想敬茶就自己敬去,这冷宫再物资匮乏,也绝不会少了上好的茶叶,要用多少,都随她去,她云蝶衣还不至于为这点事情计较。 没有得到云蝶衣半点的回应,苍舒接着开口,不过显然这句话要比方才那句含蓄的话更加的贴近主题,“夫君肯定不会去配合我敬茶。” 言到此处,意有所指,静等云蝶衣参悟。 可惜云蝶衣的一贯风格就是智商要用在该用的地方,对于不相干的人连脑筋都懒的动,虽然她能轻易的猜出苍舒的话题主旨,但是偏偏没有心思去做深层次的思考。 本着不愿意浪费脑细胞的原则,她接着…纹丝不动。 君非墨确实应该不会和苍舒一起去敬茶,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建议的。 苍舒看着云蝶衣的眼越来越深沉,在沉默许久后,忍下了心中的不满,接着她的话题,“所以需要你帮我去劝夫君,说服他陪我一起敬茶,这个恩情,我记下了。” “不去。”云蝶衣直接拒绝,斩钉截铁。 她的君非墨,她都舍不得勉强他做任何违心的事情。 上次让他娶圣女,那张水颜皱的,似乎要勾起人心中所有的柔软心疼。 这次,她才不去再次劝他做不符合他的心意的事情。 他若有心敬茶,她帮忙煮茶都可以,他若无心,那就按照他的想法来。 而且……她又不是近视,这毛线圣女的身子比起舞沁更加适合种蛊。 圣女来意 也不知道她体内养了多少蛊伺机去害人,敬茶的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就算苍舒死一千一万次都不够。 种蛊一道原本就不公平。适合种蛊的体质,体内的蛊根本不会伤害到自己,必要时刻还可以自行清除彻底,但是万一寻常人中了他们移植的蛊,就会被侵咬五脏,吞噬鲜血。 像皇上中的那种只是控制掌管感情的那部分神经,并不损害身体的蛊,仁慈的太罕见了。 所以,对这苗疆圣女,万事她都得防着点。 苍舒眼看说服不了云蝶衣,正准备愤恨离去,酝酿着给君非墨下蛊的事情,却乍然听到云蝶衣的声音,“忘了告诉你,这宫里缺少杂役工,以后清扫殿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清扫殿内的事情,她还不放心圣女苍舒做呢,虽然这里也并没有什么机密。 当日圣旨既下,她那么淡定,除了因为圣旨不可更改,圣命暂时难违外,还有一个很□□的理由就是,冷宫缺少清洁工,如今怎么能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呢? 浪费可耻,珍惜每一种资源,那才是美德。 在她看来,珍惜人力资源可比珍惜物产资源稍微重要那么一点。 圣女优雅的面容难以恢复如初,表情丰富,只是全都是表达负面情绪的表情,“你竟敢让我去负责清扫?你敢?” 气死她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不是族中仅存的长老历时十五年才算到迷国之中君非墨会是迷国的下一任君王。 她何必从苗疆赶来,以尊贵之躯,倾城之貌下嫁他,做他的侧妃,受百般侮辱。 若不是为了得到君非墨子嗣的血脉去饲养蛊,将来以血脉相连的牵绊间接控制君非墨之后的下一任君王,保她苗疆万世强大,直到有机会吞并迷国,她何至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苗疆地貌特殊,里面含有剧毒的蛇虫植株不计其数,所以能够轻易的抵挡外敌来侵,但凡有人敢打苗域的主意,十步之内,必见白骨,各种毒蛊上阵,死的百般痛苦,惨不堪睹。 可是苗疆人不善战,这是最主要的。 要得天下,需得从其他地方入手,强行掠夺,根本无用。 所以她才会从苗疆而来,想要以侧妃的身份生下君非墨的子嗣,达到自己的目的。 根据她的观察,等云蝶衣生下,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还不如她自己动手来的直接。 可是她根本没有料到,君非墨是个吃素的,她昨夜那般诱惑施展魅力,他竟然直接无视,她的容颜倾倒苗疆数万民众,让满朝痴迷眼醉,却不能让他稍微认真的看一眼。 她不懂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白日和黑夜相差如此之大。 白日的君非墨会甜甜的叫云蝶衣姐姐,黑夜的君非墨会显露出霸道嗜血的一面。 一个弱到极致,一个强大到无法忽略。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看不到她的倾国魅力。 一个叫她圣女奶奶,一个把她当做碍眼的空气。 【若有亲对于圣女来意觉得某悠解释不清楚滴,留言哈,偶再补充下…喵呜】 超级清洁工 圣女苍舒在这边各种辗转思考,大脑运转,情绪多变,心中交替纷杂,云蝶衣也没有闲着,从外面转了一圈,终于从杂物房中找到一根…扫帚。然后塞到圣女的手中,“有劳了。” 说起来要找根扫帚还真的挺不容易的。 她自从穿越到这个时空,生活一直衣锦玉满的,对于这些事情很少上心,今日不耻下问,虚心向别人请教了一番,才知道杂物房在哪,真是找的坎坷备至。 看着自己找的那根扫帚,云蝶衣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是她把其他的扫帚和这个错开捆绑在一处弄成的,硬是把一米高的,累积成三米多高,然后把下面的扫絮都差不多毁坏殆尽了。 圣女嘛,总得有些神通才称得上圣字。 拿着三米多高又没有扫絮的去完成清洁任务,才能看出来她究竟有何神圣之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她现在就想检验下苍舒是圣女,还是…神棍?或者神婆? 圣女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花容月貌在云蝶衣给的体型巨大的扫帚面前,自动的变成了花容失色,“你真的敢?你凭什么?” 云蝶衣抬眸,顿时觉得圣女的这话问的好多余,甚至有点自取其辱的感觉。 她有什么不敢的?就是给个扫帚嘛?又不是什么重罪,她可是很尊重劳动人民的,如果这圣女清扫的成效不错的话,她甚至都可以给她发个劳模奖章作为鼓励奖赏的。 这在冷宫,可以从未有过的尊荣待遇。 而且她向来都不大乐意别人和她讨论敢不敢的问题,如今做都做了,敢不敢不都这样了。 有什么需要质疑的吗?她缺的东西可真不少,唯独不缺胆量… 把圣女的怒火当做自燃的鬼火,云蝶衣弹弹自己衣上的尘埃,是方才进杂物房染上的,之后悠悠的开口,说出的话让圣女脸上青白交加,如同涂了青色的豆腐, “忘了告诉你,这冷宫被皇上遗忘许久了,树倒猢狲散,连那些其他的主子也趁火打劫,抢走了原本分给冷宫的那点微薄的软银,所以,你的一切开销自己承担。” 迷国的后宫制度,向来都是各宫妃嫔领得软银之后,由主子身边专项负责此事的等级较高的宫女统一发放,可是那些她都懒的记住名字的妃嫔竟然趁机落井下石,抢走碎银。 所以从她来冷宫后,就木有见到过那点散银。 这些时间的开销,可都是她自己支付的。 皇后,君非墨和她是一家人,她才不会计较这些,反正银子多的困扰着她,花不出去。 可是…她没有花钱养圣女的必要。 “你放心,我带来的嫁妆够吃一辈子了。”圣女脸上含怒。 她亭亭玉立的身影,如花的容颜,还有那粉裙玉钗和枯黄而又杂乱稀疏的扫帚相互衬托着,如同美人进了原始荒林,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条感。 她的身形其实也算高挑,可是和那三米多高的扫帚相比,仿佛落魄的拇指姑娘。 超级情节工2 在这之前,她其实已经试着挣脱云蝶衣递到她手中的扫帚很多次了,想要彻底扔掉,可是似乎被什么东西粘的死死的,每增加力道,掌心的皮肤就会生疼,只得放弃。 看着圣女如此好玩的模样,云蝶衣笑的那叫一个欢脱无极限。 她之前的时候曾经无意在迷国寻得这种树木,枝叶压榨出的液体具有极大的粘性,比起什么现代强力胶好用的多了,一直以来没有派上用场,如今才算适得其所。 在她看来,圣女如今拿着扫帚的样子,如同举着一个擎天的草制法杖,看起来诡异之极,这才有些符合苗疆那地域给人的感觉,也才是称职的形象代言人。 圣女的脸上终于变得比调色盘还精彩了,拿着摆脱不掉的扫帚准备离去。 云蝶衣似乎想起什么般开口,“以后你的吃饭问题也自己解决吧,若是你资质愚钝,我可以指点一二,拿着你的嫁妆出宫去当铺,换成银子之后买些干粮,日日啃咬。 要是实在过不了这种只有风餐露宿的人才选择的生存方式,你可以去御膳房,以你苗疆圣女的身份强制他们给你备膳…” 冷宫早就无人问津了,她把从宫外聘来的名厨安排在这里,也无需登记在册。 御膳房那些人眼睛势力的快要挂到天上去了,看不起冷宫,早就没有传膳这种待遇了。 圣女她要吃,自己去张罗,她云蝶衣可不负责这种针尖大的事情,更不会和她同座而食。 “你…别太过分。”圣女突然觉得云蝶衣像个恶魔,迷国的女训不是教人宽容得体,娴熟慧质吗?天底下有哪个女子如她一样做事如此不留余地的,言辞不给别人丝毫机会。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看见云蝶衣,也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很淡定的女子。 可是若是不能和冷宫的人一起就餐,她如何才能接近墨非君,实现她的计划? 云蝶衣淡眼相对,笑的如同涓涓泉水流过,“那又怎么样?而且我告诉你哦,你其实可以不清扫殿外的,只是…我会让下人每日清晨把殿外的垃圾送到皇上给你安置的殿内。 你若是还不配合,我自有办法让那些垃圾出现在你的床边,陪你入美梦。” 对不喜欢的人过分,是她的特色,苍舒管的着? 她早就发现,这圣女精通蛊术,武功却不怎么入流,她难道会怕了吗? 虽然她不知道苍舒为何非嫁君非墨不可,但是,必定有什么阴谋。 这种人,早该当做非典病毒隔离,当做禽流感病毒绝杀,同情她只是浪费感情而已。 圣女眼底仇恨的火焰在燃烧,转身而去的背景那么的恨绝,自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风韵,秋凉如寒水,她的心却如火焰灼烧,满腔皆是怒。 第二日,握着那挣脱不掉的扫帚睡了一个晚上的时候,她从噩梦中惊醒,却发现天色已亮,于是很有风范的拒绝清扫冷宫外大殿,想试试云蝶衣话的威胁性有多高。 皇上缉拿1 结果…她的宫殿内堆满了杂草。 那杂草岂止是清理外殿得到的,分明还有很多是修剪花圃产生的无用物,数量多的惊人。 她还是很有骨气的选择了无动于衷,料想云蝶衣做不出更加过分的事情来。 于是,再过了一日…她的床榻上多了很多废弃物,还有不少散发着馊味的包袱,里面都是坏掉的蔬果,各种颜色的汁液一下子染花了她的床铺,气味熏天般令人无法忍受。 富贵不能移,贫贱不能yin,威武不能屈,她蓦地想起了迷国似乎盛传着这句话。 果断的坚持了她的铮铮傲骨,可惜就如同那空心竹一样,徒有傲骨,却无傲心。 然后…她的床榻上多了很多衣服碎片,但清晰可辨是太监和宫女的衣服,要么是几百年未曾清洗过,要么是刻意的从不明液体中浸泡过,总之,其中滋味,只有当事人能懂。 同一时间,整座宫殿内,奇味四溢,宫女都捂着琼鼻。 最终,神圣的苍舒终于妥协了,拿起扫帚了开始了她的劳模奋斗之路。 不过她不妥协也没用,皇上尚未清醒过来,无法为她主持公道。 她的宫中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居住了,有些阴影无法除去,而有些气味,更是无法消除。 从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冷宫外都能看到圣女拿着她身高两倍的扫帚,勤勤恳恳的当清洁工,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她似乎极其偏爱那扫帚,片刻不离身,极为宝贝。 某日,被侍卫和大臣砸的重伤昏迷的皇上终于醒过来,太子君非衣尚未返回宫中,大臣闻讯,纷纷马不停蹄的赶去皇宫请求面圣,争取这个难得的大献殷勤的好机会。 等到终于见到圣上本尊了,有大臣凭借着混迹官场这么多年练就的言语功底表达着对皇上的思念,那种情意比起连绵不绝的滔滔江水更让人听着动容,足以潸然泪下。 有大臣凭借着瘦削的骨架优势,开始陈述他天地可鉴的忠心,明明一直都骨瘦如柴,非得说是思念君王,担忧君主过度,导致憔悴不堪,形容疲惫,食不知味,夜难安寝。 也有大臣直述皇上如何贤名,在皇上伤病难以主持朝政的这些日子里,朝局如何□□,如他一样的臣子如何拿不定主意,说话的主题只有一个,有贤君如此,迷国之幸,苍生之福。 这君臣一叙,就是半天,气氛那叫一个涕零感伤。 等到大臣散去之后,皇上才有时间下令缉拿清遥王,他眼中的逆子,以叛君逆上之名。 顺便缉拿的,还有不尊法令的清遥王妃云蝶衣和教子无方的皇后。 圣旨刚下,不过一刻钟而已,冷宫就被侍卫围的水泄不通。 他们准备按照旨意强行入内,一个银面少年突然出现,那姿态,显然是护着冷宫。 先前重伤,最近才稍微好转的张统领上前一步,不解的问道,“风副统领,你这是何意?你可知阻止执行圣上旨意是死罪。” 我是冥家人1 那银面少年,正是今科状元风傲,因为文武双绝,被安排进了御林军,不过几月的时间,已经升到了副统领的职位,他唇角的笑永远都那么冰冷,“我知道。” 知道又如何?他们冥家人,只有公子才能判定他们生死。 旁人哪够资格,即使是所谓的帝王也不可以。 张统领不可置信的看着风傲,“你疯了?竟然为了维护一群犯上作乱的人而叛变,置锦绣前途于不顾,你这样做值得吗?” 他其实曾经嫉妒过这个银面少年的,不明白一个身份不明的少年,为何会有那般高绝的武功,不明白他的才学为何会如此博深,也不明白,那张面具下是怎样如冰的容颜。 曾有很多瞬间,他都想用一些不为人知的方式除去风傲的。 这样就没有人能威胁到自己的统领之位了,可是却没有料到,他根本不在乎身份位置。 他若是在乎半分,怎么可能就这样没有丝毫迟疑的站出来,连掩饰身份都不屑,维护着冷宫中的诸人,如此坚定决绝,置功名如无物,置御林军的同伴于死人,毫无情谊。 风傲对于张统领的质问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是冥家人。” 天下各处以冥家为尊,身为冥家人,这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 皇上给予的状元称呼,御林军副统领之位,在他心中,比尘埃还要低几分。 他不需要锦绣前途,也不管什么犯上作乱。 他只需要保护好公子吩咐过不惜一切代价维护的人。 “冥家人…”张统领喃喃的念出了声,到最后只余一句,“难怪。” 难怪眼前的银面少女不在乎功名前途,难怪他不在乎御林军副统领之位。 难怪他敢于维护圣上执意下狱的人,难怪他敢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只因为…他是冥家人。 这天下间除了至尊宝座外,再没有一种骄傲是,身为冥家人。 商道之中,明面之上,没有人比清遥王妃云蝶衣还富有,称之为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可是天下暗处,没有任何一种势力有资格和冥家相匹敌。 冥家和云家,同时垄断了所有的商业脉络,其他的商家都不过是夹缝中求生存。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冥家的强大,一夜之间从迷国崛起,传言说,冥家出一人入仕途,三年之内定能位极人臣,冥家出一人入江湖,一年之内,必定稳居武林盟主宝座。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都是传言,朝堂之中也并没有出现传说中的冥家人。 可是这些年,每一届的武林盟主都是冥家人,他们似乎是为了游戏红尘,嘲弄世人的人卑胆拙,一年之后,武林盟主自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去的无波无痕。 然后有新的绝顶高手出现,等到横扫天下英雄之后,都会轻轻的说一句,‘我是冥家人’。 从此冥家之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是若是事实仅是如此,冥家尚不足以在称霸暗势力那么久。 我是冥家人2 伴随着以上的传奇,冥家最让人闻之胆寒的是那些以血染就的规矩。 冥家杀一人,天下各处若有不平者,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暴尸荒野。 杀冥家一人者,必定五马分尸,挖去双目,断去双足,分其剩余器官,喂畜生。 当这些关于冥家的消息在张统领的脑海闪过的时候,他迟疑了,得罪冥家的魄力,他没有…‘嗖’的有箭射来,他倒下了,待到闭上双眼之前,看见皇上的面容,笑的格外轻松。 死,是他最好的结局。 杀了冥家人的结局,比这样死去,要恐怖的多,而他不想面对。 皇上原本就大伤初愈,不宜用力,这次弯弓执箭射杀张统领,更是耗费了他的力气,脸色变得难看之极,呈现出一种明显的病态,“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等朕赐死?” 要不是他不通武功,只懂箭术,又不宜用力过度,他早就自己出手了。 冥家威胁他的皇位很久了,他今日就想试试,冥家人究竟有何三头六臂。 那些侍卫面面相觑,最终看了皇上一眼,开始硬着头皮攻击风傲,料想以他们这一百人,打败风傲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只要不杀他,应该就不会引得冥家人报复。 那个传说是杀冥家一人如何,并没有说伤一人如何。 人都是这样,到了攸关生命的时候,咬文嚼字的功力也会自然提高不少。 可是那些侍卫料错了,维护冷宫的人不止风傲一个。 当他们在离风傲数尺远的时候,十名黑衣人从天而降,和侍卫缠斗在了一起,冥家培养出的杀手,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如今以一敌十,只是为了更快的结束战斗。 不过片刻的功夫,侍卫全部倒地身绝。 因为黑衣杀手出招太快,他们死的连痛苦也无,安详一片,如同陷入了沉睡中。 皇上一怒之下,又增加御林军的人马,恨不得把所有的侍卫都聚集到此处参与到战斗中去,对于宫中的安危都暂时顾及不到了,足见这次是下了血本。 当他增派的五百御林军抵达之后,双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交战。 侍卫训练有素,手底下的功夫不是很弱,至少能够看的过眼,可是那些黑衣人招招都是杀招,对于要害命脉以外的其他部分,都懒的攻击,那招式狠辣无比,却也残酷无比。 若是有江湖人在场,就会发现他们所使用的武功都是各门派的武功去掉糟粕之后剩余的精华部分,没有丝毫繁琐花哨的招式,有的只是击中对方要害的准确无情。 而且连武功本身的破绽处已经修改过了,极大的增加了招式的威力。 一刻钟过去了,双方还在交缠着,一方以武功杀招抗衡,一方以人海战术支撑。 半个时辰过去了,就连那些黑衣人也略显疲态,只是他们的神情依然冰冷,表情坚定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一样,而那些御林军尸体遍地,存活的人不足百人却只能依旧坚持。 【某悠发现自己又写了错别字,呜呜,亲们见谅...抱歉】 我是冥家人3 这场以五百人敌十人的打斗,最后的结局就是…御林军全部死绝了。 冷宫殿前的场地,算不得空旷之极,也算不得拥挤,此时却已横尸无数。 黑衣人原本就是以一敌百的实力,对待人海战术的抵抗力向来不差,此时虽然气息有些微的紊乱,出手的速度也不若之前那般快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打倒对手。 而且随着作战时间的延长,他们身上积累的杀气越来越凝重。 对于杀手来说,杀气也是极好的武器,可以护己,利于杀人。 皇上看着那些就这样轻易死去的护卫,脸上闪过一丝的迟疑,那血腥味随风飘散,潜入他的鼻息之中,弄得他恶心难受,放眼望去,皆是血色,妖娆的颜色如同一曲勾魂的音符。 和尸体相得益彰,红的格外晃眼,仿若滴血的花颜。 血色在皇上的视线中蔓延,几乎要攀爬至他的心中,到最后狠了狠心,他下令把剩余的全部御林军都调至此处,迷国皇宫中御林军共计三千人,目前为止,已经损失了六百。 剩余两千四,就算这十个黑衣人有通天之能,这次也定叫他们丧身此处。 皇上料到这些黑衣人经过两轮激战之后,实力定然损失了差不多六成,这次加大围攻的筹码,必死无疑,到时候绝对能擒到君非墨那个忤逆子,还有冷宫其他人。 他其实并没有估计错那些黑衣杀手的实力损耗,也足够狠心调来剩余的所有御林军。 可是他心中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会落空。 当那些御林军一窝蜂的开始围攻那十名已有疲惫之态的黑衣男子之时,他们一个个都信心膨胀的几乎有裂开的局势,似乎这场围攻,将会取得没有悬念的胜利。 那种胜利在望的感觉,让他们的心情如同踏着七彩祥云般惬意。 脸上容光焕发,远比人死前回光反照的光芒更加的耀眼美好。 只可惜有些自信的神采,注定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 有些生命,注定要如流星般陨落。 突然,有一百名黑衣男子从天而降,对上了两千四百名御林军。 同样的以一敌百的实力,对上两千四,稍微有点数学常识的人,都该轻易的计算出结果。 所以皇上这次惊讶的白发瞬时有丛生的局势,他从未想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冷宫,竟然在白日间藏了这么多高手,也不明白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藏匿其中,不被其他人发觉的。 而且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皇宫中早就成了别人来去自如之地? 越想越心惊,再联想到上次那批侍卫在自己房间中重伤昏迷,毫无知觉,无从查证一事,他的心中隐隐约约的对罪魁祸首有了答案,两鬓突然间呈现出老态。 他的心中固然百感夹杂,可是那些御林军心中,却只有一种感觉,比纯净水还纯的感觉,那就是…绝望,对生命无望的绝望,明知道会死还不得不出手一战的绝望。 生命中有些绝望,承受了就代表着伤痛。 败给情深1 这些伤痛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抚平,而有些绝望,一旦承受,只有死亡。 当绝望的感觉从心底传播至四骸的时候,他们出手的速度一下子打了折扣。 原本就没有胜算的众人,加上打了折扣的实力,胜算从无限趋近于零直接变成了等价于零,而败算却直线上升,飙升的速度极快,极大的缩短了失败的时间。 这对他们来说,代表着离死亡近了一步,代表着离解脱不远。 而对敌人来说,代表着缩短战斗时间,更好的保存实力。 风傲朝着之前的十人摆摆手,算是下令,“你们先回去休息,找机会再复命吧。” 冥家人无情冷血,那是对外人残忍,对他们自己人,自然舍不得折损一人。 他们绝不是冰冷的杀人机器,有着比寻常人更加温暖的心。 这点,从风傲让其他人休息在先,复命在后,便知。 在这十名黑衣男子消失后,云蝶衣出现在殿前,静静的看着打斗的场景,其实这场围攻她早就注意到了,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冷宫内没有人可以假装不曾看见吧。 其实方才的时候,她也以为一共只有十名黑衣人,在队伍更加浩荡的御林军到达之后,打算出手相助的,毕竟这事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可是行至殿前,却发现她的担心成了多余, 墨非君的安排,早已没有任何的漏洞,这里安全无虞。 她从不知道墨非君到底在冷宫四周安排多少黑衣人。 只是看着他每次随手间就能找出黑衣人替他执行各种任务。 如今,她才深刻意识到,这冷宫的防卫是多么的…牢不可破。 他说他爱她,她当成了一时戏言,他说只是要保护君非墨而已,丝毫不喜欢他的弱不禁风,他说不喜欢皇后,只是不想看着她死,所以她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的情归何处。 她眼中的墨非君,一直是霸道的,强势的,任性的,无赖的,酷酷的。 可是她却从不知道,他是如此的…温暖。 若不是今日这一场盛大的杀戮在她的面前上演,也许以后的以后,她都不会知道墨非君究竟为了他们这些人用了多少心思去守护,不让受到丝毫的伤害。 转眼间她已行至风傲的面前,状似闲聊般问起,“你家公子,他最喜欢什么?” 傲风见是云蝶衣,一张冰颜才稍微融化了些,提起墨非君的时候,语气中那种至死追随的心意缓缓的透露出来,“以前,公子最喜欢他自己,后来,公子最喜欢姑娘你…” 以前最喜欢他自己?唔,这个倒像是他的风格。 若不是对他自己喜欢到了极致,怎么会那么专横,我型我素,置旁人的意见于空气。 可是后来,最喜欢的是自己吗? 云蝶衣迟疑了,他之所以动不动实行实行暴君政策,侵夺她的ren权,限制她人身自由,对她要抱又吻的,偶尔酸意横飞,是因为喜欢她吗?他真的懂什么是喜欢? 败给情深2 她的思虑逐渐的被风傲打断,很明显的风傲也是个惜字如金,言简意赅的人,看他那副往日冷冰冰的样子就可以了解到,可是这次提起他家主子,他格外的不同寻常。 “公子曾带回一朵花,不是名贵品种,却视若珍宝,若有时间,必亲自照顾。可是一朵花没有植株依托,怎么可能长存?待花枯萎的刹那,公子此生第一次出现感伤的情绪。” “公子曾画了姑娘的画像,连夜送至冥家所有分堂,天下之中,但凡冥家人,遇见姑娘,必奉若主母,但有半分怠慢,驱逐,但有半分不敬…凌迟。” ………………… 云蝶衣一直以为自己败给墨非君的是武功,现在才明白,败给他的,同样还有情深。 细想起来她其实也喜欢他的吧,可是那丁点的喜欢,怎么及得上他的情。 她曾随手送他一朵花,非刻意挑选,更非仔细攀折,只是在花枝上随便一摘,因为他说‘小红花也是花’,索要奖励…可是她却不知道他竟然把那花珍视到了如此地步。 此时君非墨突然行至云蝶衣的身份,轻轻的唤了声,“姐姐。” 云蝶衣乍然回首,便看到那张如同玻璃般易碎,却比水晶雕刻的更为璀璨的容颜,心不自觉的柔软,皇上无心,天家无情,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皇宫,九重楼台锁住了很多人。 可是无论是君非墨还是墨非君,他们都用自己方式生活着。 君非墨不求天下人歆羡,只是以一颗没有染上尘埃的七窍玲珑心做最完美的自己。就如同那开在众人视线中的优昙,却隐去了所有的光芒,其实,他不需要旁人的欣赏。 墨非君不求天下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只是用他隐于暗中的实力驻足这天地之间,他更不需要天下人的肯定,他需要的只是,做他自己,俯瞰这乾坤风云。 他们是两人,却也是一人。 想到此处,云蝶衣突然觉得,能遇见这样的人,她才是最幸运的,不是吗?这是她此生之幸。 方才出声唤云蝶衣的君非墨眼见她没有出声应他,重新开口,脸上笑意莹然,“姐姐,我们也帮那些黑衣哥哥去揍那些御林军,好不好?非墨不想他们因为保护我们太累。” 那些黑衣哥哥虽然打架看起来一点也不吃力,可是他也想帮忙呢。 他的母后那么好,他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就该保护好母后。 “好。”云蝶衣点点头,“可是他们是你父皇派来的呢,你不担心惹恼你父皇吗?” 当日成婚之时,那些侍卫企图逼迫君非墨拜堂,他出手,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也极为支持。可是今日情况不一样,他若出手揍人,那就真的是和皇上完全杠上了。 父子之间,将会站立在对立面上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永远。 她不确定这样的结局对他是好是坏,所以让他自己选择。 君非墨脸上连丝毫迟疑之色也无,笑意如同暖暖的日光,“不担心。” 流雪剑 云姐姐和母后,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喜欢的,都是好人,父皇既然要抓捕她们,那么就是坏人,而且父皇也想把自己丢到牢狱里面,姐姐说了,想伤害自己的,就要狠狠揍。 他才不像其他人一样遇见什么事情都想的乱七八糟,半天拿不定主意,在他眼中,只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只有该揍和不该揍之分,父皇是坏人,又该揍…,他才不怕惹恼父皇呢。 风傲见状,递上不知道从何处拿来的两把剑,拿出其中一把送给云蝶衣,然后把剩余的一把递给君非墨,“这是流雪剑和流云剑,是公子先前留下的,流雪剑打算日后送给姑娘,今日我做主提前拿出,想必公子不会降罪。” 流雪和流云,原本就是一对名剑。 而且皆是百年前的神兵,江湖人想得到的不计其数,均百般寻访而不得见其面目,如今才见踪迹,那些打斗的侍卫眼中不经意间闪过垂涎之色,心中对于冥家家主的神通更为惊艳。 云蝶衣打量着自己手中的这把流雪剑,剑身清雅,比寻常的剑更为修长,剑鞘呈雪色,利剑尚未出鞘,便有清雪之气扑面而来,如同在冰寒中浸过一样。 视线转移到君非墨的手中的那把流云,那把剑温和的和墨非君的气势格格不入,可是衬着君非墨的谪仙气质,却显得尤为协调,剑身呈青色,通体纯粹的如同淬炼过千百遍。 她唇角勾起笑容,看着风傲,“谢谢。” 这谢谢是对他说的,因为,她已经不需要对墨非君转达谢意了。 有时候,对有些人,说谢谢,是出于礼貌,而对于有些人的感激,就会显得苍白无比。 没有多做停留,她拉着君非墨便加入到了打斗中。 君非墨的武功一点都不差,虽然他没有办法施展出墨非君全部的武学精华,但是对付这些侍卫,绰绰有余…而云蝶衣这次出手,帮黑衣人为次,发泄为主。 她对于皇上有很多的不满,就直接把这些侍卫当成沙包。 自入这迷国以来,她不曾动手杀过一人,也许是前世的那种生命平等的观念主导她的意识,但是如今若是真有人死在流雪剑下,她也不会顾及,更加不会花费时间去怜悯惋惜。 她想她这样的人,也许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修成正果了,因为她不够仁慈,不够心怀宽广。对其他人不够怜悯,对旁人的性命不够重视,没有办法因为体恤别人的处境就束手就擒。 更没有办法,在别人要自己的性命的时候,视而不见。 鉴于这么多理由,既然不能立地成佛,那么便……转身成魔。 她一点也不喜欢皇上这种人,从心底鄙视,他负心薄爱,虽然被蛊控制情有可原,可是未免太过不近人情,蛊可以让他爱上舞沁,能让他的那些夫妻情分被直接吞噬吗? 要如此的绝情,能够在大殿之上下旨赐死皇后,只有一种可能…良心被拿去喂畜生了。 血姑娘1 抛开皇后那桩事情,今日这场打斗,更是莫名其妙到她都忍不住想揍皇上一顿。 缉拿冷宫诸人的圣旨,源于墨非君那夜伤了他,害的他重伤昏迷了很长时间。可是当日若不是他丫的逼迫君非墨和苗疆圣女拜堂,会导致之后的种种境地吗? 他是被砸中了两次,可是他自己难道就不用承担过错吗? 不给任何缘由,便强行把苗疆圣女这个至今都没看出酝酿什么阴谋的毒瘤塞给君非墨,还逼迫他和圣女苍舒拜堂,这还是对待自己儿子的态度吗? 他要是真想顾全大局,一心为迷国和苗疆的联姻做贡献,为什么不直接把圣女迷晕送到君非衣的床shang,等云雨收歇之后,生米已成煮成熟饭,再下旨赐婚圣女和君非衣。 她就不信了,那圣女到时候还会好意思执意嫁给君非墨。 再不济,他也应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贡献些精子,最好生儿子的数量达数百个之多,让那些皇子都站在圣女面前,一个个供其挑选,使尽浑身解数,还怕缠不住圣女。 凭什么,要拿她的君非墨作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寻常百姓家,若有儿子对其父不敬,顶多背个叛逆不孝的名声。 若在官家,儿子对其父不敬,顶多一顿家法,最终绝不会损及性命。 而皇家真是够尊贵的,区区不敬之罪,就必须去死牢里面,动不动就有性命之危。 皇子犯错,那叫谋逆,皇帝犯错,便是理所应当,他丫的,这就是王权吗? 云蝶衣越想越觉得皇上那副老态龙钟像,有些不讨人喜欢,手下的剑却更快了,她昔日所学的古武,有些是云家本家传承下来的,有些是得到的其他古武家族的传承。 好长时间没有全力施展了,这次就让这些人明白,不是谁都人尽可欺的。 要挑善主欺负,就必须见了她自动绕道,别没有眼力劲的撞上来找虐。 她手中的剑招在旁人眼中看起来杂乱无章,看不出来自什么门派抑或属于何种武功套路,可是攻击力却相当的匪夷所思,剑如流风,甚至比风还多了几分随意飘逸。 原本看起来风格不同,互相穿插的剑式,经由她的施展,不经意间的妙处就显现出来。 夹杂了近身搏击术的古武这些人看不懂,却感受到了那越来越凌厉的剑锋。 云蝶衣越打越酣畅,等到那些御林军全部倒地的时候,天色已黑,墨非君如期出现。 他走到衣群溅满鲜血的云蝶衣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半天,从发丝到足尖,最后才出声,“血都是别人的?你没受伤?” 云蝶衣点点头,衣裙处,有些地方被溅上了血滴,如同怒放的红梅,有些血液喷射至她的身上,呈各种古怪的图案,可是她自己,却是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诚然,和人打斗尚未在所难免,但是和不在同一级别的人打斗,就和收割麦子一样的简单,没有难度系数,也自然不会有伤亡系数,再加上那些黑衣人对她的安全保障。 种蛊1 墨非君拉过云蝶衣握剑握的指节略有些僵硬的手,“去清洗。” 然后转身看了皇上一眼,声如极地冰寒,“你若还想试试,就尽管出手。 我可以保证,你伤害我要保护的人一分,我毁掉你迷国一成,而我最爱的人,你若损她一毫发,我让你头顶毫发不生…你若伤她半分,拿你的江山来祭奠。 她若死了,我定叫人在你的棺木内贴上灵符,保你生生世世受烈火焚烧之中,永世不得解脱,也再无投胎的机会,生不得安宁,死不得安息,是我最轻的惩罚。” 虽然今日他刚刚掌控这身体,对于白日的事情还未来得及听人汇报。 但是看着阵势,这个老不死的必是大手笔到把宫中所有御林军都调到此处。 可是…有什么用?还不是只能赴死,顶多给黑白无常增加工作量而已。 那些黑衣人眼见主子出现,都自动隐去踪迹,重新开始护卫冷宫周围。 而皇上怔住了,他绝不相信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拥有那样的气势,不是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而是神阻杀神,佛阻弑佛的狂妄,似乎任何都休想阻住他的脚步。 他也曾是一个慈父的,那时候的君非墨绕膝身前,那么的聪慧可心。 他也曾对他有心的,要不然也不会为他寻了云蝶衣这样的女子,希望她可以照顾他。 怎么,到如今,事情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他错了吗?君非墨忤逆不孝,当众连自己都敢伤害,将他下狱处决,他错了吗? 他在心中问了千百遍,都不知答案,但是再出手的勇气,他已没有。 御林军负责皇宫安危,他这次孤注一掷,却得到一个全军覆灭的结果,与其去操心如何再次将冷宫众人下狱,倒不如去思考如何重新部署皇宫的侍卫分布,防止别人乘虚而入。 云蝶衣被墨非君拉着进入房间内,皇后早已命人准备好沐浴的水,偌大的水桶上面洒满了花瓣,沁人心鼻的香味立刻萦绕在房中,她行至四季屏风后面,打算宽衣。 可是墨非君却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眼睛就那样凝视着,看的毫不客气,甚至还带着些磊落的感觉…云蝶衣回视着他,“你要不要先行暂避,闲人免视。” 见鬼的,他那是什么眼神,看着她,毫不避讳,该不会打算那样一直看下去吧。 他要真打算那样一直下去,她是不是应该酝酿些害羞的情绪。 “我不是闲人,你是我的,我看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对?”墨非君直接宣示自己的所有权,他看他的女人沐浴,哪里还需要回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虽然,她不承认她是。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反正她既然嫁了他,那就一辈子只能呆在他的身边,爱或者不爱,都只能与他相守,反正她既然是他认定的,那就是他的女人,此生都是。 他的爱,向来自信而霸道,更不需要按照世俗那一套关于尊重的标准。 中蛊2 云蝶衣撇了撇嘴,全身都是血污,粘的她难受,又没有办法赶走墨非君,于是…她直接当着她的面解衣,那双如同星辰般的眸子成为全身上下最为清澈的地方。 没有丝毫的扭捏,在把丢进散落着花瓣的沐浴桶中之前,说了一句,“那你请便。” 而墨非君确实把这句‘请便’执行的彻底,他很随意的,手在自己的身前滑动,三下五除二便褪去那些衣服,然后很利落的…把自己也丢进了木桶中。 他的身上也有血迹,也需要清洗,所以他更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错。 可是云蝶衣却一下子双眸惊诧不已,额?这是传说中的鸳鸯浴?可是她却更加没有心情想那些关于缠绵悱恻的事情,手下清洗的动作更快了,面若灿霞,粉色盈容。 她的思维模式向来都是遇到这种事情自然跳转的那种,看热闹除外。 感觉到被莫名的禁锢到怀中,云蝶衣那双比梨花还还清雅的眼中,写满了对墨非君的鄙夷,“你别告诉你打算让我把你告到大理寺卿,告你非礼良家女子。” 平时抱抱,她到最后拒绝成枉然,反而习惯了。 可是此刻,她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突然抽风,毕竟他从来都是个充满变数的人。 “乖,别动,我只是抱抱而已”声音自头顶传来,沉闷中带点性感,还有丝丝沙哑,云蝶衣这次真的不敢动了,半晌才抬眸询问,语气弱弱的,“我要不动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动啊?” 她知道一动可能会引火,可是他丫的,若是不动的久了,她怎么去起身睡觉。 她才不要保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感觉被强迫摆出摆出pose的僵尸,她更不要当窝在别人怀里的木乃伊。唔,这些多没有美感啊,她是形象控。 墨非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声音中感性比及之前更深,让人沉迷的声线透出一种压抑的味道,咳咳..似乎忍得很难受,“若是别的男子抱你呢?” “让他的手脱臼。”云蝶衣本能的给出这个答案。 她连思考的瞬间都没有,就这样回答出来,也不曾想过这个问题的含义,只是在心中补充道,这惩罚算最轻的啦,情节严重者,有可能会直接废了他的手臂,让他列入残疾人名单。 墨非君被这个答案弄的心情大好,嘴角勾起的笑意重现那种绝代风华,比起他的笑颜,天边悬起的那轮月似乎也失了光彩,“那若是有人此刻这样抱着你呢?不着片缕。” 最后的这四个字,似乎是墨非君想强调的话题重点。 “废了他,然后多踩几下…还要揍成人头猪脸。”这是云蝶衣此刻唯一的想法,一想到若是真有人敢这样做,她说不定一怒之下把他弄成半身不遂,永久残废。 额??云蝶衣不明白墨非君为什么会问出这些问题。 但是有些其他的事情,她却明白了,她是喜欢他的吧,要不然怎么会纵容他的靠近。 中蛊3 明明墨非君做的事情和假设中的人做的一模一样,可是为什么待遇就这么好,他的手没有脱臼,他的人还接着闲适的揽她在怀,而她,却只是在配合着,虽然有些不怎么情愿。 纵然有几分不满,她其实却没有没有抵触多少吧。 是真的无法挣脱,所以才这般认命吗?她细想了半天才发现,其实要整到一个人并一定是武功论输赢,而墨非君如今还安然无恙,只是因为她从没有想要介意这些吧。 抬起那双清浅的眸子,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打算告诉他,她喜欢他。 可是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几乎是同一时刻,墨非君突然打算了她开口的局势,只是说了一句,“你可以动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然后便以极快的速度起身着衣。 他修长的身影转眼间消失在房间中,原本香气盈满的房中突然多了几分空荡。 云蝶衣的心中一丝的遗憾闪过,她想要告诉他,她的心意,他却错过了听到的机会,可是伴随着这丝遗憾在心中划过,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突然如同春日蔓草般在她的心中扎根。 难得是墨非君出事了? 方才他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一直都给人一种强忍着yu火,但是又舍不得放开她,只能压抑的感觉,忍得她都觉得好笑,怎么会在顷刻间,话中多了一丝强忍的痛意? 明显人根本都看的出来,他今夜没有处理事务的计划,方才一直和她在一起,也没有收到什么汇报信息,何以会那般急速离去,还以有事要处理作为借口依托? 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她也匆忙起身,准备换上新衣追他而去。 而已经施展轻功行了很远的墨非君,终于再也无法运力前行,夜幕之中,他落足在皇宫中比冷宫更为偏僻的地方,举目都是阴森可怖的气氛,偶尔有飞鸟扑闪着从头顶划过。 冷宫的荒凉是因为无人问津,人烟稀少,而这里的偏冷是因为以闹鬼著称。 墨非君行至湖边,手扶着那株垂柳,脸色早已苍白一片,额头开始的时候只是有细汗浸出,薄薄的一层覆盖在他的容颜上,在月光下闪烁着苍凉的光泽,平添痛苦。 后来的时候,汗水如同雨滴落到湖边的岸堤上,他的额头已经痛的青筋暴起。 再之后,那汗水落的更急,从绵绵春雨式的坠落,变成狂风暴雨般匆匆落下。 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最初的时候,他的汗水只是细细密密的小滴,之后变成雨滴大小,最后已经几乎比寻常的小颗玉珠还要大,所承受的痛苦,也直接从心如火绞变成了撕心裂肺。 荣华足以让天下失色的面容,早已看不出清原本的相貌,此刻他额头已经惨不忍睹,就连面上都有几分目呲欲裂的局势,而他自始至终,没有喊出任何一声。 其实方才,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异样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 中蛊4 那种莫名其妙而来的痛苦,非伤非毒,却让他这个经历过修罗场的人也痛的难以抵抗。 所以他才会匆忙而来,就是不想让云蝶衣看见他痛苦的样子。 他不想把他的狼狈不堪,呈现在他此生最爱的人面前,他可以给她他所拥有的全部,他的爱,他的性命,却不包括伤痛,他甚至连让她因为看见他痛而心疼,都舍不得。 除此之外,他墨非君原本也是骄傲到极致的人,无论如何,也都不会把他的痛袒露人前。 就算要痛的天翻地覆,就算要痛的与世相决绝,他都会在别人的视线之外,一个人承受。 云蝶衣披着外衣,身影在夜幕中穿行,青丝尚未风干,还有绕满花香的水珠滴落,等到看到墨非君的身影的时候,生生的止住了步子,只是隐在暗处,捂上了自己的唇。 她担心她会忍不住唤出声来,惊扰到他,所以干脆不让自己开口。 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不经召唤就滑落而出,击打在她的手上,如今已是深秋时节,她却感觉到如同置身三尺酷寒,漫天飞雪中,周身冰冷一片,神智清晰的连她自己都诧异。 穿薄衣在夜行会冷,夜中添寒会冷,看见痛的面目前非的墨非君,更会觉得冷。 若不是亲眼得见,她从不知道那样连迷国的万里江山都不放在眼里的墨非君,也会在这样一个凄凉的夜中,痛成了如此模样,他的手紧紧的扣着地面,有些指甲已经折损。 若不是她有幸赶来,她也许不会知道,他避开她说的所谓的处理事情,就是打算一个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承受着这样灭绝人性的痛苦,如同经历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最终,她拭去了泪水,转身离开。 他千方百计的避开她,就是为了不让她看见他的痛,那么她便成全他的心意。 他独自承担痛,这是他的骄傲,她懂,那么她便假装不曾来过。 她想,她也许知道什么是爱了,不求身有彩凤,但求心有灵犀。 离开不代表她不关心他,留下也不代表能帮到他,她只是,懂他而已。 行至苍舒所居住的地方,云蝶衣看着已经脱离扫帚约束的圣女,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是你下的蛊?”她不会养蛊,也不适合种蛊,但是对于蛊的认识,却不少。 墨非君痛的那症状,分明是中了极其霸道的蛊。 而整个皇宫,除了眼前这蛇蝎圣女,她不知道谁会这么闲去害墨非君。 圣女嚣张的对上云蝶衣的眼,得瑟的欠揍,“是我种的又如何?要不是他抱着你太过专注,我施蛊也不可能如此成功,要怪只能怪他太在乎你,怨不得旁人。” 看着云蝶衣这幅紧张兮兮,又怒气冲天的样子,她就觉得心情极好,往日的郁闷消散。 被她折磨的扫了那么久的外殿,又日日只能孤独的独自传膳享用,如今才算出了这口气。 她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很无所顾忌吗? 打人就得打脸 她如今就要看看,云蝶衣还怎么接着横行下去。 没有了君非墨的庇佑,她还有什么本事可以让她目中无人。 云蝶衣直接一巴掌摔到圣女的脸上,五指掌印立刻落在她的脸上,“尼玛,你下蛊害的他到如此地步,还敢若无其事的说一句怨不得旁人。”说完又是一巴掌上去。 虽然她那张脸长的和前世的自己一样,但是不代表她下不了手。 若是她伤了墨非君到如此境地,她都不会原谅自己,如今怎么可能原谅破仓鼠? 她丫的,还敢说怨不得旁人,怨不得她,难道要去怨她双亲怎么生出她这个祸害,直接掐死得了?难道要去怨老天为何没让她胎死腹中,直接夭折?她怨的过来吗? 打人不打脸,那是对别人的尊重。 可是她就是喜欢揍别人的脸,让别人在乎的颜面受到损伤,那才叫找麻烦。 要是和她唧唧歪歪个半天,讲道理,论是非,一直闲扯,那不成了话家常了吗? 苍舒捂着自己那张两侧皆有五指山的容颜,不可置信的看着云蝶衣,“到了如此地步,你还敢这么张狂?你疯了。” 她本来以为经由这件事情,怎么也能挫挫云蝶衣的锐气的。 她本来设想的结果是云蝶衣收敛了行径,乖乖的在她的面前含泪求饶。 她本来觉得云蝶衣已经走投无路了,应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祈求她大发慈悲,善待她。 可是怎么会是这种情况?在她还没有想清楚该如何折磨云蝶衣以发泄当日之辱的时候,她竟然就这样毫不客气的给她两个耳光,手下的力道大的惊人,脸上灼烧的难受。 到什么地步了?云蝶衣挑眉,“我有你这个二百五疯?你丫的就是个神经病。” 她云蝶衣骄傲了几十年,没必要到此刻才显露出弱态给别人欣赏,来成全圣女那点卑劣的小心思,墨非君是中了蛊,但是谁规定,她必须因为这个,对圣女客气了。 要是客气点,就能逼她说出如何解蛊,那还不如直接回去做梦来得直接。 这圣女从苗疆万里赶来,明明是畅销产品,包装的这么光鲜,销量按说不会很差,至少不会无人问津,可是她却死皮赖脸的非要当朝嫁给君非墨,肯定是有什么图谋。 这么久日子以来,她一直在观察圣女,却没有看见她有什么不轨动作。 如今既然下了蛊,肯定和她那什么见不得光的计划有关系。 要是这般轻巧的替墨非君解了蛊,她那毛线计划还怎么实施? 既然客气放低姿态都没用了,她云蝶衣干嘛还浪费力气。 有那分心思,还不如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例如…揍她,力的作用作用是相互的,但是鉴于受力问题,挨打的永远都是最痛的那个,她不算亏本。 苍舒眼见云蝶衣面无悲戚之色,便忍不住出声打击她,“我念在你无知,就好心提醒你,我下的蛊是情蛊,他爱你多深,就会有多痛,半个月之后,自动会忘记你。” 折磨训练营1 “你难道不想看见,他因为忘记你而倾倒在我身边是什么样子吗?” 她说我这句之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云蝶衣的反应,企图从她脸上看到什么恐慌害怕之类的神色,可是到最后,她失望了,她已经分不清是云蝶衣伪装的太好,还是天性如此。 云蝶衣嘴角的笑依旧不变,“你还是把自己迷晕做梦吧。” 要不是这时空科技太落后,真相送她个USB---你这个□□。 她和苍舒废话了这么久,可不仅仅的是来找麻烦这么简单,顺便还想逼问出那蛊究竟是什么种类的,做更详细的了解,来此之前,她已经想好了很多策略来让圣女开口。 结果一不小心,高估她的智商了。 仅仅一个激将法,就让她把蛊介绍的这么详细,和她说话,真是侮辱自己的智慧。 她果然够二,看这级别,怎么也该是二到正无穷那种头脑。 真不想打击苍舒那个脑残,她以为忘了自己,君非墨就能喜欢她?君非墨辨别善恶气息的能力一直连她都觉得匪夷所思,怎么会看上气息如此古怪的苍舒圣女。 还有墨非君的洁癖,就算忘了她,也不会改变分毫,会接受一只仓鼠? 她丫的,果然适合注射点镇定剂,免得老神经病发作难以自救。 夜幕如冰,夜风从天底下卷起力道簌簌而过。 云蝶衣看着苍舒的眼,就如同看着一个玩具,而她的玩具,一般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喜欢而珍藏,一种是不喜欢而拆列毁坏殆尽,很明显的,苍舒属于后者。 她的手在苍舒身上疾走如飞,转眼间已经点了她数处穴道,点穴之术原本就属于古武的一部分,她会一点也不稀奇,重点是她点穴绝不是为了仅仅限制苍舒的人身自由那么简单。 她所点的穴道,可以让苍舒在静止不能动弹的同时,更加享受……分筋错骨之痛。 她的墨非君都痛了,苍舒也该尝尝痛的求死不能是什么滋味,这才叫公平。 顷刻间,苍舒已经痛的扭曲不堪了,却不能动,连发泄痛意的方式都没有办法采取。 她的额部同样有汗水浸出,顺着脸颊滴落,云蝶衣言笑晏晏的拿过一个盘子,盛起她滴落的汗水,对上苍舒那张惊恐的眼珠几乎要爆裂的容颜,强行灌入她的口腔中。 然后好整以暇的把玉盘移植她的下巴处,接着盛汗水,姿态优雅如仙,似乎她正在完成的事情是一件艺术而非折磨人,她甜美娇嫩的声音响起,“恶心是吧,好戏还在后头。” 苗疆人经常把那些让人食欲不振的虫子弄进别人的身体中,任那些破虫子在别人的身体中为非作歹,肆意翻腾,她们从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恶心的,反而以此为荣。 那么今日,她就让苍舒知道什么叫做恶心。 折磨人的手段,她云蝶衣向来不缺。 另一种空着的手钳制着苍舒的下巴,几乎要把她精致的下巴捏碎。 清洗 “自今夜起,我会每次都出现一个时辰,保证每次都会用新花样款待你,敬请期待吧。” 她根本不担心苍舒对她会构成什么威胁,因为苍舒的武功不及她,她曾修炼过一种武功,可以护住心脉,蛊根本进入不了她的身体,除非,她自愿接受蛊。 所以,折磨的手段,可以尽情施展。 一个时辰过去了,云蝶衣放开了苍舒,万一就这样弄死她多不划算啊,她还想留着这玩具以后摧残呢,打算改行做摧花辣手,所以得给苍舒留点休养生息的空间。 只有力气足了,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才有力气接受新一轮的折磨,不是吗? 夜深了,云蝶衣离开苍舒所在的宫殿后,并没有去自己居住的地方,而她其实也根本没有办法安寝,在这种情况下。她来到墨非君蛊发作的不远处,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在一瞬间痛起来。 墨非君,你不愿我看见你的痛,那么我陪你一起痛,可好? 你的痛我分担不了,那么这所有关于痛的日夜,我都这样陪着你,可好? ……寂寥无声的夜中,他痛的恨不得毁了天地,她在暗中一旁静立不语。 他对她爱几分,便痛几重,她表达爱的方式,就是与他同在。 残酷的夜幕中,过了蛊发作的时间,墨非君踏着夜色返回冷宫中居住的地方,被痛折磨的,他的武功暂时不及寻常,所以云蝶衣比他还早一步返回房间。 他推门而入的刹那,发现她已经入睡了,眼角似乎有泪痕未消,轻轻的拭去,然后唤醒她,紧紧的抱着她,似乎要把他仅存的温暖都传送进她的身体, “怎么做噩梦了?哭成这样子?” 云蝶衣睁开眼,眸子暗藏的泪水直接滑落,她的手绕过他的腰身,环至他的身后,“恩,做噩梦了,我梦见苗疆好多虫子到处咬人,长的难看的要死。还梦见…你被咬了。” 墨非君见过云蝶衣的无数种面目,却不曾见过这种娇弱含泪的模样。 被她软软的手臂环着,心中升起一种甜蜜,似乎方才所有的痛都已经完全磨平,他的声音也带着恍惚感,“是我在梦中,还是…你真的关心我?” 她从不主动抱他的,从来没有,如今这种在心间到处蔓延的甜意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语气中的关心,让他更是觉得似乎痛到了极致,他便置身梦中一样。 不管怎么样,这种被她牵挂,被她依赖的感觉,都很不错,他该死的留恋不已。 云蝶衣的泪已止住,轻轻的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你没做梦。” 墨非君感觉那称不上痛的痛意,才稍微清醒些,面容虽然不若往日那般倾绝天下,但是却绽放出了一种独特的光彩,让人觉得这样的他,无论到何时何地,都是霸者。 云蝶衣扯出一抹笑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的容颜烙刻到灵魂中,之后在墨非君完全疑惑的眼神中拉着他,行至早已准备好的清水前。 踏平苗疆的理由 “唔,你这个样子,哪里还像有洁癖的人。” 他的墨丝有些乱,指甲有不少折损,手因为长时间紧扣青石岸堤,关节处磨出了很重的伤痕,就连衣服也褶皱横生,脸上被汗水凝成的汗渍弄的一点也不玉树临风。 墨非君恍然想起素来喜欢清洁的他,竟然在痛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一眼云蝶衣,导致忘了清洗自身,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便打算自行动手。 云蝶衣止住了他的动作,即使心中微痛,面上的笑却已经恢复成了往日的状态,“我最近改走贤妻良母路线,你乖乖别动,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还是有温良的天分的。” 她面若止水的褪着他的衣服,手在他的衣间滑落,有一瞬间突然想起初见君非墨的时候,彼时的她因为进入湖中,衣衫浸湿,而剥了君非墨这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的衣服。 到如今,因缘辗转,她竟然重操旧业,开始剥墨非君的衣服。 是不是有些事情,从一开始注定了呢,例如她和他。 在墨非君自己跃进香瓣水桶之后,她解下他束着墨丝的发带,手在期间滑落,丝丝缕顺,也不问他是否喜欢,便把自己惯用的精油涂抹在他的发梢,这种古代提炼的并不比现代的差。 到最后的时候,顺便把他的指甲重新修整,才算结束。 等到墨非君已经换了一身墨色长袍,一身清爽的时候,她扬起灿烂的笑脸,“你好不给面子啊,我这么周到服务的,你好歹夸我一声贤惠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像我这么宜静宜动,蕙质兰心,聪颖可爱的妻子,你娶我,你赚了。” 时到今日,她才愿意承认她是他的妻子,她才愿意承认那嫁娶之实,承认那拜堂有效,只是这种承认的方式有些含蓄,于是…迟钝的墨非君童鞋压根没听懂。 他不明白云蝶衣从不喜欢给自己加上任何关于女训中的标签,贤良淑德、贤惠都不是她的风格,她只是为了他,才甘愿如此,有些爱,等的太久,等到的时候,却已迟钝。 墨非君把她抱在怀中,闻着他和她发间同样的香味,觉得心中的幸福似乎要溢满,刚才的痛和如今她的关心备至,如同地狱和人间的区别,之后他轻轻的唤她一声,“蝶衣。” “恩?”云蝶衣抬眸以对,笑意温雅。 墨非君的声音中坚定如磐石,“我要踏平苗疆。” 他怎么可能猜不出他所经历的痛和苍舒有关,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 他日把圣女千刀万剐,是已成定局的事情,届时,他绝不手软。 可是他此刻想踏平苗疆的理由却是…那该死的苗疆入了她的梦,抢了他的待遇。 她是他的女人,她的梦中就该全部占满他的身影,夜夜当如是,其他的什么乱七八藏的东西都不配入她的梦,扰她心情,她能梦到的人也只能是他,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要他们,相拥而眠,梦中也不分离丝毫。 舞沁归来 苗疆算什么?凭什么进入她的梦中,分去他的特殊待遇和专有权利,还把她吓得清泪盈眶,看的她那副样子,他会心疼,所以…他绝不放过苗疆。 云蝶衣听到他这个决定,笑颜绽放,“好,灭了就灭了。” 她以为墨非君要踏平苗疆是因为自身中蛊一事,但是她却无比的支持。 苗疆的蛊所带来的痛,她再也不希望看见她身边的人承受下去。 只有踏平苗疆,才能真正的永绝后患。 迷国当年惨败苗疆一事,她也略有耳闻,可是她绝不会因此怕了苗疆。 在她看来,不过是那迷国的将领太低能而已。 孤军深入,原本就是兵家大忌。 深入到敌人的营地,那叫胆识,虽然结局有点惨…九死一生,但是好歹还有存活的几率,可是苗疆那种到处毒虫的地方能称之为战争意义上的敌军营地吗?那根本就是毒巢。 孤军深入,不是找死是什么? 世人都以为苗疆强大到不可撼动,神秘到如同天地奥妙般难以参透,可是她云蝶衣就不信了,苗疆人当真不可灭? 第二日的时候,云蝶衣一清醒,就把所有的视线都锁在君非墨的身上,几乎到了形影相随的地步,连皇后都觉得诧异不已,直到快到了夜间,都没有发现他有蛊发作的迹象。 看样子,似乎这蛊只会在夜间某一时刻发作。 晚上的时候,墨非君出现的有些晚,带着一丝的风尘,在他身后,是一个容颜如花的女子,这面容云蝶衣曾经极为熟悉,只是随着她失去踪迹而好久不得见。 那女子身上带着酒香,醇厚而醉人,和往日的风情完全不同,她是…舞沁。 墨非君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看着云蝶衣,状似提醒道,“你不准喜欢上她。” 他可不会忘了,云蝶衣说过她对女子感兴趣。 她要是敢喜欢上舞沁,他就先把她啃了。 云蝶衣无奈的看着墨非君,听不懂他那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也不明白舞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是走到舞沁面前,伸出自己的手,“好久不见。” 当日那座废弃的宫殿中,舞沁临走前装作无意的透露出的信息是正确的吧。 虽然她不明白皇上为何喜欢的不是皇后,而是另一个叫做霓儿的宫女。 但是从皇上对于舞沁的失踪,那么的丝毫不在意可以看出,舞沁涂抹掉自己的画像,不但抹去了皇上对她虚无的感情,也抹去了自己的存在痕迹,这份利落,她喜欢。 舞沁不知道握手的礼节,但是看云蝶衣伸出手,便回握主她的手,笑的春暖花开,“你家夫君真狠,竟然在我开的那家酒肆生意正不错的时候,把我揪出来,千里迢迢的带来这里。 说实话,这皇宫,我当日离开,此生便没有想过再踏足。” 什么皇后之位对她来说,都是过往浮云,她想做恣意洒脱的女子,坊间买酒,只盼新酒飘香,客似云来,从酿酒中获得乐趣,不求衣锦荣华,无忧便好。 舞沁归来2 春日踏青,和其他的女子一般踏歌而行,夏日于凉亭下浅寐,顺便去看十里碧色,倾池绿荷,秋日观菊,冬日赏雪,这样的生活,是她此生唯一所求,也是能够轻易拥有的。 云蝶衣看着眼前的女子,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样的舞沁,“你指望我家夫君温柔,还不如祈祷老天下红雨,可惜你不是泥鳅,要不然他说不定没有办法把你从泥土里揪出来。” 此刻她大概已经懂了墨非君为什么会找出舞沁来。 她上次对皇上下蛊,必定是对于蛊略有研究,又似乎去过苗疆。 若能从她的身上了解到什么,想必总有些益处。 而舞沁看也不看墨非君一眼,这男子的气场过于强大,靠近他说不定会损伤元神,还是眼前的云蝶衣看起来比较舒坦,有些人即使看一眼,就知道适合做朋友,例如云蝶衣。 当日不同的背景立场,导致她错过这场相交。 今日既然有缘再遇,她绝对不会错过。 当下也没有客气,便讲述了她对于苗疆了解到的情况。 苗疆毒虫遍布,这个外界已经都已知晓,只是鲜少有人知道苗疆人因为花费大量的时间研究蛊,而武学修为大都不高,甚至停滞不前,很多年没有半点长进。 而且他们的身体内一旦植入那些极为霸道的蛊之后,因为那微小的反噬作用,身体xing能会发生微妙的变化,有些经脉已经不适合修炼某些武功,只得放弃,另觅防身之术。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日常饮居,也不会因此而影响子嗣传承和寿命健康问题。 苗疆人大多分散而居,除了统一听从圣女指挥外,并没有受过专门的培训。 他们久居苗疆,封闭和外界的交流,文化方式和迷国相差甚远。 通过这些讲述,云蝶衣了解了三点,第一,苗疆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铁骑,第二,苗疆没有精妙的战术阵法,第三,苗疆没有可以统帅的将领级人物。 虽然只有三点,但是足够毁灭苗疆了。 两人对决,比的是招式实力,但是两方进行可以比拟战争级别的对决,没有阵法,铁骑和将领怎么可以?苗疆人是很诡异,但是不善战,有毛线用,再强大,也不过还是血肉之躯。 云蝶衣抬起眼看着舞沁,“蛊惧火?” “你没去过那里,你怎么知道?”舞沁惊讶的看着云蝶衣。 云蝶衣得到舞沁这个确定的答案之后,心情超好,没有人规定要击破苗疆必须进入苗疆内部领地,和那些毒虫做争斗耗费体力,还有那密林中的瘴气,到处可要人性命。 她想做的是……直接火烧苗疆,而且要烧的连残渣都不剩。 苗疆传承这么多年,也许自有其存在价值,可是这些,她都管不着。 她只知道,墨非君会痛,他若痛了,其他人脱不了干系的人自然也要一起痛。 没有什么无辜和不无辜的,就算她真的造了杀孽,以后地狱黄泉,有人陪便好、 老牛吃嫩草 “知道蛊惧火,是因为我博学。”云蝶衣之后又很坦然的把自己顺便夸了。 舞沁这才发现方才一直笼罩在周围的君非墨的气场消失了,有些疑惑的看着云蝶衣,“你家相公吃醋了?怎么竟然放心把你丢到我的魔爪中,他不担心我伤害你?” 虽然她没有图谋不轨,也不当自己是陌生人,和云蝶衣一见如故。 但是对于云蝶衣她家夫君丝毫不担心她安危这个问题,还是比较好奇的。 云蝶衣抬眼望了下天幕,声音突然流泻出浅伤,“他…在痛。” 他现在一定很痛,若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问舞沁,她此刻一定在暗处陪他。 舞沁这次更为惊讶了,“情蛊?你得罪圣女那个老巫婆了?” 能够在这个时辰发作的,又能让他那样强大铁血的男子痛的离开自己心爱之人的视线,应该是情蛊吧,恰巧这个时候这两人突然对苗疆起了毁灭的心思,再加上圣女先前来此相嫁。 把这一切都串在一起,想猜不到都难。 只是圣女究竟在打什么算盘,非得逼的君非墨对她动情,竟不惜用情蛊? 云蝶衣倒是对舞沁那个老巫婆的称呼有兴趣,“咦?你也觉得那是老巫婆?有见地。” 她还以为就她觉得苍舒是个老巫婆,想不到舞沁也这样觉得。 不知道这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一想起那个欠揍欠扁欠摔欠戳欠捏欠踩欠踢的苍舒圣女,她就不想淡定了。 舞沁给出的答案显然在云蝶衣意料之外,她脸上闪过对圣女的鄙夷之色,“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保持容颜,明明是五十高龄,还非得把自己装成娇嫩少女来证明她的魅力。” 圣女的年龄在苗疆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苗疆已经四十年没有换过圣女了。 外界人很少能够进入苗疆,所以对于圣女的年龄完全未知。 当她远在千里之外,听到圣女嫁给君非墨的消息,顿时感觉有雷当空砸下。 而此刻云蝶衣的表情可比当时的舞沁丰富多了,“噗…” 好吧,她错了,她不该觉得圣女算是畅销产品的,她丫的,完全就是豆腐渣工程嘛。 包装的那么光鲜耀眼有毛线用,里面都不知道腐烂成什么样了。 一个五十岁的老人家,不知道弄弄花草修身养性,或者等着儿孙绕膝,反而经过长路漫漫来到迷国学人家青春少女卖萌,也不看看她那颗经受风雨的心适合卖萌不? 好吧,卖萌也就算了,她还想老牛啃嫩草,也不看自己牙口好不? 人家牛吃草,那是因为牛能吸收草里的纤维,可是她丫的,她又不缺纤维素。 见过坑姐的,没见过这么坑姐的。 拿着自己的高龄当芳龄卖弄,这还要不要颜面了? 【本来想飘过的,但是貌似最近老有亲说某悠写滴虐,鬼剧情之类的,话说没打算让男主失忆啊,喵呜…委屈中…如果某悠告诉你,情蛊的设定是为了让男主吃了女主,亲们作何感想…噗,还有不少人问结文日期,15天之内肯定会结文,留爪遁走…】 尼姑 当无耻缺乏限度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她只能觉得,这圣女果然是资深神经病。 难怪君非墨老叫她圣女奶奶,应该是早就看出什么了吧。 云蝶衣随手给舞沁指着宫殿的一处房子,是最近空出来的,“你先去休息吧,今日之事,多谢了。”她还要去圣女的宫殿中例行一事的看看她是否健在呢。 舞沁没有多说什么,她被一路抓来,也确实困了。 云蝶衣在舞沁离开后,行至圣女那里,发现她手里拿着剪刀,似乎是打算作为防卫武器,眼见云蝶衣靠近她,就出手刺出,可惜每次都刺空了,心下懊恼,脸上越发焦急。 云蝶衣劈手抢过她手中的剪刀,自己握住,然后止住圣女的穴道。 她握着剪刀的手从圣女苍舒的脸上轻轻的擦过,弄出极小的伤痕,却极大的毁坏了整体的美观度,然后将剪刀移至圣女的头部,开始…咳…理发。 古代貌似没有理发师这个行业,大家的头发基本都是自己修剪。 可是云蝶衣却很有闲情的帮圣女理发,伴随着“咔嚓”一声,圣女齐腰的发丝变得刚好抵达脖颈处,一头如瀑的青丝变成了短发,长度刚好和监狱中的劳改犯一个标准。 古人重发,身体肤发受之父母,轻易不会损伤,圣女知道自己的青丝被剪断,心中羞愤交加,恨不得把云蝶衣杀死以泄愤,可是她显然又低估了云蝶衣的她的厌恶度。 云蝶衣直接揪扯那剩余的头发,把圣女拖至偌大的铜镜前,接着开始她的理发过程,手捻起几根青丝,从底部开始剪去…动作娴熟,运剪如飞,青丝翩然在空中坠落。 等到地面上了覆盖了一层青丝的时候,圣女已经变成了……被迫剃度的红尘尼姑。 圣女的脸上惨白一片,承受的心里折磨不比墨非君承受的心里痛苦好受多少。 这个样子,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脸上那浅浅的伤痕,她尚可以白纱覆面,可是没有了如云秀发,该怎么办? 她的穴道受制,不能动弹,可是那脸上的表情早已超过了绝望所能修饰的范围,从花容失色变成了残容惨色,残败的容颜上弥漫着复杂的情绪,到最后对于云蝶衣越发的恨。 她从未想过此次来迷国,会经历这场噩梦。 她也不知道,这场噩梦还会持续多久。 更不知道她会不会在计划实施之前,就先被云蝶衣逼疯。 她只知道,计划成功之后,她一定要用各种蛊伺候云蝶衣。 然后把云蝶衣当做她的工具,专门用来研究蛊,日日夜夜的折磨。(她做梦!) 苗疆是蛊的发源之地,堪称鼻祖,可是天地间很多莫名的力量,不是每一种都可以运用的,据她这么多年的研究,要控制君非墨之后的下一任君王,必须借用他子嗣的鲜血。 取了当今圣上的血,去控制皇上的皇子,无效。 取了君非墨的血,去控制其他皇子,以及之后的君王,也无效。 尼姑2 因为族中长老算到君非墨当政时期,迷国的强大将会达到顶峰,只要取达到盛世极致的君王子嗣的血,去控制以后迷国的后代,才有效,那样血脉的牵引对朝势的影响才会最大。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非接近君非墨不可。 云蝶衣发现圣女似乎有神游的局势,也不管她在酝酿着什么事情,顺手拿着方才带来的墨砚放在梳妆台上,然后拿起闲置的一根簪子,蘸着里面精心研制的墨开始…绘画。 只是她并没有准备什么画布,而是把苍舒的脸直接当成了画布。 顷刻间,苍舒的左脸上已经出现了两个字—芳龄,那漆黑黑的字如同巨蚁爬在她的脸上,丑不堪言,云蝶衣接着开始在她的有脸上写下剩余的两个字—五十。 加起来就是芳龄五十,到此时她才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放心,这墨里加了粘性物质,非一个月不会脱落,你以后可以慢慢的对着镜子孤芳自赏。 如果你担心你这副尊荣把镜子吓得碎裂,那么就顾影自怜吧。” 圣女的膳食都是御膳房传膳,和外人接触是迟早的事情。 她要是打算闭门谢客,断绝和外界的一切往来,来掩饰自己的容颜残疾,就会…饿死。 蛊能害人,却不能吃,她就不信,苍舒能够一个月不吃不喝,还侥幸存活? 特意在墨中加了料,就是希望圣女这幅尊荣被更多的人观赏到,想必到时会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惊天动地吧,不知道会不会被当做怪物锁在笼子中呢。 想起来就觉得期待。 比折磨人,她云蝶衣认第二,就无人敢认第一。 夜已经深了,圣女摸着自己的容颜,脸色如同白纸,脆弱不堪。 而云蝶衣早已不见踪迹,这场折磨,注定在圣女的心中留下伤痕。 皇宫某处,云蝶衣伫立的在月色中,隐藏起自己所有的气息,看着那个忍痛的熟悉身影。 他的每一份痛,她都会记在心中,因为痛有多深,爱就有多浓,她陪他一起度过这些关于痛的记忆,虽然他并不知晓,然后在他返回之前,为他准备好清水梳洗,这是唯一能做的。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也许上天厚待她,让墨非君这样的男子爱上她,成全她一世爱恋。 如今他的这些痛,在她的心中,同样植下了刻骨铭心的痕迹。 以后的以后,她要如何会忘了,有人爱他如斯,又会如何忘却,她爱这个人,确定无疑。 从这一刻起,她决定,她爱他,他日若谁来相阻,绝不手软。 …第二日的时候,宫中突然多了一则传闻,圣女被恶鬼附身。 传言说圣女头发全部消失,整个人头顶光洁如鉴,寸发皆无。 传言说圣女那张比花还娇灿的容颜上丑的惨不忍睹,见者无心进食,食欲凋零。 伴随着圣女当日以倾国之色出现在迷国的轰动,这次毁容破相更加的引人观望。 从绝代佳人,到绝代丑女,这变身足够华丽,也足够的虐待视线。 人生七十古来稀 圣女因为不得清遥王宠爱,伤心之下自毁容颜,打算出家为尼的传闻应运而生。 彼时的君非墨抬起水眸,拉拉云蝶衣的衣袖,“姐姐,圣女奶奶真的五十高龄了吗?” “怎么了?”云蝶衣放下手中的书卷,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她不明白君非墨寻常很少对这种事情上心的,怎么如今会关心起那只仓鼠的高龄? 君非墨无辜的眨了眨水眸,显得有些纠结,他把视线从云蝶衣放下的书卷和云蝶衣的容颜上来回游离,最后似乎定了定心,如同清涟般的声音响起。 “可是为什么非墨觉得圣女奶奶至少有七十岁了呢?”听到这句云蝶衣忍不住笑出声来,君非墨却接着开口,“人生七十古来稀,所以她才会一夜之间落发嘛。” 云蝶衣突然发觉君非墨的学习又有很大的长进了。 上次把娈童那两个词解释的那般精辟到位,这次连人生七十古来稀也引用的如此恰当。 抬眼看着坐在她身侧的君非墨,“姐姐也觉得圣女有七十岁呢。” “哇…非墨竟然猜对了,”转而想到自己打算做的事情,他扬起笑兮兮的水颜,环住云蝶衣的玉臂,让人不忍拒绝,”姐姐,非墨打算多画几张圣女奶奶如今的画像。” 云蝶衣一怔,画圣女的画像做什么?这玩意有收藏价值? 很快的君非墨就进行了精彩的解答,“画圣女奶奶如今的画像,送给寻常百姓…辟邪,好多人家境苦寒,连辟邪的画像都买不起,非墨想帮帮他们。” 说这句话的时候,君非墨显然是征求云蝶衣的意见。 而云蝶衣直接给出答案,“好,多画几张。” 她都差点忘了圣女此时这幅长相还有辟邪的功效,这次幸亏君非墨提醒。她云家是做生意的,若是她把圣女的残颜刊印成辟邪画纸,低价售出,广为流传。 想必就算薄利多销,也能增加不少的收入,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商机。 生意人嘛,对商机总是格外的敏感。 此时素年突然入内,端起温度刚好的茶杯递至云蝶衣的面前,她平时鲜少出现的,云蝶衣也不曾看见过素年安静以外的表情,这么久过去了,她依旧沉静如水,存在感极弱。 只是这次没有如同往日般做完事情就走,而是用那听不出任何情绪在内的嗓音开口,“小姐,你可还记得救下奴婢的那个百花繁锦的春日吗?” 云蝶衣拿起茶轻轻的饮了一口,没有说话。 她根本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又怎么会记得那一日在什么样的场合救下素年。 与其说出错误的答案贻笑大方,还不如不开口来的稳妥些。 素年眼中那丝期待的光芒逐渐的湮灭,悄然退出。 她其实早就发现眼前的云蝶衣不是她侍奉多年的主子,之所以时至今日才来相问,希望得到一个确定无疑的答案,是因为君非衣给了她一包剧毒,要她放在茶水中毁去云蝶衣。 她是云蝶衣昔年救下的,却也是君非衣培植的杀手,安插在云蝶衣身边的棋子。 中媚药1 方才出言试探的结果,她失望了。 以前的云蝶衣会黏在柳轩的身边,即使被嫌弃也装作不知,只为了心中的那份感情。 以前的云蝶衣虽然对于云家商号的事情处理的很好,却不会研究出新的记账方式。 以前的云蝶衣弱质芊芊,根本不会丝毫的武功。 而眼前的云蝶衣,武功超绝,对柳轩不屑一顾,聪慧无双。 她记得云蝶衣曾说过不记得过往,可是一个人的天赋个性怎么可能变化如此之大。 犹记得云蝶衣救下她的那日,秋叶凋零,天地都是枯黄色,怎么会是百花繁锦的春日。很明显的,她对于这件事情也同样的没有任何的印象。 素年离开后,云蝶衣并未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只是接着和君非墨闲聊。 直到夜间的时候,她才发现腹中有火开始燃烧,肌肤的温度烫的惊人。 那热气从丹田处遍及全身,她感觉到每一寸肌肤几乎要燃烧起来。 若是时至此处,她还猜不出自己中了媚药的话,她的智商未免也太可笑了,思及白日种种,唯一有可能添加媚药的,就是素年那杯茶了吧,可是原因,她依旧完全不懂。 自穿越以来,她对于素年的记忆太少。 紧接着她施展轻功,来到一处湖前,没有丝毫犹豫的跳下去。 此时正是初冬季节,虽然湖水尚未凝结成冰,但是那温度,仍然泛着刺骨的凉,湖水的冰凉刺激着她的皮肤,让那种灼烧感稍微降低了几分,身体内的火焰却依然在到处肆虐着。 借着这湖水的冰镇效果,她的神智尚能维持清醒。 墨非君也施展轻功赶来,他一眼就看出了云蝶衣了异样,心中陷入了天人纠结。 他的女人中了媚药,自然该由他解开,这原本没有什么好迟疑的,可是他曾答应过她,等她心甘情愿的那一日,如今情况特殊,她必定不会甘心的吧,他不愿让她后悔。 蓦地想起云蝶衣曾说过的一句话,“我只对女子有兴趣。” 他心中闪过微痛,转身消失在也幕中。 等到他重新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薄纱覆体的青楼女子,将那女子揪着衣领摔至湖边,“这个,给你败火”末了补充一句,“我此生只原谅你这一次红杏出墙。” 云蝶衣看着那浓妆艳抹的女子,不解,“她能败火?你确定?” 她怎么没有看出这个摔倒在自己不远处的女子能败什么火,这不是扯淡吗? 从医学角度来说,能够败火的一般分为清热解毒类,苦寒制火类,甘温除热类,补脏熄火类……这明显的青楼装扮的女子,又不是金银花之类的清凉药材,能败毛线火。 而且他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此生只原谅她一次红杏出墙? 她爬墙了吗?她要当就当桃花,说不定还能与他三生三世,君心不老,当杏花做什么? 丫丫的,这不是严重的怀疑她格调外加品味嘛。 士可杀,不可疑,这帐,她一定要算清楚。 中媚药2 墨非君眼中的心痛在蔓延,“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此生最爱的女子。” 至于这个解媚药的青楼女子,他会把她丢到十万八千里外。 然后会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他的云蝶衣,永远都是他的挚爱,此生不换。 墨非君这边太心痛交接,心中各种交战,愁肠百结的,云蝶衣则被那火弄的本来就难受,听见墨非君这莫名其妙的话,更加的窝火,面上绯红一片,清亮的声音响起,“你把话说清楚…” 这墨非君究竟在搞什么飞机? 中媚药的是她,她都不嫌这冰寒湖水,忍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抑制药性,他还在那说什么天方夜谭,什么叫做无论发生什么,她怎么没看出来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火抑制的格外煎熬,看着墨非君,她也觉得火气直线飙升。 墨非君吐出几个字,“你说过只喜欢女子,所以我送她给你解媚药。” 此话一落,云蝶衣直接劈手打晕那青楼女子,然后对着墨非君说了一声,“过来。” 她顿时觉得喜欢上这么一个缺乏幽默细胞的人,有点亏损。 当日那明显的玩笑话,想不到他竟然记到如今。 而且还敢丢出一个女子,说给她解媚药,真把她当成蕾丝了,难得她真的像百合? 对于这个乌龙大误会,她不介意用实际行动证明。 墨非君踩着夜色靠近云蝶衣,担忧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云蝶衣狠狠的一把拽到了水中,寒意瞬间从四方涌进肌肤,他尚未来得及多想,便感觉到唇上多了两瓣柔软,惊喜难以自抑制,她竟然在吻他。 云蝶衣也没有没有任何给他开口的打算,覆上自己的如樱花般的丹唇,在他的唇上游离摩挲,在墨非君忍不住吮吸回应的时候,又滑进他的口中,开始辗转捣乱。 她身上那些四处乱窜的火焰似乎找到了喷发的契机,随着她吻的深入,皮肤的温度高的连这冰凉湖水都难以抑制,星星点点的火立刻燃成了燎原之势,再无压下的可能。 墨非君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静然的气息开始有些乱,有火遍及全身各处。 他们淹没在水中的身子贴的那么紧,分享着彼此身体的温度,与此同时,那些缠绵不止的感情萦绕在一起,自行编制成一个同心结,两相依附,彼此不离,完美的羡煞清月。 她的呼吸有些凌乱,咬了一下他的唇,“…我要回房。” 虽然她身体的温度烫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惊心,但是她可不希望这冰火两种夹杂的待遇,让她的身体落下神马寒疾之类,这么简单的医理,她还是懂的。 墨非君的呼吸拂在她的容颜上,“好。” 没有丝毫迟疑的,他抱着她的身影在夜幕中穿梭,她窝在他的怀中,感觉到一种天塌地陷都不必畏惧的安全感,只是看着他那副迫切的样子,她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中媚药3 红绡帐内,她躺在床shang,青丝如瀑倾泻开来。 他立于床边,给她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只是那眼中的yu望在瞳孔深处肆虐成灾。 她素手勾着他的脖颈,将他拉近自己的身体,然后没有犹豫的翻身,覆上自己的唇,无声的告诉他,她不悔的决心。墨非君眼见她反身而上,嘴角划过天地失色的笑意。 然后掠夺着属于她的清甜。 他知道她虽然中了媚药,但是神智还是清醒的。 如今她既然不悔,那么必定是心甘情愿,而这一日,他等了…很久。 有些爱开始于唇齿间的碰撞,消失于欢情之后。 而有些爱,从心底驻扎,结成情缘之树,悱恻缠爱,只不过是某一片树叶而已,那些连绵不息的爱是开出的盛美之花,那些生死相守的岁月才会是最终的果。 此生未终,他们之间的爱情,未必算的了圆满。 待到真正白发苍苍之时,还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还能十指相扣,才算终结。 可是他们的爱,却注定会有那一日。 …相爱化成云雨,洒落在红绡帐内,等到停歇的时候,她微微的喘息着,素手揽着他的脖颈,吹起如幽兰,“我不是只喜欢女子,我喜欢的是男的。” 如今他不会再怀疑她对女子钟情了吧。 丫丫的,想起这件事情,她就觉得无奈,没想到当日的玩笑竟然在他心中扎根了那么久。 他竟然敢真的直接丢一个女子给自己解除媚药,红果果的怀疑她取向。 最纠结的是,明明悲催的是她,他还一个在那低调的委屈,提及什么红杏出墙。 墨非君手锁着她的腰,动作倒是挺温馨,可是说出的话酷的足以让天下所有的男子都联合起来暴揍他一顿,“恩,现在知道了,以后除了我之外,你可以都当天下的其他人是女子。” 她此生此世,都只能喜欢他。 既然她喜欢的是男子而非女子,那么就直接把那些目前性别为男的当成女子好了。 这样…天下间只有他一个男子,她喜欢的,还是只能是他,连选择权都没有。 “噗…”云蝶衣笑颜如梦般美好,“你真霸道。” 这完全就是霸权主义嘛,他怎么可以这么有爱呢。 当其他人都是女子?这明显的不可能嘛,万一她以后生个儿子,她也要当做女儿养吗?难不成不让他学习刀剑之术,反而让他去学习刺绣女红? 这种雷人的事情,果断的挑战人的承受能力。 他拥着她,她缩在他怀中,气氛如同笼着轻纱的仙境,连空气也不忍打破。 过了好长时间,墨非君几乎以为云蝶衣睡着了,她才开口,声音轻灵,“我爱你。” 她想,她还是欠他这一句。 爱原本就要说出口,没有必要遮掩躲藏,更没有必要扭捏。 她不想有朝一日,会因为未曾告诉过他,她爱他而遗憾。 蛊毒发作之时,他因为爱她,而独自承受了情蛊所带来的摧残意志的痛苦,她更没有必要时至此刻还吝啬的舍不得说出她的爱,这样对自己不公平,也对他不公平。 新版草莓 话音落地的刹那,他的吻又铺天盖地的倾轧在她的唇瓣上,似乎要把所有的芳泽都吸收至自己的心中,她青丝间的味道,她身上的香气,都成了最天然的媚药。 他舍不得放手,只能沉迷。 他的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游离,他的眼底有火山喷发。 可是他的心中却…明澈一片,他碰她,不是因为她是女子,而是因为她是他的,他爱她。他想,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一种天籁及得上她那句‘我爱你’。 他总是在做着那些规划在生命中的事情,生硬而无趣,到最后没有什么能够阻碍到他的时候,便觉得活着成了人间最无聊的事情,没有值得牵挂的人,没有值得多看一眼的人。 爱她,是他此生做的唯一有意义的事情。 若是以前因为爱她而觉得生命美满,那么如今听到这一句,他更觉置身梦中。 云蝶衣感觉到自己已经被虐待的有些红肿的唇依然在承受着他的吻,对于他并没有任何的抗拒,她只是决定,以后绝对不要轻易言爱,否则就是作茧自缚。 例如,此刻的她,连安睡都不能。 旖旎春光满室,此夜无声,而此爱…无双。 第二日是时候,云蝶衣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酸疼,眼睛沉重的懒得睁开,而君非墨的声音已经在她的头顶落下,“姐姐,你是不是染上伤寒了,所以有些…热?” 他的声音中是满满的担心。 云蝶衣睁开惺忪的睡眼,稍微动了一下,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异常之处,“怎么了?” 她没有染上什么伤寒啊,他何出此言。 “以前非墨起来的时候,姐姐都穿了里衣的,可是…昨晚可能热的…于是没穿…”他指着云蝶衣如雪的肌肤,眼神闪烁着,移至别处之后,又忍不住惊讶的细细凝视。 很明显的,他是对于云蝶衣身上连丝缕都没有诧异万分。 在他的理解中,已经到了冬日,气温很低,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感到热,除非是感染风寒。 云蝶衣无奈的拿着被子缩了缩身子,“没事呢,你放心吧。” 她没有办法给眼前这个不染人间烟火的君非墨说清楚眼下的情况,所以干脆不解释。 可是君非墨对这个话题兴致度极高,脸上自然的闪过红晕,“那非墨就放心了。咦?姐姐的身上怎么有草莓…还好多,可是看起来似乎不能吃呢,那是新的品种吗?” 现在已经过了草莓存在的季节,姐姐身上那个应该的新品种吧。 额??云蝶衣无语了。 那是草莓吗?只不过是形状像草莓的唇印而已。 那玩意要是能吃的话,那青楼的老鸨直接开始兼卖水果得了,凭着那低成本草莓,再加上来源广泛,产量丰硕,肯定能狠赚一笔,最后直接回家养老了。 不是她非得自降身价和青楼女子比较一番,实在是,她…词穷了。 还有那什么新品种的说法,唔,她绝不想承认君非墨是她教出来的,虽然事实就是。 这话,太让人难以招架了。 新版樱桃 如果好奇心能杀死一只猫的话,君非墨的好奇心绝对能瞬间秒杀世间所有的猫咪,此刻,他竟然饶有兴致的凑近云蝶衣,研究着他眼中的新品种草莓的形态色泽。 之后,又开始数起来草莓的数量。 他的脸上升起红晕丝丝,自己却不知晓,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在云蝶衣的身上。 云蝶衣到最后实在被那眼神刺激的,没有办法淡定了。 于是…她直接很果断的在他的身上也种了一颗,“你自己研究自己的去吧。” 毛线啊,她是觉得萌是个很不错的特色,萌萌的,乖巧的,很有爱。 可是要是萌成君非墨这样了,她绝对会被逼的学会沉默是金。 毕竟,这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啊。 君非墨不明所以,只是在云蝶衣方才凑近他身体的时候,脸上的红晕不断的扩散,原本清如水的容颜,变成了亮晶晶的红果,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似乎在邀人采撷一样。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蔓延,他感觉到周身都弥漫着清清甜甜的气息。 待到看见自己身上也多了草莓的时候,君非墨如同好奇宝宝般仔细的查探了半天,最后很委屈的倾诉,水眸泫然,“和姐姐那个不一样,没有那个…饱满,这个像樱桃。” 云蝶衣立刻jiong了,感觉到千万匹奔雷从自己心中轰轰烈烈的踏过。 看到君非墨清澈的容颜上那水眸含冤的,她直接…无言以对了。 那能一样?那是墨非君种的,怎么可能和自己种的一样嘛。 她现在非但对他的话没有免疫力,连解释都不敢。 因为她担心君非墨会再拿樱桃作为话题,最后这场交流变成水果家族聚会。 云蝶衣不语了,君非墨却各种好奇心泛滥,到后来的时候,云蝶衣直接后悔昨夜没给墨非君下软筋散,省的君非墨醒来后,这么的精神力旺盛,扰的她不能清眠。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君非墨的面前,彻底的土崩瓦解。 某瞬间她甚至在想,要不是因为舍不得,她真会考虑把君非墨丢出去。 君非墨视线各种辗转移位,到最后的时候,定格在云蝶衣的唇上,“姐姐被虫子咬了吗?怎么那么肿?…要不要非墨去给姐姐拿消肿化瘀的药?” 这贴心备注的模样,让云蝶衣心中百般纠结,她尽力让自己的笑不那么勉强,“不用。” 她不用上神马药,过去这么多时辰了,也早该消的差不多了吧,唔,分明是君非墨小题大做,要是真的红肿的明显,他早该发觉了,怎么会到现在才惊讶询问。 她拉过锦被,把那铺散的青丝稍微的理了理,收拢至身体某侧,免得被压得杂乱,然后阖上眸子,打算和周公预约,入梦赴会。这一次,她非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君非墨没有说话,凝望着她的容颜。 云蝶衣以为他终于舍得安静了,心中放松起来,逐渐的进入了半梦境。 素年 只要再闭眼一会,就能完全入睡。 可是,她低估了君非墨天下无敌的萌功。 一直做安静状凝思的君非墨,突然自行打破沉寂的气氛,清风朗月般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着,惊起涟漪无数,然后在云蝶衣的耳边久久萦绕,将她的睡意完全驱逐。 “可是…非墨也想学虫子咬…姐姐的唇。”言至最后,他的声音中多了涩意。 纳尼?云蝶衣眉微皱,他想咬?神马情况? 真不明白,她又不是点心,有什么好咬的。 在云蝶衣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君非墨如同轻羽般微凉的唇已经贴近她的,开始了啃咬,一种麻麻酥酥的感觉开始四处蔓延,云蝶衣蓦地睁开眸子,盯着君非墨。 君非墨立刻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缩回自己的唇,两手在身前绞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去,如同片片云霞闲卧在澄净的天空。 他整个人斜躺在□□,水晶无暇的容颜上有着泫然欲滴的绯色,“是非墨不乖…” 他不是故意惹云姐姐生气的,他只是忍不住想咬而已。 云蝶衣看着他这个样子,实在不忍心责备他什么,索性这会睡意全消,就起床梳洗,临离开房间之前,视线重现游转到君非墨的身上,“今日的事情不准出去乱说,要不然,戳你。” 这声威胁其实并没有任何压迫性或者生气意味在内的。 但是她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他把这事低调处理。 本来就被他这幅萌者无敌的样子弄的jiong滴,若是再不小心被他拿出去加以大肆渲染,她不知道出来的版本会不会让她无言到直接强迫君非墨得失语症的地步。 如果说以前她还对自己的自制力有什么信心的话,现在她彻底败给君非墨了。 君非墨此时倒是应的格外乖巧,“非墨知道啦。” 这是他和云姐姐之间的秘密,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他才不会让别人知道呢。 这份幸福和甜蜜,他要在自己的心中珍藏很久,直到天地都苍老荒芜。 …云蝶衣离开自己的房间后,去素年居住的地方,准备问清楚那媚药的事情。 没办法,她对素年的认识太过浅薄稀少,交集也只比空集好些,从以前的交流痕迹根本猜不出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刻给自己下媚药,所以只能自行去探问了。 根据她的理解,一般下媚药这种戏码,最后的目的大多就是下媚药的人找一个非主角的男子毁去中媚药者的清白,可是素年却并没有安排其他闲杂人物出现,这点很是奇怪。 还未靠近素年的房间,云蝶衣便听到有女子浅呼的声音。 那声音其实很轻,若非刻意辨别,便会在轻易间忽略的那种。 【前天匆忙更了四章,便开始赶火车,颠簸了一天一夜才到达陌生的城市,各种不适应忙碌,还得做兼职,所以这蜗牛般的更新速度,亲们勿拍,这件事完全是某悠的过错,但是却没有办法改变…喵呜,某悠尽力多更…】 素年2 而云蝶衣却凭借着对素年那些微薄的认识判断出是那声音是她因痛而产生的浅浅呻yin,转眼间飞身至房檐,揭瓦探看,紧接着便听到熟悉男子的声音, “我给你的是剧毒,为什么云蝶衣还活着?” 素年的房间内,君非衣怒容狰狞,阴柔的面容变得更加的阴气遍布,像极了煞星。 他此生最杰出的两枚棋子,就是素年和舞沁。 可是舞沁却突然失踪,虽不知去向,但是她背叛了他,却是没有疑问的事情。 如今,竟是连素年也要背叛他吗?女人,果然是最不可信的。 素年此时身上所中的毒已经发作,君非衣昔年为了掌控她们这些培植的杀手,在她们身上种下了无药可解的断肠毒,便于控制,这就是杀手的悲凉命运,无法选择。 如今正好到了毒发之期,以前的时候,君非衣会命人送来解药,暂时抑制毒发带来的痛苦,但是这次,她注定和解药无缘了,因为她办砸了君非衣的命令,放过了云蝶衣。 君非衣给她的是一包剧毒,若是服下,便能在顷刻间毒发致死。 可是她却把那至毒之药换成了媚药,成全云蝶衣和清遥王之间的感情增温。 她想,对于云蝶衣,她是有些失望的,因为今日的云蝶衣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在盈满乾坤的萧瑟秋风中救下她的那个女子,可是最终…她还是舍不得伤她。 曾经的云蝶衣与她有大恩,粉身碎骨也难以偿还。 今日的云蝶衣,却是她欣赏的女子。 她不知道那个出手援助过她的云蝶衣去了何方,但是今日的云蝶衣却一个人撑起了云家的所有商行,扩大了经营范围,她独自无数次挑灯核算账目至深夜,没有丝毫的抱怨之色。 这样的女子,用她独特的方式活在众人的视线中,却采撷着旁人无法触及的逍遥自在。 她一直觉得,女子当如是。 可惜她这辈子都只能当报恩人或者棋子,所以对于云蝶衣,徒有百般羡慕。 此刻的素年已经痛的深眉紧锁,眉眼都蹙在一起,她的手深深的嵌入掌心,长长的指尖刺穿掌心处的肌肤,透出殷红的血迹,试图借着身体所承受的痛苦来减轻毒发时的痛。 以痛止痛,是她唯一能做到的。 云蝶衣透着那空隙,看见素年的身影挺的直直的,如同在风狂雨骤中经受考验的青竹,心中微微酸涩,她此来原本是想查问缘由的,却不曾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在她的记忆中,素年永远都比夜还要静默几分,总是不发一言的做完她应该做的事情,然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大多时候,即使她在,那周身的气息也淡的几欲化作虚无。 想不到,如今她竟然会为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 房间中的君非衣心中的怒火遍及空气,让冬日也多了几分燥火之气,他狠狠的揪着素年的乌发,想要将她完全撕扯成碎片,“求饶啊,你要是跪下,我也许会考虑放过你。” 素年3 素年是杀手之中,最为出色的。 她若是悬崖勒马,认错求饶,磕头认罪一番,他也许会舍不得丢掉这颗棋子。 素年似乎并没有听见君非衣的话,她扣入掌心的力道逐渐的加深,血迹淌出,血珠顺着她白净的手到处弥散,在地上滴落出殷红的印记,而她的手早已红白交错,骨节突出。 淡淡的血腥气逐渐的在空气中扩散。 她,从头至尾,并不曾开口,把所有的痛都强行吞咽下,身影如青松。 君非衣一看见素年这个样子,那怒火燃烧的更旺盛,几乎要焚尽一切,“你连求饶都不肯?那好,既然如此,我便毁了你,让你尝尝背叛的滋味。” 在她要动手的时候,云蝶衣直接用流雪剑刺穿房顶,飘然而落。 她如蝶的身影正好落至素年的身边,当空一掌便迫的君非衣不得不暂时放开揪着素年墨丝的那只破手,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君非衣,“背叛你是什么滋味,我替她领受。” 早就看君非衣不顺眼了,今日便旧账新帐一起算。 刚才虽未正式交手,但是她却发现君非衣的身体比及以前有些差,应该是上次中了相思引后,虽然毒素清除,但是元气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 他比猪还健康的时候尚不是她的对手,如今,他们之间更加不是一个武功等级。 君非衣看到乍然现身的云蝶衣,往日在墨非君那所受的耻辱一下子从脑海浮现,然后转移成对云蝶衣的恨,阴沉如鬼气的脸上散发着浓浓的杀气,“你还敢出现?” “噗…”云蝶衣很不给面子的笑出来,没有任何大敌当前的紧迫感,她接着开口, “你这个长的可以媲美人妖的都敢出现了,我为什么不能出现?难不成你觉得比起人妖,你更像恐龙,随便一露面,就能吓得别人退避三舍,神魂失守,生灵恐慌?” 她一直觉得君非衣的长相过于阴柔了些,但是找不到相似之物。 如今才蓦然觉得,他长的像极了泰国极富盛名的特产—人妖。 那容颜,那肌肤,那身段…无处不像。 只不过人妖是纤柔的让人觉得阴气颇重,他是直接拿阴柔当特色。 至于恐龙的长相和他几分相似度,她不予评价。 每个时代都有关于美的评判标准,彼此之间有时候差异性很大。 说不定人家恐龙身处原始时代,也是秒杀万千异性的帅气物种呢,引导时尚潮流,和君非衣同台PK一番,输的估计就是君非衣了。 君非衣虽不知道人妖和恐龙是什么,但是确定云蝶衣是在损他,怒气滋长的比雨后春草还要旺盛几分,那张妖脸上瞬间怒火闪烁,“你别太目中无人了。” 目中无人?云蝶衣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听到这样的话了。 可是她如今对于君非衣的这句话有深刻的怀疑,她承认,她有时候是有那么点目中无人,可是他丫的,他能是人?这种连性别都没有的人妖能是人? 困阵1 开什么国际玩笑…自然界中的那些生物好歹还有鲜明的性别,都尚且不能称之为人,他也配?再说了,按照语法分析,人妖中人是定语,妖才是重点。 抬起眸子,她眼中散发出琉璃般的光彩,“刚不是说要让素年尝尝背叛的滋味,既然我替她受了,那你就速度的出手。别你丫的玉手娇嫩,垂在空气中,半天不出招,浪费我时间。” 世间的味道大抵不过是酸甜苦辣咸,她已经尝腻了,如今正想换换口味。 看一下他这个白痴能把背叛给烹饪出什么味道来。 君非衣何曾见过比云蝶衣还嚣张的人,他是皇子之时,就因为对朝政的看法深得皇上心意而受宠,如今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眼见云蝶衣对他如此无礼,出手也变得毫不迟疑。 云蝶衣浅笑勾于嘴角,脚踏坤位,双掌以奇怪的方向推出,抵挡着他的招式。 剑光交错中,房间的大多陈设都化成碎屑,洋洋洒洒的飘落。 …他们之间变化着攻守方式,凌厉如电光的招式中,丝毫不掩藏对彼此的厌恶。 君非衣的师傅是当世仅存的成名高手,虽然浸泡在酒肉中很久了,但是武功却从未停滞,因此,君非衣对于自己的武功有极大的优越感,总觉得招式定然比云蝶衣的精妙无数。 可是一番交战下来,他才知道自己低估了云蝶衣。 她的武功轻灵中蕴含着曼妙的身法,剑法已经超过了高明所能修饰的范围。 这些,都让他不得不谨慎迎敌。 时间在打斗的痕迹中趟过,入目所见,皆是剑影重重,入耳所闻,皆是毁坏房间的声音。 一个时辰过去了,云蝶衣的流雪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向着君非衣刺去,泛着冰雪的寒光在空气中弯折出曲线,差点就能刺穿君非衣的命门,给这场打斗画上句号。 突然有道人出现,直接朝着云蝶衣劈空一招。 仅仅是一招就迫的云蝶衣的剑偏了几分,君非衣所受的伤直接从死亡级别成了轻伤。 素年见此去帮云蝶衣应对,她们两人又瞬间和那道人缠斗在了一起。 而君非衣童鞋,很自觉学着病怏怏的林黛玉闪身离开去养伤了。 素年的招式是标准的杀手杀招,杀气和狠准并存。 云蝶衣的武功轻妙如烟,杀气暗藏。 她们两人的武功没有半分融会贯通之处,套路更是南辕北辙。但是却没有因为第一次合作应敌而有任何的生疏感,配合的天衣无缝,如同亲密无间的姐妹,默契十足。 一百招过去了,道人逐渐的占了上风,再这么打下去,云蝶衣必败无疑。 她眉中霎时闪过一丝的慎然,利用巧劲将素年送出很远,一手执剑对敌,一手从袖中抛射出银针嵌入地面,埋没在那烟尘碎屑中,逐渐的她嘴角有血丝浸出,内脏受到了损伤。 她早就发现这道人武功深不可测,内力磅礴深厚,原本还想凭借着招式上的优势消耗他的体力,看能否赢得获胜的筹码,如今才发现几率为零,所以她放弃和他继续对招。 歉意1 先前原本由两人对敌才能勉强支撑,如今只剩下她一个,所承受的压力更大。 可是无论受伤如何深重,她都必须支撑下去,因为这是唯一赢的机会。 她已经害的素年差点因为她被君非衣杀死,如今更没有理由拉着她一起送死。 这份偌大的人情债,她不想等到了地狱才能有机会偿还。 她嘴角的血丝越来越多,到最后‘噗’的一口鲜血狂射而出,顾不得自己所受的伤,她利用仅存的力道施展轻功纵身一跃,退至房间外素年所在的地方,临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的朋友,无论你是否接受,都是。” 素年不仅仅是违背了君非衣的命令,那换媚药的行为更是救了她的性命。 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她结交定了。 房间内,那道人眼见云蝶衣闪身退避的那般远,以为她是为了急于逃命,心中闪过深深的鄙夷,然后打算在瞬间追逐而至,杀了云蝶衣,为他的徒儿君非衣报仇雪恨。 可是,正在他准备运气施展轻功的时候,突然发现一股莫名庞大的力道在束缚着他,似乎捆绑着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那种让他受制的力道,非武功,非蛊术,奇特而绵远,深邃而又博大。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云蝶衣之前射出的那些银针散发着璀璨的光芒,银光清灼,虽然被掩埋在烟屑之下,但是那些彼此相互呼应的银光在它们所属的方位发挥着难以预料的作用。 他素来喜欢研究武功,但求精进,却很少钻研奇门遁甲之术,所以根本无法知晓云蝶衣之前和他交战时耗费心思依照一定的次序方位射出那些银针,其实是为了…摆阵。 这阵是困阵,能够约束阵中人的行动,让他不得动弹。 方才云蝶衣的那口鲜血刚好射入阵眼,促进了阵法的开启,也极大的增加了困阵的威力。她之所以事先把素年送至安全的地方,一个人硬撑着应战,就是避免不小心困住素年。 …房间不远处,带着银质面具的风傲发现自己来晚了,竟然让云姑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心中闪过一丝的愧疚,他转而决然离开,一身杀气凛冽的似乎要覆灭人的理智。 公子曾经吩咐过,伤害姑娘的人,轻则伤,重则死。 上次云姑娘毫发无损,公子都能因为他没有惩罚柳轩驸马而那般动怒,如今云姑娘竟然受伤如斯,那么公子的怒气--他不敢想象。但是被逐出冥家,是没有悬念的事情。 身为冥家人是他一生的骄傲,他必须做些什么去挽回公子的原谅。 那么…就从杀人开始吧。 如今那道人不能动弹,就暂且留给公子亲手折磨以泄愤,至于他自己,则负责覆灭君非衣手下所有的暗杀势力,剿灭他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摧毁他最引以为自傲的事情。 杀人必杀命脉,践踏人必践踏骄傲,这是冥家家规。 他作为冥家人,必须将这个贯彻到底。 和二为一 君非衣的命轮不到他去取,可是他的势力,他风傲毁定了。 晚霞悬挂在天边,那片残红色泛着淡淡的光芒,如同彩练当空舞过留下的痕迹。 残阳隐约似血,映着江山如画,白日已经快到尽头,而杀戮,才刚刚开始揭开帷幕。 风傲率领冥家高手对君非衣培植的那些杀手所进行的那场绞杀,血腥味遍及十里,妖冶的血色几欲染红了天空,朦胧着众人的视线,飘扬在高空形成一曲悲歌。 在那场充满着残酷的杀戮中,君非衣的那些杀手没有一个可以求得安乐si去,皆被凌迟,成碎片状的血肉在空中飞舞,到最后只余下残骸遍地,和鲜血横流。 那些血液或者化作血雨从空中飘落,坠落地面。 或者直接从躺着的尸体身下流出,汇聚在一处。 殷红色交汇着从那片残阳下的大地上趟过,彰显着它们的主人不堪一击的实力。 等到最后一抹残阳消失的时候,皇宫中,墨非君已经出现。 他看到正躺在床榻之上已经清醒过来的云蝶衣,手覆上那苍白的容颜,没有丝毫的哀恸之色,因为所有的痛都在他的心中疯狂的滋生,恨不得将伤害她的人碎尸万段, “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 以往的时候,对于云蝶衣,他有无数份遗憾。 遗憾不能看见云蝶衣沐浴在阳光下巧笑如画的身影,不能看见她闲卧在软椅上,周身笼罩着金光的模样,不能看着她用自己的方式反言相击其他人的每一幕。 可是这一次,他…恨自己。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恨自己,恨自己只能长存于黑夜,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白日和黑衣横亘在他的世界中,形成鲜明的分割线,让他曾经的生命只余墨色,可是他并不怨这诸事造化,但如今…他却不能不怨这如同万丈深渊阻在他面前的白日和黑夜。 他最爱的女子在她的面前,伤成了如此模样。 而他彼时却没有护住她,不是因为没有那个能力,而是因为没有那个机会。 云蝶衣尽力扯出一抹笑意,虽然那浮于唇边的笑很浅,“没事呢,我的伤不碍事的,过几天也许就能痊愈了…轻伤而已。” 昨夜云雨,今夜伤痕,世间事真的难料。 只是她此刻看到墨非君这个模样,才越发明白,他是她想要依靠的那个人。 她不是柔弱的女子,这伤也不足以让她因痛感伤,她只是看见他,才觉得安全而真实。 已经端着熬好的汤药进入房间的舞沁,将药递至云蝶衣的面前。 墨非君见此径自接过,轻轻的探了一下药的温度,然后将药匙在玉碗中捣了一下,让药味更加的均匀些,动作轻柔的,使得一旁的舞沁大跌视线,“我喂你吧…” 云蝶衣伸出手准备去抢过药碗,“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这么多年都没有享受过被人喂药的温暖待遇,如今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和二为一2 反而是自己动手,来的舒坦些,虽然她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墨非君完全无视云蝶衣想自己动手的想法,拿起那药自己喝了一半,然后在云蝶衣不解的眼神中,把药匙递至她的唇边,“同甘共苦…” 既然是夫妻,就得甘苦同受。这药这般苦,他自然也要和她一起承受。 生死祸福,都一同面对,这就是他墨非君的为夫之道。 待到药碗已经见底的时候,被这幅温馨的画面触动的,舞沁眼中闪过浅浅的泪光。她突然明白,曾经她得到的爱虚假的有多离谱,原来这天地间的男子并不独是君非衣那般绝情的。 她其实如今一点也不怨他,更不恨他,当日彼此不相干的诀别就已经终结了那份感情。 她只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真爱而已。 这次被清遥王强行带至京都,结识了云蝶衣这个朋友的时候,她就知道和君非衣只能做路人,君非衣对清遥王的早有除去之心,旁人也许无法知晓,她却极为清楚。 清遥王的实力却强悍的让人意外,这场交锋,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之处。 当时原本决定若是以后君非衣当真有什么悲剧结局,她也只能扮演路人甲的角色观望。 可是这一刻,她却决定……助清遥王一臂之力。 不是为了过去的感情讨回什么,她只是感动于他们之间的爱而已。 君非衣往日犯下的杀孽,在朝中结党营私的罪证,她手中握有的并不少。 …舞沁陪着云蝶衣,墨非君则去讨债。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那困阵的威力因为耗时过久,又没有布阵者以血支撑,已经降到最低。君非衣的师傅终于摆脱那阵,被困住许久的郁闷心情终于在瞬间得到了释放。 他脸上的神情轻松的,如同苍鹰入高空,鱼入浅海般惬意。 可是他高兴的似乎有些早了,墨非君的身影直接挡在他面前,脸上散发出喋血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声如夜刹“恭喜你,有机会成为第一个死在我剑下的人。” 他杀人从来只用血丝,虽然手下亡魂无数,却从没有人见过他出剑。 道人不明白墨非君的意思,只是神情戒备的看着他,“你是冥家家主吧,这天底下拥有相思引剧毒的,唯你一人。我知你英雄少年,可是你确定你能赢得了我? 年轻人,还是稍微谦逊点比较好,可别风大闪了舌头。” 冥家家主的相思引剧毒天下无双,无药可解,这是众所周知的。上次非衣中毒,如果不是幸好觅得极品千年天蟾将毒吸收,非衣恐怕也回天乏术了。 冥家在天下人心间威望举世皆知,如果可以选择,他实在不想和冥家家主对上。 可是看眼下这情况,这场生死殊斗必不可免,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迎战了。冥家家主据说武功深不可测,但是他也成名江湖数十年,难道会败给一个后辈? 江湖纵然风云迭起,这成败却不该掌握在一个狂妄后辈手上。 风乍起,夜如墨。 和二为一3 就在这轻扬冷风,冰夜寒凉中,墨非君已经出剑了。 他的剑招诡异,给人一种深夜魂游墓地的错觉,远远超过了毛骨悚然所能修饰的范围,那种完全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诡谲莫测,精妙高绝的似乎要把这天幕都化成手中剑气。 那道人从来不知道剑法也可练成如此地步。 剑气飘忽无形,令人防不胜防,却在攻击将至的时候,刹那间变成凝若实质的杀气,所有的霸绝强势都聚于剑尖,横贯在剑中的剑势不见老辣,却见霸道。 墨非君嘴角的笑意不变,嗜血惊魂。 他若用红丝,君非衣的师傅或许能敌五十招,但若是他用剑,对方就必死无疑。 他的剑只为杀武功稍微入得了他眼的人而存在,所以他轻易不出剑,如今既然第一次祭剑,不见血,怎么可能?江湖不分后辈前辈,能者为尊,强者无敌。 而他墨非君,从来都是强者。 两相交锋,这场对决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一种极大的威压。原本就碎屑遍布的房间这次更是毁坏殆尽,他们两人早已换了交战现场,冷宫周围的花草也被斩断成草沫。 刹那间草色在夜空中飞扬,风卷起尘埃迷惑着众人的视线。 就在那昏暗的交战中,胜负…已见分晓。 墨非君一剑刺入道人的心脏附近,恰好偏离心脏几许,不是因为刺的不够精准,而是想留着这道人慢慢开始无法休止的折磨。因为伤害冥家的人,从来就没有善终的。 其他人不得好死,君非衣的师傅更不能,而且他还有眼无珠的伤了他最爱的女子。 他抽出血丝将道人捆绑住,令他不得动弹。 然后执剑在他身上拦腰划过,片刻间,道人的衣衫破碎,腰上多了一道伤口,伤口很深,却足够让他留着气息接受下一轮的折磨,鲜血逐渐的浸出,染红了其他地方的衣衫。 没有多做停留的,墨非君开始将他脖颈以下部位,腰以上部位,从中间纵着划过,一条垂直地面的血痕随即出现,里面鲜红的血肉立刻暴露在外,被夜色所覆盖。 夜已经变得越发深沉,而这场折磨,才刚刚开始。 墨非君嘴角始终噙着那笑,似乎在完成一个完美的解剖艺术,他从不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残忍的,而折磨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最普通的两个字眼。 在他看来,他所做的只是在让伤害他挚爱女子的人知道什么是痛而已。 他的蝶衣痛一分,旁人就必须痛十分。 他的云蝶衣伤一分,旁人就必须尝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 那求死不得的道人已经痛的几乎癫狂,各种嚎叫声回荡在夜空中,比杀猪声还要惨烈几分,比如丧考妣的痛苦还有深入几分,真正的切肤之痛是什么滋味,只有他这位当事人才懂。 可是无论他的叫声多么的凄厉,都不会有任何人理会办法,因为这皇宫,已经许久没有人有胆量敢管冷宫的闲事了,冷宫成为很多人心中的死地。 和二为一4 当日那场三千御林军覆灭的战斗,成为一个恐怖的噩耗回荡在无数人的心头。 如今再没有人有勇气,去查看冷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新换上的御林军,只能在心中为那个哀嚎的人致哀,祝他早登极乐,早死早托生,死的痛快些。 转眼间,道人的身上已经列满了伤痕,纵横分布的很有规则,他整个人已经鲜血粼粼,却因为相当不错的身体素质,支撑到现在还存活着,虽然气息已经很弱了。 这对他来说,意味着噩梦还没有结束。 墨非君接着施展他的解剖艺术,按照他的想法开始排列伤痕,剔骨添伤。 ……等到那道人彻底死绝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形容枯槁,所有的精气都消亡,血骨惨烈的,天下再无人辨认得出这个横行江湖数十年的强者面目。 墨非君之后安排黑衣人将他扔到荒山喂畜生。 处理完这一切的时候,心底有声音蓦地响起,没有任何征兆的,“你比我强。”这声音似幽叹,似惋惜,似遗憾,却自有一种心悦诚服的坦然,纯净的如同清泉拂过心间般舒适。 墨非君轻轻的皱眉,“我本来就比你强。” 这声音虽然他从未听到过,可是他却比任何人都熟悉,是君非墨。那种灵魂相融的感觉,足以说明一切。除了君非墨之外,也绝不会有一种异于魂魄的声音,从他的心底响起。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君非墨的魂魄会在今夜同时存在。 这么多年,他们在白日和黑夜分别控制着这个身体,从无例外。 黑夜的一切,他来掌控,白日的一切,君非墨处理,其他时间,彼此都处于沉睡状态,对外界事物一无所知,君非墨做那个痴名满天下的清遥王,他做冥家家主。 今日出现这样的逆转…是出了什么问题? 君非墨清澈如许的声音接着响起,却带了几分愧疚,“对不起,害你看不到白日种种。” 他不怨自己看不到夜幕朗星,也不怨看不到夜间的云姐姐,他只是…对于墨非君心存歉意。愧疚自己霸占了青天碧空,让他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感受不到独属于白日的繁华。 以前的时候,他尚且不明白为什么从未在梦中见过任何人,也不明白为什么醒来的时候会格外的困倦,如今一切都有了答案,可是这答案却让他欣喜。 因为他终于可以安心,虽然自己保护不了云姐姐,有人却可以替他做到。 只要云姐姐安然无恙,他便不会在乎什么白天黑夜。 墨非君听着那入耳的歉意,“你不用愧疚的。” 他虽然看不到白日繁景,看不到阳光下青山绿水真正的颜色,看不到白玉雕柱原本的面貌,但是君非墨也同样的错失了很多,他其实真的没有表达歉意的必要。 他是想白日黑夜长存,却无法因为这个恨君非墨分毫。 君非墨浅声轻语,“我把我的记忆全都给你。若是可以,记得告诉云姐姐,我爱她。” 合二为一5 没有给墨非君考虑商量的余地,他直接把自己的记忆全部灌注给墨非君。 有些东西原本就可以无师自通,与智慧见闻无关,例如灵魂的合二为一。 这是自当年那场灵魂分裂的变故后,君非墨第一次这么果断的做主自己的事情,可是他这次决定的,却是…自身的消亡。 以爱为前提,把他所有的记忆都给墨非君,成全自己的感情。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他喜欢云姐姐,喜欢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喜欢看着她顾盼间的神采飞扬,喜欢看着她独对于他的那般宠溺,喜欢看着她幽深的瞳光出神。 可是他从不知道…那种感觉是爱。 若非进入到墨非君的记忆中,他也许一直都不会明白,他爱云姐姐。 或许比起墨非君,他不够聪慧,不够武艺超绝,不够霸绝,不够强悍无敌,不够令敌人闻风丧胆,不够智谋百出,可是他的爱…却从不比任何人少一分一毫。 没有人可以因为他的弱而否定他的爱。 也没有人可以因为他的笨而剥夺他爱人的资格。 夕阳临空的刹那,他看见云姐姐苍白如素纸的容颜上满是虚弱不堪,嘴角不断的有血迹流出,气弱游丝,心便在瞬间痛的无以复加,似乎所有的经脉都在被撕扯着般剧痛。 他当时真的好担心,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中,感觉到被黑暗的恐惧包裹着,看不到前路,茫然一片,唯有云姐姐孱弱的面容成为那片暗世界中唯一的光线。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那般心痛,比之前两位皇弟加起来给予的欺凌还要痛千万倍。 那亦是他生平第一次…知道何谓恨。 以往的时候,他的世界中只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对于喜欢的人亲近,对于不喜欢的人疏远,感受着天地间的美好纯净,遗忘那些痛苦烦恼以及忧伤,从不去怨恨什么。 所以他也从来都没有机会知道恨是什么滋味。 可是当云姐姐一身病弱残伤的时候,他便顷刻间明白了恨是什么感觉。 但偏偏,他第一次恨的人,他最恨的人…都是他自己。 恨自己保护不了云姐姐,恨自己不够强,也正是由于这种突然间横贯在灵魂中的恨太过强烈,才使得他的意识第一次没有在黑夜沉睡,从而知道了墨非君的存在。 他的爱不比墨非君的少,但是他依然愿意放弃自己的存在,归还给墨非君白日光景。 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繁花盛景,沾衣欲湿杏花雨的清雨纷纷,闲花落地听无声的静默…这一切属于白日的景象,他已霸占了这么久,如今也该安心的归还这一切了。 因为他知道墨非君比他强大,能更好的保护好云姐姐不受到丝毫的伤害。 这天下也在没有任何一人如同墨非君一样,值得他信任到将她所爱的云姐姐交付的地步。只要云姐姐今日那样命在旦夕的伤痛不会重演,即使他必须消亡,他也无怨无悔… 和二为一6 若是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来不及告诉云姐姐,他爱她。 不是那种依赖之情,不是那种姐弟之间的相依相护,而是…爱。 如果爱的定义就是为对方付出生命,对方在自己的心中重逾一切的话,那么他爱她,没有任何需要迟疑的,关于这点,他无比确定,虽然他明白的有些迟。 夜逐渐的加深墨色,皎月悬于朗空,如同清幽的银盘,银光倾泻如瀑,在记忆重叠的时候,君非墨融入到墨非君的记忆中,那些失忆前的过往逐渐的重新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此刻才明白,这么多年,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面目在存在着。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让云姐姐看到他真正的面目,不是纯净如天使的君非墨,也不是无忧无虑的君非墨,而是任何事情都习惯筹划掌控的君非墨,每一种才学都惊采绝艳的君非墨。 数年之前,他的琴超越了迷国所有的乐师。 数年之前,他的书法自称一脉,民间争相模仿誊写。 数年之前,他的画功已经超越了笔墨间的限制,指尖蘸墨,亦成绝世画作。 他知道墨非君不愿承认与他是一人。 而他也不愿承认,和墨非君是同一人,虽然事实就是。 做上天入地,都独一无二的自己,做举世唯一的自我,是他们每一个人的骄傲,即使他们分别只拥有一半的灵魂和记忆,即使这灵魂和记忆都是残缺而不完整的。 如今他如此让步,只是因为…爱。 逐渐的,墨非君的心中再无任何声音响起,空气寂静的落针都清晰可闻,他知道君非墨已经消失,以后的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他将承载着一个人的两份爱去爱云蝶衣。 君非墨留下了他所有的记忆情感,放弃了白日出现的机会。 念及此处,墨非君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也许是…痛,虽然他并不确定痛是什么感觉。他终于可以看得见青天碧海,可是这一切却伴随着君非墨的消失,这一切是否错了呢? 等到走到云蝶衣面前的时候,他发现说出的话也似乎沉重了几分,“君非墨,他说他爱你。”话语结束之后,他的容颜沉静的带着几分萧然,如同冬日的夜色。 他不希望任何人爱云蝶衣胜过自己,希望霸占她全部的视线,凝聚她所有的注意力,独占她所有的爱,但是君非墨的情,他也无法否定。所以君非墨临消失前的心愿,他会转达。 舞沁已经离开,云蝶衣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她最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怔,有些诧异不解,柳叶眉不自然的轻锁,而后才浅语出声,声音似哭泣,却已分明无泪,“他走了?” 疑问的语句,心中却有了答案。 君非墨,墨非君两不相侵,如今墨非君既然这般说,必是有了什么转变。 只是心中始终带着几分恍然,几缕不可置信,几丝若有所失,所以才会以疑问的语气相询,希望得到一个侥幸的结果… 合二为一7 那个会绽放水晶容颜的君非墨,会笑的让山水秀景都黯然失色,会纯净的超越一切温暖存在,会笑容明媚的让春华秋月都无光,会用他无邪的笑颜让人心存静然的君非墨,就这样消失了吗? 这结果未免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墨非君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云蝶衣的询问,他只是用尽此生此世全部的力气紧紧的抱着她,似乎要把她搁入心脏最深处,让她感受到他的心,“我也爱你。” 时至此刻,他已经不想去和君非墨相比,对云蝶衣的爱孰轻孰浅。 他只会在最后一次告诉她,他的爱之后,用余生所有的时间,去证明…他的爱。 云蝶衣被他抱的那般紧,空气都有些稀薄,原本伤弱的身子有些浅痛,可是最后,她还是不忍推开他,因为她知道,对于君非墨离开这件事情,他所承受的冲击震撼,不必他少。 墨非君这样的男子,何时需要别人来成全他的爱。可是却偏偏,有人为他消失。 她想,如果这件事情,非得有人该感到抱歉的话,那个人…应该是她自己。 她没有足迹遍天下,不知道世间其他的女子都是什么模样,但是她云蝶衣,绝不是风华倾城,斯世绝代的女子,可是她却比无数女子都幸运,得到了两份爱情。 若非这场时空的交错,若非这场至今都没有缘由的穿越,她不会出现在这迷国,也不会遇见君非墨和墨非君。是命运的轨迹催动着时空之轮,为这场相遇拉开了序幕。 然后才有了之后的种种,她不怨天地造化,她只是觉得,愧疚而已。 过了半晌,云蝶衣轻轻的咳了一声,才推开墨非君,苍白的脸上强行扯出笑颜如花,试图借一些欢脱的故事来平复心中百般感触,“我给你讲述之前怎么对待苗疆圣女的事情吧。” 她也想让时光回到从前,这样也许君非墨和墨非君依然以他们独特的方式存在着,也许会一直存在下去,也许会遇到其他的女子,白首不渝,也许他们会被世俗所无法接受。 可是她更知道,时光无法回到从前,一切的假设都只是虚无。 所以,她不想去让这份感伤的感觉伴随她以后全部的生命,她既然爱了,就会爱到底。 一旦爱,就爱到生命终结,这是她的坚持。 …云蝶衣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着,讲述着对苗疆圣女的种种玩虐,还有那些没有来得及实现的折磨设想,墨非君的声音却突然想起,“以后就只有君非墨了。” 云蝶衣的那些故事都进入到了他的心里,他感受到她刻意制造的轻松。 可是君非墨依然成为他心中的纠结,挥之不去,所以他决定,以后的以后都只做君非墨。 他和君非墨,都想做自我,这是独属于彼此的骄傲,可是如今君非墨已经让步如此,他又为何不能再后退一步,同样都是因为爱,没有什么是他舍不得付出的,只因爱深。 合二为一8 既然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人,将灵魂均分,那么如今,也该合二为一。 这天下间从此以后再没有只存于黑暗的冥家家主,也不会再有神龙见首不见尾武林第一公子墨非君,有的只是清遥王君非墨,他此刻愿意承认,他和君非墨是一人。 以后他就是清遥王,他会安心做他看不起的昏庸帝王的皇子,做他轻蔑鄙夷的君非流和君非衣的皇兄,做他没有什么特殊感情的皇后的儿子,只是因为他最想做云蝶衣的夫君。 自此以后,君非墨所拥有的,无论是好是坏,他都接受,都承认。 他所拥有的,都归君非墨,包括他所有的财富势力。 当日那场性格的极端分裂,如今再次回到原点。 “好,我以后就唤你墨。”云蝶衣闻言,眼中有泪点闪烁,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的语气变得清若莲,空气中流泻的哀伤也被她的轻松的话语所感染,“你昨夜一直都在我身边。” 他要做墨非君,或者君非墨,都随他,她要做的只是,不辜负这场爱,用心去爱而已。 以后她云家所有的商号都以君墨二字取名,君非墨,墨亦非君,君墨才是完满。 …此刻那个全新的墨非君,不懂云蝶衣的那句‘你昨夜一直在我身边’,他挑眉询问,眼中深邃如海,云蝶衣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头,做调皮状,“笨,你的情蛊没有发作。” 昨夜的时候,他弄的她百般疼,到最后困倦不堪,她尚未来得及去用心记住这件事情。只是白日的时候才偶然想起,他竟然昨夜情蛊没有发作,心中闪过淡淡的欣喜。 此刻已经过了今夜情蛊发作的的时间,他依然没有任何痛意,那么就不是巧合了,解释只有一个…那情蛊自动消除。她只是知道蛊惧火,不知道情蛊惧的竟然是yu火。 如今看来,那情蛊消失的原因竟是和那媚药有莫大的关联。 那么,她是不是需要等伤痊愈后,专程再去谢一次素年? 风划过,从窗户的间隙丝丝缕缕的滑进房间中,伴着那香鼎中的袅袅青烟一起飘扬,闲看着房间中似乎已经相拥了无数个百年的眷侣,静默飘然的模样,竟像在微笑祝福。 给予他们属于上苍的祝福,蛊原本就是借用天地的神秘力量,如今却败给了天地间的机缘巧合,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他们两人的幸福,是上苍也不忍阻挠的。 以媚药解情蛊,这份旁人无法探究得到的机遇,却被他们遇到,只能说明爱的力量之大。 爱有几分重,情蛊所带来的痛苦就有几分浓烈,爱到深处,便会痛到极致。 因爱而结合的瞬间,情有几分浓,情蛊就会消亡几分,情到深处,情蛊自消除。 苗疆圣女自以为她的情蛊无可解除,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消除之法,所以一心幻想着,清遥王以后会痴迷她很久,想要更好的借用这份感情控制清遥王,成全苗疆的霸业。 【明天完结】 结局1 最终的结果却是,她这梦做的够无趣,始终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墨非君也是此时才知道云蝶衣清楚他中了情蛊的事情,心中掀起惊涛万丈,随后明白过来他的情蛊已经不具有威胁性的时候,又被喜悦填满,两种感觉夹杂在一起,抨击着他的心。 到最后情绪全部尘埃落定的时候,他缓缓开口,“你竟然知道?” 云蝶衣把倚着软垫的身子重新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作为一个贤良淑德,温俭静慧,兰心如芷的好妻子,关心夫君的事情,是我的分内之事。”然后娇俏的眨了下眼。 既然如今情蛊已经不会再摧残他的身体了,她也没有必要再隐瞒。 只是她不会去告诉他,她陪他静立夜幕中的情形,因为爱没有炫耀的必要。她爱他,所以做了自己能做的,也没有必要到如今才反过来告诉他,她当日有多么爱他。 此时天边那明月越发的皎洁圆满了,就如同这场即将完美终结的关于爱的故事。 …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如同因风而起的棉絮,把天地都染成了雪白,银装素裹之中,整个皇宫都变成了雪砌成的世界,纯白而唯美,金殿之上,皇上端坐龙椅。 如今的他早已没有什么地位威严可言,两鬓白发已生,似乎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君非墨的忤逆出手,御林军那场覆灭之战,还有被那蛊折磨的心中难以挥去的宫女身影,都让他心力交悴,就连声音也呈现前所未有的老态,所谓的老态龙钟,就是如此。 他微微清了一下嗓子,开始当朝宣布让位圣旨,至于下一任君王人选,自然是君非衣。 对他来说,君非流远在孤寺养伤,君非墨叛逆乖张,君非衣是目前最佳的人选。 圣旨已下,没有山呼万岁的声音在大殿想起,也没有任何朝臣称赞皇上英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自身独特的纠结,空气寂静的可怕,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这情况和君非衣被立为太子的时候截然相反。 同样的人选,水到渠成的结果,这境遇却自有云泥之别。 蓦地有女子自殿外而来,身资飘袅,容色绝殊,嫣然浅笑,君非衣一看见这女子,双眼便直直的盯着她,没有任何故人重逢的激动,他的心中逐渐的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君非衣还没有什么反应,百官却已下跪行礼,“下臣拜见皇后娘娘。” 来人正是…舞沁,她虽然已经失踪多时,凤殿中虚空许久,但尚未被罢黜后位,皇后的身份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去而有任何的变化,所以百官这跪拜之礼却是免不了的。 皇上紧紧的盯着舞沁曾经熟悉到极致却转而陌生的容颜,似乎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风云变故,就连声音也沉了几分,手有些恍然的扣在龙椅上,“你来做什么?” 这舞沁承宠一时却离奇失踪,他暗中派人寻遍始终不见踪迹,看如今这样子,她并非被人掳走,而是自愿离开,既然曾经执意离开,今日又莫名返归,定是有什么事情。 结局2 而且这事情,应该和决定下一任的君王人选有关系,要不然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入殿。 舞沁莲步稍停,微微屈了一下身子,向皇上行礼,“臣妾此来,是要呈上太子君非衣结党营私,利用权职之便培植自己的势力,徇私舞弊,残害异己的罪证。” 君非衣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盯着舞沁的眼,恨不得将她捏碎。 素年身在冷宫,处于冥家家主的重重保护之下,他没有办法靠近,自然无法处决,所中的毒又被冥家家主的神医解去,更是缺失了控制的筹码,这件事情他已经够难以平愤了。 想不到舞沁还敢在背叛他那么久之后返回,让他腹背受敌。 曾经最得意的两枚棋子,如今都和他站立在对立面上,这种感觉挫败而让人怒气渐生。 有随侍的太监将舞沁手中的罪证呈到皇上面前,皇上展开细看的时候,原本有些苍老无力的脸色顿时多了几分愤怒,对君非衣行为的不满跃于素笺之上,抵达他的心里。 后来的时候,对于君非衣逐渐的滋生了淡淡的失望。 朝臣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查探着皇上的情绪变化,等到发现皇上似乎对太子君非衣失望的时候,一个个原本纠结的心突然安定下来,接下来要说什么话,心中都有了底。 舞沁静立朝堂之上,淡定如常。 她所呈上的证据件件桩桩都是君非衣亲自犯下的罪,根本不用担心皇上再次查证。 她大多时候都是低眸垂首,似乎完全忘却了身处何地,她自然没有皇家的威仪尊贵气质,有的只是我自洒脱的淡然,抬眸的刹那发现皇上纵然对君非衣不满,却依然没有罢黜的想法。 声音重新在大殿之上响起,“臣妾女流之辈,本不该参与朝事。但是不谙世事的臣妾尚知,君王人选,是影响到千秋万代的大事,想必皇上更是通明此事。 太子既然犯下了种种罪过,那么他为君,恐怕…难以服众。” 君非衣闻言,脸色极暗,若非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轻举妄动,他早就想一剑杀了舞沁,堵住她所有的言语。真后悔没有在当上太子的时候,尽快斩草除根,给了她离开的时间空隙。 所谓的养虎为患,大抵如此。 若是当时他直接处死她,以决后患,哪有今日被她反咬的局面出现。 皇上的脸色上出现了一丝的动摇,在他看来,四个皇子之中,唯有君非衣最为出色,若是罢黜了他,一时之间没有更合适做君王的人选,可是舞沁说的不错,民心难从。 他开始在心中比较君非流和君非剑哪个更适合做君王。 君非流沉溺诗书,行为荒唐,如今又在养伤,非三年五载不能痊愈,要是传位给他,恐怕自己还得再坚持处理几年政务,可是如今这朝政,他真的是有些力不从心。 君非剑远在边关,行为有大将之风,可是若调任他回到京都,让他为帝,以后万一有什么战事,君王的安危关系天下苍生,又不能每次都御驾亲征,那该如何处理? 结局3 满朝之中,论为将之能,无人及得上君非剑。 大臣们面面相觑,然后开始组织言语寻找最恰当的开口时机。 在皇上产生动摇之色的时候,舞沁突然当朝举起了自己的皓腕,指着那条蛊吐丝而成的线,“臣妾的体内种的是美人蛊,可以让中了子蛊的人对臣妾一见倾心。 所以皇上,你如今可猜得到臣妾为何一出现便宠冠六宫?猜得到为何如今你对于臣妾心中冷淡,却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宫女念念不忘到如今? 臣妾曾是太子旧识,是他安排臣妾出现在皇上身边的,只图太子之位。” 她知道自己如今说出这番话,以后便可能无颜立于天下人间,以色侍人,原本没有什么可鄙夷的,女子大多如此,但是以色侍奉君王的时候下蛊,必定难容于众人。 抛开其他的不言,仅就是伤害龙体这一条罪,便足够她承受的了。 世人无知,哪里能够区分出来哪些蛊是有害于身体的,哪些是无害的。 可是她不后悔,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当日既然决定帮云蝶衣和清遥王这一遭,如今她便不会有半分迟疑。无论后果是什么,她舞沁都愿意一人承担,绝不后悔。 舞沁此一语落,群臣脸色大变。 只是他们震惊的不是舞沁胆敢给皇上下蛊这件事情,而是她能够在这样的场合承认,古往今来,利用各种手段留住皇上宠爱的人不计其数,比下蛊更为阴险的方式也不少。 但是绝没有哪个女子敢承认的如此坦然,若她所言属实,这件事情就只有她和太子君非衣两人知晓,太子不会自毁万里长城到当众宣布的地步,只要她不说,天下人就不会知晓。 她依然是那个母仪天下的皇后,纵然背负红颜祸水的名声,也无人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此间事了,无论以后哪个皇子会成为下一任的君王,她都是皇太后,享极富贵。 可是这样一个看起来聪颖的女子,却当众自揭丑闻以阻挠太子登位。 她和君非衣之间,可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这是百官心中唯一的想法。在他们看来,若非恨到极致,又怎么会做出这破釜沉舟的举动,这无异于同归于尽。 她自此会因为伤害圣体性命堪忧,君非衣会因为策划谋害皇上而完全失去圣上的支持。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皇上,突然间心境通明,以前的种种皆浮上心头,难怪他一见舞沁便再难移开视线,原来不是因为喜爱,而是…蛊所致,那么如今对那宫女的思念也是因为蛊吧。 心中顷刻升起滔天的怒气,那种被自己的儿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愤怒,让他感觉到了一种羞愤的感觉,身为帝王,手握生杀大权,做主别人的生死,何时竟会被如此戏耍。 这种感觉,比起当日君非墨当着群臣的面将他摔出去更为的难堪。 一个是无视他的尊严,忤逆作乱,一个是玩弄他的尊严骄傲。 结局4 孰轻孰重,立见分晓。 皇上一怒之下,当朝宣布废除太子,这次没有半分迟疑。 迷国的江山不该交到一个连自己的父皇都玩弄谋害的皇子手上。 同一时间,皇上下令将舞沁打入死牢,以谋害君王之罪。在舞沁被侍卫带下去之前,君非衣眼中的怒焰包裹着她,带着无限的狠厉,“你恨我?所以非要毁了我才甘心?” 他不明白,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去让她爱上他。 怎么才去了一趟皇宫,她就恨他了呢?这爱恨转变的未免太快,他不是已经许过她,他日登上帝位,准她侍奉左右吗?这样,她难道还不满足?女人,果然都是贪心的。 舞沁巧笑如画,“你自作多情了…还有,虽然我将进入死牢,名义上,你还是应该称呼我一声,母后,长幼尊卑有别,皇家更是如此。而且你确定你要在这和我叙旧?” 她很他?他可真会高看自己。 时至今日,有什么好恨的呢,若非这次为了帮云蝶衣和清遥王对付君非衣,她才懒得站在这里,免得被不相干的人污了眼,扰乱了视线,平白无故影响她轻松愉悦的心境。 由此事可见君非衣从来不懂她,也幸亏,她已不爱他。 他的虚假的爱对她来说,是一场宿命的劫难,但又何尝不是一场解脱。 “他哪懂什么长幼尊卑,连我这个皇嫂都敢让人下毒,还需要恪守什么人道…他这样的人,定然是当年六道轮回的时候入错了人道,我猜他原本应该轮回投胎在畜道的。” 有声音自殿外传来,虽未见其人,但是众人皆知是清遥王妃云蝶衣。 唯有她敢在皇宫金殿上如此肆无忌惮,也唯有她敢对着皇子用这种毫不客气的字眼,她说话的风格,即使与她素未蒙面的官员,也早已清楚明澈,她的名声,迷国皆知。 转眼间,云蝶衣和墨非君已经出现,璧人天成,让金殿瞬时间光芒万丈。 云蝶衣袖中银针射出,那些原本押解着舞沁的侍卫都应声倒地,在大殿上发出砰的撞地生,她行至舞沁的面前,“怎么什么都没和我说,便跑到这里来?我差点以为你不告而别呢。” 她若是知道舞沁的计划是这样,就绝不会同意此事。 她已经欠了那么多的人情债,不想再欠这一笔。 舞沁与她,纵是朋友,却也没有必要为了自己,把她置于刀口浪尖。 此生能结识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可是对她来说,朋友是用来珍惜的。 舞沁拢了拢袖子,回之以一笑,“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替你做点小事。不知道是不是前些时间过得太过繁忙而充实,最近闲下来,突然有些不习惯。 说起来倒是有些怀念我那家酒肆了,也不知道如今倒闭没有?” 朋友一场,她只是做她能做到的,不需刻意为之,只是随心而为。 “你放心,没有我的准许,它想倒闭也难。”墨非君插声入内。 结局5 这金殿赫然成了他们话家常的普通场所,威严神马的都被抛到九霄云外,气氛融洽的温馨无限,将殿外的白雪都隔绝了,但偏偏这样的情形,无人敢轻易打破,至少那些朝臣不敢…。 从上次清遥王和苗疆圣女成婚那晚之后,再没有人敢去介入清遥王的事情。 众人皆深知,得罪清遥王,还不如直接自刎来的痛快。 舞沁听到墨非君的话,脸上的笑更加的明媚,而此时那许久没有露面的苗疆圣女也出现了,还是往日的身姿,却再无昔日的风情,她用粉色纱巾遮掩着头部。 脸上覆着白色的面纱,整个人包裹的比粽子还要严实,只是她此刻的举动都成了徒劳,用来辟邪的圣女画像早已深入民间,成为驱邪圣品,她的丑颜秃顶无人不知。 她盈盈的向皇上施礼,声音中有些疲态,让人无端的想起她脸上的那四个字,芳龄五十,“苗疆向来不问迷国事,但若是皇上肯传位给三皇子,苗疆愿意俯首称臣。” 云蝶衣和君非墨的感情,她根本插不进分毫,魅惑的方法失效,下的情蛊莫名失踪,又被云蝶衣折磨的形容尽毁,依照她的能力已经没有办法再得到君非墨,怀上他的子嗣。 所以她宁愿和君非衣联手,她帮助君非衣登上帝位,君非衣帮助她得到君非墨,他们两个人各取所需,反正只要得到君非墨的子嗣,她苗疆得到这天下就指日可待。 苗疆长老曾算出君非墨必定是下一任的君王,她一直坚信这是最终的结果,但是如今,她却觉得,暂时辅助君非衣为帝,是必须走的一步,因为若无这一步,这盘棋局必败。 以后应该会有什么样的变故,君非墨怎么登上帝位,开启迷国盛世,已经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她也无法预料出过程,走出眼下这步棋,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不可避免的。 圣女苍舒这话一出,原本君非衣与皇位无缘的形势立刻发生了逆转。 能让苗疆俯首称臣,这个诱惑足够大,大到皇上都产生了迟疑。 他的眉目纠结的更显老态,丘壑减生。 大殿外白雪依旧,大殿内寂静一片。 暗风涌四方,局势中蕴含着千般变化。 皇上迟疑了好久,实在不愿意下令让君非衣为帝王,可是得到苗疆,是迷国几代君王的心愿,若能在退位之前实现,他便算是有功于社稷,这笔将会被记入史册,永垂不朽。 就在他准备下令的时候,安静许久的户部尚书突然出列,言辞恳切“臣觉得应该传位给清遥王,以清遥王之通天能耐,迟早有一日足以用兵力让苗疆称臣。 微臣愚见,圣女今日表示愿意称臣之心,但苗疆始终是个变数,他日她若反悔,或者存了虎狼之心,损失的是我迷国,届时迷国江山岌岌可危,不如趁早防备。” 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感觉到压在心间的石头终于落地,轻松无比。 结局6 昔日户部账户上的缺口,全部是从云蝶衣处借的银两补上,她曾言,不为修善缘,日后必有所求。这件事情,已经被搁置许久,他一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几乎彻底忘记。 直到昨夜云蝶衣命人送来密信,他才明白,这必有所求四个字何其沉重。 一开口,就是要他冒着杀头罪过,当朝和君非衣作对。 可是他却不能不从,如今阻挠君非衣为君,顶多得罪这一人,但是若不依照那密信行事,他以往账本上的过错疏漏都会被翻出来,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死罪,他满族上下都得陪他死。 而且得罪冥家家主,死的不会好看,是没有悬念的事情。 两相权衡取其轻,所以他如今才会在金殿上站出来,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大理寺卿突然也站出来,此一举动,连皇上都有些惊讶,君非衣更是不明所以怒目相示。 在其他人的印象中,大理寺卿除了主审涉及范围较广的命案之外,很少发言,也不参与任何政治上的言论,想不到如今竟然难得出列,他神情严谨,肃穆中带着一丝不苟, “微臣以为户部尚书所言极是,与其接受苗疆这个可能反咬一口的变故,不如等清遥王以实力让苗疆臣服。如此不但后患皆无,反而更能体现我朝赫赫威仪,让四方甘心臣服。”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理寺卿突然看了云蝶衣一眼,眼神淡淡的,转瞬间又离开。 其他的人根本看不出究竟,之后,他又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在心中,对于云蝶衣这个调皮顽劣的女孩子感到深深的无可奈何,无语中带着一丝长辈对后辈的包容。 云蝶衣感受到大理寺卿那个古板的老头子的视线,轻轻的吐了一下舌头。然后想起她昨夜潜入他的府邸要烧了他那些卷宗的时候,他脸上誓死同归的果决,顿时浅笑出声。 她其实本来是想要威胁他的,若是他不在朝堂上阻止君非衣为下一任君王,她就放火烧了那些案卷,到时候皇上查究下来,他其罪难逃,谁知道他竟然是个视死如归的老人家。 她最后不得已把他的卷宗弄的乱的,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毕竟她没有必要真的动手逼死他,就只能随便做点什么发泄了。 等到最后的时候,她捡起被她自己弄凌乱的一张卷宗,随意的看了几眼,那是一桩搁置多年的悬案,其实并不是很难,只是有些突破点难以寻找,其中蕴含了一些高端知识。 她轻巧的写出推理过程,瞬间判断出整个案情的全部,等到结果呼之欲出的时候,那个老头子眼中的光芒灼灼,兴趣强盛的没有半分困意,如同铁板般的容颜上多了几抹笑意。 他绝口不提愿意帮忙的事情,却拉着她讲了半夜的案情分析。所幸她对于悬疑了解的还蛮多,加上现代那些凝练的精华知识,足够应付各种问题。 她原以为他是不愿意帮忙了,想不到如今竟然这么可爱。 结局7 大理寺卿的话音落地许久之后,又有朝臣出列,态度恭敬,是礼部尚书,“臣以为两位大人所言极是。微臣拙见,三皇子如今尚且没有登上帝位,都敢图谋算计圣上。 他若为帝,以后说不定直接杀害皇上,残害手足。有如此阴狠残暴的君王,纵然真的得了苗疆相助,迷国也无法达到真正的强盛,而且这样的君主,百官其心难服,天下人心寒。” 他掌管礼部多年,谨遵朝令,不敢擅自作任何的更改。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迷国律法之中有着诸多的不公平。 就拿他的事例来说,他的正妻并无所出,膝下的一儿一女皆是妾室所生。糟糠之妻不下堂,他没有办法不顾念夫妻情分一封休书休妻,所以他的儿女都只能是庶出。 迷国法令中规定庶出之女必定只能嫁给庶子,这样才显示地位相当,所以他的女儿不能嫁给喜欢的男子,只因对方是嫡出,最终日日以泪洗面,形容憔悴,对月怆然。 他的儿子并不比任何的嫡出士子差,文采武功皆是一流,可是迷国法令规定庶出之子不能参与科举考试,不能入朝为官,所以他的儿子一身才学都被埋没在府中。 他早就希望这不公平的法令废除,所以昨夜当清遥王派人送来书信,言明只要不让君非衣为帝,他便会想办法废除这荒唐之极的法令的时候,他爽快的答应了。 庶出和嫡出的区别,荼毒了无数人的爱情才华,更严重阻碍了一个国家的进步发展,他不希望他为人父的悲剧以后在其他人身上重演,清遥王那承诺,深得他心。 “臣以为三位大人所言甚是。” “臣以为清遥王是最佳君主人选,可堪大任。” ………… 各种层出不迭的声音响起,大殿中的臣子极大多数都表示拥立清遥王,如今皇上更是没有办法维持淡定了,他不知道何时君非墨有了如此高的人气,竟然威望压过了君非衣。 那准备重新下令让君非衣为君王的圣旨迟迟难以启口。 蓦地有男子自殿外入内,他一身白衣,早已不见当初故作诗书风流的倜傥姿态,也不见任何轻浮浅薄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稳重,他上前一步,“儿臣给父皇请安。” 来人正是…君非流。 原本应该在孤寺养伤的他,此时明显的身子还没有痊愈,脸上略微的有些苍白,他眉宇间是一种被岁月逼迫成长而产生的沉淀,从他身上,看不出当日的半分荒谬影子。 皇上看着已经脱胎换骨的君非流,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欣慰,“皇儿的伤怎么样了?” 君非流脸上的神情淡淡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寺中待的久了,整个人都染上了一种古朴的感觉,声如轻鸣的钟声,带着陌生的顿挫感,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沉静的古寺。 “谢父皇挂念,儿臣此来是想看望一下父皇的身体状况,明日就会返回接着养伤。方才在殿外听见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知道父皇是否允许儿臣说出自己的看法?” 结局8 皇上看见如此有礼而谦逊的君非流心中欣喜,“皇儿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比起让他头疼的君非墨,比起让他纠结的君非衣,此刻的君非流成了他心中最大的安慰。私心而言,他既不想让位给阴沉诡计多端的君非衣,也不想让位给难以掌控的君非墨, 原本觉得君非流声名狼藉,又伤重难愈,不堪大任,如今见到他,才发现他变化如此之大。 他已经在心中做好了设想,若是君非流相当皇上,他也许会成全他。 只是如何处理圣女提议,苗疆事宜,还有那群支持君非墨的朝臣是个比较严峻的问题。 君非流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他的面容平静的让人觉得如同一尊佛像,整个人的气质和这个大殿完全格格不入,没有半分天家贵气,反而带着些超然物外的感觉, “儿臣自知资质愚钝,对于这帝位不敢肖想半分,无论今日结果如何,儿臣都会返回寺中养伤,顺便面壁思过。儿臣只是想说,皇子之中,有一位是儿臣将来愿意尽心辅佐的。 以后若有半分违背今日之言,当自绝于天下。” 他的话在大殿中飘落,那些替清遥王说话的百官心顿时揪起来了。 二皇子君非流和清遥王妃素来不和,其中牵扯恩怨众多,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怎么可能愿意辅佐清遥王,还立下这么重的誓言,那么如今这结果是…他要支持三皇子君非衣? 伴随着大臣的心揪起来,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君非衣的脸色极好。 原本暗沉不见天日的神情终于看见了丝丝喜色,心中更是惊喜万分。 他与君非流自小一起欺负君非墨,交情尚且称得上不错,但是后来的时候,来往并不是很密切,想不到他如今竟然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公开支持自己,以后若有机会,许他高位便是。 很显然,自恋不落人后的君非衣也已经断定军非流支持的人是他。 皇上此时几乎已经认定君非流支持的是君非衣,但还是问了一句,“皇儿愿意辅佐谁?” 君非流这次并没有急着回答皇上的问题,他只是在众人大跌目光的时候,走到云蝶衣的面前,“从遇到你开始,我声名的各种狼狈都是拜你所赐吧…” 语气淡的如同在诵读经书,而非质问。 云蝶衣坦然回之,“是。” 今日君非衣绝不会成为君王,所以对于君非流支持谁,她倒是一点也不在意。不过当日相看两相厌的君非流,如今再见竟变成了如此模样,她倒是很诧异。 以前的种种,都是她做的,她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 君非流抬足缓移,再靠近云蝶衣一步,“那么…我恨你。” 世间有千百种表达恨的方式,将对方挫骨扬灰是恨,以杀戮发泄心中郁结是恨,无计可施之时拿东西到处砸碎是恨,把恨的情绪转移到无辜者的身上发泄,也是恨。 可是君非流表达恨的方式,却是这云淡风轻的一句‘我恨你’。 结局9 他就那样一身白衣立于金殿之上,声音轻的如同九天云朵,没有撕心呐喊,没有风狂语怒,没有愤声斥责,没有居高临下,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平淡的如同静水。 百官听见这一句,心纠结的更加站立不安了。 君非衣听见这一句,脸色的笑意更加的得意了。 云蝶衣和墨非君听见这一句,却恍若未闻,在他们看来,君非流要恨谁都随他去,他们又不是心里治疗师,没有必要负责兼顾别人的情绪问题,爱或者恨,都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们之间,他爱她,她爱他,就已足够。 就在各种气氛的交杂中,君非流转身离开云蝶衣的身边,每一步都厚重而坚定,缓缓的行至殿下稍微靠近白玉台阶的地方,向皇上拱手,“儿臣愿意辅佐皇兄。” 刚才还站立难安的朝臣沸腾了,心激动滴溢于言表。 君非衣那脸色直接如同劈头抹了一脸炭,黑的无法言喻,神情难看的似乎被一群黑乌鸦蹂躏过,全然不见方才的喜上眉梢,被这一波三折闹腾的,他的忍耐极限在不断的降低。 君非流对于其他人的神情都直接忽略,待看见云蝶衣眼中的诧异时,嘴角才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在寺中呆了这么久,从开始的无聊至几乎发疯到后来的被迫读佛经以度日。 他逐渐的明白了佛家所说的因果。 当年他害的君非墨差点丧命,后来云蝶衣毁了他的名声,也害的他差点丧命。他想这就是所谓的因果吧,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怨不得旁人,他种下了恶因,这恶果自然该他尝。 对云蝶衣说出那句‘我恨你’的时候,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的恨了,他只是想用你一句来告别过往的恩怨,希望在心中彻底揭过那过往的种种交错对立。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这就是他此刻的心境。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立君非墨为帝成了没有悬念的事情,极大多数官员的鼎力支持,还有颇得圣意的二皇子君非流的辅佐誓言。半晌之后,皇上终于下令,让位给君非墨。 旨意落地的刹那,□□声自殿外传来。 负责驻守京都的将领行至君非衣的面前,“末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这皇宫内外包围。” 君非衣闻言,脸上重新闪过得瑟的笑意,这步棋是他提前准备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动用,以武力挟持众臣,实际上也绝非上策,他只是已经没有办法选择了。 如今骑虎难下,一旦后退一步,就会失去君王之位。 到时候君非墨号令群臣,坐拥天下,哪里还有他半分存在的余地。 皇上看着君非衣,身体有些颤抖,坐在龙椅上,威严尽无,难以维持镇定,“你这个逆子…”他方才已经对君非衣失望之极,但是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他也做得出来。 这根本就是谋逆,而且还如此的有恃无恐。 结局10 君非衣看着皇上,“抱歉,父皇,儿臣别无他法。”只是那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歉意。他坦然的迎上皇上斥责的视线,无惧朝臣的指责,脸上浮起胜券在握的笑意。 可是…他每次都笑的有些早了。 殿外逐渐的有打斗声响起,兵器交接的声音持续了大概半刻钟,然后一银色盔甲的男子入内,还未走进众人,那一身肃杀之气便已扑面而来,夹杂着外面凛冽的寒风。 他的眉目和君非墨,君非流他们几乎没有丝毫相似之处,面容儒雅斯文,气质却如同修罗,不同于墨非君那种索魂杀气,他身上的杀气是一种久经沙场,铁马铮铮的肃烈。 那种从万人骨中求生存的杀意,让人不敢逼视。 看到皇上,躬身行礼,“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 来人正是君非剑,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原本该在边关,此刻却出现在这里,但是他的出现却为很多来带来了甘霖,有他在,就算包围京都的人再多,其他人也性命无忧。 迷国统御诸国这么多年,四方来朝,莫敢不从,皆是因为迷国第一儒将—君非剑在。 如今他既然已经出现,那么还有何惧?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殿外所有的打斗声彻底中止,有将领走向君非剑,开始上报战况,声如沉铁,言简意赅,“回将军,叛军皆已覆灭,片甲不留。” 皇上闻言,连叹了三声,“好”字。 叛军伏诛,这对他来说是极好的消息,那张脸逐渐的有了些血色。 君非剑却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对于皇上的称赞丝也毫不在意,他径自行至墨非君的面前,细细打量,似乎要把这数年未见的遗憾一次性补上,“咦?怎么变了这么多?” 和记忆之中的相貌尚且能重叠上,只是这气息,变化的竟然如此之大。 转瞬间他又接着开口,豪气尽显,并没有在墨非君的气息问题上多做纠结,“罢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君非剑唯一承认的皇兄,此生不变。” 无论再过多少年,无论再分离多久,他都只有这一个皇兄。 他们君家名义上兄妹五人,但是他从来都只当君非墨是兄弟,是亲人。 在看到墨非君身侧的云蝶衣的时候,他嘴角扯出笑,衬着那银白盔甲,显得多了几分戏谑“这位就是皇嫂吧,虽然我久在边关,不过你的名声,可真是无人无知,无人不晓啊。” 额?云蝶衣对于这句话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的名声都传到边关去了?这是夸她还是另有深意啊,完全迷惑中… 不过这君非剑,倒是看着挺顺眼的,皇子之中还能有如此风采,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比起云蝶衣的迷惑,舞沁恨不得把自己缩到云蝶衣的身后,只是她的身形并不比云蝶衣低多少,所以那窈窕身姿,明眸皓齿还是没有任何遗漏的落入君非剑的眼中。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直接拉过舞沁,至墨非君的面前。 结局11 “你现在貌似是皇上,自家人就不用客气了,这女子,我要了,你赶快下圣旨赐婚吧。” 他这话说完,云蝶衣立刻感觉到惊雷自万丈高空落下,砸进金殿中。 眼前的君非剑这副急切的样子和当时墨非君强迫她拜堂时如出一辙,不给其他人考虑的余地,完全是一种他自己决定就好的霸气。暗叹一声,这两人…果然是亲兄弟。 君非衣顿时也愣了,这舞沁有那么抢手?还是君非剑的眼光有问题? 他看不上眼不惜利用她感情以得到太子之位的女子,父皇宠爱过又心无怜惜之意的的女子,君非剑竟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不惧任何猜疑嗤笑,说要娶她,而且还娶的这么急切。 是他错过了什么吗?舞沁身上难道有什么他没有看出来的优点? 百官也被这变故惊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君非剑要娶亲,这原本该是迷国的盛事,可是他要娶的偏偏是先皇曾经宠爱的妃子,名义上他曾经的母后,这有些…诡异。 不过君非剑此来诛灭叛党,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作为臣子,他们绝对不会多加阻挠,拿那些伦理礼教去说事,至于先皇那关能否过得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如今清遥王已经是皇上了,先皇的旨意毕竟只是参考。 想必依照新皇和君非剑的交情,这赐婚一事,不会拖延太长时间。 墨非君看着君非剑,也难得的露出清月般的笑意,无暇如银光,“准了。”说的还真有那么几分下旨赐婚的意味,对他来说,眼前的君非剑,也深得他心,他相信君非剑的眼光。 他要娶的女子,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舞沁此时心中已经叫苦不迭,她要是早知道每月都抽出固定的时间去她家酒肆的落拓剑客装扮的男子是迷国的战神的话,她绝不好奇心起为他亲自酿酒,到如今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说到底,不能怪她有眼不识君非剑。 要怨只能怨他闲的发慌,没事不多去操练兵马,干嘛非得扮什么落拓男子。 此时君非衣眼见大势已去,直接拔剑自刎,君非剑淡淡的看了将领一眼,将领便立刻将君非衣的尸体抬下去,关于这点,百官都没有丝毫的动容。 皇帝顶多闪过不舍,却也再无其他的情绪。 皇家争斗,原本就是残酷的事情,死伤在所难免,而且三皇子君非衣方才差点要了他们的命,先前又犯下诸多死罪,谋害先皇,图谋不轨,就算不自杀,按罪也该死很多次了。 他那样的个性,绝对不会屈居于人下,就算今日为了彰显皇家威仪,赦免了他,日后也必定再次算计,犯下更大的罪过,不得江山,誓不罢休,也许他的死对于很多人都是幸事。 君非剑走到那圣女面前,拿剑尖挑开她头上的纱布,露出苍舒寸发不生的头顶,声音微冷,“你呢?什么时候自杀?别让我等的太久了,我还忙着和未来娘子联络感情呢。” 结局12 君非衣那个没眼力劲的,在他和舞沁打算亲近的时候自刎,扫他的兴,为了避免同样的情况出现,他就只能先咨询一下这个圣女什么自杀,顺便催促一下,投胎须趁早。 免得晚了,分不到孟婆汤,带着痛苦投胎。 苍舒眼见君非衣已经自杀,和他合作的事情没有任何转机,得到清遥王的心更没有什么可能性,但是她还是不认命,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你若伤我分毫,便是和整个苗疆为敌。” 苗疆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可是这护身符…失灵了。 墨非君冷冷的打断她的痴心妄想,直接从侍卫手中抽出一把剑,丢到她的面前,“我已经派人踏平苗疆了,这天下再不会有苗疆,你还是趁早自杀吧。” 原本他是打算派手下的那些杀手潜入苗疆,直接进行屠杀的,后来按照蝶衣的计划火烧苗疆,将损伤降到最低,苗疆的蛊强大又如何,那作战力真的是…不堪一击。 随便布阵,利用一些地理之便,就能让那火势滔天,蛊惧火,不敢靠近分毫。 圣女的脸色煞白一片,如同那白无常,不可置信中眼底的光芒逐渐的熄灭,可是她依然舍不得去死,墨非君直接安排藏在暗处的杀手将她带下去,将他创造的刑罚一遍遍的尝试。 给她机会让她死的痛快些,既然她不愿意珍惜,那就只能尝尝什么叫做求死不能。 救人这么高难度的事情,他不怎么擅长,但是折磨人…他很在行。 百官此时心中惊骇,方才他们很多人都提及以清遥王的能耐一定能踏平苗疆,但是没有想到他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灭了…让迷国胆寒了这么多年的苗疆。 是他们太无用了,还是清遥王太过神通广大? 但是无论如何,除去苗疆这个祸患,众人才算能够真正的安枕无忧。 雪花逐渐的停歇,那雪色的花瓣落在枝间,形成独特的风韵。 天下间的雪白开始凝成纯净仙境,让人望之心净。 大殿内的事情已基本收尾,君非衣自杀,他的暗势力早被风傲剿灭,如今手下的明势力也被君非剑的军队诛灭,圣女虽然未死,但是活着只会比死了还要痛苦千百倍。 估计以墨非君的手段,万箭穿心算是最轻的痛苦。 新皇确定,旧皇寂寥。 君非剑眼见暂时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便把舞沁强行掳在怀中,看着墨非君, “我家娘子,我先带走了,记得替我向母后问好。还有自明日起我会住在冷宫一段时间,届时会去带她的儿媳见母后,一定要让母后提前备好给儿媳的见面礼,非贵重不收。” 说完之后强势的带走舞沁,不顾朝臣的眼光探究。 来如闪电,没有丝毫的征兆,去的也这般迅疾,果然是将者本色。 云蝶衣看着离去的这般随心的君非剑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尤其是最后一句,‘非贵重不收’,分明是希望皇后能够重视舞沁,这妻子尚未娶过门,便如此偏爱。 完结 那么舞沁,以后也算有个不错的归宿了,作为朋友,她替舞沁感到高兴。 身在局中不知结果,也许舞沁如今不爱君非剑,但是他们之间的情必定会修成正果。 墨非君也直接牵着云蝶衣,“我们也该走了。” “好。”云蝶衣回牵着他的手,嫣然一笑。 等到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后,原本略显拥挤的大殿突然变得空荡,君非流见此也告辞离开,以养伤为名,临走之前留下了一些亲自采摘的药草为先皇调养身子,足见孝心。 他知道自己这一离开,以后再见到君非墨的时候,便是君臣之别。 但是无论君非墨能否真的放下过往,揭过那往事,他都会衷心辅佐。 大殿更显空旷,百官最后都忍不住苦笑,仿佛经历了一场层出不迭的闹剧。 从舞沁姑娘的出现,清遥王的出场,到如今君非剑,清遥王两对璧人相携离开,一切都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唯有他们这些臣子面面相觑,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新皇去的这么潇洒,却把接下来的朝务留给先皇,这事情,在迷国还是头一遭。 先皇最终无奈之下…罢朝。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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