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纨绔嚣妃   作者:魅影小妖   第一章 纨绔归来   一匹快马疾驰入城,如暴风过境,道路上,百姓纷纷让路,有来不及让开的行人,纷纷跌到在地,打翻了一地的琳琅,碎了一地的琉璃,然而疾驰的快马却没有丝毫的停留,转眼间就消失在喧嚣的道路上。   行人的咒骂声四起,小贩看着打碎的东西,心疼得落泪,忍不住的咒骂,然而骑马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影响,马儿终于在将军府的门前停下,众人才看清,马上的是一名年约十来岁的孩子,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被凌将军送出去游历的爱女,凌九歌吗?怎么会突然赶回来了,还一脸的焦急,莫不是这纨绔的大小姐在外面惹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跑回来让凌将军善后吗?原本咒骂的人,抱怨的人,在知道是凌九歌之后,都闭了嘴,这位大小姐,他们可招惹不起,只能自认倒霉!   凌九歌顾不得众人怪异的目光,翻身下马,一脸焦虑的冲上去,用力的拍打着大门“开门!开门!”   管家打开门,在看到凌九歌的一瞬间,眼中闪过惊愕,不过更加让人惊讶的是,管家在认出凌九歌的一瞬间,竟然啪的关上了大门。   “福伯,开门啊,我是九歌!”凌九歌有一瞬间的愕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开门啊!”凌九歌颓然的拍打着大门,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应门,她在师门好好修行,可是随身携带的父亲的魂牌却突然碎裂了,心急之下,她赶回家想确认父亲的平安,没有想到竟然被拒之门外!   “开门,让我进去,我要见我爹,开门……”   行人看到这一幕,赶紧的避开,天下谁人不知凌将军极其宠爱凌九歌,宠爱到凌九歌要天上的月亮,也会毫不犹豫的去为她摘下来,可是如今,凌将军的心肝宝贝,竟然被管家拒之门外!凌家是要变天了吗?   “殿下,是凌九歌。”华丽的马车缓缓的驶过,突然停下,赶车的侍卫,小声的跟车内的人禀告。   “凌九歌?”好听的声音从车中传出来“凌九歌被拒之门外,看来,将军府果然是出事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本殿倒是很想看看凌九歌会怎么做呢。”   “殿下……”   “回太子府,密切注意这边的动静,另外,给本殿密切关注凌问天的动向,凌啸天若是出事了,那么兵权就全部落到了凌问天的手中,而凌九歌无疑是牵制凌问天最好的筹码!”漂亮的薄唇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殿下。”   凌九歌就那么颓然的跪在大门前,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归来,竟然是被拒之门外,那这是不是证明爹爹真的出事了?否则的话,魂牌怎么会突然碎裂了?将军府的人又怎么敢将她关在门外!   眼泪不期而然的滑落,凌九歌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有着惊惶,爹爹,你不要抛下九儿,不要,九儿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再出去惹祸,九儿一定乖乖学习琴棋书画女红,爹爹,只要你活着,九儿一定乖乖听话,求求你,爹爹。   “王爷,好像是凌小姐,要帮忙吗?”清寒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的主子,他说主子怎么有心情出来走走,原来是这天下第一纨绔凌九歌回来了。   云景烨看着匍匐在将军府门口的凌九歌,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这件事,谁也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或者等凌问天归来,凌问天就算今天得到消息,最快的归来时间,起码也得十天后了!”   “王爷,凌将军真的出事了吗?”清寒有些疑惑的问道,凌啸天将军那样的人,那么剽悍,真的那么容易出事吗?   云景烨看着伏地哭泣的凌九歌,肯定的点头“除了凌将军出事了,就没有什么能解释这个场面的理由了,而且凌九歌归来,肯定是觉察到了凌将军出事了,你也是看着凌九歌成长的人,你何时看到她哭得如此绝望过?她岂会因为被拒之门外,而痛哭流涕的人?”   清寒想了想,狠狠的摇摇头,记得当初十三皇子就拽了凌九歌的头发,结果就被凌九歌剃光了头发,凌将军不但包庇凌九歌,还弄出一大堆歪理,把皇上给糊弄了过去!还有她是唯一一个不是皇子公主,却在上书房上学的人!   “王爷……”   “本王也想看看她到底成长没有,若是她还以为她可以任意的闯祸,任性妄为,然后有凌将军为她善后,那么她就太对不起凌将军了!”云景烨看了一眼依然匍匐在地上哭泣的凌九歌,转身而去,凌九歌,所有人都等着看你出丑,所有人都等着看你悲惨的下场,你会怎么做呢?   缓缓的站起来,凌九歌就那么站在大门前,看着紧闭的大门,不再哭泣,轻声的呢喃“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见不到完好无损的爹爹,我会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眼底一闪而逝的黑暗,让人心生畏惧,没有人发现,那一刻的凌九歌,已然置身黑暗之中,无尽的黑暗,让人绝望的黑暗!那若有若无的杀意,虽然极力隐藏,却依然躲不过功力高深之人的探测。   “夫人,大小姐突然回来了,怎么办?”管家惊恐的看着一众凌啸天的小妾们,众多女子,却没有一个是正妻,全部是妾,而她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她们没有孩子,凌啸天只有凌九歌一个女儿,与义子凌问天!   打扮妖冶的二夫人,把玩着指甲,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凌啸天才死,她就回来了,是风声泄露了吗?   “二姐,怎么办,凌九歌回来了。”有人担忧的开口。   “怕什么?她以为现在还有人能给她撑腰吗?没有了凌啸天,她什么都不是!”二夫人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难道她还敢造反不成“传令下去,任何人都不准给凌九歌开门,否则,杀无赦!”   “是,夫人。”   “二姐,相公死了,我们秘不发丧,还将凌九歌关在门外,只怕影响不好吧。”六夫人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没有了凌啸天,凌问天又在遥远的边关,没有人能帮她,也不会有人帮她,别忘了,讨厌凌九歌的人,可不再少数,她被送走之前,可是人人厌恶的小魔头,如今我们这么做,别人都暗中拍手称快,又怎么会说我们,他们只会说凌九歌是活该!更何况皇上只怕也在隔岸观火,凌家世代把握兵权,皇上正想着找个借口把兵权收回去,众多皇子王爷也在观望,不会有人管凌九歌的死活!”三夫人把玩着耳鬓的头发,妩媚的说道。   “若是少将军回来……”   “哼,若是他回来,我们就三缄其口,什么都不知道,另外他现在远在北疆,要是回来,最快也得十天,十天时间,你们还怕弄不死一个区区的凌九歌吗?”二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毒,凌九歌,都是因为你,凌啸天才会扼杀我的孩子,都是因为你,他才不爱我们任何人,如今没有了他,就是你的末日!   “二姐,要…杀了…凌九歌?”   “难道你们觉得我还要恭恭敬敬的将她迎进来,再将掌家大权交到她的手中,然后唯唯诺诺的看她的脸色过活吗?”二夫人冷笑一声“凌啸天一死,她的死期就到了!”   众女子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她们绝不允许一个黄毛丫头,在她们头上呼风唤雨,既然凌啸天已经不在了,那么她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二章 杀母灭门   凌九歌在将军府的门外站了两天三夜了,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三匹快马冲入城中,直奔将军府而去。   一路上,行人纷纷的避让,对于凌九歌,百姓很是同情,她虽然纨绔,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害百姓的事情,被她欺负的尽是一些富家子弟与皇亲贵胄,更何况凌将军顶天立地,为天盛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百姓都很想知道凌将军唯一的爱女最后会怎么样,所以一有异样,众人都忍不住的停住了脚步观望。   三匹快马,在离凌九歌三尺之地,堪堪停住,两男一女同时翻身下马,跪在凌九歌的身后“属下参见小姐。”   凌九歌动了动僵硬的身子,缓缓的转过身,看着台阶下的三人,眼中一片死寂,她等了三天三夜了,可是爹爹没有出来,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给她开门,魂牌碎了,爹爹终究是抛弃她了吗?并不是她不小心摔碎了魂牌吗?   “小姐”魁梧的男子抬起头,担忧的看着凌九歌,如此死寂的凌九歌,让他们很是担心。   凌九歌缓缓的动着僵硬的四肢,双目没有任何的焦距,一步一步走向魁梧的男子,突然伸手拔出他的佩剑,用近乎冰冷的声音命令道“把门,砸开!”   明明只是四个字,凌九歌却说得无比的艰难,魁梧男子点头,默默的点点头,快步上前,抡起拳头,一拳拳砸在紧闭的大门上,每一拳都像是砸在府内人的心上,让人惶恐。   “二姐,怎么办,凌九歌的帮手到了!”   “我们该怎么办,二姐?”   二夫人看着一个个大惊失色的女人,眼中全是不屑“哼,能怎样,走,一起会会她,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凌啸天的保护,她能做什么!”   将军府周围所有监视的势力都动了,将军府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凌氏父子手握重兵,然而三军调令在凌啸天的手中,凌啸天在将军府中无故命丧,众多势力将将军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三军调令,将军府可谓是一个大杂烩,十二位夫人都是被人塞进来的,名义上是做妾,实际上是监视将军府的一举一动,如今凌九歌一动,所有人都呆不住了。   随着大门的轰然倒塌,守门的侍卫突然冒出来“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血光闪过,喷了一地,两名侍卫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把剑,脑袋已经滚落在地,凌九歌手中的剑拖在地上,在地上划出一道诡异的血迹。   “大小…小…小姐……”福伯惊恐的跪下,然而凌九歌却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剑,毫不犹豫的挥下,仿佛催命的声音,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天悟,香苗守住门,不准放任何人出去,擅闯者,杀无赦!”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二夫人带着一干夫人悠闲的走出来,却在看到地上的尸体时,惊骇得练练后退,二夫人毕竟是老狐狸了,只是退了一步,便堪堪停住了脚,摇曳着身姿,走向凌九歌“大小姐,你回来了,做什么这么生气,是守门的太不听话了吗?”   凌九歌死寂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二夫人,浑身上下的寒意,冻得二夫人忍不住的颤抖,却紧咬牙关,死死的盯着凌九歌,当她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凌九歌终于开口了。   “爹爹在哪里?”   “……将军不在家。”冷汗不住的冒出来,二夫人却不敢动一下,因为她切实的从凌九歌的眸子中看到了杀意,毫不掩饰的杀意。   “知道欺骗本小姐的后果吗?”猛然爆发出来的杀意,骇得二夫人连连后退,三夫人五夫人赶紧的扶住二夫人,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难道还能翻天了!   “大小姐,你父亲不在,我们都是你的姨娘,有你这么跟姨娘……”五夫人的话再也没有机会说完了,凌九歌抬手就割断了她的脖子,温热的鲜血喷了二夫人三夫人一脸,双目不敢置信的睁大,凌九歌竟然对她们下手!   “凌九歌,你…你…你疯了……”七夫人飞快的上去扶住倒下的五夫人,只是她还没有扶到,只见剑光闪过,就有个东西滚落她的怀中,低头一看竟然是三夫人惊恐的眸子,一颗血淋淋的脑袋躺在她的怀中“啊……”   二夫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了,看着倒地的大门被人再次关上,眼中的惊恐愈加的浓烈,不要,不要,不要关上,她要离开,离开这里,凌九歌疯了,她疯了!   轰然关闭的大门,阻挡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然而仅仅是窥见的这短暂的一幕,已经让所有人惊骇,那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吗?杀人竟然毫不手软,还是杀的自己的姨娘!   凌九歌错过二夫人,走向后面的夫人们,薄唇微启,声音宛若催命般“爹爹在哪里?”   “将军,将军……”   “将军府出了刺客,将军…身受重伤…不治…身亡……”十二夫人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很快想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现在的凌九歌,让他们极度的恐惧,他们本以为就这样将凌九歌晾在外面,她自己就会离开,等她一离开京城,立刻派人追杀,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带人杀了进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三夫人、五夫人!   “撒谎!”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十二夫人的惨叫声,又一具尸体倒下,众位夫人都开始慌了,其中有人更是吓得尿了裤子,难闻的味道立刻在空气中飘散,然而恐怖的气氛笼罩着她们,让他们。   凌九歌微微蹙眉,毫不犹豫的挥剑“将军府,不需要你们这样的懦夫!”   “大小姐,你冷静点,与我们无关……”十夫人看着一步步靠近她的凌九歌,狼狈的跌倒在地,不住的后退,在她们的眼中,凌九歌是顽劣的,是单纯的,但是此刻的凌九歌,彻底改变了她们的看法,是啊,凌啸天宠上天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废物,她们还是走错了这步棋!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关系,本小姐再次问一遍,爹爹在哪里?”凌九歌的耐性已经快磨光了,身上的杀气也愈发的浓烈,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死寂一片,映不入任何的东西,仿佛所有的东西她都不看在眼中,这一刻,众人都怕了,若是说凌啸天无情,那么凌九歌就是冷血,她完全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在大厅停放着。”六夫人总算找回了理智,同时也明白,她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若是凌九歌一回来,她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而不是拒之门外,那么她还会跟以前一样,对于她们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她们却想着杀了她,夺得将军府的大权,那么今日,凌九歌必定不会放过她们所有人!   “谁杀的?”   “出了刺客,将军重伤,不治身亡!”九夫人看着凌九歌,镇定的说道。   血光飞溅,九夫人惨叫着捂住自己的手臂,凌九歌竟然眼也不眨的斩断了她的手臂!   “再问一遍,谁杀的?”   “不知道!”九夫人咬咬牙,果断的说道。   凌九歌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九夫人,良久幽幽的开口“放心去吧,本小姐会让你三族人陪伴你共赴黄泉。”   九夫人的脸色瞬间大变,摇着头,想说不要,可是凌九歌没有再给她机会,利落的一剑刺穿她的胸膛。   “啊……”七夫人看着鲜血不断的喷洒出来,整个人都呆滞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凌九歌明明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却比凌啸天更冷血,更狠,更残忍,她们真的做错了吗?   “吵死了!”凌九歌杀气十足的眼神看过去,七夫人顿然失声了,虽然嘴巴还张着,但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只是惊恐的看着凌九歌,满嘴的鲜血。   “大小姐……”十一夫人眼泪横流,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十一……”二夫人想要阻止十一夫人,一把冰冷的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小姐,杀害你父亲的是……”十一夫人就那么张着嘴,颓然的倒下,没有了呼吸,凌九歌微微一愣,随即转身去看其他夫人,无一幸免,转眼间,所有人都被灭了口!   “大小姐!”天悟和香苗一左一右的护着凌九歌,邪月则是把剑护在凌九歌的前面,防备着周围,凌九歌则是毫不犹豫的推开邪月。   仔细的上前查看尸体,这才发现,竟然全部毙命,狠辣的手段,一点不留情啊,更可恨的是,黑锅还要她来背,怎么都觉得不甘心,虽然也有不少人是她杀的,但是想到要替被人背黑锅,那个人还可能是杀死她父亲的真正凶手,就觉得怒火直烧。   转身,看向将军府中的下人“既然黑锅都背了,那也要背得值得才行!”   “邪月”   “明白!”邪月淡淡的开口,然后众人只看到剑光闪耀,凌九歌竟然下令斩杀将军府中所有的下人,而某些势力花尽心思在将军府留下的眼线探子,一夜之间,全部被摧毁!   将军府的惨叫声持续到半夜才停止,某些等消息的探子,在将军府外,守了一夜,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相反,黎明时分,将军府挂出了白灯笼与白绸,一副办丧事的样子,而凌九歌由原本一身红衣,变成了一身素白,将军府大门敞开,院子中,干净无比,只是空气中还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昭示着昨晚一场屠杀。   云景烨看着这一幕,嘴角扯出淡淡的笑容,凌问天,看来你不用急着赶回来了,凌九歌可不是一个会任由别人欺负的人。   清寒看着淡笑的云景烨,眸光中全是惊讶,他清冷无情的主子,什么时候会笑了,本来甚少出府的他,为了凌九歌出府已经很是让人惊讶了,现在还笑了“王爷,您,您,您笑了……”   “嗯,有吗?”云景烨又恢复了清冷高贵,面无表情的样子“准备一下,想必凌将军的葬礼要开始了,我们还是应该前去祭拜的。”   “是,王爷。”   第三章 心思各异   将军府一夜之间,变成了空府,浓重的血腥味怎么也除不去,清晨将军府的大门突然敞开,昏暗的微光中,依稀可以看到大厅停放的棺材,而凌九歌一身缟素,跪在棺木旁,一脸的悲伤,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   天悟和邪月则是守在大门口,迎接即将前来拜祭的客人,香苗则是静静的跪在凌九歌的下首。   天色逐渐的亮了,没有得到消息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清冷的将军府门口,开始聚集了不少人,而第一个到达的,竟然是极少出府的七王爷,云景烨,顿时等着看热闹的人沸腾了。   云景烨出现的那一霎那,周围都寂静了,七王爷云景烨,号称天下第一天才,十岁就闻名天下,学富五车,光彩潋滟,但是他性情淡薄冷漠,甚少出七王府,今日,居然出府了!   云景烨一身月牙白素色衣衫,冷漠疏离,远在云端,俯瞰众生,在踏入将军府的那一刻,敏感的他清晰的闻到了将军府中浓重的血腥味,偌大的将军府,居然只剩下他们四人,无论是否无辜,一律斩杀,虽然这是最好的方式,但是未免显得有些残忍,他本以为凌九歌只会杀了罪魁祸首,没有想到她竟然将将军府中所有人都杀了!待会只怕就会有人来兴师问罪了。   “九歌”   凌九歌抬头看了一眼云景烨,缥缈的神色,让云景烨心猛的抽紧,脸上却是依然的不动声色“节哀,保重,活着。”   凌九歌看着云景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节哀吗?保重吗?活着吗?是在提醒她,没有了父亲的庇佑,她在帝都之中,将寸步难行吗?   “多谢七王爷,请七王爷上香。”香苗见凌九歌久久不回答,赶紧恭敬的回礼,而凌九歌只是麻木的跪在那里,眼中看不到任何人,耳中听不进任何话。   云景烨上完香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另外一侧命人安排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他的任务很简单,在凌问天归来之前,保证凌九歌还活着!然而他的做法,却是让原本想看好戏的人,有些犹疑不决了,甚少出府的七王爷,出现在将军府已经是奇事了,竟然还坐在灵堂中,这就更加让人好奇了,这凌九歌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得到绝世无双的七王爷青睐!   云景烨刚刚坐下,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的驶进将军府,侍从恭敬的撩开帘子,只看这阵势,众人便知是天盛太子云景漓。   云景漓看着堂而皇之坐在灵堂中的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这足不出户的四弟,什么时候也对将军府感兴趣了?四处看了看,将军府,空荡得不像话,浓重的血腥味让他觉得很是不舒服,缓步下车,优雅的步入灵堂,在凌九歌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九儿妹妹,怎么你一回来,将军府就办起了丧事啊。”云景漓的嘴角带着似是而非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凌九歌良久都没有说话,当云景漓脸上的笑容退却,即将发怒时,凌九歌这才微微抬头,目光哀怜的看着云景漓“太子哥哥说笑了,九儿一归来,就被拒之门外,昨日破门而入,才知道家父已经去世多日。”   “哦,凌将军去世多日?”云景漓一脸的吃惊,仿佛是不相信一般“想不到凌将军那样的英雄,竟然就这么去了,九儿妹妹,将军是……”   “被人谋害。”   “可有抓到凶手?”   “未曾。”凌九歌冷漠的应答着,好像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云景漓一脸的愤怒“九儿妹妹,你放心,太子哥哥一定为你做主,凌将军乃是我天盛的功臣,怎能死得不明不白,对了,九儿妹妹,怎么不见将军的一干侍妾以及府中仆人,将军去世,他们应该……”   “十二位姨娘,因为家父过世,悲痛不已,伤心欲绝,已经追随家父而去。”凌九歌打断云景漓的话语,用很是平淡的口吻说道。   云景烨清晰的看到云景漓嘴角微微抽搐,同时眼底带着些许赞叹的笑意,这丫头,连谎话都说得这么坦然,今日敢出现在这里的,无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子表面上是来拜祭,实则是想拿住凌九歌的过错,以此威胁凌问天,只是令他惊讶的是,凌九歌并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头脑简单,三言两语,就把屠杀姨娘的罪名给推脱了!   “那府中的侍卫……”   “爹爹遇害,是府中守卫保护不力,玩忽职守,九歌已经家法处置了。”凌九歌说得滴水不漏,这是家事,与你无关!   “唉,瞧你这,连个倒茶的侍女都没有,太子哥哥送几个侍女过来照顾你吧。”云景漓见抓不到凌九歌的罪名,立刻改了主意。   凌九歌用诡异的目光扫了一眼云景漓,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阴森森的开口“若是太子哥哥的侍女,能过得了香苗的关,那么九儿会很感激太子哥哥的。”   “哦,香苗?”云景漓看向卑微跪在凌九歌身边的女子,他认得这女子,这女子曾经是凌啸天身边的骠骑将军,一身功夫深不可测,颇得凌啸天的喜爱,在凌九歌出生之后,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全,凌啸天就让香苗成为了凌九歌的侍女,与凌啸天的副官天悟一起,保护凌九歌,刚进来的时候,也见到了天悟,只是那个年龄跟凌九歌相仿,怀抱长剑的少年又是何人,是何来历?   云景烨看着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淡淡的开口“太子皇兄,凌将军新丧,九歌还在服丧期间,这些事,迟些日子,再说吧。”   云景漓转过头看了一眼云景烨,有些忌惮的开口“七弟,你向来不关心外面的事情,这次怎滴出府了,还来将军府?”   云景烨押了一口茶,这才缓缓的开口“烨当初蒙凌将军出手援助,才保得一条性命,如今凌将军死得不明不白,九歌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滴水之恩,本当涌泉相报,烨就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哦,也是,凌将军对你有救命之恩,是应该报答,如今将军府没有一个下人,而府中又有丧事,本太子让人送几个侍女过来照顾九儿妹妹,似乎也没有不妥。”云景漓不放弃的说道。   “太子皇兄,如今将军府正处于非常时期,父皇很是关心将军府的事情,若是这时候,你往将军府中送人,只怕父皇……”后面的话云景烨没有说出来,但是云景漓已经明白了,他不能主动送,但是凌九歌跟他要,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九儿妹妹,如今凌将军过世,少将军远在边关,府中连个下人都没有,难免不便,诸多事宜,总需要人帮忙的,可需要下人,太子哥哥送几个给你?”   凌九歌依然安静的跪在地上,只是目光却是停留在棺木上“父亲,当初若是您没有随便接受别人送的女人,是否也不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云景漓的脸色瞬间阴沉,凌九歌避开他的话题,却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人捉摸不透的话,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若是她凌九歌突然死得不明不白,他云景漓就是最大的嫌疑人,这人要是送了,其他皇子动点手脚,他就必定背黑锅,不送,等到凌问天归来,要想往将军府送人,那简直是难如登天,别看凌问天对什么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却是一个比凌啸天还要难缠的人!   云景烨嘴角微微抽搐,很想笑,没有想到凌九歌如今归来,竟然变得如此的伶牙俐齿,让云景漓吃了个闷亏!   “哎呀,本太子也真是不体谅,九儿妹妹如今正伤心凌将军的死,本太子竟然在这里提这些事,是太子哥哥的不是了,太子哥哥在这里给九儿妹妹赔罪。”云景漓很快笑着敷衍过去。   “多谢太子哥哥体谅。”   “九儿妹妹,你怎么变得如此的憔悴?”八王爷云景逸一进来,看到凌九歌惨白的脸色,无奈的摇头,目光中全是怜悯。   “请八王爷上香。”香苗恭敬的起身,为八王爷点香,云景逸点点头,接过,上完香之后,再次看了一眼凌九歌“九儿妹妹,保重身体,凌将军若是看到你这样,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   “多谢逸哥哥关心,九儿记住了。”云九歌疏离的开口。   云景逸点点头,打算离去,却看到一阵风卷进来,直扑凌九歌,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那阵风已经停止了,一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原本站在门口的冰冷少年,此刻已然站到了凌九歌的面前,速度快得让所有人吃惊。   凌九歌看了一眼被惊制住的十三皇子,将目光看向邪月“月,是客人。”   邪月看了一眼恶狠狠瞪着他,跟他差不多身高的少年,收剑,退后三步,随意的站在凌九歌的身后。   云景皓本打算揍邪月,但是光凭人家制住他的那一手,他就不是对手,冷哼一声,幸灾乐祸的看向凌九歌“哇,凌九歌,你这样子,真像丧家犬!”   “……”邪月二话不说,又要拔剑,凌九歌却是用目光阻止了他,鄙夷的目光看向十三皇子“十三郎,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不过我看你不只是脑子进水了,还一半是水,一半是面粉。”   “凌九歌!”十三王爷怒,他只比凌九歌大两岁,可是从小都不是凌九歌的对手,无论是动手还是动口,每次都输得惨不忍睹!   “这里是灵堂,不是你咆哮的地方,还有别那么瞪着我,不然我会觉得你想趁着家父新丧,家兄远在北疆而暗算我。”凌九歌毫不犹豫的开口,目光中是满满的认真,这句话,看似在说云景皓,其实是在警告打她主意的皇子们,不要以为我爹死了,我哥不在,我就是你们可以欺负的!   “谁有心情暗算你,真是的,还以为五年不见,你应该改变了很多,没有想到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毒舌无比!”   “彼此,彼此,五年不见,你比五年前更像猪了。”   “凌九歌!我杀了你!”云景皓咆哮,云景逸微微蹙眉,捂住云景皓的嘴,就往外拖“九儿妹妹,十三弟脑子不好使,你不要介意,我立刻带他走。”   “多谢逸哥哥。”   “唔唔……”云景皓不住的挣扎,可是却敌不过云景逸的力道,只能狠狠的瞪着凌九歌,任由云景逸拖着他离开将军府。   云景漓看了一眼坐在灵堂中云淡风轻的云景烨,目光闪烁“来啊,给本太子搬张椅子,本太子打算陪会九儿妹妹。”   凌九歌没有理会灵堂中坐着的两尊大神,只是安静的跪在原地,浓重的哀伤已经淹没了她。   被云景逸拖出将军府的云景皓终于安静下来,低着头,看不到眸子中的异样“八哥,她很伤心。”   “嗯,我知道。”两人坐在马车中,沉默。   “换了以往,她早跳起来揍我了,我都做好被她揍的准备了,她却没有动,八哥,凌少将会赶回来吗?”云景皓期待的问道,只要对皇位有兴趣的人,都会打凌九歌的主意,因为凌氏父子唯一的弱点,就只有凌九歌了,如果凌少将回来,那么九歌就会成为众多势力用来威胁凌少将的棋子,如果凌少将不回来,那么她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会被抹杀,而这其中任何一个情况,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十三弟,听天由命吧,九歌她不是那么弱的人,如果她真这么弱,就不可能在太子兴师问罪之后,还好好的呆在那里,另外为了皇位,无论是太子还是王爷都不会任由她被任何一方势力给带走的。”云景逸甚是淡雅的说道。   云景皓眼底闪过深深的痛恨,凌九歌,你这个笨蛋,大笨蛋,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如果你没有回来,就不会变得现在这样寸步维艰!变成众狼眼中的食物!若是凌少将不回来,你又该如何保全自己,你这个大大笨蛋!   第四章 暗流涌动   将近正午时分,六皇子云景笙才姗姗来迟,一身花蝴蝶衣衫,甚是耀眼,好似百草丛中,翩跹的花蝴蝶。   “哎呀,四哥,七弟,你们都在啊,我才收到消息,来晚了,歌儿妹妹,节哀顺变,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最后一句话,六皇子说得甚是意味深长,若是不保重身体,你如何能在众狼的窥伺下,安然的活到凌问天回来。   “请六王爷上香。”凌九歌转头看向香苗,示意她。   “六王爷,请。”   “呐呐呐,好疏离啊,歌儿妹妹,叫四哥,你都是叫太子哥哥的,叫八弟也是逸哥哥,对于我,怎么就这么冷淡呢,歌儿妹妹,真是叫我好伤心啊……”话虽这么说,但是脸上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相反,还带着笑容。   “六哥,这里是灵堂,你这么笑,似乎有些不对吧。”九王爷云景琛缓缓的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甚是沉重“九歌,你可要坚持住啊。”   凌九歌抬头看着云景琛,面无表情,用很是伤心的语气开口“多谢九王爷关心,九儿一定会坚持住的,坚持看到九儿想看的风景!”血染的风景,只是后面这句话,她明智的没有说出来。   六王爷一愣,退后一步,上上下下的将凌九歌打量了一遍,确信是凌九歌无疑,这才幽幽的开口“这才像凌将军的女儿!”   凌九歌淡淡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六位王爷都现身了吗?如今有资格争夺皇位的都在这里了,都想看她是否是牵制哥哥的棋子吗?都想将她掌握在手中,用来威胁哥哥吗?   “六弟,七弟,九弟,都拜祭过凌将军的亡魂了,咱们都该离开了。”太子云景漓淡淡的说道。   九皇子淡淡一笑,一招手,立刻出现了四名侍卫打扮的男子“这几天,想必将军府不会很安宁,九儿妹妹,这四个护卫就借给你吧。”   凌九歌还没有开口,天悟就动了,四名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扔了出去,天悟很是不屑的开口“我家小姐不需要不属于她的侍卫!”   九皇子死死的盯着天悟,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凌九歌突然站起来“天悟,道歉。”   “是,九王爷,对不起。”天悟恭敬的低下头,对于凌九歌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心。   云景琛微微扯动嘴角“看来,本王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啊,不过九儿妹妹,你如此毫不犹豫的拒绝,真是伤了本王的心啊……”   凌九歌转头看了一眼天色,眼底是浓浓的哀伤“天色似乎不早了。”   云景烨起身“清寒,回府。”   “是,王爷。”   “呐,七哥这么快就走了,九弟我才到没有多久呢,对了,九儿妹妹,怎么都让侍女上杯茶呢?”云景琛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可是叫唤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侍女。   “九弟,你还不知道吧。”云景漓笑得很温柔“九儿妹妹因为将军府的护卫不利,已经将所有的侍卫和下人家法处置了,十二位夫人也因为思念将军,伤心欲绝,追随凌将军而去了。”   “追随……”云景琛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这种话,怎么听着这么好笑,那十二个女人会自杀,打死他也不信“九儿妹妹,太子皇兄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是啊,太子哥哥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九王爷愿意来将军府当几天小厮,九儿是很感激的,只是像您这样尊贵的人,只怕也没有人敢让您服侍,更何况,九儿要提父亲招魂,时间也快要到了,所以就不留各位了。”凌九歌稚嫩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感情,看众人的目光,也很淡漠,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那样的眼神,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应该有的眼神。   六王爷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招魂?”   “啊,招魂,九儿想亲自问父亲,是谁杀害了他!”凌九歌背对着众人,看着漆黑的棺木,阴沉的说道,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放过他!   听到这句话,云景烨已经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立在原地不动,等待凌九歌接下来的话语,可是等了良久也没有听到凌九歌说话,便不再犹豫的离开了。   “难得看到七弟这么勤快啊。”太子云景漓幽幽的说道。   “是啊,七弟向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平时都很少出府的,这次怎么会格外的在意这件事呢?”六皇子笑着说道。   “无聊,我回去睡觉了。”   “就是,就是,我也回去抱美人去了,歌儿妹妹,再见了。”六皇子挥挥手,摇摆着离去。   云景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凌九歌“九儿妹妹,希望丧事完毕之后,你能来太子府玩。”   “那么,九儿提前谢谢太子哥哥了。”凌九歌没有回头,而是静静的看着棺木,哥哥,对不起,因为九儿任性,让你为难了,如果可以,请不要回来,九儿可以应付!   回到各自府中的人,看着手中的消息,都笑了,凌问天,你果然还是有弱点的,已经离营了吗?看来,你不是一点半点的担心凌九歌的性命啊!   “主子,要劫杀吗?”   “不,要的就是他回来,如果他想保全凌九歌,那么必定得在京都选一个人,作为保护凌九歌的大树,凌家在争权之中一直保持中立,这次必须得选择他支持的人了,所以,我的兄弟们才会如此的紧张!”   “可是想必其他人也收到消息了,要是他们对凌九歌出手的话,到时候,就由不得……”   “所以,本王命令你,三更之后,将凌九歌掳走!多带一些人!”   “是,主子。”   天色刚刚黑下来,摆摊的小贩开始收摊,街道上的人,开始变多了,这个时候,凌九歌明明该呆在将军府中,却一身缟素,带着自己的三个随从出了将军府,单薄的衣着,赤果着双脚,一头如墨黑发,散落在背后,手腕和脚踝上,套着铃铛,随着她的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回响着清幽的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很安心。   原本打算深夜伏击的人,看着如此打扮的凌九歌都疑惑了“她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   凌九歌缓缓的行走在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之上,手中的纸钱,撒向空中,稚嫩却充满哀凉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魂兮归来……”   仿若黑夜的安魂曲,凌九歌的声音充满了魔力,使得原本焦躁的心,变得宁静下来,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她充满魔力的声音,成了一曲招魂曲。   “魂兮归来……”   “王爷,凌小姐这是做什么?”清寒疑惑的问道。   云景烨看着如此模样的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赞赏的笑容,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居然清晰的看明白了众位皇子的心思,知道自己留在将军府中,必遭不测,以这样的方式,行走在黑夜的街道上,铃铛声,混合着她招魂的声音,无故的让人很安心,但是一旦声音消失,那些听到的人,就会焦躁不安,而且这么做,也会引得守城军注意,那么潜伏在暗中的人,就不敢轻易下手,更何况,这是在大街上,父皇不是傻子,一旦出手,必定让父皇警觉,到时候就是得不偿失了!   清寒看着再次露出笑容的云景烨,不再是惊讶了,而是惊恐了,这几天,主子竟然笑了无数次!主子有多少年没有笑过了,连他都不知道了,最近却频繁的笑了。   “清寒,凌九歌很聪明呢。”   “她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从来不用到正途上而已。”清寒想了想,以前的凌九歌就一直很聪明,所以十三皇子从来没有在她的手中占过便宜,其他的公主皇子同样是,而且她经常惹了祸,让人以为是十三皇子干的,十三皇子跟她认识后,就替她背了无数黑锅!   “是啊,她一直都很聪明。”云景烨浅笑着说道,所以凌九歌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凌问天失望,我相信,你可以坚持到凌问天赶回来的,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坚持住吧!   “魂兮归来……”空灵的声音再次在街道上响起,漫天的纸钱,在夜空中飘散,仿佛在给亡魂引路一般,无论是那个方向,洒出的纸钱,都是引向将军府。   “怎么办,她一直徘徊在街道上,根本不回将军府,怎么将她抓走,若是在大街上出手,必定会吸引守城军,到时候惊动了皇上,就不妙了,主子会杀了我们的!”   “那怎么办?”   “等,等她回到将军府,我就不信,光着脚,穿这么单薄,她还能在街上走到天亮!”   等待的刺客失算了,凌九歌带着人,真的在大街上游走到天亮,才带着一身的露水回到将军府中,可是刚回到将军府又去为凌将军守灵,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让人心疼。   一连七天,白天守灵,夜晚招魂,凌九歌不敢让自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一旦她从众人的面前消失,那么必定会被背后隐藏的势力所暗算,成为牵制哥哥的棋子,只要,只要挨过十天,哥哥没有回来,或者说他回来了,就行了,若是十天,他没有回来,那么,众多势力,就不会再把目光聚集到她身上,若是哥哥回来了,那么他们就不敢再轻举妄动,而她需要做的,就是挨过最后的日子!   “休息一下!”实在是看不过去了,邪月生气的坐到凌九歌的身边,粗鲁的将她搂入怀中“我们守着。”   “邪月少爷,你不能这么粗鲁的……”   “闭嘴,不然杀了你!”邪月恨恨的盯了一眼香苗,粗鲁的将凌九歌的头按到自己的腿上“给我睡觉,再这么下去,会死的!”   凌九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不排除会有孤注一掷的人,你们也休息一下,否则的话,晚上没有力气,就死定了!”   “睡觉!”邪月恶狠狠的说道,这些可恨的败类,竟然想拿九歌威胁她的哥哥,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突然爆发的杀意,让香苗不寒而栗,忍不住的后退,天悟上前一步,挡在香苗的前面“邪月少爷,请把你的杀气收起来,会影响到小姐休息的。”   听到小姐二字,邪月的杀气瞬间消失,凌九歌不安的蹙眉,在邪月微冷的怀抱中,蹭了蹭,不安的睡去。   第五章 我回来了   天空逐渐的黑沉下来,凌九歌根本睡不着,她很害怕自己一睡不醒,更害怕在她睡着的时候,有人会来袭击他们,同时对于黑夜的到来,有着深深的担忧,今晚是最后一晚了,明日哥哥就回来了,只要撑过今晚,就暂时安全了。   “天黑了。”邪月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黑沉如墨,竟然没有丝毫的月光,漆黑不见五指,给他们如今的情况,可谓是雪上加霜,如此夜色,就算浑身白色,也让人看不清吧,月黑风高,真心适合杀人放火干坏事!   “最后一晚了啊。”凌九歌幽幽的说道。   “嗯,休息好了吗?”   “明日父亲就该下葬了,等父亲下葬之后,就结束了。”凌九歌幽幽的说道,哥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吧?凌九歌发现自己的心情很复杂,既希望凌问天不要回来,这样,她就不会成为胁迫他的弱点,一方面又希望凌问天回来,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支撑不住了,很渴望有个温暖可靠的怀抱,让她可以安心的休息。   “小姐,天已经完全黑了。”   “将将军府所有的灯点起来,另外,带上油灯,每十米,点一盏,今晚,我要让整个帝都都充满灯光,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下手!”凌九歌看着他们这些日子忙碌的成果,都是为了最后一晚的备战。   “是,小姐。”   入夜时分,将军府灯火通明,清脆的铃铛声,空灵的招魂声,再次在城中响起,与以往不同的是,漆黑的夜晚,逐渐被白色的祭奠灯笼所点亮,无数的灯光,在帝都的每一条街道上亮起,漆黑的夜晚,很快亮了起来。   云景烨看着自己带的一干隐卫,本以为最后一夜,加上没有月光,漆黑一片,必定会很危险,他带了侍卫出来,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想到这样的方法,将这漆黑如墨的夜晚,用灯光照亮,这样,就算被逼得急了的家伙,也不过那轻举妄动了,那他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呢?不,不能,某些人一定不会放弃的!认为凌九歌必定是凌问天的弱点,拿下凌九歌就是拿下凌问天,却不知,碰了凌九歌,就是得罪了凌问天,非但不能威胁他,反而会遭受到他疯狂的打击!   “啧啧,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呢,很适合做我的正妃呢。”云景漓意味深长的说道。   “殿下?”   “如果她能活下来,如果凌问天肯支持本殿,那么本殿就给她太子妃的名分!”云景漓幽幽的说道,有个如此聪明的孩子做太子妃,还有个手握重权的大舅子,怎么想都稳赚不赔!   “殿下,不抓凌九歌了吗?”演武疑惑的问道,如果不抓凌九歌,那么就无法威胁凌问天了!如何让他支持他们?   云景漓微微蹙眉,不悦的看着演武“跟在我的身边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蠢,凌问天是什么人,是个会轻易被人威胁的人吗?别说杀凌九歌了,凌问天回来之前,任何人伤了凌九歌,都会遭到凌问天疯狂的报复!”   “那为何……”   “本殿明白这个道理,不代表其他人明白这个道理,虽然都不愚蠢,但是有一两个人上当,也是好的,毕竟任何人碰了凌九歌,都会成为凌问天的敌人,那么无论是谁,都是在帮本殿排除异己!”云景漓笑得很冰冷,也很残忍,凌九歌,待会如果有人要杀你,你可要活着,你活着可比死了用处更大!   午夜时分,所有人都睡熟的时候,整个帝都都亮起了灯笼,宛若夏日的萤火虫,闪耀,照亮黑夜,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清脆的铃铛声在午夜显得异常的诡异,凌九歌的嗓音也变得低沉了很多“魂兮归来……”   噗噗噗,凌九歌所在的那一条街的灯笼,突然全部灭了,凌九歌握着纸钱的手,微微握紧,开始了吗?   “小姐。”   “不用担心,熄灭了,就用夜明珠代替,将夜明珠潜入四周的墙壁,让本小姐看看,是何人前来杀我。”凌九歌退后一步,靠近邪月。   邪月护住凌九歌,手已经握在了剑上“出来!”   应声而出的黑衣刺客,紧紧的盯着凌九歌“交出她,饶尔等不死!”   “做梦!”   “原来,我父亲一死,本小姐就是任何人都可以欺凌的遗孤,身为皇子,谋害大臣之女,胁迫边关守将,不怕天下人寒心吗?不怕边关将士寒心吗?我哥手握兵权,你家主子抓我威胁我哥,难道是要造反!”凌九歌愤怒悲切的声音,带着内力,传遍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众刺客一惊,主子吩咐他们秘密行事,可是凌九歌竟然如此明了的告知全天下,有皇子趁着她父亲新丧,哥哥远在边关,进行夺权,想要杀害她,今晚无论有没有动手,他们出现了,他们就会背定这个黑锅!想到这里,他们就觉得前途一片黯淡,主子只是让抓走凌九歌,如果抓了,那么明日整个京都都会传出某位皇子为了夺权,抓走凌九歌,用来威胁边关守将凌问天,如果皇上知道了,那么主子就完蛋了,这意思明显就是想谋权篡位,皇上最是厌恶这样的事情了!   “你这个无耻的丫头!”阶石拿刀的手,在微微的颤抖,那是气的“我要杀了你!”   “邪月,一个活口,留给太子哥哥。”凌九歌甚是开心的说道“太子哥哥说了会帮我主持公道的,抓活口留给太子哥哥,让太子哥哥帮我抓凶手!”   “好!”   “要投靠太子吗?”阶石不敢置信的问道,她这是表明她的立场吗?   “哦,其实逸哥哥也不错啊,可是逸哥哥逍遥惯了,不管这些俗事,花蝴蝶喜欢温柔乡,英雄冢,云景烨那个家伙整个一个堕入空门的俊和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十三郎是个大笨蛋,啊,对了,还有笑面虎,可是笑面虎好危险的咯,对了,你家主子是哪个啊?”凌九歌一脸迷糊的问道。   阶石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花蝴蝶,俊和尚,大笨蛋,笑面虎,众位王爷要是知道自己被她取了这么个绰号,只怕会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吧!如今他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无论云九歌是否安好,都要背上袭击大臣之女,胁迫边关守将的罪名,他到底还要不要动手。   草笛声响起,阶石松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凌九歌,有序的退离,主子让撤回去,那么就不用担心受罚了!   看着撤走的刺客,凌九歌终于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还没有缓过来,一把疾驰的羽箭,就直奔她而来,邪月想也不想的推开凌九歌,把羽箭劈落,凌九歌摔倒在地,被地上的碎石给刺破了手掌,却丝毫顾不得,只是担忧的看向邪月,此刻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数不清的羽箭,直奔几人而来,香苗和天悟将凌九歌护在中间,凌九歌看着满天的羽箭,是谁,到底是谁要杀她,会是杀了爹爹的人吗?   “保护好她!”邪月回头看了一眼凌九歌,用不容拒绝的口气对天悟说道,天悟点点头,邪月转眼间消失在大街上,很快便听到暗处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姐,没事吧。”   “没事。”凌九歌紧蹙眉头,难道是嫁祸吗?哪位皇子的仇人?胆子不小,竟然冒着得罪所有皇子的危险,得罪将军府的危险,来杀她!   “天悟,去帮邪月。”凌九歌毫不犹豫的下命令“剑给我!”   “是,小姐。”凌九歌跟香苗背对背,防备四周奔来的羽箭,但是羽箭的数量越来越少,想必天悟的加入,使得邪月的压力轻了不少吧。   终于不再有羽箭射出来了,凌九歌松了一口气,邪月和天悟也终于现身出来了,香苗看到两人安全的回来,松了一口气,刚上前两步,就听到邪月焦急的声音“小心!”   “小姐!”   凌九歌没有动,背后的杀气,那么浓烈,转过头,就看到疾驰而来的羽箭,带着必杀的决心,凌九歌的瞳孔不断的放大,还是撑不过去吗?   “九儿……”   “小姐……”   身体无法动弹,凌九歌眼睁睁的看着羽箭即将刺穿她的胸膛,突然一阵风飘过,有着久违的铁血味道,接着凌九歌就感觉到自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疾驰而来的羽箭,被人单手抓住。   “哥”眼泪瞬间决堤,凌九歌看也不看,抱着面前的人,就哭得惨绝人寰,香苗等人在看到抱着凌九歌的少年时,都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是太危险了,若不是少将军赶到,只怕小姐已经命丧当场了!   扔掉手中的羽箭,凌问天抱起凌九歌,淡淡的看了一眼满地的羽箭,眼底闪过疯狂的杀意,却只是不咸不淡的一句“我回来了。”   “呜呜…我还以为…还以为……”   “没有以为,我回来了!”抱着凌九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手却是温柔的拍着凌九歌的背,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手微微的颤抖,凌问天简直不敢想象,若是他晚回来一步,那么看到的只会是她的尸体!   云景烨微微抽搐了下嘴角,刚才他差点被那一幕给吓死,若是凌九歌出事,他敢保证凌问天一定会发疯,而他发疯的后果,必定是生灵涂炭!好在凌九歌没事,不然的话,今晚京都一定血流成河!   “速度好快,比预期的还要快,果然凌九歌就是他的弱点!”   “呼,总算回来了,可是八哥,这样不是昭示天下,九歌是凌少将的弱点吗?”云景皓疑惑的问道。   “不是弱点,是逆鳞,触者皆死!”云景逸转身朝着自己的王府而去,到最后,带出来的暗卫都没有排上用场,是谁,是谁如此明目张胆的让众皇子背黑锅,还冒着激怒凌问天的危险,无论是谁,惹火凌问天的后果都不是他能承担的!   第六章 葬礼   将军府中,一片宁静,凌九歌趴在凌问天的肩膀上,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凌问天则是命香苗拿来披风给她披上,另外给她穿上鞋,动作无比的温柔,没有丝毫的不耐,或者说不悦,一代名将,此刻却温柔似水,若是军中将士看到,只怕都不敢开口认他,他们的将军冷血冷清言语极少,面前的人,温柔如风,眸光似水,哪是那个浴血沙场,英勇无敌的少将军!   “哥,见见爹爹最后一面吧。”良久,凌九歌才哽咽的问道。   “嗯”凌问天轻轻的答应一声,两人站在棺木胖,看着棺木内,睡得安宁的男人,两人眼中都有些湿润,凌九歌任由眼泪决堤,凌问天只是静静的看着,良久才转过身,将凌九歌的目光错开,若是可以,他希望这是她最后一次哭泣,他最爱的小妹,不该是这么伤心绝望的!   凌问天轻轻的拍着凌九歌的后背,柔声开口“安心休息一会,天亮了,哥哥叫你。”   “睡不着。”像小猫一般蹭蹭凌问天的脖子“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凌问天抱着凌九歌的手一紧,想到凌九差点被羽箭贯穿,就觉得浑身冰凉“马跑得快。”   香苗听了,微微抽搐嘴角,转过脸去,少将军,你也太别扭了吧,明明是很担心小姐,居然说是马跑得快,真是个别扭的人!   “哥,你可以不回来的。”凌九歌小声的说,只是很没有底气。   凌问天紧了紧怀抱“父亲去世,我怎能不回来!”   “哥,等爹爹安葬之后,我想回师门,回来时,走得急,都忘了跟师兄们告别。”凌九歌甚是懊恼的说道,当时魂牌突然碎裂,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只是留了一句口信,就头也不回的冲下山,香苗他们之所以三天后才赶到,只怕是第二日才知道情况,而她又是连夜赶路,所以速度远远比他们快。   凌问天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只怕她很难离开京都了,此次他的现身,让很多人明白,九儿就是他的弱点,那么他们决计不会放九儿离开京都!   “只要你喜欢就行。”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题,凌问天不想让凌九歌过早的接触那些黑暗的争斗,可是这次父亲的去世,竟然提前将她拉入了这场战斗之中,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全她的安全,他是北疆守关大将,不可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他不在她的身边时,她该怎么办?   凌九歌透过凌问天的肩膀,看向外面的天空,一丝阳光照射进来,仿佛阴霾的天气,突然阳光灿烂。   “天亮了。”   “嗯”   “朝中大臣应该要来拜祭了吧。”凌九歌的眸子中,有着浓浓的哀伤“爹爹真的走了,他不要九儿了。”   凌问天紧紧的抱着凌九歌,良久开口“有我在。”   “哥哥会不会不要九儿?”凌九歌突然立起身子,面对面,忧伤的看着凌问天问道。   凌问天看着凌九歌忧伤的眸子,心微微抽痛,抚摸着凌九歌的头“不会,哥哥会一直保护九儿!”   凌九歌稚嫩的脸上,绽放出如莲花般圣洁的笑容,这是归来之后,她第一次露出笑脸,吧唧,在凌问天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嗯,九儿相信哥哥!”   凌问天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别扭的转过头“好了,快下来,该做事了。”   “嗯”   葬礼开始的时候,将军府进进出出的不少人,凌九歌安静的站在凌问天的身边,脸上的阴霾驱散了不少,众位皇子无一例外,都到了,众大臣看着众位皇子站在里面,一个个都不敢久待,拜祭完,就匆匆的离开。   三郡王府前来拜祭时,有人是幸灾乐祸,有人是担忧,有人是害怕,凌啸天这样的功臣都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们三家异姓王,会不会跟他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当今皇上,猜忌心慎重,一心要想将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拥有天盛二分之一兵权的凌家!凌将军遇害,让手中有兵权的异姓王忐忑不安。   “问天,九歌丫头,节哀。”沐王爷怜爱的看了看两人转身离去,心想要不要把手中的兵权叫出来,如今弋痕多年未归,众人都以为他的儿子死了,其实不是,若是弋痕归来,那么沐王府就不用这么处处受人牵制了!   “凌少将,节哀。”凌问天虽然年幼,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凌问天从十二岁就随凌啸天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乃是凌家军的继承人,二分之一的天下兵权如今掌握在他手中,是个人都知道忌惮这位少年老成的少将军。   朝中大臣拜祭完之后,凌问天命人押送棺木出城,准备葬在九岭山的凌家墓陵中,凌九歌走在棺木之前,手中捧着凌啸天的灵位,凌问天只是走在她的身后,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孤寂淡漠,冰凉。   凌将军的葬礼明明该是壮大,然而,送灵之人,全部是武将,而引路之人,只有凌九歌,凌问天只是冷漠的站在棺木旁,随着队伍行走,人虽然不多,却散发着见者让路的浓烈哀伤,道路两旁都是身着缟素的百姓。   “听说了吗?凌将军的女儿,将凌将军的十二位侍妾都杀了!”   “是啊,听说了,据说凌将军是被自己的十二位侍妾给联手杀害的,知道真相的凌小姐一怒之下,杀了十二位姨娘,这孩子真可怜啊,这么小,就没了爹娘。”   “少胡说,凌小姐不是还有个义兄吗?看到没有,那个站在她身后的俊美男子就是她的义兄凌少将。”   ……   四周的议论声,传进凌问天的耳中,然而凌问天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冷漠的行走,冷眼旁观,仿佛他不是在送灵,而是在阅兵一般,高傲,冷漠!   墓地,凌九歌看着棺木被泥土逐渐掩埋,眼泪止不住的流,来这个世界十年,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狂喜的眼神,十年的时间,她闯下无数的祸事,都是这个男人为她遮风挡雨,扫平麻烦,身中剧毒,命在旦夕,他为了救她性命,抛去自己的尊严,跪在师门外三天三夜,只求师父救她一命,而后无论多忙,无论多累,每个月会定时送信给她,时不时的跑来看她,每次见到她却总是说她瘦了,跑去吵闹师父,说虐待了她,可是如今这个宠她上天的男人,却静静的躺在棺材中,掩入黄土。   “爹爹……”   “九儿?”凌问天发现凌九歌的不对劲,微微蹙眉。   凌九歌看着坟墓,眼神很是涣散,目光死死的定在坟墓之上“爹爹……”   “九儿!”凌问天上前一步,想要看看凌九歌,却发现凌九歌对着坟墓伸出手,嘴角扬起欣喜的笑容“爹爹。”   凌问天闪到凌九歌的身边,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有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虽然很快,却依然被一直注意着凌问天的人抓住了。   “九儿,怎么了?”反手将凌九歌抱入怀中,凌问天疑惑的问道。   “爹爹他,哥,我看到爹爹了,他好像有话要跟我说……”凌九歌转过头去看,却发现没有了“没了……”   凌问天紧蹙眉头,拍拍凌九歌的后背“九儿,你太累了,那是幻觉。”   “幻觉吗?”凌九歌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凌啸天的坟墓,趴在凌问天的肩膀上,开始低低的抽泣。   “爱哭鬼,哼,就会抱着哥哥哭,丢脸!”欠抽的声音传来,凌九歌顿时止住了哭声,抬起红肿的双眼,看着云景皓,突然从凌问天的身上下来,直奔云景皓而去。   云景皓看着奔过来的凌九歌,下意识的抱住头,凌九歌扬起的拳头,就那么停在云景皓的头顶,云景皓睁开眼,却发现凌九歌的身子软软的向后倒去。   “凌九歌……”云景皓伸出手去拉凌九歌,却抓了空,凌九歌已经落入了凌问天的怀中,抱了个空的邪月,倔强的转过头去,不承认自己的功夫比不上凌问天。   “回府”丢下两个字,凌问天已经抱着凌九歌消失,不过却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站在九王爷身后的十公主,眼中一片清冷,云汐!   云汐被凌问天的目光看得全身冰冷,动弹不得,几年不见,他还是一样的冷漠冷血,那浑身肃杀的气息,是常年挣扎,浴血沙场而来的!而凌问天看她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难道他已经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第七章 纨绔小姐   昏睡了三天,凌九歌睁开眼,就看到凌问天守候在床边,而邪月则是坐在窗台上,一脸的冰冷、淡漠,不过却在看到凌九歌醒过来时,眼底闪过一丝放松。   “醒了。”凌问天看到凌九歌睁开眼,总算松了一口气。   “哥,我好饿!”凌九歌可怜兮兮的看着凌问天,可怜巴拉的开口。   凌问天嘴角闪过一抹浅淡的笑容“我让人准备了些吃的,先喝点粥,这些日子,你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   “嗯!”   凌问天坐在桌子旁,举着的筷子,良久没有放下,他第一次发现凌九歌如此能吃,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全部被凌九歌吃下去,他有些担心她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了,三天没有吃东西,突然吃这么多,能消化吗?   “九儿,慢点吃……”   “哥,我好饿,好饿,先让我吃饱,然后我让出门去揍十三郎一顿,那个混蛋,竟然说我是爱哭鬼,不可饶恕!”啪,狠狠的将碗砸在桌子上,粗鲁的抹了抹嘴上的油,凌九歌又恢复成了那个纨绔的大小姐,嚣张不可一世。   凌问天看着恢复成以前活蹦乱跳的凌九歌,那颗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放下了,当时看到她哭泣无助,冷静淡漠的表情,他很是担心她会出事,如今看到她恢复过来,总算放心了,看来父亲的死,并未对她造成多大的阴影,这是好事。   “哥,问你话呢!”凌九歌抱着凌问天的脖子“我要出门,我要揍十三郎!”   “九儿,十三皇子,好歹也是皇子,你怎么也让着人家一点。”凌问天很是无奈,他这妹妹真心让他头疼,明明是个将军的女儿,偏偏特喜欢欺负皇帝的儿子!   凌九歌不屑的哼了一声“让他?为什么,他说我是丧家犬,还说我是爱哭鬼,不揍他,我心里不平衡!”   “丧家犬……”凌问天的眉头狠狠的抽搐着,良久阴森森的开口“去揍他,后果我承担!”   “好叻,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狠狠的在凌问天的脸上亲了一口,凌九歌已经如旋风般出了将军府,邪月则是像影子一样跟了上去。   正在大街上闲逛的云景皓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狞笑着的脸,一瞬间愣住,已经没事了吗?已经可以出来逛街了吗?刚想开口问,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凌九歌,你做什么!”云景皓愤怒的吼道,哪知凌九歌又笑得很是甜蜜的看着他,让他在如此巨大的反差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十三郎,你说,你是不是笨蛋?”凌九歌笑眯了眼,云景皓却不干了,愤怒了,咆哮了!他堂堂十三王爷,竟然被人说成笨蛋,不可饶恕!   “我才不是笨蛋!”   嗙,云景皓只觉得眼冒金星,凌九歌什么时候手中有了棒子了?他先前怎么没有看到,要是看到了,他一定不会这么大意,目光突然扫到凌九歌身后幸灾乐祸的邪月,云景皓大叫失策!   凌九歌则是抡起棍子,毫不犹豫的朝着云景皓乱敲,敲得云景皓哇哇大叫“哼,明明是笨蛋,你居然还敢不承认,不诚实的家伙,欠揍!”   “住手,住手!”云景皓抱着头,到处乱窜,太可恨了,刚恢复过来,就揍他,看来凌将军的死,没有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太好了,只是这单方面的挨打,太倒霉了!   “十三郎,说,你是不是笨蛋!”   “别打了,别打了,好好好,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什么?”凌九歌一脸的不置信,随即棍子再次落到云景皓的身上“明明是个笨蛋,还如此的不谦虚,欠打!”   “喂,你这个臭丫头,讲不讲理啊!”云景皓有种想撞墙的冲动,承认也挨打,不承认也挨打,这死丫头专门来揍他的吧!   “是你欠揍!不然,你说,你是不是笨蛋,你说你是不是笨蛋!”凌九歌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景皓,恶狠狠的问道。   云景皓抽搐着嘴角,心思百转千回,回答是,要挨打,回答不是,还是要挨打,那干脆不回答!   “喝,你小子,明明是个大笨蛋,竟然还装深沉,欠打!”噼噼啪啪一顿棍子,云景皓欲哭无泪,惨不忍睹!   “你这臭丫头,你一定是,一定是狭私报复,你今天就是来揍我的!”云景皓痛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虽然他是男子汉,可是他不过十三岁,今天居然被凌九歌打得惨不忍睹,想到这里,忍不住鼻子发酸,疼的。   凌九歌看着即将哭鼻子的云景皓,嘲讽的笑了“哈哈哈,爱哭鬼,没用的家伙!”   云景皓抽噎着,死劲的睁大双眼,不让眼泪落下来“我才不是爱哭鬼,我才不是!”   “哼!”凌九歌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记住,以后再听到你嘲笑本小姐,本小姐就把你打成猪头,你这个大笨蛋!”   云景皓看着凌九歌远去的身影,嘴巴一瘪,眼泪就落下来了,自己跪在那里低低的哭泣,他不想哭的,可是真的好痛,凌九歌是个大笨蛋。   “十三弟?”   云景皓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赶紧的擦干眼泪“八哥。”   云景逸看着如此狼狈的云景皓,温柔的拍拍他的头“有多久没有看到你被人揍得哭了,看来,九儿妹妹还是一点没有变啊,还是那么喜欢欺负你。”   “八哥,我被凌九歌欺负,你很开心?”云景皓哀怨的问道,他被打得这么惨,八哥却看起来很开心!   “十三弟,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云景逸拍拍云景皓的肩膀“或者说你喜欢前些日子死气沉沉,哀伤的她吗?”   “不喜欢!”   “那不就对了,九儿妹妹能像以前跟你打闹,说明她没有变,不是吗?”   “八哥,你错了,她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无耻,更卑鄙了,她问我是不是笨蛋,我说不是,她揍我,说我不诚实,我说是,她也揍我,说我不谦虚,我沉默,她还揍我,说我装深沉,以前的凌九歌,没有这么蛮不讲理!”云景皓气哼哼的说道,他一定要好好的练功,用心的练功,打败凌九歌身边的所有护卫,然后,看她还敢不敢揍他!   云景逸看着气嘟嘟的云景皓,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若是可以,他多么希望,凌九歌能一直像以前一样,顽劣不逊,目中无人,也不希望她变得那么理性,让人心疼,那样的她,只会成为争夺权力的棋子,九儿,你是否明白?问天不可能一直呆在帝都之中,如今没有了老将军的庇护,你应该怎么办?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帝都之中,好好的活下来,又如何在众多皇子争权夺利的战争中,保护好自己?   凌九歌躲在角落里,看到云景皓跟着云景逸离开后,这才扔掉手中的棍子,依靠着墙,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凌九歌要想在这恶劣的环境下活下来,她就必须是个纨绔,否则,让人知道凌将军的女儿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只怕,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没有了爹爹的庇佑,哥哥又不得不远走北疆,势单力薄的她,要在这步步陷阱的帝都之中存活下来,逐渐的变强,成为跟哥哥等同的存在,不让哥哥担忧自己,父亲的死,她一定会查清楚,无论杀害父亲的人是谁,她决计不会放过他,哪怕化身为魔!   第八章 拉拢   凌九歌昏迷的三天中,各位皇子王爷纷纷前来探视,不过最后都被凌问天用凌九歌需要好好休息给拒之门外,如今凌九歌好了,还出门了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所以在凌九歌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踏入了将军府。   “凌少将,别来无恙。”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凌问天起身行礼,然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态,冷漠高傲。   云景漓也丝毫不介意,只是随意的坐下,好似将军府是自己的家一般“凌少将,你是戍边大将,似乎不能随意的回京都。”   “嗯,此次归来,只是为了个家父奔丧,事情完结后,就会回北疆。”凌问天淡淡的说道,一点也不上道,此次归来,任何人都不能怪罪,除非想在民间引起民愤,北疆的将士此次有不少的人想要回来,只不过全部被他给制止了,特殊时期,北疆绝对不能出问题,如果帝都出问题了,他还可以带着九儿逃到北疆,到了北疆,那就是他们的天下,老皇帝根本就耐不何他!   云景漓微微眯眼“凌少将不会打算将九儿妹妹带去北疆吧!”   凌问天没有说话,端起一旁的茶杯“我离开之前,会将九儿送去给故友照顾。”   “故友?”云景漓微微蹙眉,凌问天的故友是谁,有这个本事照顾凌九歌吗?凌九歌是绝对离不开帝都的,别说是他不让,就算是父皇也不会允许凌九歌离开帝都,凌九歌是压制凌问天最好的筹码,他阴险无情的父皇怎么可能允许凌九歌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凌问天又手握重兵远在北疆,若是这样,他岂不是要寝食难安!   “是的,不知道太子有没有意见?”凌问天好似征询一般,但是他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太子,还是其他皇子,都不会允许九儿离开京城,因为只有九儿留在京城,才能牵制他!没有能牵制他的人掌握在老皇帝的手中,老皇帝绝对不会允许他活着回到北疆!   云景漓淡淡的笑笑“凌少将,想必本太子不说,少将军也很明白,九儿妹妹留在帝都是最好的,对谁都好!”   凌问天心里好笑,不想演戏了吗,终于说到重点上了吗?   “舍妹年幼,末将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呆在帝都,决心带她去北疆,等她年龄长点了,再回帝都。”   “这样好吗?”云景漓很是担忧的问道,好似很是关心凌九歌一般“北疆环境恶劣,食物粗糙,多毒虫蛇兽,你难道希望九儿妹妹整日过着风餐露宿,茹毛饮血的日子吗?”   “殿下,您到底想要说什么?”凌问天不想跟云景漓废话了,开门见山的问道。   云景漓满意的笑笑,说了这么多,总算上道了“凌少将,想必你很清楚,帝都之中,很是危险,但是北疆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在帝都之中,有人能帮你照看九儿妹妹的话……”   “殿下说的,可以考虑,不过我得问问九儿的意见,看看她是留在京都,还是随我去北疆。”凌问天淡淡的说道,给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云景漓还想说什么,却看到笑得一脸自信的九王爷云景琛步入将军府,顿时闭口不言。   “原来太子皇兄也在,凌兄,九儿妹妹的身体怎么样了啊?”云景琛笑得很灿烂的问道。   “多谢九王爷关心,九儿已经好多了,刚刚已经出府去玩了,说是我不在的时候,颇受十三皇子的照顾,要去感谢一下十三皇子。”凌问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正在倒茶的香苗手一抖,差点把茶倒桌子上,少将军这话说得还真是一本正经,感谢十三皇子,小姐明明是去揍十三皇子的,竟然说成是感谢十三皇子,太腹黑了!   香苗转头看了看九皇子,清晰的看到九皇子的眉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自然“嗯,是应该感谢一下,九儿妹妹可是一直跟十三弟很好要的。”   “确实很要好啊!”云景漓也笑着说道,每次都是十三弟被打得惨不忍睹呢!   “哟,太子皇兄,九皇弟,你们都在啊,歌儿怎么不在啊?”六皇子云景笙疑惑的问道“诶,我还专门过来带她出去玩,没有想到,她竟然不在呢!”   凌问天看着甚是失望的云景笙“六王爷,九儿出去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劳你关心了。”   云景笙一脸失望“本来想,她应该会有点闷,专门过来带她出去玩,不过看她这样子,估计也没有什么好担心,既然这样,本王就不久待了,告辞。”   凌问天看着爽快转身离去的云景笙,面无表情,云景烨为何没有来,知道他想把九儿托付给他,不愿意接手这个麻烦吗?可是除了他,还有谁能保护九儿?有那个能力保护她?云景烨,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保护九儿!   “对了……”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云景笙突然转过头,扯出一抹坏笑“凌少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把歌儿交给我吧,我会好好教导她的,并且,在你不在的时候保证她的安全!”   “六弟,本殿已经给凌少将提过这个问题了,愿意在凌少将不在京都的时候,帮忙照顾九儿妹妹,另外,若是凌少将不放心的话”云景漓取下自己的玉佩放在茶几上“这是本殿给九儿妹妹的定情信物,待其成年,本殿立刻迎娶她为太子妃!”   六王爷九王爷同时看向凌问天,太子妃啊,这个位置可是很诱人的,凌问天会同意吗?如果他同意了,那么是不是就代表凌家支持太子?   “太子皇兄,要迎娶九儿妹妹为太子妃,似乎都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呢,更何况九儿妹妹甚是顽劣,只怕,不讨太子皇兄喜欢。”九王爷幽幽的说道,太子妃的位置,若是将来继位的不是你,太子妃的位置就一点也不诱惑人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凌将军不在了,那么就是长兄为父,自然九儿妹妹的婚事就由凌少将做主,凌少将,你怎么认为?”云景漓压迫的看着凌问天。   凌问天依然泰然自若“九儿的婚事,她自己做主,我这个哥哥不求其他,只要她高兴,她幸福,就行!”   “诶,那不如把歌儿交给我吧!”六王爷欣喜的说道“我跟她趣味相投,跟我在一块,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如果凌少将不介意的话,九儿可以现在就以六王妃的身份住进六王府。”   “什么叫趣味相同,你整日流连烟花之地,九儿妹妹要是嫁给了你,岂不是要整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云景漓毫不客气的开口。   “太子皇兄,天下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去去烟花柳巷,也不过是消遣娱乐,太子皇兄是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欢乐的,不过我相信歌儿一定明白,要不,咱们等歌儿回来,问问她愿意跟谁走?”云景笙挑眉,别以为你是太子就了不起,今天你是太子,说不定明天你就是阶下囚!   凌问天看着争执不休的三兄弟,面无表情,这三人如今是争夺最厉害的,而七王爷,拥有雄韬伟略,却很少出府,八王爷性情闲散,对皇权无意,十三王爷,年龄尚小,没有争夺的机会,照理说七王爷和八王爷是最适合照顾九儿的人,但是八王爷闲散惯了,手中又没有兵权,七王爷虽然足不出户,但是掌握着皇城的御林军,他最理想的照顾九儿的人就是七王爷云景烨,可是云景烨这个狡猾的家伙,自从上次出面帮助九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王府,如今他是不是应该上门求见!   “凌少将,让人把九儿妹妹找回来吧,问问她,愿意跟谁走。”云景漓不容拒绝的说道。   凌问天点点看,看了一眼香苗,香苗立刻转身出去,嘴角却是嘲讽的弧度,都想把小姐抓在手中,用来威胁少将军吗?痴人说梦!   香苗找到凌九歌的时候,凌九歌正站在青楼面前,眼冒金光,而邪月则是一脸黑线的挡在她的面前“邪月,让开啦!”   “这里不行!”   “那哪里行?”凌九歌怒,她要进的就是这里!   邪月一脸倔强的转过头“这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你该去那里!”   凌九歌顺着邪月指的方向看过去,胭脂水粉,她需要吗?不需要吧!再看看胭脂水粉旁,眼睛一亮“对,我该去那里!”   邪月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么快妥协的凌九歌,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当他看到凌九歌冲向的地方不是绯云色,而是御龙斋时,差点没一剑把凌九歌给砍了,转瞬间移到凌九歌的身边,抓住凌九歌一扔,直接抗在了肩膀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喂喂喂,你说我该去那里的,怎么反悔了!”凌九歌挣扎着,美男啊,御龙斋有着各色美男啊,眼看着就能进去了,竟然被邪月给扛走,这不是纯粹的伤他的心吗?   邪月一路上黑沉着脸色“凌问天要是知道你去哪种地方,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听到凌问天,凌九歌安静了,咬着手指头,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是啊,哥哥还在帝都的,若是知道她跑去这种地方,好像真的会扒了她的皮,那她该怎么办呢?   “小姐,邪月公子。”   “哦,是香苗啊,什么事?”凌九歌示意邪月放她下来,哪知邪月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将她仍在了地上,狠狠的瞪了一眼邪月,再次看向香苗。   香苗抽搐了下嘴角,很想斥责邪月,但是想到邪月深不可测的功夫,忍了“小姐,少将军令您即刻回府,另外几位皇子也在府中等候。”   “哦,有好戏看?”凌九歌嘴角扯出一抹兴奋的笑容,拖着邪月,飞快的朝着将军府而去,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哥哥应该是不能在京城久待,而众多皇子也决计不会放她离开京城,那么就是在争她的抚养权了!她还真是好奇哥哥会把她交给谁呢!   凌九歌坐在那里已经喝了好几杯茶了,争执的三人,依然没有争执出结果,六王爷扑到凌九歌的身边“歌儿妹妹,去我的王府玩好不好,我每天让一些漂亮姐姐陪你玩。”   “花蝴蝶,你上次说带我去御龙斋看美男,还没有兑现,对了,你上上次还教我调戏路边的小美男,结果把人家弄哭了,还有啊……”   “御龙斋,调戏……”屋中的温度瞬间降了很多,众人都感觉凉飕飕的,云景笙狠狠的抽搐嘴角,这丫头,怎么可以把这些话说出来!   “我很想去看看御龙斋,可是哥哥说了,那是坏孩子才去的地方,九儿不能去,还有哥哥说,不能调戏别人,不然会怀孕……”   “噗……”云景琛口中的茶全部喷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而凌问天的脸色已经黑沉得可怕,当初他只是为了让她不要随便欺负男孩子,才这么说的,怎么成了调戏了!   一旁的邪月转过脸去,虽然他是冰山脸,可是也差点破功,他怀疑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今天会死,憋笑憋死的!   云景漓努力的憋着笑,良久才恢复过来“九儿妹妹,太子哥哥说过,等你好了,去太子哥哥府中玩,你看好不好?”   “去太子哥哥府中玩?”凌九歌挠挠头“是不是像以前太子哥哥跟漂亮姐姐那样,不穿衣服,在床上打架?”   “噗……”这次换云景笙喷茶了,云景笙很不给面子的笑得前俯后仰“小歌儿,那不是打架,那是调戏!”   “六弟!”云景漓满头黑线,不过是被看到了一次,为什么凌九歌久久不忘,看来这次凌问天是决计不会将凌九歌交给他了!   凌九歌很是无辜的看着满头黑线的众人,一脸的不解,怎么,她说错了吗?   “咳咳……”云景琛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九儿,不如去我那里玩,如何?”   “不去!”   “为什么不去?”   “九儿有家啊,为什么要去你那里,你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美人姐姐,没有漂亮哥哥,九儿不去,九儿呆在自己的家中!”凌九歌戳着手指头,怯怯的走向凌问天“哥哥,是不是九儿做错事了?”   凌问天微微蹙眉“为何这么说?”   “那为何哥哥要把九儿卖了?”随着这句话,凌九歌的眼泪立马飚出来了,一脸的惶恐,满目的哀怨“哥哥,你不要把九儿卖了,九儿会乖乖听话,你就让九儿呆在家里好不好,不要把九儿卖给太子哥哥,九儿打不过太子哥哥,也不要把九儿卖给花蝴蝶,花蝴蝶会怀孕,更加不要把九儿卖给九王爷,九王爷不喜欢女人,九儿怕……”   云景漓抽了,云景笙抽了,云景琛更是满头黑线,打架打不过,花蝴蝶会怀孕,他不喜欢女人,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凌问天看着凌九歌哭得梨花带雨,赶紧的替她擦眼泪“哥哥怎么舍得卖了九儿,只是几位哥哥都想九儿去玩,问问九儿愿不愿意去,哥哥过几天就得回北疆,到时候不能带着九儿,所以三位哥哥想要照顾九儿。”   “九儿就呆在将军府,九儿有香苗,有天悟,有邪月,不需要别人照顾,九儿要守着将军府,等哥哥回来,九儿不要离开将军府!”凌九歌趴在凌问天的怀中,哽咽的说道。   “好,好好,九儿哪也不去,就呆在家里,好,不哭了。”凌问天安慰好凌九歌,这才歉意的看向三人“太子殿下,六王爷,九王爷,你们也看到了,九儿哪里也不愿意去,只愿意呆在家里,问天离开后,还请三位多多照看。”   “好说,好说,九儿,有空去太子哥哥那里玩。”   “歌儿啊,去我那里玩吧,我保证,不会怀孕!”六王爷不死心的说道,哪知凌九歌只是趴在凌问天的怀中,根本就不理会他。   “唉,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我走了……”   云景琛看着凌问天,想说什么,但是想到他竟然给人留下了,不喜欢女人的意向,而且还是个孩子,那其他人怎么想他,不行,他得赶紧纳几个侍妾,打破谣言,不然就这一条,就足够让他跟皇位失之交臂!   待到三人都离开后,凌问天这才无奈的叹气“九儿,哥哥不能待在你的身边,在众多皇子中,你选一个,选跟谁在一起?”   “九儿谁也不选,九儿就呆在将军府,在将军府,九儿是主人,没有人敢欺负九儿,更何况,这里是我们的家,哥哥不在,九儿就得把家看好,所以,哥哥,你不用担心九儿,九儿会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让人欺负的,更何况,邪月和天悟可不是白菜!”   “如此,那好吧!”想了想,凌问天终究是妥协,虽然不大放心,但是只有在将军府,才没有人敢欺负她,如果换一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怕他根本就无从得知,呆在将军府,这是最好的选择,还有只要他一天不表明立场,那么他们就轻易不会对九儿下手!   第九章 好计谋   凌问天看着出现在将军府的李公公,微微蹙眉,再看了一眼仍在在睡觉的凌九歌,转身悄悄的出了门。   “公公前来,所谓何事?”   李公公看了一眼凌九歌的房间,随即对着凌问天恭敬的行礼“凌少将,皇上对于凌将军的死很是难过,但是皇上现在想见您,所以还请少将军随奴才进宫,别让皇上久等。”   凌问天点点头“香苗,照顾好小姐。”   “是,少将军。”   凌问天随着李公公离开后不久,又来了一队人,目标赫然是凌九歌!   “公公是……”香苗不解的看着面前的小太监,疑惑的开口。   “是香苗姑娘吧,奴才是太后千岁身边的小虎子,奉太后千岁的命令,前来接凌小姐进宫,太后说,好久没有见到凌小姐了,甚是想念,前些日子,因为将军去世,太后担心凌小姐,所以想见见凌小姐。”小虎子笑得很是讨巧。   香苗微微蹙眉,少将军前脚被召进宫,立马就有人打小姐的主意,来人是太后千岁的人,她应该怎么做?   “公公,可是小姐还没有起床……”香苗甚是尴尬的说道。   小虎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媚了“那香苗姐姐赶紧催催凌小姐,让太后久等,可就不好了。”   香苗转过身,为难的朝着凌九歌的房间而去,小姐的起床气特别的大,她不敢保证在少将军不在的情况下,吵醒了小姐,她不会出事!   小虎子看着香苗一步一挪的走向凌九歌的房间,有些疑惑“香苗姐姐,是不是凌小姐……”   香苗突然脑子闪过一道灵光,转身对着小虎子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公公,小姐就在房间中,公公你自己去叫小姐起床吧!奴婢去给小姐准备早膳。”   小虎子看着香苗远去的身影,总觉得有些慌张,不过想了想凌九歌只是个孩子,他也没有必要害怕,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推开了凌九歌的房门,大步走到凌九歌的床前,恭敬的跪下“奴才小虎子参见凌小姐。”   小虎子跪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凌九歌叫他起来的声音,不由得疑惑,难道是他的声音太小了,不由得提高音调“奴才小虎子,参见凌小姐!”   小虎子这次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回荡,凌九歌缓缓地坐起来,小虎子看着凌九歌睡眼朦胧,心下正高兴,总算醒了,然后就感觉到眼前一花,他就被一脚踹了出去,凌九歌只着亵衣,看着他的目光充满杀气。   “凌…凌…凌小姐,奴才是……啊……”   香苗端着吃的,听着凌九歌房间中传出来的惨叫声,不由得庆幸,还好她没有进去,否则的话,惨叫的人就是她了,迄今为止,能打扰小姐睡觉,不被小姐揍的,那是少之又少,至少她知道的,就只有三个,将军,少将军,以及邪月,不过邪月似乎很不喜欢叫小姐起床,记得有一次邪月吵醒了小姐,小姐直接将邪月给压床上,上下其手……   小虎子抱着头,一脸惊恐的蹲在墙角,凌九歌则是粗鲁的拉开门“是谁把他放进来的?”   香苗赶紧的上前“小姐,这位公公是太后派来的,说是接您进宫,奴婢见小姐睡得正香,不敢打扰,公公便去亲自唤小姐起床了。”   小虎子张着嘴,想解释,可是看到凌九歌杀人的目光,咽了咽口水,将话给吞了回去“奴才奉命接小姐进宫,太后甚是想念您。”   “太后想我?”凌九歌揉揉乱糟糟的头发,看向门外“哥哥呢?让哥哥陪我去。”   “小姐,少将军在您还在熟睡的时候,就被皇上召进宫了。”香苗恭敬的回答,却又向凌九歌透露了另一个消息,此次进宫凶多吉少,有人故意引开少将军。   “哦,是这样啊,那香苗,立刻为本小姐梳洗,本小姐要进宫去看太后。”凌九歌一脸天真无邪的说道“好久没有吃到太后那里的糕点了,本小姐很是想念。”   小虎子抽了抽嘴角,你到底是想念太后呢,还是想念太后那里的糕点呢?凌小姐的脾气真坏,竟然不问缘由的揍他!   一番梳洗后,凌九歌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马车中只有凌九歌一个人,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真是一对好母子啊,让皇帝调开哥哥,然后将她困在宫中,以此胁迫哥哥吗?好计谋啊!   凌九歌达到太后的慈安宫时,没有等小虎子通报,人已经冲了进去了,正在喝茶的太后,只觉得一个东西扑进自己的怀中,刚要失声尖叫,却看到一张笑靥如花的笑脸“太后,太后,九儿来看你了。”   太后看到是凌九歌,这才松了一口气,嗔怒的点点凌九歌的额头“你这小丫头,吓死哀家了!”   “嘿嘿,太后,小虎子好讨厌,他吵人家睡觉,还让人家没有早饭吃,人家好饿……”凌九歌一脸哀怨的跟太后打小报告,跟在后面的小虎子吓得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啊,被打了不说,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小虎子!”   “奴才知错。”小虎子顶着一张肿胀的脸,惊恐的磕头,太后在看到小虎子肿胀的脸,有些惊愕“小虎子,你的脸……”   “是奴才不小心打扰了凌小姐睡觉,凌小姐迷糊中,把奴才绊倒了,摔的……”小虎子很没有底气说道。   太后好笑的摇摇头“来人,去准备一些凌小姐爱吃的糕点。”   “是,太后。”   凌九歌愉悦的坐在桌子旁,美美的吃着糕点“吃了很多糕点,还是太后这里的糕点最好吃,九儿最喜欢吃太后这里的糕点了。”   太后笑着揉揉凌九歌的脑袋“喜欢吃,以后就常来看看哀家,哀家保证有你吃不完的糕点。”   “一定!”   “七王爷到。”凌九歌吃得正欢的时候,却听到云景烨来了,不由得两眼放光的看向门口。   云景烨依然是一身锦色蟒袍,清幽雅然,一头青丝用玉冠束起,脸上是清冷疏离的笑容“烨儿见过皇奶奶。”   “烨儿,怎么有心来看皇奶奶。”太后的脸上笑开了花,看着云景烨的目光,甚是慈爱,可见云景烨很得太后的宠爱。不过也是,天下谁人不知,七王爷云景逸文韬武略,十二岁就闻名天下,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从小被无数羡慕的目光笼罩,只是这七王爷天性凉薄,不喜与人接触,就算是自己的父皇,也不得近身三尺!云景烨的这个怪毛病,让天下不少美人伤了心。   “烨儿今日进宫陪父皇下棋,恰好父皇又有事跟凌少将谈,烨儿就来看看皇奶奶,只是没有想到,九儿也在这里。”云景烨的笑容,冷而疏离,明明说着那么亲切的话,笑容却是那么的疏远,一如当初他劝她节哀,疏离冷漠。   凌九歌咬着糕点,两眼直直的看着云景烨,良久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凑到太后的耳边“太后,九儿发现,云景烨是长得最漂亮的,比太子哥哥还漂亮!”   云景烨微微抽了下眉角,很细微,却是落到了皇太后的眼中,皇太后宠溺的点点凌九歌的鼻子“你这傻孩子,怎么能直呼烨儿的名字!”   “太后,难道九儿应该叫他烨儿吗?”   皇太后有些尴尬的看向云景烨,却发现云景烨用一种很是危险的光芒看着凌九歌,皇太后被这压抑的气氛给弄得有些心虚,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得云景烨开口了。   “烨儿,是长辈才能叫的,你不能,你应该唤我为七王爷。”云景烨有些头疼,不知道为什么,认识凌九歌七年了,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丫头都叫他云景烨,不会是烨哥哥,也不会有绰号,就是那么直爽的一句云景烨!可是他偏偏一点都不讨厌凌九歌这直白的称呼。   凌九歌瘪瘪嘴“哼,云景烨,你说话酸溜溜的,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像叫鸡死不乐,没有佳人!”   云景烨的嘴角微微抽搐,鸡死不乐,没有佳人……他从来没有听过这句话,皇太后也一脸疑惑的看向凌九歌“九儿,这句话,哀家怎么没有听过?”   “哥哥说的,说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不能强加给他人,云景烨不喜欢九儿叫他烨儿,却强行九儿叫他七王爷!”   “那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云景烨紧蹙眉头,他有些怀疑,前些日子,巧妙应对太子的人,不是她!   凌九歌咬着手指,想了想“对对对,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能强行要我叫你七王爷,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云景烨优雅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凌九歌不雅的吃相,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总觉得凌九歌前后的变化太大,那十天,凌九歌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聪明,睿智,冷血,镇定,看似无意,却是每一件事都是对她有利的,如今她又恢复成,以前纨绔的样子,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光芒吗?   “云景烨,待会回家带上我吧,我好久没有去过你的王府玩了,带我去玩吧。”凌九歌睁着大大的双眼,期待的看着云景烨。   “好,不过有要求。”云景烨想到自己来慈安宫的目的,点点头答应。   “什么要求?”凌九歌好奇的问道。   “不能捉弄府中的人。”云景烨幽幽的说道,凌九歌的顽劣,已经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了,不过他相信她不把人命放在眼中,否则,也决计做不出那种宁错杀,不放过的举动!   “成交,走吧,走吧,我想去你那里泡温泉!”凌九歌抱着云景烨的手臂,催促道。   皇天后看着抱着云景烨手臂的凌九歌,心狠狠的抖了一下,深怕云景烨一怒之下,将凌九歌给杀了,云景烨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漠,太无情,对于近身三尺的人,除了他的贴身护卫,其余人若是靠近,轻者缺胳膊断腿,重者一命呜呼,这凌九歌要是被他给伤了,凌问天还不把帝都闹翻天,可是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云景烨对于凌九歌抱着他胳膊非但没有反感,反而还伸手将凌九歌有些乱的刘海理顺。   “那走吧。”   “九儿……”皇太后脸上闪过一丝焦急,皇上让他拖住凌九歌,哪知烨儿竟然会来,凌九歌要跟着他走,他还答应了!   “太后,九儿改天再来看您。”凌九歌拖着云景烨赶紧的往外走,云景烨对着皇太后行礼,随即牵着凌九歌的小手,缓缓的走了出去。皇太后再次惊讶住了,烨儿什么时候会主动牵别人了,更别说是手了,当初十六公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他直接把衣服给撕了,如今竟然主动拉着凌九歌的手!   干净的青石小道上,凌九歌愉悦的踢着路上的石子,走路一蹦一跳的。   “你能好好走路吗?”云景烨看着一会踢石子,一会蹦来蹦去的凌九歌,淡淡的问道。   “我一直都在好好的走路!”凌九歌挑眉,云景烨转过头继续走路,不再理会。   “云景烨”   “又怎么了?”   “你的手很冰。”   云景烨微微一愣,打算放开凌九歌的手,哪知凌九歌竟然把另外一只手也拿过来,捂住他的手“我给你暖暖。”   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云景烨就这么看着凌九歌那双柔嫩的小手,捧着自己的大手,用心的在哪里呵气,揉搓。   “走吧。”云景烨收回自己的手,对于心里异样的感觉很是抵触,凌九歌看着空了的手,耸耸肩,拉着云景烨的衣袖,跟在后面后,这一幕,看在宫女的眼中,完全成了诡异的一幕,凌九歌那个纨绔竟然拉着七王爷的衣服,七王爷竟然没有生气,难道那人不是七王爷吗?肯定不是,就算是皇上都不能靠近七王爷三尺之内,更何况是臭名昭著的凌九歌,一定是他们眼花了,那个人不对七王爷,绝对不是!   第十章 云景烨是混蛋   不知道什么时候,凌九歌放开了云景烨的衣服,速度开始慢了下去,然而陷入沉思的云景烨却丝毫没有发现!那种令他心悸的感觉,是第一次感觉到,对于这种感觉,他不讨厌,但是却是很是排斥这种陌生的感觉,好似这样的感觉会破坏他的冷静一般。   凌九歌看到一边的花丛中站着两人,而那两人中的一个,就是她的哥哥,凌问天,另外一个人,则是十公主,云汐!   凌九歌在不知不觉中,放开了云景烨的衣服,朝着两人的方向而去,哥哥不是进宫见皇上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跟公主幽会,难道哥哥喜欢十公主?趁着回来的机会,跟十公主互诉衷肠,以解相思之苦?   “十公主,想必你很清楚我见你的目的。”凌问天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温暖,有的只是冰凉与冷漠。   云汐看着凌问天,眼中闪过受伤“问天,我哪里不够好?”   “公主很好。”   “那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云汐伤心的问道,她从小就喜欢凌问天,可是凌问天的眼中看不进任何人,除了凌九歌那个妹妹,除了妹妹,他谁都不在乎,除了妹妹,他谁都不屑一顾!那个顽劣没用的废物,凭什么得到他一心一意的守护!而琴棋书画样样俱佳的她,他却不屑一顾!哪怕她为了他,不惜生命,也得不到他的回眸一股!   “没有理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凌九歌呢?”云汐嘲讽的问道“你眼中,除了你妹妹,还能看到谁?”   凌问天目光危险的看着云汐“十公主,九儿是我的妹妹,保护妹妹是哥哥的义务,不要把普通百姓家跟皇族比,我知道皇族没有亲情可言,但是对于普通人家,亲情比什么都重要!九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任何人!”   云汐退后一步,凌问天一霎那爆发出来的杀意,让她惊恐无比“问天,我不会欺负九歌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因为我不想分心照顾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凌问天毫不犹豫的说道!   云汐惊骇的看着凌问天“这样,她会成为你的弱点,成为让皇兄他们挟制你的弱点!”   “十公主,你这句话,很可笑,九儿从来都不是我的弱点,而是我凌问天的骄傲!”说完这句话,凌问天,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留下抓狂的云汐。   云景烨发现凌九歌不见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更为的冰冷,该死的,这丫头怎么会突然跟丢了,要是被人知道,凌九歌在他的看守下,走丢,他就丢大了!心慌的云景烨赶紧的顺着路回去寻找,皇宫之中,不比其他地方,若是凌九歌有个好歹,他万死难辞其咎!   凌九歌看着偌大的御花园中,只有她一个人,而可恨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一条路是离开皇宫的,在这个非常的时候,她也不敢乱走!谁知道这皇宫之中,有多少人想要拿捏住她,又有多少人想要她的性命!   “云景烨,你这个混蛋!”凌九歌咆哮,这个混蛋,竟然把她弄丢了!而且还是在危险重重的禁宫之中,真是可恶!愤怒的凌九歌完全没有发现,是自己放开了云景烨,到处跑的,如今却全部怪罪在了云景烨的头上。   云景烨找到凌九歌的时候,凌九歌正在蹲在池塘边一边碎碎念,一边扔石子,云景烨走进才听清楚,凌九歌碎碎念的竟然是,云景烨是个混蛋!不由得觉得好笑,自己将她弄丢了,就是混蛋吗?   云景烨不声不响悄悄的走到凌九歌的身后,想要吓吓她,哪知刚到凌九歌的身后,脚下一空,竟然是个陷阱,心下一惊,脚尖轻点,借助力道,飞出陷阱,可是还没有站稳,脚就被套住了,整个人被悬挂起来,倒吊在一旁的树上,顿时觉得气血上涌!   “凌九歌!你好大的胆子!”云景烨怒,这死丫头,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给他设置陷阱!   凌九歌双手叉腰,就那么站在水池边上“云景烨,你个混蛋,居然把我弄丢了!”   “是你自己走丢的,怎么说是我把你弄丢了!”云景烨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他知道,他也有责任,但是他决不会承认,是他弄丢了她!哪怕自己心里明白,是因为他心神不宁,才会没有发觉凌九歌走丢了,只是他私心里不愿意承认凌九歌影响了他的理智。   凌九歌看着云景烨的目光很是恐怖“弄丢了我,你竟然还这样,云景烨是混蛋!”   绳子突然松了,云景烨一个翻身,站稳身体,伸手就要去抓凌九歌,哪知凌九歌脚下一滑,竟然掉下了水池,云景烨伸出的手,只是触碰到凌九歌的衣衫而已,而在路过的凌问天眼中,却是云景烨将凌九歌推下了水池。   “九儿……”   凌九歌掉下水池时,目光一直看着云景烨,只是她刚掉下水,一个身影就跳下了水池,抱住凌九歌,破水而出。   云景烨伸出的脚,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凌九歌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将头埋在凌问天的怀中,搂着他的脖子,一声不吭。   “我们回家吧,九儿。”抱着凌九歌,凌问天最后看了一眼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云景烨是大混蛋……”凌九歌透过凌问天的肩膀,看向静静站在原地的云景烨,目光变得疏离“哥哥,你是不是要离开帝都了?”   “嗯。”   “还是担心九儿的安全吗?”凌九歌贴心的问道。   凌问天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抱着凌九歌“不要靠近云景烨,他很危险!”   “比太子,比六皇子,比九皇子还要危险吗?”凌九歌小声的呢喃。   “看得见的危险,根本就不算危险!”凌问天速度更快了,这一身是湿衣服要快点换下来,不然九儿会生病的!   凌九歌抬起头,看着凌问天,很是好奇的开口“那为何哥哥要寻求他的庇护?”   凌问天一愣,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凌九歌“什么时候发现的?”   “向来足不出户的云景烨,怎么可能会第一天就出现在爹爹的葬礼上,而且还是第一个,他不会对这些琐事感兴趣的人,还有这次,巧合的出现在皇太后那里,将我带走,都是哥哥请求他做的吧!”凌九歌认真的问道。   凌啸天温暖的笑笑“嗯,虽然他很危险,但是却很有实力,所以我希望我不在帝都的时候,他能庇佑你一二,不过看现在的样子,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确实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你呆在他的身边。”   凌九歌调皮的眨眨眼“听你的,不靠近他,但是哥哥,你无需寻求任何人的帮助,九儿可以保护自己,相信九儿,哥哥也完全不用担心九儿的安全,因为九儿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哥哥的绊脚石的!”   凌问天有些被惊吓住了,不过很快缓过神来,他的九儿,是他的骄傲,应付这些事情完全是小菜一碟,他也该相信她,不是吗?   “三天后,我就得回北疆了,到时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用海东青给我传信,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凌问天认真的说道。   “知道了,哥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被人欺负的!”凌九歌扬眉“这天下,只有我可以欺负被人,没有人可以欺负我!”   “嗯,哥哥相信你!”   “所以,你放心的走吧,别忘了时常回来看看我就行了。”凌九歌缩了缩身子,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凌问天加快速度,朝着将军府而去,他也该放开手脚了,那么,变强吧,只有不断的变强,才能保护她!   第十一章 曾经的约定   凌九歌裹着被子,端着姜汤坐在软榻上,凌问天在一旁给她擦拭着打湿的长发,动作温柔而娴熟。   “九儿,七王爷为什么推你下水?”凌问天突然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幽幽的问道,虽然七王爷冷漠不好惹,但凡伤了九儿的人,他谁都不会放过。   凌九歌不解的转过头看向凌问天“他什么时候推我了?”   “难道不是他推你下水的?”凌问天有些尴尬的问道,他当时看到的就是云景烨伸出手,而凌九歌掉下了水池,自然而然的意味是云景烨的推的。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脚滑了,他想来拉住我,没有拉到而已。”凌九歌喝了一口姜汤,淡淡的说道“其实云景烨比其他几位王爷要有人性多了。”   “人性?”凌问天嘲讽的笑笑,云景烨的人性早在羽妃娘娘被害时消失殆尽了,他文韬武略,文武全才,却隐居王府,不踏出一步,背后培养自己的势力,与当今皇上作对,还让太子背黑锅,另外还挑拨几位王爷之间的关系,这样的人还有人性“他的人性早就没有了!”   “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云景烨啊?”凌九歌疑惑的问道,既然哥哥那么讨厌云景烨,为何还要跟他接触呢?   凌问天将凌九歌的长发擦干之后,拿过一旁的象牙木梳,将那一头青丝理顺“不讨厌,只是他对九儿不好,所以哥哥也不喜欢他。”   “云景烨对我不好吗?”凌九歌歪着头想了想,云景烨这个人,冷漠疏离,任何时候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三尺之内,可是对于她却是很特别,记得很小的时候,羽妃娘娘还活着的时候,云景烨的脸上一直是纯真美好的笑容,那时候,他还会宠溺的揉着她的长发说,小丫头,你的脾气这么坏,以后没人敢要你的,不如等你长大了,我娶你得了!然而不久她就身中奇毒被送走,而同一年,羽妃娘娘死于非命,五年后,她再次回来,云景烨已经变成了这样,他不相信任何人,甚至排斥任何人的靠近。   “哥,云景烨他没有理由对我好……”   凌问天听到这里,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苦笑,是啊,云景烨没有理由对九儿好,在父亲出事,他愿意出府帮他保住九儿,他就已经很感激了,不应该强求太多。   “九儿,你觉得七王爷怎么样?”   “他很孤独,很冷……”凌九歌想象中记忆中的云景烨“九儿记得小时候,云景烨的脸上一直都带着快乐的笑容,可是从我回来,从来没有看到他笑过,他的手冰凉,不像记忆中那么温暖,哥,云景烨他……”   “唉”凌问天无奈的叹息一声“因为羽妃娘娘的死,他才会如此,你回来,他也是五年中,第一次踏出七王府。”   “哥,是不是有云景烨保护我,哥就会放心很多?”凌九歌突然转过头,看着凌问天,认真的问道。   虽然凌问天很想否认,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整个帝都之中,有能力保护凌九歌的人,只有云景烨,如果云景烨愿意庇佑凌九歌,那么他就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老皇帝生性多疑,他又远在北疆,手握重兵,一旦反叛,天盛必定会血流成河,所以没有一个筹码掌握在他的手中,他会寝食难安,而众多王爷,为了夺得皇位,那么就要得到他的支持,而得到九儿的信任,是最好的办法,那么一旦他离开京城,九儿就会成为几位王爷争夺的对象,到时候他很担心有人走极端,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出手对付九儿,所以他很希望云景烨能给九儿提供庇佑,可是他已经秘密见过他了,他没有给出任何的答复。   “是!”毫不犹豫,凌问天坦诚的说道“只是他不答应。”   凌九歌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云景烨不得不将我带在身边,哪怕死缠烂打,也会得到他的庇佑,哥哥尽管放心,我是不会放弃的!自己的小命和面子,我还是觉得小命重要!”   “好!”   七王府,云景烨静静的坐在书房“清寒,凌九歌怎么样了?”   “只是感染了风寒,想必睡一觉就好了。”清寒很是不解,既然主子这么关心凌九歌,为什么不答应凌少将的要求,在他不在帝都的期间,帮忙照顾凌九歌呢?   “感染了风寒吗?”云景烨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遗留着凌九歌的温度,淡淡的温暖,心悸的感觉,久违了的感觉,他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久得他都快忘记了。   “凌问天什么时候离开帝都?”   “三天后。”   “这么快?”云景烨微微蹙眉,只有三天的时间吗?三天的时间也足够了,小丫头,你是否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我本以为经过母妃的死,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可是在知道你回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心动了,你果然是我今生的劫!   “清寒,你替我去办一件事。”云景烨笔走龙蛇,写下一封信递给清寒。   清寒接过,看了看,点点头,随即离去。   云景烨看着离去的清寒,靠着椅背,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温暖“真是让人头疼的丫头,设置陷阱捉弄了我,竟然还骂我是混蛋!”   “来人”云景烨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叫人。   “属下在”   “本王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启禀王爷,当晚袭击凌小姐的是烟雨门的人,至于他们受雇何人,请王爷恕罪,属下没有查到。”男子静静的跪在地上,等待云景烨的处罚。   “明日,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烟雨门的消息,明白了吗?”云景烨的语气很淡,很淡,烟雨门吗?很好,非常好,他要他们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是夜,烟雨门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来人手段残忍,手法狠辣,见人就杀,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那一身肃杀的气息,让烟雨阁的人心惊胆颤!   “什么人,为何袭击我烟雨门!”烟雨门掌门水烟若娇声怒斥,烟雨门建派二十年,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招摇的攻打烟雨门,这些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还是觉得烟雨门今非昔比,随便几个人就可以找烟雨门的麻烦!   “你烟雨门动了不该动的人!”冰冷无情的声音,在烟雨门中响起,宛若修罗般残忍无情“今日,烟雨门所有人都要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水烟若咬牙,烟雨门在江湖中也算是不小的门派,从她母亲建派到现在,二十年的时间,可谓是底子深厚,今日却有人胆大妄为的想要灭了烟雨门!   “死人,没有必要知道这些,杀!”随着一声令下,黑衣的杀手,宛若蛟龙,游走在众多烟雨门门人之中,虽然大多数是女子,可是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悯,主子要的是,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烟雨门,主子要的是,烟雨门没有一个活口,那么他们就算粉身碎骨,也必须毁了烟雨门!   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烟雨门中,再也没有一个活人,鲜血染红了烟雨门的地面,黑衣杀手没有任何的停留,在检查现场没有任何一个活口之后,一把火,点燃了烟雨门,江湖中人人惧怕的烟雨门,从此再也不存在。   黑衣杀手离开后,堆积的尸体中,爬出一名女子,脸上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灭门之仇,不共戴天,迟早有一天,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女子摇摇晃晃的逃出火海,可是刚刚脱离火海,就看到一名全身黑衣的男子,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冰冷的眼神,让水烟若觉得浑身冰凉,明明两人之间有着这么长的距离,可是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她忍不住的颤抖。   “什么……什么人?”   “烟雨门人?”男子的脸隐藏在黑暗中,水烟若看不清他的脸,也感觉不到男子的气息,狼狈的吞了吞口水。   “这位公子,烟雨门遭逢大变,不知道公子找烟雨门人,所谓何事?”水烟若虽然觉得男子很不简单,可是却也不敢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身份,生怕来人也是来杀她的!   男子从暗处走出来,在通天的火光中映照下,水烟若才看清了来人的样子,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冰冷孤傲的眸子,显得狂野不拘,薄唇微抿“水烟若。”   听得男子一下子报出自己名字,水烟若吃了一惊“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名字?”   “凌问天。”只是三个字,水烟若就知道此人是前来杀她的,前段时间,她接了个单子,击杀凌九歌,而凌九歌就是凌问天的妹妹,传闻凌问天爱妹如狂,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妹妹,否则天涯海角,也必定追杀到底,当时有人劝她不要碰凌九歌,她却被那十万金迷了眼,所以才会有今日烟雨门被灭门吗?   “你是来替你妹妹报仇的吗?”   “是!”   “可是你妹妹还活着,我的属下却被你们屠杀殆尽!”水烟若愤怒的吼道,她没有杀死凌九歌,可是烟雨门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但是你动了杀她的心思!”   “如今烟雨门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应该两清了!”水烟若哀求的看着凌问天,希望凌问天放她一条生路!   凌问天嘲讽的看着水烟若,嘴角是冰冷的嘲讽“我妹妹说,纵虎归山最是愚蠢!”   “那看来今日我们必定要有一场恶战……”   不待水烟若说完,长剑出鞘,剑光闪动,回鞘,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凌问天转身就走,水烟若不敢直的看着凌问天的背影,好快的剑,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凌问天出手,但是她清晰的感觉到脖子鲜血喷洒出来,眼底闪过浓浓的悔意,悔不该贪钱去动凌九歌,悔不该不相信凌问天的实力,如今落得个身死门灭的下场,如果,如果有可以重新选择的机会,她决计不会去动凌九歌,可惜这世间没有再来过!身子缓缓的倒下,带着不甘,带着后悔,那个人将烟雨门推上绝路的人,还活得好好的,不甘心啊,不甘心,不过以凌问天的性格,想必很快也会来陪伴他们吧!   ------题外话------   电脑出了点问题,更新晚了,亲们见谅。   第十一章 离别   三天的时间转眼间就到了,尽管这三天,凌九歌安静的呆在将军府,陪伴凌问天,但是在面临离别,凌九歌不舍,凌问天好不容易等到凌九歌睡去,天还未亮,就收拾好东西,带着自己的下属离去,将军府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府中,九儿,哥哥走了,不过哥哥很快回争取回帝京的机会,哥哥绝不会允许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帝都之中。   城门口,凌问天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云景烨等候在城门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什么也没有问。   “凌少将。”   “七王爷,真是好早啊!”凌问天的语气很冷淡,很冷淡。   云景烨坐在马车中,没有出来,只是隔着车帘道“看来,你已经为凌九歌寻找到了庇佑之人吗?”   “我的九儿不需要任何人庇佑,她可以自己活下来,她是骄傲的,不需要依靠别人存活,这些日子来,给七王爷添麻烦了,真是抱歉。”凌问天淡淡的说道。   云景烨沉默了一会,随即道“在北疆可要好好活着,凌九歌在京都,不会有事,只要你一天不选择,那么她就会安全一天。”   “我明白。”凌问天点点头,突然用很是慎重的语气开口“七王爷,问天能否请求您一件事?”   云景烨微微挑眉,凌问天请求他?为了什么,凌九歌吗?   “什么事?”   “请你不要靠近九儿,也不要伤害她,她不会阻挡你的道路!她只是贪玩而已,否则,就算是七王爷,伤害了九儿,问天也决不罢休。”凌问天说道凌九歌的时候,就会变得异常的温柔。   “看来,她确实成了你唯一的死穴!”云景烨揭开车帘,看到凌问天尚未来得及收敛的温柔,淡漠疏离的笑容,让凌问天蹙眉。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她是我的骄傲!”毫不犹豫,肯定的回答,倒是让云景烨惊讶了一番,凌九歌从小就顽劣不堪,极爱惹事生非,凌将军从凌九歌出生就麻烦不断!记得那时候,母妃还活着,他调侃她将来嫁不出去,她气呼呼的说,如果嫁不出去就要缠着他一辈子,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   云景烨突然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方向,随即放下轿帘“令妹似乎舍不得你走,追来了。”   “哥”看着朝着他飞扑过来的影子,习惯性的伸出手接住,软软香香的身子就扑入了怀中,凌九歌毫不犹豫的抱住凌问天的脖子,亲了一下“哥,你要早点回来哦。”   凌问天脸上的冰寒瞬间融化,宠溺的揉揉凌九歌的头发“嗯,我会回来看你的,在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安心的回北疆,有时间就回来看我,陪陪我吃饭,玩玩什么的就行了。”凌九歌笑得很开心的说道,不管怎样,哥哥,九儿只要你平安!   凌问天点点头,放下凌九歌,带着人离去,没有回头,他也不敢回头,他深怕回头就看到流泪的凌九歌,那样,他会舍不得离开,更加不愿意离开,那么脆弱的她,总是让他放心不下,但是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离开,所以,九儿,好好的保重自己!   凌九歌看着远去的身影,脸上依然是笑容,灿烂而美好,没有落泪,更加没有颓丧,只是灿烂的笑,云景烨掀开一条缝,看到凌九歌脸上灿烂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坚强如此吗?   “邪月!”凌九歌突然露出纨绔般的笑容“我哥走了!”   邪月狠狠的抽了抽嘴角“陪床,没门!”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说,接下来我做什么,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了!”凌九歌笑得一脸的灿烂“我想去看花蝴蝶怀孕!”   “咳咳……”云景烨差别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花蝴蝶怀孕,六哥能怀孕吗?男人能怀孕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六哥能怀孕!   邪月白了一眼凌九歌“你想去逛青楼!”   “哈哈哈……”凌九歌笑得很灿烂,冲上去,抱住邪月的脖子,迫使高她一头的邪月低下头“知我者莫若邪月也,其实,你猜对了一半,我哥哥不在,没有人管制我,接下来,我要把帝都的青楼赌场玩个遍,最后我还要逛遍所有的男风院,找十个八个美男回家,一个煮饭,一个扫地,一个端茶,一个捶腿,其他的全部出去赚钱……”   清寒狠狠的抽搐嘴角,不得不佩服凌九歌的想法很好,而云景逸则是笑得很渗人“一个煮饭,一个扫地,一个端茶,一个捶腿,其他的全部出去赚钱,真会打算!”   清寒感觉到车内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忍不住的抖了抖,主子好恐怖,好恐怖,好久没有看到主子如此恐怖的模样了,难道主子是在生气吗?可是谁能让主子生气,应该没有人吧,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主子,怎么可能生气,他一定是产生幻觉了!不过若是主子不生气,为何要灭了烟雨门,若是主子不会生气,为何对凌小姐的事情如此的在意?   “清寒”   “王爷”   云景烨压抑的声音传出来“午时三刻,你出城去追凌问天,告诉他,凌九歌看花蝴蝶怀孕去了!”   “额……”清寒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午时三刻出发?”   “这样你追到凌问天再赶回来,刚好可以看一场好戏!”云景烨幽幽的说道,凌问天,有弱点的你,就不再是无敌,如果可以,这个弱点就交由我保管,想必交给我,要比交给其他人让你更放心吧!   果然如云景烨所料,凌九歌竟然换了一身男装,大摇大摆的进了帝都最繁华的万花楼,而且是直接的冲进了云景笙专用的房间中。   房间中,云景笙衣衫半褪,而被他抱着的女子,衣服已经褪至腰间,雪白的胸脯甚是耀眼,凌九歌双眼睁得老大的看着两人,门外是惊恐的老鸨,然而在发现六王爷非但没有生气,还招手让凌九歌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凌九歌找了个最有利的位置,目不转睛的看着云景笙“花蝴蝶,快怀孕啊,快啊!我看着呢。”   云景笙满头黑线,他一个大男人,怀什么孕,这丫头别的记不住,竟然只记住了这一句话,无奈的倒在雕花大床上,对着凌九歌钩钩手指“上来,我就告诉你。”   凌九歌嫌恶的摇头“你那床太脏了,这里也好臭,一点都不好玩,她长得倒是挺漂亮的,花蝴蝶,为什么不带回王府玩呢?”   听到凌九歌如此说,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哪知云景笙只是毫不介意的一脚将女子踹下床“歌儿,我的王妃位置是留给你的。”   凌九歌挠挠头“可是我哥哥说,不能要别人的男人!”   “我是你的啊,只是你的啊!”   “可是你已经被别的女人吃了,就是别人的了,我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就脏了。”凌九歌一本正经的说道。   “被别的女人吃了,脏了……”云景笙狠狠的抽搐嘴角,这丫头,想法为什么总是这么奇怪,怎么说都说不通,明明迷倒万千少女,却偏偏搞不定一个凌九歌,是他的魅力下降了,还是凌九歌根本就没有到解风情的年龄!   “好了,花蝴蝶,我哥哥走了,你赶紧带我去御龙斋玩!”凌九歌拎着云景笙的衣领,胡乱把他的衣服拢了拢,随即拖着他就往对面的御龙斋冲去。美男,正太,妖孽,冰山,哇,我来了!   “别急,御龙斋到傍晚才开门。”   云景笙看着一脸兴奋的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凌九歌纨绔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的,凌问天常年不在家,那么他只要在凌问天不在的时候,将凌九歌拉到自己的阵营中,那么争位的时候,他就多了三分胜算!凌九歌绝对是凌问天的死穴!   一路上,凌问天的脸色很都冷,很冷,副官左成峰疑惑的看着自家将军,半个月前,将军突然离开军营,赶回帝都,一路上,马不停蹄,而他们则是跟在后面,如今,将军离去,脸色却依然的阴沉难看。   “将军,可是担心大小姐的安全?”左成峰贴心的问道。   凌问天沉默了一会,才幽幽的叹息“说不担心,是骗人的!”   “那将军为何不将大小姐一起带走,北疆虽苦,但是至少有将军保护她,性命无虞。”左成峰不解的问道,既然担心,为何不带在身边?   凌问天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转头看着自己的副将“成峰,你说我的死穴在哪里?”   左成峰微微一思索,惊恐的看向凌问天“将军……”   凌问天看着如此模样的左成峰,苦笑连连“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凌家三代以来,都是手握重权,直到九儿这一代,才身为女子,所以才有了我过继到将军府,而我唯一的死穴就是九儿,众位皇子不会放九儿离开京都,皇上亦不会放九儿离开京都,只要九儿在他们手中一日,我就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拉帮结派,一旦站错队伍,凌家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可是大小姐才十岁啊!”   凌问天抬头望天,良久,才继续前行“生在凌家,就注定她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生活,凌家向来一脉单传,九儿将来,是必定得入宫的,只是花落谁家,就不得而知了!”   左成峰看着凌问天落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帝都的方向,大小姐,您一定要保重!   第十二章 纨绔VS嚣张   傍晚时分,御龙斋已经开门了,御龙斋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每天酉时初开门营业,卯时末关门,白日不留客,也不营业!   御龙斋一开门,凌九歌就拖着云景笙往御龙斋而去,在等待的时间中,她早就不耐烦了,一直都听说御龙斋的小倌,个个清秀水灵,惹人怜爱,她的美男养成计划,就从御龙斋开始,只是这个计划绝对不能让自家兄长知道,否则的话,那巴掌可不是好吃的。   “哟,六王爷,今日来得好早。”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肩膀上,宽松的衣袍好似挂在肩膀上,胸膛裸露,眉目如画,凌九歌忍不住的赞叹,赞叹完,才发现说话的是男人!   “魅影,你还是一样的魅惑人啊,老鸨这个身份真心不适合你,本王的王府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六王爷的手,已经摸到了魅影的脸上,脸上是垂涎的笑意,不过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六王爷的眼底没有任何的迷离,更加没有一丝欲望。   “让我摸摸,让我摸摸……”凌九歌扯着六王爷的衣摆,兴奋的说道,魅影饶有趣的目光看向凌九歌,随即蹲下身子,跟凌九歌齐平。   “摸什么?”   凌九歌的爪子赫然伸进了魅影袒露在外的胸膛,手指在魅影的胸膛上,画着小圈圈,魅影浑身一怔,差点跌倒在地,这孩子多大啊,竟然如此好色!   云景笙看到魅影疑问的目光,尴尬的咳嗽一下“忘了给你介绍,九歌!”   凌九歌的手愉悦的在魅影的身上游走“哇,你的皮肤好滑啊,摸起来好舒服……”   魅影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站起身,哪知凌九歌拉着他的衣服,他一站起来,原本摇摇欲坠的袍子,瞬间脱落至腰间,凌九歌立马双目冒狼光“好有料!”   “咳咳……”六王爷拼命的咳嗽,但是看向魅影的目光却充满调侃,魅影是御龙斋的老鸨,能占他便宜的可谓是少之又少,今日不但被人摸了,还被人给扒了衣服,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想笑,只是看到魅影难看的脸色,又不敢笑,魅影这个人,向来不给人面子,一时间有些担忧魅影一怒之下,弄伤凌九歌,到时候,凌问天还不杀回来,灭了他!   魅影依然笑得国色天香,不甚在意的将衣服穿上,随即将目光看向云景笙“六王爷今日来得巧了,今日御龙斋来了个新人,很是可口,希望王爷,九歌,你们能尽兴。”   凌九歌狠狠的点头,越过魅影的时候,小手毫不犹豫的在魅影的臀部掐了一把,魅影整个人愣在原地,六王爷嘴角的笑容却是愈发的灿烂,果然是同道中人啊!不过这丫头的色心,可是让人自叹不如啊!   楼上的包间中,凌九歌还一副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花蝴蝶,魅影长得可真漂亮!”   “确实漂亮,不过却是不能吃的。”云景笙笑得灿烂无比“他可是这御龙斋的老板,以后你要是再吃他豆腐,小心他下次不让你进门!”   “额……”凌九歌咬着手指头很是认真的想了想“那我下次不摸了,等我把御龙斋玩腻了,再摸!”   “咳咳……”云景笙被茶水给呛得直咳嗽,甚是同情的看了一眼凌九歌,但愿你下次还能进门,但愿你下次不会被魅影给卖了!还想着再次吃他豆腐,哪天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响起,随即进来四名清秀的男子,肌肤胜雪,大眼睛水汪汪,都穿着薄透的轻纱,里面的肌肤若隐若现,甚是诱人。   “参见六王爷”   “过来,过来。”花蝴蝶充分的发挥着自己好色的本性,一手搂一个,脸上的笑容是沉醉的笑容,凌九歌看着另外两名,摇摇头“我要魅影,不要你们!”   两名小倌微微抽搐了下嘴角,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六王爷,哪知六王爷却假装没有看见,跟另外两人在一旁亲亲我我,完全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   “啪!”一碟糕点拍在了云景笙的脸上,云景笙的笑声戛然而止,四人同时愕然的看着站在云景笙面前的凌九歌,一脸惊恐。   “歌儿,你这是干嘛?”云景笙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凌九歌的纨绔是众人皆知的,就是因为她是纨绔,所以大家都纵容着她,她越是纨绔,对他们就越有利,凌问天就越是被牵制!   “他们不漂亮,我要魅影!”凌九歌嘟着嘴,撒娇的说道。   云景笙狠狠的抽搐嘴角“魅影不好玩,还是和他们玩吧!”   “不要,我就要魅影,花蝴蝶,你赶紧去帮我找魅影,我就要魅影!”凌九歌扯着云景笙的衣袖不依不饶。   云景笙看向另外呆站着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两人微微一抖,随即上前“我们陪你玩游戏好不好?”   “不好,我要跟魅影玩游戏!”凌九歌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是魅影现在很忙……”   “我不管,我就要魅影,花蝴蝶,你把魅影买来送我!”凌九歌双手叉腰,命令的开口。   云景笙狠狠的抽搐嘴角,有些怀疑自己今日带凌九歌来这里,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凌九歌是个难伺候的大小姐,然而魅影可是谁都不给面子的大大爷!要是他拍钱给魅影,说要买了他,那魅影还不杀了他!想了想,云景笙决定,魅影不能得罪,凌九歌也不能得罪,那么就让他们去互相得罪吧。   “你,带歌儿去找魅影。”云景笙指了指其中一名男子,笑眯眯的说道。   凌九歌一听说有人带她去找魅影,顿时笑开了花,乐颠乐颠的跟着出去了,看到凌九歌出去,云景笙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好好玩吧!却不知道凌九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嘴角也是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凌九歌刚出去,楼下的好戏就开始了,转动的舞台上,一名柔弱的少年半躺在上面,一身紫色的薄纱,桃花眼中,盈盈泪光,修长的美腿,裸露在空气中,楼下,无论是男人女人,都疯狂了,绝色,妖娆,妖娆中又带着些清纯,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魅影摇曳着身姿,走到舞台上,对着众人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众位,这位是紫娆,就是今日御龙斋的拍卖的宝贝,还是个雏哦,老规矩,价高者得!”   紫娆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一个个如狼似虎的人,明明害怕得颤抖,却拼命的不让眼泪滑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更是惹得众人口水直流,凌九歌捏着下巴,仔细的想了想,脸上是恶魔般的笑容,看的带路的小倌,忍不住的只吞口水,六王爷可怕,面前这位小祖宗更可怕,有谁能把糕点拍在六王爷的脸上,还活得好好的?!   “现在开始叫价,低价一百两银子!”魅影妩媚万千的说完,就站到了一旁,旋转的小舞台,再次的旋转着。   “一百五十两。”   “一百八十两。”   “两百两!”   “两百五十两!”一肥头大耳的男人,垂涎三尺的看着紫娆,兴奋无比的说道,凌九歌看了一眼肥头大耳的男人,忍不住的腹诲,还真是而二百五!   “五百两。”众人看向叫价的人,赫然是花名在外的云景笙。   凌九歌微微的抽搐了下眉角,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变,只不过脚步却朝着舞台的方向而去。   “小公子,先等等吧,魅影正在忙呢。”带路的小倌,温声劝道。   “六百两!”肥头大耳的男人,看了一眼云景笙之后,再次叫了价,如此绝色,他怎么能放过,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货色了,他很喜欢!   肥头大耳叫了价之后,就没有人叫价了,云景笙微微的挑眉,随即懒洋洋的开口“七百两。”   “一千两!”稚嫩的童声在二楼响起,魅影转过头想去看看是谁在叫价,却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直扑紫娆而去,快得他没有来得及反应,紫娆的身上就坐了一名红衣的少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云景笙看着扑上舞台的凌九歌,嘴角狠狠的抽搐,想叫价,又怕凌九歌跟他闹,只能作罢,而凌九歌骑在紫娆的身上,眼睛笑得如弯月。   紫娆愕然的看着他身上的孩子,有些反应不过来,魅影则是在看到凌九歌的时候,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这小色狼,见到美男子,不是摸,就是扑,这六王爷身边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九歌,我们这里付现钱哦!”   “找花蝴蝶要!”凌九歌毫不犹豫的开口,云景笙听了差点从二楼栽下去,不是他叫的价,为什么他要给钱!   “好的,魅影会跟六王爷要的。”   “嗯,必须要,还有,他是我的了,我要带走,什么情况,你去跟花蝴蝶说!”凌九歌的手抓着紫娆的手,笑得一脸的灿烂,丝毫不在意魅影已经黑沉的脸色。   “我们这里……”   “我凌九歌要的,就必须给,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御龙斋!”凌九歌从紫娆的身上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魅影“就算本小姐要你,你也得乖乖的自己进将军府!”   安静,很安静,整个御龙斋安静得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在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御龙斋的老板魅影是个狠角色,不受任何人威胁,更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今日却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娃给威胁了!不过这小娃娃却是帝都人尽皆知的纨绔大小姐,凌九歌!一时间,众人都忍不住的观望看好戏,纨绔与顽固交锋谁更胜一筹,是嚣张跋扈的凌九歌,还是目中无人的魅影?   魅影看着凌九歌,脸上的笑容早已经不见了,语气冰冷的开口“将军府好大的面子,一把火烧了我的御龙斋?”   “难道不可以,你以为你是谁,你是皇上吗?御龙斋,你是想告诉天下所有人,你想骑在皇上的头上吗?本小姐告诉你,就凭着一点,就足够诛你九族,一把火烧了你这里,还是便宜了你,他,本小姐带走了,钱,问花蝴蝶要,卖身契,送到将军府!”   二楼一间房间中,云景烨脸色很是平淡“清寒,一个人回来了。”   “启禀王爷,属下追上凌少将的时候,将主子的原话转达,可是凌少将说……”清寒有些为难的看着云景烨。   “说什么?”   “说,这个可以有,然后就不在理会属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清寒狠狠的抽搐嘴角,这是什么哥哥,他妹妹跑青楼逛小倌馆,他竟然说可以有!他都有些怀疑凌问天并不是真的关心凌九歌!   云景烨不动声色,眼底清冷一片果然如此,问天,看来你对凌九歌很是自信,是什么让你如此的自信,是因为她的纨绔,还是因为别的?   “主子,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惩罚。”清寒跪在地上,恭敬的请罪。   “起来,我也没有想过他会回来,只是为了确信一件事而已,从今天起,凌九歌的大小适宜,全部要禀报与我知道。”云景烨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不关心,那么就说明她完全能自己应付!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她的仰仗是什么。   “凌九歌!”一声怒吼,使得御龙斋的地,都震了震。   凌九歌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心不在焉的转过头去看,迎面劈下一把剑,吓得她一个哆嗦,滚下了转盘,落到舞台上,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是谁出的手。   “凌九歌,我要杀了你!”一十四五岁的少年,双目冒火,手中的剑,毫无章法的朝着凌九歌劈去,凌九歌狼狈的躲蹿。   “你…你…你发什么疯……”凌九歌终于看清了来人,这小子好像是,某日她闲得无聊,路遇一昏倒的小美男,色心大发,扒了人家的衣服,那人好像跟面前的人,长得很像!   “你这无耻之徒,我要杀了你!”少年怒不可遏,咆哮着冲向凌九歌,凌九歌躲在魅影的身后,还不忘揩油“魅影,今日有难,我先走了,记住把我的美男和卖身契送到将军府!”   魅影让开身子,躲过少年劈下来的剑,凌九歌趁着这当,直冲门口,速度快得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凌九歌已经不见踪影了!邪月看了一眼逃走的凌九歌,再看看怒火直烧的少年,也转身离去,只要不影响到凌九歌的生命安全,他不会出手。   少年看着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脸上闪过尴尬的红晕,握着剑的手微微的颤抖,紧咬住下唇,恶狠狠的瞪着众人“看什么看!”   云景笙悠哉悠哉的从二楼下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喊着要杀凌九歌的少年,随即命令随从“你们留下跟魅影结账。”   “是,王爷。”   待到云景笙即将走出御龙斋的时候,云景笙坏笑的指着颇为狼狈的少年“把他一起送去将军府,告诉歌儿,这是本王的谢礼!”   “是,王爷。”   第十三章 有美墨白   凌九歌还在梦中会周公的时候,魅影竟然亲自将紫娆送过来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百媚微笑,另外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昨晚追杀凌九歌的少年,少年的脸上是愤怒的火焰。只不过有些别扭,似乎在想要不要进将军府。   “你是……”天悟挡住进府的道路,目光不善的看着打扮妖冶的魅影,丝毫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少将军不在,看家就是他的事,他绝对不允许不三不四的人进入将军府,危害到小姐的安全。   魅影魅惑的笑笑,仿佛看不到天悟的怒气“昨晚凌大小姐光临御龙斋,买下了我这里一名小倌,命我今日送来,不然就要一把火烧了我哪里,公子还是去通知一下你家主子,她要的人我送来了。”   天悟微微蹙眉,将目光看向院中正在悠闲喝茶的邪月,见邪月没有理会,便知这是真的了,但是想到叫凌九歌起床,吞了吞口水“邪月少爷,能麻烦您去叫小姐起床吗?”   邪月看也不看天悟,没好气道“不去!”   “凌小姐还没有起床吗?”魅影笑眯眯的问道,突然让开身子,站在他后面一脸怒火的少年,阴沉沉的站到天悟的面前。   “我去叫她!”   天悟看着一脸杀气的少年,总觉得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是想到凌九歌的起床气非常大,邪月少爷也没有阻止,想必是没有什么危害,于是将人引到凌九歌的房门前“小姐就在房间中。”   少年点点头,推开门进去,清雅的房间中,轻纱飞扬,床的四周是一圈珠帘,房间的布置很是简单,少年呆了呆,他本以为凌九歌的房间应该极为奢华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的淡雅朴素,而凌九歌现在就就躺在不远处偌大的床上,睡得正香!   “混蛋死女人!”少年眼中冒着火,紧握着腰间的剑,一步,一步的朝着凌九歌的床走去,当站到凌九歌床边时,少年看着凌九歌熟睡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羞赧,这死丫头,睡觉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温柔多了!不过,调戏他,依然不可饶恕!   拔出剑,少年看着依然熟睡的凌九歌,一剑刺下去,哪知凌九歌突然翻了个身,躲过了刺下去的剑,不服气的抽回剑,再次刺下去,可是凌九歌再次的翻了翻身,又躲了过去,不死心的拔起剑,接连刺下去,可是刺了十几剑,却没有一剑刺中了的!   少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一剑都刺不中!愤怒的扔掉手中的剑,少年就要去拎凌九歌的衣领,哪知突然被人抓住了手,然后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凌九歌压在了床上,而凌九歌的眼睛根本就没有睁开,手却不老实的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还一副很是陶醉的趴在他胸口。   “凌九歌!”   凌九歌不悦的蹙眉,睁眼,在看到一双怒火中烧的眼睛时,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欣喜的说道“你果然是喜欢我啊,不然怎么迫不急大的爬上了我的床!”   “你…你…你胡说……”少年的脸瞬间红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哪里胡说了,都被逮了现行了,你居然还不承认!”凌九歌刮了刮少年的鼻子,狎昵的说道。   “你……你……你无耻……”少年的眼中立刻聚满了泪水,他家人惨遭不幸,还遇到凌九歌这个大色女,平白看了他的身子,如今还说他……   凌九歌看着转眼间就落泪的少年,愣了,随即从他身上爬起来“你别哭啊,我逗你呢,哎,香苗,更衣。”   “是,小姐。”香苗进来的时候,看到进来的少年依然躺在凌九歌的床上,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随即帮凌九歌更衣梳洗。   邪月进来的时候,看到床上的少年,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将目光看向凌九歌“哪来的?”   “半路上来的。”凌九歌笑眯眯的说道“他叫……墨白,你给他安排个住处。”   “谁要住……”   “诶,只有住在我身边,才有机会报我调戏之仇哦,你确信不住下来?”凌九歌挑眉,笑得一脸的无耻,好似你若是不住下,我会很开心,看的墨白咬牙切齿。   “住,当然要住!”墨白恶狠狠的说道。   邪月看了一眼叫墨白的少年,随即转身出去,凌九歌的劣性根,他早就知道了,只怕这少年是被她轻薄,一怒之下追来这里的“跟我走,带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墨白起身,跟在邪月的身后出去,不过脸上却是很是别扭的样子,凌九歌眼角的余光看到墨白出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凌大小姐,你要的人,我送来了!”魅影诡异的声音传来,凌九歌立刻眼冒狼光的看向魅影身边的紫娆,依然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凌九歌挠挠头,走到紫娆的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满意的点头,随即手不安分的伸向魅影的臀部,却在摸到之前,被魅影截住“大小姐,不可以哦,魅影卖艺不卖身。”   “哦”凌九歌哦一声之后,收回自己的爪子,笑得很是魅惑“花蝴蝶说会把你买下送给我的,我等着你自己送上门来,本小姐不喜欢强人所难!”   魅影脸上的笑容依然魅惑,不过心里却已经在叫嚣,杀了她,杀了她,杀了这个嚣张的丫头,占他便宜不说,还威胁他,他魅影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心里虽然恨得咬牙,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笑得更加的妩媚温柔“魅影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凌九歌点头如捣蒜“本小姐也期待着,因为本小姐觉得魅影的手感是最好的!”   魅影的嘴角可疑的抽搐了一下,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他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否则的话,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一个忍不住把这可耻的丫头给劈了,据说凌少将异常的宠爱自己的这个妹妹,他要是碰了她,只怕后患无穷,所以,忍了!   凌九歌看着魅影杀气重重的离开,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哥哥不在,也是好事啊,至少乱来不用担心被抽,啪,凌九歌的脑袋挨了一下,凌九歌转过头看着去而复返的邪月,虚心的笑笑。   “邪月…墨白…墨白是孤儿…拜托你…多多照看一下他。”凌九歌看着邪月不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孤儿?”邪月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随即转身走到紫娆的身边“他,你打算怎么办?”   凌九歌看着胆怯的紫娆,歪着头想了想“你安排吧,给他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魅影那个家伙,怎么看都是喜欢逼良为娼的家伙。”   紫娆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凌九歌,他一直以为凌九歌就是个纨绔的大小姐,顽劣,嚣张,目中无人,强行带走他,是垂涎他的美色,想行那龌龊之事,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凌九歌强行带走他,只是为了救他!   “多谢凌小姐救命之恩!”紫娆跪在地上,低低的抽泣。   凌九歌不耐烦的撇撇嘴“邪月会安排你的住所,别老是哭哭啼啼的,像个男人点。”   “多谢凌小姐。”紫娆跟着邪月离开时,一步三回头,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凌九歌,你的名字,我会一辈子铭记!   “小姐,你这么做,少将军要是知道了,只怕会生气的!”香苗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哥倒是不用担心,我担心的是墨白。”凌九歌甚是头疼的说道,这小子,当初她发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伤,于是她扒了他的衣服,只是想给他处理伤口,然后看他身材比较好,摸了摸,哪知那家伙就误会了,以为她非礼他,所以一路追杀她,现在还追到京都来了,她怎么这么倒霉!   香苗突然捂嘴偷笑“小姐,你不应该担心墨白,而是应该担心邪月少爷,他要是发起怒来,只怕墨白就要牺牲了,不对,应该是你先牺牲!”   “香苗,我怎么觉得你很幸灾乐祸呢!”凌九歌危险的说道。   香苗尴尬的笑笑,往门口移去“小姐,我去看看墨白公子,您先用餐吧!”   凌九歌微微抽了抽嘴角,甚是无奈的摇摇头,怎么办比较好呢,要想保护好自己,就得有自己的势力,可是她的势力不能暴露呢,不然那疯老头一定会冲来灭了她!现在将军府又差一些下人,外面找人,难免会混入奸细,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题外话------   墨白:什么有美,你不觉得我是很有男子气概吗?   小妖:你喜欢男子气概啊,早说,来,让我给你回炉重造一下……   第十四章 招工   天悟看着一只在发呆的凌九歌,有些担忧“小姐,叫属下来,可是有事?”   凌九歌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天悟,每次看到天悟,她就会想起父亲凌啸天,那个豪爽的男人,将他所有的爱给了她,宠她,给她想要的一切,而她竟然什么事情也为父亲做不了,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将军府,郡王府的人按兵不动,处于中立的状态,其实是在看将军府如何表态,郡王府跟将军府是一体的,将军府倒台,就轮到他们,几位皇子也把目光盯着将军府,恨不得将军府能归到自己的羽翼下,这几天,太子、九王爷想尽办法的想要往将军府中送人,说得好听点,是让人照顾,说得难听点,就是监视,要是她放任那些人进来,当初又何必将将军府的所有人屠杀掉?   “天悟,父亲手下的一些受伤退役的老兵,他们过得可好?”凌九歌脑中闪过一丝亮光,她知道去哪里找将军府的护卫了。   天悟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为那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他们受了伤,残了身体,不能在战场上厮杀,于是他们被国家抛弃,在黑暗的角落苟延残喘,宛若乞丐般在最底层祈求生活,除了将军偶尔接济一下他们,朝廷根本就不管这些伤兵的死活。   “大小姐,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您跟属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天悟转过身,不着痕迹的擦掉眼角的泪花。   凌九歌微微蹙眉,跟在后面出了门,看样子,他们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否则的话,天悟怎么会如此的落寞与悲伤,他曾经跟随父亲征战沙场,想必对于那些因为伤残而退役的老兵,很是关心吧。   凌九歌看着摇摇欲坠破烂不堪的房屋,衣衫褴褛,肢体残缺的众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到有人来,众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三人,尤其是三人的装扮都是极好的,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难民营,也是凌啸天曾经的一些旧部,他们受了伤,从战场上退下来,原本是家庭的中流砥柱,可是残了身体,没有养活家人的能力,时常是靠着凌啸天的施舍活下去,而凌啸天出事了,他们被人遗忘,只是他们的眸子中,没有任何的怨愤或者颓废,虽然生活在最底层,却是有着不屈的眼神。   “天悟少将?”不确定的声音,黑壮缺了条胳膊的男子,在看到天悟的时候,有些不确信的开口。   天悟转过头去看说话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你是石墩?”   “天悟少将,真的是你!”缺了一条腿的石墩,一下子跪在了天悟的面前“将军他真的……”   天悟眼中闪过泪花“将军被奸人所害,我带了大小姐过来,大小姐想来看看你们。”   “大小姐吗?”石墩惊讶的看着从天悟身边一身红衣的小女孩,赶紧的招呼所有人,恭敬的拜下“大家都出来,快出来参见大小姐。”   凌九歌看着一大群人跪在地上,那样的恭谨,那样的膜拜,这些人都是父亲手下的兵士,曾经跟随父亲出生入死,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没有人在乎他们的生死,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生活,更加不会有人在意到他们的存在,而她,就要改变这样的情况,不为别的,只为让九泉之下的父亲,能安心一点。   “大小姐,将军他会保佑您的!”石墩激动的说道。   凌九歌看着这些老弱病残,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却转过身,用甚是生硬的口吻道“将军府缺少侍从,若是你愿意呆在将军府,明日就来将军府报到,我会给你们一份工作,不愿意来的,我会让天悟给你们一些银两,你们做些小本生意,足可以养家糊口。”   众人吃惊的看着远去的凌九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大小姐说什么,大小姐是要照顾他们吗?可是缺胳膊断腿的他们能为小姐做什么?更何况还是呆在将军府中,他们去,不是给将军丢脸吗?   “天悟少将?”   “小姐很善良,既然他来找你们,就说明,她知道该让你们做什么,将军府中没有一个侍卫,也没有一个侍女,守卫将军府,就要靠你们了,将军被奸人所害,少将军被迫远走北疆,大小姐就让我们来保护!”天悟紧握拳头,认真的说道。   “对,大小姐由我们来保护,现在,所有人听我号令,愿意跟随我去将军府的人,站右边,不愿意去的人,站左边!”   天悟看着号召大家的石墩,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的笑容,将军,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小姐“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守卫将军府是一个很辛苦的差事,有很多人在打小姐的主意,他们随时可能丧命,不愿意去,小姐会安排好你们接下来的生活,认为自己有能力的人,明日随石墩到将军府报到,相信大小姐决计不会亏待大家,也相信将军的女儿,绝对不会比将军差!”   “我们都愿意跟随大小姐!”   天悟点点头,轻点了一下人数,随即开口“老者和孩子,请站到左边。”   “为什么?”有老人反对“我们也想为大小姐出一份力!”   “这是大小姐的意思,大小姐会为大家准备好居住之处,同时会为孩子请老师,教他们识文断字,等孩子们长大了,就可以为大小姐效力了!”天悟认真的说道,小姐说了,城外的宅子空出来,安置老人和孩子,那么他就先把这些老人孩子安置好吧!   天悟傍晚回到将军府的时候,竟然发现将军府异常的热闹,太子,六王爷、八王爷、九王爷、十三王爷竟然都在府中,凌九歌微微挑眉,任何时候,云景烨都会置身事外,而某些人则是想着如何在将军府安插眼线,看来自己招工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所以迫不及待的前来想要塞人进来吗?   “九儿妹妹,少将军都走了这么久了,你这将军府连个侍卫都没有,太子哥哥送你几个侍卫吧。”云景漓笑得温和无害,好似关心妹妹的好哥哥一般。   凌九歌刚要开口拒绝,又听到九王爷说“九儿妹妹,你这里连个泡茶的侍女都没有,我送几个侍女给你吧。”   “歌儿,我府中有不少美人哦,要不要几个伺候你?”云景笙笑得一脸灿烂,快答应我吧,快答应我吧,只有我才是最了解你的“另外还有长得很俊的侍卫哦,保证是你喜欢的类型!”   凌九歌双眼冒光,她喜欢的类型,刚要开口,八王爷突然开口“九歌,如果需要侍卫,问你哥哥要几个吧,军营中的士兵,守卫将军府是理所应当的。”   凌九歌一愣,看了一眼八王爷云景逸,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不用了,九儿已经招了侍卫了,明日就会来将军府报道的。”   “你招的人?”云景皓好笑的问道“你能招到什么,不会是些缺胳膊断腿的人吧!”   凌九歌诡异的看了一眼云景皓,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十三郎,明天你就会知道了,现在不用好奇,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云景皓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的说道“你当我没说……”   “九儿妹妹,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将军府已经人满为患了,不需要下人了,太子哥哥不要对九儿这么好,九儿会骄傲的。”凌九歌一副害羞的样子,将众人想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先前想塞人进来,她怕被杀,后来想塞人进来,全部被凌问天给回绝了,如今想塞人进来,那完全是不给机会,早早的把人给找齐了,还人满为患,他们倒要看看,凌九歌到底招了些什么人!太子的脸色有些不悦,但是想到,是个人都不会拒绝太子妃的位置,凌九歌也一样,便笑笑不再说话,云景笙则是摇着手中的美人扇,风情万种的起身。   “哎呀,既然歌儿你不需要,那么改日笙哥哥陪你找魅影玩吧。”   “好啊,那九儿就不送了。”凌九歌笑眯眯的说道。   八王爷云景逸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凌九歌,眼中波澜不惊“九儿妹妹,防人之心不可无,招工的时候,还是要小心查证。”   “九儿记住了,多谢逸哥哥。”凌九歌笑得很是乖巧,云景逸一走,十三皇子自然得跟着,不过云景皓真是很好奇凌九歌找了些什么人“凌九歌,我明日再来找你。”   凌九歌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依然稳坐不动的太子和九王爷“太子哥哥,改日九儿去太子府玩,太子哥哥可不要嫌九儿烦哦。”   太子爽朗的笑笑“不会,不会,太子哥哥欢迎都来不及,天色也不早了,太子哥哥就先回府了,有需要就告诉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一定有求必应。”   “嗯,九儿知道了,太子哥哥慢走。”凌九歌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朝着九王爷调皮的眨眨眼“九王爷”   “九儿为何对本王总是这么疏远呢?”云景琛喝着茶,笑容温润如玉,好似翩翩佳公子,可是凌九歌却丝毫没有任何的迷恋,相反,对于云景琛能将如此虚伪的表情,表现得活灵活现,很是惊讶。   “九王爷,听说你有个护卫叫阶石。”凌九歌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云景琛不懂声色,不明白凌九歌此话何意“本王确实有个护卫叫阶石,怎么了?”   “有人告诉九儿,说那一晚要杀九儿的人,就是这个叫阶石的,九王爷,不会是你要杀……”   “胡说!”云景琛打断凌九歌的话语,神色甚是严肃“这阶石乃是本王的护卫,怎么可能杀九儿,本王一直都甚是喜爱九儿,还想着娶九儿为妃,怎么可能杀你,不知道是何人如此栽赃本王,若是让本王知道,必定不会放过他!”   凌九歌仿佛很是相信云景琛的话“就是,就是,九儿也说,九王爷怎么会杀九儿,一定是那人乱嚼舌根子,所以九儿让人把他打死了,九王爷不必生气,九儿是相信九王爷的。”   云景琛有些提心吊胆,那一晚他确实派了人,不过是想抓凌九歌,而不是杀他,即使他那晚没有动手,但是凌九歌依然遇袭,黑锅他背定了,也不知道那幕后之人是何人,竟然敢算计他,他决计不会放过这人,本打算等众人离开后,哄骗一下凌九歌,安插几个人进来,现在看来不行了。   “九儿,本王想来还有事未办,就不多留了。”   “那九王爷去忙吧,九儿不留你了,正事要紧。”凌九歌笑眯眯的开口,看着云景琛有些慌乱的脚步,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邪月看着笑得如此邪魅的凌九歌,就知道她在算计什么,淡淡的看了一眼九王爷,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本以为第一个被开刀的应该是六王爷,没有想到她竟然挑了九王爷,这九王爷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骨子里却是阴险毒辣,不过确实是几位王爷中除十三王爷外,最好对付的一个!柿子要找软的捏,凌九歌从来都是将这一点贯彻到底的!   第十五章 各尽其职   云景皓看着将军府中参差不齐,缺胳膊断腿的人时,惊愣良久,随即爆笑“哈哈哈,凌九歌,你果真只能找到缺胳膊断腿的人,你这样的人品,估计也没有人愿意来将军府替你做事,凌将军的名声都被你这纨绔给破坏得差不多了!”   云景皓的话刚说完,院中的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他,一脸的不待见“无论你是谁,都不准侮辱我家小姐!”   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云景皓有些不解,他说错了吗,本来就是缺胳膊断腿的人,他说错了吗?再说了,凌九歌本来就是纨绔,虽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也不至于连个下人都找不到!   凌九歌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人们,没有理会云景皓难看的脸色“既然你们来了,我就说说在将军府做事的规矩,那就只有一个,你们的主子是我,你们只能听我的话,大家都是追随我爹征战沙场的勇士,就应该明白,将士要的是服从,将军府不允许背叛,叛者死!明白吗?”   “明白,大小姐,我等誓死效忠大小姐。”整齐响亮的声音,回响在将军府的上空,云景皓则是被这样的气势给镇住了,这些缺胳膊断腿的人,竟然是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伤残士兵,凌九歌为了照顾凌将军的下属,竟然将他们聘来将军府做事,真可谓是用心良苦,想到自己刚刚还嘲笑这些人,顿时尴尬无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九歌看着气势良好的众人,脸上瞬间恢复纨绔的笑容“接下来,给你们说说,身为将军府的一份子,不准人让人欺负,人欺我一分,我还人十分,做得到不?”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兴奋的吼道“做得到!”   “不欺良民,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如有违者,家法处置!”   “是,大小姐。”院中站着的众人,有些眼红,他们本以为大小姐叫他们来将军府做事,只是怜悯他们,如今才发现,在她的眼中,没有残疾人和正常人之分,有的只是她的人,和不是她的人!   “天悟”   “大小姐。”天悟激动的走到凌九歌的身边。   “我命你统计的各位叔叔阿姨的特长,统计出来了吗?”凌九歌笑着问道。   “回大小姐,全部在这里了。”   凌九歌接过天悟手中的纸张,眼睛一亮“这字是谁写的?”   “回大小姐,是紫娆公子写的。”   “紫娆?”凌九歌目光看向邪月,邪月只是转过脸去,根本就不理会她,而邪月的身边,就站着怯生生的紫娆,嘴角微扬,脆生生的开口“紫娆,你要留在将军府?”   紫娆听到凌九歌问话,突然抬起头,看着凌九歌的眼睛,狠狠的点头,他要留下,他要留在将军府,留在她的身边!   “很好,从今天,你就是将军府的管家,负责管账,石墩。”   “属下在。”石墩激动的走出来,战场上,他失去了一条胳膊,之后就退役了。   “你和紫娆一起,身为将军府的管家,紫娆负责管理账务,将军府一应支出,你负责将军府的佣人调度以及将军府的安全,可能胜任?”凌九歌朗朗的问道。   石墩看着凌九歌,有一瞬间的恍然,他似乎看到了大将军,信心十足的说,你是前锋,可能胜任!   “属下能!”这三个字,石墩说得宛若千钧重,他是残破之身,可是大小姐却愿意将将军府所有人的安全交给他,那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凌九歌调皮的对着石墩眨眨眼,再次低头看手中的纸张“赵权,王虎,张翰,马伦,你们四人做石墩的下手,负责辅佐石墩的工作。”   “是,大小姐。”   “秋娘是谁?”   “大小姐,奴婢就是秋娘。”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从人群中站出来,恭敬的匍匐在地。   “起来,将军府没有那么多臭规矩,也没有奴婢奴才,将军府,你们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凌九歌大声的说道“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贬低自己,听到了吗?”   “是,秋娘知错。”秋娘缓缓的起身,站定身姿。   “秋娘,本小姐现在认命你为将军府一等大丫鬟,直接听从香苗的吩咐,另外,你挑选两名,你认为合适的人,随侍本小姐身边。”凌九歌居高临下的说道。   “是,大小姐,秋娘定不辱命!”   “王婆”   “老婆子在”   “石叔说你厨艺很好,从今日起,你就负责将军府所有人的饮食,另外挑八名婆子做下手,厨房一律归你所管。”   “遵命,大小姐。”王婆眼泪汪汪的开口,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可以任意的发挥自己的厨艺,还是在将军府,做菜给尊贵的人吃。   墨白看着笑得温和无比的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随即尴尬的转过头去,明知道她扒他的衣服,是为了救他,可是他还是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一路追她到京城,却听说她父亲无辜枉死,哥哥被迫远走北疆,而年仅十岁的她,却要撑起整个将军府,她或许纨绔,或许冷血,但她绝对不是一个坏人!   “石叔”   “大小姐”石墩激动的看着凌九歌。   “护院全部由你决定,其他人都交给你和紫娆来决定他们的工作,另外协同秋娘王婆挑选出他们各自满意的人。”凌九歌双手背在背后,脸上的表情很是温和,却让人觉得不可触碰,远在云端,哪怕她现在就站在众人的面前。   “是,大小姐。”   云景皓愣在原地,对于凌九歌一系列的做法,已经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人尽其责,各尽其用,凌九歌真的还是那个只知道惹麻烦的臭丫头吗?   凌九歌看到了云景皓的怀疑,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来人啊。”   “在”   “把这对本小姐不敬的混蛋小子扔出去!”凌九歌指着云景皓,笑得甚是猥琐。   “是,大小姐。”   “凌九歌,你……”云景皓看着逼向他的人,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哀求的目光看向凌九歌,却发现她笑得一脸的幸灾乐祸,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腹诲,凌九歌就是凌九歌,一点也没有变,一言不对就发疯!   “啊”一声惨叫,云景皓四仰八叉的躺在热闹的街道上,配合着将军府嘭的关门声,周围看好戏的人,立马闪开,凌九歌是纨绔,这十三王爷,一点也不差,只是一物降一物,这十三王爷,也就凌九歌降得住!   云景皓挣扎了半天在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周围如鸟雀散逃走的人,狠狠的磨牙“凌九歌,你给本小王等着,等着!”   清寒抽了抽嘴角,隐去身形,主子真是神机妙算啊,凌小姐果然是招的凌将军的老部下,也是,她能信任的人,就只有自己人了!这些人最是忠臣,一旦效忠,永不背叛,不过主子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凌小姐了?   第十六章 勇闯山门   黑衣如墨,长发飞扬,男子静静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师兄妹,面无表情,只是扶了扶肩膀上的行礼,目光中是说不出的清冷与坚定。   “大师兄,你不知道私自下山,等同叛门吗?”娇媚的女子,艳丽的脸庞上,是震惊,是不敢置信,在她的眼中,大师兄向来是沉稳,温和的,可是没有想到,他今日竟然会出手打伤师父,直闯山门!   “让开。”只是清冷的两个字,已经说明了男子的决心,他一定要下山,没有人可以阻拦他!   “大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打伤师父,还要下山,若是想下山历练,可以告诉师父,得到师父的批准,就可以下山,你为何要如此做?”   男子只是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师弟妹们,嘴角是冰冷的嘲讽的笑容“二师妹,小七失踪四个月零八天了,别告诉我,你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云染不解的看着男子“师父不是说,小七在禁地修炼吗?怎么会失踪四个多月了?”   “大师兄,你冷静一点,师父既然说了小师妹在禁地……”   “禁地根本就没有人!”男子愤怒的吼道“我将禁地的每一寸土都翻了一遍,根本就没有小七的踪影,五师弟,山门向来是你负责,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小七离开了山门!”   被点名的少年,微微一愣,随即愤怒的开口“大师兄,你是说我私自将小七放下了山,没有师父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下山,就算是小七也一样,师父那么疼爱小七,我相信,小七她不会有事的!你冷静点,赶紧随我们回去,跟师父赔罪道歉!”   男子冷冷的笑,目光看向娇媚的女子“你也要拦我?”   “大师兄,不是染儿拦你,而是未得师父批准,大师兄不能下山,无论小七到底在哪里,你随我们回去,跟师父问个清楚,如何?”   “他说,小七死了!”男子的脸上是莫名的痛楚“他说,他把小七杀了!”   “什么?!”众人脸上完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小七被师父杀了,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师父那么疼爱小七,他们七个人中,只有小七最得师父宠爱,只有小七能进入师父的练功房,也只有小七能让师父喜笑颜开,师父怎么会伤害小七!   男子掏出一方手帕,手帕中裹着东西,众人不解的看着男子,等到男子打开手帕,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魂牌!而且是碎了的魂牌!   “这是……”   “小七的魂牌!”这句话仿佛用尽了男子全身的力气“我在师父的房间找到的!”   “惨了……”红衣的老四,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三师兄如今还在山下未归,若是他回来知道小七死了,他也别活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不可能的,师父是绝对不会伤害小七的,绝对不会!”六师妹看着那破碎的魂牌,眼中是不敢置信,那么可爱的孩子,虽然有病,但是她那么的乐观开朗,那么的善良纯真,师父那么宠她,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身女儿,他们比小七先上山,可是师父对他们也是冷冷淡淡的,六道一生只收六名弟子,可是小七却让师父破了例,小七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对于师父来说,是女儿,是弟子,更是心肝宝贝,师父怎么可能舍得伤害她!   “大师兄,跟我们回去,回去问师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相信师父是不会伤害小七的!”二师姐云染焦急的说道,他们所有人在山门中,只有代号,小七到底是谁,姓甚名谁,没有人知道,而云染和沐弋痕是同时上山的,加上两人是表兄妹,所以知道对方的名字,可是其他的四人,他们却都不知道是何人。   六道仙人,站在山门口,看着拔剑相向的弟子,嘴角扬起一抹苦笑,那魂牌根本就不是小七,只是小七随身携带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大弟子竟然会以为那是小七的魂牌,不顾一切的闯入练功房,逼问他小七的下落,可是知道又能怎样,她体内的碧落之毒无解,最多只能活到十三岁,临走前,曾祈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下落,她不希望她最敬爱的师兄姐们,为她伤心,哪知,竟然闹成这样。他的六名弟子,老大稳重,深不可测,老二,虽身为女子,却心计颇为深沉,老三阴狠毒辣,老四狡诈多变,老五敦厚善良,老六天真无暇,六名弟子,性格各不相同,最是让他担心的却是小七,明明是所有人中,最小的,心计却是最深沉的,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却有着大人都无法比拟的狠辣,六名弟子中,只有老大和老三能克制她,其他人皆不是对手,只是这孩子早慧命薄,碧落之毒无解,终将殒命,与其让他们知道她死得痛苦万分,还不如现在就告诉他们,她死了!   “大师兄,且听师妹一言,小七或许是顽皮随着三师弟下山了,您回去给师父磕个头,认个错,安心的等候小七的归来,你看可好?”二师姐云染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从小就跟沐弋痕认识,从小到大,他都是温润儒雅,云淡风轻,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狰狞愤怒的她,心底闪过一丝不明的妒意,她跟他相伴十年,却比不上他跟小七相处五年,五年间,他抛却自己的尊严,照顾小七的饮食起居,出入厨房,抛却自己的身份,为她穿衣梳妆,每次她都嫉妒得发狂,却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他只是当小七是妹妹,如果这个时候,她还自欺欺人的话,那么她云染就太没有眼力了!   “让开,我要下山!”俊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紧握在手中的锦帕,鲜血晕染,碎裂的魂牌,刺破了他的手掌,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眸子中,死寂一片,仿若看不进任何人。   “大师兄,或许小七真的随三师兄下山了,若是你这个时候跑下山,小七回来,你们错过了,到时候你又回不来了,岂不是太悲催了?”四师弟笑眯眯的开口,仿佛小七真的是随老三下山了,而不是像他口中所说的死了!   老五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看到山门口的一抹蓝白相间的身影,身子一僵“师父……”   六道仙人缓缓而下,朝着众人而来,沐弋痕没有回头,只是冷漠的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痕儿,你非得下山吗?”六道仙人看着沐弋痕,认真的问道。   “是”   “哪怕被逐出师门,也在所不惜?”   “是”   “想去山下找小七?”   “是”   “好在她身边看着她因碧落之毒,痛苦万分的在你面前死去?”   沐弋痕的脸色瞬间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指节发白,身子微微的颤抖,看着小七在他面前痛苦万分的死去,若是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疯掉!   “她身上的毒,会解的,我知道师父把她送走了,我要知道,她在哪里!”沐弋痕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六道仙人“我知道我打伤师父,是罪该万死,我知道小七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我也知道你不会杀她,但是我恨你,为什么小七失踪这么久,你都不告诉我!”   六道仙人无奈的叹息一声“痕儿,你有没有想过小七为何失踪?”   “没有任何的招呼,那么必定是她走的匆忙,她走的如此匆忙,那说明,是出了紧急事情,能让她担心的,莫不是她家人,所以,必定是她家中遭逢巨变,她不得不赶回去!”沐弋痕肯定的开口“小七孤身一人很危险,为何您要让她独自下山?”   “小七不是为师放下山的,是自己闯关下山的!”六道转过身去“你们把路让开,既然他要找死,就让他自己闯关下山。”   “师父,大师兄他……”   “不必多言!”六道仙人打断众人的话语“痕儿,若是你能过关,你就下山,若是你不能,那么,你就只能留在山上,学成之前,再不准下山。”   “多谢师父成全。”沐弋痕恭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随即拎着行礼,头也不回的离去,背影萧索孤寂。   “师父,大师兄他……”   “他会回来的,凭他的本事,还过不了关。”六道仙人淡淡的说道,小七啊,小七,这六人的命运都跟你有着数不清的纠缠,当初,我违背门规收下你,到底是对是错?   “阿嚏”凌九歌连着打了无数个喷嚏,揉揉鼻子,很是不解,难道是昨晚睡觉着凉了吗?怎么不停的打喷嚏?   “小姐,您没事吧?”香苗担忧的问道。   凌九歌笑着摇摇头“我没事,不知道怎的,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不过,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事就好,对了紫娆总管在外面,说有事找您。”香苗见凌九歌将最后一口糕点吞下,赶紧的开口。   “哦,让他进来吧。”   ------题外话------   大大:哇,又一美男出场,赶紧扑倒。   小妖:扑倒可以,先交钱……   第十七章 大闹赌坊   “你说什么?”凌九歌瞪大双眼,恶狠狠的看着拿着账本的紫娆,狠狠的磨着牙齿,似乎想要吃人!   紫娆狼狈的吞了吞口水“大小姐,将军府长期处于亏空的状态,如今将军府中,是空府一座,根本没有钱养这么多人!”   凌九歌微微的抽了抽“那群该死的女人,本小姐不过五年不在家,她们就将本小姐的家产给败光了,可恨!”   “还有,大小姐,将军府在帝都有五家店铺,都处于亏损的状态,入不敷出,需要转卖掉,作为周转资金吗?”紫娆想了想,开口问道。   “不用,就目前的情况,你给估算估算,需要多少钱?”凌九歌再次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启禀大小姐,主宅一应人的开支,每个月是一千八百两,别院的开支是七百两,而如今,五家店铺都处于亏损的状态,半年扭转回来,是最快的,也就是,现在需要一万五千两,另外府中装修,府中服装出行开支,加上五家店铺的周转资金,粗略算下来,需要十万两!”紫娆有些担忧的开口,十万两,让一个孩子去哪里弄?抢劫钱庄?打劫十三王爷?前几天还把十三王爷给扔了出去,现在去打劫他,恐怕行不通,再说了十三王爷的俸银也不多,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十万两!   凌九歌微微的思索了一下,随即很是无耻的笑了“邪月,墨白,走,找钱去!”   “大小姐,去哪里找钱?”紫娆不解的问道。   凌九歌挑挑眉“紫娆,你觉得做什么,钱来得最快?”   “抢钱庄!”紫娆毫不犹豫的说道。   “本小姐要是去今日去抢了钱庄,明日云景烨那个黑心狐狸就会把本小姐扔大牢中去!”凌九歌狠狠的敲了敲紫娆的脑袋,真不知道这脑袋瓜中装的什么东西,居然想她去抢钱庄!钱庄是那么好抢的吗?她虽然顽劣,但是还不会做这等枉法的事情出来!   “那紫娆就不知道……”紫娆唯唯诺诺的看着凌九歌,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办法,而根据凌九歌以往的做法,抢钱庄是很正常的行为!   凌九歌无奈的叹息一声“紫娆,你家小姐我虽然纨绔了点,嚣张了点,但还不至于找死吧!”   紫娆想了想,不由得好奇,难道你以前不是找死?   看到紫娆怀疑的目光,凌九歌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带着邪月他们离开,这找钱最快的地方,自然是赌场,她还没有笨到去抢钱庄,整个帝都的安全,都是由七王爷云景烨负责,别看他一副不管事的样子,但是帝都还没有敢在他眼皮底下闹事的,因为闹事的后果很严重,任何人都可以招惹,就是这个看似什么都不管事的云景烨不能惹!   三人站在一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赌坊面前,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兴然的笑容,兴奋的摩拳擦掌“走,咱们赌几把去!”   邪月没有任何的话语,就跟着进去了,墨白迟疑了一下,这才跟着进去,进去就看到凌九歌蹦到一张桌子边,不过却丝毫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那张桌子,有名富家公子,正在犹疑,到底是压大,还是压小。   “公子,一百两太多了,压一两吧!”侍童抓住即将下注的俊美少年的手,一脸焦急的说道。   “走开,本小爷今日是来消遣的,就压一百两!”说完就把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压大!”   “不行!”侍童再次将银票抢回来“少爷,压得太多了,今日您已经输了不少银子了!”   “给我放下,本小爷今日就压一百两,买大,我就不信,把把开小,本小爷的运气不会这么霉!”少年抢过侍童手中的银票想要再次拍下去,却被侍童半路拦住。   “公子,不行啊,您已经输得太多了!”   “喂,你们到底买不买!”庄家不耐烦的问道,这两人竟然因为这个问题吵了良久,赶紧买吧,无论大小,你的银票都是咱们的了!   “放开!”少年愤怒的吼道,随即将银票拍在桌子上“买大!”   庄家得意的笑笑,打开骰盅“一二三,小!”   “什么,又是小!”少年气得咬牙,可是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自己的银票被收入庄家的怀中,庄家兴奋的收钱时,却发现,小的一边,摆放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嘴角狠狠的抽搐,声音颤抖的开口“这银票……是……是谁的?”   “我的!”凌九歌从人群中挤进来,笑眯眯的说道“以一赔十,你们得给我一万两!”   庄家抽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让人拿来一万两银票,颤抖着递给凌九歌,凌九歌开开心心的揣怀中,就转身要离开桌子。   “小丫头,赢了钱,就想走?”庄家不善的看着凌九歌,没有人能在四海钱庄赢了这么多钱就走的。   凌九歌摇摇头“不走,这个玩起来太没有意思,换张桌子而已,放心,今日本小姐没有赢够,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是吗?那祝愿小姐手气无人能比!”   “借你吉言,一定会的!”凌九歌挑眉,走向另外一张桌子,这张桌子,是比大小,就是两个人同时摇骰子,点数大的人,就算赢!   凌九歌扒开围着桌子边的人,笑眯了双眼“让开,让开本小姐驾到,还不给本小姐让道!”   周围的人,看到气势汹汹的凌九歌,纷纷让开,凌九歌轻而易举的走到桌前,拍下刚才赢的一万两银票“咱们玩玩。”   庄家对着凌九歌抛了个媚眼“小妹妹,哥哥可不会见你小,就让你哦!”   凌九歌恶寒的抖抖肩膀“丑八怪,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晃悠就是你的错了,抛媚眼是错上加错,不知道你的样子很丑,抛媚眼更丑吗!”   庄家的脸极致的扭曲着,赌坊的人都说他漂亮,今日这小丫头竟然说他丑,不可饶恕!   “赌什么!”狰狞无比的开口,男子有些想掐死凌九歌,竟然将他引以为傲的容貌贬得一文不值!   凌九歌费力的伸手将骰盅抱入怀中“咱们比小,谁的点数最小,谁就赢,你赢了,这一万两银票就是你的了,我赢了,你就得给我十万两!”   墨白看着凌九歌小小的背影,狠狠的抽搐嘴角,一把一万两,两把十万两,这简直比抢钱庄还有用!   男子恨恨的点头“没问题!”   “嗯,那开始吧!”凌九歌抱着骰盅使劲的摇了摇,声音零零碎碎,男子嘲讽的笑。   “连骰盅都拿不稳,还学人家赌博,不觉得很可笑吗?”   周围围观的人,都嘲讽的笑起来,有小部分认出是凌九歌的都赶紧的退开,凌九歌可是嚣张跋扈,杀人不眨眼的!他们可不敢招惹这位小祖宗!更何况这位小祖宗的后台可是威武将军凌问天,这凌问天可是个除了妹妹,谁都不认的人!   凌九歌不乐意的瘪嘴“谁说本小姐不会玩,本小姐三岁就会玩了!”   墨白微微一愣,三岁就会玩,骗小孩呢!凌九歌转过头看着墨白,仿佛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一样“不骗人哦,我三岁的时候,我爹就教我玩骰子了!”   “你爹……”墨白狠狠的抽搐着嘴角,转过脸去,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真不知道凌九歌的老爹到底将她宠溺到什么程度,竟然三岁就教她玩骰子!可惜他没有机会见到那位凌将军了,想必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嘭!”凌九歌突然将自己的骰盅砸在桌子上,一脸的愤怒看着摇得正欢的娘娘腔男人。   伪娘男子优雅的放下手中的骰盅,然后再柔媚的揭开盖子“三个一,不会有比我更小的了,就算跟我打平,也是庄家通吃!”   凌九歌瘪嘴“为什么庄家通吃,你是一,我也是一!”   “小鬼,知道规矩不,比点数,点数大的赢,点数相同,庄家赢!”妖媚男笑得很开心,仿佛已经看到银票进了他的口袋。   凌九歌收敛脸上的笑容,揭开盖子,当众人都以为她输定了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吓住了,三颗骰子竟然重在了一起,只有一点!   “哇,竟然是我赢了!”凌九歌欢喜的跳来跳去,赶紧的把手伸到妖媚男的面前“十万两,给我!”   妖媚男狠狠的抽搐嘴角,想要反悔,不过凌九歌似乎有些不答应了“丑八怪,你不会是想赖账吧,开赌坊要是赖账的话,以后可就没有人敢来这里赌了!”凌九歌一脸天真的说道。   “你,你……你说谁丑八怪呢!我哪里说要赖账了,给她十万两!”妖媚男咬牙切齿的吼道。   “是”   凌九歌拿着银票,点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满意的摇摇手中的银票“邪月,墨白,够了,咱们回家了。”   “站住,赢了钱,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打手拦住三人的去路。   “哦,你们输不起,你们坑人,难道只准你们赢钱,不准别人赢钱?还是说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输钱,你们出老千!”凌九歌恍然大悟的说道。   “胡说八道!”   “什么,你敢说本小姐胡说八道,你敢说你们没有出老千,哼,今日本小姐就要走,你们能把本小姐怎么样,输赢自在本事,本小姐赢了钱,你们凭什么不让走,邪月,墨白,走!”凌九歌把银票往怀中一揣,就要走,可是赌坊的掌柜不干了。   “要走可以,银票留下!”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只准输钱,不准赢钱!”围观的人,终于开始动了,仔细一想,似乎他们从来没有在这里赢过钱,一般都是赢的小钱,输的打钱,算下来,就是从来没有赢过钱,莫不是他们真的出老千?   “有没有规矩啊,赢了钱就走?”   “废话,你赢了钱不走,这庄家不会真的出老千吧?我好似就没有赢过钱!”   “就是,就是,难道这四海赌坊真的出老千?”周围的赌客都开始窃窃私语,庄家看情况有些失控了,顿时有些焦急。   “她出老千!”赌坊的掌柜看着人群有暴动的迹象,立刻说道!   “胡说,猜大小,是你们的人从头到尾在操作,就算出老千,也是你们自己的人在出老千!”凌九歌义愤填膺的说道“本小姐以为自己够无耻,够嚣张的了,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敢比本小姐更嚣张,今日本小姐要是不拆了你们这里,本小姐就不姓凌!”   “哼,管你是谁,把银票留下,敢在我四海赌坊出老千,今天非砍了你的手不可,给我上!”   “给我揍他,揍得他娘都不认识他!”凌九歌指着掌柜,恶狠狠的吼道,说她出老千可以忍,比她嚣张不能忍!   “哎呀,杀人了!”赌徒们四散逃走,惊恐大叫,顿时四海赌坊中,一片混乱,凌九歌坐在赌桌上,看着邪月和墨白轻松的应对众人的攻击,忍不住的撇嘴,一群三脚猫,竟然敢跟她嚣张,她凌九歌五年没有涂毒他们,他们就不知道京城的霸王是她了,可恨啊!   被打得四处乱窜的掌柜,拎住一个小厮“快去把巡逻军引来,就说这里有人闹事杀人了!”   “是,掌柜的!”小厮一溜烟的混在赌徒中,逃出了四海赌坊,凌九歌笑得甚是灿烂“给我揍,狠狠的揍,看你还跟本小姐嚣张!”   ------题外话------   大大:出老千可以,嚣张不可以!   小妖:我允许你嚣张!   大大:那你先让我抽你一顿吧!   小妖:⊙﹏⊙b   第十八章 闭门思过   “都给我住手!”巡逻小队的队长张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拔出佩剑,高声吼道。   哪知非但没有人听他的,还一个骰盅砸到了他的头盔上,混战的人,依然在混战,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紧握拳头,张峰有些生气,七王爷自从接手御林军以后,就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今日却发生有人在赌场打架斗殴,血溅三尺的情况,简直是太放肆了!根本就是不把七王爷放在眼中,七王爷那样天神一般的男人,竟然有人敢不放在眼中,不可饶恕!   “全部给我拿下,关入大牢!”张峰愤怒的吼道,只是他刚吼完,就挨了一拳头,看着面前放大的不怀好意的笑脸,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放肆,殴打巡逻军可是要坐牢……”   再一次挨了一拳后,张峰彻底发怒了“你是哪家的小孩,竟然敢殴打巡逻军,活腻了!”   凌九歌站在赌桌上,双手抱胸“本小姐还不知道,小小巡逻军竟然如此嚣张了,本小姐不过外出游历才五年而已,帝都之中,竟然出了不少比本小姐还嚣张的人,可恨!”   “本小姐,外出游历五年……”张峰颤抖着双唇,据他所知,外出游历五年,自称本小姐,又嚣张无比的人只有一个,而面前的人就是,想到这里,张峰觉得自己有些倒霉,结结巴巴的开口“你是…你是……凌九歌!”   “哇,总算还有个人认识本小姐啊,本小姐真是很开心啊,你叫什么名字?”凌九歌兴奋的问道,只是张峰没有在她的眼中看到一丝兴奋,相反有着冷意。   “属下张峰,是御林军第六队的分队长。”张峰赶紧的说道,这个小魔王惹不起啊,当初只有三岁,就能弄得整个帝都乌烟瘴气,现在只怕更加的惹不起!   “那你把这个赌坊给本小姐封了,把这里的人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太可恨了,竟然出老千,还敢对本小姐出手,真真该死!”凌九歌一只脚踏在掌柜的脸上,恶狠狠的说道。   张峰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大小姐,怎么看,都像是你找麻烦啊,更何况一直以来,你都劣迹斑斑,输了钱不认账,然后打砸了赌坊是很正常的事情!   凌九歌看着张峰没有动,顿时怒火直烧拿手指头戳张峰的肚子(人太矮了,只能戳肚子)“你是不是在想,是我输了钱,拿不出钱,所以把赌坊给砸了!”   张峰抽搐了下嘴角,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嘴上却道“属下不敢!”   “不敢,你心中是不是在说,算你还有自知自明!”凌九歌再次狠狠的戳了戳张峰,愤怒的吼道。   张峰汗颜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凌小姐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非但惹是生非的本事日益见长,还会读心术了,竟然连他在想什么都知道!   “最后问你一句,抓人不?”凌九歌愤怒了,双手抱胸,恶狠狠的问道。   “没有证据……”   “揍他!”凌九歌不等张峰的话说完,就朝着邪月开口,张峰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身体已经飞出了四海赌坊,然后接连飞出来的是他的队友,一个个砸在他身上,压得他快窒息了。   “王爷,快来治治她吧……”张峰无语凝咽,这叫什么世道啊,他以后只要看到这凌九歌,立马躲得远远的,不讲理,不听人讲理,讲理就是欠揍,太蛮横了!   凌九歌冲出来,就踩在最上面“你们这群混蛋,竟然敢不相信本小姐说的话,真是该打!”   “凌九歌!”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凌九歌浑身一怔,咽了咽口水,转过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嘿嘿,云景烨,好久不见了呢。”凌九歌谄媚的打招呼,赶紧的从众人身上跳下来“云景烨,你的侍卫好过分,明明是本小姐被人敲诈了,他竟然怀疑是本小姐敲诈别人!”   云景烨清冷疏离的目光看向早已经爬起来恭敬跪在地上的张峰等人,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将目光看向被打得惨不忍睹的掌柜“你来说。”   掌柜惊恐的匍匐在离云景烨三尺远的地方“启禀七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凌小姐…凌小姐来赌坊赌钱……输了钱不认账……还抢了赌坊的钱……”   “胡说,明明是你们输了钱,不让我走!”凌九歌上前就去踹掌柜,却被云景烨拎住衣领给拖了回来,掌柜这才免遭窝心脚,只不过在看到云景烨拎着凌九歌的时候,周围的人,都魔怔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的肌肤,精雕细琢的面庞,精美的无关,红唇是诱人的樱花色,虽然拎着凌九歌,可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尊贵不凡的气息,让人望之生畏,好似直视他都是对面前人的不敬。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   云景烨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过头看了一眼清寒,清寒立刻拎住几个人仍在地上,几个人惊恐的跪在地上,尽量的伏低自己的身子,不敢去看云景烨一眼。   “将你们知道的说给王爷听。”   几人看了看掌柜,又看了看一脸凶神恶煞的凌九歌,随即颤抖着开口“她来赌坊赌钱,赢了很多钱……”   “赵二,休得胡说!”掌柜恶狠狠的威胁,却在看到云景烨冰冷的目光时,惊恐的低下头,额头冷汗直流,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继续”   “她赢了很多钱之后就要走……掌柜不让走,留下赢的钱,才能走……这位小姐不肯,就大打出手了……”   云景烨看向其他几人,其他几人不约而同的点头“事情就是这样的,千真万确!”   云景烨将目光看向张峰,张峰颇觉压力,他因为凌九歌曾经劣迹斑斑,不肯相信她,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局“属下知错,请王爷处罚,请凌小姐恕罪。”   “哼,知道本小姐没有骗你了吧,下次再敢污蔑本小姐,本小姐照揍不误!”凌九歌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毫不犹豫的说道。   “是,属下知道了。”   凌九歌满意的点点头,甚是可爱伸手去摸张峰的头盔“嗯,这才乖嘛!”   张峰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当他是小狗吗?还乖!   云景烨可疑的抽了抽眉角,眼底闪过一丝暗沉,放开凌九歌,目光清冷淡雅的看向凌九歌“殴打巡逻队,闭门思过三天。”   “喂,云景烨,你不讲理!”凌九歌抓住云景烨的袖子,恶狠狠的说道,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一个个看的下巴都脱臼了,他们不是梦靥了吧,七王爷拎住凌九歌还可以接受,可是他们竟然看到那个天下最纨绔最让人不屑的凌九歌,抓住了最洁癖最高贵的七王爷的衣袖!他们奉为天神的男人,竟然让这小纨绔拉住了衣袖!   有人开始为凌九歌默哀,没了一双手,那是肯定的,搞不好,连小命都没有了!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七王爷发怒,众人就有些不解了!   “五天。”云淡风轻,仿若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云景烨,你混蛋!”凌九歌抓着云景烨的衣衫,恶狠狠的怒吼,而清寒则是小心肝不断的扑通直跳,但是主子没有说话,他也不敢把凌九歌给拍出去,因为凌九歌对于主子来说,是一个不同的存在,否则的话,上次主子怎么会牵着凌九歌的手!主子最近真的是魔怔了!   云景烨对着凌九歌扯出一抹拨云见月的笑容,凌九歌霎那间愣住,公子世无双,一笑倾国城,说的就是云景烨这样的人吧。   “辱骂本王,再加一倍,十天不得踏出将军府一步,不然收押京兆府大牢!”云景烨俯身,在凌九歌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若是被收押,凌少将必然担心,担心就会不顾一切的赶回来,边关大将,无召回京,可是大罪!”   凌九歌刚想拒绝的话,毫无征兆的咽了回去,一脸愤恨的看着云景烨,突然退后三尺“我讨厌你,以后离本小姐远点!”   云景烨看着凌九歌像是看扫把星一样的目光看着他,眸光变得黑沉,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吸入其中,周围的人跪在地上,都被这诡异的氛围给压得喘不过气来,凌九歌恨恨的瞪了一眼云景烨,朝着邪月和墨白招手“走,回府,闭门去霉气!”   去霉气……清寒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他们高贵优雅,温润淡漠的主子,在凌九歌那个纨绔的眼中竟然成了霉气,亏得主子前段时间害怕她死了,暗地里守着她,感染了风寒也不敢懈怠,她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说主子是霉气!   “回府!”没有情绪的话语从云景烨的口中吐出,众人忍不住的叹息,这凌九歌看来是真的无可救药了,竟然敢公然顶撞七王爷,绝对的无可救药加不想活了!   第十九章 才华初露   紫娆看着手中的十一万两银票,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短短半天的时间,就弄到十一万两银票,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狼狈的吞了吞口水,紫娆有些不确信的开口“大小姐,你真的没有去抢钱庄?”   凌九歌一听,霎时间有种想将紫娆的脑袋敲开想法,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她都说了无数次了,不是抢钱庄得来的,是正当来路,虽然是赌钱得来的,那也是凭的真本事!哪怕惹了那么点小麻烦,被闭门思过。   “吵死了,是她赌钱赢来的!”墨白无奈的解释道,凌九歌不屑解释,邪月几乎不说话,所以解释的重任就落到了他的肩上,只是令人郁闷的是,凌九歌完全不领情,一脸的愤怒,似乎还在生气!   “好厉害,半天就赢了这么多!”紫娆两眼冒光,兴奋的开口“那为什么不多赢点?”   “只赢了这么点,人家掌柜就要拼命了,再赢,只怕就算七王爷出面,也摆不平了,更何况,她还把人家的赌坊给砸了,以后谁还会让她去赌钱!”墨白挑眉,颇为好笑的说道,赢钱赢得砸赌坊的,凌九歌估计是第一人!不过赢钱赢得这么夸张的,大概也只有她一人,半天就赢了人家赌坊半年的收入,人家能不跟你拼命吗?   紫娆惊讶的看向凌九歌,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赌术如此厉害,那将来开一家赌坊,让她坐镇,岂不是日进斗金?   “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铺子,然后……”   “最近十天,她不能出将军府,那个叫云景烨的让她在家闭门思过,不然就关入大牢!”墨白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我还以为天下没有人能治得了你这个臭丫头,没有想到,那云景烨就可以治住你!”   凌九歌目光危险的看向墨白“再听你提到那个混蛋,我就杀了你!”   墨白白了一眼凌九歌,不以为意,不过心里却在想,凌九歌是不是出了赌博,也没有什么擅长的了。   紫娆想了想,随即道“既然大小姐这几日不能出府,那么就熟悉一下府中的情况,以免您到时候不知道府中的情况,另外我将几家铺子的情况给小姐看看,小姐给个主意。”   凌九歌往床上一摊,目光懒散“不要,累。”   “大小姐……”   “哥哥回北疆好多天了,不知道在北疆的他,好不好。”凌九歌的目光缥缈,因为她,哥哥不得不受众多势力胁迫,因为她,他不得不征战沙场,以保证凌家的荣誉,她终究还是他的拖累,如果当初她没有选中他,那么哥哥是不是不会活得这么辛苦?凌九歌迷茫了。   邪月看了一眼凌九歌,转过身,拿过纸笔,铺好,研磨,目光甚是温柔“既然想他,就写信吧,想必他也在担忧你的情况。”   凌九歌看了一眼邪月,爬起来,趴在桌子上,握着笔,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写什么,如果说她在帝都过得很好,大家都很疼爱她,让哥哥完全不用担心,以他那么聪明的人,必定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让他心有不安,悄悄的溜回帝都,他是边关大将,没有诏令,私自回京是大罪,上次皇上饶恕了他,这次就不一定了。若是实话实说,说自己想她,说自己在帝都很孤单,那么不出几日,他定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顾一切的带走自己,无奈的叹息一声,任由墨汁滴在信纸上。   “怎么不写?”   扔掉手中的笔,灵柩再次趴在床上“与其让他挂念,还不如不写,更何况,众人皆知凌九歌不学无术,若是信落到别人的手中,我不学无术的假面具就要被揭开了。”   邪月抽了抽,转过头,不再理会凌九歌,但是也明白她这么做是对的,在帝都,她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一个不小心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不能暴露自己,更加不能让人有可趁之机,从而威胁到凌问天的安全,天下皆知,凌问天极端在乎妹妹,又有几个人知道凌九歌也很在乎自己的哥哥!   “紫娆,你去忙吧,不用在乎她。”邪月淡淡的看了一眼凌九歌吩咐道。   “是”   “香苗去给小姐煮碗酒酿丸子。”香苗看了一眼颓败的凌九歌,赶紧的说道。   “好,不要放太甜,我要莲香味的。”   “是,小姐。”   墨白看了一眼,只剩三人的房间,有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因为他跟凌九歌的亲密程度,远远比不上邪月,可是他愿意慢慢的去了解她,相处了这么些时间,他也明白了,凌九歌对他,他绝对没有恶意,相反,还把他当家人。   “为什么怕他?”邪月丝毫没有在意墨白的存在,长剑抱在胸前,看着凌九歌,淡漠的问道。   凌九歌趴在床上装死,当没有听到邪月的问话,可是邪月岂会让她躲过去,走过去,拎起凌九歌,目光危险的开口“为什么对云景烨不同?”   墨白一愣,想了想凌九歌对所有人的态度,云景烨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凌九歌每次看到她,唤的都是他的名字,每次都是拉着他的衣袖,看似不讲理,却像是撒娇一般!撒娇,墨白微微一愣,他似乎还没有看到凌九歌跟谁撒过娇!   凌九歌撇过头去“他用我哥,威胁我。”   “威胁你?”邪月目光微眯,显然是不相信凌九歌的话,因为这世间能威胁她的人,太少了!更何况,凌问天岂会是轻易被人挟制的人,转身朝着门外而去,他不喜欢勉强她,既然她不愿意说,想必有自己的想法,他就等她愿意说为止。   墨白看着邪月离去,再看看凌九歌,也转身离去,凌九歌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很清楚,但是能得到她区别对待的人,一种是讨厌的人,一种是喜欢的人,只是不知道这云景烨到底是哪一类人了!   在众人离开后,凌九歌这才松了一口气,爬起来,无奈的叹息一声,铺纸提笔,想了良久,笔走龙蛇,涂抹勾画,异常的认真,脸上的表情也甚是虔诚,眼中闪着晶莹的光芒,哥哥,北疆的你可好,我很好,不用担心我,帝都很平静呢,众位皇子,都没有找九儿的麻烦,哥哥,独自身在北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半个时辰后,一副兄妹情深就完成了,画中的男子俊美如斯,怀中抱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可爱女孩,嘴角扬起一抹清冷宠溺的笑容,眼中是满满的宠溺,仿佛整个世界只看得到怀中的女孩,而女孩笑得甚是天真灿烂,眉目之间都是幸福的笑容。   “果然,哥哥还是笑的样子,最好看!”满意的点点头,凌九歌看着自己画的画像,嘴角上扬,好久没有画画了,看来画技还没有退步,太好了。   待宣纸上的墨迹干透,凌九歌小心翼翼的将画卷起来,收好,也许,她真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将军府的事情,什么事情都丢给别人做,不是她的作风,而且她也坚信他们绝对坐不住,很快就会对她出手,她必须要在这帝都之中有保命的方法,而云景烨是最好的人选,这是这个家伙黑心又狡猾,她用尽手段,这家伙也不为所动,反而将她一军,用哥哥威胁她,不过,他真的能奈何哥哥吗?   “云景烨,哼哼,你以为将本小姐禁足,本小姐就没有办法了吗?只要你有那个心,就要一天受本小姐的威胁!”凌九歌狞笑,想要本小姐乖乖听话的送上门,下辈子,本小姐以后见你就躲,看你怎么让本小姐主动送上门!   七王爷府,清寒看着一直在看书的云景烨,欲言又止,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憋得难受之极,云景烨淡淡的看了一眼憋得难过的清寒,淡淡的开口“想说什么?”   “凌小姐碰了您的衣袖,要沐浴更衣吗?”清寒真是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说的是什么话,手的牵了,还会担心碰了衣袖,他想问的是,凌九歌会听话的乖乖呆在将军府吗?   云景烨看着清寒一副恨不得掐死自己的样子,再次将目光转移到书上“凌九歌肯定不会乖乖听话呆在将军府,多注意一下,不要让她给本王惹麻烦。”   “是,王爷。”清寒松了一口气,就出去了,看来王爷对凌家那小丫头果然不一样!那他得好好的看着才行,不能让凌小姐给王爷找麻烦!   第二十章 棒打鸳鸯   六道仙人本以为沐弋痕是下不了山的,可是他没有想到,沐弋痕居然不要命的闯下了山,虽然通过所有的关卡,但是整个人已经是伤痕累累,黑色的长袍已经破烂不堪,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俊美的脸庞上,也有着伤痕,不过脸上却是倔强的笑容。   “师父是来送徒儿的吗?”拄着剑,沐弋痕颤抖的站起来,三天三夜,他没有休息,用尽的心思,才创出这七七四十九关关卡,闯到山下,可是到了山下,他却再也没有力气离开,多么可笑,他不要命的下山,却在山下耗尽气力,再也走不动,嘴唇因为缺水有些干裂,脸色也苍白无比,然而他却不会让自己在这里倒下。   六道仙人看着如此狼狈的沐弋痕,无奈的叹息“痕儿,现在的你,不适宜下山……”   “我只要小七!”沐弋痕冷冷的开口“我知道师父不会告诉我小七是谁,也不会告诉我小七在哪里,但是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她,帮她解除体内的碧落之毒,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的死去,请师父把路让开!”   “痕儿……”   “请师父成全!”沐弋痕摇晃着身子,朝着官道而去,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去找小七,小七孤身一人,现在必定是危险之极,没有他在身边,她该怎么办?   “痕儿,要知道,小七并不是软弱之人。”六道仙人看着自己的大弟子不稳的步伐,幽幽的开口“她能保护好自己。”   “能不能保护自己,那是她的事情,而保护她,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他人无关,与她是否能自保也无关!”沐弋痕斩钉截铁的开口“师父不用劝我,我不是不会回山的。”   “你如今伤得很重!”六道甚是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弟子。   “死不了,我不会死在小七前面的,不然她会伤心的。”停顿了一下脚步,沐弋痕再次挪动步子,身上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却又拼命的隐忍,小七,等着师兄,师兄很快就会找到你的!   千言万语终是化成一句微不可查的叹息,六道的身影消失在山下,沐弋痕望着前方的路,坚定不移的走去,耳中只听到两字,帝都。   “小姐,路上晕了一个人,怎么办?”娇俏的婢女,看着昏倒在大道上的人,赶紧的向自己的主子禀报。   车帘被微微的掀开,出来一名如玉兰花优雅的少女,看了看晕倒的人,示意将他扶上车。   “小姐,这个人伤得这么重,能活吗?”   少女嗔怒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婢女“他只是失血过多,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好了,赶紧赶路吧,最好是在天黑前回到山庄,否则的话,爹爹该要生气了。”   “是,小姐。”   帝都,将军府,地上已经散落了一滴的花瓣,凌九歌还在不死心的数着花瓣“出去,不出去,出去,不出去……该死的,为什么又是不出去!”   邪月瞄了一眼愤怒的踩着花瓣的凌九歌,这才第二天,凌九歌就忍受不了了,若是真让她在家中呆十天不准出门,估计这将军府都要被她给毁了,好好的花儿,成了她手下一片片的花瓣,一地的残红。   “邪月,我快被闷死了!”凌九歌趴在桌子上,一脸的哀怨,心里早已经将云景烨骂了个半死,这该死的云景烨,为什么老是跟她作对,哼,要不是看在那几个阴险的家伙不是你的对手,本小姐才懒得理会你!   “那出府去玩吧。”邪月挑眉,你敢出去吗?   凌九歌直起身子,她很想出去,但是想到云景烨的嘴脸,还是忍了,这个时候出去,要是被云景烨逮住,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还是在师门好啊,每天什么都不用担心,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兄姐们怎么样了,她没有给任何人告别就匆匆离开了,痕师兄会不会生气?   “墨白”   “干嘛?”墨白没好气的开口,虽然不再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了,但是依然对凌九歌恶声恶气。   “新地方住得习惯吗?”   “还好,我不挑。”墨白转过脸去,别扭的开口。   “住得习惯就好,有事就跟邪月多多商量。”凌九歌用手支撑着下巴,目光灼灼的看着墨白,她一直想知道墨白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令得重伤快要死掉的他,醒过来差点误杀了她,只是她却一直没有问,因为她知道,墨白不想说,恐怕是很不好的事情!   墨白点点头,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盒子“喏,看在你不能出门,我出去买的。”   凌九歌狐疑的接过来,墨白给她买东西,有史以来第一次,缓缓的打开,却发现是她最爱的荷叶酥,香甜酥软,带着淡淡的莲叶清香“谢谢你,墨白,真好吃。”   “你喜欢就好。”墨白别扭的开口,明明是想开口关心凌九歌,可是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让他自己恨不得掐死自己,可是偏偏他又改不了,尤其是在看到凌九歌轻浮的调戏他人,他就觉得一股火在心头燃烧,恨不得揍凌九歌一顿。   凌九歌眼底是淡淡的笑意,不过目光在看向祠堂时,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兵权,青玉虎符,就为了一块青玉虎符,娘亲丧命,爹爹死得不明不白,哥哥不得不镇守北疆,她不得不留在帝都作为人质,一百万的天下兵马大权,就真的那么吸引人吗?   “小姐”   “何事?”凌九歌抬头看向紫娆。   “太子府送来拜帖,请小姐前往太子府,说是太子府的牡丹开得正艳,请小姐前去观赏。”紫娆扬了扬手中的烫金请帖,笑意盈盈的说道。   凌九歌挑眉,嘴角微扬“回了,就说我被七王爷处罚,不能出府,否则的话,七王爷要将我关入京兆府大牢,替我谢谢太子哥哥的好意。”   邪月看了一眼凌九歌,微微抽了抽嘴角,你拆了赌场,打了巡逻军,罚你闭门思过已经是很轻了,你居然挑拨太子去对付七王爷,太无耻了!   凌九歌看着没有离去的紫娆,不解“还有事?”   “六王爷派人来传话,说他在天香楼设宴,请小姐赴宴。”   “闭门思过,不去。”   “九王爷命人送来几盆兰花,让人送来您的院子吗?”紫娆看着抓耳搔腮的凌九歌,忍不住的笑,对于几位王爷的献殷勤,他当然明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他家的这位大小姐,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凌九歌点点头“拿进来吧,替本小姐送几盆水仙给九王爷。”   “是,小姐。”紫娆转身离去,墨白靠过来。   “为什么送水仙给他?”   “告诉他不要自作多情。”凌九歌把玩着着茶杯幽幽的开口“这种献殷勤讨女孩子欢心的方法,用在我的身上不管用,所以送几盆水仙给他,让他有自知之明,就算他是王爷,也不能掌控人心,凌家的处境很尴尬,皇上是不会允许凌家跟任何一位皇子,有不明的关系的。”   “我总算知道,你小小年纪,为什么那么无耻了,敢情是被这些人逼的。”墨白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墨白的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他一定会找到杀他全家的仇人,然后手刃仇人,为家人报仇。   凌九歌听了墨白的话,不乐意了“本小姐哪里无耻了?”   “你哪里不无耻了?”墨白反问。   “本小姐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么无耻了?”凌九歌双手叉腰,愤愤的问道。   邪月瞄了一眼凌九歌,语气凉薄的开口“你确信你说的是你自己?”   “难道不是?”凌九歌挑眉反问。   墨白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你说的是帝都第一才女,柳媚儿吧。”   凌九歌的眉头可疑的抽搐着,柳媚儿,当朝丞相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学富五车,美丽大方,温柔善良,是天下男人的梦中情人,唯一配得上云景烨的女子!   “人家柳媚儿跟七王爷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是天上人间,倾绝天下的谪仙美男,一个是镜湖瑶池,风华潋滟的天仙美人,你则是地上的一块顽石,没得比。”邪月毫不犹豫的打击凌九歌。   “就是,就是,听说这柳媚儿倾心与七王爷,七王爷虽然没有开口,众人皆知,这七王妃必定是这柳媚儿,想来像七王爷那样优秀的男人,也只有柳媚儿这样的帝都第一才女才配得上。”墨白跟着开口。   “说完了?”凌九歌笑得很是渗人的开口。   “没……不,说完了!”墨白退后一步,看着浑身散发着冰凉气息的凌九歌,不明白她为何如此。   “他喜欢柳媚儿,跟柳媚儿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哼,得罪了本小姐,他还想跟柳媚儿双宿双飞,亲亲我我,门都没有,本小姐决定了,要棒打鸳鸯,拆散他们!”凌九歌阴森森的开口,云景烨,你敢招惹我,就要有倒霉的准备,这柳小姐,你是无福消受了!   香苗进来,就听到凌九歌这句话,赶紧的开口“小姐,佛祖说,宁拆十座庙,不拆有情人!”   “我是坏人,我就喜欢拆有情人,你怎么着?”   “没什么,小姐做的事情都是对的。”香苗在心里为云景烨默哀。   凌九歌一副孺子可教的目光拍拍香苗的肩膀“香苗,对于你讨厌的人,你就要,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玩他的,然后一脚踹了他,卷走他的家产!”   太狠毒了!墨白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由得仔细想自己有没有得罪凌九歌,被这样的人惦记,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想了想,好似他没怎么得罪她,相反,云景烨似乎把她得罪死了!听说七王府特别有钱,看来云景烨要大出血了,不过只要倒霉的不是他们,那么就不重要了!   第二十一章 杀了汗血宝马   云景皓最近因为表现出色,皇上赐给他一匹汗血宝马,喜欢得不得了,一天像是照顾老爹一样供奉着。在知道凌九歌被云景烨软禁在将军府时,顿时欣喜的骑着自己的汗血宝马去了,想要跟凌九歌好好的炫耀一下!   凌九歌围着云景皓的宝马转了一圈又一圈,眼中是宛若看到美味食物时垂涎三尺的目光,然而这样的目光落到云景皓的眼中,却成了嫉妒的目光!心里顿时很高兴,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吧,这汗血宝马可是万金难求,整个天盛都没有几匹。   “凌九歌,这可是万金难求的汗血宝马,整个大秦拥有的数量不多于十匹,而我就有一匹,还是前几天,父皇赐给我的呢!”云景皓在说道自己的汗血宝马时,脸上是止不住的骄傲!眸光在看到凌九歌兴奋的眸子是,更加的绚烂。   凌九歌双眼冒光,不住的点头,听说汗血宝马的肉很好吃,大补,她还没有吃过呢,见云景皓在她禁足期间来炫耀,心里顿时有些不乐意,嘴上却应和道“的确是好东西!”   “当然,你要是喜欢,改日我去求求父皇,让他也赐给你一匹!”云景皓亲昵的抚摸着马鬃,得意的说道。   凌九歌摇摇头,垂涎的看着云景皓的马,突然拎住云景皓的衣领“玩骰子吗?”   云景皓一听,撇过脸,小心翼翼的说道“父皇说了,不能赌博……”   “玩还是不玩?”凌九歌一脸嫌恶的吼道,父皇说不可以,你们这么多兄弟姐妹,有哪个会乖乖的听老皇帝的话,居然敢拿这么蹩脚的借口敷衍她!   云景皓得意的摸摸鼻子“当然会,本小王怎么会连骰子都不会玩,别忘了,当初你可是输在了我的手上!”   凌九歌在云景皓看不到的角度,阴险的笑了,看着汗血宝马的目光,愈发的明亮,汗血宝马啊,很快你就会成为我凌九歌的锅中肉了!   “那好,本小姐要一雪前耻,咱们来比玩骰子吧,你输了的话,你的汗血宝马就归我了!”凌九歌无耻的说道。   “不赌!”云景皓抱住马脖子,肯定的说道。   凌九歌阴森森的靠近云景皓“胆小鬼,哼,看来你根本就不会玩骰子,当初能赢我,完全是踩了狗屎运,所以不敢应战,胆小鬼!”   “我不是胆小鬼!”云景皓怒“赌就赌,谁怕谁,我能赢你一次,就能赢第二次,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你想怎么样?”凌九歌双手叉腰,抖着腿,傲慢的开口。   “你要是输了,就去上书房给本小王当陪读!”云景皓突然想到凌九歌最讨厌的就是读书,兴奋无比的开口“给本小王当书童哦!”   “这个……”凌九歌有些为难“能换一个吗?你知道我最讨厌上学了!”   “不行,就这个,你要是不答应,就拉到!”云景皓笑得一脸的邪恶,凌九歌,你也有怕的时候!   凌九歌想了想,很是艰难的点点头“那……那好吧。”   “好,来人,准备东西!”云景皓赶紧的说道,生怕凌九歌反悔一般,却没有看到凌九歌嘴角得逞的笑容,若是他仔细想想的话,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不敢置信,不敢置信,云景皓看着骰盅中的点数,有些想哭的冲动,怎么可能,他十三郎的赌术可是数一数二的,自认他敢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可是今天他已经连输十把了,如果输一次是巧合,输了十次,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你…你……你什么时候……”云景皓一脸惊恐的看着凌九歌!   凌九歌流里流气的吹了一声口哨“本小姐是那种会在同一个地方吃两次亏的人吗?汗血宝马是我的了!”   “可是……九歌……换一样行吗?”云景皓哀求的说道,这匹汗血宝马他很是珍重,可是如今输给了凌九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心甘!   凌九歌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云景皓以为她答应了,哪知凌九歌立马翻脸“不行,有本事,你赢回去,想要出尔反尔,不是男人!”   云景皓被凌九歌一席话憋得双脸通红,良久才恨恨的吼道“你等着,本小王一定会将本小王的宝马赢回来的,这几日就让你照顾一下它,本小王很快会来接走的,照顾好了!”   凌九歌不以为意的挑眉“嗯,那你回去备战吧!”   “记住,一定要照顾好本小王的宝马,少了一根毛,本小王跟你急!”云景皓一脸愤怒的离开将军府,心中打算着要怎样做,才能从凌九歌的手中,将汗血宝马给赢回来,这丫头黑心得紧,都怪自己中了她的激将法,将父皇赏赐的汗血宝马给输了,要是让父皇知道了,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凌九歌在云景皓离开将军府后,目光灼灼的看向邪月“邪月,把这汗血宝马杀了,煮肉吃!”   “大小姐……”天悟狠狠的抽搐嘴角,这可是汗血宝马啊,万金难求啊,而且还是十三皇子的,还拜托你好好的照顾,人家前脚刚走,转身你就要杀了人家的汗血宝马吃肉,未免太……无耻了!   香苗则是笑眯眯的递了一把刀给天悟“天悟,不如你来杀吧!”   “香苗,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啊,这可是汗血宝马!”天悟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是汗血宝马,本小姐还不屑吃呢!”凌九歌高傲的仰仰头“本小姐听说这汗血宝马的肉,极为好吃,今日好不容易得到一匹,怎么能放过这大饱口福的机会!”   “可是那马是十三王爷的!”天悟不敢想象,要是十三王爷那个混世魔王知道大小姐杀了他的爱马,会不会一气之下,要跟大小姐拼命!   “那马是本小姐的,他输给本小姐了,那就是本小姐的,邪月,杀了!”凌九歌毫不犹豫的下令,今日,她一定要吃汗血宝马的肉!   “好,我也要吃!”邪月突然开口,天悟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只见一道亮光闪过,那雄壮的汗血宝马已经倒地,动弹了几下之后,就没气了。   “香苗,你赶紧让王婆他们把着马弄出来,本小姐等着尝她的厨艺!”凌九歌兴奋的说道。   “是,小姐!”   “我也去帮忙。”邪月淡淡的说道,眼底却有着兴奋的神采,把汗血宝马杀来吃肉,他也是第一次,自然不能让人给搞砸了,好在他的厨艺,过得去。   墨白看着一个二个兴奋的人,眼角微微抽搐,他现在才发现,凌九歌真是一个会暴殄天物的人,汗血宝马,她竟然杀来吃肉,不知道那十三王爷知道自己的爱马成了她的盘中肉,会如何的伤心欲绝!说不定会暴跳如雷的来跟凌九歌拼命!   云景烨淡淡的看着清寒,似乎不大相信他说的话“你说凌九歌把十三弟的汗血宝马,杀了?”   “主子,不只是杀了,还煮了,说是没有吃过汗血宝马的肉,所以命人杀来吃!”清寒一副见鬼的样子说道“现在十三王爷,正赶往将军府准备跟凌小姐拼命呢!”   云景烨好笑的笑笑“她倒是真会暴殄天物,万金难求的千里良驹,成了她的盘中肉。”   “就是,属下也这么觉得,不过,王爷,十三王爷找凌小姐拼命去了,不要去阻止吗?”清寒有些担忧的问道。   云景烨摇摇头“你什么时候见过十三弟是凌九歌的对手了,他们非但打不起来,只怕景皓还得打落牙往肚子里吞。”   第二十二章 打落牙往肚里吞   云景皓赶到将军府的时候,凌九歌等人,正围在桌子旁,吃着香喷喷的马肉,看到这一幕,云景皓顿时觉得大脑充血,有些不敢相信,语气颤抖的开口“凌九歌,本小王的汗血宝马呢?”   凌九歌抬头看着一脸惨白的云景皓,脸上扬起邪恶的笑容“杀了!”   “杀了……”云景皓顿时觉得手脚冰凉,凌九歌真的杀了他的汗血宝马,不是吓唬他,她真的杀了他的汗血宝马,杀了父皇御赐的汗血宝马!   “我不信!”云景皓冲到凌九歌身边,一把拎住凌九歌的衣领“你还本小王的汗血宝马,你还我!”   凌九歌口中尚未来得及吞下的肉,因为云景皓的突然发难,一下子给噎住了,不住的用手拍着胸口,小脸憋得通红,可是愤怒的云景皓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只是拎住凌九歌使劲的摇晃“你还本小王的汗血宝马,你是不是垂涎本小王的汗血宝马,藏起来了,并没有杀?”   邪月起身,扳开云景皓的手,一掌拍在凌九歌的后背,卡在喉咙的肉,一下子吐了出来,凌九歌恶狠狠的转过头,危险的看着云景皓“杀了就是杀了,你输给本小姐了,那就是本小姐的东西,本小姐愿意杀它,是它的荣幸!”   云景皓愣在原地,嗫嚅着嘴唇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看着凌九歌,眼泪就跟着哗啦啦的流下来,这匹汗血宝马,他垂涎了好久,才跟父皇求来的,可是不到几天,就被凌九歌杀了,他怎么能不伤心,不心疼!早知道他就不来将军府炫耀了,可是这世间没有早知道!   香苗看着一脸死了爹娘样的云景皓,赶紧的递上一双筷子,凌九歌见云景皓如此的伤心欲绝,心里咯噔了一下,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十三郎,要不要尝尝,这可是我府中最好的厨子做的,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艺,加入不少珍贵材料制作而成,万金难求!更何况,这原料还是汗血宝马肉,你也没有吃过汗血宝马的肉吧?”   痛失爱马的云景皓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咬牙切齿的看着凌九歌,很想揍她一顿,让她还他的宝马,可是都已经杀了,成了桌上的肉了,他还能怎么样,反正他也没有吃过汗血宝马的肉,他也要吃!   众人看着坐在桌边大快朵颐的十三王爷,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的说“好吃,真好吃,早知道这么好吃……本小王……早就……杀来吃了……真好吃……本小王要……多吃点……”   墨白和邪月一脸怜悯的看着云景皓,视若珍宝的爱马就这么被人杀了,煮了,吃了,他还要附和着说好吃,该杀,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下次有好东西,就藏起来,千万别到凌九歌的面前炫耀,免得又被凌九歌这黑心的孩子给惦记上了,不然的话,有得你哭的。   偏偏凌九歌还丝毫不以为意“怎么样,本小姐府中的厨子不错吧,这口感,你换个地方,绝对吃不到!更何况还是万金难求的汗血宝马,知道,就这一道菜,本钱就是十万金,你吃了这么多,本小姐也不占你便宜,你给十万金的本钱吧!”   吃肉吃得正欢的云景皓立马被肉噎住了,就这么几块肉,要十万金,你怎么不去抢!更何况这马还是他的!虽然输给了凌九歌,但是他只是暂时让她照顾而已!   “没钱!”眼泪汪汪的流,云景皓依然不忘往嘴里塞肉,扔不忘咬牙切齿“马是我的!”   “马你已经输给我了,就是我的,今日你要是不拿出十万金,本小姐就扒光你的衣服,挂到城门口去!”凌九歌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阴森森的说道。   云景皓狼狈的吞了吞口水,也不哭了,因为他现在不只是想哭,他简直想死,先是输了御赐的汗血宝马,然后他的汗血宝马被凌九歌杀了,煮了,吃了,现在他还要拿出十万金,作为感谢凌九歌杀了他的汗血宝马,还煮成肉汤,请他吃的谢意,今日他是不是应该看看黄历,是不是不宜出门,否则怎地如此倒霉!   “凌九歌,你不要太无耻!”云景皓彻底的怒了,恶狠狠的将筷子往桌子上一砸“你杀了本小王的汗血宝马,还要本小王感恩戴德,还要给你十万两金子,再贪的贪官都没有你这么卑鄙无耻!”   凌九歌不甚在意的掏掏耳朵“贪官算什么,本小姐这叫光明正大的收钱,只是收的本钱,就算告到皇上姨父那里,你也依然理亏,你这马都输给我了!还有,你竟然拿御赐的东西去赌博,你说,皇上姨父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云景皓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一脸呆愣的看着凌九歌,若是这件事闹到父皇前面去,他不死也得脱一层皮,父皇三令五申,不准他赌博,他如今不但违背父皇的命令,还把父皇御赐的汗血宝马输给凌九歌了,还没有等到他赢回来,就被凌九歌杀了,说到底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来炫耀,何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那也要不到十万金吧!”   “一匹汗血宝马多少钱?”凌九歌笑意盈盈的问道。   “那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怎么能用钱衡量!”   “那就对了,光是汗血宝马就是有价无市了,更何况,这道菜里面,还放了不少珍贵的材料,比如鹿茸,雪参,灵草,辅佐以各种难得的香料,收你十万金,完全是个亲情价了,你还嫌贵,若不是你我相熟,我定收你三十万金!”凌九歌信誓旦旦的说道。   墨白伸出去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角狠狠的抽搐,本以为凌九歌已经无耻到极点了,原来,他知道还只是冰山一角,这个丫头的无耻腹黑程度,简直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再看看十三王爷一副打掉牙往肚子里吞的模样,顿时对凌九歌的忌惮再次增加了三分,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凌九歌,否则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如果不给,你真的会扒了本小王的衣服,挂城楼上去?”   “会”凌九歌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云景皓明白,今日他要是拿不出十万金,凌九歌肯定会扒光他的衣服,将他挂到城门上去!到时候丢了皇家的颜面,闹得满城风雨,父皇就算再宠他,也会灭了他,权衡利益,还是先稳住凌九歌比较恰当。   “我身上没钱,欠着行吗?”云景皓可怜兮兮的说道。   “不行,你立刻写封信,让人送钱来!”凌九歌笑得很是灿烂的说道“可以跟你父皇要,也可以跟你的众位哥哥要,你看看你要跟谁要?”   云景皓想了想,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父皇知道,否则的话,他一定少不了被处罚,想了想众位哥哥中,好像就八哥跟他最要好“我写封信让八哥来赎我吧。”   凌九歌笑眯眯的点点头,让人准备笔墨纸砚,看着云景皓写,云景皓写好之后,凌九歌拿着看了看,随即递给邪月“你看看写得对不对。”   邪月看了一眼之后,点点头,随即让一个小厮带着云景皓的信物与信送去八王爷府,云景皓则是可怜兮兮的蹲在角落,一脸的伤心欲绝,今日不但痛失爱马,还被敲诈勒索,不甘心啊,不甘心!为什么人人惧怕的小魔王,到了凌九歌的面前,就成了被人欺负的小白兔,谁能治治这个没天理的黑心丫头!   八王爷收到小厮的信时,脸上温润如风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目光怪异的看着送信的小厮“十三王爷怎么会欠你家小姐这么多银子?”   小厮恭敬的行礼“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十三王爷让小的给八王爷送信,让您拿钱去救命,不然的话,小姐就要扒光他的衣服,将他挂到城楼上去。”   扒光衣服,挂到城楼上去……云景逸脸上的笑容再次僵硬,这还真像凌九歌的作风,只是十三弟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欠了这么多钱,想也不想,就知道凌九歌坑了十三弟!而他这十三弟只怕还是送上门去给人家坑的!   “那么走吧,本王正好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云景逸脸上再次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容,如今非常时段,凌九歌竟然还敢敲诈勒索王爷,当真是怕人家找不到凌问天的把柄吗?   云景逸到达将军府,看到满脸眼泪鼻涕狼狈不已的云景皓时,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十三弟。”   “八哥”哭丧着脸,云景皓委屈得不行。   凌九歌则是眼冒金光的看着云景逸,仿佛看到金子就摆在自己的眼前“逸哥哥,你来赎人,十万金可是准备好了?”   云景逸微笑着看着凌九歌“九儿妹妹,逸哥哥府中没有这么多,所有家当都在这里了,其余的欠下,你看可好?”   凌九歌一把抢过云景逸手中的一沓银票,美滋滋的在一旁数起来,再也不管云景皓那个倒霉蛋,云景逸无奈的摇摇头,看向云景皓“九儿妹妹,十三弟我是否可以带走了?”   “带走吧,带走吧,剩下的记住补上。”凌九歌头也不抬的说道。   云景逸温润的开口“好,十三弟,走吧。”   待到云景逸一行人离去后,紫娆狼狈的咽了咽口水,看向凌九歌的目光,宛若看怪物一般,小姐,你也太剽悍了吧,皇子都敢敲诈,还一连敲诈两个,八王爷也太好说话了吧,让把钱送来,就真的乖乖送来了!   凌九歌数完之后,将银票递给紫娆“哈哈,现在不用担心将军府缺钱了,你们放心的花,不够再去找太子,六王爷七王爷,九王爷要!”   “是,大小姐!”紫娆颤抖的开口,还要敲诈太子和其他几位王爷,太嚣张了吧!不过紫娆很快就释然了,他们家大小姐,行事作风,自然要与众不同,敲诈王爷算什么,改天说不定还卖了王爷呢,紫娆一时间的想法,哪知凌九歌很快就实现了!   ------题外话------   大大:要卖了王爷,先卖谁,六王爷卖给我吧,我喜欢他色色的样子。   某妖:我觉得你比他还色,你这是想以毒攻毒么?   大大:o(╯□╰)o   第二十三章 废你一腕   经过汗血宝马事件后,云景皓一直处于低靡期,八王爷依然云淡风轻,无论对谁,都礼遇有加,其他人则是对凌九歌杀了汗血宝马吃肉一事,统一认为,不愧是纨绔,做的都不是常人做的事情!   “主子,凌小姐出门了!”清寒一副崇拜的样子看着云景烨,主子还真是神了,说了时间一到,凌九歌必定迫不及待出将军府,果然,处罚期已过,凌九歌就迫不及待的出门了!   “嗯。”云景烨不甚在意的开口,丝毫没有要放下手中笔的意思。   “主子?”   “还有事?”云景烨淡淡的问道,虽然语气很淡,却是让清寒忍不住的抖了抖。   “主子,属下若是记得不错,凌小姐似乎跟秦郡王的世子交恶,而近日秦郡王世子可是一直想着找凌小姐的麻烦,只是因为主子罚她闭门思过,秦郡王世子这才没有得逞,如今,凌小姐跑出来,这不是摆明了,会被找碴吗?”   云景烨想了想,嘴角扬起微不可查的笑容“凌九歌岂是会吃亏的人,无须管她,秦郡王世子在她的手中讨不了好处!”   清寒一听,恍然的点点头,凌九歌是什么样的人,天下皆知,嚣张纨绔,从不讲理,秦郡王世子要是能在她的手中讨好,那简直是难如登天,想想前两天被凌小姐狠狠剥削了十三王爷,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个善茬!   凌九歌拉着自己买的三条藏獒,一脸的兴奋,这些狗可以用来当看门狗,以后,看不惯谁,就让它咬谁!第一个要咬的就是云景烨!   “哟,这不是凌九歌吗?”嘲讽的声音突然响起,凌九歌看着挡住自己路的少年,一脸的嫌恶。   “滚开,好狗不挡道!”   秦城咬牙切齿的看着凌九歌,不屑的开口“不过是个死了爹,没人疼的野孩子,就像丧家犬一样,啧啧,我看,你不应该遛狗,你应该被遛!”   凌九歌危险的眯起双眼,这秦城看来今日是铁定要找她麻烦了,本来想低调一点,免得将云景烨那黑心的狐狸引出来黑她,可是老天说了,挡道可忍,被骂不可忍,更何况还是被一个下流无耻的东西骂是丧家犬,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她凌九歌从来都不是会忍的主!   “秦城,是不是本小姐外出了几年,你就觉得本小姐就可以欺负了,就觉得这帝都是你的天下了!别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世子,没有任何的了不起!”凌九歌双手抱胸,一脸唾弃的看着秦城,不过仗着你是长公主的儿子嘛,难道她凌九歌会怕长公主!   秦城掏掏耳朵,装不懂“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过是条挡道的狗!”凌九歌毫不犹豫的开口“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的话,本小姐可就不客气了!”   “凌九歌,你好大的胆子!”秦城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凌九歌伸手就抓住了秦城的手腕,笑得一脸的阴险。   “啊,好疼,小贱人,快放开本世子……”秦城疼得哇哇直叫,可是凌九歌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相反更加用力了,痛得秦城惨白了脸色,对着身后吓傻了的小厮怒吼“你们这群蠢猪,还不给我打死她!”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凌九歌围上去,只是他们还没有靠近凌九歌,就被人打飞出去,狼狈的躺在地上叫唤,邪月啐了一口口水,似乎是在嫌这些人脏了他的手!   秦王世子看着自己的小厮转眼间就趴在地上了,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愈来愈多,凌九歌不在的这段时间,这秦城跟十三王爷云景皓赫然是帝都两霸,尤其是这秦城,欺男霸女,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得多得去了,十三王爷最然也是霸王,可是毕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顿时周围的人对于秦城被人揍,很是开心。   “凌九歌,我娘可是长公主,你不想活了,竟然敢打本世子的人!”秦城还没有认清形势,朝着凌九歌怒吼。   凌九歌不屑的挑眉“今天,你就是皇子,我也照打不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动手在先,就不是我的错,打了你,那也是你自己把脸凑过来的!”   “凌九歌,你这个贱人,贱人……”   卡擦,随着一声骨头被拧断的声音,秦城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捂着自己的手腕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啊,我的手……凌九歌,我不会放过你的……”   “本小姐知道你不会放过本小姐,所以本小姐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今日废你一腕,以儆效尤,下次再敢听到你骂本小姐,就不是废你一腕这么简单了!”凌九歌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恶狠狠的说道。   “世子……”小厮挣扎良久,终于爬起来,赶紧去扶秦城,一直都听说凌九歌是个嚣张跋扈的丫头,但是他们没有想到凌九歌竟然如此的嚣张,就算是十三王爷,也不敢这么对待他们家世子,可是凌九歌竟然二话不说,拧断了世子的手腕,长公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凌九歌,你给本世子等着,本世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被人拖走的秦城丝毫不吸取教训,猖狂的怒吼,凌九歌微微抽搐了下嘴角,突然放开了手中的绳子“去,去给本小姐咬那些不识好歹的狗东西,谁要是没有下口咬,今晚本小姐就把它炖了吃!”   “汪汪……”三条藏獒冲着秦城等人冲去,吓得秦城等人屁滚尿流,不要命的逃跑,可是三条藏獒丝毫不放过他们,很快就追了上去,其中一条,一口咬在了秦城的屁股上,痛得秦城鬼哭狼嚎,他的小厮也被藏獒咬得四处乱窜,四周看热闹的百姓,赶紧的退开,生怕被殃及池鱼。   藏獒闻到血腥味,更加的凶残,将人按在地上,死命的咬,秦城抓住一名随从,挡在自己的面前,而作为肉盾的那名小厮,浑身上下血粼粼的找不到一块好肉。凌九歌则是双手抱胸,在一旁看好戏“大黄,好样的,咬他!”   巡逻军闻讯赶来,只知道有疯狗在街上咬人,也只看到被压在地上的长公主之子,张峰毫不犹豫的拔刀砍死扑在秦世子身上的藏獒,将秦世子拉起来“世子,您没事吧?”   秦城一看是巡逻军,拧着张峰的衣领“本世子命令你,把那个贱人给本世子杀了!”   张峰不悦的蹙眉,平日里,这秦世子仗着长公主的宠爱,无法无天,欺压百姓,强强良家少女,可谓是无恶不作,也不知道今日是招惹了那位煞神……张峰在看到凌九歌一脸不善的时候,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也真是不长脑子啊,在整个帝都,敢这么嚣张打人的,除了凌将军上的凌九歌,还会有谁!一看就知道这秦世子招惹了凌九歌!   “张峰参见凌小姐!”   凌九歌没有理会张峰,任由张峰在哪里弓着身子,而她则是目光渗人的看着秦城,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去,秦城看着如此模样的凌九歌,惊慌的摇晃张峰“杀了她,快杀了她!”   “啪!”狠狠的一巴掌打在秦城的脸上,秦城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可是却顾得不得脸上的疼痛,慌乱的想要爬起来,却被凌九歌给按住,凌九歌就那么嚣张的坐在秦城的身上,左右开弓“贱人,贱人,贱人,你这个贱人真是矫情,深怕被人不知道你是贱人,非得把贱人挂在嘴边!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张峰狼狈的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衰,为什么每次这凌小姐惹祸的时候,出现的总是他,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明明知道这凌小姐比秦世子更难缠,他却不得不把凌九歌从秦世子的身上拉下来,要是秦世子被打出个好歹,只怕长公主非得跟凌九歌拼命不可!   “凌小姐别生气,您再这样打下去,他就该死了,再说了,这么打,您的手多疼啊。”张峰笑得很僵硬,内心早已经在哭泣,为什么他总是遇到这死孩子惹祸,为什么!   凌九歌看了一眼脸肿的像个猪头一样的秦世子,不再理会,而是将目光转向张峰,笑得一脸的危险,张峰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下完了!   “张峰”   “属下在。”   “你杀了我的大黄,你说怎么办?”凌九歌看了一眼地上大黄的尸体,眸光幽幽的问道。   张峰心里已经在骂娘了,要知道那是你的狗,打死我也不敢杀了啊!可是现在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杀了凌九歌的大黄“属下另外买一条藏獒赔给凌小姐?”   “赔?”凌九歌挑眉“你赔的狗比得上大黄吗?你赔的狗能有大黄金贵吗?你赔的狗,能有大黄理解本小姐的心意吗?”   张峰擦擦额头的冷汗,狼狈的低着头,哪知这也成了凌九歌挑错的漏子“喝,你是不服本小姐说的吧,还敢居高临下的看着本小姐!”   “属下不敢!”张峰立刻单膝跪地,低垂着头,王爷啊,您赶紧来救救属下吧,不然属下就要被这凌小姐这折磨疯了!   “哼!”凌九歌冷哼一声,威胁的在张峰的耳边问道“要是长公主那老女人问是怎么回事,知道怎么说不?”   “知道”张峰再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狗发疯,咬了世子。”   “狗呢?”   “被属下就地正法了!”   “很好,记住,秦世子是被狗咬伤的,你亲眼目睹的!”凌九歌阴森森的说道。   张峰赶紧的点头,除了王爷,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的压力大,虽然凌九歌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可是他依然不敢直视她,那样强大的气场,几乎可以媲美主子了,假以时日,想必定能脱胎换骨!   凌九歌牵着剩下的两条藏獒,转身带着人悠哉悠哉的离去“记住,别忘了买一条藏獒赔本小姐,否则的话,本小姐跟你没完。”   张峰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颇为咬牙的开口“是!”   “队长……”巡逻兵看着自家队长很是无奈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担忧。   张峰在凌九歌走后,跌倒在地,他再也不巡逻这个区域了,再这么遇到凌九歌,他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这样高度的紧张,而短命,要想长命百岁,最好还是离凌九歌远点!这个黑心的小丫头,黑人不商量!张峰总算了解十三王爷在听说自己的爱马被凌九歌杀了时吃肉的心情了,那真是恨得咬牙切齿,却还要笑着说好吃!这凌九歌,他惹不起,他总躲得起吧!   第二十四章 兴师问罪   凌九歌刚回到将军府不久,就有人来敲将军府的大门,确切的说应该是砸将军府的大门,因为将军府的大门剧烈的颤抖着,捶打的声音,传遍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   “快,有敌袭,准备迎战!”凌九歌跳上桌子,大声的说道“启动防御机关,准备关门放狗!”   天悟看着如此模样的凌九歌,狠狠的抽搐着嘴角,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乖乖的照做,邪月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大小姐打了长公主的爱子,长公主又是那种脾气暴躁,极端护短,且得理不饶人的角色,对付这样嚣张的人,那么就要比她更嚣张!   长公主一脸煞气的站在将军府的门口,双手叉腰,带着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凌家臭丫头,你给本公主滚出来,有胆子欺负我儿子,没胆子出来吗?”   “滚出来!”随行的家丁,跟着吼,将军府的门口很快就聚集了不少的百姓,有不少人知道这位长公主的,纵容儿子欺男霸女,百姓对这长公主都没有好感,但是人家终究是皇亲国戚,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远远的围观,心里却为凌将军家的孤女担心不已。   “这人是谁啊,为何在将军府大门口吵闹?”不认识长公主的人,疑惑的问道,这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帝都有三个地方,轻易不要去招惹,一,皇宫,二,七王爷府,三,将军府,然而今日居然有人在将军府大吵大闹,怎么能不让人好奇!   “你不知道她是谁?”有人看了一眼问话的男子“她就是长公主,帝都恶霸秦城的母亲,很是护短,如今凌小姐打伤了她儿子,向来护短的长公主又怎么会放过凌小姐,更何况凌小姐父亲死了,哥哥在北疆,独自一人撑着偌大的将军府,自然该被人欺负了!”   “这长公主还真是不害臊,怎么说也是长辈,孩子之间的打闹,她竟然寻上门来欺负凌将军的遗孤,真是太狠毒了!”   “就是,就是,若是凌将军在,她绝对不敢如此放肆!”有人恨恨的说道,想当初,凌将军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有人跑到将军府闹事,老将军本不予理会,凌将军一怒之下,提刀追着人家跑了大半个帝都,最后还逼得那人跪在将军府门口,当着所有人面道歉,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将军府撒泼,事隔多年,居然再次看到有人到将军府闹事,一时间感慨万千。   “凌小姐真是可怜啊,虽然纨绔了点,好在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但被秦世子给欺负了,还要被他母亲长公主欺负,太可怜了。”   ……   长公主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甚是狰狞,转过身,目光灵力的看向围观的百姓,百姓都吓得四散而逃,皇家的人,他们招惹不起!   “公主,没人开门!”   “给本公主把门砸开!”长公主一脸狰狞的吼道,大将遗孤又怎样,就算是郡王的女儿,她今天也要教训她,她捧在心尖的儿子,从小到大,都舍不得碰一根汗毛,竟然被凌九歌打成那样,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家丁正打算上去砸门,却发现将军府的大门打开了,长公主一口恶气哽在喉间,丝毫没有怀疑,也不相信凌九歌敢对她使绊子,当即带人冲了进去,丝毫不看周围严阵以待的护卫“凌家的贱丫头,跟本公主滚出来!”   凌九歌站在台阶上,看着凶神恶煞宛若泼妇的长公主,一脸迷茫的开口“请问,这位大妈,你是谁啊?”   “大妈?!”长公主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着,打了她儿子,还叫她大妈,她自认为风情妩媚,虽然三十几岁了,可是依然貌美如花,今日却被凌九歌叫成大门,胸口急剧的起伏着,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凌九歌的嘴。   “你这不懂礼数的小贱蹄子,想来也是,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今天本公主就代你的爹娘好好的教训教训你!”长公主一脸狰狞的吼道,将军府中的护卫,听到长公主如此诋毁凌将军夫妇以及凌九歌,顿时火冒三丈,长公主就了不起了,长公主就可以跑将军府来闹事了,打出去!   “长公主好大的容量,凌将军去世才多久,我家少将军如今镇守北疆,你就敢欺上门来打骂我家小姐,知道的说长公主嚣张跋扈,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家的人忘恩负义,没有容人之量,连个大将的遗孤都容忍不下!”石墩恶狠狠的朝着长公主吼道,说他们家主子没有教养,不想活了!   长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将军府管家,竟然敢公然反抗她,更加火大“来人,给本宫打死他,居然敢顶撞本公主,别说凌啸天死了,就算他活着,今日也得乖乖的给本公主赔礼道歉!”   长公主的家丁上前,想要去抓住石墩,将军府的护卫统一拔出佩刀,大有长公主的人再上前一步,就让他们血溅当场!   “反了,真是反了!”长公主气得嘴唇直颤抖“凌九歌,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凌九歌冷笑一声“长公主说笑了,我凌九歌虽然是孤女,可惜也不是怕事之人,我凌家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人敢打上门来,我凌九歌也不怕效仿先父!”   长公主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凌九歌的手,狠狠的颤抖着,放肆,太放肆,凌啸天以前在的时候,没有人敢来招惹将军府,因为凌啸天不是个会跟你讲理的人,因为凌啸天是莽夫,是武将,喜欢动手,如今凌啸天死了,她想着不过是一个凌九歌,一个十来岁的丫头片子,难道还能翻天,她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打上门,就是笃定凌九歌不敢对她放肆,可是听听凌九歌,她要效仿凌啸天!   “凌九歌,你信不信本公主立刻进宫,告你一状,殴打世子,辱骂皇族,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凌九歌脸上闪过一丝害怕,长公主看到凌九歌终于害怕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知道怕了,现在跪下来道歉,还来得及,否则的话,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样,怕了吧,你要是跪在地上请求本公主原谅,本公主就放过你。”   凌九歌看着长公主高傲的样子,冷哼一声“好啊,一起去面前皇上,我手中可是有不少秦王世子欺男霸女,丧尽天良的罪证,到时候,我倒要看看,皇上是要诛我九族,还是杀了作恶多端的秦王世子!”   长公主不敢置信的瞪着凌九歌,这凌九歌真的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吗?这份气魄,这样的从容镇定,哪里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你这个贱丫头,竟然敢……你竟然敢威胁本公主!”长公主气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真的动凌九歌,她今日打上门来,只是想教训教训一下凌九歌,这件事无论闹到哪里,凌九歌都不会有事,因为凌问天不在帝都,凌问天在北疆,手握重权,一百万的兵马,足够让天盛陷入万劫不复,这件事闹到父皇面前,受处罚的,必定是她!   凌九歌皱着眉头“长公主这话说错了,九儿可不敢威胁长公主,九儿只是实话实说,谁让你生了儿子却不教养,让他总是做些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我爹要是有这么个儿子,早就一头撞死了,长公主你怎么好意思到我将军府闹事。”   “你……你……”长公主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凌九歌太狠了,竟然说她厚脸皮,生了儿子,不教养,纵子行凶不思悔过,还变本加厉,气死她了!将军府的人看到长公主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凌九歌无可奈何的样子,一个个都笑了,只是不是很明显罢了。   “哎呀,我怎么忘了。”凌九歌拍拍自己的脑袋“听说长公主乃是一浣洗宫女所生,生下来长公主就死了,长公主又娘生,没娘教,没有礼数是应当的,自己都没有礼数,又怎么会教儿子,唉,我真是笨啊,连这点都没有想到。”   墨白看了一眼凌九歌,转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发现凌九歌太无耻了,居然抓着长公主的痛脚,使劲的踩,踩了还一脸无辜的说,哎呀,你真是不小心,既然脚疼,怎么还拿来给我踩!   长公主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一把推开扶着她的侍女“凌九歌,本公主要是今日不教训你,就不配做皇家的女儿!”   ------题外话------   大大:哇,黑心的九儿对上嚣张的长公主,好想虐。   某妖:嗯,这个必须的,必须虐,狠狠虐!   第二十五章 长公主吃瘪   “啊?”凌九歌茫然的看了看身边的人,丝毫不在意长公主扭曲的脸“你们有没有听到母狗叫?”   “扑哧”秋娘一下子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小姐,听到了,还叫得很难听呢!”   “你这贱婢,给本公主掌嘴,竟然敢如此的放肆!”长公主身边的侍女听了长公主的话,直奔秋娘而去,凌九歌他们惹不起,一个婢女还是敢处置的,今日就算将这婢女打杀了,只怕也没有人敢吭一声,流音想也不想,扬起手,就要扇下去,哪知秋娘竟然抓住她的手腕,反手给了她一耳光,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补了一耳光。   秋娘不屑的看了一眼流音“将军府的人,只有我家小姐可以处置,你是哪里来的狗东西,竟然也敢欺负到将军府的头上来!”   凌九歌看着嚣张无比的秋娘,顿时乐了,平时看秋娘温柔贤淑的样子,刚看到流音冲着她而去,还担心她吃亏,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不错,很不错,待会得好好的奖赏秋娘!   长公主看着挨打的流音,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凌九歌敢欺压在她头上,那是因为她有个手握兵权的哥哥,这个贱婢居然也敢欺辱到她头上来,莫不是觉得她真的好欺负!长公主向来过惯了和顺的生活,从前在皇宫之中,因为她是长公主,母妃难产死了,由皇后抚养,从小到大,呼风唤雨,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嫁到郡王府后,更是没有人招惹她,如今被凌九歌如此的欺辱,一时间愣住了。   “公主……”流音一脸委屈的看着长公主,她是长公主的陪嫁丫鬟,跟在长公主身边多少年了,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今天竟然被别人打了,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凌九歌,你的婢子,竟然敢打本公主的婢女!”长公主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凌九歌颤抖的开口。   凌九歌一脸无辜的看着长公主,随后问紫娆“你看到有人打长公主的婢女了吗?”   紫娆一脸茫然的摇头“没有啊,不是她自己摔的吗?”   邪月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紫娆,微微抽了抽嘴角,将军府中,要说谁学凌九歌的黑心学得最快,非紫娆这位大管家莫属!虽不说学个十成十,却也学了六七分!   长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紫娆,这男子长得那么美,心肝怎么这么黑,睁着眼说瞎话,明明是凌九歌的婢女打了她的婢女,他竟然说是流音自己摔的!还是当着她的面说瞎话!   “好你个巧言令色的凌九歌,你莫不是以为本公主真的好欺负了!”长公主看着一脸委屈回到她身边的流音,顿时怒火直烧,一耳光扇得流音摔倒在地“没用的东西!”   “诺,我说是她自己摔的嘛。”紫娆仿佛闲事情不够热闹,火上添油。   “凌九歌,本公主今日来,是问你,为何打伤我儿,今日你要是不能给本公主一个合理的解释,本公主叫人拆了你的将军府!别人怕凌问天,我可不怕!”长公主被凌九歌气昏了头,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冷静下来,她还真是小看了这丫头,小小年纪,竟然比凌啸天还要狡猾!   凌九歌耸耸肩,一脸无辜“长公主,你误会了吧,我可没有打你儿子,你儿子是在街上,被疯狗给咬了,不信你问巡逻军,他们亲眼看到的,还是巡逻军的小队长张峰将他从狗嘴下救了出来了,你不上门感激人家救了你儿子,你却带着人打上将军府,欺负我这个孤女,莫不是长公主想一手遮天,拿我威胁我哥哥,想要我哥哥手中的兵权,你莫不是要效仿德贞女帝,想要谋朝篡位吧!”   “你胡说!”长公主被凌九歌的话吓得脸色苍白,谋朝篡位,这是多大的罪名,她今日来,只是想要踩踩将军府,谁让将军府老是踩在郡王府的上面,而且凌九歌竟然还对她的儿子痛下黑手,根本就没有想过拿凌九歌威胁凌问天,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威胁凌问天,凌问天是什么人,那是煞神“本公主只是问我儿讨还公道而已,你竟然敢诬陷本公主。”   “公道?”凌九歌嘲讽的开口“这帝都之中,有很多人等着长公主还他们公道,帝都之中,有很多女子,是他们清白的女儿,被你儿子糟蹋了的,抛弃了的,数不胜数,那您是不是要给他们讨回公道,大义灭亲?”   “凌九歌,伶牙俐齿是没有用的!”   “长公主,巧言令色,包庇隐瞒是没有用的!”凌九歌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九公主“迟早有一天,秦王世子做的坏事,会被人捅到皇上的面前,到时候,要是有人去告御状,长公主觉得你还能护着秦王世子吗?此次,你应该感激我,若不是我,只怕你儿子……啧啧……”   长公主只觉得气血上涌,她把她的儿子打成了重伤,现在躺在床上要死不活,她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要她感激她,莫不是真的欺她不敢收拾她吗?   “凌、九、歌!”   “公主,我耳朵不聋,你不用这么大声,就算你想要感激本小姐,也不用弄得人尽皆知,本小姐向来是施恩不图报的,不过公主要是非得报答本小姐,本小姐也很乐意接受,就给个十万八万两银子好了。”凌九歌笑意盈盈的开口,长公主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这凌九歌忒无耻,打了她儿子,要她感激,还要她给十万八万两银子,真真是气杀人也!   “来人……给……给……本公主……”   “拿银子吗?”凌九歌打断长公主的话,兴奋的开口,随即摊开手,朝着长公主的家丁吆喝“快快快,长公主让你们把银子给我!”   长公主的家丁一个个都黑沉着脸,这凌九歌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的不要脸,把他们世子打成重伤也就罢了,长公主上门讨要公道,她不但把长公主气得无话可说,竟然还敢勒索银子,真是不要命了吗!   “贱人!”长公主伸手就挥向凌九歌笑意盈盈的脸,可惜凌九歌比较矮,稍微一偏,就躲过了长公主的巴掌,相反长公主因为这巴掌太用力,在凌九歌躲开之后,稳不住身体,一下子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公主”流音赶紧的去扶长公主,长公主推开她,爬起来,再次朝着凌九歌奔去,凌九歌仗着身量小,动作灵活,将长公主当猴耍,逗着长公主满院子的跑。   长公主追得气喘吁吁,家丁想要帮忙,却被将军府的护卫拦住,将军府的护卫虽然身体有残缺,可是毕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这些个家丁哪里比得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公主被凌九歌气得直跳脚,却无能为力。   凌九歌看着长公主再次朝着她扑过来,突然身形一闪,到了长公主的身后,一脚踩住长公主的裙摆,只听得撕拉一声,长公主的衣衫被撕裂,再次摔倒在地。   “公主”流音想要上去帮忙,秋娘不着痕迹的伸出一只脚,绊了一下流音,流音一下子就摔了过去,狠狠的砸在长公主的身上,长公主痛苦的闷哼一声,彻底的晕了过去。   “公主,公主?”流音惊恐的跪在长公主的身边,摇晃着长公主,可是长公主没有任何的反应,显然是被流音这一下,给压伤了。   凌九歌一脸愤怒,一脚踹开流音“好你个贱婢,长公主不过是打了你一巴掌,你居然怀恨在心,故意砸伤长公主,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像你这样的贱婢,应该发卖到军营去!”   发卖到军营,流音吓得惨白了脸色“凌小姐,奴婢没有,奴婢没有,是有人推了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砸伤公主的。”   “不是故意的?”凌九歌挑眉“本小姐看你就是故意的,想你这样以下犯上的贱婢,直接乱棍打死,你弄伤了公主,还敢使劲的摇晃她,深怕她没死,醒过来处罚你吗?”   “奴婢,奴婢……”焦急之下,流音看到凌九歌嘴角嘲讽的笑容,顿时反应过来了“你们,你们……”   “啪”秋娘上前,毫不犹豫的给了流音一巴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指着我们家小姐!”   流音收回手指,惊恐的看着凌九歌,她从小跟在长公主的身边,从来没有如此的惊惧过,凌九歌的目光太犀利,太冰冷,给她一种被冰刃剖开的错觉,浑身忍不住的颤抖,长公主金枝玉叶,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可是,如今,却栽在凌九歌的手中,她不得不怕。   凌九歌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长公主,想着要不要叫人弄水泼醒她,然后再给她弄晕过去,让她知道,就算父亲不在了,她凌九歌也不是任人欺凌的,想着就准备让人实行,却在听到某个清冷不带感情的声音时,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云景烨看着乱作一团的人,幽幽的开口,眼底没有丝毫的光亮,强大的气场,迫使众人抬不起头来。   “七王爷,请七王爷做主啊。”流音一看是云景烨,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朝着云景烨爬去“请七王爷为我家公主做主啊,凌小姐将我家世子打成重伤,公主愤愤不平,前来讨要说话,凌小姐又将我家公主打伤,公主是七王爷的姐姐,请七王爷为公主做主啊!”   云景烨看了一眼凌九歌,再看看跪在三尺之外,哭得惨绝人寰的流音,冷冷的开口“还不带着长公主回去,公然带着人来将军府闹事,是想告诉所有人,皇家仗着身份欺负大臣孤女吗?”   流音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着云景烨,却被云景烨浑身上下冷冽的气息给冻得直哆嗦,七王爷虽然跟长公主是姐弟,但是向来不亲厚,而且七王爷掌管帝都的安危,如今长公主带人来将军府闹事,那就是给七王爷难堪,也难怪七王爷生气,顾不得再求情,跟人抬了长公主,灰溜溜的离去。   看到秦王府的家丁离开后,云景烨看了一眼凌九歌,饶有趣味的开口“殴打皇室成员,该当何罪?”   “谁殴打皇室成员了?”凌九歌立刻装傻充愣,左顾右盼“你们殴打皇室成员了吗?”   “没有!”所有人统一摇头。   云景烨看着这场景,笑了,那笑容宛若寒冬的暖阳,霎那间夺了所有人的目光“长公主乃是皇后娘娘一手养大,跟皇后娘娘甚是亲厚,此次在这吃了亏,想必不会放过你……”   接下来的话,云景烨没有再说出来,他相信凌九歌那么聪明的人,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转身,带着清寒优雅的离去,留下凌九歌在原地龇牙咧嘴,咬牙切齿,想要长公主不再找你麻烦,赶紧俩求我吧。   第二十六章 登堂入室   夜深人静,七王府中,云景烨微微挑眉,看向匆匆进来的清寒,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怎么,凌九歌偷偷溜进王府了?”   清寒很是佩服的看着自家主子“主子,你真的猜对了,她真的偷偷溜进王府来了!”   云景烨脸上是恬淡的笑容“以她的脾气,白日我出言威胁了她,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必定会来我这里找回场子,可惜平时又不爱出府,要想找回场子,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趁我睡着了,悄悄潜入七王府,嗯,我猜她大概是想把我绑了,然后拿去换钱吧!”   清寒狠狠的抽搐嘴角,把主子卖了,开玩笑吗?凌九歌就算再纨绔也不至于不要命了吧,卖了主子,这种事情只怕没人敢想吧!   “主子,您在拿属下开玩笑吗?”清寒看到云景烨嘴角的笑容,纠结的开口。   云景烨放下手中的书,笑着开口“她现在在哪里?”   “刚翻墙进来,正在找主子的下落呢。”清寒幽幽的说道,自从三年前雪樱苑建造完成,主子就住在了里面,以前的院子,现在空置着,而凌九歌翻墙进来,就直奔那院子而去,让清寒很是疑惑,这凌九歌很小的时候,也曾翻墙进王府过,不过那时候,身手太弱,翻墙进来时,被护卫发现,给射了下来,他犹记得凌将军过来领人的时候,那一脸的怒色,不是怪凌九歌三更半夜翻墙闯王府,而是怪他们弄伤了凌九歌!   “去我以前的院子了。”简单的陈述句,仿佛一切在预料之中一般。   “是”   “走吧,去会会她,不然,找不到我的人,只怕今晚我的王府就得走水了。”   凌九歌兴奋异常的躲在院子外,人人都说七王府进去很难,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这王府的守卫一样的疏忽,只是萦绕在鼻尖的淡淡香味是什么,她不记得云景烨的院子里面有什么花啊?甩开心中的疑惑,掏出怀中的迷迭香,凌九歌笑得很是无耻“云景烨,你居然敢威胁我,哼,要是你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卖了,想想你气得想杀人的表情,就觉得特别兴奋!”   悄悄的摸进寂静的院子,凌九歌的脸上是得意的笑容,待到凌九歌进去之后,清寒冒出来,冷汗直流,他本以为主子只是开玩笑,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凌九歌居然真的打算卖了主子!   潜进院子,悄悄的潜伏到窗子下,凌九歌收敛自己的呼吸,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感觉不到一丝人的气息?云景烨武功高,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那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连一个护卫都看不到,难道云景烨不在房间中?   犹疑的伸出一根手指,戳破窗纸,凑过去看,可是看进去却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不由得有些怀疑,移动脚步,朝着门口而去,想了想,好似就这么进去,被云景烨发现了,她肯定不是对手,拿出迷迭香吹了进去,等了一刻钟之后,这才悄悄的推门进去。   刚刚将两只脚放进去,屋中就亮起一盏油灯,云景烨双手抱胸,优雅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摸进来的凌九歌“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学会了这下作的方法,迷迭香都带来了。”   “哈哈……”凌九歌尴尬的笑笑,想转身逃走,可是在云景烨凌厉的目光下,却踏不动脚步,只是僵在原地“我只是……试试看……对你……有没有用而已。”   “哦?”云景烨扬起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现在知道了吗?”   “分量不够!”凌九歌肯定的说道,迷迭香不应该对云景烨没有用,应该是分量不够,早知道,她就把分量下重一点!   云景烨看着凌九歌,嘴角是算计的弧度“九儿,这夜半三更的,你偷偷摸进七王府,本王的房间,难道是打算从了本王吗?”   “从了你……”凌九歌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云景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语,堂堂七王爷,淡雅高贵,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开口调戏她!   “你不是云景烨!”凌九歌退后一步,靠在了门上“你是谁?”   “我不是云景烨,那你倒是说说我是谁?”云景烨笑得灿烂无比,眉眼间都是满满的笑意“嗯,白日里,你打了秦王世子,又设计了长公主,现在还对本王使用迷迭香,这次,你想本王怎么处罚你?”   “我只是来感谢王爷您的!”凌九歌立马谄媚的笑,笑容乖巧可爱“来谢谢王爷帮我打发走了长公主,就这样了,我该回去了!”   云景烨看着想要逃离的凌九歌,挑眉“这七王府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哦。”   凌九歌微微一愣,假装没有听懂,伸手去开门,只是还没有拉开,云景烨已经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撑着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是淡淡的调侃“既然来了,好歹也好好的欣赏一下七王府的景色啊。”   凌九歌贴着门,感觉着背后的温暖,眼底升起淡淡的温暖,真好,云景烨还是云景烨,他依然没有变,依然有着那颗恶趣味调戏人的心。   “真好……”轻声的呢喃,让云景烨很是不解。   “什么真好?”云景烨疑惑的开口。   凌九歌抬头有笑眯眯的目光看着云景烨,随即狠狠的一脚踩在云景烨的脚上,云景烨吃痛后退,凌九歌迅速的拉开门,跌出房间,想也不想的爬起来,直往门外冲,只是冲到一半,却发现,墙离她还是那么远,丝毫没有靠近,回头一看,却是云景烨拎住了她的衣领,目光恐怖的看着她!   “踩我!”阴森恐怖的语气。   凌九歌有些狼狈的吞了吞口水“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而已!”云景烨看着凌九歌挣扎,这句话几乎是从牙齿中挤出来“凌九歌,说,你夜闯七王府想干嘛?”   “找你。”   “找我干嘛?”云景烨拼命的让自己笑得温柔点。   “想……”   “想把我迷晕了,然后卖钱?”   凌九歌的汗水不住的滑落,云景烨果然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太可怕了!   “没有……”   “没有?”云景烨的笑容愈发的绝美,只是看在凌九歌的眼中,却是阴冷无比“难道是想杀我?”   “不敢!”凌九歌咬牙,她就是算想杀他,也要有那个本事啊!   “殴打世子,设计长公主,夜闯王府,三罪并罚,嗯,这次罚你做什么好呢?”云景烨一本正经的开口。   凌九歌使劲的挣扎“秦王世子先对我出手的,为什么是罚我,难道要等到我被他打杀了,再还手吗?长公主都打上将军府了,我能不还手吗?来王府,我只是感谢你而已,这也要罚?”   “巧言令色,罪加一等!”   “云景烨,你讲理不!”凌九歌怒,她承认,她跑来王府,确实是居心不良,可是前面两件事,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本王一向是很讲理的,由于你不听理,所以,跟你无需讲理。”云景烨拖着凌九歌回到房间,随意一扔,然后堵住门口“你自己说吧,要我怎么惩罚你?”   “闭门思过……”   “太轻了!”   “不准再踏入七王府?”   “不踏入七王府,怎么处罚呢?更何况,这也不算处罚吧!”云景烨笑得很是温柔,温柔得让凌九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我……”凌九歌一把推开云景烨的脸“不要笑得那么让人犯罪!”   “让人犯罪?”云景烨微微蹙眉,突然像是想到什么,退开身子,背对着凌九歌“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处罚我了?”凌九歌两眼冒光的问道。   “有人会找你麻烦的,看到你即将会有麻烦的份上,今日放过你。”云景烨突然回过头看着凌九歌笑得甚是灿烂无比“但愿,你能平安渡过此劫。”   “云景烨,我觉得你笑得很幸灾乐祸……”凌九歌眼底带着淡淡的算计,幸灾乐祸,小心乐极生悲!   “长公主是不会就此罢休,可是她又耐不何你,就只能入宫找人对付你,你说那个人会是谁?到时候,你还不乖乖的就范,现在求我,我或许会考虑……”   “求求你。”凌九歌目光澄澈,一脸无辜,拉着云景烨的衣角,只是那表情太澄澈了,完全不是像求人,而是简单的陈述。   “什么……”   “求求你。”依然的无辜而纯净,好似迷失的羔羊,澄澈得让人心疼,云景烨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掉了一拍,脸微微的发热。   “额……你该回去了。”不自然的转过脸,云景烨淡淡的说道。   “嗯,想必不出几日,长公主就会找我麻烦,到时候,拜托王爷您了。”凌九歌对着云景烨调皮的眨眨眼,随即转身,翻墙出去。   清寒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家的主子竟然捂着胸口走神,顿时愣了,主子又魔怔了,为什么每次见了凌小姐之后,主子都会出现这魔怔的表情?   凌九歌出了七王府后,就看到等候在外面的邪月,扯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比出一个胜利的姿势,两人愉悦的离去,清寒看着离去的背影,为自家主子默哀,聪明无比的主子,竟然被人算计了,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第二十七章 贵妃召见   长公主在凌九歌这里吃了亏,被自己的丫鬟压成内伤,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想要再次找上门,又怕说不过凌九歌那张利嘴,更何况凌问天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嫉妒护短,如今几位皇子争位厉害,凌问天的态度很是重要,这也是她轻易不敢招惹凌九歌的缘故,原本只是想着教训她一下,哪知自己竟然吃了这么大个亏,怎么想都觉得委屈不已。   “娘,你是公主,还被那小贱人给弄得这么狼狈,你一定要给孩儿报仇啊,她不但拧断孩儿的手腕,还放狗咬孩儿,娘,你一定要替孩儿出这口恶气,不然孩儿就不吃不喝,饿死自己。”秦城在长公主不停的哭闹。   长公主也是气得不行,想当初她在皇宫都是横着走的主,现在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如此侮辱,怎么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娘,不如你去找皇奶奶,让皇奶奶为我们出气。”秦城兴奋的说道,虽然当今皇后不是长公主的亲身母后,但是长公主好歹也是她养大的,不会坐视不理的!   长公主眼睛一亮,点头答应“你乖乖在家里养伤,娘去找母后做主!”   “嗯,娘,一定要凌九歌那小贱人永无翻身之地!”秦城看着长公主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凌九歌,这下你还不死!   凌九歌看着面前恭谨的嬷嬷,良久才反应过来“你是贵妃姨母身边的桂嬷嬷!”   “大小姐好记性,还记得奴婢。”桂嬷嬷欣慰的笑笑“大小姐,娘娘甚是想念你,命奴婢来接您进宫,您回来之后,都没有去看过娘娘,娘娘想念得紧。”   凌九歌想到皇宫中的那位,脸上闪过异样,父亲去世的时候,她曾经来过,只是当时悲伤不已的她,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而已,这贵妃,原本是她母亲的妹妹,在她的记忆中,这位姨母对她极好。   “桂嬷嬷,贵妃姨母最近可好,九歌早就想去看姨母了,可是又怕姨母嫌弃我聒噪,所以不敢打扰,今日既然姨母让九儿去,那么九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九歌笑得灿烂无比,皇宫之中,危机重重,有个靠山,也是好的!   “如此,那么小姐请随奴婢走吧。”桂嬷嬷恭敬的说道。   “好。”凌九歌调皮的对着邪月眨眨眼“邪月,跟上。”   邪月面无表情的跟在后面,桂嬷嬷看了一眼邪月,本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皇宫之中,难免有人找麻烦,有个侍卫在身边,也是好的!   马车缓缓的驶进皇宫,凌九歌一路上都闭着眼睛睡觉,桂嬷嬷只是恭敬的在一旁看着,没有任何的表情,邪月则是坐在外面,跟车夫一块,这是为了避嫌。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桂嬷嬷正打算叫醒凌九歌,凌九歌却突然睁开双眼,桂嬷嬷惊了一下,随即恭敬的开口“小姐,到了。”   凌九歌打着呵欠,很是不雅的下车,看着停在一旁的软轿,想也不想的钻进去“桂嬷嬷快点,别让姨母久等。”   “是,大小姐。”   凌九歌在去甘泉宫的时候,未央宫中,正在上演一码叫冤的好戏,而这场好戏,就是针对凌九歌。   甘泉宫中,贵妃江馨雅命人准备了糕点,安静的坐在上位品茶,脸上是淡淡的愁容,眸子深处晦暗无比。   凌九歌进来的时候,还未来得及开口行礼,江贵妃就开口了“九儿,过来,让姨母看看你瘦了没有?”   凌九歌乖巧的走到江贵妃的身边“九儿给姨母请安,姨母越来越漂亮了。”   “你这丫头,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江贵妃笑着点点凌九歌鼻子“姨母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如今姐夫也去了,少将军又远在边关,你平常就多来姨母这玩,不要老是呆在将军府,姨母也寂寞得狠,你就当来陪姨母。”江馨儿抱着凌九歌,目光迷茫,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良久却只剩下一声幽幽的叹息。   “姨母,九儿一定会经常来看姨母的,姨母不用担心。”凌九歌很是乖巧的点头,在她的记忆中,母亲跟这位姨母似乎并不亲厚,但是这位姨母,却是对她极好,这不由得让她有些怀疑,这位姨母,在这个时候,召她入宫,是否另有所图。   江贵妃看着凌九歌的脸,目光甚是迷离,仿佛是透过她看别人,目光哀怨幽深,仿佛有着数不尽的悲伤。   “姨母看到九儿,似乎不大开心。”凌九歌疑惑的开口。   江贵妃一愣,发觉自己失态,亲昵的揉揉凌九歌的脑袋“哪里,姨母看到你很开心,只是想到姐姐姐夫纷纷去世,少将军又镇守北疆。你独自一人,身在帝都,撑起偌大的将军府,姨母很是心疼你而已,毕竟,你还是个孩子,不应该这么辛苦的,若是姐夫还活着,必定不会让你如此的辛苦。”   听到江贵妃提到自己的父亲,凌九歌的眼眶微微湿润,凌啸天对他的宠爱,简直无人能比,从来都是要星星不会给月亮,只要她喜欢的,他毫无理由的跟着喜欢,只要她想要的,他想尽办法的都会给她!就如当初,母亲去世,父亲异常的难过,却依然死死的守着她,担心别人对她不利,甚至为了她的安全,去分家挑一名男子继承到自己的膝下,只是为了,他百年之后,能有个人一心一意的代替他保护她。   本来父亲已经决定好了人选,却意外的发现她跟凌问天很是亲昵,谁都不亲近,却抱着脏兮兮的凌问天笑得像天上的月牙,因此放弃那个什么都很优秀的少年,选择了没有任何底子的凌问天,只是因为她喜欢。   “是啊,父亲若是在,谁敢欺负九儿呢。”凌九歌轻声的呢喃,不着痕迹的擦去眼角的泪花,不经意间,却看到江贵妃脸上的痛苦 ,微微一愣,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九儿,一个人撑起将军府,想必很辛苦吧,要不要姨母派几个人帮你?”江贵妃收敛自己的哀伤,笑着问道。   “谢谢贵妃姨母,不过不用了,九儿府中的人,全部是父亲的属下,一个个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不会让九儿被人欺负了去,而且九儿府中的管家可是很厉害的,贵妃姨母完全不用担心。”凌九歌嘴上拒绝,心里却打起了鼓,当初众位王爷都想往将军府中送人,目的就是监视,她这位姨母,又是何居心?   江贵妃听了凌九歌的话,没有在意“既然是姐夫的人,想必是可靠的,定然不会欺负了你去,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九儿,如今,你在帝都之中,没有了姐夫替你撑腰,你千万收敛着点,以免被人给算计了。”   凌九歌笑着点头“姨母放心,一般人不敢来将军府找事,只是前两天,长公主带着人打上将军府,后来被自己的婢女失足弄伤,不知道她会不会怪罪在九儿的身上。”   “长公主打上将军府!”江贵妃的声音有一丝的变化,这长公主的脾性,她太了解了,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因为她是皇上的长女,又是寄养在皇后的名下,从小都嚣张惯了,几乎没有人敢招惹她,如今九儿得罪了她,只怕她不会轻易罢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九歌便将秦王世子被狗咬伤,长公主上门挑衅的事情说给江贵妃听,却省略了自己拗断秦王世子手腕,和戏弄长公主的事情,听得江贵妃眉头紧蹙。   “娘娘,奴婢看,还是赶紧将凌小姐送出宫吧,先前前面传来消息,说长公主今日进宫了,此刻想必正在皇后娘娘那里,而您向来跟皇后娘娘不和,只怕,皇后娘娘会想法设法的找凌小姐的麻烦,还是赶紧的将凌小姐送出宫去,免得遇到皇后娘娘,被皇后娘娘责难。”桂嬷嬷赶紧的开口。   江贵妃仔细的想了想,慎重的点头“来人,将本宫那一套珍珠头面赏赐给凌小姐,另外桂嬷嬷,你立刻送九儿出宫,一定要亲眼看到她出宫了才能回来。”   “是,娘娘。”   凌九歌赶紧的行礼“那么九儿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贵妃姨母。”   桂嬷嬷领着凌九歌,赶紧的离开,身怕长公主挑唆皇后来找麻烦,可是很多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躲得掉的。   为了避免遇到皇后的人,桂嬷嬷故意带着凌九歌走偏僻的小径,却在路过御花园的时候,被人拦住“来人可是凌将军府上的小姐?”   “是”凌九歌迟疑了一下,静静的开口。   “皇后娘娘有旨,命凌小姐前去未央宫问话。”宫女巧儿看着凌九歌,上上下下的打量,怎么看都是一个未长开的孩子,怎么敢欺辱长公主?   凌九歌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开口“有劳姐姐带路了,桂嬷嬷,你就不用送我了,邪月在宫门口等我吧。”   桂嬷嬷行了个标准的礼之后,转身就走,邪月看了一眼凌九歌朝着宫外的路而去,凌九歌的意思很明显,现在要下朝了,让他在出宫的必经之路上,堵住云景烨,找云景烨救命!   巧儿见凌九歌很识趣,顿时脸色好了三分,长公主向来是个跋扈的主,怎么看都不像是面前的小女孩能欺负的,想必是因为秦王世子跟着凌小姐起了冲突,她自己出面会给人一个以大欺小的罪名,只好来宫中撺掇皇后娘娘去得罪将军府!   第二十八章 处罚   “凌九歌参见皇后娘娘。”标准的行礼,恭谨的态度,纵使皇后娘娘想要故意挑错,都找不到丝毫的理由。   皇后看了一眼怯生生跪在地上的凌九歌,有些疑惑,这长公主不是说她嚣张跋扈,不把皇室中人看在眼中,外面也传闻她纨绔无礼,今日一见,行礼怎会如此的标准,完全不像是一个不知礼仪的孩子,相反,非常的懂规矩,不由得疑惑,长公主是不是骗她的。   “平身。”   “谢皇后娘娘。”凌九歌乖巧的站起来,低眉垂首,很是恭谨,即使如此,她也能感觉到一道刺人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想也不想,就知道是在她手中吃了亏的长公主。   皇后目光淡淡的看着凌九歌,她今日叫来凌九歌,一是想看看这凌九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二是看凌九歌是否能为自己所用,凌问天异常的在乎这个妹妹,如果能为她所用,那么景漓将来继位也多三分胜算“凌九歌,听说你在大街上对秦王世子大打出手,长公主前来讨要说法,你还羞辱长公主,可有此事?”   “皇后娘娘,九歌冤枉!”凌九歌惊恐的再次跪在地上,抬起头,一脸的委屈“九歌在大街上遇到秦王世子,秦王世子不知怎的,对九歌要打要杀的,九歌在惊吓之下,新买的藏獒突然失控,冲上去咬了秦王世子,九歌怎么都阻止不了,好在巡逻队长张峰赶到,杀了发疯的藏獒,这才解救了世子,使得秦王世子免于葬身狗嘴之下,并将世子送回秦王府,这其中的原由,巡逻军是很清楚的,本以为有巡逻军的解释,长公主又善解人意,应该不会怪罪九歌,就没有多想,哪知,没多久……长公主就带着人冲到将军府,打砸将军府的大门,说要收拾九歌,九歌惊恐之下,不敢开门,哪知长公主不但叫人砸开将军府的大门,还要打杀九歌……”   “你胡说!”长公主愤怒的打断凌九歌话,这小妮子,竟然睁眼说瞎话,她哪里说了要打杀她,她只是想教训她一下“本公主只是问你要个说法,你不但不给说话,还挑衅本公主,如今竟然在母后的前面,污蔑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撕烂你的嘴!”   凌九歌瑟缩着身子,惊恐的看着长公主,好似长公主有多可怕一般“九歌,九歌不敢……九歌错了……是九歌不好……”   皇后看着拍案而起的长公主,紧蹙眉头,长公主是什么样的脾气,她很清楚,凌九歌虽然纨绔了点,但是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她带人打到将军府去也就罢了,在她面前,竟然还危言恐吓!   凌九歌的表情愈发的可怜哀怨,朝着皇后磕头“皇后娘娘,九歌……九歌……不,长公主没有错,是九歌错了,请皇后娘娘饶恕,九歌……”   哀怨,委屈,惊恐,宛若小鹿乱撞般的可怜,好似长公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而她还要替长公主隐藏,就算长公主带着人打上将军府,欺负了她,也是她的错,皇后看着如此模样的凌九歌,顿时阴沉了脸。   “云瑶,不得放肆。”   “母后”   “皇后娘娘,您别责怪长公主了,长公主是爱子心切,秦王世子也不是要故意欺负九歌,他只是没有认出九歌,以为九歌是贫民百姓的女儿,即使打杀了也没有关系,他不是故意的……”   “住口!”长公主愤怒不已,这凌九歌表面上是认错道歉,实际上是在告诉皇后,她儿子无恶不作,欺男霸女,一时间愤怒,冲过去就要打凌九歌,皇后还没有来得及阻止,长公主的手拎住凌九歌的衣服,高高扬起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挥下,就听得一声怒喝。   “云瑶,你在做什么!”   众人看向说话的人,赫然是当今帝王,云翰霄,身边跟着江贵妃“父皇……”   “皇上姨父……”凌九歌转过身就开始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看着老皇帝,欲言又止,那委屈的模样,任是铁石心肠,看了都觉得心疼。   翰帝紧蹙眉头,目光不善的看向长公主“云瑶,怎么回事,你这是要做什么?”   “父皇,儿臣……是她……”长公主指着凌九歌,一脸的憎恨“凌九歌她嚣张跋扈,打伤城儿,儿臣前去要个说法,她竟然还侮辱儿臣,打伤儿臣,如今还敢血口喷人,恶人先告状!”   翰帝看向凌九歌,凌九歌不住的抹泪“皇上姨父……九儿……九儿没有……九儿……九儿要哥哥,九儿不要呆在帝都,这里的人都欺负九儿……爹爹不在了,所有人都欺负九儿,秦王世子欺负九儿,长公主还砸坏了将军府的大门,还打了九儿的婢女,如今……还要打九儿,九儿不敢呆在帝都了,皇上姨父,你送九儿去哥哥那里,好不好?”   江贵妃看着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凌九歌,赶紧将凌九歌护在身后“皇上,凌将军不过去世不足三月,他的遗孤就如此的被人欺负,凌将军好歹也是为天盛云家的天下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他一离去,他的爱女一个人在帝都之中,受尽欺辱,若是让凌少将知道了,只怕不依!”   “父皇,儿臣没有打她……”   “闭嘴!”翰帝生气的开口,在主位上坐下,皇后则是镇定的站在一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翰帝居然会来的这么快,本来没有做什么,如今只怕她们有理也说不清,都怪云瑶鲁莽,这凌九歌是能碰的吗,太子还要拉拢她,她怎么敢随意得罪凌九歌。   “朕亲眼看到你要打她,你竟然还敢狡辩,云瑶,你的脾性朕还不知道吗?”老皇帝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父皇,儿臣冤枉……”皇后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说话。   “你还冤枉,敢情你是觉得朕冤枉了你!”   “儿臣不敢……”长公主低眉顺眼的跪在地上,眼中全是愤恨,凌九歌这小贱人,她现在几乎可以确信,凌九歌是故意激怒她!   凌九歌偎依在江贵妃的怀中,抽抽噎噎的哭泣“姨母,九儿想娘亲了……”   江贵妃听到这句话,心酸得直落泪,顿时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请皇上为九儿做主,当初将军夫人为了救皇上,不幸命殒,凌将军更是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如今他们唯一的女儿却遭受到如此的对待,臣妾不服,请皇上为九儿做主!”   翰帝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本打算小惩大诫就行了,可是江贵妃却搬出江锦儿因他而死的事情,使得他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否则就坐实了皇家欺辱功臣遗孤的罪名,到时候还不让满朝大臣心寒!   “来人”   “皇上”   “将长公主禁足三月,不得踏出秦王府,且以后不得欺负九儿,否则,严惩不贷!”   “父皇!”长公主不敢相信的看着翰帝,她才是受害者,怎么现在她还反而受罚了“父皇,您不公平,女儿才是受害者,凭什么处罚女儿,却放过凌九歌,女儿不服!”   “大胆,竟然还敢顶撞朕,朕亲眼看到你出手,你居然还敢狡辩,来人,给朕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翰帝震怒的吼道,长公主顿时吓住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挨过打的她,父皇竟然要打她!   “母后,女儿冤枉啊,母后,救救瑶儿……”   皇后想要说情,却在看到翰帝不悦的目光时,住了口,反正不是她的亲身女儿,这长公主行事向来嚣张,这凌九歌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欺负她的人!更何况为了景漓的未来,不能得罪凌九歌,再说了,二十大板,也死不了人,牺牲一个云瑶,能换凌问天的感激,非常值!   “皇上姨父……”凌九歌抽抽嗒嗒的开口“您别处罚长公主了,九儿以后见到长公主绕道走就是了,九儿皮粗肉厚,挨几下没有关系,长公主是……是金枝玉叶,娇贵得很,皇上姨父,你要打,就打九儿吧!”   “九儿啊,你真懂事,哪像……”   “凌九歌,你这小贱蹄子,本公主不稀罕你求情,本公主不会放过你的,贱人!”   “放肆,放肆,还不给朕拖下去,狠狠的打!”翰帝气得直咳嗽,本来凌九歌求情,他就能顺其自然,不与处罚,哪知这逆女竟然如此的嚣张,要是让天下人知道,还以为皇家欺压忠臣遗孤,尤其是凌问天还是个不好掌控的狂人!   凌九歌瘪瘪嘴,扑到江贵妃的怀中,又开始哭了“姨母,九儿要找哥哥,九儿要去北疆,九儿不要呆在这里……”   “好了,好了,九儿不要哭了,长公主朕也处罚了,你也看到了,她是无心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凌少将在北疆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照顾你,你就不要给他添乱了,皇上姨父保证以后没有人敢欺负你!”老皇帝赶紧的劝道,开玩笑,好不容易能将凌九歌拿捏在手中牵制凌问天,他怎么可能放凌九歌离开帝都。   凌九歌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乖巧的点头“都起来吧,别跪着了,贵妃好好照顾九儿,朕就不多留了。”   “臣妾遵命,恭送皇上。”   “恭送皇上。”老皇帝离开后,皇后这才站起来,看着江贵妃带着凌九歌离去的背影,紧蹙眉头,这凌九歌是江贵妃的侄女,而她跟江贵妃从来都不对盘,这江贵妃一定会从中作梗,到时候凌问天偏向别的皇子,就不好了,江贵妃一路上牵着凌九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长公主心眼颇小,睚眦必报,今日因九儿而挨打,他日难免报复,她应该怎么办才能保护好姐姐唯一的孩子?   “姨母?”凌九歌疑惑的看着江贵妃。   江贵妃拍拍凌九歌的后背“别怕,有姨母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嗯,九儿不怕。”凌九歌瞬间绽放笑颜,云瑶那个笨女人,她怎么会怕,想她那样的女人,也多亏出嫁得早,不然早就被这众多的皇子给弄死了!   “姨母,九儿累了,想要回将军府了。”凌九歌有些伤心的说道“爹爹不在了,九儿要照顾将军府的人。”   江馨儿心酸的点点头“来人,将皇上最近赐给本宫的布匹朱钗,羊脂玉以及珍珠全部给小姐送去。”   “是,娘娘。”   “多谢姨母。”凌九歌淡淡的点点头,遇到前来接她的邪月,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桂嬷嬷则是带着人捧着大堆礼物跟着,将军府正好差钱,江贵妃送的东西太有用了,邪月看到凌九歌笑得那么狡猾,就知道她想着怎么换钱了,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没有点破,一起朝着宫外而去。   第二十九章 奉旨上学   凌九歌在看到魏公公送的一大堆的赏赐,嘴都笑歪了,掉了几滴眼泪,获得不少的赏赐,太值了,尤其是看到长公主不但挨了板子,还被禁足,更加觉得太值了!只是在听到魏公公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良久都反应不过来。   “皇上姨父……要我……要我……去上书房……上学!”凌九歌不敢置信的问道,这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凌九歌最讨厌的就是上学,曾经她也进过上书房,可是去了一天,就没有去了,因为她弄得整个上书房乌烟瘴气,而爹爹又宠爱她,便同意了她的哀求,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老皇帝竟然要她去上书房上学,他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是的,凌小姐,皇上说,凌将军不在了,他这个姨父自然要好好的照顾您,所以从明日起,您就得跟众位皇子公主一起在上书房学习,皇上担心你无聊,所以也命众大臣的小姐公子陪读,凌小姐完全不用担心。”魏公公恭敬的说道。   “我不去!”凌九歌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道“魏公公,你回去告诉我皇上姨父,我不要去上书房,翻开书,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我不去!”   “哎哟,我的大小姐呢,去上书房上学,这是多大的荣誉啊,您怎么能不去呢!”魏公公头疼的说道,帝都三大混世魔王,凌九歌,云景皓,秦城,如今秦城在家养伤,十三王爷在上书房学习,若是凌九歌去了,只怕整个上书房都要翻天,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只是要他必须说服凌九歌去上书房学习!   “这荣誉本小姐不要!”凌九歌双手抱胸“我对识文断字,没兴趣,我只对钱,美男感兴趣!”   钱,美男,魏公公狠狠的抽了抽嘴角,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十三王爷也在上书房,而且让您去上书房学习,可是江贵妃在御书房求了皇上三个时辰,皇上才答应的,凌小姐,您怎么能让江贵妃的一番苦心付诸东流呢?”   “这个……”凌九歌苦恼的皱眉,有些怀疑的问道“真是我贵妃姨母替我争取来的?”   “这是自然,难道老奴还敢骗您吗?大小姐,贵妃娘娘说,她不要求您有多优秀,但是要能识文断字,不要求认多少字,只要你能管理好将军府的程度,就行了。”魏公公赶紧的说道,深怕这位小祖宗一怒之下,将他给揍了,到时候他连哭都没门。   凌九歌双眸一亮“魏公公,本小姐现在已经能管理好将军府了,就不用去上书房了……”   “不行!”魏公公焦急的说道“贵妃娘娘说了,您必须去跟皇子公主一起上学,多多交流,你想想啊,贵妃娘娘决计不会害您的,她要您去上书房上学,必定有她的原因,你总不能将贵妃娘娘的一片苦心扔地上踩吧,要是贵妃娘娘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呢。”   凌九歌烦躁的蹙眉,良久才很是为难的开口“那我试着去上一天学……”   “行,就这么说定了,大小姐,明日可要早点到上书房。”魏公公一听到凌九歌答应去上书房,赶紧的开口,生怕凌九歌反悔,话一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了将军府,不由得让凌九歌怀疑,这是那个迟暮的老公公吗?怎么她觉得他精神好得狠呢!   香苗默默的去将凌九歌明日上学要用的东西准备好,邪月则是一个人在一边擦拭自己的宝剑,墨白不解的看着凌九歌“去上书房上学,没有不好。”   “不好!”凌九歌垂头丧气的说道“那些皇子公主,都用有色眼光看我!”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纨绔了,都十岁了,认的字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孩子!”墨白毫不犹豫的打击凌九歌。   凌九歌狠狠的咬咬牙“哼,本小姐发誓当武将的,将来驰骋沙场的,认字有屁用!难道在战场上去给人家讲理?还是到战场上去用笔杆杀人?”   墨白抽了抽嘴角“你是女子,无需上阵杀敌!”   “我们凌家世代武将,我岂能例外!”凌九歌高傲的说道“我要跟我哥哥一样,成为勇猛的将军,不过好像识文断字也没有什么不好,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的去看看吧!”   “嗯,委屈您了!”天悟一本正经的开口,逗得众人都忍不住的笑,凌九歌狠狠的拍了拍天悟的肩膀“天悟,你不要丢本小姐的脸,赶紧把香苗娶回家当媳妇!”   “小姐!”两人同时脸红,嗔怒的瞪着凌九歌。   凌九歌摸摸鼻子,转过脸去“你们当本小姐不存在,尽管的互表心意,等哥哥回来,我让他给你们做主!”   “小姐!”香苗羞红了脸“您再胡说,香苗就不理你了!”   凌九歌赶紧讨好的笑笑“好好好,我不胡说,不胡说,行了吧,赶紧将本小姐明日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明日本小姐又要去那暗无天日的上书房上学了,那真是度日如年啊!”   香苗羞怯的离去,天悟本就有些黑的脸色,也显得有些羞赧,不过却不敢像香苗那样瞪凌九歌,只是尴尬的笑,凌九歌突然对着紫娆招招手,紫娆不解的走过去。   凌九歌悄悄的在紫娆的耳边说了什么,紫娆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最后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凌九歌,沉默了良久,肯定的点头,就看到凌九歌扯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邪月转过脸去,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次日,一早,凌九歌就被香苗从被窝中挖了出来,虽然凌九歌一脸的不甘不愿,一脸的愤怒,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谁让这是皇命,她不得不去呢!   马车上,凌九歌摇摇欲睡,如果这个时候给她一个枕头,想必她能很快去会周公,香苗看着不断打瞌睡的凌九歌,汗颜的低下头,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太懒散了点!   “吁”突然马车刹住,凌九歌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咚的一下撞在壁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香苗也摔得甚是狼狈!   “你这不长眼的狗奴才,这不知道这是谁的马车,竟然也敢撞!”凌九歌还没有发火,就听到有人开始在骂她的人了,不悦的蹙眉,她正好心情不好,还有人撞到她的枪口上来,正准备冲出去揍人,却听得她的车夫,不卑不亢的开口。   “不长眼的奴才,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是你们撞了我家小姐的马车,还不道歉!”   “喝,你可知,车中的主子是谁,你竟然敢大放厥词的让我家主子道歉!你给小爷滚下来……”   凌九歌就那么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要来拽人的小厮,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你是哪里来的疯狗,竟敢在本小姐的马车前乱吠?”   “你是哪里来的小贱 ……”小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狠狠的挨了一鞭子!凌九歌把玩着手中的鞭子,目光幽深,一个跃身下马,手中的鞭子,舞舞生风,一鞭又一鞭的抽在叫嚣的小厮身上,眼底却是冰冷的嘲讽。   “啊,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   “住手!”一直寂静无声的马车中,伸出一只玉手,轻轻的撩开车帘“这位小姐,下人不知礼,多有得罪的地方,请您见谅。”   “不知礼,看你的样子,是很懂礼仪了?”凌九歌嘲讽的开口“一个小小的奴仆,就敢骂本小姐是贱人,本小姐乃是当朝贵妃娘娘的侄女,本小姐是贱人,那岂不是贵妃娘娘也是贱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含沙射影,辱骂当朝贵妃是贱人,该当何罪!”   李茗烟愕然的看着凌九歌,众人皆知凌九歌嚣张跋扈,顽劣不堪,但是她竟然敢杀了皓哥哥的汗血宝马,害得皓哥哥伤心不已,她本想给凌九歌一个难堪,没有想到凌九歌竟然给她盖了如此大一定帽子,辱骂皇妃!   “妹妹说笑了……”   “谁是你妹妹,本小姐的父母就只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没有妹妹!”凌九歌丝毫不客气的打断李茗烟的话“哼,他辱骂本小姐,想必是你们家都是些没有礼教的东西,本小姐今日就替你好好的管教管教!啪!”   “啊,凌小姐,啊,奴才知错,奴才知错……凌小姐饶命啊……”驾车的小厮,在地上翻滚,可是任由他怎么翻滚躲藏,鞭子都会结结实实的落到他身上,李茗烟苍白了小脸,眼中泪花闪烁,焦急的下车来,想要去阻拦凌九歌,可是还没有碰到凌九歌就摔倒在地。   “凌小姐……茗烟只是想……请你大度,饶过这小厮,你为何打我?”李茗烟颤抖着双唇,指着凌九歌声泪俱下的控诉,顿时惹得周围的少年愤愤不平。   “凌九歌,你一回帝都就惹事,还欺负茗烟妹妹,真是没有教养!”   “凌九歌,你未免太狠毒了,不过是辱骂你一句,你就要打死这小厮!”   ……   李茗烟嘤嘤的哭泣着,泪光盈盈的看着凌九歌,哪知凌九歌想也不想,一鞭子就挥向李茗烟,啪,一声脆响,全场都安静了,李茗烟摸着火辣辣的脸,一脸的不敢置信“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凌九歌狞笑一声“本小姐最讨厌别人冤枉我,既然被冤枉了,就要名副其实,这样的话,才显得本小姐不冤,既然你说本小姐打你,自然本小姐得打你!”啪,再一鞭子抽向李茗烟,凌九歌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   “住手,住手,不准你打我们家小姐!”李茗烟的婢女跑上来,挡在李茗烟的身前,可是那鞭子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绕过她打在李茗烟的身上,痛得李茗烟眼泪直流,真正的哭了,她本以为凌九歌是个草包,如今父亲死了,哥哥又远在北疆,还不是任人欺负,哪知,她非但没有收敛,比以前更加的嚣张,二话不说,就直往她的脸上招呼!这时候才觉得怕了,将婢女推到面前,挡住自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恐。   第三十章 狡辩   “凌九歌,你在做什么?”一声怒吼,止住了凌九歌的动作,凌九歌回头看着小跑过来的云景皓,微微蹙眉。   “皓哥哥……”李茗烟在看到云景皓的时候,再也忍不住,扑到云景皓的怀中就哭了起来,模样甚是凄惨,再加上脸上的伤痕,更是让人觉得可怜了。周围的少年,看到凌九歌如此的不讲理,也愤恨无比,可惜,他们不是秦王世子,也不是十三王爷,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找凌九歌的麻烦!   “十三王爷,你可要为茗烟妹妹做主啊,不过是茗烟妹妹的小厮冲撞了凌小姐的马车,凌小姐就要打死茗烟妹妹的小厮,茗烟妹妹心地善良,祈求凌小姐放过那小厮,可是凌小姐非但不愿意,还动手打了凌小姐。”一名少年站出来,指着凌九歌义愤填膺的抱不平。   凌九歌双手抱胸,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她当然知道曾经嚣张跋扈的她有多么招人嫉恨,如今又因为她,不少官家小姐进宫陪读,可是若是给公主皇子陪读,那是无上的荣耀,但是皇上竟然下旨让他们给帝都第一纨绔凌九歌当陪读,这里面很多人都不满,自然对凌九歌没有好脸色。   “就是,她打了李小姐不说,还抽人家的脸,女子最看重的就是容貌了,可见她嫉妒李小姐长得比她漂亮,心生嫉妒,想毁了李小姐的容貌,这样的女子,太歹毒了!”   李茗烟在云景皓的怀中抬起头“多谢各位公子……为……为茗烟说话,凌小姐……她……她本性不坏……”   “茗烟妹妹,她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帮她说话!”最先开口的少年,一脸心疼的看着李茗烟,恨不得将李茗烟拉进自己的怀中,好好的抚慰一番,可是十三王爷也不是个善茬,他可不敢招惹。   “我倒是看到李小姐自己跌倒,却怪罪在凌小姐的头上,凌小姐一怒之下,才动手打伤李小姐。”一名身着淡蓝色锦衣的少年,站出来缓缓的说道,目光沉稳不惊,语气不咸不淡,这样的态度,仿佛告诉众人,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凌九歌有些讶然的看着站出来的少年,她本以为她这样臭名昭著的,是绝对不会有人站出来给她说话的,没有想到这名少年竟然站出来帮她说话,一时间有些惊讶,少年对着凌九歌扯出一抹友好的笑容,随即不再开口。   “展俊,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李小姐污蔑凌九歌吗?”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   蓝衣少年,泯然一笑“周公子说对了,事实就是这样的。”   凌九歌嘴角一扬,笑了,这展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若是别人,一定会狡辩一下,将自己摘出去,以免惹祸上身,可是这展俊居然毫不犹豫的戳破人家的伪装,还笑得那么春风盎然,仿佛是在说,说得对,你真相了!   “杨公子……”李茗烟开始也错愕不已,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楚楚可怜的看向展俊,特意将自己受伤的脸对着他“不知道茗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的污蔑我!”   展俊笑着摇摇头“李小姐,这应该是凌小姐该说的话,本来就是你的小厮撞了凌小姐的马车,还公然辱骂,凌小姐不过小惩大诫,你却偏要维护,甚至冲上去,不小心……对,不小心跌倒,然后就成了凌小姐仗势欺人,殴打你的小厮,还对劝阻的你出手,不可谓不狠毒。”   “你……”李茗烟气得白了脸,本来以为,只要她受伤了,凌九歌动手了,那么就是凌九歌理亏,再加上十三王爷的帮衬,和众人的帮忙,就算不能惩戒凌九歌,也能让她憋屈不已,哪知,她不但被凌九歌弄伤了脸,还被这半路上杀出来的展俊揭穿她的阴谋!   云景皓紧蹙眉头,将李茗烟推离自己的怀抱,目光看向一旁看好戏的凌九歌,想到她杀了自己的汗血宝马,还敲诈他,就觉得心里有股火在燃烧“行啊你,凌九歌,惹麻烦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凌九歌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十三王爷,你还差我五万七千两黄金。”   云景皓一滞,恨不得冲过去掐死凌九歌,却又拼命隐忍“没钱!”   “没钱好说,我们凌家有家铺子,经营不是很好,不如十三王爷,却帮我坐镇一个月,凡是前来小店买东西的顾客,十三王爷就赠送上香吻一枚,那么就算两清了。”   众人被凌九歌的这句话雷的外焦里嫩,不敢置信,这凌九歌该是有多大的胆子,竟然威胁十三王爷,让他去她的店铺中赠送香吻,无论是谁,那要是来个老女人,满脸的褶子,也要送上香吻,众人想到这里,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   云景皓的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交替,甚是好看,咬牙切齿的吼道“凌九歌,你不要欺人太甚!”   凌九歌把玩着手中的鞭子,目光幽深的看向李茗烟“李小姐,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李茗烟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凌九歌的目光明明很是温柔,但是却给她一种冰冷刺骨的错觉,让她浑身的骨头忍不住的打冷战,当即委屈的开口“对不起,凌小姐……是我……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如果我说不好呢!”凌九歌挑眉。   “凌九歌,不要给脸不要脸,茗烟妹妹都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锦衣少年一脸厌恶的看着凌九歌,在他的眼中,女子就应该温柔贤淑,而不是嚣张跋扈,这样的女人要是娶回家,非得闹翻天不可!   凌九歌面无表情的看着说话的少年“你是哪根葱啊,本小姐跟你说话了吗?”   “哪根葱……”少年狠狠的抽搐着嘴角“凌九歌,你才是葱,本少爷乃是御史台大人的儿子,张华,明日,我一定让我爹上折子弹劾你,欺男霸女,目中无人!”   “御史台是什么玩意?”凌九歌一脸茫然的问道。   “你……你……你竟然敢侮辱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再弹劾!”   “弹劾是什么意思啊?”凌九歌无辜的眸子,看向云景皓,云景皓差点没破功笑出来,不过他忍住了,一本正经的咳嗽了一下“就是去父皇那里告状,让父皇打你板子!”   凌九歌紧蹙眉头,似乎被吓住了,张华得意的笑“怕了吧,赶紧给茗烟妹妹认个错,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凌九歌不屑的啐了一口“告状谁不会,本小姐要去告诉皇上姨父,御史台张大人捕风捉影,纵子行凶,攀诬他人,辱骂皇族,结党营私,收受贿赂……”   张华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这凌九歌,她居然张口乱说,御史台本来就是捕风捉影,闻风而动,他什么时候行凶了,什么时候辱骂皇族了,还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她怎么不说他想谋朝篡位,通敌叛国呢!   香苗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的憋笑憋得很辛苦,可是又不能笑出来,自家主子真是太无耻了,若是自家主子是御史台大人,估计朝中大臣没有人敢得罪了她,因为捕风捉影,谁不会啊,到时候满朝大臣估计都会被弹劾!   “好了,上课要迟到了,赶紧走吧。”云景皓打破这僵持的气氛,目光不悦的看向李茗烟,却什么都没有说“来人,送李小姐去太医馆,其他人赶紧去上书房,太傅要是看到上书房没有人,会生气的。”   “是,十三王爷。”   马车陆陆续续的驶进宫门,云景皓甚是别扭的靠近凌九歌“你不会真的要本小王去卖吻吧!”   凌九歌眼底是邪恶的笑意“你觉得呢,若是你能在三天之内,将五万七千两金子给我,就放过你。”   “没钱!”   “那就没有办法了,你拿不出钱,就得用自己抵债!”凌九歌毫不犹豫的说道,管你是皇子还是王爷,就算好似云景烨欠了她钱,也得还,不然就卖了他!更何况是你,要不是看你长得挺美的,她才不会要他呢,其实她心中最理想的坐镇的人是云景笙,只是那家伙太阴险,一个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所以还是云景皓比较好拿捏!   第三十一章 大闹上书房   凌九歌到达上书房的时候,太傅已经在上课了,凌九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当她不存在的太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拎着自己的书篮,朝着最后一排空着的位置走去,将书篮往桌子上一搁,就趴下睡觉,什么都不管了!   “朽木不可雕也!”太傅不屑的看了一眼凌九歌,不屑的说道“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   底下的皇子公主公子小姐,都跟着念,凌九歌依然是睡得天昏地暗,云景皓想要跟凌九歌说话,太傅却看得紧,但是他又确实想知道,凌九歌是不是真的会如此对待他,一时间心里慌慌的。   “凌九歌!”云景皓小声的呼喊。   凌九歌没有任何的回应,依然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云景皓微微蹙眉,起身抱着自己的书,蹭蹭的跑到凌九歌的身边坐下,丝毫不理会太傅难看的脸色。   “十三王爷!”   “太傅请继续。”云景皓淡淡的看了一眼太傅,太傅颇为不悦的看向呼呼大睡的凌九歌。   “凌九歌,何为女戒?”太傅原本只是想为难一下凌九歌,哪知凌九歌半天都没有反应,不由得提高声音“凌九歌!”   凌九歌茫然的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太傅“太傅,唤本小姐何事?”   太傅噎了一下,这凌九歌果然纨绔,面对老师,竟然还自称本小姐,放肆之极“何为女戒!”   “女戒?”凌九歌不解的挠挠头,自然自语的开口“本小姐怎么知道什么是女戒!”   “顽固女子,不堪教化,不堪教化,微臣还是早日奏请皇上,将你赶出这上书房!”太傅气得吹鼻子瞪眼。   “好啊,好啊,太傅你赶紧去吧,让皇上现在就将本小姐赶出上书房,本小姐一定感激涕零,早晚三支香为太傅祈福!”凌九歌兴奋的说道。   太傅却是气得胸口一抖一抖的,早晚三支香,这是在咒他早点死吗?这个顽劣的女子,真心可恨“你这……你这……”   “凌九歌,你若是不想上学,滚出去,不要在这里张牙舞爪,这里是皇子公主上学的地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踏入这上书房,还敢对太傅出言不逊!”十一公主恨恨的咬牙,十一公主向来跟长公主要好,知道长公主因为凌九歌被翰帝处罚,对凌九歌极为厌恶。   凌九歌仔细的打量着说话的少女,大概十三四岁,年龄应该跟云景皓差不多大,一身粉色琉璃裙,甚是可爱,只是狰狞的表情,让人实在不敢恭维。   “十一公主,凌九歌不是东西,难道十一公主就是东西了!”   “放肆,本公主才不是东西!”   “哦,原来公主才不是东西啊!”凌九歌恍然大悟,十一公主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凌九歌给绕了进去,顿时不依了“太傅,你看看凌九歌!”   “凌九歌,你给我滚出去!”   “滚?”凌九歌危险的挑眉“太傅,叫你一声太傅,那是看得起你,别在这里拿着本小姐的宽容,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不过是下九流,跟青楼技子一样的身份,竟然敢叫本小姐滚,谁给你的胆子!”   太傅瞪大双眼,恶狠狠的看着凌九歌,这女子好生无礼,竟然将他跟下贱的青楼技子相比,说他是下九流,可恶,真真可恶,太傅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指着凌九歌的手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两眼一翻,竟然昏死过去!   “太傅,太傅您怎么样了?”一群人赶紧的围过去,十一公主坏心眼的绊了一名少女,那少女顿时身子不稳,扑到了前面的人,然后前面的人又扑到了他前面的人,一时间就有不少人跌下去,直接压在了昏倒在昏迷的太傅身上,凌九歌看着这一幕,为太傅默哀,经过这么一顿踩踏,就算不死,也去掉了半条命!   上书房的护卫听到里面的吵闹声,进来一看,就发现凌九歌和十三皇子远远的站在后面,而太傅的身边跌倒了不少人,太傅倒在地上,已然昏死过去,不得不赶紧的禀报皇上,请御医,这里都是些尊贵的主,若是有个闪失,他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凌九歌!”十一公主站在凌九歌的面前,一脸狠毒的看着她。   “十一公主有何见教?”凌九歌懒洋洋的问道,对于这些坏小孩,她没有兴趣调教。   “你害得我长姐被父皇处罚,今日本公主就要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不可以得罪的!”十一公主一巴掌挥下去,却被十三王爷给拦住,云景皓刚要开口呵斥,就看到十一公主嘴角得逞的笑容,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上书房中,异常的清晰。   凌九歌的右脸狠狠的挨了一巴掌,十一公主使劲的挣脱云景皓握着的手腕,得意的看着凌九歌“这只是一个小小的……”   “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声再次响起,凌九歌吹着自己的手掌,歉意的开口“不好意思,十一公主,手滑了!”   十一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凌九歌,捂着被打的脸颊,语音颤抖“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竟然敢打本公主!本公主跟你拼了!”   十一公主不顾一切的扑上来,要跟凌九歌拼命,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顺势倒地,十一公主就压在了她的身上,在众人看来,十一公主占尽了上风,却不知道十一公主是被凌九歌给牵制住了,她每次出手都被凌九歌给化解了,而凌九歌则是每一拳都没有落空,痛得她眼泪直飙,凌九歌双目冰冷的看着十一公主,下手一次比一次重,每一拳都打在柔软的地方,只是疼,却不见伤,就算是御医来了,也检查不出伤痕,相反,她的半边脸浮肿,而十一公主的双颊除了有些红晕,没有任何被打的痕迹。   “云芳,你快放开九歌!”云景皓拽住十一公主想要将她拉起来,可是十一公主去发了狠,铁了心要收拾凌九歌,翰帝闻讯赶来的时候,就看到凌九歌被十一公主按在地上狂揍,十三王爷怎么拉都拉不开,凌九歌只是双手护着脸,并不还手,目光中全是惊恐与哀怨!   “住手!”一声怒喝,众人都颤抖的跪下去,十三皇子也赶紧的站到一边去,可是十一公主丝毫没有听到发疯的要揍凌九歌,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若是不能将凌九歌揍个半死,她绝不收手!   翰帝见他出声阻止了,十一公主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顿时怒了,上去就是一脚,将十一公主给踹了出去,十一公主狼狈的摔在地上,挣扎了良久都没有爬起来。   “九儿,你怎么样?”翰帝赶紧的扶起凌九歌,看着她浮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明明委屈得狠,偏偏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就是不落下来,看的翰帝愧疚不已。   “十一,你为何殴打九儿?”翰帝看着自己的女儿,眸光冷厉,这些人纯粹是给凌问天找借口,一旦凌问天知道凌九歌在帝都受尽欺负,只怕就算造反,也会把凌九歌带在身边,到时候,没有能压制凌问天的棋子,就得不偿失了,翰帝顿时怒了。   “父皇,你为什么只关心凌九歌,却不关心芳儿,芳儿才是你的女儿,明明挨打的是我,你却质问我,父皇,你偏心……”十一公主声泪俱下的控诉。   “胡说,朕明明看到你殴打九儿,你还敢巧言狡辩,你说九儿打了你,打你哪里了?”翰帝也是气的不行,刚处罚了长公主,他本以为其他人会收敛一点,暂时不会找凌九歌的麻烦,没有想到的是,这才过几天,他刚安慰好凌九歌,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又把凌九歌给打了!   “父皇,她也打我了,你看我的脸,可疼了!”十一公主哭着将自己的脸展示给翰帝看,翰帝这下更生气了,因为翰帝的一脚,十一公主的脸色有些苍白,却看不出任何的伤痕,而她却将一张没有任何伤痕的脸拿给翰帝看,无异于火上浇油!   “来人”   “在”   “将十一公主关入思过殿,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来!”翰帝气得七窍生烟,刚刚听说凌九歌把李茗烟给打了,连脸都弄伤了,他还想问问凌九歌是怎么回事,转眼间就有人禀报说上书房出事了,赶过来一看,凌九歌被打得没有丝毫还手能力!更让他生气的是,他的公主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颠倒是非,真当所有人都瞎子吗?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不少人是凌啸天带出来的武将,要是他今日不惩处十一公主,只怕这些武将都会心生不满,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第三十二章 给你找个老师   “九儿妹妹,怎么弄成这样?”太子在这个时候赶来了,看到凌九歌浮肿的脸,一脸心疼的开口。   凌九歌瘪瘪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落,可就是紧咬双唇,不肯吭声,委屈的小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哟,这是怎么了,哎呀,歌儿,你这脸是怎么了,问天要是看到了,只怕得心疼死。”六王爷一来,就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凌九歌的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奔腾而出。   “太傅在哪里,滚出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翰帝甚是生气的开口,这才有皇子怯生生的站出来“父皇,太傅晕倒了。”   “晕倒了?”翰帝不解,众人都将目光看向凌九歌,都不敢说话“怎么回事?”   “你说!”翰帝指着先前站出来的皇子,严厉的问道。   那小皇子瑟缩了一下,断断续续的开口“凌小姐说……太傅是……下九流……太傅听了之后,气晕了。”   “下九流?”八皇子一身淡蓝色衣衫,飘然而来“也没有说错,前朝是这么分的,十层次中,儒生排第九,也称下九流,怎么,九儿说错了吗?”   “八皇兄博学多才,既然八皇兄说是,自然没错。”那名皇子倒是很懂得拍马屁,赶紧的开口,八皇子云景逸看向凌九歌时,无奈的摇头,这丫头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生。   “父皇,看来让九儿来上书房学习,是个错误的决定,不如父皇找个能教九儿,又能让你宽心的人教导她吧,也免得这丫头再次把上书房弄得鸡犬不宁,皇弟皇妹们都无法安心上学。”云景逸状似无意的建议道。   “父皇,不如将九儿妹妹交给儿臣来管吧,儿臣一定好好的教导九儿妹妹,决不负所望。”刚赶到的九皇子,迫不及待的开口,这可是一个挟制凌问天的好机会,伺候好了这位小姑奶奶,还怕拿捏不了凌问天那尊大佛吗?   翰帝面无表情,没有说话,太子想了想,紧跟着开口“父皇,九儿妹妹一向跟儿臣要好,儿臣必定会好生照顾九儿妹妹,请父皇恩准。”   “我就不参合了。”六皇子摇着仕女扇,一身花俏的衣衫,甚是惹眼“儿臣能教她的只有摇骰子,逛青楼小倌,凌少将要是回来知道了,保不准会追杀儿臣,为了儿臣的幸福和生命安全,儿臣就不参与了。”   老皇帝看着几个儿子,说实在的,若是云景逸开口要帮忙照看凌九歌,他一定会乐意交给他,因为众多皇子中,凌九歌对云景逸是最客气的,可云景逸又是个闲散惯了的人,不会管这些事,只怕他硬将凌九歌塞给他,过两天,他就会凭空消失掉,正当老皇帝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云景烨出现了。   一身月牙白长袍,乌黑的长发,简单的用玉冠束起,脸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踏着优雅的步子,宛若九天之神,尊贵清逸,三丈之处,云景烨就停下了脚步“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烨儿,你来的正好,朕正好有有件事要交给你处理,不知道烨儿是否能为朕分忧?”老皇帝笑眯眯的问道。   云景烨恭敬的行礼“为父皇分忧乃是儿臣份内之事,不知道父皇要儿臣做什么?”   翰帝一把拎过直往云景逸身后躲的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看来这凌九歌很是惧怕烨儿,也是,烨儿看似随和,却是对谁都是冷冷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哪怕是他这个父亲,都不能近身三尺,且浑身上下,自有一股傲气,不怒自威,浑然天生,令人生畏!   “烨儿,天下皆知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文武双全,十岁便闻名天下,如今凌少将远在边疆,凌将军又不幸逝世了,九儿一人,无人管教,交给别人,又怕没人压制得住她,所以,父皇打算将她交给你教导,务必让她识文断字,学习琴棋书画,朕相信,以你的才智,定会不负所望。”老皇帝慈爱的说道,心里为自己英明的决定而暗喜。   云景烨面色如常,但是脸上疏离的笑容却是消失了“父皇,只怕儿臣不能胜任。”   “是啊,是啊,皇上姨父,云景烨都说了他不能胜任,不如九儿跟着六王爷吧!”凌九歌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坚决不能让云景烨教她,否则她接下来的日子,就会暗无天日,虽然她很希望能有云景烨的庇护,但是绝对不能是这个借口!   “好啊,改日本王就带你去御龙斋,魅影可是想念你得紧。”六王爷赶紧的开口,开口就是要去小倌馆,老皇帝的脸色瞬间黑沉“老六,给朕回六王府面壁思过一个月!”   “父皇……”六王爷一脸哀怨的看向老皇帝,在看到老皇帝危险的目光时,悲戚的往回走“歌儿,我等着你来王府借住啊!”   “两个月!”老皇帝气得咬牙,要是凌问天把凌九歌学坏的原因怪在他头上,到时候君臣之间,难免产生罅隙,给人有机可趁,他决计不会将凌九歌交给他“烨儿,如果你都不能胜任,那么就没有人能胜任了,就这么说定了,从明天开始,九儿就开始去你府上,跟你学习,她的一切由你全权负责。”   “皇上姨父……”凌九歌惊恐的看着老皇帝,拼命的摇头,她才不要去跟那黑心的狐狸学习,绝对不要!   “如此,儿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景烨淡淡的开口“只不过这件事,是否征求一下凌少将的意见?”   “朕会命人通知他,你尽管好生教导九儿,朕就把她交给你了。”老皇帝狡猾的说道,随即借口快速的离去,他这个儿子,比其他几个儿子还让人难搞定,每次面对这个儿子,他都觉得压力大,今日他又算计了他,所以得赶紧溜走,不容他有反悔的机会!   太子和九皇子都用嫉妒的目光看着云景烨,然而云景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凌九歌,随即转身“三日后辰时,准时到七王府听课,过时不候。”   凌九歌挑眉,不候就不候,谁稀罕你啊,本打算一个人走,但是看到蠢蠢欲动的极为王爷,嘴角抽了抽,哀怨的看向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好歹也带着我一起走啊,不然你这些个兄弟可不会放过我。   上天仿佛是听到凌九歌的祈祷,云景烨真的停住了脚步“还不跟上,愣着做什么?”   “好叻!”凌九歌屁颠屁颠的追上去,拉着云景烨的衣袖,亦步亦趋的离去,在场的所有人看着那异常和谐的两人,一时间心里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凌九歌真的可以进入他三尺之内!   第三十三章 九问公子   云景烨让凌九歌三天后去七王爷报到,这三天中,凌九歌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中,除了紫娆,任何人都不见,然而这时,帝都之中,却发生了一件奇事!   墨阁中,人山人海,只是因为墨阁中,出了三幅作品,让人趋之若鹜的不是这三幅作品,而是这三幅作品中的人,一个是倾世王爷,云景逸,一个是佛陀白莲,迦叶圣僧,还有一个则是一幅六王爷云景笙的出浴图!   云景笙坐在墨阁中,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天知道他已经恨得磨牙了,是哪个混蛋,竟然将他的出浴图给画了出来,画出来也就罢了,为毛还画得眉目含春,唇红齿白,妖娆魅惑,这也算了,最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还敢公然拿出来卖钱!这个九问公子到底是谁,不要让他知道,否则的话,他一定让他后悔拿他的出浴图赚钱!   “这画技好是新奇,似乎不同于平常的作画方法,勾,描,画,浓墨淡彩,不见丝毫停顿,栩栩如生,这画技可谓是天下无双!就算是第一画师水沫,只怕也自愧不如。”有人忍不住的赞叹。   云景笙这才仔细的看,先前一直忙着生气了,竟然忘记了欣赏画,这一看之下,云景笙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云景笙好歹也是个王爷,什么时候会笑得这么放浪形骸了,他的眼睛什么时候乱放电了,还有那眉眼间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在勾引人,就算是他自己看到,都忍不住的吞口水,更何况是别人!这画,画得太他妈的传神了,完全将他的风流模样毫无遗留的展现了出来,他发誓,一定要逮住这个九问公子,狠狠的抽他一顿,该死的家伙,竟然敢将他画得如此的媚!   “哇,六王爷的画像看着真是让人流口水,我要了!”一丰腴的胖妇人,双眼冒狼光的看着那幅美男出浴图,就差扑上去,对着那画猛亲了!   云景笙恶寒了一下“这幅画,本王要了!”   “哇,是六王爷啊,六王爷啊!”云景笙一开口,立刻暴露了他的位置,顿时一大群女人疯狂的尖叫起来,六王爷,六王爷。   云景笙脸上扬起招牌的魅惑笑容,刚一笑,就看到画中的他笑得魅惑无比,顿时脸色一黑“来人,付账。”   “谢王爷赏脸,一千两。”掌柜笑眯眯的看着云景笙。   云景笙一口茶差点被喷出来,就这么一幅破画,也值一千两“一千两银子?”   “不是”掌柜陪着笑脸“是一千两金子。”   云景笙抽了,一幅破画要一千两金子,他们怎么不去抢啊,想要放弃吧,这是看到这幅画落到某个肥头大耳的女人手中,然后被整天的抱着亲,云景笙就觉得异常的恶心,狠了狠心,让人付了一千两黄金,买下自己的一幅画!   画买了之后,云景笙突然想到还有两幅画,不由得疑惑的看向掌柜“那两幅画,怎么卖?”   “迦叶圣僧的画像,三千金。”掌柜比出一个手势,笑眯眯的说道,云景笙顿时不乐意了,他的画像才卖一千金,为何迦叶的画像却要卖三千金“那云景烨的画像呢?”   “五千金!”掌柜笑得愈加的灿烂。   “为什么迦叶和云景烨的画像,比本王的贵?”这句话,云景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来的。   掌柜陪着笑脸道“迦叶圣僧,誉满天下,素衣白袜,解救众生,这只是众生价,若是王亲贵族买,则是五千金。”   “众生价……”云景笙抽了“那本王的众生价是多少?”   掌柜看着风雨欲来的云景笙,不动声色“王爷的众生价是一千金,因为九问公子送画来时,说了,若是王爷本人来买画,就打个折,也拿一千金。”   “哼,说得本王好似没有钱一样,本王的原价是多少?”云景笙一脸骄傲的问道。   “五千金。”   “很好,来人,给掌柜五千金,本王不需要打折!”   “是,王爷。”云景笙满意的转身走了,走了很远了,才想起他还没有看到云景烨的画像能卖多少钱,想回去吧,可又不怎么好意思,顿时有些为难了。   随从一看云景烨的模样,顿时开口“王爷,属下回去看看七王爷画像的价格吧。”   “嗯,好,看了之后回来告诉本王。”   “是,王爷。”   墨阁第一天开张,就人山人海,此刻众人都围着两幅画,其中不少女子捏着自己的荷包,一脸的为难,五千金,好贵,她们根本就支付不起,可是一幅七王爷的画像,本就是无价之宝,更何况还是如此的栩栩如生,宛若真人一般,让人心跳紊乱,就算得不到人,能有这么一幅画聊以慰藉,也是不错的念想,哪知这个念想都想不到,五千金,哪是他们这些人出的起的!   “一万金,我家主子买下这幅画!”清寒突然出现在墨阁,浑身上下都是寒气,主子的画像竟然流落了出来,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卖主子的画像,若不是主子命他只管买画,不能惹事,他非一把火烧了这墨阁不可。   掌柜的欣喜异常的将画像取下,包裹好,恭敬的递给清寒,看着半箱黄金,顿时心花怒放,不愧是公子啊,两幅画,就买了一万五千金,这样下去,他们家公子岂不是要成为全天下最有钱的人!   三幅画,转眼间被人买走两幅,还剩下一幅迦叶圣僧的画像,虽然只要三千金,依然让人迟疑,但是在看到迦叶脸上圣洁的笑容,以及那随意的姿态,众人都心动了,迦叶圣僧不止人长得俊美无双,同时普爱众生,不少女子,为了见迦叶一面,费尽心思,如今迦叶的画像就挂在这里,不由得心生摇曳。   “众位,想必大家都知道佛陀白莲,迦叶圣僧,这幅画像,乃是迦叶圣僧的自画像,挂在家中,可以辟邪,招财,祛病去灾,三千金不贵,三千金买平安!”掌柜看着摇摆的人,忍不住的开口,买吧,买吧,墨阁可是不定期出画,谁也不知道下一幅画,什么时候出来。   众人看着迦叶圣僧的话,脸上都是虔诚的目光,想要买,却又囊中羞涩,不由得在墨阁中踟蹰不前,想要知道这副画,最终会落到谁的手中。   一名蒙面的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墨阁,看着墙上迦叶的画像,眼中闪过一丝迷恋“碧珠,将这幅画买下。”   “是,主子。”名叫碧珠的少女,拿出一枚玉佩“这枚玉佩价值连城,换你这画!”   掌柜笑着行礼“姑娘,不好意思,小店只收金银,不收玉石。”   “你……”   “碧珠,立刻去钱庄提钱。”女子淡淡的开口,目光淡雅,虽然只是清清淡淡的一句话,碧珠却不敢反抗,迅速的离去,女子的身边,就只剩下一抱剑的黑衣男子。   掌柜赶紧命人奉茶,渺渺轻烟,幽幽茶香,朦胧的美人,顿时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图画,黑衣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原本摇摆的人,见最后一幅画也被人买走了,顿时失望的离去,很快,墨阁就只剩下那名不知名的女子了。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女子的侍女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小厮,抱着箱子“主子,钱取来了。”   女子点点头,眸光轻柔的看向专柜已经包好的画像,她从来没有发现迦叶竟然能笑得如此的灿烂,如此具有人性,她见过他无数次,见过的只是他宛若云端般疏离清淡的笑容,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真性情的笑容,一时间讶然,冒着泄露身份的危险,前来买这幅画。   “请小姐收好。”掌柜恭敬的奉上画像。   女子拿着手中的画像,良久,缓缓的开口“这九问公子是……”   “小姐,九问公子是画这画的人,每次送画来的都是小厮,在下也未见过九问公子本人。”掌柜不着痕迹的将女子想问的话堵回去,九问公子是谁,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如此,打扰了。”   “小姐,慢走。”掌柜恭敬的将人送出去,店中虽然有不少的名师画作,但是九问公子的是独具一格,风格迥异,画的都是天下皆知的风云人物,因此才能有如此的高价,不过做这一行的都知道,有些消息不能透露,更何况,背后的还是主子,要是出卖了主子,只怕明天的太阳就要跟他道别了!   七王爷府,云景烨看着画像,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如此高超的画技,只怕功夫不浅,只是不知道这作画之人,到底是何人,竟然将他的表情变化捕捉得如此细致,令人不得不赞叹此人有一双能看到细微处的眼睛。   “主子,这九问公子,到底是何人?”清寒不解,这九问公子,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三幅画,竟然卖出天价!   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明日就是凌九歌来上课的时间了,让人好好的准备一下。”   “主子,您不会真的要教凌小姐识文断字吧!”清寒想到凌九歌四处惹祸的本事,就觉得七王爷府从此要永无宁日了。   云景烨微微一笑“自然是要教,就算不教,也得做做样子,否则会落人口实的。”   清寒恍然大悟的点头“也是,像她那样的纨绔分子,又爱惹祸又不爱学东西,主子自然不能降低身份教她,能答应,都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   云景烨淡淡的看了一眼清寒,幽幽的开口“看人不能看表面,下去吧。”   清寒狠狠的抖了抖,恭敬的转身离去,他怎么可以忘记了,凌九歌的心思,一点都不简单,否则的话,在没有任何依靠的帝都,一个人活得风声水转,打了秦王世子,揍了长公主,抽了李茗烟,扇了十一公主,不一样好好的吗?做人不能太肤浅,真是给主子丢脸了。   房间中,云景烨看着画像,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幽光,九问,九问,好一个九问公子,只是不知道这九问公子,给九歌小姐是什么关系了!   第三十四章 败家子云景烨   五更鸡鸣,清寒已经出现在将军府的门口,天悟看到清寒出现的那一刻,微微的扯动了下嘴角,但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指了指凌九歌的房间,无声的开口,人在房间里,自己喊去。   清寒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虽然凌九歌还是个没有长开的孩子,但是怎么说都是个女子,让他去叫凌九歌起床,只怕,不大好吧!转过身,想要让别人去,可是将军府哪里还看得到一个人,偌大的院子中,竟然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认命的垂下头,清寒一步一挪的走到门口“凌小姐,王爷命属下来接小姐前去上学。”   清寒站在门外等了了良久,也没有听到房间中有声音传来,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想到云景烨的吩咐,推开门,毫不犹豫的走进去,好在凌九歌的床被层层纱幔挡住“凌小姐,王爷命属下来接您前去上学!”   凌九歌翻翻身,不悦的嘟囔“天还早,再睡会……”   清寒直觉的想将人拎起来,却突然看到桌上放着一幅画,而那幅画的画风竟然跟王爷手中的画一模一样,如果他猜得不错,应该是那个九问公子画的,清寒疑惑的上前几步,清晰的看着画中的人是凌少将,而凌少将怀中抱着的小女孩则是凌九歌,看了一眼依旧在睡觉的凌九歌,清寒不着痕迹的将画收起,藏入袖中,随即转过身,用很是清冷的语气开口“凌小姐,王爷说,辰时您若未到达七王爷府,那么王爷就将你交给九王爷管理,听说九王爷有不良嗜好,喜欢……”   唰,清寒顷刻间就听到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不愧是主子,真是将凌小姐的死穴拿捏得那么准确,让人不得不佩服!   经过一番忙碌,凌九歌一脸黑沉的坐上云景烨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中,一进去,顿时觉得里面的东西,亮瞎了她的双眼!沉香木打造的车壁,车板上铺着千金难求的波斯毯,白玉打造的棋桌,暖玉打磨的棋子,世间罕见的天蚕丝绒被,凌九歌顿时抽了,这云景烨居然是败絮其外,金玉其内,沉香木打造马车,白玉为桌,真真的奢侈,太奢侈了,亏得世人还称赞他公子世无双,清华绝天下,简直是蒙蔽世人的双眼,就他这辆马车里面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出去,都可以让寻常百姓几辈子都吃不完!   凌九歌在马车中,这里摸摸,那里瞧瞧,最后终于总结出,云景烨是个大富翁,同时还是个暴殄天物的爆发富,虽然她也偶尔暴殄天物,但是跟他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没得比!   “清寒,你家主子,一定是个超级败家子!”凌九歌突然冒出个脑袋,对着赶车的清寒毫不犹豫的说道。   清寒抽搐了下嘴角,没有说话,我家主子败家,那也有那个资格,我家主子有的是钱让他自己败,你就不同了,你只会暴殄天物,什么好东西到了你的手中,都是浪费,比如十三王爷的汗血宝马,清寒不由得有些同情十三王爷,不知道他吃下那汗血宝马的肉时,该是怎样的咬牙切齿!   到了七王爷府,清寒带着凌九歌七拐八拐,不知道走了多久,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樱花林,如今樱花已经过了花季了,可是这里的樱花,依然绚丽的绽放着,淡淡的幽香充斥在鼻尖,很是好闻,凌九歌总算明白那一日她悄悄摸进七王府闻到的是什么味道了,敢情是这樱花的味道。   “这里是?”凌九歌不解的看向清寒。   “这里以前是羽妃娘娘居住的地方,自从羽妃娘娘去世之后,王爷将这里的格局改变了一下,当做自己居住的院子了。”清寒在说道羽妃娘娘的时候,眼底是尊敬。   凌九歌不再开口,跟在清寒的后面,走在落英缤纷的樱花林中,凌九歌只觉得好似在梦幻中一般,粉色的樱花,在微风中飘扬,落到她的发上,落到她的肩上,伸出手,接住飘落的樱花,凌九歌的脸上扬起恬淡的笑容。   一刻钟以后,凌九歌终于看到了矗立在樱花林中的房屋,那雪白的墙瓦,亮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原本以为云景烨的马车已经够奢华了,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冰山一角!云景烨那个混蛋,竟然用白玉做墙,墨玉铺地,翡翠为池中绿叶,血玉为莲,珊瑚为树,玛瑙为帘,真真的是亮瞎了她的眼!   “凌小姐?”清寒良久没有看到凌九歌移动,疑惑的回头,却看到凌九歌满眼的吃惊,顿时笑了,没有人在看到主子的院子后,能不惊讶的!   “云景烨,好奢侈!”凌九歌憋了良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真真的太奢侈了,简直到了不是人的程度,问这世间,有几人能舍得用汉白玉做墙瓦,又有几人敢用玛瑙做窗帘!   云景烨倚在门口,看着凌九歌吃惊的样子,脸上扬起愉悦的笑容“绿衣,去替凌小姐收拾几件衣服过来,凌小姐从今日起,借住七王府。”   “我凭什么要住在七王府……”   “不愿意,那算了,亏得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蓝田暖玉床,以为你会喜欢,原来你不喜欢,那就……”   “住,怎么不住!”凌九歌打断云景烨的话,赶紧的开口,她长这么大,就没有住过这么奢侈的地方,更没有睡过蓝田暖玉做的床,就算云景烨黑心黑肺,她也要住这里,不然的话,对不起她那颗财迷的心!   云景烨满意的笑笑,示意绿衣去收拾凌九歌的东西,凌九歌迫不及待的冲进这奢华的房子中,看到房间中的东西,凌九歌不得不说,她有一种冲动,就是把云景烨这里打劫了,将这里的东西全部拆出去卖了,那么将军府几辈子都不用愁吃穿了!   “是不是想着将这里的东西偷出去变卖了?”云景烨看着凌九歌毫不掩饰的赤果果的目光,幽幽的开口。   第三十五章 被威胁了   凌九歌一愣转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家伙能看透人的心思吗?怎么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云景烨,你真不是人,你是不是很有钱?”   “很有钱到算不上。”云景烨微微想了想“不过,整个天盛,估计找不到比我更有钱的了吧。”   “我决定了,以后跟你了,吃你的,住你的,穿你的,用你的!”凌九歌恬不知耻的开口,丝毫不觉得这样说有什么不对劲。   云景烨眼中柔情荡漾“那可不行,能吃我的,住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的人,只能是我的王妃,难道说九儿想当我的王妃?”   凌九歌狠狠的打了个冷战,拼命的摇头,她才不要给云景烨当王妃,这个人黑心黑肺,无耻之极,若是当了他的王妃,只怕她每日都得生活在他无止尽的算计中,说不定哪天被他卖了,还在乐呵呵的帮他数钱,以为自己赚大了!   “我才不要,你那么值钱,当然得拿去卖钱,钱多好啊,放在兜里,天天摸得到。”凌九歌一脸陶醉的说道。   云景烨的眼中光华闪耀“你不是已经把本王卖了一万金了吗?”   一万金三个字在凌九歌的耳边久久不息,凌九歌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看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云景烨“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景烨拿出一幅画,放在桌子上,展开,赫然是昨日他花了一万金买的那幅他自己的画像,原本他只是怀疑是凌九歌画的,直到先前清寒带回一幅画,他才真正的确信,九问公子,就是凌九歌!   “这画,画得真漂亮,谁画的?”凌九歌很快恢复自然,本小姐打死不承认,难道你还能拿出证据不成!   云景烨看着凌九歌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样子,豁然笑了,那一笑的风华,夺去了凌九歌的心神,良久才回过神来,别扭的转过头“笑得那么一脸风骚!”   云景烨微微一愣,随即又拿出一幅画“难道这幅画不是你画的?”   “当然不……”凌九歌看着云景烨拿出的另外一幅画,差点抽了,那不是她那日闲来无事,画的哥哥和她吗?这幅画不是放在将军府的吗?怎么会跑到云景烨的手中了!   “不是你画的啊,那改日我将这画给凌少将送过去,想必凌少将要是看到,定然欣喜不已,没有想到他顽劣不堪的妹妹,竟然有着一手天下第一画师都比不上的画技!”云景烨的笑容很欠抽。   凌九歌拼命的压制自己的怒气,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杀人灭口,可惜云景烨的实力,她不用试,就知道比自己强!没等她灭口,她就先见了阎王了!   “你想怎样?”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要你把女孩子该看的书,全部看完,同时……”云景烨看着凌九歌已经变得很难看的脸色,心情竟然出奇的好“要倒背如流!”   “你杀了我得了!”凌九歌愤怒的一拳砸向云景烨的画像,云景烨飞快的撤走画,墨玉的桌子上,立刻出现深约三寸的拳头印!   云景烨挑眉“原来,九儿真的是深藏不漏,不但画技了得,一身功夫更是不容小觑啊!”   “云景烨!”   “我想凌少将完全不用担心你,就凭你这一身功夫,能奈何你的人少之又少,我还真是好奇,这五年,你到底做什么去了,当初凌将军突然不生不息的将你送走,为了什么?”云景烨笑容淡淡的问道。   凌九歌想到当初自己被送走的原因,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虽然一闪而逝,却没有躲过云景烨的目光,那是怎样的恨,竟然让她隐藏得如此深刻,却又那么的清晰明显?   “书在哪里?”凌九歌咬牙切齿,她怎么可以大意,云景烨这个家伙,连哥哥都忌惮的人,怎么会是好相与的人,只有外面的人,才会认为他清华绝天下,还让他跟佛陀白莲迦叶并称天下二美!   云景烨看了一眼送食物进来的男子,幽幽一笑“想必你过来也没有用膳,用完早膳,我带你去书房吧。”   凌九歌鼻子尖的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本想拒绝,可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顿时不客气的坐下,她才不要亏待自己,就算不做云景烨的王妃,她也要在这里吃够!   “雾染,将食物端进来吧。”   “是”   凌九歌看着一道道精美的食物放在桌上,狼狈的咽咽口水,突然间发现汗血宝马的肉,一点也不奢侈,云景烨吃的东西,那才真叫奢侈!   雾染先递给凌九歌一碗粥,随后再帮云景烨布菜,凌九歌闻着清幽的荷叶香味,忍不住的赞叹“如今才五月初,竟然就能吃到这么香的荷叶粥,真是太有口福了!”   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大口,凌九歌眼睛亮晶晶的“哇,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荷叶粥,滑而不腻,清甜爽口,淡淡的清香味在唇齿间流走,不过里面似乎还放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凌九歌仔细的砸吧着嘴,品味着那令人回味的味道,良久,再次喝了一口“是……雪莲!”   雾染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凌九歌,随即释然,能让云景烨看中的人,怎么可能差,若是尝不出来,那才是让人奇怪。   “云景烨,你这厨子真了不起,改天送我得了!”凌九歌开始大快朵颐,她发现,云景烨这里的东西,简直称得上人间美味,明明是很平常的东西,却总是做出天仙般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那可不行!”云景烨毫不犹豫的开口“除了他,别人做的东西我可不吃的,不过,若是你愿意亲自下厨,我也会吃的!”   “想都别想!”凌九歌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美美的舔着嘴唇,突然间发现,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每天都有美味佳肴可以吃,想到这里,凌九歌对于背女戒女经之类的东西,瞬间不反感了,有舍才有得嘛,能每天睡上白玉暖床,外加美味佳肴,怎么算,都不亏!   “吃饱了?”云景烨看着凌九歌一副满足的样子,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容。   “饱了!”凌九歌满意的砸吧着嘴巴“走吧,走吧,去书房,我迫不及待想要吃他做的其他饭菜了!”   云景烨看着迫不及待的凌九歌,顿时笑了,只不过,估计她在看到书房的情况,就该哭了!   第三十六章 屈服   凌九歌看着偌大的书房,全部是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是满满的书籍,粗略看来,只怕有上万本书籍,凌九歌狼狈的吞吞口水“这些书都是身为女子应该看的?”   “自然!”   凌九歌想也不想,转头就想走,不过云景烨拽住了她的衣领“今日你毁了我的墨玉桌子,吃了我一顿早饭,墨玉桌子,价值十万金,那顿早饭,价值二十万金,想要走,拿三十万金来,我就放你走!”   “一顿饭二十万金,你怎么不去抢!”凌九歌没好气的吼道,你以为你的早饭是什么人间没有,天上才有的稀罕物吗,二十万金!想当初,她煮的汗血宝马肉也才收十万金,云景烨一碗粥就收她二十万金!   云景烨笑得一脸的狡猾“光是荷叶粥中那一株千年的雪莲,就价值十万金,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你让我吃的!”凌九歌底气不足的说道。   云景烨依然笑容淡淡“我让你吃,可没有说,给你白吃,既然你要走,自然得先把金子奉上来。”   “你这黑心的狐狸,竟然黑我!”凌九歌总算知道了,自己从进入这七王府,就落入了他的陷阱中,先是用画胁迫她跟他学习,再用一顿吃的,将她吃得死死的,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除了贪吃,还极度爱钱,要她拿三十万金出来,还不如杀了她痛快!   “哪里,哪里,我这也是跟你学的,听说你当初不但诈了十三弟的汗血宝马,还吃了,吃了之后还坑了十三弟十万金,我跟你比,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云景烨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很是开心的告诉凌九歌,这是你教我的,看,我学得不错吧!   凌九歌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明明敲诈威胁她,竟然还说是她教的,她上辈子是欠了他很多钱吗?不然的话,这辈子怎么会这么凄惨的落到他的手中!   “这里到底有多少书?”凌九歌看着密密麻麻的书架,头皮发麻的问道。   “不多不少,一万本。”   “我就算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能在一个月看完这所有的书吧!”凌九歌怒了,这摆明了就是为难她,这些书不知道是云景烨用了多长的时间才看完的书,竟然要她一个月看完!还要倒背如流!   云景烨笑得很是灿烂,如深潭般的眸子中有着狐狸一般的狡猾“我相信这里面很多书都是你看过的。”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不得不承认云景烨太会算计了,竟然连这样的情况都算进去了,但是她怎么知道云景烨这里有些什么书,又有多少是她看过的,若是她全部没有看过,那岂不是要在一个月之内,将这一万册藏书全部看完,太可怕了!   “可不可以不看完?”凌九歌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景烨问道。   “不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对了,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可能要一两日才能回来,绿衣会在这里照顾你,乖乖看书,不要妄图逃出去,樱花林中,全是阵法,一个不小心,会有危险的!”   凌九歌乖巧的点点头,云景烨顿时满意的笑了“嗯,真乖。”   “那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能不能减少一半?”凌九歌赶紧讨好的问。   “不能!今日已经过去半晌了,你再在这里啰嗦,时间就更少了。”云景烨幽幽的说道,凌九歌冷哼一声,一脸寒霜的随便拿了一本书就认真的坐到一边翻看去了,云景烨这才满意的转身出去,吩咐绿衣好生照顾之后,才施施然的离去。   云景烨离去后,凌九歌扔掉手中的书,看过的,再翻,再扔,一天下来,有不少书,被仍在了地上,天黑的时候,书房用作摆设的珍珠就起作用了,整个书房被照得亮堂堂的,丝毫不见一丝黑暗。   绿衣见凌九歌一天没有出来,悄悄的进去,在看到书房中的情景时,差点没晕死过去,王爷最爱的书籍啊,竟然被随意的仍在地上,而且还扔了不少!整个书房凌乱不堪,到处都是被繁乱的书籍,绿衣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黯淡,主子要是回来,看到这个样子,会不会扒了她的皮?   “凌小姐……”绿衣拔高声音,惊恐的开口。   “干嘛?”凌九歌头也不回的问道,手指飞快的翻着书页,那翻书的速度,快得惊人,让绿衣不得不怀疑凌九歌只是在翻书,而不是看书!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心中疑惑,凌九歌手中的书又扔出去了,拿了另外一本!而她的小心肝,则是随着那书籍的落地,跟着起落,主子的珍藏版啊,就这么被扔出去了啊!   “您都没有吃午饭,现在帮您把晚膳拿进来,可好?”绿衣本想谴责一番的,但是想到主子的书房,能进来看书的少之又少,既然主子主张她进来,想必对这样的情况,早就知晓了!   “好,晚上不要来打扰我,你自个去休息,我要彻夜读书。”凌九歌头也不抬的说道。   绿衣恭敬的行礼,出去将完善端上来,随即离去,看到绿衣离去,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扔掉手中的书,就开始风卷残云,真是饿死她了,不过这半日总算没有浪费,她看过的书都扔出来了,剩下的都是些没看的,数量没有多少,一个月,完全是绰绰有余,不如晚上出去玩玩吧,但是云景烨说了,樱花林中有阵法机关,很危险,要不要试试呢?   咬着筷子,凌九歌摇摇头,云景烨那家伙一定有后招,说什么要出去一两日,说不定就是等在樱花林中,准备这逮住她,然后让她给钱,想都别想!可是看了一天的书了,眼睛也累了,身体也累了,总该去放松放松的,她很是想念魅影的Q臀,也很想念霓裳唱的曲子,更想去赌场大肆挥霍一场,手氧的难受,怎么办呢?要不试试吧,要是被逮住了,就说是梦游,再不就说迷路了!   一顿狼吞虎咽,凌九歌满意的擦擦嘴,悄悄的靠近门口,打开门,看了看,似乎没有人守着,刚伸出去一只脚,就看到绿衣朝着这边走来,顿时咬牙,只能收回脚再次做到自己的位置上,左思右想,突然看到自己的倒影,映在窗户上,嘴角上扬,顿时有了一计。   第三十七章 跑路了   绿衣一直守在门外,看着窗台上凌九歌认真看书的倒影,忍不住的赞叹,谁说凌小姐是纨绔的,都秉烛夜读了,怎么会是纨绔,世人真是鱼目混珠,凌将军那样的盖世英雄,养出来的女儿,怎么会是草包!正在赞叹的绿衣完全没有意识到,房间中早已经没有了人,而凌九歌早就跳窗往樱花林而去。   樱花林中,不知道何时起了雾,凌九歌看着迷雾蒙蒙的樱花林,她在里面转了小半个时辰了,都没有找到出口,狠狠的抽了抽嘴角,迷魂阵,啧啧,云景烨还真是厉害,竟然真的布了阵,不过这样就想难倒她,未免太天真了,掏出一条丝帕,凌九歌蒙住自己的眼睛,早上她进入樱花林的时候,曾在入口处放了只有她能闻出来的香料,只要靠着她的鼻子,就能走出这迷魂阵!香料的味道,跟林中清幽的樱花香味很容易分辨。   半柱香后,凌九歌扯掉蒙着眼睛的手绢,就看到自己已经在雪樱苑的入口处了,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哼,雕虫小技,云景烨,就凭着小小的迷魂阵也想困住本小姐,太天真!”   樱花林中的隐卫看着摸出去的凌九歌,面面相觑,一脸的不敢置信,主子让雾染将林中的阵法换掉,怕凌九歌不听话闯樱花林,便只留下了迷魂阵,哪知,凌九歌居然蒙着眼睛走了出去,雾染要是知道了,只怕会气得吐血“头,怎么办?”   “主子走之前,只是让我们守在这里不要让人闯进来,出去应该不算吧,看好她,好像是绿衣的工作。”有人想了想,很是认真的说道。   “可是主子说了要保护好她,如今她一个人偷偷摸出去了,要跟上去吗?”有人小声的问道。   “这个,阴乾你跟上去保护,我去通知王爷,看看王爷怎么说!其他人,散开,按兵不动。”   “是。”   绿衣看着窗户上凌九歌的倒影,有些奇怪,先前凌小姐几乎是一盏茶的时间仍一本书啊,可是现在都过去一个时辰了,凌小姐却动都没动,难道是睡着了?也是,看了一天的书,想必应该是困了,现在睡着了,也是正常的,只是,就算睡着了,为何还保持着拿书的样子?凌小姐真是用心,睡着了,都还拿着书看,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了,不过,这么睡,会不会着凉?   “叩叩叩”绿衣抱着被褥,敲响房门“凌小姐,天色已晚,夜寒露重,雾染给您熬了姜汤,现在给您端进来吗?”   “凌小姐?”绿衣疑惑不已,为何没有人答应,推开门一看,绿衣手中的姜汤一下子摔在地上,汤汁溅了她一身,书房中哪里还有凌九歌的踪影,窗户上的影子,竟然是一个假人!   “不好了!”   “绿衣,怎么了?”雾染听到声音出来,看到一脸惊慌失措的绿衣,微微蹙眉,看向书房,空无一人,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凌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都找了吗?”   “都找了,不见凌小姐的踪影。”绿衣焦急的揉着手中的帕子,主子回来要是知道她没有看住人,就惨了!   雾染眼中有着不解,走向樱花林“来人。”   “雾染公子”   “可有看到凌小姐出雪樱苑?”雾染疑惑的问道。   来人犹豫了下,颇为咬牙的开口“一个时辰前,凌小姐蒙着眼睛走出了樱花林。”   “蒙着眼睛……”雾染狠狠的抽了抽嘴角,他自认为他布置的迷魂阵,能破的人少之又少,可是凌九歌竟然闭着眼睛走了出去,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同时,也是莫大的耻辱,他引以为傲的迷魂阵,在凌九歌眼中,竟然是不值得一看!   其实凌九歌很冤枉,就是因为她走不出去,所以才会蒙着眼睛靠气味来分辨方向,哪知竟会被雾染以为是她对他布阵的本事不屑一顾,以至于接下里的几天中,雾染都是一脸冰霜的对待她,做吃的也不怎么尽心。   “可有人保护凌小姐?”绿衣则是没有想这么多,她想到的则是,若是凌九歌出事,主子一定会很生气。   “有人跟在凌小姐身边,我也派人去通知王爷了,想必王爷很快就能收到消息了,绿衣姑娘,您要去将凌小姐带回来吗?”   “凌小姐去哪里了?”绿衣小心翼翼的问道。   男子脸色微红,甚是尴尬,良久才用很小的声音开口“御龙斋……”   “御龙斋!”绿衣不敢置信的开口,刚对凌九歌的一点改观,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才一天时间,竟然骗过她的眼睛,摸出雪樱苑,跑去了男风馆,御龙斋,亏得她还以为世人眼拙,污蔑了她,现在看来,那就是她的本性,嚣张,好色,顽劣不堪,根本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绿衣姑娘,您要去将凌小姐带回来吗?”来人试探的问道。   “谁要去那种地方,我才不去!”绿衣毫不犹豫的说道,御龙斋,一听就知道不是好地方,她又怎么敢去,她可不是凌九歌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她要是去了,说不定明天就会被主子赶出去,她才不要冒着这种风险去干这种事,更何况,凌九歌除了主子,也没人压制得住了!   “那……”   “你们保护好她的安全就是了,想必王爷很快就会回来,除了主子,我看也没有人奈得何她!”绿衣无奈的看了看乱得不像样子的书房,不过那想想主子若是回来,看到自己珍视的书房,变成这样,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凌小姐!   雾染眸子中染上一层寒霜,钻入樱花林中,改变了阵法,甚至恢复了无数杀阵,凌九歌蒙着眼走出他引以为傲的迷魂阵,让他颇受打击“凌九歌,你竟敢侮辱我的阵法,我跟你没完!”   第三十八章 被逮现行   魅影正忙着招呼来来往往的客人,脸上的笑容得体而大方,突然浑身僵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恼怒的转过头,就看到只到他胸口的凌九歌,忘情的闭着双眼,一双手却放在他的Q臀抚摸,还不忘捏捏!   “果然还是魅影的摸起来最舒服!”凌九歌一脸的陶醉,这手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太舒服了!   魅影狠狠的抽了抽嘴角,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Q臀从凌九歌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哟,大小姐怎么来了,不是说进今日应该在七王府跟七王爷学习识文断字吗?”   凌九歌仿若牛皮糖一般,再次粘了上去,抓住魅影的手,一脸兴奋的抚摸着“本小姐天资聪颖,哪里需要识文断字,说什么第一天才,完全是徒有虚名!还是魅影好啊,这手真滑,你用什么保养的,告诉我,回头我也弄一些去讨好云景烨,这样兴许他一高兴,就不为难我了。”   魅影抽回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我这皮肤是天生的,哪有什么保养方法,对了,大小姐,六王爷在楼上雅间,你要去找他吗?”   魅影看着凌九歌笑得一脸猥琐,心里不停的说,赶紧去找你的花蝴蝶,少来恶心我,本以为六王爷已经是帝都第一好色的人了,没有想到,你这小丫头比他有过之无不及!果然是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凌九歌一听云景笙在楼上,顿时笑了,笑容很是邪恶“魅影啊,花蝴蝶说了,会把你买来送给我,他把钱送上了没有啊?”   魅影脸上的笑容已经是抽搐了,眉角,嘴角都在抽搐,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很是开心的样子道“魅影哪有那个福气,六王爷说,要魅影去六王府伺候,魅影想到大小姐说过,要魅影乖乖送上门,于是就拒绝了六王爷,哪知六王爷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什么?”凌九歌不满的嘟嘴“明明说好送我的,竟然想自己吃了,太不是朋友了,都说朋友夫不客气,但是他未免也太不客气了!”   朋友夫,不客气,他怎么没有听说过,朋友妻不可欺倒是听过,那这朋友夫又是谁说的,魅影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掐死凌九歌,却拼命的隐忍自己“我还是带大小姐去见六王爷吧!”   凌九歌笑着点点头,看着大堂之中放浪形骸的小倌客人们,砸吧着嘴巴“啧啧,魅影,我发现你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自然,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这里呢。”魅影的脸上是谄媚的笑容,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到了雅间的门口,魅影让开身,凌九歌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踹开雅间的门,正看到云景笙将一小倌压在桌子上,两人正在忘情激吻。   “哇……”凌九歌要冒金星“花蝴蝶,原来九王爷说得是真的,真正喜欢男人的是你!”   云景笙抬头看到凌九歌的那一霎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她不是被云景烨带走了吗?不是被关在七王府识文断字吗?怎么会才一日就跑出来了,若不是他很是了解七王府的防守,他甚至会以为七王府是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任意进进出出的!   “你怎么出来了?”云景笙不可思议的问道。   “云景烨睡着了,我便偷偷溜出来了,怎么,有问题?”凌九歌自豪的说道,看,我厉害吧,人人忌惮的七王府,我都可以如入无人之地!   “七弟睡着了?”云景笙双目微眯,不相信,就算云景烨睡着了,云景烨雪樱苑中的暗卫都不是吃素的,想当初他很想去看看云景烨雪樱苑中的宅子,可是刚进入樱花林,就被各种各样的阵法给拦住了,最后还是被云景烨的隐卫给扔出来的“你是怎么破了雪樱苑的迷魂阵出来的?”   “没破啊。”凌九歌挠挠头,一脸迷茫的说道“我把眼睛蒙上,乱走一通,就到出口了。”   “蒙着眼睛乱走一通!”云景笙的声音变得有些怪异,蒙着眼睛都能走出来,除非云景烨故意放你出来的,放你出来的目的嘛,难道是想骗他夜探七王府樱花林,然后在樱花林设置了一个个死亡陷阱,等着他去跳?越想云景笙觉得越有可能,顿时有些忌惮,果然七弟的心思不是常人能明白的,他才不会去自投罗网!   “歌儿妹妹,你真的是在雪樱苑中的宅子中学习的?”   “是啊!”凌九歌兴奋的从怀中掏出一枚硕大的珍珠“看,这是我从里面偷出来的!”   云景笙看着凌九歌手中硕大的黑珍珠,眼底闪过一丝幽光“那里面,这玩意很多?”   “对啊,都是用来照明的,你不知道,里面的房子都是用汉白玉砌成的,地板都是墨玉铺设的。”凌九歌一脸天真的说道,云景烨,让你装圣人,不知道本小姐最讨厌圣人吗?本小姐就是要将你雪樱苑中的房子是无价宝的事情传出去,然后引来无数垂涎的刺客,去抠你的墙角!   云景笙看着凌九歌,突然有些诡异的开口“歌儿妹妹,七弟真的睡着了?”   “嗯,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就算没有睡着也不会发现我跑出来了,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很是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凌九歌没有丝毫的怀疑“更何况,云景烨那两个守卫根本就不在意我的行踪,就算我跑了,也不会察觉的。”   “哦,是吗?”   “当然!”   云景笙对着凌九歌使劲的眨眼,凌九歌看着不停眨眼的云景笙,好奇的开口“花蝴蝶,你眼睛进沙子了吗?干嘛不住的抽?”   云景笙看着凌九歌背后的人,真心想抽她,你背后啊,你背后,云景烨在你背后站着啊,你个白痴,我都提醒你那么久了,你居然说我眼睛进沙子了!   凌九歌看着不住眨眼的云景笙,与一脸花痴样的小倌,浑身一僵,缓缓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云景烨一身华服,淡淡的站在门口,看着她的目光明明那么温柔,她却觉得毛骨悚然,因为云景烨越是笑得温柔,就代表他越生气!   “哈哈,云景烨……你怎么……会来这里?”凌九歌吓得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怀中的珍珠滚了出来,云景烨看着滚落在地的黑珍珠,目光温柔得让凌九歌越发的恐惧。   云景烨看着凌九歌惊恐的眼神,微微一笑“一颗黑珍珠,价值千金,你弄脏了,我不要了,所以,你要赔偿一千金,另外,从明天开始,除了识文断字,你还必须学琴棋书画,刺绣女红。”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凌九歌微微颤抖双唇“皇上姨父只是让你教我识文断字,没说要学其他的!”   “父皇的本意,是让我把你教导成一个合格的大将军的女儿,而我认为一个合格的大将军的女儿,就应该会这些!”云景烨神色冷淡的说道,可是那表情却是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那么虔诚,那么认真。   “我错了!”凌九歌很是识相的开口“我马上回去看书,马上!”   凌九歌爬起来,就要往门外冲,却被云景烨拎住“六皇兄,打扰你的雅兴了,我马上把她带走。”   “你请便,请便。”云景笙笑得很是不怀好意“若是你看不好她,想必父皇会很生气的。”   “多谢六皇兄关心,烨会看好她的。”云景烨拎着凌九歌头也不回的离去,马车中,凌九歌缩在角落,此刻云景烨真的很恐怖!   “魅影的皮肤很滑,恩?”   “没有,没有……”   “魅影的手感很好,嗯?”   “哪里,哪里,没有,没有。”凌九歌额头的冷汗,汗颜的说道,她怎么觉得云景烨的话,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呢!   云景烨就那么看着凌九歌,随即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若不是因为迦叶还有半月就要来天盛,他无需如此的忙碌,父皇让他负责一切事宜,他必须准备好一切,他必定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一定会让她知道,惹怒他的后果。   “半个月后,天盛要来一位贵客,你仔细不要冲撞了他,否则的话,我也保护不了你。”云景烨沉默良久,静静的吩咐道。   凌九歌不屑的挑眉“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   “你以为仅靠邪月他们就可以保护你了吗?”云景烨冷笑“那你未免将太子他们想得太简单了,到时候别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报仇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凌九歌突然看着云景烨,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会查清我爹的死因,然后给我父亲报仇,希望我们不会是敌人!”   云景烨看着凌九歌认真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笑笑“你放心,不会有这么一天,你需要防备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   “云景烨,我觉得你那些兄弟都看走眼了,其实你才是最危险,最黑心的人!”凌九歌突然欺身上前,拎着云景烨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心狐狸,用伪善的外表,去欺骗世人的眼睛!”   “那你呢?”云景烨笑着问道“用纨绔的表象,隐藏自己惊才绝艳的实力,尤其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让我很是惊讶呢!”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怀疑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绿衣说,你看书时,翻书的速度很快,看完之后,就扔到一边,而我要求的是你能倒背如流,也就是说,你只看一遍,就能记住,而且记忆的速度非常之快!”云景烨嘴角微扬“还有,你似乎还会奇门遁甲,否则的话,是不可能蒙着眼睛走出樱花林的!”   凌九歌耸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就是蒙着眼睛走出来的,过两天,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云景烨有多奢侈了,到时候皇上可不会对你客气哦!”   云景烨危险的看着凌九歌“从明日开始,我的樱花林中丢了任何东西,都由你赔偿!”   “凭什么!”凌九歌愤怒的开口“你的樱花林丢了什么东西,跟本小姐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本小姐偷的!”   “哦?”云景烨突然伸手将凌九歌拎到面前,手朝着她的胸口而去,凌九歌惊恐的睁大双眼,双手护住胸部“下流!”   “想哪里去了?”云景烨抽了抽嘴角,拿出凌九歌藏在怀中的白玉茶杯“这难道不是樱花林中的东西?”   “这个不算!”凌九歌尴尬的转过头去,脸上闪过一丝羞赧的红晕,偷东西被逮住现行,估计就是说的这个吧,但是谁叫他这么奢侈,害得她忍不住就想全部搬走!   “那以后丢了东西总不能怪我吧!”凌九歌恨恨的咬牙,没错,她拿了一颗珍珠,拿了一个杯子,还拿了一副棋。   “我的樱花林中全部是宝物的事情,是你透露出去的,那么惹来不少人垂涎,前来挖我的墙脚,难道不该你负责吗?”云景烨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凌九歌戳着手指头,好像是她的错,不过,她要的就是有人来挖墙脚,然后她黑吃黑,虽然一开始就没有好想法,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云景烨看着虚心的凌九歌,挑眉“你敢说,你不是想等人来挖我墙角之后,去黑吃黑?”   凌九歌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景烨,这家伙是吃饭长大的么?怎么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这未免也太恐怖了,若是她以后得罪了他,岂不是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还不自知?!   “我发誓,我没有!”凌九歌举起头,肯定的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我这话乱说的不可信啊“我回去一定好好念书,好好学习,不打你宝贝的主意了,只是你那副棋能不能送我?”   “你会下棋?”云景烨淡淡的问道。   凌九歌微微一愣,转过脸去,想了想自己纨绔的表面反正也骗不了云景烨了,还不如大方的承认“会一点。”   “那好,明天我们对弈一局,若是你赢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一言为定!”   “绝不反悔!”   第三十九章 请君入瓮   清晨,天刚蒙蒙亮,绿衣进来了,看着睡相甚是不雅的凌九歌,微微的笑了笑,转身退出去,并没有吵醒凌九歌。   “怎么,人又不见了?”雾染紧张兮兮的问道,他已经连夜修改了樱花林中的阵法,要是凌九歌再次不见了,只怕,他就该撞墙了!   绿衣捂着嘴偷笑“没有,昨晚回来得太晚了,现在还在睡呢,见她睡得香,就没有吵醒她。”   雾染瞪了一眼绿衣,随即进厨房将饭菜端出来,在凌九歌的门前安了一张桌子,诱人的香味,透过门窗的缝隙,飘进凌九歌的房间,熟睡中的凌九歌,被这诱人的香味给折磨醒了,摸摸瘪瘪的肚子,咽了咽口水,赶紧的翻身爬起来,将衣服随意的套在身上,就朝着门外冲去。   凌九歌冲出来的时候,绿衣傻了,雾染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红晕,因为此刻的凌九歌,一身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丝带系错了位,腰带忘了系,外衫随意的挂在肩上,随时都会有掉下来的危险!   凌九歌冲到桌边,伸手拿起筷子就要开动,只是一筷子下去,竟然戳到了桌子上,菜肴已经不翼而飞,伸手去端粥,粥也不见了,气愤的扔掉筷子,直接用手去抓糕点,糕点却被人推开了!   “你王爷的!你什么意思!”凌九歌刷的掀翻雾染的桌子,怒气冲冲的吼道。   绿衣赶紧的退后几步,雾染脾气向来古怪,讨厌别人鄙视他的阵法,更讨厌别人糟蹋他的饭菜,如今凌九歌两样都做了,还做得那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而雾染一旦发起火来,只有王爷才镇得住,如今王爷天不亮就出去了,两人要是打起来,她该帮谁?   雾染看着凌九歌踩在脚下的桌子,眸子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刚要发怒,凌九歌却一把拎住他的衣领,一个巧劲,竟然将他掀翻在地,一个弹跳,雾染从地上翻身跳起,可是还没有站稳,凌九歌一个横扫,他竟然再次摔倒在地,凌九歌见雾染摔倒,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竖起手肘,朝着雾染狠狠的撞击下去,雾染不顾形象的滚了几圈,躲过凌九歌的攻击,满脸的惊讶,凌九歌竟然没用任何内力,接二连三的将他掀翻在地,这种近身搏击,诡异的角度,借力的方式,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被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三番两次的掀翻在地!   “凌小姐,雾染,你们别打了!”绿衣想要上去劝架,却无法靠近两人身边,因为怕伤了凌九歌,雾染不敢用内力,可是不用内力,在凌九歌刁钻狠辣取巧的肉搏下,他一次又一次的被掀翻,一次又一次的爬起来,俊美的脸蛋上,被碎瓷片划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你发什么疯!”雾染终于发现了,凌九歌完全是发疯了,下手毫不留情,看看他脸上的伤,看看他一身的狼狈,就知道,凌九歌现在很生气!   凌九歌一脸狰狞“打扰本小姐睡觉,本就十恶不赦,还打扰本小姐吃饭,更加的十恶不赦!你家主子欺负本小姐,那是因为他黑心黑肺,本小姐不是对手,你竟然也敢欺负本小姐,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如此虐待过!”   雾染狠狠的抽搐嘴角,直觉他捅了马蜂窝,传言凌九歌纨绔,嚣张,脾气臭,近日看他跟主子相处,才发现她不是纨绔,但是嚣张和臭脾气却是真的,谁说传闻不可信,传闻也有三分之二是对的!   “凌小姐,是雾染不对,你就别生气了。”绿衣赶紧的开口规劝,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凌九歌的起床气如此大!   “凌小姐,雾染何时打扰你睡觉了,又何时打扰你吃饭了?”雾染诚然,他有些卑鄙,利用凌九歌嘴馋的弱点,想要给她添堵,可是哪知这凌九歌完全不按理出牌,掀翻桌子就动手,也不知道主子怎么跟她相处的,竟然一直安然无恙,还将凌九歌压得死死的,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你在本小姐门前吃饭,就打扰本小姐睡觉了,本小姐赏脸吃你做的饭,你还敢阻拦,就是打扰本小姐吃饭了,你就是十恶不赦,你就是想欺负我!”凌九歌大声的控诉雾染“你也欺负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你也以为我哥哥在北疆,我没人撑腰欺负我,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雾染一愣,停住脚步,任由凌九歌的拳头砸在他的身上,他只是气凌九歌看扁他的阵法而已,并不是真的想欺负她,一直看凌九歌笑嘻嘻的跟主子打闹,却没有发现在这嬉笑的背后,有着心酸的过往。   “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雾染无奈的问道,凌九歌的小拳头砸在身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最开始,她是真的怒了,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我要吃荷叶粥,荷叶熏鸡,莲子羹,白玉藕心。”凌九歌低着头,委屈无比的开口,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雾染怪异的看了一眼凌九歌,全是跟莲有关的东西,看来她很喜欢莲花,本来也是他不对,就小小的补偿一下她。   雾染忙碌去了,绿衣拍拍胸口,吓死她了“凌小姐,你的衣服穿错了,奴婢重新帮你穿吧。”   凌九歌看着穿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眉头皱成川字“没有香苗在,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绿衣抿嘴笑了笑“奴婢给小姐穿吧。”   凌九歌点点头,看着绿衣有条不紊的将她系错的丝带弄好,纤长的手指,灵活的跳动着,不由得想到某个人,在家里,她从来没有自己穿过衣服,以前有哥哥和爹爹帮她穿,后来去了师门,有师兄照顾她,如今回到帝都,有香苗在身边,想来想去,凌九歌很是遗憾的发现,她从来没有自己穿过衣服!   “凌小姐很少自己穿衣吧。”   “我从不自己穿衣,都没有机会。”凌九歌淡淡的说道“爹爹在的时候,爹爹穿,爹爹不在,哥哥穿,哥哥不在,香苗穿,香苗不在的时候,有痕师兄……”   痕师兄?绿衣心里闪过一丝疑问,难道凌小姐外出游历五年,并不是真的出去游历,而是外出学艺去了吗?   “好了。”香苗看着凌九歌散乱的长发,打算把凌九歌把头发挽起来,可是,凌九歌拒绝了,自己自己接过梳子,将一头青丝梳理顺畅,用一根丝带绑上就算完事。   “凌小姐不喜欢绾发?”   “不是,我的头发,除了家人,只能夫君可以梳理。”凌九歌小声的说道。   “那平时凌小姐的头发是谁绾的呢?”绿衣好奇的问道。   “邪月。”凌九歌没有丝毫犹豫,淡然的开口,好似邪月为她绾发,是很正常的事情,绿衣脸上却闪过一丝惊愕,心里开始为自己的主子担忧,看来凌小姐很喜欢邪月,那主子这么特殊对待凌小姐,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呢?   因为清晨雾染的示威,凌九歌吃到了一桌全莲宴,满意的哼着小曲,凌九歌又开始翻书房的书,书房中,依然混乱不堪,凌九歌丝毫不介意的躺在那些书上面,一目十行的继续看书,却在看到一本医术的时候,停顿了很久:碧落,天下至阴至寒之毒,中毒者,如若掉入千年寒潭,如针刺骨髓,万箭穿心,痛不欲生,每一次毒发,毒性愈加的强烈,中此毒者,七日之内,毒发七次,第七次毒发之时,便是命丧之时,死相颇为血腥艳丽,浑身出血,筋骨皆碎,血尽而亡,且无解。   无解二字映入凌九歌的眼中,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浪,早就知道这毒无解,可是某个人却一直不放弃,自从三年前分别,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说是,连她都不能救,又如何的普度众生。   “看什么呢,如此认真?”云景烨依靠着门框,看着走神的凌九歌,幽幽的问道,眸子中闪过一丝黯然。   凌九歌将书关上,嚣张的挑眉“能看什么,研究毒药,看看哪天能不能毒死你!”   云景烨嘴角微扬,悠闲的上前,拿过凌九歌手中的书,有意无意的翻看着“就这些个毒,你看了,会吗?”   凌九歌抽个抽嘴角,前世她是凌氏集团的大小姐,跟着凌九歌一样纨绔,不过她比凌九歌还会隐藏,父母面前,她是精干的商业天才,高贵优雅,朋友面前,她是纨绔子弟一个,典型的富二代,要说打架,耍流氓,她擅长,用毒,不行!但是在敌人面前,她就是修罗再世,微笑间,将人送进地狱!可惜,再强的人,也有弱点,谁会相信,这么优秀的她,竟然成了父亲的棋子,他竟然用自己的亲身女儿做垫脚石,去成就情人女儿辉煌的一生,而那个女子还跟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不会,我只会花钱。”   云景烨挑眉“那你还得找个会赚钱的养你!”   “我有我哥养我!”凌九歌不屑的冷哼,本小姐需要人养吗?虽说你很有钱,很奢侈,很浪费,本小姐敢打赌,不出五年,本小姐一定变得比你更有钱,然后造一座比你这藏金屋更奢侈的房子,垂涎死你!   “凌少将养不活你这个一顿能吃二十万金的人!”云景烨打趣的说道,翻书的手却停下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那一页正是凌九歌先前看的那一页,关于碧落之毒的记载,碧落这种毒,五年前他曾见过,他的母妃就是中了碧落之毒,最后血尽而亡,宛若那樱花一般,盛放枯萎,只是凌九歌为何会看这个?   “好像也是,那我得节约点,不然的话,我担心我哥真的养不起我!”凌九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了,我在你这里呆了几天了?”   “十四天。”云景烨淡淡的说道“是不是想出去了?”   凌九歌双眼冒光的看着云景烨“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在想什么都知道!”   蛔虫!云景烨狠狠的抽了抽眉角,他堂堂倾绝天下的七王爷,竟然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出去。”   “为什么?这里的书,我大多看过的,剩下的都是写野史,完全没有什么可读的意思,你给我一个月的期限,我半个月全部看完了,你应该奖励我,让我出去玩一天,还有,我要回将军府!”凌九歌双手叉腰,大有今日云景烨不让她出门,她就跟她拼命!   “不让你出门,是为了你好。”云景烨一脸为难的说道“外面风言风语得厉害,你还是……”   “什么风言风语,本小姐早就习惯了,怕什么,我今日就要出去,我要出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这几天,被关在这里面,我都快闷死了,雾染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天天荷叶粥,顿顿荷叶粥,吃得我都腻死了!”   云景烨看着凌九歌,良久,很是为难的开口“既然你那么想出去,那么我就陪你出去吧,希望你不会后悔。”   凌九歌看着如此模样的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云景烨肯定有事瞒着她,是什么事?   “我自己出去就行了,无需你陪伴!”凌九歌嫌恶的说道。   云景烨放下手中的书“听说将军府最近甚是拮据,你花钱的速度如流水,你确信不要我帮你付账?”   “你帮我付账?要还不?”凌九歌心中立马打起了小九九,要是无偿帮她付账,她今日一定要好好的放放他的血!   “不用还。”云景烨笑得很灿烂,凌九歌却觉得脊背生凉,每当云景烨笑得这么灿烂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很危险,可是被困在这院子中,已经太久了,她怕自己长霉了,必须得出去露露面,免得众人都不认识她了!   “行,只要不用还,那么你就跟在后面吧!”说完凌九歌大踏步的朝着樱花林而去,刚走到入口,倒过来,将云景烨推到前面“你带路!”   云景烨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凌九歌能在这里乖乖半个月,其中少不了雾染的功劳,这樱花林,她这半个月中,可是闯了不下百遍,每次都是被隐卫给扔出来的,想必现在也是怕了。   第四十章 眼中钉肉中刺   凌九歌刚出七王府,就看到大街上上男男女女都停下脚步,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她,尤其是女子,看她的目光,几乎是恨不得吃了她一般,好似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云景烨,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凌九歌指着众人,疑惑的问道。   云景烨的目光扫过去,顿时众人的目光都移了开去,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好奇罢了,上车吧。”   凌九歌点点头,甚是不雅的爬上云景烨的金玉马车,云景烨的嘴角有着淡淡的看好戏的笑容,清寒看着笑得如此灿烂的云景烨,微微抽了抽嘴角,低下头,主子明知道外面现在是风言风语得厉害,为何还让凌小姐出府?   马车上,凌九歌一直用怪异的光芒打量云景烨,刚才那些人看她时的怪异目光,让她有些疑惑,看来应该跟云景烨隐瞒的事情有关,只是,到底是什么事,竟然使得那些百姓用如此目光看着她?   “云景烨!”   “嗯”   “你有事瞒着我!”凌九歌肯定的说道。   “没有。”   “骗人!”凌九歌蹭到云景烨的身边,死死的盯着云景烨的眸子“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真没有。”云景烨深潭般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波澜,脸上也是淡漠的表情,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凌九歌没有稳住身子,整个人就扑上去了,云景烨伸出手抱住凌九歌,在这惯性下,凌九歌竟然袭击了万千女人梦寐以求的七王爷的红唇!   嘴唇上传来的薄凉触感,凌九歌浑身一怔,快速的脱离云景烨的怀抱,蹿到远处的角落蹲着,别扭的将脸转向一边,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云景烨摸着嘴唇,眼底是淡淡的笑意“我竟是不知,九儿你还有这个爱好。”   “那只是个误会!”凌九歌转过头瞄了一眼云景烨,随即又转过头去,她不是想亲他的,她才不想亲他,别人都说七王爷倾世绝伦,无限美好,却不知道云景烨其实是个霸道,奢侈,嚣张,冷血的混蛋!   云景烨无所谓的笑笑,闭上双眼假寐,只是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凌九歌偷偷瞄了一眼云景烨,转过身去,背对着云景烨,这个家伙无耻得紧,她得想办法,让皇上放弃将她交给云景烨教导,换个人,换谁都可以,但是不能是九王爷,九王爷有不良癖好,喜欢娈童!而云景烨太无耻了,她不是对手!   “王爷,到了。”   凌九歌听到清寒的声音,宛若解放了一般,清寒刚揭开车帘,凌九歌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出去一看,发现他们的马车正好停在望江楼的门口!   望江楼的门口有不少人,当看到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是凌九歌时,一个个眼中都是不敢置信,随即看到云景烨优雅的从马车上下来,不敢置信变成了愤怒!   “让开,让开,别挡本小姐的道!”凌九歌嚣张的开口,众人本想为难凌九歌,但是在看到凌九歌身后的云景烨时,一个个都让开道路,凌九歌不可怕,但是云景烨却没有人敢招惹,在天盛,有两个人,绝对不能招惹,一个是倾世王爷云景烨,另外一个就是佛陀白莲迦叶圣僧!   “这就是凌九歌,还是个孩子嘛!”有人疑惑的开口。   “孩子又怎样,没有听太子殿下说嘛,将来他的太子妃非凌九歌不可!”   “什么,不是说是六王爷的王妃之位非她不可吗?”   “什么六王爷,我听说,九王爷说,要是凌九歌喜欢,他就把他自己打包送给她!”   “是太子,你们都弄错了,太子放话,太子妃非凌九歌不可,我妹妹就在太子府当婢女,是她告诉我的,太子殿下说,他的太子妃只能是凌九歌!”   “切,我表弟的舅舅的侄子在六王府当差,亲耳听到六王爷说,凌九歌什么时候想要王妃的位置就什么时候去拿!”有人不服气的开口。   “这凌九歌不是一个纨绔大小姐吗?怎么会惹得众多皇子都非她不娶?”一名女子恨恨的问道,这帝都排的上号的有权有势的美男,都被凌九歌那小狐狸精勾去魂了!   “就是,就是,她不止纨绔,还不要脸,你们不知道吧,这凌九歌打人一流,耍流氓二流,勾引男人三流,哼,勾引了太子、六王爷九王爷不说,还意图染指高贵的七王爷,可恨!”   “就是,可恨!”   “人家有个手握兵权的哥哥。”不知道谁阴阳怪气的扯到凌问天的身上去,众人都不开口了,是啊,人家嚣张,人家霸道,那是因为有个手握兵权的哥哥,他们可没有这么庞大的身后势力!   凌九歌愣愣的站在望江楼门口,听着众人的议论,一脸的无辜,什么太子、六王爷,九王爷,她做什么了,不过是被云景烨关在七王府半月而已,出来怎么都变天了!   云景烨看着呆愣的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可是好意劝过她不要出来的,现在是她自己要出来的,可就与自己无关了。   “哟,这不是凌九歌吗?”秦王郡主从望江楼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凌九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这凌九歌甚是可恨,将她哥哥打成重伤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勾引她的太子哥哥,简直是十恶不赦!   凌九歌看着一脸挑衅的秦王郡主,当做没有看到“本小姐当哪条野狗在这里吼哩,原来是你!”   “凌九歌,你找死!”秦王郡主恶狠狠的指着凌九歌,娇俏的脸上,因为愤怒,狠狠的抖动着,他们秦郡王府早已经跟将军府结了梁子了,尤其是这臭丫头还害得哥哥跟娘亲那么惨。   凌九歌双手抱胸,不屑的看着秦王郡主“本小姐就是找死,你怎么样?”   “哼,凌九歌,只要有本郡主在,你就别妄想嫁给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是不会喜欢你这个草包的,你识相的就离太子哥哥远点,否则,别怪本郡主对你不客气!”秦王郡主恶狠狠的吼道。   “你要对谁不客气啊!”凌九歌尚未来得及答话,就听到另一清丽的声音传来,众人看着潇洒而来的女子,围在秦王郡主身边的千金小姐赶紧的行礼。   “见过沐王郡主。”   “沐岚?”凌九歌疑惑的问道?   沐岚凑到凌九歌的面前,拎着凌九歌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蹙眉“怎么这么瘦,七王爷没给你饭吃吗?”   云景烨看向沐岚,笑得如沐春风“沐王郡主,九儿都长了十斤了,会没吃饭吗?”   沐岚看到凌九歌身后不远处的云景烨抽了抽嘴角,赶紧的行礼“沐岚见过七王爷。”   “沐王郡主不必多礼,不知道沐郡王可好?”   “父王很好,多谢七王爷关心。”沐岚拉着凌九歌的手,朝着望江楼而去,她听说凌九歌从七王府出来了,就迫不及待的跟来了,总算见到这丫头了。只是这围着的一大群人是怎么回事,为何都为难与她?   第四十一章 点拨   沐岚行过礼之后,目光不悦的看向秦王郡主“不知道九歌做了什么,你们全部堵在这里,这是想要欺辱九歌无父无母吗?”   各家千金小姐后退一步,他们可不敢对上这沐王郡主,要知道沐王郡主可是沐王爷的心肝宝贝,若是磕着碰着了,只怕沐王爷会参他们的父亲一本,这一退,秦王郡主就显得很是突出。   “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们堵她了,我们出来,她要进去,本是各不想干的,怎么,你想替人出头,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秦王郡主毫不犹豫的开口,她一直跟沐岚不对盘,说话也很是不客气。   “哦,原来是这样,那麻烦你们让一让,不要挡在路重要,我们要进去!”沐岚高傲的说道,对于秦王郡主的鄙夷,毫不掩饰。   “路这么宽,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难道你是属螃蟹的吗?”秦王郡主毫不犹豫的讽刺回去。   沐岚正想开口回击,凌九歌却拉住她的手,笑意盈盈“沐岚,我饿了。”   “那好吧,我们进去吃东西,看你这样子,面黄肌瘦的。”沐岚恨恨的瞪了一眼秦王郡主,牵着凌九歌的手就往里走,从小凌九歌就跟她亲,喜欢跟她玩,只是五年前,突然被凌将军秘密送走,原因却没有人知道,前几天她随母亲回来,就听说她回来了,一直想去看她,却得知她在七王府,只得作罢。   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沐岚,云景烨虐待我,天天给我喝粥,还逼着我看书。”   “我就说,你怎么弄得这面黄肌瘦的,感情是被七王爷虐待的,真可怜见的,你想吃什么,今日我请客。”沐岚拉着凌九歌越过秦王郡主时,秦王郡主突然伸出一只脚,想要绊倒沐岚,哪知沐岚早已经发现她的意图,一脚踹在秦王郡主的脚踝处,秦王郡主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连带撞倒了众多千金小姐,摔了一地的人。   沐岚不屑的看了一眼摔倒在地的众人,拖着凌九歌头也不回的进去“小二,找个包间,将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部给本郡主呈上来。”   “好叻。”小二赶紧的去准备,这两人撞到一块了,坚决不能得罪啊,更何况,七王爷还跟在后面的!   包间中,沐岚看着风卷残云的凌九歌,怀疑的目光看向三尺之外的云景烨“七王爷,你真的没有虐待她?”   云景烨面不改色,姿态淡雅的开口“她向来都是这么粗鲁的吃相,郡主不必介怀。”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云景烨“说,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云景烨装糊涂。   “九歌”沐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凌九歌“外面都疯传你勾引太子,六王爷和九王爷,还霸占着……七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勾引他们?”凌九歌立马被口中的鸡肉给噎住了“咳咳,我勾引……他们……咳咳……”   云景烨递了一杯茶给凌九歌“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你给我闭嘴!”凌九歌将茶一口饮尽,这才恶狠狠的说道“本小姐这些日子都被你关在书房,上哪去勾引他们了!”   沐岚挑眉,看着凌九歌打趣的笑“你还不知道吧,外面都快传疯了,整个帝都的女人,都把你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掐死你,以后啊,你还是少出门!免得遇上那些个花痴草包女,找你的麻烦!”   “我为什么要少出门!”凌九歌愤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该死的,本小姐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少出门!要是有人敢找本小姐的麻烦,本小姐就打得她们满地找牙!”   沐岚温暖的笑笑,五年不见,她还是一点没变“九歌,能避开是好事。”   “我不怕!”凌九歌坐下继续吃,丝毫不理会一旁的云景烨,这家伙明明知道,竟然不告诉她!   沐岚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凌将军去世,凌少将接替帅位,手握兵权,九歌就成了众多皇子想要夺权必争的筹码,在众多诡计多端的皇子王爷的争夺下,九歌会不会成为皇权的牺牲者?沐岚将目光看向云景烨,眼中闪过一抹疑略,若是七王爷,是否能保得她一世平安?   云景烨静静的看着凌九歌,脸上带着淡淡的宠溺,不过短短半月时间,他的众位兄弟就迫不及待的行动了,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他不能将她藏在王府中了,否则,必定惹人闲话,若是放她回将军府,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的几位皇兄啃得骨头都不剩。   沐岚看着如此淡漠的云景烨微微摇头,只怕七王爷跟其他王爷心思差不多,众多皇子中,无论是谁,只要得到凌少将的支持,那么就是未来的君主,只是凌少将不表态,才会弄得众多王爷蠢蠢欲动,九歌跟七王爷接触越多,越频繁,就越危险,要是哥哥在就好,哥哥就可以保护九歌了。   “沐岚,为何我回帝京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你?”凌九歌突然开口问道。   “我随母亲回外婆家了,前几天才回来。”沐岚笑着说道“去将军府找过你,却听说你在七王爷的府中,不敢叨扰,只好等你出来。”   “沐王郡主,今年应该十三了吧。”云景烨淡淡的问道。   “是”   “明年就成年了,可有物色好对象?”云景烨喝着茶,状似无意的问道。   “不曾。”   “那沐王郡主在今年的秋猎上,可要睁大眼好好的看看了。”云景烨幽幽的开口,沐岚心里一紧,只是恭敬的点点头“沐岚会的。”   “秋猎?”凌九歌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什么时候?”   “八月十五。”云景烨笑着说道“到时迦叶圣僧会为天盛祈福。”   “迦叶……”凌九歌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愣神,云景烨不着痕迹的将凌九歌的异样收入眼底。   最后离开时,沐岚执意要送凌九歌,云景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最近他要忙着迦叶圣僧的事情,便给她放个假,秋猎过后,再继续上课,顿时,凌九歌乐了,有一个月不用被云景烨虐待了,心情大好,便随着沐岚去了沐王府。   第四十二章 做客沐王府   沐王府中,很是热闹,沐王妃风风火火的招呼下人准备吃食,沐岚则是拉着凌九歌往自己的院子而去,她们五年不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说,当时整云景皓的事情,几乎都是两人联手弄的!   “九歌,你跟七王爷是怎么回事?”一坐下,沐岚赶紧的问道,先前因为有云景烨在,她不好意思问,也不敢问,别看云景烨一副很好相与的样子,其实众多皇子中,最难搞的就是他!   凌九歌咬着苹果,一脸的不解“什么怎么回事?”   “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仗着自己哥哥是北疆大将,手握兵权,勾引众多王爷,可是我看你一天都住在七王爷府,你不会是中意七王爷吧!”   凌九歌满头黑线,她中意云景烨,开什么玩笑,她还想多活几年呢,跟云景烨那个腹黑的狐狸一起,她迟早被算计死!   “白痴才会中意他,云景烨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可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好,我这几日被关在书房看书,这期间逃走了不下百次,每次都被扔回院子,云景烨简直十恶不赦,敲诈勒索,黑人不带商量的!”   “七王爷有那么不堪?”沐岚有些不相信,虽然知道七王爷很难搞,但是也不至于如此不堪,更何况,天下二美之一的倾世王爷,被说得如此的不堪,要是被天下女子知道,那么凌九歌就不只是眼中钉肉中刺了,只怕人人得而诛之!   “岂止!”凌九歌愤怒的拍着桌子“我吃了他一碗粥,他要我给三十万金,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他这么无耻的!”   沐岚欠抽的开口“听说你杀了云景皓的汗血宝马,吃了,还敲诈了云景皓十万金,那你岂不是比七王爷更无耻!”   “沐岚,你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云景烨那个黑心狐狸啊!”凌九歌怒,她哪有他无耻,她请云景皓吃了一顿肉,才拿十万金,可是她喝云景烨一碗粥,就要拿三十万金,很明显,两人不是一个级别的,云景烨已经无耻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沐岚呵呵的笑笑“帮你,帮你,当然帮你,只是什么粥,七王爷竟然要你给三十万金?”   “荷叶粥,听说里面放了一支一千年的天山雪莲,还放了些什么东东来着,记不住了,就记住了雪莲,反正就那么一碗粥!”凌九歌低着下颚,恨恨的说道。   “一千年的雪莲……”沐岚抽了“七王爷真舍得!”   “什么真舍得,他完全是败家子!”凌九歌想到樱花林中的豪华别墅,就觉得肉痛无比“那个败家子竟然用汉白玉做墙瓦,用墨玉扑地面,黄金为树,珍珠照明,用玛瑙石做帘子,暖玉做床,真真败家!”   “汉白玉、墨玉、黄金、珍珠……”沐岚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一直都知道七王爷很有钱,但是没有想到有钱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奢侈到败家的程度!   “他就是用清冷儒雅的外表,欺骗世人的眼睛,他那马车,外面看很普通,里面却是万年沉香木打造,波丝绒毯铺地,天蚕丝绒被,完完全全一个败絮其外,金玉其内,世人都被他的表象给糊弄过去了!”凌九歌咬牙,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多钱啊,每次看到云景烨,她只看得到钱!   沐岚背过身去,在墙角画圈圈,七王爷是倾世绝伦的美男子,另外一个跟他齐名的是一名出家人,所以七王爷是天下女人的梦中情人,可是到了凌九歌的眼中,那简直连地上的尘土都不如,不知道七王爷知道他在凌九歌的眼中,是如此的形象,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她!   “沐岚,你那是什么表情?”凌九歌看着一脸被打击到的沐岚,愤愤的开口“我又没有说错,他本来就是在糊弄世人!”   “九歌,七王爷倾世绝伦。”   “我知道”   “七王爷才艺双绝。”   “我知道”   “七王爷从不让人近身三尺。”   “我知道”   “可是他却允许你近身三尺!”沐岚终于说到重点了,迄今为止,凌九歌是唯一一个能住进雪樱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接近云景烨三尺之内的人,自从云景烨的母妃羽妃娘娘去世之后,他就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三尺之内了!   说到这里,凌九歌就觉得咬牙切齿,因为云景烨喜爱猫,她也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他从来都不把她当人“那是因为那么混蛋说,在他眼中,我就是一只猫!”   听到这里,沐岚裂开嘴笑了,笑得前俯后仰“敢情是七王爷从来没有把你当人啊!”   凌九歌看着沐岚笑得那么灿烂,甚是不满“我比你小,你不准笑!”   沐岚收敛笑容“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岚儿,九儿,该吃饭了。”沐王妃温柔的声音响起,沐岚顿时起身,拖着凌九歌就往外走。   “知道了,我们就来。”   餐桌上,沐王妃甚是殷勤的帮凌九歌布菜,沐王爷也是一脸慈爱的笑容“九儿,难得你来我们这里,多吃点。”   “谢谢沐王婶。”凌九歌笑得很灿烂。   沐王爷看着凌九歌,深深的叹息一声“多吃点,你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以后经常来沐王府玩吧。”   “嗯。”凌九歌低着头扒饭,曾几何时,也有人这么温柔宠溺的对待她,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像个女人一样,生怕她吃不饱,穿不暖,如今,她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鼻子酸酸的,凌九歌的眼泪即将滑落,凌九歌却强行的将眼泪逼回去,嘴角的笑容愈发的灿烂,却也愈发的寂寞,爹爹,九儿好想你,好想,好想。   沐王爷夫妇看着落寞的凌九歌,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将军府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跟他们三大王府权利相等,不过将军府却有着三王府没有的兵权,可谓是凌驾在三王府之上,凌啸天的葬礼,三王府都有参加,只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死的不明不白,也让他们有些害怕,这会不会是噩梦的开始。   刚吃完晚饭,将军府的马车就到了,赶车的赫然是天悟“大小姐,属下来接您了。”   凌九歌点点头,跟沐王夫妇告别后离去,心里却像是堵着一块石头,怎么也放不下,现在的她突然有些怕死了,父亲的死还没有查明白,父仇未报,她不想死,也不敢死!   “邪月,我还能活多久?”凌九歌将脑袋埋在双腿间,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邪月看着如此落寞的凌九歌,沉默了良久,摇头“不知道。”   “我不会死的,至少找到杀父仇人之前,我决不会死!”凌九歌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给她下毒,谋害父亲,她决计不会饶过那些人!   第四十三章 齐齐上阵   凌九歌回到将军府后,将军府一天到晚热闹之极,刚下早朝,云景漓就让人来请凌九歌去太子府玩。   凌九歌看着恭恭敬敬的演武,微微抽搐嘴角“不去,最近本小姐被云景烨折磨得不成人形了,要好好休养!”   演武微微一愣“凌小姐,我家主子说,他准备了好玩的东西,想要给凌小姐,所以,请凌小姐务必赏脸。”   “不去”   “太子殿下……”   “不去!”不待演武说完,凌九歌再次拒绝到“天悟,把他扔出去,打扰到本小姐休息了!”   “是,主子!”天悟上前,就要拎住演武,演武赶紧的退开,远远的行礼“既然凌小姐太累了,那么请好好休息,演武会如实告知主子的。”   打发完演武,凌九歌松了一口气,这几日她得小心翼翼才行,如今月圆之夜越来越难熬了,她真害怕某一次毒发,她没有熬过去,一命呜呼。   “歌儿小姐。”女子一身紧身衣,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朱雀,云景笙的贴身护卫“我家王爷在御龙斋设宴,让属下来请凌小姐傍晚前去赴宴。”   “没心情。”凌九歌翻个身,有气无力的说道。   “王爷让属下告诉歌儿小姐,御龙斋来了个新人,妖娆绝伦……”   “我府中不缺人!”凌九歌毫不犹豫的打断朱雀的话,她是喜欢美男,可是仅限欣赏,虽然偶尔也沾沾便宜,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本性而已,否则的话,她身边的男子岂不是个个被她吃干抹净了!   朱雀有些为难的看着凌九歌“歌儿小姐,王爷说,您去了,一定会很满意的。”   “不去,送客!”凌九歌的语气已经悠然变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是太子,一会是六王爷,难道接下来是九王爷吗?   送走了朱雀,香苗看着心情甚是不好的凌九歌,赶紧的去泡了一壶茶,做了一碟精美的糕点“小姐,您是在担心外面的谣言吗?”   凌九歌摇摇头,她是在担心,如果见到他,她应该怎么反应,或者说,她应该怎么做?   “哟,九儿妹妹,听说你回将军府了,本王还一直不相信,原来是真的。”九王爷云景琛笑着走进来,自然的在桌边坐下,拿过凌九歌的杯子,将里面的茶一饮而尽。   凌九歌看着云景琛手中的杯子“那是我的杯子。”   “不过是一个杯子而已,九儿妹妹何必在乎,若是九儿妹妹喜欢,本王王府中的东西,任你挑选。”云景琛笑得灿烂无比,最近他很倒霉,很倒霉,府上出了不少的刺客,一个二个都是不要命的,惹得他不由得想他到底得罪了谁,惹得人家非杀他不可!   “我想说的是,那茶……”   “九儿妹妹,难道你还跟本王计较一杯茶,本王那里有很多上好的茶叶,改日让人送一些过来。”云景琛打断凌九歌的话,笑得一脸的灿烂。   凌九歌也跟着笑,不过笑得很是渗人,看的让云景琛觉得毛骨悚然,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九儿妹妹为何笑得如此渗人?”   “九王爷,九儿最近消化不良,你刚才喝的那杯茶中,放了大夫给的泻药……”   “咕噜噜……”凌九歌的话还没有说完,九王爷的肚子就叫了起来,云景琛脸色很是难看的起身“九儿妹妹,本王想来还有事,就不久待了,改日再来看你!”   “好,九王爷慢走。”凌九歌看着慌慌张张离去的云景琛,顿时笑了,本小姐的茶不是那么好喝的,你以为你是云景烨那个黑心的家伙吗?想白吃本小姐的东西,门都没有!   “小姐,你什么时候把泻药放进去的?”香苗疑惑的问道,她没有看到小姐动手啊。   “朱雀走后。”凌九歌幽幽的说道,其实她没有想过要整云景琛,只是想,下一个打扰她清净的就是她的目标,云景琛就来了,还不用她下套,就把茶喝了!   “小姐真坏。”香苗笑着打趣,不过想到即将到秋夕夜了,不由得有些担心“小姐,下月十五就是秋夕之夜了,您……”   “无碍。”香苗重新给凌九歌倒了一杯茶,凌九歌接过,闻着醉人的茶香,脸上是淡漠到无的笑容“我还死不了了,就算死,也要拖着某些人陪葬!”   “小姐,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死的,不会的!”香苗顿时红了双眼,众人只知将军因为小姐过于顽劣,将她赶出京都外出游历,却没有人知道,小姐是身中奇毒,命在旦夕,外出医治。   凌九歌看着红了眼眶的香苗,摇摇头“别哭哭啼啼的,你家小姐我还活着呢,放心,我没有那么容易死,他……回来了。”   “他?”香苗疑惑的开口,他是谁?   “那是不是代表他找到了解毒的方法?”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凌九歌的身边。   凌九歌摇摇头“不知道。”   “什么时候到?”邪月淡淡的问道。   “就在这几日吧。”凌九歌把玩着茶杯,面无表情的说道,她一直在想,父亲的死,会不会跟当初她中毒的事情有关?如果是,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先是想用碧落之毒毒杀她,然后父亲无故丧命,哥哥会不会有危险?   “他回来总是好的,即使没有解毒之法,想必也能压制你体内的毒,你为何却不高兴?”邪月不解,他回来,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凌九歌苦笑一声,转过头看着邪月,明明跟她一样还是个孩子,明明只有十四岁,却比谁都老成,比谁都不爱说话,整日与剑为伍,却为了她的安全,心甘情愿的呆在她的身边,做一名小小的护卫“邪月,跟在我走,你后悔吗?”   邪月鄙视的看了一眼凌九歌转身就走,凌九歌摸摸鼻子,混蛋邪月竟然敢鄙视她,难道是她多久没有回将军府压迫他,他就皮痒痒了!   邪月一脸黑沉的离去,凌九歌没有去追,也没有再说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命中注定,那么就顺其自然吧!   “凌九歌!”   “啊!”凌九歌想也不想,一拳打出去,云景皓捂着眼睛一脸愤怒,他好心好意的跑来看她,她居然用拳头招呼他,可恨!   “你干嘛蹦出来吓人,好好的门不走,你干嘛翻墙!”凌九歌怒,她三魂七魄都快被吓出来了!   云景皓委屈的憋了憋凌九歌“你进我的王府,就从来不走门!”   额……凌九歌尴尬的摸摸鼻子,好像她还真没有走过门,每次去都是翻墙进去,直奔云景皓的房间。   “你来干嘛!”凌九歌不再纠结在翻墙上,而是不善的问道,她今日心情不是很好,云景皓要是敢惹她,就不是敲诈他那么简单了。   “对不起。”云景皓转过头,小声的开口。   “什么?”凌九歌怪异的吼道,对不起,混世小魔王也会说对不起,这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吗?   云景皓看着凌九歌一脸吃惊的样子,别扭的开口“那天冤枉了你,对不起。”   “哦,那天啊,我都没有放在心上,既然你都来道歉了,那说明你错了,那你拿什么补偿本小姐,本小姐最近缺钱得狠,什么金子银子的,你那个十万八千两吧。”凌九歌一副我很大方的样子,看的云景皓狠狠的磨牙,这个钱奴,掉钱眼里面了吧,三句话不离钱,三天不压榨他,就浑身不舒服吧!   “没钱!”   “嘿,没钱你还这么理直气壮!”凌九歌一脚踹在云景皓的屁股上“你给本小姐滚,真是的,没钱还来消遣本小姐!”   “凌九歌!”云景皓红了脸“不准这么对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知道,再过两年,你就成人了嘛,该嫁人了嘛!”   “胡说,是娶妻,女子才是嫁!”云景皓涨红了脸,一脸愤怒的跟凌九歌争执,凌九歌瞄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赶紧离开这里,不然让逸哥哥来拎你!”   “哼,你以为谁稀罕呆在这里啊,走就走,你这破地方,请本小王来,本小王还不稀罕呢!”云景皓说完,再次翻墙离去,凌九歌无奈的叹息一声,迦叶,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四十四章 得道高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云景琛被整之后,将军府安静了很多,众人都是往将军府送东西,再也没有人死皮赖脸的要凌九歌出去,凌九歌也乐得清闲,整天窝在将军府,宅居起来。   墨白看着最近一直赖在家中的凌九歌,有些疑惑,据他的了解,凌九歌是个不安于室的家伙,三天不出门,就会觉得浑身难受,可是这次,她竟然一连在家呆了半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过着大小姐的优越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别提多么逍遥了,但是他始终觉得不大对劲。   “邪月,她怎么突然在家里呆得住了?”墨白好奇的问邪月。   邪月看了一眼凌九歌“烦。”   “烦?烦什么?”墨白不解的问道,邪月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漠,不爱说话,能让他说长句子的,就只有凌九歌,其他人,他向来都是白眼都欠奉。   香苗端着茶路过,看着一脸不解的墨白,嗤笑一声“外面的女人都等着挑小姐的过错呢,小姐自然不会轻易出门!”   “挑她的过错?”墨白总算想起来了,因为几位王爷放出来的风声,弄得整个帝都都是风风雨雨,天下人都知道天盛皇室为一个凌九歌疯狂,天下女人都视凌九歌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她当然不能给别人找她麻烦的机会,就整日窝在将军府,躲过了这些女子的算计,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大小姐”石墩突然走进内院。   凌九歌慵懒的睁开双眼,不解的看着石墩“石叔,什么事?”   “七王爷在府外等候,说是迦叶圣僧今日到达帝都,七王爷带小姐前去迎接,说是希望迦叶圣僧为小姐祈福,算上一卦。”石墩恭敬的说道,凌九歌虽然只有十岁,但是偶尔流露出来的清冷尊贵,让人生畏。   凌九歌微微蹙眉,想了想“回了,不去。”   “七王爷说,若是小姐不去,那么秋猎小姐也不能参加,秋猎第一,皇上有赏赐,据说是一把难得的好枪,还是曾经经过将军手的好枪,小姐若是不去,就与小姐无缘了。”石墩额头直冒冷汗,这七王爷真是太可怕了,竟然料到小姐会拒绝,还有利益诱惑,不愧是天才!   凌九歌狠狠的抽了抽嘴角,起身,无奈的朝着房间而去“香苗,更衣。”   “是,小姐。”   凌九歌再次出来的时候,除了邪月众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凌九歌向来喜欢一身火红,今日竟然难得的换了一身白色,还是那种很是素雅的白色,如墨长发,依然是用丝带随意的扎在身后,乍看之下,宛若风中的白莲,美不胜收。   “想不到,你穿白色也挺好看的。”墨白双手抱胸,一脸别扭的说道,自从知道凌九歌起床气大之后,他从来不靠近凌九歌的房间,因为一旦给凌九歌找到机会,她就会上下其手,弄得墨白很多时候都怀疑凌九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凌九歌出来的时候,清寒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扶凌九歌上车,凌九歌钻进马车的一霎那,云景烨微微眯眼,今日的凌九歌换了一身白色烟纱散花裙,裙面上绣着朵朵绽放的莲花,旖旎圣洁,使得云景烨一时间竟移不开双眼。   凌九歌没好气的坐在云景烨的身边“为什么我要去接他!”   “天下人都为一睹迦叶圣僧之貌而疯狂,你有幸近身观看,竟然不感兴趣,听说迦叶圣僧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你确信不去?”云景烨看着凌九歌水一样的眸子静静的问道。   “去,怎么不去!”凌九歌别过脸去“有美男看,当然要去!”   云景烨淡淡的笑笑,再次看了一眼凌九歌的装扮,眼底闪过一丝冰凉,素喜红色的凌九歌,在听到迦叶圣僧的名字,也会换成一身清雅的白色?   凌九歌在车上一直忐忑不安,云景烨也察觉到了凌九歌的不安,不由得微微蹙眉,她似乎很是怕见到迦叶圣僧,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终于到城门口了,凌九歌将窗帘掀开一条缝,看向外面,街道两旁,都是翘首以待的百姓,仿佛有生之年,能见到圣僧迦叶,是一件很是荣耀的事情,不过也确实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迦叶本来就有着知天命的本事,能让他算上一卦的人,整个天下都屈指可数,而她竟然是这屈指可数中的一个,还是让迦叶看不出命数的一个。   “来了。”不知道谁兴奋的开口,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城门外,一台轻纱坐轿,由八人抬着,轻纱飘扬,里面的人若隐若现,看得不是很分明,前后各十六名小沙弥,手持佛珠,念念有词,颇有些得道高僧的模样。   凌九歌听到这声音,瘪嘴“这秃子,又出来蒙骗世人了。”   “秃子……”云景烨仔细的品味着这两个字,不过他的重心放在了后面,又,看来凌九歌确实不是第一次见到迦叶了!   迦叶出现在城门口的一霎那,城门口顿时安静了,夹道的百姓,都用虔诚的目光看着坐轿中的迦叶,目光中是满满的膜拜,迦叶在他们的眼中就是神,而他们是虔诚的信徒。   “迦叶圣僧别来无恙,本王奉父皇之命,前来迎接圣僧。”云景烨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不卑不亢,清淡如水。   迦叶透过纱帘,看向云景烨所在的马车,他刚才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有劳七王爷了。”   “圣僧请。”   云景烨的马车在前,迦叶的队伍在后,街道两旁的百姓,都是一脸的痴迷,凌九歌再次掀开一条缝看着两道的百姓,好安静,真是没有想到迦叶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只是一出现,就让整个帝都的百姓安静了下来,虔诚的膜拜,突然凌九歌看到一抹倩影,若是她没有认错,那名女子应该是在墨阁买走迦叶画像的那名女子,此刻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迦叶,那眼中的痴迷,凌九歌一眼就看出来了,看来这女子很是中意迦叶,只是可惜,迦叶是出家人,出家人要戒色,看来这名美人注定要伤心了!   云景烨看着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又做伤感样的凌九歌,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怎么,没有让你下车,没让你一睹迦叶圣僧的尊荣,你觉得很失望?”   凌九歌不解的看向云景烨,不明白他为何有如此一问。   云景烨则是闭上双眼,当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表面上一片平静,心里确实波涛骇浪,他竟然在吃醋,因为凌九歌竟然为了迦叶换下一身火红,他在嫉妒,因为凌九歌没有看到迦叶而伤感,他竟然吃醋,后悔不该带凌九歌前来!   第四十五章 美人为难   “迦叶圣僧”前行的队伍,突然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止住,凌九歌赞赏的看着傲然独立的女子,虽然静静的站在人群中,却没有人能忽视她,她的目光一直看着软轿,目光中有着欣喜,又有着狼狈。   迦叶透过纱帘看向人群中出声的少女,波澜不惊“请问女施主叫住贫僧,所谓何事?”   “小女子有一疑惑,困惑久矣,想要请圣僧解惑。”女子清越的声音,在人群中尤为突兀,虽然众人对她突然出声打扰有些不满,却也没有开口呵斥,因为女子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尊贵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女施主请说,贫僧必尽力为女施主解惑。”迦叶的声音很好听,宛若潺潺流水,风吹松林,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请问圣僧,对于男女情爱如何看?”   女子的话语一落,所有人都沸腾了,不满的目光看向女子“你这女子好生无礼,迦叶圣僧乃是佛门中人,你竟然问圣僧如此污秽的问题!”   “就是,你这女子真是无理取闹!”   “这男女之情不就是男欢女爱,你侬我侬呗!”众人正在谴责女子的时候,凌九歌欠抽的开口,顿时将众人的目光引向了云景烨的马车,天下皆知,七王爷云景烨有着极度洁癖,不喜他人靠近三尺之内,而如今,他的马车中,竟然有女子。   云景烨淡淡的看了一眼凌九歌揭开窗帘,看向外面呆愣的人群,随即放下帘子“迦叶圣僧,看来不只是那位女施主迷惑不解,我这小丫头也是好奇得紧,你就替她们二人解解惑吧。”   迦叶蓦然一笑,宛若白莲绽放,圣洁无比“男女情爱,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随缘即可,不可虚妄执着。”   女子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那请问圣僧,圣僧是否会为男女情爱所困?”   “放肆!”小沙弥听到女子如此问,顿时大怒“师叔四大皆空,岂会像凡人一样,妄动凡心!”   “净月,不可无礼。”迦叶柔声开口。   “四大皆空,佛经不是说,空即是色吗?那圣僧岂不是也会为世间情爱所困?”女子步出人群,看着迦叶的坐轿,咄咄逼人的问道。   凌九歌挑眉,嘴角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云景烨,你说那女子是不是喜欢迦叶啊?”   云景烨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凌九歌,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或许是他误会了“幸灾乐祸可以,偷偷乐就行了,太放肆的话,小心乐极生悲。”   “哼!”凌九歌不屑的冷哼一声,再次听到迦叶开口。   “所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我自无心于万物,又从何为情爱困苦?女施主,世间最珍贵的是,把握现在,珍惜眼前人。”迦叶淡淡的看着一脸愁苦的女子,面容淡淡,映不入任何的色彩。   “迦叶……”   “女施主,一切皆有因果,缘分早注定。”   “放屁,什么缘分天注定,我命由我,不由天!缘分是靠自己争取的!”凌九歌突然从马车中出来,双手叉腰,愤怒的开口。   迦叶听到这声音微微一愣,随即笑了“阿九姑娘,一别三年,可安好?”   云景烨一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心微微的乱了一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周围的百姓不满的看着凌九歌,对于她口出脏话,很是不满,认为她是对迦叶圣僧的亵渎,可是见迦叶圣僧都不介意,也不敢随意开口。   “哼,本小姐好得很!”凌九歌别扭的哼了一声,转过脸去,隔着纱帘,她也能感觉到迦叶的目光,那样温和的目光总是让她有种想逃的冲动。   迦叶看到凌九歌与云景烨并排而站,目光清冷无波“世人皆道七王爷喜净,不喜他人近身三尺,原来,不过是传言。”   “传言不可信,想必圣僧也不会相信。”云景烨一身月牙白长袍,虽然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俊美无铸的脸上,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反观迦叶,撩起的纱帘,让人们看清楚了他的样子,一身雪白僧衣端坐轿中,僧衣上用金线绣着朵朵绽放的白莲,眸若星辰,唇红齿白,面目如画,神情温文清雅,风采潇洒恣意,不染纤尘,就连他脸上的微笑都显得有些出尘之意,一时间众人惊为天人。   白衣白莲,迦叶的最爱,云景烨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凌九歌的衣衫,眸光变得晦涩暗沉,同样的白衣白莲,让他的眼睛有些刺痛,街上的人,一日之间,看到这天下二美,七王爷的清冷尊贵,迦叶圣僧的出尘温雅,使得众人在这冲击下,良久都反应不过来。   云景烨突然的觉得心烦意乱,冰冷的目光看向先前开口的女子“本王竟不知道东辰国含玉公主大驾光临,招待不周,还请公主见谅。”   含玉转头看向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她蒙着面,云景烨却依然认出了她,顿时有些恼怒,不过良好的修养,并未让她破口大骂“七王爷见笑了,含玉向来喜欢佛法,听说迦叶圣僧光临天盛帝都洛城,本公主前来向迦叶圣僧讨教而已。”   迦叶的目光一直落在凌九歌的身上,见她身穿烟纱散花裙,裙面上绣着清雅的白莲,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温润如风,眸子灿若星辰“公主佛性不高,与我佛无缘。”   含玉本就是强打笑容,却在听到迦叶一句与我佛无缘,脸色顿时惨白,身子摇晃了一下,碧珠赶紧的扶住她“主子……”   “我没事……”   “既然公主是来找迦叶圣僧讨教佛法,那么随本王去行馆吧,这样也方便公主聆听迦叶圣僧的佛法。”云景烨忽略迦叶圣僧先前说的话,淡淡的开口。   含玉也心有不甘,点头应允“多谢七王爷。”   “公主请。”顿时有人抬来轿子,碧珠将含玉扶上轿子,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周围的百姓却还是一脸的痴呆样,天下二美,今日都见到了,众人在巨大的冲击下,久久找不回自己的神智,直到队伍远去,再也看不到踪影。   “天啊,我居然同时看到了迦叶圣僧和七王爷,他们简直美得像仙人!”有人忍不住的赞叹。   “是啊,这两人往那里一站,天下女子都失了颜色。”   “我一直觉得自己漂亮,如今看了这两人,才发现,自己真的是不堪入目。”一女子伤心的掩面而去。   邪月和墨白在人群中,看着一个个花痴般的百姓,微微蹙眉,墨白则是不解的看向邪月“迦叶圣僧认识凌九歌?”   “嗯”   “真是想不到她竟然认识迦叶圣僧那样的人,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墨白若有所思的开口,凌九歌身上有着太多的迷,让他忍不住的想去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第四十六章 飞来横祸   马车中,气氛甚是压抑,凌九歌有些不解,不过她却直觉现在的云景烨很危险,现在的他,不是清冷,而是寒冷,整个人都冒着寒气,让她不寒而栗,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上了马车,就变了天!   往角落挪了挪,凌九歌试探的开口“云景烨,你不喜欢迦叶?”   “迦叶?”云景烨嘲讽的看着凌九歌“你倒是叫得亲热,本王倒是不知,你跟迦叶乃是旧识。”   “额……”凌九歌尴尬的摸摸脸,有些害怕,这个样子的云景烨太恐怖了“他……救过我……”   “哦,救了你,你就要跟他穿同一款衣衫?绣一样的白莲,因为他救了你,所以你喜欢吃荷叶粥,喜欢跟莲花相关的东西!”云景烨凑近凌九歌,阴测测的开口。   凌九歌再次退后几步,背已经贴在车壁上“我从小就喜欢……莲花……尤其是……白莲……”   “哦,因为喜欢白莲,所以,喜欢迦叶,对吧。”明明是面无表情,明明话语那么温柔,那么温雅,可是她却觉得杀气十足,冷风瑟瑟。   “不是……”凌九歌整个人已经贴着车厢壁了,可是云景烨还在靠近,她已经退无可退。   “是吗?”   “混蛋!”一声怒吼,众人都抖了抖,云景烨也呆愣了良久,凌九歌的小手抓着云景烨的衣领“迦叶是和尚,和尚,你发什么神经!”   后面的迦叶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微微抽搐嘴角,他是和尚,众人皆知,她何须如此焦急如此放肆的吼?   云景烨看着气急败坏的凌九歌,笑了,真心的笑了,他岂会不知道迦叶是和尚,他只是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凌九歌丝毫不透露,而且迦叶看她的眼神又跟别人不一样,所以他有些怀疑,而且迦叶看凌九歌的眼神,让他很不爽,凌九歌为了迦叶换下一身火红蜀锦望仙裙,突然伸手成爪,一把撕破了凌九歌身上的衣衫。   “色狼!”凌九歌双手抱胸,一副你是色狼的样子,看的云景烨甚是无语。   “把这身衣服换了!”云景烨从暗阁中拿出一套月牙白的百褶裙,递给凌九歌“换上。”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看看自己身上被撕破的衣衫,三下五除二的将身上的衣服给撕下来,随即拿起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可是套了半天,依然穿的不对,云景烨则是看着甚是郁闷的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虽说她才十岁,还没有长成,但是竟然在他面前换衣服,没有丝毫的忌讳,他都想好了,怎么说服她的借口了,她却没有问一句。   “过来,我帮你。”放柔语气,云景烨看着手忙脚乱的凌九歌,突然想起绿衣告诉过他,凌九歌从不自己穿衣服,想必这些繁杂的衣服,她也不会穿,凌九歌乖巧的在云景烨的身边坐下,任由云景烨纤长好看的手指不急不缓的动着,将一件件繁杂的衣服,整齐的穿在她的身上,随即从一旁的箱子中,拿出一把象牙梳,替凌九歌将弄乱的长发梳理整齐,凌九歌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任由云景烨灵巧的双手将她一头青丝梳成双平髻,并从梳妆夹中,拿出两朵樱花簪花,插在发髻间,然后挑出一对白玉珍珠耳环,替凌九歌带上,这才满意的看着凌九歌“还算长得不差。”   “本小姐当然没有你漂亮了!你跟迦叶可是天下二美,我哪里比得上!”凌九歌挑眉,不明白为何云景烨前后的反差这么大,刚刚还杀气十足的质问她,现在又笑得这么温柔,让她怀疑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迦叶在坐轿中,有些担忧凌九歌的情况,云景烨绝对不会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相处的人,相反他的性子很是冷漠,冷漠得让人恐惧,他的眼中从来都看不到别人的存在。   到达行馆的时候,云景烨安排好含玉公主之后,准备将迦叶也安排在行馆,哪知迦叶却拒绝了,凌九歌没有再次出来,一直安静的呆在马车中。   迦叶看着云景烨的马车,沉默了一会,终是开口“阿九姑娘,秋猎后,随贫僧去迦叶寺小住一些日子吧。”   “嗯?”云景烨依然是面无表情,但是心里确是很惊讶,迦叶什么时候会邀请别人前去迦叶寺小住了!   凌九歌很快冒了个脑袋出来“你这秃驴,本小姐是不会出家的,你少在这里迷惑本小姐!”   迦叶淡淡的笑笑“阿九姑娘,你好好考虑,秋猎之后,再告诉贫僧吧,贫僧会待到秋猎之后。”   “哼,本小姐也不会改变初衷的,绝对不会出家的!”   “不是出家,是你心性不定,随贫僧去迦叶寺修身养性罢了。”   “她不会去!”云景烨冷冷的开口“本王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好,不需要改变,想必凌少将也不愿意她去寺院过清苦的日子。”   “恰好相反,贫僧此次归来,就是受人所托,代为照顾阿九姑娘一段时间。”迦叶清润的声音,很是好听,凌九歌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转过头去“不去!”   “秋猎后,再回答我吧。”迦叶看了一眼凌九歌,随即带着人离去,今年秋夕就是第五次毒发了,也就是她最多再能活两年,两年的时间,太短暂,这三年来,他走遍天下,遍寻奇珍异草,只为延续她的生命,虽然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救她,可是他却不能说,她也不会愿意。   迦叶一走,含玉公主突然走到云景烨的马车前,看着露出一个脑袋的凌九歌,眼底净是狰狞“你跟迦叶是什么关系?”   “谁跟那个秃驴有关系啊!”凌九歌不屑的吼道,这女人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吼她了!   “不准你叫他秃驴!”含玉咬牙切齿的说道,迦叶那么干净,那么善良的人,她竟然敢叫她秃驴,不可饶恕!   “哼,他本就是秃驴,秃驴,秃驴……”唰,一把宝剑直刺凌九歌而去,却在离凌九歌一寸的地方,堪堪的停住,云景烨的脸色很难看“含玉公主,你这是想挑起两国战争吗?”   “本公主只是想教训教训她一下而已!”   “听说含玉公主跟令兄的关系并不好,但是九儿跟凌将军的关系很好,你教训了她,那么她哥哥就会教训你全家,那就是引发两国大战,想必到时候令兄也不会保你吧。”云景烨淡淡的说道。   含玉的脸色一白,确实,皇兄根本就不会理会她,因为他常年在外学艺,一年之中回宫的日子是少之又少,但是那冷漠邪肆的气息,确是真正的让她害怕。   “云景烨,我倒是不知道我哥还有这个用处,用来威胁别人,那下次你欺负我,我是不是可以用我哥哥来压迫你?”凌九歌一脸兴奋的问道。   咚,狠狠的一下敲在凌九歌的头“你大可以试试,能不能用替他威胁我。”   凌九歌揉了揉被敲的脑袋,一脸的不高兴,见含玉一直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顿时不爽了“看什么看,喜欢什么不好,喜欢迦叶那个秃驴,他可是遁入空门的和尚,怎么可能喜欢女人!”   含玉不屑的看了一眼凌九歌,迦叶有在意的人,绝对有,因为,迦叶这三年来,一直在外寻找什么,而且无意间流露出来的神情,让她很是震惊,那样干净纯粹的男子,也会有在意的事情,在意的人吗?如果有,那个人,会是谁?是面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孩子吗?不,她不相信!   “七王爷,管好你的人,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本王的人,自然会管好,不需要一个他国公主来指手画脚,另外,本王的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负,欺负了本王的人,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欺负了凌少将的妹妹,后果更不是你能承担的!”云景烨冷漠的看了一眼含玉,转身上车,凌九歌则是对着含玉得意的吐舌头,管你是龙是蛇,到了本小姐的地盘,就得盘着!   “云景烨,那个含玉公主竟然喜欢迦叶那秃驴,你说这是为什么?秃驴有什么好?他是不会为了个女人还俗的!”凌九歌偏着头,想着迦叶说的话,这次他来帝都,是受哥哥所托吗?可是迦叶是那种哥哥能托付得了的人吗?   “这天下,有不少人的人为迦叶圣僧疯狂,只是你不屑一顾罢了。”云景烨死死的盯着凌九歌“传言迦叶就是九天之上的谪仙,不染纤尘,也有人说他是佛主再世,拈花一笑,普渡众生,你就真的觉得他只是一个秃子吗?”   “秃子,就是秃子!”凌九歌毫不犹豫的开口。   “五年前,你到底为何被送走?”云景烨想到凌九歌曾经看到碧落之毒,陷入沉思,是谁中了这毒?   凌九歌挑眉“因为我太任性了,我爹担心我继续呆在帝都之中,会一不小心被人给杀了,我爹岂不是没地方哭去?”   “谁中了碧落之毒?”   凌九歌的脸色在听到碧落之时,脸色微变,随即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碧落之毒,不是十年前就灭绝了吗?我怎么知道谁中毒了?”   云景烨淡淡的看着凌九歌,他命人去查了,凌九歌当初因何被送走,这五年又在哪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知道的人,他的人根本无法查到任何相关的消息,如今知道的只怕,除了凌问天,就只剩下她身边那三人,那三人除了凌九歌,对其他人都是防备甚深,尤其是那个叫邪月的少年,一身功夫深不可测,而且天悟和香苗竟然叫他邪月少爷,这个人又是谁?   “主子,到了。”   凌九歌赶紧起身下马车,揭开帘子,就看到邪月抱着剑,守在将军府的门口,看到她回来,依然没有动,只是眨了眨双眼,静静的看着走下马车的凌九歌,看着她扎起的发髻,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我回来了。”凌九歌一下马车,七王爷的马车就疾驰而去。   凌九歌没有回头看,马车中的人也没有回头,邪月淡淡的看了一眼凌九歌转身进府“如果,你真的想报仇,还是不要靠云景烨太近,你父亲的死,跟皇家的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脱不了干系吗?”凌九歌自言自语的问道,是啊,脱不了干系,只要凌家一天掌握着天盛的兵权,那么皇帝就一天不会放过她和哥哥,她必须为他们的将来,谋求生路!不过,碧落之毒,终究是隐患,找不到解毒之法,她能活的日子,就短暂了,也许,她真的应该考虑去迦叶寺小住一段日子,只是迦叶真的不是骗她吗?真的不会用那个方法吗?   第四十七章 青梅竹马   “九儿妹妹”宛若黄莺轻啼,柔美甜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九歌转头,就看到一婉约少女,身着水蓝色翠烟百褶裙,眉目如画,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双眸中,顾盼生辉,头上云近香髻上插着一支白玉兰簪子,略施粉黛的脸蛋,看起来娇媚如月,入艳三分,袅袅婷婷,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就夺去了所有人的光彩。   凌九歌微微思索,就已经明白面前的人是谁了,帝都第一美人,柳媚儿,人如其名,三分媚骨,七分娇媚,只一眼,就让人心生摇曳,难怪被帝都的才子称为女神!   “原来是柳小姐,不知道柳小姐叫住我所谓何事?”凌九歌淡淡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柳媚儿,她总觉得有些排斥,是因为云景烨吗?   柳媚儿看出凌九歌的排斥,并未在意,只是嫣然一笑“九儿妹妹,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上书房上学了,可惜当时我身体抱恙,未能跟妹妹一起上学,实在遗憾,今日见到妹妹,一时间高兴,就忍不住唤你,妹妹最近可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柳媚儿笑得如此友善,她总不能给人家脸色吧“多谢柳小姐关心,只要不去七王府上学,那么九儿就好得很。”   柳媚儿用手帕遮着嘴笑“九儿妹妹这是在说笑吗?七王爷惊才绝艳,十岁就名扬天下,满腹经纶,学富五车,能得到七王爷的亲自指导,乃是无上的荣耀,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对于柳小姐来说,那是荣耀,是因为柳小姐你精通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我什么都不会,听他讲课,我就觉得头疼,只想睡觉,那书上歪歪扭扭的符号,一个个瞪着我,我都不认识,这难道不是一种煎熬吗?”凌九歌充分的发挥自己大字不识的本领,脸上是痛苦的表情,好似跟云景烨学习是一件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的苦差事。   “呵呵,九儿妹妹,你可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知道,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得到七王爷的指导,可惜七王爷自从名扬天下之后,就闭门不出,最近才踏出王府,就亲自教妹妹识文断字,姐姐我求都求不来,妹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七王爷的亲自指导,可不能辜负了七王爷的一片心意。”柳媚儿笑得大方得体,言语间,全是对凌九歌的敦敦教诲,希望她能用心跟云景烨学习。   “哼,他本不愿意教我的,是皇上姨父硬把我塞给他的,若不是皇上姨父的命令,只怕他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凌九歌戳着手指头,幽幽的说道“他说我最是顽劣,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柳媚儿的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虽然很快,却落入了凌九歌的眼中,看来传闻不假,这柳媚儿确实倾心云景烨那黑心狐狸,她真是不明白,云景烨除了脸长得好,钱比较多,才华出众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这些女人倾心的!云景烨在凌九歌眼中,没有优点,却不知道,这世间男子,哪怕是这三样中只占了一样,就能让无数女子如飞蛾扑火般疯狂。   “九儿妹妹说笑了,七王爷想必是对你期望颇高,所以才如此的说,希望能激发你的斗志,好好学习,妹妹千万不要误会了七王爷的良苦用心。”   “我看他是用心良苦,全部用来收拾我了!”凌九歌想到自己在七王府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就觉得恐惧,她跟云景烨不对盘,这是绝对的,否则的话,云景烨怎么谁的麻烦不找,偏偏找她的!   “哦,原来九儿还知道本王的用心良苦,本王还以为,你只知道本王府中的膳食好吃,本王府中的床榻舒服呢。”云景烨的声音响起,柳媚儿兴奋的转过身,情意绵绵的看向停下的马车,优雅的行礼“媚儿见过七王爷。”   凌九歌看着一脸兴奋的柳媚儿,挑眉,她倒是很想知道,面对如此美人,云景烨会怎么做?是温声软玉的见礼呢,还是殷勤的邀请佳人上车,护送家人回府。   可是等了良久,都没有听到云景烨接下来的话语,倒是清寒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凌小姐,主子唤您上车。”   “叫我上车?”凌九歌指指自己,又看看一脸失望的柳媚儿,如此佳人,矗立车旁,是个男人都该抛弃她,选择这美娇娘,偏偏这云景烨还是个不懂风情的,非但没有邀请佳人上车,还直接把人家给忽略了!   “磨蹭什么,还不上车。”云景烨清冷的声音传出来,凌九歌答应了一声,几步上前,就爬上了马车,在进入马车前,还不忘给柳媚儿打个招呼“柳小姐,我就先走了,改日再聊啊。”   “七王爷”眼看着凌九歌钻入马车,就要离去,柳媚儿咬了咬唇,开口。   云景烨端坐在马车中,并没有露面“柳小姐有事?”   柳媚儿欲言又止,良久终是开口“犹记年少竹马情,人间比翼化蝶舞。”   凌九歌的身子微微一愣,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这柳小姐还说是名门闺秀,大街之上,公然给男子表白心意,当真以为天下男子都应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吗?   云景烨听了柳媚儿的话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拉了一把凌九歌,让她进来,随后便开始沉默。   凌九歌朝着云景烨努努嘴“美人唤你呢,你咋不说话!”   云景烨目光淡淡的看着凌九歌,轻轻敲了一下车壁,马车便缓缓的行驶起来,凌九歌一愣,不由得疑惑了,帝都之中,人人都说,配得上云景烨的唯有这帝都第一才女柳媚儿,怎么看这样子,云景烨很不待见人家啊?   柳媚儿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马车,身子摇晃了一下,她抛却自己身为大家闺秀的矜持,开口询问,非但没有见到车中之人,甚至连一个回信都没有,难道他已经忘了当初的竹马之情吗?   “小姐……”婢女看着脸色煞白的柳媚儿,担忧的问答,这七王爷不同于其他王爷,不喜与人结交,更加不喜女子的靠近,就算曾经青梅竹马的小姐,如今也入不了他的眼,只是如此优秀洁身自好的七王爷,怎么偏偏就对凌九歌那个纨绔另眼相待?   柳媚儿扭着手中的帕子,几乎将帕子撕成两半,可是脸上却依然是云淡风轻,好似被冷待的不是她一般。   “看来,九儿妹妹对于七王爷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呢。”柳媚儿的脸上明明是明媚的笑容,珠儿却觉得一股寒意在脊背升起,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她清晰的知道,小姐笑得越是温柔,那么就代表她越是愤怒,想来也是,小姐明年就成人了,而七王爷也快到弱冠之年了,可是却没有放出丝毫要娶她为妃的意思,相反,他闭府不出长达五年,第一次出府,就是因为凌九歌,他向来洁身自好,不喜他人近身三尺之内,就算是当今皇上,他的亲身父亲,也不能靠近他三尺之内,本来她也没有在意,可是却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那就是凌九歌,凌九歌是整个天盛唯一一个可以靠近他三尺之内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能与他同车共乘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进入雪樱苑的女子!   “小姐,七王爷对凌小姐特殊,只是因为皇上的命令而已,若不是皇上的命令,只怕七王爷那样高贵的人,根本就不会看她一眼。”珠儿小心翼翼的措辞,深怕触了柳媚儿霉头。   柳媚儿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珠儿,便转身朝着丞相府而去,无论是谁,都不能改变她是七王妃的事实,七王妃的位置,只有她能坐,其他人还没有那个本事!   “哟,这不是帝都第一美人,柳小姐吗?”轻佻的话语,伴随着阵阵脂粉的味道,整个帝都只有一人喜爱脂粉堆,那就是六王爷,云景笙!   柳媚儿优雅的弯下腰“媚儿见过六王爷。”   云景笙摇着手中的仕女扇,桃花眼中闪耀着不明的光芒“本王一直都听说柳小姐的艳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王爷谬赞了。”柳媚儿恰到好处的行礼,将温婉贤淑的气质发挥到极致,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的温柔可人,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艳名,那是轻容青楼技子的,这六王爷竟然拿形容青楼女子的话语来形容她!   云景笙笑意盈盈的打量柳媚儿,这本是很失礼的做法,然而,云景笙做来,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美感,好似他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青花瓷瓶。   “啧啧,七弟真是有福,柳小姐明年就该成年了,到时候,柳丞相可别舍不得将你嫁出去,七弟十岁才名就遍播天下,柳小姐也是帝都无人能比的第一才女,才子配佳人,果真是绝配啊!”云景笙的话语很是讨巧,然而他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云景烨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你是第一美人,只要入不了他的眼,那么你就什么都不是,更何况他丝毫没有要娶这位柳小姐的意思,想必,根本就是这位柳小姐一厢情愿!   柳媚儿的眉眼都是笑意“六王爷说笑了,七王爷才情绝艳,媚儿自愧不如,哪敢高攀。”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当初柳丞相跟羽妃娘娘戏言,说玉郎无双,青娥姝好,真真是天生的一对,当时羽妃娘娘也应付说是,也就是说羽妃娘娘是承认你这个儿媳妇的,就等你成年之后,七弟八抬大轿,迎你入门。”云景笙扯出当初两人的竹马之情,柳媚儿的脸瞬间爬上绯色,她当然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从小以王妃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学习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只为配得上那倾绝天下的七王爷,凭着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与温婉可人的性格,照理说,七王爷是绝对不会放弃她的,可是如今,她却觉得心慌得紧。   “这事,谁说得准呢。”柳媚儿仿若不在意的开口“七王爷想要迎娶谁为王妃,都是七王爷说了算,媚儿只是听从父母之命。媚儿出来已久,父亲该挂念了,媚儿告退。”   云景笙看着柳媚儿施施然离去的背影,嘴角微扬“真是个可人啊,温婉贤淑。”   “主子,您不会是看上这柳小姐了吧?”白虎好奇的问道,要知道这柳家女可是为七王爷准备的,自家主子不会见色忘友,将注意打到这柳小姐的身上去吧。   云景笙敲了一下白虎的头“本王的女人,要上得青楼,出得赌坊,压得小妾,驭得奴仆,这样的娇弱美人,本王可享受不起,走吧,去看看本王未来的王妃。”   第四十八章 合作   凌九歌从上马车就一直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云景烨,她竟然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到处留情,还将这第一美人给招惹到身边了,可是招惹也就罢了,竟然还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样子,真真让人觉得讨厌!   “云景烨!”   “怎么了?”云景烨放下手中的书,温柔的看着凌九歌,嘴边是愉悦的笑容,他本以为这丫头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如今看来,她还是有一点在意自己的。   “你的青梅竹马找你,你怎么都不理会人家?”凌九歌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酸溜溜的,带着些许质问的味道。   云景烨双手抱胸,靠着车壁,看着凌九歌温润的笑“九儿这是怪我没有告诉你她的事情呢,还是怪我没有理会她呢?”   “哼,本小姐哪里怪你了,你喜欢什么人是你的自由,那帝都第一美人,可真是个可人,容貌虽然比不上你,可好歹也是帝都第一美人,还是才女,父亲还是当朝丞相,靠山极大,娶了她,就等于拉拢了柳丞相,朝中有三分之一的势力就被拉拢过来了。”凌九歌眼观鼻,鼻观心,不咸不淡的说道。   云景烨低笑出声“当初我母妃还健在的时候,很是喜欢这柳媚儿,难道你还要让不准我母妃喜欢她了。”   “没有。”凌九歌别扭的开口,哼,假打,人家都说少年竹马情了,你还不承认,没担当,敢做不敢当!   “我跟她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你跟她见面不是应该的吗?”凌九歌酸酸的开口,骗子,没见过几面,还叫青梅竹马,骗三岁小孩呢!   云景烨看着凌九歌不爽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九儿在吃醋?”   “吃醋?”凌九歌转过头,将云景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随即冷哼一声“我只是觉得你这人真不可靠,看到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都能无动于衷,哪日,说不定见了我,也说是不认识呢!”   “哈哈”云景烨忍不住的大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凌九歌这酸溜溜的话语,他竟然觉得异常的开心,也不解释了,只是看着凌九歌不悦的面庞,心里乐滋滋的。   凌九歌看着云景烨笑得开心无比,顿时怒了,撩开帘子,一句话不吭,一脚将清寒给踹下了马车,被踹下马车的清寒趴在地上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凌九歌跑远的背影,这才一脸无辜的转头去看自家主子“主子,这是怎么了?”   云景烨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清寒,嘴角好心情的上扬“没事,醋坛子翻了而已,走吧,回府。”   “是”   凌九歌刚回到将军府,就看到前方一人撅着屁股往门里面瞧,双眼微眯,不动声色的上前,一脚将人踹了进去,然后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从人家的身上踩过去,白虎看着自家主子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再看看头也不回的凌九歌,狼狈的吞了吞口水“王爷,还活着吗?”   云景笙哀怨的抬起头,愤恨的看向白虎“混蛋,你不想活了,敢踹本王!”   “王爷,属下冤枉啊,踹你的不是我,是凌小姐!”白虎指了指在转角处消失的凌九歌,赶紧的开口。   云景笙看着凌九歌消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这两人是闹矛盾了,不过也是,凌九歌是云景烨唯一的例外,如今跑出来一个女人,说是云景烨未来的王妃,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想必凌九歌此刻被人给赶回来了,正一脸不悦。   “歌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连我都不理会了?”云景笙爬起来,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追着凌九歌而去。   墨白淡淡的看了一眼云景笙的身影,将目光看向天悟,似乎是在问,你为什么放他进来,天悟耸耸肩,要是他不让人进来,人家就不进来的话,他就不是风流王爷云景笙了,如果把门堵了,他准翻墙!说不定爬狗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追到凌九歌院子的云景笙又恢复了自己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不过怎么看,都是一副浪荡子的样子,一身红黄相间绣着无数蝴蝶的蜀锦长袍,头上戴着花冠,手中拿着仕女扇,怎么看,都不是公子,而是客官!   “九儿妹妹,这是谁惹你生气了?”云景笙明知故问。   凌九歌看也不看云景笙,只是坐在秋千上,百无聊赖的荡着秋千,云景笙本想套些有用的信息,看看云景烨对于柳媚儿到底是怎样的心态,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凌九歌根本就不跟他说话。   “我今日见到帝都第一美人了,长得那叫国色天香,看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只是可惜啊,能看不能吃啊,她可是七弟内定的王妃,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   凌九歌突然用冷凝的目光盯着云景笙,云景笙只觉得浑身一寒,随即恢复自然,他居然被一个孩子的目光给吓着了,真是可笑啊,不过凌九歌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冰冷的眼神了。   “歌儿妹妹肯定不知道吧,当初七弟的母妃都说两人是天生的一对……”   “滚!”仿佛从牙齿中咬出来的一般,凌九歌腾的站起来,龇牙咧嘴的朝着云景笙怒吼!   云景笙吓得当场就摔在了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凌九歌就扑上来了,爪子直往他的脸上招呼。   “喂,歌儿,生什么气啊,我哪里招惹你了?”云景笙叫苦无门,这个死丫头,干嘛突然发怒,他说了什么不对的地方,看来七弟确实是因为柳媚儿给了她苦头吃,所以,他一提柳媚儿,恰好就惹怒了她!   凌九歌也不管不顾,拳头只往云景笙的身上招呼,心里确是不动声色,她岂会不知道柳媚儿跟云景烨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妾有意,郎无情罢了,就算是云景烨有意,她也绝对不会让两人快快乐乐的走到一块去!   “花蝴蝶”凌九歌突然住手,笑得甚是诡异的看着云景笙。   云景笙一愣,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却没有捕捉到,只是疑惑的看着凌九歌,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歌儿妹妹想说什么?”   凌九歌俯身在云景笙的耳边,小声的开口“咱们合作吧。”   云景笙心里闪过一丝喜悦,合作,凌问天已经做出选择了吗,打算站在自己的身后吗?不,不会的,凌问天狡猾的程度比凌啸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岂会这么容易的暴露自己,那么凌九歌所谓的合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今朝中分为三派,太子党,九王爷党,以及支持你的一派,太子乃是皇后的亲身儿子,身后有皇后的娘子董家支撑,九皇子乃是陈贵妃的儿子,背后是郡王府,唯独你,你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宫女,你没有任何的背后势力,但是这些年来,你利用自己风流好色的表面,在外面建立了不少的势力,也足可以跟太子等人较量一番,只是你缺少一个身份,所谓子凭母贵,相对于太子和九王爷,你差的就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娘!”凌九歌仔细的分析这当前的形式。   云景笙心里波涛骇浪,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本王竟是没有想到歌儿妹妹竟然对如今的形式如此的了解,佩服,不愧是凌将军的女儿。”   凌九歌微微一笑,起身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下,双手抱胸,饶有趣味的看着云景笙“你不会真的觉得我是无可救药的白痴吧!”   “不敢,能把这种情形看得这么清楚的人,怎么可能是白痴,只是我跟你合作,能有什么好处?凌少将会在需要的时候,帮我吗?”云景笙想了想,也不跟凌九歌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我需要的是凌问天的鼎力相助。   “六王爷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吗?”凌九歌挑眉“是跟我合作,不是跟我哥合作,至于跟我合作能有什么好处,一,我可以帮你牵制九王爷的势力,二,有我帮你掩护,就算太子想要动你,也得掂量掂量后果,只是你真的是在为自己谋划吗?”   云景笙浑身一怔,不明白的看向凌九歌“你这话什么意思?”   凌九歌半眯着眼,笑得甚是开心“九儿记得曾经还很小的时候,笙哥哥跟云景烨关系很要好呢!”   云景笙的心里仿若擂鼓,看着凌九歌的目光瞬间变得杀气凌冽,凌九歌清晰的感觉到云景笙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意,如果可以,她不会怀疑,云景笙想杀她灭口!   “他跟你说了什么?”沉默良久,云景笙终是收敛自己身上的杀气,看着凌九歌淡淡的问道,他和云景烨的关系确实很好,但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在人前表现出很好的样子,相反,是很疏远!   “他什么也没有说。”凌九歌挑眉“不知道作为砝码,这个够不够你跟我合作?”   “你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让你自己选择而已。”   云景笙看着凌九歌,他本以为凌九歌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能做什么,但是她刚回到帝都,他就动了,明明因为羽妃娘娘的死,他恨透了父皇,可是为了她,他却开始出现在父皇的面前,甚至不惜得罪皇后,暴露自己,他曾动过杀她的心思,却总是以她只是个孩子,威胁不到他们,而放过她,可是他对她的特殊,让他心慌,担心她不只是成为凌问天的掣肘,更是成为他的软肋!   “世人眼拙,鱼目混珠,竟不知道凌将军的女儿,乃是巾帼不让须眉,心细如发,胆大无比,若是父皇知道你……”   “你以为他不知道吗?”凌九歌冷笑“我为什么不去上书房,那是因为本小姐三岁就学完了所有的课程,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被我父亲偷偷送走?这都是要感谢你的好父皇的。”   云景笙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早猜到父皇动了杀心,但是现在凌九歌却不能死,非但不能死,他还得保护好凌九歌,不然身在北疆的凌问天一旦知晓凌九歌出事,必反!   “你想要我做什么?”   “秋猎马上要到了。”凌九歌捕捉边际的说道。   云景笙点点头“确实。”   “秋猎,误伤的事情时有发生,所以我想请笙哥哥帮个忙。”   “什么忙?”   “保护我的安全。”   云景笙看了一眼凌九歌,嘴角上扬,桃花眼中再次盈满了笑意,凑近凌九歌的耳边,暧昧的开口“好,不过,你必须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做任何损害他利益的事情,否则的话,就算他不愿意,我也要杀了你!”   “放心,我跟他……”凌九歌想到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有着共同的敌人。”   “如此最好!”   第四十九章 秋猎危机   转眼间,秋猎的日子就来临了,此次秋猎,本是为几位王爷指婚的,同时也是为了笼络势力,考校各位皇子的能力,另外秋猎男女都可以参加,让各家儿郎女子展露才华,当然秋猎也是杀人的好机会!   大清早的,云景烨的马车已经等候在将军府外,凌九歌依然是一身火红的装扮,懒洋洋的从将军府出来,爬上云景烨的马车,而邪月和墨白则是翻身上马,跟在马车后面,虽然说是皇家秋猎,应该很安全,但是就是因为是皇家秋猎,对于凌九歌来说,才是最危险的!   云景烨正在马车中小憩,看到凌九歌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晚上没有睡好吗,怎么脸色如此差?”   凌九歌睁开一条缝,淡淡的看了一眼云景烨,摇头“没事,我很好。”   云景烨微微蹙眉,可是凌九歌已经靠着软垫睡着了,凌九歌今日的表现很是反常,若是以往,她上车,首先就是跟他斗嘴,然后在他马车中乱翻一气,实在是太无聊了,才会睡觉,他总觉得凌九歌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今天是中秋夜。”邪月突然冒出一句话,眉头紧蹙,一张稚嫩的脸上,是老成的表情。   墨白不解的看着邪月,不明白为何他突然要求他跟他一起陪凌九歌去皇家狩猎场,但是凌九歌不在的时候,整个将军府都是他说了算,可见凌九歌对他的信任非同一般。   “邪月,你似乎很担心她……”   “记住,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她的身边,绝对绝对,绝对不能离开她的身边!”邪月看着墨白,一连用了三个绝对。   墨白微微一愣,正想开口讽刺邪月,说他没资格命令他,或许是看到墨白的不屑,邪月再次开口“她的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不留不忠之人,一旦有这样的人出现,不需要她的命令,由我全权处理!”   墨白微眯双眼,冷冷的看着邪月,良久才开口“哼,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她,我会好好的保护!”   邪月没有做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的马车,今晚就是中秋之夜,碧落就会发作,算上以前的,这就是第五次发作,发作七次之后,就无力回天了,九儿会死得异常的凄美!异常的痛苦。   车外人,满心忧虑,车内人,满心疑惑,然后凌九歌却没有给任何人解释,也没有安慰任何一个人,从第一次中毒到毒发,她每年都要承受一次万箭穿心的痛苦,每一次都在鬼门关徘徊,挣扎,只是为了活下来!   “主子,到了。”马车中反常的沉默,让清寒有些不安,他知道,秋猎对于凌九歌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是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拿下凌九歌,逼迫凌问天拿出青玉虎符的!其他王爷也不会甘心的让自己的命运掌控在别人的手中!而他们会同意将目光钉在凌九歌的身上。   马车挺稳,凌九歌一马当先的出去,出去就看到十公主云汐站在道旁,冷冷的看着她,那样的目光是说不清的厌恶,只不过吸引她目光的是,站在云汐身后的柳媚儿,只见今日的柳媚儿竟然换了一身骑马装,整个人显得有些飒爽英姿,相对平时的温柔,今日却是多了丝英气。   “凌九歌,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公主竟然敢不行礼!”云汐冷声呵斥,可是凌九歌根本就不理会云汐,转身朝着围场而去,若不是老皇帝命令,她才不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跑出来!这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小命赌博!   “拦住她……”   “九儿”云景烨优雅的从马车上下来,叫住凌九歌,原本打算为难凌九歌的云汐,在看到云景烨的瞬间,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拦住凌九歌的侍女,赶紧的让开,七王爷确实很少出府,但是绝对是个让人恐惧的人物,他尊贵冷漠,却也冷血无情,迄今为止,进入他三尺之内的,除了凌九歌外都死了,而且死相恐怖,手段残忍。   “云汐给七皇兄请安。”   “给七王爷请安。”   “平身。”   “谢七皇兄/七王爷。”云汐害怕的低着头,不敢看云景烨一眼,云景烨让她从心里觉得害怕,哪怕他笑得很温柔,她依然觉得心里发悚。   “歌儿妹妹”凌九歌刚听到声音,明明感觉很远,可是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云景笙笑得一脸的灿烂“歌儿妹妹,最近你这是怎么了,笙哥哥多次派人去接你出来玩,你都不出来,莫不是看不起笙哥哥?”   凌九歌一脸哀怨的抬起头,委屈的看着云景笙“花蝴蝶,云景烨虐待我,让我一天抱着一大堆书看,那些书里面歪歪扭扭的符号,我都不认识,可是云景烨说,若是他考我,我没过关,就要关我禁闭,三个月不准出门,你看我这些日子都在没日没夜的看书,认字,这脸色都憔悴成这样了,哪里还敢出来玩啊!”   后面的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好笑,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这丫头,有问题就往他头上扣,以前让十三弟背黑锅,现在换成他了!   云景笙看看凌九歌不甚好的脸色,再看看云景烨清冷淡漠的表情“也真是难为你了,七弟向来比较闷,不喜跟人相处,你跟他学识字,确实难为你了!”   凌九歌附和的点头“就是,就是,他这人怪毛病多得狠,一天不折磨人,就浑身不舒服,还是花蝴蝶你好啊,我想去哪,你就带我去哪,你说皇上姨父为什么就不把我交给你管呢?”   云景笙听凌九歌一说,立即兴奋的开口“不如你让七弟去告诉父皇,就说他不堪重任,不愿意教你了,那你再顺便给父皇说说,你想跟着我学习,那样,我就可以经常带你出去玩了!最近魅影可是念叨你得紧,说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六皇兄”冰冷淡漠的语气在身后响起,云景笙回头看了一眼云景烨,嘿嘿的笑笑,挪开身子,云景烨便从他面前走过,连一个眼神也欠奉,凌九歌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云景烨潇洒离去的背影,似乎是发觉凌九歌没有跟上来,云景烨停下步子“还不跟上。”   “哦”凌九歌赶紧的跟上去,在云景烨的身后亦步亦趋,但是众人都看得出来,这样的距离,绝对是在三尺之内,果然,云景烨对凌九歌很不一样!柳媚儿看着一高一矮两人的背影,眼底闪过莫名的意味,指甲刺破了掌心,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柳小姐”云汐靠近柳媚儿,她本以为有柳媚儿在,七皇兄就不会再理凌九歌,因为众人皆知,这柳媚儿乃是当初羽妃娘娘内定的七王妃,可是如今七皇兄竟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难道七皇兄不喜欢柳媚儿,怎么可能,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舍弃柳媚儿这样的美人,而去选一个顽劣不堪的孩子!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这凌九歌真是可恨,居然敢跟你抢七皇兄,你也忍得了她。”云汐故意挑拨两人的关系。   柳媚儿得体的笑笑“公主说笑了,七王爷奉命教授凌小姐识文断字,多方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可是七皇兄对她……”   “公主,媚儿要去给众位姐妹打个招呼,恕媚儿告退。”柳媚儿转身优雅的离去,脸上是得体的笑容,可是这笑容却不达眼底,冰冷无比。   “云景烨,云汐公主为什么老是针对我?”凌九歌突然拉着云景烨的袖子,好奇的问道。   云景烨没有停下步子,只是淡淡的反问“你觉得她为什么针对你?”   “她喜欢我哥,不是应该对我好,来讨好我哥吗?为什么反而处处针对我,为难我?”凌九歌甚是不解的问道,云汐每次看到她,那目光都是带着厌恶!   “凌少将的弱点在哪里?”   “我!”   “那不就对了。”云景烨握住凌九歌的手,拉着她,避免她踩到他的衣衫滑倒“云汐认为是你的存在,危害到了凌少将的利益甚至是生命,所以她才会这般的厌恶你。”   “额……”凌九歌很是郁闷,有个剽悍的哥哥,难道还是她的错不成,难道她在众人的眼中,就那么像是软柿子吗?   “今日,记住,如非迫不得己,不可进入狩猎场!”云景烨突然握紧凌九歌的手,嘱咐的开口。   凌九歌仰头苦笑“云景烨,我有得选择吗?”   云景烨一愣,随即苦笑在嘴角蔓延,是啊,她根本没有选择,如今出现在围场的人,很多人都想她死,其中包括郡王府,一旦凌家灭亡,那么兵权就会落到郡王府的手中,众多皇子中,也不乏想要利用她胁迫凌问天的人,同时杀害凌将军的人,必然也想杀她,此次的秋猎,凌九歌就成了猎物!   “别怕,我会保护你。”云景烨稍稍用力的捏了捏凌九歌的小手,肯定的说道。   凌九歌点点头,今日她来这围场,完全没有任何的自信,如果今日不是中秋夜那该多好,如果她没有中毒,那又该多好!那么她完全不用害怕这些人,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人灭口,给那些人看看,她凌九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算没有了父亲的庇佑,没有了哥哥的守护,她依然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九儿妹妹,七皇弟”   “太子皇兄”云景烨淡淡的开口,没有行礼。   太子也丝毫不在意,只是看向凌九歌“九儿妹妹,今日围场狩猎,父皇说,第一名有奖品哦,听说这奖品是曾经凌将军得来送给皇上的。”   “什么东西?”凌九歌看着云景漓,疑惑的问道。   “神威银龙枪!”云景漓看着凌九歌惊讶的神色“听说这把枪曾经随凌将军征战沙场,是凌将军从敌国将领手中抢过来,后来献给了皇上。”   云景烨看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凌九歌,不着痕迹的劝道“不过是一把枪。”   “嗯,只是一把枪,我爹用过的枪!”凌九歌又何尝不知道,这是老皇帝的试探,用一把父亲曾经用的枪,来试探她的深浅!   “就是,就是,九儿妹妹,等太子哥哥赢了这枪,将它送你。”云景漓笑得很是温和,只是这温和的笑容让人觉得很假。   凌九歌笑着点头“那就说好了,太子哥哥一定要拿到第一名,然后将神威银龙枪赢来送给九儿。”   “好!”   第五十章 挑衅   围场中,已经有不少的人,凌九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默默的饮茶,一边喝茶一边思量自己该怎么做,今日想必她无论呆在哪里都不安全,如果她不进入围场,那么刺客必定会来这里,如果她进入围场,孤立无援,只怕更加危险!不过有人肯定不会乐意她呆在这里,必定会想尽办法的让她进入围场丛林。   “九歌!”沐岚看到凌九歌,赶紧的走过来,今日的沐岚一身利索的骑马装,整个人显得英气逼人,沐岚从小就喜欢习武,跟其他的闺阁女子不同,所以她们两人才会自小亲厚,一直都知道她有个哥哥,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见过。   “沐岚,你要参加秋猎?”凌九歌好奇的问道。   “当然!”沐岚肯定的说道“我要让那些个男人好好看看,女儿并不比男子差!”   “好样的,沐岚,我支持你,最好是把头名夺了,让咱们天盛的男儿看看你的风采!”凌九歌赶紧的打气。   沐岚上上下下的打量凌九歌,见她依然是一身火红蜀锦望仙裙,顿时不乐意了“九歌,你不打算参加秋猎?”   凌九歌尴尬的笑笑“最近身体不适,所以就不参加了……”   “不行!”沐岚毫不犹豫的开口“我本打算跟你一起比试的,你怎么可以不参加,必须参加!更何况你是战神凌啸天的女儿,怎么能不参加这次秋猎,虽然你年龄还小,也得替伯父争光啊!”   凌九歌有些为难,可是看到沐岚期盼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出现了,内力如今很是衰弱,若是进入那陷阱重重的密林中,只怕会死得很快!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驾到,迦叶圣僧到。”凌九歌本打算拒绝,哪知,却被人打断,看着跪下去的众人,只是站在一旁,低着头,遮掩住眼底的情绪,凌家见帝王,可以不跪,这倒是一件好事。   老皇帝在龙椅上坐定,看着跪倒的臣子,脸上是威严的笑容“众卿平身,今日秋猎,意在祈福天盛五谷丰登,天下安泰,另外就是今日大家打得的猎物会用来晚上庆祝中秋佳节,得到第一名的人,朕将凌将军从敌军手中抢来的神威银龙枪赐给他!”   “吾皇万岁万万岁!”   凌九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墨白和邪月一左一右的站在她的身后,宛若不存在一般,然而邪月时不时瞟向凌九歌的目光,展示着他的担忧。   “请参加秋猎的众位,出场。”   男子由太子云景漓带头,列成一对,女子则是由十公主领头列成一对,十公主抬头,发现凌九歌竟然稳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要参加这场秋猎的意思。   “凌小姐不参加这场秋猎?”十公主的声音不算小,全场的人都清晰的听到。   天盛帝将目光看向凌九歌,笑容慈祥“九儿,你乃是凌将军的爱女,凌将军乃是我天盛的战神,你的齐射之术,想必定是精湛,也一起参加吧。”   凌九歌想拒绝,却从天盛帝的眼中看到了寒意,放下茶杯,懒洋洋的站起来“皇上姨父,九儿不才,齐射之术平庸,不及家父的百分之一,若是上场,九儿怕给家父丢脸……”   “九儿妹妹,一起参加吧,胜负不要紧,主要是享受这打猎的乐趣。”柳媚儿笑意盈盈的开口,打定主意要将凌九歌拖下水。   “就是,凌小姐,大家不会嘲笑你的,你的年纪还小,大家希望你参加,是因为想给你一个机会,这神威银龙枪是凌将军曾经用过的,你作为女儿,应该把这把枪赢回去,才算是对得起死去的凌将军。”十公主丝毫不给凌九歌拒绝的机会。   凌九歌淡淡的看了一眼云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悠哉悠哉的走下看台“既然如此,那九儿就献丑了,希望众位姐姐手下留情,给九儿留点小兔子就行了。”   “九歌,你放心,叫声皓哥哥,皓哥哥给你留一只鹿。”云景皓调侃的笑,不过他的话却引起众人的哄笑。   “哈哈……”全场哄笑起来,对于凌九歌丝毫不报希望,凌九歌的身手,要是也能赢,那么他们要赢,岂不是轻而易举。   “哼,十三郎,到时候你可别输了哭鼻子就行!”凌九歌冷哼一声,朝着邪月点点头,邪月很快消失在围场。   凌九歌缓缓的走向围场,速度出奇的慢,看在众人眼中,成了凌九歌害怕的表现,等凌九歌走下去,邪月也回来了,牵来一匹马,马儿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眸子中是高傲不屑,仿佛将一切都不看在眼中。   “这好像是凌将军的坐骑,白驹!”   “听说这白驹除了凌将军无人能骑,这凌九歌能驾驭吗?”   “听说这白驹很是难求,凌将军当初是机缘巧合才得到这么一匹,爱护有加,如今凌将军去世,这马自然就落到了凌九歌的手中。”   “你大概不知道吧,这白驹快如闪电,可日行三千里!”   众人在看到凌九歌的坐骑时,都议论纷纷,天盛帝看到白驹时,眼底闪过一丝垂涎的目光,白驹明明不在将军府,为何突然出现在这狩猎场中,凌九歌是什么时候把白驹给拿出来的?   迦叶本在看到凌九歌参加秋猎,有些担忧,在看到白驹温顺的让凌九歌骑上去之后,眼底的担忧散去了不少“听说这白驹快如闪电,万金难求,今日得其所见,果然是一匹好马!”   “好马是好马,只是凌九歌顽劣不堪,倒是有些污了这白驹。”皇后娘娘故意贬低凌九歌。   江贵妃则是不满了“这白驹乃是我姐夫的坐骑,如今姐夫去世,九儿继承,如何污了这白驹,九儿乃是我姐夫捧在心尖的宝贝,我看着白驹配九儿,合适得很!”   皇后冷冷的看了一眼江贵妃,不再说什么,突然云景烨缓缓的走上狩猎场“本王也好久没有参加过秋猎,恰好对凌将军这神威银龙枪很感兴趣,也勉为其难的参加吧。”   天盛帝看着云景烨走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这么多年来,云景烨从来不参加秋猎,今年为何破例参加了,不过他也很想知道这个儿子的实力如何,这么多儿子中,云景烨是他唯一看不透的!   “好好好,烨儿,你今年参加秋猎,想必会给这次秋猎增添不少色彩,九儿,你若是能赢得头彩,朕就再赐你一件天蚕丝软甲。”   “谢皇上姨父,九儿恐怕只能垂涎那天蚕丝软甲了!”凌九歌丧气的说道,众位千金都笑了,天盛人都知道,凌九歌只会打架败家追美男,骑马射箭,那到还真是没有听过!   众人在看到云景烨的坐骑时,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云景烨的坐骑是一匹浑身乌黑的马儿,但是可以确信,那匹马绝对不会比凌九歌的白驹差,毛色泛着亮光,目光冰冷淡漠,俯瞰众生。   “云景烨,这头名是本小姐的,你不准抢!”凌九歌看到云景烨破例参加了,心底滑过淡淡的温暖,却嚣张的开口不准他抢了她的头名。   所有人都嘲讽的看着凌九歌,凌九歌却丝毫的不在意,只是抚摸着白驹的马鬃,横眉冷对,云景烨只是淡淡的笑笑“好,你若要,我便让你。”   “谁需要你让,这神威银龙枪肯定是我的!”说完凌九歌也不管众人,在翰帝射出第一箭之后,策马冲进密林中,邪月和墨白赶紧的跟上,迦叶看到消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什么都没有说。   老皇帝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虽然一闪而逝,却没有躲过迦叶的眼睛“迦叶圣僧,你觉得谁能拿头名?”   “贫僧不知,只是觉得七王爷乃是人中龙凤,想必骑射也非常人能比,这头名或许是他的。”迦叶眸光平静,宛若老僧入定,静静的坐在蒲团上,圣洁的光芒笼罩在周围,是成佛,还是成魔,只是一念间。   老皇帝看着围场是逐渐消散的烟尘,淡淡的笑笑,如今太子已经成年,六皇子又整天流连烟花之地,老七整天呆在王府,甚少出门,老八经常不见人,老九心思重,可是他的几个儿子,竟然一个都还没有娶妃子,这让他有些担忧,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几个儿子围着凌九歌转是因为什么,可是凌九歌如今才十岁,要等到她成年,那也是四年后了,如今太子已经十八岁了,九皇子也十五岁了,今日秋猎,主要是看看各家千金的本事,另外也给自己的几个儿子物色一个合适的人,凌九歌必定得嫁入皇家,但是她能嫁的只能是皇位的继承人!凌家手中握着天盛二分之一的兵权,绝对不能卷入皇子之间的争斗中,他之所以将凌九歌扣押在帝都,就是为了警告凌问天,切勿轻举妄动!   除去狩猎的人,围场上的人也丝毫没有闲着,今日是中秋之夜,今晚必定要在这围场庆贺中秋佳节,皇后协同江贵妃指挥留下的夫人小姐一起准备月饼和瓜果,只等比赛的众人,拿回战利品,就可以开始庆贺中秋佳节了。   第五十一章 步步杀机   凌九歌一马当先闯入密林,后面的参赛者一看,赶紧的跟上去,岂能让着草包抢了先,顿时烟尘四起,很快,整个围场上,已经没有人了。   进入丛林后,凌九歌一回头,就看到邪月他们两人跟在身后,嘴角上扬,正准备让二人开始行动,却发现沐岚跟了上来,勒住马“沐岚,你怎么掉队了?”   沐岚咬牙怒吼“什么我掉队,是你掉队,这密林之中,猛兽很多,你脱离大队伍是很危险的!”   凌九歌无所谓的耸耸肩“沐岚,你也知道我骑射之术不佳,若是跟着大部队,那还有我的份吗?说不定待会回去,人家都是满载而归,就我捡了几根毛,那多丢脸,所以我得跟大队伍错开,这样才能打到猎物!”   沐岚想了想,认同的点头“那我们一组,比赛,看看谁打的猎物比较多!”   “好!”   一头鹿子从两人面前跑过,两人策马追上,不过凌九歌在追上去的时候,给两人打了个暗号,两人顿时散开,不过却是隐藏在暗处,密切的注意着凌九歌的一举一动。   沐岚搭弓拉箭,追随鹿子而且,凌九歌却是放缓了步子,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绝对不能让沐岚跟她在一起,否则的话,必定受到牵连,她在帝都就只有沐岚这么一个朋友,她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十公主云汐一进入密林之中,就在寻找凌九歌的踪迹,可是令她吃惊的是,凌九歌进入密林之后,就没有了踪影,顿时恨得咬牙,本打算好好的教训教训她,没有想到,她一进入密林,就不见了踪影!   凌九歌甩掉沐岚后带着邪月等人,闯入了密林深处,随即邪月和墨白散开,两人拿出自己携带的包袱,看了凌九歌一眼,就开始忙碌,以凌九歌为中心,往外蔓延,设置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凌九歌也没有闲着,帮忙设置陷阱,她岂会不知道秋猎她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么就要做准备,无论今日是谁要杀她,她都必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为什么要弄这么多陷阱?”墨白不解的问道,手上的工作确实有条不紊。   凌九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墨白“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抹在暗器上。”   墨白抬头惊愕的看着凌九歌,她是想要杀什么人吗?   邪月见墨白发呆,拿过凌九歌手中的瓷瓶,利索的抹在箭头,暗器上,这里的每一个陷阱都会要人性命,凌九歌知道自己不能仁慈,否则的话,今日死在这里的就是他们三人!   “墨白,我知道你不想杀人,可是今天的情况非同小可,我若心软,死在这里的就会是我们三个人,想必你已经很了解我的处境,若是你不能接受,现在出去,那么还能保全性命!”凌九歌幽幽的说道。   墨白一愣,随即继续做手中的事情,等到陷阱布置好之后,凌九歌翻身上马“你们找地方隐藏起来,这密林中想必有不少的刺客,到时候我会将他们引进来,由你们负责斩杀,天黑之前,务必离开密林,否则的话……”   凌九歌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天黑之后,月亮升起来,她的毒就会发作,到时候,五分胜算,就变成了没有胜算,那些人决计不会让她活着走出这密林之中,所以,今日无论是谁撞上来,定杀不饶,她这个人对纵虎归山从来都没有兴趣!   十公主带着人一直在密林中狩猎,猎物已经有了不少,突然看到一支麋鹿从面前跑过,拉弓搭箭,刚要射,却发现一支白翎羽已经刺穿了麋鹿的咽喉,白翎羽,乃是凌家的象征,也就是说,出手的是凌九歌!   十公主看着一闪而逝的白影,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打马跟了上去,凌九歌,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密林,我绝不允许你成为威胁问天的棋子,如果你死在围场中,那么问天决计不会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到时候连尸首都被围场的畜生给吃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那么问天就再也没有弱点了!   凌九歌一路上不停的射杀动物,每次都是一箭封喉,随后再将羽箭拔走,白翎羽的箭头设置很特别,是倒钩的,所以只要看伤痕,就知道是谁射杀的,她不会浪费自己的羽箭,因为关键时刻,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但是神威银龙枪,她也不能放弃,那是父亲的东西,决计不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中!那杆枪,很适合哥哥!   凌九歌在猎杀动物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背后疾驰而来的破空声,身子一低,一支羽箭堪堪的贴着她的头顶擦过,扎入面前的树身中,摇晃的箭尾展示着来人必杀的决心。   凌九歌回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已经开始了吗,很好,今日无论你们是谁,都别想在我手中讨好!   拔下树桩上的羽箭,放进箭囊中,这一路上,她捡了不少羽箭,全部单独放在另外一个箭囊中,无论是谁,今日参与到这场厮杀中来,都要有被她坑的准备!尤其是那些箭头有着标识的人,虽然知道你们可能是无辜的,但是也不能放过你们!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凌九歌微微蹙眉,打马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奔去,奔过去一看,却发现一地的尸体,全是一身黑衣装扮,是谁将这些人给斩杀了的?云景笙还是其他人?   凌九歌淡淡的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突然拿了一支羽箭,想也不想的弯腰贴着马背,一箭射出去,就听到有什么东西落马的声音,射向她的羽箭则是被劈成两半,散落在地,凌九歌策马上前,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在一旁草叶上沾着些许的血迹,冷笑一声,从身上摸出一个罐子,取了草叶上的血迹,混合着香料放进去,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你想要杀我,那么就不能怪我狠毒,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受伤的十公主,藏了起来,看着肩膀上的羽箭,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拔出箭头,仔细看了看,云汐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不是凌九歌的箭,凌九歌的箭全部是白翎羽,锋利的箭簇后面是梅花形倒钩,为何凌九歌会用别人的羽箭?   容不得云汐想太多,粗略的处理了一下伤口,止住血,允许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咬了她一下,刚刚包扎好的伤口,隐隐有些麻痒,不过却丝毫没有在意。   捏着受伤的肩膀,云汐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吹响叶笛,顿时十多名黑衣因为出现在云汐的身边“杀了她!”   “是,公主。”   云汐看着散去的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柔软“问天,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你的安全,决不允许,哪怕那个人是你最爱的妹妹,也不可以!”   在云汐走后,云景烨突然走出来,身后跟着清寒“主子,这云汐公主……”   “愚蠢,动了凌九歌,凌问天必定杀她,不止杀她,只怕云家的人都不会放过,凌九歌是凌问天的弱点,也是逆鳞,凌九歌活着,凌问天就是凌少将,凌九歌死了,凌问天就是修罗,必定反叛!”云景烨眼底是对云汐的嘲讽,凌九歌岂会是是软柿子,所有将凌九歌当成软柿子的人,都会被她捏!   “主子……”   “命令十阴卫保护凌九歌,若是凌九歌出事,让他们也不用回来了!”   “是。”   打马准备离去,云景烨终究是不放心,调转马头,朝着凌九歌所在的方向而去,凌九歌,你可别给我死了,你要是死了,凌问天决计活不了,所以,给我好好活着!   “凌九歌,你打猎打到哪里去了!”沐岚有些狼狈的出现在凌九歌的面前,凌九歌抽了抽嘴角,这姑奶奶,她好不容易甩掉她,她怎么还找来了!   “沐岚,你怎么会……”一枚梅花镖刺入凌九歌的前胸,凌九歌瞧也不瞧,佩剑出鞘,挡下其他的暗器,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清冷,无情,看来今日,这些人是非要她死不可,不过,她哪有那么容易死!   “沐岚,小心。”   “这是怎么回事?”沐岚愕然的看着围住她们的人,腰间佩剑已经出鞘“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刺杀大臣之女!”   凌九歌微微蹙眉,靠近沐岚“待会我撕出一个缺口,你立刻冲出去,搬救兵来救我!”   沐岚担忧无比的看着凌九歌,此刻的凌九歌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话语间完全是不容置疑,沐岚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西南面,那边是围场的方向,冲出去之后,直奔围场,请皇上派御林军前来,就说有逆贼。”凌九歌突然出手,九箭连发,狠狠的刺了一下沐岚的马,马儿疯狂的逃窜起来,从凌九歌撕开的缺口冲了出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一干杀手见沐岚逃出去,想要去追,不过却很快放弃,就算沐岚找到帮手赶来,凌九歌已经死了!   第五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稳稳的坐在马上,只要沐岚逃出去了就好,没有人去追,看来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凌九歌看着围着自己的黑衣刺客,天真无邪的脸上,扬起干净的笑容“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非要我的性命?”   “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领头的刺客一声令下,众人已经围了上去,凌九歌翻身下马,直奔领头的男子而去,手中的长剑挽出一朵朵美丽的剑花,男子一惊,凌九歌会武功,这怎么可能,年仅十岁的她,明明是在杀人,脸上却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好似这只是一场游戏!难道刚才的九箭连发不是偶然吗?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凌九歌利用自己身材娇小,游曳在众多刺客中,在刺客露出破绽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刺上一剑,剑剑直刺要害,剑剑刁钻狠辣,一击毙命。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辣,今日若是不能杀了你,他日必定成祸害!”黑衣男子恶狠狠的说道。   凌九歌不屑的冷笑“你们要杀我,还不准我还手不成,难道还要把脖子伸过来,让你砍,顺便还说声谢谢?”   男子微微一愣,竟然找不到话语俩反驳“多说无益,今日你必须死!”   凌九歌诡异的笑笑,突然拔出身上的梅花镖,朝着男子打去,男子翻身躲过,凌九歌立刻翻身上马,拉弓搭箭,射杀挡住道路的两名刺客,朝着密林深处而去。   “追。”   凌九歌一出现,邪月和墨白顿时动了,待到凌九歌过了陷阱区,在众多刺客踏入陷阱的时候,冷眼旁观挣扎的刺客。领头的刺客在发现中了埋伏之后,想要逃出去,可是却发现凌九歌已经不见了踪影,无数的竹剑刺入身体,乌黑的血流出,黑衣刺客一愣,没有想到凌九歌竟然狠辣如斯,在上面抹了剧毒,本想冲出去通知主子防备凌九歌,可是眼前已经逐渐模糊了,最后看到的不过是凌九歌天真无邪的笑脸,不由得为自己的主子担心,凌九歌这个人用天真无邪伪装自己,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主子,属下不能再伺候身旁了,您保重!   “九儿,是不是……”邪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三人竟然再次被人给围住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九歌转头看着依靠着树干戴面具的男子,微微蹙眉。   “本少爷竟是不知连银面阎罗都参与进来了!”邪月上前,站在凌九歌的身旁,冷冷的看着为首的银面男子,语气冰冷邪肆。   男子微微一愣,看着邪月的目光闪过一丝讶然,小小年纪竟然知道银面阎罗,不简单啊,看来他接手的这单子,不好做啊!   凌九歌歪着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天真“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谁要杀我?”   “杀你?”男子捏着下巴想了想“我只是想抓你,不过若是抓不住,才会杀了你,你怕吗?”   凌九歌瑟缩了一下,随即调皮的笑了“你觉得我怕吗?”   “哈哈哈”银面男子饶有趣味的看着凌九歌,眼底有着赞赏“我喜欢你这孩子,可惜,今天本座的目标是你,你是自己乖乖跟本座走呢,还是本座杀了他们,把你带走呢?”   “我跟你走吧!”凌九歌翻身下马,邪月拦住她,凌九歌只是对着邪月笑笑,朝着银面男子而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得为难他们两人,更加不能打我的白驹的主意。”   银面阎罗好笑的点点头,不由得有些佩服面前的少女,别人要是看到他们,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可是她非但不怕,还要自己跟他们走,就这份从容淡定,就不是他人能比的!凌啸天的女儿,果然不是孬种!   缓缓的朝着凌九歌伸出手,银面阎罗打算带着凌九歌离开,墨白刚要上前阻止,却被邪月拦住了,邪月的眸光深处是浓烈的杀意,但是凌九歌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想必是有自己的主意,他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凌九歌的脸上是甜美纯真的笑容,看着银面阎罗伸出的手,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放在银面阎罗的手上,银面阎罗满意的笑笑,这丫头识时务,只是笑容尚未完全绽开,就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疼痛,猛的甩开凌九歌,凌九歌飞快的后退,邪月则是上前,挡在凌九歌的面前,银面阎罗看着自己瞬间乌黑的手掌,毫不犹豫的拔刀斩断自己的手掌,掉落在地的断手,瞬间就被毒素侵蚀,若是再慢一步,只怕他整个手臂都没有了!   “你……”咬牙切齿的看向凌九歌,银面阎罗恨不得撕了面前这个笑得天真灿烂的少女,仙女一般的气质,恶魔一般的歹毒心肠!居然在谈笑间对他下狠手!   凌九歌拔出自己的佩剑,对着银面阎罗眨眨眼“不好意思,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威胁本小姐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好,很好,给本座杀了他!”银面阎罗恶毒的眼神看着凌九歌,冷冷的下令,没有想到他一生杀人无数,竟然栽在一个十岁的孩子手中,这简直是耻辱!莫大的耻辱!   墨白和邪月背对着背,将凌九歌护住,凌九歌则是用手指弹着剑身,笑意盎然的看着银面阎罗不停滴着血的断臂,眼中是邪肆的挑衅“今日你杀不了我,我就要灭了你银面阎罗满门!”   银面阎罗只觉得气血上涌,双目充血,今日若是不能杀了这凌九歌,这就是他一辈子的耻辱!这次的杀手跟先前追杀凌九歌的人不同,来人心狠手辣,手腕歹毒,完全是经过特殊培训的杀手,邪月和墨白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可是银面杀手根本就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凌九歌,本座要让你生不如死!”   “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凌九歌淡淡的开口,也加入战局之中,三个人在众多杀手中,举步维艰,银面杀手训练有素,攻防有序,凌九歌等人完全占不到任何的便宜,眼看着形势一边倒,三人就要死在乱刀之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名黑衣人,帮着凌九歌等人对付银面杀手。   黑衣人的加入,顿时使得三人的压力一松,凌九歌的手臂早就酸痛不堪,一身衣衫早已经破烂不堪,反观墨白和邪月两人,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本来形势大好,眼看着就可以将凌九歌乱刀砍死,可是突然加入几名黑衣人,让银面阎罗愤怒不已,凌九歌挥舞着手中的剑,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她的双手从来都是沾满了鲜血,对于杀人,她早已经麻木!想当初,她身为凌氏集团的大小姐,表面上风光无限,又有几人知道,凌家的对手,都是她暗中动手除去的,在凌家,她是大小姐,也是巩固凌家地位的杀手!她从小不知道家庭的温暖,所以重生之后,对于凌啸天无条件的宠爱,对于江锦儿的疼爱,对于哥哥的宠溺,她真心的感动,将他们视为自己的家人,开始忘却自己的狠辣,自己的歹毒,可是如今这些人,不但害死了她温柔的娘亲,还杀害了他慈爱的父亲,逼得她跟哥哥相隔两地,既然如此,那么她会行动告诉他们,她凌九歌不是良善,从来都不是!   “九儿!”云景烨赶来的时候,大声的呼唤,凌九歌感觉到身后滔天的杀意,想要收回剑防御已经不可能,邪月想要扑上去,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凌九歌已经偏离了他的身边,已经是来不及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倒转剑锋,毫不留情的刺穿自己的身体,透过自己刺穿背后的人!   银面阎罗手中的刀停顿在半空之中,双目不敢置信的圆睁,凌九歌竟然如此的狠辣,对自己都这么狠,下手毫不留情!   “九儿!”邪月惊呼一声,凌九歌却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将剑推入,全部没入身体,鲜血顺着银面阎罗的嘴角滑落,手中的刀颓然落地,整个人向前倒去,凌九歌就被压在了下面。   云景烨飞身到凌九歌身边,一脚踹开银面阎罗的尸体,扶住凌九歌的身体,眼中是浓浓的担忧,凌九歌看了一眼云景烨,缓缓的拔出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竟然还带着天真的笑容。   云景烨看着如此模样的凌九歌,顿时觉得心里一紧,竟然忍不住的疼痛起来,是什么让凌九歌对自己都这么狠?   “咳咳……”伴随着凌九歌咳嗽的声音,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来,邪月赶紧的替凌九歌处理伤口,止住血,否则的话,不等人来杀她,她就血尽而亡了!   隐秘的山洞中,凌九歌在昏睡,外面已经是黄昏,邪月越来越焦躁,想要带着凌九歌离开,可是他明白,这个时候带着凌九歌出去,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密林之中,还隐藏着无数的杀手,下一次,不知道他们面对的又会是什么!可是,九歌的毒很快就会发作了,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她要怎么挨过这痛苦的一晚!   第五十三章 毒发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被黑暗吞噬时,凌九歌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只是让云景烨疑惑的是,为何邪月的脸色比凌九歌还要苍白,似乎很是恐惧这黑夜的到来,凌九歌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却一脸的无所谓,这反倒让他很不安。   “你放心,这里很隐秘,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的。”云景烨淡淡的开口,希望邪月能镇定一些。   哪知邪月根本就不理会他,只是在包裹中乱翻,良久才拿着一个莹绿色的瓷瓶,倒出一颗药,灌进凌九歌的口中。   天色终于完全黑下来,一轮明月缓缓的升起,邪月担忧的看向凌九歌“把火烧旺一些。”   “哦”墨白赶紧的加了一些柴火,邪月取下自己的腰带,将凌九歌的双手给绑起来,云景烨紧蹙眉头,看着邪月,不悦的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避免她自残。”很淡很淡的话语,却听得另外两人心惊肉跳,凌九歌是什么样的人,会自残吗?邪月这是在开玩笑吧!   凌九歌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宛若透明一般,额头不满的冒着细密的汗水,贝齿紧咬下唇,渗出血了,都不放开,邪月将凌九歌固定在怀中,避免她因为痛苦挣扎弄裂伤口,低低的呜咽声在山洞中回响,凌九歌的身体如抖筛,不停的颤抖,眸光已经变得没有焦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景烨单膝跪在凌九歌的面前,放在凌九歌额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凌九歌的身体竟然没有一点活人该有的温度,触手冰冷,若不是看着她痛苦的神色,他都会怀疑凌九歌是不是死了!   邪月死死的固定住凌九歌,冷笑看着云景烨“这得问你们云家的人!”   云景烨紧蹙眉头,不用问也明白了,凌九歌现在这样子,是皇家的人造成的,只是那个人是谁,还不清楚而已“中毒吗?”   “若只是中毒,那就好了!”月亮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凌九歌的脸色愈发的难看,竟然变得铁青,云景烨拿出帕子替凌九歌擦拭脸上的汗水,哪知凌九歌突然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牙齿嵌入肉中,鲜血顺着手腕滑落。   云景烨吃痛却没有拿开自己的手,相反而是从邪月的怀中夺过凌九歌,小心翼翼的抱着凌九歌,可是凌九歌已经痛得连呼吸都困难,整个人都痛得颤抖不止,先前包扎的伤口也因为她的挣扎裂开了,血腥味在山洞中蔓延,云景烨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沉,他的手腕已经被凌九歌咬得血肉模糊,可是他没有吭一声,只是静静的抱着怀中的凌九歌,心里堵很是慌,这一刻,他多么希望他能代替凌九歌疼。   “痕……痕师兄……”凌九歌痛得连动一下都觉得是奢侈,万针刺心的痛楚,让她痛呼出声,只是她这一出声,云景烨却愣住了,痕师兄,这个痕师兄到底是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凌九歌的口中听到了,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酸涩的感觉充斥着心扉,她竟然抱着他叫别人的名字,紧紧的抱着凌九歌,云景烨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这么痛苦?”   “有”   “什么办法?”云景烨抬头看向邪月。   “杀了她!”   云景烨这一刻真有种想要一掌劈死邪月的冲动,因为他现在才发现邪月这个人可恨得紧,杀了她,是解除了她的痛苦,可是他要的是她活着,他可不想被凌问天那个超级妹控天涯追杀!不死不休!   “我说的是,有没有不杀她,但是让她能不这么痛苦!”   “有”   “什么办法?”云景烨再次期待的问道。   “切断她的痛感神经,不过我只是听她说过,只是这痛感神经是什么,没人知道!”邪月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让云景烨差点暴走,这些年的修身养性,差点被邪月弄得破功!   不再理会邪月,云景烨抱着凌九歌,用内力给她取暖,凌九歌浑身上下都是冰凉,冰凉的,想到这里,云景烨突然抬头看向邪月“她中的什么毒?”   “碧落。”   碧落,无解!中者必死!不过让他更吃惊的是,他的母妃也是因碧落之毒而死,凌九歌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   “撒谎,中了碧落之毒,怎么可能还活着?”云景烨冷冷的看着邪月,难道真当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中了碧落之毒,七天之内必死无疑,怎么可能还活着!   “迦叶圣僧用圣火莲压制住了碧落之毒,她的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每年秋夕之夜,必定毒发,每次毒发,都是生不如死。”邪月看向凌九歌因为痛苦皱在一起的小脸“她父亲为了云家的天下,出生入死,你们却如此对待她的爱女,真是可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毒是皇家的人下的?”云景烨的语气很平淡,很平淡,明明知道,云家的人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他却不希望这件事跟凌家有关系,更不希望凌啸天的死跟云家有任何关系,因为他怕看到凌九歌憎恨的眼神,更加怕她仇视他!   邪月淡淡的看了一眼云景烨,不屑的开口“爱信不信。”   “啊”如凌迟般的痛楚让凌九歌恨不得死了算了,可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就拼命的告诉自己,要找到那个给她下毒的人,要找到杀害父亲的人,要让他们比她更痛苦千万倍,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不得超生!   “九儿”邪月焦急的呼唤着凌九歌的名字“九儿,坚持下去,迟早有一天,你所受的痛苦,都会千百倍的还到他们的身上!”   嘴唇咬破了,鲜血直流,可是凌九歌没有任何的感觉,双手的指甲掐破了云景烨的皮肤,云景烨也不觉得疼痛,只是静静的抱着凌九歌,仿佛这样可以让她少痛一些,突然云景烨抬起头看向外面,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邪月的手已经放在了佩剑上,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找到这里来了!   第五十四章 相救   十阴卫守在外面,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人,没有任何的表情,手中的武器,警告来人止步,否则无论他是谁,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照顾好她,外面,我来应付!”云景烨将凌九歌递给邪月,自己则是转身出去,墨白看了一眼凌九歌也跟着出去“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闯入这洞中,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进来!”   邪月点点头“拜托了。”   云景烨四周绿油油的亮光,眼中闪过凝重,这里怎么会有狼群?皇家围场,守卫森严,竟然连这么多数量的野狼都没有发觉,是失职,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在周围点上火堆,防止狼群靠近。”云景烨赶紧的吩咐道。   “是,主子。”   一堆堆柴火,在洞口附近燃烧,饥饿的狼群,看着云景烨等人,想要上前,可是又畏惧这些火堆,只是虽然惧怕,狼群依然在缓缓的朝着云景烨等人逼近,仿佛是逼不得已。   “七王爷,这些狼群,好像是被人操控的!”墨白看着不断逼近的狼群,突然开口“我知道北疆洛家的人,擅长驾驭狼群,只是这帝都之中,怎么会有人能驾驭狼群?”   “北疆吗?”云景烨小声的呢喃,凌问天啊,凌问天,看来,我不照拂凌九歌都不行了,只是北疆怎么说也是你的地盘,你地盘上的人跑来杀你的妹妹,算不算你的失职呢?   “主子,怎么办?要斩杀这些畜生吗?”十阴卫严肃的问道。   “不能斩杀!”墨白幽幽的开口“如果我们不动,这些畜生会忌惮火光,暂时性不过扑上来,一旦受伤流血,必定会激发它们的狼性,导致他们不要命的攻上来,如此多的野狼,就算我们一人再多两只手,也是找死!”   “难道就这么被动的等死?”   “等天亮!”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众人的后面“九儿的毒在天亮的时候就会被压制下去,等她恢复理智,就有办法对付这些被人操控的狼群,七王爷,能拖延到天亮吗?”   “本王尽量。”   呜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甚是诡异,邪月的脸色一变,看来幕后操控的人已经等不及了,狼群绿油油的眸子,开始变得赤红,邪月紧蹙眉头,退后,朝着洞内而去,看来这里不能呆了,否则迟早会成为这些饿狼的食物!   云景烨淡漠的站在那里,虽然没有拔剑,可是浑身上下那浓烈的杀气,已经逼得狼群不敢靠近他,一道银光闪过,领头的一只狼突然倒下,鲜血的味道在冰凉的空气中弥漫,狼群顿时变得暴躁不安,不顾一切的朝着云景烨等人扑去。   “守住动口,不准任何东西进入山洞。”凉薄的语气,不容置疑的命令,十阴卫死死的守住动口,云景烨则是站在后面,一旦有越过十阴卫的防守的,他再补上一剑,墨白早已经加入到战局中,可是他们越杀,狼群就越是凶狠,不要命的扑上来,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众人的身上都沾上了不少的鲜血。   呜咽的笛声变得更加的迅猛快速,狼群一波又一波的冲上来,前面的狼群倒下了,后面的就踏着前面的尸体,再次扑过来,十阴卫已经杀得手软,云景烨的月牙白蟒袍上,已经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可是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冷漠的拔剑挥剑。   如空谷风声,清泉击石,清幽宁静的琴声响起,云景烨抬头看向树梢,月光下,白衣僧袍的少年,端坐在树梢,十指挑拨,正在抚琴,星月交辉下,只见他神情温文悲悯,风采之出尘,无人能比拟。原本凶狠的狼群,在他的琴声下,竟然安静下来,不再攻击云景烨等人,呜咽的笛声愤怒的响起,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被迦叶的琴声给压制下去。   黑暗中中,吹笛的男子,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不甘心的看向月光下宛若谪仙的少年僧人,恨恨的离去,笛声止,琴声末,狼群在笛声停止的时候,就已经散去了。   迦叶踏着月光而来,宛若那绝美的西山之神,全身上下,一尘不染,仿若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   “七王爷,沐王郡主回来禀报,说阿九在密林中遭遇杀手袭击,而你也迟迟未归,皇上甚是担忧,派了御林军进入密林寻找,贫僧在听到驭狼的笛声赶来,没有想到,倒是先一步找到你们。”迦叶的声音很是温润富有磁性,就像潺潺的流水拂过心间,让人倍觉清明透彻。   “多谢迦叶圣僧出手相助。”云景烨不咸不淡的开口,长袍上虽然沾染了不少的血迹,可是一点也不影响他倾绝天下的风采。   迦叶脸上依然是出尘温文的笑容,将目光看向出来的邪月,眸光瞬间变化,云景烨只感觉到一阵风过,迦叶已经到了他身后,站在邪月的身边,手搭上了凌九歌的腕脉。   “迦叶圣僧,九儿她……”   迦叶没有说话,从怀中摸出一颗碧绿通透的丹药,喂进凌九歌的嘴中“将她放下来。”   “好。”   迦叶很快的盘腿坐下,丝毫不在意地上的尘土弄脏他雪白的僧袍,只是扶住凌九歌,真气源源不断的输进凌九歌的身体,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凝重“邪月施主,希望你能劝劝她。”   邪月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要想她改变主意,除非你能掐住她的命脉!”   云景烨眉头微蹙看向邪月,掐住凌九歌的命脉,凌九歌的命脉是什么?凌问天吗?还是说其他的人?   “贫僧来京城的时候,给阿九姑娘算了一挂,因为算到她会有事求贫僧,想必这次她会心甘情愿的随贫僧去迦叶寺居住一段时间的,如果她想活得长久一点,也应该随贫僧走,这已经是第五次毒发了,当第七次毒发的时候,可就回天无力了。”   “迦叶圣僧,碧落不是中毒者七天之内就会死吗?九儿这是怎么回事?”   迦叶抬头看了一眼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在见到云景烨的时候,他就算了一挂,发现这个人跟他跟阿九之间,有着斩不断的牵连,他是阿九今生的劫难!可是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看不到这两人的将来。   迦叶想了想,突然动手解开凌九歌的衣衫,云景烨的眼中闪过惊骇,迦叶是什么人,肯出手救凌九歌,他已经惊愕不已了,如今,竟然看到他解开凌九歌的衣服,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迦叶解开凌九歌的衣衫,露出凌九歌的后背,凌九歌的后背上,有着一朵尚未完全展开的血色莲花,仔细数数,才发现,那血色莲花竟然绽开了五瓣花瓣!   “圣火莲与碧落融合,将所有的毒素,聚集在了这朵血色的莲花中,一旦莲花完全绽放,就是她丧命之时。”   “什么?!”云景烨不敢置信的退后一步,心微微的抽痛,碧落,碧落,多么美好的名字啊,可是却是多么的让人伤心,他最在意的两名女子,竟然都身中碧落之毒,母妃去了,带着对他的爱离去了,如今,轮到他曾经眷恋的温暖吗?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这么残忍的夺去他本就不多的温暖?   邪月跟墨白守在洞口,云景烨和迦叶一直守在凌九歌的身边,凌九歌腹部的伤口很是狰狞,因为她的挣扎,鲜血已经浸湿了白色的布帛。   “伤口怎么会如此深?”迦叶查仔细看了一下凌九歌的伤势,这才发现凌九歌浑身都是伤,尤其是腹部的伤口,贯穿了她的身体,虽然用了最好的止血伤药,经过凌九歌的一番挣扎,原本止血的伤口,再次鲜血淋漓,本打算为凌九歌重新包扎一下,却没有想到被云景烨将人给夺了过去。   云景烨静静的靠着墙壁,将凌九歌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动手去解开绷带,看着不住冒血的伤口,掏出怀中的伤药,轻柔的给她上药,他一直不明白凌九歌为何喜欢穿红色,现在他想必是明白了,因为她经常受伤流血,像血一样的红色,能掩饰她的脆弱。   “迦叶圣僧,你跟九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出生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她的名字,还是我取的。”迦叶在看向凌九歌的时候,眼底是淡淡的温柔,凌将军当初抱着凌九歌来到迦叶寺的时候,明明才出生没有多久,凌九歌却对着他甜美的笑,那时候,他有感而发,因此为她取名九歌,九为天数,九歌就是九天之歌,而她的命数变幻莫测,他最初的愿望就是希望她纯真美丽的笑容永远不变,只是那样的命运,让他惊骇不已,同时他也很想知道她最终的命运会如何,所以对凌九歌格外的关心,只是在不断的接触中,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围着她转了。   “九歌,寓意如何?”   “九天之歌,绝无仅有,她的将来,我费尽心思,却都窥测不到半分。”迦叶的目光甚是温柔“不过你们之间的纠葛……”   “我们之间的纠葛?”云景烨抬头看向迦叶,可是迦叶却闭口不谈了,云景烨虽然很想知道他跟凌九歌之间会有什么纠葛,但是却不是那种会开口求人的人,对于将来,他从来都不相信命运,他相信的只有自己,将来只能靠自己去创造!   当第一抹阳光划破黑暗的时候,凌九歌已经安静了下来,一夜的非人折磨,使得她整个人憔悴不堪,美丽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的抓挠,变得伤痕累累。   “终于过去了……”邪月松了口气,看着安静下来的凌九歌,起身要去抱凌九歌,哪知云景烨已经将凌九歌抱在怀中“走吧,想必一夜未归,大家很担心。”   “贫僧寻来之前,皇上已经派了羽林卫进入密林中寻找你们,此刻想必是急了。”迦叶配合着说道,四人之间没有任何的话语,云景烨抱着凌九歌与迦叶在前,邪月和墨白跟在后面,这一夜,想必他们谁都忘记不了!   第五十五章 暴风雨前夕   “父皇,凌九歌和七哥已经失踪一天一夜了,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云景皓焦虑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凌九歌从踏入密林后,居然失去了踪影,沐岚郡主冲出来说,有人刺杀凌九歌,皇家围场,刺杀的不是应该是父皇或者他们这些王爷吗?怎么成了凌九歌?派去寻找的御林军,也只是在林中发现了无数黑衣人的尸体,无论是凌九歌还是七皇兄,都不见踪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林军干什么吃的,还没有找到七王爷和凌小姐吗?”老皇帝终究是发怒了,一夜的时间,竟然也未找到这几人,不由得让他很是担忧,如果凌九歌死了,凌问天就没有人能压制住他了,他一直祈祷着凌九歌跟云景烨在一块,这样,就算出事了,云景烨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父皇,六弟已经带着人进密林去寻找了,父皇一夜没有休息好,还是休息一会吧,等七弟回来,儿臣一定第一时间让父皇知晓。”太子心中也隐隐不安,是谁在这个时候,弄出这些事情?   在场的夫人小姐,有人欢喜,有人愁,当然还有漠不关心的,柳媚儿一直很焦虑,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捏得不成样子,而含玉公主则是满脸的风暴,昨晚迦叶突然进入密林,至今未归,只怕跟凌九歌有很大的关系,只是不知道这迦叶跟凌九歌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凌九歌让她如此的不安?   当云景烨抱着凌九歌出现在围场上的时候,担忧了一晚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云景皓早在看到云景烨出现的时候,就冲了上去“七哥,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九歌……她怎么了?”   “七哥受伤了?”云景逸看着云景烨月牙白的长袍上,血迹斑斑,紧蹙眉头,担忧的问道,他是昨晚才赶来围场的,哪知就碰上凌九歌进入密林遇袭未归。   “不是我。”云景烨看了一眼凌九歌,将头转向一边,凌问天将人托付给他,可是他却让凌九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身受重伤,他原本以为以凌九歌的功夫,应该没有几人能伤害到她,哪知昨日竟是她毒发之日,别说杀敌了,就连动弹都异常的困难,这是他的疏忽。   云景皓这才发现凌九歌竟然没有出声,仔细看才发现凌九歌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竟然没有一丝血色,慌张之间越过三尺之地,却在靠近云景烨的时候,被清寒拦住“十三王爷,主子不喜他人近身三尺。”   “你给本小王滚开,九歌怎么了?七哥,她到底怎么了?”他如此大的声音,凌九歌竟然没有一丝反应,再看看云景烨衣衫上的血,不好的感觉在云景皓的心里闪过。   “烨儿,到底怎么回事?”老皇帝在看到凌九歌毫无生气的躺在云景烨的怀中时,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凌九歌……   云景烨朝着老皇帝行礼“请父皇传御医,凌小姐伤得很重,昨日,我们在密林中,遭受了野兽攻击,烨儿保护不力,使得凌小姐身受重伤,性命堪舆。”   “来人,让御医院的御医全部去给凌小姐医治!”老皇帝立即下令。   云景烨抱着凌九歌进入她的帐篷,将凌九歌放下,御医赶紧的上前把脉,可是因为凌九歌伤在身上,又是敏感的地方,好在这里有随行的女官,在御医查看之后,只是说失血过多,留下一些止血的伤药,与药方,就赶紧的出去了。   女医官看着依然站在三尺之外宛若玉雕的云景烨,嗫嚅着开口“七王爷,奴婢要给凌小姐上药……还请……七王爷……”   女医官的话还没有说完,云景烨就走了出去,邪月冷漠的看了一眼女医官,夺过她手中的药“出去。”   “可是奴婢……”   “滚出去!”邪月的口气已经变得很不耐烦,女医官迟疑了一下,终究是缓缓的退出去,却在即将出去的时候,被人一下子给撞翻在地“小姐”   邪月看到进来的人,将手中的药递给她“给她上药。”   “是。”香苗拿过药,跪在凌九歌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揭开凌九歌的衣衫,邪月和墨白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来,两人身上都是血迹斑斑,可是却丝毫不理会。   “九儿妹妹怎么样了?”云景漓施施然而来的时候,邪月毫不犹豫的拦住他“她需要休息,不宜打扰!”   “这是凝肌散,对于外伤有很好的帮助。”云景漓自然知道凌九歌伤得很重,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七弟竟然会说,是被野兽弄伤的,难道袭击九儿的人,是七弟认识的人?   “多谢太子殿下。”邪月毫不犹豫的收下,墨白淡淡的看了一眼邪月,什么也没有说,他需要做的就是,保证没有任何人打扰她休息。   老皇帝看着换了一身衣衫的云景烨,眉头微蹙“烨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密林之中,埋伏了很多刺客,个个要她性命。”云景烨淡淡的开口,仿佛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老皇帝紧蹙眉头,想了想,试探的开口“如果凌九歌出事,凌问天会怎么做?”   云景烨抬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父皇,良久,斩钉截铁的吐出一句话“凌九歌一死,凌问天必反!”   老皇帝心中猜测被证实,不由得有些担忧凌九歌的情况“凌九歌到底伤得如何?”   “还剩下半条命。”   “来人,将那株五百年的天山雪莲赐给凌小姐,命令宫中御医好好照看,如果凌小姐出事,让他们提头来见。”   “是,皇上。”   云景烨恭敬的行告退礼,优雅的转身,准备离去,却被老皇帝唤住“烨儿,你是不是恨父皇?”   “父皇说笑了,烨儿怎么会恨父皇。”云景烨的语气很平淡,不带丝毫感情,但是却偏偏让人觉得很是心疼。   “你母妃的死……”   “父皇!”云景烨提高声音,打断老皇帝的话“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母妃!”   老皇帝一愣,云景烨已经出去了,苦笑在嘴角蔓延,终究还是怨恨他的,也是,让他目睹了羽儿的死,对他来说,太过于残忍,不过能让他成长起来,却也是值得的!   “主子”   “她怎么样了?”云景烨有些担忧的问道。   “雾染传来消息,已经脱离危险,只是失血过多,碧落发作,导致她的身体很虚弱,只怕需要好好的静养。”清寒将知道全部说了出来,云景烨微微的蹙眉“让雾染贴身照顾,直到她的身体完全恢复,还有我要知道碧落的解毒方法。”   “主子……”   “我不准她死,她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准碰!”云景烨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自从母妃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生气了!   “是”   “另外给我查清楚,是谁收买银面阎罗追杀凌九歌,昨日的事情,事无大小,全部给我禀报上来,还有,传信给凌问天,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以免给人抓住把柄,若是让他知道凌九歌被人伤成这样,他非跟人拼命不可!”   “是”   清寒离开后,云景烨张开自己的手,嘴角是淡淡的疼惜,冰冷没有温度的血,他第一次发现,有人的血是冰冷没有温度的,可是就是这没有温度的血,灼伤了他的心。   第五十六章 苏醒   因为凌九歌重伤昏迷不醒,为期三天的秋猎,凌九歌无法再参加,在第二日就被邪月给带回了将军府,一时间将军府守卫森严,就连时常翻墙进去的云景皓也进不去了,江贵妃多次派人来打听消息,都被邪月阻挡了回去,将军府中的人,成了惊弓之鸟,对于府外的人,无论是谁,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坚决不肯泄露任何跟凌九歌相关的事情。   凌九歌昏睡了三天,在她昏睡的三天中,发生了很多事情,秋猎无疾而终,银面阎罗被灭门,十公主云汐突然不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云景烨又开始了闭门不出,唯一正常点的就只有迦叶,依然悠哉悠然,宣扬佛法,普渡众生。   “天悟,你是否将九儿受伤的消息传给凌少将?”邪月突然想起一件事,严肃的问道。   天悟一愣,随即苦笑“邪月少爷,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天悟从跟在小姐身边开始,主子就只有小姐一个人,除非是小姐的命令,我绝对不会将小姐的消息传给任何一个人,如今小姐的情况我很清楚,一旦传给少将军,必定会让少将军震怒,我自然不会传给他,只是他恐怕完全不需要我给他传消息,因为帝都有的是他的探子,只怕他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少将军有多在乎小姐,你完全想象不到!”   邪月一愣,想到那一晚,初次见到凌问天,那浓烈的杀气,即使是他也觉得惊悚,上次九儿只是差点受伤,可是如今却重伤躺在这里,他真的无法想象,那个男人知道后,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他们兄妹感情很好。”邪月想了想,只吐出这么一句话,好到什么程度,好到能让凌九歌乖乖听话,睡觉都要跟他挤在一块睡,凌九歌其实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同时也是个很危险的人,一旦有人触碰了她的底线,那么她的温柔将变成燃烧一切的怒火。只是她的底线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嗯,很要好,当时将军选继承人的时候,其实是小姐选的,小姐一眼就黏上了少将军,而少将军也很是喜欢小姐,所以将军才会将少将军过继过来。”天悟想到当时只有一岁多点的凌九歌,居然在众多分家弟子中,一眼看中了缩在角落的少将军,犹记得当时少将军的目光中全是错愕,仿佛是不敢置信,直到小姐爬上他的膝盖,抚摸他的头,他才反应过来。   邪月淡漠的转过头去看依然昏睡的凌九歌,他记得以前毒发的时候,都是大师兄陪在她的身边,老头子每次都在那里暴跳如雷,叫嚣着要抓出那个背后凶手“时间差不多了,那个男人应该拼命的赶回来了。”   “那个男人?谁?”天悟不解的问道,他们一直在山下等候,根本就不知道山上的所有事情,只是在那一日,那老头突然下山告诉他们回帝都,说帝都凌家出事了,他们赶回来就看到大小姐站在将军府的门口,摇摇欲坠。   “一个比你们少将军更加疯狂的男人!”邪月想到那个人,微微挑眉,他们的队伍,开始聚集了,那么是不是代表她要开始反击了呢?   天悟不解的看着出去的邪月,一个比少将军还疯狂的男人,那若是这人跟少将军撞到一块,那是不是就要上演一场争夺战了?   汐语宫,云汐拉开衣领,看着脖子上的黑斑,眼底是掩饰不了惊恐,她不敢看御医,更加不敢让人知道,她的身上在秋猎之后,长满了黑斑,就好像尸斑一样,先是手臂上,几天时间已经蔓延到脖子上了,再这么下去,只怕她全身都会长满这种恶心的黑斑。   “公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上怎么会长这种让人恶心的东西!”云汐一下子将铜镜扫到地上,愤怒的打砸着房间的东西,凌九歌没有死,还活着,那么问天的眼中,就永远看不到她的存在!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助公主,只是……”   “谁?”   “雾染。”跪着的男子静静的吐出两个字“只是他是七王爷的御用的大夫,一旦让他替公主治疗,那么七王爷就会知道公主做了小动作,那么公主就危险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七哥知道,凌九歌怎么样了?”   “据说还是昏迷不醒,将军府守卫异常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这两日,太子、六王爷、九王爷以及十三王爷都被阻挡在门外,将军府里面具体的情况,没有人知道。”   “再探,一定要弄清楚凌九歌的情况。”   “是。”   凌九歌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香苗红肿着双眼趴在她的床边,嫌弃的啐了一句“要死了……你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丑!”   “小姐”香苗尖叫一声“我的小姐,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你睡了三天了!”   凌九歌调皮的笑笑“我说……怎么全身都疼啊,敢情我睡了三天啊,肚子好饿,香苗,能先让我吃点东西吗?”   “等会,紫娆一直准备得有吃的,在厨房温着呢,马上就能吃。”香苗快速的跑出去,凌九歌甚至听到凳子被撞翻的声音,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还活着呢,感觉真好,只不过有些人的感觉就要不好了。   凌九歌醒过来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房间中,邪月、墨白、香苗、天悟四人,静静的看着优雅用餐的凌九歌,顿时感叹,受了伤,用餐都优雅了,他们哪里知道,凌九歌是被疼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扯动伤口,锥心般疼,只能缓慢的用餐。   “九儿,攻击我们的人,似乎是好几拨,你打算怎么做?”邪月一马当先的问道。   凌九歌放下碗,接过帕子擦擦嘴,用茶水漱完口,这才笑眯眯的开口“我好像表现得太过于软弱了,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软柿子,那么我也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邪月,银面阎罗那边交由你负责……”   “银面阎罗已经被灭门,动手的人,还未查到。”邪月很是无奈的说道,就在凌九歌回将军府的当晚,银面阎罗就被人灭门了,还有上次的烟雨门也是,暗中一直有人在帮助他们,却不知道到底是谁。   “有没有查到参加秋猎的人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凌九歌有节奏的敲着桌子。   “有异常的,有三个人,一个是沐王府的郡主,沐岚,一个是丞相府的小姐,柳媚儿,还有一个是宫中的十公主,云汐,不过最可疑的还是十公主。”邪月淡淡的禀报着,墨白微微一愣,邪月明明一直呆在将军府,怎么会对外面的事情,那么了解?   “我哥的情况怎么样?”   “消息传来说仍在军中,看来是还没有收到消息。”邪月想了想,如实说道。   凌九歌得意的挑眉“邪月,你太小看我哥了,只怕他现在已经在帝都之中了!”   众人一愣,从小姐出事到现在也不过才四天,怎么会这么快就已经到了帝都之中,除非他早就知道会出事,很早就出发回来了。   “难道少将军他……”   凌九歌点点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必定料到秋猎有人会对我不利,肯定会赶回来,至于是否已经到帝都,我不是很清楚,照理说,若是回来了,应该会回将军府的……”   邪月微微抽搐嘴角,他能说,因为凌九歌受伤,他让人将将军府防备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吗?他能说十三王爷无所不用其极,次次被逮住扔出去,都不会引起骚动吗?他能说,他将影护全部调集到将军府保卫了吗?就算是凌问天也不能接近她的院子一步吗?   “或许是有事耽搁了,还没有回来……”邪月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嗯,我想也是,我哥回来,肯定会来看我的,不过他也有可能没有回来,毕竟北疆如今是多事之秋,南陵时常骚扰边境,哥哥身为主帅,随意离开驻地是大罪,无召回京更是重罪,或许是我想多了。”凌九歌幽幽的叹息一声,她真心希望凌问天没有回来,不然以他的性格,必定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到时候扯出些皇室秘辛,那皇上就算不想他们兄妹死,也不得不杀了他们了!   第五十七章 问天的心思   夜半,如练月华倾斜而下,城外缙云寺门口,一男子静静的依靠着门口巨大的姻缘树,表情甚是平静,仿佛是老僧入定一般,目光一直停留在飘扬的红丝带上。透过它看向多年前,那个孩子爬到他的膝盖上,摸着他的头说,不难过,不孤单。明明只是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却看穿了他,他只是分家一个不起眼的孩子,母亲只是一个婢女,他只是那个男人一次醉酒后的产物,他拼命的学习,拼命的练习,只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多看母亲一眼,可是那个男人竟然任由他的原配妻子杀死母亲,把他当做狗一样,任意凌辱!   “问天。”欣喜的声音传来,凌问天并没有动,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带着些许阴森的味道。   “你来了。”冷淡到听不出起伏的声音,仿佛午夜的凉风,轻轻的吹过,不留下一丝痕迹,然而云汐还是激动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凌问天竟然会约她出来,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出现在这缙云寺,是因为想她吗?他终于愿意接受她了吗?   云汐飞身下马,直奔凌问天而去,在凌问天还没有反应的时候,扑进了凌问天的怀中“问天,我好想你,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问天,你终于打算接受我了吗?问天,我好高兴。”   凌问天面无表情的任由云汐扑在他怀中,眼底却是浓浓的厌恶“见到我,就这么开心吗?”   “嗯,只要看到问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我觉得自己好幸福……额……”   面无表情的收剑回鞘,凌问天一把推开云汐,云汐瘫软的倒在地上,手捂住胸口的伤口,不敢置信的看着看着凌问天,他竟然对她出手,还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难道他偷偷回来,不是回来看她的吗?难道他约见她,并不是为了告诉她,他想她吗?   “问天……咳咳……”伴随着咳嗽,鲜血不断的从云汐的口中涌出来,伤口很疼,却比不上她的心疼,她爱了六年的男人,竟然对她如此的无情!   凌问天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汐,用很是平淡的语气缓缓的开口“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吗?”   云汐摇头,如果知道她就不会在这里躺着了,但是她依然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他敢不顾一切的对她下手,要知道,她死了,必定会引起父皇的注意,情况会变得对他很不利,父皇会认为凌家有反叛之心,再加上本来凌家就手握兵权,再对皇室中人出手,就算他再优秀,父皇也不会再容忍他的存在!   “九年前,在那个孩子抱着我的脖子时,我就发过誓,这辈子,只为她而活,任何伤害她的人,或者挡在她去路的人,我都会无所不用其极的除去他们!”凌问天的表情很平淡,很平淡,平淡得好似跟朋友聊天一般“在分家,我不被任何人重视,每天过着狗一般的日子,是她将我从这样的日子中拯救出来,也是她给了我家的温暖,可是你该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碰我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云汐听着凌问天的愤怒,感觉到血液的流失,身体越来越冰凉,原来一直都是她错了,凌九歌不是凌问天的软肋,是逆鳞,有凌九歌,才会有凌问天,可笑她自以为是为了他好,却是将自己推进了地狱,凌九歌,我真是羡慕你啊,能得到如此优秀的男人,终生的守护。   “问天……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凌问天冷笑“离开帝都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不准碰她一根汗毛!”   “问天……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云汐忍不住的颤抖,寒冷侵袭着她的身体“问天……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凌问天嘴角是嘲讽的冷笑“我凌问天喜欢的,在意的,爱的永远只有一个人!”   “原来……一直是我一厢情愿……”云汐笑得惨然而狰狞“凌问天,我恨你,我诅咒你……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她,一辈子也别想……”   凄厉狰狞的诅咒声,在夜空中显得异常的阴森恐怖,云汐至死双目都恨恨的盯着凌问天,仿佛在无声的诅咒。   不知道站了多久,云汐的身体早已经冰冷,凌问天这才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后,见到熟悉的人“这样杀了她,不怕给自己招惹麻烦吗?”   “你失信了!”凌问天的语气很冷“不好意思,九儿无法交给你了,不过,很快会有人回帝都保护她。”   云景烨微微一愣,他竟然被人嫌弃了!不过很快,也就是有段时间没有人保护凌九歌,而现在她受伤还没有醒,难道不需要自己的保护“现在帝都之中……”   “迦叶会保证她的安全,直到那个人回来。”凌问天说完,翻身上马,朝着帝都相反的方向而去。   “不进城去看看她吗?”云景烨幽幽的问道。   凌问天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帝都的方向,轻轻摇头“不了,知道她没事,我就满足了,七王爷,我还是那句话,任何伤害她的人,哪怕天涯海角,我也决计不会放过,记住了!”   云景烨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看着凌问天消失的背影,苦笑,你把人杀了,还要我善后,善后也就罢了,还威胁我,另外有人会回来保护她吗?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呢!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凌问天说的那句话,原来凌问天对凌九歌从来都不是兄妹之情!这个男人才是隐藏得最深最好的啊,他以哥哥的身份,陪伴在她的身边,为她穿衣梳妆,为她描眉贴花,却让凌九歌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心思,不得不说,凌问天是个很擅长隐匿自己情绪的人,九儿,若是你知道凌问天的心思,你又会怎么做呢?   “主子,云汐公主的尸体……”   “送回宫中。”   “是,主子。”   黑夜中,云景烨一个人悠闲的信步在青石大道上,月光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月光照不到不到的地方,依然是浓重的黑暗,然而在这黑暗之中,命运之轮开始旋转。   第五十八章 云汐之死   十公主在第二日清晨,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寝宫,浑身长满了尸斑,仿佛是已经死去了很久了一般,宛若凋零的芙蓉花,没有一丝血色,仿佛被人放干了血一般,黑色的尸斑爬满全身,宛若罪恶的诅咒。   天盛帝震怒不已,名人严查,堂堂皇室公主,竟然不生不息的死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汐语宫的太监宫女全部被处死,仵作验尸却发现云汐公主已经死了好几天了,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公主早已经死了,那么出现在围场的人是谁,难道凌九歌受伤是那个假公主所为吗?也是那个人杀了真公主吗?   “太子皇兄,父皇命你追查云汐皇妹的死,不知道可有蛛丝马迹?”九王爷笑意盈盈的说道,其实他很清楚,在围场的云汐是真的,死的云汐也是真的,只是为什么仵作验尸出来的结果却是云汐早已尽在去围场那天就死了,难道云汐在围场那一日已经死了,若是死了,一个死人怎么可能走出围场,并在宫中活了几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景漓看了一眼不怀好意的九王爷,冷笑“九弟有心关心这件事,还不如去关心一下围场九儿妹妹受伤一事,父皇还在怀疑呢,围场当初可是由你负责的,出现狼群攻击九儿妹妹,说不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凌少将可是个异常在乎妹妹的人……”   “太子皇兄意思是臣弟陷害九儿妹妹吗?”九王爷阴沉着脸不悦的说道,虽然太子是皇后的亲身儿子,那又怎样,他母妃是当今跟江婉儿齐名的陈贵妃,他拥有可以跟太子相抗衡的母族势力,太子不过是运气好,比他先出生而已!   “九弟何必恼羞成怒,本太子只是说,九儿妹妹在围场出了事,而围场的安全是九弟你负责的,所以你应该查清楚,给九儿妹妹一个交代,否则九儿妹妹醒过来,只怕要找你兴师问罪。”太子若有所指的说道,他这个九弟,太沉不住气,也太没有脑子,去刺杀凌九歌的刺客中,必定有他的人,只是他的目的怕是抓住凌九歌,以此胁迫凌问天就范,哪知出了差错,阴差阳错的给人背了黑锅!   “多谢太子皇兄关心,臣弟必定会查清楚那背后的黑手,给九儿妹妹一个交代,臣弟告退!”云景琛脸上的笑容依然完美,笑容早已经成了他的面具,掩盖住他的真实情绪,只是眼底的狰狞怎么也掩饰不了。   “云汐死了?”凌九歌紧蹙眉头,她昨晚发现她的母蛊死了,想必那中蛊之人也已经命殒,只是她不解的是,中了她的尸虫蛊,不出半月,就会全身腐烂而死,可是为何才几天,这幼蛊就死了,而宫中传闻说云汐已经死了几天了,身上长满了尸斑,原来那日暗算她的人,真的是云汐!   墨白看着很是惊讶的凌九歌,有些不解“云汐死了,你干嘛这么惊讶,那么女人不是老是看你不顺眼吗?她死了不正好!”   凌九歌蹙眉“让我惊讶的不是云汐的是,而是她死得这么巧,我的蛊虫死了,她也死了,说明,那日袭击我却被我所伤的人是她,只是我很奇怪,我到底哪里碍着她了,让她一次又一次的袭击我?”   邪月瞟了一眼凌九歌,没有说话,你在上书房那么嚣张的揍了人家一母同胞的妹妹,你见面就对人家瞪鼻子上眼,还说没有碍着人家!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我想去看看云汐的尸体。”凌九歌想了想,她想确信一下,云汐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的尸体,如今停在宫中,要去查看,只怕不是很容易,更何况你的伤,不宜移动。”邪月微微蹙眉,老头子到底给了他一个什么任务!明明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做事却那么老成,他有时候怀疑凌九歌真的只有十岁吗?是不是已经活了几十年的老妖怪,然后返老还童了?若是凌九歌知道邪月的想法,一定会说,聪明,你怎么知道,我还真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妖怪了!   凌九歌固执的摇摇头,她想知道的是,云汐是被谁所杀,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哥哥应该是回来了,只是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回将军府与她相见?还是说她的猜测是错的,凌九歌是被他人所杀,是那个一直在暗中帮助她的人?   “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墨白想了良久,不大确信的开口“你是不是怀疑云汐公主的死,跟你哥哥有关?”   凌九歌目光凌厉的看向墨白,眼中带着森冷的寒意“墨白,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我哥哥现在在北疆军营,怎么可能在帝都,又怎么可能跟云汐公主的死有关!”   墨白心中一惊,将军府的一举一动都在各方人马的监视中,将军府可谓是如履薄冰,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传出任何对将军府不利的传闻无召回京是大罪,私离军营更是重罪,若是让人抓大把柄,将军府就岌岌可危了。   “对不起,是我失言。”墨白意识到这点,立马道歉,脸上没有任何的别扭,他知道凌九歌很不容易,她这个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然后对于在乎的人,却是死心眼的维护,甚至极端护短。   凌九歌吐出一口浊气“算了,反正无论我什么样子,别人都不放过我,我又何必伪装,既然他们忌惮我凌家手中的兵权,那么我凌九歌就要让他们知道,我哥他们惹不起,我凌九歌,他们更加惹不起!”   邪月看到凌九歌露出这样凌冽的目光,心中微动“我去安排,你先好好的休息,不要弄裂了伤口。”   “嗯,谢谢你,邪月。”   “你我之间,不需要言谢,想必,你很清楚,我们两人之间,必定有一战。”邪月淡然的开口,倔强的眼神,让众人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是夜,凌九歌换了一身夜行衣,在邪月的帮助下,潜入皇宫云汐的寝殿,寝殿中,昏黄的油灯显得甚是渗人,宫女不知道跑到哪里偷懒去了,寝殿中,竟然没有一个人。   凌九歌移到棺材旁,看着里面惨白如纸的尸体,宛若枯萎的花朵,没有了色彩,凌九歌趴在棺材上,动手去解云汐的衣服,因为她实在是不大会弄这繁杂的衣服,半天也没有解开,最后还是邪月帮忙才解开那复杂的衣衫,凌九歌看着云汐胸口细小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幽暗,随即翻身下来,待邪月弄好一切,两人很快消失在宫殿中,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城门外,墨白等候在马车上,看着两人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凌九上马车后,一直依靠在车壁上,额头是细密的汗水,在夜明珠的照明下,脸色显得异常的苍白。   邪月微微蹙眉,上前,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凌九歌就扑向了邪月,邪月伸手想要稳住她的身子,却碰到凌九歌的腹部,手上传来湿粘的感觉,淡淡的血腥味在马车中散开,凌九歌苦笑“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   “这还叫没事!”邪月怒,他讨厌凌九歌任何时候脸上都带着微笑的面具,明明疼得冷汗直流,却还要笑着装坚强,明明对凌将军的死很伤心,却用杀戮来掩盖自己的痛苦,面对敌人,狠辣无情,不惜自伤,这样的凌九歌,真的让他很是心疼。   回到将军府,香苗免不得再次红着眼睛给凌九歌处理伤口,邪月一脸固执的坐在窗台上,守着凌九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不再把凌九歌当成竞争对手,而是真心的接纳她,他不敢去想将来,将来会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如果命中注定,他们两人只能活一个,那么他希望活着的那个人是她!   第五十九章 商人   围场遇袭事件,最终只是处置了几个看守不利的官员就不了了之,半个月后,凌九歌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不过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凌九歌,似乎变了,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一言一行,优雅高贵,跟以前的纨绔大小姐完全沾不上边!   “九儿妹妹,你的伤没事了吧。”太子云景漓看着凌九歌,温柔的问道,好似对她的伤很是挂念,真情的流露,让人无法不相信他是真心关心凌九歌的伤势。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九儿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凌九歌笑得得体大方,然而却将两人的距离给拉远了,以前叫太子哥哥,此刻却叫太子殿下。   云景漓微微一愣,似笑非笑的开口“九儿妹妹受伤以来,怎么变得跟太子哥哥生分了。”   凌九歌淡然一笑“怎么会,只是九儿觉得不符合规矩而已,毕竟,九儿是凌家的嫡女,怎么也不能失了礼数,今日多谢殿下前来探望,九儿感激不尽。”   云景漓死死的看着凌九歌,似乎想确认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凌九歌,凌九歌什么时候会如此温柔的笑了,而且凌九歌是个从来不把规矩放在眼中的人,可是眼前的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身高,都是凌九歌无疑,更何况,就算自己认错了,凌九歌身边的人还不至于认错吧!   “九儿这一受伤,倒是……变了很多。”云景漓不明意味的开口,这凌九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半月不见,整个人连气质都变了!   凌九歌笑意盈盈“九儿只是觉得,哥哥在北疆,抵抗蛮夷,若是九儿不能照顾好自己,必然使得哥哥担心,为了让哥哥安心,九儿自然得懂事起来,倒是让太子殿下不习惯了。”   云景漓脸上笑得很是儒雅,心里却是疑惑重重,想要进一步试探,可是凌九歌面上已经露出疲倦,云景漓不得不起身告辞。   凌九歌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云景漓远去的背影,嘴角是诡异的笑容,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波澜无惊,甚至映不入任何东西。   “紫娆”   “大小姐”   “凌家的店铺最近经营得怎么样了?”凌九歌优雅的喝着茶。   “启禀小姐,除了墨阁生意很好之外,其他几家的生意都很平淡,只能勉强度日。”紫娆的手中拿着珠算,颇为流利的开口。   “三天之内,将另外四家的账本交到我手中,另外让四家的掌柜来见我,凌家不需要废物,若是他们没有本事,就让他们卷铺盖滚蛋!”凌九歌的语气很温柔,但是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吃惊。   紫娆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却没有问,只是恭敬的行礼下去,天悟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姐,自从那晚夜探皇宫之后,小姐就变得很是阴沉,虽然脸上带着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笑意。   “小姐,您想做什么?”迟疑良久,天悟终是问出自己的疑惑。   凌九歌把玩着茶杯,笑着开口“身为女子,是不能入朝为官的,自然更加不可能去军营,那么除了朝堂和军营,还有什么人,能让人忌惮不敢触碰?”   天悟想了想“武林高手?”   凌九歌好笑的看着天悟,看得天悟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武林中人与朝堂是互不相关的,而凌家跟皇家是密切相关的,哥哥虽然手握重兵,一旦我出事,那么皇上就会找借口,夺取哥哥手中的兵权,毕竟整个天盛二分之一的兵权,一百万的士兵,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更何况当今皇上的手中,兵权少得可怜。”   “天悟比较愚钝,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天悟,身为一名武将,想必这句话,你很清楚。”   天悟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天悟明白了,是商人!”   “对,商人,富可敌国的商人,掐住国家咽喉的商人,而我的目标,就是做这个商人,在外,皇帝忌惮哥哥的兵权,在内,他也得忌惮我凌九歌的财力,只有这样,在这风雨飘摇的政权之中,凌家才能屹立不倒!”凌九歌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透过云层,看向很远的地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还会重操旧业,这次她会建立属于自己的凌氏集团,而不是为他人卖命,她为了自己,为了哥哥,为了所有她在意的人!   “小姐打算怎么做?”天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凌九歌看着如此模样的天悟,捂着头偷笑“天悟,你要是对待香苗能有这么三分的热情,早就抱得美娇娘归了。”   天悟一下子弄了个大红脸,甚是尴尬的转过头“小姐,我们现在说的是赚钱,不是媳妇!”   “钱要赚,媳妇也要娶,天悟,你要是不着急,改天香苗被别人拐走了,你可没地方哭哦。”双手托腮,凌九歌调侃的笑。   天悟纵然脸皮再厚,也被凌九歌大胆的话语说得红了脖子,只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凌九歌看着天悟尴尬的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样子,笑得喘不过气来“好了,不逗你了,我只是想看看,几家商铺主要是做什么,如何经营的,才能对症下药,我想要成为哥哥的保障,而不是哥哥的拖累!”   “属下明白了。”天悟点点头,凌家如履薄冰的日子,终究是让少将军不放心,想必云汐公主的死,跟少将军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小姐从宫中回来之后,才会变化这么大吧!   云景漓一回到太子府,就命人去查凌九歌到底是怎么回事,今日的凌九歌太诡异,诡异得让他觉得害怕,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看不到任何的倒影,她明明看着他,他却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他,这样的凌九歌,让他觉得很是危险。   “演武,命人十二哥时辰,一刻不停的监视将军府的一举一动,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禀告本太子。”   “是,殿下。”   “对了,七弟那里,可有什么动静?”云景漓幽幽的问道,其实在这么多兄弟中,他最忌惮的还是这个什么事都不管的云景烨,从小父皇就甚是宠爱他,只是在羽妃娘娘死后,他就变得不再和任何人亲昵,父皇也渐渐冷落了他,但是却依然将御林军的控制权交到他的手中,云景烨太优秀,优秀得遮盖了所有人的光芒!十岁名扬台下,才艺容貌武功样样都压过所有人,有这样一个敌人,是非常的危险的!   “启禀殿下,七王爷一直闭门不出,没有任何的动静。”   云景漓紧蹙眉头,闭门不出吗?闭门不出,就让人察觉不到任何的动作,这就是最危险的信号,云景烨在这个时候闭门不出,凌九歌又如此的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云景烨一定在秘密进行着什么,而对他继位最大的阻碍,不是六弟,也不是九弟,而是云景烨!   “继续关注,七王府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通知本太子知道。”   “是,殿下。”   “下去吧。”演武恭敬的退后,在转身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子,属下忘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   “何事?”   “迦叶圣僧跟皇上请示,说凌小姐要跟他去迦叶寺一个月,为她去世的母亲祈福,皇上答应了。”   “迦叶寺,迦叶。”云景漓很是不安,这个迦叶的出现,凌九歌遇袭,云汐的死,七弟再次闭门不出,以及凌九歌突然间的转变,这些事情似乎没有关系,又互相牵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父皇允许凌九歌一个人随迦叶走吗?”   “不是,陪同的有六王爷和八王爷。”   “果然,父皇是绝对不会允许凌九歌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哪怕一刻都不行!”云景漓狞笑一声,看来凌九歌受伤,凌问天坐不住了,父皇也坐不住了,隐藏在暗处的力量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凌九歌,独自一人,身在这夹缝中,没有凌问天的实力,没有依靠的支柱,凌家是兵权集中首先要解决的对象!凌九歌就是对付凌家最好的利器,同时也是牵制凌问天最有用的砝码!凌九歌,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寻求迦叶的庇佑吗?   第六十章 齐聚一寺   坐在舒适的马车上,凌九歌一脸的淡然,手指快速的翻动着手中的账本,这是这些年来,凌家商铺的收入支出,今日一早紫娆送到她的手中的,正好,她这次去迦叶寺呆的时间也不短,干脆性的思考好,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姐,夫人的忌日要到了,小姐这时候去迦叶寺……”香苗有些担忧,如今真是非常时期,所有人都想拿捏住小姐,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跑到荒郊野外的寺庙里去!虽然说迦叶寺是国寺,迦叶是圣僧,但是还是觉得很危险!   凌九歌翻着账本,连头都没有抬,脸上是浅淡的笑容“香苗,一天担心那么多事情,很容易老的,到时候小心变成黄脸婆,天悟不要你哦。”   “小姐!”香苗嗔怒的吼道。   凌九歌无所谓的笑笑,继续翻看手中的账本,越看,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清冷诡异,这群该死的东西,竟然在账本上做手脚,真的以为她是纨绔的白痴小姐吗?还是觉得父亲不在了,凌家就倒了,就没有人能收拾他们了!   香苗见凌九歌不再调侃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退去“小姐,为什么要去迦叶寺呢?”   “母亲的牌位在迦叶寺供奉。”凌九歌幽幽的开口“父亲的灵位也在迦叶寺中,所以此次迦叶寺一行,是势在必行。”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迦叶说,找到了暂时可以压制碧落的方法,圣火莲已经无法压制碧落之毒了,等到最后两次毒发,圣火莲完全绽放,她就死定了!而现在的情况,她不能死,若是她死了,她完全不敢想象哥哥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她会用尽办法活下来!但是他又不确信是不是迦叶骗她,想用拔毒之法!   香苗不再说话,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夫人在小姐的眼中是怎样的存在,她不知道,毕竟夫人去世的时候,小姐才一岁,若不是为了小姐,只怕将军当时就追随夫人而去了。   马车行驶了两个时辰,才到迦叶寺的山下,山路狭窄,仅容一辆马车通过,行驶的路上,必定要异常的小心才能保证安全,上山的路,很是颠簸,凌九歌实在是受不了了,罔顾会再次弄裂伤口的危险,选择了骑马。   邪月就那么看着凌九歌伸向他的手,紧蹙眉头“你的伤口……”   “再在马车上颠簸下去,你就该给我收尸了,就是考虑到我的伤,才要跟你共乘一骑,否则的话,我早就自己牵马走了。”   邪月伸手将凌九歌拉上马“坐稳,不要乱动。”   凌九歌微微一笑,目光看着前方,今日前去迦叶寺的人很多呢,想必她这么惊世骇俗的与男子共骑一匹马,必定会传遍整个帝都,她凌九歌除了纨绔,只怕还要多上一个淫荡之名了!   八王爷看着前面共骑一匹马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凌九歌做事从来不按理出牌,只是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凌九歌的变化,明明回来的时候,锋芒毕露,杀气凌冽,手段狠辣,屠杀将军府所有人,就可以看出凌九歌不是一个好欺骗的人,可是如今,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她要把自己推出来做靶子吗?   “王爷。”   “走吧,迦叶圣僧想必已经等候在山上了。”   马车刚在迦叶寺的门口停下,迦叶寺就聚集了不少人,凌九歌早在到达之前,就重新回到马车之中,掀开帘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宛若白莲般圣洁的迦叶,如三月春风般温暖的笑容,如泉水叮咚般富有磁性的声音“阿九姑娘,恭候多时了。”   凌九歌在香苗的搀扶下,步伐稳重优雅的步下马车“九儿接下来要打扰圣僧了。”   “将军与将军夫人乃是迦叶寺的常客,阿九姑娘前来拜祭父母,是人之常情,孝感天地,何来打扰之说。”迦叶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六王爷打着呵欠从马车上下来,边走边说“本王累得不行,先找到地方休息一下,圣僧不用在意本王。”   “净月,领六王爷去厢房休息。”   “是,圣僧。”   八王爷云景逸一袭天蓝水色的长袍,整个人显得潇洒飘逸,头上的丝带在微风中飘扬,脸上是清淡的笑意“迦叶圣僧,又见面了。”   迦叶对着云景烨微微点头“八王爷愈发的丰神俊朗了。”   “哈哈,我竟是不知道,迦叶圣僧也会说这种恭维的话,今天这迦叶寺果然没有白来。”云景逸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人,郡王府的三位小姐,丞相府的小姐以及含玉公主,这些人齐聚迦叶寺,只怕这迦叶寺要不安宁了。   “九儿妹妹,我们可都是在等你哦。”柳媚儿笑意盈盈的开口,翦水秋瞳中脉脉含情,芙蓉花般的面庞,艳丽脱俗,吸引了众多男子的目光。   凌九歌淡淡的笑笑,却是将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沐岚“沐岚,你怎么也有兴趣来着迦叶寺?”   沐岚上前一步,拉着凌九歌走到一旁,沐岚脸色甚是凝重,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语气道“九歌,你一定要防备那个含玉公主,她对你的敌意很重,还有这迦叶寺,总给我一种很不安的感觉,郡王府的嫡女郡主全部出现在这里,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凌九歌轻轻的拍拍沐岚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温暖“沐岚,不用担心我,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好,不然的话,到时候沐王叔和沐王婶就不准我去沐王府了。”   “跟你说正经的,你怎么老是扯东扯西!”沐岚焦虑无比“你上次打伤了秦王世子,侮辱长公主,此次秦王郡主必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会想尽办法的找你的麻烦,我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沐岚,你太杞人忧天了,我既然敢来这里,就说明,有完全的准备,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六王爷和八王爷可不是吃素的。”凌九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云景逸,明明是站在众人之间,可是却又那么鹤立鸡群,与那些人格格不入,若不是他太出色,很多时候都会被人忽略,因为他的存在感太低了,有时候,就算他站在她的身边,她都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沐岚回头,就看到秦王郡主一脸狰狞的盯着凌九歌,眸子中的疯狂,怎么也掩饰不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秦王郡主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要知道迦叶寺可是国寺,迦叶圣僧就算见到皇上也不用行礼,若是在迦叶寺闹事,到时候必定会受到严惩,想必她不会那么蠢的去动九歌吧!   凌九歌一行人被安排在西苑,西苑很是幽静,凌九歌居住的院子,有着一棵桂花树,如今绽放得正是灿烂,满院子都是桂花的清幽香味。   郡王府的三位郡主、柳媚儿以及含玉公主则是安置在东苑,六王爷、八王爷安置在离西苑最近的北苑,唯独凌九歌一人是单独一个院子,虽然这院子不大,却是别具一格,清幽雅致。   香苗和紫娆很快就将房间给收拾出来,凌九歌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院墙发呆,直到邪月来到她身边,才回过神来“看什么,眼都看直了?”   凌九歌指着切断院子的墙壁,笑着开口“只是觉得这墙很奇怪,好似硬生生的将西苑给劈成了两半,不知道隔壁住的是什么人。”   邪月顺着凌九歌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他感觉到那边院子,有着不少人的气息,一个个都武功高强,不知道是敌是友,看来今晚得警醒一些了,这迦叶寺中,来了太多心思叵测的人!   隔壁院子中,清寒看着一只静坐在窗口的云景烨,甚是不解,明明说不在意,主子还追到迦叶寺来了,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却只是看着墙壁发呆,不敢踏出一步,他们英明睿智的王爷,什么时候也会害怕了?   “主子,桂花很香。”想了想,清寒提醒的开口。   云景烨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清寒,你不适合弯弯绕绕的说话,什么桂花很香,想让我去隔壁院子看看就直说,何必说得这么含蓄,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清寒被云景烨说中心事,赶紧的低下头,他这不是看主子一天心神不宁,所以出出主意而已,明明只是一墙之隔,那边的人不知道,这边的人不敢踏出一步,真是让人看着揪心!   “清寒,你觉得柳媚儿怎么样?”云景烨问了个很是突兀的问题。   清寒微微一愣,想起外面的传言,动了动嘴,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主子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你倒是学得圆滑了。”不知道夸奖还是贬低的话语,云景烨看着隔壁院子露出的桂花树树冠,点点嫩黄从树冠飘落,飘进他的院子,淡淡桂花清香,在院子中飘散,平白的让他的心安静下来,连日来,因为凌问天的话而不安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下来。   “主子,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凌少将的话耿耿于怀?”清寒想到凌问天,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凌问天从十岁就跟着凌将军征战沙场,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可是眼也不眨的杀了倾慕于自己的云汐公主,就这分狠辣,就不是普通人比得上的,照理说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弱点的,可是这个人偏偏有个致命的弱点,爱妹如狂,任何人伤害了他放在心尖的妹妹,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斩杀!   “我只是在猜测,回帝都保护她的人,会是谁。”云景烨想了很久,都想不到是谁,尤其是几次三番从凌九歌口中听到的那个痕师兄,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在凌九歌生命垂危的时候,不是叫的父亲,也不是一向亲厚的哥哥,而是一个没人知道的痕师兄,他很清楚邪月必定认识凌九歌口中的痕师兄,只是邪月不是那种喜欢多话的人,更加不会被人收买!这次回帝都之人,会不会就是这个痕师兄?   第六十一章 心迹表露   傍晚,沐浴熏香之后,凌九歌换了一身素色衣衫,一个人行走在偏殿的走廊上,傍晚的凉风,吹动她的衣衫,宛若精灵般动人。   迦叶看到凌九歌一身素色出现在偏殿的时候,微微一笑“阿九姑娘是过来拜祭将军和将军夫人的吗?”   凌九歌点点头,目光透过迦叶看向他身后,两个牌位并列放在殿中,香炉中燃着香,袅袅烟雾,盘旋在牌位上,让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真切。   迦叶看了一眼凌九歌迷离的双眼,侧开身子让凌九歌进去“五年了,想必你有很多话跟他们说,进去吧。”   凌九歌点点头,进去,迦叶则是转身离去,这个时候,凌九歌需要的是安静,一个人静静的呆在,而不是劝导,她不是一个会沉迷在伤悲中的人。   凌九歌坐在蒲团上,单手托腮,看着袅袅的青烟,思绪不知道漂游到了哪里“爹,娘,九儿来看你们了,在另外一边,你们过得可好,九儿很好,有哥哥在,你们不用担心……”   凌九歌说道这里确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手放在胸口,摸着怀中的东西,眼底闪过迷茫“爹,九儿不明白,为什么凌家必须掌管兵权,如今兵权成了凌家的催命符,哥哥镇守北疆,常年不得归家……九儿多希望哥哥能陪在身边,哥哥很孤单,我明明说过不会再让他难过,不会再让他孤单,却食言了……”   目光游移到江氏的灵位上,凌九歌的脸上闪过一抹刻骨的悲伤“娘,姨母在宫中颇受宠爱,对九儿极好,娘,九儿很想你,很想,很想……”   晶莹的泪珠,无声的滑落,凌九歌泪眼朦胧的看着烟雾缭绕的灵位,无声的哭泣,她本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最近不知怎的,想到江氏,她就想哭,外人都以为江氏是为了救皇上而死,又有谁知道,江氏跟她一样,身中碧落之毒,最后是父亲为了不让母亲死得那么痛苦,亲手杀了她,那是父亲心中永远的痛,若不是她年纪尚小,无人照料,只怕,当时他就追随她温婉美丽的母亲,共赴黄泉了。   唉,轻不可闻的叹息,在偏殿中响起,凌九歌敏感的回头,就看到云景烨站在门口,目光淡淡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凌九歌脸上的眼泪还没有擦去,修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好不可怜。   云景烨上前,擦掉凌九歌脸上的泪水,跟凌九歌并排坐在一起“我也挺想我母妃的。”   凌九歌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云景烨,云景烨伸出手,轻柔的捏捏凌九歌的脸蛋,随即掏出一盒糕点递给凌九歌“尝尝。”   凌九歌打开,才发现里面的竟然是她最爱的荷叶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爽的口感,莲叶的清香,甚是可口,只是跟她以往吃的有些不同“这好像不是雾染做的。”   云景烨转过头,看着凌九歌“我做的。”   凌九歌转过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景烨,有谁会相信云景烨这样高贵的人,会亲自下厨做点心,顿时有些被惊吓住了,这家伙不会是在调侃她吧。   “今天,是你的生日。”云景烨没有理会凌九歌的惊讶,只是淡淡的说道,他记得将军夫人是在凌九歌生辰之日遇害,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凌家的人,没有人知道。   凌九歌的眸子黯淡一下,是啊,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没有过过生日,因为她怕引起父亲的伤心事,母亲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毒刺。   “知道我母妃是怎么死的?”云景烨让凌九歌躺在他的腿上,语气很是清冷的开口。   凌九歌摇摇头,就那么看着云景烨,羽妃娘娘出事的时候,她已经被爹爹送到了师父那里,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不知道,但是她相信,绝对是让云景烨很伤心的事情,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因为羽妃娘娘的死,五年不曾踏出七王府。   “我亲眼看着母妃一日日枯萎下去,听着她每日在我的耳边惨叫,她不停的祈求我杀了她,说她生不如死,可是我却坚决的拒绝了,最终,母妃还是死了,就像飘落的樱花,耗尽了最美的芳华,最后,枯萎,她死的时候,一身白色的衣衫,被染成了血色,仿佛身体里面的血,全部流尽了,染红了衣衫,染红了床单……”   “不要说了。”凌九歌打断云景烨的话,将头埋在怀中,她知道他很疼,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景烨总算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凌九歌这才闷闷的开口“我娘是死在我爹手中的。”   云景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僵硬,他不敢想象,凌将军那样爱妻如命的人,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妻子!   “我娘为了救皇上,中了碧落之毒,找不到解救的方法,父亲不忍母亲痛不欲生,亲手杀了她。”凌九歌说道这里的时候,鼻子酸酸,她最开始她不解父亲的做法,曾一度恨过他,疏远他,直到她中毒,痛不欲生,几次三番想要去死的时候,她才明白,母亲的死,最伤心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看似坚强的父亲。   又是碧落之毒,云景烨的身子僵硬,无法动弹,凌九歌的母亲死于碧落之毒,母妃死于碧落之毒,如今,凌九歌身中碧落之毒,这背后仿佛有一只黑手,在迫害这凌家以及他!如果迫害凌家,是为了青玉虎符,那么迫害他是为了什么,为了皇位吗?可是他根本就不在意皇位,他在意的是,杀害母妃的仇人!   夜已经深了,两人在偏殿中相拥取暖,仿佛此刻,他们只是相依为命的家人,忘却了那些阴谋诡异,忘却了那些伤痛,此刻,两人只想温暖对方。   迦叶再次来到偏殿的时候,偏殿中已经没有人,关上偏殿的门,迦叶缓缓离去。云景烨牵着凌九歌的手,朝着西苑而去,月光打在两人身上,仿佛月下的精灵,那么的不真实。   “过了今天,九儿就十一岁了。”   “嗯”   “九儿为什么总是叫我名字?”   “我喜欢。”   “九儿喜欢十三弟吗?”   “我才不喜欢那个笨蛋!”   笨蛋吗?云景烨无声的笑了,那一笑的风华,让天上的月亮都失了颜色,凌九歌看得呆了,每次看到云景烨的笑容,她总是砰然心动,脑海中,只剩下一笑倾国城几个字,她从来没有发现一个人的笑容如此的让人觉得震撼,哪怕是迦叶,也不曾给她这般感觉。   “小姐。”香苗的声音响起,两人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西苑的门口,邪月抱着剑,站在黑暗中,凌九歌看不清他的表情,云景烨则是目光幽幽的看着邪月,他清晰的感觉到邪月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针对他的敌意。   “进去吧,我就住在隔壁。”云景烨的声音很是好听,凌九歌点点头走进西苑中,云景烨看着凌九歌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转身进了自己的院子,一墙之隔的两人,却是心思迥异。   邪月已经在凌九歌的房间中站了很久了,凌九歌只是端着茶杯发呆,连茶水洒出来了,都没有发觉,邪月的目光中闪过淡淡的哀伤“你跟他在一起?”   “不是,我去看爹爹和娘亲了,偶遇他,一起回来而已。”凌九歌放下茶杯,有些不解的看着邪月,她总觉得邪月最近有点不对劲,他似乎很不喜欢云景烨。   邪月将剑放在桌子上“如果你不想以后很难选择,还是离云景烨远一点,凌家如今处于刀尖上,皇帝必定会用尽手段的那回凌家手中的兵权,云景烨是老皇帝的儿子,到时候,他一定会站在他父皇一边,对付你。”   他会对付她吗?凌九歌心里问自己,随即苦笑“我们之间,不也有一场生死决斗吗?”   “那不一样!”   “不一样吗?”凌九歌的眸子中,是淡淡的嘲讽“师父让你跟在我身边,就是要在我们两人之中,挑选出一人继承衣钵,师兄别告诉小七,这些你不知道。”   “他还有另外六个弟子,何必非我们不可!”邪月虽然心里明白,嘴上却不愿意承认。   而凌九歌根本就不给他狡辩的机会“只有我跟你,是师父一手教导养大的,你是百年难见的天才,师父怜悯我的身世,收我在身边,师兄不恨我吗?如果不是我,师兄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却因为我的出现,你不得不跟我对决,只有杀了我,你才能继承师父的衣钵。”   “谁稀罕那劳什子的东西!”邪月怒吼,凌九歌惊愕的抬头看着一脸怒色的邪月,她认识邪月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恼羞成怒,这也是他第一次吼她。   邪月颇为恼怒的将凌九歌的脑袋按在怀中“谁稀罕继承他的衣钵,是,是他让我跟在你身边,他是想在我们两人之间选择一个人继承衣钵,可是对于我来说,谁继承衣钵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活着!”   “邪月师兄……”   “在山上,你眼中只看得到大师兄,在山下,你眼中只看得到云景烨,我明明一直在你身边,只要你回头就能看见,为什么你却总是看不到我的存在?”   “我……”凌九歌一直都知道因为她身体不好,从来不跟六位师兄姐一起修炼,唯一陪伴在她身边跟她一起修炼的就是永远都冰冰冷冷的邪月,他话很少,态度很冰冷,却总是很明白她的心思,只要她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只是自己却从来都忽略了,以为这个小师兄,不喜自己,也不曾主动接近过“对不起,邪月,我只是不愿意让身边的人难过,我不敢交朋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身亡,所以不愿意去关心身边的人,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从来都不会跟大师兄说对不起。”邪月放开凌九歌,转身拿起自己的佩剑,就转身出去“好好休息,无论是我,还是他们,都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嗯,我知道了。”   邪月在门口停顿了一瞬间,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去,老头子传信说大师兄已经下山,照理说,应该已经回来了,可是为何迄今仍然不见踪影,难道他不知道小七在帝都之中吗?   第六十二章 美人有约   清晨,黄莺啼鸣,暮鼓晨钟,凌九歌将脑袋埋在被子中,不愿意起来,如今是九月,虽然已经到深秋,可是天气依然有些余热。   “九儿妹妹起了吗?”西苑中,响起甜美温柔的声音,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魅惑,不过却让西苑的每个人都紧蹙眉头。   香苗看着进来的一行人,趾高气扬的秦王郡主,冷漠骄傲的陈王郡主,英气爽朗的沐王郡主以及谦恭温顺的柳媚儿,面不改色,恭敬的行礼“香苗见过沐王郡主,秦王郡主,陈王郡主,见过柳小姐,小姐还未起床。”   “如今都什么时辰,还未起床,将军府的家教真是好啊。”秦王郡主立马出言讽刺,凌九歌打伤了她哥哥,害得母亲被皇祖父处罚,今日要是不给凌九歌点颜色瞧瞧,她就不姓秦!   “秦王郡主,要知道凌小姐家中,无父无母,自然疏于管教,你又何必跟她斤斤计较。”陈王郡主幽幽的开口,语气甚是清冷,话语中虽是维护凌九歌,实际上却是在说凌九歌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教养,你何必跟一个没有教养的人计较!   沐岚不悦的看了一眼出口讽刺陈王郡主和秦王郡主,转身朝着院子而去“我去看看九歌 。”   “沐王郡主,等等,我也一起去吧。”柳媚儿对着另外两人灿然一笑,随即跟着沐岚朝着院中而去,不过却在靠近凌九歌的房间时,被墨白和邪月拦住。   “九儿睡觉的时候,不喜他人打扰。”冰冷的语气,丝毫不想让的态度。   “哼,以为谁稀罕来看她,我们走。”秦王郡主拉着陈王郡主就要离开,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陈王郡主没有离开,而是将目光停留在邪月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其实邪月一直都是一名美男子,只是他太冷,除了凌九歌,从来不会对其他人假以辞色,所以很容易被人忽略,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邪月是一个很有个性的美少年,尖削的下巴,俊美的五官,冰冷的气质。   “他是……”陈王郡主看着邪月,幽幽的问道。   “不过是凌九歌身边的一条狗而已!”秦王郡主冷冷的开口,这人就像是凌九歌的影子,凌九歌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真像是一条忠诚的哈巴狗!   “邪月公子,我今天来,是为了带九歌在迦叶寺逛逛的,九歌还在睡吗?”沐岚很是客气的问道。   邪月看了一眼沐岚,没有开口,墨白则是饶有趣味的笑笑“九儿还在睡,估计一时半会不会醒,你们自己先去玩吧,不用等她,没睡醒,她会发脾气,到时候,可没人镇得住场。”   沐岚一愣,随即明白了墨白话中的意思“那九歌醒过来,你告诉她,我下午再来找她。”   “好,几位慢走。”墨白的笑容很得体,他跟邪月,一冷一热,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经过这半年的熏陶,墨白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稚嫩与胆怯,面对众多莺莺燕燕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开玩笑了。   凌九歌依然睡得很香,香苗将吃食蒸在锅中,这样凌九歌醒来,就可以第一时间吃到热乎乎的早膳。   云景逸出现在凌九歌的院子时,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凌九歌的踪影,微微摇头,转身离去,云景笙则是转个身,翻窗子进入到凌九歌的房间,看着睡相很是不雅的凌九歌,狠狠的抽了抽嘴角“快起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凌九歌睁开眼,瞄了一眼云景笙,再次闭上“没兴趣。”   “我保证你吃过之后,终生难忘!”   “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能让我终生难忘?”凌九歌爬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景笙,很是怀疑的问道。   云景笙被凌九歌怀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保证你去了不会后悔!”   凌九歌想了想,点头算是答应“若是没有好酒好菜,花蝴蝶,我可要跟你急哦!”   “尽管放心。”   “你先躲起来,香苗,更衣。”凌九歌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香苗立马进来,为凌九歌穿衣梳妆,只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甚是可爱。   “香苗姐姐,你想说什么?”凌九歌看着镜中的香苗,疑惑的问道。   “小姐,这秦王郡主来者不善,您可要小心了。”   “长公主我都不怕,又岂会怕她,尽管放心好了。”凌九歌淡淡的说道,若不是担心老皇帝对哥哥不利,她早跟他们翻脸了!尤其是长公主,甚是嚣张,竟然敢打上将军府来,莫不是所有人都觉得爹爹不在了,哥哥在北疆,山高皇帝远的,根本顾虑不到她,所以一个二个都觉得她是可以欺辱的,异想天开,她的计划已经在实行了,接下来,她只需要韬光养晦,不惹人注意,那么,很快,老皇帝就再也不能威胁他们兄妹!关键是,她体内的毒,最多还能压制两年,两年的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最后给哥哥留下一道保命的屏障!   “香苗相信小姐,就像将军在任何时候都相信小姐一样!”香苗肯定的说道。   凌九歌点点头,随即告诉香苗,她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悄悄的翻窗出去,就看到云景笙一身骚包的花衣服,甚是惹眼,手中的美人扇,在阳光下,活影活现。   “走吧,去哪里?”凌九歌好奇的问道。   云景笙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今日的凌九歌竟然换了一身素白的青衫襦裙,没有了红衣时的邪魅与冰冷,带着一种邻家小妹的可爱与稚气。   “今日的你,到像个十多岁的孩子了。”云景笙叹息一声“跟我来。”   凌九歌一直跟在云景笙的后面,即使云景笙的脚程很快,她也在三步之距跟着,不会落下,也不会超越,只是静静的守着三步之距,云景笙微微抽了抽嘴角,真是没有想到啊,凌九歌的轻功,不在他之下。   云景笙带着凌九歌爬到至山顶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凌九歌不解的看着停下脚步的云景笙,微微蹙眉“怎么不走了?”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上去吧。”云景笙转过身去,不看凌九歌,掩饰住眼底的波动,很多年以后,云景笙想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是他自己放弃的,如果,他没有将她推出去,那么,陪伴在她身边的,是否会是他?   凌九歌迟疑了一下,随意迈着轻松的步子,朝着山顶上而去,能驱使得动云景笙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云景烨,只是她不明白云景烨这么煞费心思的请她出来,所为何事。   第六十三章 算计   凌九歌踏上山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云景烨一身月牙白长袍,静静的坐在石桌旁,微风吹拂,衣衫飘扬,竟然让她觉得她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错觉,不自觉的上前几步,想要拉住他,却在靠近的时候,猛然反应过来。   云景烨见凌九歌失态,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不过很快消失不见,对着凌九歌招招手“起来晚了,想必你还没有用过早膳吧,我让人准备了糕点,先吃着垫垫底。”   凌九歌大大方方的在云景烨的对面坐下,也丝毫不客气,将每个盘子中的糕点都尝遍了,然后就只碰自己喜欢的那几盘了“云景烨,我真是没有想到花蝴蝶竟然真是你的人!”   “我与六哥向来亲厚,只是后来疏远了而已。”云景烨淡淡的说道,为凌九歌倒了一杯桂花蜜“别只顾着吃,尝尝这桂花蜜,这可是用你院子里面的桂花做的。”   凌九歌狐疑的看了一眼云景烨,接过杯子,闻了闻,淡淡的桂花香充斥在鼻尖,让人顿觉清爽,抿了一口,甘甜爽口,唇齿留香,一口饮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凌九歌将杯子递给云景烨“再来一杯。”   “好”云景烨的眼底有着淡淡的宠溺,他一直都觉得凌九歌的心思太重,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以前的她虽然经常捣蛋,眼中却是真诚真切的笑容,充满欢乐,如今的她,就连脸上的笑意都变得薄凉,欢乐早已不知为何物。   凌九歌吃着美味的糕点,喝着甘甜的桂花蜜,脸上是惬意的表情“云景烨,别告诉我,大清早的你让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请我吃东西。”   “不然你觉得我想做什么?”云景烨好笑的问道,无论他做什么,这丫头总是疑心他别有目的,难道他就是那么不可靠的人吗?   凌九歌仔细的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只是要请我吃东西,何必那么费神,还要隐秘的避开所有人。”   “九儿你会喝酒吗?”云景烨突然问了一个风马不相及的问题。   凌九歌微微挑眉“本小姐三岁就会喝酒了,连我爹都不是……”   眸光瞬间黯淡下去,凌九歌的眼底闪过一丝伤痛,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别看我年龄小,本小姐可是千杯不醉,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千杯不醉?”云景烨灿然一笑,实在是凌九歌的话语太好笑了,就好比是看到一个小孩对着一个成年人说,我的力气比你大一样,可偏偏凌九歌的表情是那么认真,所以他只是灿然的笑,并没有丝毫的看轻。   凌九歌见云景烨笑得如此的开心,就知道他不相信,可惜这是事实,自从她中了碧落之毒之后,她的身体仿佛是麻木了一般,再烈的酒,都无法让她醉倒,再醇美的佳酿,入喉而过,留下的只是喉间火辣辣的疼,却丝毫无法让她沉睡,而这件事,只有痕师兄知道。   “既然九儿千杯不醉,正好我有一坛玉泉春,是用最美的玉兰花,与最甘甜的山泉水酿成,要不要尝尝?”云景烨笑意盈盈的问道。   “好啊!”凌九歌不可置否的点头,云景烨这个人向来很会把握人的心思,走一步算百步,若说她认识的人中,有谁跟他这般心思重,非三师兄莫属!   云景烨将放在身后的酒坛拿出来,酒坛上还有这些许的泥,带着微微湿润,想必是今早才挖出来的,拍开泥封,醇厚浓郁的酒香顿时飘了出来,光是这香味就让人有些醉了,凌九歌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然而理智却是愈发的清醒“好香,还没有喝,只是这香味,就让我觉得好似醉了一般。”   “刚刚还说自己千杯不醉呢,现在只闻到这香味,就醉了!”云景烨嗔语的笑,对于凌九歌小女儿的憨态,甚是宠溺。   用竹筒取了一杯,递给凌九歌,凌九歌赶紧的接过,陶醉的闻了闻酒的清香,随即抿了一小口,让酒的醇香充满口腔,良久才吞下去,云景烨看着凌九歌的模样,心中微微惊讶,因为他发现凌九歌无论喝什么,第一口都是抿一小口,缓缓品尝良久,才会吞下去。   这玉泉春很是温和,喝下去,一点都没有火辣辣的感觉,相反,全身上下是说不出的舒畅,凌九歌惬意的低呼一声,将整杯酒饮下,浓郁的酒香笼罩在凌九歌的身上,脸上的红晕愈发的红艳,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透着一股子娇憨。   “怎么样,这酒够不够格醉倒你?”云景烨笑意盈盈的问道。   凌九歌咂摸着嘴唇,感觉着唇齿间的美味,就像是贪杯的孩子,得不到却又舍不得那样的美味,顿时看得云景烨啼笑皆非“这玉泉春后劲极大,一杯,就足够让你睡一天一夜了,不能再喝了。”   凌九歌眨巴着眼睛,哀怨的看着云景烨,有你这么吊人胃口的吗?分明就是小气,偏偏还要做出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云景烨被凌九歌谴责的眼神看得啼笑皆非,拿出一粒丹药“吃下去。”   凌九歌看了一眼云景烨,接过来,毫不犹豫的吞下去“再给我一杯,这个苦,我去去口中的苦味。”   云景烨的眉角可疑的抽搐了下,这药丸明明是雪莲制作的,清香馥郁,她居然睁眼说瞎话,说这雪莲丸是苦的,就算他掺杂了一味药在里面,也不至于是苦的吧!   看着凌九歌一本正经的模样,云景烨无奈的摇摇头,一脸纠结的再次给了凌九歌一杯,这次凌九歌没有像最开始那样抿一口品尝良久,而是一口饮尽,神情甚是惬意“好酒……”   “我的酒自然是好的。”云景烨笑容很美,语气很温柔。   头开始有些晕晕的,面前云景烨的影子不停的摇晃,凌九歌心中一怔,这绝对不是她醉酒了,双手撑在石桌上,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景烨,却什么话都没有说,直到最后再也支撑不住,歪倒在桌子上,盘子杯子被打翻,碎了一地。   云景烨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凌九歌昏迷前,看他的眼神,竟然是受伤的表情,仿佛是被信任的人背叛了一般,那样的眼神,让他的心微微的抽痛,收敛自己的情绪,云景烨幽幽的开口“你可以出来了。”   第六十四章 联手合作   迦叶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凌九歌,眼底闪过什么“七王爷不是说,你的一杯酒就能让她睡上一天一夜吗?”   云景烨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迦叶“若是圣僧不相信,可以试试,三杯之后,你能不能还站着。”   迦叶打了个佛谒,笑意盈盈“此次多谢王爷相助,否则的话,阿九必定不会让我近身。”   云景烨转过头,目光静静的看着迦叶,凉凉的开口“圣僧跟九儿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远比本王想象的还要不一般。”   迦叶目光不变,但笑不语,并不回答,他跟凌九歌亦师亦友,这十多年来,他虽然跟她见面的次数很少,两人的交情却是很深厚,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凌九歌从来不信佛,经常叫他秃驴或者神棍,让他哭笑不得。   抱起凌九歌,迦叶示意云景烨跟他走,绕着山峰走了半晌,迦叶突然停下脚步,朝着山崖纵身一跃,却是稳稳的停在了云雾间,好似天上的仙人,踏云而至一般,云景烨没有迟疑,跟着跳下去,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一出突出的石壁,迦叶一马当先带着凌九歌走进去,刚进去,走了不过几十米,云景烨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如今已经是深秋季节,这里竟然异常的灼热。   “迦叶圣僧,你到底要本王帮什么忙?”云景烨微微蹙眉,他想到凌九歌昏迷前的眼神,就觉得心很不安,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但是那玉泉春酒劲极大,九儿喝了两杯,醉倒,应该是天衣无缝的理由,可是为什么她昏迷前,竟然用那般受伤的眼神看着他?   “我找到一个方法,可以延长她的性命,但是仅凭我的枯木神功根本就不行,如果我所得到的消息不错的话,七王爷应该是身怀绝世神功,洛神决。”   “我是修习的洛神决。”云景烨看着迦叶肯定的表情意味不明的说道,他修习的洛神决,知道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三个,就算是父皇也不知道,可是迦叶竟然知道了,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难道自己的王府中,有迦叶的探子?   迦叶见云景烨怀疑的样子,苦笑“三大神功到了一定的境界,可以看出他人修行法门,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云景烨恍然,苦笑“看来,圣僧神功大成了。”   “七王爷,贫僧能否请七王爷一个忙,这个忙很重要,事关阿九的性命,不过我也不会勉强七王爷,七王爷可以先考虑。”迦叶目光温和的看着云景烨,不可置否,可是却掩饰不了眼底的焦虑,如果不是发现凌九歌跟他的关系不一般,他也不敢冒险请云景烨秘密上山。   云景烨听了迦叶的话,有些吃惊,但是想到事关凌九歌的性命,慎重的想了想“请说。”   “想必七王爷很清楚,阿九身中碧落之毒,命不久矣。”   虽然知道凌九歌的身体出了很大的问题,但是当迦叶说出来的时候,云景烨还是忍不住的白了脸色“……知道。”   “我寻遍天下,找到一个可以暂时救她性命的方法,但是若是在这方法失效之前,还找不到解毒之法,那么她必死无疑。”   云景烨的心里波涛骇浪,想到母妃的死,那么美丽的人,却在非人的折磨下,变成那样,他无法想象,如果凌九歌也变成那样,他该怎么办?   “要我怎么做?”云景烨沉默良久,幽幽的开口。   “与贫僧一道用内力将她全身的毒素凝聚到一起,封印起来,找到解毒之法,再为她解开封印,封印的期限,只有十年,也就是说,十年时间,若是再找不到解毒之法,她必死无疑,但是如今不这么做,两年内,她必定没命。”迦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疼惜,明明是如此小的孩子,却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云景烨看着迦叶,目光微眯,若是能延长凌九歌的性命十年,迦叶应该不会迟疑,可是他迟疑了,那么就说明这么做有风险“这么做,是不是成功率很低?”   “是,一旦失败,你我轻者内力尽失成为废人,重者性命堪忧,也会促进碧落之毒的发作,若是成功,阿九可以再活十年,给足我找解药的时间,只是碧落之毒会时不时的毒发,每一次毒发,都异常的痛苦,跟以前不同的是,不会因为毒发,而进一步损毁身体。”迦叶看着云景烨的目光很是灼人,武功尽失,对于一个练武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他很清楚,所以他事先说明,以免半途他生了胆怯的心思,害了阿九的性命。   云景烨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凌九歌,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迦叶脸上扬起圣洁的笑容,那样明媚澄澈的笑容,让云景烨微微一愣,随即苦笑“圣僧能为九儿牺牲到如此地步,只怕交情不浅。”   “七王爷答应救阿九,贫僧也很惊讶,想必七王爷跟阿九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否则防备心那么重的阿九怎么会中招。”   云景烨心头大震,他总算明白凌九歌昏迷前,那目光中的寒意,那是被背叛的痛苦,她信任他,所以他给的东西,她没有犹豫的吃了下去,可是他却算计了她,让她本就脆弱的心,瞬间碎裂了一地。   “你……”   “七王爷,其实,这件事本该贫僧自己做的,可是阿九她深怕贫僧会用拔毒之法,将毒转移到贫僧的身上,所以,来迦叶寺后,是处处防备着贫僧,贫僧找不到下手的方法,只能请七王爷帮忙,事后,贫僧自会跟阿九解释。”迦叶见云景烨震怒,赶紧的解释。   “拔毒之法?”   “对,就是将她身上的毒过渡到别人的身上,但是这无异于以命换命,所以最开始知道这个方法时,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此次我告诉她,有办法压制她体内的毒,她却担心是我骗她,所以处处防备,对于饮食异常的谨慎。”迦叶无奈的看了一眼凌九歌,只有十一岁,可是她的心智,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深。   “好了,不用说了,还是先帮她压制体内的毒吧,其他的,等大功告成之后,再慢慢说。”云景烨不欲再听迦叶的解释,凌九歌的信任很难得,一旦失去,想要再次拥有,可谓难于登天,虽然这是为了她好,但是终究是骗了她!   温泉池中,云景烨护住凌九歌的心脉,迦叶则是用真气走遍云九歌全身,将她体内的毒,聚集起来,只是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凌九歌体内的真气,竟然跟着他走,隐隐有跟他的真气融合之态。   一个时辰过去,两人都是满头大汗,凌九歌更是脸色苍白,所有的毒素都被聚集在了丹田,可是两人合力,却怎么也无法将这毒封印在丹田,似乎有一股真气在横冲直撞,毒素隐隐有爆发的危险,迦叶心头大震,气息几度不稳,差点走岔,每每在即将走岔的时候,都被他强行的拉回来,然而凌九歌体内的真气却愈发的混乱。   “怎么回事?”云景烨脸色大骇,明明该是很顺利的,可是最后关头,竟然无法封印!凌九歌体内奇异的真气,似乎在抵抗着。   迦叶的手心传来灼痛的触感,让他有种想抽回手的冲动,却生生的止住了“她的丹田有股奇异的力量,抗拒着我们的真气……”   云景烨心下焦灼万分,迦叶脸色惨白,最后拼着试一试的态度,将毒素错开凌九歌的丹田,一股力道瞬间将毒素给吸了过去,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将体内仅剩的内力输入凌九歌体内封印住碧落之毒。   功成,云景烨及时的撤出,迦叶则是被弹了开去,莹润的手掌,全是灼伤,迦叶眼底闪过不解,闪身回到凌九歌身边,褪下她的衣衫,发现,凌九歌背后的火莲尽数绽放,鲜艳欲滴,仿若鲜血染红一般,闪耀着灼灼的光芒。   “这花……”   仅仅一盏茶的时间,凌九歌背后的火莲奇迹般的消失了,而在她的眉心,绽放出一朵血色红莲,而凌九歌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散发着淡淡的莲花清香。   “圣火莲……”   “迦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景烨看着凌九歌眉心宛若朱砂般的红莲,惊愕的问道。   “妙啊,真是妙哉,我竟然不知道她居然修炼的是火莲舞!”迦叶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不过也没有忽略云景烨苍白的脸色,拿出一粒药丸给云景烨,这才抱起温泉池中的凌九歌,亲自动手为她换下一身湿透的衣衫,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   云景烨服下药之后,脸色依然有点苍白“我不能在山上久待,回去就得下山,九儿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她在山上也呆不长,最多三日就会下山,只是你若是不亲口跟她解释,不怕她误会你?”迦叶淡淡的开口。   云景烨看了一眼睡得极香的凌九歌“不用,若是她相信我,就不需要我解释,若是她不信,解释了也是枉然。”   “倒是贫僧多虑了,七王爷慢走。”   云景烨踉跄着步子离去,眼底却是一片悲凉,迦叶是出家人,可是他对于九儿却有着像慈父般的怜爱,为九儿换衣服时,脸上竟然没有丝毫尴尬,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做到面不改色,哪怕凌九歌还只是一个孩子,她身边的人,每一个都不简单啊!九儿,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好遥远,你受伤的眼神,伤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我!   第六十五章 关系破裂   凌九歌失踪了一天,半夜突然出现在西苑中,慌乱的众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凌九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尤其是连邪月竟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邪月少爷,小姐她……”香苗很是担忧的看着睡得很香的凌九歌,若不是见凌九歌没有任何的损伤,只怕他们早就掀了这迦叶寺了!   “无碍,只是太累了,睡着了。”邪月冷淡的声音,回响在房间中,凌九歌突然失踪,除了她留下的一句话,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半夜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中,怎么都觉得诡异,不过让邪月震惊的却是凌九歌眉心的红莲!他坚信她失踪的这一日,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圣火莲怎么会显露出来,而且看着样子,分明已经是火莲华已经练到了第七层!火莲华有一点不好,就是修炼到第七层的时候,眉心会出现一朵红莲,若是神功大成之前被人发现,那么很容易遭到毒手!   诧异的邪月哪里知道,当时两大高手,为了替凌九歌压制体内的碧落之毒,耗尽大半真气,几乎都被凌九歌给吸收了!而凌九歌本来就一直在六层巅峰,找不到突破口,此次算是阴差阳错。   墨白死死的盯着凌九歌眉心的红莲,眼中是浓浓的不解,凌九歌的身上应该没有这个东西吧,怎么出去一天,眉心就多了一朵红莲,宛若朱砂一般,娇艳欲滴,透着丝丝邪魅,还有一旦靠近她三步之内,就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好闻的莲花清香。   “邪月少爷,为什么小姐睡得这么死,照理说我们这么吵,小姐应该早叫嚣着滚出去了,怎么会睡得这么死?”香苗死咬住下唇,满脸惊慌,要是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无言面对凌将军的托付!   邪月幽幽的叹息一声“都出去吧,她没事,明天就会醒过来。”   听到邪月的话,香苗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依然有些不放心,替凌九歌捏了捏被子,确信她不会着凉,这才忐忑不安的出去,邪月和墨白则是守在屋外,神色各异。   “她似乎是……”   “被下了药。”邪月也没有打算隐瞒墨白,九儿将他留在将军府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个人颇得她心,经过这半年的相处,他当然明白,墨白这个人虽然别扭,但是对于九儿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懈怠。   墨白微微一愣,以凌九歌的敏锐,怎么可能给人下药的机会,除非那个人是她异常熟悉且相信的人!他们所有人中,凌九歌最相信的就是邪月!   感受到墨白怀疑的目光,邪月心口一滞,咬牙“不是我!”   “我想也是,我一整天都跟在你身边的,你根本就没有机会,那这迦叶寺中,还有谁是跟她很熟悉,又颇得她信任的人?难道是沐岚郡主?”墨白疑惑的开口。   “不是”   “这么肯定?”   “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酒香,虽然很淡,但是只要靠近,就有种醉了的感觉,想必是很醇厚珍贵的美酒,沐王府还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你不会怀疑是迦叶那秃驴吧!”   迦叶那秃驴,邪月抽了抽嘴角,好歹人家是名誉天下的圣僧,能预测吉凶,看到过去未来,被凌九歌叫秃驴已经算是很委屈了,哪知墨白竟然也跟着叫秃驴,不过,他确实怀疑这秃驴!   “你守在这里,我去找那秃驴!”邪月看了看房间,抱着剑,幽灵般飘走,墨白抖了抖,依靠在柱子上,看着外面倾泻下来的月光,脸上扬起淡淡的担忧,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过于诡异,凌九歌的变化,让他很是不安。   走神的墨白丝毫没有发现有人到了他身后,毫无知觉的依靠着柱子滑下,一抹身影蹿进凌九歌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安静的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我知道你醒着,想必有很多话要问我,明日一早,我就要回去,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原本熟睡的凌九歌,蓦然睁开双眼,冰冷,犀利,带着如野狼般的疯狂“为什么?”   被凌九歌如此反应给刺了一下,云景烨脸上没有表情,心里确实微微的刺痛“因为你醒着,必然不会允许我二人拿性命去赌博。”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么做?”凌九歌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当时她的心中全是恐慌,她很害怕,因为担心迦叶不顾一切的行动,所以她饮食异常的小心,可是她千防万防,却没有料到云景烨会跟迦叶一起乱来!   “当初凌将军救我一命,如今我救你一次,只是为了还恩而已。”云景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平淡,很冷漠,仿佛是除了还恩,没有任何的原因,其实心里却是想的,只是可能丧命而已,能让你多活十年,就算用我的性命去换,也值得,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那迦叶呢,你就可以罔顾他的性命吗?”   “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愧疚“你若是死了,凌问天必反,到时候,天下就会生灵涂炭,牺牲一个迦叶,可以换得天下太平,值!”   “云景烨!”凌九歌愤怒的转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云景烨,这个人真的是曾经善良美好,时常欺负她,却不允许别人欺负她的云景烨吗?   云景烨的眼底闪过一丝暗沉,任由疼痛走遍四肢百骸,语气却依然的淡然绝情“你跟凌问天是一体的,你死了,凌问天绝对活不了,若是不想他出事,最好是好好的活着,不顾一切的活着!”   “……我知道了。”沉默良久,凌九歌幽幽的开口“天色已经很晚了,七王爷该离开了,三更半夜,若是让人知道,你在我房间中,于王爷的声誉有损。”   云景烨长袖下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抖,十年来,凌九歌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王爷,如今却开口叫他王爷,将他和他的兄弟们摆到了一样的位置上,这样也好,将来若是成了仇人,她也不必心软!   起身,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去,凌九歌看着摇晃的窗户,惨白的月光照进来,却如她的心一般冰凉,为了她能多活几年,他竟然罔顾迦叶的性命,那若是以后,为了胁迫哥哥,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的挟制她?   凌九歌缩在角落,抱着双腿,脸色甚是苍白,她虽然天性凉薄,但是对于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尤为看重,凌家,除了父母和哥哥,她最看重的就是天悟和香苗,在山上,则是师父,邪月以及痕师兄最为要好,另外还有一个人就是张扬邪肆的三师兄,而迦叶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这个人待她,如父如兄,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之中,她虽然老是跟他对着干,老是骂他秃驴,但是从来都把迦叶当成是家人,虽然此次是为了她好,她依然觉得害怕,如果因为自己害死迦叶或者云景烨,她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禅房中,迦叶看着被灼伤的手心,陷入沉思,以他的修为,早应该看出阿九的修炼法门,为何他却一直没有看出来,甚至连她的内力深浅都不清楚,不过她能一直活着,他就该想到才对,否则的话,就算有圣火莲,也不可能支撑这么久,只是这丫头醒过来,应该会来找他的麻烦吧,想到凌九歌明天一早醒过来,会打砸了他的禅房,迦叶就觉得头疼。   “受伤了?”凉凉的声音传来,迦叶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包扎受伤的手,没有回答。   邪月丝毫没有在意迦叶的冷漠态度,迦叶这个人其实很冷血,虽说他被誉为圣僧,可是他最擅长的就是见死不救,最喜欢的就是,落井下石,第一次认识迦叶的时候,他曾愤怒,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圣僧,还得百姓膜拜,分明就是冷血无情,杀人于无形的恶棍。   “看来阿九还没有醒,不然你不会来这里。”迦叶将手隐藏在宽大的衣袖中,看着邪月,语气温和,好似老友聊天一般。   “他在回来的路上了。”邪月依靠着门框,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迦叶微微一愣,随即释然“有他在,那么我就可以放心的去寻找解药了。”   “有人跟你联手坑了她吧。”邪月再次转回话题,幽幽的问道“要知道,九儿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对你防备得滴水不漏,除非有人帮你,否则,是不可能暗算到她的。”   “这叫暗算?”迦叶挑眉“我只是为了她好,两年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太短,对于我来说,也太短,根本找不到解药,还有我们不都活得好好的嘛,只是真气有些亏损罢了。”   “这些话,拿去敷衍她,不要在这里敷衍我。”邪月毫不犹豫的说道,他最讨厌迦叶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明明为了九儿做了那么多,却偏偏要用很极端的方式表达出来,以至于每次九儿看到他,就下意识的防备!   迦叶没有反驳邪月的话,只是双手合十,开始打坐“邪月施主,贫僧要做早课了。”   “你的手怎么会受伤,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倒茶时不小心打翻了开水,自个烫的。”邪月微微蹙眉。   迦叶睁眼看这邪月“阿九神功本已经练到第六层顶峰,一直无法突破,我们在给她封印体内的碧落之毒时,意外的撞到她进阶,我的手是被火莲烫伤的。”   邪月死死的盯着迦叶看了很久,确信他没有说谎,这才转身准备离开“还有,我们都没事,让她不要多心。”   “我会如实转告。”邪月一个人行走在寂静的小径上,眼中有着淡淡的疑惑,另外一个人会不会是云景烨,九儿对云景烨有着不一般的情感,对他也很不一般,还有九儿明明已经醒了,为何却依然装睡,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迦叶的嘴巴太牢固,他撬不开,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是他明白,他们为九儿封印体内的碧落之毒,有多么凶险,否则的话,九儿也不会断然拒绝了。   第六十六章 魔怔了   清晨,凌九歌意外的起了个大早,一身衣衫再次恢复成如血般鲜红的衣裙,一头乌发,散乱的披在身后,整个人显得阴沉无比。   香苗看着大清早醒过来,突然变了一个人的凌九歌,有着愕然“小姐,奴婢为您梳头吧……”   凌九歌转动脖子,静静的看着香苗,黑沉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的光亮,宛若死水般,让人不寒而栗,香苗从来没有见过凌九歌如此异常的模样,顿时有些担心“小姐,昨日您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今天早上起来,就变得怪怪的?”   凌九歌的目光越过香苗,看向正进来的少女,一身桃红色对襟襦裙,琉璃色撒花长裙,头上带着金步摇,身后还跟着一名婢子,趾高气扬的进了她的院子。   “凌九歌,给本郡主滚出来!”秦王郡主怒不可遏,昨日她给面子来探视,凌九歌竟然没有露面,更让她觉得郁闷的是,凭什么凌九歌可以一个人住一个院子,他们却要四个人住一个院子,凭什么她就能得到区别待遇,不过是仗着有个手握兵权的哥哥,什么也不是的小贱蹄子!   香苗微微蹙眉,这秦王郡主真是讨厌,昨日跑到院子里面来大吵大闹也就罢了,今日竟然还敢跑来,正准备出去将她打发走,却被凌九歌拦住了,凌九歌的嘴角扬起一抹阴冷邪肆的笑容,目光宛若出鞘的剑,锋利且杀气十足,惊得香苗愣在原地。   秦王郡主看着站在面前的凌九歌,那样冰冷的眼神,让她有种坠入寒潭的错觉,刺骨的寒意,走遍全身,不过一日不见,凌九歌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凌九歌,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郡主,竟敢不行礼!”秦王郡主心里发悚,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要是被凌九歌的目光给吓退缩了,那岂不是以后都抬不起头来!   “秦王郡主,九儿妹妹。”柳媚儿适时的出现,充当完美的和事老“郡主,九儿妹妹身体不适,您不要见怪,她只是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   “脑子没有清醒过来?”秦王郡主冷笑“我看她是没脑子,见到本郡主竟然不下跪行礼!”   “哟,本郡主倒是不知道,九歌见到你要下跪行礼,你是比宫中的嫔妃还要尊贵吗?九歌见到你要行礼,要知道皇上给了九歌便宜之权,无需见礼,难道说秦王郡主想要违抗圣谕!”沐岚幽幽的开口。   “沐岚,你少给本郡主扣罪名,本郡主只是想告诉她,身为大将军的女儿,不要丢了大将军的体面,虽然大将军死了,可好歹少将军还活着,怎么也得有点将军的女儿的自觉吧!”   “哦?”一直没有说话的凌九歌终于开口,只是话语冰冷邪肆“那请秦王郡主告诉本小姐,什么才是将军的女儿该做的?”   “自古以来,都说虎父无犬女,凌九歌,身为凌将军的女儿,你也应该学到凌将军的一成吧,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果你赢了,本郡主就承认你是凌将军的女儿,如果你输了,三跪九叩的给本郡主赔礼道歉!”秦王郡主咄咄逼人的开口。   “秦月,你不要逼人太甚!”沐岚怒不可遏,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凌九歌冷笑一声“笑话,难道你不承认,本小姐就不是我爹的女儿!”   秦王郡主高傲的仰着头“你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草包一个,你简直是侮辱了凌将军的威名,那么显赫的人物,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   “啪——”   秦王郡主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凌九歌居然敢动手打她!   “凌九歌,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漂亮的一个后堂腿,秦王郡主华丽丽的摔倒在地,凌九歌上前一步,一脚踩在秦王郡主的背上“你爹娘是十八辈子没有做过好事,才生了你这么个下贱又无耻的贱人!”   “凌九歌,你这个贱人,贱人,你居然敢打本郡主!”秦王郡主在地上不住的挣扎,而她的婢女早就吓傻了眼,都说这凌九歌嚣张不讲道理,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凌九歌竟然嚣张到如此程度,一言不对,就动手揍人,揍的还是郡王府的郡主!虽然他们郡王府的公主和世子都被揍了,但也还是郡王府,身份在那里摆着的!   “哟,这是唱的哪出啊?”云景笙虽然时常流连烟花之地,又打扮得很风骚,可是那一张脸却是异常的英俊,遗传了云家男人俊美的特质,再加上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眼睛。   “六王叔,救救月儿……”秦王郡主一看是云景笙,顿时不挣扎了,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   云景笙摇着手中的美人扇,一脸的惊恐“歌儿啊,这到底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干嘛生这么大的气,以和为贵嘛,赶紧把你尊贵的脚移开,别弄脏了自己的脚。”   凌九歌目光阴冷的看着云景笙,若不是他,她怎么会被云景烨算计,今日他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跑来她的院子!   感觉到凌九歌愤怒的目光,再加上凌九歌昨晚半夜才回来,不用想,他也明白,肯定是七弟得罪了她,可是七弟一早就下山了,他现在跑过来,完全是过来当出气筒的!   “歌儿,等我们下山,我陪你找魅影玩,魅影说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挺想你的。”云景笙赶紧的找话题,只要能将凌九歌的注意力转移走,他今日就安全了!   “六王叔……”秦王郡主尖利的吼叫。   凌九歌微微蹙眉,狠狠的一脚踩在秦王郡主的背上,使劲的碾了碾,痛得秦王郡主瞬间惨白了脸色,可是凌九歌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只是伸手抓住秦王郡主的头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把你先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秦王郡主从小大哪里被人如此对待过,顿时被激起了血性“再说一百遍,也是一样的,像你这样一无是处的废物,连女子最基本的琴棋书画,诗书礼仪都不会,你活着做什么,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凌九歌阴冷笑笑,抓住秦王郡主的头发,使劲的撞向地面,秦王郡主一声惨叫,就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滴落,模糊了她的视线,整个人愣在当场,良久才凄厉的惨叫“啊,我的脸……”   云景笙也被惊吓住了,凌九歌固然嚣张,可是也从来没有见过凌九歌如此嚣张的样子,完全是听不进任何的话,这秦王郡主要是被她弄死了,估计他也活不了,七弟走的时候,可是再三吩咐,要照顾好她,若是她把秦王郡主给弄死了,长公主只怕要跟她不死不休!   赶紧的上前,将凌九歌拎开,秦王郡主捂住脸颊,看着手上的血,脸色惨白,眸子中全是惊恐,女子最看重的就是容貌了,若是毁了容,那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陈王郡主到达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诡异的一幕,凌九歌站在一边,阴冷的笑,秦王郡主趴在地上,满脸的鲜血,其他的人则是诡异的看着这一幕,都忘记了反应。   “这是怎么一回事?”陈王郡主惊骇无比的问道,她不过是想等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过来当个和事老,最好是秦王郡主能将凌九歌打得爬不起来,可是没有想到,两人是打得不可开交了,只是受伤的是秦王郡主,不是凌九歌,挑拨秦王郡主来对付凌九歌的她,看到这诡异的场面,也有些发悚!   “还愣着干嘛,赶紧叫大夫看看,免得留下伤疤。”云景笙焦急的开口,秦王郡主的侍女才反应过来,赶紧的去扶秦王郡主,只是她刚碰到秦王郡主,秦王郡主就狠狠的一爪子拍在她的脸上,留下三道血痕。   “凌九歌!”秦王郡主捂住额头的伤口,鲜血依然不停的冒出来,显得此刻的秦王郡主甚是狰狞“本郡主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没有求你放过我。”凌九歌不屑的冷哼,对于秦王郡主这样容易被人挑唆的蠢货,她才没有兴趣,目光诡异的看向一旁的陈王郡主,森冷的笑,陈王郡主打了个冷战,凌九歌的目光,宛若寒刃,让她有着被剖开刺骨疼痛的错觉。   “九儿妹妹,你……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毒了……”柳媚儿不忍的开口“秦王郡主虽然鲁莽了一点,但是你也不至于暴怒的毁她容貌吧,要知道,容貌对于女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就是,凌九歌,本郡主回京之后,一定让父王参你一本,心思歹毒,手段残忍,残害郡主,让皇上重重的惩罚你!”陈王郡主颤抖着嘴唇威胁的开口。   凌九歌扬眉“哦,既然你们一个说我狠毒,一个要参我一本,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在你们的身上留点记号,这样去告状的时候,才算是人证物证齐全。”   凌九歌的话一落下,柳媚儿和陈王郡主都骇得后退几大步,脸色惨白的看着凌九歌,这才发现今日的凌九歌很不一样,以往的她,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如此的没有分寸,可是今日的她,太过于诡异,太过于邪肆,就像魔怔了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云景笙示意下人将秦王郡主带走,陈王郡主有心想找凌九歌的麻烦,也发现凌九歌今日很不对劲,不想撞到枪口上去,顾不得礼仪,夺路而逃,狼狈不已,跟在她后面的柳媚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今日的凌九歌简直就像是疯子,逮着谁就咬谁!   “呵呵呵……”凌九歌阴森森的笑“这样就害怕了,要是真正见识到我真正的手段,你们岂不是睡着了都要吓醒了……”   云景笙心里一咯噔看着如此诡异暴戾的凌九歌,他再迟钝,也发觉凌九歌的不正常了,一阵风过,吹起了凌九歌额前的刘海,露出眉心鲜艳似血的红莲,衬托得凌九歌宛若修罗再世,任是云景笙有心里准备,也被吓得退了一步。   凌九歌感觉到云景笙的惧意,冷笑一声,进屋,关上门,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整个西苑都笼罩在一种异常诡异的气氛中。   第六十七章 故人归来   在迦叶寺再次呆了三天之后,凌九歌下山了,下山的时候,除了沐岚还跟在后面,其他的人已经离开了,在她弄伤秦王郡主的当天,就下山了。   云景逸很是不解的看着前方的马车,他不是感官迟钝的人,前几日秦王郡主满脸鲜血的从凌九歌的院子出来,随后是陈王郡主和柳媚儿一副见鬼了样子夺路而逃,再然后是一脸迷茫的云景笙被赶出来,都昭示着凌九歌的院子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想去看看,却被凌九歌身边的邪月和墨白给拦住了。   本来,凌九歌应该在迦叶寺住一个月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接到父皇的密旨,要求凌九歌尽快回帝都,想必他是听说这凌九歌的异常,很是不放心她在迦叶寺吧,毕竟,凌九歌是凌问天唯一的弱点,他敬爱的父皇怎么会愿意让这张王牌脱离掌控。   马车中,凌九歌很安静,仿佛经过这几天的沉淀,凌九歌已经调整过来,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眉心的红莲,墨玉般的眸子,深不见底。   “小姐,您真的没事吗?”香苗还是不放心,那一日,凌九歌的样子,着实吓人,阴冷的笑容,红色的衣衫,邪肆的目光,宛若再世修罗,深深的震撼了众人的心灵,只是从那天以后,凌九歌就变得很安静,很安静,仿佛那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凌九歌百无聊赖的吃着糕点,一脸无辜的抬头“香苗,我能有什么事情?”   “额……没事……”香苗这几天都在怀疑,那天的凌九歌是中邪了,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凌九歌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骇人,只是这几日,凌九歌恢复正常,她才放下心来。   凌九歌单手托腮,目光幽幽,仿佛在算计着什么,那样的目光,看的香苗浑身不自在“小姐,您在想什么?”   “在想,长公主这次只怕得跟我死磕到底了!”凌九歌无奈的叹息一声“我伤了她儿子,已经是不共戴天了,又戏弄了她,毁了秦王郡主的容貌,她就更是恨我了,你说我要不要闭门思过,避避风头?”   闭门思过,避避风头?你会是这种人?要是你能乖乖在府中闭门思过,那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知道长公主会跟你死磕,当时你还那么鲁莽的毁秦王郡主的容!”香苗嗔怒的白了凌九歌一眼,脸上却没有丝毫谴责。   凌九歌无辜的耸耸肩,当时她就想给点教训,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地面上有碎瓷片“不怪我,本来当时就没有睡醒,她还大清早的来触霉头,毁她容算是轻的,要是云景笙再来晚点,我保证她让躺着出去!”   香苗甚是无奈的摇摇头“小姐,接下来……”   “我不是说了嘛,接下来闭门思过,我身体不好,要养病,不宜外出。”凌九歌挑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的利用,只有把这个机会利用好了,才能找到出路!   将军府中,天悟看着坐在正堂,优雅品茶的温润少年,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儒雅气息,眸光温润,却是深不可测,偶尔眼底还会划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紫娆靠近天悟,小声的问道“天悟,这人到底是谁啊?”   天悟摇摇头,他怎么知道是谁,小姐在师门的朋友,他一个都没有见过,每次传信都是用的山上的雪鹰,看这人举手投足间的风度,想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   “沐弋痕。”淡淡的三个字,却像一柄重锤锤在天悟的心间,沐弋痕是谁,沐王府的唯一嫡子,沐岚郡主的亲哥哥,听说年仅三岁就被送出去学艺,如今已经十三年了,为何这沐王世子一回京,第一个到的地方不是沐王府,而是将军府!   “原来是沐王世子,不知道世子光临将军府所谓何事?”   “找人。”沐弋痕嘴角是温润如风的笑容,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舒服。   “只怕将军府没有世子要找的人。”天悟想了想,斟酌了良久,这才幽幽的开口,小姐跟沐王郡主非常要好,这沐王世子不能得罪,但是他坐在这里已经有两个时辰了,不开口说话,也不走,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仿佛在等待什么人一般。   “大小姐回来了。”门房传来护卫欣喜的声音,天悟眼底闪过一丝放松,转身出去迎接,紫娆也跟在后面,只是他们却没有发现,沐弋痕也跟着出来了。   凌九歌走进院子的一霎那,呆愣在原地,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紫娆身后的人,眼中是满满的惊讶。   紫娆让开身子,露出身后的人,邪月的眸光有一瞬间的黯淡,不过却只有一瞬间,快得没有人注意到。   凌九歌看着那温润的男子,眨巴着眼睛,收起自己的惊愕,嘴角上扬“痕师兄。”   痕师兄三个字,拨动的不只沐弋痕的心,还有一旁的墨白,曾经无数次,凌九歌在午夜梦回,口中呢喃的都是这个名字,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痕师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如今一见,这人就像是江南水乡滋养出来的男儿,优雅如风,沉静似月,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却遮盖了所有人的风华,即使紫娆那样的绝色,站在他身边,也显得暗淡无光。   “小七,你又淘气了。”温润带着宠溺的声音,宛若香醇的美酒,传入凌九歌的耳中,凌九歌霎那间,展开笑颜,这世间只有一个人会将那么理直气壮的话语,说得柔肠百转。   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沐弋痕一步步的走近凌九歌,在走到她身边三步远的时候,缓慢却优雅的蹲下身子,轻柔的将凌九歌圈入怀中,低哑而缠绵悱恻的声音,让人想入非非“胆子肥了,学会不告而别了。”   明明是质问的话语,从沐弋痕的口中说出来,竟然带着说不出的缠绵与温情,让人丝毫听不出话语中的质问,只感觉到满满的宠溺,浓浓的温暖。   凌九歌在沐弋痕的怀中使劲的蹭了蹭,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沐弋痕的肩膀上,脸蛋贴着沐弋痕的侧脸,讨好的开口“痕师兄是不是生小七的气了。”   墨白看着如此乖巧模样的凌九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凌九歌如此乖巧的模样,哪怕是云景烨的面前,都不曾这样过,更别提别的人了,转头疑惑的看向邪月,却发现邪月的目光看向旁边,似乎根本就不在意相拥的两人,这画面,让墨白觉得很是诡异!   邪月虽然面无表情,心里确实酸得落泪,明明知道,只有在沐弋痕的面前,她才会这么温柔,这么可爱,笑得那么澄澈不染纤尘,也只有沐弋痕在身边,她才会睡得那么安稳,雷打不动,可是如今看到他们两人重逢,他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虽然他跟沐弋痕几乎是同一时间认识她的,可是沐弋痕轻而易举的走进了她的心,而他一直在她的心房外徘徊,那种酸涩的感觉,几乎将他淹没,可是他却不能开口,因为任何人都无法嫉妒沐弋痕,这个男人表面温润如风,清雅聪慧,但是一旦有人触碰到底线,这个天下最温润的男子便会化身为魔,屠戮天下!   “大师兄。”邪月沉默了良久,终是淡淡的开口。   沐弋痕如春风般的笑容,洋溢在脸上,看向邪月的目光也如三月春风般温暖“邪月师弟,好久不见,真是没有想到,师父竟然会让你随小七下山。”   邪月浑身僵硬,虽然沐弋痕的话语很温柔,他却清晰的感觉到了话语中的威胁,这个男人,永远都让人捉摸不透,温润永远是他的面具,就好比邪肆狂妄永远是三师兄的面具,这两人从来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更加没有尊师重道的理念,喏,开口就威胁他,别以为有师父撑腰,你就可以蹦跶,触碰了我的底线,照杀不误!   “师父只是担心九儿的安全,我只是奉命下山保护而已。”邪月不知道怎的,居然开口跟沐弋痕解释,这是不是说明,他潜意识里,还是很忌惮这位大师兄呢?   “师父真是有心了。”   “大师兄这么快下山,是学成归来吗?”邪月有些不解,虽然接到了师父的传信,却依然有些怀疑,他不应该这么快完成学业的,想必凌问天早就知道他要回来,所以才会这么放心的将九儿留在帝都之中吧。   沐弋痕温柔的笑了笑“觉得山上没有意思,就闯了山门下来,一闯,结果发现,这山门还真是太容易闯了。”   太容易闯!邪月的小心肝狠狠的颤抖了几下,要知道他当初跟凌九歌可是走后门下山的,要是让他们闯关下来,估计一个人都下来不了,可是他的这位大师兄,竟然说闯山门很容易,若不是他撒谎,那就是这人的实力比他在的时候,又精进了很多!   “大师兄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闯山门对于大师兄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邪月难得的一本正经,若是那脸上的表情能有点变化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沐弋痕脸上是优雅的笑容,牵着凌九歌往大厅而去,好似这里是他的家一般,随意,自然,宛若主人,香苗磨蹭到邪月的身边,有些不确信的开口“那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大小姐见了他,就变成了温顺的猫儿了!”   邪月用很是怪异的目光看了一眼香苗“很快,你就知道原因了,不过……”   邪月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有种发悚的感觉,尤其是邪月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让众人想入非非,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家小姐,见到这位沐王世子,会变得如此乖巧,就连他们看到沐弋痕都忍不住将自己的缺点收起来,更何况是他们家小姐,沐弋痕很温润,可是说的话,却不容人拒绝,沐弋痕很清雅,可是做事却狠绝无比,沐弋痕很君子,坑人都是光明正大的来!   沐弋痕的归来,在帝都掀起了一层巨浪,原本在沐王府在这波涛汹涌的帝都之中,风雨飘摇,却因为沐弋痕的归来,再次稳定下来,原本帝都女子的梦中情人只有七王爷云景烨,却因为沐弋痕的出现,夺取了帝都一半女子的亲睐,短短时间内,名声直逼倾世王爷云景烨,世人都亲切的唤他玉郎。   然而在沐弋痕崛起的这段时间中,凌九歌却意外的淡出所有人的视线,将军府中,不再传出任何的绯闻,外人只是隐隐约约的知道,这位凌小姐身体孱弱,需要闭府休养,将军府的大门,开始长时间的关闭,十三王爷三番五次的想要进入将军府最后都是不得门而入,太子一次次在将军府外徘徊,却总是不得待见,六王爷经常派人送礼物进去,却总是有去无回,九王爷只是偶尔的派人上门问候一下,也得不到回应,一段时间后,将军府彻底的淡出人们的视线,凌九歌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一般,渐渐的被人淡忘。   001 书中自有颜如玉   碧水山庄,女子秀眉微蹙,愁绪满面的看着水池中快乐游走的鱼儿,眼泪忍不住的滑落,在她莹润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一道悲伤的痕迹,多情的水眸中,充满哀怨。   “婉柔”   “大哥”女子慌忙擦掉脸上的泪花,转过身,秀丽的脸庞上,已经带上了柔媚的笑容“不是说你出去了吗?怎么还在府中?”   叶无争幽幽的叹息一声“都已经三年了,你还在想着那个人?”   “大哥,婉柔没有……”叶婉柔的话语很没有底气,在叶无争的注视下,满腔的哀怨化作悲伤的泪花,簌簌滑落。   “他不是普通人,想必你很清楚,他走的时候,甚至没有跟你打一声招呼,就连你救了他的性命,都没有一句感谢,如此薄凉无情,忘恩负义的男子,你何必再记挂于心,徒增烦恼?”叶无争怜爱的抚摸自家妹妹的头,心里对那名男子恨到了极点,自己的妹妹,从小娇生惯养,温婉妩媚,可是那人竟然丝毫不将自己的妹妹看在眼中,还在妹妹衣不解带照顾他的时候,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若不是看在婉柔的份上,他早就一脚将人踹出去了。   叶婉柔眼底黯淡一片“大哥,他兴许是有急事……”   “若是有急事,走的时候来不及道别,事后也该回来见你一面,当面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可是三年过去了,他却好似消失了一般,大哥这是替你不值!”叶无争甚是愤恨的说道,当初就不该答应救那男子!   叶婉柔拼命的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大哥,你应该约了颜如玉公子见面吧,听说这位颜如玉公子,脾气很是古怪,而且深不可测,胆敢跟当朝七王爷抢生意,短短三年,声名鹊起,成为帝都屈指可数的富商,家财万贯,垄断了无数商业,如今还侵犯到了碧水山庄的利益,哥哥,这颜如玉……”   “很不简单!”叶无争接过叶婉柔的话,缓缓的说道“没有人知道这颜如玉的身世如何,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后台有多硬,这个人能在三年时间的礼,白手起家,成为天盛的首富,实力是不容置疑的。”   “那大哥此次前去,有把握吗?”叶婉柔的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担忧,这颜如玉敢跟当朝七王爷作对,无论是实力还是胆子,都是不容小觑的,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的大哥。   “放心,此次必定让他乖乖的退出碧水山庄的地盘,否则……”叶无争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大哥,不如你多带一些人在身边吧,这样,即使出事,多个人,多份力量。”   “不用了,若是我带了一大堆人去,这不是告诉人家,我心怀不轨吗!”叶无争拍拍叶婉柔的脑袋“乖乖呆在家中,好生休养,不要老是伤风感月,也不要动不动就流泪,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这么多愁善感,就更难好了。”   “知道了,大哥,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叶婉柔看着叶无争的身影消失,无声的叹息,说忘记,哪有那么容易,十六年来,第一次动心的人,岂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庄主,属下……”男子看了一眼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的叶无争,欲言又止。   “叶淼,你想说什么?”叶无争淡淡的问道,面对颜如玉这个人,说实在的,他还没有想到应对方法。   叶淼迟疑了一下,试探的开口“少主,你说着颜如玉会不会是个女的?”   叶无争手一抖,下意识的勒紧缰绳,马儿吃痛,扬起前蹄,差点将叶无争从马上摔下来“为何如此说?”   “属下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而那人又叫颜如玉会不会是个女子,若是是个女子,那么少主的容貌可是数一数二的,何不……”   “闭嘴!”叶无争恼怒的开口,混蛋,竟然让他堂堂碧水山庄的庄主出卖色相,勾引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家伙!   叶淼见叶无争恼怒,顿时噤声,他只是觉得对上颜如玉没有太多的胜算,出个馊主意而已。   “庄主,属下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一旁的叶赫笑着打趣“若是那颜如玉是个女子,又生得貌美如花,少主,你就牺牲一点,将人拐回山庄,凭颜如玉的本事,将来碧水山庄只怕会成为天下第一庄,最富有的山庄!”   叶无争恼恨的看着自己的左右手,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你们两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勾引颜如玉,亏你们想得出来,你们这是打算让本庄主吃软饭吗?本庄主要是这么做了,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叶赫抽了抽嘴角“庄主,只是让你把人拐回山庄,女子嘛,自然是以夫为天,她若是爱上你,必定会一心一意的为碧水山庄牟利,到时候,庄主在外主持,她在内谋划,岂不是成就一段佳话。”   叶无争掉下满头黑线,这两人还真是越说越来劲,这颜如玉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他们就在这里说什么男主外,女主内,还佳话!   正打算开口呵斥两人,却听到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叶无争微微蹙眉,本不打算管这事,一支疾驰而来的羽箭居然朝着他飞奔而来,叶无争弯腰伏在马上,躲过这羽箭,眉头微蹙,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打马上前,朝着前方而去。   叶赫叶淼赶紧的跟上,不过看到前方的情况时,他们都傻眼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两车对阵,一蛮横美少女对一文弱美少年!   “你好大的胆子,本小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竟然敢出言侮辱本小姐,你不想活了!”一身紫衣的娇俏少女,恶狠狠的对着一身白衣的文弱少年怒吼。   少年的刘海很长,遮住了额头,一双眸子,熠熠生辉,波光粼粼,只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沉迷。   “不好意思,小姐的厚爱,本公子承受不起。”少年挑眉,语气中充满挑衅,你这丑八怪,长得这么丑,还要本公子娶你,做梦呢!   “杨柳,你在做什么?”叶无争恼怒的开口,这头脑简单的白痴,看中男人就想抢回去,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身边的护卫,他竟然感觉不到气息波动,显然是一等一的高手,尤其是那抱剑依靠着马车的男子,浑身上下都是冷冽的气息,想必这人,很不简单!   “无争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柳在看到叶无争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惧意,这叶无争向来很疼叶婉柔,可是这个人却也很冷血,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庶妹死于乱刀之下,却无动于衷,而她只是他的表妹,若是得罪了他,若是他一怒之下杀了她,爹娘只怕也不敢找他的麻烦。   文弱少年将目光看向马上俊逸的男子,微微挑眉“叶无争?”   叶无争也打量着面前的文弱少年,不得不说,这人,长得很美,宛若弱柳扶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哪怕现在他们被人围住,也不见丝毫的慌乱“在下也是叶无争,不知道阁下是……”   “颜如玉。”   听到颜如玉三个字,叶赫和叶淼都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文弱少年,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最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不是女人,那他们庄主的美男计岂不是没用了!   “颜如玉?”杨柳颤抖着嘴角,指着马车旁优雅站着的少年,一脸的不敢置信“那个只用三年时间,就成为天盛首富的颜如玉?”   “这天下难道还有第二个颜如玉吗?”少年挑眉,笑得邪魅无比,明明是一个很是随和俊逸的美少年,可是她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的邪魅,明明两种极端的气质,却在他的身上,完美的体现。   “你……我……我……”杨柳吓得说话都说不清了,颜如玉可谓是掌握了茶叶命脉,而杨家是做茶叶起家的,这次本打算跟颜如玉和谈,没有想到她竟然冲撞了他,这可如何是好?   叶无争倒是没有理会杨柳的尴尬,只是平静的跟颜如玉对视,果然是美少年一枚,身量虽然还没有长开,但是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尊贵,雌雄莫辨的脸蛋上,是如三月暖阳般的微笑。   “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果然颜如玉。”叶无争的话语中,有着淡淡的调侃,意思是说颜如玉长相如女子。   颜如玉微微挑眉,看向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男子,笑意盎然“邪月,走吧,叶庄主一点诚意也没有,这生意,不做也罢。”   颜如玉就是销声匿迹三年的凌九歌,这三年中,她不在帝都露面,却是以颜如玉的身份走遍三国,将凌家的生意遍布天下,成为这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富翁,另外她还做所有商人都不敢做的买卖,武器商人,倒卖兵器粮草!并且垄断了天盛的茶、丝绸、胭脂、瓷器生意,树敌无数,却没有人能奈何她!而她此行的目的,拉拢碧水山庄,若是不行,那么灭掉碧水山庄!   ------题外话------   第二卷开始,谢谢飞天血狐狸亲亲、ojlyxm亲亲一直以来的鼎力支持。   002 戏弄叶无争   叶无争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看似柔弱的少年,竟然一点都不给面子的上车就要走。   “颜公子,请留步。”叶无争打马上前,拦住凌九歌的马车,眼底闪过一丝愤怒,这颜如玉好生无礼,竟然敢无视他存在,却没有想到是自己挑衅在前。   “叶庄主,既然你无心合作,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管你的表妹是什么的东东,下次再这么嚣张蛮横,可别怪本公子不客气,本公子的莺语楼正好差个嚣张跋扈的姑娘,我看杨小姐倒是很合适。”   凌九歌的话语一落,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杨柳的脸色瞬间惨白,颜如玉是什么人?她冷血,她无情,她卑鄙,她无耻,她的莺语楼中的女子,据说全部是她在各国挑选的美人,只要是她看中的,那么那女子就只能乖乖的进莺语楼,否则就会给家族带去灭顶之灾!这同时也是颜如玉实力的象征,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不敢做的!   叶无争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杨柳,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若是颜公子喜欢她,尽管带走。”   凌九歌淡淡的笑笑,这叶无争果然无情,虽说表妹不见得有多亲近,好歹也说句好话,可是他尤觉得不够似的,还在后面帮忙踢一脚。   “听说碧水山庄,叶婉柔小姐,长得是国色天香,聪明清秀,气质优雅绝俗,多愁善感,却自小体弱多病,想必一个弱美人很能引起男子的怜爱……”   “你找死!”三个字几乎是叶无争从牙齿缝中咬出来的,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有人说自己妹妹的不是,更何况面前人竟然想将自己的妹妹弄去那肮脏的地方,别人他可以不在意,若是颜如玉打 婉柔的主意,他一定让她后悔!   凌九歌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她还以为他当真那么冷血呢,没有想到这人也是个妹控,跟哥哥有得一比,只是这叶婉柔天生身子弱,只怕要好生的将养,至于将养所需要的名贵药材,只怕是很是难求,若是自己再断了他的财路,就相当于要了叶婉柔的性命!   “我若死了,令妹也活不了,要不要试试?”凌九歌撩起窗帘,笑意盈盈的看着叶无争“别人怕你叶庄主,我可不怕,而且我得罪的权贵高手数不胜数,至今依然好好的活着,叶庄主要不要跟我打个赌,看你在杀我之前,我能不能灭了你的碧水山庄!”   “你威胁我!”叶无争气得咬牙,可偏偏不敢轻举妄动,他承认,他曾想过,若是颜如玉不肯将他的势力撤出他的领地,他就杀了颜如玉,或者说绑了他,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被人察觉了,甚至可以说,这是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他动了手,埋伏在碧水山庄的人必定会一举攻下碧水山庄,他不敢冒险,果然,一个柔弱少年,仅凭自己,三年拥有如此高的成就,肯定是手段高明,心思缜密,心狠手辣之徒!   凌九歌淡然一笑,声音宛若清泉般通透“叶庄主说笑了,在下可不敢威胁叶庄主,在下只是告诉叶庄主,那点小钱,在下并不在意,但是若是有人把在下当成假想敌,在下也不介意当一次坏人。”   叶无争静静的看着那张清越的脸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这是第一次被人气得想杀人,可是偏偏这人,他还耐不何,耐不何也就罢了,这人还捏着自家妹子的命脉,自家妹子自小身体孱弱,一直是用珍贵的药材温养着,若是她动动手脚,那么,自家小妹,可就要一命呜呼了!   “颜如玉,不如我们好好的谈谈。”叶无争语气很是温和,但是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凌九歌扯出一抹灿若阳光的笑容,宛若百花绽放,晃花了叶无争的眼“也好,我也一直想要跟叶庄主谈谈,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谈谈吧。”   “好”   “不过谈之前,叶庄主确信不要回碧水山庄去看看吗?”凌九歌笑得很是邪魅“听说当今六王爷今日造访碧水山庄,六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叶庄主也有所耳闻,这位王爷的红颜知己,可是遍布大江南北,令妹又生的那么的绝色,要是这六王爷见色起意……”   阿嚏,云景笙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今日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上碧水山庄走一趟,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停的打喷嚏,难道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叶无争在听完凌九歌的话,脸色已经变了“叶赫,你陪颜公子随后赶回碧水山庄,我和叶淼先回去准备。”   “是,少主。”   凌九歌看着叶无争的身影消失,将目光看向早已经被吓得呆住了杨柳,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们走吧。”   一路上,叶无争焦急万分,六王爷云景烨,人称花花公子,此人最爱流连花丛,据说被他糟蹋的女子数不胜数,花名在外,可是依然有无数的女人如飞蛾扑火般,对他趋之若鹜!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若是云景笙看到自家小妹的容貌,会生出怎样的变故,不由得心急如焚。   这边凌九歌一行人,走得异常的缓慢,叶赫心里急,却没有表现出来,跟着凌九歌的车队,蜗牛一般缓缓的移动着,都过去半个时辰了,竟然还没有走多远,叶赫不由得怀疑,这位颜如玉公子是诚心找麻烦的!   凌九歌估计得差不多了,突然敲了三下车壁,叶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点住了穴道,被绑成粽子,仍在地上。   叶赫心下大惊,糟糕,庄主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颜如玉根本就不打算和谈,她根本就是利用庄主对小姐的关心,扰乱庄主的判断,然后悄悄逃出碧水山庄的地盘,若是让她离开了,以后碧水山庄想要和谈,就更加的无望了!   如叶赫所料,凌九歌真的是打算拿住叶赫,然后借云景笙绊住叶无争,自己则是带人趁机越过碧水山庄的地盘,只要离开这碧水山庄的地盘,她就完全不用担心了,岭南边境,有痕师兄在等候着。   叶无争一路马不停蹄的往山庄赶回去,到达山庄的时候,却发现,山庄中一片宁静,根本没有任何入侵或者外来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怀疑,飞快的冲进山庄“婉柔”   “大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叶婉柔看着失态冲进自己闺房的叶无争,甚是疑惑,自家哥哥怎么会出现这种失态的样子“已经谈完了吗?”   叶无争看到叶婉柔完好无损,眉头紧蹙“今日可有人前来拜访?”   “有人来拜访哥哥,我让人告诉他哥哥不在,他就离开了,怎么了?”叶婉柔小心翼翼的问道,因为叶无争此刻的表情很难看,很难看,简直是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来!   “该死的,竟然被人耍了!”叶无争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带着一大堆人离去,叶婉柔看着如此模样的叶无争,心里闪过一丝担忧,多少年没有看到哥哥这么失态的样子了,是谁,轻易的攻破了他所有的防备?   叶无争带着人沿路追赶,终于在偏僻的小道上,找到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叶赫,此刻的叶赫很是狼狈,嘴里不知道塞着谁的臭袜子,脸上被人写了几个大字:你上当了!   叶无争脸上的表情急剧的变化着,青黑交加,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颜、如、玉,你死定了!”   “庄主,他们往西南方向走了,似乎是想从羊城离开。”叶赫终于获得自由,赶紧的说道。   叶无争身子后倾,拼命的让自己离叶赫远一点“你好臭,赶紧去洗洗!”   叶赫抽了抽嘴角,哀怨的转身,去找水洗洗,他也知道很臭,那该死的颜如玉,不要落到他的手中,否则,他一定要让她尝尝他的臭袜子的味道!   叶无争没有管叶赫,带着人朝着西南方向追去,颜如玉他们有马车,必定跑不快,那么他们快马加鞭,很快就能逮住她,若是逮住了她,他一定要让她知道,戏耍他叶无争的后果很严重!   凌九歌一行明明有三人,此刻却只有两人在破庙中歇息,而一旁的草丛中,藏着一个人,露出一点蓝白相间的衣襟,赫然跟碧水山庄的装扮是一样的。   “有人来了,我们被包围了。”邪月眉头微挑,幽幽的说道。   凌九歌挑眉,看来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只怕这叶无争这次是真的跟自己杠上了“按计划行事。”   “好”   叶无争看着停在外面的马车,命人将破烂的寺庙围了起来,阴沉的表情丝毫不变“里面的人听着,赶紧滚出来投降!否则,本庄主可就命人放箭了!”   破庙中半天都没有声响,叶无争正打算让人放箭,却看到门口亮出一块白布,投降,呵,看来这颜如玉也不是什么硬骨头,三言两语就出来投降了!   “不要放箭……我们投降……”清越宛若环佩碰撞,空灵的女声响起,叶无争一愣,这破庙中,怎么会有女子?   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惊恐的迈出脚步,身后跟着一名娇小的少女,女子的脸色很是惨白,看向叶无争的目光,充满惊恐,两人一出来,立马举手投降“我们是被牵连的,你们要找的人在里面。”   叶无争看着楚楚可怜的少女,不耐的开口“幸运的臭丫头,赶紧滚,沿着这条路跑,不准回头!”   “是!” 凌九歌拉住身旁少年的手“哥,我们走吧。”   叶无争看着一直往前跑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这时候,那少女回头,对着他展颜一笑,微风拂过,露出她额头的红莲,鲜艳欲滴,妖魅丛生,叶无争傻傻的看着两人跑得不见踪影,这才回过神来。   “叶赫这小子,怎么还没有赶上来?”叶淼疑惑的问道,不过是他去洗洗,不至于现在还不到吧。   叶无争紧蹙眉头,看着寂静的破庙,心里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挥手让人上前,一脚踹开本就破败的庙门,里面空无一人,屋子正中央立着一口棺材,棺材中发生诡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叶无争上前,一掌挥开棺材盖,就看到原本去清洗的叶赫居然被人绑了放在棺材中,顺带还留了一句话: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勿谢!   “颜、如、玉!”   003 沐弋痕负心薄幸?   叶无争只觉得胸腔之中,业火燃烧,一天之内,他竟然被同一个人,戏弄了两次,而他的护卫,两次落到人家的手中,更可恨的是,那死丫头,竟然当着他的面逃跑,还是他让她跑的,一口鲜血哽在喉间,叶无争拼命的咽下去“给我追!”   凌九歌在跑到预定的地点时,邪月已经在那里等候,三匹马悠哉的吃着青草,邪月见两人终于来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本无需如此冒险,可是凌九歌太腹黑了,非得要在人家面前逃跑,不知道那叶无争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气得吐血!   “邪月,赶紧上马走,叶无争被我戏耍得如此凄惨,必定不会罢手,很快就会追上来。”凌九歌翻身上马,动作飘逸飒爽。   另外两人也不迟疑,翻身上马,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蹄声轰鸣,赫然是叶无争带着人追来了,凌九歌挑眉,速度这么快,看来这叶无争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   “你们先走。”凌九歌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两人对视一眼,怜悯的看了看身后追来的人,策马离去,叶无争啊,叶无争,你真是白痴,跑了,那是你的荣幸,要知道,请佛容易,送佛难,到时候你可别求着让她走!   凌九歌策马拦在路中间,双手抱胸,看着怒发冲冠的叶无争,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清纯、甜美“叶庄主,你这是舍不得我吗?”   叶无争原本一口恶气憋在胸口,还没有来得及吐出来,就被凌九歌这句话噎住了,胸口急剧的起伏着“你这臭丫头,竟然三番四次戏弄本庄主!”   “三番四次?”凌九歌扳着手指头,数了数“就两次啊,哪里有三番四次?”   叶淼在看清凌九歌的长相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虽然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可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雅高贵,举手投足间,清逸自然,透着说不出的灵性,这样的女子,很适合做他们的庄主夫人!   “夫人,庄主当然舍不得你!”叶无争本被凌九歌的话语给气得脸色发白,却在听到叶淼的话语后,一张脸憋得通红,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叶淼“都退下。”   凌九歌则是抽了抽嘴角,目光幽幽的看着叶淼,叶淼忍不住的抖了抖,好冷,这样的眼神,让他下意识的恐惧。   叶无争不再看身后的侍从,打马上前,靠近凌九歌,咬牙“耍我很好玩?”   “不好玩。”凌九歌老实的说道“只是你送上门,我总不能不有点表示吧。”   “送上门……”叶无争的眉头抽了一下,好像真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本来想趁此将她劫住,带回山庄,威逼利诱,哪知,见面就被耍得团团转,追上来,还当着他的面逃跑,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颜面何存!只是他没有想到的,这颜如玉竟然真的是女子,而且还是一狡猾如狐,古灵精怪的丫头,难怪能短短几年的时间,成为天盛首富,还活得风生水起,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她的背后出谋划策。   “颜如玉,把你的势力撤出岭南地区。”叶无争开门见山的说道,因为他发现,在这小丫头面前,玩心计是没有用的,这人不惧怕他的江湖势力,也不惧怕他碧水山庄!   凌九歌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凉凉的开口“我有什么好处?”   叶无争滞了滞,有些恼羞成怒,岭南地区乃是他碧水山庄的地盘,岭南地区这些年的繁华是他用汗水拼打出来的,这人横插一脚,竟然还想要好处!   “你想要什么样的好处?”这句话,叶无争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他这些年行走江湖,接触了无数的人和物,第一次发现有人竟然可以这么的无耻!   凌九歌笑得眉眼弯弯“岭南地区的收益,每年给我三成。”   “你怎么不去抢!”叶无争恼怒的开口,岭南地区收益的三成,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岭南地区一年的收入比得上国库半年的收入,面前这小丫头,竟然张口就要三成!   “我可以每年提供你三株天山雪莲,三支千年人参,三株灵芝草。”凌九歌丝毫不在意叶无争的恼怒,幽幽的开口。   “你……”叶无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天山雪莲,千年人参,他也能得到,但是这些东西一般只有皇族才有,要得到必须得花无数的心思与金钱,同时还被皇族人拿捏,而面前少女给出的利益,正好是婉柔每年所需要的量,难道碧水山庄的事情,她都知道?   “如何?”凌九歌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看着叶无争。   “这些东西我自己也可以弄到!”   “但是你今天拒绝我之后,你就再也得不到皇族的支持。”凌九歌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你只能跟我合作。”   “你到底是什么人?”叶无争心下大震,他突然想起六王爷云景笙突然的到访,这女子到底是谁,为何能驱动天家的人?她背后的势力到底是谁?难道是当今皇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橄榄枝我已经抛出,你接受不?”凌九歌收敛吊儿郎当的心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高贵,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说得不容置疑。   叶无争的心在挣扎,以前他都是依附的太子,通过提供太子需要的金钱,获得婉柔的救命药材,可是如今太子的胃口越来越大,他已经不堪重荷,面前人抛出的橄榄枝,无疑是雪中送炭,让他可以免了太子的威胁,可是太子为人阴邪,若是自己突然倒戈,难免不会遭到他的报复!   凌九歌也看出了叶无争的挣扎“你放心,太子无法为难你,因为他很快就要忙碌起来了,根本就没有闲暇心思对付你。”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你现在不用知道。”   “我如何相信,你能保证碧水山庄的安全。”   “你没有选择,只能相信我!”凌九歌强势的说道“否则以我的手段,不出三个月,碧水山庄的所有生意都会亏损,到时候,你拿不出钱,你以为太子还会容忍你?你只会成为一颗弃子!”   叶无争丝毫不怀疑凌九歌的话,因为他相信她做得到,他也确实是没有选择了,否则他此次也不会冒险来捉拿她!   “希望你遵守承诺。”   凌九歌取下身上的玉佩“这是我的信物,一旦有事,拿着它去曼城聚宝盆赌坊,会有专人联系我。”   叶无争接过凌九歌手中的玉佩,那是上好的羊脂玉,入手冰凉,玉质通透,隐有波光流动,阳光的照射下,里面有着一个九字,九,难道是九王爷?也不对啊,九王爷如今十八了,而且九王爷是男子!   “你是凌九歌!”   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仅凭一块玉佩就猜出她的身份,叶无争果然心思细腻“不错。”   “凌家不是从来不参与皇位的争斗吗?”   “那是因为我是凌家三代以来唯一的女子!”凌九歌话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叶无争已经明白了,不过他还是想知道这人站在谁的身后。   “那你……”   “为了我在乎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跟你一样,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而我,为了保护我的哥哥!”凌九歌目光有着一丝柔和“相依为命的感觉,想必你很清楚。”   叶无争嘴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突然对着凌九歌扯出一抹调侃的笑容“帝都凶险万分,你要不要考虑来碧水山庄做庄主夫人?”   “叶庄主的妹妹莫不是想进宫当妃子了?”温润冰凉的声音响起,凌九歌回头,看着缓缓而来的马车,笑容张扬,而叶无争则是一脸的戾气,这人忒可恶,他们说话,他插什么嘴,只是在他看清楚马车中人的样子时,满腔的厌恶变成了愤怒,竟然不顾一切的攻向沐弋痕所在的马车。   嘭,一声巨响,马车瞬间四分五裂,叶无争犹不罢手,不要命的扑上去,这个负心薄情汉,枉费婉柔一颗痴心托付,他竟然说要她进宫为妃,不由得为自家小妹不值!   “叶无争!”凌九歌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可是叶无争根本就不管不顾,依然不依不饶,出手很辣无比。   “我杀了你这个负心薄情汉!”   负心薄情汉,几个字宛若重锤砸在众人的心上,顿时都有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沐王世子什么时候成了负心薄情汉了?难不成这两人之间还有什么隐秘,难道是叶庄主有着断袖之癖,可是沐王世子没有啊,还是说沐王世子玩弄了叶庄主,然后抛弃了叶庄主,其实沐王世子是男女通吃?   沐弋痕只看了凌九歌一眼,就知道她想歪了,顿觉恼怒,不过叶无争说的话,也确实让人疑惑,尤其还是这么暧昧的话语,听在谁的耳中,都难免会遐想。   凌九歌正在想两人的关系,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尴尬的笑笑“邪月,制住他!”   邪月身影一闪,已经到了叶无争的身边,只是一个沐弋痕他已经不是对手,加上邪月,完全没有了还手的能力,邪月瞧准一个空挡,点了叶无争的穴道,这才止住了叶无争继续发狂,只不过他看沐弋痕的眼神说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你这负心薄情汉,你真卑鄙,枉费婉柔对你一片真心,你竟然如此对待她!”   沐弋痕紧蹙眉头,婉柔,谁?   “她是谁?”   “她是谁?”叶无争不敢置信的看着沐弋痕,怒火更胜“没有想到你不止负心薄幸,还忘恩负义,三年前,婉柔救了你的性命,你没有任何的感激,你居然连她是谁都忘了!”   沐弋痕很是冤枉,他认识的女人就三个,一个是自己的娘亲,一个是自己的妹妹,另外一个就是凌九歌,别的女子,他从来都不看在眼中,又怎么会记得一个不相干的人,三年前,他似乎记得他拼尽全力闯下山,身受重伤,后来醒过来,就在碧水山庄中,只是他心挂小七的安危,醒过来就离开了,难道是那个叫什么婉柔的救了自己?   “原来是她救了我,多谢。”   “多谢……”叶无争看着面前温润却薄凉的男子,婉柔这三年来,常常看着他留下的玉箫,暗自垂泪,他却只有一句多谢!   “痕师兄,到底怎么回事?”凌九歌一脸的茫然,她当然不会相信沐弋痕是负心薄幸的人,他这人死心眼,一旦动情便是一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三年前,闯下山的时候,受了伤,不知道被谁救了,醒过来,因为不放心你的安危,就赶回来了,没来得及知道是谁。”沐弋痕这些话是看着凌九歌说的,别人怎么看他不重要,但是她不能误会他!   凌九歌微微一思索“既然这样,那咱们去一趟碧水山庄,这样,痕师兄就可以当面谢谢叶小姐了,也免得背上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好。”   004 注定单相思   叶婉柔也不知道怎的,总觉得有些心慌慌的,站在碧水山庄的门口,来来回回的踱步,哥哥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这颜如玉太难缠,哥哥被缠住了?   “小姐,庄主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婢女怜儿看着有些焦躁不安的叶婉柔,赶紧的开口安慰。   叶婉柔握着怜儿的手,有些颤抖“怜儿,我很担心,这颜如玉只用三年时间,就能有如此的成就,必定树敌无数,可是她依然好好的活着,说明她身边有高手相随,同时也说明,她的心计很深,哥哥不一定是对手,所以我才担心。”   怜儿握紧叶婉柔柔若无骨的手“小姐,放宽心,咱们庄主也很厉害,这颜如玉伤不了庄主……回来了……”   叶婉柔猛的回头去看,果然看到一马当先的叶无争,当下松了一口气,不过目光在看到叶无争身后的人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张脸,时常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她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面,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他骑在马上,怀中抱着一名娇俏的少女,眸子中是一望无际的宠溺。   叶无争看到叶婉柔站在门口,眉头紧蹙,翻身下马,奔到叶婉柔的身边,语气温柔“怎么跑出来了,你身子不好,不能吹凉风的。”   叶婉柔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沐弋痕,心仿佛针扎般疼,尤其是看到他脸上如春阳般的笑容,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这是这笑容却不是为她,叶婉柔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了,几乎将全身的重量的压在了叶无争的身上,叶无争看向沐弋痕的目光愈发的不满,想要将叶婉柔扶进去,哪知叶婉柔竟然挣脱了他的怀抱,上前一步,看着下马的沐弋痕,扬起一抹苍白病态的笑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沐弋痕的目光很疏离,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叶婉柔,仿佛不认识一般,良久才用平淡如水的话语道“三年前,是你救了我?”   “是,公子还记……”   “多谢,以后你可以请我帮你办一件事。”沐弋痕毫不留情的打断叶婉柔的话语,冷漠的开口,他讨厌叶婉柔看他的目光,那样的目光,这三年来,他已经看得太多,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凌九歌赶紧的站出来“叶庄主,有什么事,进去谈吧。”   “哼”叶无争冷哼一声,扶着叶婉柔进去。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无辜受牵连啊,看痕师兄的样子,根本就不认识这叶婉柔,难道是这叶婉柔单相思?   大厅中,气氛很是诡异,凌九歌漠然的饮茶,沐弋痕泰然自若,脸上没有任何的愧疚,甚至连一丝异常都没有,叶婉柔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沐弋痕的身上,三年不见,他愈发的清冷淡然,一双如春水般温柔的眸子嵌在那张完美俊逸的脸上,浑身上下都透着高贵淡雅的气质,早已经不见了当时的狼狈。   “公子,婉柔……”叶婉柔欲言又止,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了三年,念了三年,终于盼到他到来,可是千言万语,在看到他冰冷疏离的眸子,都哽在了喉间,目光不安的看向他身旁的少女。   那少女一身白色烟纱樱花百水裙,一双水眸青春而懵懂,泛着珠玉般的光滑,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清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樱花般的唇瓣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笑意,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那样的光芒,瞬间让她自惭形愧,她有着她没有的青春活力,她浑身上下充满灵气,举手投足间,尽显清雅风华,跟沐弋痕坐在一块,就好像天生的一对璧人。   “哥哥,你还没有给妹妹介绍。”   叶无争看着自家妹子强装笑颜,语气很是不好,指着凌九歌到“颜如玉,她旁边那个东西叫沐弋痕。”   凌九歌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那个东西,嘭,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茶案上,却没有丝毫茶水溅出来,然而茶几上却是被砸出一个坑,茶杯问问的嵌在其中。   沐弋痕转头轻轻的拍拍凌九歌的手,凌九歌脸上浮现的怒意,瞬间消失,脸上扬起似笑非笑的笑容“叶庄主,对皇亲贵族不敬,可是大罪,你最好是慎言。”   皇亲贵族四个字,砸在叶无争的心上,他这才冷静下来,一看到沐弋痕,他就失了冷静,竟然没有想到沐弋痕的身份,此刻冷静下来,才发现,原来这沐弋痕就是沐王世子,让天下女子疯狂的玉郎!   “痕……公子……”叶婉柔双目含泪,春情无限的看着沐弋痕,多么希望,那样温柔的眼神属于她。   凌九歌微微蹙眉,心里闪过一丝不悦,目光冰冷的看向叶无争“无争庄主,我有个疑惑。”   “说。”   “你说我痕师兄负心薄情汉,可有证据?不知道他负了谁?”   “他负了……”叶无争指着叶婉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负了婉柔吗?没有,他只是在山庄昏睡了三天,醒过来就走了,跟婉柔可谓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婉柔倾心于他,由于自己偏心自己的妹妹,所以自己妹妹倾心与他,他不屑一顾就是辜负了她!   “叶庄主觉得,令妹倾心与我师兄,是我师兄的荣幸,而我师兄竟然不屑一顾,就是他负了令妹吗?”   “是”理直气壮,毫不犹豫的回到。   凌九歌笑了,笑得妖娆绝伦,起身,走到叶婉柔的身边,轻佻的挑起她的下巴“本小姐初次见姐姐,就觉得姐姐温婉漂亮,心生喜欢,姐姐不介意做我身边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叶无争又急又怒的挥开凌九歌,沐弋痕瞬间移动到凌九歌的身边,扶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倒,眼底幽深一片,看向叶家兄妹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任何有可能伤到凌九歌的人,他都厌恶。   叶婉柔清晰的感觉到沐弋痕的厌恶,苍白了脸色,颤抖着双唇“痕……”   “闭嘴!”沐弋痕冷冷的开口“我的名字,只有一个人可以称呼,但是那个人不是你!”   叶婉柔委屈的看着沐弋痕,眼泪盈满眼眶,仿佛随时会跌落下来,修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一滴眼泪粘在上面,梨花带雨,我见尤怜“痕……公子……”   “他是我的人!”很冷,很淡,很无情的一句话,瞬间将叶婉柔的坚强击得粉碎,眼泪一滴滴滑落,好不凄凉。   叶无争愕然的看着凌九歌,不明白她的意思。沐弋痕也愣在原地,被这句话给镇住了,她说,他是她的人!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着,幸福的感觉瞬间充满心扉,沐弋痕的脸上展现出一抹笑容,融化寒冰。   凌九歌转身,话语很是冰冷“叶庄主,我也并不是非跟你合作不可,但是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没有人可以勉强我的人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叶无争扶住叶婉柔的手,下意识的抓紧,良久,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明白了。”   凌九歌点点头,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手放到沐弋痕的手中,两人携手离去,背影是那样的和谐与美好,叶婉柔看着这一幕,竟觉得异常的刺眼,三年的苦恋,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心伤,她心心念念的人,甚至不认识她,多么的可笑,她注定是单相思啊。   “婉柔,她……”叶无争看着自己妹妹一副心碎的样子,不忍心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但是他必须让她明白“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沐弋痕也不是属于你的,忘记吧,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就该忘记了。”   叶婉柔咬着唇,使劲的点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滑落,目光却是一直盯在沐弋痕的背影上,直至消失不见。   叶无争为他们准备了一辆马车,马车中,沐弋痕一直用很温柔的目光看着凌九歌,笑意如春“小七,记住你说的话。”   “什么话?”凌九歌茫然的看着沐弋痕,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风暴宛若幻觉般在沐弋痕的眼底划过,沐弋痕伸出手揉了揉凌九歌的头发,笑得有些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然我会生气,真的会生气。”   凌九歌粲然一笑“不会的,痕师兄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生我的气,所以痕师兄不用吓我。”   沐弋痕一把抓住凌九歌的手腕,迫使她靠近自己,四目相对,凌九歌第一次在沐弋痕的眼中看到了怒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痕师兄……”凌九歌微微愣神的时候,沐弋痕蜻蜓点水的吻了那如樱花瓣的唇瓣,魅惑的声音,轻响在凌九歌的耳边“记住你说话,既然我是你的人,可就要守住了。”   “痕师兄……”   “记住了,即使再次看到他,你也不能动摇。”沐弋痕轻轻的拥住凌九歌,魔魅般呢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005 光彩四射   凌九歌看着摆放在在桌子上的请帖,水眸微眯,百花宴,圣谕,看来沉寂了三年的时间,有些人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将自己挖出来了!   “小姐,要参加吗?”香苗疑惑的开口。   凌九歌扬了扬手中的请帖“皇上命我参加,这是圣谕,不能违抗,更何况,三年的时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哥哥如今在北疆已经稳定下来,想必很快也会归来,如今老皇帝一定很不安,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过一场踩低你的宴会,你还笑得这么开心?”邪月淡淡的开口。   凌九歌却是优雅的端起茶盏,用茶盖避着茶叶“如今,谁敢踩我,我就将她踩进地狱!”   “小姐不打算隐忍了吗?”香苗欣喜的问道。   “三年的隐形人生活,已经足够了,如今,老皇帝可没有那个胆子对付我了,我跟哥哥,他谁都动不了,我又何必再小心翼翼的生活!”   “小姐,那是不是代表,以后有人骂小姐,香苗可以直接抽过去?”香苗兴奋的问道,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那些污蔑小姐,污蔑少将军的人,都该死!   “看你这兴奋的样子,我就觉得今天的宴会会很有兴趣,可是我却不能参加,真是让人觉得遗憾!”紫娆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妖娆无比,三年的时间,紫娆去掉了一身的稚气,容貌愈发的出众,向着千年小正太发展着。   凌九歌将茶盏放在桌子上“香苗,准备好三天后的百花宴,本小姐要告诉所有人,我凌九歌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是,小姐。”   三天后,百花宴是在皇家花苑进行的,皇家花苑的门口,聚集了无数的人,因为今日这次宴会,将会聚集帝都所有的俊男美女,如倾世王爷云景烨,玉郎无双沐弋痕,这两个帝都炙手可热的美男子,而女子则有第一美人柳媚儿与七王爷云景烨的新宠宫琦月,还有三年未出门的凌九歌!   “听说了吗,那个宫琦月也会出现!”有人咬牙切齿,以前只有凌九歌能靠近七王爷三尺之内,如今又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还跟七王爷亲密无间!俨然已经是七王爷的女人,虽然七王爷没有承认,众人心里都明白。   “听说了没,那吃飞醋不肯出门的凌九歌也要出门了!不知道她看到宫琦月,两人会不会掐起来!”有人幸灾乐祸的开口。   “我倒是希望他们掐起来,最好是同归于尽!”有人恶毒的诅咒。   “别说了,来了。”豪华的车队,缓缓的朝着大门驶来,众人纷纷让路,侍卫谨守两旁,威严肃穆,一马当先下来的竟然是云景烨,今日的云景烨,一身月牙白五爪蟒袍,白玉腰带闪着温和的光芒,精雕细琢的脸庞上,是完美的笑容,立在车旁,长身如玉,车帘被掀开,一抹圣洁的白色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出来的人,一身白色收腰镇袖长裙,腰系一条粉色腰带,身段窈窕,肌肤胜雪,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及至,宛如步入凡尘的仙子。两人站在一块,就像天生的一对,无比般配。   “哟,七弟,舍得带你的美人出来了?”太子云景漓笑得很友好,但是眼底的森冷,怎么也掩饰不掉,为什么所有美好的都是他的,如此美人,该是他的。   “太子皇兄。”   “参见太子殿下。”   “咦,本王以为本王已经来的够早了,没有想到,太子皇兄和七弟来得更早。”云景笙依然是一身骚包的花衣裳装扮,手中摇着仕女扇,怀中搂着一名身材火辣的美人,四下张望,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歌儿似乎还没有来呢,三年不见,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想必修养三年,那爱惹祸的脾气应该改了不少吧。”云景漓脸上是无所谓的笑容,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凌九歌再怎么改变也改变不了她是草包,好在她身后有个手握重权的哥哥,她也就这点可取了。   云景烨脸上波澜不惊,好似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他的注意,而他身边的美人,也只是安静的站在他的身旁,宛若最完美的妻子,温婉贤淑。   整齐的马蹄声传来,众人的目光看向大道上,来人是十三王爷,云景皓,经过三年军营时间的熏陶,云景皓早已经褪去了曾经的稚嫩,脸上是阳光般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的气息“太子皇兄,六皇兄,七皇兄。”   “十三弟。”   云景皓并没有下马,而是目光一直在人群中寻找,良久都没有找到心底的那一抹红色,不免有些失望“九歌她,还没有来吗?”   “十三弟很想我吗?”云景琛出现的时候,众多女子再次头晕,云家的男人,就是优秀啊,一个比一个好看,尤其是七王爷,是其中的极致。   “九皇兄。”   “唉,都到齐了,为什么都站在门口,难道还要等什么人?”云景琛状似无知的问道“哦,我知道了,好像九儿妹妹还没有到,沐王世子似乎也没有到。”   马车骨碌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素雅的马车,缓缓的朝着皇家花苑而来,驾车的人,是众人熟悉的冰山美男,邪月。   “来了。”   马车稳定的停在门口,车帘掀开,一抹湖蓝色,从马车上飘逸而下,姿态优雅而闲适,众人一愣,竟然是沐王世子沐弋痕!   在场的很多女子眼中都露出惊艳的目光,不过在发现是凌九歌的马车时,目光又变成了不屑,被七王爷抛弃了,就勾搭上沐王世子吗?真是不要脸呢!   云景烨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有丝毫的感觉,仿佛再也感觉不到疼痛,目光死死的盯着马车,仿佛要将马车看个洞出来。   火焰一样的红色,跳动在众人的面前,线条优美的脖颈,性感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优雅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莲花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额前的红莲熠熠生辉,翦水秋瞳中,秋波盈盈,白皙的脸庞上薄施粉黛,如花瓣娇嫩美丽,整个人似火焰般热情奔放,又似冰雪般清灵透彻,如此极端的气质,却在她的身上完美的体现,瞬间夺了所有人的心神,宫琦月是美丽的,那种美完美无缺,就像梦幻一般,不切实际,柳媚儿是美的,那种美太媚,让人看之生邪,而凌九歌的美,让人从心灵中透着震撼。   云景烨的眼底有着苦涩,三年时间,她已经长得如此美丽,无需言语,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神,果然,凌家的女子,才是最美的!她一出现,所有人都成了陪衬。   “这个人是……凌九歌?!”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口中一直不齿的凌九歌,竟然变得如此美丽,隐隐有跟七王爷并驾齐驱的趋势,这怎么可能,那个所有人都不屑的草包女,短短三年时间,竟然变成了白天鹅,美艳不可方物!   “不可能吧,应该是沐王世子的新宠吧?”有人怀疑的开口。   “凌九歌又不是没有见过,怎么可能长得这么漂亮,这人到底是谁?”所有人看着凌九歌自欺欺人,他们一向看不起的女子,突然光彩四射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不愿意承认!   沐弋痕仿佛是为了故意打碎众人自欺欺人的美梦,伸出手,话语温润如风“来,小心,九儿。”   两只手相握在一起,云景烨的双目微米,身子微微颤抖,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掌心鲜血淋漓,目光却愈发的淡然,然而熟知他的人就会知道,这淡然之后,是席卷一切的风暴。   宫琦月看着滴落的血滴,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花,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这就受不了了吗?这样就心疼吗?这样就绝望了吗?不着痕迹处理掉血迹,宫琦月突然伸手握住云景烨的手,对着他扯出一抹笑容,云景烨瞬间拉回自己的甚至,苦涩在心头蔓延,嘴角却扬起温暖的笑容,你这么光彩四射的出现,是不打算再韬光养晦了吗?是不再需要我的守护了吗?   “凌九歌见过太子殿下,六王爷,七王爷,九王爷,十三王爷。”空灵清脆,不卑不亢的声音,终于拉回几人的神智。   太子收敛眼底的渴望,赶紧的虚扶了一下“九儿妹妹,你的身体可有好些,你闭门修养三年,都成大姑娘了,漂亮得连本太子都不敢认了。”   “九歌……”云景皓的眼底是惊艳,惊艳之后是放松的笑容,云景琛则是意味深长的笑笑,什么都没有说,   “歌儿,怎么修养了三年,见到我都生疏了!”云景笙靠近凌九歌,一脸委屈“歌儿,你什么时候来拿王妃的位置?”   凌九歌淡然一笑“六王爷,百花宴要开始了,您确信要在这里继续聊天,这百花宴的可是皇后娘娘主办的。”   “还不是怪歌儿你长得太美,让我失了神,走吧,咱们一起进去。”云景笙伸出手去牵凌九歌,却牵到一只温暖的大手,疑惑的低头一看,才发现,他牵在手中的竟然是沐弋痕的手!   “沐王世子……”狠狠的甩掉沐弋痕的手,云景笙满头黑线,他喜欢美人,但是不喜欢男人!   沐弋痕淡淡的看了一眼云景笙,牵着凌九歌的手,头也不回的往里走,这一幕,看在众人的眼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碎了心,绝了望。   云景烨看着两人相牵的手,嘲讽的笑笑,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为什么看到他们在一起,还是觉得碍眼,还是觉得心疼,明明她受伤,她说梦话的时候,喊的都是痕师兄,明明知道她的心中没有自己,却依然觉得不甘心,是不甘心吗?云景烨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掩饰掉所有的情绪,踏着优雅的步伐,朝着会场而去。   006 宫琦月的挑衅   凌九歌一出现在宴会会场,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众人看着缓缓走来的女子,眼珠子都不会动了,这人就像花丛中的精灵,拥有火一般的热情,使得原本有些阴郁的天空,瞬间阳光灿烂。   皇后看着那一身招牌的红色望仙裙,不用想都知道是凌九歌,只是令她震惊的是,三年的时间,凌九歌已经变得如此的美丽,那张脸跟江锦儿有着七分相似,却比江锦儿更加的美艳动人。   “这……这人是谁啊?”会场中顿时沸腾起来,没有听说帝都有这么一号人物,美得跟天仙似的。   “好像是……是……凌九歌……”   “你脑子有病吧,凌九歌那个草包怎么可能这么漂亮!”   “可是整个帝都……只有她才会穿……红色……”   “凌九歌参见皇后娘娘。”标准的行礼,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这人真的是凌九歌,那个草包女凌九歌!   皇后不着痕迹的紧了紧手中的杯子“平身,九歌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皇后娘娘谬赞了。”凌九歌微微行礼,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在场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凌九歌,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小霸王,是那个纨绔嚣张到无可救药的凌九歌吗?为什么他们感觉这一切像是做梦一般?   十一公主用恨恨的目光看着凌九歌,三年不见,凌九歌竟然出落得如此标志,不过长得漂亮又怎样,她不相信凌九歌能在三年时间内,学会琴棋书画!   “凌九歌,你不龟缩在将军府了?怎么舍得出来了?”秦王郡主看向凌九歌的目光很是狰狞,漂亮的脸蛋上,有着一道很浅的伤痕,若是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这道伤痕,是三年前凌九歌极度愤怒之下,留下的。   凌九歌浅然一笑,话语铮铮“秦王郡主,三年不见,别来无恙,你脸上似乎还有伤痕。”   “凌九歌!”秦王郡主愤怒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凌九歌,她居然有脸说,她居然有脸说这件事,如果不是她,她的脸上怎么会留下伤痕,以至于如今十七岁了,还没有婚配出去!   凌九歌端起桌子上的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梨花白,味道不错。”   “啪”秦王郡主一巴掌将凌九歌手上的酒杯扫在了地上,脸上是愤怒的火焰,高高扬起的手,准备再一次挥下去,这一次却是对着凌九歌的脸挥下去,在场的众人都惊讶的站起来,却来不及阻止。   啪,狠狠的一耳光甩在秦王郡主的脸上,巨大的力道将秦王郡主打得跌倒在地,香苗吹了吹自己的手掌,目光很是淡定“不管你是谁,不准对我家小姐无礼!”   男宾的目光都定定的看着这一幕,若是换了以往,凌九歌只怕早已经冲上去殴打秦王郡主了,可是这次她却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动手的是她的婢女,而她从头到尾,脸上都是淡淡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皇后的眼皮子跳了跳,凌九歌从身份上来说,应该比秦王郡主低一级,可是她的婢女竟然敢打郡主,她还一副打得好的表情!   秦王郡主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凌九歌打她也就罢了,可是这次打她的竟然是她身边的婢女!   “凌九歌,你……你这个……”   “闭嘴!”皇后不悦的皱眉“这里是百花宴,不是郡王府,要闹事,滚回郡王府去。”   “请皇后娘娘恕罪,秦月知错。”秦王郡主跪在地上,告罪求饶。   皇后娘娘将目光看向凌九歌,示意她开口,哪知凌九歌却好似没有看见一般,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又一杯酒下肚,梨花白很是温和,后劲也不大,这样的酒,对于她来说,就好比是喝水一般,没有任何的滋味。   “起来,不准再闹事。”   “是,皇后娘娘。”   男宾坐上,沐弋痕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温柔,云景烨的目光从进来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凌九歌,哪怕刚才的小插曲,他也只是瞟了一眼,一直都温柔的替身边的宫琦月布菜,举止优雅,眸子中尽是温柔。   凌九歌脸上的笑容也很温柔,很温暖,只是她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云景烨的动作,那一日的情景她怎么都无法忘怀,她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后来迁怒于他,再后来,三年没有见面,再次相见,却发现,两人越走越远了。迦叶也失去了踪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也是第一次三年都不跟她联系,以前都会定期给她传消息,这次却好似真的消失了一般。   酒杯在桌子上滚动着,凌九歌就那么趴在桌子上,把玩着酒杯,脸上是邪魅的笑容,偏偏那笑容却带着一丝清纯,让人移不开双眼。   “九儿妹妹”柳媚儿突然站到了凌九歌的面前“好久不见。”   “柳小姐,别来无恙。”凌九歌换了一边,继续把玩酒杯,却是不再理柳媚儿。   柳媚儿有些尴尬,却又不愿意就这么退开“九儿妹妹……”   “本小姐没有姐姐。”毫不留情的话语,让柳媚儿的脸色白了白,一双多情的水眸,泫然欲泣,看见的男子都忍不住想呵斥凌九歌,不过在看到凌九歌一脸无辜的时候,心顿时都化了,这柳小姐也太不懂规矩了!柳媚儿感觉到众人谴责的目光,狼狈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眸子深处是一闪而逝的狠绝。   宫琦月看着明明坐在自己身边的云景烨,心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夹的菜点,全部不是她喜欢的,荷叶酥,桂花糕,什锦莲子糕,这些都是那个人最爱吃的东西“凌小姐,听说凌小姐琴艺出众,不知道我们有没有那个荣幸,听凌小姐弹奏一曲。”   凌九歌抬头瞟了一眼宫琦月,好笑的开口“众人皆知,我凌九歌是纨绔,怎么可能琴艺出众,宫小姐也是在嘲讽本小姐吗?”   宫琦月呼吸一滞,没有想到凌九歌竟然如此的不给面子,毫不犹豫的戳穿她的谎言,不过却也面不改色“琦月听七王爷说的。”   “哦,是吗?”凌九歌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我都没有摸过琴,他怎么知道我琴艺出众,难不成七王爷在你面前搬弄是非?”   这句话说得有些绝了,在场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宫琦月,现在就算是个白痴也能看出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了,难道传闻有假,凌九歌没有移情沐王世子,所以才会跟宫小姐针锋相对,那七王爷呢?凌九歌说他搬弄是非,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处置凌九歌?   云景烨的眸子微眯,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众人一滞,努力的瑟缩着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过却幽幽的开口“本王可不记得有给你说凌小姐琴艺出众。”   宫琦月脸色一白,他这是公然护着凌九歌吗,勉强的笑笑“那估计是琦月听错了。”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凌九歌瞟了一眼云景烨,挑衅的开口“乱说话的女人,不贤,不宜家。”   宫琦月身子僵硬,就那么看着凌九歌,一直以来都知道凌九歌不像传言说的那么不堪,但是没有想到凌九歌竟然如此的犀利,三言两语化去她的挑衅,甚至将她放在了不利的位置上“凌小姐说笑了,琦月只是认为像凌小姐这样出色的人,想必才艺也不错,想来竟是琦月的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真是对不住了。”   凌九歌淡淡一笑“就算你一厢情愿,也不能捏造事实吧!”   “对不起,是琦月不对,凌小姐能原谅琦月吗?”宫琦月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真诚,平静。   凌九歌冷笑“原谅你吧,也不是不可以,听说宫小姐曾经一舞倾城,俘获七王爷的心,不知道宫小姐能不能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的舞蹈,能让冷心冷清的七王爷都动了凡心呢?”   宫琦月听凌九歌如是一说,优雅一笑,舞蹈是她的骄傲,不过却仍然谦虚的开口“凌小姐谬赞了,不过是难登大雅之堂的舞蹈。”   “宫小姐这是在说,七王爷眼神不好,喜欢看难登大雅之堂的舞蹈,莫不是淫舞?”凌九歌一脸天真的问道。   “凌小姐,请慎言!”宫琦月一张脸憋得通红,她只是想让凌九歌知难而退,你不要招惹云景烨,没有想到,她竟然把她说得那么不堪,说她跳淫舞!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憋笑,若不是七王爷在场,只怕都会笑出来。   云景烨目光很是复杂的看了一眼凌九歌“琦月,既然凌小姐想看,你就让大家看看你的绝色舞姿吧。”   “是”   丝竹靡靡之音响起,换了一身舞衣的宫琦月,宛若换了一个人一般,浑身上下透着如与月华般清澈的气息,随着音乐,缓缓起舞,柔软的腰肢,轻盈的飞舞,就像月光下飞舞的樱花,美得那么缥缈,那么梦幻,如同最美好的月光仙子,上帝宠儿,舞蹈的精髓被她发挥到极致,每一个舞步,都踏在心尖上,让人的心跟着她的舞姿沉醉。   一舞毕,宫琦月看着满庭呆滞的人,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没有人在看过她的舞蹈而不沉迷的,嚣张的看向凌九歌,却发现凌九歌用诡异的目光看着她,嘴角的笑容邪魅如鬼,竟使得她硬生生打了个冷战,那样的眼神,太冷,太魅,太毒,让她浑身的血液都觉得被冻住了一般。   “啪啪啪”凌九歌有气无力的拍着手掌“宫小姐的舞蹈果然是天下无双,看的本小姐都震撼不已。”   呆滞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收回自己火辣的目光,有些尴尬的端起酒杯,掩饰各自的失态,唯独凌九歌依然用赤果果的目光看着她,只是那目光中没有痴迷,也没有贬低,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凌小姐,不知道琦月这舞,可还入得小姐的法眼?”宫琦月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去看云景烨幽深的目光,她很明白她的作用,只是用来做挡箭牌,但是,就算要做挡箭牌,她也要明白,躲在她身后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否让她心甘情愿当挡箭牌!   凌九歌微微一笑,抬头,将目光看向高坐上的皇后“皇后娘娘,您觉得宫小姐的舞蹈怎么样?”   皇后的脸上扬起赞赏的笑容“精美绝伦,本宫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震撼的舞蹈。”   凌九歌听了皇后的评价,歪着头,看向宫琦月,笑得甚是灿烂“宫小姐,皇后娘娘说了,精美绝伦。”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那么,凌小姐是不是也应该表演一下,让大家开开眼界?”   “琦月”很平淡的声音,宫琦月却觉得浑身冰凉,云景烨这个人,越是生气,就越是平静。   愤怒,不甘心充斥在宫琦月的胸口,她到底哪里不如凌九歌,若是比相貌,她不比凌九歌差,比才艺,凌九歌未必是她的对手,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的眼睛里,从来只看得到凌九歌的存在,看不到别人,哪怕她陪在他的身边,也得不到他的丝毫温暖!   “王爷,琦月就是想见识一下凌小姐的才艺而已,琦月相信,凌小姐这样的妙人,必定不会像传言那么不堪。”宫琦月第一次忤逆云景烨的意思,第一次遇到凌九歌,她就没有了理智,凌九歌,有着令天下男子疯狂的本钱。   “本太子也想知道,九儿妹妹会什么才艺,不如九儿妹妹就跟宫小姐比试一下,大家说,好不好?”云景漓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云景笙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凌九歌,再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宫琦月,如今的凌九歌已经不是三年前回到帝都,父亲枉死,哥哥被迫远走北疆的孩子了,她如今敢如此出风头,就说明,她的羽翼已经丰满,不允许任何人踩在她的头上,而这宫琦月就成了她杀鸡儆猴的对象!只是为难七弟了,夹在这两人之间。   “本王看了宫小姐的舞蹈,心中震撼不已,也想知道九儿妹妹会什么,九儿妹妹,宫小姐是淑女,也是才女,你可不能欺负她,跟她比舞刀弄剑,吃喝玩乐。”云景琛表面上是偏帮凌九歌,实际上却是在说,凌九歌是一个只知道舞刀弄剑、吃喝玩乐的小丫头罢了!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随即看向凌九歌“九歌,既然大家都想看看你的才艺,你就表演一下,表演砸了,也没有关系,只是娱乐娱乐而已,不用太在意。”   凌九歌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在宫琦月的脸上“如此,九儿就恭敬不如从命,跟宫小姐比试一场,跳一支舞吧。”   007 挫败宫琦月   凌九歌的话语刚落,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凌九歌,宫琦月的舞蹈,他们自认为是绝无仅有,夺魂摄魄,凌九歌却要跟宫琦月比跳舞,岂不是自取其辱,这帝都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宫琦月最擅长跳舞,就连七王爷都说她的舞蹈绝无仅有!   宫琦月的心里感觉奇怪,又高兴有担忧,若是比跳舞,她自认为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只是凌九歌自信的样子,又让她很不安,而在场大半的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凌九歌是什么样的人,认识凌九歌的人,都知道,大字不识几个,如何比得上宫琦月,这次看来,凌九歌会输得很惨!   沐弋痕起身,走到场中央,无奈的看了一眼凌九歌,语气似乎有些赌气“不是说,你只跳舞给我看吗?”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云景烨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一直都知道她并不是传说中那么不堪,相反,她画得一手无人能及的好画,她写得一手漂亮的字,同时还武艺高强,修习三大神功之一的火莲华,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跳舞,也不知道她会跳舞,可是沐弋痕知道,还说只跳给他看,心然若被人紧紧的拽住,几乎让他喘息不过来,疼痛的感觉蔓延到全身,疼到四肢百骸。   凌九歌微微一愣道“痕哥哥不会是要九儿当缩头乌龟吧。”   沐弋痕瞪了一眼凌九歌“罢了,罢了,既然人家挑上门,咱们也不能认输,我为你伴乐吧。”   在场的女子,不少人红了双眼,原本以为凌九歌一无所长,可是三年后,第一次出现,她就艳压群芳,使得所有人失去了颜色,如今又得到沐王世子的宠爱,甚至沐王世子亲自为她伴乐,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但是这个荣幸,只有凌九歌一人有!   宫琦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云景烨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目光定在场中的凌九歌,此刻的她,浑身上下的气质完全变了,鲜花怒放,花瓣迎风飞舞,却是围绕在凌九歌的身边,琴音起,身子随着琴音轻轻的转动,长裙散开,纤腰微步,蛾眉轻蹙,手腕划出令人痴迷的弧度,一身红衣的凌九歌,宛若一朵即将绽放的花蕾,在漫天的花雨中翩跹起舞,舞姿轻盈优美,飘忽若仙,广袖开合遮掩,琴音愈来愈急,舞蹈越来越快,完美的娇躯旋转翩跹,玉手挥舞,白色的花瓣萦绕在她的指尖,吸引了满园的蝴蝶,萦绕在她的身边,足尖轻点,凌空飞舞,衣决飘飘,美目流盼,宛若九天仙子,欲乘风归去。   “小七……”琴音止,沐弋痕失态的抓住凌九歌的红绡披帛,眼中有着惊慌,仿佛他一放手,凌九歌就会消失一般。   云景烨缓缓的坐下去,好似自己不曾因为凌九歌的舞蹈而失态,在场的众人,看到沐弋痕抓住了凌九歌的披帛,都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的心跟沐弋痕一样,生怕那翩跹的仙女乘风而去,再也不见,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宫琦月的眼底是不敢置信,她引以为傲的舞蹈,竟然输给了凌九歌,她不得不承认,凌九歌的舞蹈,美得不似人间的舞蹈,美得震撼心灵,她的舞蹈虽美,却从来没有让云景烨沉迷过,凌九歌只是用一支舞,就让云景烨完美的伪装碎裂成片。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众人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却是老皇帝协同两位贵妃来了,众人赶紧的行礼。   凌九歌只是微微弯腰,并未像其他官家女子一样跪下,老皇帝走到凌九歌的身边,满意的看着凌九歌“九儿,你这舞蹈只应天上有,跳得太好了!”   “多谢皇上夸奖。”凌九歌不卑不亢的开口。   “来人,赏凌小姐南海珍珠一斛,玉如意一对,舞衣十套,黄金百两。”   “谢皇上赏赐。”凌九歌的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在老皇帝等人入座之后,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平淡无波,好似刚才跳舞的不是她一般。   “父皇,您来得正好,七弟身边的宫小姐挑战九儿妹妹,刚刚比试了舞蹈,接下来,还有其他的才艺呢,父皇正好给两人做个公证人,以免众人偏心。”太子似乎一点也不想放过凌九歌,他很想知道,三年不见,这个丫头的其他才艺是否也如她的舞蹈一般精彩绝伦!原本以为娶凌九歌为太子妃有些吃亏,现在想来,凌九歌才是最适合他的太子妃!   “哦?”老皇帝慈祥的看向凌九歌“如此朕倒是来得很及时啊,接下来,该比什么?”   “琴棋书画。”   “那就先比琴吧,宫小姐先。”老皇帝看向镇定坐在云景烨身边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怜爱,在看向凌九歌时,却变成了慈爱,只是慈爱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遵命。”宫琦月快速的说道,将凌九歌拒绝的话语全部堵死,   凌九歌微微蹙眉,她刚刚还说没有摸过琴,这个时候皇上就让她弹琴,这不是典型的打她的嘴巴!可是皇上都已经下令了,她又不能公然反抗,但是她又不想输给宫琦月,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若是放过她,只怕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凌九歌是好欺负的!   “如此也好,只是九儿琴技不好,到时候大家可不要笑话我。”凌九歌一脸纠结的开口。   “无妨,只是娱乐而已。”翰帝的目光有些迷离,仿佛是透过凌九歌看向别的什么人“宫小姐先开始吧。”   “是”   宫琦月的琴弹得很好,很动听,宛若空谷回音,黄莺啼啭,引人入胜,却缺少了感情,动听是动听,却无法让人震撼,但是琴技却是让人赞叹,凌九歌微微蹙眉,这世间,她听过最好听的琴音,是迦叶弹奏的琴音,迦叶的琴音,很美,很静,很出尘,不带丝毫纤尘,能让人的心灵得到洗涤,而她的琴音充满了七情六欲,迦叶总说她杀气太重,琴音让人压抑。   宫琦月弹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凌九歌,不知道她又会带给他们怎样的震撼,哪知凌九歌起身,微微弯腰,爽利的开口“这局,我认输。”   老皇帝微微蹙眉“九儿,为何认输?”   “迦叶圣僧曾经对九儿说,九儿的琴音,晦涩难明,听着压抑,今日这是赏花宴,若是九儿弹了这压抑的曲子,岂不是大煞风景,所以九儿认输。”凌九歌坦荡荡的说道,并不是她技不如人,而是她的琴音透露了她的内心,她不愿意让人看到她杀戮的内心。   “无妨,朕到想听听九儿的琴声,是否真如迦叶圣僧所说的一般晦涩难明。”老皇帝生怕凌九歌会拒绝一般,开出有人的条件“这一局,你若是赢了,朕将凤吟赐给你!”   凌九歌水袖下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凤吟是母亲的东西,曾经皇后很喜欢,巧取豪夺了去,如今老皇帝竟然为了试探她,拿出凤吟做赌注,让她无法拒绝!   “皇上……”皇后不悦的开口,凤吟是她的,凭什么给凌九歌!   老皇帝犀利的眼神扫过皇后,皇后立马闭口,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只能看着,没有说话的权利,不过就算凌九歌赢了又怎样,以后她嫁给太子,琴很快就会回到自己的手中。   “臣女遵命!”   沐弋痕有些担忧的看向凌九歌,别人不知道,他确是知道的,凌九歌的琴音,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用来娱乐的,若是她控制不了心中的杀意,流露出来,伤了在场的人,只怕后果很严重!这宫琦月真真可恶!   坐在琴案前,凌九歌深吸一口气,迄今为止,只有一首曲子,她能不带丝毫杀气的弹出来,可是她却不愿意在人前弹奏这首曲子,因为这首曲子弹出来,不伤人,却伤心,闭上双眼,良久,睁开,素手纤纤,十指轻拨,轻快欢乐的音调流泻而出,因缘劫,缘起缘灭,这是一个人的心伤历程,少男少女美好的相恋,欢乐时光,你侬我侬,非君不嫁,非君不娶,曲调开始变得曲折,相恋的两人,迫于压力,不得不分开,音调时高时低,仿佛被命运束缚的两人,在拼命的挣扎,想要逃离命运的束缚,去追求属于自己的真爱,众人的心,随着这曲调起起伏伏,先是为两人的相恋高兴,现在又为两人前程的曲折而担忧,曲调再变,情郎远走,另娶他人,少女伤心欲绝,看着走向大红花轿的情郎,花轿中坐的人,本应该是她,命运捉弄,却成了别人!曾经的海誓山盟都成了梦幻,曾经的恩爱都成浮云。少女一怒之下大闹喜堂,却被情郎赶出门,一颗心瞬间碎裂成片,少女绝望之下,嫁给情郎的仇人,一对曾经恩爱的情侣,变成了死对头,决战之日,女子素衣白裙,作壁上观,终究还是心有牵挂,在夫君给情郎致命一击时,挡在了身前,琴音呜咽,低沉悲伤,来生,她要饮尽孟婆汤,再也不想见。情郎悲恸大哭,他另娶他人,是为了保护女子的生命安全,却不知一手促成了她悲哀的一生,亲手害死了最爱的人,悲剧已经造成,无法更改,拔剑自刎,殉情追随,却不知她已饮下孟婆汤,从此相见不相识。   眼泪一滴一滴的打落在琴弦上,凌九歌的视线已经模糊,因缘劫写的是曾经的她,为了家族,耗尽心血,犯尽杀孽,可是家人却迫使自己的爱人娶了自己的妹妹,绝望的她恨透了家人,也恨透了所爱之人,可是最后却还是忘不了,只求永远不再相见,哪怕知道他的选择是为了保护她,她还是选择不原谅!   云景烨的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沐弋痕长袖下的手,已经伤痕累累,这样绝望哀伤的凌九歌,他是第一次见到,眼睛酸涩无比,却拼命的不让眼泪滑落。在场的不少人偷偷的抹泪,这琴声起起伏伏,跌跌宕宕,最终还是一场悲剧。   凌九歌擦掉脸上的泪水,起身在一旁跪下“请皇上恕罪,九儿在如此欢乐的日子,弹奏如此悲伤的曲子。”   老皇帝良久才开口“平身,你没罪,九儿你这琴技可真是出神入化了,朕都差点哭鼻子了。”   “扑哧”江贵妃笑出声“皇上,你觉得这一局,谁赢了?”   “宫小姐的琴音空灵通透,却少了一份真情,九儿的琴声,充满感情,牵动听众的情绪,自然是九儿更胜一筹,来人,将凤吟赠送给凌小姐。”   “谢皇上。”凌九歌抱着凤吟,轻柔的抚摸着凤吟的琴身,这是母亲的琴,如今终于回到她的手中,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只是愣在原地。   “九儿,你可别松懈啊,接下来还有两局呢!”   “书和画,她不是我的对手。”凌九歌起身,抱着琴,毫不犹豫的说道。   008 出招整治柳媚儿   众人一愣,这宫琦月可是帝都第一才女,凌九歌竟然直接开口说她不如自己,虽然有人怀疑,但是经过前面两场比赛,众人都没有开口,谁知道如今的凌九歌是怎样一个人!宫琦月则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凌九歌若是三年时间能成为第一才女,除非她是天才,不然她就是在韬光养晦!   “九儿就这么自信宫小姐不是对手?”老皇帝幽幽的开口,宫琦月有多优秀,他很清楚,宫琦月是他满意的七王妃,品性好,没有后台,能容忍,有一国之母风范,而凌九歌,太嚣张,太跋扈。   “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七王爷,九儿可是七王爷一手调教出来的,若是比不上宫小姐,岂不是给七王爷丢脸。”凌九歌淡淡的开口,将所有的一切推到云景烨的身上。   宫琦月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输了,不代表什么,但是凌九歌一身的本领是云景烨教的,却让她如坠冰窖,从头冷到脚,云景烨一直知道她的优秀,却任由她去丢脸,甚至还维护凌九歌!   “烨儿?”翰帝不解的看向云景烨。   “父皇的手中,不就有九儿的画作和书法,何须儿臣评论。”云景烨苦笑,这丫头,这是要让他背黑锅!   “朕手中何时有九儿的画作和书法了?”老皇帝疑惑的问道。   “父皇手中的奔马图和沁园春·雪。”   “那不是九问公子……”老皇帝不敢置信的看向凌九歌,九问,九问,凌九歌,凌问天,所谓九问,就是取自这两人的字!   宫琦月的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中,多少次,她看到云景烨看着一副自己的画像发呆,而上面的落款就是九问公子,果然,他心中的人,就是凌九歌!   云景笙瞪大双眼,看着凌九歌,一副恨不得抽凌九歌的样子,嘿,臭丫头,原来你就是那杀千刀的九问公子!难怪他找遍了所有出名的画师都找不到,敢情,这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这丫头什么时候看了他沐浴的样子,那是不是也看了他的身子,他是不是可以借口让她负责呢?   “哈哈哈……”老皇帝大笑,只是笑容中有着不明的寒意“九儿,照朕说,你才是我天盛第一才女!”   “皇上谬赞了。”凌九歌很是淡雅的开口,在场的女子,看着凌九歌,碎了一颗芳心,多少女子心牵九问公子,却没有想到这九问公子,竟然是女子,还是他们一直看不起的草包大小姐,凌九歌!   宫琦月虽然脸色惨白,却一点也没有失去风度“皇上,凌小姐已经连赢四场,琦月输得心服口服。”   “哈哈哈,琦月,这下你知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老皇帝笑得灿烂无比,却有着太多的虚假。   “嗯,琦月知道了,以后还要跟凌小姐多多请教呢。”宫琦月笑语盈盈,朝着凌九歌微微行礼,凌九歌笑着回礼,却并不开口说话。   柳媚儿看着如此出风头的凌九歌,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优秀的,可是宫琦月处处压她一头,如今凌九歌却是处处压宫琦月一头,这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一个草包女,突然变成众人趋之若鹜的香饽饽,而她居然被人忽略得彻底,整个百花宴中,都没有露面的机会。   “九儿妹妹”柳媚儿大胆的站起来“九儿妹妹惊才绝艳,姐姐我甚是高兴,姐姐也没有什么擅长的,能否跟妹妹下一盘棋。”   老皇帝看了一眼柳媚儿,再看了看凌九歌,他已经明显看出凌九歌的不耐,但是他依然想看看她的棋艺如何,都说观棋看人,他也很想看看,凌九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隐藏自己!   凌九歌诡异的笑笑“正好,本小姐有一盘残棋,既然柳小姐棋艺高超,那么还请柳小姐赐教。”   柳媚儿被凌九歌诡异的笑容,弄得心里突突的,但是对于自己的棋艺还是颇有自信,点点头,很快便有侍从奉上准备好一切,凌九歌随意的摆放着棋子,很快就摆出一盘残局,对着柳媚儿优雅的邀请“请。”   柳媚儿端庄的坐在凌九歌的面前,素手执起一颗白子,看着棋盘上的棋局,顿觉迷雾一片,看不清形势,迟疑了良久,放下一子,而凌九歌看也不看,随意的下子,柳媚儿再次执起棋子,思考的时间更加的长,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心口闷得发疼,却紧咬牙关,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再一子下去,形势变得更加的晦暗不明,下第三枚棋子的时候,柳媚儿的手已经在颤抖,脸色惨白,将第三子放在棋盘上,柳媚儿一口鲜血喷在棋盘上,晕倒过去。   “媚儿”柳轩赶紧的上前查看柳媚儿,一看之下,不免大怒“凌九歌,我妹妹跟你有何冤仇,她手无缚鸡之力,你竟然狠心将她打成重伤!”   凌九歌漠然的看着暴怒的柳轩,嘲讽的开口“若是她手无缚鸡之力,就不会受伤了。”   “你什么意思?”柳轩不解的问道。   “这盘棋局,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会有任何的伤害,但是对于内力高深心怀叵测的人,却是很危险,一步不慎,就会导致内力反噬,若是令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吐血,真是没有想到原来柳小姐还是个中高手,内力精纯,这盘棋,令妹都下了三子,已经比在场的很多人都厉害了!”凌九歌看着柳轩愈来愈惨白的脸色,笑意盎然“柳侍郎还是赶紧将柳小姐带回家,免得她伤了心脉,到时候留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你……”柳轩抱着柳媚儿,将目光看向高台上的老皇帝“皇上,凌九歌仗着功夫好竟然打伤舍妹,请皇上为臣下做主。”   老皇帝紧蹙眉头,手心出了一层细汗,三子,就吐血昏迷,凌九歌如今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了?目光看向一脸淡然的凌九歌,犹疑的开口“九儿……”   “请皇上找一名不会功夫的普通人一试便知。”凌九歌淡淡的开口,目光扫向全场,那些个千金一一躲开凌九歌的目光,生怕遭了凌九歌的毒手。   “不如,让下官试试吧。”一眉清目秀的清逸男子站了出来,对着老皇帝恭敬的行礼“皇上,微臣不会任何的功夫,乃是文臣一个,不如就让下官试试,以免冤枉了凌小姐。”   “林爱卿,你一向为人公正,朕相信你。”老皇帝看着站出来的林萧书,满意的说道。   林萧书走到凌九歌的面前,微微弯腰“凌小姐,得罪了。”   “林大人,多谢,请。”   两人相对而坐,林萧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也是拿的白子,前三步都是走的跟柳媚儿一样的地方,而凌九歌也是跟先前的下棋一模一样,第四步开始,两人之间的棋局开始变得风云莫测,林萧书的表情愈来愈兴奋,凌九歌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真诚,一炷香的时间,林萧书放下手中的棋子“凌小姐的棋艺之高,下官佩服。”   “林大人,七窍玲珑,实乃少见。”凌九歌也丝毫不吝赞赏。   众人看着完好无损的林萧书,这谁是谁非,一眼就看出来了,然而柳轩却不愿意就这么罢了“凌九歌,就算我妹妹会功夫,你也不能随意伤她吧!”   凌九歌随意的捻起一枚棋子“你为何不等你妹妹醒过来之后,问问她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内力反噬,伤了自己。”   “自然是你怕我妹妹棋艺比你好,对她下黑手!”柳轩怒不可遏的说道。   凌九歌不甚在意的笑笑,将目光看向云景烨“七王爷怎么认为?”   “三年前,你的棋艺就跟本王不相上下了。”云景烨看了一眼凌九歌,开口,一句话就想柳轩的指证推翻,凌九歌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起身,裙摆在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既然如此,柳侍郎随意攀诬大臣之女,柳小姐意图杀害大臣之女,该当何罪?”   “你……”柳轩怎么也没有想到,凌九歌会倒打一耙,明明受伤的是他的妹妹,她居然说妹儿要伤害她,不觉得很可笑吗?   “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凌九歌,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柳轩气得直跳脚。   凌九歌不屑的看了一眼柳轩“哼,血口喷人,家父凌啸天乃是天盛战神,为人正直,家兄如今镇守北疆,抵御外敌,柳侍郎身为大臣之子,攀诬我这忠臣之后,只怕,我爹不服,我哥哥也不服,更加不服,柳侍郎莫不是想要仗着自己父亲健在而且是丞相,就想欺负我这个孤女吧!”   “哼,明明是你伤人在先,竟然还血口喷人,凌家三代忠良,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女儿,真不知道凌将军造了什么孽……”   嗙,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柳轩已经被打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口吐鲜血,狼狈的趴在地上,一脸的泥水。   “下次再听到你辱骂我的家人,我就割了你的舌头!”凌九歌戾气十足的开口,吓得在场的千金小姐都不敢动弹,柳轩的武功不低,可是她只是一拂手,就飞了出去,凌九歌的功夫,该有多高?   翰帝的目光意味不明的看着凌九歌,刚想要呵斥,凌九歌已经转向他“皇上,若是皇上不能给九儿一个公道,九儿无言面对家父,更加无言面对三军,立刻休书给家兄,辞去北疆统帅一职,辞官归隐。”   翰帝呵斥的话哽在喉间,凌九歌竟然威胁他!如今北疆不稳,南陵屡屡犯边,她竟然要凌问天挂帅离去,到时候,三军必定暴动,凌家军个个都是精锐,却只听家主命令,到时候必定跟随他们二人离去,若是二人造反,他的皇位必定不保!   “柳丞相之女,柳媚儿心思叵测,意图伤害大臣遗孤,杖责二十,禁止参加任何皇家聚会,柳侍郎攀诬大臣之女,口出狂言,官降两级,罚奉三月。”   “谢皇上。”   一场盛宴,以凌九歌的完胜告终,如今凌九歌再也不是人人唾弃的草包大小姐,成为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直逼倾世王爷与玉郎弋痕,然而这场盛宴,却为她树敌无数,同时引起了各方势力的觊觎。   009 争吵   百花宴之后,凌九歌成了帝都炙手可热的人物,想要迎娶她的人,在第二日就踏破了将军府的门槛。几大势力仔细的观察着形式,将军府成了风暴的中心,人人唾弃的大小姐,一夕间变成了人人称赞,人人羡慕的天仙美人,这巨大的反差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却丝毫不影响提亲的人踏破将军府的门槛。   莲香阁,凌九歌优雅的品着茶,嘴角是邪魅的笑容,一身红衣衬托得她更加的妖冶邪魅“紫娆,这是来的第几批了?”   “回大小姐的话,来的是第六批了,天悟已经烦不胜烦,问小姐要不要一律打出去!”紫娆弹了弹额前的发丝,妖娆的说道。   “传话下去,想要迎娶本小姐的人,须得经过家兄同意,须得文武双全,长得比我漂亮,还得愿意为我而死。”眉角的风情,妩媚动人,紫娆摇摇头,大小姐愈发的诡异莫测了。   “是”   紫娆离开后,凌九歌看着满塘的红莲,嘴角微微上扬,如今她火莲华大成,然而依然无法压制碧落之毒的痛楚,时不时的发作,使得她原本冰冷的心更加的扭曲,她一定会找出背后那只黑手,让他尝尽天下恶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出生一般苟延残喘的活着。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凌九歌的肩上,凌九歌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意,瞬间收敛“师兄,我没事。”   沐弋痕在凌九歌的身边坐下,替凌九歌添了些茶水,目光很是温柔“这么早的暴露自己,惹得皇上忌惮你,防备你,值得吗?”沐弋痕淡淡的问道。   凌九歌放下茶盏,轻轻的磕着茶盖“痕师兄,三年了,三年的时间里,我们兄妹竟然没有见过一面,你以为我一直韬光养晦,老皇帝就不会防备我了吗?毕竟哥哥的手中握着百万兵马,这三年哥哥不敢乱动,是因为我在帝都之中,没有自保的能力,如今,我这么做,只是要让他知道,他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我这个妹妹绝对不会拖累他!”   沐弋痕一直看着凌九歌,没有回答,那样的目光,让凌九歌感觉如芒在背,不自在的转过头去,她不想跟他说谎,但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她不想说,虽然知道自己瞒不过他,以他的敏感,很快就能察觉到,但是依然选择了隐瞒。   看到凌九歌的回避,沐弋痕苦笑“听说北疆边境很是不稳定,南陵的士兵时常犯边,从不跟北疆大军正面接触,只是打劫北疆边境的村落,南陵只怕是得知了如今天盛的形式,大概北疆很快会有战事了。”   凌九歌抬头,看着天空中划过的飞鸟,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们兄妹相聚的日子,不远了。”   “小七,你明白我的意思。”沐弋痕微微蹙眉,幽幽的开口。   “我知道,但是我对哥哥有信心,只要我活着一日,他就会活着一日,只要我好好的,他就会好好的。”轻声的呢喃,凌九歌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魂牌,上面带着自己的体温,每当午夜梦回时,只要看到这魂牌完好无损,她就觉得异常的心安。   沐弋痕无声的叹息“太子今日早朝跟皇上求娶你为太子妃,被皇上敷衍过去了也经常回沐王府看看,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   “只要我不答应,我哥不答应,他根本就是妄想,老皇帝也不会允许他娶我,毕竟,我的身后是凌家百万兵权,一旦太子手中拿到这百万兵权,老皇帝就该寝食难安了,所以,他只会是妄想。”凌九歌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痕师兄的厨艺越来越好了,不过你好歹也多陪陪他们二老啊,沐王婶估计都念叨死我了。”   沐弋痕微微一笑“你我这三年来,向来是形影不离,从来不顾虑别人的目光,这次怎么顾虑起我娘的感受了?”   凌九歌想到沐岚,上次百花宴上,她看到自己,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有说,她就明白沐岚心中是怪她的,否则,整个百花宴,怎么会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沐王叔一直期盼着儿子的归来,哪知儿子回来了,却是天天往将军府跑,都不把沐王府当做是自己的家了,沐岚这个亲妹妹,也很少看到自己的哥哥,自然该怨她的。   “痕师兄也应该跟家人时不时的共享天伦,沐王叔和沐王婶老了,需要儿子承欢膝下,沐岚姐姐年龄不小了,如今已经定了亲事,沐岚姐姐出嫁后,沐王府就需要痕师兄支撑了,痕师兄是时候该为沐王府着想了。”凌九歌的语气很清冷,很淡漠,仿佛只是为沐弋痕着想。   沐弋痕抓住凌九歌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喑哑的开口“你在赶我走!”   “痕师兄,这里你随时可以来,但是该以沐王府的一切为重了,这里,我会一直为痕师兄预留房间的,什么时候想来这里,随时可以过来。”凌九歌镇定的跟沐弋痕对视,他的温柔,他的宠溺,她看得到,也明白,但是接下来,凌家将兵行险招,她不愿意牵连沐王府!   “因为他,对吗?”沐弋痕笑得很惨然“因为他,你要赶我走,是吗?”   “痕师兄,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沐弋痕大声的吼道“你我相处了八年,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   面对凌九歌的沉默,沐弋痕放开凌九歌,收敛自己的失控的情绪,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步伐坚决,小七,无论你心之所牵是谁,我都不会放手,绝不放手!   凌九歌看着那一抹天蓝色消失在转角处,低下头,苦笑,痕师兄只要站在身后就好,冲锋陷阵的事情,还是她来做吧!   邪月靠着柱子,看着不欢而散的两人,微微蹙眉,大师兄那么儒雅变态的人,也会有生气的一天,真是难得啊,他还以为他永远不会有生气的一天呢,只是九儿,气走大师兄,你为了什么?   “邪月”   “说”   “准备一下,我要离开帝都一趟。”   “去北疆?”邪月冒出个脑袋,幽幽的问道。   “嗯”   “将那批东西给凌少爷送去?”邪月挑眉,凌九歌的大胆,估计无人能比,这天下,有谁敢光明正大的倒卖兵器,只怕除了面前的人,再也没有人了!   凌九歌点点头“北疆跟南陵必定有一战,这三年来,老皇帝克扣了无数的军饷武器,只怕北疆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一旦开战,对哥哥很不利,所以,我需要尽快将这批东西送过去。”   “我马上去安排,只是你现在的身份似乎不宜离开帝都过久,否则,会引人怀疑。”邪月有些担心,若是她一直隐藏自己还好,如今她在百花宴上,大放异彩,吸引了天下人的眼光,若是她突然不在帝都,只怕老皇帝要去跳护城河了!   “让紫娆去处理,这些事情,他能处理好,否则也不配当我的大管家了!”凌九歌转过身“还有,让天煞魅煞以及丑煞护送我去北疆,你和墨白留守帝都,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二人就是我的象征,从来不离左右,另外,我会让叶无争帮忙,一路上,无需担心。”   “天煞……”邪月点点头,有这三人跟在她身边,他倒也放心,只是想到这些人的性格,他就有些不敢恭维,也不知道凌九歌是怎么想的,身边的护卫大多数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之人,而收服这些人,她也是多次在鬼门关徘徊,沐弋痕也不知道提心吊胆了多久!尤其是那绝煞,开口就是,女人,记住了,找到机会,我就会杀了你!   “既然去要北疆,为什么不让大师兄跟着,有他在,也多一分保障!”   “邪月,我的身后有凌家支撑,一旦暴露,老皇帝也不敢对我做什么,但是痕师兄不一样,我不能拿他的性命冒险,而离开这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稳住他,同时牵制住云景烨!”凌九歌拿出怀中的东西看了一眼,随即放回去,没有人可以任意的拿捏他们兄妹,否则的话,必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我等你回来,还有,老头子传信,众位师兄姐们已经全部下山了,让你小心。”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想到某个人,有些头疼,不过,想必他应该是找不到她的,更何况,她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真名,更加没有说过自己的国家,他要想找到她,恐怕得需要好几年的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坑谁呢!   “不用担心,等到他找到我,估计几年后了!”   邪月抽了抽嘴角,以他对那人的了解,只怕,一年的时间不到,就能找到凌九歌,不过找到又怎样,到时候纠结担忧的人是大师兄,就让他们去互掐好了,嘴上却也不忘提醒凌九歌“你不要太大意,他被困在山上三年,不得你消息,估计早已经怒火中烧了,更何况大师兄还跑了,还指不定他怎么乱想呢。”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想到那邪魅冷酷的男子,狠狠的打了个冷战,他说她穿红色好看,所以他也穿红色,说这样有夫妻相,他经常找她麻烦,美其名曰,训练她,以至于几个师兄姐中,她最头疼的就是这人,头疼的抵着额头“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就不信,他还能在天盛找我的麻烦!”   北辰国,令狐千羽邪魅的容颜上,尽是扭曲“本殿让你们找一个人都找不到,养你们何用,来人,给本殿拖下去,全部杖毙!”   “殿下饶命啊,饶命……”   令狐千羽一张将身旁的桌子击得粉碎,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小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010 戏弄问天   军营中,凌问天坐在茂盛的树冠上,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拿出怀中的画,这幅画,是云景烨让人带给他的,画中的人是他和九儿,每当他想念那调皮的小人的时候,都一个人跑出去静静的看这幅画。   “三年了,九儿,你是否长成大姑娘了?”凌问天抚摸着画中少女的容颜,目光温柔,眼底是说不清的思念。   魅煞看着树顶上肃杀的男子,嘴角微扬,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痛呼一声“哎呀……”   凌问天被惊醒,防备心顿起,有人接近他,他竟然没有感觉到,飞身下来,看着跌倒在地,宛若罂粟花般美丽的女子,眉头紧蹙“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魅煞抬头看向凌问天,发髻有些凌乱,脸上也有些脏污,仿佛是赶路很久了“我……我……”   话还没有说出来,眼泪先流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样子,任是铁石心肠,也化成了水,只是面前的人不是铁石心肠,而是能融化他的人,不在这里,只是冷冷的看着魅煞,这里是北疆的地境,出现在这里的出了北疆的驭兽族,就是南陵的探子,如今南诏很是不安分,隐隐有犯边的迹象,非常时期,这个女子出现在这里,必定有所图!   唰,佩剑出鞘,脖子上传来冰凉的感觉,魅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颤抖着双唇“公子,奴家……奴家不是好人……不对……奴家是坏人……不……奴家是好人……”   凌问天看着吐词不清的魅煞,脑海中闪过某个人的倩影,那丫头说话也总是颠三倒四的,不过却丝毫没有放松对面前女子的警惕“说,你是什么人,你来这里,想干什么?”   “奴家乃是三十里外驭兽族的人,今日清晨,有人给了奴家一百两银子,让奴家来此送一封信。”说着赶紧的在身上找,可是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那封信,顿时脸色大变“糟糕,那位颜公子说了,若是我没把信送到,就要杀了我妹妹,怎么办……呜呜……怎么办?”   凌问天看着如此模样的魅煞,紧蹙眉头“送什么信,送给何人?”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信,只是让送到北疆军营,交给一个叫凌问天的。”魅煞焦急的在身上翻找着,腰带解开,脱下外衣,拿在手中抖动,凌问天狠狠的抽搐了下嘴角,转过身去,这女人有毛病吧,竟然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面前脱衣服!   魅煞看着转过头去的凌问天,眼底闪过一丝趣味的笑容,有个卑鄙无耻、奸诈狡猾的妹妹,哥哥居然是个纯情的男人,不可思议!   “呀,找到了……”魅煞的声音充满兴奋,凌问天转过头,就看到魅煞朝着自己扑过来,一个没站稳,竟然被魅煞扑到在地,魅煞骑在凌问天的身上,扬着手中的信,兴奋的开口“还好,还好,没有丢呢,不然的话,我就要倒大霉了。”   凌问天看着魅煞手中的信,熟悉的字迹,赫然是自己的!一把夺魅煞手中的信,凌问天满眼的惊骇,是什么人,竟然敢模仿他的字迹!而且模仿得如此像,若不是他确定自己没有让人去送信,他都会怀疑这是他自己写的!   如猛豹出击,凌问天攻向身上的女子,魅煞感觉这滔天的杀意,翻身躲过凌问天的攻击,远远的站住,用手指点着自己如玉的脸庞“叻,对女孩子出手,可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哦。”   “你到底是谁,为何模仿我的笔迹!”凌问天怒不可遏的问道,这字迹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真伪,若是被敌人拿到,陷害自己,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魅煞把玩着耳鬓的长发,瘪嘴“真是没劲,你不应该说,看在我这么漂亮的份上,收了我,让我乖乖为你卖命吗?”   收了她!凌问天的眉头皱成川字,面前的女子这是在调戏他吗?是不是他凌问天的脾气变得太好了,以至于,是个女人都敢往他的身边凑了!   “你是不是想试试本将军对付敌人的手段!”凌问天冰冷的眼神,狠狠的凌迟着魅煞的神经。   妩媚的笑笑,魅煞的心理却是很震惊,差点被他纯情的表面给欺骗了,她就说嘛,有个那么卑鄙无耻,阴险狡诈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个小白!   “凌将军,别生气啊,我真的只是来送信而已,看到将军长得俊美宛若天神,忍不住的调戏了一下而已……”凌问天冰冷的眼神,使得魅煞接下来的话语全被给噎了回去,潜意识的觉得面前的男人,很危险!若是被这样的男人盯上,会寝食难安。   “不开玩笑了,我家公子约将军,明日傍晚,落霞谷一见,如果将军不去,我家公子会很困扰的,我家公子一旦困扰,后果很严重,就凭她写的这一手字迹,想必凌少将也应该明白,后果有多严重吧!”魅煞挑眉,这个世上,除了凌九歌,没有人能让她害怕,也没有人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   “本将军一定准时赴会!”凌问天咬牙切齿的开口,从来没有人敢威胁他,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派人来调戏他!   “将军,怎么了?”左锋不解的看着一脸黑沉的凌问天,他不是出去散散心吗?怎么回来,就一脸的黑沉?   凌问天将手中的信,捏成了碎屑,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没事!”   左锋后退一步,他很久没有看到凌问天如此生气了,上一次他这么生气,好像是三年前的秋猎,他们偷偷潜回帝都,却得知凌小姐身受重伤,那时候的将军,简直就像是地狱来的杀神,不顾后果的杀了云汐公主,而现在的他,跟那时有得一拼!   “左锋,传令下去,带领三百骑兵,包围落霞谷,另外,带领两百精英步兵,埋伏在落霞谷,听我号令。”凌问天冷静的传令,无论那人是谁,只要威胁到凌家的安危,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落霞谷!他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九儿的生命安全,任何人!   “是”   “另外派三百弓箭手,埋伏在两边的山头。”   “是”   魅煞回到营地的时候,丑煞正在烤肉,不知道为什么,丑煞这个人,有着一手很好的厨艺,无论什么东西,经过他的手,都会变得异常的美味,凌九歌时常戏谑他,说他是个居家好男人,就凭这一手厨艺,无人能及,哪个女人若是嫁给他,就有口福了。   “我回来了。”魅煞优雅的在丑煞的身边坐下,看着他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烤肉,微微挑眉,突然快如闪电的出手,直奔丑煞脸上的面具而去,却在即将碰到丑煞的面具时,正在火上烤的兔肉,突然到了魅煞的手中“哇,好烫!”   丑煞看了一眼举着手到处跳的魅煞,凉凉的开口“就算你饿了,也不用这么着急,烫着了吧。”   魅煞一脸愤怒的瞪向魅煞“你这个混蛋,不知道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吗?你居然敢烫伤我完美的玉手,信不信老娘毒死你!”   丑煞无所谓的挑眉“如果你的脸想变成其丑无比的话,那就随意吧,毒药我也吃过不少种,有没有味道好点的,给大家都尝尝。”   “好了,不要吵了,魅煞,哥哥怎么说?”凌九歌关心的是凌问天的反应。   “大小姐,令兄一点都不温柔哦,像黑暗中的毒蛇……额,不是,他很冷,很暴力,很无情,很……”魅煞看着变了脸的凌九歌,眨了眨眼“他很可爱哦,说了明天一定会赴约的。”   “你得罪他了?”凌九歌单手托腮,饶有趣味的看着魅煞“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调戏他了?”   魅煞可疑的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笑笑“没有,没有,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不过他好像很生气,大小姐,你确信他明天不会偷袭我们?”   “一定会!”凌九歌挑眉“他要是不偷袭我们,就不是我哥了,从来没有人可以欺负到他头上去,你这是在老虎嘴边拔毛,你说明天,我要不要把你交给他处理,换取我们所有人的安危?”   “天煞……”   天煞清雅的笑笑“魅煞,你别看我,我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不参与这种暴力事件。”   “你文弱书生……”魅煞掉了满头的黑线,要是十二煞之首的天煞都是文弱书生了,那么这世道的文弱书生未免太变态了!   “好好休息一下,我哥不会乱来的,不用担心。”凌九歌淡淡的笑笑,三年不见,心情有些激动呢,不知道哥哥看到她,能否认得出来她呢。   “怎么,要看到很久不见的哥哥了,心情激动,睡不着觉,要不要我陪你聊天?”天煞坐到凌九歌的身边,他一直都看不懂这个丫头,明明是名将之后,身边却收留了他们这些大奸大恶之徒,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却让他们所有人臣服,她总是那么神秘,让他们迷惑不已。   凌九歌摇摇头,看着天空的圆月,目光柔情似水,接下来,她再也不用蛰伏,为了将来,奋斗吧!   沐王府,沐岚一直站在沐弋痕的房门外,可是沐弋痕自从回来之后,一直没有出现,而是将自己关在房间中,三年来,她一直棋期盼哥哥能多点时间呆在沐王府,可是如今他回来了,她却没有意想之中的高兴。   “哥,我是沐岚,能让我进来吗?”沐岚叩响沐弋痕的房门,良久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沐岚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走到阶梯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回到房门前,犹疑了一下,推开门,房间中,没有一个人,被子整齐的折叠着,根本没有任何居住过的情况,苦笑一声,转身离去,果然,即使是家人也比不上她在哥哥心中的位置!   “此次的任务,劫杀颜如玉!”黑暗中,冰冷的命令,传入众人的耳中“完不成任务,你们也都不用回来了!”   “是,主子。”   憧憬着相逢场面的凌九歌,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黑夜之中,虫鸣狼嚎,甚是悲切,营地中,微弱的火光,给众人带来一丝温暖,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在不安分的潜伏着,宛若蛰伏的毒蛇,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人致命一击!   011 兄妹相会   凌问天如约而至,落霞谷的景色甚是美丽,夕阳的余晖,宛若给落霞谷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缥缈美丽,山顶上一名文弱的少年,背对着他,静静的看着夕阳,凌问天策马而上,在少年的背后停下“是你找本将军。”   “自然是。”   “转过身来。”凌问天的语气不咸不淡,却是不容拒绝。   少年并未转过身,而是语气清冷低哑“我来跟凌将军谈一笔生意,不知道凌将军愿意做这笔生意不?”   凌问天看着面前柔弱的背影,紧蹙眉头“说来听听。”   “二十万盔甲,五十万支弓箭,一万弩箭,佩刀三万把,长矛一万,护心镜若干,这笔生意,凌将军有没有兴趣做呢?”   少年的话一说完,凌问天的脸色就变了“大胆,倒卖兵器可是死罪,是要诛灭九族的,你莫不是不想活了!”   少年低笑出声“凌将军,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三年来翰帝削减军粮,克扣俸银,士兵的盔甲武器,早已经残破不堪,南陵如今又蠢蠢欲动,你确信不需要做这笔生意?”   “你到底是谁?”   “天底下,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倒卖兵器呢?”很平淡的声音,却让凌问天无辜的生出一股子寒意,这天下,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倒卖兵器,只有最新崛起的颜如玉!传闻这颜如玉是皇家之人,做的都是奉皇命的事情,也有传闻说,这颜如玉乃是最邪恶的商人,杀人于无形!   “你是颜如玉!”   “还有呢?”少年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愤怒。   凌问天微微蹙眉,刚刚还谈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生气了?难道他猜错了,面前的少年不是颜如玉?   凌九歌深吸一口气,哥哥是大笨蛋,她站在这里跟他说了这么久的话,他都没有听出来,更加没有认出她来,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语气也变得有些愤怒。   “北疆没有那么多钱购买这些……”凌问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一道残影闪过,不远处的少年已经冲了上来,将他从马上拖下来,压在他的身上,刚要动手,却发现身上的少年,如寒星般的眸子中盈满泪水“哥哥是大笨蛋!”   鼻间充斥着熟悉的莲花清香,哽咽的声音,听在耳中,却是让他身子僵硬,看着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任是凌问天这样一个大男人也瞬间红了眼眶,不敢置信的泪眼婆娑的少年,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她如玉的脸庞,不甚确信的开口“九儿?”   凌九歌使劲的点点头,眼泪簌簌的掉,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嗔怪“哥哥是大笨蛋,九儿站在这里跟你说了这么久的话,都没有认出九儿……”   凌问天瞬间有些慌乱,七手八脚的给凌九歌擦脸上的泪水,心狠狠的抽搐着“乖啊,不哭,是哥哥不好,哥哥该打,竟然连九儿都没有认出来……乖……不哭……”   凌九歌干脆的趴在凌问天的身上,也不起来,凌问天也任由凌九歌这样趴着,也不动,虽然地上的石头,咯得他背生疼,跟他心里的甜蜜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的。   “九儿,你怎么来北疆了,老皇帝怎么会放你离开帝都?”凌问天好奇的问道,三年的时间,他曾无数次潜回帝都去看她,可是每次都只是在外面看着窗户上的倒影,为了避免暴露,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可谓是三年来,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紧紧的搂住怀中的人,好似拥有了全世界一般幸福“九儿,看到你,真好。”   “哥,我能保护自己了,你不用这么委曲求全了,对了,我这次还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凌九歌从凌问天的怀中爬起来,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凌问天的手中,凌问天看着掌心的东西,紧蹙眉头“为什么把这个给我?”   “你是凌家的继承人,不给你给谁?”凌九歌双手抱胸“凌问天,现任命你为凌家第四代家主,执掌青玉虎符,守护凌氏一族。”   反手将手中的青玉虎符放回凌九歌的手中,凌问天的眸子温柔得可以溺毙人“九儿,这东西,放在你身上,比放在我身上安全。”   “可是,哥哥……”   “九儿,青玉虎符,有多重要,你比我更清楚,这几年,我身边又无数人旁敲侧击问青玉虎符的下落,只要青玉虎符一日不出现,我们就安全一日,还有,我不是守护凌氏一族的,我只守护你一个人,青玉虎符,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哥……”   凌问天坐直身子,宠溺的揉揉凌九歌的长发,看着她眉心妖冶的红莲,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我的九儿,是我的骄傲,我相信九儿明白我在想什么,对吗?”   “哥,我……”   “哥哥别无所求,只求你一生平安,幸福。”   眼底是浓浓的幸福,凌九歌抱着凌问天的脖子“哥,我给你送礼物过来,你应该高兴才对,对了,我的探子回报,南陵最近会有动作,你千万要小心,还要驭狼家族洛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家……”凌问天微微的蹙眉“洛家已经不存在了。”   “嗯?”凌九歌不解的问道,她这次来北疆,除了帮凌问天送武器过来,还有一个目的是来找洛家麻烦的,因为三年前的秋猎,洛家竟然敢参与到皇族争斗中,对她出手,那么她就没有打算放过洛家,不过听哥哥的意思,洛家似乎已经被灭了!   “哥,你把洛家……”   “任何碰了我底线的人,都不配活着!”凌问天的眼底闪过冰冷的杀意,洛家满门,鸡犬不留,这是他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给自己活着凌九歌留下任何的麻烦,哪怕对方还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他也不会放过,原本,他并不希望她的手上沾染任何的鲜血,可是自己远远的不够强,依然让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凌九歌挑眉“哥,凌家军有二十万,其他的是朝廷的兵马,只有青玉虎符能调动,只有这二十万人是听从你的调令的,我这些东西,都是为他们准备的,还有,我已经让人去着手准备冬衣了,跟南陵或许会成为一场持久战。”   “九儿,若是可以,不要做这种事,否则皇上不会放过你的!”凌问天紧蹙眉头,倒卖兵器是什么样的罪名,他太清楚了,就算是九儿,一旦落了把柄在皇帝的手中,也是致命的!   凌九歌起身,看着落日的余晖,逐渐的消散下去,如寒星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哥,我并不是任人欺负的,如果老皇帝执意要对付凌家,那么倾覆这天下,也未尝不可!”   凌问天震惊的抬头看着凌九歌,倾覆这天下,很快脸上浮起宠溺的笑容“啊,如果真是那样,就倾覆吧,哥哥永远是支持你的。”   “当然,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哥哥啊!”凌九歌双手抱胸“我们是一体的,有你有我,有我有你,所以哥哥不说,九儿也知道,哥哥永远都是支持九儿的!”   “不过,九儿,若是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你应该怎么面对云景烨?”凌问天有些担忧的问道,他虽然对别人很迟钝,但是对于自己妹妹的事情,异常的敏锐,她对云景烨不一般的情感,以及云景烨对她的不一般,若是两人站在了敌对的对面,那么,九儿应该怎么办?   “敌对吗?”凌九歌歪着头,想了很久,脑海中出现迦叶的样子,你是云景烨的劫,他的生死,由你掌握!   “哥哥最近有看到迦叶吗?”   “嗯,见过,前些日子见过,他去南疆了,说是要去南疆找一味药草,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折磨你了。”凌问天好笑的点点凌九歌的鼻子,对于迦叶,他感激不尽,若不是这个男人,九儿只怕……   “什么?!”凌九歌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想到那些乱七八糟,剧毒无比的药汤,就觉得头疼,如今她体内的毒还不成爆发呢,虽然每次毒发有点小痛苦的,但是也好过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苦药!   “哥,想办法拖住他,不准他回来,我不要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凌九歌咬牙切齿的开口。   “听说他这次找的是蛊毒,不是喝的……”   “我才不要在身上养毛茸茸的虫子,恶心死了,迦叶要是敢这样对我,我就找十个八个这样的女人,扔到他的床上去!”气嘟嘟的嘟嘴,凌九歌恨恨的说道。   “这主意好,听说那个南陵国的含玉公主很是喜欢迦叶呢。”   “嗯,确实,她上次还找我的麻烦呢,哼,弄谁去迦叶的床上,也不能弄她,我要气死那个老巫婆!”凌九歌双手握拳,信誓旦旦的开口。   凌问天从后面抱着凌九歌的腰“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帝都?”   “嗯,帝都,我不能离开太久,否则的话,会被人发现的,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了!”凌九歌将目光看向下面的山谷,一对商人从容的压着大堆的货物走进来“无争,你倒是很准时。”   叶无争冷哼一声,鼻孔朝天“你以为本庄主跟你一样吗?”   “哥,你带来埋伏的人,正好可以搬运东西呢。”   “你不怕……”   凌九歌不等凌问天的话语说完,打了个响指,叶无争立刻带着人留下货物,头也不回的离去,凌问天不解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自己的妹妹到底要做什么,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妹妹了!   “哥哥带来埋伏的人,就可以胜利而归了,这可是抢来的,可不是我倒卖的哦,就算被人抓住,也有理由!”凌九歌俏皮的眨眨眼,凌问天一愣,随即尴尬的笑笑,打了个手势“拿下战利品!”   原本埋伏的步兵,冲进峡谷,压着大批的战利品离去,天煞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边,凌问天条件反射的出手,却被天煞抓住了手腕,那力道和速度,都让凌问天吃惊不已。   凌九歌微微蹙眉“天煞,你逾越了。”   天煞放开凌问天,退后三步,恭敬的行礼“对不起,凌少爷。大小姐,时间到了。”   凌问天看着身后弱不禁风的男子,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那么纤细,可是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完全压制了他!九儿的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他是不是知道的事情太少了,三年的时间,九儿到底成长到何等的程度了?三年的时间,他的九儿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外面都是谣传她的风光,却不知道她背后的付出,伸手将凌九歌紧紧的抱在怀中“九儿,委屈你了。”   凌九歌摇摇头“不委屈,为了哥哥,不委屈。”   “记住,一定要好好的!”凌问天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有你,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   凌九歌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回抱凌问天“哥,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的,我们说好要相依为命的!哥哥也不准丢下我,否则九儿会生气,再也不要哥哥!”   “嗯,说好了,一定要好好的!”凌问天这才放开凌九歌。   凌九歌吹了一声口哨,白驹从树林中跑出来,亲昵的蹭着凌九歌的脑袋“哥,我走了。”   凌问天点点头,心中虽然万般不舍,却依然没有开口挽留,或许,他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想法了,他的妹妹不会永远需要他挡在前面,现在的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或许,他应该变得更强,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保护她,他不希望有一天,他会成为她的拖累,他决不允许!   望着凌九歌等人的背影消失,凌问天紧握双拳,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想要变强,这三年来,九儿不断的成长着,可是他还在原地徘徊,而原地徘徊的结果,就是被淘汰!九儿,再次相见的时候,我会变得更强的!强大到可以为你遮挡所有的风雨!   012 遇袭   叶无争看着飞奔而来的马匹,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拿有一丝小兴奋,却拼命的压制在心底,见凌九歌走进了,这才臭着脸开口“真是没有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倒卖兵器!”   眉梢微挑,风情无限,凌九歌捂住嘴“无争庄主可是说错了,是你押送的货物,被抢了,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哦。”   叶无争一怔,看着凌九歌,良久都反应不过来,酸酸的开口“你们兄妹的感情可很好啊!”   “你们兄妹的感情也不差,至少你对她是全心全意,何必羡慕我们!”   “不一样的!”叶无争幽幽的说道,他是很疼爱婉柔,那是因为宛若太弱,没有他就活不下去,而凌九歌对于凌问天来说,是他的骄傲,他们互相相依为命,为对方拼搏,这样的感情,是他们之间完全无法比拟的!   魅煞妖娆的站在凌九歌的背后,绝美的脸庞上,是魅惑的笑容“这就是叶庄主吗?听说叶庄主二九年华,尚未娶妻,不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叶无争嘴角可疑的抽搐了下,对于魅煞突然抛过来的媚眼,忍不住的狠狠颤抖,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的是凌九歌的人吗?为什么觉得相差这么多,凌九歌的一言一行都带有目的的,这个女人这么说,是调侃还是另有目的?   “魅煞,这句话你是不是也对我哥哥说过,你有哥哥情结吗?”凌九歌挑眉,似笑非笑的开口。   魅煞尴尬的笑笑“我就是想看看他跟凌少爷比,哪个更可爱一些,可惜啊,好像还是凌少爷可爱些,我果然是对凌少爷情有独钟,小姐,有说我有没有可能做你的嫂子呢,想到小姐您恭敬的叫我一声嫂子,我就兴奋得颤抖。”   “你可以争取一下。”凌九歌阴森森的说道,一口白牙甚是耀眼,看的魅煞不寒而栗,这对兄妹,真是不人,一个比一个恐怖!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我们该上路了,帝都,你可是不能离开太久的。”魅煞退后几步,躲在丑煞的身后,实在是凌九歌的气场太大了,她有些承受不了,她有时候都有些怀疑,凌九歌是个正常人吗?怎么做的事情都那么变态!   凌九歌没有理会魅煞,转向叶无争“叶庄主,一起走吧。”   “好”   黑夜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一行人不得不停下找地方休息,风吹树叶,魅影婆娑,凌九歌靠着树干,睡得正香,叶无争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天煞值夜。丑煞在凌九歌三步之外打坐,突然睁开双眼,不着痕迹的移动到凌九歌的身边,凌九歌睁开双眼,眼底闪过疯狂的杀意,她的行踪竟然会暴露!有史以来第一次!   叶无争也发现了不对劲,坐起来就看到凌九歌等人已经是蓄势待发,三个人将凌九歌围在中间,眼观四方,紧蹙眉头,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来攻击凌九歌,不应该啊,以凌九歌的行事方法,只怕保密的本事很厉害,怎么可能泄露行踪,难道出了内奸?可若是凌九歌身边的人出了内奸,她只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叶无争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大小姐?”天煞目光担忧的看向凌九歌,凌九歌的眼底寒意肆掠,却没有看叶无争一眼“来者不善,小心。”   “是。”   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压灭了火堆,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寂静的树林中,似乎有什么在潜行者,宛若潜伏的响尾蛇,声音响起时,就会给人致命一击!   “格杀勿论。”冰冷的话语,从凌九歌口中吐出,极为难来的不管是谁的人,一概格杀!   刷,银光闪过,直逼凌九歌而去,天煞微微蹙眉,双枪在手,杀气瞬间蔓延,叶无争被这骇人的杀气惊得在原地,而就在他呆愣的瞬间,刺客已经对凌九歌四人攻击了不下百次,极快的速度,几乎看不清出手的速度!   凌九歌的眉头蹙成了川字,这次真的是她大意了,竟然泄露了行踪,多年来第一次,但是这次比较糟糕的是,她只带了三个人随行!大意了,她向来对身边的人很是信任,三年来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本以为这次也不会有事,却不知恰恰是疏忽了!   “大小姐,怎么办?”   “支撑到天亮,要是离开了树林,到了空旷的地方,对我们更不利。”凌九歌冷静的分析情势,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同时,佩剑出鞘,也加入到战斗中。   叶无争也不再愣神,加入到战局之中,只是他带来的人,实力太弱,瞬间下来,只剩下叶无争和他的左右手三人,原本不算小的队伍,瞬间只剩下七人,凌九歌被众人围在中间!   黑夜中潜行的刺客,静静的潜伏,在众人高度紧张的时刻,时不时冲出来,发动攻击,在凌九歌等人调整好最佳作战状态的时候,就潜伏下来,一时间,凌九歌等人陷入被动的挨打局面中!   “摆阵!”凌九歌幽幽的开口“七星阵,天权由我镇守,你们六人,各占一方。”   天煞三人很快就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叶无争三人却是愣在原地,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站方位,凌九歌紧蹙眉头“叶无争,右七步,叶赫,东南三步,叶淼,西北四步。”   “是”   虽然是临时组成的队伍,七人却是很快适应了下来,面对杀手的攻击,也能应对如流了,只是这样的情形并没有坚持多久,队伍的脚步就开始乱了起来,因为叶无争三人虽然适应了,却对于阵法的变化并不了解,尤其是叶赫跟叶淼,完全成了弱位,成为刺客的攻击点,短短时间内,两人浑身上下,已经是伤痕累累,凌九歌紧蹙眉头“天煞,你跟叶淼换一下,魅煞你跟叶无争交换一下。”   “大小姐……”两人看了一眼凌九歌,迟疑了一下,瞬间将为之变幻,天煞被换去保护叶赫,而叶淼和叶无争则是被换到了凌九歌的身边,这样的话,凌九歌的危险性就大大的增加了!虽然不愿,他们却不过那违抗凌九歌的命令,叶无争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心里愧疚不已,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成为凌九歌的拖累!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叶无争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喷到脸上,随即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凌九歌冰冷的声音响在耳边“集中精神,不想活了,也不要拖累本小姐,本小姐的命可你比尊贵得多!”   “你尽管放心,我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叶无争打起精神来,好歹他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比下去!   “火莲华第一式,风卷残叶。”树林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树叶,漫天的飞叶,宛若锋利的暗器,飞入树林之中,很快就听到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凌九歌眉心的火莲,宛若燃烧起来一般,在黑夜之中,异常的醒目!   一枚泛着蓝光的袖箭,直奔凌九歌的眉心而去,然而,凌九歌只是冷漠的看着,在袖箭即将刺中她的时候,伸出手一弹指,袖箭就朝着来的方向射了回去,比来的速度更快。   “要活的,那女人的身上有火莲华秘籍!”黑暗中,一双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凌九歌,火莲华,原本以为这是不可能存在的,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火莲华,看样子,似乎已经小有成就。   “是”   凌乱的攻击,瞬间改变,改用了光明正大的围攻,凌九歌看着出来的人,眼底闪过一刻骨的杀意“阶石!”   躲在后面的男子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凌九歌,她竟然认出了他,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不应该认出他的!   “阶石是谁?”阶石镇定的开口,坚决不能承认,否则的话,以凌九歌睚眦必报的性格,必定会全力对九殿下出手,到时候,九殿下就危险了!   “这是你第三次杀我了!”凌九歌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我正在想,这次回到帝都,应该先拿谁开刀,你家主子就撞上来了!”   阶石顿时觉得浑身冰凉,他确实去杀了凌九歌三次,但是没有哪一次成功了的,不过,阶石却突然回味过凌九歌的话了,第一次去杀凌九歌,是凌啸天去世,那时候凌九歌就已经认出了他,却一直隐忍不发,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女,耐性可真是好啊,这次若是不能杀了她,那么他和殿下就危险了!   “不惜一切,杀了她!”   “天煞,杀了他!”   “是”一道残影直奔阶石而去,黑衣男子挡在阶石的面前,出掌击向天煞,然而残影之后,竟然是魅煞,男子的手掌好死不死的按在了魅煞高耸的胸部“哎呀,流氓!”   男子慌乱的收手,却被魅煞的天蚕丝刺穿了胸膛,而魅煞尤为把手,天蚕丝穿过男子的身体刺伤后面的领头人,而天煞已经到了阶石的身边,双枪宛若出水之龙,将阶石刺了个通透。   “殿下……”阶石吃力的吐出两个字后,颓然倒地,两人迅速的撤回凌九歌的身边,打乱阵法,将凌九歌保护住,丑煞一直像是影子一般跟在凌九歌的身边,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为凌九歌挡去危险。   013 要你生不如死   领头的黑衣男子,看着胸口冒出的血迹,微微蹙眉“你擅长用毒?”   魅煞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男子,眼中闪过震骇,她的毒从来没有失过手,这人的身体,被她注入了毒素,可是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跟她说话,而挡在他前面的那个黑衣人,早已经倒地不动了。   “你怎么可能没事?”   “忘了告诉你了,我可是用毒的祖宗,怎么可能会有事!”男子嘶哑的声音像是黑夜中的老鸦鸣叫,刺耳难听。   “用毒的祖宗吗?”凌九歌挑眉“那碧落之毒,你可知道?”   男子微微挑眉,看着凌九歌,再看看她眉心的火莲标志“原来你中了碧落之毒,啧啧,有史以来第一人,中了碧落之毒还活着,想必是因为修炼火莲华的缘故吧,我还真有种冲动,将你带回去研究一下,第一个在碧落之毒下活下来的人!”   “这么说,这碧落之毒,是出自你手了!”凌九歌眼底的风暴,怎么也掩饰不了,杀死母亲的凶手,杀害云景烨母妃的凶手,给她下毒的凶手,不可原谅!   黑衣男子鬼魅的笑笑“让我想想,中了碧落之毒的,除了死去的江锦儿,苏樱羽之外,就只剩凌九歌了,你是凌九歌?”   凌九歌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果然跟面前的人有关,难道是云景琛和陈贵妃计划了这一切,杀害母亲,杀害羽妃娘娘,甚至对她下手?可是为了什么?   “你是陈贵妃的人?”凌九歌想要确信男子的身份,却也明白这样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   “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你是本座的猎物,交出你手中的火莲华秘籍,乖乖的成为本座的药人,那么本座可以饶你一命!”男子嚣张的开口。   凌九歌听了这话之后,笑了,笑容绝美而危险“你,记住了,得罪了本小姐,是你这辈子犯的最不可饶恕的错误,本小姐要将你一族,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襁褓中的婴儿,悉数屠杀,哪怕是旁支,也不会放过,本小姐会找出你的主子,将他碎尸万段,本小姐将会将你所爱所在乎的人全部送进地狱,当然也会亲手将你送进地狱,本小姐一定会让你尝尝比碧落之毒,更加残忍的毒,本小姐要让你尝尽天下酷刑,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啧啧,真是可怕啊,可惜我这个人,从来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不过你确信你能活着离开这里吗?”男子冷酷的声音,带着些许残忍的味道。   伸手,拂开挡在前面的天煞,凌九歌站来出来,抛弃手中的长剑,拿过天煞手中的一支短枪,直指黑衣冷酷男子“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那个能力,让你痛不欲生!”   “拭目以待,你是我见到的最满意的药人,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你的身体承受剧毒的极限在哪里,连碧落都毒不死你,看来我得重新研究新的毒药!”黑衣男子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大笑“我想,你的味道一定很美!”   “火莲华第二式,雨打残荷。”无数幻影直奔黑衣男子而去,黑衣男子一愣,没有想到火莲华竟然会如此的厉害,火莲华一共有九式,一式比一式厉害,尤其是第九式,莲舞月华,听说只要这第九式使出来,那是必死无疑,不知道这丫头学到几层了!   男子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凌九歌就算再厉害,内力却是并没有多少年,所以他也并不放在心上,硬生生接下凌九歌一掌,男子连连后退,不敢置信的看着凌九歌,这小女娃明明才十四岁,为什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黑衣男子看着凌九歌不敢置信的问道。   凌九歌眉目狰狞的开口“我若是内力浅薄,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手中的短枪使得眼花缭乱,黑衣男子竟然看得眼花缭乱,应付得有些吃力,而且凌九歌下手的角度很刁钻,狠辣无比,跟他有的一拼,若是这女子不是一心想要杀他,他到想收他为徒,是棵用毒的好苗子,毒辣,绝情!   “杀了她!”黑衣男子退后,一挥手,十多名黑衣男子围了上来,手中是统一的弯刀,闪耀着冰寒的光芒,凌九歌满心的怨气,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下手毫不留情,招招要人命,而来人也跟先前的不同,实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凌九歌失了镇定,一心想要杀那黑衣男子,完全是不要命的攻击,丝毫不防御,短短时间下来,浑身上下竟然受了不少的伤,天煞和丑煞护在凌九歌的身边,也受了不少的伤,更何况是毫无防御的凌九歌!   锋利的短枪刺入黑衣男子的体内,凌九歌的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容,男子微微一愣,竟然感觉到伤口传来的异样感觉,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凌九歌,她是蠢的吗?居然对他用毒!不知道他这身子因为常年浸淫剧毒而变得百毒不侵吗?   手腕翻动,手中银枪拉出一条血线,黑衣男子极速后退,看着身体上的伤口,鲜血不止,伤口上泛着淡淡的诡异色彩“本座百毒不侵,你确信你的毒能毒死本座?”   “我要的不是毒死你!”凌九歌嘴角微扬,眼底是冰冷的寒意“我要的是你痛不欲生!”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去死吧!”一道黑影飞速的蹿向凌九歌,速度快得惊人,凌九歌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丑煞拉住凌九歌的手腕,想将她拖开,眼看着黑影就要蹿上凌九歌的咽喉,众人吓得浑身冰凉。   凌九歌清晰的感觉到冰冷的蛇信子触碰到她的皮肤,转瞬之间,原本笑得怜悯的男子,瞬间被人打飞了出去,而袭向凌九歌的毒蛇被人捏住了七寸,淡淡的青竹香味缠绕在她的身边,抬眉,便看到一张冰冷的面孔。   沐弋痕直接捏碎了毒蛇的七寸,仍在地上,转过头,看着追着黑衣男子而去的背影,眼中流动的波光,令人恐惧。   凌九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跟在沐弋痕的身后,叶无争看到沐弋痕带人赶到,虽然心中感激,脸上却依然是不待见,这个男人,竟然看不上他的妹妹,目光在看到凌九歌时,又颓丧的低下头,有这样的优秀的女子,他又怎么会看得上别人。   “我还以为,我来是给你收尸呢,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绝煞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尽的寒凉,看着凌九歌阴阳怪气的说道。   凌九歌挑眉“我要死,也要拉上你垫背啊,不然的话,留你在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绝煞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这次你幸运,下次就不一定了,若是你真的想死,就自己了断,不要连累别人为你操心!”   凌九歌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是啊,她总是让别人操心,父亲,哥哥,师父,师兄,她一直都在让他们操心。   神煞摇摇头,给几人一人一粒解毒丸,随即走向凌九歌“大小姐,请让属下给您包扎伤口。”   “好。”凌九歌席地而坐,任由神煞作为,沐弋痕抓住神煞的手腕,拿过他手中的药和纱布,抱起凌九歌转眼间消失在树林中,叶无争看了看出现的人,互相给对方上药,虽然他们实力强悍,脾气怪异,虽然对凌九歌很不满,却都是关心她,恨她不爱惜自己,这些人,绝煞,他是认识的,江湖上,人人恐怖的杀人魔头,竟然会跟在凌九歌的身边,多么的不可思议,她总是那么让人惊讶,也难怪沐弋痕的眼中看不到别人,换了他,也会对别的女人不屑一顾!婉柔啊,这下你死心了吧,沐弋痕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柔无害,相反,这个男人很危险!   014 谁在黑夜中黯然神伤   小溪旁,凌九歌衣衫半褪,沐弋痕小心翼翼的用手帕沾着水,替她清晰伤口,动作轻柔,谨慎,生怕弄疼了凌九歌,眸子中晦暗一片,却是让人不不清他的表情。   凌九歌的身上,有不少的伤口,沐弋痕耐心的小心的清洗上药,却倔强的不肯说一句话,凌九歌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痕师兄,你怎么……”   “我说过,不要对我耍心眼!”沐弋痕毫不留情的打断凌九歌的话语“任何时候,对于我,实话实说,你的谎言,只会让我痛苦。”   凌九歌低下头,她只是不想牵连他而已,她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她成了叛臣,他也依然是浊世佳公子,不染纤尘,她的痕师兄就该是如玉般的人儿,她不愿意在这块美玉上,留下伤痕!   “对不起,痕师兄……”除了对不起,凌九歌找不到任何的话语,明明善于狡辩的她,对于沐弋痕,她却说不出任何的狡辩之词,只有满满的愧疚。   沐弋痕半跪在凌九歌的身后,嘴角是苦涩的笑容,对不起,从来不跟他说对不起的小七,也会跟他说对不起了吗?相识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对不起,然而这三个字却是最伤他的!她会对着云景烨大吼大叫,她会跟云景烨抬杠,也会对云景烨生气,唯独对他,她从来不会朝着他吼,对着他怒,更加不会对他生气,可是偏偏就是这样,让他觉得酸涩无比,两人的差异,那么明显的对比出来。   “痕师兄,去追那黑衣人的是……是他,对吗?”凌九歌迟疑了良久,终是问出心中的疑问。   沐弋痕上药的手,一抖,却是触碰到凌九歌的伤口,疼得她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冷气,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夜风吹过,如凝脂般的肌肤上,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   “你在意?”沐弋痕很快恢复自然,淡淡的开口“担心他?”   “那人擅长用毒,武功又高,他一个人去追他,是挺担心的。”凌九歌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却不知道,她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刺穿身后人本就脆弱不堪的心,鲜血直流,他得到消息,她的行踪暴露,立刻带着人日夜不停的赶来,她却没有任何的话语,更加没有任何的关心,却是关心那个只在乎他母妃的人!   “痕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凌九歌等了良久,都没有听到身后人回答,疑惑的问道。   瓷瓶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沐弋痕伸手抓住凌九歌的双肩,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你很担心他,很在意他?”   “痕师兄?”凌九歌想回头,却被沐弋痕阻止。   沐弋痕嘴角的苦涩愈发的浓重,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也会如此的狼狈,也会嫉妒得发狂,也会痛得流泪,额头抵着凌九歌的脑袋,沐弋痕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鼻音“你只知道关心他吗?你为什么都不问问我,这些天,我没日没夜的赶来,怕你有个闪失,而你没有丝毫的问候,却当着我的面,告诉我,你担心别的男人,小七,你怎么如此狠心!”   凌九歌身子一怔,滚热的泪,打在背上,触碰到伤口,带着丝丝刺痛,她却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她明明想开口反驳的,她明明想解释的,可是好几次张嘴,都说不出一个字,背后传来的灼热痛感,灼烧着她的心,她所认识的沐弋痕,一直是风度翩翩,和煦如风,风姿绰约,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优秀的男人,有一天也会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哽咽着说她狠心伤了他!她不是要伤他,她也不是不关心他,她只是以为,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理解她,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明白,无论什么时候,她不说,他也明白她的心意,却没想到她的沉默,竟然让他如此的受伤!   黑暗中,一双眼睛,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只觉得心中如滔天海浪,怒不可遏,却拼命的将自己的愤怒压制下去,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他们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他插足的余地,可是他依然不愿意放弃,明明知道她的心中,没有他的位置,却要去做些愚蠢的事情,引起她的注意,如今看到这一幕,是否该死心呢?   “王爷……”清寒看着小溪旁的两人,再看看自家王爷一脸的失魂落魄,忍不住的怨恨凌九歌,自家主子是多么骄傲的人,若不是自家主子通知沐弋痕,她的行踪暴露,沐弋痕能在这里跟王爷抢人吗?如果不是王爷,他只能抱着凌九歌的尸体哭泣,可是如今,他们所有人都忘记了王爷的存在!   手心的瓷瓶,猛的被云景烨捏碎,尖锐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云景烨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麻木的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心,早已经千疮万孔,他还记得她说的话,她却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曾经,他戏言说,长大后娶她,她只是冷哼,用眼白看他,却不知道那是他的肺腑之言,十一年的痴心托付,却只是一场心伤,九儿,你何其的残忍,你怎忍心伤我如斯!   清寒看着云景烨踉跄的离去,怨恨的目光,如毒蛇般缠上两人,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去,凌九歌,你怎敢如此的伤害主子,他那么的高贵,那么的美好,你怎么敢!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弋痕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替凌九歌处理完伤口,整理好衣衫,脸上又恢复了淡定从容的表情“走吧,去找找云景烨,若是他死在这里,我也会很困扰的。”   凌九歌有些不确定的盯着沐弋痕“真的要去找?”   “你这是怀疑我心眼小吗?”沐弋痕挑眉“你放心,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虽然你对云景烨不同,但是我也不是那种乱吃飞醋的人!”   你不是乱吃飞醋的人!刚才是谁抱着她哭,谴责她不关心他,却在他面前说担心别的男人,是谁乱吃飞醋,说她狠心,说她伤了他的!   沐弋痕见凌九歌狠狠的瞪着他,也想起先前自己幼稚的做法,转过头去,一脸的云淡风轻“去不去,不去最好,反正我也不想看到他!”   凌九歌好笑的摇摇头“走吧,我的大师兄,你的醋坛子翻得没有理由,我担心他,那是出于对朋友的担心,就像对迦叶一样!”   沐弋痕淡淡的看了一眼凌九歌,你对他是朋友,他对你可不是这样,云景烨很优秀,他不需要任何的动作,就能让人倾心,他只需要一个微笑,就能让无数女子,甘心为他而死,不是他对凌九歌没有信心,而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她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更没有说过爱他,所以他害怕,害怕有朝一日,会失去她,所以,即使回到帝都,他也要赖在她的身边,不给云景烨任何的有机可趁!   两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云景烨已经与众人汇合,凌九歌目光犹疑的看向云景烨,她总觉得此刻的云景烨太不对劲,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好似离她很远,明明目光是看着她的,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好似这个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谁也进入不到他的世界,那种孤寂的哀凉,让她从头冷到脚,什么时候,云景烨变得如此的疏离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无意识的上前一步“云……七王爷,你……”   寒凉没有丝毫温度的眸子,扫向凌九歌,凌九歌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只是镇定的看着云景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对她如此的冷漠,以前就算是对她冷漠,可是也不会用如此寒凉的眼神看她!   凌九歌将目光看向守在云景烨身旁的清寒,却在清寒的眸子中看到一闪而逝的厌恶,对,是厌恶,原来自己被他厌恶了,是啊,当然会被他厌恶,她凌家掌握百万军马,还手握天盛的经济命脉,不臣之心,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怎么会不厌恶她!   步履不稳的后退,云景烨眼底的受伤几乎掩饰不住,她在怕他,她竟然怕他,他以为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怕他,她也不会怕他,可是这一刻,他清晰的在凌九歌的眼中,看到了惧怕!   沐弋痕伸手握住凌九歌的手,给她一个支撑,这一幕落在云景烨的眼中,却是异常的刺眼,瞬间想到他们在小溪边,沐弋痕拥抱着凌九歌的模样,仿佛有什么,狠狠的刺入心底,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双目不着痕迹的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中,云景烨只觉得有什么在心口咆哮,似乎在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杀了那个觊觎九儿的人,不顾一切的杀了他!杀了他,九儿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云景烨突然动了,速度快得惊人,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沐弋痕就被人掀开了,两人相握的手,硬生生被云景烨拂开,那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意,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凌九歌落入云景烨的怀中,云景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对沐弋痕的杀意,那么的浓烈,仿佛是真的恨不得杀了沐弋痕,清寒愕然的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主子竟然失控的跟沐王世子抢人!   天煞等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默契的后退一步,他们一直都觉得主子的身边,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只是因为没有任何的行动,所以就没有在意,现在看来,只怕那些人是云景烨派来的,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他们不能参与!   沐弋痕看着手背上的伤痕,眼底晦暗一片,目光淡漠的看着云景烨,语气却甚是温和“你弄伤她了。”   云景烨抓着凌九歌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放开凌九歌这才发现,她原本止血的伤口,因为他用力过度,再次裂开,鲜血直流,同他手掌心的鲜血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王爷,你……”清寒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景烨,他第一次看到他在人前如此的失态!   云景烨放开凌九歌,退后几步,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也有些不敢相信,他明明拼命的压制,明明拼命的让自己不在意,可是在看到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终究还是伪装不下去了!   凌九歌看了一眼云景烨,叹息一声,拿出手帕,为云景烨擦去手中的血迹,却发现他的手心伤痕累累,还有些碎片扎在掌心,低着头,没有去看云景烨“忍着点,有点疼。”   一一将碎片挑出来,上了药,包扎好,凌九歌这才抬头看云景烨,却对上云景烨幽深的眸子,那里面的潋滟风华,几乎吞没了她。   “九儿……”   “小七,该走了。”沐弋痕仿佛丝毫不在意云景烨先前的失态,走到凌九歌身边,优雅从容,跟云景烨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刻他的心情很好,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在黑夜中黯然神伤,这个优秀得让天神都嫉妒的男人,竟然也会嫉妒他,原来他也一样没有自信!   云景烨收敛自己的失态,又恢复成以往的高贵优雅,波澜不惊“正好,一起走,若是被人知道,你离开帝都,终究是不太好的。”   叶无争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两人可是帝都双壁啊,竟然同时争夺一个女人,不过令他不敢置信的是,这位倾绝天下的七王爷还处在下风了!不可思议!   015 诡异的归程   叶无争很快与众人分道扬镳,本想单独跟凌九歌道个别,可是云景烨和沐弋痕看得太紧,以至于,他根本就接触不到凌九歌,更何况,凌九歌身边的这些护卫,一个二个看他的眼神,都让他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心中也隐隐不安,因为他们看他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防备。最后他只是让人代为转过一声,便带着人离去。   沐弋痕看着离去的叶无争,淡淡的问道“为什么不让他查查?”   凌九歌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马车上划着“不用我说,他也会去查的,我身边的人,我都信得过,三年来,从来没有出过事,而我来的路程中没有出事,那么说明内奸不在我的阵营中,必定是在他的队伍中,只是不知道是谁而已。”   云景烨扫了一眼没精打采的凌九歌,没有说话,此次若不是他发现云景琛有异动,也不会那么快发现凌九歌的踪迹,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三年来,她在暗中已经发展得如此的强大,富有堪比他的颜如玉,竟然就是她,更加让他没有想到是,她竟然胆子大到倒卖兵器,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九儿,我们单独谈谈。”云景烨慎重的考虑之后,不容置疑的开口。   凌九歌抬头,扯出一抹笑容,点点头,跳下车,跟着云景烨而去,盛开的樱花树下,云景烨依靠着树干,看着凌九歌,良久问出早已经知道的答案“颜如玉是你。”   “是”   “你真的倒卖兵器?”   “是”   “那些兵器是哪里来的?”   “买来的,低价买,高价卖,这是商人盈利的本性啊,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凌九歌双手背在背后,用天真的表情,看着云景,笑得宛若月光般温柔。   云景烨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一下,似乎有些紊乱了节奏,移开眼,深呼吸“这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你不怕吗?”   “不做,凌家也活不下去,所以,做不做有什么区别呢?”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凌九歌转过身去,背对着云景烨“什么大逆不道,诛灭九族之类,我不怕,凌家是否灭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哥哥要活下来,为了活下来,我们只有拼命的变强,我跟你不一样,你没有了母妃,可是皇上依然疼你,虽然他表现得很冷漠,但是我知道,几个皇子中,他最疼你,而我呢,对国家忠心耿耿的父亲,死的不明不白,身在北疆,镇守国门的哥哥,被克扣粮饷,军营中的士兵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逼得他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士兵,下田种地,只是为了让军营的士兵,有一口饭吃,云景烨,你告诉我,这就是忠臣所应该受到的待遇?身为凌家唯一的女儿,你父亲为了保护你,竟然将我推出来做挡箭牌,让哥哥做你扫清道路的利剑,你有何资格说,保证我的安全?”   “九儿,我……”   “云景烨,你知道的,对吧,我父亲的死,跟皇上有关系!”凌九歌的话语明明很轻柔,却是带着不容反驳的冷冽“哪怕不是他动的手,也是他刻意纵容!”   云景烨站直身子,看着凌九歌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确实查过,在发现跟宫中的那位有关系之后,就没有再查,内心深处,是不希望那个人跟凌啸天的死有关系吧!   “我不会让他碰问天的。”   凌九歌嘲讽的笑笑“哥哥手中握有百万军马,皇上想要集中兵权,首要对付的就是凌家,毕竟凌家手中握着二分之一的兵权,皇上手中的兵权是少之又少,郡王府拥有三十万兵权,除去军机营,除去御林军,皇上手中只有五万兵马,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让兵权一直落在外臣的手中。”   “九儿,你相信我……”   “云景烨,我们都不复当年的天真,你明明知道的,只要凌家一日手握兵权,皇上就一日不会放过凌家……”   “可以的!”云景烨迫使凌九歌转过身看着他“只要你做我的王妃,问天就可以一直手握兵权。”   凌九歌歪着头,看着云景烨,脸上的笑容很讽刺“一旦我嫁入七王爷,就等于折断哥哥的翅膀,将他变成你的奴隶!”   云景烨放开凌九歌,颓然的后退,转过身,背对着凌九歌,不愿意让她看到他眼中的痛苦,在她的眼中,他就是那么卑鄙的人吗?在她的眼中,他对于她就没有任何的真情吗?在她的眼中,他是为了兵权,为了皇位,不顾一切的人吗?   “是啊,九儿是问天唯一的死穴,只要拿捏了你,就能拿捏问天。九儿曾经说,要跟着我混,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还算数吗?”云景烨拼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   凌九歌低着头,低声的笑“不用了哦,我现在已经有资格败家了哦。”   “嗯,我明白了,回去吧。”   凌九歌看着云景烨离去的背影,步伐很快,跟以往的从容不一样,苦笑一声,她总是做恶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身边的人,痕师兄是,云景烨是,哥哥也是,只是不这么做,将来敌对的那一天,他就不可能狠下心来面对她了,她跟云家皇族必定有一战!   清寒不知道凌九歌和云景烨到底谈了些什么,以至于云景烨这一路上,竟然一句话也不没有说,而凌九歌也很沉默,只是偶尔沐弋痕去陪陪她,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上,凌家不交出兵权,皇上就不会放过凌家,凌家交出兵权,皇上也不会放过凌家,毕竟,凌家有二十万凌家军,这是除了凌家的当家人,没有人能驱使得动的兵力,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凌家灭亡,其实两人回到各自的轨道,是最好的结局,可是为什么,他觉得主子那么悲伤,比当初羽妃娘娘去世的时候,还要悲伤?   “主子,你放弃了吗?”清寒小声的问道 。   “清寒,你僭越了。”云景烨的声音,很冷,很冰,不带丝毫感情,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清寒这次没有惊恐的闭嘴,而是不要命的开口“清寒的主子,是独一无二,是最优秀的,我相信这世间不会有人不喜欢主子,主子,你们的命运是注定的,如果主子自己放弃了,那么沐王世子就要大笑了!”   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淡淡的开口“清寒,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主子,不是清寒胆子大,而是清寒不服气,明明凌小姐就是你的,你为什么要让出去,清寒的主子,是不会遇到一点小困难就退缩的人,清寒的主子也不是遇到敌人就绕道而走的人!”清寒郁郁的开口,对于凌九歌的怨念已经达到了顶峰。   云景烨甚是好笑的笑了笑“谁告诉你,我放弃了?”   马车突然停下来,清寒转过头看向马车“主子,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给她点时间好好的想想,沐弋痕想要跟我抢人,还差得远呢,更何况,凌家要在天盛立足,九儿就必定是皇家的媳妇,沐弋痕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云景烨手执黑子,缓缓放下,胜负已定,九儿,现在我就允许你胡闹一下,但是玩够了,闹够了,就该收收心,回我身边了!   前面的马车中,凌九歌与沐弋痕相对而坐,凌九歌手执黑子,沐弋痕手执白子,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一片惨烈,黑子俨然落入了重围之中,成了困兽。   “痕师兄的棋艺越来越精湛了。”凌九歌抬眉,看了一眼沐弋痕,落下一子,棋盘上的局势瞬间大变,宛若柳暗花明,寻得一线生机。   沐弋痕看着棋盘上的形势,紧蹙眉头“无论怎么精湛,都不是你的对手,他在找你。”   凌九歌一愣,不明白的看向沐弋痕,他是谁?   “探子回报,有人拿着你三年前的画像,在四处寻你,你觉得,会是谁在找你?”沐弋痕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凌九歌,目光中有着担忧,三师弟羽,这个人比云景烨还要危险,云景烨虽然无情,但是不会滥杀无辜,而三师弟做事则是完全凭喜好,嗜杀戮,当初他逮了一只雪狐送给九儿,九儿因此很喜欢,三师弟却觉得那雪狐碍了他的眼,将那雪狐活生生的扒皮抽筋,最后还做成肉汤,送到他的房间的中,那件事他一直不敢告诉凌九歌,三师弟是在跟他示威,他看中的东西或者人,都不是别人可以觊觎的,否则,他见一个,杀一个!   “三师兄啊。”凌九歌单手托腮,紧蹙眉头“师父的六个弟子,必定都是身份显赫之人,痕师兄,二师姐是不是天盛的人?”   沐弋痕紧蹙眉头“回到帝都,你就知道了。”   “哦?”凌九歌扬眉“二师姐不会是皇家的人吧!”   “嗯,她的名字叫云染。”   “五公主,云染!”凌九歌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云染好像是云汐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哥哥杀了云汐,她会不会把这笔账算在她的头上呢?本来在山上的时候,二师姐就不喜她,现在只怕更加不喜她了!   沐弋痕看着凌九歌沉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九儿,云染是必定跟你为敌的,虽然我知道原因是什么,却不愿意告诉你,希望,你不会怪我!   016 上门挑衅   回到将军府的第二日,将军府就迎来了一名贵客,只是这名贵客似乎是上门来找麻烦的!   “五公主,我家小姐正在休息……”   “现在都什么时辰,身为一个豪门千金,连这点教养都没有吗?”云染优雅的拨弄着茶碗,语气清冷嘲讽“亏得母后还说,凌小姐堪称天下女子的典范,如今都这个时辰还在睡觉,这典范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香苗紧蹙眉头,目光很是不悦,这五公主刚回到帝都,就找他们家小姐的麻烦,真是不知所谓,就算云汐公主的死跟小姐有关,那也是云汐公主先要杀小姐!自食恶果而已!   “公主说笑了,我家小姐从来都是这么告诉我们,人要活得自在一些,不要老是被一些条条款款的约束了,不然就活得没有灵魂了,同时我家小姐也说了,身在皇家,最大的优点是,锦衣玉食,最大的缺点是,身不由己!”香苗毫不犹豫的戳云染的痛脚,你敢来找我家小姐的麻烦,就要有被气死的觉悟!   “放肆!”云染愤怒的将手中的茶碗砸向香苗,香苗原本想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脚根本动不了,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茶碗砸向她!   一阵风过,香苗被人带离了原地,茶碗摔碎在地,溅了一地的茶水,花岗石的地板上竟然有着很深的痕迹,若是砸在她的头上,只怕她小命休矣。   邪月将香苗推给赶来的天悟,目光危险的看向云染,这个女人还是学不乖,竟然回到帝都的第二天,就来找九儿的麻烦,若不是清楚她不知道九儿就是小七,他都会以为她是故意来找小七茬的!   “好大的胆子,本公主处罚一个贱婢,你居然敢阻拦!”云染的语气很冷,听不出丝毫的起伏,好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   邪月不屑的看了一眼云染,幽幽的开口“这里是将军府,不是皇宫,更加不是五公主的宫殿,在这里,有权利处置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家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将军府撒野!”   杀气瞬间从云染的身上爆发出来,她师从六道仙人,就算是太子,见了她,都得让三分颜色,父皇对她也是和颜悦色,如今,一个小小的将军府的侍卫,竟然敢说她算个什么东西!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云染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杀意“本公主乃是金枝玉叶,你居然敢说本公主算个什么东西,辱骂皇族,可是死罪,本公主不但有权处置你,还可以治凌九歌一个管教不当的罪名!”   “好笑。”邪月根本就不理会云染的威胁“既然如此,公主还是赶紧的去给皇上哭诉,说我家小姐打了你,骂了你,让皇上,将凌家诛九族,然后把凌老将军的尸体挖出来鞭尸,最好还是让人带着圣旨去北疆,将凌将军五马分尸。”   “放肆!”云染气得浑身发抖,这人分明就是吃定了她不敢对凌九歌怎么样,虽然她是六道仙人的弟子,但是六道仙人向来不管俗事,若是她伤了凌九歌,凌问天必定跟她势不两立,以凌问天疯狂的劲,他要是造反,只怕父皇会毫不犹豫的将她交出去!她来这里,只是听说弋痕在将军府,又听说凌九歌是个绝色美人,顿时紧张了,这才来找凌九歌的麻烦,没有想到沐弋痕没有见到,倒是碰了无数的硬钉子!如今她已经十八岁了,早已经过了适当的婚配年龄,由于她一直外出学艺,且是沐弋痕内定的妻子,所以也没有在乎,但是近日听说沐弋痕跟着凌九歌走得极近,而且凌九歌容貌倾城,才华惊艳,这才急了,想要来确信一下!   拼命的深呼吸,云染不动声色的说道“叫你们家小姐来见本公主。”   众人将脸转向一边,根本就不理会云染,不过是一个才人生的女儿,就算师从六道仙人也怎样,六道仙人的传人,都在这府中,大师兄也在这府中,你这身份,完全不够看的!   云染见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怒极反笑“好好好,真是好,凌家这是想造反吗?竟然蔑视皇族!”   邪月看了一眼墨白,幽幽的开口“墨白,你说什么?”   墨白瞄了一眼五公主“我说,我不喜欢老女人!”   “你找死!”杀气瞬间铺面而来,墨白飘逸的让开身子,根本不把五公主放在眼中,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女人,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凌九歌那么变态,也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凌九歌那么剽悍!   数十招下来,墨白的额头沁出丝丝冷汗,这五公主怎么回事,武功怎会如此之高,而且有些招式,竟然跟凌九歌相同,脑海中闪过一个年头,这个女人不会跟凌九歌师从同门吧!   邪月已经看出墨白处于被压制的状态,对于其他人来说,墨白已经是个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对于老头子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跟普通人相同!   邪月正准备参战,却看到一抹冰蓝的身影从回廊上,缓缓而来,收回自己的动作,抱剑而立,他倒要看看,大师兄面对对他痴心一片的二师姐,会怎么反应。   沐弋痕看着跟墨白打得不可开交的云染,紧蹙眉头“五公主真是好功夫,好本事,别的不学,倒是学长公主来将军府撒野!”   云染一愣,迅速的退开,目光贪婪的看向说话的人,眼底情意流露“弋痕,这三年……”我很想你。   沐弋痕面色淡淡,语气疏离“五公主,这里是将军府,大清早的,你跑到将军府来打打杀杀,所谓何事?”   云染脸色瞬间一白,他叫她五公主,这么疏离的态度,让她的心不由得揪起来,三年前,他不顾一切的闯山门,三年来,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只是为了早一日完成学业,早一日见到他,可是见到了,他比以往更加的疏离!   “弋痕,我回来了,我会跟父皇请旨,让父皇为我们……”   “五公主,请自重!”沐弋痕打断云染的话“沐弋痕这一生只爱一人,也只会娶一人!”   “可是小七她命不久矣,难道……”   “闭嘴!”沐弋痕恼怒的开口,明知道小七身上的毒,是他心中的郁结,她竟然还来戳他的伤口!   “我要说!”云染赌气的开口“师父说了,小七活不过十三岁,她已经死了,就算你为她守身如玉,那又如何,她已经死了!”   “我竟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死了。”宛若微风轻抚,话语虽轻,却是清晰的传入了云染的耳中,云染僵硬的回头,就看到一身红衣的凌九歌,站在阳光下,绝色的面庞上,闪耀着温暖的光芒,虽然改变了很多,但是依稀可以认出,面前的人,就是小七!   云染看着凌九歌,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震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小七应该死了,怎么会还活着“你……你……你真的是……小七?”   “二师姐,怎么,三年不见,就不认识小七了?”凌九歌笑得很美,很阳光,红色明明是很俗气的色彩,却被她穿出活力四射,妖娆风情的感觉。   云染踉跄了一下,当初她之所以没尽全力阻拦沐弋痕下山,是因为她知道小七活不了多久了,就算沐弋痕找到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小七死了,他自然就会回心转意,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七不但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   “不是……只是……小七你怎么……会在将军府?”云染的心里浮起很不好的预感,小七不会就是……   “这是我的家,我不在这里,那我在哪里?”凌九歌反问道“对了,我都忘记告诉二师姐了,我在山下的名字,叫凌九歌,乃是大将军凌啸天的女儿,北疆统帅凌问天的妹妹。”   云染的心坠落谷底,对啊,除了小七,谁又能得到弋痕全身心的守护,弋痕在将军府,她就应该明白,小七在这里,只是她一心以为小七死了,弋痕被凌九歌的美色所迷,却不知道凌九歌就是小七,她非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云染很不甘心,她跟沐弋痕青梅竹马,天下皆知,她云染的夫君就是沐弋痕,可是这一切从小七的出现被打破,她一直以为沐弋痕就像天上的谪仙,不食人间烟火,他对所有人都温柔似水,对所有人都礼遇有加,然而小七却成了一个例外,他为了她,洗手做汤,为了她,绣花裁衣,为了她,描眉梳妆,她才知道,他是有心的,只是他的心,不在她身上而已,不甘心,很不甘心,她是尊贵的公主,凌九歌不过是个武将之女,凭什么,她要夺走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七,三师兄半年前就下山了,你不知道吧,他回来后,发现你不见了,差点把整个山门给翻了过来,多次强行闯关,弄得伤痕累累,想必他很快……”   “二师姐!”凌九歌笑得很是优雅“小七的身份,乃是凌家唯一的女子,战神凌啸天的女儿,我的婚事,想必二师姐很清楚,别人做不了主!”   五公主微微一愣,顿时觉得有些咬牙切齿,三师弟那个废物,下山半年了,竟然都没有找到小七的所在,要是有他在,弋痕肯定不能如此黏在小七的身边,对了,母后不是说,太子皇兄有意娶凌九歌为太子妃吗?如果九儿成了太子妃,那么弋痕还不是她的!   友好的笑笑,云染上前拉住凌九歌的手“小七,三年不见,你气色不错,身体已经无碍了吗?”   “托福,已经没事了。”凌九歌冷笑,跟我演戏,本小姐前世就是天生的戏子,最会演戏,否则怎么可能黑白两道通吃!   “那就好,下山的时候,大家都惦念着你,知道你没事,想必三师弟一定会很高兴的。”云染笑意盈盈的开口,凌九歌则是笑容完美,找不到丝毫的破绽。   “二师姐,不知道你先前跟我家墨白怎么打起来了?”凌九歌见云染不再挑刺,开始秋后算账,我将军府的人,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公主可以随意欺负的!   云染的脸色一变,不屑的瞟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墨白“不过是个下人,冲撞了本公主,本公主教训一下他而已,怎么,小七还跟二师姐生气不成?”   凌九歌脸上笑容不变“哦,不知道墨白什么地方冲撞了公主,能不能告诉一下我呢?”   五公主一愣,脸色有些不好看,怎么说她也是凌九歌的师姐,身份又是尊贵的公主,可是她竟然如此的得理不饶人,为了一个奴才,要跟她作对!   “小七,不是我说你,对待下人,不要太宽厚,以免他们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他们对本公主不敬,还说……”   “还说什么?”   “我只是说我不喜欢老女人而已。”墨白凑过来,在凌九歌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却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凌九歌蹙眉,不悦的看向墨白“你不喜欢老女人,关五公主什么事,真是的,都说了你很多次了,不要如此的任性,你怎么老是不听!”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告诉别人我的喜好了!”墨白很是配合的说道。   云染一张脸是青了白,白了青,最后青白交加,恨得咬牙切齿,她从来没有发现凌九歌是如此的可恶,虽然在山上的时候,她也不喜欢她,但是也没有到如此厌恶她的程度!   “小七,我想起宫中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云染赶紧的告辞,她今日本来是打算来给凌九歌一个下马威,警告她不要觊觎自己的男人,可是没有想到凌九歌居然会是小七,那么从何而谈觊觎,沐弋痕整颗心都在她身上,她完全用不着觊觎,嫉妒充满她的胸膛,即将咆哮而出,沐弋痕是她的,就算是小七,她也绝不相让!   “五公主慢走,不送。”凌九歌的声音听起来很缥缈,云染没有回头,虽然很想立刻从这里消失,但是依然保持自己高贵的仪态,她不能输,输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输给凌九歌,绝对不能输给凌九歌!   017 阴谋诡计   九王爷府,云景琛坐在凉亭中,对面坐着一名黑衣男子,整人都笼罩在黑斗篷中,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师父,这次没能杀了凌九歌,让她有了防备,以后想要杀她就更难了!”   黑衣男子嘎嘎的笑“九王爷,这凌九歌身边有无数的高手保护,这次我能有幸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运,从何而谈杀她?”   云景琛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如今凌九歌怀疑了,若是我还不动如山,只怕她会先对付我。”   “不急”黑衣男子阴森森的说道“你暂时不要碰她,她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等我拿到那东西,那女人还不是任由你处置。”   云景琛得意的笑笑“也是,若是能将她交给我处置,这自然是最好,若是就这么杀了她,确实是有些暴殄天物,毕竟她那张脸,长得不错。”   黑衣男子宛若毒蛇般的目光看着云景琛,长得不错,你要是知道那个女人已经知道是你派人杀她,不知道你还坐不坐得住!   “确实长得不错,不然的话,如今上凌家提亲的人也不会排到东大街去了!”黑衣男子渗人的笑,笑容听起来宛若寒鸦的悲鸣,平白的给原本就没有人气的后院增添了一分阴冷。   九王爷淫邪的笑笑,是啊,凌九歌如今已经不是一个孩子,十四岁了,还有几天就及笄了,到时候就可以婚嫁了,想必自己的几位皇兄,都已经蠢蠢欲动了吧!不过,自己若是得不到就毁了,也决计不会让凌九歌被其他几人抢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凌九歌就是颜如玉,手中掌握着天盛的经济命脉,哥哥又手握重兵,俨然已经成了最具威胁的人!   “师父,你好好休息吧,本王先去准备,想必,凌九歌的及笄礼会很热闹,若是本王不去凑热闹,就太对不起人了!”   黑衣男子见云景琛离去,这才转身进入,关上门的一霎那,瞬间滑落在地,手按在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解开衣衫,当初被凌九歌所划破的伤口,怎么都不愈合,他用了无数的方法,非但没有让伤口愈合,反而溃烂了,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伤口上啃咬,让他疼痛万分,那种痛不是伤口无法愈合的疼,而是好像千万根针扎在他身上,缓缓的蔓延,最开始只是伤口,如今整个胸口都能感觉到针扎般的痛苦。   “凌九歌,本座不会让你好过的!”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黑衣男子拔出匕首,双眼一闭,把心一横,硬生生将伤口溃烂的肉割下来,每一刀都疼得他直冒冷汗,可是若是不把腐肉割去,他很快就会死,几乎是每隔几天,他就要承受这种割肉之痛!黑色的斗篷滑落,露出男子阴柔惨白的脸,这张脸很有味道,带着丝丝邪魅的意味,每割一刀,他脸上的笑容就愈发的狰狞,眸子中的血色愈发浓重,凌九歌,本座记住了!总有一天,本座会把天下的酷刑都用到你的身上,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宫之中,皇后跟陈贵妃正在悠闲的下棋“姐姐,听说了吗?”   “什么?”皇后淡淡的问道。   “公子颜如玉,垄断了天生的茶,丝绸,瓷器,胭脂,酒楼、赌坊等产业。”陈贵妃用眼角的余光关注这皇后,想知道对于这个人,她的态度如何。   皇后迟疑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异色“这个人,是个人才,若是能为我所用,漓儿必定如虎添翼。”   陈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妹妹听说,这公子颜如玉,其实是个女子!”   皇后稳坐如山,她跟陈贵妃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岂会不知到她那点小心思,只要无伤大雅,她就不予理会,只要不影响到漓儿的皇位,她也不介意让云景琛多活些日子。   “哦,天下女子,没有不爱权利的。”皇后依然镇定。   陈贵妃有些沉不住气了“姐姐,你猜猜这颜如玉到底是何方神圣!”   皇后哂然一笑“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将来总要嫁人生子的,跟了夫家,就必定跟夫家一心,妹妹什么时候对这些杂事这么感兴趣了?”   “姐姐”陈贵妃不认同的开口“妹妹感兴趣的不是这杂事,而是颜如玉这个人的身份!”   “哦,她能有什么身份,左不过是一个商人,再有钱,也不过是满身铜臭味,不被上流贵人接受。”皇后不以为意的开口。   “姐姐错了,这颜如玉就是上流贵人!”   皇后这才抬头,不悦的看着陈贵妃“贵妃到底想说什么?”   陈贵妃见皇后变脸,凑到皇后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皇后面上一惊,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陈贵妃见皇后不相信,急了“姐姐,千真万确,这颜如玉就是凌九歌!”   “你先下去,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是,妹妹告退。”陈贵妃扭着纤腰,妖娆的离去,明明已经是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却依然保养得很好,皮肤水润滑嫩,只是嘴角的诡笑,很是不和谐,皇后,就让你去跟凌家斗吧,你们斗起来了,我儿子才能渔翁得利!   皇后在陈贵妃走后,看着棋盘上的棋局,眼底森冷一片,这个消息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装作不知而已,陈晓晓,跟本宫玩心计,你还嫩得很,竟然妄图夺取太子之位,看来,不能留着你们母子了!   “来人”   “皇后娘娘”   “传信给他,就说本宫要见他。”鲜红的丹寇,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是,皇后娘娘。”   皇后安静的坐在房间中,脸色变幻不断,凌九歌身后的势力,是凌家的百万兵权,尤其是二十万凌家军,这可是只听从凌家家主命令的军队,就算是皇上,也命令不动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不让太子立正妃的原因,就是等着凌九歌及笄,然后以太子妃之礼,迎娶她进门,到时候,就不愁凌问天不站在太子的身后了,那么皇上就只能将皇位传给漓儿!   “启禀娘娘,五公主求见。”   “云染?”皇后娘娘疑惑的开口,挥挥手,让人传五公主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   “平身,染儿,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看母后。”皇后很是慈爱的问道,她之所以能一直稳坐皇后的宝座,是因为无论是不是她亲身的女儿,她面子上,都做得天衣无缝,一视同仁。   云染大方的笑笑“儿臣有事求母后。”   “哦?”皇后端着手中的茶盏,不动声色的问道“何事?”   “儿臣想请母后为儿臣赐婚,儿臣跟沐王世子从小青梅竹马,众所周知,他是儿臣内定的驸马,如今,沐王世子跟凌小姐走得极近,本来儿臣觉得走得很近,到也没有什么,今日去凌将军府上一看,大吃一惊。”   皇后不解的看着云染,这个公主,是她最为忌惮的一个人,从小被六道仙人带走,收为弟子,如今归来,无论是心思还是武功,都是上乘,若是能帮助漓儿夺位,漓儿就多了一分筹码,六道仙人的弟子,三国都是尊敬的!   “看到凌小姐和沐王世子感情很好?”皇后淡淡的问道。   “不是,而是凌小姐乃是我的小师妹!”   “什么?”皇后差点打翻手中的茶盏,隐去眼底的幽光,心里确是很不安,这凌九歌到底有多少身份,有多少隐藏的势力?   “怎么,母后也不知道吗?”云染一脸疑惑“儿臣也是今日见到她才发现的,在师门,她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得师父倾囊相授,又跟弋痕朝夕相处,儿臣担心弋痕变心,所以想请母后为儿臣赐婚。”   皇后快速的消化着云染给她的消息,凌九歌竟然是六道仙人的弟子,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说,当年,她不是被送走,而是被六道仙人给带走了!云染说,这六道仙人异常的宠爱凌九歌,那么漓儿娶了凌九歌做太子妃,就等于得到六道仙人的支持,加上有凌家的强悍实力在,皇位除了漓儿,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坐上去,就算那个贱人生的儿子,也不可能!   “母后,母后。”云染看着走神的皇后,眼底闪过一抹诡计得逞的幽光。   皇后回过神来,对着云染笑得异常的温柔“染儿,你先回去,这件事,母后需要跟你父皇好好的商量一下,放心,母后一定极力促成你们这桩婚事。”   “儿臣多谢母后。”云染欢喜的离去,皇后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她正在犹豫到底是选凌九歌还是沐岚,云染就给了她送来了东风,她决定在凌九歌及笄礼上,下旨为两人赐婚!只是凌九歌绝对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若是贸然下旨,只怕她会公然抗旨,如今她的本事可是见长,就算皇上都得忍让三分,她得好好的算计一下了!   云染从未央宫离开后,心情很是飞扬,凌九歌,就算你是小七又怎么样,就算你深得师父宠爱,深得弋痕的心又怎样,皇后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不要怪我,太子妃的位置,也对得起你,弋痕是我的,谁都别想抢,你也不例外!   018 夜半鸳鸯暖   万籁俱寂,九王府门口的大树中,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是说那黑衣人在九王府吗?为什么找遍了王府都找不到那家伙的踪影,莫不是消息有误?   “邪月,你确信,人在这里?”凌九歌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邪月瞟了一眼凌九歌,示意她耐心等等,他的情报是不会出错的,那人肯定在九王府,而且九王府护卫森严,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今晚,他们是来这里守株待兔的!看看那人到底是谁的人!   突然一抹黑影从九王府蹿出来,直奔皇宫的方向,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门,看来这人是去会皇宫的主子去了!   “要跟上去吗?”   “当然要!”凌九歌毫不犹豫的说道,远远的跟在后面,一路上异常的小心谨慎,跟着黑衣男子进入皇宫,没有想到这黑衣人竟然是跟他们一样,飞檐走壁的进去的,两人眼中都闪耀着兴奋的光芒,这次是不是能逮住那背后之人呢?   黑影蹿进皇宫之后,就失去了踪影,凌九歌狠狠的抽了抽嘴角,这么小心谨慎了,竟然还是跟丢了,不由得很不悦,转过头去看邪月,邪月则是侧头看月亮,别看我,与我无关!皇宫这么大,他又那么谨慎,跟丢了也很正常!   “分开找,你去陈贵妃的宫中,我去未央宫!”凌九歌比了个手势,想必这人必定是这两人之一的人,江贵妃是她的姨母,应该不会参与进来,更何况,她膝下无子,争夺也没有任何的利益!   凌九歌趴在未央宫的房顶上,嘴角是似笑非笑的笑容,揭开瓦,就看到火辣的一幕,未央宫中正在上演活春宫!眸子瞬间瞪得老大,凌九歌抽了抽嘴角,她来得也太是时候了,竟然遇上老皇帝宠幸皇后!那黑衣人是否在陈贵妃那边呢?   凌九歌饶有趣味的看着房间中大战的两人,边看,边点评,啧啧,亏得这皇帝后宫美人无数,一直都是一个动作,太乏味,皇后也是,叫得那么虚伪,那么造作,明明是不耐烦,却还要叫得销魂无比!   “皇上,我……”   “朕知道你想要!”老皇帝淫邪的声音,停在耳中,凌九歌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太恶心了,真是没有想到,平时威风八面,严谨威严的老皇帝,也会如此的放荡不羁,皇后平时装得端庄贤惠,大方得体,在床上,也是浪女!   “啧啧,皇上已经五十来岁了,这些年宠幸了无数女子,身子早就掏空了,居然还能坚持这么久,耐力真不错!”凌九歌不知道怎滴就说了出来。   “不是说,男人五十,如狼似虎吗?”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九歌听了,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也是,不过看皇后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皇上真的能满足她吗?”凌九歌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侧头,就看到一张绝美的侧脸,对着她笑得魅惑无比!   “云景烨,你怎么在这里?”凌九歌拍拍胸口,吓死她了!   云景烨躺在房顶上,目光幽幽的看着凌九歌,却没有再说话,凌九歌见他不说话,继续观看红鸾帐中,鸳鸯暖,终于,老皇帝像是满足了一般,起身,利索的穿衣离去,没有留给皇后一丝一毫的温暖,仿佛皇后只是他冲动时泄欲的工具而已。   老皇帝离开后,皇后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光着身子走出来,在床头的按钮上按了一下,顿时旁边的墙上就撤开了,露出里面的温泉池,凌九歌眼睛一亮,不错啊,这皇后还真是会享受,房间中,竟然还有温泉池!不过再会享受也没有云景烨会享受,那个混蛋的浴池居然是用白玉打造的,水是引的天然的温泉水,就算她现在也很有钱了,可是也没有云景烨那么奢侈,不由得看了一眼云景烨,月光下,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愈发的绝美入仙,能被这样的男人养着,也是一种享受吧!   云景烨坦然的看着凌九歌,嘴角微扬“九儿用这样痴迷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爱上我了?”   凌九歌白了一眼云景烨,继续偷窥,却没有看到云景烨眸子中一瞬间的黯淡,看着她的目光愈发的温柔似水。   优雅的入水,皇后将自己沉在水下,一刻钟,两刻钟,凌九歌跪趴着的姿势已经僵硬了,皇后都还没有从浴池中出来,不由得疑惑,这皇后不会是要将自己淹死吧!   “哗啦”水声响起,皇后终于从水池中冒出来,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缓缓的开口“出来吧 。”   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温泉池旁,缓缓的跪在皇后的身边,拿起一旁的毛巾,轻柔的为皇后擦拭身体。   “煜,我不知道他今晚会来这里。”皇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男子擦拭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   皇后没有听到身后的回答,微微苦笑“煜,你说,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身后的男子依然没有回答皇后,皇后似乎也不指望他会回答一般“皇上不喜欢漓儿,虽然漓儿是太子,但是只要漓儿一犯错,皇上就会想办法的将他拉下来,煜,你说我该怎么办?”   “明月”男子终于开口,音声低哑暗沉,却是凌九歌永远都忘不了的声音,因为这声音是当初追杀她的领头,那个可能杀了她的母亲,杀了云景烨母亲的男人!   “煜,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每次他宠幸我,我都觉得异常的恶心,可是却不得不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漓儿若是能早日继位,我们就能早一日解脱!”皇后转过身,看着裹在黑斗篷的男子,伸手,拿下他的斗篷,看着那张英俊却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抚上男子的面庞“煜,帮帮我。”   男子的呼吸有些紧蹙,看着面前的妙人,眸子染上了一层欲色,嗓音愈发的低哑暗沉“明月,你放心,漓儿一定会坐上皇位的!”   “煜……”皇后的手,灵巧的伸出男子的衣襟中,灵巧的逗弄着,男子难耐的吐出一声低吟,覆上皇后的红唇,一番辗转反侧,缠绵不休,浴池中的水,因为两人激烈的动作,水花四散,波纹荡漾。   云景烨紧蹙眉头,伸手蒙住凌九歌的眼睛,先前有着蚊帐遮掩,现在两人在浴池中欢好,什么都一目了然,不知道怎的,他不希望凌九歌看别的男人身体!   凌九歌将云景烨的手巴拉下来,狠狠的掐了一把,云景烨的手心传来酥麻的感觉,让他突然的好心情起来,一扫多日来的阴郁,反手握住手中的柔荑,见凌九歌没有挣扎,嘴角的笑容愈发的勾魂夺魄,凌九歌看着笑得如此魅惑的云景烨,狼狈的吞了吞口水,不得不说,云景烨这张脸真的让她很没有抵御能力,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云景烨握住凌九歌的手,笑容精美的脸缓缓的靠近凌九歌,眸子中荡漾着春情,凌九歌看着那张愈来愈近的脸,心跳乱了节奏,脸上浮起淡淡的嫣红,眼看着两人就要吻在一起,房间中再次传出说话声,一下子拉回了凌九歌迷离的神智,尴尬的转头去看房间中的情况,云景烨眸子中闪过一丝懊恼,恨不得冲下去将两人撕了,竟然打扰他的好事,不过愤怒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安静下来。   “煜,我想让……”   “明月,不用担心,我会将那些威胁漓儿位置的人,全部除掉!”   皇后在司徒煜激烈的冲击下,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我想……想让……啊……想让漓儿……娶凌九歌为妃……啊……”   司徒煜突然停下来,看着皇后迷离的双眼,有些不明白“煜,不要停……”   “为什么?”司徒煜很听话的再次动了起来,皇后整个人欢快的颤栗着“凌九歌乃是六道仙人的弟子,颇得其疼爱,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手握重兵的……凌问天,她又……掐住了……天盛的经济命脉……漓儿娶了她,以……凌问天宠妹的性格……必定帮助漓儿……”   司徒煜想了想,点头“可是皇上不会答应。”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若是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他不答应!”   “你是想……”   “还有半个月就是凌九歌的及笄礼,到时候凌问天一定会赶回来,所有皇子必定都会前去祝贺,毕竟凌九歌乃是显贵,更何况还是手握重兵的显贵,只要在那一日,让她跟漓儿有了肌肤之亲,就算凌问天不乐意,凌九歌不愿意,皇上不同意,也得让漓儿娶她!”皇后兴奋的说道。   凌九歌在房顶上,听得咬牙切齿,该死的,你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本小姐的头上来了,要是本小姐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你就不知道本小姐有多愤怒!   云景烨也是一脸的寒霜,真真是不要脸,竟然连这么无耻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要是让他们得逞,还不知道得笑得多开心,更何况,本王看中的女人,岂是你们可以碰的!   凌九歌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诡异的笑笑,移动到浴池的上方,揭开房瓦,将一瓶药,全部倒了进去!   云景烨看着这一幕,眼睛一亮,什么东西?   凌九歌扬扬手中的瓶子,挑眉,凑到云景烨的耳边,呵气如莲“让他们欲仙欲死的东西!”   云景烨宠溺的点点凌九歌的额头,坏丫头!   凌九歌将屋瓦放回原位,招招手,示意云景烨走,云景烨赶紧的跟上,两人离开未央宫,躲在外面“快,现在去找人来捉奸!”   云景烨饶有趣味的看着凌九歌,现在才发现这丫头的心眼很小,很坏,人家只是算计着想要毁她清白,她则是直接要人家万劫不复!不过他偏偏就爱死了这样的她。   “快去!”凌九歌见云景烨不懂,有些急了,药效只有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过来,去就抓不住了!   云景烨点点头,在凌九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吻上她如樱花瓣美丽的唇瓣,凌九歌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反应。   云景烨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可是却发现自己完全抵挡不了,这美好的感觉,直觉的想要更多,十一年痴恋,十一年的渴望,十一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充分的展现出来,云景烨略显笨拙的舔舐着凌九歌的唇,青涩的动作,让凌九歌瞬间笑了,那笑容宛若莲花绽放,绝美无比。   云景烨粗重的喘息着,迫使自己离开贪恋的红唇“笑什么?”   凌九歌摇摇头,眼底的笑意却依然没有褪去,只是凑到云景烨的耳边,暧昧的说道“今晚,皇后要是没有被捉奸在床,我就……”   云景烨打了个响指,瞬间有人出现在他们身边“去告诉皇上,皇后在寝宫幽会情人。”   “是”   凌九歌傻眼的看着消失的人影,再傻傻的看着云景烨“你……你这么说……皇上会信吗?”   “会!”云景烨毫不犹豫的说道“他比你还讨厌皇后,比你还想找到皇后的把柄,比你还想让她万劫不复!”   “这就是皇家的爱情……”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皇家无情,哥哥不是早告诉她了吗?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震撼。   云景烨捕捉到凌九歌一瞬间的厌恶,心微微的刺痛,她是在害怕,还是不相信他?   伸手想要替凌九歌凌乱的鬓发别好,却被凌九歌躲开,云景烨抓住凌九歌的手腕,将她重新拖回自己的怀抱,目光死死的看着她“九儿,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残忍?”   “……”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明明知道我的情,却要一次次的把我推开,是我不够好,还是我犯了错,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云景烨失控的问道,想到当初她跟沐弋痕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幕,他就觉得心疼的无法呼吸,他珍爱了十一年的宝贝,却投入他人的怀抱!   “……”云景烨受伤的眸子,刺痛了凌九歌的心,她不想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可是最终却伤害了所有人,同样的话,她依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是任由他的伤痛,凌迟着她的心。   云景烨将头埋在凌九歌的脖颈间“九儿,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只剩下句对不起,云景烨心中的酸涩愈发的浓重,他要的不是对不起,一直都不是对不起!   云景烨闭上双眼,将眼中的泪逼回去,却突然狠狠的在凌九歌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凌九歌吃痛,使劲推开云景烨“你属狗的啊,怎么咬人!”   云景烨嘴角上扬,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我得在你的身上烙上属于我的印记。”   “什么属于你的印记?”凌九歌怒,这个混蛋,下口这么重,都出血了,痛死了!   云景烨寒星般的凤眸中,粼光闪耀“记住,我十一年前就说了,你是我的,若是你忘记了,我不介意做点什么让你记起来,若是你想沐弋痕好好的活着,最好是离他远点,男人的嫉妒心,你永远不会明白!”   凌九歌看着云景烨愤怒离去的背影,咬牙,威胁她,还是气急败坏的,云景烨原来也会有这么气急败坏的一天。   “陈贵妃那里很安静。”邪月突然冒出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吓得凌九歌差点跳起来。   “我们快点离开吧,待会未央宫要上演好戏了,不过我们不能呆了,想必很快皇宫就会加强防卫,到时候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就难了!”凌九歌微微挑眉“皇后,好好享受本小姐送你的礼物吧!”   019 迦叶归来   不出凌九歌所料,皇后被老皇帝捉奸在床,但是司徒煜逃走了,不过皇后却是被软禁了,据说受尽折磨,也不肯招出背后的奸夫是谁,皇帝一怒之下,对其实施了烙刑!对外宣称皇后重病,需要休养,拒绝任何人探看,甚至命人暗中监视太子的一举一动。   “听说皇宫出事了。”每日到将军府报到,几乎已经成了沐弋痕的准则,每日必到。   凌九歌吃着葡萄,一脸的惬意“能出什么事,宫闱秘事,咱们还是少打听,免得惹祸上身。”   沐弋痕好笑的看着凌九歌,他决计不会相信凌九歌没有参与到这件事中,宫中要是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必定有她在后面推波助澜,因为后宫那群女人,多多少少都想打将军府的主意,江贵妃希望将军府成为她的依靠,所以一个劲的对凌九歌好,皇后想要凌家站在太子身后,所以拼命的拉拢凌九歌,陈贵妃希望凌九歌不要妨碍她儿子的前程,所以拼命的算计凌九歌,老皇帝则是忌惮凌九歌身后的百万大军,对于凌九歌,利用多过于有用!   “昨晚,你在哪里?”   “在将军府睡觉。”   “睡觉之前,在哪里?”   “和邪月一起去看了一场好戏。”   “捉奸在床的好戏?”沐弋痕好笑的问道。   凌九歌挑眉,语气暧昧的开口“痕师兄,你什么时候也学着这么坏了,是不是……”   沐弋痕被凌九歌怪异的目光看得脸色一红,嗔怒的瞪了凌九歌一眼“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在想皇后到底做了什么,能背上这么个罪名!”   凌九歌不屑的冷哼一声“只怕皇后不只是做了什么,我得吹吹风,让太子跟九王爷狗咬狗才行。”   “小七,你想怎么做?”沐弋痕愉悦的问道。   凌九歌在沐弋痕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状态亲密无比,紫娆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亲密无比的姿态,云景烨的拳头瞬间握紧,骨节捏得咯吱咯吱直响,身边的白衣僧人则是一片温和慈爱的笑容。   “大小姐,世子爷,七王爷和故友到访。”紫娆被云景烨的冰冷的寒意给冻得直哆嗦,赶紧的开口,打断两人亲密的交谈。   凌九歌顺着紫娆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脸云淡风轻的云景烨,与洁白无瑕的迦叶,目光瞬间一亮,腾的站起来“秃驴,你回来了!”   迦叶脸上完美的笑容有一瞬间的龟裂,有看到人回来,兴奋的叫人家秃驴的吗?!想他迦叶游遍三国,走遍无数河山,备受百姓膜拜,就这一人,整天秃驴秃驴的叫他,生怕他忘记自己是个出家人吗?   沐弋痕在看到迦叶的时候,恭敬的行礼“迦叶圣僧。”   “沐施主,别来无恙。”迦叶优雅的回礼,脚步却是不停的走到凌九歌的身边,比划了一下凌九歌的身高已经到他肩头,嘴角上扬“又长高了不少。”   “当然,三年的时间,我又长高了,你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凌九歌围着迦叶仔细的打量,良久,蹙眉“好像变黑了!”   迦叶哑然失笑,这三年来,风餐露宿,经常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行走,多数与蛇鼠虫蚁打交道,自然是黑了点。   “你赶着回来给我准备及笄礼的吗?”凌九歌笑意盈盈的问道。   迦叶捏捏凌九歌小巧的鼻子,宠溺的笑“自然,你及笄对于我来说是大事,自然得赶回来,对了,前些日在我去了北疆一趟,听少将军说,你好像不想见到我?”   凌九歌身形一愣,谄媚的笑了“怎么可能,我对秃驴……我对圣僧您是想得茶不思饭不想”怎么没有被那些猛兽给吃了“就盼着你早日归来。”早日归西!   “哦,不是盼着我早日归西?”迦叶看着凌九歌转动的眼珠,好笑的问道。   凌九歌咬牙“说,你是不是又带了很多折磨我的东西回来?”   迦叶挑眉“你说呢?”   “我是不会吃的!”凌九歌毫不犹豫的开口“你那些东西,会吃死人的!而且根本就解不了我的毒!”   迦叶不甚在意的笑笑“有一丝希望,都不要放弃。”   “佛曰,生死有命,不必强求。”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能见死不救。”   “佛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放心,所有的药我都亲自试过的。”迦叶笑得风华万千,不带丝毫迤逦风情。   凌九歌却是被迦叶的最后一句话给噎住了,目光中满是愧疚,明明中毒的是她,明明迦叶是为了她好,明明是一心一意的想要为她解毒,甚至不惜以身试毒,她只是吃些苦药,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云景烨的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一下,迦叶只有对凌九歌才会特别,对别人都是叫施主,唯独对凌九歌,他会宠溺的叫她阿九或者阿九姑娘,他也会为了延长她的性命,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为了找到解毒的方法,不惜以身试毒,若是说迦叶对凌九歌没有感情,谁都无法相信!只是,为何沐弋痕看迦叶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嫉妒或者防备,却对他充满防备?   “能少吃点吗?”凌九歌妥协的问道。   迦叶淡淡的笑笑“放心,此次并没有带很多的药物回来,全部是从南疆找来的剧毒之物,南疆的巫女告诉我,说可以以毒攻毒,只是我找不到碧落之毒,所以用了其他的毒药试了试,确实可以以毒攻毒,只是,过程有点痛苦……”   凌九歌脸色白了白“迦叶,我还有几日就及笄了,到时候,很多人会参加,要是我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会很丢人的,我哥回来,看到也会伤心的!”   迦叶揉揉凌九歌的脑袋,笑容如密林阳光,瞬间照亮黑暗“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凌九歌嘟嘴“若不是知道你只大我八岁,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我老爹,整天就跟我老爹一样,啰里啰嗦的。”   迦叶忍不住的大笑“那你应该怎么感谢我这个老爹?”   凌九歌眼睛一亮“莲子酒,喝吗?”   “贫僧乃是出家人,不能喝酒。”迦叶瞟了一眼周围的人,一本正经的开口。   “这话你就拿去诓别人吧!”凌九歌不屑的冷哼一声“你自己说,你喝了我多少佳酿,竟然还说什么不能喝酒。”   被戳穿谎言,迦叶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依然笑得眉目如画“这次的莲子酒,跟上次的果酒,一样是新发明吗?”   “当然,不过,把酒取出来,估计有点难。”凌九歌挠挠头,为了保证酒香醇正,她将酒坛埋在了莲花池中,要想喝,还得先下水去摸!   云景烨看着前方有说有笑的两人,眼底幽光闪动,原来她还会酿酒,他竟然都不知道,那沐弋痕是否知道呢?   “九儿原来还会酿酒,不知道我有没有口福品尝。”云景烨跟沐弋痕并排而走。   “她会的可不止这些。”沐弋痕饶有趣味的看了一眼云景烨,就算你比我先认识九儿又怎样,我却比你了解她,知道她想什么,要什么,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云景烨嘴角上扬,笑容张扬,然而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她会的当然不止这些,你们师承同门,想必她会的,你也会吧。”   沐弋痕摇摇头“她就像一个谜,吸引着我,每揭开一层面纱,就多一分惊喜,一分震撼,我真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长大的,会的东西,怎么会那么多!而且总会弄很多稀奇古怪,却味道极好的东西,想当初,三师弟就是最喜欢她做的东西……”   云景烨不解的看向沐弋痕,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止,却发现沐弋痕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然,看来这个三师弟,对于他来说,是个很厉害的对手,那他是否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云景烨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抛出去,能让沐弋痕都觉得棘手的人物,那么那个人必定对九儿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若是将那人给参合进来,完全是给自己找麻烦,何必呢,一个沐弋痕已经够他头疼了,就不用再加一个了,怪就怪自己看中的人太优秀,以至于虽有人都盯在她的身上!   “沐王世子,九儿跟迦叶圣僧一直都很要好吗?”   “是啊,很要好。”   “跟你一样要好吗?”   “说错了,应该说是跟凌问天是一个级别的人物。”沐弋痕的笑容很温暖“小七待他如师如父,是家人。”   “家人吗?”云景烨苦笑,他们都是她的家人,唯独他是外人,即使自己用尽心思,都走不到她的心里吗?不过,九儿,这场追逐,我不会放弃!   020 及笄礼   终于迎来了凌九歌的十四岁及笄礼,很多名门望族,朝中大臣,闺阁小姐都不请自到,将军府中,热闹无比,墨白和邪月则是在门口迎接客人,礼品堆了小半个院子,可是凌九歌却没有看一眼,只是目光焦虑的看向门口。   “九儿妹妹,恭喜你,终于长大了。”太子得体大方,完美无缺,总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前些日子,皇后被变相软禁,似乎也没有让他完美的面具有丝毫的破裂。   凌九歌只是点点头,行了礼,便不再说话,哥哥说过会回来的,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踪影,及笄礼就要开始了,哥哥说了,她的及笄礼,由他为她束发的,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到,难道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吗?   “九儿妹妹,恭喜恭喜,你终于长大了。”九王爷笑得很是诡异,凌九歌挑眉,敢派人前来杀我,云景笙,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我凌九歌的下场!   “凌九歌,给你的,及笄礼!”云景皓一脸别扭的将手中的盒子塞在凌九歌的手中“还有这个,是八哥让我代他给你的,八哥说,他可能赶不回来,所以让我把礼物送给你。”   “嗯,十三郎,你已经十六了,该成亲了。”凌九歌笑着打趣。   云景皓却是一脸的不在乎“太子皇兄还没有正妃,六皇兄也没有正妃,七哥身边除了个宫琦月就没有人了,八哥连个侍妾都没有,九皇兄也没有正妃,我不急。”   凌九歌掩嘴嗤笑“说不定明天太子殿下就立正妃了,后天六王爷就娶王妃了,再过一天,九王爷也娶妻了,说不定逸哥哥回来的时候,还会带着一个美人呢!”   “那是他们的事情,跟本小王没有关系!”云景皓凑到凌九歌的身边“要是你给本小王做王妃,本小王就勉为其难的娶了你,也免得你去祸害他人!”   凌九歌诡异的笑笑,目光看向他的身后,云景皓跟着转头去看,就看到云景烨一脸寒霜的看着他,笑得甚是渗人“十三弟,听说南陵国的小公主跟你关系很好,叫嚣着非你不嫁,若是你不娶,就要她哥哥用铁骑踏破北疆边防,将你抢过去做压寨驸马!”   凌九歌眼睛一亮,南陵国,那不就是南诏嘛,如今南诏蠢蠢欲动,是否可以来和亲,让南陵国把公主嫁过来,一来,永结盟好,二来,哥哥可以轻松一点,三来,她也可以少操心一些!   云景烨看着两眼冒光的凌九歌,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却没有点破,倒是云景皓一脸的不乐意“哼,我才不要娶那个什么公主!”   “小七,吉时要到了。”沐弋痕突然出现,目光灼灼的看着凌九歌,其实他很希望,此次的及笄礼可以由他为她束发,但是他知道,迦叶在这里,就轮不到他,若是凌问天回来,理所当然由凌问天这个哥哥为她束发,只是他怀疑,凌问天会束发吗?   迦叶出现在凌家,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一下,在场的女子,一个个都屏住呼吸,对凌九歌那是羡慕嫉妒恨,天下二美,全部聚集在了将军府,迦叶圣僧,千里迢迢赶来,只是为了她的及笄礼,七王爷亲自到场祝贺,太子以及其他的王爷也送上贺礼,皇上也赐了不少的东西,就连皇太后都送了不少的东西过来,一时间,众人都眼热得紧,但是眼热的同时,也尽力的表现自己,期待能被某位王爷看中,带回王府,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   凌九歌起身,走到大门口,看着门外的大街,目光一点点暗沉,时辰就要到了,可是哥哥依然没有任何的踪影,其他人都在位置上坐好了,甚至有人用不解的目光看着凌九歌,迦叶圣僧亲自为其及笄,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可是凌九歌居然一脸的不高兴,好似这个及笄礼,有什么让她不开心的!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去当先开口“想来,凌将军还没有回来了,如今老将军已逝,凌将军是凌小姐的唯一的亲人,都说凌将军异常爱妹妹,看来,传闻不可信啊。”   沐弋痕目光冷然的看向说话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明知道凌九歌因为凌问天还没有回来,而心情郁闷,这女人竟然还在这里添油加醋!   “是啊,本郡主也好奇,都说凌将军把凌小姐当成自己的眼珠子一样,今日是凌小姐的及笄礼,如此重要的事情,皇上都允许他回京,可是凌将军却没有回来,啧啧,想当初我父王那么忙都在本郡主及笄礼的时候赶回来了……”秦王郡主唯恐天下不乱,挑衅的目光看向凌九歌,可是凌九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目光依然直直的望着门口。   “凌将军乃是北疆将领,保卫着天盛的安危,这是舍小义成大义,舍小我成大我,其实那些沽名钓誉,脑满肠肥之人可以比较的!”有人不悦的打断秦王郡主的话,话中的含义,全然是讽刺,秦王长得很胖,跟着脑满肠肥倒是很贴切!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辱骂……”   “秦月,这里是将军府!”云景烨不悦的蹙眉,语气也带上了丝丝寒意。   凌九歌则是一脸寒霜的回头“邪月,墨白,将她给本小姐扔出去!”   秦王郡主早已经见识了凌九歌的不讲理,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给面子,叫人将她给扔出去,她堂堂郡王府郡主,竟然被如此对待!   “大胆,我可是郡主!”   “扔出去!”凌九歌厉声开口“从现在开始,不耐烦的全部给我滚,我凌家不欢迎爱嚼舌根子的人,另外,有不满的,也给我滚,我凌家不是你们倾倒苦水,更不是你们可以甩脸色的地方!”   秦王郡主虽然极力的挣扎,可是哪里是邪月墨白的对手,两人像是拎小鸡一般,将人拎着扔了出去,整个大厅,瞬间变得安静无比,先前开口的女子,更是瑟缩着,生怕凌九歌一怒之下,将她也扔出去!   “凌小姐,凌将军一定会赶回来的。”蓝衣少年,脸上的笑容很温暖,生生的让凌九歌烦躁的心,安定下来。   “展俊,谢谢你。”凌九歌扬眉,蓝衣少年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他没有想到,凌九歌竟然还记得他!   “凌小姐,吉时到了,若是过了吉时,不吉利,如今又迦叶圣僧为您亲自及笄,这是莫大的荣幸。”有人忍不住的开口,迦叶圣僧若是愿意为谁束发,那么他们求都求不来,但是介于先前凌九歌的手段,众人也不敢太过。   凌九歌再次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眼底闪过浓浓的失望,转身,准备走向大厅,却听到急促的马蹄声,身子一怔,快速的走到门口,再看到那疾驰而来的马儿时,脸上扬起了甜美的笑容,一笑间的风华,让所有的不安瞬间消散。   “九儿,我回来了。”凌问天还没有下马,就大声的说道。   凌九歌不住的点头“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回来!”   凌问天飞身下马,毫不犹豫的将凌九歌揽入怀中,丝毫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只是用下巴轻轻的磨砂着凌九歌的头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凌九歌哽咽的说道,看到凌问天归来的那一霎那,她竟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原来不管什么时候,她还是渴望家人的温暖。   紫娆优雅的笑笑“将军,您就别站在门口了,既然回来了,就为小姐束发吧,别错过了吉时,那可不吉利。”   “好!”   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凌问天牵着凌九歌在座位上坐下,先是由迦叶进行祈福,祈福平安长顺,无病无灾,香苗端着托盘恭敬的站在凌问天的身边,托盘中,放着象牙木梳,簪子,耳环,头花等一系列女子梳妆需要的东西。   凌九歌坐在蒲团上,凌问天缓缓的跪在凌九歌的身后,熟练的拿过托盘上的象牙木梳,温柔熟练的替凌九歌将一头长发理顺,熟练的绾发,这明明是下人做的事情,可是凌问天一个大男人做起来,竟然如信手拈来,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做,仿佛这种事情,他已经做了无数次了一般,那么的熟练,那么自然,就连脸上的笑容,都那么温暖,跟以往的冰冷,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云景烨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酸酸,九儿是幸运的,凌夫人虽然早逝,可是她却有个真心宠爱她的父亲,和一心一意为她的哥哥,就凭凌问天梳妆的熟练,就知道,他为凌九歌梳头绾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世间,有几个男子愿意为了女子绾发,别说是哥哥,就算是相公,也没有几人做得到!就算是公主,及笄礼都是由宫中老嬷嬷绾发,而不会是亲人,云景烨将目光看向沐弋痕,这个男人,爱九儿爱得那么纯净,不掺杂任何的杂质,他为了她,可以放下尊严,放弃家人,洗手做汤,裁布做衣,描眉点唇,再看看迦叶,他明明是出家人,四大皆空,却为了九儿踏遍千山万水,尝遍天下奇毒,只是为了解救她身上的毒,这三个男人,都是一心爱着他的九儿,为了她,上刀山下火海,云景烨在这一刻,对自己没有了自信,如果是他,能给九儿想要的幸福吗?如果是他,能一心一意,毫无杂质的爱她吗?如果是他,能为了她不顾一切吗?答案是肯定的,只是他却不能那么自私,那一刻,云景烨觉得自己很狼狈,他竟然想逃走,只是骄傲不允许他逃走,一旦逃走,那么他将再也没有站到九儿身旁的资格!   “礼成,恭喜小姐及笄。”众人说着恭维的话,目光却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凌问天,传言这凌将军爱妹如命,果不其然!   “九歌”沐岚终于找到机会跟凌九歌说话,只是她目光中,似乎很是为难,欲言又止。   凌九歌笑着拍拍沐岚的手,拉着她到一边“沐岚,你想说什么?”   沐岚想了想,看着凌九歌灵气十足的眸子,认真的问道“你可喜欢我哥哥?”   凌九歌一愣,不明白沐岚为何有如此一问。   “我看得出哥哥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在他的眼中,甚至只看得到你一个人的存在,九歌,我们从小要好,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沐岚祈求的望着凌九歌。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凌九歌肯定的说道。   “九歌,你能不能喜欢哥哥?”沐岚祈求的目光,让凌九歌微眯双眼,没有说话“哥哥很喜欢你,我不希望哥哥难过,我也看得出七王爷对你不一般,哥哥不是七王爷的对手,但是,能不能请你,多想想哥哥,他要的从来都不多,他天性薄凉,却为了你,不惜一切,九歌,哥哥会是个好相公,他一定会加倍加倍的对你好,你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凌九歌无声的叹息“沐岚,我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因为现在的我身不由己,皇上不会允许将军府与三王府联姻,若是凌家跟沐王府联姻,沐王府就离灭亡不远了,你懂吗?”   沐岚错愕的看着凌九歌,脸色瞬间煞白,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只想自己的哥哥开心一点,却完全没有想到这其中的厉害。   “九歌……”   “沐岚,什么都不要说了,你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林大人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一定会善待你的。”凌九歌笑着安慰她,林萧书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这个人心思细腻,却没有多大的野心,沐岚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可是……”   “沐岚,你无需担心那么多,我不会让痕师兄出事,更加不会让沐王府出事,至于其他,我给不了你任何的承诺。”凌九歌淡然一笑,逃避回答沐岚的问题,她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她不愿回答,也不能回答。   凌问天是连夜赶回来的,一身的风尘仆仆,在帮凌九歌绾发之后,就去梳洗去了,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的站在凌九歌的面前,凌九歌笑意盈盈的走过去,凑近凌问天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凌问天的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九儿,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哥,我已经是大姑娘了,你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处罚我了!”凌九歌挑眉,抱着凌问天的胳膊,不停的摇晃“人家只是担心哥哥而已,如今哥哥已经二十岁了,再不成亲,就成老男人了!”   老男人!凌问天的眉头可疑的抽搐着,他大好的双十年华,竟然被自己的妹妹称作老男人,迦叶还跟他同岁呢,那迦叶岂不是也是老男人了!   “凌将军”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对着凌问天行了个半礼,但是太子是君,凌问天是臣,这里面的意味,就让人深思了,凌问天微侧身子,让开这一礼,虽然他不惧皇家,但是也不会授人以柄,这太子真是居心皮叵测。   “太子殿下这是折杀末将了,不知道太子殿下何事?”凌问天不着痕迹的将凌九歌藏在身后,好似人家觊觎了他的宝贝一般。   “景漓向凌将军提亲,欲以太子妃之位,迎娶九儿妹妹,并保证会永远对九儿妹妹好,独宠一人。”云景漓脸上是自信的笑容,他自认为没有人能拒绝太子妃的位置,太子妃意味着将来的皇后,凌问天只要脑袋正常,就会答应!   凌问天眼底森冷一片,却很是淡漠的开口“不好意思,舍妹的终身大事,由她自己做主,她这辈子,只会嫁给她喜欢的人,并且那人只能娶她一人,终生不得纳妾,且永不相负,否则,免谈!”   凌问天的声音很大,足够在在场的所有人听见,云景烨眼底是淡淡的笑意,沐弋痕一脸的云淡风轻,迦叶则是笑得慈爱万千,然而其他人的脸色却变了,六王爷只是抽了抽嘴角什么也没有说,九王爷则是冷哼一声,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得很,若是不让男人纳妾,那么这女人就是不贤,嫉妒,犯了七出之条,理应被休弃!   在场的女子,一个个都用异常羡慕的目光看着凌九歌,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对于她们来说,就已经是难上加难,还要那人永不纳妾,只疼宠她一人,更是奢望,但是听到凌问天如此的为自己的妹妹着想,说不震惊,绝对是骗人的!   “凌将军,您如此的要求将来的妹夫,不知道您对于将来的妻子,是如何要求的?”有女子大胆的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凌问天问道。   凌问天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女子,幽幽的开口“必须跟我一样,妹妹至上!”   扑哧,凌九歌忍不住的笑了,好笑的砸着凌问天的肩膀“哥,你宠我,那是因为你是我哥,你怎么能强求别人跟你一样宠我?”   “找不到这样的女子,哥哥便终生不娶,一辈子守着你,若是将来你的夫君有负于你,哥哥必定带着二十万凌家军,让他们断子绝孙,鸡犬不留!”凌问天的话说得很死,也说得很绝,原本想打凌九歌注意的人,一个个都退缩了,在场的男人,哪个没有个通房小妾,哪个没有个红颜知己,就算垂涎凌九歌财色,但是凌问天不是好惹的!   太子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他觉得凌问天这是在故意打他的脸,如今他有两名侧妃,三名小妾,通房无数,凌问天这是变相的拒绝了他的提亲,顿时觉得面子上有些放不下来,再加上母后前些日子被父皇禁足,且看他的目光总是带着一丝审视,他这才急切的想要得到凌问天的支持。   九王爷看了一眼脸色甚是不好看的太子,再看看凌问天,冷笑开口“凌将军真是好大的口气,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乃是正常,你要求人家永不纳妾,不觉得太过分了,若是九儿妹妹不能生产,那人家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凌问天听了这话,目光危险的眯起,像是蛰伏的猎豹,随时准备攻击云景琛,云景琛心下大惊,脸上却是不着痕迹“九儿妹妹,看来凌将军是打定主意让你嫁不出去,本王真是为你的幸福担忧。”   凌九歌笑意盈盈的看着云景笙“九王爷还是担心自己吧,听御医说,你生病了,还是花柳病,只是九王爷不是不近女色吗?怎么会得那种肮脏的病?”   凌九歌的话一说完,云景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得了花柳病的事情,凌九歌怎么会知道,那御医明明已经被他封口了,为何还会传出去?   在场的人看云景琛的目光,顿时变得怪异,甚至有些大胆的还在一旁指指点点,然而凌九歌似乎觉得还不够“对了,九王爷,前些日子,将军府来了贼,在我凌家祠堂,翻找青玉虎符,我手下的人呢,没个轻重,一不小心把人弄死,弄死了才发现,好像是九王爷的贴身护卫阶石。”   凌九歌一扬手,很快有人抬着一具棺木出来,众人好奇的看着,棺材盖揭开的时候,众人看清了里面人的样子,阶石是云景琛的贴身护卫,不少人知道,如今死在将军府,还是盗取青玉虎符,九王爷的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云景琛怎么也没有想到凌九歌会来这么一出“这……这……阶石早已经被本王逐出王府,他偷盗本王的印信,被本王发现,本王念在他伺候本王多年的份上,这才饶他一命,没有想到他不但不思悔过,竟然还偷盗到将军府来了,着实该死!”   凌九歌邪魅的笑“是吗?”   “自然是的,九儿妹妹不要被有心人挑拨了,凌家世代掌握兵权,这是天盛建国,开国皇帝立的规矩,我怎么会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云景琛被人抓了小辫子,连称呼都改变了。   凌九歌不可置否,眼中摆明了是不相信,云景琛看了看在场人的目光,都是不相信,如今他越解释,就越黑,还不如沉默,原本想等太子和凌问天狗咬狗,没有想到太子和凌问天没有打起来,凌九歌倒是先把矛头对准了他!   “本王府中还有事,就不停留了,这件事本王一定给九儿妹妹一个交代。”云景琛知道多说无益,带着人,快速的离去。   云景笙则是笑得花枝乱颤“真是没有想到啊,原来九弟这么的……”   云景笙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明白将军府的尴尬地位,位于郡王之上,皇族之下,那是真正的贵族,还是手握实权的贵族!   凌九歌只是邪魅的笑,眉心的红莲愈发的妖冶动人,然而眼底的寒意也愈发的浓重,帝都终究要不平静了,原本不愿意搀和进去的她,决定出手了,对于伤了她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及笄礼就这么过了,然而有什么却开始在暗中膨胀,山雨欲来。   021 九王爷覆灭   距离凌九歌的及笄礼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凌问天只在帝都呆了三天,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北疆,南诏最近的动作是愈发的频繁了,身为主帅,他不能离开太久,虽然依依不舍,却也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迦叶坐在凌九歌的对面,两人正在博弈“迦叶圣僧,看你这棋,走的云淡风轻,不沾血腥,不觉得跟我这样满手血腥的人下棋,很痛苦吗?”   迦叶淡然一笑,仔细的看着棋盘上的棋局“跟谁下棋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无尘埃,自然明镜如台。”   凌九歌不可置否的笑笑,一子落,原本平静的棋盘上上,瞬间风云变化,杀气外漏,迦叶紧蹙眉头“看来,你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圣僧不是说有因才有果嘛,这叫因果报应而已,与我无关。”凌九歌毫不留情的吃掉迦叶的棋子。   “陈郡王一脉,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凌九歌哑然失笑“迦叶,你不应该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的,这些事情,只会脏了你的手。”   “我曾经希望,你的一生能平平安安,后来才发现是奢望,然后我又希望,你能永远快乐的笑,结果还是奢望,既然都是奢望,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区别?”迦叶的笑容总是那么干净,那么温暖,明明是一个连琴声都不愿意沾染上尘埃的人,竟然为了她,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凌九歌有时候就在想,她是不是天生来克他的,若是没有她,迦叶依然还是天下百姓崇拜的圣僧,他依然干净澄澈,普爱众生,只是这一切都因她而改变。   “迦叶,老禅师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咬死我!”凌九歌终是叹了口气。   迦叶没有回答凌九歌的话,而是看着她,幽幽的说道“倾世绝伦,云景烨,玉郎无双,沐弋痕,暗夜修罗,令狐千羽,阿九,你可作出了决定,记住一定要处理好这件事,否则,这三人之中,必定有人为你命丧。”   啪,凌九歌手中的棋子滑落,打在棋盘上,不偏不倚的落在棋盘上,却是将凌九歌的所有棋子送上了死路,凌九歌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色,眸子黑沉如夜,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三人,都是人中龙凤,你可要想清楚。”无论你选谁,必定会伤另外两人,这三人的性格,凌九歌是最清楚的,令狐千羽这人,人如其名,暗夜修罗,嗜杀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沐弋痕,看似温润如玉,却是心志坚定,冷硬如铁,却也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云景烨,外表冷漠疏离,实则热烈如火,他没有悲天悯人的心,一旦发怒,只怕这天下都得跟着遭殃!   凌九歌低沉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句风马不相及的话语“好戏开始了。”   玉华宫,陈贵妃被人押着跪在地上,发髻凌乱,翰帝看着从玉华宫搜出来的东西,脸色甚是难看,天盛自从开国以来,就严令禁止巫蛊之术,只是他没有想到的,他的枕边人竟然会用这巫蛊之术害他,而他最近头疼欲裂,御医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如今去在这陈贵妃宫中,搜出这龌龊之物,上面的生辰八字,赫然是他的,而那娃娃的头上插着无数银针!   “贱人,你还有何话说?”翰帝愤怒的将巫蛊娃娃砸在陈贵妃的身上,陈贵妃的身子抖了抖,抬头,梨花带雨“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做过!请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公道啊。”   江贵妃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精光,这件事她是不知情的,但是她却知道动手的是凌九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个侄女,是如此厉害的角色,一个通奸的罪名,将皇后和太子打入地狱,如今这巫蛊迫害皇帝的罪名,陈贵妃一家,想必是完了,更何况皇上早就想收回三王府的兵权!她还真是会猜测皇帝的心思,知道他困了,就适时的给他送上枕头!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必定是某些小人见不得皇上宠爱臣妾,所以千方百计的陷害臣妾!”陈贵妃抱着翰帝的脚,苦苦的哀求,好不容易皇后倒了,太子没有了倚仗,她决计不能在这里认输!   “你这贱人,诅咒朕,还敢狡辩,来人,带翠儿!”翰帝一脚踹翻陈贵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翠儿被人带上来,瑟缩着身子,一来便跪在地上,如捣蒜般磕头“皇上饶命,这是娘娘做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皇上饶命。”   陈贵妃不敢相信的看着翠儿,翠儿是她娘家的人,跟在她的身边,十几年了,如今竟然反咬她一口,若是别人,她还可以反驳,可是翠儿作证,连她都怀疑自己真的做了这事,更何况是别人!   “翠儿”陈贵妃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手指着翠儿“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的陷害本宫!”   翠儿惊恐的看着陈贵妃“贵妃娘娘,您就认罪吧,皇上看在九王爷的份上,会饶恕您的。”   “你闭嘴!”陈贵妃冲过去,一耳光甩在翠儿的脸上“你这个贱人,本宫拿你当心腹,你竟然陷害本宫,本宫打死你!”   “拉开她!”翰帝怒不可遏的吼道,侍卫将陈贵妃拉开,翠儿却倒在地上,口吐黑血,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陈贵妃,眸子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惧,想不到自己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事到临头,她竟然杀她灭口!   “娘娘……你……好狠的……心……”翠儿说完,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爬向翰帝“皇上……九王爷……九王爷……要……要造反……”   翠儿说完要造反两个字,就倒下了,侍卫确认之后,对着翰帝摇头“启禀皇上,翠儿姑娘死了。”   陈贵妃愕然的看着翠儿的尸体,不敢相信,她只是打了她几耳光而已,怎么可能打死她,只是她现在更在意的是翠儿临死说的话,她说琛儿要造反!污蔑,污蔑啊,原来,他们的目标不是她,而是九王爷,是陈王府!是谁,是谁如此的狠毒的要置他们于死地,是太子还是云景笙,或者是云景烨?   “来人,命七王爷统领御林军,将九王爷府围起来,只准进不准出,有违抗者,杀无赦!”翰帝的眸子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当着他的面,陈贵妃就敢杀人灭口,看来陈家仗着手握兵权,根本就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中,说不定正打算逼宫夺位,扶持云景琛继位!想到这里,翰帝就坐不住了“传令下去,封闭城门,围住陈郡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同时派人给我搜九王爷府和陈郡王府!”   “是”   云景琛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九王爷府就被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领头的竟然还是云景烨。   “七皇兄,你这是做什么?”云景琛不悦的开口,他好歹也是个王爷,云景烨竟然带着人将他的王府围起来,外人不清楚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云景烨淡淡的看了一眼云景琛,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波动“父皇命我带人围住九王爷府,任何人不得出入,否则,杀无赦!”   “我不信,我要见父皇!”云景琛说着就要出来,门口的侍卫,统一拔刀,大有云景琛再往前一步,就让他血溅当场的意思。   “七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云景琛总送看明白,云景烨是来真的,他要是真的硬闯,面前这人真的会让他血溅当场!他可不会因为他是兄弟,就手下留情。   “不知。”简单的两个字,冷漠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弟弟,就有所变容。   “不知!”云景琛只觉得一口腥甜堵在喉间“就算要软禁我,也要给个罪名吧!”   “圣旨到。”云景琛的话刚落下,甚至就来了,李公公的身边还带着皇上的近卫军“皇上有旨,陈贵妃用巫蛊之术咒杀皇上,实属罪大恶极,明日午时,处以极刑。”   “母妃用巫蛊之术咒杀父皇,这怎么可能?”云景琛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可是李公公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一挥手,近卫军已经冲进了王府“搜,仔细的搜。”   “大胆,就算本王被软禁,也轮不到你们随意搜查王府吧!”云景琛拦住众人,怒不可遏!   李公公冷笑“九王爷,您也别为难奴才,这是圣上的意思,圣上现在很生气,不止要搜查九王爷府,就连陈郡王府也不能避免,搜!”   云景琛愣在原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皇后已经倒了,太子被父皇怀疑,皇宫就是母妃的天下,太子之位也应该是他的,为何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搜查的人很快出来了,只是搜查出来的东西,让云景琛如坠冰窖!皇冠龙袍,这怎么可能,他的王府中,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完了,彻底的完了!   “不,那不是我的东西,公公,我是被人陷害的!”云景琛这才发现祸事了,连自称都改变了。   李公公看到搜出来的东西,也是大惊失色,本以为最多搜出一些巫蛊之类的肮脏东西,没有想到竟然搜出了九王爷谋反的罪证!淡淡的看了一眼九王爷“是不是冤枉,圣上自由定论,九王爷还是好好的呆在王府吧。”   李德禄匆匆的带人离去,他必须立刻回宫向圣上禀报,云景烨冷眼看着这一切,眼底却是幽光闪动,不出手则已,出手一击必杀,真像她的性格啊!   “七皇兄,你救救我,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皇兄,我是你弟弟啊,我是你的亲弟弟啊,你救救我!”云景琛朝着云景烨扑来,毫不顾忌形象,状若疯狂,他不想死,他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还没有成为人上人,他不要死。   云景烨只是冷漠的看着他“父皇不信你,谁也救不了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我没有,我没有……”云景琛看着大门在他面前关上,绝望的扑到在地,他不甘心,不甘心,眼看着那一切唾手可得,可是他却转眼间沦为阶下囚!   翰帝看着李公公搜出来的罪证,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倦“传令下去,陈贵妃以及九皇子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处以极刑,陈郡王革除职位,交出兵权,十岁以上,全部处斩,十岁以下,流放三千里,入贱籍,永不录用!”   “是”   太子带着人围了陈郡王府,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陈郡王府,竟然敢公然反抗,连他都不放在眼中!   “陈郡王,这是父皇的意思,难道你想抗旨!”太子声色俱厉的问道。   陈郡王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太子殿下,本王犯了什么错,要被软禁在王府,本王还要去军营操练,岂能日日呆在郡王府!”   太子不屑的冷哼一声“陈贵妃与九皇弟意图谋反,谋害父皇,如今已经证据确凿,陈郡王,陈贵妃乃是你的亲妹妹,别告诉本太子,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陈郡王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根本就不会相信这一切,只怕是这帝都的局势改变了,而九王爷就成了首当其冲的人!皇上早就想集中兵权了,这不,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去,皇上怎么可能放过陈郡王府!   陈郡王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进入王府,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疯狂,既然都是死,那么何不放手一搏,扶持九王爷上位,成与不成,就看是否能攻其不易了!   只是陈郡王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圣旨就到了,除了十岁以下的孩子,其余人全部斩首,皇上好快的速度,好狠的心!   “陈郡王,还不接旨谢恩!”李公公冷然的看着陈郡王,陈郡王是三王府中最嚣张的一个,他以前吃了这陈郡王不少的苦头,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们落难了!   “臣接旨谢恩。”陈郡王颓然的坐到地上,完了,什么都完了,三王府,陈郡王府一出事,就轮到另外两府了,只是为何皇上不去对付凌家,凌家手中握着百万兵权,他怎么不去对付凌家,却偏偏看准郡王府!   “哈哈哈哈……”不知道想到什么,陈郡王突然笑了,笑得很是渗人“他坐不稳这天下的,他坐不稳这天下的,他迟早会遭报应的,迟早的!”   李公公紧蹙眉头,命人将人拿下,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很是诡异,但是皇家,这种事,却是很正常的,捧高踩低,他本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只是这陈郡王府确实太过可恶,看到他们落难,他还是心里痛快的!   “郡王还有什么要说的,就赶紧的说吧,过了今天,就没有机会了!”   陈郡王一脸死灰,陈郡王府一干人等,哭得肝肠寸断,陈王郡主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努力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可是郡主,你们这些贱人,放开本郡主!”   侍卫丝毫不理会众人的叫嚣,将人带走,三王府的平衡被打破,另外两府都心惊胆颤,唯独将军府一片宁静,好似对外界的轰动充耳不闻,只是凌九歌偶尔露出来的算计笑容,让她身边的人明白,这个人开始爆发了!   022 没有退路   天牢中,九王爷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从进来后,他就一直很安静,他相信他的幕僚一定会来救他,决计不会让他这么死了!更何况,他有百名隐卫,那些隐卫可不是吃素的,劫狱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只要活着,他就还有机会!   凌九歌带着座下十二煞,站在山顶,看着下面的山谷,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的冰冷渗人。   “大小姐,杀吗?”绝煞把玩着匕首,幽幽的问道。   “杀啊,只是,你们只需要逮住漏网之鱼杀就行,还有,司徒煜,我要活的!”凌九歌挑眉,司徒煜,皇宫你逃掉了,如今,你还能逃吗?只是,司徒煜会在这里吗?那个老狐狸,只怕听到九王爷府有风吹草动,就望风而逃了!   一声巨响,随即是天摇地动,正在商量营救之策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给吓得愣在当场,冲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唯一的出口,竟然被山石堵死了,刚才的巨响,就是山石崩塌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惊慌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反应不过来。   “喜欢本小姐送你们的礼物吗?”清冷甜美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带着些许狎昵的味道。   众人这才发现山谷上面有人,月光下,女子一身火红的衣衫,甚是惹眼,在整个帝都只有一个人会穿这样红的颜色,还穿得那么好看,那个人就是凌九歌,这这些人中,有不少人接触过凌九歌,虽说都是去追杀。   有人狼狈的咽口水,努力的抬头,看着山顶的女子“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凌九歌妩媚的把玩着鬓间的头发,幽幽的开口“你们之中,应该有不少人认识我,毕竟追杀了我那么多次。”   听到凌九歌如是说,众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用猜都知道,这人是来找麻烦的了,如今唯一的出口被山石堵死了,他们成了瓮中之鳖,任由人宰杀!   “凌小姐,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凌小姐何必为难与我们!”有人将罪名扣到云景琛的头上,毕竟他现在也活不了了,自然得秉承死贫道不死道友!   凌九歌微微一笑“你们家主子觉得一个人上路,太孤单了,所以本小姐来送你们下去陪他!”   话落,滚石如雨点般,滚落谷底,虽然他们是隐卫,虽然他们的功夫不低,可是唯一的出口被堵住了,落石如雨,一时间众人你挤我推,没被砸死多少,反而被踩死了不少,凌九歌只是冷漠的在上面看着下面的闹剧,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同情为何物!   油顺着山上直接倒下来,宛若小溪般,很快整个山谷就充满了腻人的油香,天煞手中举着火把,文弱的身子,好似一阵夜风都能吹倒一般,下面侥幸还活着的人,看着倾倒下来的火油,顿时满心的绝望。   “凌小姐,求求你放了我们吧,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凌小姐我们错了,是王爷要杀你,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凌小姐,你发发慈悲,饶了我们吧!”   ……   求饶声在山谷中回响,凌九歌只是冷漠的看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漠的看了一眼天煞,天煞手中的火把跌落,被倾倒了火油的山谷,瞬间变成了火海,火海中的人,不停的挣扎,惨叫,可是却找不到丝毫的去路,只能颓然的挣扎,凄厉的惨叫,在这黑夜中,显得异常的尖利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不要留下一个活口。”凌九歌淡淡的开口,随即带着人离去。   留下的两人倒是耐心很好的等候活熄灭,耐心的等候着,看是否有漏网之鱼,若是有,再补上一刀!   这一晚,皇宫也失火了,只是失火的是未央宫,等众人发现的时候,未央宫中火势蔓延,已经无法挽救,未央宫中,除了皇后,其他人皆无事,火被扑灭后,在未央宫中找到一具尸体,至于是不是皇后,根本无人在意。   皇宫着火的同时,凌九歌却一身黑衣出现在天牢中,嘴角是邪魅的笑容,黑色斗篷遮住了她的绝色的容颜,与她脸上诡异的笑容。   等候了良久,没有等到救兵的到来,云景琛早已经烦躁不已,却发现这个时候,有人来看自己,顿时欣喜异常“先生,您是来救本王吗?”   “他来不了了。”清脆的女声响起,凌九歌抬起头,露出自己的脸。   云景琛在看到凌九歌的那一霎那,吓得连连后退,良久才镇定下来,竭力的躲开凌九歌的眼睛,不敢与她对视,凌九歌也不在意,就那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景琛“你活不了了。”   “父皇是不会杀本王的!”   “陈郡王的军营暴动了,被其他两王联手给压制了下来,皇上已经定了你的罪,陈贵妃已经死了,皇上怜悯她,赐她一个全尸!”凌九歌注意着云景琛的每一个变化,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伤痛“司徒煜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不要妄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情!”   凌九歌也不在意云景琛的抵抗“盘龙谷的暗卫被一把火烧死了。”   “你说什么?”云景琛突然扑到栅栏上,不敢相信的看着凌九歌,她怎么会知道影卫的所在,影卫除了他和司徒煜应该没有人知道!是谁,是谁出卖了他?   “你可知皇后为何被关押?”   云景琛死死的盯着凌九歌,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她被皇上捉奸在床,而那奸夫就是司徒煜!”凌九歌看着云景琛龟裂的表情,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只是司徒煜逃走了,不过呢,今晚皇宫也着火了,皇后,失踪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娘的死,羽妃娘娘的死,是否跟你和陈贵妃有关?”凌九歌也不再拐弯抹角,她想知道就只有这个问题。   “你娘的死,怎么可能跟我们有关!”云景琛冷笑“羽妃娘娘的死,是母妃跟皇后联手做的,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   “我父亲的死,你可参与?”凌九歌本打算离开,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云景琛看着凌九歌突然狰狞的笑“凌九歌,三王府的平衡被打破了,皇上会开始着手对付三王府,三王府破灭之后,就轮到你们将军府了!”   凌九歌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皇上三年前,不就对将军府动手了吗!”   云景琛看着凌九歌嘴角嘲讽的笑容,竟觉得有些害怕“凌九歌,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   “我是回来复仇的人,我娘的仇,我爹的仇,你们迫害我们兄妹的仇,我会十倍,百倍的全部还到你们身上,没有人可以伤害了我凌九歌所在意的人,而不付出代价!就算是皇家的人,也一样!”凌九歌的容貌很美,就算她现在说话的样子很狰狞,却依然是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心动。   云景琛看着凌九歌,良久,肯定的开口“你喜欢七哥!”   凌九歌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转身,大踏步的离去“哈哈哈,凌九歌,你若是真的喜欢他,你一定会后悔的,云家,没有一个好人,没有一个好人!”   凌九歌的步伐不疾不徐,皇后被人劫走,是她没有料到的事情,她本以为,就算是为了太子,司徒煜也不会把人劫走,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司徒煜竟然会把人劫走,那是不是说明,母亲的死,羽妃娘娘的死以及她身上的毒都跟皇后有关?   凌九歌出来的时候,云景烨等候在外面,看到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蹙眉“怎么了?”   “云景烨,皇后真的被人救走了?”凌九歌疑惑的问道。   “嗯”   “云景琛说,羽妃娘娘是被陈贵妃和皇后娘娘联手害死的,但是他们没有碰过我母亲,更加没有碰过我,可是司徒煜的意思是,这毒药是他独有的,除了他还有谁能给我下毒?”凌九歌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她的身后是将军府,想要得到将军府的帮助,谁会给她下毒,给她下毒之人,必定是她妨碍了对方,可是她那时才五岁,有什么妨碍到别人的地方?   云景烨揉揉凌九歌的脑袋“好了,不要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皇后逃不了的。”   “云景烨……”凌九歌抓住云景烨的衣袖,抬头,死死的盯着他“我们会成为敌人吗?”   “傻丫头。”云景烨甚是无奈的刮了刮凌九歌的鼻子“记住,我们永远都不会是敌人!”   凌九歌这才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想你有很多事要做,我就不打扰了。”   转身,上马车,驾车的依然是邪月,云景烨看着马车缓缓离去,嘴角好心情的扬起,九儿,你放心,我们永远都不会是敌人,哪怕你要做我的敌人,我也不会允许!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绝不!   “主子”   “传令下去,捉拿皇后跟司徒煜,要活的!”云景烨眼底闪过冰冷的寒意,无论那背后伤害九儿的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皇后娘娘,碧落之毒,味道极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陈贵妃已经死了吗?”   “回主子,没有,属下命人将皇上赐的毒酒给换了,换成了主子嘱咐的东西。”清寒没有起伏的声音中,透着丝丝寒冷。   “嗯,下去吧。”   “主子”   “还有事?”   “凌小姐带人将九王爷的百名隐卫全部诛杀。”   “她不杀,我也会杀的,只要保护她的安全就行,另外善后,若是她没有做干净,或者留下了什么线索,让他们负责扫尾。”   “是,主子。”   033 帝王无情   一夜之间,陈贵妃被赐死,未央宫中失火,皇后娘娘来不及逃出,被烧死,陈郡王一家与九王爷谋反,第二日斩首菜市场,整个帝都,顿时变得人心惶惶,众人都有些不安,尤其是幸存的沐王府与秦王府,甚是不安,三王府一直保持着平衡的状态,如今这种平和的状态被打破,接下来,皇上就会各个击破!   此次九王爷的死,最惶惶不安的应该是太子,皇后原本是他的支柱,可是这根支柱却突然到了,秦王府是他的后援,可是陈王府出事以后,秦王府开始闭门不出,就连沐王府也是一样蛰居不出,唯独正常点的,就是凌九歌,将军府的大门依然大打开,只是能进去的人,少之又少,将军府的防卫,简直跟战场上差不多,而这一切都是凌九歌搞出来!   “歌儿,你是不是也会行军布阵?”云景笙再一次闯将军府被逮住之后,哀怨的看着凌九歌,一副她欺负他的样子。   凌九歌看着棋盘,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虎父无犬女,常识都不知道吗?”   云景笙顿时双眼冒光“那你知不知道,十三弟被七弟扔到军机营去了,说是要好好的调教调教他,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说了什么惹七弟生气的话了?”   “不知。”落下一子,凌九歌抬头看着云景笙“你快输了。”   “啊,你耍赖,你怎么可以耍赖!”云景笙看着自己惨败的棋子,顿时焉了“不算,不算,这局不算,重新来过!”   凌九歌任由云景笙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小姐,该喝药了。”   凌九歌看着香苗手中端着的黑漆漆的药,大老远就闻到了苦涩的味道,咽了咽口水,闭上双眼,就看到迦叶慈爱万千的笑容,认命的接过碗,捏住鼻子,一气吞下去,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满喉间,凌九歌狼狈的张开嘴呵气,云景笙伸手塞了一块东西在凌九歌的口中,香甜的味道,瞬间将苦味压了下去。   “什么东西,真好吃。”   “蜜汁花糕。”云景笙掏出怀中的糕点,放在棋盘上“给你带的。”   “花蝴蝶,我觉得你今天真是太有用了!”凌九歌毫不犹豫的将棋盘上的糕点,一块一块的放进嘴里,满意的砸吧着嘴,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好吃的糕点,就算喝那么都苦药,也没有关系。   云景笙则是不停的抽搐嘴角,他今天太有用,难道平时就没用吗?   “好吃吗?”   “好吃。”   “那我天天给你送来,这样,你就不怕喝药了,你那身子,也该好好调养一下。”云景笙看着凌九歌绝美的脸庞,认真的说道。   凌九歌不甚在意的挑眉“这些药吃了也没有用,只是迦叶费劲千辛万苦找回来的,不能不喝,他说,就算是很渺小的希望,也不会放弃。”   “他们对你真好。”云景笙淡淡的说道,虽然依然是一身花哨的打扮,可是此刻的云景笙却没有丝毫的风流之态,相反,带着让人说不出的儒雅尊贵。   “逸哥哥还是没有回来吗?”凌九歌错开话题。   “八弟说,很快就会归来了……”   “九儿”邪月和沐弋痕出现,打断两人的谈话。   凌九歌抬头看向脸色不怎么好看的两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   “北疆消息,南诏突然攻打北疆,来势汹汹,一夜之间,在边境聚集了五十万大军!”沐弋痕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却将此事的危急准确的传达给了凌九歌。   “怎么回事?”   “南诏是由南陵太子领军,似乎得到高人的帮助,问天被逼的很紧,而且北疆大军,除了凌家军,大军似乎出了问题。”沐弋痕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   凌九歌刷的站起来,掀翻了棋桌,糕点散落了一地“大军怎么会出问题?”   沐弋痕看了一眼云景笙,没有说话,云景笙苦笑一声,起身“既然你们有事要谈,我就先走了,明天让人给你送糕点过来。”   “好”   云景笙离开后,凌九歌随即带着人进屋“说,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断了北疆的粮草,如今北疆告急,内忧外患,有人煽动大军反问天,而问天又拿不出青玉虎符,另外,凌家军似乎也出了问题。”沐弋痕担心不已。据他所知,凌家军只听从凌家家主的命令,而有一半的人,认为凌九歌才是凌家的家主!   “皇上断了北疆的粮草!”凌九歌不敢置信的问道。   沐弋痕点头“七王爷已经进宫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邪月墨白”   “在”   “你们立刻前去北疆,调动北疆周边十五省颜氏商号的粮草,迅速给哥哥运过去,我会随后赶来,另外,拿着家主令给哥哥送去,记住,刻不容缓!还有家主令一定要亲自交到哥哥的手中。”凌九歌取出家主令交给墨白,邪月则是去调集粮草。   沐弋痕紧蹙眉头“小七,我总觉得边疆有些不对劲,总觉得这次会出什么事情,若是你非要去边疆,我必须跟着。”   “我要进宫见皇上。”凌九歌没有回答沐弋痕的话,她的心也很不安,但是她不会自乱阵脚,她相信哥哥不会有事,哥哥说过,他绝对不会比她先死!他不希望她难过!凌家军的问题不大,关键是皇上是不是派了什么人去北疆监军,如果是,就糟糕了,不怕猪一样的士兵,就怕猪一样的监军!   “我陪你。”   御书房中,翰帝看着立在御书房不肯离开的云景烨,故意忽略他的存在,一心一意的做自己的事情,哪怕他没有事情做,也拿着奏折一本正经的看着。   “为何断掉北疆的粮草?”云景烨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再次开口。   “如果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那么你可以退下了。”翰帝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景烨,他本以为羽儿的死,能让他变得心硬如铁,可是没有想到,唯独一个凌九歌例外了,例外也就罢了,竟然还成了他的弱点,这是他不允许的,凌九歌要么成为他的王妃,辅佐他,要么就死!   云景烨双目幽冷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凌问天若是出事,三军就会交到九儿的手中。”   “她不过是一介女子……”   “她会举兵造反,为了凌问天,倾覆云家的天下,父皇可要想清楚!”云景烨也不着急了,干脆的在一旁坐下,跟他比耐心,迄今为止,也就迦叶比得上!   翰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云景烨“要朕改变主意也不是不可以,一,你娶凌九歌为妃,二,你杀了她。”   “娶她为妃,我倒是乐意,关键是,我希望她心甘情愿的作为我的王妃,而不是被人逼迫!”云景烨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要我杀她,我宁愿自杀!”   “皇上”李公公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云景烨,欲言又止。   “说吧,没事。”翰帝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想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凌小姐在御书房外求见。”李公公小心翼翼的说道。   云景烨微微蹙眉,随即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拨着茶盖,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显得异常的突出。   “让她回去。”   李公公为难的抬起头,随即又底下“奴才说了,可是凌小姐跪在御书房外,不肯离开。”   “那就让她在外面跪着吧。”翰帝淡漠的说道,眼角的余光却是看着自己的儿子的,如今这个儿子愈发的不听话了,想要让他听话,还真是得用些特殊的手段,凌九歌手握重权,除了他,交到任何人手中,他都不放心,所以凌九歌只能做烨儿的王妃!   云景烨诡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翰帝的脸上“逼急了她,你会后悔的。”   “她若是乖乖做你的王妃,朕便不为难她。”翰帝不甚在意的开口“当然,也不会为难凌问天,凌问天依然可以手握兵权,只不过他得是你的人,才行。”   云景烨嘲讽的开口“小心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九儿的性格你不了解,逼急了,她这个人可没有什么家国概念,有的只是谁伤了她在意的人,到时候她化身为魔,父皇可别怪儿臣没有提醒过父皇。”   云景烨的语气很清冷,很淡雅,但是却让人不容置疑,翰帝仔细的看着自己儿子的脸,凌九歌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女子,难不成她还能上战场,就算她是个文武双全的才女,将来她总要嫁人生子,凌家的女儿,除了皇家的人,谁敢娶?   御书房外,凌九歌直直的跪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如黑夜般的眸子,深沉如水,让人看不到丝毫的波动,云景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从军机营跑了回来,二话不说,陪着凌九歌跪在外面,悄悄的跟她耳语“八哥赶去边境了,让你放心。”   凌九歌身子一怔,鼻子酸酸的,云景逸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可是却在出事的第一时间赶去援助哥哥“谢谢”   “我相信父皇不会置之不理的,凌将军也不会有事,你不要太过担心。”云景皓看着凌九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悲凉气息,他明白,这个小女子已经被皇家伤透了心,伤透了肺,她对皇家已经绝望,如今跪在这里,只是为了让自己彻底的死心而已。   “我不会让哥哥出事的,若是哥哥有个三长两短……”凌九歌杀气凌凌的目光扫向御书房,虽然只有一瞬间,依然惊得云景皓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会让某些人悔不当初!”   “凌将军不会有事的,相信我,也相信八哥!”云景皓不了解北疆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他只是想让凌九歌镇定下来,不要在愤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凌九歌苦笑“十三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皇上却断了北疆的粮草,如今南诏大举进犯,哥哥就算再厉害,在没有吃的情况下,你觉得,还会有胜算吗?”   “九歌……”云景皓所有安慰的话语,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们已经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了,直到天黑,依然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人叫他们进去,不过却有太监抬着宫中的妃子,进出御书房,凌九歌仍然是面无表情的跪在那里,心里是对这个天盛绝望之极,父亲,你睁开眼看看,这就是你誓死效忠的国家,在你离去后,你尊敬的君王,迫害你的义子,迫害你的女儿,如果你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还会那么放心的让我们兄妹独自活在这如狼似虎的帝都之中吗?   云景烨一直呆在御书房中,不肯离开,哪怕,他的父皇在里面与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他也不曾离开,甚至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他却知道,外面跪着的人,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变硬,她的血一点一点的变冷,凌家将再也不会是天盛的守护神,说不定会成为天盛的催命符!从来没有一刻,他这么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身份,如果他不是皇子,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像沐弋痕一样时时刻刻追随在她身边,如果他不是皇子,九儿是不是早已经成了他的妻,如果他不是皇子,那该多好!   024 杀出帝都   第二日,翰帝去上早朝,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凌九歌一眼,仿佛凌九歌不存在一般,云景烨跟在后面,只是他没有离开,只是静静的看着凌九歌,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本来身子就不好,寒毒也时不时的发作,如今整个人已经是摇摇欲坠。   “九儿……”   凌九歌摇摇晃晃的起身,跪了一天一夜的双腿,有些麻痹,不是很利索,然而她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看着缓缓升起来的朝阳,嘴角扬起诡异嗜血的笑容,如墨长发,无风自动,云景皓坐在地上,他的腿早就麻木了,此刻正在不雅的揉着自己的膝盖“九歌,我送你回将军府吧。”   “不用了。”凌九歌踏着坚强的步子,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每走一步,浑身都疼得厉害,昨晚碧落之毒发作,她竟然没有吭一声,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忍耐力越来越强了!   云景烨眸子中是浓浓的担忧“九儿……”   凌九歌停顿了下脚步,随即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继续离去,云景烨,最是无情帝王家,如果我们成为敌人,希望你是个合格的帝王!   刚走出皇宫,就看到等候在外的沐弋痕,身边是她的白驹,眸光一亮,想要快步走过去,却是脚步一踉跄,若不是沐弋痕扶住她,早已跌倒在地。   沐弋痕抱住凌九歌的那一霎那,就知道她昨晚必定是毒发了,否则的话,身子的温度不应该这么低,只是他只能用力的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要去北疆。”凌九歌艰难的说道,寒毒发作,如今走出皇宫,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但是她不能迟疑,她必须赶去北疆,青玉虎符还在她的身上,如果军营出了事,那么哥哥可能无法调动大军,若是再有个坏心眼的,到时候,只怕自家哥哥就没了小命!   沐弋痕点点头,将凌九歌抱上马,将披风取了披在她的身上,两人共骑一匹马,直奔城门而去,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刚到城门,就被人拦住。   翰帝听着身边的禀报,嘴角是淡漠的弧度“传令下去,不准凌九歌离开帝都!”   “皇上……遵命!”李德禄低着头退出去,皇上这是要闭着凌家造反吗?还是说逼着凌小姐嫁入七王府?帝王的心思没有人能猜测到,他能做的就是传达帝王的命令,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他已经无法想象凌九歌会怎样的暴怒了!   凌九歌看着拦路的人,眉头微蹙“我要出城,让开!”   “皇上有令,凌小姐不能……”拦路的将领话还没有说话,脑袋已经滚落在地,凌九歌手中的长剑还在滴着血,没有丝毫的变色,更加没有丝毫的害怕,守城的士兵,全部警惕起来,光天化日,击杀守城卫兵,可见凌九歌已经愤怒到不顾一切的程度,这个人连公主王爷都敢坑的人,杀他们,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可是皇命在身,不能让凌九歌出城!   城门口,上演了一出血腥的屠杀,百姓都吓得躲在一边不敢出来,守城的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见了阎王,顷刻间,城门口,除了凌九歌等人,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人了,策马出城,凌九歌丝毫不顾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刚出城,十二匹马整齐的聚集在两人身后,直奔北疆而去,十二煞此刻真正的是煞神,他们跟在凌九歌身边的日子也不算短了,何时见过凌九歌如此狼狈的样子,一个二个都觉得心中有什么堵着,若是不能发泄出来,他们一定会发疯。   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赶路,除了凌九歌轻松一点,跟沐弋痕共乘一匹马,路上大多时间是在休息,因为她需要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才能有所作为!   “休息一下,明日就能到北疆军营月城了。”沐弋痕代替凌九歌下令,这几日来,虽然一直在赶路,却没有一个人喊苦,神煞更是负责起凌九歌的身体,凌九歌每一次毒发,身体都会比较虚弱,加上这次未能好好的调养,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神煞,大小姐怎么样了?”天煞担忧的问道。   神煞摇摇头“不是很好,郁结于心,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接下来有场大战,麻烦你和绝煞保护她了。”   “自然。”天煞看了一眼沐弋痕怀中的凌九歌,这一路上,她都是睡过来的,若不是环境很不好,他们都要以为她是真的贪睡,如今停下来,他们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明日必定不好过!   一夜无梦,众人在清醒过来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凌九歌,此刻的她依然紧闭双眼,众人正想感叹一句,凌九歌却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漂亮的水眸,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流光翡翠。   “大小姐,你觉得怎么样?”神煞第一时间问道。   凌九歌点点头“我没事,立刻启程,赶往月城。”   “是。”   一行十四人,风尘仆仆的赶往月城,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被拒之门外,而凌九歌的做法,更是让他们心惊,二话不说,一箭射死了守城官,让魅煞和魑煞翻墙而过,打开了城门,一行人毫不停留,直奔城主府而去,遇到阻拦之人,二话不说就送人家去见阎王!   “什么人,这里是城主府,速速离去。”守门侍卫,看到杀气腾腾的众人,微微蹙眉,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害怕的意思。   “我乃凌九歌,你们家将军如今身在何处?”凌九歌勒马停住,急急地问道。   “将军如今……”侍卫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小姐!”城主府突然跑出来一个人,咚的一声跪在了凌九歌的面前“请大小姐速去救将军!”   凌九歌看着跪下的人,这人她认识,那是大哥的副官,程昱。   “哥哥怎么了?”   “一个月前,皇上派了一名监军来月城监战,三天前监军强行命令将军出城迎战,拿不下南陵太子的人头,就不准将军回城,人困马乏的情况下,将军中了敌人的埋伏,如今被困在困龙谷中,邪月公子昨日带着一部分人营救,让属下在此等候大小姐的到来。”   “哥哥带了多少兵力迎战?”   “三千凌家军,新来的监军挑拨了大军,说将军手中没有虎符,不是统帅,同时离间凌家军,说凌家的当家人乃是……乃是大小姐!如今更是不准凌家军出城援助!”程昱哽咽的说道。   凌九歌飞身下马,直奔城主府而去“程昱,立刻让三军将领来见本小姐!”   程昱愕然的看着凌九歌的背影,不过很快回过神来,领命而去,凌九歌出现在城主府的时候,监军和城主正在言笑晏晏,歌舞升平,好不快意,一支羽箭却射穿了监军的脖子,将他定在墙上,场面瞬间混乱下来。   “什么人,竟然敢到城主府撒野,来人,给本城主拿下她!”城主一看监军死了,顿时傻眼了,原本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对于凌问天也是唯唯诺诺,可是自从这监军的出现,月城才开始由他做主,尤其是看到凌问天如今的悲惨狼狈的模样,早就乐开怀了,而这个时候,有人竟然敢杀了监军,他想也不想的就开口了!   只是他的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一把冰凉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双冰冷黑沉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宛若修罗般,让人不寒而栗“见到本帅,你竟然还敢如此嚣张,谁给你的胆子?”   “本帅……”城主看着面前红衣黑发的美丽女子,竟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眼底闪过淫邪的光芒,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的品味,一双鼠目就被人挖了出来,绝煞缓缓的用手绢擦拭着手指“这双眼睛太讨厌。”   凌九歌看着呆愣在全场的仆从,与痛苦在地上打滚哭号的城主,眼底没有一丝的温暖“全杀了。”   十二煞的实力,不容小觑,凌九歌的命令不过刚下,一盏茶的时间,整个城主府中,除了他们再也没有一个活口,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当众多统领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宛若修罗般的凌九歌,脚踏在城主的头上,而大厅中,全部是尸体和鲜血,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   来人谴责的话语还没有说出来,在看到凌九歌手中的青玉虎符时,所有的谴责全部吞了回去,手握青玉虎符的人只会是凌家的人,而凌家只有一名女子,就是凌九歌。   “本小姐叫你们来,是共商退敌之策的,若是你们有人有异议,现在就可以离开,对了,记住本小姐的名字,凌九歌,到了阎王那里,也好告诉阎王,是谁杀了你们。”凌九歌的声音很冷,带着嗜血的残忍,要么服从,要么死,他们只有这两个选择,伤害了她的家人,没有人可以讨到便宜。   “凌小姐,如今凌将军被困,敌军领军的乃是南陵太子,此人骁勇善战,手下良将无数,只怕小姐不是对手。”一人站出来,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个女子,难道还能比凌问天更厉害,凌问天都不是对手,你一个小丫头,难道还能比凌问天更厉害不成?   凌九歌冷笑一声,并不理会那些将领的轻视,亮出青玉虎符“王亮听令,命你带领三百精兵,渡河南上,焚毁南诏士兵粮草。”   “……末将领命。”王亮本以为凌九歌面对他的挑衅会暴跳如雷,哪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樊禾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为前锋,为本小姐带路,前去迎接将军归来。”   “得令。”   “张晗将军可在?”   “回小姐的话,张晗将军跟凌将军在一起。”一名虬髯将领站出来,朗朗开口,看凌九歌的目光带着不屑。   凌九歌根本就不在意此人的目光,只是冷漠的开口“你带领三千人在渡河等候,负责接应王将军等人。”   “得令。”   “左将军”凌九歌将目光看向一直稳坐如山的男子,此人是将军中资历最老的,曾经是父亲的战友。   “凌小姐。”   “请左将军带领右营包抄,与侄女前后包围,势必拿下那犯边之贼!”凌九歌的目光很诚恳,对于在场的将领,她虽然很不屑,但是对于这位老将军,凌九歌却是很恭敬。   左将军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他本以为,胆敢斩监军,杀城主的女子,必定不把他们任何人放在眼中,可是她竟然没有找他们任何一个将领的麻烦,只是发布命令。   “得令”   “所有人听令,你们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杀敌,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据情报,南诏军队中,有非常厉害的人物,尤其是王亮,你带人去烧粮草,是非常危险的任务,冥煞,丑煞,你们二人随行。”   “是,大小姐。”众人看着出列的两人,一人蒙着双眼,一人带着面具,虽说诡异,但是强大的气场,却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一时间对面前的少女充满了好奇。   “魍魉二煞,你们伴随左将军身边。”   “是,大小姐。”   “记住,此次行动,只需成功,不许失败,失败的后果,你们承担不起,若是有人不服气,赢了这一场,凌九歌任由你们考验,请各位将军不要拿下属的生命开玩笑,若是让我知道,谁拿我的士兵生命开玩笑,我一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凌九歌冷厉的开口,让在场的众人一怔,开始重新打量面前的小丫头。   “凌阳”   “属下在”   “凌家军不守家令的事情,待此战归来,本小姐会亲自惩罚,哥哥若是出事,凌家军就不需要存在了!”凌九歌的话刚说完,凌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小姐”   “凌家军乃是守护凌家的,你们连凌家的家主都保护不了,要你们何用!”声色俱厉,凌九歌的脸上是全然的冷然。   凌阳惊恐的跪下“凌阳请求戴罪立功,请大小姐批准。”   “那你就带五千凌家军为先锋,还有,我希望你让凌家军所有人给我记住,凌家的家主,叫凌问天,有胆敢不服从者,逐出凌家军,永不录用!”   凌阳抬头,看着面前娇弱的少女,眼底全是愕然,不过很快回过神,大声的回答道“是,大小姐。”   “出发,你们所有人,最好是祈祷我哥哥没事。”凌九歌在众人领命而去的时候,幽幽的吐出一句话,众将领一愣,随后匆匆前去点兵,他们也不想把事情弄成这样,可是皇命难违!凌将军又拿不出青玉虎符,他们如何听令!   025 援兵到来   困龙谷中,邪月墨白狼狈至极,他们两人,单打独斗,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却从来没有上过战场,更加没有想到,战场会如此的惨烈,凌问天带出来的三千凌家军损失惨重,如今只剩下六百人,被困在困龙谷中,一天一夜,没有粮食,然而凌家军依然整齐有序,没有丝毫的躁动,对于自己处于不利的状态示弱不见,这就是凌家军的军纪。   “凌将军,可能突围?”邪月突然站起来,看着凌问天,认真的问道。   凌问天抬头看向邪月,这人是昨天赶到的,却被连累一起困在这里,这个人一直跟在九儿的身边,想必九儿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北疆吧,微微点头“有,只是我们人数太少,一旦出去,必定被人围攻,外面是平原,突围出去就会成为靶子,只怕到时候一个都走不了。”   墨白看了一眼凌问天,幽幽的开口“我们也只能保证你的安全,时间上算来,九儿应该已经到北疆了,这个时候突围似乎不妥,要不,我们等九儿带人来吧。”   “不可!”凌问天听到凌九歌到了北疆,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必须立刻突围出去。”   “为何?”   “因为这里是困龙谷,是设埋伏的最佳地点,若是大小姐知道将军被困在这里,必定不顾一切的赶过来,到时候中了埋伏,就很可能全军覆没。”一名颇为狼狈的副官站在凌问天的身边,认真的开口。   “张晗,兄弟们的情况怎么样?”凌问天看到张晗过来,担忧的问道。   “很不好,三千士兵,只剩下六百人,六百人中,四十二人重伤,一百八十三人轻伤,战斗力不强。”张晗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却是肯定的开口“请将军下令突围,您一定要活着回到月城。”   “张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请将军下令突围!”所有士兵,全部站了起来,看着凌问天,恭敬的开口。   “你们是打算让本将军抛弃自己的兄弟,一个人逃走!”   “将军,您一定要活着,别忘了,你答应过老将军会保护好小姐的,若是你出事,小姐会伤心的!”张晗突然跪下“请将军下令突围!”   “请将军下令突围!”   “你们……”   “将军,凌家军是守护凌家的,以后,凌家和小姐还需要将军守护!”张晗哽咽的开口,其实此次凌家军按兵不动,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皇上一心想要凌家军的命,但是凌家军一旦出事,小姐则危险了,所以凌问天命令凌家军按兵不动,必须等待良机!   墨白看着一个个斗志昂扬的士兵,眼睛很是湿润,明明饿了一天一夜,明明疲惫不已,明明都怕死,可是为了不让九儿冒险,他们宁愿去送死,凌家军到底是怎样的军队?   凌问天声音哽咽,断断续续的开口“传令……整装……突围!”   南宫睿本以为凌问天不会带人出来送死,毕竟这困龙谷突围出去,就是平原,到时候,只要让弓箭手准备,就能将他们所有人射成刺猬,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乖乖的缩在困龙谷之中,等候援军,只是这援军到来,必定被埋伏,损失惨重,不过这样,凌问天也能活下来!   “本太子一直以为,凌问天是个很聪明的人,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跑出来送死!”南宫睿冷笑连连,凌问天是天盛的守门神,凌问天一死,天盛将再无可用的武将!到时候天盛就会被南陵和东辰夹击!   “殿下,杀吗?”将领小心翼翼的问道。   “杀,不过,不用弓箭手,本太子要活捉凌问天,围起来,一个人也不准放过!”   “是”   凌问天等人冲出困龙谷,直奔平原而去,明明知道这是一条死路,可是凌家军依然勇猛的保护着凌问天直奔平原,只要跑出困龙谷的埋伏圈,进入平原,那么大小姐赶来就不用担心被人埋伏了!   一路上,凌问天浑身的肃杀之气,愈发的浓重,邪月和墨白手腕已经麻木了,不断的挥剑,杀人,挥剑,杀人,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是他们被人给隔开了,凌问天被圈入了包围圈中。   “凌将军!”邪月惊呼一声,手臂上立刻挨了一刀,差点连剑都握不住,看着一个个围上来的士兵,邪月苦笑,没有想到,他的下场是这样,被人砍成肉酱,若是老头子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凌将军,邪月!”墨白努力的挥剑斩敌,他不想死,也不能死,家仇还没有报,他不能死!   凌问天身边只剩下了寥寥数十人,两名副官不离不弃的跟在身边,此刻也是杀红了眼,凌问天浑身上下,全是伤口,战袍已经破烂不堪,长枪宛若千斤重,挥舞起来已经很是吃力,用力将长枪插入土中,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拔出佩剑,麻木的砍杀着围过来的敌人。   “殿下,这……”   南宫睿看着拼命斩杀敌人的凌问天,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凌家的男人,就这分不屈的气魄,就无人能比,明明手腕已经酸痛得举不起来,却依然麻木的挥手斩杀敌人,凌问天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凌家军果然不愧于是三国最强的军队,只是可惜,凌家军乃是凌家的专属军队,三国都不希望凌家军存在!   “将凌问天单独围起来,抓活的!”   “是”   凌问天渐渐的被隔离起来,两名副官很是着急,却丝毫靠近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问天被围起来,别人不知道情况,他们却很明白,昨日一战,他本就身受重伤,今日又成了重点攻击对象,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精神,都到达极限了!   南宫睿看着宛若困兽的凌问天,嘴角笑容不变,哪怕凌问天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尸体,那些尸体,都是他的士兵,优哉游哉的取过身后的弓箭,搭弓挽箭,一箭射在凌问天的腿上,凌问天腿上吃痛,狼狈的半跪在地上,眸子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焦距,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扶着长枪,努力的站起来,只要有人靠近,就挥剑斩杀,没有丝毫的停滞。   又一箭射在凌问天的腿上,两条腿都受了伤,可是他却凭借强大的毅力,不动如山的立在原地,哪怕他已经失去了神智,却依然傲然站立,只要有人靠近,还是会下意识的挥剑斩杀。   南宫睿摇摇头,活捉这人已经是不可能了,看来只能杀了他了“凌问天,本太子敬你是一条汉子,留你一个全尸!”   搭弓拉箭,南宫睿这次瞄准的是凌问天的脑袋,这次若是被射中,凌问天必定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南宫睿遗憾的摇摇头,如此猛将,竟然不是他南陵的人,可惜,可惜,手一放,羽箭直奔凌问天而去,然而他的箭在半途竟然被一支白翎羽给击落,那支白翎羽击落他的箭之后,没有停下,直奔他而来,箭上蕴含的杀意,竟然让他不能动弹,眼看着就要命丧箭下,南宫睿拼命的错开身子,来势汹汹的白翎羽错开了他的要害,刺入肩膀,余劲不消,竟将他给带飞出去,狠狠的砸在身后的士兵身上。   南宫睿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势,目光看向远处红衣怒马奔腾而来的女子,眸光中是不敢置信,原本绝望的士兵,在看到那一抹鲜艳的红色时,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大小姐来了!”   “是大小姐,大小姐来救我们了!”   士兵兴奋若狂,明明先前已经是士气低落,却因为那一骑红衣,原本垂死挣扎的士兵,个个脸上露出希望的光芒。   “女人?”南宫睿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愈来愈近的如火焰般的鲜红,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如此腕力,竟然能让这些士兵瞬间充满希望,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三支羽箭,直奔南宫睿身边的三位将领,而三支箭之后,竟然还有一支,直奔南宫睿而来,南宫睿想也不想的拖过一名士兵,挡在自己的身前,那支羽箭直直的刺穿了士兵的身体,刺入他颈项边的泥土中,带着血腥的风。   “殿下。”三名将领也狼狈不已的摔下马,慌张的前来扶南宫睿,南宫睿推开前来搀扶自己的人,站起身,看着杀入重围的女子,红衣在微风中张扬如火,如墨般的黑发,不扎不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随风飞舞,姣好的面容,沾染上了血迹,手中银枪如青龙出海,地动天惊。   “殿下,他们的援兵到了,我们快撤吧!”副将焦急的看着出神的南宫睿,在天盛只有一人这么嚣张,那就是凌问天的独女,凌九歌,都说着凌九歌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今日一见,竟然如浴血修罗,只怕跟那东辰国的令狐千羽有过之而无无极!   “撤!”南宫睿终于找回自己的神智,只是他的话刚吐出来,凌九歌已经杀入这边的包围圈,一眼就看到重伤的凌问天,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二话不说,直奔南宫睿而去。   南宫睿看着状若疯狂的凌九歌,拔剑架住凌九歌宛若千钧的长枪,一击之下,三名副将想要保护南宫睿却被随后赶到的十二煞给困住,十二煞,个个是好手,南宫睿被凌九歌逼得狼狈至极,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增加,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凌九歌只是一次又一次刺穿他的身体,却不伤及要害!   “你该死!”这是南宫睿第一次听到凌九歌说话,那声音宛若珠落玉盘,清脆空灵,却带着说不尽的杀意,长枪宛若飞龙,直奔他的咽喉而来,南宫睿苦笑,他本以为可以一举擒拿下凌问天,却没有想到凌问天没能杀死,他却要丧命在这他为凌问天准备的墓地!   铿,火花四溅,凌九歌的长枪被人架住,南宫睿被人拖开“皇兄,你怎么样?”   “紫菱……”南宫睿看到一双担忧的眸子,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竟然捡回一条命,再看向战在一起的两人,目光久久的收不回来。   战天阙看着状若疯狂的少女,手中的双月战戟愈发的沉重,感受到面前少女滔天的杀意,竟然有些害怕。   “小七,是你吗?”战天阙迟疑良久,终是开口询问。   凌九歌原本满心的先要杀了南宫睿,却在听到一声小七,停了下来,目光冰冷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眼中没有任何的温暖,仿佛面前的人是陌生人一般“小七,我是五师兄啊,还有你六师姐。”   凌九歌根本就不理会战天阙,只是将目光定在南宫睿的身上“我不会放过你!”   南宫紫菱看着如此模样的凌九歌,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她的记忆中,小七是安静的,是淡定的,是温和的,此刻的小七是嗜杀的,狂暴的,冰冷的,跟记忆中的人,全部不一样,是两个极端的性格。   “小七,你快来……”沐弋痕在看到战天阙时,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师父说,下山以后,各不相关,原来是这样,因为是敌人!”   “大师兄……”战天阙的脸色很是难看,小七的功夫如今突飞猛进,他只能勉力一战,加上沐弋痕,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然而沐弋痕似乎也没有要跟他们死磕的意思,只是将目光看向凌九歌“问天很不对劲。”   凌九歌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看着战天阙护着南宫睿后退,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逃吧,伤了我哥哥,想要不付出代价,做梦,我凌九歌要成为你们永远的噩梦,让北疆成为你们永远不敢踏足的禁地!   转身,直奔凌问天而去,却在靠近的时候,被神煞拦住“大小姐,他失去了意识,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攻击。”   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痛苦,拂开神煞,缓缓的靠近凌问天,只是还未靠近,凌问天的剑直奔她的脖子而来,凌九歌惊呼“哥!”   剑在离凌九歌一寸之处停下,凌问天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无神的目光,四处张望,凌九歌小心翼翼的开口“哥,我是九儿。”   “九儿……”凌问天下意识的呢喃,手中的剑滑落,整个人朝前倒下,凌九歌赶紧的扶住凌问天,熟悉的莲香味传入鼻间,凌问天终于彻底的晕过去。   026 修罗再世   凌问天从昏迷开始,一直抓着凌九歌的衣袖,只要凌九歌离开,立刻会弹起来,下意识的找剑,众人无奈,只能让凌九歌陪在凌问天的身边。   神煞小心翼翼的替凌问天处理身上的伤口,看着如此模样的凌问天,忍不住的好笑,他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冷酷无情,没有弱点,哪怕昏迷了,也不会让人靠近身边,却对自己唯一的妹妹如此的依恋。   因为重伤,凌问天一直在发烧,神煞熬了退烧的药,可是凌问天却怎么都不肯喝,紧闭双唇,任由神煞怎么喂,都不跟张开嘴,顿时有些挫败的看向凌九歌“大小姐,他不喝药,无法退烧。”   凌九歌微微蹙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准备了一碗糖水,先给他灌了一勺子糖水,凌问天果然张开嘴,凌九歌了然一笑,然后灌下一勺子苦药,凌问天的脸顿时纠结在了一起,然后再给他喂一勺子糖水,就这样一勺子糖水,一口苦药,才将这碗药喂完,凌九歌看着在一旁忍笑的神煞,轻咳一声,神煞表情一僵,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凌九歌伸手接过神煞递过来的毛巾,为凌问天敷上,现在的他正在发烧,若是不把烧退下去,到时候会烧坏脑子的。   “神煞,哥哥的情况怎么样?”凌九歌头条不紊的忙碌着,却也不忘问神煞,凌问天的身体状况。   “比较严重,腿上的伤,只要调养得益,不会有大碍,但是他的右手……废了。”   凌九歌拧帕子的手一抖,不明白的看向神煞,哥哥的双手并没有受伤,怎么会手废了,对于一个武者,手废了,有多痛苦,凌九歌无法想象“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右肩胛骨重伤,然后被人逼到这种地步,重伤之下,用手过度,右手已经废了,只怕再也不能拿剑了。”神煞虽然知道,这件事对于凌问天来说很残忍,尤其是他还是统领大军的将领,若是不能握剑,对于他来说,不喾于要他的性命,尤其是他一直以来都希望用手中的剑来保护自己的妹妹,若是再也不能握剑,他很担心,他会不会想不开。   凌九歌就那么傻傻的看着凌问天,仿佛不敢置信,良久才转过头去看昏睡的凌问天“真的没有办法吗?”   “我治不了,听说迦叶圣僧医术了得,妙手回春……”神煞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迦叶跟凌九歌的关系很好,他们知道,但是迦叶从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些年来,一直在外游历,上次凌九歌的及笄礼上,昙花一现,后来又不知踪影,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寻找他。   “我明白了,你出去吧。”凌九歌淡淡的说道,小心翼翼的拧着帕子,温柔的替凌问天擦拭着脸,轻柔的为他净手,眼底却是冰冷的黑暗。   “哥,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手的。不过,南陵也必须付出代价,妹妹会先帮你讨回一些利息的。”凌九歌脸上的表情很温柔,很温柔,然而睡梦中的凌问天却很是不安,直到那淡淡的莲香萦绕在他的身边,他才安然的如梦。   沐弋痕轻柔的将披风盖在凌九歌的身上,她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牵着凌问天的手,幽幽的叹息一声,凌问天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如今凌家军的几个将领全部在外面跪着,此次的袭击,众人得胜归来,南宫睿因为被烧了粮草不得不退了三十里,退到了南诏的边陲小镇,若不是王亮他们成功的烧了南陵的粮草,五弟和六妹也不会匆匆赶来,救下南宫睿。   沐弋痕的动作虽然很轻,却依然惊醒了凌九歌,凌九歌抬头,目光幽深的看着沐弋痕“其他人怎么样了?”   “除了问天带去的凌家军损失惨重外,其他人损失都很小,不过,凌家军的几位将领全部在外面跪着,你要不要去见见。”沐弋痕小声的问道。   凌九歌想了想道“让他们跪着吧,我现在不想见他们。”   “好”   “张晗和左锋怎么样了?”凌九歌突然想起这两人。   “虽然受了伤,不过还好,有神煞在,不会有事。”   “行,准备一下,今晚夜袭边城。”凌九歌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嗜血的残忍,伤了她在意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南宫睿,我会让你知道,我凌九歌绝对不是个好人,别人伤我一分,我满满的还十分!   “好”   是夜,凌九歌在凌问天的房间中燃了宁神香,让神煞和丑煞守在他的身边,自己则是带了五千凌家军,趁着夜色,直奔南陵边城而去。   “大小姐,前方就是边城了,我们真的要攻城?”凌阳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五千人,攻击边城,凌家军就算骁勇善战,但是边城十里远的军营屯军有十万,南宫睿又在边城养伤,只怕守卫森严,他们还没有攻进去,就已经没命了!   凌九歌淡淡的看了一眼凌阳“你只需要服从命令!”   “是,大小姐。”凌阳低下头去,他充分的感觉到了这位大小姐对凌家军的怒意,这次将军重伤,跟凌家军的内乱离不开,加上监军的挑拨,三军动摇,才会有这么一幕!否则,否则以将军的睿智,决计不可能落入南陵的圈套。   凌九歌看着守卫森严的边城,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十二煞随我进城,邪月墨白,你们在此接应。”   “好。”   凌九歌带着十二煞,飞檐走壁,悄悄的潜入边城之中,边城是个小城,根本就驻扎不了多少军队,此次南陵征讨的军队全部在城外驻扎,而她今晚的目标是边城。   十二人,转眼间就将守城的士兵斩杀殆尽,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飘散,凌九歌一头黑发无风自动,手中的银枪在黑暗中,闪着冰冷的光芒。   “小七”   “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凌九歌毫不犹豫的下令“魅煞,鬼煞,魑魅二煞,你们四人分别去城中放火,魍魉二煞与冥煞前去刺杀边城的领兵将领,城主府,交给我。凌阳,你带着凌家军,屠城,我要整个边城,成为人间炼狱!”   “是,小姐。”   凌九歌与沐弋痕带着剩下的三煞,直奔城主府而去,如果她所料不错,南宫睿应该在城主府养伤,当然,战天阙和南宫紫菱肯定也在,不过,他们之间的师门情谊,经过今晚,想必再也不存在了吧!   城主府中,灯火通明,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战战兢兢,太子殿下重伤,一只胳膊几乎废了,那羽箭竟然刺穿了他的肩胛骨,箭头带着细密的倒钩,如今边城的大夫,全部在这里聚集,想办法要把这羽箭给取出来。   战天阙看着大夫颤抖的双手,与南宫睿愈发惨白的脸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都说凌家的白翎羽乃是索命羽箭,锋利无比,且尾生倒钩,要想取出来,只能连肉一起割下来,没有想到殿下的伤如此严重,直接勾在了肩胛骨上!”   南宫紫菱红了双眼,却一点都不敢怨恨凌九歌,是自己的哥哥先侵犯天盛的边境,意图杀了她的哥哥,如今她只是给了他一箭,没有要他的性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天阙,皇兄他不会有事吧。”   “肩胛骨碎了,怎么可能没事!”战天阙眉头紧蹙“不过好在伤的是左手,要是伤了右手,殿下可就不能拿剑了。”   南宫紫菱漂亮的眸子中,水汽凝聚“天阙,小七她……好吓人……”   战天阙微微一愣想,想到凌九歌白日里不要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是啊,很吓人,明明那么温柔的她,竟然也会有这么狂暴的时候。”   “想必小七跟凌问天的关系很是要好吧。”南宫紫菱看着从回来,一直暴躁不安的南宫睿,幽幽的开口,身在皇家是她的不幸,然而被师父带走却是她的荣幸,过了十年无忧无虑的日子。   战天阙突然想到沐弋痕,眉头微蹙,想到一些关于凌问天的传闻“传闻凌问天爱妹如命,想必他们兄妹的感情,非常好吧。”   “五师兄,小七变了很多,虽然只是四年不见,她真的变了好多。”   “小七当初不声不响的下山,大师兄不要命的闯下山……四年前……四年前好像是凌啸天去世的时间……原来如此……”战天阙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那个在他们眼中乖巧可爱的小七,那个聪明善解人意的小七,想必在这四年的时间中,吃了很多苦吧。   淡淡的血腥味,在城主府中飘散,战天阙紧蹙眉头,伸手拿过一旁的武器,转身出门“来人。”   然而任由他怎么呼唤,也没有一个人出现,一出来,战天阙才发现,整个城主府安静得有些诡异,浓重的血腥气,充斥在空气中,不安在心头扩散,心跳如擂鼓,战天阙有很不好的预感!他们可能会死在这城主府中!   “天阙,怎么了?”南宫紫菱也跟着出来,浓重的血腥气顿时让她寒毛直竖“是谁,出来!”   “呵呵……”阴冷渗人的笑声,在寂静的院子中,显得异常的诡异,从阴影中,走出一个人,火红的纱衣,有着血渍,及腰的长发在夜风中飞扬,绝美的脸庞上,沾染着鲜血,嘴角是诡异的笑容,一双翦水秋瞳中,没有任何的温度,就那么看着两人,阴森森的笑。   “小……小七……”南宫紫菱看到凌九歌如此模样,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凌九歌此刻的模样,太吓人了,宛若索命阎王,冰冷邪肆,嗜血残忍“你……你来……来干什么?”   明明离得这么远,战天阙已经闻到了凌九歌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紧蹙眉头“小七,你入魔了。”   “交出南宫睿。”凌九歌只是冷冷的笑,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冷。   “做不到!”战天阙战戟横在身前“殿下已经身受重伤,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凌九歌嘲讽的扯动嘴角的弧度“是谁咄咄逼人,是谁侵犯我北疆边境,是谁设计陷害我兄长,是谁灭我三千凌家军,是谁一心要置我哥哥于死地,我凌九歌从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小七,能不能看在同门一场,放过殿下?”战天阙不知道凌九歌带了多少人来,能无声无息的杀了城主府所有的护卫,却不让他察觉,凭这份本事,他就知道,今日要想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难了,悄悄的给南宫紫菱打暗号,让她赶紧带着南宫睿离开,去军营调兵,城中其实并没有多少兵马,如今看他们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想必,城中的士兵,早已经遭了毒手!   突然,火光冲天,城中一片混乱,火光四起,震天的喊杀声,与百姓的哭喊声夹杂在一起,战天阙不敢置信的看着凌九歌“城中都是无辜的百姓!”   “交出南宫睿。”凌九歌根本就不理会“你可以选择让南宫紫菱带着南宫睿逃走,抓不到南宫睿,我必屠杀你南陵三座城,作为利息,留他的狗命,等我哥哥亲自来取!”   “屠城三座……”战天阙倒退一步,不敢置信的摇头,他心目中那个善良的小丫头,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残忍而疯狂的事情,屠杀无辜的百姓,不,他不相信!   “大师兄,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阻止她?”战天阙四处张望,想找到沐弋痕,阻止凌九歌疯狂的做法。   房间中突然传来东西打翻的声音,以及惨叫声,战天阙转身冲进屋,就看到南宫紫菱拼命的护着南宫睿,而南宫睿则是拼命的闪躲,战天阙加入战局,挡住如魔魅般的男子,当他看清面前的男子时,紧蹙眉头,这人长得眉清目秀,可是眉宇间的狰狞破坏了那分秀气,披散的长发,如丝绸般光滑“你是何人?”   “啧啧,听说你跟她是师兄妹,怎么差距这么远?”绝煞舔了舔唇角的鲜血,邪魅的开口。   “你们天盛不要欺人太盛,真当我南陵没人了吗?”南宫睿一怒之下,拔出箭头的白翎羽,带出大片的血肉,痛得他几乎晕死过去。   绝煞修长的桃花眼,不屑的看着三人“天盛欺人太盛,怎么不说你们欺人太盛,凌九歌她明明那么辛苦,两兄妹相依为命,人人都打他们的主意,父亲死得不明不白,自己成为皇帝威胁哥哥的人质,而你们还要杀害她唯一的亲人,竟然还说是我们欺人太盛,如果你觉得这是欺人太盛的话,我们不介意欺人太盛!”   “绝煞”天煞拦住几欲发狂的绝煞“小姐有令,撤。”   绝煞嗜血的红眸,凶光闪动“她会化身为魔,将你拖进地狱,让你万劫不复,嘿嘿……”   南宫睿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那双红眸,那双红眸他见过,不过那个人应该死了才对,为何他还活着。   南宫紫菱的身子也忍不住的颤抖“皇兄,他是……”   战天阙不明白的看着惊恐的两兄妹,为何这两人看到那个叫绝煞的,目光如此惊恐,好似见鬼了一般。   “殿下,他们虽然退走,难免不会杀个回马枪,我们赶紧去军营,与大军汇合。”战天阙扶起南宫睿,三人走出城主府,被城中惨烈的状况给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大火依然在燃烧,然而,大街上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鸡犬不留,战天阙闭上双眼,胸口仿佛压着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她竟然真的屠城,不是恐吓!   “疯子,疯子!”南宫睿被眼前的一幕逼得几欲抓狂,一口鲜血涌上来,南宫睿一口气提不上来,昏厥过去。   一夜的时间,边城变成了一座死城,大军赶到的时候,只找到战天阙三人,其他的人或生物,全部死绝,城中惨烈的景象,纵使这些常年征战沙场的人,也看得头皮发麻。   “战将军,这……”   “殿下怎么样了?”战天阙抬头望天,幽幽的问道。   “殿下昏迷不醒,有些发烧,在说胡话。”   “传令下去,天盛放言会屠杀三城,加强周围城镇的防卫,防止天盛军队的袭击,另外,派人送殿下和九公主回帝京,天盛的目标是殿下,殿下留在这里会有生命安全。”战天阙紧握拳头,小七,你是否真的已经泯灭人性,这些百姓他们有多么无辜,他们没有伤害你挚爱的哥哥,你怎么就狠得下心来杀他们,鸡犬不留,鸡犬不留啊!   028 血色颤栗   边城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死城,凌九歌的名字,一夜之间被南陵所有人知晓,所有人都知道凌九歌是个恶魔,她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她也没有任何的人性,屠杀无辜的百姓,烧毁城池,狠毒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所有人在听到凌九歌的名字,都忍不住的颤抖,三军军心不稳,战天阙祈祷凌九歌就此罢手,然而,开始了,就无法停止!除非,凌九歌达到目的!   凌九歌带着人回到月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众人下去休息,她却是先去沐浴更衣,随后才一身清爽的去看凌问天。   “神煞,哥哥怎么样了,烧退了吗?”凌九歌坐在床边,温柔的开口,完全不看不出一丝暴戾。   “已经退烧了,我正准备给他换药,对了,别人喂药,他都不喝,我让人把药放在炉子上温着的,让人端上来,你喂他喝吧。”神煞看了一眼疲惫的凌九歌,虽然已经沐浴过了,但是他依然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血腥气。   凌九歌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药,抿了一小口,过了一会,这才喂给凌问天喝,婢女惊恐的低着头退出去,边城被屠戮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月城,三军将领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在这里抵抗南陵的进攻已经有两个月了,但是从来没有赢过,而凌九歌只用了一夜的时间,迫得南陵再次退兵四十里,并且屠戮了南陵一座城!这份狠辣,让人心惊。   “九儿,三军将领要见你。”沐弋痕进来的时候,凌九歌刚刚喂完药,一旁的矮几上,还放着一碗粥。   凌九歌放下手中的碗,端起旁边的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给凌问天吃,好在,他虽然昏迷了,却还是知道吞咽东西。   “不见。”   “城主死了,需要挑选新的城主吗?”沐弋痕坐到旁边,看着凌九歌温柔的动作,目光柔情似水,其实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但是有人若是伤了她在意的人,那么她的温柔就会变成狂暴,化身为魔,屠戮世人。   “不需要,从此月城不需要城主,城主府,改为将军府。”凌九歌幽幽的开口“皇上那里我去说。”   “小七,你为何放过他们三人?”沐弋痕踟蹰了一下,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他本以为,她不会放过他们,但是她却收手了,放过了元凶。   凌九歌一边喂粥,一边小心的擦拭溢出来的水渍“哥哥的仇人,自然得哥哥亲手屠戮,我不能越俎代庖,只能代为收取一点利息而已。”   “接下来,要怎么做?”沐弋痕不再纠结在南宫睿的问题上。   “三座城,一座不能少!”凌九歌扬眉“南陵若是觉得北疆是一块软骨头比较好啃,那么我要让他再也不敢侵犯北疆分毫,见我兄妹就远远的望风而逃!”   “明白了,只是你这么做,翰帝只怕更加的忌惮你,到时候你不怕……”   “我对天盛已经死了心,对帝王的忠臣心早已经被他挖出去了,若是他再敢碰我凌家分毫,那么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要他付出代价,哪怕将这天盛的江山拱手相让,让这天下血流成河,我也不会放过他们云家!”凌九歌杀气十足的话语,让沐弋痕的身子微怔,不过却是很快恢复正常。   “嗯,我明白了,放心,任何时候,我都支持你。”沐弋痕上前轻轻的揉了揉凌九歌的头发,像是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把桃木梳,将凌九歌有些凌乱的头发梳理顺,扎上一条红色的丝带,瞬间给她增添了一份清纯可爱。   “痕师兄,帮我联系迦叶,哥哥的手……”凌九歌的眼底是淡淡的忧伤,这几天她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当初若不是她选择了他,是不是哥哥就不用背负这么多,不用面对这么多的危险,他依然在分家生活着,生活可能会艰苦一些,但是不会整天生活在厮杀中!   “好,我去联系他。”沐弋痕转身出去,他知道现在的凌九歌需要的是一个人安静一下。   凌九歌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凌问天的脸庞“哥哥,我是不是不应该把你拉进这争斗里面?”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对不起,哥哥,我当时只是觉得哥哥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想要让哥哥开心点,没有想到却是让你陷入凌家与皇家的争斗中。”   凌问天的睫毛微微颤抖,却怎么也无法睁开双眼,手下意识的握紧手心的柔荑,似乎在挣扎着,可是却无法醒过来,凌九歌感觉到凌问天的动作,眼中闪过惊喜“哥,你醒了吗?”   回答她的依然是沉睡的容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哥哥,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一定帮你把利息讨回来,三座城,一座都不能少!”   接下来的两天中,凌九歌都是夜出昼伏,南陵那边则是每天晚上都是心惊胆颤,当他们发现北疆军营有动作的时候,相对军队行动,准备好相应的措施,只是当他们发现是佯攻的时候,一座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化成人间炼狱,凌九歌宛若鬼魅一般,让他们防不胜防。   战天阙看着再一次变成死城的城市,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小七疯了,她真的疯了,竟然为了凌问天一个人,屠杀了两座城,而她说的是三座城,也就是还有一座城会成为这样的人间炼狱!他必须阻止她!若是她觉得还不够,可是取了他的性命,但求她不要再如此疯狂!   凌九歌再一次带兵出战的时候,这次却没有佯攻了,直接带人杀向战天阙镇守的城镇,一身红衣,在夜风中,显得鬼魅莫测。   “小七,够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战天阙一个人拦在城门口,护城河的铁链早已经被凌九歌的人给砍断了,根本无法将吊桥拉上去,此刻战天阙手握战戟,横在桥上,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凌九歌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看着战天阙“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家国概念,你们要攻打天盛,随便你们,但是你们不能侵犯我哥哥镇守的北疆,你们可以从南疆进去,但是任何人踏入我哥哥的地盘,伤了我哥哥,我必定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战天阙傻傻的看着凌九歌,什么叫做要攻打天盛,从南疆进去?南疆有十万危险重重的大山,里面有成千上万的危险生物,往那里进去,这不是找死吗?   “你们也可以借道东辰国,总之,不准踏入北疆一步,否则,下次,可就不是屠城这么简单了,我会让整个南陵国万劫不复!”凌九歌微微扬眉“把路让开。”   战天阙坚定的摇摇头“小七,够了,你已经屠戮了两座城了,不觉得这么做太残忍了吗?”   “残忍?”凌九歌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是谁先挑起战争,是谁让母亲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亲的?是你们,他们的死,是你们造成的,今日,屠你三城,告诉你,北疆不准碰,来日再敢侵犯,我就屠戮十座城,还敢踏入北疆,本小姐就屠戮整个南陵,让你南陵从此寸草不生,生命死绝!”   “你……你……”战天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场战争是他们挑起的,但是他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更加不希望他第一次上战场,就遇到所有人都喜爱的小七,而小七却因为殿下伤了她哥哥,化身为魔,毫不犹豫的屠戮南陵无辜的百姓!   “小七,要怎样,才能平息你的愤怒?”战天阙祈求的问道。   “我说了,将南宫睿交给我,可惜你不愿意,将南宫睿放走了,战天阙,你要记住,这些人都是你的自私害死的,你为了讨好南宫紫菱,私自放走了南宫睿,杀不了南宫睿,我就要你永远生活在自责与愧疚中,永远也别想得到救赎!”凌九歌的声音听起来很缥缈,却清晰的传入战天阙身后的士兵耳中,原来他们的太子殿下临阵脱逃,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而他们的将军就是协助太子殿下逃走的人!   “小七……你……”   “他留给我,所有人进城,我要这座城,鸡犬不留!”凌九歌冷漠的下令“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们不是攻克天下的,也不是为帝王卖命的,你们是我凌家的守将,如今家主重伤昏迷不醒,凌家军更是损失惨重,他们是你们的同伴,是你们的兄弟,你们现在只是为他们讨回一些利息!”   “是,大小姐!”   凌九歌飞身拦住战天阙,与战天阙战在一起,沐弋痕则是留下,其他人在凌九歌将战天阙逼离栈桥上之后,冲进城门,没有丝毫的迟疑,战天阙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凌家军的骁勇善战,不是吹的,毕竟这些人都是凌啸天带出来的,凌啸天是谁,一代战神!   战天阙被凌九歌逼得狼狈不已,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凌九歌是如此的厉害,她不再是那个整天需要喝药的小丫头,也不再是那个整日笑得甜美温柔的小丫头,更加不是那个善良美好的小女孩,她的武功,她的怒火,她的冷血,她的无所畏惧,每一样都让他恐惧!   凌九歌抛弃手中的长枪,选择了比较适合近身战的长剑,贴近战天阙的身边,战天阙的战戟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而凌九歌利用自己贴身战的优势,在战天阙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战天阙只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却看不到凌九歌的身影,身上的伤口不断的增加,战天阙手中的战戟颓然落地,目光悲凉的看向一旁淡然看戏的沐弋痕“大师兄……”   沐弋痕只是温柔的笑“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路,既然选择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若是你觉得战场太残忍,那么你就不配做一个将军,还是赶紧的回去藏起来。”   凌九歌退开的时候,战天阙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没有丝毫的手软,仿佛面前的人不是自己相处了五年的师兄,只是一个挡住前行道路的陌生人!   战天阙看着退开的凌九歌,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冰冷的瞳仁中,是漠然的寒冷,身后,城内,火光冲天,不断有人想要冲出来,可是都守住城门的凌家军所杀,哭喊声四起,战天阙不用看都知道,城中此刻一定是惨绝人寰,那些士兵,连一个孩子都不会放过!这就是凌家军,他们不需要人性,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   “娘亲,娘亲……”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摔在离城门口不远的街上,战天阙猛然回头,看到确是,士兵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斩向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住手!”战天阙肝胆俱裂的吼道,他后悔了,他不应该来,他该阻止这一切的,无论是凌问天还是凌九歌都不是好相与的人,尤其是凌九歌,她简直就是魔鬼!攻打北疆,是他们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而这一切将成为噩梦,永远缠着他,不死不休。   “小七,求求你,让他们停手!”战天阙跪在地上,痛哭不止。   “我叫凌九歌,天盛战神的女儿,北疆守将的妹妹,不是什么小七!”凌九歌冷漠的转身“战天阙,再次相见,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你,好自为之。”   “小七,你……好狠的心……”   凌家军快速有条不紊的撤退,撤退的阵型,外防内攻,战天阙傻傻的看着变幻无穷的军队,心底的震撼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进攻天盛是最大的错误,不,攻击凌问天是最大的错误,伤了凌问天,就等于捅了马蜂窝,而这马蜂窝就是煞神,凌九歌!   三天,三座城,鸡犬不留,血淋淋的惨剧,让战天阙永生难忘,天盛若是有如此神兵,根本就是无坚可催,即使凌家军似乎跟皇家有着间隙,凌家军依然不可触碰,凌问天更是凌九歌的逆鳞,触之即死,以前有凌啸天那个战斗狂人,如今的凌九歌却是比凌啸天更加疯狂,更加冷血的人,她屠戮无辜的百姓,也不会眨眼,在她的眼中,人命不值一文!   “撤军,撤军,再也不要来这北疆,撤军!”战天阙回过神来,不顾一切的吼道,他再也不想看到凌九歌,再也不愿来这北疆,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想再踏入北疆一步,甚至再也不想看到凌九歌,这一刻,他终于真正的相信,那个善良纯真的小七已经死了,在她下山的那一刻就死了,所以师傅才说,小七已经死了,因为活着的是凌九歌!煞神,凌九歌!   028 云景烨到来   晨光熹微,凌九歌一行人踏着晨露归来,浓重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凌九歌看到等候在城门口神煞,心中有些疑惑,神煞不守着哥哥,跑来城门口做什么?   “神煞,怎么了?”凌九歌勒马,疑惑的问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神煞淡淡的问道。   “好消息。”   “凌少爷醒了。”   “哥哥已经醒了吗?太好了!”也不管神煞还有事情要说,凌九歌已经策马离去,速度快的惊人,白驹的速度向来快,只是转眼间,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还有……话说……”神煞嘴角狠狠的抽搐“云景烨也来了……”   “哥,你终于醒啦……”凌九歌旋风一般冲进城主府,如今的将军府,凌问天的房间,扑到床边,兴奋的盯着凌问天看“哥,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让人准备吃的,要沐浴吗?我立刻让人准备热水,先沐浴还是先吃东西?”   凌问天轻柔的揉了揉凌九歌的头发,目光柔和而宠溺“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让战天阙退兵去了。”凌九歌笑眯眯的说道“哥,以后我不回帝都了,就在这里陪着你了。”   “傻丫头,这北疆有什么好,跟一群大老爷们在一块,也不怕污了你的灵气。”凌问天笑意盈盈的说道,既然右手不能再握剑,那么他就用左手,若是左手也废了,那么他就用脚,四肢都废了,就算用牙齿,他也会保护她!   凌九歌抬头看向凌问天,有些不解,却发现凌问天的目光看向一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一人笑容温暖的看着她。   “云景烨,你这混蛋来这里做什么!”凌九歌看到云景烨的一瞬间,立刻像是抓狂的野猫,爪子全部露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怒吼!   云景烨扬扬手中的圣旨,道“传旨,让你在一月之内,退敌,并且回帝都,不过看样子,现在就能回帝都了。”   “不回!”凌九歌抓过云景烨手中的圣旨,仍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几脚“你们那些混蛋,断守军粮草,挑拨三军,我不回去,以后都不要再回去!”   云景烨起身,学着凌问天的样子,揉了揉她漂亮的长发“嗯,你要是不回去揍那些混蛋,那问天受的委屈,不就白受了吗?”   “额”凌九歌挠挠头“有道理,我得回去,给那死老头添添堵,他要是再敢碰我哥哥一下,我就跟他拼命!”   云景烨抽了抽嘴角“拼命倒是不用了,赶紧准备一下,回帝都吧,你在这里,已经逗留了不少时间了。”   “什么不少时间,也不过六七天而已!”   “你已经离开帝都十五天六个时辰了!”云景烨声音低哑的说道,十五天六个时辰,明明不算久,为什么他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以至于终于等不下去了,只身赶往北疆,只为亲眼看到她没事而已。   “十五天了啊,我怎么感觉我才来北疆两三天呢!”凌九歌戳着脸蛋,若有所思的说道“哥,我来北疆很久了吗?”   “两三天吧。”   “听到没有,两三天!”凌九歌毫不犹豫的对着云景烨吼“我不回去!”   “我都亲自来接你了,你还舍不得回去,这不是伤我的心吗?”云景烨揉着凌九歌的长发,声音暗哑的说道,这些天来,他觉得自己都快被思念给逼疯了,原来,她早已经刻入他的骨髓,早已经刻骨铭心。   凌九歌将脸转到一边去,嘟着嘴“你跟皇上一起欺负我。”   云景烨退后两步,坐在椅子上“我可不敢欺负你,南陵的求和书应该要送到帝都了,你攻克南陵军队,屠戮三城的事情,估计也快传到帝都了,你真的确信不要回帝都吗?若是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陪你呆在这北疆,虽然北疆比不上京都豪华,有你在就行了。”   “哼,油嘴滑舌。”   “九儿,很快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凌家出了个了不起的女将军,父皇召问天回京的圣旨估计就要到了。”   “啊,这么快?”凌九歌一脸无趣的再次趴在凌问天的床边“我还打算把三军拖出去杀一顿,最好是损失了几十万人,免得老是不听话……”   云景烨好笑的看着凌九歌,这丫头最近被问天受伤的事情给刺激到了吧,竟然想要把三军弄死几十万,她要是把三军弄死几十万,父皇非跟她拼命不可!不过,没关系,她喜欢就行!   凌问天轻柔的抚摸着凌九歌的脑袋,对于她说的话,丝毫不在意,仿佛她要弄死的只是几只蚂蚁而已,而不是几十万人命!   “东辰国派了公主过来,和亲。”云景烨不再纠结在凌九歌想杀三军的事情上,“护送的是东辰国六皇子令狐千池。”   “与我何干?”   “这令狐千池可是到处拿着画像找你的人。”云景烨悠哉悠哉的吐出一句惊人的话语。   “……找……我……”凌九歌颤抖的问道。   “嗯,找你。”   凌九歌的脸上是难看的笑容,据她所知,只有一个人会大张旗鼓的找她,那个人就是三师兄,难道三师兄就是令狐千池,不会吧,那这次他来天盛的目标是她?   “嘿嘿……嘿嘿……”凌九歌笑得很勉强,想到某个人,她就觉得很无赖,比如,小七,你只能喜欢我哦,不能喜欢大师兄,不然我会因为嫉妒,杀了大师兄,小七,你不能跟我以外的人和动物亲近,我会嫉妒,会杀了他们,小七,你只能跟在我身边,不然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狠狠的抖了抖身子,如果是这样,她就更加不能回去了,那简直就是找死!   “不回去,打死也不要回去!”凌九歌使劲的摇头,她才不要回去,三师兄那么危险的人,那么卑鄙的人,那么无耻的人,她根本不是对手嘛,就连大师兄都对他无可奈何呢!   云景烨微微挑眉“问天的手,需要回帝都治疗,帝都的名医很多。”   “额……”凌九歌戳了戳手指头,再看看凌问天“哥,回帝都吗?”   “回吧,我也好久没有去看父亲了。”凌问天笑意盈盈的说道“再说了,三年一次的述职,我也该回帝都一趟,正好,送你回去。”   “好,哥哥回去,我也回去!”凌九歌拼命的点头,心里却在发悚,那个家伙,不会真的是三师兄吧,如果是,那就很危险了!那个家伙做事完全不按理出牌,是个比她还不靠谱的家伙!   云景烨跟凌问天面面相觑“看来,九儿对这位东辰国四皇子很是忌惮,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听到某个人的名字,脸色都变了的呢!”   “是啊,我也想知道她到底在忌惮着什么呢。”凌问天淡淡的说道,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不过只要回到帝都,就能知道了吧。”凌问天幽幽的说道“云景烨,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让九儿跑到北疆来?”   云景烨微微一笑“她要是没来,这天下就该乱了,你只是受伤了,她就屠戮人家三座城,鸡犬不留,你要是出事去了,她准让天盛血流成河,你最好要有觉悟,给我好好的活着,还有,我也阻止不了,她从帝都杀出来的。”   “杀出来……”凌问天抽了抽嘴角“到还真像她的风格,明明都长成大姑娘了,行事还是这么嚣张。”   “当然,九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她,所以她行事的准则永远不会改变。”云景烨笑容淡淡的说道“她喜欢做什么都没有关系,我会一直在后面帮她处理,她不敢杀的人,我来杀,她不敢动的人,我来动,她不愿意当的恶人,我来当!”   “嗯,所以你早已经做好了觉悟?”凌问天的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我的妹妹是不会交给懦夫的!”   “早在十多年前,我就做好觉悟了!”云景烨目光柔和,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那时候我就在想,若是不够强,肯定不能给她善后,说不定哪天她就惹了无数让人吃惊的祸事回来,比如这次,竟然杀了守城军冲出城,刚到北疆还把城主府的人都给杀了,她的性格似乎越来越暴躁了。”   “是啊,碧落之毒,还是对她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影响,不过还是谢谢你当初答应迦叶救她。”凌问天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担忧“这么多年来,我都不在她的身边照顾,不过好在弋痕回来了,他会照顾好九儿。”   “问天对沐王世子似乎异常的信任。”云景烨笑着问答,只是笑容中带着些许的诡异。   凌问天冷然一笑“我相信他胜过相信你,因为他只是单纯的在意九儿,而你不一样,其中掺杂了太多东西。”   云景烨一愣,转过身“太过澄澈的人,活不长久!”   “他对我妹妹的感情单纯,不代表他是个单纯的人,云景烨,希望你尊重九儿的选择,以后,无论她选择谁,请你尊重她的选择。”   云景烨淡然一笑,转身离去“自然。”   凌问天看着云景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咬牙切齿“你那是自然样子嘛,分明就是在说,就算她不选你,你也绝对不会放弃!”   云景烨脸上是自信的笑容,当然不会放弃,我期待了十多年的宝贝,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别说是沐弋痕,就算是你这个哥哥,也绝对不让!是时候回帝都了,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将她困在帝都,现在竟然有种冲动,将她困在王府,这样,就没有人能觊觎她了吧!   拖延了五日,凌九歌等人就不得不启程回帝都,南陵边境的百姓,听到凌九歌离开北疆,一个个都兴奋得痛哭流涕,这煞神终于离开北疆了,终于可以放心的睡觉了,终于不用在提心吊胆在睡眠中被人杀死,也不用再担心那个煞神突然杀到!   北疆的将士在看到凌九歌离开后,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兴奋的送众人离开,凌问天他们倒是不怕,只是凌九歌太疯狂了,这个少女完全不像个少女,杀人不眨眼,杀人不问理由,虐待他们不需要理由,操练他们当牲口,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操练,凌家军去屠城,他们却在军营中一刻不停的操练,可恨的是,还让两个高手监督,白衣公子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竟然将所有统领打趴下了,黑衣邪魅男子,看似好说话,居然是个跟凌九歌一模一样的冷血怪物,嗜血嗜杀,三天三夜的折磨,军中还能站着的人,就只剩下几个人,如今这尊大神要走了,终于解放了!   029 凯旋   一夜之间,凌九歌的名字宛若春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天盛,千里救兄,三天退敌百万,杀伤敌军统帅与将军,屠戮敌军三座城,使得敌人闻风丧胆,天下百姓欢呼雀跃,有人却恨得咬牙切齿!   “小李子,你觉得凌九歌是个什么样的人?”翰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问道。   小李子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翰帝,心里思量着该怎么回答,皇上对凌家的态度一直很忌惮,如今凌小姐又大放光彩,在没有粮草,兵士分裂的情况下,不但扭转形势,还让南陵的军队望风而逃,领军布阵的本领只怕比凌啸天将军更厉害,这样的话,对皇家就非常的不利,尤其是皇上还想收回兵权。   “凌小姐……不简单。”小李子想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废话。   翰帝诡异的笑笑“是啊,不简单啊,竟然隐藏自己的实力,不但拥有惊人的才华,领军打仗竟然胜过凌问天这个将军,不得不说,凌家的人,果然没有废物!”   “呵呵,虎父无犬女嘛……”小李子擦擦额头的冷汗,小声的说道。   翰帝放下手中的笔,目光悠远“这丫头胆子很大啊,杀了守城军,冲出帝都,杀了月城城主,还取缔了月城的城主府,弄成了将军府,还真是不把朕当一回事。”   小李子再次擦擦额头的冷汗“凌小姐从小胆子就大。”   “朕最疼爱的儿子,竟然为了她只身追到北疆去了,她跟她母亲一样,有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翰帝颇为恼怒的开口,若是这凌九歌乖乖做烨儿的王妃,他完全不用这么操心,可是这两人一个雷打不动,一个装疯卖傻,就只有他在这里干着急。   “……”李公公不得不沉默,对于这句话,他很想说,那还不是因为他是你儿子,跟你一样的标准!只是他不敢说出来而已。   “她长得很像她的母亲啊。”翰帝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不过只是外表像,锦儿可不会胡乱杀人,以前朕就在想,锦儿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有个这么纨绔的女儿,百花宴她艳惊四座,当时朕真有种看到锦儿的错觉,如今她驰骋沙场,让南陵吓破了胆,手段残忍冷血,跟锦儿一点都不像,却是像足了凌啸天,但是却跟锦儿一样,维护家人,跟锦儿一样坚强,她继承了锦儿和啸天的所有优秀。”   “陛下……凌小姐就要班师回朝了,到时候您会处罚她吗?”小李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处罚……”翰帝好笑的摇摇头“就算朕想处罚她,她也不会乖乖的让朕处罚,更何况烨儿和凌问天都不会让朕碰她的,更何况以她现在的实力,你觉得朕能处罚她吗?”   “那就是说,皇上不会处罚凌小姐了?”   “不是不会,是不能,不但不能处罚,还得好好奖赏,她现在可是百姓心目中新一代的战神,朕在她的眼中已经成了坏人,再做些什么出来,这疯狂的丫头,只怕就会把矛头对准朕了。”翰帝无奈的开口,锦儿,你的女儿真的很优秀,很优秀,完全不需要人担心呢,只是杀气太重,朕都压不住了,这丫头的心中,有着太多的恨!   帝都城门口,人山人海,众人都望眼欲穿的看着城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人的脸上都是狂热的表情,目光神圣而兴奋,天盛的战神归来了!   “喂,老兄,你们这是在等谁啊,这么多人?”   “你是外地来的吧,告诉你,我们在等我们天盛的战神,凤帅凌九歌!”男子兴奋的开口“就是凌将军的女儿,只用了三天,就让南陵的军队望风而逃,让南陵的太子身受重伤,将军丧失斗志呢!”   “这么厉害?”   “当然,她可是我们天盛的骄傲,天神的守护神,战场上的煞神!”有人骄傲的说道。   “可是我听说凌九歌是个草包啊……”有人小声的吭了一句,结果引得周围的人怒目相视“那叫藏拙,藏拙,你懂不懂白痴!”   说话的人,缩起脖子,惊恐的看着怒吼的人们,他不过是说了句事实而已,为什么这些个人反应这么大?!   “来了!”   森严有序的军队,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身黑色战袍,浑身上下散发出肃杀的气息,女子长发披肩,不扎不束,一身如火般的红衣,异常的鲜艳,一眼就让人看到她的存在。   “是大小姐和凌将军!”   “看到吗,红衣的就是大小姐啊,我们天盛的战神!凤帅凌九歌!”   “大小姐身边的是凌将军吗?”   “对啊,他们兄妹是我们天神的守护神,凌家世代出战神的!”   “大小姐,凌将军”   “大小姐”   “大小姐”百姓欣喜若狂的欢呼,凌九歌只是坐在马上,对着众人微笑招手,一点也看不出她是那个转眼间屠戮敌军三座城的煞神,相反很是亲和。   “哇,大小姐跟我招手了,她好漂亮。”   “大小姐对我笑了,我要晕了。”   “凌将军好冷酷,我喜欢。”   ……   “歌儿妹妹,你终于回来了!”欣喜无比的声音,凌九歌就看到一抹花花绿绿的身影,直扑过来,凌九歌想也不想的翻身一脚踹出,将扑上来的人,踹飞出去。   云景笙狼狈的趴在地上,哀怨的看向凌九歌“歌儿妹妹,人家想你想得寝食难安,你就这么对待人家,太无情了……”   迎接的队伍,看到他们最在意形象的六王爷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一个个都傻眼了,看凌九歌的目光充满畏惧,眨眼间屠灭一座城的煞神,这个人是他们天盛的战神,真是太好了!   “凌小姐,凌将军,陛下已经在宫中设宴,为大小姐和凌将军接风洗尘。”礼部侍郎恭敬的说道,如今凌九歌在天盛的地位已经是不言而喻,绝对,绝对,绝对不能招惹的人,否则不知道这煞神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凌九歌看也不看面前的人,打了个呵欠,调转马头“哥,我先回将军府了。”   “好”   “凌小姐……”礼部尚书惊恐的看着凌九歌,皇上亲自准备的盛宴,她居然不去,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干嘛?”凌九歌不悦的看向礼部尚书,目光中是完全的不耐烦。   “皇上特地为二位准备的……”   “鸿门宴吗?不去!”凌九歌毫不犹豫的打断礼部尚书的话,对于皇帝,早已经被她定义在坏人之列了,对于对凌家不怀好意的人,现在她都不会再给他们任何脸色,小心翼翼做人要死,嚣张做人也要死,那么她宁愿嚣张做人!   礼部尚书擦擦额头的冷汗,从小这凌家大小姐就没人搞的定,现在更加难搞,竟然说皇上的盛宴是鸿门宴,还公然说不去,身为臣子,就算是鸿门宴,就算知道,也不能不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歌儿妹妹,父皇为你举办了盛宴,你必须去哦。”云景笙爬起来,凑到凌九歌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   凌九歌白了一眼云景笙,突然趴在马上,两眼一翻,假装晕了过去,众人愕然的看着光明正大装晕过去的凌九歌,嘴巴都闭不上了,然而在他们发愣的时候,白驹已经带着凌九歌朝着将军府而去,回过神来的众人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凌问天。   凌九歌的目光已经如寒冰般冷冽“我妹妹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的休息了。”   意思很明显,她很累了,需要休息,晚宴就不参加了!   礼部尚书的双腿不住的颤抖,凌九歌对待他们算是温柔的了,凌问天可是一点都不温柔,这个家伙从来只听自己妹妹的话,爱妹如命,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妹妹作对,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的遇上这对兄妹!   云景笙哀怨的看着凌九歌离去的方向,倒霉了,要倒大霉了,父皇说了,人没有请来,他就要倒霉了!可是他既奈不何凌九歌,更加奈不何凌问天,果然跟着对兄妹沾边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差事!   百姓看着这一幕,完全不在意,凌九歌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她怎么做都是情理之中,百姓根本就不会疑惑,尤其是帝都之中,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她率性而为的性格!   030 抢马贼   凌九歌任由白驹带她回将军府,自己则是放心的趴在马背上,悠哉的睡觉,却忘记了白驹是多么难得的良驹,多少人垂涎,不过整个天盛,还没有人敢打凌九歌的主意,这也是为什么她敢这么放心的缘故。   “将这匹马拦住!”一声娇喝,白驹停下,踢着蹄子,目光傲然的看着拦路的人。   “哇,真的是白驹啊,听说整个天盛只有一匹白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来人,牵走。”女子兴奋的开口,完全忽略了凌九歌的存在,在她的眼中,只有她看不上的东西,没有她得不到东西。   凌九歌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面前拦路的少女,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的服饰跟天盛有些区别,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然敢打白驹的主意,简直是不可饶恕!在帝都,是个人都知道白驹是她凌九歌的坐骑,居然还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打白驹的主意,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想找死?   “谁啊?”   少女这才发现凌九歌的存在,不过这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喂,这匹马是本公主的了,你赶紧滚!”   “啊?”凌九歌一脸无辜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微微抽搐嘴角“你是外地人吧!”   “本公主乃是东辰国的公主,本公主看上这匹马了,你赶紧的滚下来,否则本公主要你好看!”令狐千鹤嚣张的开口。   凌九歌微微蹙眉,东辰国的公主,前来和亲的那个公主,有可能是三师兄的妹妹的人!如果她抽了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这马是本小姐的,就算是当今皇上想要,也得问本小姐是否同意,你算什么东西,他国公主也敢跑来天盛撒野,信不信本小姐把你卖到国色天香去!”凌九歌坐直身子,双手抱胸,嚣张的开口,跟她比嚣张霸道,找错对象了吧!   “国色天香,什么地方?”令狐千鹤疑惑的问道。   “窑子!”   令狐千鹤怒火直烧看着凌九歌,恨不得撕碎她,她好大的胆子,竟然想把她卖到窑子中去,找死!   手中的鞭子,挥向凌九歌,凌九歌明明可以避开的,但是她若避开,鞭子就会抽到白驹身上,凌九歌硬生生的挨了一鞭子,抓住令狐千鹤手中的鞭子,用力一拉,令狐千鹤被这力道拉得扑向凌九歌,一脚毫不犹豫的踹在令狐千鹤的脸上,凌九歌翻身下马,一脚踏在令狐千鹤的脸上,冷漠的看着令狐千鹤一行人,眸光冰冷。   “公主”两名侍卫快速的攻向凌九歌,凌九歌微微后退,一脚将令狐千鹤踹了出去,撞在两名侍卫的身上。   “公主”侍卫七手八脚的将令狐千鹤扶起来,愤怒的目光看向凌九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我家公主,这难道就是你们天盛的待客之道吗?”   “你们东辰国是强盗国吗?一来就抢别人的东西,抢人家的东西,问过本小姐的意见了吗?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一下,从来只有本小姐抢别人的东西,在这天盛,还没有人敢抢本小姐的东西!”凌九歌双手抱胸,嚣张的开口,将自己纨绔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令狐千鹤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指颤抖的指着凌九歌,这个女人不但想把她卖到窑子去,还踩她的脸,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给本公主杀了她!”   “杀本小姐?”凌九歌仿佛是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众人“正好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那就让本小姐好好的招待招待你们吧!”   众人还没有明白凌九歌的话,凌九歌已经动了,身法诡异,宛若魔魅,转眼间,侍卫已经躺了一地,站着的,只剩下令狐千鹤和令狐千鹤身边的两位贴身护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令狐千鹤身边的男子疑惑的问道,看这身手,拥有白驹,怎么想都不是简单的人。   “凌九歌。”   听到凌九歌三个字,除了令狐千鹤,另外两人脸色都变了,凌九歌,就是那个打败南陵太子南宫睿的凌九歌,就是那个一怒之下屠戮南陵三座城的凌九歌!也是那个天盛最恐怖的女人,凌家唯一的嫡女,手握百万军马,凌家军守护的大小姐!   “凌九歌算什么东西,本公主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们两个,把她给本公主抓起来,本公主要那匹马,还要划花她的脸,挑断她的四肢,割了她的舌头!”令狐千鹤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凌九歌是怎样的一个人,更加没有想到凌九歌若是发怒,后果有多严重!   两名侍卫,额头全是冷汗,他们家公主不知道这位凌小姐的厉害,他们可是很清楚,不过,这凌小姐怎么有些眼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而已。   “你们蠢材还愣着干什么,拿下她!”   凌九歌冷笑“天煞,绝煞。”   “属下在,大小姐。”   “把这两人的四肢给本小姐废了!舌头拔了。”   “是”   令狐千鹤看着战在一起的四人,再看看凌九歌,有些反应不过来,从小到大,因为她跟太子是一母同胞,颇受太子的喜爱,所以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更加没有人敢打她,如今面前的人,什么都做了!   两人面对天煞二人,完全不是对手,天煞看似弱不禁风,可是却是战斗狂人,他怎么说也是太子殿下手下的第六席,三品带刀侍卫,面对天煞,竟然完全不是对手!   绝煞的对手,现在已经是伤痕累累,绝煞向来奉行能两刀杀死,决不捅一刀,能使劲折磨人,决不一刀毙命,此刻跟他对战的侍卫,右脚和左手的手筋已经被挑断了,浑身上下,全是伤口,狼狈的跌倒在地,看着绝煞的目光充满惊恐,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冰冷,没有感情,仿佛地狱的恶鬼,时刻等待着将人拖入地狱。   刀光闪过,那名侍卫在地上痛苦的抽搐,凌九歌只是在一旁抱胸看好戏,天煞也很快结束战斗,站在凌九歌的身后,冰冷邪肆的目光,放肆的打量面前吓得直哆嗦的令狐千鹤。   “你们……我哥可是太子……你们不要命了!”令狐千鹤哆哆嗦嗦的说道,这两名侍卫是她求了太子皇兄好久才求来的,但是转眼间就被人废了!   “你不是要抢本小姐的马吗?来啊。”凌九歌笑意盈盈的开口,仿佛是在跟令狐千鹤话家常一般。   “不……不要……不要了……”   “你不是要挑断本小姐的四肢吗?”   “开……开……开玩笑的……”   “你不是要割了本小姐的舌头吗?”   “我……错了……”   “错了?”凌九歌好笑的开口“不要划花我的脸了?”   “……呜呜……四皇兄……”令狐千鹤在看到某个出现的人,喜极而泣,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凌九歌的手中了!   令狐千池微笑着走向令狐千鹤,声音温柔“哟,这是怎么了,天盛就是这样的待客……”   声音戛然而止,令狐千池看着凌九歌的目光中,满是愕然,刚想打招呼,却看到凌九歌脖子上明显的伤痕,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眼角的余光,看到凌九歌脚下的鞭子,那好像是千鹤的!千鹤把小七给弄伤了!再看看躺了一地的侍卫,令狐千鹤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令狐千池怜悯的目光看向令狐千鹤,死定了,死定了,太子皇兄已经赶来了,不出意外,今晚的宴会就会出现,到时候……   “小七……好久不见。”   凌九歌根本就不理会令狐千池,翻身上马“回府。”   “是,大小姐。”   “站住!”令狐千鹤再次拦住凌九歌,令狐千鹤的到来给了她不少的勇气“人可以走,马留下!”   凌九歌危险的眯起双眼,顷刻,凉薄的开口“杀了她。”   “交给我。”绝煞笑得魅惑万千,只是那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等等,小七,她不能杀。”令狐千池挡在绝煞的面前,他现在觉得压力颇大,小七变了,真的变了,变得跟太子皇兄愈来愈像了!冷血,无畏,残忍!   令狐千鹤不敢置信的看着凌九歌,她居然说杀了她,她知不知道这会挑起两国战争!她居然敢毫不在意的说,杀了她,她疯了吗?   凌九歌冷漠的看着令狐千池“我叫凌九歌,不要叫错了名字,天盛凌家,凌啸天的女儿,凌问天的妹妹。”   令狐千池狠狠的抽搐嘴角,凌九歌……太子皇兄,看来这次你还真的不能把小七带走,凭她现在的身份,别说强行带走,就算求娶,都不一定行!   “她是过来和亲的,和亲的对象是七王爷……”   “你在痴人说梦吗?”凌九歌嘲讽的笑“别说云景烨不会答应,就算是皇上,也绝对不会要这么个草包女人做他的儿媳,嫁给太子倒是可以。她要是敢嫁给云景烨,我保证她活不过三天!”   “太子……”令狐千池抽了抽,七王爷比太子还尊贵吗?太子将来可是一国之君,为何小七说嫁给太子还可以,七王爷却不行呢?还保证让她活不过三天?   “小七……”   “我叫凌九歌!”凌九歌毫不犹豫的打断令狐千池的话“我倒是有点期待今晚的晚宴了,天煞,绝煞,走了。”   “是”   令狐千池看着一行三人远去的背影,目光有些兴奋,令狐千鹤却是不满了“四皇兄,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杀了她?”令狐千池冷笑“看来太子皇兄终究是太宠你了,以至于你根本不知道深浅,凌九歌是谁,天盛的战神,凌问天的妹妹,凌家的继承人,杀了她,凌问天必定跟东辰死磕到底,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竟然去招惹她?”还有一句话,令狐千池没有说,凌九歌就是太子皇兄在找的人!为了她,太子皇兄就算毁了天下都在所不惜,更何况是你这条小命!   “哼,你怕她,我可不怕,太子皇兄会给我做主的!”令狐千鹤气愤的转身离去,管她是谁,她都不会放过她,识相的乖乖的将白驹交出来,然后给本公主磕头认罪,就饶她一命,否则,必定让哥哥杀了她!   031 盛宴,千羽太子驾到   凌九歌平安归来,天悟等人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脸上却是放松的笑容,香苗喜极而泣,赶紧的替凌九歌梳洗,只是眼底深藏着一抹异色。   “香苗,准备正装,今晚我要参加宫宴,哥哥已经先去宫里了。”凌九歌优哉游哉的说道“想必有人也要找我的麻烦,我若是不去,也是不行的!”   香苗挑眉“哦,敢找我们小姐麻烦的人,那香苗可真是有兴趣了,不知道她的结果会是怎样呢!”   凌九歌笑容张扬“嗯,我也想看看某些人看到我们兄妹平安归来,那臭臭的脸色呢!”   天悟站在门口,看着凌九歌脸上张扬的笑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对于凌家的情况,天悟很想告诉凌九歌,但是似乎由他来说不大合适!   宫宴,翰帝看着凌九歌的位置,眉角狠狠的抽搐,这小丫头还真是记仇啊,竟然直接不给他面子,专门为她准备的盛宴,她这个主角竟然缺席了!缺席了也就罢了,竟然说他的盛宴是鸿门宴,这丫头还真是把他给恨上了!   云景笙蹭蹭的跑得远远的坐着,父皇的眼神太危险了,太恐怖了,不就是没有把歌儿请来嘛,干嘛一副要吃了他的表情,七弟不是已经亲自去请了嘛,何必生气,七弟要是去的话,一定会请来的!   再看看对面的一脸怒火直烧的东辰国公主,微微抽搐嘴角,说是歌儿杀了她的侍卫,抢了她的马,还打了她,要父皇给她一个交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歌儿却是是个做得出这种事情来的人,可是抢马杀人,那是不可能的,她的坐骑就是天下少有的宝马!   “千鹤公主,你说九儿抢了你的马,不知道是什么马?”   “白驹!”   令狐千池用手遮住脸,一副不认识令狐千鹤的样子,整个洛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凌九歌的坐骑是白驹,白驹曾经是凌将军的坐骑,跟着凌将军征战沙场,今日居然有人说是她的马!   “哈哈哈,白驹是你的,啊哈哈哈,笑死人了,哈哈哈……”云景皓当场笑得直拍桌子,白驹是她的,被凌九歌抢了,太好笑,这简直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云景逸脸上也有着淡淡的笑意,抬眼看了看大殿上躺在担架上的两人,据说是九儿让人把他们的四肢给挑断了,舌头拔了,再结合令狐千鹤的话,看来是她想抢九儿的马,所以被九儿给打伤了,不服气,所以找父皇讨公道。   “你笑什么,本来就是那凌九歌抢了本公主的马,你们天盛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吗?她不但抢了本公主的东西,还把本公主的侍卫打成这样,简直是太可恶了,若是你们不给本公主一个交待,东辰国是不会置之不理的,太子皇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若是你们天盛欺负我东辰无人的话……”   “千鹤公主,你可知白驹的来历?”有人好笑的问道。   “哼!”   “整个天盛只有一匹白驹,乃是凌啸天将军的坐骑,凌啸天将军去世之后,白驹传其女,也就是说白驹现在的主人叫凌九歌,这是天盛人人都知道的,你竟然说是你的马,未免太好笑了!”   令狐千鹤的脸瞬间红了,是气的,就算知道不是她的马,她喜欢,这些人为了和平也应该乖乖的双手奉上,否则的话,让太子皇兄待带踏破天盛的城阙!尤其是这人,太可恶了,竟然如此揭短!   “哼,你们不是想要两国和平吗?本公主都愿意嫁到天盛来,怎么,你们还舍不得一匹马吗?”   “哈哈哈,你肯定是不知道凌九歌是什么样的人吧!”云景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整个天盛,从来没有人敢跟她抢东西,别说你了,就算是本王,也只能乖乖让她抢!”   令狐千鹤不屑的挑眉“借口,本公主要定那匹白驹了!”   众人将目光看向皇位上的翰帝,希望他能说些什么,然而翰帝只是淡淡一笑“若是你想要,去问凌九歌要吧,若是她愿意给你,就是你的了,若是她不愿意,就算是朕,也抢不得,你或许还不知道吧,凌家手握百万军权,凌家军是以一当十的好手,全部听从凌家兄妹的命令,不过呢,凌九歌异常听哥哥的话,不如你问问凌将军,他愿不愿意将白驹让给你,千鹤公主。”   令狐千鹤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喝酒的凌问天,从最开始他就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她控告他妹妹故意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这个人未免太奇怪了!普通人若是听到这些话,应该是为自己的妹妹辩解吧,可是他居然当成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就是凌九歌的哥哥。”   “是”简单的回答,连头都没有抬,凌问天优雅品尝着美酒,仿佛甚是享受。   “你妹妹伤了我的人!”   “换了我,你已经死了!”凌问天毫不犹豫的说道,姿态依然悠闲。   令狐千鹤气得咬牙切齿“你不要太过分!东辰和南陵联合起来,你们天盛也吃不消!”   “舍妹喜欢屠城,喜欢鸡犬不留,恰好本将军也喜欢。”凌问天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令狐千鹤“我凌家可不是怕事之人!犯我之人,虽远必诛!”   “你这是威胁恐吓!”   “哟,威胁恐吓呢!”清亮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调侃,令狐千鹤转头就看到一身火红正装的凌九歌,脸上是自信张扬的笑容,略施粉黛的容颜,倾国绝色,白日里看到,风尘仆仆,只是觉得那张脸挺好看的,现在一看,太让人吃惊了!   “凌九歌参见皇上。”   “平身。”   “谢皇上。”凌九歌站直身子,云景烨走向自己的位置,沐弋痕和凌问天的身边都留了位置,凌九歌微微一笑,走向凌问天,在凌问天的身边坐下“哥,吃饱了没有?”   “等你呢,不过半日时间,有人状告你抢了她的马,杀了她的人!”   “有没有说,我还想把她卖到窑子中去?”凌九歌好奇的问道。   噗,不少人口中的酒喷了出来,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这还真像凌九歌的行事作风!   “闭嘴!”手中的鞭子呼啸着直奔凌九歌而去,凌九歌却恍若未见,依然自我的吃着东西,只是那鞭子在她面前的时候,却再也动弹不得,凌问天轻轻一弹,令狐千鹤就摔了出去,砸倒了身后无数的侍女。   令狐千池甚是苦恼的抵着额头,皇兄,你赶紧来吧,这两人打起来,只怕东辰国就要丢尽颜面了!   凌九歌冷漠的看了一眼摔得甚是狼狈的令狐千鹤,与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众人,微微蹙眉“千鹤公主,这里是天盛,不是东辰国哦。”   “千鹤公主,请你自重。”云景烨冷漠的开口,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意。   令狐千鹤满脸通红的爬起来,指着凌九歌的手,微微颤抖,随即将目光看向翰帝“陛下,难道说天盛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我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还没有嫁过来,就遭受如此侮辱,本公主是不是可以将这看为天盛无意与东辰国结盟呢!”   “朕自然是想跟东辰国结盟。”翰帝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中带着一丝调侃“九儿,还不给公主赔罪。”   凌九歌笑意盈盈的站起来,众人看向凌九歌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凌问天紧蹙眉头,云景烨微微挑眉,沐弋痕则是笑得愈发的温润如玉,凌九歌对着凌问天摇摇头,随即朝着令狐千鹤走去,笑容邪肆张狂。   令狐千鹤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此刻的凌九歌实在是太恐怖了,虽然她是在笑,可是却那么的让人恐怖,渗人的慌。   “道歉?”   令狐千鹤狼狈的吞吞口水“对,道歉,将白驹给本公主,然后三跪九叩的给本公主道歉!”   凌九歌把玩着而变得的鬓发,冷笑“要不要皇上三跪九叩的给你道歉,若是你以两国和平威胁,皇上说不定会答应哦。”   翰帝的眉角可疑的抽搐着,脸色猛的变得很难看,凌问天却好心情的笑了“嗯,对啊,如果你这么要求,也可以让凌家交出兵权,退出北疆,这样你们就可以没有后果之忧的攻打天盛了。”   翰帝的脸色愈发的难看,这对兄妹是变相的告诉他,没有了凌家,天盛就是没牙的老虎,要他们道歉可以,他这个帝王也得跟着一起道歉!   令狐千池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紧蹙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凌九歌,他当然听得出这是在威胁,不过凌家若是舍下兵权,无论是对东辰还是对南陵都是一件大好事,没有了凌家,天盛将会门户大开,天盛根本就没有能媲美凌问天这样的将领!更何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凌九歌,别人不知道凌九歌的本事,他们确是很清楚的,师父对她可谓是倾囊相授,她是唯一一个住在师父院子,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更何况还是战神凌啸天的女儿!   令狐千鹤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凌九歌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威胁帝王,更加可怕的是,凌问天竟然跟着胡闹,她招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对了,要道歉的对吧。”凌九歌再次笑眯眯的问道。   令狐千鹤惊恐的后退,脚一下子扭了,整个人朝着后面倒去,凌九歌伸手去拉,令狐千鹤却惊恐的一下子挥开,狼狈的摔倒在地,目光惊恐的看向四周,在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时,脸上顿时燃起希望,凄厉的呼喊“皇兄……”   众人将目光看向大殿门口,一样的红衣,凌九歌穿上是朝气蓬勃,妩媚天成,然而这人穿上,却是邪肆冷魅,带着让人心惊的寒意。   待来人走进来,众人这才看清楚,来人是一个极美的男子,有着不输于沐弋痕的容貌,冰冷孤傲的眸子仿佛没有焦距,深沉的看似平静却是酝酿着风暴,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带着些许疏狂的味道,让人觉得他似乎就该这么披头散发。   “皇兄,你要为千鹤做主啊。”令狐千鹤涕泗横流,抱着令狐千羽的腿,哭得惨绝人寰“这个贱女人竟然敢无视我们东辰国,还不把皇兄看在眼中,臣妹只是给了她一鞭子,她便废了皇兄送给臣妹的侍卫,还要杀臣妹……”   令狐千池用手遮住眼睛,愚蠢的女人,你难道看不出你的皇兄脸色很难看吗?难道你看不见他的眼睛一直盯在凌九歌的身上吗?愚蠢,你不说你弄伤了她,或许还不会死,这下必死无疑!   令狐千羽走到凌九歌的身边,伸手拉开她的衣领,就看到凌九歌脖子上鲜艳的伤痕,眼底风暴肆掠,凌九歌的身子,忍不住的抖了抖,然而令狐千鹤完全不在状态“皇兄,杀了她,她……”   嘭,众人惊讶的看着飞出去的令狐千鹤,再看看动手的令狐千羽,一时间都呆了,完全反应不过来,直到令狐千鹤撞在台阶上滚下来,才找回自己的神智。   令狐千鹤滚落在地,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可是她不敢痛呼,惊恐目光的看着令狐千羽“皇兄……你……你……你做什么……”   令狐千羽根本就不理会别人,只是看着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小七,好久不见了!”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尴尬的笑笑“哈哈哈,好久不见吗?哈哈哈,没……没觉得……”   “那就是说,这四年零九天八个时辰,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了?”令狐千羽的语气突然间转变,冻得人直哆嗦。   凌九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是闭嘴不言,任由令狐千羽邪肆冰冷的气息包围自己,沐弋痕担忧的站起来,令狐千羽的性格,他太了解!   “无话可说吗?”   凌九歌点点头,她确实无话可说,对于令狐千羽,她向来是有多远躲多远,只是在山上的时候,根本躲不掉,她不敢跟别人亲近,因为其他人实力太弱,会被他杀掉,也不敢有喜欢的宠物,因为会跟以前的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皇兄……”令狐千鹤怎么也没有想到,凌九歌会跟她的皇兄认识,而且皇兄对她似乎很不一般!   凌九歌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转过身,看着令狐千羽,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千羽太子,远来是客,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令狐千羽伸向凌九歌脸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千羽太子……招待不周……”   沐弋痕赶紧的上前,将两人分开“千羽太子,欢迎光临天盛。”   “滚开,本太子不是在跟你说话!”令狐千羽立马转变了态度,恶劣且嚣张。   沐弋痕笑容温暖,语气中却带着说不出的凉意“千羽太子,这里是天盛,令妹弄伤了小七还要小七三跪九叩的道歉,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三跪九叩?”令狐千羽危险的目光看向令狐千池,令狐千池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我劝不住……”   “你根本就没有劝,一直在那里看好戏吧。”凌九歌挑眉“千鹤公主要我父亲的马,还要我三跪九叩道歉,千羽太子要怎么说?”   令狐千羽弹了弹耳际的长发,笑意盈盈的开口“我的太子妃岂能给人三跪九叩,千鹤,三跪九叩,给你嫂子道歉。”   “太子妃……嫂子……”全场皆寂,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翰帝也愣在当场,不过令狐千羽丝毫没有给他时间恢复。   “见过翰帝,本太子此次前来,是来提亲的,迎娶贵国将军府的大小姐,凌九歌为太子妃。”   032 天下为聘,万里红妆   云景烨猛的抬头看向凌九歌,他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此刻他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九儿想离开这个牢笼,他很清楚,所以他很担心凌九歌会答应令狐千羽的提亲,不过他绝对不允许!所以,他很想知道凌九歌的答复!   “我拒绝。”凌九歌空灵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凌九歌丝毫不在意令狐千羽的反应,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坐在凌问天的身边。   翰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命人在东辰国使臣团安置了令狐千羽,这才幽幽的开口“她的婚事,朕可不能做主,千羽太子得去问问凌将军的意思。”   凌问天微微抬眉看了看一眼翰帝,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妹妹说了,拒绝!”   “我听说,当初在小七的及笄礼上,凌将军说过,只要做到三点就可以迎娶小七,难不成堂堂一国将军,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吗?”令狐千羽笑得高贵而优雅,话语间却是咄咄逼人。   凌问天不屑的冷哼一声“本将军说的是,要想迎娶我妹妹,必须要做到三点,但是最重要的是,要我妹妹喜欢才行,否则,做得再好也没有用!”   “哦,只需要得到小七的喜欢就行了吗?”令狐千羽笑得魅惑万千,眼角的泪痣愈发的动人“小七,你真的要拒绝我的求娶?”   凌九歌淡淡一笑“自然是要拒绝了,九儿承蒙您的错爱,不敢当。”   令狐千羽听了也不生气“现在拒绝没有关系,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还有不要妄图逃离,我说过,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令狐千羽这句话说得很大胆很露骨,也很狂妄,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的窃笑,他们还真不知道有谁能威胁到凌九歌,至于逃跑,凌九歌会逃跑吗?绝对不会!众人中,唯独沐弋痕面色凝重,别人不了解,他确实很了解令狐千羽,这个人,有着常人难以比拟的狠辣与坚韧,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更有着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阴险!   凌九歌微微蹙眉,桌下的紧握的手,已经出汗了,令狐千羽的疯狂,她早就见识过,只是她并不害怕,不过她却害怕他伤害到她在意的人!   “哼”云景烨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千羽太子是觉得,我天盛无人了吗?”   令狐千羽看向云景烨,这个人跟小七有着很亲密的关系,这个人可以跟沐弋痕一样,靠近小七的身边不被排斥“听说七王爷倾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漂亮。”   漂亮,在场的人听到令狐千羽用这两个字形容云景烨,都抽了,然而云景烨却是很大方的承认“嗯,九儿也说本王长得漂亮呢,她说她就是喜欢长得漂亮的男人,你的容貌估计她还看不上。”   “扑哧”凌九歌忍不住的笑出来,云景烨的黑心黑肺,她早就见识了,今日看到令狐千羽在他手中吃亏,顿时笑了,你也有今天啊!   令狐千羽瞪了一眼凌九歌,目光不屑的看向云景烨“七王爷又不是小七,怎知小七看不上本太子的容貌?”   令狐千羽看着憋笑的凌九歌,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凌问天的身上游走,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凌九歌立刻惊醒,看着令狐千羽的目光充满敌意,宛若护犊的老虎,这个样子的凌九歌让凌问天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在她的眼中变得那么弱了?   云景烨从头到尾一直在注意着凌九歌的表情,他一直以为令狐千羽就算有弱点,也只是一母同胞的千鹤公主,所以当千鹤公主来和亲的时候,他还稍微的松了一口气,认为有千鹤在手,令狐千羽必定不敢乱来,如今看来,简直是错得离谱,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弱点,而这个人的目标是九儿,云景烨第一次发现有人让他觉得异常的棘手!这个人比沐弋痕更加的让他觉得危险,尤其是九儿每次听到他的名字,那诡异的表情,让他很不安。   “千羽太子,真是不好意思,九儿是本太子定下的太子妃。”云景漓早就坐不住了,突然站起来,潇洒的开口“在九儿十岁的时候,本太子就定下她为太子妃了,你似乎是晚了点!”   “哦,是吗?”令狐千羽幽幽的开口“小七,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八年前。”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可还记得?”令狐千羽对着凌九歌挑眉,别说你忘记了,否则我不介意用特殊的手段让你记起来。   “记得,你杀了我的小蓝。”凌九歌如水般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波动。   “我说了什么话!”令狐千羽再次问道,明明声音很平静,却让凌九歌颇觉压力。   凌九歌觉得很无力,令狐千羽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是他看中的,绝对不允许他人染指,否则,另可毁了,也绝不会让给别人“你说,你倒是有趣,我杀了你的爱宠,你竟然面无表情,倒是个适合的人选,长大后就做我的女人吧。”   “噗”有人忍不住的喷出口中的酒,呛得直咳嗽,沐弋痕则是惊讶的看着凌九歌,他一直以为凌九歌不知道小蓝是被令狐千羽杀死的,所以他总是小心翼翼的隐瞒,原来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景漓太子可是听清楚,你说你在十岁的时候,定下了她,本殿可是在她六岁的时候,就定下她了,如果讲究先来后到,景漓太子似乎排不上号!你说是吧,沐王世子。”令狐千羽挑衅的看向沐弋痕。   沐弋痕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倒是不知道小七什么时候成东西了,一句定下了,就成你们的了,你们把小七当成什么了,货物吗?”   翰帝看着下面针锋相对的一幕,眼底闪过疑惑,看向当事人的凌九歌,却发现凌九歌镇定无比,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再将目光转向云景烨,据他猜测,烨儿应该是中意凌九歌的,只是为何他竟然一句话也不说了,那表情竟然跟凌九歌一模一样,冷漠,淡然,好似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般。   令狐千羽突然站起来,朝着凌九歌的所在而去,却不是面对凌九歌,而是面对凌问天“凌将军,我令狐千羽以天下为聘,万里红妆,终生独爱一人,永不纳妾,像您下聘,迎娶令妹凌九歌为我的太子妃,无论生老病死,永远不离不弃,并像你保证,绝不会让她落一滴泪,或者伤心难过,凌将军可愿意将令妹下嫁与我?”   全场寂然,所有人都被令狐千羽的话给惊吓住了,身为太子,乃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三宫六院是必然的,然而他却愿意为了凌九歌终生只爱一人,永不纳妾,甚至以天下为聘,万里红妆,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更何况是无论生老病死,永远不离不弃!   凌问天承认,有那么一霎那,他心动了,九儿一生若得夫君如此,那是很幸福的,但是他却不能开口应承,这人是东辰国将来的帝王,帝王必然会有三宫六院,哪怕他现在给出承诺,将来为了皇位,也会忘记这个承诺!更何况,他心里很清楚,九儿真正爱的是谁,只是她自己还在迷惑罢了!而那个人,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碰他护了十多年的宝贝!   “千羽太子,你给出的条件很诱人,可惜,我不能答应。”凌问天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九儿的夫君,只能她自己选择,如果她选择了你,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必定成全你们!”   令狐千羽眉梢飞扬,俊美无铸的容颜看向凌九歌,严肃慎重“小七,你可愿意?”   凌九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向令狐千羽,目光淡淡,语气轻柔“三师兄,小七一直当你是哥哥。”   令狐千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一分分褪去,眸子中是一闪而逝的疯狂“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沐弋痕,还是邪月?”   邪月两个字敲在凌九歌的心上,让凌九歌生生的打了个寒颤,邪月是个很隐秘的存在,她一直以为他没有发觉他的存在,原来他一直知道,也是,令狐千羽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邪月的存在,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千羽太子,请自重!”沐弋痕拦住令狐千羽伸向凌九歌的手“这里是大殿,满朝文武看着!”   令狐千羽冷笑连连“本太子做事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沐弋痕,三年前,你拼命闯下山,就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令狐千羽!”   “师父真是偏心啊,放邪月下山,那是因为邪月和小七一样,两人中,只能活一个,放你下山是为了什么?”令狐千羽状若癫狂,黑色的眸子瞬间变得血红,狰狞无比的看向凌九歌“小七,我说过的,你只能爱我,否则,你爱谁,我杀谁,我说得出,做得到!”   凌九歌微微抬眉,看向濒临暴走的令狐千羽,轻飘飘的开口“你这样子,真难看。”   沐弋痕都以为令狐千羽会大打出手,令狐千池已经做好了劈晕令狐千羽的准备,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凌九歌轻飘飘的一句话,竟然让在暴走状态的令狐千羽安静了下来!   令狐千羽深呼吸几次之后,脸上再次扬起疏狂的笑容“倒是我失态了,小七,我饿了。”   令狐千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撒娇的人,会是她冷酷无情,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皇兄吗?是那个连母后都不屑一顾的皇兄吗?她的皇兄,会是那种跟人撒娇的人吗?今日,太多变故,连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不过好在皇兄只看到凌九歌,没有再找她麻烦。   众人看着挤到凌九歌身边,一脸讨好的令狐千羽,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这前后巨大的反差实在是让他们接受不了!   令狐千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感激的看向凌九歌,她完全可以火上浇油,让皇兄暴走,然后犯下大错,可是她却将人给安定了下来,果然,只有她才是他的克星!   “小七,我要吃那个!”令狐千羽端着碟子,伸到凌九歌的面前,一脸的讨好,凌九歌伸手替他夹了一筷胡萝卜丝“多吃点胡萝卜,对身体好。”   令狐千羽看着盘子中的胡萝卜,眉头蹙成了川,令狐千鹤的眼皮狠狠的跳动,东辰国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最讨厌吃青菜,尤其是胡萝卜!可是凌九歌居然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胡萝卜,顿时眼睛一亮,心里期待着,皇兄,把盘子扣她脸上去!   然而让令狐千鹤大跌眼镜的是,令狐千羽竟然苦着眉头吃着盘子中的胡萝卜,边吃还边抱怨“小七,能不能不吃胡萝卜,胡萝卜我不喜欢……”   凌九歌猛的转头看向令狐千羽,伸手就要打翻令狐千羽的盘子,令狐千羽赶紧的挪开,三两口把盘子中的胡萝卜吃完,一脸的讨好“虽然不稀罕吃,但是只要是小七夹给我的,我都会吃光的。”   翰帝满头黑线,看着嚣张跋扈的冷血太子转眼间变成温顺的绵羊,刚刚还威胁要杀了所有凌九歌所爱之人,转眼间就一脸讨好的要凌九歌给他夹菜,这千羽太子还真是……特别!   令狐千鹤挨了令狐千羽一脚,腹部疼得难受,却不敢吭声,缓缓的凑到令狐千池的身边“四皇兄,太子皇兄不会是魔怔了吧!”   令狐千池看着拼命讨好凌九歌的令狐千羽,摇头“不是魔怔了,这才是正常的他,这个样子,我最初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暴走的皇兄,谁都阻止不了,可是小七能,谁都没有得到过皇兄真心的温柔,可是小七轻而易举拥有他全部的温柔!”   “你是说,她是皇兄的死穴!”令狐千鹤吃惊的开口,目光不敢置信的看向凌九歌,皇兄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凌九歌竟然能控制皇兄,而凌九歌是天盛的战神,这对于东辰国是异常不利的,必须把这件事告诉父皇!她的皇兄,绝对不能有弱点,更加不能专情,帝王都应该是多情的,或者无情的,皇兄是东辰国未来的帝王,绝对不能儿女情长!   033 阴谋初起   一场晚宴,结束得不明不白,令狐千羽的态度,让不少观望的人,再也不敢动凌家的主意,尤其是郡王府,如今的凌九歌如日中天,是天盛百姓心中的战神,手握兵权,有个惟命是从的哥哥,有个别国太子撑腰,怎么看,都不简单!更何况,七王爷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定要娶凌九歌为妃,将来七王爷继位,凌九歌就是皇后,凌家俨然成了不可侵犯的所在!   御书房中,翰帝一脸的凝重“烨儿,你怎么看?”   云景烨品着茶,面无表情“沐王世子,千羽太子以及九儿师出同门。”   翰帝抽了抽嘴角,无奈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朕不是问这个,我是问,对于令狐千羽,你怎么看?”   “能屈能伸,大丈夫。”   翰帝满头黑线,这小子是故意气他吧,还能屈能伸,大丈夫,不过令狐千羽还真是能屈能伸,换个人一定做不到,在众人的面前,讨好喜欢的女子,还做得那么自然,他自认为是做不到的,女子就该是依附男人的,而不是处处压在男人的头上!   “朕是问他跟凌九歌的关系。”   “很好,父皇不是看到了吗?”云景烨放下茶盏“都说千羽太子冷血无情,疏狂无礼,不做常人之事,可是却能听九儿的话,这难道不是很要好吗?”   翰帝森然一笑“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在意了!”   “我在不在意,那与父皇无关。”云景烨冷漠的吐出一句话“父皇最好是三思而后行,令狐千羽是什么样的人,父皇想必很清楚,如今南陵虽然有意求和,但是因为太子重伤,至今没有派人过来,别忘了,南陵怕的人是谁!”   “凌九歌到底有什么好?”翰帝吐出一口浊气,幽幽的开口,他真的没有觉得凌九歌哪里好,那张脸太美,简直可以说是祸水,她的实力,太强,对于帝王来说,是威胁,她交友太广,别国太子都惟命是从了,简直是个定时炸弹,所不定就炸了,他实在是想不到凌九歌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云景烨听到这句话,抬头,嘲讽的看向翰帝“那儿臣倒是想问问,凌将军夫人到底有什么好,竟使得父皇、王叔和凌将军争抢?”   “放肆!”翰帝愤怒的将茶盏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的残渣,撒了一地的茶水,云景烨只是冷冷的笑,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冷冽与嘲讽。   “滚出去!”   “儿臣告退。”云景烨一脸云淡风轻行礼告退,对于自己的父皇,他早已经失望到了极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曾经真的爱过江锦儿吗?如果真的有,怎么会对九儿出手!他的父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冷血,而九儿的蜕变,远比他预测的还要快速,不过九儿你尽管大胆的往前走,我会一直在后面,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夜色下,凌九歌坐在院子中的秋千上,荡着秋千,令狐千羽静静的坐在凌九歌的对面“小七,离开这里,跟我去东辰国吧。”   凌九歌摇摇头,不是她不愿意离开,而是不能离开,皇后从那一晚未央宫失火之后,就再也不见踪影,司徒煜也失踪了,司徒煜虽然中了毒,不过以他对毒物的了解,研制出解药也是迟早的事情,而太子是她的鱼饵,引这两人出来的鱼饵!   “为了什么,大师兄?”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令狐千羽幽幽的开口。   “我有我必须留在这里的原因!”凌九歌继续摇晃着秋千“杀父之仇还未报,当年我母亲也死得不明不白,不找到仇人,不手刃他们,我绝不离开这里!”   “需要我帮忙吗?”令狐千羽沉默了片刻,认真的问道。   凌九歌摇摇头“这是我凌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那么,等你报了仇之后,来做我东辰国的太子妃吧,我向你保证,在东辰国,你就算横着走,也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我的话也依然不变,等我登上皇位,你的仇估计也报了,依然是那句话,天下为聘,万里红妆,给你一个惊天动地的婚礼,到时候,可不要再拒绝我!”这番话,令狐千羽用玩笑的态度说出来的,但是眼底的认真,绝不会让人认为这是一句玩笑话。   凌九歌只是摇晃着秋千,并不回答,仿佛对于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回答的必要,令狐千羽不放弃的看着凌九歌,等待她的答案。   “明明已经知道我的选择,为什么还要问?”凌九歌笑意盈盈的问道,明明知道她最终活不过二十岁,为何他们要这么执着,迦叶如此,哥哥如此,痕师兄如此,如今连他也是如此。   “哼,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选择别人,我可是不依的!”   “嗯,小七若是选择别人,我也会不依的。”沐弋痕优哉游哉的走出去,对上令狐千羽,没有丝毫的忌惮“三师弟真是有个好妹妹啊。”   令狐千羽的脸色变了变,针锋相对“这应该说大师兄你没用吧,你陪在小七身边,还让她被一个小丫头给弄伤了,可见,大师兄并不适合呆在小七身边呢!”   “哼,我不适合,难道你适合!”沐弋痕不咸不淡的开口,任何时候,他的话语都是温润如珠落玉盘,甚是好听。   “我当然适合!”令狐千羽自信的开口“若是在我东辰国,我保证没有人敢对小七不敬,更加不可能有人碰小七一根汗毛,你能吗?”   沐弋痕悠然一笑“东辰国再好,也是别人的国家,小七的家在天盛,小七的家人也在天盛。”   凌九歌看着争吵的两人,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离去“小七,你去哪里?”   “到换药的时间了,我去给哥哥换药。”   “换药不是有婢女吗?为什么非得要你自己亲自去?”令狐千羽不解的问道。   凌九歌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朝着隔壁的院子而去,他们两人的院子是相邻的,以前她总是喜欢半夜翻墙去凌问天的院子,跟凌问天挤一张床,美其名曰,她怕黑,其实是怕他孤单,他看似坚强,其实是个很脆弱的人。   “将军,属下给您换药吧。”左锋看着一直坐在床边发呆的凌问天,小声的开口。   凌问天没有回答,目光幽幽的看着不远处的围墙,以前,九儿总是半夜从那里翻墙过来,记得她第一次翻过来的时候,摔了,哭得惊天动地,连爹都惊动了,然后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要跟他一起睡,不准他一个人悄悄的躲在角落,每次训练下来,一身的伤痕,也是她为他上药,他身上的伤口,她比他还熟悉。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凌问天嘴角上扬,转头看向门的方向“来了,怎么不进来。”   凌九歌推开门,露出个脑袋“我只是来看看哥哥换药了没。”   “还没有。”   “那我给哥哥换药。”凌九歌笑眯眯的进来,怀中抱着药,凑到左锋的身边“左大哥,我哥哥脾气不大好,照顾他真是麻烦你们了!”   凌问天满头黑线,什么叫他脾气不大好,什么叫照顾他麻烦他们了!   左锋也满头黑线,一直以来都是将军照顾他们,他们哪里照顾将军了,还有将军除了在小姐您出事的时候脾气不大好,平时脾气都很好的!   “大小姐真是谦虚,属下先告退了。”左锋在凌问天威胁的目光下,逃得飞快,凌九歌一脸的不解,这是怎么了,左锋怎么一副见鬼了的样子?摇摇头,转过身,抱着药走向凌问天“哥,把衣服……”   凌九歌话还没有说完,凌问天的衣服已经褪下了,赤果的上身,有着无数的伤痕,凌九歌微微抽了抽嘴角,将药放下,解开绷带,开始给凌问天换药。   “哥,北疆现在应该安定下来了。”   “嗯,你说的那个人似乎在南疆出现了,迦叶正在追捕他,不过接到你的消息,他不得不赶回来。”凌问天的语气很平淡。   凌九歌点点头“司徒煜迟早会落到我手中的,至于迦叶,他必须回来,没有什么比得上哥哥的身体重要。”   凌问天用没受伤的左手亲昵的揉了揉凌九歌的头发“傻丫头。”   “人家哪里傻了,明明是你傻,明明知道我会担心,你还不要命去攻击,我说过,天盛的存亡与我无关,谁继承皇位也与我们无关,我要的是哥哥活着,好好的活着!”凌九歌抱着凌问天的脖子,低声的啜泣。   凌问天抱着凌九歌,没有说话,他怎会不知道,他也说过,会跟她一起活下去,那么就一定会活下去,良久,终是幽幽的开口“说好了,你可不能死在我前面。”   “谁都不准死,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凌九歌擦掉脸上的泪水“现在轮到他们付出代价了,反正哥哥要在帝都呆一段时间,就先解决掉太子吧。”   “你说的那个方法可行,虽然有点无耻。”凌问天挑眉。   “哪里无耻了,明明是大实话!”凌九歌眨眨眼,调皮的开口。   “太子若是倒了,就剩下六王爷,七王爷,八王爷以及十三王爷,九儿觉得皇上会让谁当太子?”   “空悬。”凌九歌放下药瓶,乐呵呵的开口“太子,九王爷一倒,六王爷是七王爷的人,八王爷不爱权利,十三王爷无论是智慧还是能力都有些欠缺,再说他也不是那种贪慕权力的人。”   “看来,最终七王爷竟然动动手指头,就得到了一切。”   “这样的男人,才是帝王的好人选。”凌九歌竖起大拇指“云景烨会是个好皇帝。”   “千羽太子呢?”   “三师兄,虽然残暴了点,变态了点,但是对自己的百姓却是极好的,只是身在皇室,从小在阴谋诡计中活下来,难免对人会猜疑了点,不过,帝王不就是猜疑的吗?”凌九歌靠着凌问天的肩膀,看着外面的月色,幽幽的说道。   “三国,似乎就睿太子实力比较弱。”   “他虽然弱,好歹身边跟着战天阙跟南宫紫菱,东辰有三师兄和四师兄,天盛,痕师兄虽然不一定会帮助云景烨,但是云景烨手下能人众多,六王爷十三王爷只怕都是支持他的,三国势均力敌,一时间应该不会起战乱了。”   “嗯,我们就可以全身心的找出真相了,是谁毒害了母亲,杀害了父亲,还有,给你下毒的原因!”凌问天的气息有一瞬间变得阴冷,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收敛自己的情绪“九儿,会后悔吗?”   “不会,与其被动还击,还不如主动出击!”凌九歌一锤定音,凌家已经不需要蛰伏了,翰帝是绝对不会让凌家一家独大的,尤其是兵权商业都占全了!   “好。”   阴谋者,与被阴谋者,一场交换的游戏,谁会成为下一场阴谋的牺牲者,在这阴谋的后面,谁又是那只操纵的黑手?   034 谣言四起   一夜之间,帝都的风向就变了,茶楼酒肆流传着太子的身世,流传着皇后的风流韵事,原本就因为皇后的事情而耿耿于怀的帝王,这场流言的风暴,宛若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中,不拔不快!   “听说了吗?皇后不是未央宫失火被烧死了,而是她与人苟且被逮住了,皇上仁慈,没有赐死她,结果她放火烧了未央宫,跟情人逃走了!”有人小心翼翼的跟身边人耳语。   “嘘,这可是皇室秘辛,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这种话,你怎么敢乱说?”   “什么乱说,外面都传遍了,都说太子不是皇上的种,是皇后跟别人生的,都编成戏剧了,我昨晚还去看了这场戏呢!”说话的人不以为然。   “不会吧!”有人明显不相信“皇后未免胆子太大了,竟然敢给皇上……”   “可不是嘛,难怪当初皇后死了,皇上只是随便葬了,据说连皇陵都没有入。”   “不是说皇后逃走了吗?”   “这是皇室的丑闻,皇上能说皇后跟人跑了吗?这不是明显的在打皇上的脸嘛!”   云景漓的表情急剧的扭曲着,看着台上的表演,这是一场狸猫太子的喜剧,说的是一名女子,在入宫之前,有心爱之人,可是迫于皇权,不得不入宫,而入宫前,已经有了身孕,同时这位殿下还是早产,却生得很健康,皇上甚是喜欢当即封为太子。然而皇后对旧情人念念不忘,经常让旧情人入宫偷欢,夜路走多了就撞鬼了,被皇上捉奸在床,帝王之怒,囚禁冷宫,然而这位皇后依然不死心,火烧皇宫,跟着逃走的旧情人远走高飞,而假皇嗣却依然占着太子之位。   “来人,把他们全部抓入大牢……”   “殿下!”秦王拦住云景漓,摇摇头“殿下切不可动怒,若是你对这些人做了什么,岂不是坐实了这件事!”   “姐夫,那我该怎么办?”云景漓慌乱不已,对于皇后突然被囚禁,他知道原因的,确实是被捉奸在床,但是他装作不知,只当是惹怒了父皇,父皇不至于迁怒与他,如今,外面竟然传他不是皇子!   “静观其变!”秦王狡猾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我们且静看这背后之人!”   “若是御史台将这件事传到父皇的耳中……”   “御史台不是白痴,这是事关皇室声誉,皇嗣的大事,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去触碰这件事,你需要做的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自从陈王府被诛杀之后,秦王就有如惊弓之鸟,他总觉得有一张网悬在头顶,他动就是自投罗网!三大王府,陈王府已经不存在了,沐王府跟将军府一体,只有秦王府孤零零的,如今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太子,若是太子倒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可是其他皇子……”   “这倒是个问题,尤其是六王爷,这个人最喜欢嚼舌根了!”秦王紧蹙眉头,如今的情况对他们太不利,说实在的,连他都有些怀疑太子不是皇上的亲身儿子,因为太子身上跟皇上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点,倒是很像皇后!   云景漓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疑虑,他一直以为云景烨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可是这样的招数不像是云景烨的手段,是谁在背后暗算他,又是谁算计了母后,母后那样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抓住把柄,还是那么重的罪名?   “八哥,外面都是这种传言,太子皇兄,真的不是父皇的孩子吗?”云景皓小心翼翼的问道。   云景逸只是优雅的笑“十三弟,你已经不小了,要学会去分辨事情的真相与目的。”   “八哥,你怎么什么时候都笑得出来?”云景皓甚是无奈“不过这点倒是跟凌九歌很像,她也是什么时候都笑得出来!”   “是啊,如今的她,已经不会哭泣了。”云景逸幽幽的开口“曾经面对父亲死亡的她,不也没有哭吗?能看到她的脆弱的人,必定是极为相信的人,目前为止,我只知道两人。”   “凌问天跟沐王世子吗?”   “十三弟,你觉得这事像谁的手笔?”云景逸品着茶,悠闲而雅致,淡薄而疏离,他没有回答云景皓的话,因为能看到她脆弱一面的人,不是凌问天跟沐王世子,而是迦叶跟云景烨!她很信任凌问天,却不会让凌问天看到她的脆弱!沐王世子看似很得她喜爱,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她爱的绝对不是沐弋痕!   云景皓端着茶杯,想了良久“六皇兄。”   云景逸不以为然的笑,六皇兄给人的感觉确实不大正经,但是这种事不是他的风格,他虽然百无禁忌,这种事,他可能有参与,却不是谋划之人,她的手段总是那么狠,疼且致命!   “八哥,你不会认为这是凌九歌做的吧!”   “你觉得呢?”   “那皇后的事情……”云景皓恍然大悟“这两件事手法相同,简单却致命。”   云景逸淡然一笑,并不回答,凌家已经足够强大了,如今是打算主动出手干预储君的人选了吗?他还以为凌家会一直中立下去呢,没有想到还是参与进来了!不过也好,她参与进来,才能更加混乱,越是混乱,局面就越是有利。   “难道皇后跟凌将军的死有关?”云景皓突然冒出一句话没头没脑的话,瞬间让云景逸呆愣了一下,凌将军的死,也对,凌家从来不参与到党派之争中,也从不拉帮结派,这次竟出手对付太子皇后,那只能说明,这两人跟凌家这些年来发生的惨剧有关,甚至跟羽妃娘娘的死有关!那么这件事,七皇兄是否也有参与?云景逸的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十三弟,千万不能参与进去,如果可以,明天你就去军营训练吧,等到帝都平静了,再回来吧。”云景逸认真的想了想开口,若是可以,去北疆吧,如今北疆已经完全掌控在凌九歌的手中,以他们的交情,凌九歌必定会庇佑十三弟的!   “我不走。”云景皓倔强的转过头去“我要留在帝都,哪里都不去!”   “七皇兄会保护她的,沐王世子也跟在她的身边,凌问天暂时不会回北疆,二十万凌家军必定离帝都不远,她的安危你无需担忧。”云景逸有些担忧的开口,十三弟啊,九儿她已经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再也不会跟你一起打闹,一起闯祸,然后让你背黑锅了!   “我不走!”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进来。”   进来的人,是两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因为来人竟然是凌问天!   “凌将军”   “八王爷,十三王爷,别来无恙。”凌问天随意的坐下,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放到云景皓的面前。   “这是什么?”云景皓紧蹙眉头,不悦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九儿只是让我把这封信给你,说,你看完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凌问天的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   云景皓踟蹰了良久,这才拿起桌上的信,里面除了一封信外,还有一封推荐书,云景皓将信看了一遍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很难看,不过却没有发脾气,而是将信和推荐书收起来“我明白了,明日就去北疆。”   云景逸了然一笑,果然,九儿还是拿十三弟当朋友的,知道十三弟若是留在帝都,必定会成为炮灰,所在在风暴开始之前,将他弄去北疆,倒是跟他不谋而合了,这小丫头啊,心思已经变得如此的细腻了啊,不过,她一直都很贴心,不是吗?   “八王爷,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呢?”凌问天的目光很淡漠,喝茶的方式很奇特,轻轻抿一口,品味良久才吞下去,这种饮茶的方式,让云景逸觉得很熟悉。   “我听说听雪谷的景色不错,过几日打算去看看。”   凌问天瞄了一眼云景逸,九儿说得对,云景逸是最聪明的人,他不贪慕权力,不在意金钱,更是不在意这天盛的命运,他只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豁达,聪明。只是这人真的如他表现的这样,超然脱俗吗?   “嗯,有机会,我也想带着九儿去走遍天下的土地,看遍天下的美景,吃遍天下的美食,九儿时常说很羡慕你,等事情办完了,她也不用承受那么多了。”凌问天幽幽的开口,云景逸却是一愣,随即恍然,最后将目光看向窗外“那么,我衷心希望你们能梦想成真,到时候我给你们当向导,为你们带路。”   “不用了,我会给她带路,不会让她迷路的。”起身,坚定的离去,凌问天的背影很是缥缈,带着说不尽的深情。   “八哥,我们走吧。”   “走吧,北疆是个好地方,有机会,我会去北疆看你的。”   “九儿说她和凌问天暂时不会回北疆,北疆就麻烦我帮忙照看了,在她不在的时间,我要帮她把北疆守好,不然她要让我出去裸奔,我回去准备行李。”云景皓飞快的离去,只留给云景逸一个残影,云景逸苦笑一声,他劝他,他听不进去,九儿一封信就搞定他,果然是个重色轻哥的家伙!帝都,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谁会获得胜利呢?诡异的笑容,在嘴角绽开,云景逸扬长而去,尽管的乱起来吧!   035 滴血认亲   帝都的谣言,越来越疯狂,丝毫没有要淡下去的趋势,终于传到了翰帝的耳中,翰帝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皇后出轨已经是皇室最大的丑闻了,竟然还传出太子不是皇室的子弟,这对他简直是莫大的侮辱!也是皇族的污点!   “父皇,外面都谣言满天飞了,说皇后娘娘……没有死……而是跟人……”云景笙的话说得很是直白,虽然只是半句,却留了不少的余地,让众人自己去想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翰帝的脸上青白交加,太子的脸色也是五色变化。   “六皇弟,不过是市井谣言,何必拿到朝堂上来说,闻风就是雨可不是皇子该有的行为。”太子不悦的开口,东辰国的太子还没有走,就发生这样的丑闻,简直是可笑!   云景笙挑衅的笑笑“太子皇兄,若是只是谣言就好了……”   “六弟到底想要说什么?”   “本王只是想说,既然是谣言,那么太子皇兄就站出来澄清谣言,若是证明太子皇兄是父皇的孩子,谣言就不攻自破了。”云景笙笑得妩媚万千,一身骚包的红黄相间的袍子,显得异常的惹眼,眼底是嘲讽暧昧的幽光。   太子的脸色愈发的难看,朝臣都不敢开口,这是皇室的丑闻,若是太子真不是皇嗣,那么就是混淆皇室血脉,这可是大罪!   “父皇,这些不过是市井谣言,不可信!”   “那就滴血认亲呗,这样就知道是不是谣言,这样既可以证明太子的清白,又可以攻破谣言,岂不是两全其美?”三公主云染突然出现在大殿中,不屑的看了一眼云景笙。   云景漓紧蹙眉头,其实对于这件事他也没有底,若是滴血认亲发现他不是父皇的孩子,那该怎么办?   云染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云景漓,让他放心,同时挑衅的目光看向云景笙“六弟似乎很希望太子不是皇嗣。”   “五皇姐说笑了,本王只是实话实说,同时也希望皇兄能站出来辟谣,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皇兄出来辟谣就不一样了,这样就能迅速的平息谣言,将皇室名誉的损害降到最低,皇兄若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有说过。”云景笙站回队伍中,摇着仕女扇,一脸的悠哉。   “哼,我看你……”   “闭嘴!”翰帝怒不可遏的吼道,都是些不省心的人,老九造反被处置了,如今,太子身份不明,老六又不争气,老八从来不管这些,这两天又跑了,十三竟然说要去北疆历练,然后自己跑了,他寄予重望的老七居然呆在七王府不肯出来,越想越头疼!   “父皇……”   “那就滴血认清吧,让御书房首席御医与老七府中的神医雾染一起鉴定。”翰帝不耐烦的吐出一句话,气冲冲的离去,烨儿,你想躲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   御医的速度非常快,所有的事情都准备了,就等着雾染的出现了,然而圣旨送到七王府去了,却没有一个人接旨。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雾染这股东风了,据说当今天下,只有他能准确的检查血亲关系。   七王府中,凌九歌笑得一脸的阴险,雾染一脸的杀气腾腾的看着凌九歌,怒不可遏“你要我作弊!”   “不是作弊,只是让他的血无论是不是正统都变成非正统!”凌九歌笑意盈盈的开口“这样的话,对你家王爷极其有利哦!”   云景烨看了一眼笑得狡猾之极的凌九歌,慵懒的开口“雾染,你自己做决定,我不觉得这样的事情对我有利。”   “云景烨,你给我闭嘴!”凌九歌怒吼过去,转过头来,又是一脸狡猾的笑容“若是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可以提供你不少的珍惜药材哦!”   雾染危险的蹙眉“你这是在玷污我的医道!”   “我把魅煞借给你用。”凌九歌眸光晶亮的开口“你应该对她的毒术很感兴趣。”   雾染的意志动摇了一下,凌九歌眼睛一亮,有门“我把迦叶收集来的怪东西分你一部分!”   雾染的眼睛亮了一下,闪了闪,不过很快熄灭“不行,这么做,简直就是有违医道,有违人道,绝对不行!”   “我再许你一件事,在我凌九歌的能力范围之内,为你做一件事!”凌九歌再次加大筹码。   “这个……”   “不答应,那算了,我去杀了太子,然后嫁祸给云景烨!”凌九歌转身就走,背对着雾染的脸,笑得一脸的邪恶,云景烨摇摇头,这丫头,倒是学得越来越坏了,先是利诱,利诱不行,竟然威逼!   雾染狠狠的抽搐着嘴角,眼看着凌九歌的脚就要踏出院子了,赶紧的开口“除了你那些条件,还要给出诊费!”   “不给!”   “小气,不过是三千金而已,你就舍不得了吗?”雾染抽了抽嘴角,这凌九歌怎么像个市侩的商人,什么都算得那么精,若是以前王爷还能算计她,现在完全是不上当了,当然犯糊涂的时候,还是会被王爷坑!   凌九歌转过头来“太子倒了,对我又没有好处,相反,太子倒了,有人就有心来对付凌家了,我很吃亏了,不想更吃亏了,我这个人是很市侩的!”   雾染一副早知道你市侩的样子,凌九歌危险的挑眉“我觉得我给出的条件太丰厚了,决定收回一些……”   “我已经答应了,现在想后悔,已经晚了!”雾染不等凌九歌说完,立刻打断她的话,云景烨摇了摇头,他万般提醒,雾染还是上了当,不过,九儿给出的条件确实很丰厚了,为了找到司徒煜的下落,她可是下了血本了!   当雾染出现在大殿的时候,整个大殿异常的安静,太子长袍下的手,微微颤抖,他真的很担心,最后检查出来的结果,他不是父皇的孩子,那么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剥夺,甚至性命不保,这一刻,太子真心的恨上了皇后,为什么她要做那么令人不齿的事情,毁坏他多年来建立的形象,更是毁了他的一切!   三碗水,放在桌案上,雾染对着翰帝行了礼之后,拿出一个瓶子,往三个碗中各滴了一滴“皇上请。”   翰帝走下龙椅,结果殿侍监递过来的匕首,割破手指,在每个碗中滴了一滴鲜血,雾染接过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在其中一个碗中滴了一滴鲜血,两滴血迟迟融合不到一起“没有血缘关系的话,血液是不会融合在一起的,为了避免众人不相信,六王爷,请你也验一下。”   云景笙指了指自己,然后一脸惊恐的捏着自己的手“我怕疼,可不可以换个人……”   雾染一脸黑沉,在场的除了他和太子还有别人是皇上的儿子吗?   云景笙似乎意识到只有他自己可以时,尴尬的笑笑,接过雾染递过来的刀,比划了良久,才一副心痛到了极点的样子,在手指上划了个小口子,挤了半天才挤出一滴血,末了还一脸心疼的说,要吃好久才能吃回来!   雾染甚是纠结的开口“一滴血而已,没有那么夸张!”   云景笙瘪嘴“哼,一滴血,起码要吃一支雪莲才补得回来!”   雾染全身的汗毛都在颤抖,却拼命的隐忍,看向碗中的两滴血很快的融合在一起,随即将目光看向太子“太子殿下,该您了。”   云景漓踟蹰了一下,镇定的走到桌案旁,拿起匕首,想了想,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到碗中,两滴血缓缓的靠近,似有融合之势,当云景漓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鲜血却没有融合,只是靠近,雾染微微蹙眉,手收回袖子,没有想到太子真的不是皇嗣!   在场的大臣看到这一幕,全部低着头,翰帝全身散发着冰冷的阴寒,太子的额头全是冷汗,看着没有融合的两滴血,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他真的不是父皇的孩子,而是野种!外面的传闻,是真的!   大殿中的气压,越来越低,众大臣的脑袋恨不得抵到地上去,更是恨不得没有看到这一幕,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还霸占着太子之位,更可恨的是,还被皇后三番五次的带绿帽子!   “父皇……”云景漓惊恐的抬头,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孩子,怎么可能!   “来人,将太子……不对,将这个野种给朕打入死牢!明日午时,在刑场千刀万剐!”   “父皇,不要啊……父皇……”太子被御前侍卫给庆幸带走,翰帝一脸的愤怒与阴冷,满朝文武一个个恨不得自己找个洞钻进去,这种事实在是不能听,也不该知道!   雾染根本不理会这诡异的气氛,弯腰行礼后,大摇大摆的离去,云景笙将自己藏在文武百官之中,这个时候,任何人出来都是出气筒,他要尽量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这个时候,凌问天却站出来,一脸的无辜“皇上,不散朝吗?”   翰帝冰冷的眼神看着凌问天,凌问天却没有丝毫的怯意,悠闲无比的跟翰帝对视,像你这样朝三暮四的男人,活该被戴绿帽子!   “退朝!”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翰帝从牙缝中咬出来的!   满朝文武一听到退朝,宛若潮水般冲出大殿,生怕晚了会成了出气筒,凌问天反而走到了最后,态度悠闲而自在,看得翰帝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他还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凌问天的心情很好,没有比看到翰帝生气吃亏更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036 劫狱不是那么容易的   御书房中,碎了一地的碎片,翰帝的怒气仿佛依然没有抚平,李公公惊恐的垂着头,像鸵鸟一般将自己隐藏起来,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件事换了谁估计都会受不了,皇上在这二十几年中,因为太子的存在,颇受皇后的牵制,甚至连最爱的羽妃娘娘被害死了,都不能去寻找凶手,只是因为忌惮着太子,如今却发现太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身为一国之君,太子竟然是自己的皇后和别人所生的孩子,这简直是可笑!   “该死,董氏一族,竟然敢……”翰帝额头青筋爆出,双目充血,可笑,太可笑了,他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养了一个野种,董明月,朕决计不会放过你!   “来人”   “陛下”   “传令下去,将董氏一族,诛灭九族,并颁发董明月的通缉令,无论死活,赏金三千两。”   “是,陛下。”   大牢之中,太子不停的怒吼“云景烨,你算计本太子,你不得好死,云景烨,不要以为把本太子拉下来,皇位就是你的了,云景烨!”   “太子殿下,你这是疯了吗?”甜美的声音响起,云景漓惊愕的回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凌九歌,脸上带着炫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带着浓重的杀气。   云景漓看着凌九歌,眼中是浓浓的迷惑“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看太子殿下你啊。”凌九歌踏着优雅的步伐,美丽的身姿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生姿。   云景漓冷笑一声“你是来看本太子的狼狈模样的吧!”   “错了!”凌九歌捋了捋耳鬓的长发“我是来带你走的。”   “你是来救我的?”云景漓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个时候,所有人都避他如蛇蝎,连他都绝望了,但是没有想到凌九歌竟然会来救他!   凌九歌摇摇食指,笑得温柔无比“又错了哦,我可不是来救你的,只是带你走而已。”   “带我走,跟救我有什么不一样?”云景漓好笑的说道“九儿,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来救我,九儿我真是太感动了,也不愧我对你的疼爱。”   “你脑子进水了吗?”凌九歌嘲讽的笑笑“本小姐像是那么没有眼光的人吗?喜欢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喜欢你了,没有看出本小姐其实是想扒了你的皮吗?”   “扒了我的皮,为什么?”   “呵呵”凌九歌掩嘴嗤笑“太子殿下难道不感激我揭露你不是皇嗣的真相吗?不想感激我让皇上将皇后捉奸在床吗?更加不感激我帮你除去了九王爷吗?”   “你说什么?”云景漓狼狈的后退,直到贴到墙壁才停下来,目光中是全然的不敢置信,帝都所发生的一切,竟然是她在背后操控,这怎么可能,云景琛虽然有些冲动,但是不是傻瓜,母后那么老辣的人,怎么可能栽在她的手中“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不相信也是应该的,其实云景琛我想留在最后杀的,可是他知道得太多了,逼得我不得不先对他下手,至于皇后,呵呵,若不是司徒煜将她弄走了,她现在必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有你在我的手中,想必皇后和司徒煜都会自己送上门来吧,毕竟你是他们的儿子呢!唯一的儿子呢!”   “凌九歌,你什么时候……”   “我爹的死,我就怀疑是你们动的手了,但是像我爹那样的高手,怎么可能轻易死去,这其中的缘由,我还需要皇后给我解惑呢,所以,你得跟我走了,顺便,在皇后上门之前,我得讨点利息才行!”   “你,你想干什么?”   “劫狱啊!”凌九歌笑得很美,却也很是邪魅,水袖飞出,卷住云景漓的脖子,用力一拉,就将云景漓给拉了过来,一粒七彩的药丸飞进云景漓的口中,顺着喉咙滑下去“我倒想看看,他解毒的本事厉害一些,还是制毒的本事厉害些,或者说,他和你之间,他会选择杀了你,让自己活下来,还是牺牲自己,让你活下来!”   “咳咳,凌九歌,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啊,穿肠毒药哦,不过,司徒煜可以救你哦,只是他也中毒了,用他的心头血就可以解毒哦,同时你的心头血也是他的解毒药哦,你说你亲爱的父亲最后是救你还是救自己?”凌九歌笑得娇艳无比“太子殿下,哦不,废太子殿下,跟我走一趟吧!”   “不要……”云景漓惊恐的后退,一直以来,他都小看凌九歌了,一直以来他都把云景烨当成了头号敌人,却忘记了凌九歌的存在,给了凌九歌成长的时间,同时给自己埋下了致命的祸根。   “九儿,对付你的是我母后,与我无关,九儿,放了我吧,真的与我无关……”云景漓第一次,觉得如此害怕,凌九歌的狠辣,从她回来屠杀将军府的手段,他就应该明白了,再加上她屠戮城主府,对敌国之城,毫不留情的屠戮,使得南陵国人,听到她的名字,都吓得直发抖,甚至成了吓唬不听话小孩子的魔鬼!   凌九歌嘲讽的看了一眼吓得直发抖的云景漓,斩开锁链,用极快的的速度,击晕云景漓,能如此轻易的得手,还真得感谢封了云景漓内力的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废了他的内力比较实在!   “九儿,都准备好了。”   “嗯,准备就绪吧,今晚天牢之中,必定会有一场好戏!”凌九歌命人将云景漓带走,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了。   三更的天牢是守卫最为薄弱的时候,守卫都变得疲惫不堪,若是想劫狱,那么这个时间是最好的时间,云景漓明日就会处刑,那么今晚是最好的营救时间,错过了,明日若想劫法场,就是难上加难了!   监牢中的太子已经换了人,而替换的人,皇后永远也想不到是谁,这个人几乎是恨她入骨,多年寻仇,终于得知仇人,岂会轻易放过她!   不出所料,三更天的时候,真的有人来劫狱,凌九歌看着已经热闹起来的监狱,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邪月跟在她的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将他一个人放在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凌九歌笑着转头,意味不明的看着邪月“小师兄,你竟然也会担心他,意想不到啊!”   邪月转过脸去,一脸的别扭“我才没有担心那个家伙呢,任性的单独行动!”   凌九歌理解的笑笑,并没有说话,好不容易找到灭族仇人,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所以她让他随心行动,一切后果,她来承担。   “九儿,你就是太放纵那小子了!”   “邪月,你放心吧,天煞在里面的,不会让他有危险的。”   杀入天牢中的杀手,在营救的时候,却遭到犯人的攻击,守卫天牢的士兵,也强得可怕“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太子殿下在哪里?”   “董明月在哪里?”墨白站出来,看着领头的杀手,咬牙切齿的问道。   领头的男子,看着墨白,微微蹙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萧墨白!”墨白冷冷的开口“萧翎岳是我的父亲!”   “萧家的人!”领头的男子,紧蹙眉头,萧家的人应该全部死了才对,竟然还有活口,不可思议,他们出手,竟然还有人活了下来,真是奇迹“竟然还有余孽活着!”   “果然是你们!”墨白额头青筋爆出,五年了,五年来,他一直寻找敌人的所在,甚至动用凌九歌的地下势力,寻找敌人,终于查到跟皇后有关,皇后却失踪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一定要找出萧家被灭亡的原因。   “正好,连你一起杀了!”领头的男子,直奔墨白而去,萧家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萧家乃是江南铸剑师第一大家,当初他们屠杀萧家的原因,是不能见光的,只是没有想到那样大规模的清洗,萧家竟然还有人活着,太让人意外了,不过若是萧家的人还活着,那是不是代表那样东西在他的手中?   长剑出鞘,墨白浑身上下爆发出骇人的杀意,这些年来,他请求天煞教授他武功,一直不停的修炼修炼,只是为了变得更强,更强,然后找到灭族凶手,为族人报仇,如今敌人就在面前,他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萧家会遭受到这样的灭顶之灾!   凌九歌一直等待在外面,天煞没有发出信号,那么就是说明大牢中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过这时间似乎也有些长了,给邪月倒了一杯热茶,看着棋盘上的棋局,继续等待。   浓重的血腥味传出来,凌九歌紧蹙眉头,看着缓缓走出来的墨白,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墨白……”   墨白越过凌九歌,缓缓的朝着另外一边而去,他的心情很沉重,有着压制不了的杀意,他不希望这个时候面对凌九歌,他想一个人安静一下“邪月,你跟着墨白,我有点担心。”   “好。”   天煞出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个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下巴被人卸掉了,防止他咬舌自尽,凌九歌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人“让他活着,我还要从他的口中问很多事情。”   “是”   “没有司徒煜和皇后的踪影吗?”凌九歌微微蹙眉,她这次的目的可是皇后或者司徒煜,若是一个人都没有逮住,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天煞摇摇头“墨白的心情很是不稳定,似乎皇后派人杀害他家人有着什么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估计只有皇后知道了。”   凌九歌幽幽一笑“没关系,不用担心,明日法场上见真章吧,若是太子死了,司徒煜也活不了,太子可是他唯一的解药,太子死了,他会受尽折磨然后死去!”   “那就是说,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来劫法场了?”   “不一定,得看他们是否在意这个儿子,皇后不在的话,那么必定也不会在意司徒煜的死,太子的性命掌握在她的手中,不过想必皇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吧,否则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墨白的家人。”   “你想怎么做?”   “让太子的刑罚顺利举行,我倒要看看,皇后是不是真的心如铁石,或者说司徒煜真的不需要这解药,如果他真的在研究解药的话,就会知道,太子是他唯一的解药!”凌九歌笑得鬼魅至极,他已经没有本事再制造解药出来了!   天煞虽然不明白凌九歌的意思,但是他却很清楚凌九歌的为人,既然她说了是唯一的解药,那么就绝对不会错!   037 太子之死   因为凌九歌的坚守,监狱被守得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虽然来了好几波营救的人,但是最终都没能闯入天牢。   天牢中,凌九歌坐在太子的对面,悠闲的喝着茶,吃着点心“太子殿下,第三波来营救你的人,已经被拿下了,没有人能救你。”   “凌九歌,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江南萧家的事情,我家墨白似乎是萧家的人!”凌九歌把玩着茶盏,幽幽的开口“他想知道家门被灭的原因,而他是我的人,所以呢,我得帮帮他。”   太子的目光有些迷离,嘴角的苦笑愈发的浓烈“凌九歌,你真的很任性,只要是你的人,哪怕做了十恶不赦之事,你也会维护到底,为什么,我不是你维护的人之一!”   “我的人,就算十恶不赦,都比你们任何人都要高贵,善良。”凌九歌幽幽的开口“哪怕他们曾经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恶人,但是他们现在是我的家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呵呵,我发现,我们所有人都小瞧你了,我一直把七弟当成最大的阻碍,却忘记了你的存在……”   “你们何时忘记过我的存在?”凌九歌嘲讽的笑“一直以来,你们都在我的身上打主意,逼得我们兄妹刚刚重逢,又立马分别,三年不曾相见,甚至杀害挚爱的父亲,太子殿下,你们若是真的能忘记我的存在,我又怎么会针对你们?”   “这只能怪你们凌家手中握有太多的兵权!”太子愤怒的吼道“若是你们早日选择阵营,哪里会如此!”   “凌家的阵营从来都没有变,你难道是白痴,看不出来,凌家一直是皇上的人吗?”凌九歌嘲讽的笑“可笑你们一直以为皇上是公正的,以为你是太子,皇位就该是你的,却不知道,你们不过是被推出来的靶子。”   “我当然知道,一开始就知道!”云景漓失控的吼道“父皇他爱的孩子从来都只有云景烨一个人,哪怕云景烨恨他,厌恶他,不想看到他,他也依然没有改变过,只有云景烨可以跟父皇发脾气,可是对他不屑一顾,其他人都不能,哪怕是十三弟,都不可以。”   “嗯,我知道,一直都知道皇上很在意云景烨。”凌九歌给太子倒了一杯茶,幽幽的说道“皇上很疼他。”   “从小到大,我拼命的学习,拼命的让自己变的优秀,让自己成为一个无可挑剔的太子,母后从来只会给我灌输我必须做帝王的意念,无论我多么优秀,父皇从来不会多看我一眼,哪怕我身为太子,如今发现我不是他的亲身儿子,对我的厌恶只怕是有增不减。九儿,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有个那么疼你的父亲,有个那么爱你的哥哥。”   凌九歌脸上的笑容,变得很梦幻,很幸福“是啊,我有疼爱我的娘亲和爹爹,虽然他们去世了,但是我还有哥哥,还有师兄,还有香苗,天悟他们,我还有很多疼我宠我的人。”   云景漓看着凌九歌的脸庞,笑得很是苍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我和你居然还能如此淡定的饮茶,多么可笑,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平静过,不过,凌九歌,我还是想问一句,我真的不是父皇的孩子吗?”   “真的!”凌九歌咬了一口糕点,肯定的说道“我原本打算就算你是也要弄成不是,结果却发现你根本就不是,所以我也省了不少事。”   “那么,我真的是那个司徒煜的孩子?”   “据我所知,应该是,皇后的情人,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凌九歌再次为太子添了一杯茶“其实,我还是蛮可怜你的,可惜,你母后害死我我娘亲和我爹爹,我们注定是敌人!”   “那云景烨呢?”   凌九歌微微一愣,单手撑腮,想了想“他是我的朋友。”   “十三弟呢?”云景漓再次问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十三弟是你劝走的吧,十三弟虽然顽劣不堪,时常跟你作对,却从来都最听你的话,哪怕很多时候,你让他为你背黑锅,让他被父皇惩罚,他也从来不会让你失望,去北疆,是你让他去的吧!”   “嗯”   “这么多人,你为什么选择保护他?”   “十三郎太弱了,皇上不在意他的性命,我在意,他是我的玩伴呢,怎么能让他在皇位的更替中成为牺牲品呢!”凌九歌放下茶杯“天要亮了。”   “是啊,天要亮了。”云景漓的脸上是平静的笑容“凌九歌,为什么我无法恨你?”   “因为害你的是你最爱的母后,你恨,也只能很抛弃你的他们。”凌九歌起身,优雅的离去“太子哥哥,一路走好。”   “人生的最后一程路,有你送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我们是敌人,你却是唯一一个在我遭受大难的时候,来送我的人,虽然这一切都是在推波助澜,我却无法恨你,九儿,不要爱云景烨。”云景漓看着凌九歌即将消失的背影,恳切的说道“爱上他,你无法得到幸福。”   凌九歌只是浅浅的笑笑,没有回答,她的幸福,有这么多疼她的家人,她已经很幸福了,至于其他的,她从来就不奢望,能多活十年,她已经很感激了,迦叶,现在你是否又在那些危险重重的险地,寻找解毒良药呢!或者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大小姐”   “天煞,走吧,回家了。”凌九歌看了一眼等候在外面的天煞,好心情的开口“太子一死,天盛就算是稳定下来了,不过其他两国却会成为危险,皇上不敢再动凌家的!”   当黎明划破黑暗,有人欣喜,有人绝望,凌九歌只是淡漠的坐在茶楼上,喝着滚烫的香茗,吃着软香的糕点,眸光中,波光粼粼,惬意淡漠的笑容,在嘴角经久不散。   “行刑是在午时三刻,这么早等候在这里?”墨白已经冷静下来,只是声音有些嘶哑。   凌九歌看了一眼墨白,眉梢微挑“墨白,安静的看着,今日无论太子是死是活,都安静的看着,无论皇后是否出现,都不要动手,否则这场游戏就太没有意思了。”   墨白微微一愣,想了想,随即点头“四年的时间都等过去了,我也不在乎这么几天,皇后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若是你有计划,让她多活几天,也没有关系。”   “九儿,迦叶要回来了。”坐在窗边的凌问天突然开口,岔开话题。   “嗯,他早该回来了。”凌九歌看着下意识抓住手臂的凌问天,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若是迦叶也无法医治好哥哥的手,那哥哥是不是会很失望,很难过?   “南陵太子也即将来帝都,一是为了求和,二是为了和亲,如今十三王爷在北疆,帝都能和亲的王爷只有三位,八王爷时常不见踪影,就只剩下六王爷和七王爷了,千羽太子也还在使馆之中,到时候两国联姻,必定不能选择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六王爷和七王爷……”   “我知道。”凌九歌打断凌问天的话“哥哥,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担心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和亲还有着很多变数。”   凌问天淡然一笑“也是,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南陵这次和亲的人,会是谁。”   “不会是南宫紫菱就是了,南陵绝对不会将一个六道仙人的弟子拿过来和亲,毕竟南宫紫菱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战力,就算是南宫睿,也绝对不会让南宫紫菱嫁到天盛来,哪怕和亲的对象是云景烨。”凌九歌想到南宫睿看到她再次杀到他面前的表情,就想笑,尤其是战天阙如丧家犬狼狈退兵的样子,这怕这两人,若是可以,一点也不想看到她!   “大小姐”鬼煞突然出现在阁楼中,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怎么了?”   “太子在牢中自杀了。”   “什么?”凌九歌紧蹙眉头,怎么可能,她离开也不过一个时辰,云景漓怎么可能就自杀了,更何况牢中根本就没有任何能让他自杀的东西“怎么死的?”   “悬梁自尽。”   “悬梁自尽?怎么可能?”凌九歌一脸的不敢相信,云景漓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他怕死,非常的怕死,不可能自杀!   “真的是自杀,守卫的狱卒说,天亮的时候,李公公去过大牢,去过之后,太子就自杀了,想必跟这位公公有很大的关系。”鬼煞疑惑的开口“只是令我不解的是,他为何要单独跟太子见面。”   凌九歌紧蹙眉头“我要去大牢,看看太子的尸体。”   “是”   凌九歌看着已经取下来的尸体,脖子上有着勒痕,不同于自杀的痕迹,而是被人勒死的,不过脸色却很是奇怪,窒息而死的人,脸色应该是青紫的,可是云景漓的脸色却是惨白的,很不对劲,凌九歌上前一步,伸出手,在云景漓的脸上仔细摸索着,不一会,脸色一变,手一抬,就撕下一块面皮,而那张脸根本就不是云景漓的!   “这是……”   凌九歌诡异的笑笑,很好,非常好,她倒要看看,司徒煜会怎么对待云景漓,为了活命,云景漓又会怎么做,夹在两人中间的皇后,又会怎么做,她倒是很期待啊!   “九儿……”   “没事,逃了就逃了,反正跟我们无关。”凌九歌扔掉手中的人皮面具,转身就走,李公公是皇上的人,竟然会跑到监牢中来,太令人惊奇了,难不成李公公从头到尾都是皇后的人吗?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皇宫中还真是有不少她的人!不过,该生气的应该是皇上,他带在身边多年的大太监,竟然是皇后的人,那么他必定会进行一次大清洗!   038 迦叶归来   太子被人替换走,翰帝虽然很震怒,却不动声色,将身边的人,进行了大清洗,这一番清洗,宫中的老人被替换了无数,新增加了不少的新面孔,就连后妃都失踪了不少。   令狐千鹤自从在大殿上听到令狐千羽承认凌九歌是自己喜欢的女子时,最近都躲在使馆中,不敢出来,令狐千羽也不去找她的麻烦,三天两头的不见人,令狐千池也只能无奈叹息,用脚趾头想,他也知道他去找凌九歌了!   凌九歌看到再一次出现在自己莲香苑的令狐千羽,微微抽搐嘴角“三师兄,你是别国太子,经常出入将军府,会让人怀疑我通敌卖国的!”   “放心,我是偷偷来的,没有人看见,而且,就算他们怀疑你,也没有关系,我东辰国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我太子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要不,跟我走吧,做我的太子妃!”令狐千羽兴奋的说道,眉心的朱砂痣显得妖冶无比,自从看到凌九歌眉心的红莲后,他就在自己的眉心点了一滴朱砂,说是这样显得更加有夫妻相!   凌九歌很是无奈的皱眉“三师兄,这里是将军府,我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是不可能嫁去别国的!”   “那我入赘到将军府来吧!”   凌九歌下巴脱臼,一脸震惊的看着令狐千羽,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国太子,竟然说要入赘将军府,要是传出去,他这太子之位就别想要了!   刚走到门口的沐弋痕也被令狐千羽的话给惊吓住了,苦笑一声,千羽果然最疯狂,是最强劲的敌人,云景烨虽然实力剽悍,可是不会为了凌九歌不顾一切,可是千羽会,甚至连太子之位,山河天下都可以放弃!   “三师弟,来看小七啊。”沐弋痕依然是笑得温润如风,脸上的表情,俨然是一个温和的大师兄对于师弟的问候。   令狐千羽挑眉“是啊,来看我的太子妃,大师兄也来了。”   凌问天的眉角可疑的抽搐着,这千羽太子的脸皮还真不是一点吧点的厚,简直厚颜无耻到令人不齿的程度,他可以想象九儿跟他相处的五年间,不知道被折磨得有多么的无奈!   “九儿,该喝药了。”凌问天忽视令狐千羽的称呼,将药端给凌九歌,凌九歌微微蹙眉,却没有抱怨,端起碗,一口饮尽,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满口腔,苦得一张小脸都皱到一块去了。   凌问天看着凌九歌皱到一起的小脸,变戏法一般变出一包糕点“赶紧吃点糕点,去去口中的苦味,你最喜欢的荷叶酥。”   凌九歌眼睛一亮,赶紧的吃了一口糕点,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一杯香甜的茶递到她的手中,紫娆的嘴角有着淡淡的调侃,这对兄妹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讨厌吃苦药。   凌九歌接过茶,喝了一口,眉眼都笑弯了,一口气喝光,讨好的将杯子递给紫娆“再来一杯。”   紫娆赶紧给凌九歌再次倒了一杯,凌九歌一口饮尽,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以后每次喝药,都给我来上一壶。”   “好。”紫娆笑得很是灿烂“迦叶圣僧说得对,小姐一定会喜欢这花露蜜的。”   “迦叶回来了?”凌九歌突然站起来,惊讶的问道。   “嗯,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我安排迦叶圣僧先去梳洗一下,他让我给小姐冲些花露蜜来给小姐尝尝。”紫娆温柔的说道。   “他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在西厢院……”紫娆的话还没有说完,凌九歌已经失去踪影了,众人面面相觑,就算迦叶回来了,她也不用如此兴奋吧!   “迦叶……”一脚踹开门,凌九歌兴奋的冲进去,迦叶一愣,回过头,傻傻的看着凌九歌,一条腿在浴桶中,一条腿在外,身上有着不少的伤痕,新旧伤痕叠加,可见,这几年来,他受了很多伤。   迦叶微微蹙眉,将身体沉入水中,目光柔和的看着凌九歌“阿九,闯男子房间,可不是好习惯。”   凌九歌微微蹙眉“你身上怎么全是伤口?”在她的记忆中,迦叶的身上,是没有任何伤口的,他的皮肤,就像丝绸一般光滑,没有瑕疵。   迦叶无所谓的笑笑“一些小伤,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听说问天受伤了,你那么急着让我回来,想必是伤得很重吧。”   “不要转移话题,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痕?”   “……”迦叶笑而不答“不过是皮肉之伤,阿九,药吃完了吗?可有效果?”   “不要再去找那些药了。”凌九歌低声说道。   “没事,我一定会找到解药,帮你……”   “我说不要去找了!”凌九歌忍不住的怒吼,顾不得男女之别,抓住迦叶的肩膀“不要去找了,能多活十年,我已经很满足了,迦叶,不要再花费心思去找那些药了。”   迦叶吃痛,微微龇牙“阿九,你捏着我的伤口了……”   凌九歌赶紧的松手,这才发现迦叶的肩膀上,有着两个很深的牙洞,似乎是被什么给咬了,因为她刚才的用力之下,伤口又开始流血了。   “对不起……我马上去拿伤药……”说完凌九歌头也不回的离去,迦叶无奈的摇头,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这些都是在南疆留下的,肩膀上的伤口,乃是南疆巫女养的蟒蛇所咬伤,他偷了南疆巫族的圣药,被巫族追杀,又恰好接到阿九的紧急传信,一时乱了心神,才会受伤。   凌九歌风风火火的离开,很快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众人看着急匆匆回来的凌九歌,微微蹙眉,哪知凌九歌根本就不理会他们,冲进自己的房间,众人面面相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凌九歌又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冲了出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莲香苑,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怎么了?”   “迦叶受伤了吧。”凌问天小声的说道“九儿的手中拿着伤药,紫娆,迦叶回来的时候,可有什么不对劲?”   紫娆想了想“脸色不是很好,衣服倒是很干净,纤尘不染,估计是新换的。”   “我们都去看看吧,九儿脸色如此不好,想必迦叶受伤很重。”沐弋痕开口建议道。   “也好。”一行几人,朝着迦叶所在的西厢院而去,令狐千羽的眸光一直奇怪,众人之中,只有令狐千羽不清楚凌九歌跟迦叶的关系,对于凌九歌对迦叶的态度他很奇怪,同时也有些异样,虽然他知道迦叶是出家人,却也有些不安。   凌九歌再次回到迦叶的房间的时候,迦叶已经沐浴完毕,穿好了衣服,凌九歌大踏步的走进来,将怀中的药狠狠的砸在桌子上,一脸的不悦“把衣服脱了!”   迦叶好笑的看着凌九歌,却也没有反抗,将上衣褪下,面对着凌九歌,三年不见,凌九歌已经不是个孩子,如今的她已经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不过行事作风倒是一点没有变,丝毫没有男女大防的概念。   凌九歌气冲冲的给迦叶泡得有些发白的伤口上药,虽然咬牙切齿,眼底却是心疼,这三年来,迦叶想必吃了很多苦吧。   “迦叶,不要去找解药了。”凌九歌一边上药,一边说道。   “阿九,我不是说过吗?只要有一分希望,都不要放弃。”迦叶的声音依然如流水般潺潺动听。   凌九歌声音平静的开口“我说不用去盲目的寻找解药了,我已经找到研制碧落之毒的人了,有捷径,何必再去找那些渺茫的希望。”   迦叶微微一愣,随即开心的笑了“找到下毒之人,倒是一个好办法,可有解毒之法?”   “那人逃了,现在正在想办法逮住他。”凌九歌微微抽搐嘴角“下毒的人是皇后,研制毒药的是司徒煜,可惜这两人都狡猾无比,想要抓住很不容易。”   “皇后?”迦叶微微蹙眉,眼底有着担忧“阿九可知道巫族?”   “南疆巫族吗?”凌九歌疑惑的问道。   “嗯”   “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皇后应该是来自南疆巫族,还有那个司徒煜,只怕也跟南疆有着莫大的关系。”迦叶抚摸着肩头的伤口“我此次去南疆,发现了董氏一族的痕迹。”   “董氏一族?”   “董氏一族乃是南疆巫族之人,董明月乃是南疆的巫女,当初董国丈为了权利与富贵,携带家人逃离南疆,来到帝都,改名换姓,利用巫蛊之术取得如今的成就,不过似乎一切都被你给毁了,所以,阿九,如今你的敌人,乃是南疆巫族!”迦叶紧蹙眉头,甚是担忧的说道。   “南疆巫族?”凌九歌眼睛一亮“迦叶这次去南疆,可有见到一个叫阿塔的女人?”   “阿塔女巫?”迦叶疑惑的开口“你认识她?”   “不是我认识她,而是师父认识她!”凌九歌笑得很是邪恶的凑到迦叶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迦叶听完之后,微微抽搐嘴角“他要是知道你出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凌九歌扬眉“我这是为了他老人家晚年不寂寞,更何况他寂寞的时候,总是想折磨别人,有个人折磨他,或许他就没有心思来折磨我了。”   “小坏包!”   “小七”令狐千羽阴森森的开口,打断两人的互动,目光中充满敌意。   凌九歌回头,看到众人站在门口,微微蹙眉“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   “大家看你那么慌张,以为出了什么事,过来看看,迦叶没事吧?”凌问天赶紧的截断令狐千羽的话题。   迦叶脸上是不变的温暖笑容“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是阿九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大惊小怪吗?”令狐千羽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受伤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这么大惊小怪啊!”   “三师兄……”凌九歌甚是无奈的,令狐千羽什么都好,就是爱乱吃飞醋,关键是,每次受伤的都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偏偏在他的眼中,那就是什么都有,甚至是敌视她的朋友家人!   迦叶看了一眼凌九歌,将衣服穿上,遮挡住身上的伤痕,动作迅速却不会显得慌乱,俨然没有一丝心虚的样子,他不喜欢在人前露出身子的身子,但是凌九歌是个例外。   令狐千羽冷哼一声“本太子倒是不知道,迦叶圣僧跟我家小七关系这么好!”   迦叶微微一笑“自然,阿九出生不久,我们就相识了,自然关系比某些人好。”   噗,凌九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迦叶这是在故意噎令狐千羽吗?她怎么不知道迦叶还有这个爱好,以前无论谁挑衅他,他都是不屑一顾的,这次居然顶回去了!   令狐千羽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黑,最后完全成了铁青“迦叶圣僧身为出家人,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   “阿弥陀佛”迦叶打了个佛谒,意味深长的开口“众生平等,在我佛面前,众生都是一样的,不存在差别。”   “哈哈哈……”凌九歌拍着桌子,笑弯了腰“哈哈哈……三师兄……嘴上功夫,你不是迦叶对手的……哈哈哈……”   凌问天甚是宠溺的摇摇头,拎住凌九歌“圣僧好好休息,九儿我就带走了。”   “各位慢走,不送。”迦叶笑容不变的道别,面对令狐千羽的挑衅,只是淡淡的笑,如今,三人都聚齐了,阿九的命运会走向哪里?云景烨心思重,喜怒不形于色,走一步算百步,沐弋痕倜傥不羁,心性坚韧,能屈能伸,令狐千羽,邪肆狂傲,杀戮过重,这三人若是斗在一起,对于天下来说,必定成为一场大祸,阿九,到时候,你该如何选择?   039 南陵来使   南陵来使到来,前来之人,竟然是前段时间,在凌九歌手中吃了大亏的南宫睿,而和亲的公主是含玉公主,这位和亲公主,她还记忆犹新,因为这人曾经一掷千金买下迦叶的一副画像,后来还以因为她跟迦叶关系要好,迁怒与她。   云景笙看了一眼马车中的南宫睿,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睿太子,远道而来,辛苦了,本王已经命人整理好行馆,请睿太子前往行馆休息。”   “多谢六王爷。”   “听说含玉公主喜欢佛法,本公主也甚是喜欢,正好迦叶圣僧如今就在帝都将军府,不知道含玉公主可有兴趣与本公主一起去听迦叶圣僧讲解佛经?”五公主云染突然开口。   含玉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凌九歌不过是个草包小姐,可是北疆一战,她终于明白,凌九歌绝非池中之物,此人有着他人难以企及的坚韧与狠辣,她韬光养晦,一朝冲天,由一个草包纨绔大小姐,变成才华绝艳,文武双全的凤帅,让天下人大跌眼镜!   “多谢公主美意,本宫……”   “去吧。”南宫睿突然打断含玉的话“本殿陪你去。”   “皇兄……”含玉不解的看着南宫睿,他不是很恨凌九歌吗?为什么还要跑到将军府去,难道他忘记了是谁毁了他的左臂,屠戮南陵三座城了吗?   南宫睿的眼底闪过嗜血的疯狂,却不得不压下去,凌九歌他不想再招惹,这人简直就是疯子“本殿正好想见见凤帅,一起。”   云染的嘴角晕开一抹笑意“呵呵,睿太子想要见凌小姐可不容易,千羽太子整日往将军府跑,禁止任何非同类进入将军府,就算我六弟都进不了将军府呢。”   云景笙脸色一黑,自从令狐千羽到了帝都之后,将军府俨然成了他的家,俨然一副主子的模样,竟然不准他踏入将军府,不然就大打出手,以至于除了凌九歌自己出来,他几乎没有机会看到她!好在七弟进入将军府还是随意,不然的话,他非跟令狐千羽急不可!   “千羽太子?”   “是啊,睿太子还不知道吧,这次千羽太子来天盛可是提亲的,说是以天下为聘,万里红妆,迎娶凌小姐为他的太子妃,终此一生,只娶一人,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生死与共。”云染笑得很夸张“女人,一生能遇到个这样的男人,也算不白活。”   “五皇姐……”云景笙咳嗽一声,小声的提醒她。   云染看了一眼云景笙,根本就不理会“不过呢,九儿她拒绝了,要是我啊,遇到这样的男人,就嫁了!”   “五皇姐……咳咳……”云景笙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他已经能感觉到清晰的杀气了,这个蠢女人居然还这么大条,他怀疑她真的是六道仙人的弟子吗?为何就差歌儿这么远?歌儿那叫一个聪明狡猾,狠辣狡诈,这女人简直胸大无脑,白白占了个六道仙人弟子的名号!   “你咳嗽什么,难道我说错了,真当她当了三军元帅就了不得了,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谨守妇道……”云染的声音戛然而止,凌九歌的目光冰冷的看着她,笑得甚是渗人。   “本小姐要是在家相夫教子,五公主是不是就该去上场杀敌,或者说被嫁去他国和亲,成为棋子?”嘲讽不屑的声音,毫不留情的砸向云染“本小姐早就想在家相夫教子,可惜啊,你这公主太不争气,害得我小小年纪就要去战场上厮杀。”   “凌九歌……”   凌九歌哂然一笑“不过呢,五公主那么喜欢相夫教子,却是一个十九岁还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换个人,早就三尺白绫以谢天下了,哪里还会在外面抛头露面,不知廉耻的说什么遇到这样的男人都嫁了,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不过,五公主,要不要本小姐替你问问千羽太子,愿不愿意纳你为妾?”   “不愿意!”凌九歌的话刚落下,一个脑袋冒出来“小七。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终此一生,独爱你一人,绝对不会娶妾的,更加不喜欢恶毒的老女人!”   南宫睿揭开车帘,目光灼灼的盯着凌九歌,今日的凌九歌依然是一身张扬的红色,却没有了那一日他看到时的暴戾与杀气,今日的她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高贵美丽,仪态万千。   含玉出来的时候,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凌九歌身旁带着白色斗笠的男子,男子一身白色的素衣,不用猜,她就知道那个人是迦叶,她第一次看到他穿除了僧衣以外的衣服,果然,这个男人还是有心的!   “凌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含玉公主,别来无恙。”凌九歌笑意盈盈的开口,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或者异色,仿佛只是老朋友之间的闲聊。   “歌儿,我都在这里老半天了,你怎么就看不到我?我的心,碎了一地啊……”云景笙做捧心状,一脸的伤心欲绝。   凌九歌扑哧一笑“我只是出来走走,哪知就听到有人乱嚼舌根”话语停顿了一下,凌九歌再次开口“一个六道仙人的弟子,做太子妃也算是配得上了,虽然老了点……”   南宫睿被凌九歌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她话语中说的是云染,却是对着他说的,什么意思,要他娶云染为太子妃吗?做梦,他才不会要这样的老女人!哪怕是六道仙人的弟子,也不要!   “凌凤帅,近来可好。”   “很好很好,睿太子,不知道我五师兄跟六师姐可好?晚上睡觉有没有做噩梦?”凌九歌笑得一脸邪恶的问道。   南宫睿错愕的看着凌九歌,她这么可以这么无耻,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竟然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笑着问他们好不好,如今战天阙受了惊吓,从回去之后,一直将自己关在将军,连老将军都不理会,整日口中说着疯子,疯子,紫菱也被吓得不轻,这次听说要来天盛,两人瞬间白了脸色,分别避开,可见他离开后,凌九歌必定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竟然让天阙变成那般模样。   “凌小姐真是好手段,一战就让本殿的将军避如蛇蝎,亏得你们还是同门,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呵呵,殿下你真是说笑了。”凌九歌掩嘴嗤笑“若不是看在同门的份上,你们的坟头都应该长出青草了,哪里还轮得到睿太子你在这里站着说笑。”   南宫睿的脸色涨得通红,他承认,若不是凌九歌看在与战天阙同门的份上放过他们,那一日,无论是他还是紫菱都走不了,他们三人必定命丧边城!   气氛一瞬间变得僵滞无比,周围的百姓一个个都说不出话来,云景笙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歌儿这话,说得太挑衅了,完全不给一点面子啊!连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不过心里确是很雀跃,这睿太子一来就当他不存在,现在看到他在九儿手中吃瘪,他就觉得很开心,只是脸上却是一脸为难。   “我们走吧。”凌九歌自然的挽着迦叶的手腕,转身就要走,周围的人,自动的让开道路“等等。”   凌九歌停下脚步,扭头“含玉公主,还有事?”   含玉的目光看向迦叶“你,可好?”   “好着呢,你没有看到吗?”凌九歌挑眉。   含玉噎了一下,转头拿出一副画轴,跳下马车,奔到凌九歌的身后,双手将画轴奉上“物归原主。”   “……”凌九歌放开迦叶,让开一步,好让两人说话,令狐千羽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接受吧,接受吧,这样小七就会知道你好色的本性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接近小七!你这六根不净的秃驴!   迦叶不为所动“走了。”   “这幅画给你。”含玉急切的去拉迦叶,却只感觉到一阵风过,她拉着迦叶的衣袖,已经被削断掉落在地“你的东西脏,还有,不要碰我,我有洁癖!”   “扑哧……”凌九歌看着一本正经的迦叶,忍不住笑出声,含玉则是脸色惨白,他嫌她的东西脏,他不准她碰她,却允许凌九歌抱着他的胳膊。   “这幅画是她画的,你也不要吗?”含玉拼命的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回去,强装坚强的问道。   一道火苗扑上含玉手中的画,含玉一惊,画轴瞬间落地,火苗瞬间吞噬了画像,含玉浑身冰凉,目光宛若死灰,看着地上逐渐化成灰烬的画,心一点一点的沉落谷底,待她回过神来,凌九歌一行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南宫睿微微蹙眉,含玉喜欢迦叶,那么说,凌九歌身边带着斗笠的男子就是迦叶?传说中的迦叶,永远都是白色僧衣,白色鞋袜,今日怎么会做如此打扮?   去行馆的路上,含玉一言不发,南宫睿也是心不在焉,两人都有着心结,而两人的心结似乎都打在了同一个地方。   “那是迦叶?”良久,南宫睿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含玉的身子抖了抖,点头“是”   “凌九歌跟迦叶很熟?”   “他唤他人是施主,他叫凌九歌阿九或者阿九姑娘。”心微微的疼痛,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差别了。   “凌九歌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不清楚,不过至少有三人,都是皇兄招惹不得的人,一是云景烨,二是迦叶,三是沐弋痕,这三人都是天盛的风云人物,如今还加了一个千羽太子,皇兄,凌九歌是一块硬骨头,你啃不动,啃了,这两国必定夹击南陵!”含玉甚是无奈的说道。   “迦叶难道妄动凡心了?”南宫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若是世人知道他们尊敬的迦叶圣僧妄动了凡心,那么他的名声将一落千丈!   含玉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宫睿“紫菱很聪明,虽然她从小生活在山上,没有被皇宫的黑暗所抹黑,但是她却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对于危险的人,她天生有着敏感的惧意。”   “含玉,你想说什么?”   “凌九歌只有一个,皇兄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含玉脸上是狰狞的笑容“无论是云景烨还是令狐千羽都不是好相与的人,这两人要是斗起来……”   南宫睿眼睛一亮,伸手捏住无力的左臂,诡异的笑了,是啊,这两人要是斗起来,无论凌九歌选择谁,另外一方都不会善罢干休,而且凌九歌太聪明,手握重权,翰帝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嫁到他国去,这相当于推给敌国一个强有力的对手,所以翰帝会宁愿杀了凌九歌也不会让凌九歌嫁给令狐千羽,而令狐千羽骨子里的阴狠毒辣,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绝对不会放弃,到时候两国开战,南陵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凌九歌,本殿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痛不欲生的样子!   040 只求一人   三国齐聚,翰帝下令,设宴招待,这场盛宴,是一场相亲宴,各家千金打扮得花枝招展,企图被某位贵人看上,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   凌九歌一个人缓缓的走在寂静的宫道上,这样的盛宴,她并不喜欢,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生在皇家,享尽荣华富贵,却是身不由己,为了国家的安宁,必须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得不娶自己不爱的女人!   “唉”无奈的叹息,凌九歌趴在栏杆上,看着水中的倒影“叹别人身不由己,我又何尝不是。”   温暖的披风披在肩上“说什么呢?”   凌九歌转头看了一眼,继续看水池中的倒影“你不在大殿,怎么跑这里来了。”   “宴会要开始了,觉得有点闷,就出来走走,哪知就看到你了。”云景烨学着凌九歌的样子,趴在栏杆上看着水中的倒影“你这是在顾影自怜吗?”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姐是那种会顾影自怜的人吗?”   “姐……”云景烨的眉头抽了抽“你这是在嫉妒我有姐姐吗?”   “哼,你是在嫉妒我有很个很疼我的哥哥吧!”凌九歌冷哼一声“我拥有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才不会嫉妒别人。”   云景烨幽幽一笑,将凌九歌搂入怀中,亲昵的用下巴磨砂她如绸缎般的墨发“是啊,你拥有一个所有人都嫉妒的好哥哥,他一心爱你,疼你。”   “今晚,皇上会为你们赐婚吧。”   “也许吧。”云景烨垂着眼,看着凌九歌完美的脸庞,心里很不是滋味,即使知道他有可能被赐婚,她也没有什么感觉吗?还是说她对他根本就没有感情吗?   凌九歌抬头望月“你会是天盛的帝王,对吗,云景烨。”   云景烨没有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凌九歌,不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身为帝王,总是身不由己的,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为了朝政,为了稳定,都会做很多身不由己事情,会很辛苦吧。”凌九歌的眼底有着挣扎,她很想开口说,你放弃皇位好不好,可是她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他是最适合的帝王。   “九儿,做我的王妃吧。”云景烨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怀中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处子之香,挑逗着他脆弱的神经“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都会答应。”   “云景烨……”   “九儿,我爱你。”云景烨终于说出自己很久以前就想说的话“爱了你十一年,母妃去世后,你成为我唯一的想念,成为我活下去的支柱,九儿,嫁给我好吗?”   凌九歌转过身,看着云景烨认真的面庞,眼睛有些酸涩,她其实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心,只是不愿意去决断而已,如今她是否是该做选择了“我……”   “不要拒绝我,九儿。”云景烨这一刻却很怕听到凌九歌的答案,其实凌九歌在很久以前就给了他回复,只是他一直以为那是她的玩笑话而已。   凌九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闪动着耀眼的光芒“烨……”   “九儿”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凌九歌后面的话。   凌九歌转过头,看先站在不远处的凌问天,嘴角上扬“哥,你找我?”   “宴会要开始了,回大殿吧。”   “嗯。”凌九歌脱离云景烨的怀抱,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吐出三个字,可惜失落的云景烨根本就没有听到,凌问天任由凌九歌挽着自己的胳膊,两人相携离去,云景烨苦笑一声,你果然无处不在啊。   当凌九歌两人出现在会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两人的身上,帝都风头最盛的人,人气已经超过倾世王爷云景烨,帝都的新贵凤帅,以区区女儿之身,征战沙场,宛若索命修罗,让敌军闻风丧胆,却是一个容貌无双,言笑晏晏的少女,又有谁虽能想象到她身体里的残暴因子?   凌九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就在一旁喝着梨花白,吃着点心,宫廷宴会并不是都喝梨花白,然而因凌九歌的要求,只要是她参加的宴会,她喝的酒都换成梨花白“小七,为什么你喝的酒跟我们喝的不一样啊?”   凌九歌看了一眼偷喝自己酒的令狐千羽“回你的位置上去。”   “小七,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就让我坐你旁边吧。”   凌九歌放下杯子,凉凉的看着令狐千羽“回你的位置上去!”   令狐千羽退开几步,飞快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凌九歌的样子很奇怪,很奇怪,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谁招惹她了?   “九儿,你心情不好?”凌问天小声的问道。   凌九歌饮下一杯酒,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沐弋痕“今晚会有好戏看哦,哥哥。”   “是啊,有好戏看。”凌问天跟着笑得很无耻“九儿,你说皇上会不会……”   “一定会,不过他要是不顾后果的这么做的话,我不介意惹点麻烦出来!”凌九歌品着美酒,细长的眉眼间,风情万种,烨,你可有听清我的回答?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翰帝笑容爽朗“千羽太子,睿太子,远道而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能娶到我的太子妃,再辛苦都是值得的。”令狐千羽妖娆无比的开口“皇上,本太子求取凌九歌,永结盟好,只要本太子活着一天,东辰国永不犯边。”   翰帝一愣,随即敷衍的笑“千羽太子,这件事不是说了,交给九儿自己决定,九儿已经拒绝你了。”   “哦,是吗?”令狐千羽不甚在意的笑笑“那没办法了,不过我的妹妹也是要嫁到天盛的,天盛成年的公主似乎不多,听说还有一个十九岁还嫁不出的老公主呢。”   “啪”有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凌九歌愉悦的看向一脸阴沉的五公主,心里笑开了花,这件事一直是云染的心头刺,可令狐千羽还偏偏喜欢捏着人家的痛处狠狠的戳。   “……”翰帝尴尬的笑笑“此次和亲,如今尚未立妃的几位王爷分别有六王爷、七王爷、八王爷以及十三王爷,十三王爷如今人在北疆,八王爷不在京都,就只剩下六王爷和七王爷,不知道两位公主要与哪位王爷联姻?”   凌九歌把玩着酒杯,好戏上演了!   含玉的目光一直盯着凌九歌,从凌九歌进来之后,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凌九歌的身上,凌九歌嘴角诡异的笑容,让她很不安。   令狐千鹤看了一眼自己皇兄,有些不安,虽说由她自己决定,但是却必须听皇兄的吩咐,皇兄要她做云景烨的正妃!可是云景烨的正妃哪有那么好当的!她不是瞎子,云景烨分明喜欢凌九歌那个煞神,而她敬爱的皇兄只是拿他去当垫脚石而已。   翰帝目光扫到令狐千鹤的犹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烨儿,朕有一道圣旨给你。”   云景烨目光幽深的看向翰帝“不知道父皇有何旨意?”   “图公公,宣旨。”   “是”图公公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凌九歌“凌家小姐,凌九歌贤良淑德,文采脱俗,朕甚喜之,特赐婚七子景烨为正妃,择日成婚,令封千鹤公主为七王爷平妃,一同进门……”   图公公的圣旨还没有宣读完,就清晰的感觉到大殿的气氛变了,变得沉重,尤其是他身上的压力,几乎压得他站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腿忍不住的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是李公公呆在皇上身边的,可惜前段时间李公公告老还乡了,就让他顶替上来,哪知今日宣旨就让他如此的心惊胆颤。   翰帝目光微眯,图公公虽然害怕,却还是强忍着将圣旨宣读完,然而无论是云景烨还是凌九歌都没有要接旨的意思,只是冷漠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优哉游哉的品着美酒,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九儿,还不接旨谢恩。”江贵妃也发觉了大殿气氛的诡异,然而在她看来,凌九歌嫁给云景烨是最好的选择,如今几乎已经确定云景烨就是将来的储君,虽说千鹤公主是平妃,但是将来皇后的位置一定会是九儿的,那么她就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了,七王爷自幼丧母,九儿就剩下她这个姨母,必将奉她为母,她将来就是尊贵的皇太后!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却没有人发现。   凌九歌恍若未闻“哥,我饿了。”   凌问天宠溺的揉揉凌九歌的头发,替她布菜,夹的菜全部是凌九歌喜爱的菜肴,大殿上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来,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这对兄妹,众人都吓得连呼吸都不敢重一点,可是凌九歌居然还在那里一副没事人一般吃东西,凌问天也当没听到陪着吃!   令狐千羽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平妃,亏得翰帝想得出来,九儿是什么样的人,她的男人,只能有她一个,无论那个男人是谁,只要有了她以外的女人,那么那个男人就再也别想入她的眼!   “九儿……”江贵妃有些急了,可是凌九歌根本就不理会她。   翰帝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想到凌九歌可能会抗旨,但是没有想到凌九歌竟然胆子如此大,直接忽视圣旨,甚至连圣旨都不接!   “凌小姐……还不……接旨……”图公公颤抖的开口,举着圣旨的手,不停的颤抖。   凌九歌抬起头,饶有趣味的看着图公公“图公公,你这话可说错了,皇上说了,这圣旨是给七王爷的。”   云景烨微微抽搐嘴角,这丫头竟然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不过也好,他也不想她抗旨惹父皇生气,云景烨优雅的起身“父皇,儿臣不能接旨。”   翰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嘴唇微微的颤抖,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这孽子!他要娶凌九歌,他为他赐婚,他又娶了千鹤公主为妃,那么令狐千羽就不能再跟他抢人,可逆子竟然抗旨,将他的脸面都踩在了地上!   “胡闹……”   “父皇”云景烨打断翰帝的话语“儿臣这一生,只求一人,儿臣不希望母妃的悲剧,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重演,儿臣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个人,儿臣的王府也很小,只够装下一个女主人。”   翰帝几度张合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殿中的气氛变得愈发的沉闷,沐弋痕担忧的看了一眼凌九歌,随即将目光看向云景烨,若是云景烨要求只娶小七的话,皇上一定会答应,到时候小七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这件事,本太子也不能答应呢!”令狐千羽大声的开口“凌九歌可是本太子定下的太子妃,皇上这么不顾本太子的意愿,将本太子的太子妃赐婚他人,莫不是欺辱我东辰国无人了!”   翰帝一滞,若不是你捣乱,朕又怎么会这么鲁莽行事,早知道,他就应该早早的将凌九歌嫁入七王府,免得这一个二个的虎视眈眈!   “凌将军,你怎么看?”翰帝无奈的看向凌问天,眼中的威胁之意是那么的明显。   凌问天看了一眼翰帝,再看看云景烨和令狐千羽,幽幽的开口“迦叶圣僧说过,九儿十六岁前不能成亲,否则必定会有性命之忧,为了舍妹身家性命,请皇上收回成命。”   翰帝颇有些咬牙切齿了,自己的儿子抗旨也就罢了,那是他儿子,别国太子威胁他,那是因为是别国的,可是他的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完全是用迦叶来压他!什么十六岁不能成亲,完全是借口,拖延时间!   “既然如此,那么……”   “我拒绝!”云景烨不等翰帝说完,就拒绝道“父皇,儿臣要娶的只有凌九歌,除了凌九歌谁都不娶!”   云景烨的话一说完,整个大殿的人都沸腾了,所有女人都用恨之入骨的目光看向凌九歌,以前只是听说,现在亲耳听到七王爷承认,不知伤了多少少女心!   “本太子也非她不娶!”令狐千羽想了想,突然开口“若是翰帝担心九儿嫁到东辰与天盛为敌的话,本太子可以到将军府倒插门!”   噗!   041 宫宴赐婚   令狐千羽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下巴脱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听到,甚至连令狐千池都被吓得愣在当场,皇兄这是疯了吧,堂堂东辰国太子,竟然要入赘到敌国的将军府当上门女婿!滑天下之大稽!   翰帝也被令狐千羽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是担心凌九歌嫁到东辰国之后,成为劲敌,若是令狐千羽入赘到将军府,性质就完全变了,不过却可能引发两国战争!翰帝有些头疼,凌九歌果然是个祸害,她跟她母亲一样,有着令天下男人疯狂的资本,美貌,才智与权利!   “千羽太子说笑了。”   “本太子可不是在说笑哦!”令狐千羽笑意盈盈的开口“凌九歌,本太子是势在必得的,谁都不会让,她可是本太子看中的太子妃,本太子的女人,除了她别人可不能胜任!”   云景烨冷漠的看着令狐千羽,这样的人,这样的话,普通女人一定不能拒绝吧,不过凌九歌却会拒绝,因为,凌家是无法搬到东辰国去,她也绝对不会让令狐千羽入赘将军府,这样的话,东辰国的皇后娘娘必定视她如眼中钉,到时候必定爆发两国战争,上战场的就会是凌问天,以凌问天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无法上战场!   “父皇,当初不是说过,九儿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吗?”云景烨淡淡的开口“既然父皇说了由她自己做主,又何必操心这些,为九儿赐婚,儿臣只是表明自己的心意。”   翰帝一愣随即明白了云景烨的意思,将目光转向凌九歌“九儿,你怎么看?”   “将军府很穷,养不起一个太子,七王府也不够富裕养活凌家所有人!”凌九歌一本正经的开口。   云景烨被凌九歌的话语给噎了一下,凌家很穷,你可是天盛首富,一年收入比国库还多,你都穷了,就没有富裕的人了,如果每顿都要吃三十万金,那他还真是养不起她,不过,他愿意为了养她,去赚更多的钱钱。   “小七,我很好养的,放心,不费粮食。”令狐千羽赶紧的开口。   “我可不想整日过着被人追杀的日子,要是东辰国的太子被我拐走了,东辰国皇上非跟我急不可,千羽,你是太子,是将来的储君,可不能这么的任性,至于我的婚事,不需要你们操心,我已决定终生不嫁,所以众位也不用在此争执了。”凌九歌冷漠的开口,终生不嫁,也不过到二十岁,不过她能不能活到二十岁还是一个问题。   “九儿,你胡说什么。”江贵妃不悦的蹙眉“女子怎么能终生不嫁,七王爷……”   凌九歌一记冷刀扫向江贵妃,江贵妃浑身一寒,将接下来的话全部吞了回去,凌九歌不是她可以摆布的,若是她妄图摆布凌九歌,那么后果会很严重的!   “父皇”云染见气氛再次僵持下来,不由得开口。   翰帝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这个女儿竟然得到六道仙人的亲睐,收为弟子,然而天盛有三个六道仙人的弟子,沐弋痕,还有凌九歌,而凌九歌据说是颇受六道仙人喜爱,成为六道仙人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而沐弋痕一直跟烨儿抢人,也好,他就再帮那不识好歹的臭小子一把!   “对了,朕还忘记一件事了,沐郡王,如今沐王世子已经十九岁了,年龄可不小了,染儿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朕决心为两人赐婚,择吉日成亲。”翰帝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看向沐弋痕的目光却是充满寒意,他的儿子可以抗旨,如实沐弋痕今日敢抗旨,他就坐实了他的罪名,那他杀鸡儆猴,他倒要看看沐王府是不是不想要了!   “皇上,臣……”   “微臣谢吾皇万岁!”沐王爷打断沐弋痕的话,恭敬的跪下接旨,他已经看明白了,皇上是铁了心要九儿当七王妃,而自己儿子一直横在中间,早就遭了翰帝的不顺眼,今日他若抗旨,那么谁都救不了他!   云染喜形于色“儿臣谢父皇隆恩。”   沐弋痕冰冷的目光凌迟着云染,他当然知道这中间是谁在动手脚,想要他娶云染,除非他死,就算无法娶九儿,他也绝对不会娶云染,尤其是这个女人还三番四次的陷害九儿!   凌九歌看着喜形于色的云染,冷笑“恭喜云染公主了,公主虽然年龄大了一点,也犯不着给人做小吧,不过我痕师兄无论是人品还是相貌都是好的,给我痕师兄做小,也不委屈公主。”   做小?凌九歌的话刚出说来,众人都愣了,皇帝亲自赐婚,沐王府竟然敢让公主做小!   沐弋痕也不解的看向凌九歌,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九儿……”   “小七,你什么意思?”   “哦,瞧我,都忘记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凌九歌掩嘴嗤笑,拍拍手掌,立刻从大殿进来一名少女,二八年华,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骨碌碌的转,在看到沐弋痕的那一刻,兴奋的跑过去,抱住沐弋痕的胳膊“相公”   轰,云染只觉得大脑充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是谁,为何叫弋痕相公?   沐弋痕看着面前的少女,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不甘愿的开口“灵儿。”   “相公,九歌妹妹果然没有骗我,你果然在这里。”水灵儿抱着沐弋痕的胳膊,笑容张扬,水汪汪的黑眸中,满是惊喜。   翰帝看着这一幕,呆愣了几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沐弋痕,你给朕解释清楚!”   沐弋痕看了一眼凌九歌,眼底闪过伤痛,小七,你这是告诉我,你的选择吗?   “启禀皇上,微臣刚才就想告诉皇上的,只是被打断了,她叫水灵儿,乃是我的……妻子。”妻子二字,沐弋痕几乎是从牙齿缝中咬出来的,水灵儿是凌九歌的结拜姐妹,是某次他们一起出任务认识的,而那次,他们身陷险境,是水灵儿救了他,同时看光了人家的身子,所以他才会对救他的人,异常的反感,若不是水灵儿今日出现在这里,他早已经忘记了又这么一号人!   “我不相信!”云染愤怒的开口“她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贱蹄子……”   “住嘴!”水灵儿紧蹙眉头“你骂谁呢,我跟我相公的事情,需要你相信吗?你若是不相信,九歌妹妹可以作证的,我们两人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众人将目光看向凌九歌,沐弋痕的眸子变得一片死寂,就那么哀伤的看着凌九歌,九儿,你何其的残忍!为了云景烨,你就如此的待我吗?   “小七,你已经拥有很多了,为什么连我最后的东西都要抢走!”云染转向凌九歌,怨恨的问道,明明已经拥有那么优秀的男子,那么疼爱她的哥哥,拥有所有她没有的东西,却依然跟她抢弋痕,为什么?   凌九歌不屑的看了一眼云染“痕师兄不是货物,更不是你的什么东西,他是一个人,有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做人准则,不是别人可以操控的!”   云染冷笑一声“在山上的时候,你夺走了师父的所有疼爱,在山下,你夺走了我的光芒,如今还要让人夺走我所爱之人,凌九歌,你是有多无耻!”   “五公主,请你说话注意一点,我凌家的人就算无耻,也比你干净千百倍!”凌问天毫不犹豫的开口,在他的眼中,他的妹妹就是最纯洁最高贵的人!   “哎哟喂,我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你说是吧,痕师兄。”凌九歌无辜的看向沐弋痕“明明灵儿才是你的妻子,怎么有人就咬着我不放呢,莫不是别有用心?”   “凌九歌,你想说什么?”   “我二师姐向来疼我,可是你……你真的是我二师姐吗?”凌九歌一脸的迷惑“不会是被人……”   凌九歌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众人的心里都有些怀疑,尤其是云汐公主谋害凌九歌的事情,更是让人心有余悸,若是这个五公主也是假扮的话……   翰帝目光犹疑的看向云染,目光中是怀疑,云染气愤无比“父皇,我是你的女儿,如假包换!”   “既然是我的二师姐,那应该很了解我才对,怎么会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凌九歌一脸伤心的开口“皇上,九儿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灵儿,自己的相公可要看好了,千万得小心那些挤破头想要抢你相公的人,到时候,可别连哭都没有地方。”   “九歌你放心,谁要是敢抢我水灵儿的男人,我就毒死她!”水灵儿高傲的说道。   “嗯,有空来将军府做客。”   “一定。”   “等等,凌小姐,请问你跟碧水山庄庄主是什么关系?”新上任的右相幽幽的问道。   凌九歌听到碧水山庄,步伐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的开口“朋友而已。”   “听说碧水山庄出事了,不知道凌小姐可知道?”   “出事?”凌九歌微微蹙眉,怎么可能,若是碧水山庄出事,她应该会收到消息,叶无争也应该跟她求救,虽然上次出了内奸后,叶无争一直没有跟她联系,但是她还是当他是朋友!她也坚信,一个为了妹妹忍辱负重的男人,是不会出卖同伴的!   “对,听说是碧水山庄的大小姐叶婉柔去世了。”   叶婉柔去世了!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惊愣,这怎么可能,叶婉柔的身体虽然很差,但是一直用珍贵的药材温养着,怎么会突然间就去世了,若是叶婉柔死了,叶无争应该会很伤心吧,他那么疼自己的妹妹,甚至到了偏执的程度,只怕现在不知道怎么伤心呢。   “多谢右相大人告知。”凌九歌道了一句谢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去。在场的人千金小姐一个个都不想呆在这里了,这里的气氛太诡异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牺牲品,继九王爷之后,太子去世,如今朝中就只剩下这几位王爷,很显然是七王爷占优势,可是七王爷似乎对皇位没有兴趣,倒是对凌九歌兴趣很大,凌九歌又是个煞神,以前她们还可以开口嘲讽她几句,如今没有一个人敢,凌九歌的狠辣,她们不想见识!   凌九歌离开后不久,宴会也散了,翰帝气得七窍生烟,云景烨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烨儿,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希望自己爱的女人步上母妃的后尘!”   “哪怕不要这个皇位?”翰帝怒不可遏,皇位,这是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皇位跟凌九歌比,你选择哪一个?”   “九儿”   “你疯了!”   “父皇,天下对于我来说,比不上一个凌九歌,有凌九歌,所以才会想要这个天下,若是没有凌九歌,这天下要来有何用?”云景烨苦笑“我只想陪她一起看这繁华的天下,没有了她,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父皇。”   “身为储君,没有资格儿女情长!身为帝王,注定无情!”翰帝怜悯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烨儿,只有坐到最高位置,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但是坐上最高位,就注定身不由己,烨儿,如果真的爱,你应该放手。”   “放手……”云景烨抬头嘲讽的看着自己的父皇,什么叫做真的爱,就放手,他很爱九儿,爱入骨髓,如果九儿不爱他,选择了别人,那么他可以藏在背后,看着她幸福,但是她没有做出选择,那么就算杀了他,他也绝不放手!   “如果我当初选择放手,锦儿不会死,你母妃也不会死,说到底,是我的固执害死了她们,烨儿,难道你想尝试跟我一样的痛苦吗?再次失去的痛苦吗?”翰帝一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苍老了十岁,整个人变得很是颓废。   “父皇……”   “烨儿啊,如果可以,放手吧。”   “放手……”云景烨转身离去,背影孤独寂寥,他能放手吗?九儿,你心之所牵到底是谁,我一直以为问天对你不一般,可是你们之间却没有任何的异常,我以为会是沐弋痕,可是面对沐弋痕,你冷静得不像话,甚至今晚毫不犹豫将他推给别的女人,令狐千羽会是那个人吗?如果是,以你的性格早就跟他走了,何必让他一再纠缠,九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真的该放手吗?不,我做不到,与其让我放手,还不如让我死在你手上!   042 无争之伤   凌九歌出现在碧水山庄的时候,叶无争苍白瘦削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凌小姐怎么会来这里?”叶无争收起自己的错愕,强颜欢笑,不过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哭。   凌九歌看了一眼灵堂,叹息一声“我听人说了,节哀。”   叶无争转过头去,不去看凌九歌的脸,将悲伤深藏眼底,这个时候,他不想看到凌九歌,愧疚,痛恨,后悔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从来没有像如此这样,希望没有认识凌九歌,若是没有认识凌九歌,那么着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无争,人死不能复生……”   “闭嘴!”叶无争突然转过头来,朝着凌九歌怒吼“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否则的话,我可不确定我会不会在一怒之下杀了你!”   凌九歌愣在当场,一怒之下杀了她?难道叶婉柔的死跟她有关?她可不记得她有做什么,提供给叶无争的药物,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都是经过神煞的手,检查了无数遍才送到叶无争的手上的!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跟叶婉柔为敌的理由!   “叶无争,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凌九歌拉住叶无争“怎么都该有个理由吧,我可不记得我有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叶无争拼命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凌小姐,请你离开,好吗?”   凌九歌紧蹙眉头,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叶无争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叶婉柔死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跟她有关?   “九儿……”   “邪月,查清楚,我要知道叶婉柔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跟我有什么关系,另外查清楚最近有什么人出入过碧水山庄,我要所有的详细资料。”凌九歌镇定的下命令,虽然叶无争合作与否没有关系,但是她却是把叶无争当朋友,所以这件事,她一定要弄清楚!   “好”   “还有让神煞过来帮忙,验尸这种事还是他比较擅长。”   “好”   “师父他……”   “不用管那老头,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那个人也开始动了。”邪月叹息一声“放心,我们不会成为死敌!”   “嗯,我明白,那我等你的消息了。”   灵堂之中,叶无争扶着棺木,任由眼泪奔腾“婉柔,你好狠心啊,你怎么可以丢下哥哥一个人!”   “庄主……”叶赫欲言又止。   “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   “凌小姐在庄外站着……”   “滚!”   叶赫无奈的转身出去,凌小姐明明是无辜的,庄主何必迁怒于她,大小姐的死,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相反,她才是受害者!若不是凌小姐,他们三人有没有命活着都是问题,更何况,即使明白是他们这边出了问题,凌小姐也没有追问,难道她不追问,也错了吗?   叶淼见叶赫颓丧的出来,就明白,庄主听不进任何的话“庄主会消沉下去吗?”   “不知道。”   “凌小姐还在庄外等候……”叶淼有些怜悯的开口“要是凌小姐做我们的庄主夫人那该多好。”   “你是闲碧水山庄太闲了吧!凌九歌要是做了碧水山庄的庄主夫人,碧水山庄就离灭亡不远了,白痴!”叶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凌九歌是什么人,三军统帅,手握重权,前有沐王世子虎视眈眈,后又千羽太子穷追不舍,一边还有一个腹黑深沉的七王爷,哪一个不是动动手指头就能置他们家主子于死地!   “可是把凌小姐关在门外,似乎……”   “算了,庄主现在心情很不好,等他调整过来就好了,其实啊,这事还真不能怪她,怪就怪沐弋痕!”叶赫说道沐弋痕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憎恨,若不是这个人,碧水山庄依然是碧水山庄,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大小姐虽然体弱多病,也不会就这么去了,都说女色误国,这男色也害人!   凌九歌一直等候在门外,却不见任何人开门,叹息一声,她很能体会叶无争的心情,同样是相依为命,若是哥哥死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此刻的叶无争想必是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回吧。”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暖和的披风覆在肩上,凌九歌看着紧闭的大门,良久才开口“哥,你会离开我吗?”   凌问天愣了愣,宠溺的揉揉凌九歌的头发“放心,我不会死的。”   “那说好了,哥哥可千万不要跟爹爹一样,突然间就离去了。”凌九歌转身,用力的抓住凌问天的手臂。   凌问天好笑的刮了一下凌九歌的鼻子“有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妹妹,我哪敢随便离开,要是把你一个人丢在这世上,我也不放心,你那么爱惹祸,若是没有了我,谁给你善后,谁给你撑腰,放心,我不会死的!”   “嗯。”凌九歌拼命的将眼泪吞回去,将头偎依在凌问天的怀中,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   门后,叶无争看着门外的两人,眼底是深深的伤痛,同样是兄妹,为什么凌九歌和凌问天之间,就没有任何的嫌隙,没有任何的不信任,他们兄妹即使是面对再大的困难,都不曾怀疑对方,出卖对方,为什么他跟婉柔的感情就这么脆弱,甚至比不上一个沐弋痕?   “九儿,回吧。”凌问天看着紧闭的大门,拥着凌九歌上马。   叶无争看着即将离开的两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的打开大门“凌九歌。”   凌九歌回头,就看到低着头,隐藏在暗影中的叶无争,翻身下马,走向叶无争“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迁怒于我,但是我问心无愧。”   叶无争抬起头,看着凌九歌,良久才开口“你跟你哥哥的感情很好。”   “自然,他是我唯一的哥哥,感情自然好。”凌九歌淡淡的开口“我明白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叶无争,叶婉柔的死,我很意外,请节哀。”   “若是你哥哥死了,你会怎么样?”叶无争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话,眼底有着认真。   凌九歌好笑的笑笑“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哥哥的人,任何人,不要拿你跟叶婉柔的感情跟我们比,比不了,叶婉柔离了你,活不了,我们不一样!”我们会为了对方,屠戮天下,后面这句话,凌九歌没有说出来。   “那意思是,凌问天死了,你也会活得好好的……”   “叶无争,没有了妹妹,你还有其他的,人生要向前看,没有了妹妹,你还有朋友,伙伴,兄弟,言尽于此,若是你还是想这么颓丧下去,那么我也无可奈何。”凌九歌转身,她不会回答叶无争的问题,因为,如果哥哥出事,她会将这天下变成地狱,刚踏出脚步,就被叶无争拉住。   “凌九歌,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出卖我?”   凌九歌不解的回头看着叶无争,不明白他的意思“叶无争……”   叶无争用力的将凌九歌拥入怀中“为什么她不能像你相信凌问天那样相信我,为什么她可以出卖我?我们不是相依为命吗,为了一个男人,就可以抛弃我吗?”   “叶无争……”   “凌九歌,我的心好痛,好痛,我那么疼她,爱她,宠她,却敌不过一个不把她看在眼中的男人,她恨他,也恨我,甚至用死亡来惩罚我……”叶无争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凌九歌却是全身冰凉,她怀疑过叶赫,怀疑过叶淼,却从来没有怀疑过叶婉柔,她总是将叶婉柔放在跟她同样的位置来看待,她可以为了哥哥不顾一切,她认为叶婉柔也会,却没有想到,她因为痕师兄的拒绝,恨上了痕师兄,也恨上了自己的哥哥!   “对不起……”   “凌九歌,婉柔恨你,我也恨你,可我更恨自己!”叶无争放纵自己的悲伤“若是我能早些打退她的心思,那么就不会这样,婉柔明明是个好女孩,那么温柔善良,我明明没有责怪她出卖我,她却犹不罢手,用死亡来惩罚我,凌九歌,我好恨……”   那晚之后,凌九歌回了帝都,叶婉柔也在三日后下葬,叶无争又恢复一庄庄主的样子,只是变得更加的冷,更加的落寞。   三国联姻,最终含玉公主被赐给六王爷云景笙为侧妃,令狐千羽则是被东辰国赶来的国师给请回了东辰国,甚至没有来得及跟凌九歌道别,令狐千鹤也跟着回去了,云景烨是绝对不会娶他的。   然而令凌九歌没有想到,她一回到将军府,就看到一个意外之外的人等候在将军府!   043 绝煞身份   “睿太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凌九歌脸上是虚伪的官方笑容,这个时候,南宫睿来这里,绝对没有好事。   南宫睿看着凌九歌,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恨意,良久才慎重的开口“凌小姐,我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还请凌小姐应允。”   凌九歌微微挑眉,南宫睿向来自称本太子,今日居然连称呼的换了,自称我,真是奇了怪了,她以为南宫睿应该是最不想看到她的一个人,没有想到,他竟然一个人深夜造访将军府!这其中的猫腻只怕很不坚定那。   “不知睿太子前来所谓何事?”   “想跟凌小姐打听一个人。”南宫睿的眼底有着淡淡的兴奋,虽然掩藏得很好,却依然躲不过凌九歌的眼睛。   凌九歌端起茶杯“睿太子深夜造访,想必打听的人是很重要的人吧,不知道睿太子能给本小姐什么好处?”   南宫睿一愣,有些不相信的看向凌九歌,随即释然,无利不起早,凌九歌又岂是那种会免费替人做事的人!她这个人喜怒太过分明。   “此事于你手下中的某人有关,你确信要我给好处,才能告知?”   “与我的人有关?”凌九歌饶有趣味的笑了“那我就更不能说了,若是有事,他们会告诉我,那么就是睿太子你找他有事,这样就更得给我些好处了,不然的话……”   南宫睿不得不佩服凌九歌的敏锐,拿出一枚玉佩“这是我的信物,拿着它,将来你可以在南陵国任意行走,另外,我发誓,只要我在一日,决不侵犯北疆!”   凌九歌掂量着手中的玉佩,良久吐出一句气死人的话“这玉佩拿去当,能当多少银子?”   南宫睿嘴角狠狠的抽搐,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墨玉,不过这块玉的价值在于它的用处,凌九歌居然直接用银子来计量,若不是知道她是将军府大小姐,不缺钱,他甚至都会怀疑凌九歌是不是很缺钱,就像个市侩的商人一般!   “价值连城,可不是银子就衡量的。”   “你要打听谁?”   “我想见一见你手下十二煞中的绝煞。”南宫睿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说道。   “绝煞……”凌九歌抽了抽嘴角“这个我做不了主……”   南宫睿疑惑的看着凌九歌,绝煞不是她的手下吗?她都做不了主,谁能做主?   “我只是想见见他……”   “我只能叫人帮你问问,天悟。”凌九歌妖娆的招招手。   “小姐”   “你去看看绝煞在不在,若是在的话,就问一下,说睿太子想见他,问问他的意思。”凌九歌笑得一脸的讨好,天悟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宫睿,转身出去,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小姐,绝煞说,他不在。”   南宫睿当场抽了,绝煞说他不在,不想见到他吗?   凌九歌甚是不好意思的看向南宫睿“你也看到了,他说不在呢……”   “凌小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绝煞,请您务必通融一下,事关绝煞的身世。”南宫睿有些急了。   “绝煞的身世?”凌九歌眸子骨碌碌的转“什么身世?”   “绝煞他……”   “闭嘴!”冰冷的杀意,铺面而来,凌九歌赶紧的后退,离南宫睿远远的,绝煞站在门口,一脸的煞气“女人,你是不是想死了!”   “不想!”凌九歌很干脆的回答道“只是有人愿意告诉我绝煞的身世,我想应该有用,所以……”   “我说过,不准打听我的事情!”绝煞咬牙切齿,这个女人是不是觉得日子太舒坦了!   “不打听,我只是关心我的家人情况而已,无论绝煞你的身世如何,都是我的家人啊。”凌九歌笑得很真诚。   绝煞别扭的转过脸“谁是你的家人,少在这里乱说!”   凌九歌朝着门口而去“好好好,我乱说,我乱说,你别生气,我有事忙去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放心,不会有人接近这里的。”   绝煞看着凌九歌离去的背影,咬牙“你是不是收人家好处了!”   凌九歌步子一顿,转身,笑得一脸坦荡“没有!”   绝煞不相信的蹙眉,遇到睿太子送上门给你敲诈,你没有收取好处,骗鬼呢!   凌九歌尴尬的笑笑,赶紧的逃开,并吩咐周围的人不要靠近,绝煞见众人都离开之后,就那么站在门口,挑衅的看着南宫睿“怎么,看到我,你不害怕了!”   南宫睿脸色有些不好看“父皇让你回宫。”   “睿太子,你认错人了吧,我绝煞可是孤儿,无父无母,更加没有兄弟姐妹,如今更是借住将军府,有个见钱眼开的大小姐。”   “大哥……”   “我说了,我没有兄弟姐妹!”   “无论你承不承认,你身上都流着南宫家的血!”南宫睿怒“就算是父皇杀了你母妃,他也是你父皇!”   “呸!”绝煞很是嚣张的啐了南宫睿一口“我可没有父亲!”   南宫睿紧蹙眉头,其实他不想绝煞回去,但是如今的情况,如果绝煞回去,以凌九歌重感情的性格,绝对不会对南陵不利,否则的话,他何必冒着被凌九歌谋杀的危险,前来天盛,甚至把含玉推出来做棋子“南陵是你的家!”   绝煞冷笑“我可没有家,若真说有,那么将军府就是我的家!”   “大哥……”   “睿太子!”绝煞的脸上隐隐有着恼怒“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父亲,请你记住了,还有当初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终有一日,我会千百倍的还到你们身上!”   “大哥,我们都知道亏欠了你,我已经跟父皇说了,将太子之位让给你,大哥,回南陵吧!”南宫睿抛出自己的重量筹码,太子之位,一国之君,这样的诱惑,你总拒绝不了了吧!   绝煞不屑的冷哼一声“太子之位,在我的眼中,还比不上将军府一个洒扫的小厮,睿太子,这里不欢迎你,请离开吧!”   “南宫绝!”南宫睿怒不可遏,他好话说尽了,筹码都抛出来了,可是绝煞竟然不为所动,甚至说太子之位还比不上将军府一个洒扫小厮,他这是在侮辱他!   “我叫绝煞,不叫南宫绝!”绝煞毫不犹豫的开口“别忘了,凌问天的伤可是你造成的,别看凌九歌对你和蔼可亲,你就高枕无虞了,她可是比任何人都想要杀你,回南陵的路上,自己悠着点,要是你这么快死了,就没有好戏看了。”   南宫睿的脸色瞬间惨白,凌九歌还是想杀他,两军交战,伤亡难免,她屠戮南陵三座城,他都没有跟她算计,她竟然还想着要杀他!   “南宫绝,你最好是考虑清楚,要是让翰帝知道凌九歌窝藏南陵大皇子,只怕翰帝该寝食难安了,到时候,南陵大军压境,你说凌九歌会不会为了保全将军府,交出你!”南宫睿开始挑拨离间,他这次必须将南宫绝骗回去,否则的话,他能否平安回到南陵都是个问题。   绝煞的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不过却只是一瞬间“若是你觉得可以威胁到她的话,你大可一试,看看凌九歌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你大概是忘记凌九歌说过的话了吧,再有下次,她就屠戮十城,还敢犯境,她就会让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南宫绝,南陵是你的家,南陵的百姓也是你的子民!”   “我只是将军府的一个杀手而已。”绝煞幽幽的开口“只要凌九歌开口,就算要我去杀南帝,我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   “睿太子,请吧。”绝煞让开门“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的话,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还有,别想着对凌九歌不利,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南宫睿愤怒的离开将军府,绝煞却是依靠着门,好似全身的力量都被人抽走了一般,直到凌九歌回来,也没有动一下。   “怎么,打算赖在我的房间不走了?”凌九歌挑眉,她这是第一次看到绝煞如此失态的样子。   绝煞没有看凌九歌,而是试探的小声问道“凌九歌,如果我是敌国之人,你会怎么做?”   凌九歌认真的看着绝煞“你傻了吧,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是将军府的人,是我的伙伴,我的家人!”   “凌九歌……我……”   “去休息吧,无论南宫睿说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你只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就行了,瞧你这脸色难看得我都不想看了,让神煞给你拿点药吃吃!”   “凌九歌,你想死了吧!”绝煞咬牙切齿,她这是变相的说他有病!   凌九歌淡淡一笑“对嘛,这才像你自己,去休息吧。”   绝煞一愣,就那么看着凌九歌,随即别扭的转过头“凌九歌,找到机会,我还是会杀你!”   “嗯,我等着!”凌九歌看着绝煞的身影消失,嘴角微扬,绝煞,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虑将军府,关于你的身份,睿太子来找你,我就已经猜到了,不过,不管你是谁,我们都是一家人!   044 添妆   帝都的风向又开始变了,大臣开始偏向七王爷,然而将军府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沐岚出嫁的日子接近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凌九歌就起来了,今日的日子比较特别,沐岚出嫁前一天,沐岚是她在帝都唯一的朋友,而且还是痕师兄唯一的妹妹,所以她对于沐岚的婚礼很是在意。   沐王府中,沐岚静静的坐在梳妆台前,各家前来祝贺添妆的小姐已经将她的房间挤满了,沐岚的脸上是浅淡的笑容,很多人都认为她嫁给林萧书是低了,可是她却觉得很值,林萧书这个人,正直却不会固执,洁身自好却也不会显得不合于群,九歌都对他赞不绝口。   “沐王郡主,明日你就出嫁了,听说沐王郡主跟凌小姐关系极好,怎么都不见凌小姐前来添妆?”有千金小姐好奇的问道。   柳媚儿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凌小姐可是大忙人,现在说不定在哪里忙呢。”   “本小姐很忙,本小姐怎么不知道?”柳媚儿的话刚落下,凌九歌就踏入了院子,或许是因为沐岚要出嫁的缘故,今日的她没有穿一身张扬的红色,一袭淡粉色纱衣,将凌九歌衬托得更为的缥缈如仙。   “九歌,你来了。”沐岚欣喜的站起来迎上去,紧握住凌九歌的手,她很喜欢凌九歌,若是凌九歌能做自己的嫂子,她必定很开心,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过水灵儿,她也喜欢,而且她觉得水灵儿比凌九歌更适合自己的哥哥,可惜哥哥……   凌九歌反握住沐岚的手“今日可是你最后的添妆日子了,我要是再不来,沐王婶都该念叨了,痕师兄只怕也不放过我。”   众人看着凌九歌带来的东西,一个个眼睛都瞪得大如铜铃,因为凌九歌送来的东西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宝,龙凤玉佩,如拳头大的南珠,一人高的血珊瑚,百年好合玉如意,每一样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看得在场的千金小姐嫉妒不已。   沐岚看着凌九歌送过来的东西,良久都反应不过来“九歌,这些是不是太贵重了?”   凌九歌只是笑意盈盈的拉着沐岚来到被遮住的托盘前,众人都伸长脖子,想要看看托盘中装着什么东西,凌九歌送来的东西,想必很是珍奇吧!   沐岚不解的看着凌九歌“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凌九歌挑眉。   沐岚迟疑了一下,伸手掀开,托盘中,竟然装的是嫁衣,只不过这嫁衣是出自仙衣坊,如红霞般艳丽的烟霞锦,闪耀着滢滢的流光,上面缀着的珍珠,在阳光下,照射出夺目的光芒,别出心裁的设计,无一不展示着这套嫁衣的价值连城。   “这是……给我的?”沐岚艰难的问道,仙衣坊的衣服千金难求,如今她竟然得到仙衣坊制作的嫁衣,可谓是荣幸之至。   凌九歌点头“自然是给你的,你原本准备的嫁衣估计不能穿了,希望这套嫁衣你喜欢,我衷心希望沐岚能永远都幸福。”   沐岚拼命的点头,将眼中的泪水逼回去,这些天,她一直在担忧凌九歌不会来给她添妆,毕竟她曾因为哥哥的事情,跟她争吵过,没有想到竟然是她自己多心了。   香苗看着这一幕,掩嘴嗤笑“沐王郡主,这嫁衣一针一线可都是我家小姐亲自缝制的,昨晚才完工,今日就迫不及待的送过来了……”   “香苗!”凌九歌微微蹙眉,沐岚却是愧疚又高兴,抓着凌九歌的手久久不放开,却突然发现凌九歌的手,伤痕累累,想必是为了做这嫁衣,费了不少的心思“九歌,谢谢你。”   凌九歌好笑的刮刮沐岚的鼻子“你幸福,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九儿妹妹这么一来,众姐妹都不好意思将东西拿出手了。”柳媚儿再次开口“真是没有想到九儿妹妹绣工竟然如此好,看得我羡慕无比,改日能跟九儿妹妹一起讨教一下绣工吗?”   凌九歌笑容不变“今日是为郡主添妆,其他的不谈,另外本小姐也不喜欢刺绣,喜欢刀剑。”   柳媚儿被凌九歌的话噎得脸红了白,白了红,然而却没有人在意她,以前她是帝都第一美人加才女,如今帝都第一美人有宫琦月,第一才女有凌九歌,她现在什么都不是,宫琦月抢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凌九歌抢了她所有的风头,这两个人是她最恨的人!   “宫小姐到。”   众人正准备拉着凌九歌说话,却听到门房禀报,就看到一抹靓丽的身影走进来,顿时,整个院子的光彩都被她夺取了“沐王郡主,凌小姐也在。”   “宫小姐”   “沐王郡主明日就出嫁了,琦月过来添妆,不知道郡主可欢迎?”宫琦月的笑容大方而坦然,不卑不亢的开口。   “宫小姐来为沐岚添妆,乃是沐岚的荣幸。”   宫琦月送的是一尊送子观音,上好的青玉雕刻出来的,栩栩如生,寓意美好,众人看着这帝都风头最盛的两名女子,一时间都忘记了话语,不过众人都偏向凌九歌,毕竟这人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能力,手握重权,名副其实的贵族,而宫琦月不过是沾了七王爷的光,有一日七王爷厌倦了她,她就一无所有!还有一点,宫琦月占了七王爷的宠爱,犯了众怒!   “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我让人在花园备了点心,不如去花园坐坐吧。”沐岚赶紧的说道,这气氛太诡异了,她清晰的感觉到宫琦月这次是冲着凌九歌而来,尤其是上次的宫宴,七王爷说非凌九歌不娶,而这位住在七王府的女子,恐怕在担心了,如今只怕是来者不善。   花园中,各家千金小姐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有意,凌九歌走到哪里,宫琦月就跟到哪里,沐岚不得不将两人安排在一起。   “多日不见,凌小姐长得愈发动人了。”宫琦月仪态万千的开口,语气温柔而细腻,让人生不出讨厌的感觉。   凌九歌淡然一笑“宫小姐才是,几日不见,愈发的美艳如仙了。”   “雪樱苑的樱花开了,大片大片的粉红,漂亮极了,凌小姐想必没有见过吧,改日来雪樱苑赏花如何?”宫琦月的目光一直柔和的看着凌九歌,雪樱苑,七王府的禁地,连她都没有资格踏入,她只是试探而已。   凌九歌品着茶,姿态闲适优雅“我不喜欢樱花。”   宫琦月一愣,她想过很多回答,也没有想到凌九歌会如此的回答她,不喜欢樱花,是不喜欢雪樱苑的樱花,还是不喜欢雪樱苑的人?   “那凌小姐喜欢什么花?”宫琦月耐心的问道。   “莲花。”   宫琦月烟嘴笑“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倒是跟凌小姐很相配,据说迦叶圣僧也很是喜欢莲花,尤其是白莲。”   “本小姐只喜欢如血般的圣火莲。”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眉心的红莲显得愈发的妖冶邪魅。   宫琦月看着凌九歌眉心的莲花,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回过神来,见凌九歌依然是淡漠的饮茶,其他小姐依然是三三两两说着私房话,宫琦月不着痕迹的皱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凌小姐”   “有事?”   “琦月打算在七王府设宴,宴请各家小姐,不知道凌小姐可否赏脸?”宫琦月将自己的疑惑隐藏起来,面对凌九歌,她总有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没时间,本小姐接下来会很忙。”凌九歌毫不犹豫的拒绝,嘴角是嘲讽的冷笑,这是在向她展示她是王府女主人的身份吗?可笑之极!如今的宫琦月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侍妾,说侍妾都是抬举她了!   “那还真是遗憾,当初看了凌小姐的舞蹈,琦月甚是喜欢,还想跟凌小姐讨教一二……”说完宫琦月还一副很是遗憾的样子“王爷也很是喜欢凌小姐的舞蹈,若是凌小姐能参加,他一定很高兴。”   “与我无关。”淡淡的四个字,却让宫琦月原本不安的心,飞扬起来,凌九歌不喜欢云景烨,一切都不过是云景烨的一厢情愿而已,知道这个事实,宫琦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凌九歌对沐岚这么上心,想必真心喜欢的人是沐王世子吧!也是,沐王世子,温润似水,丰神俊朗,虽然比王爷差了一点,却也是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又对凌九歌一心一意,凌九歌选择他,无可厚非。宫琦月如此想着,却忘记了,宫宴上,凌九歌毫不犹豫的将沐弋痕推给别的女人的事情。   “林大人是个好男人,沐王郡主真是有福。”   “自然,沐岚这样心地善良的女子,自然能得到幸福,至于那些心怀叵测居心不良的人,肯定得不到幸福。”凌九歌已有所指的开口,她凌九歌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主,这宫琦月第一次见面,就挑衅她,她是在怕她跟她抢云景烨吗?好笑,是她的,谁也抢不走,不是她的,抢来了也会离开,何必呢!   宫琦月的脸色有些难看,凌九歌对她的敌意,很清楚,云景烨对她的情,她也知道,云景烨为了她,可以冒险,可以不顾性命,可是呢,她却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她有没有顾虑过他的感受!   “凌九歌,有没有人说你很残忍?”宫琦月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   凌九歌微微一愣,她很在意的两个人都这么说过她,不过这关宫琦月什么事?   “王爷为了你,不惜生命,为了你,顶撞皇上,犯尽杀孽,你是怎么对他的,将他的真心拿出来仍在地上,狠狠的踩,明明知道他的心意,明明知道他眼中只看得到你,你却跟别的男人一起亲亲我我,将他伤得千疮百孔,凌九歌,你凭什么这么残忍的对待他!”宫琦月狰狞无比的吼道“我哪里比不上你,论容貌,论才华,我一样不差,既然你不爱,那就滚出他的视线,不要在这里践踏他的尊严!”   凌九歌的脸色有些难看“无聊!”   “凌九歌!”宫琦月狠狠的掐住凌九歌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不爱他,自然有人爱他,我只求你不要再伤害他,他那么高傲的男人,却被你伤得那么狼狈,你就那么喜欢践踏他的高傲,他的一切吗?”   “放手!”凌九歌挣开宫琦月的手,就打算离开,两人的争吵,已经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宫琦月见凌九歌非但没有任何的歉意,还要逃走,一怒之下,抓住凌九歌,扬起手,狠狠的一耳光扇下去,啪,响亮的耳光声在花园中回响,凌九歌木然的站在原地,目光冰冷的看着宫琦月,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挨耳光!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吓住了,沐岚良久才反应过来,冲上去,将凌九歌护在身后“宫琦月,你这是做什么!”   宫琦月的手微微颤抖,她不想这么做的,可是看到凌九歌那无所谓的态度,她就是生气,冲动之下,就这么做了,凌九歌脸,瞬间浮肿起来,可见她用的力道很大,若是王爷知道……她不敢想象后果!她怎么会突然就失控了!   众多千金也三三两两的聚过来,看着两人,小声的讨论着,都有些不敢置信,凌九歌是什么人,纨绔大小姐,做事从来不管别人眼光,从来只有她打别人的份,今日,竟然被宫小姐打了!她会不会打回去?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宫琦月的目光有些慌乱,然而凌九歌却没有理会她,转身就走,沐岚拉住凌九歌,想要给她讨要说法,哪知凌九歌只是转过脸对着她笑“我没事,明日就是你出嫁之日,想必还有很多事要忙,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九歌……”   宫琦月看着快速离去的凌九歌,眼底闪过慌乱,没有告辞就离去,凌九歌刚走出院子,就撞到一个人,却是头也不抬,错开就要走“九儿,怎么了?”   045 龙有逆鳞   凌九歌浑身一僵,这个时候,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可是偏偏命运弄人,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候,偏偏遇到他!   粗鲁的推开云景烨,凌九歌低着头就走,只是刚错过云景烨,却是一抹水蓝色拦在了前面“小七,怎么了?”   凌九歌愣在原地,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云景烨不理解,为什么连他也不理解,她不想别人看到她的狼狈,没有看到她现在想逃走吗?   云景烨转过身,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凌九歌,他本不想来这的,可是听说宫琦月来这边了,而凌九歌跟沐岚的感情一向要好,必定来为她添妆,他担心宫琦月惹得她不快,所以赶过来,她却是这么厌恶看到他吗?   “歌儿,你的脸……”云景笙弯下腰,想去逗凌九歌,却发现凌九歌半边脸浮肿,脸上有着清晰的手指印,一时间愣在原地。   沐弋痕微微蹙眉,想要追问怎么回事,却发现凌九歌抓着他衣衫的手,微微的颤抖,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沐弋痕的心微微抽痛,想要将凌九歌搂入怀中,哪知凌九歌竟然用力的推倒他,慌不折路的从他面前逃走,只是从他身边跑过时,冰凉的雨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有些恍然的抬头望天“下雨了吗?”   云景烨一愣,眉头紧蹙的看着凌九歌狼狈而去的身影,眸子深处风暴肆掠,云景笙吞了吞口水“她怎么……”哭了。   “王爷,您……怎么来了?”宫琦月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云景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却是镇定的笑,凌九歌不是那种会告状的人,再说她打她,也确实不是有意的。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沐岚会追出来。   “哥,你赶紧去看看九……”沐岚赶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的哥哥,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转过身的云景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暴虐的气息,顿时将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沐弋痕站起来,指尖点了脸上的雨滴,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口中扩散,这不是雨滴,是泪水,小七哭了,出什么事了,他都好久没有看到小七哭了!   转身,沐弋痕就要去追凌九歌,却听到云景烨隐忍却杀气十足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这句话,云景烨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咬出来的,明明是问沐岚的,目光却是看向宫琦月。   沐岚从来没有见过云景烨如此暴怒的样子,一时间吓得说不出话来,宫琦月也吓得浑身发抖,张合着嘴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若是说她打了凌九歌,那么等待她的结局,将会是……   “见过七王爷,六王爷,沐王世子。”众千金不知道是听到风声还是怎么的,都涌向这边,不过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孙将军的千金,看着这一幕,以及三人难看的脸色,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七王爷,您别生气,宫小姐不是故意打凌小姐的。”   宫琦月原本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可是没有想都孙敏会这么说,她怎么可以忘记,孙将军是凌问天的人,孙敏这个人平时看似什么都不管,却从来都对凌九歌有过任何不轨或者不屑的举动,相反,每次看到凌九歌都是恭敬的行礼!   云景烨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宫琦月,说出来的话,冷得掉渣“你还有什么话说?”   宫琦月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三年来,她陪伴在他的身边,当一个替身,当一个挡箭牌,三年来,陪他苦,陪他痛,最终比不上她一个受伤的背影!   “我没有错,若是重来,我照样会打她!”宫琦月仿佛是豁出去一般,不要命的说道。   “清寒”   “属下在”   “带她回王府。”云景烨冷冷的开口,不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沐弋痕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云景烨,你除了伤害她,还是伤害她!”   云景烨的身子微微僵硬,步伐都显得有些不自然,然而却是没有回头的离去,他带给她的只有伤害吗?他的爱对于她来说,是伤害,他的不顾一切对于她来说,也是伤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伤害她吗?   宫琦月见云景烨如此哀伤,愤怒的眸子看向沐弋痕“沐王世子,你没有资格说王爷,你根本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   “闭嘴!”   “我就要说,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宫琦月颓然的张合着嘴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云景烨点了她的哑穴,清寒毫不犹豫的将人带走,虽然他也心疼王爷,但是王爷绝对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王府大堂,除了云景烨和宫琦月之外,就只有清寒守在一旁,宫琦月跪在地上,云景烨则是满面寒霜“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本份。”   “琦月不敢。”   “不敢,你敢伤她!”云景烨的语气颇为恼怒,哪怕凌九歌再怎么伤他,他都舍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可是他身边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琦月只是看不惯她不把王爷的感情放在眼中,您为她做了那么多,若不是您她早死了,岂能活得如此逍遥,王爷,琦月是为您不值!”宫琦月哭吼道,凌九歌到底有什么好,这些优秀的男人都围着她转,她不就是长着一张狐媚子一样的脸!   云景烨看着如此模样的宫琦月,眼底寒意蔓延“因为是她,所以什么都值得!宫琦月,进本王的王府时,本王就告诉过你,一旦你逾越,那么就是你的死期!”   宫琦月的身子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梨花带雨的脸庞,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景烨,她以为他允许她进入他三尺之内,允许她触碰他,是因为她在他的心中不一样,跟别人不一样,哪怕她每次触碰他之后,他都会沐浴三次以上,她都没有在意,可是如今,他竟然很平静的说,要处死她!   “王爷,您对琦月就没有丝毫的感情吗?”宫琦月凄凉无比的开口,她知道他不爱她,但是她自信凭她的本事,能让云景烨对她倾心,可是三年的时间,他没有碰过她,除了在外人面前演戏,回到王府就一个人呆在雪樱苑,而她从来没有进过雪樱苑!他说,她没有资格!   “本王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男人,还有本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无论是谁,伤害了她,本王决计不会放过!当初,本王就说过,你只是一个摆设,用来吸引人目光的摆设,用来替她挡暗箭的摆设!”云景烨残忍的开口,绿竹进来的时候,双手托着托盘,托盘中,有着三尺白绫,一把匕首以及一杯毒酒“你自己选择吧。”   “王爷……”宫琦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缓缓靠近的绿竹,她只是打了凌九歌一个耳光而已,他就要她的性命!若是她伤了凌九歌,他岂不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你是自己动手,还是本王让人帮你。”绝情冷漠的话语,将宫琦月最后的希望击碎,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无情且绝情的男人,她以为她会成为那个意外,成为他的女人,然而,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她只是摆设,连替身的资格都不够,她只是挡箭牌,仅此而已!   “王爷,你好狠的心。”宫琦月看着云景烨,意图从他的眼底看到一丝情意,然而她绝望了,云景烨的眸子中,除了对她的厌恶与漠视之外,没有任何的感情!   “清寒……”   “不用,我自己动手。”宫琦月看着面前的托盘,伸手端了那杯毒酒,云景烨已经很厚待她了,若是换了别人,伤了凌九歌,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死,她也算是个意外了,只是为何心这么疼,凌九歌明明不爱他,她明明那么爱他,他为何却看不到?   “烨……”   “本王的名讳不是你可以叫的!”云景烨的眸子中,冷光乍现。   宫琦月将毒酒一饮而尽“王爷,凌九歌明明不爱你,为什么你要这么执着,她不爱你啊!”   “她爱不爱本王,不是你说了算的!”云景烨冷冷的开口“挡箭牌就要就挡箭牌的觉悟,不要妄想出卖主人,还有,她,是绝无仅有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本王也不需要替身,本王只要她!”   刺骨的疼痛涌上来,宫琦月伏倒在地,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渍,眸光开始变得涣散,却拼命寻找云景烨的身影,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深深的刻进脑海中,刻进生命里,永远不忘记“王爷……来生……”再爱你。   绿竹不忍心的转过脸去,虽然知道主子喜欢的是凌九歌,可是她也不讨厌宫琦月,相反很是喜欢她,凌九歌是好,可是却缺少母仪天下的风度,而宫琦月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后,只是主子决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带下去,葬了吧。”云景烨起身出去,绿竹想要开口什么,却在看到清寒的示意之后,闭嘴,主子的心情很不好,这个时候,她应该做的是保持沉默。   山峰上,凌九歌抱着双腿,看着逐渐落下的太阳,眸光迷茫,她是不是做错了,她一直以为是对所有人好,却没有想到她的做法,却将所有人都伤害了,云景烨那么高傲的人,被她伤得体无完肤,痕师兄那么温柔的人,被她弄得遍体鳞伤,三师兄明明那么邪肆张狂,却为了她,收敛自己所有的毒刺,迦叶明明跳脱红尘之外,却还被她牵连,难道她生来,就是伤害他们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凌九歌的身边多了一个人,然而凌九歌却没有发觉,将脑袋埋在双腿间,任由眼泪不争气的滑落,不过是挨了一巴掌,她哭什么,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出息了,挨了打,非但没有还回去,还一个人躲在这荒郊野外哭!   “哭够了没?”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凌九歌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身后,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来人,就只感觉到一道黑影压下来,有什么压上了她的唇,慌张之下,双手撑着地,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愕然的张开嘴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反应不过来。   发觉怀中人的呆滞,落下的吻却愈发的狂热,贝齿轻咬,敲开凌九歌的牙齿,攻城略地,手却小心的扶着凌九歌的腰,避免她摔倒,凌九歌只是一个劲的落泪,被吻得分不清方向,直到被人放开,这才狼狈的大口喘气。   “你干什么!”推开云景烨,凌九歌愤怒的吼道。   云景烨没有理会凌九歌的愤怒,修长的手指,抚上凌九歌略微浮肿的脸庞,眼底是满满的心疼,掏出怀中的药,用食指挑了一些,仔细的为她抹药,可是凌九歌一个劲的哭,药刚抹上去,又被泪水给冲掉了,云景烨却是一次又一次耐心的给她上药“还很疼吗?哭成这样?”   “打你一巴掌试试,看看疼不疼。”凌九歌哽咽。   “嗯,你打吧。”云景烨将自己的脸凑到凌九歌的面前“若是打我一巴掌,你会觉得好过一些,那么你打吧。”   凌九歌扬起手,却没有打下去,她知道云景烨为了她做了很多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如今被宫琦月说出来,一时间愣神,所以才会挨了那么一巴掌,没有还手,那是因为,宫琦月说得很对,她真的很残忍,对待敌人残忍,对待身边的人,也一样的残忍!她的心很疼,很疼,心疼面前的男人。   “云景烨,我果然很残忍……”   “九儿!”云景烨打断凌九歌的话,他不知道宫琦月对她说了些什么,但是那么失态的她,他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推倒沐弋痕,以往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多么愤怒,只要面对沐弋痕,她就能冷静下来,可是今天她却推开了他!   “九儿,不管你怎么想,都不会改变,你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无耻也好,我都要说,曾经是你说的,以后赖着我,吃穷我,现在你想反水,我不答应”紧紧的将凌九歌圈在怀中,恨不得将她嵌入骨髓,那样,就没有人可以夺走她“无论是沐弋痕,还是令狐千羽,我都不会放弃,绝对不会放弃,是你先招惹我的,招惹了我之后,就别想逃走!”   “云景烨,我……”我不想离开,可是我怕你伤心。   “九儿,我知道,你还因为迦叶那件事怪我,就算事情重来,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别说拿我们的性命做赌注,就算要天下人的性命,我都不会犹豫!”云景烨的身子微微颤抖“天下在我的眼中,也比不上一个你来的重要!”   凌九歌愕然的看着云景烨,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天色逐渐的黑了下来,云景烨也不逼迫凌九歌了,伸手将她拉起来“脸已经消肿了,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问天就该担心了。”   “嗯”   云景烨搂过凌九歌,飞下山,直奔城门而去,进城之后,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直到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外,这才放开凌九歌。   “进去吧。”   “嗯”   凌九歌点点头,朝着将军府而去,云景烨看着凌九歌没有丝毫停留的背影,蠕动着嘴唇,在看到凌九歌即将进入将军府时,这才叫住她“九儿……”   “怎么了?”凌九歌回头不解的问道。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晚上好好休息。”云景烨扬起一抹如月华般潋滟的笑容,闪耀无比,凌九歌狼狈的吞了吞口水,别扭的转过脸去“知道了,你回去吧。”   “嗯,那我走了,九儿可不要忘了想我。”云景烨意味深长的说道。   凌九歌一愣,疑惑的看着云景烨,云景烨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了,她见识过他的腹黑,见识过他的无耻,还是第一次见他的无赖!转身毫不犹豫的回府,还不忘将门狠狠的关上。   云景烨看着狠狠关上的大门,无声的笑了,会发脾气的你,才是你呢,九儿,放心,很快,很快你就可以不用这么隐忍了!   门口的凌九歌,看着外面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046 司徒煜的消息   凌九歌看着等候在房间中的鬼煞,微微蹙眉“可是有消息了?”   鬼煞点点头“大小姐,他出现在南疆苗族,应该是在寻找解药。”   “可有找到云景漓的下落?”凌九歌疑惑的问道,以云景漓的性格,知道自己的性命握在别人的手中,他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不曾,我们的人发现司徒煜出现在南疆苗族,不过他是一个人,没有看到太子,也没有看到皇后,所以……”鬼煞有些担忧的开口。   “我明白,以皇后的老谋深算,上次若不是被我算计了,决计不会落得那么的下场,如今她知道是我做的,必定不会放过我,而司徒煜此次出现在南疆,很有可能是圈套,但是就算明知是圈套,我也必须去!”凌九歌坚定的开口“鬼煞,通知三师兄助我一臂之力,我们连夜启程,去南疆!”   “大小姐……”鬼煞有些犹疑“等属下确认了皇后和太子的下落之后,再行动吧!”   凌九歌摇摇头“司徒煜出现在南疆,那么说明太子也在南疆,只是董明月的下落不明而已,而我现在的目标是司徒煜,只要抓住司徒煜,就好说了。”   “大小姐……”   “神煞”   “属下在。”   “去准备一下,挑选一些人随我去南疆,另外记住留下一部分人保护将军府,虽然迦叶在将军府,普通人不敢来找麻烦,但是不排除个别人暗地来阴的。”   “是。”   “邪月和墨白留在帝都,如果我所料不错,皇后必定会有行动,墨白想必也很多问题想要问皇后,就让他留在帝都吧。”凌九歌无声的叹息,谁也没有想到墨白的仇人,竟然是皇后!   “是”   匆匆告别之后,凌九歌带着人离去,凌问天紧蹙眉头,心里很是不安,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仿佛这一去,两人再也无法相见一般,让他的心很不安,几度想开口留下凌九歌,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迦叶微微蹙眉“问天是担心阿九?”   凌问天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慌得紧,好似她会一去不回似的。”   迦叶打了个佛谒“阿弥陀佛,安心吧,阿九不会有事的,她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她赶去南疆,说明,她绝对有能力自保!我们也需要努力了,等她回来,看到你的手好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凌问天再次看了一眼凌九歌消失的方向,心里的不舍愈发的强烈,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想要追上去,邪月看了一眼如此模样的凌问天笑“将军,这只是短暂的分别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瞧你这样子,好似再也看不到九儿似的。”   邪月哪里知道,自己无心的话语,竟然一语成谶!   阴沉的气氛围绕在帝都之中,凌九歌悄悄的离去,并没有给帝都带来什么变化,沐弋痕依然每天往将军府跑,只是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七王爷又开始了闭门不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皇帝多次传旨让他入宫,都被挡在门外!   凌九歌带着人连夜赶路,到达南疆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看着那绵延不断的大山,眼底闪过冰冷的寒意,南疆,人人惧怕的地方,这里的人擅长用蛊毒,杀人于无形,而南疆腹地就是毒虫猛兽栖息之地,这里的无论是人还是动植物,都充满了剧毒,进入南疆之后,他们一举一动都得万分小心!   “大小姐?”   “走吧。”凌九歌没有任何的迟疑,一马当先,无论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退缩,不过是毒虫猛兽,毒虫猛兽再可怖,有人心可怖吗?南疆的天气再风云叵测,有人心叵测吗?   进入南疆之后,动物明显的变少了,植物也变得诡异,很多都是平时没有见过的东西,南疆腹内,常年瘴气萦绕,进入南疆之前,神煞就让每个人服下一粒药,用于抵抗南疆的瘴气,这瘴气虽然不是很厉害,吸得多了也会丧命!   “鬼煞,苗族的居住地在哪里?”   “苗族居住的地方,在南疆腹地,沼泽地外围。”鬼煞看着迷雾蒙蒙的天气,紧蹙眉头“看来要下雨了,我们得赶紧的找地方避雨,还有,迷雾之中,为了避免走散,大家不要……”   鬼煞傻眼的看着前面,人呢,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人怎么就不见了!转过身“你们……”一个人也没有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凌九歌原本还听着鬼煞的话语,只是走着走着却发现鬼煞没有说了,淡淡的开口“继续。”   可是身后没有人回答她,心中警铃拉响,回头一看,没人了!冷风吹过,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凌九歌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神煞?鬼煞?天煞?”   没有任何的回音,冰凉的水滴打在脸上,凌九歌微微蹙眉,浓雾开始散去,雨却哗啦啦的下起来,浓雾全部散去,身后依然没有一个人!凌九歌怎么也没有想到,刚进入南疆,他们就中招了,全部被分开了!   雨滴宛若珠子般砸下来,砸在脸上有些生疼,凌九歌赶紧的找了棵比较茂盛的大树避雨,刚刚蹿上树,就发现树上有个人,快如闪电的出手,却被那人躲开,却听得急促的回答“是我!”   凌九歌微微一愣,收回手,看着颇为狼狈的绝煞,凝重的开口“被人袭击了?”   绝煞跟凌九歌一样躲在大树上,摇摇头“鬼煞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你走远了,跟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你不见了,然后不小心踏入了陷阱中,就弄得这么狼狈了。”   凌九歌紧蹙眉头,那是不是其他人也一样,被浓雾给分开了“其他人的情况只怕比我们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又在下雨……阿嚏……”   绝煞看了一眼凌九歌,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凌九歌的身上“女人就是麻烦!”   凌九歌抽了抽嘴角,没有理会绝煞别扭的关心,将衣服拢了拢“绝煞,你的衣服是湿的,我还是冷……”   绝煞的额头满是黑线,想也不想的将凌九歌捞入怀中“女人就是麻烦!”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两遍了!”凌九歌挑眉,她麻烦吗?她哪里麻烦了!雨下这么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两个人蹲在树上,冷得直发抖。   “我记得舞煞说过,进入南疆后,会有个小镇,前去南疆,都会在那里补给,他们会不会直接去那小镇了?”绝煞试探的问道,现在他们的情况还真是很悲哀,失散也就罢了,老天还这么不作美,雨一直下个不停。   “你识路吗?”   “不识”   “那我们怎么去跟他们汇合?”凌九歌一脸纠结的问道。   “知道路的只有鬼煞和魅煞,他们到达小镇之后,一定会放信号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就知道方向了。”绝煞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这倒是个方法,可是绝煞,我现在又冷又饿,这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凌九歌一脸的纠结,如今雨下得这么大,就算他们放信号也看不见,而且这密林之中,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危险!   “忍忍,等雨停了,他们一定会联系我们的。”绝煞紧了紧怀抱,将凌九歌抱得愈发的紧,没有想到他们才进入南疆,就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南疆到底有多少危险等着他们,迦叶那个秃驴,居然一个人走遍南疆还活着回来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太变态了!   鬼煞在发现众人走散了之后,赶紧的去了南疆之中的小镇,只有在那里,才能联系到他们,这密林之中,待得越久,也就越危险,而众人之中,除了原本是苗族之人的舞煞之外,就只有他识路,鬼煞马不停蹄的朝着小镇而去,哪怕雨下得再大,也没有丝毫的迟疑。   到达无名小镇的时候,鬼煞一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只是让鬼煞觉得诡异的是,这个无名小镇,竟然一反常态,静得出奇,路上不见一个行人,明明是晚饭的时间,却不见丝毫炊烟,鬼煞警铃大作,谨慎的走向诡异的小镇,只是令他吃惊的是,整个小镇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雨终于停了,浓雾又开始弥漫起来,为了避免再次走丢,凌九歌一直拽着绝煞的衣服,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某个方向前进,突然天空中绽放出一朵黑色的烟花,虽然在浓雾中看得不甚清晰,但是依然可以辨别那是他们之间召集的信号!   “绝煞,那个方向!”凌九歌指着黑色曼陀罗绽放的方向,那是再说,情况危险,这是示警信号,告诉他们情况不明,千万小心。   “黑色曼陀罗,看来,我们来南疆真是被人给算计好了的!”绝煞的眼底闪过寒意,这司徒煜,非死不可,竟然敢让他们如此狼狈!   凌九歌赶到小镇的时候,发现其他人已经到了,不过大多数人都显得有些狼狈,看到她时,不好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大小姐。”   凌九歌接过魅煞递过来的帕子,擦擦脸,换下一身衣衫,众人坐在寂静得让人心慌的客栈中“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   “整个小镇的人都不见了。”天煞看了一眼众人,率先开口“好似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吗?”   凌九歌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笑容浅淡“那就说我们所有人进入了这个小镇,注定要不平静了,也好,人家主动出击,比我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找要好得多,南疆不比帝都,这里充满危险,今晚所有人惊醒点,四个人值夜,轮流休息。”   “是。”   “魅煞,你擅长用毒,神煞你擅长医术,今晚你们两人轮流换,另外鬼煞与丑煞跟你们一起值夜,其他人好好休息。”凌九歌的眼底闪过冷芒,司徒煜,我倒是很期待你会怎么做!   047 落入陷阱   黑暗之中,凌九歌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闭上眼,再睁开,依然是一片漆黑“天煞,灯怎么灭了?”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的回音,凌九歌大惊,坐起来,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这怎么可能,再黑的夜晚,也不可能眼前以前漆黑,她的夜视能力一向很好,还有,其他人怎么没有一点声音!   佩剑出鞘,凌九歌闭上双眼,好安静,周围好安静,居然感觉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神煞他们在哪里,为何只剩下她一个人,根据记忆中房间的样子,摸了出去,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声音,调整了一下内息,发现内力还可以用,顿时明白了,看来他们还是着了别人的道!隐藏在角落里,凌九歌开始运功逼毒,照理说,以她的体质,普通的毒根本就耐不何她,而她竟然中毒了,还是在不知不觉中!   微弱的气息在身旁,凌九歌一惊,长剑出鞘,只听得一声闷哼“大小姐,是我,丑煞。”   凌九歌心下大惊“丑煞,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大家都中毒了,动弹不得,外面的情况很不好,把这个吃下去,你赶紧运功逼毒!”丑煞将一枚药丸喂进凌九歌的口中,声音焦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魅煞和神煞在,竟然所有人还在不知不觉中中毒了,若不是他发现得及时,只怕连他都趴下了!   “丑煞……”   “别说话,运功调息,我去看看其他人!”丑煞的语气甚是凝重,太大意了,明知道这里是个陷阱,他们已经万分小心,还是着了别人的道,看来来人还真是将他们的心思摸了个透彻,知道他们必定会万分小心,下毒必定是费尽心思,不知道这毒到底是怎么中的!   “女人……”微弱的声音传来,绝煞跌进凌九歌的房间,伸手四处乱摸,丑煞扶住绝煞,让他在另外一边坐下调息“大小姐没事,你先调息,把药力化去。”   绝煞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觉醒来,眼前竟然一片漆黑,才意识到出事了,匆匆摸过来,却发现,房间中,只有他们三人的气息。   “其他人呢?”   “全部昏迷了。”丑煞闷闷的开口,目光疑惑的看向凌九歌两人,为何其他人都中毒昏迷了,凌九歌和绝煞却只是暂时双目失明“绝煞,你们可有吃什么或者闻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晚饭你们吃的什么,我们吃的什么,没有任何特别的……”   “有!”凌九歌收纳吐息“白日在密林中的时候,我和绝煞吃过一种红色的小果子,很甜,吃过之后,就觉得身上不冷了。”   “没有想到你们乱吃东西,倒是救了你们自己。”丑煞苦笑“其他人完全弄不醒,大小姐可能看清东西了?”   “有些模糊。”凌九歌睁开眼,只感觉到微弱的光芒,以及模糊的影子。   “再调息一会,我把所有人弄到这个房间来。”丑煞说完就悄悄的出去,很快,就回来了,凌九歌镇定的吐纳,若不是她白日闹脾气,硬要吃那果子,只怕现在后果不堪设想,绝煞也是心里大呼庆幸凌九歌非要吃果子,否则的话,他就跟其他人一样,在地上躺着了!   两人在调息的时候,屋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凌九歌寒毛直竖,这个声音,像是动物爬行的声音,而南疆,多的是毒虫,那么外面爬的是毒虫!   “丑煞……”凌九歌的声音有些颤抖。   丑煞面色凝重“外面全是毒物,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绝煞很快的结束调息,虽然视野还有些模糊,却没有什么大碍了,而凌九歌本来就身中剧毒,这次的毒只是让她短暂性的失明,现在已经能清晰的看见东西了,绝煞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到现在,都看不清楚东西,内力也减弱了三分。   “这小镇上的人,应该是被杀了,而背后之人,就在等待我们的到来,然后让我们葬身毒虫之腹,大小姐,能联系外援吗?”丑煞有些焦虑,若是凌九歌出事,他死一万次都难辞其咎!   凌九歌摇摇头,她虽然通知了令狐千羽接应她,不过令狐千羽只怕现在还没有到南疆的边境,这个时候,他们可谓死孤立无援,面对来势汹汹的毒虫,凌九歌苦笑,没有想到她的下场竟然是喂虫!   “凌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不要出来喝杯茶吗?”嘶哑刺耳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   凌九歌微微一愣,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本小姐倒是不知,你也会请人喝茶,我一直以为,你只会请人喝毒药呢!”   司徒煜整个人笼罩在黑斗篷中,气息愈发的阴森,深陷的眼窝展示着他不好的状态“凌大小姐,本座发现,本座真心很喜欢你这个药人,中了碧落之毒,你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而且中了我的涣神散,竟然还保持着清醒,不得不说我的眼光很好,你果然是一个很好的药人!”   凌九歌的眸子中,冰寒凝结“司徒煜,看来你的身子很是硬朗啊,我想也是,一个整日与毒为伍的人,中了毒,应该是很高兴的,毕竟被自己喜欢的东西折磨致死,也是一种幸福!”   司徒煜的脸色瞬间阴沉,他体内的毒怎么也拔不出来,他一直怀疑凌九歌的话,她说太子是他唯一的解药,可是他却不敢动手,一是因为太子是他的亲身儿子,二是他没有把握!唯一的子嗣,他不希望断绝在自己的手中,更何况还是自己跟所爱之人生的孩子!   “凌九歌,我们做个交易,你给我解药,我告诉你碧落之毒的解毒方法。”司徒煜沉默了一会之后,强势的开口,他相信凌九歌很怕死,而她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只要解了毒,不愁弄不死她!   凌九歌嘴角微扬“据我所知,碧落之毒,除了压制,只有一个方法可解。”   司徒煜的眸子闪了闪“你知道?”   “自然是知道,多年前就知道,只是要我拿至亲之人的性命来交换,做不到,更何况,如今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死了。”凌九歌的眼眸深处闪过刻骨的悲伤,如今她只剩下哥哥相依为命了,想到哥哥,凌九歌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摸着脖子上的魂牌,将心底的不安压下去。   司徒煜冷然抬眉“你的意思是拒绝合作了!”   “错了,是没得合作,更何况,解毒之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太子殿下的心头血,就是你最好的解药,不过若是皇后知道你杀了她唯一的儿子,不知道会不会恨你呢。”   “凌九歌,难道你以为今日你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吗?”司徒煜嘶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宛若老鸦悲鸣,甚是惊悚。   “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凌九歌打开房门,看着坐在对面屋檐上的司徒煜“杀害我母亲,给我下毒,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哼,江锦儿是自己找死,明明已经嫁人了,还勾引别人的……”   “闭嘴!”凌九歌愤怒的打断司徒煜的话“像你这种不知廉耻,与有夫之妇媾和的贱人,不配提我娘亲!”   司徒煜的脸色甚是难看,原本因为剧毒这么变得形销骨立的身体,此刻宛若风中残叶,随风凌乱,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凌九歌,我的宝贝们,会好好的招待你的。”   凌九歌咬牙,如此多的毒物,根本无法用剑防御,在凌九歌迟疑的当,一把琴递到她手中,凌九歌转头看向丑煞,眼底闪过一丝惊喜,盘地而坐,十指纤纤,琴声铮鸣,毒虫竟然生生的被弹飞出去,无法再靠近凌九歌所在的房子一步,杀气十足的琴音直奔司徒煜而去,司徒煜狼狈的躲开,他原本坐的屋檐,瞬间化成细粉。   “一直听说江家乃是武林世家,擅长以音杀人,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司徒煜的声音中,充满嘲讽“凌九歌,你就不好奇凌啸天是怎么死的吗?”   凌九歌心中不安,琴音却没有丝毫的凌乱,她很清楚,司徒煜只是想扰乱她的心神,一旦她分神,不只是身后的人会有危险,就连她自己也可能遭到琴音反噬!   “凌九歌,你就不觉得奇怪,江贵妃跟你母亲乃是姐妹,为何你母亲却跟她不亲热?”司徒煜再次开口。   凌九歌眸子中一片冷然,她当然知道江贵妃跟母亲不亲热,只是从来没有去在意而已“杀你母亲的不是皇后,也不是陈贵妃,而是江婉儿!”   司徒煜的一句话,令得凌九歌心神大乱,杀死娘亲是江贵妃,这怎么可能!   司徒煜见凌九歌开始动摇,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自从江锦儿死后,凌啸天可谓是把你保护得滴水不漏,你觉得什么人有那个本事,给你下毒,还是在不知不觉中?”   凌九歌的眸子开始有些慌乱,她记得她是从宫中回去后,才发现中毒的,当时爹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皇后,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加上她身上的碧落之毒,容不得他有丝毫的迟疑,带着她连夜赶去师父那里,求师父救她性命,如今看来,他们对误会了吗?背后暗算凌家的人,不是皇后,是江婉儿!   “不要听他胡说,他只是想扰乱你的心神,江贵妃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她没有理由,相反,皇后谋害凌家有足够的理由!就算江贵妃有参与,皇后也绝对脱不了关系!”丑煞伸手搭在凌九歌的肩上,镇定的开口。   “呵呵”司徒煜笑得异常的难听“凌九歌,其实本座这次是故意引你来南疆的,要是你不来,我怎么能杀凌问天呢!”   嘣,琴弦断,琴音止,凌九歌一口鲜血喷在琴上,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司徒煜!”   “哈哈哈哈……”司徒煜见凌九歌的琴毁了,自己也被琴音反噬震伤,顿时狂笑不止“我以为你这样的女人是冷血无情的,原来还是有弱点的,不过你放心,若是你今日能活下来,或许还来得及回去给凌问天收尸!”   “先给你收尸!”一声怒喝,刀光闪过,司徒煜眼睁睁的看着劈下来的刀,劈断他的肩膀,身子失去平衡,滚落在地,妖冶的红色,在夜色异常的张扬,嚣张而霸道的声音响起“小七,我来了!”   048 帝都惊变   帝都之中,一片宁静,然而将军府此刻却陷入巨大的危险中,众人都陷入雷打不动的沉睡中,黑色的魅影在将军府中穿梭,凌问天跟迦叶背对着背,其他的人,除了邪月,紫娆和墨白还站着,府中的侍卫都已经趴下了,就算是他们三人,也是伤痕累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突袭将军府,来势汹汹,若不是迦叶发现不对劲,只怕他们所有人已经命丧黄泉!   “呵呵,凌问天,这次没有人能救你了。”熟悉的声音,带着恨意,清晰的传进凌问天的耳中。   “云景漓!”凌问天咬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袭击将军府的人竟然会是云景漓,更加没有想到,将军府竟然出了内奸,此刻,还站着的人,除了凌九歌留下的三煞,以及邪月墨白紫娆和迦叶之外,其他人都趴下来,他相信邪月,这个人是凌九歌的生死之交,他也相信迦叶,迦叶就算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伤害九儿,而紫娆和墨白,他们是九儿带回来的人,既然九儿相信他们,他也相信他们,内奸是谁,他一定会查出来的,到时候必定将其碎尸万段!   “问天,不要动用内力!”迦叶看着凌问天愈发难看的脸色,焦急的说道。   “没用的,凌问天,谁也救不了你,不过你应该感谢本太子,本太子知道你们兄妹情深,特意给你下的跟凌九歌一样的毒,不过凌九歌或许赶不回来给你收尸了,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死了!”云景漓笑得异常的狰狞,凌九歌,你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那么我也要夺走你所有的一切,你爱的哥哥,你在乎的朋友,所有所有的一切!   “哼,就凭你,也想伤到九儿,痴人说梦!”凌问天面不改色的冷哼,心里确是很担忧,南疆是什么地方,他很清楚,那里有着太多未知的危险,容不得掉以轻心,迦叶去了也是九死一生才活着离开,他很是担心凌九歌的安危,却不会表现出来!   云景漓看着连站稳都很困难的凌问天,疯狂的大笑“凌问天,你放心,凌九歌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她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自然是要千百倍的还给她!当然还有你,碧落之毒发作时的痛苦,想必你很清楚,你说若是凌九歌侥幸活着回来,看着你的尸体,会怎么样,哈哈哈,本太子真是很想看看她的表现呢,是痛不欲生,还是生不如死?”   凌问天只觉得手脚冰凉,他无法想象,若是九儿看到他的尸体,会不会直接崩溃掉,眸子中闪过冷然“你放心,本将军没有那么容易死!”   “呵呵,你以为你是第二个凌九歌吗?中了碧落之毒还可以活着,凌问天,我就是要凌九歌痛苦,我不会让她死,我要她亲眼看着她所在意的一切,毁灭在她的眼前,你是第一个,沐弋痕是第二个,再接下来就是云景烨,我要她一无所有,生不如死!”云景漓的疯狂,看在众人眼中,却是疯癫了一般,不知道是因为他太激动还是怎么的,云景漓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随后是惨叫声,云景漓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四名刺客熟练的控制住他,将帕子塞进他嘴里,任由他痛苦哀嚎打滚。   迦叶微微蹙眉,目光一直钉在云景漓的身上,这个人有着太多的恨,太过于执着,而他恨的人竟然是阿九,照理说,应该是阿九恨他入骨才对!   “凌九歌,我恨你,我恨你!”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景漓才恢复过来,一双眸子充血般恐怖,让人不寒而栗“凌九歌,我不会放过你,我恨你,我要你生不如死!杀了他们,留迦叶和凌问天一命,等凌九歌赶回来,亲眼看看他死在她面前!”   “你做梦!”   激战开始,然而将军府外一片宁静,明明将军府内已经厮杀得惨烈无比,可是外院依然是一片宁静,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现出异样的宁静。   南疆无名小镇,凌九歌等人陷入苦战,令狐千羽及时赶到,却只是成了僵局,那些毒虫太过于密集,他们根本无法完全避开,看着自己带来的护卫一个个倒下,令狐千羽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骇人的寒意。   凌九歌的整个人显得异常的魔魅,看着躲在毒虫后面的司徒煜,眸子中是不顾一切的疯狂,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哥哥在帝都有危险!她必须赶回去,不能再停留在这里!   司徒煜也显然发现了凌九歌的疯狂,笑得愈发的狰狞“挣扎吧,凌九歌,等你赶回去,正好可以见凌问天最后一面,呵呵,不过求我吧,求我,我或许可以让你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凌九歌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意,让众人惊骇,眉心的红莲鲜艳欲滴,闪耀着夺目的光芒,青丝剑在手,宛若闪电般直逼向司徒煜,那股子疯狂不要命的劲,吓得司徒煜连连后退,他还不想死!   那些毒虫,都被凌九歌骇人的杀意给逼退,纷纷四处乱窜,恨不得离凌九歌远远的,而司徒煜因为令狐千羽的偷袭,失去一臂,本来已经处于不利的地步,此刻看着宛若索命阎罗般的凌九歌,竟然在那一刻后悔了,或许他真的不该去招惹这对兄妹!这对兄妹根本就不是人!   青丝剑宛若流光般不断飞舞,众人只感觉的鲜血飞溅,却不知道是谁受伤了,在这诡异的气氛中,众人终于发觉了不对劲,凌九歌太不对劲了,司徒煜已经死了,可是她的疯狂依然没有退下去,而那些毒虫似乎也变得更加的暴躁,开始不顾一切的向众人攻击。   凌九歌站在原地,黑沉的眸子中,是嗜血的暴戾“皇后娘娘,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董明月一愣,没有想到,她隐藏得如此好,都被凌九歌发现了,不过发现了又怎么样,这些毒虫可是她在控制,凌九歌若是想回去见凌问天最后一面,那么就应该求她放过她!   一身纯黑的巫女服饰,手腕上戴着雕刻精致的手镯,就连脚腕上都戴着饰品,头上的头饰,有着一个蛇头,告诉众人,他们巫女供奉的是蛇神,董明月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是诡异的笑容“凌大小姐,本宫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   “皇后娘娘,本小姐当初也是小看了你,竟然没有想到,你会是南疆的圣女,不过真是奇了,圣女不但嫁人还生了孩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养得有情人,说出去,都让人不敢相信!”凌九歌虽然很担心凌问天的安危,但是却是不动声色的跟董明月对峙,她要知道真相,是不是所有的一切真的是江婉儿造成的,如果是,江家到底是什么世家!   董明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着凌九歌的眸子充满了恨意“你毁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前程,你说我应该怎么回报你?”   “我还杀了你的情人呢,怎么,好歹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你怎么也应该假惺惺的哭几句,掉几滴眼泪吧,还是说,你这个女人冷血冷情,哪怕死的是你儿子的生父,你也不在意!”凌九歌挑眉,面对董明月,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董明月阴森森的笑“凌九歌,来了南疆,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反正凌问天也活不了,可惜,你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当初凌啸天死都不愿意说出你的下落,没有想到他一死,你自己就现身了,江婉儿说得对,只要抓住你的弱点,就不愁对付不了你!”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结,真的是她,真的是她,那个女人当初竟然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出现在将军府爹爹的葬礼上,后来更是三番四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表现出她虚伪的关心,原来这一切真的跟她有关,为什么,她跟娘亲不是亲姐妹吗?为什么要如此的迫害娘亲?   “这一切都跟她有关?”这句话,凌九歌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现在的她已经怒不可遏了。   董明月见凌九歌如此生气,笑容愈发的美艳“啧啧,可怜的人儿啊,一直以来认贼做母,江婉儿也算是狠角色了,竟然自己喝下绝子汤,就是为了跟本宫合作,而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凌家从此消失!可怜你竟然不知道她是自己的杀母仇人,还当她是姨娘,千般的照顾她,呵呵……真是可笑呢……”   凌九歌的脸色很难看,眸子中是刻骨的恨意,目光如刀,射向董明月“你可以死了!”   董明月一愣,随即妖娆的笑笑,拿出神乐铃,轻轻的摇晃着,原本对峙的毒虫,疯狂的朝着众人进宫,凌九歌一行人瞬间陷入苦战之中,狼狈不堪,令狐千羽拼命的想要去凌九歌的身边,可是却三番四次的被毒虫给阻隔开。   凌九歌的目光一直锁在董明月的身上,她还想问一件事“萧家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屠杀萧家?”   “萧家?”董明月微微蹙眉“你说的是铸剑师萧家吗?”   “是!”   “呵呵,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是看中了萧家的一把剑,可惜姓萧的老不死怎么都不愿意拿出来,只好强抢了!”董明月笑得一脸的无所谓。   “就为了这,你就杀了萧家满门!”   “不是还剩下一个余孽吗?”董明月笑得很是欠抽“我也没有想到那余孽竟然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活着,更加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把萧家的至宝交给你!不过,很快就是我们的了,漓儿已经去帝都找那样东西了!”   凌九歌的眸子中闪过嗜血的疯狂,既然明白了真相,那么墨白,这个女人的人头,我一定带回来给你“你是自己死,还是我动手?”   “还是你去死吧!”董明月的眼底狰狞一片,她纵横后宫二十五载,竟然栽在这个小丫头片子手上,怎么都不能原谅!手中的药粉洒在身旁的毒虫上,然后凌九歌看着董明月身边的毒虫开始厮杀,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香味。   震天的响声,在不远处响起,凌九歌紧蹙眉头,挥舞着手中的青丝剑,朝着董明月前进,无论会发生什么,她都要杀了董明月,她答应过墨白,会替他找出仇人,如今他不在,那么就由她帮他手刃仇人!   天已经蒙蒙亮,将军府中,死一般寂静,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沐弋痕朝着将军府而来,却意外的发现将军府一片死寂,甚至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心里的不安瞬间扩大,翻墙而去,所到之处都是尸体,满地的鲜血,眼中的惊骇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问天,迦叶,邪月”沐弋痕冲进内院的时候,看到的是浑身是血的迦叶盘膝坐在地上,而他的身旁,躺着的人是凌问天,不远处正在挣扎的人,则是邪月他们,可见他们受伤很重!   “迦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沐弋痕第一时间去查看凌问天的情况,可是当他把手放在凌问天的鼻翼前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没有气息!   迦叶费力的睁开眼,张合着嘴唇,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陷入昏迷,其他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沐弋痕顾不得那么多,赶紧的安排了人处理这件事,将军府的异变,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的话,帝都必定掀起血雨腥风!   049 绝杀   凌九歌狠狠的撞在墙壁上,被倒塌的墙瓦压在下面,良久才爬出来,看着立在董明月身边的黑色大蛇,眸子中是危险的光芒。   “凌九歌,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火莲华,第九式!”凌九歌缓缓的举起剑,从她火莲华大成以来,她是第一次动用这个招式,一旦动用此招,她的内力必定消耗很大,而经过前面的激战,她的内力本来就损耗很大,这一招用了,若是没能杀死他们,死的就会是她,这完全是赌博的心态!   黑蛇吐着信子,危险的看着凌九歌,董明月则是一脸的不屑,就连迦叶那么厉害的人物,遇到黑王都只有逃窜的份,这个蠢女人竟然意图跟黑王相抗衡,不自量力!   “黑王,给我撕碎她!”   吼,震天的吼声,黑色的蟒蛇带着腥风直奔凌九歌而来,凌九歌目光冷然,招式已经准备完毕,无情的挥下,众人只觉得大地摇晃了几下,无数的房屋倒塌,黑王倒在地上,抽搐着,却没有再爬起来,而凌九歌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董明月移到凌九歌的身边,看着无法动弹的凌九歌,眸子中是刻骨的恨意“凌九歌,没有想到你还有几分本事,竟然能打伤黑王,不过你的好运到头了!”   手中的匕首高高的扬起,她要先戳瞎那对眼睛,然后划花那张脸,挑断她的四肢,用来养蛊!她这剧毒身子,想必她的蛊虫宝贝们会很喜欢!   “小七!”令狐千羽撕心裂肺的喊叫,却无法赶到凌九歌的身边,绝煞愤怒的咆哮,却被缠住,无法分身,眼看着那匕首就要伤到凌九歌,一抹白色闪过,董明月捂住自己的手腕,狼狈的跌开“啊,我的手!”   凌九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温热的血喷在脸上,随即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樱花香味,一身月牙白长袍,在月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云景烨。”   云景烨抱着凌九歌,目光冰冷的看着董明月“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的女人都敢伤!”   董明月看着突然出现的云景烨,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你居然不在帝都,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居然离开了帝都,那么凌问天必死无疑!”   云景烨紧蹙眉头,看向董明月的目光,俨然是在看一个死人,眸子中的冷华宛若有形一般,狠狠的掐住董明月的咽喉,将她的笑声消匿。   “她的人头,我要了。”凌九歌看着云景烨,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云景烨点点头,手中长剑挽出一朵绚丽的剑花,直奔董明月而去,然而却在即将碰到董明月的时候被人拦住“小子,放过她吧。”   凌九歌看着出来的女人,眉头微蹙,随即大怒“臭老头,你给我滚出来!”   六道仙人抽了抽嘴角,从一旁藏身的地方磨蹭出来,对着凌九歌一脸讨好的笑“嘿嘿,小丫头,好久不见,师父很是想你。”   “想我死吧!”凌九歌狠狠的磨牙,有了老婆就舍了徒弟的混蛋男人!   六道嘿嘿的傻笑,决心装傻到底,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得罪,一个是他认定的接班人,一个是他喜欢的人,所以明智的选择装傻。   “六道,这小丫头是你的徒弟,那好,你告诉她,明月我带走了。”女子霸气的开口,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凌九歌挣开云景烨的怀抱,面对着女子而立“想要带走她,除非杀光我们所有人,否则的话,做梦!”   阿塔看着面前倔强的少女,紧蹙眉头“女孩子,杀气太重可不好!”   “你要是承受了我所承受的一切,只怕你杀气比我更重,今日她必须死,不只是因为我,还有墨白全家人的性命,她必须死!”凌九歌的眸子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哪怕是面对阿塔女巫,依然是杀气十足。   “师父,师父救我,徒儿不想死。”董明月抱着阿塔的腿,惊慌的哭喊,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必须活着!   阿塔看了一眼董明月,明明知道她做了很多恶事,明明知道她罪孽深重,可是依然不愿意看到她死于非命“若是我非要带走她呢!”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小七,听师父的话,让她走吧!”   “师父!”凌九歌的愤怒的看向六道仙人“她派了人去杀我哥,邪月师兄,迦叶以及大师兄都在将军府,如果得逞,你知道什么后果吗?不只是凌家大乱,天下也会乱!”   “臭老头,今日你若是非要放那贱女人逃走,那么咱们师徒关系断绝,今日就算拼得这条命不要,也不会让你三人逃走!”令狐千羽上前,站到凌九歌的身边,冷冷的开口。   六道仙人无奈的目光看向阿塔,然而阿塔根本就不理会她“明月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你当然要带走她,毕竟她是你跟董鄂生的女儿,要是亲生女儿都不护着了,你还能护着谁!”凌九歌冷笑“你背叛我师父,还有脸利用我师父对你的爱来对付我们,你们这对母女简直是下贱到不要脸的程度了!”   阿塔的脸色瞬间惨白,明月是她的女儿,这件事除了董鄂知道,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了,就算是董明月也根本不知道,只是以为他们是师徒!   董明月不敢置信的看着阿塔,没有想到阿塔女巫竟然是她的亲身母亲,这怎么可能?   “阿塔”六道仙人看着阿塔,仿佛想要确信凌九歌的话。   “六道,我……”阿塔想要解释。   “董明月,现今三十九岁零三个月,我亲爱的师父,你的妻子失踪可是四十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凌九歌冷冷的笑,她本不想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师父,毕竟他一直都是真心的疼爱她,可是阿塔太可恶,竟然利用师父对付她!她原意是为了了却师父的心愿,才告知他阿塔的所在,可是结果却是这样!   “你闭嘴!”阿塔愤怒的看向凌九歌。   “我闭嘴,哼,你们这对母女还真是亲母女,明明有相公,却还要私会情人,珠胎暗结,怎么,有脸做,没脸承认,你怎么不告诉我师父,你跟董鄂的关系,你怎么不告诉我师父,你当初离开是为了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师父,这些年你为什么不敢见他?”凌九歌咄咄逼人的问道。   阿塔的嘴唇狠狠的颤抖着,她承认她愧对于六道,但是当初她跟董鄂完全是意外,而那场意外就有了明月,愧对于六道,她不得不逃离他的身边,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愧疚,最终愧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逃走去找董鄂!可是她真心爱的一直都是六道!   “六道,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可笑!”凌九歌冷冷的打断阿塔的话“你一边跟别的男人亲热,一边说着爱我师父,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阿塔愤怒的指着凌九歌“我们夫妻的事情,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置喙!”   凌九歌冷然一笑,眸子中的风华,清冷潋滟“没时间跟你废话了,师父,徒儿最后问您一句,是不是为了这个背叛你的女人,你要抛弃我们所有人,我,邪月师兄,大师兄以及三师兄?”   六道蠕动着嘴唇,良久都说不出话来,看着凌九歌的目光很是复杂,这个孩子啊,他真心疼爱的孩子啊,当初不愿意救她就是发现她命数太硬,他压制不了,可是最终还是抵制不了那双纯真的眸子,收下她,名为弟子,实为义女!   “小七,师父一直很疼你。”   “小七知道。”   “小七,师父一直当你是自己的亲身女儿。”   “小七明白。”   “小七,当初我不想救你,因为我知道救了你,会有太多的变数,可是我还是抵制不了你那双纯真的眸子,抵制不了凌啸天的苦苦哀求,救你,我从来不后悔。”六道仙人笑得很慈爱,很温柔。   “小七一直都把师父当做亲人。”凌九歌拼命的将眼泪逼回去“但是我绝不纵虎归山,而且还是一个时时刻刻想着谋害我们兄妹的女人!”   “师父不是要你放过她。”六道仙人上前一步,走到凌九歌的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凌九歌如玉的脸庞“小七,邪月那孩子死心眼,你以后多多照看他一下,他从来不跟人亲热,却总是亲你,你跟邪月都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六道仙人停顿了一下,手突然抚上凌九歌的脖子,钳制住她,眼底的不舍一闪而逝,对不起小七,明知道她背叛了我,还是不忍心见你们互相残杀,要恨你就恨师父吧!   “师父……”令狐千羽不敢置信的看着六道仙人,他竟然选择了那个女人!   凌九歌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师父,你还是选择了抛弃我们。”   “阿塔,带着明月离开。”六道仙人催促着开口。   凌九歌脸上扬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容“想走,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凌家军听令!”   “大小姐!”震天的响声在四周响起,众人这才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给围住了,围得水泄不通。   “我以凌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们……”   “小七”六道掐住凌九歌脖子的手,狠狠的颤抖。   “诛杀阿塔与董明月!”   “得令!”沉重的脚步声,盔甲摩擦的声音,缓缓的靠近,六道仙人惊慌不已,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恐惧“小七,叫他们停下!”   “杀!”凌九歌没有理会六道仙人的祈求,冷冷的开口“将我四人围起来,放箭,如果我死了,记住,凌家的家主就是凌问天,若是哥哥也……那么凌家军交给凌阳统领,是解散还是跟随七王爷,你们自己做主。”   “大小姐!”凌阳不敢置信的看着凌九歌,为了杀这三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九儿!”云景烨看着凌九歌,眼底的伤痛怎么也掩饰不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你要是敢死,我就杀了凌问天!”   六道掐住凌九歌的手狠狠的颤抖,他的小七从来就是不受别人威胁的,他的小七从来都是骄傲的,他怎么能天真的以为挟持了她,就能迫使她听命。   “小七,你若是死了,黄泉碧落我都不会放过你!”令狐千羽暴戾狠绝的开口“我会恨你一辈子!”   凌九歌只是惨然的笑“今日放过他们,他日哥哥可能会因为我的纵虎归山而丧命,那么还不如现在一起死,放箭!”   “不可以!”   “大小姐……”凌阳哽咽的看向凌九歌,迟迟不敢动手。   “这是命令!”   “不要!”云景烨撕心裂肺的吼,第一次恨自己无能为力!   凌阳掩去眼中的痛苦“……放箭!”   “凌九歌,你不得好死!”董明月惊恐的躲在阿塔的身后,拿阿塔当挡箭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凌九歌会如此的恨自己,哪怕拼得同归于尽,也不愿意放过她!如果时间可以从来,那么她决计不会听江婉儿的挑拨,去对付凌家!   六道仙人在听到放箭时,嘴角扬起解脱的笑容,却是将凌九歌护在了怀中,箭雨中,三人被射成了刺猬,然而,被压在六道仙人身下的凌九歌却是丝毫未伤。   “师父……”   “傻孩子……”六道想抬头摸摸凌九歌的头,却发现是那么的难“回去后……让邪月回山吧。”   “嗯,师父,为什么……”   “丫头,不要哭……师父……最见不得你哭……”   “师父……”   “师父累了,想睡了,小七,我可怜的孩子……师父……以后不能照顾你了……”六道仙人的目光不舍的停留在凌九歌的脸上,最终颓然的闭上双眼。   “师父!”凌九歌任由自己躺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逼她,为什么,当年那个从父亲怀中抱走她的老人,明明一脸阴沉却在看到她笑容的一瞬间,笑容灿烂,明明知道她命不久矣,却用尽方法,使得她活了下来。怕她孤单,逼着邪月陪她练武,怕她照顾不了自己,设计大师兄照顾她,怕她生活乏味,故意让三师兄逗她,那些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凌九歌无声的哽咽。   “九儿。”云景烨将凌九歌扶起来圈入怀中“别怕,有我,你还有我。”   “云景烨”凌九歌埋头痛哭,为什么她那么迟钝,看不清师父的真正目的,为什么她那么笨,不相信师父!   “六道……”微弱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恨意“算你狠……”   凌九歌抬起头看向还活着的阿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如果她没有告诉师父这个女人的下落,也不会弄成这样,师父,小七对不起你!   令狐千羽眼红的看着云景烨,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斩向阿塔,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师父最终还是陪着她走,却是伤了小七的心!   “小七,你先赶回帝都,我在这里处理师父的后事!”令狐千羽艰难的开口,虽然他很想陪着凌九歌,但是他明白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他!   凌九歌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脖子上的魂牌,握住魂牌的那一刻,心安定下来,却是听得卡擦一声,魂牌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几乎令魂牌裂成两半!凌九歌心下大骇,扯下脖子上的魂牌,不敢置信的看着上面的伤口,心狠狠的揪紧,哥哥出事了!   “九儿,怎么了?”   “哥……”凌九歌捧着手中的魂牌,心神俱裂,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050 绝望的心伤   凌九歌不顾一切的往回赶,而其他人又多多少少的受了伤,令狐千羽自然就担当起照顾伤员,处理后事的责任,凌九歌和云景烨则是连夜赶回帝都,只是众人没有发现,丑煞和绝煞也跟着二人回去了。   凌九歌一行人赶回帝都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帝都之中依然是一片祥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凌九歌的心,异常的不安,越是平静,她越是觉得害怕,哥哥的魂牌突然裂了,那么就代表哥哥有生命危险,可是将军府中,她留了不少人,迦叶也在将军府,以迦叶的本事,能伤到他的人,这世间可谓是少之又少!   “九儿,放宽心,问天不会有事的。”云景烨小声的安慰,可是语气却是有些底气不足,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心里很不安,尤其是看到帝都如此的平静。   凌九歌没有回答云景烨,直奔将军府而去,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赶紧的回将军府,确信凌问天的安全,她不敢想象,若是事情真的变成她无法接受的样子,她该怎么办!   将军府大门紧闭,凌九歌站在将军府门口,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这一幕为何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人绝望,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赶回帝都,将军府大门紧闭,她被拒之门外,恐惧攫住凌九歌的心,竟然使得她稳在原地,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生怕,等待她的又是令她心碎的结局。   “九儿……”云景烨看着没有跟上来的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脸上却是镇定的神色“到家了,怎么还胆怯起来了?”   凌九歌死死的盯着紧闭的府门,却怎么也迈不开脚,她也不知道自己再害怕着什么,或者说在躲避着什么,魂牌不会无缘无故的碎裂,难道她注定是孤家寡人吗?   “女人……”绝煞担忧的望向凌九歌,在他的眼中,凌九歌是剽悍的,是无耻的,是大无畏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凌九歌,胆怯,恐惧,从骨子中散发着令人心惊的绝望。   闭上双眼,凌九歌拼命的安慰自己,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不堪,每迈出一步,就觉得艰难无比,明明只有这么点距离,却让她觉得好似很长很长一般,长的令她绝望!   终于走到了府门口,凌九歌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却突然打开了,露出一张惨白的脸,赫然是沐弋痕!   “小七!”沐弋痕震惊的看着凌九歌,她不是去南疆了吗?不是说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的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如今将军府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这几日,他已经心力交瘁,但是却不敢让凌九歌入府,否则他担心她会接受不了府中所发生的事实!   凌九歌看着沐弋痕闪躲的眼神,心里蹦着的弦愈发的紧,艰难而嘶哑的开口“我回来了……哥哥呢?邪月和墨白……怎么没有看到?”   沐弋痕抵住门,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今迦叶重伤昏迷不醒,邪月等人重伤在床,动弹不得,将军府的人死伤大半,可谓是重创,可恨的是,事情发生的当晚,竟然没有发觉,事后他查了,却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现场是数不清的尸体,其中还有一具是云景漓的。   “痕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凌九歌强打笑颜。   沐弋痕的目光中,是掩饰不了的担忧“小七,节哀。”   凌九歌的身子摇晃了几下,笑得比哭还难看“痕师兄,你在说什么,什么节哀,哥哥呢,怎么没有出来?”   看到如此模样的凌九歌,沐弋痕异常的心疼,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更改,打开府门,沐弋痕让开身子“问天的遗体……”   “闭嘴!”愤怒的嘶吼,却掩藏不了凌九歌心中的恐惧,她不相信,哥哥明明说了,不会丢下她一个人,他明明说了,会一直陪着她,相依为命,他怎么可能丢下她!   “小七……”   “你走开!”狠狠的拂开沐弋痕,凌九歌朝着大堂而去,将军府中异常安宁,没有看到石叔,也没有看到紫娆,连邪月都没有踪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堂中,一副棺木静静的躺在那里,孤苦伶仃,凌九歌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被凝固了,目光看着那漆木棺材,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不相信,明明说好等她回来,为何会这个样子,哥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凌九歌才走到棺木胖,一眼就看到安静躺在棺材中的凌问天,一霎那,脑海中一片空白,凌九歌宛若风中残叶,瞪大的双眼,不敢置信“问天……”   “九儿”   “小七”   “传御医!”云景烨抱着凌九歌,惊慌的怒吼。   本就缺少人手的将军府,混乱成一片,凌九歌的归来,并没有让事态变好,相反,更加的混乱。   甘泉宫中,江贵妃正在悠闲的修剪花草,脸上是恬淡的笑容,仿佛心情很好。   “母妃,她回来了。”温润的声音,宛若珠落玉盘,听着甚是舒服。   “嗯,此刻的将军府恐怕该乱成一团了。”江贵妃幽幽的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只是眼底刻骨的恨意,却让人心惊!   “母妃,别忘了,你答应孩儿的事情。”男子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不过却依稀能猜到他应该是某位王爷。   江贵妃淡淡的笑“放心吧,母妃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   “如此,孩儿告退。”   江贵妃没有回头,手中的剪刀用力的剪短了花盆中的盆栽,扔掉手中的剪刀,看着光秃秃的花盆,嘴角扬起痛恨的笑容,转身朝着房间而去。   “守住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是,娘娘。”   江婉儿进入卧房,在床下按了一下,床后面就露出一扇门,江婉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暗门后,幽长的通道中,没有任何的光芒,然而她却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方向,直到在一间密室中,这才停下,却没有点灯。   “凌问天死了。”   哗啦,铁链的声音在黑暗中发出声音,仿佛有什么在不停的挣扎“九儿无法面对他的死,崩溃了!”   “毒……妇……”嘶哑暗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的突出。   “毒妇?”江婉儿呵呵的冷笑“毒妇又如何,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如今,我做到了!”   黑暗中,铁链哗啦的声音不断,仿佛是被困住的人在极力的挣扎“你……不得……好死……”   “呵呵,不得好死的是凌九歌!是你们!”江婉儿突然走进黑暗中挣扎的人,抓住他散乱的头发“你不是春风得意吗?你不是幸福快乐吗?我就是要毁掉你的一切,毁了你的生活,毁了你的家,毁了你在意的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场!”   “哈哈……”虚弱的笑声,刺激着江婉儿的神经。   “你笑什么?”江婉儿愤怒的吼道。   “她不会……放过你的……她会……找到真相的……”男子艰难的开口“她会让……你……万劫不复!”   “哼,如今的凌九歌已经是个废人,你以为她遭受如此打击,还能站起来吗?痴人说梦!放心吧,不需要很久,我就把他们兄妹的人头带来陪你。”江婉儿残忍的说道。   “你不得好死!”终于吼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男子不住的挣扎,却根本无法靠近江婉儿一步,坍陷的眼眶,恶狠狠的看向江婉儿的方向,若是四肢可以动弹,他一定会扑上去咬死她!   江婉儿得意的看着不住挣扎的人,笑得愈发的灿烂“放心吧,杀她之前,我一定会让她好好的享受一下呢,你或许不知道吧,九儿长得可漂亮了,比姐姐还漂亮,喜欢她的男人,数不胜数呢,想得到她的男人也多得数不清,要不,我把她弄成跟你一样,废去武功,挑断四肢,挖去眼睛,然后让她来陪你?我很仁慈吧。”   “贱人……”   “哈哈哈,你好好等着吧,我一定会让她来陪你的,感激我吧!”最后四个字,几乎是江婉儿咬出来的,当初你们给我造成的伤害,如今我都要在凌九歌的身上,千百倍的还回来!   将军府中,凌九歌幽幽的醒过来,抓住守在床边的沐弋痕“问天呢,问天在哪里?”   “小七,你冷静点!”沐弋痕抓住凌九歌的双手,焦急的开口。   “你滚开!”用力的震开沐弋痕,凌九歌丝毫不顾自己衣衫不整,就那么跑了出去“问天,问天……”   “九儿,你怎么起来了!”云景烨端着手中的药,看着凌九歌宛若魔魅了一般,只是口中呢喃着凌问天的名字,双目四处的张望,竟然是受不了凌问天的死,精神错乱了!   “九儿,你不要吓我!”手中的药碗摔碎在地,云景烨抓住凌九歌的双肩,却发现凌九歌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的焦距,只是四处的张望,呼唤着凌问天的名字。   “小姐……”香苗看着变成如此模样的凌九歌,眼眶中满是泪水,她才刚刚醒过来,就迫不及待的来看凌九歌,却没有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七王爷,让奴婢给小姐穿上衣服吧。”香苗的脸色有些苍白,脚步却还是稳当的。   云景烨看了一眼香苗,摇摇头,不顾凌九歌的挣扎,将她抱回莲香苑,只是凌九歌回到莲香苑之后,一直缩在角落,无助而彷徨“问天在哪里,问天在哪里?”   “九儿,问天已经死了!”云景烨看着如此模样的凌九歌,将她从角落中拽出来,迫使她看着他的双眼“九儿看着我,问天已经死了,无论你怎么伤心,他都不会再活过来,你清醒点,人死不能复生!”   “你滚开,我不相信,问天不会死的,问天不会死的!”凌九歌不顾一切的挣扎,指甲划破了云景烨的脸,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抓住凌九歌,冷冷的看着她!   “云景烨,你快放开她!”沐弋痕上前,想要拉开云景烨,却被云景烨冰冷的眸子,看得浑身寒凉,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怖的云景烨,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意,让他几乎喘息不过来。   “出去!”   “云景烨,你……”   “滚出去!”云景烨的眸子中,是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弄伤她了!”   “与其让她就这么疯狂下去,还不如让她去死!”云景烨的话语很冷,很无情。   “云景烨,你疯了!”沐弋痕不敢置信的看着云景烨,他的意思是,小七再这样下去,他会亲手杀了她吗?   “丑煞”   “在”   “将他带下去!”冰冷的命令,丑煞却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绝煞看着丑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十二煞只听凌九歌一个人的命令,丑煞为何要听云景烨的话!   沐弋痕也一样的疑惑,目光冷凝的看着丑煞“你背叛小七!”   丑煞看着沐弋痕,眼底是说不出的意味,突然伸手拿下脸上的面具,那张脸,是他熟知的,这人就是云景烨的御用神医,雾染!   “是你……”   雾染没有理会沐弋痕的惊讶,伸手“沐王世子,请。”   “哼,云景烨,我警告你,你若是敢伤害小七,就算拼得这条命不要,我也不会放过你!”沐弋痕森冷的开口,随即愤恨的出去。   待到沐弋痕离去后,云景烨这才幽幽的开口“怎么样?”   “中毒。”   “什么意思?”   “我去查看了所有人,无论是迦叶还是邪月墨白,都是中了毒!”雾染的话一说完,绝煞的眼底闪过蚀骨的杀意!   “你的意思是,将军府出了内奸!”   “对,而且这人应该是留守中的一人,并且深得将军府所有人的信任!”云景烨看了一眼再次缩在角落的凌九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是不是也明白,但是却不愿意去追究,深怕得出来的结果,让她绝望?   “王爷。”   “绝煞,想必你也清楚,这内奸必定还在将军府中,你配合丑煞,找出这内奸,还有,全力救治迦叶,我想,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   “九儿……”云景烨再次看向凌九歌“我知道你很伤心,很难过,不过你难道想放过杀害问天的凶手吗?你难道要他死得不明不白吗?你要将军府信任你的人都死得不明不白吗?你不是说要找出害了你父亲的凶手吗?那人又动手了,九儿,你要把自己封闭起来,等着他对你动手吗?”   “问天……”   “九儿!”云景烨看着如此模样的凌九歌,心疼无比,可是却无可奈何,她不愿意走出来,谁都帮不了她,如今将军府的事情都还被瞒着,可是能瞒得了多久,想必父皇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九儿再这样,凌家军若是哗变,天下危矣!   051 叛徒   “叩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云景烨收敛自己的情绪“进来。”   “七王爷。”香苗端来饭菜“小姐一天没有进食了,奴婢送吃的过来。”   云景烨看了一眼香苗,再看看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那里吧,现在的她恐怕不会吃东西。”   “王爷,你多少也吃点,你也跟小姐一样,从回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将军府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们没有料到的,小姐与将军向来感情很好,一时接受不了,请你多给小姐点时间,她不是会逃避事情的人。”香苗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你下去吧。”云景烨挥挥手,示意香苗下去。   香苗迟疑了一下“王爷,奴婢点些宁神香吧,这样小姐冷静下来,就容易清醒了。”   “好”   香苗点燃宁神香,在香炉中添了一把香料,随即放下饭菜,恭敬的出去,顺便为二人带上门,云景烨看着缩在角落的凌九歌,心揪在一起,到底是谁,背叛了她,背叛了整个将军府?据他所知,将军府曾经被九儿清洗过一次,后来进来的人,都是身家清白,且大多数是凌老将军手下的老兵,是不可能背叛九儿的,而颇得九儿信任,又不会让将军府中的人怀疑的人,只有寥寥几人,邪月、墨白、紫娆、天悟以及香苗,难道内奸出在这几人中间?这怎么可能!邪月这个人把九儿看得比自己还重,墨白跟皇后有仇,不可能出卖九儿,紫娆是自己的人,天悟和香苗都是老将军一手栽培出来的人,内奸到底是谁?   屋中青烟袅袅,散发着令人沉醉的芳香,凌九歌因为心绪激动,此刻的脸色有些异样的潮红,只是她一直抱着腿缩在角落里,到不是很明显。   云景烨一直在沉思,思考着留守将军府的所有人,猜测着每个人背叛的可能性,可是当他把所有人都过滤了一遍,都找不到可疑的人,甚至连留守的三煞,他都考虑进去了,也找不到那叛徒,那人隐藏得有多好,竟然在关键时刻,给了将军府致命的一刀,现在他有些怀疑,泄露消息给九儿的人,他总觉得背后有一双手,一直针对将军府,而这双黑手不是皇后,也不是父皇,到底是谁?   越想心情愈发的烦躁,云景烨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却发现是凌九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眸子中水光潋滟,如樱花般的红唇,可爱的嘟着,无一不挑逗着他的神经。   “九儿……”云景烨低哑的开口,抓住凌九歌乱动的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全身都燥热无比,怎么回事?   “烨……”轻声的低喃,传入云景烨的耳中,几乎让他的理智崩溃掉,他曾无数次希望凌九歌如此的呼唤他,如今得偿所愿,却不敢开口确认。   云景烨艰难的转过头去,不去看凌九歌诱惑的模样,目光落在燃烧的香炉上,眼神一冷,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可是体内的燥热让他有些崩溃,面前是他喜欢的女人,喜欢了十一年的女人,如今她主动诱惑他,虽然是中了别人的招,可是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很正常的男人,如今的他已经二十岁了,长期禁欲的身体,在药物的催化下,早已经敏感无比,更何况凌九歌还在他的身上点火。   “九儿……冷静点……”云景烨抓住凌九歌捣乱的手,低哑的开口,体内的火热灼烧得他几欲发狂,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儿压在身下好好的疼爱,可是他不能,如今的情况,他若是要了她,只怕她会恨他!   “烨……”凌九歌贪婪的舔舐着云景烨美好的唇瓣,舌头撬开那如扇贝的牙齿,攻城掠地般的缠绵,云景烨的身子变得僵硬而敏感,被迫的回应着凌九歌,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可是却无法推拒怀中的温柔,如此温柔,他觉得即使死了,也甘愿。   细密而温柔的吻,落在云景烨的颈项间,云景烨脑海中的弦紧绷几欲断裂,那滑落的衣衫,如凝脂般的香肩让他的呼吸粗重而艰难“九儿,我……”   “烨,我爱你……”一句我爱你,让云景烨紧绷的弦断裂,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拥抱着凌九歌,化被动为主动,他一直以为她心中所爱,不是他,所以,他害怕,他彷徨,他不敢越雷池半步,可是那句下意识的呢喃,让他明白,这是凌九歌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答案,而他竟然像个白痴一样,吃着无厘头的飞醋,为难自己,也为难她,却不知道她所爱之人,一直是他!那一晚,他没有听清楚的三个字,是我愿意!   “九儿,我也爱你。”云景烨动情说道,动作温柔而细腻,如果这是地狱,那么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踏进去,就让他放纵这么一回,遵从自己心,遵从自己最原始的愿望。   门外,天空一片暗沉,仿佛暴风雨到来的前兆,沐弋痕血色全无的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心沉落谷底,他虽然没有碰过女人,却明白房中此刻在发生的事情,那暧昧的声音,宛若利刃,将他原本就鲜血淋漓的心,刺得千疮百孔,眸子中是掩饰不了的伤痛,却倔强的站在门口,不愿离去,自我安慰的麻木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轰隆,震耳的雷声在天际炸响,如豆大般的雨滴砸落,瞬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然而沐弋痕依然倔强的站在门口,他很想问问她,问问她,在她的心中,他算什么,问天算什么,为什么她能在这个时候,问天尸骨未寒的时刻,跟别的男人在房间中缠绵云雨?   雾染和绝煞在知道消息赶来的时候,沐弋痕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他本以为,云景烨应该会很快出来,可是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了,房间中依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更让他觉得痛苦的是,房间中的声音,也一直没有停过,苦笑在嘴角蔓延,寒意在四肢百骸游走,心中充满了对凌九歌的怨,与对云景烨的恨,原来他赶他出来,就是为了趁着九儿伤心过度的时候占有她吗?   雾染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沐弋痕,虽然不想再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撒盐,但是这个情况太诡异,他必须问“这样持续多久了?”   沐弋痕的目光看向雾染,眼中是满满的嘲讽,你的主子,跟我心爱的女人在房中缠绵云雨,你这个奴才是来代替你的主子向我耀武扬威吗?   雾染接受着沐弋痕的嘲讽,嘴角是不屑的冷哼“沐王世子不会是蠢的吧,就算凌小姐伤心过度,我家王爷又岂会在凌将军尸骨未寒的情况,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沐弋痕眸子中闪过一丝亮光,仿佛求证一般看着雾染“你是说……”   “这其中有猫腻!只是如今两人……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敢闯进去!”雾染的眼中是掩饰不了的担忧,沐弋痕的脸色也变得好看了一些,这不是小七自愿的!   雾染想了想,正好房间中的声音停止,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雾染上前,准备敲门,然而门却无征兆的打开了,云景烨衣衫不整的扶着门,眸子中是疯狂的杀意“将香苗抓起来!”   “王爷……”   绝煞看了一眼云景烨,立刻飘然而去,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手中拎着香苗,此刻的香苗脸色惨白,眸子中一片死灰,只不过眸子深处仍然有着希冀,希望小姐不会怀疑她,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不是吗?   再次出来的时候,云景烨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凌九歌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怎么的,沉沉的睡着了,云景烨命人将香苗带到隔壁的房间,随后让雾染检查了凌九歌房间中的所有东西,得知了此事的原因后,这才目光凌冽的看着香苗!   “本王一直以为,你是最忠诚的,毕竟你是老将军一手培养出来的人物,应该是绝对忠诚的人,说,你为何要害你的主子!”   香苗跪在地上,抬起头不解的看向云景烨“七王爷,您在说什么,香苗怎么会害自己的主子?”   云景烨怒气反笑“别告诉我,房间中的魅香不是你点的!”   “奴婢只是点了宁神香,不知道香炉中会有其他的东西,不过,这也是香苗的疏忽,香苗会等小姐醒了之后,自己请罚!”香苗镇定无比的说道,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就失去了作为棋子的作用,那么那个人就再也不会顾她,而弟弟他们也会有生命危险,为了振华,她绝对不能承认。   “你没有机会见到她了!”云景烨冷冷的开口,眸子中已经染上了杀意“这次的事件,本王宁可误杀,绝不放过,所以,今天你必须死!”   “七王爷!”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是天悟,只不过身上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染了,进来就跌倒在地,可见他来得有多么的焦急。   “天悟。”云景烨紧蹙眉头“怎么,你是想说,你是共犯吗?”   “七王爷,没有证据,你凭什么处决香苗,就算你要处决他,也要拿出证据,让人心服口服吧!”天悟怒不可遏的说道,这次的袭击中,香苗也受了伤,他凭什么说香苗是内奸,他跟香苗一起共事已经十五年了,她怎么可能背叛小姐!香苗没有去看替她辩解的人,天悟跟小姐一样相信她,可是她却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证据,本王杀人需要证据吗?”云景烨冷冷的开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香苗是我家小姐的人,就算要杀她,也只能是我家小姐动手,其他人没有资格!”天悟丝毫不退缩。   云景烨正想说什么,却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脸色一变,迅速的走到门口,扶住凌九歌“九儿,你怎么起来了?”   凌九歌的目光一直看着香苗,香苗低着头不敢去看凌九歌的眼睛,那眼神中有着太多他看不懂的异样!   拂开云景烨的手,凌九歌踉跄的进屋,走到香苗的面前,盘腿坐下,目光幽深的看着香苗,良久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异常的沉闷,香苗一直沉默,天悟几度想开口,不过在看到凌九歌苍白而虚弱的样子,都将话语吞了回去,他相信小姐不会平白的愿望香苗。   “香苗姐姐是娘亲的陪嫁侍女吧!”凌九歌的声音很冷淡,仿佛只是在述说着一个事实。   香苗抬起头看了一眼凌九歌,随即低下头“是,香苗的确是夫人的陪嫁侍女,因为会些拳脚功夫,被老将军看中,传授以功夫,用来保护夫人,后来小姐出生,夫人就将奴婢赐给了小姐。”   “香苗姐姐也认识江家二小姐吧。”   香苗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抖,随即开口“是,奴婢自然是认识的,江家的二小姐就是如今的江贵妃。”   “那香苗知不知道原本该入宫的是我娘亲呢?”凌九歌的脸上扬起一抹恬淡的笑容。   香苗一愣,目光惶恐的看向凌九歌,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大小姐怎么会知道?   “奴婢不知。”   “不知道吗?”凌九歌微微挑眉“身为我娘亲的贴身婢女,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娘亲当初为什么没有进宫的原因。”   “奴婢不知。”香苗心如擂鼓,她有些害怕,如果凌九歌不再相信她,那么她必死无疑!   凌九歌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因为皇上在醉酒后,将江贵妃错认成了我娘,发生了关系,并且有了身孕……”   香苗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抖,为什么大小姐会知道这些事情?   “祖父和祖母为了江家的名誉,令二小姐桃代李僵嫁入皇家,而原本该嫁给我爹爹的二小姐换成了大小姐,也就是我娘亲,而皇上也因为自己糊涂的事情,认了这件事,但是却要求我娘亲一同嫁入皇家,而我娘亲拒绝逃婚了,却阴差阳错,在逃跑的途中遇到我爹爹,相处之中,生出情愫,给了江二小姐一纸退婚书,转娶了我娘亲,所以因为这件事,我娘亲跟江贵妃一直不怎么亲热的缘故,也在这里。”   “大小姐……”   凌九歌没有理会香苗,继续幽幽的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皇上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可是迫于父亲手握重兵,祖父又极端护短,加上江贵妃又怀了皇上的孩子,所以鼎力支持我爹娶我娘,本来这件事也错在皇上,所以皇上选择了沉默。”   “奴婢不明白小姐在说什么!”香苗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那只是一个谎言!”凌九歌冷冷的开口“而香苗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对吧。”   “小姐,香苗陪在您身边十四年,小姐怎么可以怀疑香苗!”香苗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凌九歌,一脸的受伤。   “若不是发生先前的事情,我也不会怀疑你。”凌九歌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将军府的饮食,只要是重要客人或者主人的饮食,都会经过你手!”   “那也不足够成为怀疑奴婢的证据啊!”   “香苗,是什么让你如此对待我?”凌九歌不再说那些往事,而是淡淡的开口。   “小姐,连你也不相信奴婢吗?”   “香苗,振华在我手中。”凌九歌幽幽的吐出一句话,香苗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凌九歌,怎么可能,大小姐怎么会知道振华的存在!   “小姐……”   “要不要我把振华的脑袋给你送来?”凌九歌幽幽的开口“还有振华的孩子。”   “小姐,不要……”香苗的脸色瞬间惨白,眸子中一片死灰颓败,使劲的磕头认错“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香苗,你在说什么?”天悟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一直倾心的女子,这人真的是叛徒,这怎么可能,他不相信!如果香苗真的是叛徒,那么她太可怕了,竟然潜伏在将军府十六年,十六年!   凌九歌看了一眼天悟,随即将目光看向绝煞“绝,麻烦你带天悟去休息。”   “我不走!”天悟倔强的站在原地“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香苗没有去看天悟,她知道,有朝一日,自己所做的事情被凌九歌知道,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万劫不复,此刻她只希望小姐不要伤害振华,振华是无辜的!   “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香苗的供词,在场的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天悟更是颇受打击,他一直以为香苗二十八岁了,依然没有出嫁是为了等他,原来不是,只是为了呆在大小姐的身边,谋害大小姐,这个人是他们一直视为伙伴,视为亲人的人啊!   “小姐,香苗知道自己对不起您,香苗做的事情,死一万次也不足够泄你心头之恨,但是振华是无辜的,求求小姐放过振华,香苗愿意以死谢罪!”香苗伏在地上,狼狈的磕头,额头破了,也丝毫没有察觉。   凌九歌起身,朝着门外而去,外面的雷雨,映照着屋内的情景,竟然是如此的让人心惊“你给我活着,好好的活着,至少现在要活着,若是让那人察觉出一丁点的异常,你就等着给振华一家三口收尸!”   “小姐……”香苗看着离去的凌九歌,颓然的坐在地上,自作孽不可活,怪不着他人!   “将她看起来。”云景烨厌恶的看了一眼香苗转身离去,没有想到,皇后和太子都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一直躲在他们的身边,操控着他们的一切,高,果然是高!不过,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这些人!   052 疯狂的报复   将军府一直处于一片宁静之中,凌问天告病多日,虽然翰帝已经派人来询问了很多次了,每次都被凌九歌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给堵了回去,将军府,闭门谢客,迦叶和凌问天的遗体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母妃,将军府依然没有传出任何的消息,会不会……”   “你担心过头了。”江贵妃抚摸着怀中的猫儿,幽幽的开口,凌问天出事,凌九歌已经崩溃了,如今云景烨必然在将军府主持大局,那么这正是他们的好机会。   “母妃,儿臣总觉得有些不安,那人可有传什么消息出来?”黑暗中的人,幽幽的问道。   江贵妃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而痛快的笑容“沐弋痕跟云景烨闹翻了,如今沐弋痕已经回了沐王府,将军府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中,云景烨做出那般禽兽不如的事情,将军府绝对容不下他,接下来,我们只要怂恿皇上去将军府,确信凌问天的死,那么将军府就算是彻底的没落了!”   “还请母后不要忘记答应儿臣的事情。”男子再次开口道。   “哼,不过是个女人,你是成大事者的人,岂能为了儿女情长而畏首畏尾!”江贵妃怒斥,凌九歌那个贱人,跟她母亲一样下贱,到处勾引男人,可恨,如果她那张脸被划花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男人喜欢她!   男子淡淡的看了一眼有些狰狞的江贵妃“母妃,若是您对她下手,可别怪儿子不尊敬您这个母妃!”   “放肆!”江贵妃一下子将怀中的猫儿砸向隐藏在暗处的男子,只听得一声惨叫,那猫儿已经躺在地上,不住的抽搐,很快就不动了“你竟然为了个贱人,威胁母妃!”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提醒母妃,不要忘了母妃答应儿臣的事情,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敢威胁我了,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免得你一天来气我!”江贵妃气愤的将桌几上的东西扫在地上,美丽的容颜上,是掩饰不住的嫉妒,江锦儿抢了她的夫君,抢了她的宠爱,如今她的女儿又抢了她的儿子,她决计不会放过他们!   “母妃,您别生气,是儿臣错了,母妃好好休息吧,儿臣改日再来看母妃。”男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响,然而宫殿中已经没有了男子的气息,江婉儿叹息一声,她这是做了什么孽,让他们母子都栽在他们母女手上,凌九歌绝对不能留!   寂静的街道上,凌九歌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在外闲逛,身影看起来,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彷徨,让人忍不住的想将她揉进怀中,好生的安慰。   “九儿妹妹,深夜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温润而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九歌蓦然的抬头,看着站在面前宛若美玉般的男子,张合着嘴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九儿妹妹,夜深露重,我送你回去吧。”云景逸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凌九歌的身上,眸子中是浓浓的关心,只是这份关心有几分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逸哥哥……”凌九歌看着云景烨,眸子迷离,让人看不清里面所隐藏的感情。   云景烨温柔的笑笑,扶着凌九歌的肩膀“怎么了,九儿妹妹一向是霸道得天不怕地不怕,今日怎滴就如此的狼狈,莫不是凌将军欺负你了?”   说道凌问天时,云景逸的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快得让人察觉不到,凌九歌抽抽鼻子,扑入云景逸的怀中,低声的啜泣“逸哥哥,哥哥他……哥哥他……他不要我了……”   云景逸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手却是不是温柔的拍着凌九歌的后背“跟凌将军吵架了吧,别哭,回去给凌将军道个歉,他就会原谅你的,他向来是最疼你的。”   “逸哥哥……”凌九歌埋在云景逸胸前的脑袋,遮住了她眼底的森冷,云景烨只是拍着凌九歌的肩膀,安慰着她“被担心,凌将军他……”   云景逸猛的推开凌九歌,狼狈的后退,凌九歌就那么站在那里,手中的匕首,沾满了鲜血,而在他的腹部,鲜血直流,不敢置信的看着凌九歌,云景逸的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受伤“九儿妹妹,你这是……”   “逸哥哥,八王爷,表哥,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呢!”凌九歌的目光森冷寒凉,不带丝毫的表情“不要动用内力,否则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九儿妹妹,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八王爷不清楚吗?”凌九歌嘴角是诡异而阴森的笑容“我娘亲是怎么死得,我爹是怎么死得,还有我哥哥,别告诉我,八王爷您一点都不知道!”   “你……你都知道了!”云景逸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凌九歌“是谁告诉你的?香苗还是母妃?”   凌九歌嘲讽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从小到大,所有的皇子中,她最尊敬的人是他,一直当他是哥哥,却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她当做哥哥的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一次又一次的陷害她!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推入地狱的深渊!   “九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这一切跟你无关,解释袭击将军府不是你策划的,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凌九歌的眸子愈发的冰冷“我一直以为你是最聪明的,你也的确是最聪明的,否则怎么能欺骗世人这么多年!”   “九儿,我不想伤害你的!”云景逸怒 ,他只是想一个人独占她而已,他只是想坐上最高位而已,这有什么错!   “你所做的事情,全部是在伤害我!”凌九歌闭上双眼,幽幽的开口“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我也很想知道,江贵妃会不会为了你,来自投罗网!”   “你要对付母妃!”云景逸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来人,请八王爷上轿。”凌九歌没有给云景逸逃走的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江婉儿,更加不会放过云景逸,江婉儿可恶,云景逸更可恶,这个人在她的面前隐藏得那么深,却在背后不动声色的将她推进地狱!   云景逸想要反抗,可惜,凌九歌的刀上不知道抹了什么,让他浑身酸软无力,内力更是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架住。   凌九歌一步一步的走向云景逸“为了以防万一,八王爷,对不住了,我只得废了你的功夫!”   云景逸不住的挣扎,废了功夫倒是没有什么,他怕的是凌九歌会用最直接的方法,废了他的功夫,到时候,他就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废人怎么能当一国之君!   “九儿,你冷静一点,否则的话,母妃是不会放过你的,九儿,你听我说……啊……”一声声惨叫,在黑夜中甚是碜人,云景逸绝望的眸子,恶狠狠的看着凌九歌,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挑断他的四肢,用最残忍的方法,废去他的功夫!   “这只是开始!”凌九歌对于云景逸恨不得杀了她的目光视而不见“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恨,我的痛,我一定会让你切身体会!带走。”   江贵妃从云景逸离开后,总觉得有些心慌慌的,好似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般,也确实有事情发生,不过不是发生在皇宫,而是发生在八王爷的府中,第二日,有人发现八王爷府的大门大打开,守门的侍卫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京兆尹带着人去查看的时候,发现八王爷府惨遭屠戮,八王爷更是惨不忍睹,被人砍掉了四肢,扒光了头发,挖去了双眼,割掉了双耳,连舌头也被人硬生生的拔去,俊美的脸庞,已经被割掉,只剩下两个窟窿,装在酒坛中,立在八王府的大厅之中,地上是从他身上分离出来的残肢,更令人觉得恐惧的是,八王爷还活着,只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只是无声的嘶吼,看得在场的人全部都吐了,这八王爷向来温润,对谁都温润有礼,不知道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京兆尹不敢迟疑,立刻上报朝廷,翰帝得知后,大怒,命人严查,看着被折磨得没有人样的云景逸,忍不住的吐了,他第一次发现有人可以如此的残忍,杀的还是他的儿子!这让他有些寝食难安,今日是他的儿子,改天是不是就轮到他了,天子脚下,皇城之中,一国王爷,竟然死得如此凄惨!   “查,严查,一定要找出这个凶手,朕要诛他九族!”翰帝愤怒的咆哮在御书房中回响,皇宫中的人,全部胆战心惊,深怕做错了什么,成为出气筒。   江贵妃在得到消息的时候,赶到御书房,看着被装在酒坛中的云景逸,脑海中一片空白,昨晚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是谁,是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的逸儿,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逸儿……”江婉儿冲到云景逸的面前,颤抖的伸出双手,却不敢触碰,云景逸却好似什么也听不到,也是,他怎么可能听得到呢,双耳被灌了水银,他早已经失聪,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生不如死的痛苦,他多么想结果自己的性命,免得遭受这无止尽的痛苦,然而他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翰帝看着伤心欲绝的江贵妃,眉头紧蹙,眼底划过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直到江贵妃踉跄的离去,这才看向一旁的小李子“你去查查,贵妃什么时候跟八王爷如此要好了!”   “奴才遵命。”   “另外给八王爷一个痛快,好好的葬了吧。”翰帝再也不忍心去看一眼,心里的疑惑却是愈发的浓重,老八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敌人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他,据他所知,老八向来逍遥惯了,经常不在帝都之中,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猫腻?   江婉儿回到甘泉宫,趴在桌子上,绝望的哭泣,她的逸儿竟然如此的惨,是谁,到底是谁下如此毒手!凌九歌,难道是凌九歌,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所以如此疯狂的报复逸儿吗?   “来人”   “娘娘”   “让春花来见本宫。”江婉儿收敛自己的悲伤,快速的说道。   “是,娘娘。”   春花进来的时候,江婉儿已经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最近她可有传什么消息出来?”   “回禀娘娘,没有。”   “你想办法去将军府一趟,问问她,将军府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江婉儿的眼底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凌九歌,最好不是你,否则的话,我必定让你痛不欲生!   053 试探   春花想尽了办法,都无法进入将军府,更别提见到香苗了,最后只得回宫复命,然而这样的情况,却是让江婉儿很不安,据她了解,凌九歌是个冷血残忍的人,对待敌人,从来就不知道手软,相反,她会让敌人从骨子里害怕她!而逸儿身上发生的事情,若要说谁做得出来,非凌九歌莫属!如果真的是凌九歌,那么等待她的将是比逸儿更加凄惨的结局!   “春花,可探听到其他什么消息?”   “娘娘,凌家军有异动,凌家似乎要造反了!”春花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开口“奴婢发现,凌家军的统领都悄悄回帝都了,或许凌九歌以为是皇上杀了凌问天,准备造反!”   “什么?”江婉儿脸色一变,凌九歌若是造反,到时候,他们一个都活不了,看来她得加快速度才行,至少要在凌九歌造反之前,将她牢牢的控制在手心之中,不然的话,到时候,死的就是她了!   “娘娘,现在我们怎么办?将军府似乎被逼得太急了,决心破釜沉舟,到时候……”春花有些担忧的看着江贵妃,若是凌九歌不知道真相还好,那么就算她造反,也会看在娘娘是自己的姨母的份上,不会为难她,若是知道了真相,只怕她造反的原因,就是杀她!   江贵妃有些焦急的走来走去,云景逸的突然惨死出乎她 的预料,她本以为,凌九歌会因为凌问天的死一蹶不振,甚至整个人崩溃掉,却没有想到凌问天的死确实是刺激到了她,直接让她疯了,不顾一切的乱来,这算不算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春花,通知李统领,看本宫信号行事,皇上是绝对不会对凌九歌出手的,那么本宫就要逼着他出手,若是皇上出手,凌九歌造反,云景烨掌握着御林军,就必定跟凌九歌厮杀,到时候,咱们坐观虎斗,渔翁得利!”江贵妃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逸儿,你放心,无论伤害你的人是谁,母妃都不会放过他的!   “娘娘,您是打算……”春花的眼中闪过惊骇,逼宫若是失败的话,死的就是他们,这是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   江贵妃阴狠的笑了笑“来人,本宫命你炖的人参乌鸡汤送来了吗?”   “回娘娘的话,已经好了,奴婢立刻去取来。”   “好,取来后,随本宫一起,给皇上送去,皇上最近焦心朝政大事,需要好好的补一补。”江贵妃大方得体的开口,脸上是温润的笑意,春花早已经不知所踪。   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暗门的方向,眼底闪过刻骨的恨意,凌九歌,很快,你就会跪在地上求我,如今逸儿不在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救你!   翰帝看着再次出现在御书房的江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先前还因为老八的死,脸色苍白,这么快又给他送汤来,他这贵妃看来心理素质极好,不过他更加好奇的是,老八到底做了什么,招惹出入残忍的报复。   “贵妃是有什么事吗?”翰帝对于江贵妃手中端的东西视而不见,低下头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江贵妃温婉的笑笑“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臣妾担心陛下龙体,所以让人炖了汤给陛下送来,八王爷的事情,臣妾很遗憾,请陛下不要难过。”   翰帝眼底是淡淡的嘲讽,难过,这难过的人应该是他这位一直不争不抢的贵妃吧,这些年来,后宫中的争斗不断,而他的这位贵妃完全的置身事外,以至于如今后宫中,只剩下她这一位尊贵的妃子,如今她也终于要暴露自己的野心了吗?想要觊觎那皇后的宝座?   “贵妃有心了,放下吧,朕还有事要忙,一会儿会喝。”翰帝淡漠的开口。   江贵妃放下东西,恭敬的行了礼之后,这才离去,在她离去后,翰帝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放在桌案上的汤盅,眼底晦暗一片“涂长虹”   “奴才在”   “喝了。”   图公公看了一眼汤盅,眼底闪过一丝害怕,不过却是端起汤盅毫不犹豫的喝光“多谢陛下赏赐。”   翰帝双目微米,看着安然无恙的涂长虹,嘴角是似笑非笑的笑容,却是让人猜不透他现在在想什么,江贵妃的反常,让他好奇,派去查探的人,竟然查不出她跟八皇子有什么关系,然而江贵妃先前那样的眼神,分明是绝望痛苦,不敢置信,若是这八皇子跟她没有关系,就算是他都不会相信!   涂长虹的一直胆战心惊的站在御书房中,今日这气氛太诡异了,先是八王爷被人用极度残忍的手段杀害,然后江贵妃无事献殷勤,虽然皇上以前也经常将那些娘娘送来的东西赏赐给他们喝,但是今日他却觉得很不安,总觉得是风雨欲来,尤其是将军府最近如此诡异,可惜将军府防守得太严,无法得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涂长虹,你说这江贵妃在打什么主意?”翰帝幽幽的问道。   涂长虹将头低得更低“奴才愚钝,不知道贵妃娘娘的心思。”   翰帝诡异的笑笑“将军府太平静了。”   涂长虹一愣,腰弯得更厉害了,只要跟将军府沾边的事情,都是禁忌,他不想去触碰,否则只会枉送了性命,他的上一任不就是死得不明不白吗!   “涂长虹,烨儿今日上表,要娶凌九歌为妃。”翰帝有些头疼的说道,凌九歌不是个安分的主,他一直都知道,可惜他从来都看不清凌九歌的为人,从她突然回到帝都,然后又突然淡出所有人的视线,再高调复出,无一不展示着这个女子的野心,她不是锦儿,她有自己的底线,一旦有人触碰到她的底线,那么她将化身为魔,只是这底线,他迄今为止都不知道到底在哪里,是凌问天,亦或是沐弋痕,还是自己的儿子,他一直在问自己,却得不出任何的答案,凌九歌心机深沉,若是能作为烨儿的王妃,倒也是一件好事,只是她真的会心甘情愿的嫁给烨儿,然后做他身后的女人,以后跟后宫三千佳丽争风吃醋吗?若是换了别人,他相信云景烨一定能自己处理还,可是凌九歌不一样,这个女子,太魔魅,太强大,强大到令他惊悚的地步,短短三年的时间,她竟然扼住了天盛的命脉,逼得他不得不伏低做小!   涂长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七王爷要娶九儿小姐为妃,这是众人皆知的,毕竟七王爷对九儿小姐的心思,他们一直都知道!只是为何要挑在这多事之秋?   “你也很疑惑吧,将军府只怕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平静。”翰帝的眸子中是冷凝,当初凌啸天出事,他也是凌九歌归来才知道,如今将军府又出了什么事情,难道这次是凌问天出事了?   翰帝不知道自己的猜测,竟然会成真,更加没有想到,云景烨说要娶凌九歌,速度会那么快,三天后,就是婚礼,看起来是那么的仓促,仿佛是迫不及待一般。   江贵妃回到甘泉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寝宫中,竟然坐着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凌九歌。   凌九歌把玩着手中的花瓶,没有抬头看江贵妃一眼,仿佛没有察觉到江贵妃回来了,只是很是认真的打量着手中的花瓶。   江贵妃收起自己忐忑的心思,脸上扬起慈爱的笑容“九儿,你怎么进宫了也不通知姨母一声?”   凌九歌依然把玩着手中的花瓶,将江贵妃冷落在一旁,江贵妃心里很不安,当她准备有动作的时候,凌九歌却突然来皇宫中找她,虽然她对她不亲热,也不至于如此冷漠,难道她真的发现了什么,而逸儿是她杀害的?   当江贵妃忐忑不安的猜测着凌九歌的心思时,凌九歌终于开口了“凌家出事了。”   江贵妃的脸上全是震惊,眸子中却是闪过一抹痛快的笑意,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没有逃过凌九歌的眼睛“那将军他没事吧?”   凌九歌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江贵妃,这张脸跟娘亲有些相似,只是她的娘亲是个很温婉的女子,典型的江南美人“死了。”   确信了凌问天的死,江贵妃用手帕遮住自己的嘴,低声的惊呼,眼中是惊骇,嘴角却是诡异的笑容“怎么会这样?”   凌九歌手中的花瓶突然滚落在地,摔得粉碎“是啊,怎么会这样,我也想知道呢,为什么我出去了一趟,将军府就变成了这样。”   江贵妃被花瓶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却拼命的挤出几滴眼泪“我可怜的九儿,问天去了,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凌九歌就那么看着江贵妃在自己的面前演戏,她自认为自己看人还是挺准的,却没有想到,所有人都被面前这个柔弱女子玩弄于鼓掌之间,她躲在背后,借刀杀人,让皇后背黑锅,让云景烨挡刀剑,让自己的儿子隐藏于暗处,让凌家成为她儿子登上皇位的利剑,为她扫清道路上的阻碍,还要凌家在功成身退的时候,家破人亡,她到底该有多恨他们?或者说,她到底有多狠,连亲姐姐都不放过,都说宫墙之内无亲情,没有想到宫墙之外也一样!   江贵妃被凌九歌毫不掩饰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安“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姨母说?”   凌九歌点点头“三天后,我将嫁给云景烨。”   江贵妃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自己的儿子今天刚死,这小贱人就迫不及待的要嫁给云景烨,果然跟她母亲一样,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贵妃娘娘似乎很意外。”凌九歌淡淡的问道,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中看不出丝毫波澜。   江贵妃收敛自己的失态,担忧的开口“如今问天刚刚离去,你就嫁给七王爷,似乎有些不太好,而且时间太仓促了,根本就来不及准备,你是将军府的嫡女,怎么能让自己的婚礼如此仓促?”   凌九歌掩饰掉眼底的恨意,低下头,小声的开口“如今哥哥去了,能护凌家周全的就只剩下他了,九儿自然得好好的傍上云景烨,想必姨母也很清楚,皇位继承人,非云景烨莫属,凌家手握重权,如今家主令和青玉虎符都在我的手中,若是得不到云景烨的庇佑,只怕九儿会死得很快。”   江贵妃眼底闪过幽光,青玉虎符在凌九歌的身上!她以前一直以为在凌问天的身上,多次派人去刺杀,去查找,没有想到竟然在凌九歌的身上,她倒是忽略了,如今逸儿遭了毒手,只要拿到青玉虎符,不愁杀不了云景烨和凌九歌!   “九儿,青玉虎符是你的保命符,你千万要藏好,不能拿出来,否则的话,无论是那一位还是你身边这位,都不会放过你!”江贵妃语重心长的安慰凌九歌“如今,凌家只有靠你了,姨母膝下无子,以后还要靠你帮衬着。”   凌九歌诡异的笑笑,江贵妃一愣,再去看的时候,又不见了,不由得怀疑自己眼花了“九儿,这青玉虎符,你可千万不能带入七王爷府,七王爷府是七王爷的地盘,无论你藏到哪里,他都会找到的!”   凌九歌认同的点点头“那姨母,九儿该如何处置青玉虎符,要知道这青玉虎符可是能调动三军,若是落入歹人之手,这天下可就岌岌可危了。”   江贵妃认同的点点头,她很想说,把青玉虎符交给她保管,可是凌九歌向来是个心思重的,若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反而会惹她怀疑“不如九儿你将这青玉虎符交给你信任的人保管,这样,一能保证你的安全,二又不至于落于歹人之手,至于交给谁,除了你,别人都不要告诉!”   “那,姨母,能否请姨母代为保管,如今九儿只剩下姨母这一个家人了!”凌九歌抓住江贵妃的手,祈求的说道。   “九儿,只怕姨母不堪重任,青玉虎符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姨母担心在自己手中有个闪失……”江贵妃心中狂喜,她怎想着怎么让凌九歌将青玉虎符交给她,凌九歌就主动要她保管,真是天助我也!   “姨母,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九儿自然是信你的。”凌九歌抓住江贵妃的手,恳切的说道。   江贵妃为难的想了想“为了你,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九歌点点头“三天后,我取得青玉虎符再交给姨母保管。”   “怎么,青玉虎符不在你的手中?”江贵妃疑惑的问道。   “不在,我当初将其藏在了七王府,如今我需要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去七王府,拿出这青玉虎符。”   “所以才会匆匆下嫁七王爷?”江贵妃眼中的幽光一闪而逝,七王府那么大,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雪樱苑,可是她的隐卫无数次想要进去,最后都铩羽而归,损失了无数的好手,凌九歌也真是个聪明的,难怪翻遍了将军府也找不到青玉虎符的所在,敢情被她藏在七王爷府,谁想得到她会把青玉虎符藏在云景烨的眼皮子底下!   “那好,三日后,姨母一定去参加你跟七王爷的婚礼。”江贵妃幽幽的说道,他们成亲那日,她得到青玉虎符时,就是他们的死期!   凌九歌将江贵妃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默默的离去,在离开甘泉宫之后,眼底是冰冷的寒意,江婉儿,三日后,好好享受本小姐为你准备的盛宴吧!   054 婚礼   凌九歌将在三日后下嫁七王爷云景烨的消失宛若春风般吹遍全城,众人惊讶的同时又了然,如今七王爷是最有资格成为皇储的人,而凌家手握重权,七王爷娶了凌九歌就相当于皇上已经决定将云景烨视为继承人,朝堂之上,人人闻风而动。   三天的时间中,将军府闭门谢客,七王爷府,却是忙得焦头烂额,三天的时间太短了,然而令众人意外的是,除了七王府的喜庆装扮,其余一应东西,这位七王爷早已经准备好了!   别具一格的新娘嫁衣,价值连城的凤冠,一百二十八抬聘礼,下聘的队伍,排满了整条大街,然而将军府依然是一片宁静,只是看到将军府的妖娆大总管出来迎接,众人看到这样夸张的下聘队伍,顿时羡慕嫉妒恨!男人妒恨云景烨的好福气,排除万难,抱得美人归,女人嫉恨凌九歌的好运,倾世王爷,风华绝代,竟然被她给采了去!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出来闹事,毕竟这两人确实很般配,无论是容貌,权利,还是家世,这两人都是天生的一对!   “当初凌将军不是说,能娶他妹妹的人,只能有他妹妹一个女人,并且要听妹妹的话,七王爷还真是我为了美人什么委屈都吃得!”有人酸溜溜的开口。   “我要是能娶到她,我也心甘情愿只娶她一人,为她做牛做马。”有人咽了咽口水,兴奋无比的说道。   “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样子,你愿意娶,大小姐也不会嫁!”   “嘿嘿,我也不敢娶啊,想想而已。”男子嘿嘿的笑笑“我们天盛的战神跟天盛最出色的男人,自然是绝配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仓促的成亲。”   “九歌最后选择的竟然还是七王爷。”沐岚看着摆了一条街的聘礼,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哥哥,如今的你是否躲在某处一个人舔舐伤口?   “娘子,你怎么了,大小姐成亲,作为她的手帕交,你看起来怎么好似不开心?”林萧书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爱妻,他第一次认识凌九歌是在百花宴上,那个女子惊艳全场,晃了所有人的眼,那个女子,聪慧狡黠,却是让人心疼得紧。   沐岚收敛自己的心疼“相公,我不是不为九歌开心,其实从她回到帝都,我就知道她选的人是谁了,只是我哥不明白,如今的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七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九歌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婚礼很诡异,诡异到让我担心她的安危!”   “我也觉得这场婚礼太仓促了。”林萧书看着喜庆的大红,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既然是喜庆的日子,为何不见凌将军,将军府也太冷清了,丝毫没有一点热闹的气氛,连沐岚都无法进入将军府,这是不是说明,将军府出了大事,逼得凌九歌不得不下嫁七王爷以求自保?   “相公,你说,九歌她会不会有事?”   “这个,等大婚那天就知道了。”林萧书看着阴沉的天气,总觉得沉闷无比,好似这帝都即将变天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将军府总算是有点喜庆的样子,不过那喜庆的样子,也仅限于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而已,其他的装饰就都没有了,清冷怪异的让人心惊,更令人吃惊的是,花轿来的时候,凌将军竟然没有送妹妹出来,而送凌九歌出来的竟然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冰美人邪月!而她的贴身丫鬟香苗一直低着头跟在身边,另外还有一名长相妖冶的侍女,却没人知道这人是谁。   云景烨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哪怕知道这场婚礼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依然很开心,因为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迎娶她做他的王妃,做他唯一的妻,他三年前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迎娶她过门,如今看着她穿上他亲手做的嫁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   花轿中的凌九歌,脸上没有任何喜庆的颜色,将军府完全隔绝了起来,今日她之所以将香苗带在身边,是为了稳住江贵妃,不让她察觉出不对劲,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她今日必定会有动作!而她只需要请君入瓮就行了!   这场仓促的婚礼虽然让众人疑惑,却也是很看好的,毕竟,这帝都之中,配得上云景烨的就只有凌九歌,只是也有人希望这场婚礼无法举行,而柳媚儿就是这其中的一个,她原本是云景烨的青梅竹马,当初羽妃娘娘都说他们是一对,可是凌九歌却横刀夺爱,不仅如此,还夺走了自己才女的称号,坏心眼的诅咒婚礼上出事,最好是凌九歌被人杀了!   翰帝坐在高堂上,看着缓缓而来的新人,目光停留在凌九歌身上天下仅此一件的嫁衣,嘴角扬起一抹高兴又复杂的笑容,目光不由得看向笑得甚是温暖的云景烨,这是自羽妃死后,他第一次看到他真心的笑,多少年,他没有真心笑过了,却因为娶凌九歌笑得像个得到蜜糖的孩子,眸子中的温暖,怎么都遮掩不了。   “新人到了。”司仪官笑意盈盈的开口,皇上和江贵妃并列坐在高位上,看着面前并肩而站的两人,皇上的眼中是欣慰,江贵妃的眼中却是看不出任何波澜,然而她藏在水袖下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新人行礼,一拜天地。”随着司仪声音响起,两人转身,朝着天空,缓缓的拜下。   “等等”一身张扬的红衣,令狐千羽突然出现在婚礼上,翰帝紧蹙眉头,有些担忧的看向云景烨,这令狐千羽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千羽太子是来祝贺我们夫妻二人吗?那多谢了。”云景烨淡淡的开口,不顾礼仪,伸手搂住凌九歌的腰,展示自己的所有权。   令狐千羽拼命将自己的愤怒压下去,他知道凌九歌匆匆下嫁云景烨,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要他看着二人成亲,还是觉得心被钝刀来回的割着,疼得他喘不过气来。扫视全场,却没有发现沐弋痕的身影,眸子中闪过一丝讶然,他以为,就算他没有来,沐弋痕也会阻止的,可是没有想到,沐弋痕竟然没有在这里!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沐弋痕都选择了放弃?   令狐千羽没有理会云景烨,而是将目光看向凌九歌“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因为盖着红头盖,众人看不到凌九歌的表情,不过却不影响众人看清凌九歌的动作,令狐千羽看着凌九歌点头,蓦然的后退,眸子是掩饰不住的受伤“小七,难道你的心中从来没有我的存在吗?”   凌九歌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歉意,不被人看见,清冷空灵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三师兄,小七一直当你是哥哥。”   令狐千羽苦笑一声,哥哥吗?她明明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个,她却依然选择了云景烨!闭上双眼,将所有的痛苦隐藏起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不会祝福你们!”冰冷的声音,还在院子中徘徊,令狐千羽已经没有了踪影,司仪反应过来,赶紧的开口“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凌九歌站在面前,嘴角是嘲讽的笑容,高堂,多可笑,这人是杀害她家人的刽子手,这会却坐在这里,以她高堂的身份!   “夫妻对拜,礼成。”司仪也有些紧张,生怕再来个像令狐千羽那样的人,若是那样,他可就有些吃不消了。   “七王爷,九儿乃是我姐姐唯一的女儿,今后,就交给你了。”江贵妃慈爱的开口,只是话语中却没有丝毫的温暖,目光透过喜帕看向凌九歌,就算你嫁给云景烨,本宫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等到本宫拿到青玉虎符,就是你们的死期!   “这是自然,九儿是我的唯一的妻,我必定疼她胜过自己的性命,江贵妃请放心,本王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伤害本王的王妃,无论那个人是谁!”云景烨的话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江贵妃总觉得心惊肉跳,云景烨这话,好似在警告她一般,让她很不安。   “这样,我就放心了。”   翰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江贵妃,随即将目光看向云景烨“问天可是个护短的,你要是没好好的待九儿,他定跟你急。”   “儿臣晓得,请父皇放心。”云景烨搂着凌九歌的腰,笑意盈盈的开口。   “今日你们大婚,怎么都不见凌将军?”柳媚儿突然开口,声音甚是突兀,众人皆知,凌问天爱妹如狂,如今妹妹出嫁,竟然没有出现,不是太奇怪了吗?   云景烨冰冷的眸子扫过柳媚儿,柳媚儿只觉得浑身冰冷,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凌将军正在将军府躲着呢,怕看着这场面哭,到时候如何在三军面前立威。”   众人哄笑,无法想象那冷面将军,站在他们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般,那还真是让他们觉得胆战心惊,这凌将军事后找他们算账。   新娘子被送去洞房,云景烨在前厅招呼客人,江贵妃借口去了后院见凌九歌,今日云景烨大喜,雪樱苑的防备必定会松懈,她已经派了死士去雪樱苑寻找青玉虎符,不过若是凌九歌能带路,就更好了,所以她要趁着云景烨不在的时候,去找凌九歌。   新房中,香苗低着头站在一侧,魅煞则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凌九歌,很想知道,如今她想怎么做,江贵妃必定会上当,只是这么轻易的让她死了,岂不是对不住她这些年的痛苦!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江贵妃推门进来,看了一眼魅煞“你出去守着,我有话跟你家王妃说。”   魅煞行了个礼出去了,江贵妃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香苗,随即走向凌九歌“九儿,如今云景烨在前面招待客人,我们去取青玉虎符吧。”   凌九歌揭开头上的红盖头,想了想很是认真的点头,跟着江贵妃悄悄的翻窗出去,直奔雪樱苑而去“娘娘,这里面有很多机关阵法,你可要小心跟紧我。”   “嗯”江贵妃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青玉虎符,很快就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了,没有了逸儿,她就做女皇,到时候看还有谁给敢跟她作对!却忽略了凌九歌的称呼,她叫的不是姨母,而是娘娘!   凌九歌走在前面,江贵妃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凌九歌突然停下步子,转过头看向江贵妃“娘娘”   江贵妃不解的看着凌九歌“九儿,怎么不走了?”   “到目的地了。”凌九歌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你的墓地!”   江贵妃一惊,疾步后退,却是踏入了阵法中,不过她却丝毫没有慌乱,镇定的看着凌九歌“九儿,你这是做什么?”   “过来,跪下!”魅煞押着香苗出现,江贵妃在看到香苗出现的那一霎那,顿时就明白了“你早知道了!”   “也不是早知道,若不是这次将军府出事,我永远都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凌九歌幽幽的开口“我一直以为,就算宫墙内没有亲情,你也不至于迫害凌家,毕竟凌家可以作为你的后台,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心思如此歹毒!”   “哼,我歹毒,怎么不说江锦儿不要脸!”江贵妃怒吼。   凌九歌轻蔑的笑笑“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爬上了龙床,还意图带着身孕嫁给我爹!”   “你闭嘴,都是他们害了我,逸儿是你杀的,对不对!”江婉儿指着凌九歌,咬牙切齿的问道。   “是”   “你好狠毒,逸儿那么喜欢你,哀求我不要伤害你,你却用那么残忍的方法折磨她,凌九歌你不得好死!”   “可笑”凌九歌看着狰狞无比的江贵妃,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你……”   “云景逸做了些什么,我很清楚,若是他真无辜,我何须如此残忍的对待他!”凌九歌冷冷的笑“他表面上云淡风轻,无心权势,背后却将将军府推出去做挡箭牌,杀害我的父亲,哥哥,更是罪不可赦!”   “你……你胡说什么!”   “我爹出事当晚,他曾去过将军府!我哥出事,他也去过!”凌九歌冰冷的眸子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江婉儿,你怎么对待我父亲的,我就十倍,百倍的还到你儿子身上,当然也不会让你好过!”   江婉儿看着凌九歌,良久才问出一句话“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将青玉虎符交给我!”   “我为什么要将青玉虎符交给你这个外人,别忘了,青玉虎符,能执掌的只有我凌家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条养不家的白眼狼!”凌九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说吧,你想怎么死?”   江婉儿冷笑“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你的暗卫已经被清除了,你现在能指望的就只有杨健手中的五万兵马,不过你认为我们会没有准备的,就引诱你上钩吗?”凌九歌冷冷一笑“皇上已经带着军机营去迎敌去了,对了,十三王爷也回来了,带了兵马回来,很快会跟皇上里应外合,还有,你就没有发现,六王爷不在这里吗?”   江婉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没有想到,她竟然被凌九歌这个小贱人给暗算了,听到她要给自己青玉虎符,一时间大意,竟然上了她的当,罢罢罢,成王败寇,这也是她的命,不过她死了,那个人很快也会死吧!   “凌九歌,你想不想知道凌啸天在哪里?”江婉儿笑得甚是邪魅,眸子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哼,他们两人就算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或许你还不知道吧,你爹还活着!”   凌九歌淡漠的看了一眼江婉儿,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我已经送他去见娘亲了,放心,我会将他们合葬的,至于你,我会将你火葬,然后将你的骨灰撒在京城的城门口,千世万世,任由人践踏,永世不得安宁!”   “不,不可能!”江婉儿恶狠狠的说道“你不可能找得到他!”   “我找不到,香苗找得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匆匆成亲,不找个足够将你调离皇宫的借口,我的人怎么去皇宫救人。”凌九歌的眸子一片冰冷,看江婉儿的目光,已然是在看一个死人,一瞬间,凌九歌动了,江婉儿还没有反应过来,凌九歌已经到了她面前,她明明还想后退,可是身子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剑挥下来,眼中充满恐惧,她不怕死,可是却怕生不如死!   然而凌九歌嘴角是嗜血的笑容,漆黑的眸子顺便变成血红,宛若恶魔一般,狞笑看着她,一剑又一剑的刺入她的身体,在她的身上,刺了无数个窟窿,却全部不致命,让她感觉到疼痛,却无能为力,鲜血的流失,让她浑身冰凉,凌九歌竟然是想放干她身上的血,让她明知道自己会死,却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会降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好安静,她清晰的听到鲜血滴在地上的声音,突然眼睛传来刺痛的感觉,眼前一片黑暗,江婉儿整张脸上鲜血淋漓,凌九歌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在江婉儿的伤口上撒了些什么,吸引来了无数的蚂蚁,啃噬她的身体。   “啊……”江婉儿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天空,这种痛苦,让她痛不欲生,恨不得死了算了,可是偏偏却死不了,只是听到凌九歌在她的耳边说话“这些小可爱会慢慢的吃掉你,不过吃掉你的时间有点长,需要一天一夜,一天一夜,足够放干你的血了,到时候,回收你的骨架,烧成灰,撒在城门口,你只能看着我爹我娘生生世世恩恩爱爱,你却一个人孤零零的任由千世万世人践踏,永不超生。”   “啊……”江婉儿疯狂的扭动着身子,不,不,她不要,她要诅咒他们,诅咒他们生生世世相见不相识,生生世世互相折磨,还有凌九歌,她一定不得好死“凌九歌……你不得好死……”   凌九歌冷笑一声,用江婉儿才听得到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什么,江婉儿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凌九歌漠然的转身“魅煞,守在这里,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是,小姐。”   “处理完之后,告诉其他人,他们自由了。”   “小姐?”魅煞转过头看向凌九歌,不明白她的意思。   凌九歌转身看了一眼依然痛苦挣扎的江婉儿“我的愿望已经达成,没有必要留在帝都了,我要带着哥哥,却找解药。”   “小姐,我们可以陪着你一起找。”   “不了,我想一个人去。”   “那七王爷……”魅煞有些担忧,两人历尽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最后还是要分开吗?   凌九歌想到云景烨,眸子中荡漾着温柔“他不会知道,我并不希望他眼睁睁的看着我痛苦。”   “大小姐……”   “魅煞,喜欢一个人,早点说出来,不然迟疑得来,就晚了,雾染是个好男人。”凌九歌吐出这句话后,身影消失在樱花林中,这个季节樱花已经凋谢了,然而雪樱苑的樱花却是四季常开,此刻漫天的粉色花边,宛若漫天的眼泪,悲伤而凄美。   055 大结局   七王爷大婚之日,江贵妃举兵造反,六王爷带领御林军反抗,眼看着就要沦陷,十三王爷宛若天神一般带着大军出现,成功将叛军拿下,江贵妃被赐死,然而令人疑惑的是,七王爷的新婚王妃却失踪了,而七王爷也在三日后,不见踪影。翰帝经此一役,退居幕后,去做逍遥的太上皇,六王爷云景笙继位成为新皇。   “七弟,你好无耻!”皇宫中响彻云霄的咆哮,宛若困兽。然而那本该继承皇位的人,早已经离开帝都,踏上了寻找之路。   幽静的禅房中,迦叶看着凌九歌熟练的为床上熟睡的人擦拭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你就这么跑了,不担心云景烨抓狂吗?”   凌九歌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他不会。”   “你很自信。”迦叶的声音永远都那么好听,让人的心觉得很是安宁。   凌九歌为床上的整理好仪容“因为我了解他,他是不会置天下百姓于不顾的,所以他不会。”   迦叶摇头叹息“阿九,继位的是云景笙。”   凌九歌微微一愣,随即展开笑颜,这件事在她的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她知道她就那么走了,云景烨不会甘心,可是又不愿意勉强她,最终只会将云景笙推出来做挡箭牌,云景笙虽然放荡了一些,却会是一个好君王,这些年,他在明面上,为云景烨挡去了多少危险,一心想要将云景烨推上皇位,最后却被云景烨阴了一把,不得不坐在皇位上,替他守护这天下的百姓,想必很是不甘吧。   “迦叶,哥哥只能这么沉睡吗?”凌九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幽幽的的问道。   “碧落之毒无解,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我不得不让他进入假死状态,这样碧落之毒就不会发作,不过最多撑三年的时间,而且你的毒也频繁的发作,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你们兄妹俩,都活不了。”迦叶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碧落之毒,他研究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无法找到解毒之法。   凌九歌微微一笑,握着凌问天的手,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恬静“迦叶,准备一下吧。”   “你想……”迦叶震骇的看着凌九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疯了!”   凌九歌脸上依然是恬淡的笑容“不,我没有,反正也找不到解毒之法,若是可以,那么我希望我们两人中,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问天不会答应的!”迦叶紧蹙眉头,明明知道拔毒是唯一的办法,可是他却不能这么做,凌问天若是知道凌九歌为了救他而死,只怕会痛苦一生,还有如今还在四处寻找凌九歌的云景烨,那人十多年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中!   “迦叶,帮帮我好吗?”凌九歌祈求的目光看向迦叶“时间再晚,云景烨就该找来了,所以麻烦你了,我不想哥哥死。”   “阿九……”   凌九歌抚摸着有着长长裂痕的魂牌“迦叶,拜托了。”   “你……”迦叶无奈的闭上双眼“你会死的!”   “无所谓了,找不到解药也会死,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哥哥代替我的份,好好的活下来。”凌九歌的手爬上凌问天俊美的脸庞“只是,以后不能陪在哥哥身边了,更加对不起他,要留下他一个人孤独的渡过那漫长的岁月。”   “阿九……”   “准备吧。”凌九歌回头扬起一抹圣洁的笑容。   迦叶面对这样的凌九歌,总是没有反抗能力,转身去准备,拔毒需要的东西,然而他的心情却很沉重,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她所受的苦还不够吗?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剥夺她所拥有的一切?   房间中,凌九歌盘腿坐在凌问天的身前,迦叶再次看了凌九歌一眼,在接收到她坚定的目光时,叹息一声,开始用银针为凌问天聚毒,将碧落之毒聚集到膻中穴,然后利用凌九歌的鲜血,将毒转移到凌九歌的身上。   迦叶下针的手,在颤抖,他无法想象这么做的后果,无论是凌问天还是云景烨,只怕都无法接受这个后果,然而凌九歌却一意孤行,执意要这么做,他也只能配合,若是这两人有什么怒火,就让他来承担吧。   拔毒进行的很顺利,碧落之毒不愧是天下至毒,凌九歌以为自己对于疼痛早已经麻木,可是在碧落之毒转移到她身上的时候,那让灵魂都颤抖的疼痛,差点让她崩溃,浑身的骨头都好似银针刺穿了般疼痛,却还是艰难的站起来,对着迦叶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迦叶……哥哥就拜托你了……”   “你要去哪里?”   “离开这里……告诉哥哥和他……等我……我……会回来的!”凌九歌踉跄着朝着外面而去,每走一步,都好似踩在刀尖上,刺骨的疼痛,让她几欲昏死过去,却死命的保持着清醒,不能在这里倒下,她必须离开。   迦叶看着那颤抖的背影远去,眼中凄凉一片,他拼命的想改变她的命运,最终还是改变不了她的结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吗?天命真的不可违吗?   凌九歌整个人趴在马上,白驹带着她在路上飞驰,神智慢慢的涣散,握着缰绳的手,开始变得无力,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凌九歌苦笑一声,她这是要死了吗?她早就死了,多活了这么多年,也该满足了,只是,她很想再见他一面,不过这或许该是奢望了,烨,对不起,不要为我难过,我不喜欢看你难过的样子,你笑的样子是天下最美的,哥哥,不要为我担心,好好的活下去,连着我的份一起活下去!   “唔”云景烨突然跌下马,痛苦的捂着胸口。   “王爷”清寒飞身下马,却扶云景烨,然而云景烨却是捂着胸口,痛苦的颤抖,心蓦然揪起,宛若针扎般疼痛。   “王爷,你怎么了?”清寒焦急的呼唤“就要到了,探子说,迦叶圣僧带着王妃在圣山,圣山很快就要到了……”   云景烨捂着胸口,心中有着很不好的预感,飞身上马,不顾一切的赶往圣山,九儿,等着我,我很快就要到了,九儿,不要离开我,不要那么残忍的对待我,不然,我会恨你的 !   凌九歌在意识涣散的时候,看到一抹白色,来不及看清面前的人,彻底的昏过去“烨,对不起……”   “九儿!”云景烨闯入圣殿,不顾一切的拎住正在圣殿念经的迦叶,声嘶力竭的吼道“九儿在哪里?你把九儿怎么样了?”   迦叶看着状似疯狂的云景烨,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明明知道凌九歌活不了,可是他却说不出来,只能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云景烨。   “你这秃驴,说话,你把九儿藏到哪里去了?”云景烨拎着迦叶不住的摇晃,迦叶的怀中,突然掉落一样东西,摔得粉碎,云景烨看着掉落在地的东西,放开迦叶,狼狈的后退,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迦叶看着粉碎的魂牌,闭上双眼,一行清泪划过“阿弥陀佛。”   “不会的,不会的……”云景烨不住的摇头呢喃“还不到毒发的时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云施主……”迦叶叫住欲离开的云景烨“阿九有句话让我转过你。”   云景烨转过身,看着迦叶,眸子中,死寂一片,迦叶叹息一声“她说,等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云景烨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去,就算迦叶不说,他也会这么做,他要去找她,他不相信她竟然那么残忍的丢下她一个人,明明知道他除了她,一无所有,她怎么忍心丢下他!上天入地,黄泉碧落,他都要找到她!   “王爷……”清寒看着不理会他的云景烨,有些担忧“王爷,你去哪里?”   “去找她”云景烨清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洞“她最怕孤独了,我得去找她,天涯海角,黄泉碧落,都要找到她。”   凌问天刚刚醒过来,就看到云景烨策马离去,目光有些迷惑的看向殿中的迦叶与殿外的清寒,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手下意识的摸向脖子,却发现脖子上什么的都没有,一惊,四处寻找,不见了,九儿的魂牌不见了!   迦叶眼尖的看到凌问天的出现,早就将地上的魂牌收拾掉了“问天,你醒了。”   “迦叶,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魂牌。”   “阿九走的时候,带走了。”迦叶面不改色的说道。   “九儿?”凌问天的疑惑的看着迦叶“九儿去哪里了?”   迦叶看着凌问天眼底的担忧,无声的叹息“她让你不要担心,她会回来的,将军在将军府等候佳音即可。”   “会回来?”凌问天的眼中一片迷茫,他眼尖的看到角落有一块碎片,却忽略了,大踏步的离去,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九儿说了会回来的,那么她一定会回来的,相信她!   迦叶疑惑的看向凌问天,有些不解,他认知中的凌问天可不是这么好欺骗的人,居然就这么相信自己说的话,他原本还以为,他需要找很多理由来说服凌问天,哪知他根本就没有怀疑他的话,是没有怀疑,还是不想怀疑?   春去秋又来,帝都依然是一片繁华,没有丝毫的改变,云景笙从继位之后,励精图治,如今天盛可谓是国富民强,云景烨一年中,只会有几天回到帝都,就是凌九歌生辰的时候,回帝都一趟,众人聚聚,又开始漫长的寻找之路。   “今天,又是重阳了。”凌问天看着对面坐着的云景烨,幽幽的说道,三年了,三年的时间中,云景烨几乎踏遍了三国每一寸土地,却丝毫没有凌九歌的消息,外面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凌九歌已经没了,但是这两个男人,却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只是一个固执的等待,一个固执的寻找。   城门,一白衣女子,头戴白纱斗笠,遮住了容颜,手牵着一名宛若瓷娃娃的女孩,缓缓的行走在道路上,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的让路,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气息,让他们不敢亵渎。   女孩看着繁华的帝都,没有一般初次到帝都孩子的惊喜,她的眼中一片淡然,脸上也是淡淡的笑容,仰起头,看着女子“娘,我们的家在这里吗?”   “嗯”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宛若泉水滑过心间,让人神清气爽。   “娘,爹爹在这里吗?”   “大概吧。”   “娘,舅舅会喜欢宝贝吗?”   “会的。”   一大一下的身影消失良久,众人才缓过神来,宛若观音一般柔和的女子与散财玉女的孩子,震撼了他们的心灵,虽然没有看到她们的容貌,然而那身影却似刻入了众人的心。   将军府门口,女子轻轻的叩响大门,门打开了,一张妖娆的脸庞,看着带着斗笠的女子与一脸好奇看着他的女孩,眼底闪过惊愕,颤抖着嘴唇看着面前的女子,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小……小……”   女子撩开白纱,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怎么,不认识我了?”   紫娆惊喜的看着凌九歌,飞快的转身,冲进莲香苑,看着相对而坐的两人,惊喜的开口“将军,姑爷。”   凌问天转头,看着如此失态的紫娆,微微蹙眉“怎么了?”   “小……小……小姐回来了!”紫娆的话一出口,两人的吃惊的站起来,跟着跟在紫娆身后的人,眸子中,水雾萦绕,是九儿吗?真的是九儿吗?   撩起斗笠上的白纱,凌九歌看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两人,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哥,我回来了,相公,我带着女儿回来了。”   一声相公,云景烨只觉得心被幸福充得满满的,缓缓的走到凌九歌的面前,轻轻的将面前的可人搂入怀中“娘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凌问天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抱起一旁粉雕玉琢的孩子,忍不住的落泪,当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的时候,他们不相信,老天果然还是厚待他们,没有让他们绝望。   凌九歌任由云景烨抱着自己,这个怀抱还是那么温暖,那么让她依恋,紧紧的回抱面前的男人“相公,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嗯,说好了,再也不许离开,陪在我身边,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后来,凌九歌才知道,天悟守在爹爹的坟墓旁,终生未娶,邪月回了师门,继承师父的衣钵,墨白则是回了萧家的封地,重新建立萧家,沐弋痕远走他乡,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知道她那不放弃的金兰姐妹,跟着追去了,云景皓娶了南陵国的小公主,云染染病身亡,至死都没有得偿所愿,令狐千羽如今已经是东辰国的皇上,却是空置后宫,惹得满朝争议,却依然一意孤行。   月夜下,相拥的二人看着满天的繁星,脸上是幸福的笑容,凌九歌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邪月,大师兄,三师兄,墨白,你们可好?   ——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