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www.sxcnw.org/ 欢迎来到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下载您需要的小说!百度搜索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短网址:书香中文网.com http://www.sxcnw.org/ <绝宠禛心> 第一章 月老搭错红线惹事端,沈笑误入清朝 天庭 “姻缘天注定,命运不由人”一头银发的老者,一手捻着下颚似雪的胡须,一手牵着红线的一头。 老者虽已满头银发,但面色却是极其红润有光泽,一身纯白的长袍裹身,周围隐隐约约有袅袅的仙气环绕。 老者抬眼看了看摆放在案几上奠书,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红线与一条正孤独垂落的红线连在一起。 一桩大好姻缘眼看就要促成,老者红润的脸上透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 “哎哟!”眼看两条红线就要结在一起,老者突然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冒着白色雾气的地上。 手中的红线生生的弹了出去,在空中划了个弧形的抛物线后与一条相隔甚远的粗壮红线缠在了一起。 老者顿时大惊,也顾不得屁股上帝痛,赶紧起身,走上前一看! 不禁大惊失色起来! “完了”老者明亮的眼眸顿时如死灰般暗了下来,口中喃喃说道。 带着无尽的懊悔跌坐在一团雾气之中。 门外一手捧卷折的青衣小童正一脸喜悦的走了进来。 看到老者跌坐在地上,小童赶紧放下手中的卷折,关切的将老者从地上扶了起来。 小童生得唇红齿白,一对如碧波般璀璨明亮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疑惑,问道:“师父,怎么了?” “仙儿,我犯错了”老者一把抓住小童的手,哀叹一声,喃喃说道,仿若一个做错了事寻求原谅的孩子。 担任月老之责已有上百年,其间虽然免不了出些小错,但今日之错,只怕…… “师父莫惊,待徒儿去看看”小童了然一笑,也不是头一回了。 红线搭错了,只需为遗留下的灵魂再寻上一个八字相合的人便可。 仙儿提起脚步,缓缓穿梭在久久交错的红线当中。 一条偏离了原先轨道的红线引得一向沉稳的小童大惊失色。 “啊!”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划破长空。 老者一个剑步上前,忙捂住了徒儿惊惶的小嘴,许久才无可奈何的道了声:“命中注定,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看了一眼在一堆井然有序的红线中,尤显突出的那一条,老者抽了抽嘴角,喃喃说道:“仙儿,你就替为师走这一趟吧!” ——万恶的分隔线——来了—— 一觉醒来。 我在哪里?沈笑闷闷的想着,眼前是一扇出奇高大的木门,从有些褪色的斑斓痕迹可以看得出,这扇门已有一些历史了。 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竟全身无力瞪在布满尘埃的地上。 不远处几个嘻闹的孩子正你追我赶的欢快打闹着,欢笑声不断传了过来。 沈笑有些好奇的瞪大了双眼。 四个正嘻闹的孩子显然已经发现了她,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孩子看上去十来岁的样子,长着一对铜铃一样的大眼睛,穿了一身墨绿色的盘扣长袍,前额光滑似镜,后脑勺梳了个长长的辫子。 长辫子?拍戏?清朝戏? 几个熟悉的名词顿时闪入脑中,沈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看向已经靠了过来的几个孩童。 几个孩子将沈笑围成了一个圈,有人在沈笑的脸上捏了一把。 沈笑顿时痛得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噔了一眼罪魁祸首,开口便骂。 “呜呜……”一阵孩童的嘀哭声将沈笑吓了一跳,这声音好像很熟悉,而且和她很接近。 可她身旁并没有婴儿呢! “八哥,你看,她很可爱呢,不如我们把她带回阿哥所吧!”大眼男孩笑眯眯的说道。 “太吵了,真烦人,一刀杀了算了”说话的孩子长了一对狭长的凤目,年龄与大眼男孩相仿,只是多了一份和年龄不符的阴霾。 “嗯,很可爱”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说话的孩子一脸的温和,短短几个字却是让人如沐春风般爽朗,一对温和、平静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沈笑。 “我喜欢她”一个甜腻的童声在耳边响起,一张满带稚气的小脸顿时在眼前放大,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孩子,长得的,一张圆嘟嘟的小脸红扑扑的。 沈笑不怀好意的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想在小男孩的小脸上捏上一把。 费力的把手伸到头顶,沈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在自己眼前晃动的婴儿的手。 婴儿的手? 怎么会有婴儿? 神经质的再次举起双手,眼前出现的仍旧是一条的小胳膊,很小!很小! 但是她不知道这是谁的手。 “呵呵”大眼男孩轻笑着抓住眼前的小胳膊,又在沈笑的脸上捏了一把。 这孩子的力气还真不小,沈笑吃痛的‘嗷嗷’叫了起来。 为什么是‘嗷嗷’? 因为她已经悲哀的发现,自己竟是他们口中那可爱的婴儿,而且那条的小胳膊就长在她的身上。 她变成了一个不扣不扣的女婴。 上帝啊!是在做梦吗? 正当沈笑沉浸在一片哀怨中,头顶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两个小脑袋。 “四哥,这娃娃很有趣呢”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把脸凑了过来,一对灵动闪烁的眸子清澈明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笑脸竟比这耀眼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嗯,十三弟,我们走吧”被称为四哥的男孩,斜斜的瞥了她一眼,冷漠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面无表情的说道。 一群奇怪的孩子,沈笑微微闭上了眼睛,任思绪在脑海中翻腾着。 镇定!千万要镇定! 重生?穿越? 不管了!保命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一些的靠山,若是没人领养她,以周围的偏僻程度,她不敢保证,还会有人发现她。 这群孩子也是为了避开大人的束缚才会跑到这里来的吧? 好吧,别怪她电视剧看得太多了,‘四’这个字在她眼里根本就是权利的向征。 无论是历史上甚称暴君的雍正还是康乾盛世的乾隆在登基之前都是四阿哥。 不管了找个靠山,先保住了这条小命再作打算吧。 缓缓睁开了双眼,虽然心里一直在说,也许她见到的都不是真的,她只是在做梦。 但再度映入眼帘的或欣喜或淡漠的脸,清楚的告诉她,这一切确实是真的,她狗血的穿越了。 一双有些粗糙的小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满心欢喜的望着她。 沈笑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小手无力的在空中挥舞着。 她不同意,她要四阿哥抱! 小鬼,放开你的手! 天知道你是哪根葱! 反抗无效过后,沈笑干脆大哭了起来:“哇……”她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泪眼模糊。 “八哥,她在哭呢,她不喜欢我”大眼男孩有些沮丧的将她放在了被称作八哥的男孩怀里。 哭!继续哭!不达目的势不罢休! 男孩轻叹了一声,又将她递给了有着灿烂笑容的男孩的手里。 沈笑抬眼一看,不对,还是不对。 哭!再哭! “四哥,她还在哭呢”男孩有些失望的将她又递给了被称作四哥的男孩。 “嗯,不用理她,我们走吧”一脸寒冰的男孩看起来也只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但眼中的冷漠却是让人望而生畏。 沈笑吓得连哭都忘了,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这个冷漠的孩子。 神经质的勾起了一丝笑意“咯咯……”。 那是讨好的笑,狗腿的笑、献谄的笑! 鄙视自己,沈笑严重的鄙视自己,活了二十几年,她还是头一回做出这样的事,虽然她一直很爱钱,但是她是有自己的原则滴! 不!她只是卧心尝胆,忍辱负重!对,就是这样! 不知聒耻的自我安慰了一番,沈笑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 继续抛媚眼,友好的笑。 她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天晕地暗、笑得嘴角抽筋。 冰山男孩终于伸出了那一双尊贵的手,缓缓的接过沈笑小小的身体。 奸计得逞,沈笑偷偷将眼睛打开了一条细逢。 冰山男孩有些别扭的将她搂在怀中,嘴角可疑的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便只是一瞬间,即又恢复了平淡。 “看,四哥,她喜欢你耶!”身旁的男孩惊喜的尖叫起来,对于女娃娃的选择显然是不可置信。 虽然他年纪小一些,但他人缘还是不错的。 围在一起的男孩不约而同稻了一口气,各自摇了摇头,对于女娃不明智的选择表示深深的同情。 “咯咯……”仿佛是害怕冰山男孩反悔般,女娃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午后的阳光照在她毫无杂质的小脸上,犹如那不染凡尘奠使一般圣洁。 冰山男孩的手紧了紧将沈笑更加用力的搂在怀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正当沈笑得意妄行之际,冰山男孩却又将沈笑放回了地上,一双乌黑深遂的眸子冰冷的就像此时奠气——冬天。 “十三弟,这个孩子大概是哪个宫女的孽种,我们还是少惹事,走吧。”冷冷的声音自冰山男孩薄如蝉翼的唇中逸出。 算命先生说得没错唇薄的男子大多也情薄,果然没错。 “呜呜……”失去靠山的沈笑无奈的大哭了起来。 围在一起的小脑袋慢慢的散开了,显然是冰山的那一句话起了作用,谁也不想招惹事端。 回头再望了一眼地上粉雕玉琢的女娃娃,众人如鸟雀般一哄而散。 ------题外话------ 女主、男主、男配全部闪亮登场! 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章 峰回路转沈笑如愿以偿 唉!天要亡我啊!沈笑悲催的想!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了时空。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女婴。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丢弃,甚至连亲妈是谁都不知道。 悲催啊!第一百零一次叹气过后,夜幕终于降临了。 不出她所料,除了白天那几个孩子之外,竟再也没有人经过此地,甚至连个乞丐都没看见。 寒冬的夜晚温度一点一点的下降,虽然身上包着厚厚的棉被,但沈笑仍然冷得狂颤不止。 若不是目前正处于‘无齿’状态,她真的好想大叫一声‘救命’。 肚子好饿,已经一天都没有进食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以她的小身板,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饿死。 “嗷……”无力的哀叫了一声,沈笑终是认命的闭上了双眼,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在做梦。梦醒了,她便回到自己温暖的小床上。 还有那床头可爱的米奇老鼠,雷丝花边的粉色床单! 朦胧中她似乎闻到红烧猪肘的香味,还有蜜汁烤鸡、姜葱大闸蟹,就算是一个简单的饭盒也好啊。 难道她又被老天爷捉弄了一回? 这一次,她不会死在这里吧? “四哥,你看,女娃娃还在那里呢!”一个略显稚气的声音。 月色中沈笑有些艰难的睁开双眼,只见白天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正拉着小冰山慢慢朝她靠近。 落井下石的家伙。 想到白天小冰山的一番话,沈笑有些难过的哭了起来:“呜呜……”。 她不会真被他说中了吧! 哪个宫女的孽种! “呜……”杯具啊!想她沈笑竟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嗯,三更半夜的,你拉我来这里到底有何事?”小冰山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语气中略微带着丝丝怒意。 “四哥,她会冻死的”男孩带着浓浓的期待看向小冰山。 “嗷……”她非常同意。 忍不住附和了起来,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那又如何?”小冰山薄唇轻启,反手于身后,冷冷的说道。 “呜……”小小年纪心肠便如些歹毒,小心出门被车撞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四哥,我们把她抱回去吧”男孩仍然不死心的说道。 “不行,若是让人知道了,又指不定要惹出什么乱子”小冰山怪异的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温和。 沈笑有些失神的看向她,轻轻的眨了眨眼睛,也许是她看错了。 “不会的,只要刘嬷嬷不说出去,不会有人知道的”男孩有些贼兮兮的凑到小冰山的耳边说道。 “这……”小冰山的脸色微微一变,为难的看了一眼正与他大眼瞪小眼的沈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那好吧,不过千万别让人知道”。 “嗷……”一整天了,这是她一整天中听到的最好听的话,那个激动啊。 她终于有人领养了,终于不用被冻死在这寒冬的街头。 不用再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卖火柴的小女孩。 上帝啊!你终于看到某女的无奈了。 感激啊!泪流满面! 激动啊!仰天长啸! 两个孩子抱着沈笑小小的身影鬼鬼崇崇的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径,终于在一个宽敝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那便是四阿哥的寝房。 和四阿哥同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不太好吧!(某作:臭屁的小孩。某笑:“人家已经二十好几了)”胤祥,你回去吧“小冰山顿了顿,转头看了男孩一眼,淡淡的说到。 胤祥?康熙年间?那么抱着她的小冰山莫非是雍正,四四?”咯咯……“莫名其妙的某女婴又不知天高地厚的笑了起来。 不能怪她,她也是喜上眉梢!要知道现在抱着她的人是四四耶! 那可是千古一帝的雍正! 等她再长大一点,一定要让他给她签个名,以作留念。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错愕的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婴。 还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好像能听懂他们说话一样。”四哥,我想留下来帮忙“胤祥有些不舍的看着可爱的女娃娃,他不确定以四哥这样的性格能把女娃娃照顾好。 况且,他也是很细心的,虽然年纪小了一点,但他会吃多一点饭,让自己早点长大。”你想让全阿哥所的人都知道吗?还不快回去!“胤禛低低的斥责了一声,便抱着沈笑推门而入。 舒服的床,暖暖的棉被,沈笑乖乖瞪在淡蓝色的锦丝棉被上,半眯着双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 胤禛站在床前呆呆的看着一脸享受的女娃娃,她明明很小,很小。 小到他抱着她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生怕大力一些,她就会被捏碎。 但从她清澈的眼神中,他却似乎能洞穿她那小小的心思,才几个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 胤禛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女娃娃的小脸。 嗯!软软的,滑滑的,触感很好,其实她也没那么讨厌。 其实小孩也没那么讨厌!”咳,你饿吗?“胤禛有些别扭的微微侧过脸,一本正经的对着沈笑问道。”嗷……“沈笑有些哭笑不得,她若是能说话,就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了。 况且对着一个女婴问‘你饿吗’,应该是件多滑稽的事。 他,堂堂千古一帝,居然会说出这样没有逻辑的话。 似乎察觉到自己言语的失误般,胤禛浓密的剑眉蹙成了一团,颇有恼羞成怒的迹象。 某女赶紧献出了纯真的笑脸,嗯,准确的说,应该是拍马屁。 不过这一招还真灵。 胤禛原本紧蹙的眉头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有些错愕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娃,她好像和别的娃娃不一样。 至少和他的那些妹妹就不一样,她有着清澈如水的双眸,仿佛一睁眼便能洞穿全世界般明亮。”呜呜……“并不是她想哭,而是因为她已经有一整天滴水未进了,他若是再继续发呆下去,只怕她就见不到明天早上但阳了。”嗯,真麻烦“胤禛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么小的娃娃该吃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他难倒了。 鸡腿?但她没有长牙! 米饭?但她应该也不会嚼! 桂花糕?红枣糕?马蹄糕? 还是,他应该弄点米粥过来? 可是这么晚了,又上哪去弄米粥? 唉!轻叹一声”真是麻烦“。 女娃的哭声越来越小,小到只剩几声低低的抽泣。 胤禛眉头紧蹙,怪异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娃,便转身离去了。 ------题外话------ 请大家多多支持! 四四还是蛮善良的吧! 第三章 众男齐出手,沈笑yu哭无泪 一个时辰过去的,可怜已经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的沈笑,只能干巴巴的看着门口,希望小冰山……嗯,胤禛能良心发现,可怜可怜她这个孤苦无依的弃婴。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三十那个晚上……’那个凄凉啊,正是她此时的心情。 ‘嘎吱’一声木门开启的声音,沈笑惊喜的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可爱身影。 确切的说,是盯着他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米粥。 “咯咯……”(某女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心情)。 胤禛端着粥小心翼翼的来到床边,手忙脚乱的将沈笑别扭的抱在怀中,拿起盛着米粥的勺子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 应该是这样的吧,他看过妈就是这样喂皇妹的。 沈笑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有粥吃咯! 一张的小嘴条件反射般张得老大。 待胤禛将米粥倒入她的小嘴中,女娃娃终于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这粥怎么这么难吃?和她自己的手艺有得一拼。 忿忿的将嘴里难以下咽的东西硬是吞了下去,沈笑才看清楚胤禛手里的那碗东西,确切的说,应该是黑呼呼的东西。 那真的是米粥吗?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毕竟他说过不想惹事端的。 “呜……”不会这么倒霉吧! “很难吃吗?”胤禛看着在怀里哭泣的女娃,有些茫然的端起放在案几上的粥啄了一小口。“呸!”剑眉一横,忍不住又吐了出来。 确实很难吃,难怪女娃娃要哭。不过,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爱吃不吃,若是饿死了,倒是省了事。 想到这里胤禛又拿起勺子在碗中勺了一羹粥放在女娃娃的嘴边。 认命吧!沈笑面无表情的张大嘴巴,忍!她要忍!保命要紧。至于今天的帐,她日后定会跟他算清楚。 将碗里乌漆抹黑的东西处理干净,胤禛把沈笑放在了床的里侧,而他自己则睡在床的外侧。折腾了一整夜,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都已经困得不行了,不出一小会便了甜美的梦乡。 ——分——割——线——来——也—— “四哥,你醒了吗?”门外响起如雷般敲门声,几个明显不同的声线传入胤禛的耳中。 “该死!”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胤禛剑眉紧蹙,低低的骂道。 明明叫他不要宣扬出去的,只一个晚上的功夫便招来了这么多人。 他不该相信一个孩子能保密的,居然做了一件这样愚蠢的事! “嘎吱”一声,未待胤禛下床,木门已被几个孩童撞开了,几个或大或小的身影一涌而上,将他的床围了个水泄不通。 “八哥,你看,她好可爱”一只有些粗糙的手在沈笑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一把。 正和周公奋斗的孩子嘟着一张粉红的小嘴,小小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醒来。 “嘘!别吵,她还没睡醒呢!”胤祥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小女娃,低声说道。 “哼,有什么好看的”身后一个长得颇为清秀的孩子冷冷的瞥了沈笑一眼,有些不奈烦的说道。没错,他便是大名鼎鼎的九阿哥(人称毒蛇老九)的胤禟了。 你可别以为人家从小就是毒辣的主,这个是有原因滴!不过这是沈笑很多年以后才知道的事。 “嘘!别吵”大眼男孩(即十阿哥胤誐是也)紧张兮兮的说道。 八阿哥胤禩一脸温和的看着床上的小女婴,嗯,确实是个可爱的娃娃。 胤禛有些气恼的看着一群围坐在他床边的兄弟,悄悄的把身子挪了挪,终于如愿以偿涤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围圈。 一群幼稚的家伙!他忿忿的想着。 “你看,她醒了” 只见床上的女娃娃轻轻的颤动着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一双乌黑灵动的眸子带着一丝朦胧,抬头看了看将她团团围住的众男孩。 一一扫过,两个字:见过。 沈笑有些茫然的睁大了双眼,胤禛不是说会惹事端吗?为何还要…… “嗯,女娃,你还认得我吗?”胤祥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在她眼前放大,随即又有些愕然的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十阿哥关切的问道。 “她身上好像有味道,不如我们帮她洗澡吧!”胤祥一本正经滇议道。 “好啊” “好啊,我去叫刘嬷嬷准备热水” 一个声气的声音传入耳中,按年龄来算,应该便是十四阿哥胤祯了。 沈笑倒吸了一口气,古代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吗?虽然她现在处于婴儿时代,可是,她也是很害羞滴!请不要无视她无声的抗议,好不? 含着泪,沈笑求救似的望向一旁正悠哉悠哉喝着茶的某人。 某人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喝茶。 呜……贞洁不保啊! 不出一会功夫,门外便走进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妇人长得慈眉善目,体态微胖,穿了一身暗灰色的盘扣袍子。 妇人一本正经的向众祖宗请了安,便把手中的小木盆放在了屏风后面,一对柔和的眸子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沈笑,似乎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感到奇怪。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也不差她一个。 “刘嬷嬷,我们要帮女娃娃洗澡,你也过来帮忙吧”十阿哥咧着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有做广告的嫌疑! “是”刘嬷嬷微笑着恭敬应到,又小心翼翼的把沈笑从床上抱起,说道:“好漂亮的女娃娃”。 众阿哥纷纷围了上来,手忙脚乱的帮沈笑宽衣。 可怜变成婴儿的沈笑毫无还击之力,只能任由众人将她身上的衣物一一褪尽,直到她的‘玉体’完全在透着丝丝凉气的空气中。 “嗷……”咬牙!虽然她现在还处于‘无齿’状态,但这个表情意思意思是要做滴! 看吧!小心长鸡眼,沈笑有些小心眼的在心里咒骂了一番,不过当她的身体泡在温暖的水中,她还是不争气的乖乖停下了手中的反抗,任由众手在她的身上游走。 摸吧!你们就摸吧!她,沈笑,都记住了! ------题外话------ 美人出浴咯! 求支持! 第四章 众男取名,沈笑哭笑不得 “我们来给女娃娃取个名吧!”提议的是十三阿哥胤祥。 “好啊”。 “好啊”。 呼声一片,大家似乎对这个无聊滇议都十分感兴趣。 “我看就叫‘爱哭’好了,她一见到我就哭呀!”十阿哥大言不残的说。 “我看叫笑笑吧,她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得就像那初一的月亮”胤祥白了十阿哥一眼,伸出手在女娃娃的脸上捏了一把。 “八哥,你来说”十阿哥显然不同意,轻哼了一声,转头对八阿哥说道。 “女儿家,总得取个好听一些的名字吧,又哭又笑的,你们让她长大后怎么见人呢”八阿哥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正手舞足蹈的小宝宝。 “嗯,八哥说得没错,我看要不然叫‘新月’吧”一向孤傲的九阿哥也不知何时探出个小脑袋,一对狭长的凤目有些孩子气的放着光彩。 “好啊,好啊,新月妹妹”十四阿哥似懂非懂谍着哥哥们蹈话,大家似乎对这个名字都没有反对,那他以后便多了一个叫新月的妹妹,太好了。 “嗷……”某女大呼,不行,咱已有名字了,我叫沈笑,沈笑呀! 众男看着某女激动万分的模样,又冥思苦想起来。 “叫碧莹如何,碧波如水,肌若凝(莹)脂”八阿哥思量了半刻,缓缓抬起那对温柔似水的眸子,淡淡的说道。 “不,叫‘爱哭’”。 “叫笑笑”。 “叫新月”。 几个孩子年纪不大,倒是有原则的主,都对自己取的名字颇为满意,互不相让。 最后,大家一至决定坚持已见,于是沈笑便多了四个不同意义的名字:爱哭(这个最难听,当然是五大三粗的十阿哥取的)、笑笑(她比较喜欢这个名字,她本来也是叫沈笑嘛)、新月(听起来好像叫她‘初一’似的,她不喜欢)、碧莹(好诗意的名字,听起来蛮不错的,至少体现了少女的美感,小小臭美一下)。 几个孩子一直闹到中午才依依不舍的离去,若不是沈笑毫不给面子的呼呼大睡起来,想必那些个小魔头也没那么快离开。 总而言之,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胤禛不知何时拿了本书,正一本正经的坐在窗边认真的翻阅着。 沈笑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肥嘟嘟的小手指,嘴里不时发出一些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声音:“嗷……”。 坐在窗边的少年轻叹着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在沈笑的身旁躺了下来。 乌木般深遂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随着微风轻轻飘逸奠蓝色的帷帐,几条细细的流苏辗转纠缠着,空气中有让人窒息的惆怅。 “唉!”胤禛唉叹一声,侧过身轻轻将沈笑揽入怀中,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是我捡到你的,你的名字只能由我来取”语气并不凌利,却带着十分的霸气。 “嗷……”某腐败女顿时兴奋的手舞足蹈,荣耀啊,千古一帝要帮她取名了。 “呵呵,你笑起来的样子还真像月初的月儿”胤禛微微一愣,随即轻笑起来,温和的说道。 笑了! 小冰山……不,是胤禛笑了,胤禛对着她笑了。 “咯……”她也要回应一下以示礼貌才是啊。 看来胤禛还是喜欢她的,真好! 她就知道胤禛是个面冷心热的人,真好! “月儿,你喜欢这个名字?”胤禛有些愣愣的看着沈笑,随即又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一个女娃娃怎么会说话,看来,我是真的有些糊涂了”。 “嗷……”不,不,不,沈笑情急只下,又哀嚎了一声。 “那就叫月儿吧”胤禛静静的闭上了双眼,将沈笑……不,月儿小小的身子放在了一边,薄如蝉翼的唇轻轻吐出一句:“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就这样,沈笑又多了一个名字:月儿。 ------题外话------ 求支持啊! 第五章 月儿呀呀学语 时间一晃大半年便过去了,月儿在阿哥所也算是吃得饱、睡得暖,日子久了她发现,原来刘嬷嬷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她会趁四阿哥不在的时候偷偷打她的小屁屁,害得她有苦难言。 若是四阿哥回来了,她又会换上一张温和无害的妈脸。 月儿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了,所以她要努力学说话,早日揭穿她的假面俱。 “嗷……”坐在床上无聊的玩弄着淡蓝色的被单,忘了说了,此时的月儿已经能单独坐立了。 “臭丫头,也不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宫女的孽种,别以为攀上四爷,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下贱蹄子就是下贱蹄子,你懂不?唉!可怜我就没那么好命呀,老天不长眼呢!”耳边传来刘嬷那尖细的嗓音,沈笑知道她在嫉妒,但是在那样一张和善的脸孔下,竟是一个这样丑陋的灵魂,未勉有些可惜了。 偷偷番了个白眼,她选择继续装傻充愣,谁叫她是有口难言啊。 悲哀啊!遭受这样的茶毒已经有半年时间了,她的耳朵都快起茧。 什么叫以大欺小,她算是见识了。 “吱嘎”红木门开启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迎着身后明黄色的阳光,有些兴奋的走了过来。 “月儿乖不乖?”胤禛轻笑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四阿哥吉祥”一旁的刘嬷嬷忙放下手中的工作,有些心虚的擦拭着额角的汗珠,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也不知道刚刚那番话有没有被他听了去。 不过,她说得很小声,应该没听到吧。 “出去吧”胤禛轻轻的捏了捏月儿的小脸,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是”刘嬷嬷赶紧往门外走去,这个性情古怪的孩子不是她惹得起的。 “胤……禛……”月儿笑得一脸的灿烂,一对如碧波般明亮的眸子弯成了两条好看的弧线,嘴里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虽然不是很清淅,但胤禛还是愣住了。 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再说一次,月儿会说话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惊喜。 原本清冷的脸上满是宠溺。曾几何时,他也这样开怀的笑过,但是他已经记不得了。 “胤……禛”月儿依然笑得没心没肺。 “我的月儿会说话了”胤禛小心翼翼的捧起月儿小小的身子,如获珍宝般搂在怀里。他想起那个冬天的下午,他第一次在偏殿门口看见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对着他笑,她好像认人一般,只对着他一个人笑,任弟弟们怎样折腾,她都只要他抱。 第一次,他想好好呵护一个人,看着她慢慢长大,这种感觉真好! 至少,此时的她是需要他的,是喜欢他的。 ——分——割——线——来——了——“爱哭” “笑笑” “新月” “碧莹” 月儿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围在床边的小脑袋,半年了,这样的声音每天都在她耳边响起,她也不知道她该应谁! “我听四哥说,笑笑会讲话了,叫胤祥哥哥!”胤祥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兴奋的说道。 “先叫我,先叫胤誐哥哥” “先叫我” “先叫我” ……月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继续波澜不惊的把玩着手中的小布娃娃,颇有些大将风范(某月:这也是练出来的,不然,你来试试。某作:美男当前,还不好么。某月:咱是纯洁的娃子。某作:……)。 “你们这样会吓着她的”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八阿哥温和的看着一脸高傲的月儿,还真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才六、七个月就懂得察言观色了。 某女继续自娱自乐的把玩着手中的布偶,顺便张大嘴巴毫不淑女的打了个大哈哈,斜觑了众男一眼,这是在下追客令明白不? 意思是她要睡觉了,各位请便! “碧莹要睡觉了吗?我今日带了粘糖,看来还是自己吃吧”八阿哥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平静的浅笑,声音略带诱哄的说道。 “咯……”某女顿时双眼放光,极度没骨气的媚笑起来,一双明亮的眸子在八阿哥身上左右搜寻着。 “我们走吧,莹儿要睡了”八阿哥毫不理会她讥渴的目光,拉着几位阿哥转身便要离去。 “胤……禩”某女很没原则的艰难吐出两个字,一张桃红色的唇微微有透明的液体流了出来,这不能怪她,只是这副身子有时候也不好控制。 四男齐转身,目瞪口呆的看着双眼放光的某女。 呆了一小会,四男已大叫一声猛扑了过来,场面惨不忍睹,虽然我们可怜的小月儿最后是吃到了那甜甜的粘糖,但是付出的代价……唉!(某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某月:嗓子都差点叫哑了,不然你来试试。某作:我也想呀。某月:偏不让你如愿……贼笑中!) 都是吃惹的祸,所以她决定以后也不再贪吃了! 不过,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嘻嘻! 第六章 生日礼物,月儿警示刘嬷嬷 转眼间冬天又来了,只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月儿在阿哥所已经呆了一年了,这一年中,除了偶尔被四阿哥抱到院子里走走,她竟一个地方都没去过,更不知道这紫禁城长得什么样! “月儿,你看,我带了什么东西给你”说曹操曹操就到,四阿哥迈着轻快的步子,有些欣喜的推门而入。 月儿立刻露出了她的招牌笑脸,一对明亮的眼睛顿时弯得像初一的月亮(一小狐狸样)。 “月儿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胤禛一手摸上月儿白晰、细嫩的小脸,神秘兮兮的说道。 “嗯?”某女立即装出一副天真无暇的伪善表情,笑眯眯的问道。 “月儿忘了吗?不过那时候月儿还小,去年的今天是我捡到月儿的日子,从今往后,每年的今天就是月儿的生日,你说可好?”胤禛宠溺的点了点月儿光洁的前额,温和的说道。 “好,好啊!”月儿笑得一脸的灿烂,声气的说道,眼角却不自觉的瞟向胤禛手里被棉布包裹着的东西。是什么好吃的?冰粮葫芦?糖人?还是红烧鸡腿?(某作:你很饿吗?某月:民以食为天)。 “猜猜是什么?”胤禛故作神秘的拿起手中的布包在月儿眼前晃了晃。 “吃……”月儿伸着胖呼呼的小胳膊,有些费力的抓住胤禛手中的包裹,摸起来软软的,柔柔的,不像是吃的东西。某女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睑。 “月儿好贪吃呢!”轻点着月儿的鼻尖,胤禛的语气中满是宠溺。 缓缓打开手中的布包,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粉红色的袍子,袍子以金边修饰,绣着色彩斑斓的蝴蝶,布料很,一看便知是上等货色,做工也是极细致的,虽然花色繁杂,却是连一根细小的线头都看不到,可想而知做这件袍子的人是花了多少心思的。 “好看!”某腐败女立即兴奋的拍着那对肥嘟嘟的小手,装可爱的说道。 开玩笑,这可是胤禛送的礼物,若是留到二十一世纪,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月儿喜欢就好,以后每年的今日,我都会送礼物给月儿,可好?”胤禛拿起粉色的袍子,在月儿的身上又比划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尺寸刚刚好,他的眼光一向很准的! “胤禛好好!”月儿有些臭美的笑了起来了,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可爱。 两人一起在房里用过午膳,胤禛便拥着月儿睡起了午觉。 一觉醒来,胤禛已不在房中,月儿扶着床头缓缓的坐了起来,好渴啊,她想喝水。 “嬷嬷……”对着门口小声的叫了几句,居然没人应。 “咳咳……”嗓子开始有些发痒,不知道是不是粘糖吃太多了,这该不是上火了吧!不行,她要喝水,嗓子很难受呢! 扶着床沿,月儿将一对肥嘟嘟的小短腿慢慢的吊下床去,挣扎了好一会儿,脚底传来一阵冰凉,想必已经接触到可爱的地板了。 一张涨得通红的小脸,露出了傲气的笑容。 扶着床沿试着走了几步,还好,腿上似乎已经有了一些力气了。 放开手慢慢朝圆桌靠了过去,月儿有些艰难的迈开了人生的第一步,小小的身子在微凉的空气中左右摇晃了一下,再试着迈出第二步,身子摇晃的更厉害了。 ‘扑通’一声,她的小屁股终是和大地母亲来了个亲密的接触,还好她肉多,小屁屁有些疼,但应该没有大碍的。 锲而不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反反复复的摔了好几回,月儿抬起头,仰视着比她高出许多的圆桌,还有那可爱的茶壶。 “水……”泪眼婆娑的看着可看不可摸的小水杯,某女仰天长啸,终于忍不住扯开大嗓门,使出她的杀手绝招——哭。 “哇……”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悲惨,想必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怎么了?怎么了?” ‘呯’的一声,木门被大力推开了,刘嬷嬷惊魂未定的跑了进来。 月儿可怜兮兮的望着她,肥嘟嘟的小手指有些怯怯的指了指桌上的水壶。 “天杀的,老娘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小孽障,想喝水自己倒去吧!你当老娘是什么?我告诉你,老娘我活了四十几年,还从未服伺过你这种贱蹄子,想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佟佳贵妃面前的红人,你懂不?老娘我只服伺主子!”刘嬷嬷一屁股坐在圆櫈上,自顾自的大骂了起来,想是骂得有些渴了,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的啄了一口,这才看向地上的小女娃。 慢半拍的,刘嬷嬷眼中渐渐露出了些许讶异,这么小的娃娃,竟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水……”月儿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声气的说道。 见鬼了,刘嬷嬷放下手中的水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才满一周岁的女娃,她的眼神好生凌利,生生打了个寒颤后,她又对自己的错觉有些发笑,一个孩子便把她吓成这样了。 “要喝你自己倒去,反正也渴不死人”冷冷丢下一句话,刘嬷嬷便扭着她那肥臀准备大步离去。 “刘嬷嬷……坏……!”仍是声气的声音,只是透着冷冷的寒意。 刘嬷嬷闻声看向地上的小娃娃,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凌利有神,一双粉嘟嘟的小手傲气的撑着櫈面,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身上有一股说不出却又令人生畏的气度。 “咳……”努力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住心头的,刘嬷嬷有些心虚的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月儿的手中,神情已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傲慢。 “谢谢!”展露一个阴冷的笑容,月儿声气的说道。 “小姐,你今日好奇怪啊,是不是生病了”刘嬷嬷有些慌乱的摸了摸月儿的前额,手心却早已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没……我,很好……”月儿轻轻的拂开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直视着她的双眼。 “是,是,是”刘嬷嬷忙恭敬的应道,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小姐会走路了,大喜啊,奴婢去告诉几位爷”。 还未等她出言反对,刘嬷嬷已然夺门而出,其神情活似见鬼似的。 ------题外话------ 谢谢亲的收藏! 求支持喔! 第七章 初见九格格,胤禛露凶相 月儿端着手中温热的小水杯,就着杯口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正准备迈着她的小短腿继续和周公大战三百回合。 “月儿,月儿……”门外一个声气的声音徒然响起,十四阿哥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张圆嘟嘟的小脸因为一路的奔跑而显得红扑扑的,霎是可爱。 “胤祯……哥……哥”扯着甜甜的嗓音看向门口才年仅四岁的胤禛,月儿笑得见眉不见眼。 嘿嘿!闷了一天了,终于有人陪她玩了。 “噗哧……好可爱的女娃娃”随身望去,月儿这才注意到胤祯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姑娘一身锦衣华服,头上梳了个规规矩矩的把子头,长得眉清目秀,一笑起来嘴边便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未脱稚气的小脸上满是好奇,一对灵动的大眼睛直上下打量着月儿。 “咦?”某女好奇的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的看着眼前未曾相识的女孩。 “月儿,这是欣妍姐姐”胤祯踏过脚祼高的门槛,伸出肥嘟嘟的小手握住月儿的手,嘴边是天真的笑。 月儿有些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宫中人心险恶,他居然还敢带个人过来,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还指不定要惹出什么乱子,嗯!这是胤禛说的! “你就是月儿,胤祯常常提起你,我们一起玩吧”欣妍一把拉过两个娃娃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语气中竟毫无格格的架子,月儿不禁又生出了几分好感。 “好,但是……不可以……告诉别人”慢吞吞的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后,月儿的小脸已是涨得通红。 唉!谁叫她这副身子骨不争气,长来长去还是这么小,连说句话也不利索。 “好啊”欣妍在月儿身前蹲了下来,轻轻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脸,笑眯眯的答道。 还真是个奇怪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能知轻重了。不过,她比她的弟弟妹妹们可爱多了,或许她也能加入他们的行列,和他们一起照顾这个孩子,应该会很好玩的! “胤禛……说的”月儿一本正经的看着欣妍,努力让自己发出正确的读音。 谁知道她又是什么党,什么派,反正在这宫里人心险恶,处处小心那是必然的,何况她还是个没有行为能力的娃娃。 “嗯,我不告诉别人,我们拉勾可好”欣妍在月儿的小脸上又捏了一把,一本正经的伸出小手指。 “好……”月儿这才露出了招牌笑脸,伸出肥嘟嘟的小指。 她才不会相信什么拉勾之类的鬼话,回头告诉胤禛去。 欣妍一手拉着月儿,一手拉着十四阿哥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几个孩子欢快的笑声回荡在微凉的空气中,暖了满园子的花草树木,也为冬天的来临添上了一抹灿烂的色彩。 “九妹,十四弟”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欣妍和十四阿哥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原本拉在一起的小手,像是条件反射般,‘嗖’的一声松开了。 “四哥” “四哥” 两个孩子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有些怯怯的向后缩了缩。 月儿看着门口一脸冷漠的胤禛,原本深遂的眸子危险的轻蹙着,略显苍白的薄唇紧抿,一抹与年龄不符的老成悄然在胤禛年仅十四岁的脸上默默的绽放。 他,不喜欢欣妍,亦不喜欢十四阿哥吧! 若月儿没有猜错的话,欣妍便是德妃那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九格格,据说康熙也是极喜爱这个女儿。 康熙的八个女儿中有六人嫁去了蒙古或西藏,这些格格们从此是没有机会再见到父、母亲了。而九格格不是这样的,康熙将她嫁给了树大根深的佟家,所以公主府设在了京城,离皇宫很近,可以随时入宫探视。 她嫁的是当时有“佟半朝”之称的佟佳氏家族之后:舜安颜,原任銮仪使叶克书之子,佟国维之孙。 可见康熙对其的宠爱是何等的不同寻常,由此也说明了德妃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 “天气有些凉,你们先回吧”胤禛双手背于身后,目光仍旧停留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他缓缓走进院子,一把抱起还在发呆的月儿。 “是”两个孩子低低的应了一声,便逃命似的朝院门口跑去。 月儿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心中涌起一抹说不出的悲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胤禛变得如此冷漠,又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原本的亲生兄弟变得如此生疏,为何两个孩子会这样害怕胤禛? 为何胤禛眼里满是冷漠? 历史上称胤禛为‘暴君’,但月儿认为,没有人一生下来便天生残暴,也没有人一生下来,便淡漠一切。 “月儿今日乖不乖?”胤禛抱着月儿在木椅上坐了下来,一双大手将月儿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眉宇间满是宠溺。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月儿对胤禛的转变有些吃不消,刚刚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怪模样,现在怎么又变了个人似的。 “天气凉了,月儿不许再往外跑了,知道吗?”微微扬起薄如蝉翼的双唇,胤禛点了点月儿的小鼻梁,温和的说道。 “四爷吉祥”门口的刘嬷嬷一脸和善的端着热茶走了进来。 “嗯”胤禛头也未抬,只是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便继续逗弄着月儿肥嘟嘟的小手。 刘嬷嬷看了看躲在胤禛怀里笑得一脸灿烂的月儿,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浑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颤。 虽然已经到了冬天,但屋子里是极暖和的,她却像被人当头浇了一勺凉水般,从头冷到脚。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刘嬷嬷便匆匆离开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却是她最后一次看到那个她伺候了好些年的少年,直到死,她都不明白他为何要杀她。 ------题外话------ 谢谢亲的收藏! 第八章 原来雪是这样的 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静悄悄的,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树上、屋顶、地面已全是白茫茫一片,整个皇宫都被炫目的白色笼罩着,仿佛为原本庄严的宫殿添上了一件华丽的新衣。 “小姐,天气凉了,您就别出去了”小桃抱着穿得像圆球一样的月儿,急得直冒冷汗。 小桃是新来的宫女,据说是个乖巧懂事的丫头,胤禛说刘嬷嬷年纪大了,已经被放出宫了,但月儿知道这绝对不是事实的真相,虽然刘嬷嬷平日里对她不太好,但终究没做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总体来说还是值得原谅的。 只是她选择了不闻不问,也许是想刻意逃避些什么,也许是接受不了自己作为引线的事实,月儿终究什么也没问。 “去……看……雪”轻轻搂住小桃的脖子,月儿声气的说道,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倔强。 “四爷说了,天气太冷,奴婢和小姐一起玩布偶可好?”小桃有些急了,但还是好脾气的说道。 胤禛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个乖巧、善良的丫头。 小桃平日里对月儿的照顾是极细心仔细的,唯恐她有哪里不舒服,也绝对不是像刘嬷嬷那种装腔作势型的,是个好姑娘。虽然样貌平凡了一些,但心地是极好的,这一点月儿很满意,通常漂亮的女子都是不甘平凡的。胤禛确实是心思细密,早已将这些考虑周全了。 “不好,看……雪”不是想刻意为难小桃,只是一直生长在南方的月儿从来没见过雪是啥样子,好不容易来到北方,她当然要看上一眼咯。 ‘嘎吱’一声,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胤禛解下身上墨蓝色的斗篷,随手挂在一边。 小桃抱着怀里的月儿,恭敬的请了安。 “怎么了?”胤禛淡淡的问道。 “回四爷,小姐吵着要出去看雪”小桃半低着头,怯怯的答道。 “月儿想看雪?”胤禛一把接过月儿圆圆的身体,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梁,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习惯性的浅笑。 “嗯,看……雪”月儿撒娇的搂着胤禛的脖子,一脸天真却又倔强的说道,小嘴高高的嘟起,样子霎是可爱。 “呵,好,我们去看雪” 他抱着月儿缓缓的走向门外,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胤禛抱着月儿的手紧了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塞进自己的怀里一般。 “下来……玩”月儿不依的扭着动圆圆的身子。 哇!好美啊,活了二十几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世界,以往在电视里看到的雪景,在此时却是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了,原来雪是这样的……嘻嘻,真好! “月儿乖,会着凉的”胤禛小心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唯恐她会掉下去。 “不,玩……雪”露出杀手绝招……哭,某女贼贼的躲在胤禛怀里装腔作势的挤出两滴眼泪。(某作:你那是口水吗?某月:如假包换的眼泪某作:切,装腔作势某月:这叫楚楚可怜,懂不?某作:……) “好吧”胤禛轻叹了一口气,将月儿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某腐败女大呼一声,正准备向那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冲了过去,只觉一只大手牢牢的握住了她的小胳膊。 回头一看,只见胤禛正半蹲在她身旁,嘴角仍是微微扬起,眼里却是说不出的柔和。 “嗯?”月儿扮可爱的歪着小脑袋,也呆呆的看着胤禛,这一年来,胤禛是越来越成稳了,个子也长高了不少。嗯!还有那么一丁点的男人味了,只怕再长大一些也要变成美男子了。 月儿倒希望胤禛可以平凡一些,越平凡越好,但历史终究是历史,胤禛终究会是那个一统天下的九五之尊。 “胤禛和月儿一起玩,可好?”许久胤禛嘴角微微咧开,难得的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那两片略显凉薄的双唇难得的染上了一些红晕,微微有了些温度。 “好啊,好啊”月儿一怔,随即在原地跳了起来,拍着那对肥嘟嘟的小手,兴奋的活蹦乱跳。 胤禛的眼里也渐渐染上了一层笑意,也许是上天眷顾他吧!胤禛有些感慨的望了望慰蓝色奠空,几朵洁白似雪的云朵悠闲的飘在九天之上。 他,也有想呵护了人!就算是粉身碎骨,他也要护她周全,一定! “月儿”在月儿的再三纠正(某作:是恐吓,某月:俺还是小娃子)下胤祯终于改了口。 “爱哭” “笑笑” “碧莹” 但悲哀的是,其他几位似乎都不买她的帐。 只见院门口走进来四位男孩,领头的是八阿哥,左右两旁分别是九阿哥和十阿哥,走在最后的是年龄最小的十四阿哥和有过一面之缘的九格格欣妍。 “四哥也在呢”十阿哥咧着一张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的憨厚。 “嗯”胤禛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进屋去了。 “月儿,我们来玩吧”十四阿哥一溜烟的跑到了月儿的身前,友好的拉着她的小手,说道。 “好啊,玩……堆雪人”月儿伸出一只肥嘟嘟的小手,掂起脚尖,学着四阿哥的模样在胤祯的脸上重重的捏了一把。 胤祯也不恼,仍是傻呼呼的笑着。 “堆雪人?怎么堆?”十阿哥胤誐忙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 “堆……圆……圆”月儿有些气恼的咬着牙,这个可恶的身子,想说句完整的话都不行,真是气霎人了。 “月儿是不是想说,堆成两个圆形,一个做头一个做身体?”八阿哥温和的接过月儿的话,细心的为她解释到。 “是……是”拍着小手,月儿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胤禩,此时的八爷也只不过是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却已能口观脾,脾观心,难怪以九爷那样的性子也甘愿做他背后的靠山。 小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六个孩子欢快的堆着雪人,打着雪仗,谁也想不到,在许多年后,他们为了权势,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不过,这毕竟都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此时的他们有着最纯真的灵魂! ------题外话------ 谢谢亲的收藏! 好有动力喔~ 第九章 春雷阵阵胤禛心 转眼间冬去春来,月儿已经四岁了。 胤禛一早便去了上书房,小桃也有很多事忙,月儿呆呆的坐在房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日子真是无聊到,可以把人闷死。 “唉!”轻叹一声后,月儿终是忍不住悄悄的打开了房门,又贼头贼脑的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迈着她那小短腿,左躲右闪的走出了院子。 清朝祖制,凡皇子六岁,即入书房读书。 所以,连年纪最小的十四阿哥也已经步入了读书的行列,她的日子是越发的无聊了。 ‘呯’的一声,月儿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有些恼怒掸头,却对上一张满是好奇的脸。 “你是谁?” “你是谁?” 几乎是同时,一高一低的两个人出口问道。 月儿一怔,细细的打量来人,男子年龄约摸二十岁上下,模样长得颇为清秀,一张薄唇倒是和胤禛有几分相似,此时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月儿。 “嗯,我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已被卷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 此时的胤禛已是虎背熊腰,和成年男子未有分别。 胤禛将月儿紧紧的搂在胸前,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沉声说道:“参见太子”。 “四弟不必多礼”太子轻笑着一把扶住正要行礼的胤禛,面带疑惑的看了一眼躲在胤禛怀里发呆的月儿,问道:“这位该不会是四弟的孩子吧?” “不是”胤禛的身子微微一怔,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 他……在害怕! 月儿抬起一对灵动的眸子,望向太子。 她有些犯糊涂了,电视上说太子荒淫好色,可眼前的男子看起来却是温文儒雅,毫无猥琐可言。 “哦?”太子轻笑着上前捏了捏月儿的脸颊,对于胤禛的答复似乎并不奇怪。 “月儿,你先回房去”将月儿放了下来,胤禛说道。 “嗯”乖巧的点了点头,对着胤禛灿烂一笑,月儿便迈着她的小短腿缓缓朝院子走去。 若是她能意料到,今日的‘巧遇’,却让胤禛从此步入了权势的纷争,那么她还会嫌房里闷吗?那个傻傻的呵护了她一辈子的男子,却选择了自己承担! 刚走到院门口,身后便传来胤禛刻意压低的嗓音:“太子有事吗?” “没有,只是今日闲着,特意过来瞧瞧四弟”太子淡然一笑,眼角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刚迈进院门的小小身影。 “本该弟弟去看望二哥才是”胤禛漠然的看着太子,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兄弟之间不必见外,走,到二哥那里坐坐”太子低笑一声,一把揽过胤禛的肩膀,温和的说道。 “二哥不日便要大婚了,可有什么需要弟弟效劳的……” 身后胤禛的声音渐渐模糊起来,月儿呆在原地,怔怔的望着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看不真切。 呆呆的回到房中,小桃已经准备了可口的饭菜,还有她最爱吃的鸡腿,一向好食量超好的月儿,却突然之间没有了食欲。 太子那淡淡的笑,胤禛眼中的隐忍,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在房中呆坐到夜晚胤禛都没有回来,月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轰隆隆……’一声春雷平地而起,整个房子都微微晃了晃,呆呆的坐了起来,月儿望着依然紧闭的木门。 ‘轰隆隆……’又是一声雷响,桌上的茶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月儿轻叹了一声,为何胤禛还没有回来?平日里一到晚上他通常都是不出门的…… ‘今日闲着,特意过来瞧瞧四弟’太子的话似乎意有所指,莫非…… ‘呯’的一声,木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一个湿淋淋的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月儿不怕,月儿不怕……”摇摇晃晃的大步走到床边,胤禛伸出健壮有力的胳膊将床上的小娃娃一把带入怀中,语气温和到似乎可以将人溶化般。 “胤禛,怎么了?”闻着胤禛身上浓浓的酒味,月儿挣扎着从他的怀里钻出个小脑袋,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从来不喝酒的,至少她从未见过他醉成这个样子。 ‘轰隆隆……’一个响雷横空响起,伴着几道刺目的闪电,借着那道炫目的光,月儿看到胤禛的眼中竟是一片血红,原本冷漠的俊脸也已扭成一团。 “我会保护月儿,不用怕……”胤禛手中的力道紧了紧,一只大手却极温柔的轻拍着月儿的背部。 “胤禛,发生什么事了?” “额娘说是我将胤祚推下水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胤禛抱着月儿开始语无伦次。 他清晰的记得,那日他和六弟在御花园里玩耍,他追着六弟一直跑,一直跑,六弟笑得格外开心。 “四哥,你来追我呀,追不到,追不到咯……”胤祚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他的脸上满是天真的笑意。 胤禛刻意放慢了脚步,一直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是哥哥,额娘说哥哥要让着弟弟,所以他一直很宠很宠胤祚。 刚跑到荷花池,便有几个宫女经过,胤祚却还是一直跑一直跑。 ‘扑通’一声,他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四下张望,却没有见到胤祚的身影,几个宫女在荷花池边不停的哭喊。 不一会儿,皇阿玛和额娘都来了,荷花池边围满了人,他很想过去看看。 但额娘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原本温和的容颜满是厌恶,她指着他,泪流满面的说:“你好狠的心,连自己的亲兄弟也不放过”。 “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他可怜兮兮的扯着额娘的衣角,浑身。 “从此以后别再叫我额娘,我生不出你这样的儿子”德妃咬牙切齿的说着,眼中是满满的恨意,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日里额娘愤怒的眼神,好可怕,好可怕! 这一切,他原以为自己忘了,可回忆起来却是那样的清晰,以至于让他痛不欲生。 月儿伸出手轻轻的抚上胤禛的容貌,心开始剧烈的抽痛,这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他口口声声喊着的额娘应该便是德妃娘娘,而胤祚则是德妃的第二个儿子,历史上说他年仅六岁便不幸身亡,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故事。 “胤禛,我相信你,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记得月儿永远在你身边”听着胤禛有些紊乱的心乱,月儿坚定的说道。 “真的?月儿永远会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胤禛渐渐镇定了下来,嘴中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喃喃问道。 “真的,不离不弃,我们拉勾”轻轻勾起胤禛有些粗糙的小手指,月儿浅然一笑。 “好,我会好好保护月儿,好好保护月儿……”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胤禛的身子终于抵抗不过酒精的作用,缓缓倒在了温暖的锦丝被上。 轻轻抚平胤禛紧皱的眉头,在他坚强的外表下,到底藏了一颗怎样的心,四年了,这四年来,他为了保护她,又受过多少委屈,月儿岂会不知! ------题外话------ 求支持! 求脚印! 第十章 太子来访禛心难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了整个房间,月儿懒洋洋的缩在胤禛的怀里,一对灵动的眸子睡意朦胧的半眯着。 胤禛微微动了动,随即睁开了双眼,只见怀里的小娃娃毫不文雅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胖乎乎的小手紧紧的环在他的胸前。 “醒了?”宠溺的点了点月儿的小鼻子,胤禛温和的问道。 “嗯”懒懒的应了一声,月儿仍旧半眯着双眼,一点都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小懒虫,起床了”胤禛不自觉的露出了淡淡的浅笑,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的某女娃,心里却是温暖一片。 “不嘛,我要和胤禛睡觉……”某只色女嘴角勾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一对灵动的大眼泪仍旧是半眯状态。 原来年纪小是有好处的,至少吃豆腐不用被拉去浸猪笼,嘿嘿! 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的宠溺几乎可以将一个人完全融化掉。 只可惜某只色女只顾着吃豆腐,完全忽视了精神上的享受。 康熙三十四年,五月初八,太子胤礽大婚,宴于文华殿内之北,整个皇宫一片喜庆,到处张灯结彩。 “小姐,奴婢带了新鲜的水果来”小桃将刚洗好的水果搁在桌上,笑意盈盈的拉过坐在窗前打瞌睡的月儿。 “哪里来的水果?”月儿随手拿起一个新鲜的雪梨张口便咬,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 “太子大婚,皇上赏下来的”小桃喜滋滋的说道,仿佛有喜事的人不是太子而是她。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丫头! “小桃,你留着自己吃吧!”有些歉疚的看了看手中所剩无几的雪梨,月儿有些心虚的说道。 “小姐是不是嫌弃奴婢?”小桃有些暗然的垂下眼睑,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月儿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晴转多云的小脸,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哪有丫头拿自己的赏物去贴主子的,虽然她平日里对小桃也不错,这也是因为小桃本就是个讨人喜欢的丫头,她可不觉得自己会是什么菩萨心肠,至少刘嬷嬷的失踪她就显得有些漠不关心了。 想起刘嬷嬷,月儿有些心酸,毕竟也朝夕相对了一年了,虽然她的嘴是有些令人讨厌,但其实她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快过来,我们一起吃吧”跳下圆木椅,月儿抬起头笑得一脸灿烂,一对灵动的双眼眯成了两条弯弯的弧度。 拉住小桃的手,指了指圆木椅示意她一起坐下。 “不,不,不,小桃站着就好”小桃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一张小脸有些受忍若惊的慌张,眼中满是感激。 真是个规规矩矩的孩子,月儿也不想勉强她,只是从盘子里挑了串葡萄递了过去。 “小姐真好”小桃愣了愣,伸手接过月儿递来的葡萄,脸上露出一抹略显稚气的笑容。 本该这样的,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丫头,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只怕还躲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呢! 太子大婚过后,胤禛突然忙碌起来了。 除了去上书房念书外,胤禛和太子似乎走得很近,四年的平静生活,让月儿几乎忘了胤禛的身份,忘了历史上那个雷利风行的暴君。 月儿眼中的胤禛是平淡的,孤僻的。他不爱强出头、不爱舞文弄墨、不爱饮酒、不喜女色甚至不爱交朋友。 四年来,他除了去上书房念书便是在房中陪着月儿,可惜四年的时光过得太快了,快到月儿还没有来得及消化。 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发生变化,胤禛还会是那个将她捧在手心的胤禛吗? “小姐,四阿哥和太子爷来了”小桃有些慌张的推门而入,随即反手将门轻轻的带上。 “嗯,怎么了?”月儿轻挑眉心,明知故问的说道。 “快藏起来,若是给太子爷撞见,怕是又要为难四阿哥了”小桃急急的拉过坐在窗前悠然吃着红枣糕的月儿,又四下张望了一翻,正准备将她藏在屏帐后面。 ‘嗄吱’一声,四爷面带怒意的推门而入,一对乌木般深遂的眸子冷冷的扫了一眼小桃,淡淡的说道:“沏茶”。 正拉着月儿贼头贼脑的小桃早已吓得浑身,结结巴巴的回道:“是……四……爷”。 月儿反手握住小桃的手紧了紧,随即欣喜的跑到胤禛面前,有些撒娇的伸出手:“抱抱”。 胤禛一张原本的脸霎时便柔和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伸出有力的胳膊,将月儿肉嘟嘟的小身子卷在自己怀中。 “月儿?”身后响起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嗯?”月儿好奇的伸出小脑袋,只见门外站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男子约摸二十岁上下,长得颇为清秀,一张薄唇倒是和胤禛有几分相似,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儒味,此时正微笑着望着月儿。 这人她见过,胤禛唤他——太子爷! 胤禛的身子微微一怔,轻轻的将月儿放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月儿,还不参见太子爷”。 月儿乖巧的福了福身子,说道:“参见太子爷”。 “月儿不必多礼了”太子一个剑步上前,竟是将月儿一把抱在了怀中。 胤禛的脸上有怒意一闪而过,双手悄然背于身后,紧握的拳头有青筋跳跃。 ------题外话------ 求支持啊! 第十一章 入住毓庆宫,八爷护短九爷随 轻轻捏了捏月儿粉粉的小脸,胤礽脸上仍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转头对着胤禛说道:“好可爱的女娃娃,灵芸倒是很喜欢孩子,四弟若是不介意,我把月儿带过去陪陪灵芸,如何?” “月儿平日里调皮得很,只怕会给二嫂添麻烦”胤禛微微垂下眼睑,以掩饰内心的惊慌,再次抬头,眼中已一片平静,略显苍白的薄唇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 “不碍事,小娃娃活跃些倒是惹人爱的,四弟怕是舍不得吧?”抱着月儿在院子里的石櫈上坐了下来,胤礽淡淡的问道。 “二哥说笑了,若是二嫂不嫌月儿调皮,接过去住几日也无妨的”胤禛在太子的右侧坐了下来。 小桃已经沏好茶,向二位爷请过安,便安静的站在一旁。 胤禛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就着杯口轻啄了一口。 “我不去,我要跟胤禛在一起”月儿听了半天,终是听出了些玄机,太子这不是明摆着拿她来威胁胤禛吗?嘟着的小嘴,月儿故作撒娇状的扑向胤禛怀中。 “月儿乖,灵芸姐姐会准备很多好吃的给月儿吃呢!”太子也不气恼,半眯着双眼,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意。 明明是温暖的笑意,月儿却觉得如坐针毡,明明在大白天的,却是凉风嗖嗖。 “月儿,还不快谢谢太子爷的好意”胤禛的手紧了紧,随即淡淡的说道。 看了看胤禛,又看了看太子爷,月儿总算明白,太子今日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说的好听些是去东宫坐坐,说不好听了就是:跟我回去做人质去,好让我有筹码要挟胤禛! 话说胤禛和太子爷关系不错,想必就是这样来的吧! 她——月儿,竟成了阻碍胤禛的包袱! “多谢太子”跳下胤禛的怀抱,月儿微微垂下眼睑,毕恭毕敬的说道。 毓庆宫位于内庭东路奉先殿和斋宫之间,系康熙十八年在明代奉磁殿基址上修建而成。 宫里极尽奢华,和阿哥所简直是天壤之别,胤礽拉着月儿的小手朝大殿走去。 只见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子盈盈走来,女子生得唇红齿白,一张白晰的瓜子脸上配着一对黑白分别的大眼睛,嘴角含笑,一头乌黑的青丝在头顶绾了个逐月髻,几朵紫红的小花别在发间,一支金丝凤簪斜斜的别在发际上,几条细长的流苏垂至耳边。 女子身后整齐的跟了两排奴才,见了太子,众人似约好般纷纷跪下道:“参见太子爷”。 女子也福了福身,浅笑说道:“爷吉祥”。 “起来吧”胤礽温和的说道,目光停留在女子的身上。 众人纷纷起身,退到了一边。 “哟,好可爱的女娃娃”女子巧笑着迎了上来,亲切的拉起月儿的小手,声音比树上的黄莺鸟唱歌还要好听。 “月儿,这位是太子妃,你可以叫她芸姐姐”胤礽蹲了下来,与月儿平视,温和的说道。 月儿有些恍惚的看了看身前巧笑如花的女子,又看了看温和儒雅但子,微微垂下眼睑,掩饰满心的忧愁。 再次抬头,月儿已是如笑春山,乖巧的福了福身子,温顺的说道:“月儿给太子妃请安”。 “快起来,叫我芸姐姐就好,多可爱的孩子啊”灵芸忙一把拉起月儿,一双修长白晰的手捧着月儿圆圆的小脸,眼中满是喜爱之情。 “芸姐姐”月儿看着灵芸甜甜的叫道,脸上挂起了招牌笑容(某作:装可爱的家伙,某月:咱是个四岁的娃子)。 “哟,爷,好灵巧的孩子”灵芸眼里仍是溢满笑意,看了看胤礽,欢喜的说道。 “芸姐姐好漂亮呀,太子爷真是好福气”某女不知廉耻的拍着马拍道。 “呵呵……”灵芸有些害羞的缩回了手,脸上抹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娇羞的看了一眼胤礽。 月儿倒是有些乐了,原来是个面皮极薄的女子,心里顿时生出了几分好感,或许一切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糟糕。 所以,某女坚信:既来之,则安之。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咱的四四可是最后的赢家,她怕谁?天下最腹黑的人她都相处过来了,难道还怕他一个小小但子不成? 哼!小样! 灵芸对外说月儿是她娘家的外甥女,带进宫来玩几日,自然就没有人怀疑月儿是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了。 灵芸倒是个温柔贤慧的女子,平日里对太子是体贴入微,将毓庆宫上上下下打理的有井有条。 几日的相处,月儿倒是对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子生出了几分好感,况且,她是真心喜欢孩子,对月儿也是极好的。 四爷几乎隔日便会过来看看,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冰山脸,但月儿知道他是放心不下。 太子是个极聪明的人,一方面将胤禛拉拢到他的名下,利用胤禛和佟佳贵妃的母子关系,试图接近隆科多;别一方面,胤禛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身为太子,站在众人俯视的高峰,自然成了众迭之的,若是一味的孤立,只怕得不偿失,若是有了一定的后盾,地位自然固如泰山。 以胤禛这样冷漠的性子,能无缘无固的养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长达四年之久,这就意味着胤禛有了死,而这个死,便是月儿。 ——分——割——线——来——也——!——!——!—— “额娘说你是个不吉祥的孩子,我才不想跟你玩呢” “讨厌鬼,快走开,别杵在这里” “快走,再不走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几个孩子围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少年长着一对狭长的凤目,眼中却是满满的阴霾,为少年略稚气的脸上添上了一层浓浓的狠戾。 少年怒吼一声将身前一位年纪相仿的少年扑倒在地。 围在一起的几个孩子立刻一拥而上,将少年反手摁倒在地,无数个拳头落在少年的头上、胸口、腹部…… 少年只是死命的护住头部,眼中的恨意令人生畏。 “住手”一个温和的声音骤然响起。 几名少年抬起头,望向来人。 只见十四岁的八阿哥胤禩正站在不远处,略显单薄的身子上裹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袍,一向温和的脸上有淡淡的怒意。 “八弟,我们正在教训这个讨厌鬼,你要不要一起?”一个年长一些的少年大笑着说道。 “还不快住手,若是被皇阿玛知道了,你们也难逃处罚”八阿哥一个剑步走了上来,历声喝道。 “哼”那少年从鼻吼中冷哼了一声,随即轻蔑的说道:“谁会管,他额娘都不理他的死活,皇阿玛哪会管这档子闲事,八弟就少操心了”。 “是啊” “是啊” 众孩子纷纷附和道。 “好,那我只好去告诉贵妃娘娘,让她主持公道了”八阿哥一把扶起已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胤禟,淡淡的说道。 几个孩子眼中顿时露出了惊慌之色,自皇后死后,后宫大大小小的事,几乎都落在贵妃身上,若是贵妃娘娘处罚下来,只怕他们也难逃责罚,说不定还要连累各自的额娘。 “哼”领头的孩子仍旧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便领着众人扬长而去。 ------题外话------ 潜水的娃子们! 出来冒个泡撒~ 第十二章 八爷露野心,康熙初登场 看着扬长而去的几个身影,胤禟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恨意。 他恨…… 为何别的孩子都有额娘护着,而他却什么都没有。 额娘对他从来都是避而远之,甚至连他的生辰也从不记得,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九弟,你没事吧?”胤禩拍了拍胤禟身上的灰尘,脸上仍是温和的表情。 “我……没事”强忍住内心的恨意,胤禟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对带着阴霾的双眸仍望着几个扬长而去的背影,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恨牢牢的记住。 对,这所有的一切,他都会牢牢的记住,总有一天,他要一一奉还! “那就好”轻拍了拍胤禟有些瘦弱的肩膀,胤禩转身便离去了。 延禧宫里一名三十岁上下的少妇正手持针线,专心致志的绣着什么图案。 少妇生得美艳动人,肤若凝脂,眉眼含情,朱唇娇媚,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盘扣长袍,袖口和领口均有金丝蝴蝶装饰。 窄一看上去,倒是和八阿哥有几分相似,特别是脸上那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少妇只是静静的绣着手中的东西,嘴角不时露出一丝淡淡的却又极幸福的笑意。 门口几名婢女远远便看见正走来的胤禩,正欲行礼。 胤禩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众人不要出声。 少妇仍旧专心致志的绣着,完全没有觉察已然站在身后的胤禩。 绣完手中最后一根线,少妇满意的端详着白色布料上两只栩栩如生的鸳鸯。 随手将已绣好的锦帕交给身后的丫环,少妇朱唇轻启,细声细语的吩咐道:“兰儿,将锦帕收好了”。 胤禩接过少妇递过来的帕子,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阴霾,随即浅笑着说道:“额娘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良贵人(良妃)这才注意到站在身后的胤禩,脸上的笑意越加深了。 “来了也不说一声,快过来坐吧”良贵人忙站了起来拉起已和她一般高的儿子,宠溺的说道。 “额娘近来可好?”胤禩将手中的锦帕交给身后的兰儿,问道。 “嗯,还好”良贵人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酸楚,但脸上仍是温和的笑意。 她,身份低微,虽然入了后宫,免不了遭人嘲笑,幸好有皇上护着,才保得一时的尊重。但后宫佳丽三千,随着年龄一点一点的消逝,她又拿什么去跟别人争? 八阿哥又是何等聪慧的孩子,岂会不知道额娘的难处,她处处小心,凡事能避则避。皇阿玛对于她的这种处事态度曾多次赞许过。 但他不甘心,同是皇家的孩子,为何他便要处处小心谨慎,生怕得罪了别人。 而太子和其他几位阿哥便可以随心所欲。 他——不甘心! “额娘,我很快会长大的,到时候谁也不能欺负你”握了握良贵人的手,胤禩一向温和的脸上多了一份坚定。 良贵人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胤禩话中含议,闪过一丝慌乱,忙应到:“额娘很好,真的很好”。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嗓声,康熙一身明黄色的盘龙龙袍,双手背于身后,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半眯着,嘴角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微笑。 “皇上吉祥” “儿臣参见皇阿玛” 延禧宫里的奴才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玄桦一把扶起良贵人,朗声说道,显然他的心情是极好的。 “胤禩,你也在呢”玄桦赞许的点了点头,孝顺的孩子通常都是惹人爱的。 “嗯,儿臣过来瞧瞧额娘”胤禩恭敬的退了退,温和的答道。 玄桦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良贵人说道:“走,陪联去御花园逛逛”。 ------题外话------ 不在状态,对不住各位亲了! 第十三章 留住毓庆宫,白马王子胤禟 毓庆宫 月儿左手拿着鸡腿,右手拿着鸡脚,吃得不亦乐呼。 坐在对面的胤禛却是嘴角含笑的看着月儿毫不淑女的吃相,他只是傻傻的看着,以至于自己的碗筷都不曾动过。 太子和太子妃都不在宫中,太子妃为人心细,特意命人去请了胤禛过来。 “胤禛不吃吗?”月儿满嘴的肉,疑惑的看着胤禛,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我想看着月儿吃”宠溺的揉了揉月儿乌黑的青丝,胤禛眼里一片温和。 “我要和胤禛一起吃”月儿鼓着腮帮子,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没心没肺的咧着嘴,灵动的眼眸眯成两条弯弯的弧线。 样子有些滑稽,但在胤禛看来却是可爱至极的。 “好”胤禛乖乖的拿起筷子,就着眼前的一盘青菜夹了一条,他知道他永远无法拒绝眼前这个年仅四岁的女孩,从她第一次对着他笑开始,他便深深的沦陷了。 她从来都是叫他的名字——胤禛。 她的脸上永远都是灿烂的笑意。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她贼头贼脑的模样,她教训刘嬷嬷时一板一眼的模样。 她所有的所有都让他深深的沦陷了,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惑缺的一部分,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包括助太子登基! “胤禛,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不一会的功夫,月儿已将手中的食物解决干净了,拿起桌上的锦帕擦了擦油光油光的小手,问道。 “月儿不喜欢住在这里吗?”胤禛微微一怔,眼神中有一丝慌乱。 “嗯,我喜欢和胤禛一起”堆起满脸的笑意,月儿撒娇的说道。 “再迟一些吧,月儿想有一个家吗?”胤禛将圆木櫈移至月儿身旁,从腰间取出墨蓝色的锦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月儿嘴角的油渍,温和的说道。 “想啊,是月儿和胤禛的家吗?”月儿笑得一脸的狡黠,邪邪的问道。 “嗯,是我和月儿的家”宠溺的将月儿抱在怀里,任她将满手的油渍擦在他上好的锦缎上,胤禛坚定的点了点头。 “月儿听胤禛的”某色女笑得一脸的狡诈,往胤禛怀里缩了缩,乐得见牙不见眼。 吃过午饭月儿便舒服瞪在软塌上睡觉了,响总是让人犯困的,何况是年仅‘四’岁的月儿。(某作:懒人一枚。某月:小宝宝都爱睡觉好不好。某作:你也算小宝宝?少装嫩了。某月:嫉妒是吧,我懂的!) 胤禛宠溺的拂了拂月儿额前几缕细碎的刘海。 静静的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小的唇,一对灵动的大眼睛轻轻的闭着,一只肥嘟嘟的小手还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她是需要他的,这样真好,真的很好! 一觉醒来,胤禛已经离开了,月儿有些失落的坐在窗前,想起胤禛说过的家,她隐隐约约明白了胤禛的意思。 皇子一旦成亲后便会搬出皇宫,拥有自己的府邸,那就意味着胤禛就快成亲了。 历史本就该这样的不是吗?为何会有淡淡的失落感,这些她早就知道呀! “月儿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只见灵芸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袍子,头上仍是绾着遂月髻,发间清清浅浅别着几朵浅色的小花,更显得她清纯脱俗。 “芸姐姐”甜甜的唤了一声来人,月儿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乖巧的扬起小脸,挂上讨人喜欢的招牌笑脸。 “月儿是不是闷了,我想去花园走走,月儿要不要一起去?”灵芸有些吃力的抱起月儿(某女太肥了),温和的说道。 “好啊,好啊”月儿拍着小手,兴奋的说道。 来到这里已有四年之久了,她还从未到过阿哥所和毓庆宫以外的地方。 灵芸点了点月儿的鼻子,轻轻的将她放了下来,转而拉起月儿的小手,便朝着御花园走去了。 一路上月儿好奇的东张西望起来,皇宫果然不是盖的,你看这金瓦红墙,小桥流水,好不壮观。 灵芸拉着月儿在御花园一角的牡丹亭中坐了下来,太阳已经下山了,但天气仍旧有些闷热,几个机灵的婢女已经端上了冒着冷烟的冰镇水果。 月儿拿起一个黄灿灿的雪梨递到灵芸的手里,自己则拿起一串紫红紫红的葡萄。 “好狗不挡道,你给我让开”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月儿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几个孩子围在一起,模样不善,想必要打起来了。 “哈哈……”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孩子张狂的笑了起来,语气讽刺的说道:“谁不知你是妖孽转世,连狗都不如呢?”孩子说完,便朝着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继续说道:“你说是吧,小圆子?” “是,是,是,五阿哥说得是”叫小圆子的小太监立即奉承到。 “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被围住的孩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妖孽要发火了……”众人嘻笑着,相互大笑起来。 月儿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在这天子脚下,也有人这样昌狂。 她迅速跳下石櫈,顾不得太子妃的阻拦便朝着人群中走去。 “妖孽?谁是妖孽?” 正嘻笑着的众人微微一怔,随即仔细的打量起这个才四岁的小女娃,看她的穿着打扮都是上等的布料,应该身份非同一般。 一个年纪小一些的孩子说道:“自然是九阿哥胤禟了,在这宫里谁不知他是妖孽转世”。 其余几个孩子无不赞成的点了点头。 “哦?我还从未见过妖孽呢!可以让我瞧瞧吗?”瞪着一对无害的大眼睛,月儿脸上满是好奇。 “好啊”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指向孤立的站在中央的胤禟。 胤禟半垂着双眸,脸上因怒气微微扭曲着,一双修长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活生生就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月儿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朝着众人翻了个白眼,祸到临头还不知死活。 要知道他们得罪的可是将来号称毒蛇老九的胤禟。 “嗯,的确是妖孽”月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慢慢上前,浅笑着拉起胤禟有些泛白的手,凉凉的,在这么热奠里,他的手是凉的…… 不管他以后做过些什么,但是他此时是无孤的,是可怜的…… “嗯,还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妖孽”执起胤禟凉入心菲的手,月儿笑得一脸的灿烂。 闻言胤禟有些单薄的身子微微怔了怔,错愕掸起头,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孩竟是——月儿,不过,他常唤她新月,但她不喜欢,所以他只好唤她月儿。 “你们是嫉妒他吗?因为你们长得丑所以嫉妒他长得好看?”带着疑问,月儿扑闪着一对灵动的大眼睛,无辜的扫了一眼比她高出许多的众男孩。 “你胡说,他是妖孽”领头的孩子不悦的怒声喝道。 “错”月儿收起笑意,一脸严肃的比了个交叉的手势,摇头晃脑的说道:“是美丽的妖孽……”。 胤禟原本狠戾的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噔’往下一沉。他——美丽的妖孽…… 鬼灵精怪的孩子…… 认真的打量着胤禟清秀的脸,月儿忍住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他长大以后肯定会是万千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一群原本气焰嚣张的少年早已气得浑身打颤,却又弄不清月儿的身份,只得冷哼着忿忿离去…… 待一群人走了之后,月儿这才放开胤禟的手,甩了甩小辫子,笑得嚣张无比。 “那个……何为白马王子?”半晌,胤禟终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哈哈……”月儿仍是笑得没心没肺,毫不淑女,抬起手轻拍了拍胤禟的手臂,说道:“就是……嗯……骑着白马的……皇子,哈哈……” ------题外话------ 娃子们,露个脸嘛~ 第十四章 胤禛赐婚,月儿恶搞太子爷 胤禟呆呆的看着笑得一脸张狂的女孩,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绯红。 白马王子?他是白马王子?十二年了,从来没有人护过他,她是第一个……。 月儿俏皮的眨了眨如扇般浓密的睫毛,甩了甩身后的小辫子。 突然,她张开一双小偶臂,用力的抱住比她高出许多的胤禟,她的笑容比响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她说:“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了你,记住你还有自己”。 胤禟愣愣的看着只到他肚子高的小女孩,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但今天她说了…… 大笑着放开了胤禟,月儿一路小跑着回到牡丹亭。 角落里,胤禩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长袍,静静的看着笑得嚣张无比的小小身影,嘴里不停的重复着:“白马王子……白马王子……” “月儿,我们回去吧”灵芸替月儿整理了有些皱起的袖口,温和的说道。 “嗯” 灵芸拉着月儿的小手朝着毓庆宫走去。 胤禟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此时在他的眼中,只有那抹小小的身影…… 三日后,康熙赐婚,将内臣费扬古家的大小姐那拉氏许配给胤禛作嫡福晋。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月儿正和太子和太子妃一起用晚膳,她正开心的啃着手中的鸡腿,太子说费扬古是隆科多旗下的重臣,娶了那拉氏,等于和隆科多又贴近了一步。 但她的胤禛便成为了太子的棋子,这一切都似乎和历史不符。 月儿开始莫名其妙的心痛,即心脏有些发痛,嘴里仍旧啃着美味的鸡腿,脸上仍挂着招牌的笑意,眉眼弯弯,霎是可爱…… 她的胤禛被人威胁了,而威胁胤禛的人正坐在她的对面,和她风清云淡的用着晚膳。 胤禛说‘再等等’,胤禛说‘月儿,想有个家吗?’ 原来胤禛是用这种方法许她一个家的承诺…… 她的胤禛真的是历史上那个雷历风行的暴君雍正吗? 为何他会那样傻,傻到受人威胁却毫无还击之力…… 她真的成为了他的死吧…… 用过晚膳,月儿遣退了伺候她的宫女,独自坐在毓庆宫后院的小花园中,呆呆的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过了四年无忧无虑的日子,过了四年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的日子,这一刻她有些茫然了,未来到底会怎样?她的将来又会是怎样? 那个心机缜密、城俯至深的雍正…… 那个原本和她毫无关系,却又傻傻呵护他的胤禛…… “太子爷,别这样,会被人看见的”花丛中传来一个惊慌细碎的声音,有些熟悉。 “怕什么,我可是太子”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太子爷会娶奴婢吗?”女子充满期待的问道。 “迟些我让皇阿玛赐你个名份就是” “真的吗?” “嗯,真的,他日我登机后封你个妃子如何?” “太子爷,你对奴婢太好了” 月儿微微蹙起了眉头,想不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胤礽私底下竟是个这样的人,不过这些倒是和历史有了稳合。 想起温婉贤淑但子妃,那么好的一个女子,若是到了二十一世纪,追求者早早就排成了长龙了。 还有他的胤禛…… 可恶但子爷…… 灵动的眼眸一转,月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也好,今儿个让她碰见了,就小惩大戒他一下吧。 轻手轻手的走远了几步。 月儿突然扯高嗓音大喊起来:“救命……有蛇……” 果然,藏在花丛中的二人惊慌跌了出来,也顾不得早已散乱的衣物。 在原地装模作样跌了几步,月儿又缓缓蹲了下来,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定定的盯着不远处的一条草绳,语气中略带困惑的说道:“原来是一根草绳,害我还以为是蛇呢”。 说完这些,月儿轻快的站了起来,故作惊讶的望着衣衫不整的二人,说道:“太子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冬梅?你也在呀?” 二人顿时石化,均以极呆滞的眼神望着月儿,显然,他们不能跟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发火,嘿嘿! “冬梅,我睡不着,你陪我玩嘛”月儿忍住想爆笑的冲动,跑上前去,拉着冬梅的手,撒娇的说道。 “嗯,这……”冬梅为难的看了胤礽一眼。 “月儿,天色很晚了,你早些回去歇憩吧!”呆滞过后,太子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斯文模样,可惜眼中还未褪去的红潮,透露了他刚才的行径。 “不嘛,我要和冬梅玩”嘟起粉红的小唇,月儿有些倔强的说道。 “月儿,快回去”太子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喝道。 撇了撇嘴,月儿用一双肥嘟嘟的小手将眼睛遮得只露出一条细逢(用来偷看),极委屈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不嘛,太子欺负我,我要去告诉芸姐姐”。 太子微微一愣,轻叹了一声,温和的哄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让冬梅陪你玩就是”。 “好啊,好啊,太子爷最好了”月儿欢呼一声,拍着小手,拉起仍保持呆滞状的冬梅,一蹦一跳的朝前走去。 嘿嘿!奸计得逞!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 ------题外话------ 沮丧的说……夏雨的电脑坏了! 今日先上传这些! 求支持啊! 求脚印啊! 第十五章 生辰礼物,又见下雪天 转眼间一年又过去了,这天天气出奇的冷,月儿夸张的缩在火炉边,尽管浑身穿得就像个大冬瓜,但她仍旧觉得好冷。 “噗哧”看着月儿夸张的小模样,灵芸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说道:“有这么冷吗?” “有,就是有”固执的噘起小嘴巴,月儿说道。 “月儿”门口一个挺拔的身影,唤到。 月儿欣喜掸起头,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对着正大步走来的胤禛甜甜的叫道:“胤禛”。 “参见太子妃”眼神仍留在月儿笑得一脸灿烂的小脸上,胤禛一板一眼的说道。 “四弟不必多礼”灵芸温和的说道,随即示意冬梅扶她起来:“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四弟请自便吧”。 冬梅赶紧拿起挂在一旁的斗篷替灵芸穿上,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缓缓的离开了。 胤禛这才解下身上厚重的墨蓝色斗篷,随手挂在一边。 月儿一个剑步扑上前去,胤禛颇有默契的伸出双手,将其劳劳的接住,拥进怀中。 三天了,他足足有三天没有见着月儿了。 原来想念是这样美好的……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第一次开口向别人要了一样东西,他猜她一定会喜欢的…… 只要她喜欢,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抱着月儿在火炉边坐了下来,胤禛搓着月儿微凉的小手,笑得温和无比。 “月儿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故作神秘的点了点月儿冻得有些发红的小鼻子,胤禛轻声说道。 某女撇了撇的小嘴,悄悄翻了个白眼,五年了,这家伙就不知道想些新鲜一点的法子吗?非要千篇一律,真是服了她。 “嗯,月儿的生辰喽”某女娃有些无趣的答道。 “月儿想要什么样的生辰礼物?”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五年了。 “随便吧”月儿扯出一个无奈的微笑,缩在胤禛温暖的怀中,懒懒的说道。 胤禛从怀中摸出一个圆圆的物体,在月儿眼前晃了晃。 “是怀表……”某女娃顿时双眼放光,激动的大叫起来。 “你怎么知道?”狐疑的看着月儿兴奋的小脸,胤禛惊讶的问道。 “嗯,这个……”脑中灵光一闪,月儿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甜甜的说道:“在太子妃房里见过,呵呵……” 接过胤禛手中的怀表,轻轻的打开银白色的表盖,熟悉的长短指针正‘滴答,滴答’的慢慢转动着,虽然这个声音,她听了二十几年,但在这科技落后的清朝,月儿却是觉得如获至宝,曼妙无比。 久违的家乡啊…… 久违的父母亲,不知道你们过得是否安好……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样子有些慌张,可惜正限入沉思的月儿竟没有察觉。 “喜欢吗?”搂着月儿的大手微微紧了紧,胤禛宠溺无比的问道。 “嗯,喜欢,谢谢胤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手中的怀表,此时短针正指向正45度方向,长针则指向12点的方向,按理推算,现在应该是下午三点整。 “喜欢就好”大手再次收紧,胤禛的声音有些。 慢半拍的某女娃终于发现了胤禛的不对劲,缓缓抬起头,望向胤禛略显深遂的眸子,在那里,她看到了害怕…… 他在害怕…… 但是,他在害怕什么?还是担心有一天她会离开? 合起手中的怀表,月儿将它小心翼翼的藏在怀中,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向胤禛冻得有些发白的脸。 “只要是胤禛送的礼物,我都喜欢”轻轻捧住胤禛的脸,月儿一本正经的说道,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是深深的依恋。 某四脸上出现了一丝可疑的暗红,极不自然的别过脸,语气中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真的?” “嗯,真的”某女娃火上浇油般笑得没心没肺。 嘿嘿!她的四四居然会脸红…… 脸红的四四……哈哈…… “月儿” “月儿” “月儿” …… 望着门口几个身影,月儿笑得有些咬牙切齿,不识趣的家伙,没看见她正和胤禛卿卿我我吗?居然敢破坏她的气氛,真是讨厌…… 讨厌…… 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大骂了一番,某女的情绪终于有所好转。 极不情愿的从胤禛怀里跳了下来,月儿冷冷的扫了一眼正朝她走来的几个可恶的家伙——胤禩、胤禟、胤祥、胤祯还有好些日子未见过的九格格欣妍。 “参见四哥”几个孩子嘻笑着走来,待接触到胤禛冷冷的眼神时,无不浑身打颤,恭敬的行过礼。 “嗯”某四冷冷的应了一声,那语调,听起来比这寒冬的气温似乎还要冷上三分。 “月儿,外面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吧”年纪最小的胤祯毫不知趣的跑上前来拉着月儿的小手兴奋的说道。 某女一听到下雪,便兴奋的在原地直兵,完全将刚才的愤怒抛至九宵云外去了。 拉着十四阿哥的小,月儿高兴的朝门外跑去,途中还不忘拉上十三。 某四呆坐在原地,对于月儿的忽视,他很无奈…… 但他只能是无奈,因为只要她开心,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几个孩子欢呼一声,冲进漫天飞舞的大雪中,一朵朵洁白的‘棉花’伴着淡淡的微风跳起了优美的舞姿。 此时的月儿就像那雪中的精灵,纯洁、高贵甚至不可玷污…… 月儿兴奋的拉起十四的手,任雪花飘落在她的头上、身上、掌心。 “放手”十三气鼓鼓的拉开十四的手,面带怒意的喝道。 “为什么?”十四也不甘示弱,继而又拉起月儿的小手,回道。 “反正,你不许拉她的手” “我将来娶她做福晋就好了”十四气得脸色通红,大声吼了起来。 “不行,月儿不喜欢你”十三也吼了起来。 …… 唉!月儿望着睁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个孩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大家都长大了。 福晋?去~小屁孩,他懂什么是福晋吗?偷偷翻了个白眼,月儿自顾自的抓了一把雪往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孩子丢去。 ------题外话------ 有些沮丧的说: 娃子们,露个脸吧! 让夏雨也兴奋兴奋! 求收藏~ 第十六章 入住四爷府初遇那拉氏(上) 福晋?去~小屁孩,他懂什么是福晋吗?偷偷翻了个白眼,月儿抓了一把雪往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孩子丢去。 两个孩子同时侧目望着罪魁祸首——月儿。 “月儿,我们堆雪人吧”趁着两人发呆的空档,九阿哥胤禟走了过来,不留痕迹的拉起月儿凉凉的小手。 “好啊”某女立即转移目标,笑兮兮的看着已长成美男子的胤禟,不可否认,他是众阿哥中长得最为帅气的一个,狭长的凤目,性感的薄唇,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古麦色的肤色,堪比时装模特了。 白马王子也不过如此吧…… 什么是貌胜潘安,且看眼前的帅哥,嘿嘿! “月儿,我已经滚了一个圆了,快过来吧”八阿哥微笑着向月儿招了招手,温和的语气和这寒冬奠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啊”拉着九阿哥的手,月儿朝那个已经滚好的圆跑了过去。 “月儿小心”随着一个甜美的嗓间,月儿和胤禟纷纷扑倒在雪地里。 “噗哧”看着月儿和胤禟的狼狈模样,九格格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胤禛站在门边宠溺的看着从雪地里爬起来的小女娃,她是快乐的,他要她永远这样快乐,永远笑得一脸灿烂…… 可惜这样的日子终是要到头的,雪地里嘻闹着的或大或小的身影,终究会上演那血腥的一幕,只是此刻,他们彼此拥有着最纯真的友谊…… 康熙三十五年,胤禛大婚,娶的是内臣费扬古家的大小姐那拉氏。 雍正曾有册文曰:‘嫡妃那拉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六行悉备,久昭淑德’。 可见那拉氏在雍正心目中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在毓庆宫住了一年之久,总算到离开的时候了。 胤禛大婚后便搬出了阿哥所,康熙早在一年前,便开始为胤禛修建府邸。 这是月儿极为矛盾的一年,一方面来说,他和胤禛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而另一方面,胤禛却娶了别的女人。 不管她接不接受,胤禛始终会娶很多很多的女人,这是早已注定的事实。 而她——月儿,又将在他的生命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她无从得知…… 月儿一手撑着圆圆的小脸,老气模秋的杵在窗前,作半沉思状。 请注意,一个六岁的孩子会不会想得太多了!(某作忍不住要说:某人,你才六岁,别净想些不干净的东西;某月:咱心理成熟不行吗?) “月儿,准备好了吗?”灵芸柔柔的嗓音适时的打断了月儿的沉思,温和的将月儿抱在胸前,她是不舍的,毕竟月儿住在毓庆宫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曾带给她很多的快乐,太子平日里忙着朝中之事,也无暇顾及她的感受。 这会,月儿要走了,她舍不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平日里月儿总能想出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来逗她开心,想着想着灵芸情不禁的湿了眼眶。 “芸姐姐别难过,月儿会来看芸姐姐的”一滴凉凉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滴在了月儿婴儿肥的小脸上,她这才惊觉灵芸的不对劲,抬起小脑袋,她看见灵芸早已是泪流满面。 伸出小手轻轻的拭过灵芸脸上的泪痕,月儿也有些哽咽了,这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着、爱着,她又怎么不知? “嗯,月儿乖……”强忍住内心的不舍,灵芸轻轻的放开了月儿的身子,抽出腰间的锦帕,温柔的拭去月儿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眼中却是满满的不舍,但是她又能怎样? 这一切都是由太子作主的,她只是一介女流之辈…… “芸姐姐……别,难过……月儿会想念……芸姐姐”哽咽着说完一句话,月儿的泪腺终是彻底崩塌,毕竟她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某作:你很老了。某月:我已经重生了。某作:那是穿越。某月:都一样嘛……贼笑中)。 依依不舍的告别了太子妃,月儿坐在宽敞的华丽马车中,半低着小脑袋,她有些害怕…… 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 胤禛成亲后还会依然那样宠着她吗? …… 一个个迷团接踵而至,她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怎么了?”胤礽揉了揉月儿的小脑袋,温和的问道,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他有些兴奋。 当然,可以送走这个捣蛋鬼,胤礽应该是最高兴的一个吧。 在毓庆宫里,这个人小鬼大的娃子不知道搅黄了他多少好事。 那回和冬梅…… 还有和新来的小丫头…… 甚至是外面送进来的舞姬。 哪一回,这个娃子都是从天而降,十分‘凑巧’的坏了他的好事。 她——绝对是个大麻烦,当初把她带进毓庆宫,绝对是不明智的举动,可惜,当他知道她的本性时,已经晚了。 但幸运的是,她今日终于要离开毓庆宫了,所以,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没什么”微微垂下双睑,月儿侧过小脑袋,她没有心情和他闲话家常,她只是想好好的静一静。 马车平稳的停了下来,车夫恭敬的伺候太子和月儿下了车。 印入眼帘的是一对张牙舞爪的大石狮,胤禛就站在一对石狮的中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月儿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一身墨蓝色长袍的胤禛,他真的已经长大了,脸上早已找不出一丝稚气,她的胤禛好像变了,有哪里不一样了…… “月儿……”从石阶上飞奔着冲向月儿,胤禛的眼里,早已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以至于,他连向太子请安的礼数都忘了,在他的眼里,似乎只有这个小小的身影。 堆起她的招牌笑脸,伸出一双手,双腿一蹬,稳稳跌入胤禛的怀抱,月儿笑得眉眼弯弯,是她的胤禛,确实是她的胤禛…… “四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太子轻咳了一声,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看不出任何不妥之色。 “二哥,谢谢你”一手搂着月儿,一手感激的搭上胤礽的肩膀,胤禛说道。 “四弟不必见外,二哥也是举手之牢,有什么需要尽管向二哥开口就是”胤礽反握住胤禛的手,语气依然温和。 ------题外话------ 求支持啊! 求收藏啊! 求冒泡啊! 第十七章 入住四爷府,初遇那拉氏(下) 抱着月儿迈进红漆雕金大门,几名护院赶紧伏下身子,眼神却是有些怪异,对于月儿的身份,大家都在心里各自揣测。 紧跟着胤禛身后的小太监长得倒是有几分俊秀,一直半弓着腰,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以至于月儿没有发现此人的存在。 进了大门,内两侧是两层高的钟鼓楼,外部是回廊,庄严富丽,往北是八角碑亭,两亭之间正是四爷府的正堂,房顶由绿琉璃瓦装饰,以朱红为主色。胤禛抱着月儿绕过一座两人高峥嵘挺拔的假山,穿过清爽怡人的小桥流水,月儿只觉眼花缭乱,一直觉得胤禛为人严谨,想不到府中竟布置得如此清雅。 一直抱着月儿进了永佑殿,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她的小肚子有些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饿了吧”点了点月儿的小鼻子,胤禛抱着月儿坐在一桌的美味佳肴面前。细心的为月儿捋起一丝凌乱的刘海,夹起油滋滋的鸡腿,放在月儿面前。 看着一桌的美味佳肴,月儿的嘴边满是口水,毫不淑女的抓起眼前的鸡腿,她嚼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而胤禛只是看着,静静的宠溺的看着他怀中的女娃娃,他的心里是暖暖的,因为自今日开始,他可以保护她了…… 他许了她一个家的承诺,从此这里便是他们的家……他和月儿的家。 “好好吃”嚼着满嘴的肉,月儿把沾着口水的鸡腿向胤禛的嘴里送。 张开嘴,咬住送到嘴边的肉,胤禛细细的咀嚼着,吃相却是极斯文的。 “爷吉祥”一个陌生的女声传入耳中,月儿有些惊讶掸起头,抹了一把满嘴的油,望向定在门口的女子。 她,穿了一身桃红色锦缎牡丹富贵金丝长袍,脚踏百鸟嘲凤银丝花盆底,头戴五彩珠花,高高的髻上斜斜的插了一支用纯白色珍珠攒成的发簪,几条整齐的银色流苏上挂着一只正欲展翅高飞的金色蝴蝶。柳眉弯弯,眼角细长,鼻梁,嘴唇上点着淡淡的胭脂,双颊白晰略长,衬托出尖瘦细致的下巴,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倒也高贵典雅。 “嗯”胤禛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抬手示意门口的女子进来。 “爷,这位是?”踏过脚祼高的门槛,女子疑惑的看着被胤禛抱在怀中的小女娃。 她嫁过来不久,但爷平日里的习惯,她都清楚的记得,他的衣物总是清洁干净,若是有一丝污垢,他都不能忍受。 可眼下的胤禛却是满嘴的油渍。 甚至,衣服上也沾了点点油污,女娃娃油腻腻的双手正攀在他的身上,这和平日里严肃的四爷,不苟言笑的四爷,似乎有些出入…… “月儿”简短的回答了那拉氏的问题,胤禛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他和月儿在一起的时候却被人打拢了…… 所以,他不高兴了。 “是四爷的女儿吗?”那拉氏只是专注的看着他怀中的女娃娃,疑惑的问道。 “NO”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月儿脱口而出,可爱的小脸上出现了和胤禛一模一样的表情。 没错,她不高兴了,她将来是要嫁给胤禛的,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说…… “我是胤禛的小媳妇”半眯着双眼,月儿笑得有些恐怖,一字一顿的说道。当然,她早已猜到女子的身份,穿得这样华丽,除了那拉氏还会有谁? 胤禛的身子顿时僵了僵,塞在口中的鸡肉也忘了咀嚼,她是他的小媳妇…… 他有些乐了,这句话他爱听…… “啊?”那拉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转头望向一脸平静的胤禛,似乎岂图让他给她一个解释,可惜胤禛只是温和的看着怀中的女娃娃。 温和?那拉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温和的望着她,望着那个才五、六岁的女娃娃,这太不可思议了! 放下手中的鸡腿,月儿从胤禛的腿上跳了下来,堆起一脸的笑意,出乎意料的,她向那拉氏来了个自我介绍:“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叫月儿,就是月亮的月,今年六岁了,请问姐姐如何称呼?” 那拉氏的神情有些慌乱,脸上的表情缤纷交错,霎是好看,吱吱唔唔的说道:“我……我叫静柔……嗯……你可以叫我柔姐姐……” “嗯,柔姐姐”堆上招牌笑脸,月儿甜甜的叫道。 ------题外话------ 多多支持啊! 第十八章 月儿交朋友,小乞丐许仙儿 “有事吗?”胤禛一手卷起月儿,眼神有些冷漠,扫了一眼惊慌失措的那拉氏,语气中似乎有些不悦。 “没……没有”对上胤禛冷冷的眼神,静柔怯怯的低下了头,心里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淡淡的忧伤。 他……不喜欢她,从他的眼神中她知道自己并不受欢迎。 至少他连正眼都未瞧过她…… “下去吧”挥了挥手,胤禛淡淡的吩咐道,仿佛他们并不是夫妻,只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路人。 静柔轻咬着下唇,虽然胤禛对她一直清清淡淡,但她以为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但今天,她知道他不是…… 她明明看见他脸上那足以将人溶化的温柔…… 她明明看见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只不过,在他的眼中看到的却不是她…… 莫名其妙的,她觉得好难受…… 默默的退出了永佑殿,漫无目的的在府里游荡。 “小姐,你怎么哭了”说话的是那拉氏的陪嫁丫头桑儿,自永佑殿出来,小姐便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沙子迷了眼吧”静柔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故作轻松的说道,也许她不该和一个才六、七岁的娃子争宠的。 她这是怎么了?竟会羡慕起一个五、六岁的娃子。 坐在四爷府大门口胆阶上,月儿半眯着双眼,一边欣赏着来来往往的路人,一边律律有味的吃着满满一袋子的零食,最重要的是胤禛应该快下朝了,她要在这里等他。 嘿嘿!出了皇宫,她果真自由了,再也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 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去任何地方。 只不过,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胤禛安排了两位威武的护院跟着,这个她有些不爽,但胤禛也是出自对她的关爱…… 所以,四四……嗯,胤禛还是很在乎她的,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 虽然不确定历史是不是会改写,但她还是要坚强的走下去的。 ‘咕噜……’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月儿耳边响起。 慢悠悠掸起小脑袋,月儿带着几分玩味看着眼前又脏又臭的小乞丐。 故意大口大口的嚼着袋子里的零食,她笑得有些洋洋得意,满意的看着小乞丐已经滴到唇边的口水,听着他大力咽着口水的狼狈模样。 终于,某女从口袋中大发慈悲的拿出一块红枣糕,在小乞丐的面前晃了晃,略带的说道:“想吃吗?” “想……”小乞丐张了张早已开裂的唇,声音嘶哑得有些可怕,一张脏得看不出原貌的脸上,却极不相衬的嵌着一对清澈如水的眸子。 嗯……很漂亮的眸子。 月儿歪着小脑袋,仔细的打量着他的眼睛,确实,他的眼睛清澈的看不出一丝杂质,很特别,也很漂亮。 漂亮的东西总能让人产生好感,所以,她把手中的红枣糕递到了他的手里。 小乞丐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红枣糕,一张脏兮兮的脸上满是欣喜。 终于,他慢慢的把红枣糕递到嘴巴,狼吞虎咽般将其解决得一丝不剩。 月儿仍是歪着小脑袋,毫无同情心的欣赏着他狼狈的模样,笑得有些邪恶…… “嗯……还想吃吗?”某女扬了扬手中的小袋子,诱哄道。 “想……”努力将口中的红枣糕咽下肚,小乞丐又痴痴的看着月儿的小袋子,一双清澈的眸子随着袋子上下移动着,他……太饿了…… “你叫什么名字?”继续张扬的扬着手中的袋子,月儿颇有兴致的问道。 的确,她有些无聊,府里的奴才个个都对她毕恭毕敬。 那拉氏虽然不至于讨厌她,但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她…… 所以,她想交朋友…… 眼前的小乞丐是脏了些,臭了一些,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很无聊,需要有人为她解解闷,而凑巧的是……他出现了,所以,她没心没肺的拿他当作了玩物…… “嗯”大力的咽了一口口水,小乞丐张了张泛白的唇,嘶哑的说道:“我叫许仙儿”。 ------题外话------ 求支持啊~ 求藏啊! 第十九章 小桃归来,小乞丐入府 “咳咳……咳咳……”嚼在嘴里的零食被卡在了喉咙里,月儿涨得小脸通红,果然,做人还是要厚道一些的…… 你看,她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小姐,请喝水”身后的侍卫马上从背后鼓鼓的背囊中取出一个水壶,一丝不苟的脸上出现了惊慌。 开玩笑,要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姐少了一根汗毛,四爷说不定会要了他们全家老小的性命,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恭敬的递上水壶,侍卫的额头竟冒出了几颗细细的汗珠。 ‘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壶水,月儿满意的抹了一把残留在嘴边的水珠,夸张的拍了拍胸口。 还好……她还好好的活着…… “嗯”小乞丐有些贪婪的望着月儿手中的水壶,从喉咙中发出一个的单音节。 对了,刚才他说他叫‘许仙儿’…… “许仙?”稍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清瘦的小乞丐,他顶多只有十来岁,嘿嘿!有趣。 “嗯,许仙儿”他特意强调了后面的‘儿’字。 “你的白娘子呢?”故作沉思的拖着下巴,月儿问得一本正经。 “啊?”许仙儿瞪圆了双眼,娘子?他还小呢…… 半低下小脑袋,他脏得看不出原貌的脸上早已涨得通红,这女娃娃的脸皮也太厚了吧?许仙儿有些忿忿的想到。 “白娘子啊!”月儿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继续说道。 “我……我还小”结结巴巴的说完一句话,许仙儿已是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哦?许仙终究是要娶白娘子的”月儿的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对无辜的大眼睛,看不出一丝不良启图。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眼前的小乞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的,一个会脸红的小乞丐,很有趣呢…… “我还小……”抬起一对清澈的眸子,许仙儿强调道。 “月儿”一阵马蹄声响起,胤禛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 嗯,是胤禛回来了,真好…… 习惯性的堆起招牌笑脸,月儿甜甜的唤到:“胤禛”。 利落的翻身下马,胤禛伸出有力的胳膊一把将月儿卷入怀中,唇角微微勾起,一向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淡淡的温柔。 “小姐”很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月儿疑惑掸起小脑袋,只见几个侍卫打扮的少年正伺候着一位花样年华的女子下马,那女子样貌极为平凡,甚至还有几分憨厚,女子傻傻的笑着,眼中晶莹的物体,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极为夺目的光彩。 是……小桃。 月儿揉了揉双眼,努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小姐”小桃缓缓来到月儿面前,眼中晶莹的物体终于超出了负荷,悄然滑落…… 这两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月儿,担心她会有危险,那样可爱的孩子,那样纯真的笑脸,是她进宫以来最温暖的回忆。 宫里的孩子都是极难伺候的,只有小姐从未将她当作下人。 她记得…… 这些她都记得,月儿很聪明,甚至比任何孩子都聪明,四爷不在的时候月儿常常嚷嚷着要和她一起用膳,但她是下人……她不敢…… “小……桃”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月儿唤到。 “嗯,小桃给小姐请安”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小桃流着泪的脸上满是暖暖的笑意。 是的,她又可以伺候小姐了…… 急急的从胤禛的怀里跳了下来,月儿一把拉住小桃,抬起的小脸,她笑得欣喜:“太好了,小桃,我很想你呢”。 “进府吧”胤禛宠溺的揉了揉月儿满头的乌发,轻柔的说道。 “嗯”乖巧的点了点头,月儿一手拉着小桃,一手拉着胤禛蹦兵跳的朝府中走去。 “嗯,那个……” 转头,月儿定了定脚步,看着仍一脸讥渴的小乞丐——许仙儿。 对了,这个小乞丐很有趣,也许他们能成为朋友…… 轻笑着,月儿对胤禛说道:“能把他带进府吗?他很饿呢”。 冷冷的扫了一眼又脏又臭的许仙儿,胤禛薄唇轻启,简短的道了声:“好”。 ------题外话------ 谢谢丫丫的花~ 第二十章 小乞丐变身,李氏侧福晋 高高兴兴的进了府,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月儿了,拉着小桃问长问短,不亦乐乎。 来到四爷府,伺候她的婢女们都不了解她的习性,这一点她很苦恼,但是她又不想给胤禛添麻烦(某作:你本身就是个大麻烦。某月:去~咱四四乐意……臭美中)。 “小姐”某侍卫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 “嗯?”狐疑掸起头,月儿看向恭敬立于门外爹身侍卫——卫殇,严肃的娃子,嘿嘿! “小乞丐如何处置?” “洗干净了带过来吧”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月儿风清云淡的说道。 洗干净了带过来?听起来怎么有那么一丝邪恶的味道呢? “是”卫殇的嘴角抽搐了数下,恭敬的答道。 不一会儿,一个清秀的男娃子便摆在了月儿的面前,请注意是‘摆’,因为许仙儿是被两名侍卫打横送进来的,即抬进来横放在月儿面前。 目瞪口呆的看着紧张兮兮的许仙儿,月儿送到嘴边的雪梨竟忘了啃…… 嗯……小乞丐? 眼前这个清秀的娃子会是小乞丐,甚至,她觉得他长得很漂亮,或许她应该说是秀气,有几分小书生的秀气。 此时穿上了干净的袍子,竟显出几分高贵…… “咳咳……”努力咽了一口唾沫,月儿有些失态的轻咳起来。 “小乞丐?许仙儿?”带着几分不确定,月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几乎将男娃子的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嗯哼,不是大家想的那种,只是表面的看,嘿嘿!)。 窘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许仙儿清秀的小脸涨得通红,带着几分怒气,他说道:“是,我是许仙儿”。 “小桃,你过来看看,美少年呀……”故意将后面的几个字拖得老长,月儿坏坏的说道。 掩着嘴,小桃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月儿能说得出这样大胆的话了。 “小桃,你说若是拉了去做太监,会不会太可惜了?”故作沉思状,月儿在许仙儿的周围来回晃动着,继续恐吓到。 “嗯,有点呢”强憋住笑意,小桃也学了几狡猾,学着月儿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回道。 “可是我还缺少一个看得顺眼爹身小太监呢……”微微掂起脚尖,伸出一只手指轻浮的点起许仙儿白晰的下巴。 可惜……身高的差异,终是让这个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 不过,许仙儿还是窘得面红耳赤…… 唉!真是个脸皮薄的孩子…… “四爷……吉祥” 无意间看见门口冷峻如万年冰霜的脸,小桃早已吓得脸色青白,笑意全无,福了福身子,悄悄的退到一边。 轻笑着望向门口高大的身影,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那里杵了多久了? 那么,她刚才的行为…… “胤禛”如往常一样,月儿伸出嫩嫩的小胳膊,扑向胤禛的怀抱,嘴里甜甜的唤着他的名字。 “你……在干什么?”有些僵硬的抱住月儿的小身子,胤禛的眉头微微蹙起,薄如蝉翼的双唇紧抿着,模样不善。 “啵……”某色女立即讨好的在胤禛的脸上奉上香吻一个,无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一手紧紧的搂住胤禛的脖子,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猜猜他是谁?” 胤禛的俊脸这才微微缓和了一些,深遂的眸子如利剑般扫过许仙儿清秀的小脸。 接触到胤禛带着杀气的眼神,许仙儿颤颤的向后退了两步,额头不由自主的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了一块红枣糕赔上自己的性命,还是划不来的……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招惹这个表面看上去无害,实际即是黑心的女娃子,好后悔…… “他是谁?”收回冷漠,胤禛转头看向怀中的女娃娃。 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嗓音,月儿的小脸上满是得意:“嗯,小乞丐呀!记得吗?就是中午我在门口捡回来的小乞丐……”。 “哦?”不是疑问句,也没有好奇,只是单纯滇高了嗓音,配合了月儿的神秘,胤禛简短的发出一个单音节。 “他长得很俊吧”某女笑得天真灿烂。 “嗯” 某四面色不悦的应道,眼神有意无意的扫向站在一旁的许仙儿,那个冷啊,真好比大雪纷飞,冷霜雪雨…… 考虑到许仙儿还是个娃子,月儿纵然再怎么邪恶也不可能催残一个才十岁的娃子呀。 太监?那只不过是某女无聊时的恶作剧而已,况且这么个秀气的孩子,长大后指不定会变成万人迷呢?若是再加以调教,说不定能成为她爹身美男保镖……嘻嘻……‘美男保镖’听起来还不错…… “小姐,快点呢”看着月儿一脸庸懒的样子,小桃忍不住催促到。 “知道了,知道了……桃大妈”懒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月儿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温暖的被窝。 难得他今日不用上朝,她自当奉陪,只是暖暖的被窝…… 可是想到和胤禛一起用早膳叼蜜情形,某色女还是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小姐,伸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狄红色小袍子,小桃细心的往月儿身上套,拉了拉袖口和衣领,使其看上去更加平整一些。 懒懒的洗濑完毕,月儿便迈着她的小短腿静悄悄的朝胤禛的卧房走去,抬头看了看还未完全亮透奠空,月儿笑得有些邪恶…… 贼头贼脑的推开朱红色门。 还好,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那门便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爷,臣妾今日想出去走走”一个惑人心魂的声音传入耳中,为早晨清凉的空气添上了几分暖昧的色彩。 月儿呆站在原地,看着胤禛一身纯白色的亵衣坐在床头,而正为他取衣物的女子也是同样装束。 不难看得出,这女子昨晚应该是在这里过夜的…… 心里微微一紧,一股淡淡的酸涩自心底遂渐漫延开来,月儿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在干什么…… 不是早已对历史滚瓜烂熟了吗? 看着坐在床头紧抿着双唇的男子,月儿第一次有了陌生感,她在嫉妒吗? 她又在嫉妒什么? 还是……这五年来,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好……而这份好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她的习惯……而现在,他却要狠心的抽出一些分给其他的女子,所以她嫉妒了,是这样的吧…… “随你”轻启薄唇,胤禛淡淡的应到。 他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有些神经质的,月儿勾起了唇角。 “爷可以陪臣妾一起去吗?”女子温柔的为胤禛披上一件墨蓝色的袍子,她的指尖修长,每一个动作都是极俱的,好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 女子一直都是背对着门口,月儿有些好奇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竟然能睡在胤禛的卧房。 在她的记忆中,胤禛一直都未曾带过女子回来过夜的,至少,她从未见过……潜意识里,月儿一直认为永佑殿是她和四四的家…… “嗯”从喉咙中发出一个单音节,胤禛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真的?”女子正系着盘扣的小手微微抖了抖,有些不可置信掸起了小脸,声音中满是欣喜。 ------题外话------ 求支持啊! 娃子们,冒泡啊! 第二十一章 李氏争宠暗潮初涌 “胤禛”鬼使神差的,月儿下意识的开了口,唇边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 胤禛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月儿,他微微一怔,不着痕迹的将身前的女子推至一旁,自顾自的扣好了几个散落的盘扣。 女子有些惊讶的转过脸,月儿这才看清了她的原貌…… 只见她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如墨般乌黑的青丝垂在纯白的亵衣上,女子生了一对狐媚的单凤眼,鼻梁圆润,樱桃小唇饱满娇嫩,笑起来,唇边两颗浅浅的小酒窝霎是迷人,好一个妩媚娇艳的女子…… “月儿,你怎么来了?”是疑问句,显然月儿出现的不是时候…… “嗯,我饿了……”嘟着一张小嘴,月儿极委屈的撒娇道…… “好,走吧,去用早膳”揉了揉月儿梳得整齐的头发,胤禛的脸上早已恢复了一贯的宠溺。 半蹲下身体,将月儿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 “嗯”,搂着胤禛的脖子,月儿笑得一脸天真。 “爷……”身后的女子小声唤到。 “嗯?”胤禛头也未回,惜字如金…… “爷不是说……”女子委屈的搓着白晰的小手,一双媚人的单凤眼里有晶莹的物体似要呼之欲出…… “你自己去吧”捋了捋月儿额前几缕刘海,胤禛淡淡的说道。 “爷……”女子的声音开始哽咽,却又是说不清的惹人怜爱,楚楚可怜这样的词应该比较适合用在这样的女子身上吧…… 透过胤禛的肩膀月儿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女子只是呆立在原地,略显柔弱的双肩微微抽动着,眼中晶莹的物体终是脱眶而出,在她白晰的小脸上划过一条细细的泪痕。 该是多么惹人怜惜的女子呢…… “胤禛,她是谁?”把头枕在胤禛宽阔的肩膀上,月儿问道。 “李婉玉”一脚踏出了门槛,胤禛淡淡的应着,似乎身后的女子和他并无任何关系一般,甚至他连她的名份也省去了。 “胤禛的侧福晋吗?她在哭呢……她不开心吗?”歪着脑袋,月儿颇有几分天真无邪的味道,她才五岁不是吗?五岁本就该什么都不懂的…… “或许吧”抱着月儿仍旧朝前走着。 “胤禛不去安慰她吗?”某女仍不死心淀油加醋。 她的胤禛都快被人抢走了,她能不着急吗?脸上仍挂着天真的笑靥,其实心里早已开始抓狂。 胤禛说过这里是他们的家,是胤禛和月儿的家,他说话不算数呢……她很委屈……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也许她也不太懂吧……只是潜意识里,有某种思绪在作怪,她舍不得和别的女子分享胤禛的爱,一点点也不行…… “随她吧”仍是一贯淡淡的语调。 这些对话,却是不偏不斜,刚刚好传到李氏的耳中。 这便是月儿的目的呢……腹黑的娃子…… 李婉玉会怎么想呢?带着淡淡的暗然,月儿有些神经质的弯起了粉唇。 和一个年仅五岁的娃子较劲还是…… 邪恶的在胤禛脸上留下一个唇印,某色女有些恨铁不成钢啊……这副小身子办事不利呢,邪恶的思想不能付诛行动,就是想那个啥,也不行呢…… 缠着胤禛用过早膳,两人又回到了胤禛的卧房。 “爷……” 出人意料的,李氏还没有走…… 见到胤禛和月儿回来,她忙站了起来,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脸上是温柔似水的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胤禛扬了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你是月儿吧?爷常常提到你,今日一见,果真是个灵巧的孩子”亲切的拉过月儿的手,李氏的脸上嵌着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配上她风情万种的俏脸,怎么看怎么媚。 月儿倒吸了一口气,难怪胤禛这样宠她,果然是个八面玲珑的女子。 挂起甜甜的笑脸,月儿眨了眨无邪的大眼晴,说道:“玉姐姐刚才不开心么?” 女子微微一怔,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啊?” “刚才玉姐姐在哭呢?不开心才会哭吧?”月儿望着她,问得一脸认真。 “不是”李氏顿时恍然大悟,带着几分尴尬的摇了摇头,接着道:“玉姐姐刚才被沙子迷了眼”。 “这样啊,那月儿帮你吹吹可好?”演戏嘛,她已经演了五年了,也不差这一回呢。 “已经没事了,月儿真是个乖孩子”揉了揉月儿的小脑袋,李氏的脸上仍挂着温柔的面俱,笑了笑,她半蹲下身子,继续说道:“玉姐姐院子里有好多有趣的东西,月儿想不想去看看?” “哦?”微微挑起眉,故作好奇,嘴里却是不听使唤的发出一个单音节。 “四爷”门口一个尖细的声音徒然响起,是胤禛身边的小太监,名唤小盛子。 “什么事?”皱了皱眉,胤禛问道。 “太子爷来了”小盛子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 胤禛低下头对着月儿温和的说道:“我去去就回”。 抬起头,挂起招牌笑脸,重重的点了点下巴,月儿乖得就像温顺的小绵羊:“嗯”。 拂袖,转身离去…… 李氏有些失望的看着胤禛渐渐远去的背影,她以为爷是宠她的,她以为在胤禛的心里,她是有一定地位的,但是……今天,她觉得不是…… “还要去你的院子吗?”仰着一张小脸,月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氏。 这样狡黠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年仅五岁的娃子的脸上,多多少少让人有些诧异,但她不是普通的娃子,她是胤禛的月儿…… “我有些不舒服,下次再带月儿去吧”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李氏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有着数不清的忧怨……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是哪里不对了? 月儿到底是什么人?她很好奇,很好奇…… ------题外话------ 娃子们最有爱了! 啦啦啦…… 第二十二章 月儿现身惊恐多 李氏走后,月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小桃正在打扫呢,看见月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忙唤到:“小姐,怎么了?” “小桃,你知道李婉玉吗?”闷闷不乐的把自己丢在早已收拾好的床上,月儿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也许这些年胤禛将她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她连身边发生的变化都不曾察觉。 李氏,李婉玉,应该就是历史上那个颇为得宠的李侧福晋吧…… “侧福晋?知道呀,听说她长得很美呢”小桃一边整理着早上翻乱的衣柜一边应道。 “嗯,胤禛对她很好”翻了个身月儿酸溜溜的嘟哝着。 “小姐说什么?”将手中的衣服叠好,整齐的放回衣柜中,小桃侧过脸,有此茫然…… “没什么”。 懒懒的靠在床头。 这一坐便是一个上午…… “小姐,吃饭了”小桃端着几样精致的小菜推门而入。 “吃饭了……”某女顿时两眼放光,一把抢过小桃手中的饭碗,拿起桌上的筷子,一阵猛吃…… “小姐……”小桃的嘴不自觉的张成了O字型。 小姐这是怎么了?虽然她平日里也不太淑女…… “小桃,装饭”鼓着塞得满满的腮帮子,月儿含糊不清的说道。 “哦”呆呆的应了一声,小桃便朝小厨房跑去了。 …… 半个时辰后…… “小桃,装饭”扬起手中的空碗,月儿摸了摸已是圆滚滚的肚皮,大声嚷嚷道。 “小姐……你已经吃了十碗饭了,再吃下去要撑着的”指了指桌上早已堆成小山的瓷碗,小桃好心滇醒到。 “我要长大,我要快点长大……”半眯着双眼,月儿笑得有些漠然…… “长大?” “对,吃多一点饭就能快点长大”点了点头,月儿拖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小姐为何想快点长大?”接过月儿手中的碗,小桃憨憨的问道。 “嗯,当然是嫁给胤禛咯”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月儿说得风清云淡。 “啊?”瞪大了双眼,小桃惊讶的从喉咙中发出一个单音节,这……这也太羞人了吧。虽然说,月儿才五岁,但一个五岁的娃子就开始计划长大后的婚事,脸皮好像有点厚呢…… 从圆木櫈上跳了下来,挺着吃得圆鼓鼓的小肚子,好像太饱了……她是不是应该出去散散步,帮助帮助消化呢…… 若是撑出了胃病,就不太好了…… 故意忽视小桃看外星人似的眼神,月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门,不知不觉中,她又来到了胤禛的房里。 门是半开状态,月儿探出个小脑袋,嗯……胤禛不在呢。 “小姐……”尖细的嗓音,是小盛子…… 转身,月儿笑得一脸无邪,友善的问道:“胤禛呢?” “小姐,爷有事出府了”小盛子有些后怕的退了退,一脸戒备的望着眼前的女娃娃,话说,啥叫人小鬼大,他算是见识了……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至理名言啊,不知是哪位圣人说的,他觉得很有道理的。 “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月儿上下打量着小盛子,眼中的玩味却是让人不可忽视。 “小姐,奴才还有事,先告退了”惊恐的咽了口唾沫,小盛子说完这话已经不见了踪影。 “唉!”有些失望稻了一口气,她有那么可怕吗?这太监也太胆小了吧,不就是偶尔捉只老鼠、昆虫什么的吓吓他而已吗?用得着这样吗? 想她月儿是何许人也,换了是别人,她还不乐意呢…… 无趣的在府里胡乱逛着,一路上婢女、小厮见了她不是仓狂而逃,便是吓得不敢吱声…… 月儿有些委屈,其实她也是很善良滴……只是大家没有发现而已。 后院的小花园中,一个清瘦的背影吸引了月儿的注意,那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背对着他,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正挥舞着手中的大剪,有些吃力的修剪着一株株花草…… 慢慢朝那个背影靠了过去,月儿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许仙……”绝对是大分贝的噪音。 ‘当啷’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男子呆立在原地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这五分钟里,他的瞳孔放大,双唇因惊吓而张成了圆圆的○字型,一双纤瘦的手仍保持拿大剪时的状态…… “许仙……”伸出手,掂起脚尖,在许仙那呆若目鸡的眼前晃了晃,月儿极委屈的嘟着粉唇。 话说,她不是故意的,嘿嘿!但绝对是有心的…… “你……咳咳……”颤颤的收回一双手,许仙涨得满脸通红,指着眼前这个满脸无辜的小娃娃,他一时找不出适当的词语。 唉!也许她不是故意的。 “你在干什么?”有些吃力的拾起地上的大剪,月儿笑得温顺可人。 “修剪花枝”闷声闷气的回答。 “这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怎样?”丢掉手中的大剪,月儿拉起许仙儿瘦得有些纤细的手。 “这……”没有任何疑问的,许仙儿再次脸红,有些别扭的抽出自己的手,惊恐的向后退了两步。 唉!还是个早熟的孩子呢,十来岁而已嘛,就已经将男女之别分得这样清楚了。 “走吧”堆起习惯性的招牌笑脸,月儿不容置否的拉起许仙儿的手,一路朝大门口走去。 是的,她要出府去咯…… ------题外话------ 夏雨的读者群:252209113 欢迎加喔~ 敲门砖是门中任意角色名,嘿嘿~ 第二十三 月儿出府街头惊魂 拉着许仙儿,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四爷府的大门口,留下门口傻了眼的护院。 “小姐,小姐……”待卫殇追出来,月儿早已不见了踪影,四爷府的门口顿时乱作一团。 几名站岗的护院颤颤惊惊的指向月儿落跑的方向,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话说,咱这位小姐可是四爷的心头肉,若是有什么闪失,只怕他们拿命都赔不起呢。 “追……”大喝一声,卫殇一马当先,朝着护院所指的方向追了去,余下几人也纷纷跟着跑了起来,场面极为混乱…… “许仙,你说他们在干什么呢?”躲在某个角落里的某女娃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明知故问道。 “他们在寻你”翻了个白眼,许仙不爽的答道。 “哦?为何?”某女仍扮无辜状。 “若是你有个闪失,只怕四爷会要了他们的脑袋”叹了口气,许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心脏不是太好,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娃子…… “真的吗?”某女娃顿时双眼放光,眼里是兴灾乐祸的欣喜。 眨了眨清澈如水的眸子,许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乐得眉开眼笑的女娃娃,这娃子不仅腹黑还没同情心呢…… 目送着几个侍卫打扮的男子渐渐远去的背影,月儿一把拉起仍坐在地上的许仙儿,风清云淡道:“走吧”。 “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许仙清澈的眸子里朦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倒霉的一天啊…… 对着天空无声的仰天长啸了一番,许仙儿终是视死如归的垂下了眼睑。 若是上天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吃她的红枣糕了,绝对不会…… 拉着许仙东逛逛西瞧瞧,嘿嘿!满街的古董呢!若是带回二十一世纪,只怕她要发大财了…… “许仙,你看,那里好多人呢”指着人潮涌涌的一角,月儿拉着许仙的手拼命往人群中钻。 只见几个粗布麻衣的汉子正手持大刀,奋力的挥舞着,随着男子精彩的武术,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过后,地上便洒满了一个个圆圆的钱币,犹如仙女散花般诱人眼球。 几名汉子顿时眉开眼笑,对着人群抱拳一一谢过,便弯下腰开始拾地上的钱币。 鬼使神差的,月儿贼头贼脑的蹲下身子,拾起几个落在她脚边的硬币,可爱的东西…… “放下……”如雷贯耳的大喝,正是出自刚才表演武术的汉子。 汉子的话还未说完,月儿已经拉着许仙冲出了人群。 “站住……”几名汉子在身后穷追不舍,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刀。 两个娃子没命的向前跑着,穿过一条胡同,跑向对面的大街,身后的脚步声却是越来越近了,伴着几名汉子粗矿的叫喝声。 “小姐……把……钱币……还给……他们吧!”惨白着一张脸,许仙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道,脚下的步伐却是一刻也不敢停。 “不……”某女娃一边拼命的跑着一边倔强的说道。 “小姐……”他似乎已经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了,他就知道跟她出府不会有什么好事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饿死算了,至少还可以留个全尸呢…… “看你往哪跑”一把拧起月儿的衣领,粗布麻衣的汉子面目狞狰的喝道。 “放我下来”拼命蹬着一双小短腿,月儿涨红了脸。 “这么小的娃娃便学人偷东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咧开一张大嘴,壮汉满脸的胡渣像是一朵绽开的黑色花……嗯,倒人胃口呢。 “大叔,求求你,放了她吧,她还是个孩子”许仙儿着双腿‘扑通’一声,在壮汉面胆跪了下去,一张脸青白交错,怕是早已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哈哈……”身后几名赶过来的汉子顿时大笑了起来,轻蔑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许仙儿,说道:“大哥,这娃子长得还不赖,说不定还能卖上几个钱呢”。 “放我下来,不然你会后悔的”努力抬起小脑袋,月儿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浅笑,眼中却是高深莫测的阴冷。 “我就不放,你能怎么着……哈哈”拎着月儿的壮汉仍不知死活的狂笑着。 “卫……殇……” 高分贝的声音响起,一秒钟后,几名大汉的脖子上却多了一样明晃晃、阴森森的锋利家伙…… “英雄饶命”前一秒还扯高气扬的大汉这会早已吓得脸色铁青,抓着月儿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扯了扯被抓得有些皱的衣领,月儿抬起一张小脸,眼中楚楚可怜的噙着晶莹的眼泪,的小唇委屈的嘟着:“卫殇,他们欺负我……”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样子可怜兮兮。 “小姐没事吧?”腾出一只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卫殇紧张兮兮的问道。 “有事”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月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再次擦了一把冷汗,卫殇带着哭腔的问道:“小姐哪里受伤了?” “这里”一本正经的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某女说道:“我受惊了”。 几名侍卫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老天保佑呢…… 一直惊讶到呈呆滞状的许仙儿却是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揉了揉吓得酸软的膝盖,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嘴角忍不住抽搐数下,是的,他……无话可说…… 这根本就是某女娃子心情不好时整人的把戏,他也是领教过的……所以,没什么奇怪的…… “小姐,这几个人怎么处置?”说话的是卫殇。 话说,这样一个严肃的问题,交给一个年仅五岁的娃子来回答,会不会太难了。 轻蹙眉头,若有所思的在几名壮汉身边来回转动,月儿开口说道:“庵了吧”。 一分钟的沉默过后…… “姑饶命啊” “姑我错了” “饶了我们吧” 几名壮汉早已吓得狂颤不止,粗壮有力的双腿此时却抖得如秋风扫落叶般。 “不好么?”一本正经的歪着小脑袋,某女风清云淡道。 转头,望向卫殇,月儿继续说道:“城郊的小树林是不是经常有毒蛇出没?” 对于女娃娃莫名其妙的问题,卫殇呆滞了一秒钟后,点头答道:“是的,小姐”。 “哦,不然把他们绑了手脚丢到城郊的小树林吧”月儿温和的说道,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样子极其可爱呢。 “是,小姐”卫殇的嘴角抽搐数下,神经保持高度冷静…… 一名胆小一些的汉子已经吓得大哭了起来,宽大的裤脚有透明的液体滴落,渐渐的,他的脚边湿了一大片…… “小姐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扑通’一声,另一名汉子哭丧着脸跪了下来,全身抖得厉害。 “咦?还不满意么?”点了点光滑白晰的额头,月儿瞪着一双大眼睛,作苦思冥想状…… “有了,不如把他们的手脚砍下来做成人棍,如何?”某女娃拍着小手,满脸兴奋的望着卫殇,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某侍卫表情怪异,终是忍不住小声的嘟哝着。 “不好么?”月儿有些无趣的低下了小脑袋,叹了口气,悻悻的说道:“那算了吧,放人”。 “谢谢小姐……” “谢谢姑……” “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几名壮汉感激涕零,早已泪流满面,就差没抱着月儿的大腿叫爹喊娘了…… “慢着……” 就在众人连滚带爬之际,女娃娃略带稚气的嗓音,愣是吓得几人怔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慢慢走到刚刚拎起她的大汉面前,月儿歪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问道:“钱币要还你吗?” 壮汉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带着哭腔说道:“不用了,小姐若是喜欢我这里的全当送给小姐了”。 一边说,一边将胸口一大袋钱币掏了出来,恭敬的奉上。 话说,女娃子伤不起啊……他下次会记住…… “真的?”脸不红,气不喘的接过鼓鼓的钱袋,月儿笑得眉眼弯弯,可爱至极。 “真的”壮汉怯怯的咽了一口唾沫,头点得就像那小鸡吃米,霎是滑稽…… “谢谢了”捧着鼓鼓的钱袋,某女欣喜的道谢。 这不能怪她呢……她刚才吓到了,这些应该要算医药费了……嘻嘻…… 在月儿天真无邪的注视下,众人狼狈的四下逃窜,样子仿若见了鬼…… “月儿” 有人唤她呢,很熟悉的声音…… ------题外话------ 支持啊! 啦啦啦~ 第二十四章 又见八爷,胤禛许承诺 “嗯”温顺的应了一声,转头。 她对上一对温和、平静的眸子……温婉如玉的公子手握僵绳,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的望着月儿。 正是八阿哥——胤禩。 “月儿在做什么?”翻身下马,他温和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这个不太好回答呢,某女思绪一转,答非所问道:“肚子好饿呢”,传说中的四两拔千金,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想吃什么?”将马绳交给身后的随从,八爷的脸上仍是淡淡的笑意,拉起月儿温热的小手,他温和的问道。 “嗯,随便吧”奉送一个灿烂的笑容,月儿温顺的有些不可思议。 抬头,温和的眸子扫了一眼月儿身后的侍卫,胤禩淡淡的开口:“你们先回府吧,一会我再送小姐回府”。 “这……”几名侍卫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定主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小姐有那么一丁点的闪失,倒霉的可是他们呢。 “嗯,你们先回吧,今日出府之事,我不追究了……”某女大言不残道,仿佛闯祸的人并不是她,反而是他们…… 这有点太扯了吧……几名侍卫头顶飞过一排乌鸦…… “小姐,卫殇留下来保护小姐吧”双手抱拳,卫殇坚定的说道。 “这样啊,许仙,你也来吧”点了点茫然站在一旁的许仙儿,月儿淡淡一笑。 “不,不,不,小姐,奴才还是回府吧”把头摇的跟拔浪鼓似的,许仙儿一脸惊恐,连连后退了几步…… “随你啊,不过今日你带我出府的事,我可要告诉胤禛的……”无害的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语气极温和,但杀伤力却是百分百…… “小姐……奴才听小姐的……”所有的器官瞬间失去了生机,无力的耷拉下来,一对清澈明亮的眸子也似乎朦上了一层灰,朦胧中,他似乎看见黑暗之神在向他招手…… 那样天真无邪的笑靥下,到底住了个怎样的灵魂…… 张口说瞎话应该指的就是她这种人呢…… “走吧”轻轻握住月儿的手,八爷的脸上是恒古不变的温和。 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一家清新雅致的茶楼前,抬眼望去,只见长形的黑木匾上赫然地写着三个醒目的大字,龙飞凤舞,带有几分洒脱不驯,张狂却又极有力道——迎客来。 迎客来……客似云来…… 月儿轻笑,刚一踏进门槛,便有热情的店小二上前招呼,四下张望了一番,只见宽敝的大厅里人潮涌涌,早已是人满为患,宾客满堂。八阿哥显然已是这里的熟客了,也不用多作解释,小二已经领着几人上了二楼的包间。 包间装饰得极为雅致,珠帘为门,山水为画,看来这店家是位文人雅士呢。 “这里环境还不错,我来过几次,菜的味道也可以。”八阿哥细心的解释到。 “嗯”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就着杯口轻啄了一口,月儿漫不经心的应道。 “不开心吗?”坐在月儿对面,八阿哥望着她说道。 扬了扬眉,月儿没作回答,她的样子有那么明显么? “谁欺负月儿了?”淡淡的啄了一口茶,八阿哥的声音温润如春。 干笑两声,月儿有些尴尬的低头一口气饮完杯中的茶水,他的眼睛比心理医生还灵呢,她伪装的这样好,却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的确,她不开心呢…… 唉!聪明人呢…… “小姐,爷来了”门口传来卫殇惊慌的低喊。 “四哥这么快就找来了……”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胤禩勾了勾唇角,眼中仍是波澜不惊的温和。 转头,月儿看向门口急急走来的熟悉身影,甜甜一笑,唤道:“胤禛”。 “四哥”八爷点头,唤道。 “怎么出府了?连侍卫也不带,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微微喘着粗气,胤禛一把抱起月儿小小的身子,冷峻的脸皱成了一团。 刚回府便听侍卫说月儿出府了,他急得连门槛都没入,便领着侍卫四处寻找…… 很怕她会突然消失,就如她莫名其妙的出现一般,不知不觉中,他早已忍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 “不会的,许仙会保护我呢”指了指怯怯站在门口的男孩,月儿贼贼的说道。 深遂的眼眸冷然一扫,门口的男娃娃便浑身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明明是大热天呢,他却觉得好冷…… “他保护不了你”将月儿的小脑袋揉进怀中,胤禛的声音带了丝丝酸味。 “回府吧”躲在胤禛怀里,某女娃笑得一脸狡黠。 “嗯”点了点下巴,胤禛这才注意到站立在一旁的八阿哥:“八弟也在?” 显然胤禛压根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嗯,今日出来走走碰巧遇到了月儿”没有任何起伏,八阿哥风清云淡的说道。 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胤禛便抱着月儿走了出去。 透过胤禛宽阔的肩膀,月儿回头,冲着胤禩扮了个鬼脸…… 胤禩温和到雷打不动的脸上终是有了丝丝裂缝,勾起唇角,他的眼里多了一丝笑意,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挂在表面上的虚假笑意…… 踏出‘迎客来’的大门口,胤禛抱着月儿翻身上马,让月儿坐在他的身前。 一路上,胤禛一声不吭,路边小贩不断的叫卖声滔滔不绝的传入耳际。 渐渐的,气氛有些诡异,渐渐的,越来越诡异…… 府门口,几名侍卫早已跪成了一排,胤禛抱着月儿麻利的翻身下马,眼角都不曾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 气氛越加诡异了……貌似暴风雨的前奏…… 马不停蹄的将月儿送回房中,胤禛一句话未说便转身要走。 “胤禛”可怜兮兮的拉住胤禛的衣角,月儿唤到。 “嗯”刚踏出的脚步却是生生的收了回来,面部神经仍旧处于状态,但眼中的温柔却不小心揭开了他刻意的伪装。 “胤禛生气了?”低垂下小脑袋,月儿问得有些委屈…… 她在闹别扭呢……她不喜欢胤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更不喜欢他带别的女人来属于他们的家里…… 所以,她不开心了…… 不开心,所以出府了…… “下次不许再胡闹了”点了点月儿的小鼻子,胤禛的神情终是有所缓和了。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月儿做了个立正、站好的动作。 轻摇头,胤禛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也是拿她没办法呢…… “我困了”夸张了打了个大哈哈,月儿说道。 “好,月儿睡觉吧”卷起月儿的小身子,轻轻的放在温暖的小床上,胤禛眼中的温柔足以将人融化。 是的,那是专属于她的温柔,一辈子都是……她绝不会允许任何女人抢走他的爱…… “胤禛陪我睡觉吧”扑闪扑闪的眨了眨大眼睛,月儿天真无邪的说道,这样一句暖昧至极的话硬是让她说得风清云淡。 微微一怔,胤禛的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暗红,随即点了点头,合衣在月儿的身旁躺了下来。 多久了,他有多久没有搂着她睡觉了,大概是进太子府那一年开始吧…… “胤禛……”某色女立即像八爪鱼般将胤禛缠住,嘿嘿!年纪小的好处,吃豆腐方便,哈哈…… “嗯?”侧过头,伸出有力的胳膊,将月儿小小的身子完全包在怀中。 “你说过这里是我们的家……”委屈的嘟起小嘴,月儿涩涩的说道。 “嗯” “我们的家,胤禛怎么可以带别的女人进来……”强调了女人二字,月儿决定主动出击…… “以后不会了,这里只有我和月儿……”闻着月儿身上带着淡淡乳味的香气,胤禛坚定的保证着。 “真的?” “真的!” ------题外话------ 喜欢冒泡的娃子,啦啦啦~ 第二十五章 过生辰众阿哥雪地叙旧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才十一月初,老天爷便迫不急待的拉开了寒冬的面纱。 望着窗外随风翻飞的雪花,手里抱着暖暖的水袋,这一天,是她的生辰呢……确切的说,应该是胤禛给她定的生辰,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世的…… “小姐,你怎么坐在窗口呀,会着凉的”轻轻推门而入,一股凉风夹着几片洁白的雪花随着小桃的身影躲进了屋子。 小桃泡了壶暖暖的菊花茶,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月儿似乎闻到淡淡的、清新的菊花香气。 “下雪了……”微微勾起唇角,月儿略带愁怅稻道。 不知不觉中,来到清朝已经六年了,二十一世纪的繁华街道她早已忘却。 父母亲情仿若隔世…… 这六年里,她早已习惯了胤禛的宠溺,习惯缩在他的怀里,做一只鸵鸟…… “小姐,喝杯茶暖暖身子”微笑着将温热的水杯递到月儿面前,小桃面上带着丝丝喜悦。 今日是小姐的生辰呢,每年的今日,四爷都会给小姐送礼物,看着小姐开心,她也开心啊…… “嗯”点了点头,温顺的接过小桃手中的水杯,就着杯口轻饮了一口,月儿望向远方奠空,该来了……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四爷吉祥”小桃福了福身子,恭敬的行了个礼。 扬了扬手,胤禛看向窗前那个正一脸笑意的女娃娃。 小桃上前替胤禛解下身上厚重的墨蓝色斗蓬,又福了福身子,便退出了房间。 “胤禛……下雪了,好美啊……”指了指窗外一朵朵洁白的雪花,月儿笑得眉眼弯弯。 “是啊”随着月儿手指的方向看去,胤禛的唇边也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又过了一年了,最重的是月儿还在他的身边,真好。 短暂的雅致过后,胤禛又开始了他恒古不变的对话。 “月儿可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 某女撇了撇的小嘴,悄悄翻了个白眼。 “嗯,月儿的生辰喽”她答道。 “月儿想要什么样的生辰礼物?”。 “胤禛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有些呆板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包得极为精致的小盒子,递到月儿的手里,胤禛宠溺的点了点月儿的小鼻子,说道:“拆开来看看”。 对着胤禛灿烂一笑,月儿乖巧的打开盒盖,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制手镯,泛着丝丝淡绿色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上上之品。 “好漂亮的镯子”抬起头,月儿欣喜的说道。 “喜欢吗?”拿起盒中的手镯小心翼翼的为月儿戴上,胤禛粗糙的大手在微微的着,他生怕弄痛她的小手,就算是一丝一毫也不行…… “喜欢”怔怔的看着胤禛俊美的侧脸,鬼使神差的,月儿倾了倾身子,在他的脸上柔柔的印上一吻。 正一心一意为月儿戴镯子的手微微一怔,白晰的侧脸迅速染了淡淡的红晕,咧了咧嘴,胤禛问道:“你干什么……”。 手忙脚乱的将镯子套在了月儿白晰的手腕上,胤禛生生的后退了两步,有些惊恐的望向月儿,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触电?这个词太新潮了,但是还是用来形容一下咱们四四现在的感觉。 但是,月儿才六岁,对一个六岁的娃子来电,胤禛惊慌了,平稳的续开始不规则…… “胤禛怎么了?”瞪着一对大眼睛望着神情古怪的胤禛,月儿有些贼贼的在心里暗笑了一通。 看吧,胤禛是喜欢她的,不然他为何脸红…… “没什么?”怔怔的坐了下来,胤禛轻声应到。 “爷,太子爷和众阿哥来了……”门外传来小盛子尖细的嗓音。 ‘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胤禛应到:“知道了”。 “我可以去吗?”仰起小脸,月儿歪着小脑袋问道。 “可以,今日估摸着也没什么大事,月儿想去就去吧”忍不住揉了揉月儿乌黑的青丝,胤禛宠溺的说道。 “嗯,胤禛最好了……”某女娃欢呼一声,拍着小手在原地活蹦乱跳起来(某作:装吧,你就装吧。某月:要你管……)。 顺便拉起胤禛温暖的大手,某女娃脸上洋溢着与年龄不符的笑意,那笑意是温馨的、幸福的甚至还夹杂着丝丝依恋…… 来到永佑殿的正堂,太子爷、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已经等在那里了,有奴才奉上了温热的茶水。 见胤禛和月儿进来,众人纷纷站起身来,礼貌的互相问候着…… 太子的脸上却闪过一丝不同常人的异色,天气很冷喔,他微微打了个寒颤…… “月儿,下雪了,我们还堆雪人,好吗?”说话的是十四阿哥胤祯,此时已是个九岁的娃子了。 看来皇家的粮食应该是超好的,九岁的胤祯明显比同龄人要高出一些呢…… 放眼望去,八阿哥也快成年了,除了身子瘦弱一些,脸上已是脱去了稚气。 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亦都高出了许多…… 唉!岁月啊,就这么匆匆的过去了,记得当年大家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的日子,仿若隔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此时的他们不再是当年那几个天真、无忧的少年了…… 那样美好的回忆,就留在心里吧……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月儿咧了咧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话说,她已经开始换牙了……而且多了两颗小虎牙。 拉了几位阿哥便往雪地里跑…… 疯丫头啊……一点没变呢…… 轻摇了摇头,胤禛的脸上浮现一丝习惯性的宠溺,只要她开心他就开心……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随着月儿来到院子里,就着漫天的雪花,几个孩子又仿佛回到了二年前的那个冬天,无忧无虑的日子…… 太子爷和胤禛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也不好和几个孩子胡闹,只得往书房去了。 “月儿,你快点长大吧”一边滚着雪,胤祯笑呵呵的说道。 “嗯”重重的点了点头,月儿应到:“我会吃多一些饭快点长大的”。 “太好了,等你长大后,我就去求皇阿玛,把你赐给我做福晋……”停下脚步,十四阿哥有些兴奋的傻笑着。 愣了愣,月儿看向一脸憨笑的娃子,唉!虽然她心肠不太好,但是也不能伤了人家那幼小的自尊心呢。 扬了扬唇,月儿笑得有些勉强,她说:“长大后的事谁知道呢,长大再说吧”。 随手抓起一把雪,丢向正在发呆的九阿哥。 没办法,要想转移话题,她只能使用惯招——四两拔千金。 正所谓,的话题,能躲则躲吧,嘿嘿! “哈哈哈……”有些夸张的大笑起来,月儿指着浑身沾满雪花的胤禟,故意避开十四阿哥纯洁如雪的眼神,她不想沾染任何人……除了胤禛…… “月儿”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胤禟俊美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过来堆雪人嘛”招了招手,月儿笑得一脸灿烂…… 话说,胤禟是美男子喔,美好的事物,毕竟让人赏心悦目呢…… “我也来,我也来”粗枝大叶的十阿哥憨笑着跑了过来。 虽然已是人高马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嗯,贼贼的在心里形容一下,但是思想却是慢人一拍呢。 勉强算是个纯洁的娃子吧…… 八阿哥却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和漫天的雪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记得,那一年,她嚣张却又狡黠的笑脸。 他记得,那一年,她鬼灵精怪的指着胤禟说是‘白马王子’。 他知道,在那样温顺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特别的灵魂…… 渐渐的,他的目光开始焦聚,最后只剩下一个点,而这个点里装着的,却是时而大笑,时而狡黠的小小身影…… ------题外话------ 不在状态~ 娃子们,冒泡啊!支持啊!鼓励啊!全都要啊! 读者群:252209113欢迎加喔! 第二十六章 胤禛初为人父,许仙儿暗藏心事 目送着几位阿哥离开,月儿的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愁怅。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九子夺嫡也差不多要拉开序幕了…… 温婉如玉的八阿哥——胤禩、暗沉却又孤寂的九阿哥——胤禟、粗线条的十阿哥——胤俄、阳光却又爽朗的十三阿哥——胤祥,还有憨厚可爱的十四阿哥——胤祯…… 默默稻了一口气,甩了甩有些凌乱的脑海,她不打算多管闲事……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既然选择了,谁也不会后悔,她也是…… “月儿,回去了”揉了揉月儿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胤禛温和的唤道。 “嗯”点了点头,月儿微微一笑。 带着几分撒娇、几分依恋、几分狡黠,月儿伸出两只小胳膊。 胤禛的嘴角顿时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微笑,点了点月儿的鼻子,宠溺的将她抱起,揉进他温暖的怀抱。 温顺的缩在胤禛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续,她离不开他了,若是有一天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她会怎样?而他又会怎样…… 她不敢去想…… “四爷吉祥”耳边传来婢女的问安声,月儿这才抬起小脑袋。 胤禛已经抱着她在饭桌上坐了下来,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她决定把所有莫名其妙的情绪都抛之恼后。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嘛,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句话呢。 咧开嘴,她正准备大快朵颐…… “爷,福晋喊您过去”是小盛子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怯怯,他是了解四爷的,所以,不是大事,他也不敢开这个口…… “什么事?”习惯性的为月儿布菜,胤禛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福晋有些不舒服”小盛子恭敬的答道。 “嗯,知道了”把烤得油滋滋的美味鸡腿放在月儿的碗里,胤禛头也未抬。 抹了一把冷汗,小盛子恭敬的退到了门外…… “胤禛不去看看吗?”歪着小脑袋,月儿问道。 “先吃饭吧”淡淡的语调。 此时的那拉氏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也就是说再过几个月胤禛就要当阿玛了……胤禛应该会很高兴吧…… “去看看吧”抓起碗起的鸡腿,月儿咧开小嘴夸张的咬了下去。 “嗯”轻轻的放开月儿,他起身,离去…… 嚼着油滋滋的鸡腿,月儿微微垂下眼睑,鸡腿很好吃呢,可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却没了味道…… 今日的饭菜是哪位厨子准备的,手艺很差呢…… 她连一口都吃不下,吃不下…… 但是,她还是拼命的嚼着,因为她要快些长大。 ——华——丽——丽——分——割——线——是——也——!——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那拉氏诞下弘晖。 一时间四爷府宾客迎门,热闹非凡,前来祝贺的官员来了一批又一批,想必这些年,胤禛在朝中已有了一些人脉了。 据说连平日里对胤禛不闻不问的德妃居然也送来了贺礼。 同年六月,李氏诞下弘盼…… 原本冷清的四爷府,因为两位阿哥的诞生,竟出奇的热闹起来。 府中的婢女、小厮也沾满了喜庆。 看着忙得不亦乐呼的众人,月儿有些茫然了…… 这一切,都似乎与她无关,却又好像有着千丝万缕的纠缠,他的胤禛终于做阿玛了…… 她在这个府里到底处在什么样的位置,而她在他的生命中又该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这里是他的家,也是她的家,同样也是那拉氏、李氏、耿氏甚至一些历史上未有记载的妾氏的家…… 这么多人的家,真的能容得下一个小小的她吗? 胤禛初为人父,必是喜上眉梢…… 她理当为他高兴,但是,她却说不出一句祝福的话,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呛得她连喝水都觉得难受…… 因为,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着他了…… 漫无目的的在府里胡乱的逛着,六月奠气闷热难当,但池里的荷花却是开得出奇的娇艳、清丽脱俗。静静的在荷花池边坐了下来,退下鞋、袜,她将一双小脚伸进微凉的水中。 轻轻晃了晃白晰的小脚,水面上便荡起了一圈圈浅浅的波浪,看着游在水下的几条黄灿灿的金鱼,月儿笑得有些傻…… “你在做什么?”略带稚气的嗓音,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嗯,泡脚呢,你要不要一起?”嘴边仍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傻笑,她说道。 “不了……”许仙儿微微脸红,别扭的侧过脸。 “很舒服喔……”略带诱哄的声音响起,月儿抬起小脸,笑得有些苦涩…… 怔怔的看着月儿的脸,许仙儿鬼使神差的答道:“好”。 她的样子有些奇怪,至少,他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很有活力的,但今天,她好像有心事…… 话说,小恶魔有心事了…… 脱下鞋、袜,学着月儿的样子,在她身边坐下,将脚伸进水里。 ‘丝’凉凉的,但确实很舒服呢…… “我没骗你吧?”她扬了扬唇,有些炫耀的说道。 “呵呵……”挠了挠后脑勺,他也憨憨的笑了起来。 “许仙,我不开心……”把头靠在他略显瘦弱的小肩膀上,月儿有些委屈的诉说着。 “怎么了?”微微怔了怔,他问。 “没什么,就是不开心”。 “有人欺负你吗?”问完这话,他就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她是小恶魔呢,他不是常在心里喊她‘小魔女’吗? 她不欺负别人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轻摇了摇头,月儿望向慰蓝色奠空,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空中盘旋飞过,古代奠空没有工厂的费气污染,多美啊! “闷了?”他又问。 仍是摇头…… 僵直了身子,承受了她全部的重量,鬼使神差的,他的心开始‘扑通,扑通,扑通……’的乱跳。 难道是天气太热的缘固? 是的,一定是的…… ------题外话------ 谢谢‘圈叉魔咒’的小花~ 这一章写得偶心里难受啊~ 娃子们,求支持啊! 第二十七章 没有身份的身份 送走一批前来祝贺的官员,胤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几天忙得他够呛。 转身朝着永佑殿走去,冷峻的脸上渐渐有了温度…… 不知道月儿在干什么呢?这几天等他忙完一些琐事已是夜半时分,他唯有在黑暗中偷偷看上一眼熟睡的可爱娃娃。 “爷,福晋在亭子里等您呢”小盛子半弓着腰,轻声细语的说道。 觑了一眼小盛子,胤禛原本已经柔和的脸瞬间。 “福晋和小阿哥在等您呢”小心翼翼的声音,他又重复了一遍。话说,有了小阿哥,那个小魔头应该要退居二线了,所以,思量了一番,他还是靠向了有权势的一方。 胤禛的脸上出现了晴转多云的迹象,浓密的剑眉拧成了一个结,没有任何回答,但是他的脚步却生生的改变了方向,朝着后院的牡丹亭走去。 跟在身后的小盛子轻抹了一把冷汗,看来他赌赢了…… 那拉氏、李氏都抱着孩子坐在亭子里,远远的看见胤禛走来,两人都不约而同从石櫈上站了起来,嘴边是欣喜的笑。 原来孩子真的能拴住一个男人,虽然拴不住他的心,却是能拴住他的人,这样也不错呢…… “爷吉祥”微微福了福身子,那拉氏和李氏温婉的说道。 “不必多礼”扬了扬手,胤禛在石櫈上坐了下来,瞧了一眼两位夫人手中的小娃娃。 弘晖长得肉嘟嘟的,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东张西望呢,霎是可爱。 弘盼也不错,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狭长机灵,和李氏有几分相似,长大后必定是位美男子呢。 只可惜,两位阿哥却是等不到长大的那一天…… “爷,你看晖儿在吃手指呢!”抱着弘晖,那拉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爷,盼儿望着您呢!”李氏也不示弱,忙抱着弘盼凑了过来。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胤禛抬手摸了摸两个小娃娃,他们是他的孩子,他做阿玛了…… 正当几人陶醉在她们一早策划好的美满剧情中时…… “月儿……”李氏站起来挥了挥手,有些兴奋的招呼到。 扯出一抹极为难看的微笑,她仍呆立在原地,脚下好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远远的,她便看见他们一家人幸福却又和睦的情景,好温馨呢…… 还有胤禛,他的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噙着那抹让她陌生的温柔,他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他们一家人好像很幸福…… 她又该以怎样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这一刻她茫然了,第一次,她的心有些空…… 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心,空的可怕。 “月儿……”他抬起头,眼中放射着让她生畏的光。 他做阿玛了,她应该为他高兴的……是的,应该高兴…… 所以,她扬了扬唇,甜甜的笑了,她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脸部抽筋…… “胤禛……”她甜甜的唤到。 转头,她又唤:“柔姐姐、玉姐姐……” “月儿,来看看你的小弟弟”拉过月儿的手,李氏强调了‘弟弟’两个字,这么轻易的就将她和胤禛的关系撇得一清二楚,原来有些东西是会改变的…… 唇角微微扬起,她伸出手,轻轻的捏了捏弘晖的小脸,又摸了摸弘盼的小脸,嗯,的确是两个可爱的孩子…… 短暂的忧伤过后,她决定反击,她要维护自己的全法权益。 “玉姐姐说得有些奇怪了,月儿既然唤你玉姐姐,又怎么会是小阿哥的姐姐,照你这么说,那么小阿哥该唤你什么呢?”演戏演了这么多年了,她有些累了…… 锋利的眼眸一转,她定定的望向李氏,她的身份容不得旁人胡说…… 虽然她没有身份…… “这……这……”李氏一时语塞,有些尴尬的望了一眼胤禛,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看我,是高兴的糊涂了”。 胤禛半低着头,若有所思的饮着手中的清茶,一言不发…… “爷,你看,月儿在府里也好些年了,不如爷收了月儿做养女如何?”那拉氏一边逗着弘晖,一边看似随意的说着。 这些话,她们应该藏在心里很久了吧。 勾了勾唇角,月儿歪着小脑袋等着胤禛的答案,他会给她定个什么样的位置,她很好奇呢…… “静柔,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第二次”粗糙有力的手掌微微一用力,手中的瓷杯便应声而碎,胤禛的手掌渗出了淡淡的血丝,殷红刺眼,泛着白的指节,有青筋暴跳。 “爷,我错了……”抱着弘晖,那拉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张原本白晰的小脸吓得更加惨白。 “哼”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胤禛一手卷起还在发呆的女娃娃,在众人错综复杂的注视下,绝然的离开了。 “胤禛……”缩在胤禛的怀里,月儿的双眼有些湿润了,略带哽咽,她轻唤到。 “月儿害怕吗?”抚了抚月儿的背,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摇了摇头,她伸出一双小手,紧紧的搂住胤禛的脖子,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样大的火呢……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饿了”嘟着狄红色小唇,她撒娇的说道。 “嗯,想吃什么?”轻点她的小鼻子,胤禛的眼中朦上了一层淡淡的温和。 “我想吃红烧鸡腿……鸭下巴……” “还有呢?” “还有卤鸡脚……红萝卜汤……” “还有呢?” “还有……” …… 第二十八章 溺宠十三年 月儿初长成 康熙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胤祥的生母章佳氏逝,闰七月初二谕礼部:“妃章佳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为轸悼,其谥为敏妃。” 这一年,胤祥十四岁…… 在月儿再三的纵勇下,胤禛答应前去探视,抚以安慰…… 对于胤禛的冷淡,月儿有些意外了,历史上不是说胤禛和十三亲如手足吗?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得出来的结论却是让她哭笑不得。 胤禛说,他从未与十三有过多的交往…… 绝倒! 之后的事更是让她匪夷所思,十三便真的和胤禛熟洛了起来,渐渐的,关系越来越好…… 这难道是她一手促成的?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 又到了康熙四十三年,这一年,月儿十三岁了,本以为日子会过得很漫长,熟不知,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十多年便过去了。 “小姐,你快下来,很危险呢……”一棵大树下,小桃带着哭腔冲树上的少女喊道。 “小桃,你好吵呢,很快了,就快摸到了……”树上一位身着紫袍的妙龄少女,正努力攀着树枝往上爬,她的目光聚集在树枝高处的鸟窝处。 “小姐,你快下来……” “就快好了……” 四爷府书房 胤禛手握书卷正聚精会神的参读,而坐在一旁的胤祥则优闲的品着上好的茶水,这些年,他是越来越爱往胤禛府上跑了。 “爷,不好了……”小盛子尖细的嗓音,带着丝丝焦急,从门外传来。 “什么事?”蹙了蹙眉,胤禛冷言问道。 “小姐,小姐上树了……”一边喘着粗气,小盛子断断续续的答道。 眼前一阵风飘过,待小盛子抬起头,诺大的书房哪还有四爷的影子,只剩下一脸讪笑的十三了。 “十三爷,四爷不在吗?”有些错愕的看向一脸笑意的十三,小盛子揉了揉有些朦胧的双眼,难道他刚才看错了,其实四爷并不在书房? “四哥已经出去了,还不快跟去看看”拍了拍衣摆,胤祥从容的站了起来,带着满脸的笑意,他朝着门外走去。 能让胤禛紧张成这样的人,天底下非她莫属了…… “小姐,您快下来吧,急死奴婢了……”小桃仍带着哭腔焦急的在树下踱来踱去……她那个急啊…… 攀上一枝有些幼的高枝,月儿不耐烦的应到:“知道了,知道了……”。 可就是这么一秒钟的分神,却让她的脚底下踏了个空,随着‘卡擦’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 “啊……救命……”月儿拼命挥舞着双手,身子随着地心引力,挂断了几根较幼的枝条,眼看就要落入大地母亲的温暖怀抱。 “小姐……”小桃发出一声尖叫…… ‘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咦!大地母亲的怀抱何时变得这样软了,她伸出手摸了摸身下的垫子,还暖暖的…… “快起来……”身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丝丝隐忍,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 猛的睁开双眼,转头,看向被她压在身下的人…… 其实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但是偶尔装装糊涂,扮扮白痴,那还是有必要的…… 所以,她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见牙不见眼,扑闪扑闪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她问道:“许仙,你没事吧?” “快起来……”身下的男子皱了皱眉,咬牙切齿道。 这样被压着,他能没事吗?忿忿不平的在心里狂骂一通,当然,他骂的是自己,谁叫他犯贱呢,就是见不得她受伤……白痴,白痴的是自己喔。 “哦”拍了拍散落在身上的树叶,她潇洒的起身,顺便拉了一把地上的男子。嗯,她还是很好心的,没有忘恩负义呢! “你……没事吧!”揉了揉被她压得差点断掉的腰肢,许仙儿悻悻的问道。 “没事……”歪着小脑袋,月儿堆起满脸友好的笑意,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 嗯,如果有事,那也应该是他有事呢,好朋友,够义气! “月儿……”随着一个焦急的男声响起,她被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她闻了足足十三年了。 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她甜甜的唤道:“胤禛……”。 “你吓死我了,为什么不乖?”宠溺的搂着她,像小时候一样,习惯的揉了揉她柔顺的青丝,他问道。 “嗯,我看见树上有一个鸟窝”抬起头,她一本正经的望着他俊美的脸,继续说道:“里面有鸟蛋,所以……”。 “以后不可以这样,知道吗?你若是喜欢小鸟,改日我买些回来给你养就是”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胤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 “不是的”摇了摇头,她笑得有些狡黠:“鸟妈妈出去觅食了,我想把鸟蛋拿下来煮给你吃……” “啊?”站在不远处的胤祥有些吃惊的瞪圆了双眼,小恶魔不愧是小恶魔呢…… 这想法,绝非一般的姑娘……至少,他承受不起…… 转头瞪了胤祥一眼,胤禛又看向怀中一脸无辜的少女,嘴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意,他说道:“鸟蛋的味道一定很好”。 某女立刻猛点头,表示万分赞同,并且奉送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胤禛想吃吗?” 点了点头,胤禛扫了一眼恭敬立于一旁的小盛子,说道:“小盛子,你去把树上的鸟蛋拿下来”。 “是……”抬头看了一眼十几米高的大树,小盛子悲从中来…… 假如,还有来世,可不可以不做人了…… “胤禛真好!”某少女从胤禛的怀中钻出个小脑袋,拍着手,欣喜的说道。 努力咽了一口唾沫,胤祥不禁好好感叹了一番,还好,他没惹上这样一个恶魔,想起年幼时还和十四争着娶她,他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老天保佑呢…… “十三爷,你来了……”从胤禛怀里钻了出来,月儿笑得眉眼弯弯,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十三说道。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赶紧后退了两步,看她笑得一脸狡黠,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惹不起,他躲得起…… “那个,四哥,我想起府里还有事,先告辞了……”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往大门方向走去了。 “十三爷,你不留下来用晚膳吗?”跳出胤禛的怀抱,月儿蹦到十三面前,歪着小脑袋,不解的望着他。 “不了,不了”赶紧摆了摆手,十三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唉!十三爷这是怎么了?”转头,月儿轻声的嘟哝着。 正努力攀树的小盛子不禁在心里答了句:哼,还不是怕了你这个小恶魔……不过,这话他是死也不会说出口的,谁叫她是咱爷的心头肉呢! 还记得她八岁那年,在院子里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跌,话说,连皮都没擦破,可后果却是:害得他们全府的奴才都糟了秧…… 那情景,他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呢,屁股上的板子那是毫不留情面…… 习惯性的将她揽进怀中,胤禛笑得一脸温和,不管她做什么,只要她开心,他都愿意依着她,宠着她…… ------题外话------ 月儿初长成! 有喜欢的人物可以领养喔! 咳咳!透露一下剧情,咱许仙非一般人喔! 每二十九章 送礼物月儿表心意 “小姐,你在做什么?” 看着满屋的狼藉,小桃怔在了门口。 “嗯,再过几日便是胤禛的生辰了,我不知道送些什么礼物给他”一边忙碌的翻箱倒柜,月儿应道。 “小姐,您想找什么,要不要奴婢帮忙?”将刚泡好的茶放在了桌上,小桃开始收拾凌乱的屋子。 “小桃,你帮我想想,送什么给胤禛呢?”翻开最后一个柜子,月儿有些失望的转身走向小桃。 “这个,嗯……”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可不敢乱出主意。 “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吧……”失望的垂下眼睑,月儿在圆木桌边坐了下来,一只手拖着尖细的下巴,作苦思冥想状。 “木偶?不好,去年送过了,袍子?不行,我又不会缝衣裳……”叹了口气,她自言自语道。 嗯,金银珠宝?不好,不好,太肤浅了…… 掏出腰间的手绢,月儿擦了一把脸上了汗珠,到底送什么东西,既有心意,又能让他常常带在身边。 随手将沾着汗珠的手绢丢在桌上,月儿顿时双眼发亮。 有了,她可以亲手绣一条锦帕,既表达了她的心意,又可以让他时时刻刻想念她,嘿嘿! 欣喜的拿起桌上的手绢,仔细的端祥着。 这条手绢是小桃绣给她的,手绢中央是一只展翅高飞的百灵鸟,活灵活现,这个有点太难了,不过,她可以绣个简单一些的,比如花啊,草啊,蜜蜂啊…… 接下来的几天,月儿都乖乖的呆在房中努力完成她的chu女大作,当然,勉不了小桃的指点。 她亲手绣的锦帕呢!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终于,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下午,某少女的大作终于出炉了。 兴冲冲的拿着自己的作品,某月兴奋的冲进永佑殿的正堂。 胤禛刚下朝回来,正和十三喝着茶,聊着些什么,见月儿冲了进来,两人都错愕的互望了一眼。 “胤禛,我有礼物送给你”一口气跑到胤禛跟前,月儿扬起唇,颇有几分自豪。 “哦?”扬了扬唇,胤禛好奇的问道。 “我亲手绣了一条锦帕,送给你作生辰礼物呢”强调了‘亲手’二字,月儿忙递上锦帕,满脸期待的望向胤禛。 带着几分好奇,胤禛接过锦帕,待看清上面的图案时,他原本温暖的笑意,却是生生的僵在了脸上…… 嘴角抽搐数下之后,他点了点头,样子很是诡异。 “胤禛喜欢吗?”扑闪扑闪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她满脸期待。 “嗯,喜欢”不自然的别过俊脸,他将她揽入怀中,有转移话题的嫌疑呢。 “给我看看”十三放下手中的茶杯,嗯,对于小魔女的大作,他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接过胤禛手中的锦帕…… “噗哧……”胤祥有些夸张的将一口还未来得及吞下肚的茶水喷了出来,神情古怪的看了看月儿,小声问道:“这是……大饼?”嗯,疑问句,他还不能确定…… 一把推开胤禛的怀抱,月儿作了个茶壶姿势,这人也太过份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十三爷看清楚了”半眯着双眼,她嘴边挂着一丝邪邪的笑意,貌似危险之兆…… “嗯”咽了一口唾沫,他收起笑意,一本正经的将锦帕上那团红红的东西看了个仔细,讨好的说道:“难道是寿桃?” “嘿嘿!十三爷的眼力是越来越差了”某女笑得阴森无比。 “小盛子,你来瞧瞧……”将这烫手山圩随手一丢,求救信号便落到了身后的小盛子身上。 “爷,您饶了我吧……”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墨蓝色的锦帕,小盛子带着哭腔,‘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胤禛……你说我绣的是什么?”冲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月儿随即挂上招牌笑脸,转头,一脸期待的望向胤禛。 嗯,虽然手工是粗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到面目全灰的地步吧…… “这……”接过小盛子递过来的锦帕,胤禛有些为难的蹙了蹙眉,脑中灵光一转,他将锦帕收进怀中,说道:“只要是月儿送的,我都喜欢”。 “胤禛……”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月儿不满的嘟起了小嘴,这不明摆着要拆她胆吗?不依的扯了扯胤禛的袖口,她委屈的说道:“你告诉他们我绣的是什么……” “这……”话说,咱四四彻底为难了,忤在原地,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唉!这个问题,绝对能让科学家研究几个世纪呢。 “是玫瑰……”耷拉着小脑袋,她受挫折了,第一次亲手制作的手工作品,竟连原貌都辨不出来。 大饼?寿桃?就算猜个相近一些的,她心里也好受一些呢。 “月儿,你绣的我都喜欢”从怀中掏出那块辨不清模样的锦帕,胤禛有些夸张的擦了擦额头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冷汗……冷汗……没错!他也有害怕的时候呢…… “真的?”某女顿时眉开眼笑…… “真的”宠溺的点了点月儿的鼻梁,他笑道。 从此以后,咱堂堂的大清贝勒腰间便多了一条不伦不类的锦帕…… ------题外话------ 之后还会有新的人物出现喔! 第三十章 过生辰月儿出府许仙随 眉眼如画,面如美玉,朱唇皓齿,镜中浮现一张带着浓厚青春色彩的少女的脸。 有些自恋的撑着尖细的下巴,月儿望着镜中的自己,这不是她自吹,就以她这容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绝对一美人儿。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臭美的拢了拢头上的发髻,她要去大门口等胤禛回来呢…… 今儿个是她的生辰了,胤禛又准备了什么礼物给她? 这一回,她什么都不要了,她要他的人…… 等了这么些年,她总算长大了…… “噗哧……”刚进门,小桃便忍不住轻笑起来,虽然她家小姐长得美,但对镜梳妆,还是头一回呢。 看来,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月儿的心思,她又岂会不知呢? “小桃,你快过来看看,我要戴哪根簪子?”招了招手,月儿拿起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饰品,有纯白珍珠攒成的发簪、有清纯的碧玉簪还有牡丹金丝簪…… “哟,咱月儿长大了呢!”略带调侃的声音,小桃正掩嘴偷笑呢。 “是啊,我总算长大了,正所谓女为悦已者容,所以我要好好打扮自己,将来嫁给胤禛……”撑着尖细的下巴,她转过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姐……”小桃被月儿一番露骨的话羞得面红耳赤,她一向言语大胆,连嫁娶之事也被她这样风清云淡的脱口而出……有点……羞人呢。 “别脸红了,过来帮我看看,戴哪支簪好……”一把拉过小桃的手,月儿浅浅一笑。 今儿个,她要证明她已经长大了…… “就这支吧”拿起桌上一支纯白珍珠攒成的发簪,小桃往月儿的发际上轻轻一别。 满意的点了点头,小桃看着镜中的可人儿,小姐皮肤白晰,还是清雅一些的饰品比较能衬托她脱俗的气质呢。 月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如今能看着她长大成人,是她最大的福分呢。 也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十三年便过去了,再过两年,月儿也该嫁人了,只是不知道四爷…… 毕竟人言可畏,在大家心里,月儿一直都是四爷的养女,她也一直以为四爷会收月儿作养女…… 唉!一个情字,又岂是外人能懂的…… “好看吗?”轻推了一把正发呆的小桃,月儿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少女怀春时的浅笑(话说,咱某月都不会脸红,这脸皮厚得……)。 今日她特意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袍子,外配同色银边小褂。 这袍子,可不同于其他的袍子,这是她亲自设计,小桃亲手缝制的。 袍子上以翻飞的蝴蝶装饰,腰间微收,衣袖渐宽,既融合了旗装的高贵,又渗入了汉服的柔美。 最重要的是凸显了月儿已发育良好的身材…… “好看,好看……”呆呆的看着她伺候了十几年的女娃娃,在小桃眼里,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平日里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可就在不知不觉中,她眼中的娃娃,竟长成了眼前明眸皓齿的少女。 “那我去门口等胤禛了”冲着小桃展露一个俏皮的笑脸,月儿毫不淑女的朝大门口奔去。 “小姐,现在还早呢……” 小桃忙喊道,可是哪还有月儿的影子啊…… 坐在四爷府胆阶上,月儿唇边挂着一抹莫名的微笑,那微笑是幸福的、甜蜜的甚至还夹杂了一丝娇羞…… 门口几位护院面面相觑,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他们的心脏不是太好,要小心看牢了才是,如若不然,那板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十八、九岁的翩翩少年斜倚在四爷府的大门边,视线定定的落在坐在台阶上的少女身上,他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甚至还有几处补丁。 但男子绝美的容貌却是让人移不开眼,他只是那么随意的站着,就已经致命的吸引了门外来来往往的妇人…… 转头,微笑,月儿唤到:“许仙……”。 男子这才庸懒的走了出来,在月儿身旁坐下,他撇了撇嘴,桃红色的美唇轻启,问道:“在这里作什么?” 女子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男子俊秀的脸上重重的捏了一把,嘻笑着说道:“等胤禛啊,今天是我的生辰呢”。 许仙儿轻蹙了眉头,却没有躲开女子的魔爪,任由她糟蹋自己的招牌……嗯,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他只是习惯了被她欺负,这些年,他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现在还早,四爷要正午才会回来”叹了一口气,他清澈的眼眸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淡淡的却极为耀眼光芒。 仿若谪仙……美不盛言…… “啧啧……”月儿歪着小脑袋,忍不住嫉妒的撇了撇嘴:“许仙儿,你长得好美呢”。 她记得当初她收留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又脏又臭的小屁孩呢,如今却是长成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年呢。 还记得那年,她还思量着要将他培养成她爹身‘美男保镖’,可惜啊,这一计划终究胎死腹中,现在想想,还是挺遗憾的…… 某男神情怪异的抽了抽嘴角,美?这个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会不会有些奇怪。 “小姐,今天你生辰,想出府吗?”莫名其妙的,他说出一句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憾的话。 “嗯?”歪着小脑袋,她有些吃惊,这次不是装的,要知道他一向都是沉稳的少年呢,今日怎么会一反常态?还主动要带她出府…… “出府啊,反正四爷要正午才回来,一直坐在这里等会很无聊的”转头,他微微一笑,却是颠倒众生,就算潘安再世,也敌不过他的一分一毫吧。 歪着小脑袋,她像是受了蛊惑般连连点头,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月儿便朝着门口的护院大声吩咐道:“我口渴了”。 门口一位机灵一些的汉子赶紧朝府内跑了去。 “热死了,我要吃水果……”她又说道。 很显然,门口的护院又少了一位。 两人贼贼一笑。 “一、二、三……跑……” 一声令下,两人奋力向前冲…… “小姐,你不可以出府……” “小姐……” 身后传来护院焦急的呼喊声。 颇有默契的,两人互望一眼,转入一条较窄的小巷,小巷内几条交叉路口错踪复杂,身后护院还在拼命的追。 拉了一把许仙,月儿迅速的推开一扇有些破旧的木门,又迅速的关上…… 这里没人住呢……她一早便发现了…… “小姐……”透过手指宽的门缝,她看着两位护院从门前经过,渐渐跑远,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题外话------ 娃子们,出来冒冒泡吧! 第三十一章 醉仙楼前月儿慷慨解囊 “哈哈……”捂着小腹,喘着粗气,月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多久了,她记得刚认识许仙儿的那一年,他们也是这么出府的,只是现在大家都长大了(某作忍无可忍的说:大婶,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某月:啦啦啦~咱是小魔女咱怕谁)。 “累不累”捋起袖口,小心的擦拭着她额头渗出的小小的汗珠,他温和的问道。 摇了摇头,她继续笑着。 打开门,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两人的心情都显得无比舒畅。 她哼着小曲,他面带微笑。 走过一个卖泥人的小摊子,她停下了脚步,只见一根根捏得栩栩如生的小人们正神气活现地插在木制的架子上,有的张牙舞爪、有的温顺可爱,月儿拿起一脸憨厚可爱的猪八戎,左瞧右瞧真是爱不释手。 “小姐,买一个吧。”老板笑呵呵地说。 “喜欢吗?”他轻笑着问道。 “嗯”她点了点。 “公子,买一个送给这位姑娘吧,我看你们郎才女貌,定是一对新婚夫妇吧?”老板讨好的说道。 “多少钱?”从腰间掏出几枚钱币,许仙儿白晰的脸庞染了淡淡的红晕,偷偷瞄了一眼,正专注挑着泥人的月儿,他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还好,她没听到…… “三文钱” 将三个钱币交到老板的手中,放仙儿有些失神的望着蹲在地上的可人儿,若是老板说的话是真的该有多好啊,他和她是一对夫妇,他可以不介意每天被她欺负,他可以不介意她是小魔女,甚至,他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可惜,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她的心里只有四爷,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的存在…… 挑来拣去,她换了又换,最后还是选中了浓眉大眼的张飞,呵呵!放在房里驱鬼也不错的…… 欣喜的摆弄着手中的小泥人,月儿哼着轻快的小曲…… “你在唱什么?”侧过脸,有些宠溺的拂了拂她额前几缕碎发,他随口问道。 “一首流行歌曲”抬头,她笑道。 “什么歌?”他问。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望着手中张牙舞爪的小泥人,她答道。 “啊?”这……这……这也太露骨了吧,果真小魔头还是小魔头,他的脸刷的一下从头顶红到了脚底。 她依旧摆弄着手中的小泥人,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眉眼弯弯,霎时可爱。 他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正午,她坐在府门口,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说话的时候歪着小脑袋,样子很可爱……很可爱…… “去看看,去看看” “听说有人喝了花酒不给钱呢……” “是谁这么大胆,这醉仙楼可不是好惹的……” “走,走,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人群朝着一个地方涌……渐渐的前方聚集了一群人…… 一个跑得急的汉子不小心撞了月儿一下,她忙拉住那人的衣襟,指着众人凑热闹的方向,问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喝花酒不给钱呢……”那人急急的丢下一句话便跑了。 “喝花酒不给钱?”说白了就是叫鸡不给钱,没想到这古代也有这样的无赖呢!某月顿时眉开眼笑,有热闹看咯…… “月儿,别去了”拉了拉她的衣角,许仙儿担忧的说道,他太了解她了,哪里热闹她便往哪里钻,而且每回都要惹出些麻烦。 虽然他不介意帮她收拾烂摊子,但是若是伤了自己,他会很雄的…… 扯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她撒娇的说道:“就看一小会……”。 无奈的摇了摇头,许仙儿任月儿拉着他的手往人群中钻。 “大家评评理,哪有人来找姑娘不带银子的,这天底下的怪事我见多了,今儿个这位公子还真让老娘开了眼界……” 说话的是位四十岁上下的少妇,浓妆艳抹,衣着,半边香肩祼露在空气中,一张鲜红似血的大口正唾沫横飞…… 少妇双手插腰,气势逼人,时不时伸出手,指向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男子。 男子十七、八岁的样子,生得眉清目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儒味,但身子板却是极硬朗的,一身浅灰色长袍有几处已被撕裂,想必刚刚的热闹她是错过了…… 男子也不恼,只是静静的站着,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平淡无波,众目睽睽之下,他倒像是置身事外,毫无羞愧可言…… 努力钻到人群的最前方,月儿不禁打量起这位年轻的男子,这架势非一般人…… 挂着一脸的好奇,她兴味十足的勾起唇角…… “花妈妈,我都说了银子我忘了带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光顾醉仙楼了,下次补上不就得了,何苦为难在下呢?”男子嘴里发出一连串稻息,双手抱拳,摇头晃脑的说道,样子委屈至极。 错愕了一分钟,这语气……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点了点额头,苦思冥想了一番,这……这不是她惯用的伎俩吗?看来,她今日是遇上知已了…… “你哪一次来给足了银子?每次不是讨价还价就是写欠条,你当我们醉仙楼的姑娘是吃白食的吗?”少妇瞪圆了杏眼,气得连鼻吼都仿佛要冒出烟来,指着男子的手开始轻微的…… “妈妈别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那可得不偿失了,这银子下回我一定补上,要不,我写下欠条?”男子脸不红、心不跳的拢了拢被扯乱的发丝,风清云淡的说道。 “你……你写的欠条还嫌少吗?小混蛋,今日你若是拿不出银子,老娘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花妈妈气得连满头的秀发都竖了起来,挥了挥手,身后两名壮汉便迎了出来…… 看热闹的观众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摆好了看戏的姿态…… “花妈妈,你这是做什么呀,有事好好说嘛……”男子淡定的脸上有了一丝惊慌,双手抱着头,不顾形象的开始左右乱窜。 “哈哈……” 人群中顿时暴出一阵嘻笑声,各位看观脸上挂着轻蔑的嘲笑……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月儿轻摇了摇头,这家伙的功力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起来的,那脸皮厚的,比起她,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需要帮忙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月儿挂起友善的微笑。 “啊?”抱头鼠窜的男子顿时停下了脚步,有些错愕的望着她。 “嗯,我有银子”摸出腰间鼓鼓的银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她仍旧是一脸笑意。 背后传来许仙的一声轻叹,唉!他就知道不会风平浪静的…… “小姐肯借银子给我?”男子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眼,这女子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居然要帮他…… “想借吗?”将钱袋挂回腰间,月儿诱哄道。 “想,想……”吞了一口唾沫,男子明亮的眼睛有金光闪烁。 “那你打张欠条吧”她仍笑得一脸温和。 男子微微打了个颤,这笑容看上去怎么那样眼熟,貌似……不怀好意…… 愣在一旁的花妈妈见有银子上门,忙挥了挥手,遣退了两名壮汉,看热闹的人群也一哄而散…… 大街上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华,仿若一切都只是幻觉…… ------题外话------ 又一男配闪亮登场! 大家掌声欢迎! 有喜欢的人物可以领养喔~ 第三十二章 初遇鄂尔泰 “姑娘,总共是三十两”伸出手,花妈妈笑得满面褶皱,眼角几条深深的鱼尾,随着她笑意的加深而一波一波的游动。 “别急”拍了拍腰间鼓鼓的钱袋,月儿说道。 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男子,她笑得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鄂尔泰”男子潇洒的甩了甩被扯得凌乱的发丝,昂头挺胸,一脸得意。 “啥?”一抹笑意生生的僵在了月儿如玉般的小脸上。 “鄂尔泰”男子又得意的重复了一次,显然是对自己的恶名远扬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几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拍了拍脑袋,对了,历史上雍正身边不是有个重臣叫鄂尔泰吗?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地痞流氓兼无赖? 这怎么也搭不上半点关系嘛,或许只是同名? “鄂尔泰……”微笑,她唤道。 “嗯” “要本姑娘借钱给你也行,不过你得帮我做三件事”半眯着双眼,月儿上下打量着这位叫做鄂尔泰的男子。 这人会是名流千古的一代重臣?怎么看怎么不像呢…… “三件事?”夸张的暴跳起来,鄂尔泰伸出三个手指,在月儿眼前晃了晃。 “对啊” “我不卖身的……”怕怕的双手环胸,他换了一副小媳妇嘴脸。 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月儿从鼻吼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咻……”。 就凭他这副模样也配卖身,转头看了看美若谪仙而且乖巧可人的许仙儿,要卖身,也得有这种姿色才行呢。 她这么一瞧,这不,吓得咱许仙儿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话说,小魔头不会将他买了吧? 拍了拍鄂尔泰的肩膀,月儿低叹了一声,本着一万分的同情,说道:“小哥,你有没有照过镜子?就你这副模样,这种身材,倒贴都没人要吧!” 抬头,轻笑,他望着眼前的女子,十三、四岁的模样,说话贼老成的,看她一身富贵人家的打扮,却是没一丝千金小姐的架子。 长了一副柔柔弱弱的小模样,可说起话来却是一点都不别扭…… “那小姐想怎样?”顿了顿,他问道。 “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去死的,以免你日后反悔,我们还是先签份合同”歪着小脑袋,她说道。 “合同?何为合同?”他疑惑了,皱着眉头,他拼命在脑袋中翻阅这两个字的定义,可惜一无所获。 “咳……”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她忙清了清嗓子,解释到:“就是类似于欠条的东西,欠条,你懂吧?” “嗯,这个懂”。 “来,来,来,我这里有纸墨笔砚,赶紧写吧……” 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花妈妈不知何时,已经命人抬了一张方形的小木桌出来,看那架势,应该是等得不耐烦了。 皱了皱眉头,鄂尔泰不死心的说道:“我不卖身的……”。 “嗯,对了,在合同里注明你的家庭住址,父母姓名,还要按上手印……”某女一本正经的指挥着,完全无视鄂尔泰错愕的表情。 搞定!吹了吹还未干的墨迹,月儿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才从腰包中取出三十两银子交到老鸨的手里。 于是,大家齐欢喜…… 嘿嘿!若他真是历史上那个鄂尔泰,三十两银子是便宜她了…… “主人有何吩咐?”双手抱拳,鄂尔泰正色的问道。 “三日后在这里等我,今儿个姑娘我还有事……” “好”响亮的发出一个单音节,紧咬了下唇,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月儿,我们该走了”许仙轻摇了摇头,温和的在她耳边说道。 奉送一个灿烂笑答,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转身,拉着许仙儿朝四爷府走去。 “姑娘,敢问姑娘贵姓?”身后传来鄂尔泰那带着几分痞痞的声音。 姓?这个问题有点难度呢,点了点有些发疼但阳,胤禛只给她取名叫月儿,没说她姓什么呢? 这些年来,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个问题,那她该说自己姓什么呢? 值得深思,她得回去好好想想才成。 头也未回,她朗声说道:“我叫沈笑”。好多年不曾用过的名字呢,她突然好想有个人可以唤她——笑笑,因为她不想忘了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不想忘记虽然啰嗦却疼她、爱她的老妈,不想忘记,整天看报纸,脾气超好的老爸…… 原来这一切,她都不曾忘记…… 侧过脸,她眯了眯双眼,醉仙楼的门口围着几个衣着的姑娘,一位翩翩公子正左拥右抱,几人打闹着进了醉仙楼。 只是那位公子怎么看着有几分眼熟,那淡淡的儒味,她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抑或是,前世的记忆? “走吧”拉了拉她的衣袖,许仙儿轻唤道。 点了点头,她收回眼光,朝着四爷府走去。 四爷府的大门口因为月儿的出逃,而乱作了一团,十几名护院在周边四下寻找,而守在大门口的两人也急得来回踱步,不停的擦着冷汗…… 看来,她又吓坏他们了…… “卫殇……”她甜甜的唤道,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 猛掸头,卫殇脸上惊喜交错,霎是好看……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感激涕零的抱拳行了个礼,卫殇的声音带着丝丝哽咽。 “嗯,我闷了,只是出去走走,别让胤禛知道,行吗?”点了点头,她说得一本正经。 “好”他朗声回道,抹了一把冷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悦耳呢…… 转头,她又看向许仙,说道:“许仙,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胤禛”。 点了点头,许仙明亮的眸子里镀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抬起脚步,他的心有些酸……不,是很酸……很酸呢…… 四爷府的大门口又恢复了平静,她依旧撑着小脑袋,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如往常一般,坐在府前的阶梯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过客……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她兴奋的站了起来,甜甜的唤道:“胤禛”。 ------题外话------ 娃子们注意了: 关于鄂尔泰,夏雨有部分改动 无需惊慌……嘻嘻 第三十三章 弘晖离世凶手何在 利落的翻身下马,胤禛的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却又极温柔的笑意,随手将马绳交给身后的小厮,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月儿揽入怀中。 她今日看上去好像有些不一样,脸上擦了淡淡的胭脂,这身衣服好像很特别,至少穿在她身上特别好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曾几何时,小姑娘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女,而他却仍旧后知后觉的将她当成娃娃一般宠着。 “冷么?”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他轻声问道。 嘟起的小唇,她极委屈的点了点头,顺便缩进他温暖的怀抱。 “进府吧”搂着她的身子,他宠溺一笑。 “嗯”缩在他怀里,她温顺的点了点头。 踏进四爷府的大门,小盛子便急急的迎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抹了一把眼泪,他带着哭腔说道:“爷,不好了大阿哥从树上摔了下来,这会恐怕……”。 猛的放开月儿,胤禛急急上前,一把拎起小盛子的衣襟,眉头拧成了结,他的声音透着阴冷的寒意:“说清楚……”。 倒吸了一口气,小盛子吓得浑身狂颤不止,战战惊惊的重复道:“大阿哥恐怕……恐怕不行了,爷快去看看吧”。 一把甩开小盛子,胤禛大步朝那拉氏的院子跑去…… “到底怎么回事?”拉上小盛子,月儿一边紧追着胤禛的脚步,一边沉声问道。 “这……奴才也不清楚啊……” 刚踏进那拉氏的院子,一阵凄凉的哭声便传入耳际,婢女、太监、医官跪了一地,个个面带泪容…… “弘晖……怎么了?”他的脚步停在了门外,声音阴冷寒森…… 那拉氏的陪嫁丫头桑儿自人群中站了起来,缓缓走到胤禛跟前,福了福身子,哽咽着说道:“大阿哥……大阿哥他……已经去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桑儿已是泣不成声…… “你们这群奴才是怎么照看主子的……”指着满屋子的人,胤禛怒喝道,原本冷俊的脸因怒意而扭曲着,显得有些狞狰…… 站在离胤禛两米远的距离,月儿定定的站着,弘晖会死,她是早就知道的…… 那拉氏就这么一个儿子,她以后的日子该是多么的难过呢…… “来人……”胤禛扭曲的脸上有青筋暴跳……一双粗糙有力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指节泛白……可想而知他此时的怒意已处于畜势待发的地步。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空气中透着阴森的诡异,仿佛只要一点点声音,便能引发一场最可怕的屠杀…… “是”门外传来侍卫坚定有力的回答。 用力挥了挥手,胤禛的眼中泛着血红,如同嗜血的猛兽:“伺候大阿哥的奴才玩忽职守,杖毙!” 语气一字一顿,无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 “是” “慢着”推开杵在门外的侍卫,月儿快步上前。 这屋子里有一半的奴才都是伺候大阿哥的,很显然,他们都得死……但是,一场意外,却要断送这么多人的性命,她不能坐视不管了……虽然,床上躲着的那个毫无气息的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虽然,他此时痛心疾首…… 但是,他不能拿人命当草芥,她不能让他背上暴君的骂名…… “胤禛,你冷静一些,先让奴才们说清楚整件事的来胧去脉,再作决定也不迟……不然弘晖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轻轻的握住胤禛硬如盘石的拳头,月儿轻声抚慰道。 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紧握的拳头却是慢慢的松开了,反握住她的小手…… 他的手第一次失去了温度,冒着微微冷汗,在轻微的着…… “小山子,将事情说清楚……”指向狂颤不止的小太监,月儿厉声喝道。 “爷,奴才……奴才不知道”小山子忙拼命的嗑头,惊恐的说道。 “小山子,你平日里和大阿哥是寸步不离的,这会出了事,你说不知道……”指着小山子,月儿双眉紧蹙,怒声喝道。 那可是一条性命…… 为何大家都不敢出来说? 倒吸了一口气,她闭上双眼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缓缓走到小山子面前,蹲下身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小山子,你若是不肯说实话,那么我只好由着四爷将你们几个杖毙了……”。 小山子贴在地上的脑袋明显一顿,咬了咬唇,他抬头,哽咽着说道:“小姐,是李夫人带着大阿哥和小阿哥在院子里玩,她叫奴才去拿些水果,奴才回来后就见到大阿哥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其他的奴才是真不知道,四爷饶命啊……”。 “李侧福晋?”有些不确定,月儿又问了一遍。 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山子仍旧将额头贴在地上。 “来人,去把李婉玉叫来……”胤禛的脸上青白一片,冷冷的吩咐道。起伏不定的胸膛泄露了他此时的隐忍…… 大家都屏住呼吸,诺大的屋子里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晖儿……晖儿……”近乎绝望的凄励叫声自门外传来…… 只见那拉氏惨白着脸,一步一摇的朝着这边走来,身后两名奴才分别于左右搀扶着…… 她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喊着:“晖儿……我的晖儿……” 桑儿忙跑了出去,从婢女的手中接过那拉氏瘫软的身子,咽哽着雄的说道:“夫人,您刚刚才晕了过去,奴婢求您了,别再折腾自己了……” 那拉氏空洞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生气……惨白的唇只是一张一合的重复着同样的两个字:“晖儿……”。 月儿心里一阵难受,忙跑了出去,和桑儿一起扶住那拉氏的身子…… 这该是怎样的痛楚啊…… 撕心裂肺都显得肤浅了…… “柔姐姐……”哽咽着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呢,她再也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因为此时此刻,任何安慰,她都听不见。 “爷,李夫人自个请罪来了……” “让她进来”咬着牙,他一字一顿的吩咐道。 扶着那拉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李氏已哭着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题外话------ 求支持啊! 第三十四章 那拉氏痛失爱子惹人怜 “爷,臣妾有错……” 李氏一改平日里花枝招展的打扮,穿了件素白的袍子,头上未戴任何饰物,一张媚人的小脸早已哭得梨花带泪,我见犹怜…… 她扯住胤禛的裤脚,泣不成声…… “哦?你错在哪里?”一手捏住李氏细滑的下鄂,胤禛冷冷的问道。 “臣妾没照看好大阿哥,请爷责罚……”白晰细滑的小脸上被泪水冲刷的异常光洁,一对狐媚的眸子朦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气,她无比委屈的说道。 “晖儿是怎么从树上摔下来的?说……”一把甩开李氏,胤禛怒吼一声。 李氏的身子抖了抖,身旁的丫环赶紧跪爬了上来,将李氏搂在怀中。 “臣妾不知道……当时弘昀吵着说肚子饿,我就带着他回房了,怎么知道,就发生了这种事……爷……臣妾有错……臣妾不该放大阿哥一个人在院子里……请爷责罚……”李氏靠在那婢女的胸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 “四爷……夫人说的句句属实,请四爷明查……”说话的是李氏身边的小婢女,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倒是清秀,只是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透着十万分的机灵。 月儿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个小丫头,这人她没见过,李氏爹身丫环叫小莲,经常陪着李氏在花园里逛的,她倒是熟得很……这丫头面生着,想必是新来的……若是新来的,这么短时间,能爬到李氏的身边,倒是有几分能耐…… 只见胤禛脸色一沉,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丫头…… “啪……”的一声,李氏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搧在丫头的脸上,怒声喝道:“放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主子说话哪轮到你插嘴……” “夫人,奴婢知错了……”丫头忙低下头,眼中有淡淡的雾气,她紧咬着下唇,硬是将眼中的雾气狠狠的逼了回去…… 好一个倔强的丫头…… 这主仆二人唱的是什么把戏,就算别人不知,胤禛怎会不晓…… “晖儿……我的晖儿……”正在此时,那拉氏却失声痛哭起来,她激动的撑着椅背向床边冲去。 她的晖儿才八岁……老天怎么会这么残忍,连她唯一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她平日里吃斋念佛,待人和善,也总教导孩子凡事忍让…… 她的晖儿总是很乖,从不给她添麻烦,连胤禛都很喜欢他呢…… 可是,此刻他却躺在冰凉的床上,一动也不动…… “晖儿,你起来……你快起来,你看,你阿玛来看你了……你不是说要念诗给阿玛听吗?你起来念呀……”那拉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着摇摆着弘晖毫无生气的身子。 “静柔……”胤禛疼惜的唤着她的名字,大步上前,将她扯入自己的怀中。 “爷……晖儿没死……他在睡觉……是不是?”似是想要胤禛给她一个答案般,她缩在他怀里,双唇在不停的,眼中燃起一丝期待…… “桑儿,扶福晋去休息……”扬了扬手,他终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道,只是对着她爹身女婢轻声吩咐道。 “是” 桑儿从胤禛怀中接过那拉氏,招呼了两个丫环,将那拉氏半抬起架出了屋子…… “爷,您罚臣妾吧……都是我的错……”抹了一把眼泪,李氏哭哭啼啼的爬到胤禛的脚边…… “下去……”看着弘晖惨白的小脸,胤禛忍住心中的酸涩,冷声说道。 “爷……”李氏哭着唤道。 “下去!”侧过脸,胤禛的眼中血红一片,冲着李氏,他大吼道。 吃惊的看着胤禛……李氏吓得连哭都忘了,急急的抹了一把眼泪,她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子,便退出了门口。 “李夫人……”鬼使神差的,月儿竟开口叫住了她。 “嗯?”转头,她仍是一脸的惊魂未定…… “这丫头叫什么?”指了指搀着她的丫头,月儿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啊?”她这才回过神来,顺着月儿手指的方向,看着身旁的丫头,张了张唇,她说道:“她叫如雪……”。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月儿仍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如雪。 她一直低着头,甚至连她的样子,都看不太清楚,但是,月儿却感觉到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杀气。 只是淡淡的,淡的让人几乎误以为是错觉…… “都下去……”无力的挥了挥手,胤禛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静静的看着弘晖惨白的小脸,他年仅八岁的孩子,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他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甚至,连他的样子,他都没有细看过……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爷……这帮奴才怎么处置?”说话的是胤禛爹身侍卫。 抬头,他看着月儿,那眼神失去了平日里的犀利,纯粹的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应有的悲伤,他发出一声叹息:“杖责一百大板吧”。 月儿在祷求他呢!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她朝着他感激一笑…… “是”门外的侍卫朗声应道。 “都下去吧……”胤禛挥了挥手,屋子里跪着的奴才、医官都如释重负般,慌乱的行礼退了出去。 静静的迈出了门槛,月儿转头,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般,令她呼吸都有些困难……正午的阳光耀眼的有些刺目,她抬起头半眯着双眼,望向天空…… 或许有一日,她也会像弘晖一样……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题外话------ 娃子们,出来冒泡啊…… 有喜欢的角色可以领养喔…… 第三十五章 许仙也有心上人? 静静的回房,小桃正默默的擦着眼泪,见月儿进来,忙站了起来…… “小姐……”她轻唤道。 “小桃,大阿哥死了……”她扶着小桃的手,身子开始有些晃。 “嗯,府里都传开了,我们这些奴才都为福晋感到婉惜,福晋平日里待我们这些奴才都是极好的,老天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抹了一把眼泪,小桃哽咽着说道。 在桌边的木櫈上坐了下来,月儿沏了一杯茶,一口灌下…… 静柔就这么一个孩子,她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孩子,老天爷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力,这让她以后怎么过……那么漫长的日子里,她该怎么过? 挥了挥手,她示意小桃下去……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的思绪好乱,好乱。 静静的靠在的软榻上,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也许是太累了,不一会,睡意袭来…… …… “月儿,你该回去了……” 有人唤她…… 她四下寻找却不见半个人影,四周不知何时竟被浓浓的白雾环绕……前方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谁叫我?”扯开嗓子,她大声喊道。 “你该回去了”浓雾渐渐散去,她依稀见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 老者虽已满头银发,但面色却是极其红润有光泽,一身纯白的长袍裹身,周围隐隐约约有袅袅的仙气环绕。 他微笑着看着她,一只手轻轻的捻着下鄂修长的胡须。 “该回去了……”老者点了点头,望着她温和的说道。 “你是谁?回去哪里?”急急的跑上前,她一边跑,一边问…… “哪里来,哪里去……” 浓雾散去,哪里还有老者的身影。 她看了看脚下,不觉尖叫出声:“啊……” 原来,她竟是站在悬崖的边沿,只差那么一小步,她差点命丧黄泉…… …… 惊叫着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月儿抚了抚‘扑扑’乱跳的心脏……还好,只是一个梦…… “小姐,用膳了……”小桃推门而入,手里端着几样精致的饭菜。 外面奠色已经暗了下来……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她扬了扬唇,在桌前坐了下来。 在小桃的唠叨下,勉强吃了几口饭,她便没有味口了。 推开门,在府里胡乱的逛着,有些讽刺的,今晚的月儿特别的明亮,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 来到荷花池边,水面上早已光秃秃一片,看不到半点荷花的影子。 她静静的坐了下来,褪去鞋袜,将白晰细滑的小脚伸进冰凉的水中……“丝”,微微皱了皱眉,她又将另一只脚伸进水中…… 果然,水很凉……凉入心菲呢! “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此时却带着怒意的声音。 她勾起唇,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唤道:“许仙”。 他急急的上前,将她的脚自池水中捞了出来,那双白晰的小脚想必已经冻得通红了,捋起袖口,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脚上的水渍,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物品一般。 然后,默默的为她穿上鞋袜。 叹了一口气,他面带怒意的说道:“疼么?” 轻摇了摇头,她把头缩在自己的膝盖中央,有些莫名其妙她问道:“许仙,你有喜欢的姑娘么?” 愣了愣,出乎意料的,这一次,他没有脸红,缓缓的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他坚定的答道:“有”。 “她美么?” 抬起头,他静静的看着她温顺得不可思议的小脸,张了张唇,他说:“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哦?”出于好奇,她望向他,继续问道:“如果有一天,她变丑了,你还会依然喜欢她么?” “会”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许仙坚定的脱口而出,语气中不带一分一毫的犹豫:“就算她容颜尽毁,形同夜叉,我依旧会喜欢她……” 月儿慢慢的站了起来,唇角扯出一抹大大的笑意,掂起脚尖,她拍了拍他仍旧显得有些瘦弱的肩膀,说道:“许仙,想不到你还是个情种呢……祝你和你的心上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勾起唇角,他笑得苦涩,她就不想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么? 回到屋里,小桃仍在等她呢,她的手里在把玩着什么东西…… “小桃……你怎么还没睡?”关上门,她解下厚重的斗篷,随手挂了起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四爷刚才过来,没见着你的人,留下这个,说是给你的生辰礼物”递上手中的木偶娃娃,小桃有些失望的说道。 毕竟,每年的生日,四爷都会陪着小姐,可是今年…… 接过小桃手中的木偶,月儿轻轻一笑……他的心里依然是记着她的…… 他此刻应该很难过吧……但他还不忘今日是她的生辰…… 很讽刺吧……她的生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题外话------ 看见收藏掉了几个, 夏雨桑心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娃子们…… 唉!人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第三十六章 月儿醉酒吐心声 七天了,足足有七天,胤禛都呆在那拉氏的院子里,甚至连永佑殿都没有回过…… 那拉氏痛失爱子伤心欲绝,值得同情…… 但,对于弘晖的死,胤禛竟是意外的没有再追查下去,也许他也在害怕……毕竟多多少少和李氏有关。 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月儿把玩着胤禛送给她的小木偶娃娃,手工有些粗焅,那个傻傻的家伙,应该是亲手雕刻的吧…… 除了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一点都不像她呢……她哪有那么丑? 将小木偶娃娃随手放入腰间的小布袋中,月儿起身,朝后院走去……嗯,那里有个小缺口(某作:是你的杰作好不好,某月:偶冤枉哟!),把杂草拔开,就能看见几块长方形的木块,再把木块一根根的拨出,就出现了一个刚好够一人钻出去的小洞…… 若无其事的踱到后院,这几天大家都好像很忙,忙得连卫殇都对她放松了警惕,以至于,一路上出奇的平静,连个问候的人都没有…… 将木块塞回原处,月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闲逛着。 不知不觉中,她竟来到了醉仙楼的门口,她记得那天,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男子,那男子说他叫鄂尔泰,很巧呢……历史上雍正的身边也有一名重臣叫鄂尔泰…… 摸了摸系在腰间的小布袋,那天,她记得她借了三十两银子给他,还让让他写张合同,然后,她让他三日后在此地等她…… 有些神经质的勾起了唇角,哪有那么傻的人……更何况现在已经过了七天了,看那家伙也不是迂腐的书呆了……想必早已溜之大吉了。 若是此刻见着她,还不脚底沫油,溜之大吉了…… 轻摇了摇头,她继续往前走着。 “沈姑娘……”有人唤她。 转头,她对上一张痞痞的脸,有些惊讶,是鄂尔泰呢…… “阿泰……”她笑着唤道。 “啊?”男子左右环顾了一圈,有些不确定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叫我?” 点了点头,她仍眯着眼笑着。 “我叫鄂尔泰”撇了撇嘴,他纠正道。 “嗯,我知道啊,但我觉得阿泰更好听些……”转头,她径自向前走去,眼神有些空洞,仿佛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呵呵……”挠了挠后脑勺,他收起痞痞的模样,带着几分憨厚,傻傻的笑了起来。 跟上她的脚步,他问道:“沈姑娘要去哪里?” “不知道啊”耸了耸肩,她说道。 “饿不饿?要不我请你吃饭?” “好啊”转头,她笑得异常甜美。 指了指醉仙楼斜对面的一家名叫‘五味轩’的酒家,鄂尔泰径自走去。 这家店的生意不是很好呢,大厅里只依稀坐着几桌的客人,和之前八爷带她去的那家酒楼相差甚远,好像叫什么‘迎客来’……客似云来……听名字就响亮。 刚走进门口,店小二便迎了上来,他对着鄂尔泰说道:“掌柜的,你可来了,这几日咱店里的生意不是很好,您看要不要重新请个厨子?” “掌柜?”瞪圆了双眼,月儿惊奇的反问道。 皱了皱眉,鄂尔泰有些不悦了,难道,她以为他真是市井无赖不成? “那你还在人家本醉仙楼白吃白喝还白折磨人家姑娘,皮痒是不?”挥了挥小拳头,月儿龇牙咧嘴的喝道,想起自己竟被他欺骗了,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恶……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也没听过鄂尔泰是个商人这回事啊,想必是重名吧…… “啧啧啧……小姑娘家家的,说话也不知道矜持一些,小心将来嫁不出去的……”转头看了她一眼,鄂尔泰摇头晃脑的说道。 “去……这不用你操心,姑的三十两银子,还我……”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她理直气壮的说道。 “啊?”这回轮到他惊叫,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他小声嘟哝道:“不是签了那个啥合同吗?” 冷笑一声,好,合同,他还记得有个合同,行,不是说了答应帮她做三件事吗?那么,这第一件事……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得帮我做三件事,这第一件事就是,请你把三十两银子还给我……”半眯着双眼,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再次伸手。 “啊?”又是一声惊叫,这……这算哪门子合同,难道,他上当了? “银子……”她再次重复。 极不情愿的从腰间掏出一个鼓鼓的银袋,然后慢慢的打开,慢慢的拿出一个、二个、三个……他的银子……那白花花的银子呀…… “拿来……”有些野蛮的一把抢过他的钱袋,装在自己腰间的小布袋中,月儿径自朝二楼的包间走去,一边走,她一边说道:“这第二件事,就是,你现在请我吃饭,我要吃好的,小二哥,把店里最好的菜都上来……” 像是受了盅惑般,店小二忙不失的点了点头,惊讶的眼神一直追着那抹潇洒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哎哟我的那个啥啊,这是哪里来的小祖宗,把他家老板吃成这样,看来,以后得多留点神了,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成了老板娘了…… 耷拉着脑袋,鄂尔泰有些无奈的唉叹了一声,伸手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好像被劫了…… 点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叫上一壶好酒,月儿吃得不亦乐乎…… 她是真的有些饿了,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吃饭,胤禛不在,她的味觉有些失控了…… 俗话说的好:不用钱的东西比较香……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所以,此时的她左手鸡腿、右手烤鸭,怎么看都像是好几天未曾进过食。 “那个……沈小姐,不用急,慢慢吃……”坐在对面的鄂尔泰终是忍不住好心滇醒道。 “嗝”打了个饱嗝,她张了张塞着满口肉的小嘴,含糊不清的说道:“别叫什么沈小姐了,听着怪别扭的,叫我笑笑得了”。 “嗯,笑笑”若有所思的撑着下巴,他唤道。 “嗯”点了点头,她拿起酒杯小啄了一口,随即吐了吐舌头,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好辣…… 点这酒的时候,她是被名字吸引的——醉花香。 很美呢,让人联想到美酒佳人……谁知道竟是烈酒一壶,货不对版,一会她得让鄂尔泰好好赔偿她的精神损失……以她的身价,怎么说也值个百八十两银子呢…… “笑笑……笑笑……” “别晃……”扬起手,她捧住眼前不停晃动的脸,半眯着双眼,她说道:“胤禛,你怎么来了?” “笑笑……我没晃,是你醉了……”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鄂尔泰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人怎么说醉就醉了呢…… “嘘”,她伸出一根修长白晰的手指,点在他的唇上,大大的眼晴像是朦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气,透着一股朦胧的色彩。 唇角微微勾起,她笑得憨厚却又带着几分落寞,她说:“胤禛……我是胆小鬼,连你都在笑我吧?明明嫉妒的要死……可是我就是不敢承认……我嫉妒,嫉妒得抓狂了……” 静静谍着月儿语无伦次的醉话,鄂尔泰有些失神,心里竟莫名其妙的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咝’他打了个寒颤,这天气怎么这样冷? “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小心翼翼的将月儿扶至楼上的客房,轻柔的为她盖好被子,反手将门关上,鄂尔泰这才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也许,他也喝醉了…… 第三十七章 月儿表心意胤禛心结难解(上) 这一觉,她睡得异常安稳…… 夜色渐渐吞噬了整个大地,原本寂静的大街上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着男子粗矿的吆喝…… 像是在寻什么人…… “咚咚咚……”如雷贯耳的敲门声响起,五味轩的老伙计球叔吓了一跳,急急的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壮着胆子问道:“谁呀?” “开门,官府找人”门外穿着官服的粗壮汉子大声喝道,颇有几分欺良霸世的味道。 听到官府这两个字,球叔颤了颤,他家掌柜的该不会惹了什么麻烦了吧?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揉着睡意朦胧有双眼,鄂尔泰自楼梯走了下来,不满的嘟哝道。 “掌拒的,是官爷……”球叔压低了声音,有些惊慌的说道。 “官爷……”听到这两个字,他顿时睡意全无,‘噔噔噔……’三两下跑下楼,忙打开门拴。 只见门外站着几个官府打扮的粗壮汉子,身后还跟了几名侍卫打扮的男子。 “官爷可是住店?”点头哈腰,鄂尔泰讨好的问道。 “哼”领头的汉子冷哼一声,粗声问道:“你可见过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长得很是清秀,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袍子……”想了想,汉子又伸出手,在自己的下巴处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大概就是这么高……” 十三、四岁,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袍子,长着这么高……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呢……鄂尔泰的脑海顿时浮现出一张嚣张无比的俏脸……难道是她…… “官爷,不知这位姑娘是谁家的千金大小姐?”堆上一脸献媚的笑,他好奇的问道。 “她可是四爷府上的人……”领头的汉子颇有几分得意的答道,随后又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忙四下张望了一翻,神秘兮兮爹在鄂尔泰耳边小声说道:“那姑娘可是四爷的心头肉,你若是见了就告诉爷,我带你领赏去……” “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失望的说道:“有这等好事?可惜,我没见过呢……” “月儿……月儿……”噪杂的大街上响起了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伴着一个男子心急如焚的呼唤。 马背上的男子一身墨蓝色戎装,剑眉紧蹙,深遂的眸子四下张望,眼里满是焦急,甚至带着丝丝惊慌…… 他高傲的骑在马背上,一路不停的喊着:“月儿……” 能让这样一位男子失了阵脚的人,除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这世上绝对没有第二个…… 跟在男子身后的一群侍卫中,有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颇为显眼,他长得美若谪仙,身子板显得有些瘦弱,面带焦虑,摇摇晃晃的骑在马背上,一看就知道是个新手…… 杵在五味轩门口的侍卫忙转身,朝着马背上的威严男子俯首一跪,齐声说道:“参见四爷……” 鄂尔泰愣愣的看着胤禛阴冷的面容,那对深遂凌利的眸子让他浑身一颤,身子不由的向后缩了缩,忙垂下眼睑,不敢直视前方…… 胤禛扬了扬手,利落的翻身下马,缓缓走到鄂尔泰面前,张了张口,他冰冷的声音,带着将人撕裂般的魔力:“见过这个女子吗?” 胤禛打开握在手中的画,往鄂尔泰眼前一摆,只见画上的女子眉眼如画,鼻梁高挺,桃红色的美唇挂着一抹淡淡的却又狡黠的笑意……正是因喝醉了酒一直昏睡不醒的沈笑笑。 ‘轰隆隆……’晴天霹雳啊,鄂尔泰有些欲哭无泪,他竟惹上了一位小祖宗。 ‘扑通’一声,他颤颤的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道:“爷,这位小姐就在楼上的客房睡着……她今儿个喝醉了酒……小的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就将她安置在楼上的客房……爷饶命……”。 一脚踢开鄂尔泰,胤禛朝着楼上飞奔而去,推开房门…… 他一颗玄着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他的月儿正完好无损瞪在那里,嘴里发出低低的鼾声,桃红色的小嘴微微嘟起,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掂起脚尖,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身,小心翼翼的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抚上她白晰的小脸,温和的唤道:“月儿……回家了……” 皱了皱眉,床上的女子翻了个身,却没有醒来的意思。 俯下身,胤禛弯腰小心翼翼的将月儿打横抱在怀中,动作很轻,轻得让人无法想象。 靠在胤禛温暖的怀里,月儿嘴边的一抹笑意终是泄露了她的伪装,既然装不下去了,那么她只好‘自然醒来’…… 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月儿有些无辜的看着一脸紧张的胤禛,充傻装嫩的问道:“胤禛,你来了?” “嗯,月儿,我们回家吧”笑了笑,胤禛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算计了,而且,这一次,他会被算计的很彻底……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黑暗中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无比狡黠的笑意,带着几分暖昧,月儿的双手勾住了胤禛的脖子,将唇贴在胤禛的耳边,带着几分诱哄她说道:“胤禛,我累了,你陪我睡一会吧……” 胤禛的身子明显一僵,脸上的表情错宗复杂,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型,这……不太好吧…… “我累了……”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她坏坏的重复道。 等了十三年,她终是等不急了,所以才会迫不急待的要将他彻底的吃干抹净……占为已有呢。 “好……”张了张唇,他终是顺了她的意,抱着她合衣在床上躺了下来。 刚一躺下,她便将一条修长的大腿搭在了他的小腹处,嗯哼,小时候她也是经常这样占他的便宜呢…… 胤禛的身子顿时僵得如一樽石像,浑身处于高度状态。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胤禛……”看似随意的,她将手放在他结实的胸口,指间蓄意游走…… “嗯?”男子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却又极力克制。 在他心里,月儿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吧……却不知,这些年,他却养了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娶我吧……”顺势钻进他的臂弯,带着几许期待,声音却是软腻撩人…… ------题外话------ 大家希望下面发生些什么…… 夏雨有些邪恶了…… 嘻嘻……飘走! 第三十八章 月儿表心意胤禛心结难解(下) “月儿……”如同触电般,胤禛从床上跳了起来,退至一旁,怔怔的望着她…… “怎么了?”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瞪着一对如水的眸子,带着几分不解,歪着小脑袋,无比委屈的问道。 这架势……怎么像是在逼婚……只是角色互换……变成了女逼男…… 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却要沦落到逼婚的地步,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但她知道,此刻他的脸色一定非常有看头…… “不可以……”几近沙哑的嗓间自喉咙深处拼挤而出,带着几分隐忍,他出口说道。 府里的人,都传言她是他的养女…… 虽然他不许任何人嚼舌根,但是,那一道道耐人寻味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着他的心,他又怎么可以让她背负那伤人的流言斐语……他保护了十三年的女子…… 静静思索起来,他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身份安在她的头上……这些年,他不肯收她作养女,是有自己的私心吧…… “为什么?”扬了扬眉,她问得淡然,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回道。 “因为……你还小……”凝重的张了张唇,他的声音渐渐没了底气,如同泻了气的皮球般…… “那月儿再长大一些,胤禛会娶我么?”她仍然歪着小脑袋,带着几分期许和几分诱哄…… 胤禛有些错愕掸起头,黑暗中月儿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像是一把利箭般,直取他的心脏……嗯,不可置否的,还带着媚人心魂的…… 许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胤禛又直直的后退了两步,张了张唇,他面露难色:“这……” 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月儿开始同情起胤禛了,天下这么大,他怎么就摊上了她这个小魔头,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中多多少少燃起了一丝失望,靠在床头,她淡然的开口,说道:“胤禛不想娶我么?” “这……”他仍然左右为难,张了张唇,他学了她的技俩:“月儿,很晚了,回府吧……” 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何时变得这般聪明,连她的小技俩也学会了,算了,她实在不想为难他了……改日吧,改日,她来个更激烈的…… 想到这里,月儿又嘿嘿的傻笑起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敝开心怀…… 利落的翻身下床,亲密的搀着胤禛的胳膊,月儿径自笑得一脸叼美…… 狐疑的低头,寒冬奠色,他的额头竟冒出了丝丝冷汗……打了个寒颤,胤禛有些别扭的僵了僵身子,机械的向门外走去。 楼下的大厅里燃起了淡淡的油灯,发出朦胧的光,鄂尔泰恭敬的守在楼梯口,见到胤禛和月儿下来了,忙弯腰行了个礼…… 侧过脸,月儿心情大好,张了张嘴,她有些夸张的作了个无声的嘴形,腾出一只手,一边比划着:“下次我再来……” 站立在一旁的鄂尔泰顿时打了个寒颤……忙垂下眼睑……没看到,他啥都没看到……下次记得有多远躲多远…… 你瞧这阵势,若不是四爷的心头肉,犯得着惊动整个京城吗? 钻进胤禛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靛温,她笑得一脸谄媚…… 踏出门槛,便有一人迎了上来:“月儿,你没事吧?”许仙有些夸张的上下打量着月儿,一只手不自觉的抓住的她的胳膊…… “放开……”这个威严的声音却不是来自月儿的嘴…… 只见胤禛铁青着一张俊脸,紧抿的薄唇似有怒意隐忍,眼神冷凉的看着许仙的那只手…… “我没事……”刻意忽略了胤禛的怒意,月儿转头,径自笑得一脸灿烂……开口,她温和的说道。 “嗯,没事就好”很配合的,他也咧开嘴,回以同样灿烂的笑意。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和月儿的安危比起来,胤禛的怒意又算得了什么?他不觉得扬了扬眉,勾起一丝挑恤…… 一把将月儿扯入怀中,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他温暖的怀抱,很孩子气的,胤禛的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似是示威般,对着许仙挑了挑眉…… 杵在两旁的侍卫却是看得目瞪口呆……汗!这是他们威严、冷傲的四爷? 缩在胤禛怀里,某女笑得一脸狡诈…… 看吧……她吃定他了…… 将月儿抱上马,胤禛一个翻身坐在后面……夜晚的风伴着寒冬特有的冷冽,让月儿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更加亲密爹近他的胸膛…… 一手握住马绳,一手紧紧的环着月儿,胤禛冷俊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他的心好乱…… 以至于即使在疾速的风中,他依然能听到自己如雷的续声…… 该死……她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竟让他心紊大乱……甚至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她明明还是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他怎么可以…… ------题外话------ 这两天都是由系统自动上传…… 悲催的告诉娃子们, 夏雨的电脑坏了…… 第三十九章 众夫人争宠 胤禛tou香 感受着他沉默的隐忍,她知道,他还没准备好…… 所以,她会给他时间,等他完全从自己的阴影中走出来…… 因为,她从来不是被动者…… 等着吧! 回到府中,很意外的,那拉氏、李氏、宋氏甚至一些不知名的妾侍都焦急的守在门口,那阵势绝对让人误以为皇帝驾到…… 月儿瞪圆了双眼,怔在了原地,同样被吓到的还有胤禛…… 他出去的时候明明没有惊动府里的任何人。 随手将马绳交给身后的小厮,仍旧雄的将月儿包在怀里,冷漠的俊脸是千年不变的冰霜,那一闪而逝的惊讶仿佛只是失神的错觉。 “爷……”见胤禛回来了,众人忙上前,纷纷恭敬的行了个礼。 “你们这是作什么?”冷着脸,胤禛问道。 “爷……妾身是担心月儿妹妹的安危,这会见到妹妹安然无恙,姐姐们这才松了一口气……”李氏忙走上前,亲昵的拉起月儿的手,含笑的说道…… 嗯,她称她为妹妹……有些讽刺呢……她之前还让胤禛收她作养女的。 “姐姐们有心了,月儿有愧……”反握住李氏的手,月儿故作感激的回道,还顺便抹了一把干涩的眼眶……汗!比作戏是吧……她也会呢…… 其他的夫人们见了也不甘示弱纷纷围了上来,嘘长问短,场面好不热闹…… 一一回过礼,月儿毫不淑女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头,她双眼含情的望向胤禛,娇嗔的说道:“胤禛,我累了,我们去睡觉吧……” “咝……”众人倒吸了一口气,这语气贼暖昧呢……这妞的脸皮绝对和大饼有得一拼…… 听出了月儿语气中的调侃,胤禛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眼神闪烁不定,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暗红……一时间,倒置现场气氛越加暖昧起来,张了张唇,他欲言又止,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微微额首,揽着怀中的可人儿朝着永佑殿走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的背影,李氏不自觉的跺了跺脚,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丫头,迟早要爬到我们头上来了……” “就是,你看,爷多宠她呢……”说话的是宋氏,她长了一张婴儿肥的脸,皮肤白晰,一对乌溜溜的眸子嵌在那张圆圆的脸上显得有些憨厚,微厚的红唇微微嘟起,毫无掩饰的嫉妒全写在脸上。 “夜了,回去睡吧……”挥了挥手,那拉氏显得有些落寞,搭上桑儿的手背,她默默的向前走着。 胤禛一向不喜欢吵闹,不爱别人在背后嚼舌根,即使做不了他心里的那个女人,她也一定不会给他造成困挠…… 只要,他懂她的好,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几位夫人又互相嘀咕了一句,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个好机会,本想好好表现一下,却不想,胤禛却被那丫头吃得死死的……连看她们一眼,都没有……真是白忙活一场了…… ——分——割——线——!—— 这一年的春节特别的冷清,胤禛仍旧陪着月儿在永佑殿守岁,只是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经过月儿的那次表白,他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 她每次想跟他再亲近一点的时候,他便会弹跳三尺远,仿若她是采花大盗一般…… 月儿有些欲哭无泪了,以她的身形和年纪来说,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这可不是她自夸的,走出这个四爷府的大门口,她的回头率那可是百分九八十,嗯,好像自恋了一些……。 两人默默无语的坐在永佑殿的正堂,月儿百无聊赖的数着手指,而胤禛则是正襟威坐,目不歪视,神情,身体僵直…… 场面较往年有了太大的出入,但是谁出不愿意打破僵局…… 两人就这样一直坐着,直到月儿睡意袭来,小脑袋一歪,眼看着就要生生的磕在木椅的扶手上,只见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其接在手心,仿佛早已作好了准备一般…… 轻摇了摇头,胤禛的唇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丫头,还真不让人省心呢,小时候,她是蹭在他怀里守岁,现在长大了,仍旧改不了贪睡的坏毛病呢。 俯下身子,将已经熟睡的少女轻轻的横腰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早已准备好的软榻上,轻柔的为少女盖上棉被…… 胤禛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温柔,以至于漏露了他一直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外表…… 点了点月儿而高挺的鼻梁,拔开她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刘海,鬼使神差的,他低下头,无比温柔的在她光洁的额头印上一吻…… 微凉的薄唇轻轻的覆上她柔滑的肌肤,熟睡的可人儿微微蹙了蹙眉,有些睡不安稳的翻了个身,却没有醒来。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却是让胤禛吓得弹跳三尺远,一张俊脸写满了惊恐……冷俊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诡异的暗红,一直延伸到耳背,脖子…… 天啊,他都干了些什么?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懊恼的对着自己的胸口捶了一拳,他的神情渐渐转化为落莫,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使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该死,他是不是生病了? 第四十章 才子佳人闹元宵 百枝火树千金屧,宝马香尘不绝。 飞琼结伴试灯来,忍把檀郎轻别。 一年一度的元宵节,京城里热闹非凡,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秀丽端庄的名门闺秀,少年夫妇以及凑热闹的男女老少……繁华的街道上人头涌涌,好不热闹,相较于平日里的冷清,元宵节的夜晚却是向人向往的…… 亲热的搀着胤禛粗壮的胳膊,月儿一脸兴奋兼好奇的东张西望,活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胤禛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付钱……乍一看下去,绝对一模范丈夫的形象…… 正在此时,本就喧哗的街市响起了一阵的轰隆声,月儿吓了一跳,随声望去…… 只见前方人潮涌涌,一条五彩长龙在人群的簇拥下缓缓前行,人们时而欢呼,时而高喊,二十几个壮汉手持圆木粗棍顶着蜿蜒威武的长龙时而翻滚,时而上下蛹动,几个年轻男子不停的向外抛出已点燃的鞭鞄,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 不知被谁推了一把,月儿脚下一个踉跄,瞬间便夹在了的人群中央,被动的随着波动的队伍缓缓前行,胤禛已不知去向,空气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烟火味。 她这才慌了起来,心里惶恐不安,眼神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胤禛……胤禛……”捂着冻得有些冰凉的耳朵,她大喊起来,但很快,她的喊声便淹没在了喧哗的叫喊声叫。 看着一张张的脸,月儿有些玄晕。 “噼里啪啦……”不知是哪个捣蛋鬼竟将一串鞭炮丢在了她的脚下,月儿跳着脚在原地惊叫起来:“啊……” “月儿……”随着一声焦急的大喝,胤禛已迅速的伸出猿臂雄不已的将月儿卷入怀中,随即看向张扬的舞狮队伍,眼中的怒意如同畜势待发的猛兽。 抬起手,在他狠戾的眼前晃了晃,月儿如温顺的小猫般缩在他的怀中,撒娇的唤道:“胤禛……” “嗯,你……有没有事?”扶起她柔弱的双肩,他上下检查着这个被她当成宝贝的少女,若是她有一分一毫的损伤,他一定不会放过那群人,就算是无心的也不可以…… “噗哧……”看着胤禛紧张兮兮的模样,月儿终是忍不住笑出声,他是胤禛的心头肉呢,府里的人私底下都是这么说的…… “没事么?”仍是不死心的捧着她白晰若雪的小脸,他的语气却是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没事……”轻摇了摇头,她的笑意更深了…… 他这才放开了她的小脸,嘴角不自觉的噙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融化了他刻意的伪装,直至他深遂的眼底…… 两人正陶醉在亲昵的情绪中,只听周围几位少年公子正你一言我一语抵论着什么: “过去看看……” “沈家今年不知道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走走走……我们也去试试……” “……”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前方一热闹处走去。 “胤禛,那边好热闹呢,我们过去看看……”改不了爱凑热闹的坏习惯,一边说着,月儿已经拉着胤禛的手往人群中走去了。 轻摇了摇头,胤禛眼中满是宠溺,他拿她没办法,他是知道的…… 月儿紧紧的拉着胤禛粗糙有力的大手,往热闹的人群中挤去,好不容易才占到了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只见人群中央,搭建了一个简易的舞台,台上以红毯铺垫,一片喜气祥和的气氛。 舞台左侧坐着一位年轻公子,公子生得唇红齿白,浑身散发着一股书卷气,倒是让人想起了电视里的‘文弱书生’。 台上正中央摆着一个做工精细的白兔灯笼,只见白兔火红的双眼竟在这夜色中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定眼一看,竟是一对价值连成的红宝石,难怪众人齐聚集在此了。 许是等的不耐烦了,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台下一片喧哗。 一位四十岁上下的老者这才起身,对着人群鞠了一躬,笑呵呵的说道:“今日沈少爷在此以诗会友,若是哪位公子自问才华出众,又带着心上人,便可上台参加比赛,胜出者,可带走这着夫妻和睦的富贵吉祥宝石玉兔灯笼赠与其心上人。” “沈家的灯笼可是价值连成,不知哪位公子有幸能带走这名贵的玉兔。” “不如上去试试,说不定运气好。” “玉兔赠佳人,好提议。” “……” 老者刚说完,人群中便炸开了锅,几个胆大一些的公子哥已经领着身边的姑娘雄赳赳,气昂昂的上了舞台。 有人带了头,报名的人便多了起来,一数下来,有将近几十对情侣呢…… 月儿兴奋的看着不断涌上舞台的人们,这节目不错,就是含蓄了点呢……不过,有奖品,她喜欢…… 扯了扯胤禛的衣袖,月儿抬头,带着几分哀求,撒娇的说道:“胤禛,我们也参加吧,好像很好玩呢……” 某四额头黑线连连,要他堂堂一个贝勒去争那劳什子灯笼…… 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月儿立即如笑春山,满心欢喜的拉着自己心爱的四四蹦上了舞台。 她这一站,原本站在舞台上的几十对情侣齐刷刷的转过头,将所有的目光都投给了她们。 冷酷公子加绝色美人,想不惹人注意都难呢…… 微微的扬起下巴,月儿径自笑得一脸得意……看吧,她的魅力不错呢…… “大家稍安勿躁,我家少爷已拟好了题目,请各位公子听好了。”老者清了清嗓音,朗声说道:“上联是: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请对下联。” 一阵短暂的沉思过后,有人答道:“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好……” “对得好……”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紧接着,又有一人朗声道:“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 “妙啊……” “妙哉……妙哉……” 掌声更热烈了。 抿了抿唇,月儿张口,摇头晃脑的说道:“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当甜美清爽的女声一一掠过众人的耳际,包括一直端坐在左侧未曾出过一句声音的少年,所有的眼光……霎时间指向台上径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女。 她柳眉如黛,眸若星,桃红色的蜜唇微微扬起,身上散发着花样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毫无质疑的,她吸引了全场的眼球。 出乎意料的,她没有换来如雷的掌声,没有换来雪花般的称赞…… 有些讷闷的低头思索,这些人应该鼓鼓掌才对嘛……好歹她也是第一次展露自己的才华呢…… 握了握她微凉的小手,胤禛霸气的将她整个人都圈入他厚实的墨蓝色斗蓬之内。 冷冷的扫视着周围投来爱慕眼神的众人,他的心里酸得可以挤出汁来了……平生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很小气,小气到不愿意让别人多看她一眼,就算是一眼,他都会嫉妒……是嫉妒的发狂…… “啪啪……”清脆的掌声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只见一直坐在左侧的公子慢慢从木椅上站了起来,缓缓没入人群,来到舞台的最前方。 他的眼神落在缩在胤禛怀中的娇小女子身上,男子张了张唇,带着几分赞许,说道:“姑娘好文彩……” 从胤禛怀里钻出个小脑袋,月儿左右张望了一番,带着几分不确的问道:“公子是说我吗?” “嗯”微笑着额首,沈公子眼中噙着几分赞许,是个有胆识的姑娘呢…… “下一题……” “快出题吧……” “……” 台下的观众不依了,大声嚷嚷着…… ------题外话------ 终于拿回电脑了,看到丫头们的留言, 夏雨很激动! 谢谢娃子们一直支持我~ 抹一把眼泪~飘走! 第四十一章 初吻的味道 “大安稍安勿噪……稍安勿噪……”扬了扬手,沈公子好脾气的安抚众人激动的情绪,不急不慢的朗声道:“上联:游西湖,提锡壶,锡壶落西湖,惜乎锡壶。” 几位有幸留下的公子无不苦思冥想,身旁的娇俏佳人亦满脸期盼,好一会,才听一人带着几分得意的朗声道:“逢甲子,添家子,家子遇甲子,佳姿家子。”台下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个个拍手称好。其余几位公子无不叹息的摇了摇头,拉着身边愁眉苦脸的佳人缓缓走下了台。 胤禛似是赌气般竟抿着唇一言不发……这样小儿科碘目他想必无需过脑已有答案了,只是这会,他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呢…… 那样子活像抢不到糖果的小孩,可爱至极呢…… “姑娘,可有下联?”似是看好月儿一般,沈公子居然直接忽视了胤禛,满脸期待的对着某少女说道。 再次将月儿拉入怀中,宣示了主权,胤禛不怀好意的冷眼望着沈少,嗯哼,只要他再多看她一眼,他不担保他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 抬头,她带着一丝奸计得逞后的得意,胤禛是在吃醋吗?他吃醋的样子好恐怖呢……所以,她可怜兮兮的摇了摇他粗壮的手臂,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以示忠诚。 胤禛面上的表情这才有所缓解,却仍是别扭的别过头…… 张了张口,她轻松的答道:“做边幅,捉蝙蝠,蝙蝠撞边幅,贬负蝙蝠。” 她有些得意妄行了,这上辈子的知识,没想到她还能记得…… “好……姑娘对得妙……” 直接忽视了周围的参赛选手,沈公子拍手赞许…… 紧接着,他又开口出题:“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三尺剑,六钧弓。岭北对江东。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此时台上只剩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年,少年身旁立了一位身材婀娜的妙龄女子,两人独霸舞台一边。 显而易见,胜负在此一举,台下众人个个摒住呼吸,几百人围绕的舞台一时间竟鸦雀无声。 月儿一脸得意的扫了一眼对面仍是一副苦思冥想的公子。 那公子嘴里念念有词,正小声的嘀咕着什么,身旁的姑娘不断的摇着头,满头的珠花发出一连串轻轻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眼角噙笑,她望着沈少朗声答道:“春对夏,秋对冬。暮鼓对晨钟。观山对玩水,绿竹对苍松。冯妇虎,叶公龙。舞蝶对鸣蛩,衔泥双紫燕,课蜜几黄蜂。” 台下一阵沉默,上百双眼睛“刷”的一声齐齐聚看在同一个方向…… 胤禛似乎也愣住了,一时间空气仿佛静止一般。 月儿平日里除了练练字,也不见她有文学方面的爱好呢……这一点,他有些费解。 似是猜到胤禛的疑惑般,月儿掂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带着十万分的狡黠,轻声说道:“对得不错吧……这联子恰好是十三爷对过的,我借来用用,嘻嘻……” ‘轰……’某四立刻被轰得外焦里嫩,体无完肤…… “姑娘可否告知芳名,改日沈某登门造仿,今日玉兔赠佳人,在下心服口服……”双手抱拳,沈少弯腰一拜。 月儿正欲开口,只见胤禛铁青着一张脸,闷声说道:“不必了……” 抬起头,沈公子一脸不解的望着面色冷清的胤禛,惊讶的问道:“这位可是令堂?” “噗……”强忍住暴笑的冲动,月儿摇了摇头,一张小脸因憋着笑意而涨得通红…… 令堂?还真亏他想得出来……抬头看胤禛的脸色更青了…… 这小子不知道是真迂腐还是装的…… 不过,在他坦诚的脸上,月儿却是找不出一丝玩笑…… 摇了摇头,月儿张口:“他是我的心上人……公子真见忘,这比赛不是规定只有带着心上人才能参加的么?” 沈少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光洁的脑袋,歉疚的说道:“不好意思,沈某唐突了,只是姑娘芳名可否告知?” “嗯,我叫月儿……”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子已被一个结实的手臂圈在怀中,脚尖几乎脱离了地面…… “咝”倒吸了一口气,未待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胤禛霸道的带出了舞台。 “月儿姑娘……月儿姑娘……你的灯笼,请问府上何处,改日小生必定亲自送之……” “月儿姑娘……在下沈楚商……” 人都已经走出了几百米,身后沈公子的叫喊声依旧不绝于耳。 转头,她看向舞台中央那盏与她有缘无份的玉兔灯笼,据说,那对眼睛是红宝石做的,价值呢……还指不定能卖多少银子……唉!就这样没了,多可惜…… 胤禛沉着一张俊脸,深遂的眸子透着比这天气还冷的寒气。 懵了,彻底的懵了,这什么情况? 赌气般,她转过身,背对着他,闷声说道:“胤禛,你做什么?” 懊恼的吐出一口气,他沉声说道:“女儿家的名讳怎能随便告知陌生男子。” 噗!胤禛这是在吃醋吗? 某女顿时心花怒放,机灵的眼眸一转,不如将计就计…… “胤禛不是不肯娶我么,那么,月儿总要嫁人的,我看那沈公子人不错,长得也清秀,脾气应该也不坏……唔……唔……” 未待她将编好的话说完,胤禛已一把掰过她的身子,冰凉的唇重重的覆上了她的……带着隐忍的惩罚,他着撬开了那排洁白的贝齿,辗转,与她的丁香舌交融。 闭上双眼,月儿不着痕迹的勾上了胤禛的脖子,被他压覆的唇角微微扬起,貌似得逞后的炫耀…… 她热烈的回应着,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才极不情愿的放开了彼此的双唇。 ------题外话------ 月儿和四四的初吻~ 夏雨邪恶的飘过! 哇卡卡~ 第四十二章 得偿所愿 靠在胤禛结实有力的胸膛,听着他如雷的续声,月儿笑得一脸幸福,原来,幸福只是这样简单…… 怔怔的看着怀中的小女人,胤禛开始懊恼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刚才做了些什么?该死,她还那么小…… 舔了舔被寒风吹得有些开裂的双唇,这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呢……不受控制的,他的心里又涌起了一股名为甜蜜的陌生情绪。 懊恼、欣喜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一并交错在胤禛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抬起头,她笑得一脸邪恶,张了张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双唇,她脸不红、心不跳的霸道的说道:“胤禛,你得娶我,我赖定你了……” 她笑得极度嚣张,笑得眉眼弯弯却又幸福无比…… 她本就生得美丽,而在胤禛的眼中她却是独一无二的美丽,早已超出了世人对美的定义。因为无论她生成什么样子,他的眼中都只有她。 “你不嫌弃我吗?”怔了怔,他的眼神透着一丝惊慌,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娶她,是他一生的梦想,却又是他最害怕的事……他怕他给不了她幸福。 “噗哧……”嫌弃……他还真会用词,掩着小嘴,她仍然笑靥如花,伸出一根手指,她轻浮的点上了他薄如蝉翼的双唇,故带调侃的说道:“酷哥,你是我的白马王子,我今生非你不嫁……” 毫无质疑的,某四额前黑线连连,欲言又止,脸上早已涨成了猪肝红…… “吧唧”某女趁着胤禛心紊大乱之际,果断偷香…… “你干什么?”惊恐的捂住脸,某四吓得弹跳三尺远。 “要你娶我啊……”某色女立即死皮赖脸的迎了上去,颇有几分逼婚的架势。 某四红着脸,扭捏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吧……” “耶!”月儿欢呼一声,兴奋的在原地蹦兵跳,活像一只俏皮的小兔子,非常可爱呢。 十指相扣,漫步在繁华的大街,来来往往的人们穿梭左右,而在胤禛和月儿的眼里,却只能看到彼此…… 这一刻,他们足足等了十三年…… 每走一步,他们都深情的看一眼对方,谁也不愿打破这一刻的温馨……因为此时此刻他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一对。 街道的一角,有人燃起了烟花,紫红交错的火花直射高空,短暂的停留后又如流星般殒落而下,霎是好看。 过往的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三三二二凑在一起,欣赏着这片刻的美好…… “四哥……” “月儿……” 一位身穿灰褐色锦袍的男子老远便冲着他们喊了起来……男子一边喊,一边朝这边跑来,男子的身后跟着两位长相俊秀的公子,一位温婉如玉,一位面带狠戾…… 其中温婉如玉的公子身边依偎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 转头,月儿看向来人,兴奋的唤道:“八爷、九爷、十爷……” 几人坐在宽敝的包间里,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着窗外热闹繁华的夜市。 胤俄拉着月儿说东说西不亦乐呼…… 胤禛自然是继续扮酷,胤禟只是认真谍着月儿和胤俄胡扯,一向温和的胤禩却是找了个借口,说是送身旁的姑娘回家,便向众人告辞离去了。 女子一直缩在八爷的身后,半垂着脑袋,她穿了一身淡青色的棉袍,脖间围了一条纯白的狐皮围脖,样子是极美的。 她一直不安的抿着唇,似是害羞般,让人不觉又多看了几眼。 目送着八爷和那女子离去,月儿忍不住好奇,贴在胤俄耳边小声问道:“这女子是谁呀?” 得意的扬了扬眉,胤俄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可是醉仙楼的红牌,此女名唤悠悠,据说很是高洁,卖艺不卖身,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十弟,休要胡说,月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皱了皱眉,胤禟面带怒意的斥道。 撇了撇嘴,胤俄摸着后脑勺憨厚一笑,他一向直来直去,说句话还要想个所以然,这个他可做不来。 极八卦的把头凑了过去,月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道:“不碍事,我就爱听个八卦,快说说,八爷是不是要纳她为妾了?” 看着月儿来了兴致,胤俄更是唾沫横飞的说道:“纳她为妾,这怎么可能?顶多就是看着新鲜,等过一阵子,这新鲜劲过了,也就没什么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看那悠悠姑娘长得多水灵,据说连太子爷都对她唾咽三尺呢……可惜呀,这姑娘就是不买太子爷的帐,唯独看上了咱八哥,嘿嘿……” “哦……看来八爷还是挺有女人缘的”喝了一口茶,月儿挑了挑眉。 不过说的也是,八爷温婉如玉,待人温和,哪个女人见了会不动心。 只可惜,据说八福晋可是个厉害的主,将八爷管得死死的,平日里身边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留下,青一色但监。 唉!空有桃花也没用呢。 “那是,八哥一走出去,这世上的女子还不个个主动送上门来,这可不是我吹的,连宫里的宫女……唔……唔……”十爷的话还没说完,已被人捂了嘴。他却还不知自己闯了祸,仍旧不解的问道:“你拦我干啥,我和月儿说说,不至于犯太岁吧?”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胤禟脸色有些变:“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背后说人是非,这像话吗?” “噗哧……”咧了咧嘴,月儿好笑的看着十爷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九爷说得也没错,十爷人高马大的,可这嘴却是口不择言呢……粗线条一个。 “夜了,我们该回去了”放下手中的茶杯,胤禛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斗篷径自穿上。、 “四哥,我们也该走了”拉了一把胤俄,九爷阴着一张脸,这‘阴柔美男子’的称号该不是这样来的吧? 体贴的为月儿穿上斗篷,胤禛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温意,这一丝温意直至眼底,让他的脸上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四人一起下了楼,正准备各自回府。 胤禟若有所思的定了定脚,张了张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将身子往胤禛怀里靠了靠,月儿微笑着与两位爷道别。 “月儿……过两日我去四哥府上看你,可好?”没头没脑的,九爷带着几分羞涩,期待的望着她。 “好啊”回过头,月儿灿烂一笑,不加思索的答道,毕竟过了这么些年,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一言为定……”胤禟带着狠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欣喜的笑容,那笑容使得他原本就俊美的脸上,徒增了几分。 点了点头,她转身,将整个人都缩进胤禛怀里,她今天很开心呢。胤禛终于答应娶她了……她会做一个好妻子,虽然她不知道她将会扮演他的哪位妻子,即使是没有任何名份,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她拥有的是别人望所莫及的东西——他的心……足矣!足矣! ------题外话------ 终于写到这一章了, 我发现自己就要爱上四四了, 唉!淡定!清醒! 第四十三章 胤 提亲 元宵过后,天气便渐渐暖和了起来,月儿本不想要什么名份的,毕竟,历史上也似乎没有她这号人物,只可惜,胤禛是铁了心要办得风光,他坚持要去请求皇上,求他老人家赐婚。 她知道胤禛是不想委屈她,但是,她却又害怕起来,若是康熙他老人家一不高兴了,来个不同意,那该怎么办是好? 坐在院子里的石櫈上,月儿单手撑着下巴,脑袋里想着那日她逼婚时,胤禛可爱的模样,嘴角不经意间竟轻轻的勾起。 “小姐……小姐……你又在发呆呢,福晋喊您去赏花呢……”伸出手在月儿的眼前晃了晃,小桃忍住想发笑的冲动,自从元宵过后,她家小姐,整天都是一副思春的模样,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啊?”惊叫着从石櫈上跳了起来,月儿夸张的捂住胸口,嗔怪道:“小桃,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小姐,奴婢叫了你好多声了,您一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桃故作怒意的说道。 “哦,这样啊,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月儿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 “福晋喊您去花园里赏花呢” 低头思量了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现在去联络一下感情也好,毕竟大家以后要伺候同一个男人了。 最重要的是,她可能会很霸道,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还是很有必要拉络人心的。 所以,她的脸上又勾起了近乎花痴的笑意,拉上了小桃,悠闲的朝着花园走去。 只见花园一角的牡丹亭中,几位打扮艳丽的夫人们,正一边品着茶,一边交头接耳的说着些什么,见月儿来了,几人都忙站了起来,热情的拉了她的手,在石櫈上坐下。 “妹妹,你可来了,姐姐们都等急了”说话的是李氏,据说自弘晖事件后,胤禛已经不曾去过她的院子了,想想之前胤禛对她还不错,这会却是‘花自飘零水自流,几处相思,几处愁’了,往日里,她一向清高,并不屑和这些个姐妹拉关系,这会倒好了,整天忙着拍马屁,做交际…… 不过这样也好,压了她的性子,勉得她整天没事就爱搬弄是非。 “各位姐姐对不住了,我刚才犯了困,就小睡了一会,扫了姐姐们的兴,真是该死”笑了笑,她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李氏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啄了一口。 “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来来来,我们别客套了,赏花去吧”那拉氏拉过月儿的手,亲昵的说道,又引了众人一起往园子里走去。 “是是是,你们看,今年的花开得多好啊”宋氏一手搭在贴身丫环的手背上,看了一眼早已百花争艳的园子,略带感伤的说道。 毕竟,她为人心直口快,不管是在胤禛还是这些个夫人面前,她都是不怎么讨喜的。 几位女人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满园的春色,一边不着痕迹的抱怨胤禛最近的冷清。 月儿不禁苦笑起来,她们这不是将了她一军吗?表面亲昵的喊她一声妹妹,实则心里早就骂开了锅吧。 (有几个版本,供大伙娱乐一下,“整天霸着咱们四爷不放,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男人,凭什么你就住永佑殿,天天见到四爷,咱就要巴着眼,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我诅咒你……” “月儿,你个小狐狸精,就算买个东西也有个先来后道吧,你连名份都没有,充其量不过是四爷捡回来的丫头,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哼……”) 几位夫人的意思,她心理明白,不过就是想劝着四爷雨露均沾嘛。 充傻装怔的嘿嘿傻笑着,算作是回答,好在她们也不敢为难,毕竟她在胤禛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无人能及的,就如同,她失踪的那个晚上,胤禛动用了全府的侍卫,连官府都惊动了,差不多将整个京城都翻了过来。 若是还有谁不知天高地厚的明着要跟她作对,这不是搬了砖头砸自己的脚吗? 众人正说着,也不知道是谁,惊叫起来:“你看,那不是八爷和九爷吗?他们怎么来了?” 微笑着抬起头,只见花园前方通往胤禛书房的小径上,八爷和九爷正急匆匆的走着,八爷的脸上依然是春风不倒的温和。 而九爷却是显得有些凝重,着一张俊脸,一边走着,一边低头沉思。 最怪异的是,平日里喜好暗色的九爷,今儿个竟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倒是和她曾经说过的白马王子有几分贴近了。 她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要劳驾两位爷亲自登门造访,要知道,自那天的那个雪天之后,除了有什么喜庆,不然八爷是不会到四爷府来的。 思来想去,今儿个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呢,元宵刚过,难道是三八妇女节?这个年代好像还没有这个节日吧? 又随着几位夫人胡乱的聊了一些关于穿着打扮的话题,月儿便回房了。 她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走到胤禛的书房门口,只见小盛子正神色凝重的守在那里,见了月儿,他作了‘嘘’的手势,便要过来行礼。 摆了摆手,拉着小盛子,她把耳朵贴在了门背上,虽然偷听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好奇心更胜了一切。 “八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胤禛的声音,带着怒意,他一向隐藏的很好,是什么事竟让她怒形于色呢。 “四哥,月儿年纪不小了,您总不能留她一辈子吧”八阿哥不温不火的说道。 “八弟,月儿的事,轮不到你作主”声音有些,怒意已然明显。 “四哥,据闻月儿是四哥的养女,虽说深得四哥喜爱,但是女大不中留,若是年纪大了,怕是对女儿家不好吧?” 着重了养女二字,八爷一针见血的说道,声音加了几分力道。 果然,书房里沉默了下来,他踩了胤禛的死呢…… 轻咬了唇,月儿作势要推门而入,却被小盛子拦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贴在月儿的耳边说道:“小姐,主子自会有办法,小姐这会进去只会让爷难堪,您还是先回房歇着吧,一会儿奴才去找您” 思量了一翻,小盛子还真不愧是胤禛爹蝎监,她差点犯了大错了,八爷和九爷绝不会冒昧前来,毕定抓了胤禛什么把柄,若是她就这么闯了进去,只怕胤禛为了护她,得不偿失呢。 她这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使了,连个奴才都比她强了,只是八爷要把她许配给谁,她还是再听听吧。 静了静,书房里又有了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是胤禛坚定的嗓音:“不要说了,月儿的事,轮不到你们管,一切都由她自个决定”。 “那好,四哥,若是月儿答应了,我就去禀明皇阿玛,至于身份,八哥都安排妥当了,绝对不会委屈月儿的”是九爷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阴戾,说话间,有一丝欣喜。 她总算是听明白了,今儿个八爷是领着九爷上府提亲来了,连家世都帮她安排妥当了,看来,明争暗斗要正式上演了。 撇了撇唇,转身,她朝着卧房走去。 第四十四章 流言蜚语 很显然,八爷那句‘养女’又将胤禛打回了原形,他心中的顾忌太多,德妃的厌恶,众阿哥的排挤,这多多少少让他心生芥蒂,他担心他保护不了她,给不了她一生一世的保护。 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厚重斗篷,她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慢悠悠的朝着花园走去。 ‘咝’夜晚的风有些凉呢,拉紧了身上的斗篷,月儿抬头望向天空的那轮明月,自然而然的她脱口而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绢”。 日子不知不觉中过了十三年,这十三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怀疑,自己其实是在做梦,而梦醒了,一切便恢复了原样,老妈依然每天唠叨着叫她起床,老爸依然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 无精打彩的在花园的亭子里坐下,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一股浓郁的花香,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小动作,早已变成了她的习惯,不管她开不开心,她都会神经质的勾起唇角,大概是在婴儿时代已经养成了吧,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月儿……”随着声音一起落下的,还有一件厚实的斗篷,浅灰色的,一看便知道是上好的料子。 这件斗篷是她送的,他总是不顾忌自己的身体,总说不冷。 这些年,她一直欺负他,一不开心便找他哭诉,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他当作了最好的朋友。 所以,那一年,她说:‘许仙,你千万不要病倒,你要时时刻刻作好被我欺负的准备’所以,她送了这件斗篷给他。 接过斗篷,他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异常欣喜,知道她是嘴巴不饶人,其实是担心他会冷。 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舍得拿出来穿,直到,她生气了,他才极不情愿的穿上。 其实他是舍不得…… “许仙,你来了?”吸了吸鼻子,她淡淡的开口。 “嗯”点头,在她身旁坐下,不用问他也能猜到,她又为了胤禛不开心了吧? 她的心那样贴近,却又遥不可及,为何最早遇到她的那个人不是他。 若是早已料到了今天的不可自拔,他是否会不顾一切也要将她从一开始便留在身边。 张了张口,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带着几分残忍,咬了咬牙,他说道:“别难过了,你知道的,这一切早已注定,这里不会有你任何的痕迹”。 惊讶掸起头,她看向许仙,他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美得不可思议,那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清澈的眼眸,似乎能看穿一切。 “你是谁?”她问,声音依然轻得可怕。 “一个过客而已,和你一样!”几近残忍的,他出口伤她,只此一次,他的心却已经滴血,疼痛难忍。 “你胡说,我不是过客,胤禛答应要娶我的”‘腾’的站了起来,她对他吼。 身上的斗篷‘唰’的一声落地,她一脚踏过地上浅灰色的斗蓬朝着她的院子奔去。 的关上门,她捂住耳朵,尽量不让自己被历史打倒,专宠十一年的年妃还没有出现,是不是年妃一出现,她便什么都不是了?那她会是谁? 这十三年的感情,真的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吗? 慢慢在桌边坐了下来,她的手指一直在抖,颤颤的为自己沏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她的心总算平息了下来。 那个平日里一说话就脸红的许仙,她早该猜到他不会是一个普通的小乞儿那么简单。那他是谁?又为何要留在四爷府? 花园里 许仙默默的弯下腰拾起那件被她踩脏的斗篷,果然,她爱上了那个男子,而且爱得深切。 这一切,他早就知道,她的命运,甚至一切,他都早就知道,唯一让他失算的是,他竟然爱上了她。 将斗篷披在自己的肩上,他朝着荷花池走去。 也许,最该清醒的人是他…… 第二天一早,四爷府便传开了,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谣言,一时间全府上上下下都在议论着关于月儿和九爷的婚事。 果然,说是非是女人的专例,以这光速的传播,只怕不出三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不出半日时间,府里又有了新的版本,说月儿本是太子妃娘家的亲戚,因父母双亡,自小便寄住在太子妃娘家,四爷成亲后,由于太子和四爷交好,便继给了胤禛作养女…… 静静的坐在院子里,沏上一壶香香的菊花茶,她听着小桃不断给她报告的新版本,嘴角终是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喜欢一个人真的就这样难吗? 她本是人畜无害的,为何还要逼她? “妹妹,大喜了……”说话的是李氏,她又恢复了之前的打扮,戴了一头的珠花,看得人眼花。 “哦?有喜事吗?”半眯着眼,她抬头,并没有站起来,语气平淡无波,无喜无怒。 “那是,听说九爷都来府上提亲了,说是想讨了妹妹去,到时候做个侧福晋也是不错的”这句话是李氏身后的宋氏说的,倒是直接。 “胤禛说的吗?”啄了一口茶,她淡淡的开口。 “这……爷倒是没说,只是京城都传开了……”李氏和宋氏都坐了下来,小桃已经机灵的沏好了茶。 “既然胤禛没说,姐姐就不要胡乱猜测,爷最讨厌嚼舌根,若是让爷听了,还指不定会怎样呢……”低着头,她像是自言自语。 “这……这……妹妹说的是,姐姐这就去吩咐下人不要乱说话……”带着几分尴尬,李氏识趣的住了嘴,拉着宋氏便离开了院子。 月儿这才抬起头,清丽的脸上有着不合年纪的哀怨…… 但她的心却坚定无比,谁也阻止不了她嫁给胤禛,哪怕只是短暂的幸福,她也一定要得到。 ------题外话------ 继续写下去,还是…… 第四十五章 悠悠君心 永和宫里,一位四十开外的妇人端坐上堂,妇人穿了一身牡丹花开富贵锦缎长袍,头戴五彩珠花,修长的手指上嵌着尖细的丹寇,妇人保养得极好,皮肤依然细滑如丝,眼角几条细细的鱼尾纹竟未能影响其一丝一毫的美丽。 戴着丹寇的手指微微翘起,雍容又不失高雅的接过身旁婢女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这才抬起头,用眼角扫了一眼仍然跪在地下的胤禛。 “老四”妇人带着几分庸懒的声音淡淡响起,张了张抹了胭脂的朱唇:“听说,你府上有位丫头叫什么来着?”点了点额头,她蹙眉。 “娘娘,叫月儿……”身边的丫头忙提醒道。 “对,对,对,叫月儿,老九好像甚是喜欢,你就做个顺水人情,也成全了一桩美事,改明儿,我禀了皇上,也好完了老九一桩心愿”语气中略着几分嘲讽,她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这个早已和她疏远的儿子。 她本不想管这档子闲事,只是老十四过来求她,趁着胤禛过来请安的空档,她便随口说了,说白了,也是出于她的一片私心,毕竟老十四和她亲近许多。 而胤禛自小便被她指作‘阴险毒辣’。 自六阿哥死后,她就没拿正眼瞧过他……今儿个若不是有事吩咐他,只怕她连话都不打算和他多说呢。 “不行……”他仍然恭敬的跪着,甚至连头都未曾抬起过,几乎是斩钉截铁般,他答道。 “什么?”妇人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呛得她直咳嗽,身旁的丫环忙拿了手帕过来,一边替她抚背,一边擦着德妃嘴角的水渍。 “儿臣说不行……”胤禛一动也不动,几乎贴近地板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你……”颤颤的伸出手指,她生气的推了一把身边的丫头,一张脸气得青白交错。 “好你个老四,居然连额娘都不放在眼里了,不过为了区区一个丫头,你居然敢忤逆我”急急的吞了一口茶,德妃这才缓了一口气,指着胤禛便怒声说道。 “儿臣还有事,先告辞了”重重的嗑了一个响头,胤禛不温不火的答道,然后缓缓起身,退出了永和宫。 他前脚刚出去,身后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好像有什么瓷器被摔坏了。 即使早已经习惯了,但是他的心还是微微了一下。繁华的大街上,一位五十开外的中年男子一身锦衣华服正悠哉悠哉的欣赏着街道两旁的繁华,男子身后跟着一位眉眼温和的仆人,这仆人一直半弯着腰,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皇……黄老爷,你看,前面就是醉仙楼了”那仆人讨好的开了口。 “嗯,挺热闹的,去看看”没错,这位便是咱的千古一帝康熙老先生了,话说,他可是一情种。 这不,他甩了甩手中的折扇便朝着那醉仙楼走去了。 门口几位眼尖的姑娘,忙迎了上来,拉着他便往里走,他也不推拒,由着姑娘拉进了醉仙楼的大堂。 “哟……这位老爷面生得很呢,第一次来吧?”说话的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少妇,浓妆艳抹,衣着,半边香肩祼露在空气中,一张鲜红似血的大口正唾沫横飞…… 她便是这醉仙楼的老鸨花妈妈了。 “嗯”点了点头,康熙凌利的眼神迅速的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 “爷,楼上坐吧”抛了个张扬的媚眼,花妈妈早已将其上下左右都打量了一番,看这穿着打扮,即使不是做官的,也是有钱人家的老爷。 将康熙引至二楼的雅间,花妈妈便招了几位姿色还不错的姑娘过来任他选。 康熙看着满屋子的庸脂俗粉失望的摇了摇头,皱着眉,沉声说道:“据闻醉仙楼的悠悠姑娘不仅人长得美,还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就她吧……” “爷,这……悠悠姑娘今儿个不见客”挥了挥手遣退了一屋子的庸脂俗粉,花妈妈为难的说道。 康熙身后的仆人忙从腰间掏出一大定银子,掷地有声的往桌上这么一放,花妈妈那势力的眼眸便笑开了,忙拿起桌上的银子,放到嘴边咬了咬。 这才收入袖口,弯腰冲着康熙行了个礼,讨好的说道:“这位爷,您等着,我这就去请悠悠姑娘过来伺候”。 冷哼了一声,康熙端起桌上的茶水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说道:“这什么破地方,连个茶水都入不了口,想必那个什么悠悠也是一般货色……” 花妈妈收了银子并没有直接过去悠悠的闺房,而是去了二楼最靠边的一间雅间。 她收起一脸媚笑,警惕的敲了三下门。 里面有个男子的声音说道:“进来”。 花妈妈又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人注意,这才推门而入。 只见雅致的厢房内,坐着三位俊秀的公子,他们围坐在桌前,一边饮着茶,一边在商量着什么事。 见花妈妈进来了,其中一位公子,问道:“有何事?” 花妈妈这会哪还有半分狐媚样,恭敬的行了个礼,压低了声音说道:“回八爷,刚刚来了位五十几岁的老爷,点名要悠悠姑娘去……” “那老爷长得什么样?”十爷跳了起来,急急的问道。 “他看起来很威严,对姑娘也是挑三阻四,出手也大方,哦,对了,这是他给的赏银……”花妈妈一边说着,一边自袖口掏出那锭银两,放到八爷手中。 “八哥,是官银……”探过头,九爷吃惊的说道。 “难道是……?”拍了拍光滑的脑袋,十阿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低下头,胤禩略一思考,温和的吩咐道:“花妈妈,你让悠悠过去伺候着,有什么事,马上过来通报,懂吗?” “是” “慢着,让悠悠小心伺候着,千万别出了差错” “是” 恭敬的退出门口,花妈妈又挂上了一脸的媚笑,不断的和过往的男子打情骂俏。 将悠悠领至门口,花妈妈对其使了个眼色,便识趣的走开了。 “老爷,悠悠姑娘来了……”说话的是康熙身后的仆人,他半弯着腰,讨好的指向门口的女子。 女子这才慢悠悠丹进了门槛,其有礼貌的冲着康熙行了个礼,娇声说道:“老爷好”。 康熙这才抬起头,细细的打量着来人,这女子生得极美,乍一看,还以为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女,她穿着一身淡粉的袍子,乌黑的青丝上只是随意的点缀着几朵粉色的小花,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高贵气质,毫无烟花女子身上的粗俗。 “你就是悠悠?”康熙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对眼前的女子甚为满意。 “是”她含笑的望着他,眉宇间有着淡淡的风情。 “坐吧”指了指身旁的櫈子,康熙的语气是一贯的命令式的。 一直伺候在身后的仆人,这会眼珠子一转,悄悄的自房中退了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忘识趣的带上了房门。 第四十六章 吃白食月儿又醉酒 胤禛随太子出外办事,说是要三、五天才会回来,府里的夫人们倒是清静了不少,毕竟不用再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上演着家和万事兴的好戏了。 趁着众人午休之档,月儿又偷偷溜出府去,时间过得也真快,转眼睛已经是春末夏初了,天气也渐渐有了几分闷热,百无聊赖的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会,肚子却是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抬头一看,原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踏进五味轩的门槛,便有小二迎了上来。 她半眯着双眼,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伙计,估计是新来的,看着眼生。 “姑娘,二楼雅座请……”作了了请的手势,这伙计讨好的说道。 看了看满堂的人头,月儿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意,这不出几日,五味轩的生意就红火起来了,想必鄂尔泰也不是省油的灯。 摇了摇头,她随手指了个最热闹的位置,说道:“就坐那”。 一屁股在桌前坐了下来,小二便哈着腰过来点菜了:“小姐,您看要吃点什么?我们这里有……” 未待他说完,月儿便开了口:“红烧鸡腿、卤鸭下巴、酱牛肉、干炒豆腐干、胡萝卜汤外加一个青菜,再来壶桂花酒”。 她说得异常流利,店小二又重复了一遍,又看了看月儿的打扮,问道:“姑娘是常客吧?” 点了点头,她端起桌上的茶小饮了一口。 不一会,菜便上来了,她拿起筷子吃得不亦乐乎。 她一边吃,一边喝着香醇的桂花酒,这酒可不是盖的,那可是她指挥了鄂尔泰特意为她找来的,入口清香,又没有烈酒的辛辣,喝一点也不至于醉人。 将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吃得只剩下最后一丝残渣,她这才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姑娘,你还没给银子呢……”有人唤她。 带着几分狐疑,她转头,歪着小脑袋问道:“银子?吃饭要给银子吗?” “姑娘,你不会是来吃白食的吧?”店小二立即沉了一张脸,带着几分嘲讽说道。 “吃白食……”她点了点光洁的额头,皱着眉头沉思了一小会,随即拍了拍脑袋,瞪圆了双眼,看着店小二,恍然大悟般:“吃白食就是吃饭不给银子,嗯,我知道了……”说完这话,她的眼眸又暗了下来,小声的嘟哝着:“可是我没有钱”。 一旁的店小二不可置信的打量着她,提高了嗓音喊道:“我看你姑娘家家的,想不到竟这样无耻,今儿个你若是不拿出银子来,就休想走出这个大门口”。 他双手插腰,颇有几分扯高气昂的气势。 一时间满堂的客人都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店小二和月儿身上。 抱着看好戏的鞋,大家都瞪圆了双眼,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要回去了……”她半低着脑袋,有些委屈,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咝’疼,挤了挤眼睛,终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眼里好不容易多了一丝晶莹的泪珠,活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算了吧,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有人为她说话了。 看来她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心里暗自得意了一番,她继续扮演着她的小白兔。 “不行,哪有吃饭不给钱的道理,若是人人都这样,我们店里还怎么做生意”店小二双手插腰,颇有几分欺压百姓的气势。 “是啊,是啊,没这个道理”人群中又有人赞成。 很显然,现在的局势已经分为了正反两方。 “柱子,你在干什么?”随着一个带着几分焦争的苍老声音,那叫柱子的店小二忙转了头,换上讨好的笑意。 “球叔,这姑娘吃饭不给银子”他指了指月儿。 “姑娘没吓着吧,这伙计是新来的,不懂事,您别见怪”球叔恶狠狠的拍了一下柱子的脑袋,温和的对着月儿赔礼。 柱子摸着被打得发疼的后脑勺,仍旧不解的嘀咕:“这位姑娘没给银子……” 球叔立即又赏了一巴掌,打在柱子的头上,他转了头,压低了声音喝斥道:“姑娘不是你惹得起的,这是掌柜的吩咐的,以后见了姑娘,记得学聪明一点!” “球叔,我没事”月儿装模作样的擦了一把眼泪,带着几分同情望向柱子,这孩子就是太直接了。 “没事就好,改明儿,我让厨子做些新鲜的花样,再请了小姐过来”球叔忙陪笑,讨好的说道。 “嗯”重重的点了点下巴,她双眼放光,新鲜的花样?好像很吸引…… “月儿……”角落里有人站了起来。 随声望去,她看见一位温婉如玉的公子正微笑着向她招手。 “八爷……”带了一丝惊讶,她朝着胤禩走去,毫不客气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吃饱了吗?”他依然笑,笑得让人如沐春风,连心里那丝小小的噪热也悄然的被他抚平了。 点了点头,她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饮下,嗯,是桂花酿,看来八爷也是冲着这酒来的吧。 咧了咧嘴,她开始笑:“八爷今儿个怎么独自饮酒,是否有伤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嗯,是有那么一点不高兴”他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桌上的饭菜,一边温和的答道。 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她仰起头,一口灌下,随即又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她仍旧笑,笑得异常开怀。 “别喝了”皱了皱收,他终于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壶。 “来,喝酒,不醉不归……”她仍不放手,抢了他的酒杯,也给满上了。 轻摇了摇头,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或许,他也该好好醉一场,只是这酒却怎么也喝不醉呢。 两人说着些不着边迹的话,一直喝到深夜,直到店里的客人都走完了,店小二颤颤惊惊的催着说要打烊了,月儿这才搭着胤禩的肩膀走出了五味轩。 “我送你回去吧……”拍了拍她醉得通红的小脸,胤禩温和的说道。 夜晚的风有些凉了,犹豫了一下,他张开手臂,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 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胤禩身上,她伸出一只手指,作了个‘嘘’的动作,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不想回去,胤禛不在家,不会有人找我的”。 微微一笑,他将她小心的抱上车,声音仍然温和如春,他对着车夫说道:“回府”。 靠在胤禩怀中的少女微微动了动,将整张脸埋进了他的怀里,以至于,他错过了她嘴角的那一丝狡黠…… 第四十七章 报复八爷 马车停在了八爷府的正门口,未待他们下车,一个清爽却又带着几分怒意的女声传了过来:“爷,今儿个怎么这么晚,臣妾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有人撩起了帘子,胤禩就下了马车,转过头,他顺手又扶了月儿一把。 这一扶事就大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月儿脚下一软整个人跌进了胤禩的怀里。而这一幕却是让正准备上前迎接胤禩的八福晋凝霜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一脸的欣喜就这么僵在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随即她的胸口开始起伏,起初是微微的,后来变成了剧烈的,以至于,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什么,抬起头,颤颤的指向月儿光洁的额头,怒声的质问道:“她是谁?” 她手指着月儿,眼神却是望着胤禩,那架势绝不比秦香莲怒讨陈世美差。 “嗝!”打了个响响的饱嗝,她依然半贴在他的身上,醉意朦胧中,她微眯着双眼,很随意的打量着凝霜,随即抬头,望向胤禩,伸出手指,她也指向凝霜,带了几分轻浮,她问道:“这位大婶是谁呀?八爷,你快叫她让开吧”。 大婶?她自己在心里偷笑了一番,八福晋只不过是个二十上下的女子,生得也貌美……只不过脾气凶了些。 再加上胤禩坏了她的好事,所以,她也要坏他的好事,日后也好长了记性。 所以,八福晋却是莫名其妙的被她作了引耳…… 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其实也挺有道理的。 “你……你……你说谁呢?”她的手更颤了,气得差点连满头的青丝都要竖起来了,她何时被人这样说过,就算是宫里的娘娘、格格都要让着她三分呢。 “这大婶怎么了,好吓人呢”狐疑的歪着小脑袋,她一脸的无辜,后怕的往胤禩背后缩了缩。 “月儿,别闹了”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胤禩一向温和的脸上有了丝丝裂痕,他皱了皱眉,语带不悦。 很好,生气了,他拆散她和胤禛的时候也没见他生过气呢! 正所谓做戏要做全套的,她其实很想做演员的,只可惜少了份机遇。 扬了扬眉,她摇摇晃晃的依在胤禩的手臂处,貌似天真无邪般问道:“八爷,您不是说要带我回府的吗?这里凉,有话进去说嘛……” 这样的话再加了三分的娇嗲,肉麻得她自己都打了个颤! “站住,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八福晋可是火辣性子,走上前来拉过月儿就是一个巴掌。 说时迟这时快,没等八福晋放下手,“啪啪……”两声脆响,揉了揉打得发疼的手掌,月儿先扑进了胤禩的怀里。 她一边委屈的哭着,一边发嗲,那场面,哪是八福晋见过的,只见,在场的每个人,包括刚才伺候他们下车的奴才,都目瞪口呆…… “爷……她敢打我……你居然还护着她”这次是冲着胤禩来的。 凝霜一手捂着印着五个鲜红手印的俏脸,怒目一瞪,噙在眼里的泪水就这么扑簌簌的往下滴,那个委屈呀…… “我没有……”无可奈何弹了摊手,他也有叹为观止的时候。 皱了皱眉,他推了一把仍死贴在他身上的月儿,作势要去雄她的妻子。 只可惜,老天都没给他这个机会…… “好你个胤禩,你对得起我吗?”瞪圆了杏目,八福晋甩了袖子,风风火火的指挥了一大帮奴才回府。 只听‘呯’的一声,八爷府的大门已处于紧闭状态,门口哪还有半个人影。 抹了一把尚未来得及流出来的眼泪,月儿终是忍不住捧腹大笑。 “你还笑……”他的脸上早已收起了一贯的温和,眉心已经拧成了麻花状。 强止住了笑意,她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 有句话不是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她现在就还给他了…… “走吧……”叹了一口气,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去哪?”小跑着跟上了他的脚步,她心情大好。 “送你回去”胤禩却只顾着向前走,连眼角都不愿扫她。 看来是真生气了,那位八福晋是出了名的厉害,他今日会独自出来的喝闷酒想必也是和那位悍妇有关的吧? 她这一闹,只怕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生气了?”摇头晃脑的在他前面晃了晃,带着几分窃喜,她笑嘻嘻的问道。 “没有”仍是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一丝不妥。 街道的两旁静的有些诡密,虽已到春末,可夜晚的风仍旧让人打了个寒颤。 胤禩眼神一定,几乎是惊呼出声:“小心……” 他一手将月儿推至一旁,这前前后后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已被几个黑衣朦面的汉子包围起来了。 揉了揉摔得有些发疼的屁股,月儿倒吸了一口气,黑衣人?偷袭?电视剧里的情节竟在她眼前精彩的上演了。 胤禩闷喝一声,已和几位黑衣人撕杀起来了,说是撕杀,其实是八爷被人围攻,来者不善,个个手持利器。 无良的向后缩了缩,将自己隐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某作:唉!为毛别人的女主都一身正义,咱的女主竟是鼠辈……某作莫哀中!某月:切……现在神马年代了,不兴这个……)。 很明显,这里没她什么事,他们的目标也不在她身上,不然撕打了好一阵,也不见有人关照她一下。 她正得意到着脑袋,一副兴高彩烈的样子,突然脖子上一阵阴冷,她低了低头,眼前寒光一闪,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正架在她的脖子上。 “咝……”她倒吸了一口气,暗骂自己的乌鸦嘴。 抽了抽嘴角,她可怜兮兮的缓缓抬头:“大侠,我是路过的,啥都没看见……” 只见那黑衣朦面人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作势就要砍了她的脑袋,她吓得把头一低,却是见到这黑衣汉子竟穿着一对用草绳编成的简易凉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电视剧看多了,她竟脱口而出:“地震高冈,一脉青山千古秀”(某作挤眉弄眼:滴,鹿鼎记后遗症吧!)。 那黑衣汉子一怔,扬起的大刀晃了晃,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月儿一番,竟俯下身,小声回道:“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说完还朝着月儿使了个眼色,正在此时,对付胤禩的几个人已经败下阵来,一个个捂着胸口,样子好不狼狈。 几人又交换了眼色后,便一个翻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街道又恢复了平静,胤禩也并不追赶,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似是受了轻伤。 杵在原地沉思了一小会,他便朝着月儿走去。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伸出手将仍呆坐在地上的月儿拉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朝着四爷府走去。 默默的跟了上去,她抬起眼角觑他,小声嘟哝:“功夫还不错,你没事吧?” “嗯,还好”他侧了侧头,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可眼中却是冰凉一片。 到了四爷府的角门,卫殇早已心急如焚的等在了那里,见到月儿回来了,忙上前迎接,又向胤禩道过谢,这才轻手轻脚的开了门,伺候祖宗一般,将月儿送回了院子。 刚走到院门口,便传来小桃低压了声的低泣。 无奈的拍了拍光洁的额头,她亲昵的拉着小桃冰凉的小手,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赌气般将手抽了回来,小桃侧了侧身,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是想奴婢早些死了吧?不然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上哪找去呀?” “小桃……”拉着她的袖口,她可怜兮兮的唤道,仿若一只被人倦养的小猫般温顺。 “噗哧……”终是扭不过她,小桃破涕为笑,故作怒气的责骂道:“下次小姐再这样,我就准备白绫去”。 “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净瞎说……” 两主仆又瞎聊了几句,这才进了屋。 第四十八章 锦帕风波 好不容易打发了小桃去休息,月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摊开手掌,竟握了一手的冷汗,仔细想想,今晚遇到的黑衣人未必真要取胤禩的性命。 不然,也不会招招保留,连她这个对武功一窍不通的门外人都看出了疑端,而八爷那样聪明的人,应该早就猜到凶手是谁了。 不过,这又与她何干,‘少管闲事,多吃饭’,这才是她的宗旨呢! 微微叹了一口气,在窗前的软榻上躺了下来,半眯着双眼,欣赏着窗外皎洁的明月,一时兴起,她淡淡的吟道:“床前明月光,凝视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刚吟完,她又笑了起来,今儿个是有些过了,也不知八爷和八福晋会闹成怎样? 想着想着,她竟睡着了…… “沈笑……” 有人唤她,她慢慢的睁开了眼,只见周围被浓雾弥漫着,隐约有袅袅的仙气扑来,很清新。 抬起头,她有些贪婪的呼吸着这股淡淡的让人神清气爽的气息。 “沈笑……该回去了……”一个洪亮沧桑的男声响起。 只见从浓雾出走出一位白胡子老者,他一手轻捻下鄂修长的银白色胡须,一边若有所思的望着沈笑…… “你是谁?”她急忙朝老者奔去,想要看清他的面容。 可惜,她跑得越快,老者的身影却越加遥远。 ‘扑通’一声,她绊住了什么,一屁股跌倒在地。 “月儿……” 许仙站在她身后,友善的朝她伸出了手。 毫不犹豫的把手伸了过去,轻轻一握,却发现,哪里还有许仙的影子,眼前空旷如也,放眼望去,竟是一片荒芜。 “胤禛……”她吓得大哭了起来,大声的嘶喊着他的名字。 一阵狂风刷过,胤禛被卷在风里,他的眼神焦急却又慌乱,四肢拼命的舞动着,似乎想要挣脱这股束缚,向她冲去。 只可惜,这股风带着他越飘越远,越飘越远…… 她忙站了起来,追着风的脚步,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直到那股强风和胤禛最后带着失望的眼神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才嚎啕大哭了起来…… “胤禛……”大叫着,她坐了起来,身上的棉被应声滑落。 ‘吱嘎’一声,小桃正推了门进来,听到月儿的大叫,险些吓得摔倒在地。 “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她忙放下手中的洗漱用品,跑到月儿跟前。 抬头,她眼神空洞的望着小桃,轻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小汗珠,习惯性的勾起唇角,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事,自己吓自己呢……” 小桃雄的抽出腰间的手帕,细心的擦拭着月儿额角的汗珠,嘴里又嘟哝了几句。 只听门外有人报,说是十三爷来了。 胤禛出门了,十三爷这会儿来,想必也没什么大事的。 轻轻一笑,月儿不紧不慢的洗漱后,穿上小桃一早就准备好的浅紫色袍子,头发仍是随意的绾个髻斜斜的缀着几朵淡色的小花,清清爽爽的朝着胤禛的书房走去。 只见十三爷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正把玩着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还带了一丝戏谑、一丝羡慕…… “十三爷今儿个怎么得了空,只可惜你四哥不在”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月儿懒懒的说道。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月儿……”胤祥似笑非笑的站了起来,扬了扬手中的玩物,也不恼…… 他手中握着的竟是一条锦帕,墨蓝色的丝缎上嵌着一堆不像话的图案,正是月儿送给胤禛的生日礼物。 皱了皱眉,她‘腾’的从木椅上站了起来,一手抢过锦帕,面带怒意的问道:“这帕子怎么会在你手上”。 “可能是四哥嫌着碍眼,随手丢了,我却是赶巧了,竟拾了回来”。 也不知十三是说真还是说笑,只见他挤眉弄眼,神情竟带着几丝坏坏的得意。 听他这语气,月儿算是明白了几分,想必是他戏弄胤禛呢,这锦帕胤禛一直都当宝贝似的带在身边,这会帕子不见了,他还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想到胤禛着急的样子,她又嘿嘿的傻笑起来,这十多年来,她都忙着戏弄别人,还从未戏弄过他呢,不如…… 勾起唇,她笑得一脸的狡诈,胤祥却是吓得连退了几步,找了个借口,便出府了。 若是让四哥知道这帕子是他拿了,还不剥了他的皮,所以,今儿个趁着胤禛不在府上,他特意送了来,至于月儿要玩些什么把戏,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胤禛出门的时候说是要去三、五天才会回来,可就在胤祥送过帕子的那个晚上,胤禛便急忽忽的赶了回来,墨蓝色的锦袍上沾了细小的尘灰。 他一进门,便吩咐了身边的侍卫开始满院子的找着什么。 正准备歇下的夫人们,听到胤禛回府的消息,却是来了十二分的精神,个个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领着贴身的奴才,将永佑殿的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胤禛面色不悦的打发了众夫人,便朝着月儿的小院子走去,她正悠闲的坐在石櫈上喝着清香的菊花茶,一缕朦胧的月光洒在她似玉般的小脸上,为她的容颜徒增了几分媚惑,他看得有些呆了。 转头,月儿似笑非笑的望着忤在院门口的胤禛,她的小脸像是一朵慢慢绽放的花朵,欣喜、思念全写在眼里。 如小猫般跳了起来,扑进他的怀里,她甜甜的唤道:“胤禛”。 “嗯”他重重的点头,收紧双臂将她环在怀里,早已被思念折磨得欲生欲死的一颗心,在她热情的拥抱中慢慢的康复起来,粗糙的大手轻轻的磨擦着她如丝般的秀发。 他本就不善表达,每次想要说的话总是咽在喉咙里,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剩下一颗跳动的心。 “我好想你”咬了咬唇,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 “我也是”轻轻的吻着她幽香的秀发,他温柔得足以将人融化。 “咳咳……”身后传来几声男子的轻咳。 他不悦的转过头去,看向正不知所措的小盛子,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什么事?”冷冷的声调,让人如坠寒冰。 转身,回到石桌前,继续饮着她的菊花茶,小桃正从房里出来,见了四爷恭敬的行过礼,便准备茶水去了。 小盛子忙上前,弓着腰在胤禛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便神色慌张的退了下去。 胤禛皱了皱眉,又小声吩咐了几句,便借口说去换衣服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月儿终是憋不住笑出声来,芝麻大点的事,他真的急成这样子了。笑过之后,她又隐隐担忧了起来,这样的胤禛处处受制于人,只因,她是他的死,任何事只要和她扯上一丁点的关系,他便会乱了分寸,就如同这次,莫不是他半路发现帕子不见了,也不会连夜赶了回来。 她对他真但重要了吧……那么,八爷费尽心机要将她留在身边,只不过是想抓住他的死,将他纳为已用。 五岁那年,太子大费周折,保她出宫,为的只是让他欠下他一个人情。 以此看来,大家早已是心知肚明,而她却成为了他的绊脚石,让他左右受制。 深呼了一口气,她早已没了玩闹的心情。 第四十九章 众阿哥各怀心思 一盏茶的功夫,胤禛又折了回来,手上多了一条不伦不类的锦帕,他嘴角含笑,眼中是淡淡的欣喜。 抬起小脸,隔着朦胧的月光,她望向他,深遂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刀削的轮廓,薄如蚕翼的双唇正噙着一抹笑意,这样的胤禛是脆弱的。 如果他一直这样脆弱、隐忍下去,那么……历史会不会因此而改变……那么,成为阶下之囚的那个人会不会就变成了他。 强压住心中的恐惧,她唤道:“胤禛……” 他笑,在月儿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月儿的杯子,就着杯口小饮了一口,那上面带着她淡淡的芳香,再一次让他着了迷。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月儿便打发胤禛回房休息了,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想想他的处境,而不是一味的小家子气…… 月儿和胤禛的关系,被人添油加醋的传遍了整个京城,胤禛又因此事得罪了德妃,这会儿竟闹得连皇上都听了些眉目去。 紫禁城的御花园中,康熙正领着几位阿哥悠闲的逛着园子,走在他身后的是太子,紧接着便是胤禛和胤禩,走在最后的是十爷、十三爷和十四爷,唯独缺了九爷。 眯了眯高深莫测的眸子,康熙淡淡的说道:“老四,听说老九看上了你府里的丫头,怎么回事?” 身后的皇子们脚步一怔,随即望向胤禛。 抿了抿唇,胤禛的脸色有些泛白,强忍住心中的怒意,他貌似平静的开口:“回皇阿玛,那只不是一些爱嚼舌根的下人到处乱说罢了,我府里的丫头,九弟哪会看得上眼”。 康熙点了点头,似是了然,却又带着几分不信任。 太子却插了话:“皇阿玛,依儿臣看,这或许是有人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九弟平日里又是个多情种,才会闹出个这些事来,过一阵子也就平息了。” 他说得字字在理,康熙这才弯了弯唇,点头表示赞同,这大清朝的皇子,身份是何等的尊贵,有女子打他们的主意,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皇阿玛,儿臣倒觉得无风不起浪,九哥怕是看上了四哥府上的丫头,四哥又不肯赏了这个人情,才会闹出这场风波”。 说话的是十阿哥,他本就是口直心快之人,几句话中事情的原委几乎托盘而出。 八阿哥的脚步明显一怔,眉头轻轻皱了皱,斜着眼向十阿哥使了个眼色,便跟在太子的身后,继续走着,仿佛他只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哦?是个什么样的丫头?”康熙似是来了兴致,侧头对着十阿哥问道。 “这……”十阿哥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只可惜这会已经收不回来了,只得斜了眼,向十四阿哥求救了。 “皇阿玛,只是个普通的下人,九哥也没说看上,主要是瞧着顺眼”微微瞪了十阿哥一眼,十四爷淡然的说道,毕竟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本来已经说服了德妃那边去说情的,这会让十阿哥这么一说,只怕康熙早已猜到了几分,到时候还要连累九爷被扣上个‘整日不务正业、拈花惹草’的骂名。 十阿哥深知自己说错了话,这会大气都不敢出了,几位阿哥也是各怀心思。 胤禛已经紧张的握起了拳头,深锁的眉头再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惊慌,只等着康熙的一句话…… “嗯,原来如此,老九也真是不成气候,这么大个人成天花街柳巷的跑,这会还跑到老四的府上去了,改明儿让他在家里好好反省反省,省得整日没事,净瞎闹”皱了皱眉,康熙的语气中并无怒意,有的只是一个父亲得知儿子的恶行时,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康熙的心思又岂是几位阿哥能猜得透的。 胤禛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微微侧头和十三对望了一眼。 十三立即了然的勾起了唇,笑道:“皇阿玛,您看这园子里的花开得多艳呢,改明儿让几位哥哥带上福晋一块来赏赏花,可好?” 明显是在转移话题,却是搬了个台阶让康熙下了,他赞许了看了看十三,又望向姹紫千红的园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爽朗的笑意:“也是,太子……”他唤道:“这个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是”恭敬愉悦的点了点头,太子答道。 不远处德妃正噙着一脸的笑意,朝着这边走来,想必是故意绕过来的,她恭敬的向康熙请了安,又受了各位阿哥的礼,便故作识礼的要退下。 康熙叫住了她,游园也就散了,各位爷都松了一口气,怀着不同的心思朝着宫外走去。 德妃望着十四阿哥远去的背影,脸上是慈母般的笑意,她对这个小儿子是怀着十万分帝爱和期望的。 “皇上,老十四是越发的长进了”指着十四爷的背影,德妃脸上的欣慰毫无掩饰的出来。 “嗯,是越发的成熟了”康熙勾起唇,随声应道,目光却是停留在太子的背影上,很显然,他们期待的不是同一个人。 第五十章 交融于水火 胤禛思量着要为月儿安个身份,也好求了皇上给她封个名号,将来入玉碟。 思来想去,月儿小时候曾在太子爷府上住过一段时间,若是传出去说是太子妃娘家的远房亲戚倒也不为过。 只是这样一来,他又欠了太子一个人情。 但是这些在他心里早就微不足道了,能和月儿长相厮守是他一生最幸福的事。 太子倒是答应的爽快,太子妃也颇为赞成,胤禛想着这次塞外巡幸回来就将这事办了,然后将月儿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兴奋的从毓庆宫出来,走出宫门,他坐上早已等在宫门口的马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是的,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 进了府,他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迫不急待的跑进永佑殿,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月儿。 月光将他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只是一路跑着,顾不得下人们见鬼似的眼神,这么多年来,他早已忘了情绪是何物,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毫无顾忌的表露自己的喜怒,这一刻,他再也不想伪装自己了。 “月儿……”一路跑,他一路大叫着她的名字,惹得一路的奴才都怔住了脚步,确实,这样子的四贝勒是不多见的。 似是有心灵感应般,她从永佑殿迎了出来,含笑的看着他狂奔的俊脸, 张开双臂他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身子却在轻微的,这个拥抱他等了十五年。 再过二个月,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她,向世人炫耀着他的幸福,只要再过二个月…… 月光下,他咧着嘴笑得异常开怀,他说:“月儿,你知道吗,你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他不善表达,只是不停的絮絮叨叨的倾诉着他对她的心意,似乎要将十五年来的爱慕在这一刻全盘托出。 她只是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静静谍着,她听得很仔细,仿佛害怕一不留神便会听漏了一个字一般。 这个男子为她付出了多少,她又怎么会不知? 嫁给他,是她这一世的心愿。 她会等,等着他从塞外回来……娶她! 抬头,她用行动封住了他絮絮叨叨的唇,一只修长白晰的玉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不安分的开始解他胸口的盘扣。 他的身子一紧,随即面色凝重的制止了她的行为:“月儿,不可以”喘着粗气,他强压住被她勾起的,声音有些嘶哑。 “嗯?什么?”她诱哄掉了挑眉,笑得一脸的邪媚。 月光洒在她如玉般的小脸上,越是增添了几分。 “不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唇上一紧,带着芳香的唇便贴住了他的。 如小猫般在他的唇沿肆意描绘,趁着他张嘴的那一刻,她终是侵入了他的口腔,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传入她的口中。 理智‘轰’的一声沦陷,他开始回应她,起初是温柔的,慢慢的他变得,直至一发不可收拾…… 着将她打横抱起,温柔的放在绣着云海图的锦丝被上,他捧着她笑靥如花的小脸,仿佛捧住了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他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脑海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却让他徒然清醒,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的心理斗争,他终是直起了身子,规规矩矩的坐在床沿,神情有些古怪:“不可以,我们还未拜堂……”。 他的语气是沉闷的、懊恼的、压抑的…… 她轻笑,从背后搂住他结实的腰肢,靠在他宽阔的后背,喘着娇气,修长的手指却开始在他的身上不安分的游走。 “胤禛……我等不及了……” 她依然巧笑如花,占着上风…… 他的脸色一红,深遂的眸子微微垂下,嘴角略带尴尬的抽搐了数下,仿若初入洞房的小娘子……局势却完全由不得他来操控,这又让他多了一分懊恼。 强势的掰过他的身子,她终是将他按倒在床上,抬腿,她一个翻身跨坐在他的腰间,趁着他心神紊乱之际,她麻利的解开了他的盘扣。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事情并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般顺利,所以,她想得到他,越早趁好…… 在她强势的攻击下,他身上的衣物早已不易而飞。 她有些好笑,这算不算强暴? “嗯,那个……”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的唇封住了。 顾不得道德礼教……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粗糙的大手开始一件一件的解下她身上的束缚。 她纯洁似雪的肌肤终是完全在他的视线之内,他的眼中满是的色彩,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着抚上她胸前的,轻轻的着,惹得身下的女子一阵颤粟…… 强压住排山倒海的,他温柔的吻着她,伴着一丝丝低低的闷吼,他终是了她的身体,眉头轻蹙,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痛苦、压抑却又极度兴奋。 她在他的身下轻颤着,身体被撕裂般的痛苦让她皱起了小脸,但是她仍旧是欣喜的,因为,她得到了他…… 第五十一章 幸福悄悄而至 这一夜,他们都是疯狂的,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不识趣的射入窗口,两人才沉沉的了梦乡。 他宠溺的看着怀中熟睡的可人儿,她的唇微微嘟起,眉心舒展,脸上有着初为人妇的喜悦。 低下头,他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被她枕得就快麻木的手臂却是一丝都不敢挪动,他喜欢这种甜蜜的感觉,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那对带着狡黠灵动的眸子便慢慢的睁开了。 她如小猫般伸着懒腰,抬起头对上他宠溺的眼眸,这一刻,她居然羞涩的红了脸,一向以厚脸皮为荣的她居然羞红了脸。 这十五年来,她第一次害羞了。 如驼鸟般在胤禛怀里缩了缩,将红扑扑的小脸埋进他温暖结实的怀抱,在这里她会感觉到安定…… “醒了?”勾起唇宠溺的揉着她如丝般的秀发,他的柔情又岂是言语能够表达的…… “嗯”缩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月儿伸出一根手指开始在他祼露的胸膛画圈圈,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胤禛倒吸了一口气“咝……”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这副娇滴滴的模样,足以让他乱了心智。 强压住被她勾起的,他一把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眼中有刻意压抑的色彩,但是,他不想吓坏她。 昨晚毕竟是她的第一次,他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阴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他有的是时间和她慢慢耳鬓厮磨。 她依然低垂着浓密的睫毛,将小脑袋往他滚烫的胸口贴去…… 他的身体开始僵硬,慢慢变得更加炙热,呼吸也失去了规律,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自制力竟是这样的低。 “胤禛……”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她狐疑掸起头,不解的望着他渐渐朦胧的双眼。 眼底遂渐加深的笑意却是了她的狡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顾不得日上三竿的时辰,顾不得遵守了二十八年的礼教,他翻身,将她的身子压在他的身下,薄唇覆上她的…… 幔帐外面阳光四射,幔帐里头春光无限…… 康熙四十五年三月,十三爷喜得第一子取名弘昌,生母乃侧福晋瓜尔佳氏。 四月弘昌满月,十三爷更是喜上眉梢,大筵全席,不仅邀请了皇亲国戚,连一些关系尚好的大臣也一并受了邀请。 胤禛作为十三爷最要好的兄弟理应与其同喜,可惜筵席当日,他却只带了月儿一人出席。 他这样做无非是向世人宣示了月儿的身份,同时也警示了一杆打月儿主意的人,其中包括此时正大费周张想要操持月儿终身大事的八爷一党。 一年前,八爷曾去找过他,闲话家常中,他听出了八爷的意思,他本无心争位,也不想参与到他们的斗争当中,只可惜,他竟是一逼再逼,甚至以月儿的终身大事作为要胁。 他欠了太子一个人情,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帮着老八一起对付太子,所以,他选择再欠太子一个人情。 赴宴当时,月儿穿了件水蓝色的袍子,袍子以金色的蝴蝶作装饰,袖口和领口都用银线勾了边,腰间作了轻微的改动,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在本就白晰的小脸上扑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将早已修好的柳眉稍稍加深了颜色,又用眉笔在眼皮深处划上一条不粗不细的眼线,微微向眼角处一带,这对原本就明亮的眸子显得越发的黑亮动人了。 用食指点上一层早已调拭好的咖啡色的眼影,均匀的抹在眼皮处,大方却又不失风雅,整个人都添了几分成熟的妩媚。 对于唇部的妆,月儿画得是更加仔细,她先用淡色的胭脂在唇的里侧薄薄的涂了一层,再用稍深一些的颜色勾勒出唇的形状,最后用食指点了几滴晶亮的蜂蜜轻轻的抹在唇的内侧,乍一看上去,娇艳欲滴,颇有几分现代唇蜜的效果。 十五年来,她第一次亲自动手画妆,站在一旁的小桃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她半张着唇吃惊的看着镜中月儿的倒影,这根本就是仙女嘛…… 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月儿从梳妆前站了起来,习惯性的拢了拢盘好的发髻,插上那支胤禛送的白玉牡丹簪。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十三喜得贵子,胤禛要召告天下,哪一样都是值得她欣喜的事。所以,她不能失了体面。 多少人等着拆散她和胤禛,但她偏就不会让他们如愿。 府里的福晋、侍妾,府外的八爷、九爷,甚至是宫里的德妃,这些她都知道。 潇洒的走出房门,胤禛早已等在了门口,夕阳西下,晚霞布满了整个天空,将天的一边烧得紫红,那魅丽的红却又自天际洒下,落在胤禛本就俊朗的脸上,乍一看上去,似是害羞般,多了几分柔和的色彩。 对着胤禛狠狠的抛了个媚眼,月儿得意的挽起胤禛的胳膊,朝着停在大门口的马车走去。 经过微窄的甬道时,月儿感觉身后一颤,本能的回过头,狭长的甬道口隐隐见到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她还未来得及看清女子的容貌,那人便急切的隐在了一边。 也许她看错了,那样冷冽的眼神,或许只是她的错觉。 “怎么了?”转头,胤禛随着月儿的视线望去,甬道那头空空如也,除了半红的夕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什么”咧嘴一笑,她将头靠在胤禛的肩膀上,没心没肺的说着些不着边迹的话。 到达十三爷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十三爷府因为弘昌的出世而显得异常喜庆,府里虽没有刻意装饰,却到处透着喜庆。 婢女、小厮穿梭其中,个个面带喜色。 十三爷今日更是红光满面、喜上眉梢…… 相反,十三福晋兆佳氏却显得有些落莫了,古代女子的悲哀和对生活的无奈此时全写在她的眼睛里。 ------题外话------ 转折点快到了,亲们冒冒泡吧! 第五十二章 十三爷喜 ,胤 月儿永相随 酒席摆在府中一块空地上,左边坐着的是皇室宗亲和众大臣,女子则坐在右边。 胤禛却执意拉着月儿的手,将她带在自己的身边。 福晋中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女子是谁呀?四爷何时又娶了个小妾?” 说话的是十福晋,她斜着眼,用余光偷偷的打量着月儿,语气中满是嘲讽。 “四嫂还真是心善,若是换了我,早将她撵出府了……”九福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附和道。 也许在她们这些打着嫡福晋名号的正牌夫人心里,小妾都是些类似狐狸精之类的女子,换句话说只不过是阿哥们玩乐的玩物,玩厌了随手一丢,也就不记得此人了。 只有她这些嫡福晋是入了玉碟,被天下人所承认的,所以,她们从不屑将这类女人放在眼里。 “啧,啧,啧,九嫂,你这话可说不好,听说这女子叫月儿,是四爷的养女呢……”左右环顾了一周,十四福晋神秘兮兮的凑着脑袋说道。 “什么?”有人掩了嘴,惊得眼珠子都险些掉了下来:“养女?这……四爷就不怕天下人笑话?”五福晋惊诧的说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了,五嫂,你平常走动得少,改明儿咱聚聚,还有更好听的事……”故作不经意的拢了拢头发,九福晋眼中多了一丝凉意,她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的剜了月儿一眼,面带不屑的讥讽道。 “还有?九弟妹不妨说来乐乐……”五福晋也来了兴致,把身子又向几人靠了靠,追问道。 “改日吧……今日这场面,我是怕惹了乱子……”高傲的抿了一口茶,她淡淡的开口,可惜早已被恨意扭曲的面部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她此时的愤怒。 “哟……聊什么呢?”随着一个甜美的女声,八福晋优雅的在桌前坐了下来。 众女子不约而同的朝着正坐在胤禛身旁的月儿努了努嘴。 八福晋本就是火辣的性子,一看便已明白了三分,当下便皱起了眉头,拍着桌子怒声道:“这也太不像话了,四哥本是有身份的人,怎可带个小妾出席,乱了规矩,四嫂也不管管他”。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月儿的背面,却看不清她的容貌。 听她这话,众福晋却是一致的闭了嘴,女人管男人,在这个时代还是稀有的事。虽然她们喜欢嚼嚼舌根,但是乱了规矩,她们还是没那胆子的。 话说八阿哥惧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八福晋这架势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有人转移了话题,众人便跟着聊起了衣着手饰。 胤禛拉着月儿坐在了阿哥席,其实一桌子的人她都是认识的,除了平日里不多来往的三阿哥、五阿哥之外,都是熟人。 胤禛刻意将她形影不离的带在身边,一方面是特意做给胤禟看的,一方面也是想让她出来露露脸,将来八爷想要玩些什么花样,那就难了,大家都是见过她的。 而且今日她是以他的女人的身份出席这喜筵,不容置否,她是他的女人…… 顶着四面八方或探究或嘲讽的眼神,胤禛和月儿都默契的选择忽略。 他本是不打算带她出席的,毕竟人言可畏,他自己是无所谓,只怕月儿会心理不舒服,可是,她却执意要来。 这样倔强的月儿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将她保护得很好了,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她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脆弱。 耳边不断传来隐隐的窃窃私语,她只是淡然一笑,面对他担忧的眼神,她竟是巧笑如花爹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她笑得如此坦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而她只是那误入尘世的精灵。 “四哥,喝酒”众人举了杯子,或戏谑或调侃的望着胤禛。 收回一直专注望着月儿的眼神,他又恢复了那个面若冰霜的胤禛,举起杯,一口灌下杯中的酒。 “四哥,今儿个四嫂怎么没来?”说话的是十四爷,他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算计,貌似无意的问道。 “她身子不太爽”他的眉头轻蹙,脸上仍是万年寒冰。 “月儿是出落得越发动人了,不知四哥作何打算?”说话的是八爷,他半眯着眼,语气中是恒古不变的温和。 按了按胤禛的手背,月儿轻轻一笑,接了八爷的话,说道:“八爷此话真是奇了,月儿本就是小女子一名,养在四爷府中自然是嫁了他,难道,你让小女子再出了府,另寻人家,就算月儿肯,别人也未肯呢……”半戏谑关认真的语调,惹得几位不知情的阿哥一阵哄笑。 太子笑得尤其夸张,月儿的亏他是吃过的,这会又见她占了别人的便宜,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了,想必这天底下也不只他一人上过当呢。 八爷脸色略微变了变,便沉默不语了。 九爷却‘腾’的站了起来,面色依然是带着几分狠戾,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并不是针对月儿,而是针对坐在她身边的胤禛:“四哥还真是勇气可嘉……连自个的养女都敢娶……” “九弟……别乱说”他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心思缜密的八爷及时喝斥住了,今儿个除了他们兄弟,还有朝中重臣在此,若是闹得不愉快,只怕不出一会的功夫便要传到皇阿玛的耳朵里了,到时候他们谁也讨不了好。 “九哥说得也没错,八哥,你也别拦着他了……”十爷开了口,他本就是个急性子,这会见自己兄弟吃了亏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八爷亲自领了九爷上四哥府上说情,那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想不到四哥竟连一分兄弟的情面都不肯给,不仅斩钉截铁的当面拒绝了,还扬言以后也不会跟他们兄弟几个来往。 “九爷这话什么意思,月儿人就坐在这里,有什么话尽管对我说,犯不着欺负胤禛吧?”扬了扬眉,她雄的握着胤禛的手,此时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为了她,他到底还遭了多少罪…… “月儿,你别插话,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十爷似乎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一味的为自己的兄弟寻个公道。 当然,以他和月儿的交情,他自然不是找她的茬。 他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八爷喝住了:“十弟,少说几句”。 温和的眸子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对面的月儿,他的声音仍是让人如沐春风,此是听在月儿耳中,却是寒凉刺骨,让人浑身不舒服呢。 低低的闷哼了一声,十爷仍是不愤的嘀咕着:“九哥的一片痴情他懂吗?得了空好好思量思量,别总占着茅坑不拉屎……” 堂堂的皇家阿哥竟说出这样的话,多多少少失了体面,十爷的性子想必众阿哥也是知道的,并没有人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指的是胤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敢这样不留情面的指责胤禛,私底下岂不是要翻了天? 月儿深呼了一口气,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胤禛,示意他不必与这些人一般见识…… 一片情深……十爷还真会用词,她从不记得胤禟和她之间有过这么一段情呢…… ------题外话------ 这几章都会比较甜蜜! 第五十三章 九爷的心思 “今儿个既然说了,就把话说明了,四哥,外头可都传言说月儿是你的养女,这事恐怕皇阿玛也听了三分去,你莫要搬了砖头砸自己的脚才好……”说这话的竟是十四爷,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的味道。 胤禛的脸色一沉,眉头微微蹙着,很显然,他踩到了他的痛处,若是这话真被皇阿玛听了去,别说给月儿名分,就是要将她留在府中也是件麻烦事了…… 皇家尊严岂容他一人破坏,即使只是空来风,康熙定不会容这样的事情一传再传,所以,他要快…… “在聊什么呢?这样热闹……”随着一声刻意加大的玩笑,十三抱着弘昌走了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姿态古怪的抱着娃娃,往十四面前晃了一下。 “来,来,来,让我也瞧瞧小阿哥”三爷看似无意的站了起来,自胤祥的手中接过弘昌,又顺势逗弄了几下。 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众人各怀心思的附和着,纷纷起身逗弄着小弘昌,这小家伙竟成了众阿哥胆阶,一个接一个的顺势下了台。 坐在另一头的福晋们也争相着挤了过来,似是想出风头般,你争我抢的,弄得场面好不热闹。 八福晋想必是不屑去凑热闹,仍是悠闲的坐在桌旁嗑着瓜子。 月儿也顺势自人群中退了出来,她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找了张櫈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扬了扬手和胤禛比了个Ok的手势,用眼神示意她一切安好,转头,月儿从桌子上随手抓了一把瓜子。 几乎是同时,八福晋也伸出了手,颇有默契的伸向月儿伸出手的方向,两只白玉般细嫩的小手便凑巧的碰在了一块。 两人同时一怔,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对方…… “是你!”待看清楚和她抢食之人后,八福晋惊讶的尖声叫了起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害她和胤禩闹了一个月矛盾的狐狸精,她自小到大何时受过那样的委屈,被人打了两巴掌,自己的夫君竟还搂着别的女人,当着她的面亲昵,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微皱了皱眉,十三爷的喜筵上,会见到八福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这样近的距离和她面对面的相处,月儿多多少少有几分顾忌。 “八福晋好”眉心舒展,月儿淡然的站起身,礼貌性的行了个礼。 “好你个狐狸精,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爷的小妾,下贱蹄子果然不要脸呢,看见个男人都想粘上来”许是月儿的淡然激怒了她,八福晋一把甩掉手中的瓜子,尖声骂道。 好在周围的人都顾着看小阿哥,只有几个站得较近的奴才诧异的转过脸来。 微微一笑,月儿对八福晋的指责也不恼怒,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抓了一把瓜子悠闲的磕着,语气仍是淡淡的:“八福晋还是一贯的火暴脾气,月儿身份低微也就无畏人言了,只是福晋身份高贵却与我这个做小妾的一般见识,旁人听了去,只当是八爷在针对四爷呢,搞不好,还得落个纵容福晋欺压良民的罪责呢,你说,八爷会怎么想呢?哦?” 听了这话,八福晋微微一怔,轻咬着下唇,似是在思量月儿话中的道理。半晌,她终是抬起头,嘴上虽没辨解,可那寒冽的眼眸却是透露了她此刻的恨意。 没错,她爱胤禩,爱得几乎发狂,她不想任何女人接近他,即使是一个低贱的奴婢也不行,所以,她将他身边伺候的奴才都换成了太监。 她日防夜防,防里防外,却也将自己推到了他的心门之外。 所以,她恨,恨一切和他接触过的女子。 眼前的女人明明看上去很柔弱,可说起话来却是滴字不漏,她险些犯了大错,若真是闹出什么事来,只怕胤禩会更难堪。 为了八爷,她能忍! 凑热闹的人群随着弘昌被妈抱走后,也渐渐的散了去,瞅着已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一大群锦衣华服的女人,月儿‘蹭’的一下闪到了一旁,又吩咐了一旁的婢女向胤禛传了个话,月儿便朝着一旁的小径走去。 春末的夜晚毕竟还未完全褪去寒冬的色彩,微凉的晚风轻轻的打在她的脸上,这一刻她是欣喜的,踏出了这一步,她和胤禛便更贴近了一些。 步伐悠闲丹在石径小路上,她颇有兴致的欣赏着夜色中的十三爷府,府里的面积并不算很大,比起四爷府要小一些,无论是在环境创设还是品位,比起四爷府都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这府里却是有一种让人安宁的详和,貌似家的感觉。 走到峥嵘的假山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她静静的坐了下来,嗯,今晚的月儿是弯弯的,就像美人含笑的眸子,透着淡淡的朦胧。 “月儿……”一米远的地方,有人叫她。 缓缓的转过脸,她看向眼前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他的脸上带着三分狠戾、三分疑惑、三分痴恋、一分淡然。 “九爷”没有起身,她平静的望着他。 男子发出了轻微稻息,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随着她的目光望向天际那抹遥不可及的月儿。 为什么月儿总是那样遥远,纵使他怎样努力也触不到其一分一毫。 第五十四章 胤 表白,初见古钢琴 “这是你的意思么?”强忍住内心的猜疑,他貌似平淡的开了口。 “嗯”轻点了点头,她的眼中有令人向往叼蜜。 “如果我说,我会一辈子好好疼你,只宠你一人也不行么?”转头,他的眼里有痛苦和矛盾的挣扎。 他以为一个男子一世的恩宠便是女人最幸运的归属,但是他又怎能猜到,此刻坐在他面前的女子却是来自那三百年后的世界。无论是在思想和礼教方面,他们都不会产生共同的意见。 “胤禟……”她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九爷,因为,她想把他当成朋友,至少,在以后的日子里,胤禛不会因为她的缘固而斯根彻底的恨他。 “你爱我吗?”微微一笑,她坦然的问他。 他微微一怔,眉头拧成了‘川’字形,‘爱’这个字,他从未想过,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但是他知道,他很喜欢她, 十二岁那年,她指着他说,将来他将会是万千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他便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她。 但是,在这弱肉强食的皇室,他没有额娘的庇护,没有亲兄弟的相互扶持,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出色些,他日夜不息的练武,十六岁那年,得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又开始经商,京城的大街小巷里,都有着他的产业,十年一晃便过去了,他早已是富甲一方的九阿哥,而不是处处落后于人的胤禟了。 就连皇阿玛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他以为他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带给她幸福,但是他错了,她的心里早已有了别人。 “我喜欢你”张了张口,他如实表达。 “胤禟,有时候我们会将喜欢和爱混淆,误以为喜欢便是爱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喜欢一个人,只是单纯的喜欢她身上的某样东西,比如,喜欢她的容貌、喜欢她的性格、喜欢她的幽默风趣等等。但爱却不是这样的,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是一种甜蜜却又痛苦的挣扎,你想的便不是要得到他,而是处处为他着想,每天都担心他会照顾不好自己,为了让他过得好,你可以牺牲你所拥有的一切……” 她望着天际遥远的月亮,平静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在月光的印衬下显现出一种不切实际的美,仿佛只要风微微一吹,她便会消失不见。 细细的思索着她的话,胤禟没有反驳,他会将她的话反复的啄磨,但是他却不打算放弃,因为,他要做她的白马王子。 他本就不是圣人,也不是悲天悯人的菩萨,如果今生得不到她,只怕他一世也不会过得安宁。 起身,他微微蹙着眉头,向前走了两步后,他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不会放弃的”。 “你又是何苦呢?我今生非胤禛不嫁”看着他落莫的背影,她轻叹道。 顿了顿,他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痴恋的望了她一眼:“跟着四哥你不会幸福的……” 紧抿了唇,她并没有接话,细细思量,九爷会说这话,想必八爷一党已经开始策划对付胤禛的计谋了。 他这是在暗示她吗? 筵席开始散去,远远的她见到有一波人已经起身离去了。 十三爷今日春风满面,看起来比平时更俊朗了,胤禛就站在他的身旁,两人不断和离去的皇室宗亲和大臣们打着招呼。 一位穿着褐色锦袍的男子却一直立在离两人不远处,也不走,只是静静的目送着不断离去的人,月儿歪着脑袋,开始打量他,他穿了身灰褐色的袍子,容貌并不出色,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样子,可他脸上的那没沉稳却让月儿吃了一惊。 这人既低调又老成,隐在人群中,很容易让人忽略,可他那对黑得发亮的眸子却是不小心透露了他的精明。 起身,她本想上前一探究竟,可那男子似乎已经注意到她了,一转身,他已经没入人群,淡然的和四爷、十三爷打过招呼便离去了。 月儿轻摇了摇头,也许她太紧张了,不过是一位资历不高的臣子而已吧。 已经有下人开始收拾残局,留下来的有四爷、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各自的福晋却已先行回了府。 月儿只得硬着头皮在胤禛身边坐了下来,百无聊耐谍着他们口中那烦索的朝事。 她并不关心这些,所以自然听不进去。 拍了拍额头,十三爷突然夸张的叫了起来:“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众人纷纷投去疑惑的目光,不明所以的望着十三爷。 “皇阿玛,前些日子赏了个西洋乐器给我,说是让我猜猜它的名称,我问遍了所有的乐师,也一无所猜,今日想请兄弟们帮忙看看”说着,他站了起来,指了指前方,示意众阿哥一起过去看看。 “好啊”八爷第一个站了起来,温和一笑。 阿哥们中除了性子暴躁一些的十爷都是风雅之人,平日里府中的乐师也不占少数,想必见过的乐器也不少呢。 几人沿着小径来到了十三府中的聚宝阁,没错,这便是十三爷存放宝物的地方,西洋进供的乐器自然更加宝贝了。 刚进了聚宝阁,已有下人推开了门,亮如白昼的正堂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架体积的物体,它浑身呈灰黑色,黑格子中央有一条条黑白相间的键格。 轻轻一按下去,那物体便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左边的键声音低沉,右边的侧较高。 众人围着这架奇异的乐器左看右看,纷纷摇头。 “从未见过”说话的是十爷,他性子较直爽。 胤禛也摇了摇头,而一向才华出众的八爷竟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是……钢琴……看着那架古香古色的钢琴,月儿的心情此起彼伏,似是见到了久违的家乡一般,花了好大的力气,她才忍住了涌上眼眶的湿润。 在她三百年后的房间里,也摆着这样一架钢琴,不过,她的钢琴是白色的。 她的琴技并不怎么出色,但是母亲希望她能向音乐方面发展,虽然长大后她并没有在钢琴这一块有什么成就,但每次,她不开心的时候都会默默的弹上一曲,以解心中惆怅。 “怎么了?” 随着一声关切的问候,她被拥入了一个温暖却又熟悉的怀抱,胤禛正满脸担忧的望着她。 勾了勾唇角,月儿扯出一抹微笑,轻摇了摇头,眼光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架灰黑色的古钢琴。 强压住把手指放上去的冲动,她微微握紧了胤禛的手,而手心却倾刻被冷汗浸湿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潇洒,却不想,只是区区一架钢琴,便已勾出了她深藏心底的思念,母亲的唠叨,父亲的宠溺,仿若昨日,她又怎能心安理得的让他们承受丧女之痛呢。 走出聚宝阁,待众阿哥也各自回了府,胤禛却不知为何,拉着她又返回了聚宝阁。 十三不明所以的跟在身后。 第五十五章 琴之切 “月儿,发生了什么事?”胤禛轻轻的搂着她,来到那架古钢琴的面前。 她望着他满是关切的眸子,心中的惆怅也顿时消减了不少,转过身,对着十三爷,月儿貌似平淡的说道:“这架钢琴,音色清脆,虽不算是极品,但也属上上之选,十三爷可否容月儿摸上一摸……” 张了张嘴,十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就连这京城中最出名的乐师都不认得的乐器,她竟好像极为熟悉,点了点头,他重复道:“钢琴?” “嗯” 缓缓的在琴櫈上坐了下来,她着伸出右手,找到中央哆的位置,轻轻一点,一个清脆的音符便弹了出来。 似是受了蛊惑般,她将两只手在琴键上摆好,右脚踏上琴底丹板,指尖轻动。 原本古板的黑白键在她灵动的手指下,显得跃雀而活泼。 她弹的是那首莫扎特的《小夜曲》,宁静、安详,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胤禛眉头轻蹙,眼中有些淡淡的担忧,她到底是谁?从哪里来?这些原本被他忽略的问题,却是一个接一个跌入脑海。 西洋的乐器,连一向醉心乐器的十三都闻所未闻,她一个久居深闺的女子却能把玩于股掌,熟练却又淡然。 十三也是呆得嘴巴都张大了,这样美妙的音乐,需要多少功夫才能练得成,更何况,她从小到大都窝在四哥府里,别说西洋乐器,即使是新鲜一些的事物,想必都没见过吧。可为何……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缓慢的结束,她的嘴角微微咧开,似是遇到久违的知已般,她来回的拂摸着黑白琴键。 手指轻动,又是一曲,这一回她弹的是那首浪漫却又充满爱意的《月亮袋表我的心》,一边弹,她一边轻轻的唱了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让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左手收起,右手手背划过一排白键,一个轻快的波音,这首带着浓浓爱意的曲子便结束了。 她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盖上琴盖。 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才会让他们看到她最真实的一面,但是这些都不重要的,因为,总有一天,她会把她一切都告诉胤禛,包括穿越…… “走吧”拉过胤禛的手,她笑里藏着蛊惑。 十三却不依了,非拉着她问个究竟不可。 她却把手指点在唇间,神秘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十三只得闭了嘴,不过条件却是让月儿教他弹琴,毕竟他也算并个乐痴了。 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月儿故作严肃的清了清嗓音:“不过,你得先拜师呀,还有就是学费,一节课一百两银子也差不多了” 瓣着手指,月儿认真的数了起来。 “你去打劫好了”十三早已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人是掉到钱眼里去了,以四哥那样的人怎么养出这么个精于算计的家伙。 “打劫?”她故作后怕的往后缩了缩,脸上是楚楚可怜的表情:“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只怕难当此任” 某十三双眼一翻,差点气晕了过去。 “好吧,一百两就一百两,等我们塞外回来,你就开始上课吧”说这话的时候十三几近是咬牙切齿的,不过,谁让他有求于人呢,这乐器新鲜,却偏偏没人懂,不过,他下回会在四哥那里算计回来的。 嘿嘿,想到这里,他又傻笑了起来。 抬头,月儿一脸镇定的望着胤禛:“胤禛,十三在打你的主意呢,以后没事,少跟他来往,知道吗?” 作贤妻良母状,一边帮胤禛整理着衣领,一边苦口婆心的命令道。 “我听娘子的”笑意充盈了胤禛的眼眶,他听话的答道。 “还有,他上回借了我们家的那套翡翠茶壶还没还呢,改明儿,你算算利率,每天收个十两银子算了,毕竟大家兄弟一场,也别太过分了,知道吗?”她仍帮胤禛理着衣领。 “嗯,娘子说得有理,为夫回去就算算,下回记住了”他乖乖的应着,一别三好丈夫的模样。 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十三,差点没气背过去,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看来,他四哥也受了影响了。 把头一甩,十三故作捶胸状,对着两人龇牙咧嘴了一番,这才缓了些气。 “得,你们妇唱夫随,我看不下去了,你们自便,我先走了”终是忍不住哧噗一笑,十三双手抱拳,作了个甘拜下风的手势,便风似涤离了聚宝阁。 十三一走,胤禛便紧紧的抓住了月儿微凉的小手,眼中一改之前的戏谑,多了一分淡淡的担忧。 看出了他的心思,月儿窝进胤禛怀里,轻声说道:“等你塞外回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将下巴轻轻的搁在月儿芬香的发丝上,胤禛轻舒了一口气。 第五十六章 胤 番外(一) 康熙三十年的寒冬,我莫名其妙的捡了个女娃娃,我不喜欢小孩,尤其是这样小的小孩,但十三说她很有趣,我便多看了两眼。 她并不特别,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角,也不见得有多可爱,看见我们哥几个围着她,她时而大哭,时而甜甜的笑。 十弟想将她抱回去,可她好像不喜欢十弟,只看了他一眼便扁着那小小的嘴巴哭了起来,同样,她也不喜欢八弟,甚至十三弟她都看不上。 当十三将她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她居然甜甜的笑了,那笑容纯洁得就像飘浮在半空的雪花,连一丝杂质都没有,我的心‘突突’跌了起来,抱着她的手因为紧张而略略收紧了一些。 但是,我不能再惹麻烦了,额娘已经很讨厌我了,如果我再惹出什么事来,只怕连皇阿玛也要讨厌我了。 所以,我又将她放回了地上,她哭得更厉害了,我便恐吓了众人说:“这个孩子大概是哪个宫女的孽种,我们还是少惹事”。 如我所料,大家都一哄而散。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皇室,想要保住自己,就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九岁那年便读懂的道理,若不是我一味的想回到额娘的身边,也不至于遭人算计,所以,自那以后,我便决定,事不关已,已不劳心,只要与我无关的事,我一律都不会过问。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满是女娃娃那甜甜的笑脸,她的眼睛像天上的月儿一样弯弯的,柔柔的。 ‘吱嘎’门被推开了,十三贼头贼到了个身子进来,我没有吓到,因为我一早便猜到他会来。 以他的性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有一个好母亲,皇阿玛对她的母妃很好,以至于对他也很好,但他却偏偏喜欢跟我在一起,我也挺纳闷的。 他将我从床上拉了起来,拖着往外走,我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却没有吱声,因为,我不想被人看作是他的同谋,因为我错不起,没有人会为我说情。 刚走到那破旧的大门口,便传来一声女娃娃带着哀伤的低唱:“嗷……”。 哀伤?我被自己的用词吓了一跳,一个才出生的娃娃也懂得这些,轻摇了摇头,我笑自己有些神经错乱。 “四哥,你看,那女娃娃还在呢”十三弟拽着我的衣角指向她,眼中满是欣喜,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不以为然,他却哀求我把那女娃娃抱回去,我不以为然,语气严谨的说道:“不行,若是让人知道,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乱子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瞟了那女娃娃一眼,她竟一脸期待的望着我,我又在心里笑了自己一番,这么大点的娃娃,懂什么是期待么? 她和十三似是颇为默契,竟是一唱一合的说服了我,当时我也不知道是中了邪还是脑子抽风了,居然把她带回了阿哥所,并严辞警告刘嬷嬷不要说出去。 看刘嬷嬷当时的眼神,我便知道她想歪了,她定是以为这是我跟哪位下贱的奴婢生得孽种。 她虽表面上对月儿很好,但是我知道私底下她是很讨厌月儿的。 自从我把她带了回来,十三那张不严密的嘴,竟让八弟他们全知道了,我原本冷清的院子开始热闹了起来。 从那以后,我便不准闲杂人等进我的院子,除了刘嬷嬷和几个信得过的宫女,其余的都被隔离在一里以外。 只可惜,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子终是查了过来。 我只得低三下四的求他,他也没有刻意为难我,并表示可以帮助我暂时抚养月儿,这样既保证了她的安全,又逃过了皇阿玛的眼线。 但前提是,我必须站在他的那一边,他的野心不小,我自然知道,虽说大家都是兄弟,但他是太子,我们只是个碌碌无为的阿哥,跟着他或许也不是坏事。 可慢慢的我发现,他的野心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简单,他暗结索额图等亲贵大臣,不断的扩张势力,还嗦使我拉拢隆科多和张廷玉等人。 康熙三十五年,我成亲了,娶了隆科多手下一员大将费扬古家的千金小姐,这事想也不用想,必定是太子一手促成的。 我虽不喜欢我的福晋,但是,成了亲便意味着我可以搬出皇宫了,从此以后,我便有能力抚养和保护月儿了。 我的月儿已经长成了小美人了,她的脸仍是红扑扑的,就像那的苹果。 接她进府的那天,福晋便撞见了,还问了我,她不是我的女儿。 我心里一沉,也不知道为何,我讨厌别人说她是我的女儿,我皱着眉看着她,越发的不喜欢她了。 正想遣她离开,月儿却从我的身上跳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胤禛的小媳妇”。 我当时惊得心都要跳出来的,这是谁教她的……但是,听了这话,我又莫名其妙的心情愉悦起来。 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娃娃,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之后,她又向那拉氏慎重其事的自我介绍了一番,惹得那拉氏一阵尴尬,我忍住偷笑的冲动,扬手打发了那拉氏离去。 自到了我的府上,月儿总会在府门口等我,这个小懒虫,平时爱睡懒觉,我每次上朝的时候,都是她睡得最香的时候。 我每天早晨起床后,都会悄悄的去看上她一眼,才离开。 那天,他坐在府门口等我,远远的,我便看见她在戏弄一个小乞丐,我刻意放慢了脚步,没引起她的注意,这丫头原来是用一块红枣糕买了小乞丐的自由,把他引到了府上,本来,我是不同意的,但是看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我又心软了,不过,我向管家给那小乞丐安排在了离永佑殿较远的角落。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小乞丐洗干净了竟长得出奇的漂亮,这样漂亮的男孩我很难保证月儿不会受其的蛊惑,这年头坏人多,还是多留个心眼好。 月儿好像很喜欢和那个叫许仙儿的小乞丐玩,这让我更加讨厌他,隔三差五的我便让人找他的麻烦,警告他离月儿远点,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想到月儿长大后会喜欢上其他男子,我的心便一阵阵的抽痛。 有时候觉得自己有点不太正常,她还是孩子,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而我,却是一个可以作她父亲的人。 第五十七章 胤 番外(二) 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排斥着我身边的女人,直到那一次,我喝多了,误将李氏带回了永佑殿。 那天清晨,她穿了身新衣服,样子可爱极了,但是我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伤痛,她应该是想给我个惊喜的,因为,一向嗜睡的她从不愿早起的,可那天她却起得很早,甚至比我还要早。 我的脑袋有些乱哄哄的,说不出的烦躁,以至于李氏跟我说了些什么,我完全没有听到 直到月儿那甜软的声音响起,我才猛然惊醒,其实,我应该是害怕,害怕月儿会看到这一幕的,但是,越是害怕,它便越是要来。 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似往常一样,甜甜的唤着我:“胤禛”。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她只不过是个年仅五岁的孩子。 但是,我想错了…… 她居然拉着那个讨厌的小乞丐出府了,这丫头机灵的让人放心不下,连一向谨慎的卫殇也被她算计了。 我顾不得再和太子闲话家常了,领着府里的侍卫便追了出去,几乎将内城都翻了个遍, 后来却在‘迎客来’找到了她,看到她依然神彩奕奕的小脸,我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只是她眼中的那股淡淡的落莫却是刺得我连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她一边吃着小点心,一边和八弟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她,语气竟不自觉的加重了一些:“怎么出府了?连侍卫也不带,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她居然指着许仙儿说:“不会的,许仙会保护我的”。 我的心却是被什么猛的刺了一下,很酸很酸……我怎么能够容忍别的男人保护她?所以,我更加抵厌许仙儿,甚至想将他赶出府,但看得出来,月儿和他很要好。 强忍住心里异样的感觉,我带着月儿回了府,也向她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再带别的女人回永佑殿,这里只是我和月儿的家。 说这话的时候,我在心里暗自发笑,听上去怎么像是夫妻间的对话,可是,她才五岁! 月儿随我回府后,八弟和九弟他们来得很勤,几乎过一段时间便会来一次。九弟似乎对月儿很上心,而八弟却总是用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们,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如果那时候我能想到八弟是想利用九弟对月儿的感情,将九弟纳为已用,那么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接近月儿,一步也不行。 弘晖和弘盼出世后,月儿却慢慢变得沉默起来,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呆坐在院子里,对着一壶菊花茶默默发呆。 我本不想设筵庆祝的,但皇阿玛说必竟是长子,总得请兄弟们喝杯酒,可没想到,这一忙便是好一段时间,每天都不断有官员或皇室宗亲前来祝贺,这些年来与太子的密切相处,早已让一些官员多多少少有了误解。 这一来一往,我便冷落了月儿,再加上那拉氏和李氏常常以孩子的借口让我过去,我的心理更矛盾了。 初为人父,可惜,我真的不知道怎样做一个阿玛。也不知道怎样做月儿的胤禛…… 将近三个月的忙碌几乎让我思念成灾,直到那拉氏和李氏再次以孩子的借口让我过去,我才知道,这些日子月儿竟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他们似是一早就策划好了,纷纷劝我收月儿作养女,而月儿那时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幽怨的望着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她眼中的落莫和失望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猛然惊醒,这些日子的矛盾、挣扎只不过是我不敢面对现实涤避。 我怒诉了那拉氏和李氏,将月儿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她的脸上仍是挂着甜甜的笑意,可是我却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痛楚,我伤了她…… 日子终是一天天的过去,她长成了大姑娘,她本就生得美丽,在我看来,她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子。 其实就算她形同夜叉我也会视若珍宝的。 但是,最可气的是,那个该死的小乞丐依然和月儿很要好,他们总是玩在一起,虽然月儿总是拿他逗乐,但我看得出来,那个小子是喜欢上月儿了,所以,我更加提防他,甚至有一次,我找了个借口将他打发去了最偏远的院子。 弘晖的死,对我打击很大,我的第一个儿子那么突然的死在了我的面前,我甚至不曾好好做过一天的父亲,我愧对弘晖,愧对静柔,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我在她的院子里呆了几天。 这本是很平常的事,寻常人家的男子都能娶上几房妻妾,更何况我是堂堂的阿哥。 可是,月儿却不是寻常的女子,我知道…… 虽然她一直都隐藏得很好,但我知道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女子。 她对男子三妻四妾很反感,也不喜欢我和其他夫人接触,甚至,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想要离去的意味。 那天回到永佑殿,她却不在,我发了疯似的让府里的侍卫到处寻她,可是,找了几个时辰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只得去求太子,让他派出人手帮忙寻找,这一夜,我几乎将整个京城都翻了过来,除了紫禁城,每个客栈、每家每户都被我的人敲过门,闯得人仰马翻的。 我好怕她就此消息,就如她当初莫名其妙的从天而降一样。 她的身世我是查过的,宫里根本没有刚生育的宫女,那样森严的管理下也不可能有人躲得过,她的到来便成了谜。 我骑着马疯狂的叫着她的名字,所有的爱恨交织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吞筮……我不敢想象没有她,我以后的日子该怎样过。 还好,她只是喝了一点小酒,醉在了一家客栈里,月儿看起来和那间客栈的老板很熟,但我没有细问,因为,她让我娶她。 当她眨着灵动的眸子一本正经的说起:“胤禛,你娶我吧”。 我的心猛的一跳,那个‘好’字几乎脱口而出,但瞬间便被我强压了下去,世人的眼光……年龄的差距,这些都横在我的面前。 别人会怎样议论我,我并不在乎,只是月儿她这样脆弱,怕是受不了的。 身为皇室的后代,这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题外话------ 亲们还是多出来冒冒泡吧!最近太静了! 第五十八章 胤 离京,许仙儿离府 康熙四十五年,五月二十一日,康熙领着太子、四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巡幸塞外,留八阿哥监国、九爷辅助。 这天,月儿起得很早,甚至比胤禛还早,她亲自为他准备了洗脸水和毛巾,以及那身墨蓝色的锦袍。 胤禛的嘴角噙着淡淡的幸福的笑意,静静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如果每天早晨一睁眼便能看到她的身影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呢。 但是,他绝不会再让她早起,那样嗜睡的一个人,每天让她早起,该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呢,他不忍心折磨她,即使是让她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他都会雄。 “月儿……”掀开棉被他下了床,一把抱住了正在忙碌的身影,低低的唤道。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转过脸,她有些内疚的问道。 “没有,我只是太想你了”把头抵在她的青丝上,他的手紧了紧,将她整个身子都圈在怀中。 “哧噗……”怀中的可人儿终是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她只是没想到一贯冷峻的胤禛居然说起甜言蜜语来了,貌似有些生涩,但,她喜欢。 “笑什么?”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我的胤禛何时也会说甜言蜜语了?” “这……”顿了顿,他的脸上有了一丝可疑的暗红:“月儿不喜欢?” “巴唧……”她怎么会不喜欢呢,这样的胤禛该有多可爱呢,但是,她才不要他学什么甜言蜜语,因为,她舍不得让别的女人看到他柔情的一面。 她很霸道,所以,娶了她这个小魔头,他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说了…… 他的那些女人,哼,等着瞧吧! 凑上唇,细细的描绘着他的,她的眼中却盛满笑意,那是一个女子对幸福的向往。 恋恋不舍的送走了胤禛,她依然一个人呆呆的立在府门口。 不想,却迎来了许仙儿的告别,他依然穿着那身灰褐色的粗布袍子,背上背了一个简单的包袱,一看便知道是要走。 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却藏了一丝忧愁。 “许仙儿?”月儿惊讶的叫了他的全名。 “嗯,月儿,我要走了”耸了耸肩,许仙儿故作淡然的开了口。 “去哪儿?”走上前,她不解的望着他,那天,她对他发了脾气,所以,他生气了?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天涯海角,或许上天入地……”他仍淡淡的笑着,眼神却微微闪烁起来。 他毕竟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痛楚就这么轻易的出来了。 “在生我的气吗?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蹙紧了眉头,月儿一脸诚恳的望着他。 他本是无依无靠的小乞丐,这会又能走到哪里去? 那晚,他说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要离开的。 也好,总不能一辈子做个低三下四的奴才吧,出去闯闯也许还能混出些本事来。 微扬了扬唇,她了然一笑,说道:“许仙,你等我一下”。说完便转身朝着永佑殿跑去,她跑得很急,像是去拿什么东西。 他看着她焦急的背影,努力想要克制自己内心的不舍,将她的容颜深深的刻至心底,仅此一刻便好,只要能看到她愉快的生活下去,他愿意为她付出他所力所能及的一切……包括…… 一眨眼功夫,她又跑了回来,手上多了一叠整齐的银票,和一枚纯白色的母指大的珍珠。 她把两样东西都交到他的手里苦口婆心的说道:“许仙啊,人各有志,你确实应该出去闯闯,这些银票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这颗珍珠是那年我偷溜出府在城东的溪流中摸到的,也算是留个纪念吧” “好”坦然的收下她递来的东西顺手塞进胸前的衣襟里,他仍旧望着她的脸,期盼着在最后分离的这一刻,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除却友谊之外的神色。 那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坦然的朋友之意,除此之外就是对他淡淡的担忧,他所期盼的情绪并没有出现。 失望的将她的身子搂在怀里,许仙轻叹着拍了拍她看似娇弱的背部:“以后没事不要往府外跑,这年头坏人多,若是哪一天闯了祸又没人在身边可就要吃大亏了。平日里多和小桃学学女红,对了……吃饭的时候别吃得太快,睡觉前别吃太多东西……” 真看不出许仙儿竟还有啰嗦奠赋,悄悄的翻了个白眼,月儿有些吃不消了,适时的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我知道了,小老头,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懂吗?” 推开他的怀抱,她双手插腰,摆了个标准的茶壶姿势,气氛本来好好的,可被这可恶的家伙这么一说,她竟有些伤感起来,眼眶也不自觉得湿润了。 “以后不要这么傻了,要学机灵些知道吗?不然老被人欺负,还有,冬天记得多添衣服,你身子本就瘦,再不注意保养,若是遗下病根,是要看大夫的,这年头看大夫可贵了……”说到最后,她终是忍不住低低的哭了起来。 十年的友谊却最终要分道扬镳了,她心中的那份惆怅又岂是言语能表达出来的? “傻瓜,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总会再相见的!”揉了揉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狠了狠心,放开她的手,决然的向府外走去。 “许仙儿,保重……”朝着他的背影,她大声喊道,伴着微微的抽泣。 扬了扬手,他并未停下脚步,也不敢停下脚步,因为,他会舍不得…… 胤禛临走的时候将卫殇留了下来,月儿的生活又恢复了无聊状态,府里除了卫殇也没有人敢管她的行踪了。 大摇大摆的出府成为了她每天必作的功课。 鄂尔泰又欠了醉仙楼的银子,被花妈妈给赶了出来,她真搞不懂,一个有前科的人,醉仙楼怎么还会做他的生意。 与之相反的是‘五味轩’的生意却是好得出奇,每天宾客迎门、客似云来而且据说颇有几分京城第一楼的趋势。 这个鄂尔泰绝不是省油的灯,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说不定后台可硬着呢。 她将被赶出醉仙楼的鄂尔泰拉回了‘五味轩’,卫殇就这么一直跟着。 上了楼梯来到二楼最旁边的一间雅间,叫上店里的招牌菜和一壶桂花酿,她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两人一边说着些不着边迹的笑话,一边对饮着。 许仙走后,鄂尔泰就成了她唯一消遣的对象了,没事找他逗逗乐子,戏弄他一番,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其实她是怕,她怕呆在府里被泛滥的思念淹漠,所以,她只好每天为自己寻一些乐子,日子总会过得快些。 ------题外话------ 谢谢圈叉魔咒和卜丫送的小花! 第五十九章 上天的暗示? 一晃三天便过去了,在‘五味轩’吃过午饭,月儿又在大街上闲逛的一会,当然,身后是跟着卫殇的。 小贩的叫卖,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她已经不觉得稀奇了,路过一个算命弹子时,那打着‘太上老君’名号的算命先生叫住了她。 “姑娘,请留步”那算命先生长着一对极为狭长的眯缝眼,鼻梁扁塌,双唇似两条腊肠般艳红圆滚,乍一看上去,这人的容貌着实有让人做恶梦的潜质。 “嗯?”扬了扬眉,她一向不信天伦命理的,虽然在她身上发生了穿越这样的奇迹,她依然是不信的,此刻也是因为无聊,她才会停下脚步。 “姑娘今日印堂发黑,必有灾难……”他捻着下鄂几条稀疏的胡须,若有所思的望着月儿。 “哧噗……”月儿忍不住发笑,前世常常在电视剧里看到这样的情形,想不到今日竟发生在自己身上,印堂发黑……这几个字若是拿来哄哄无知妇儒,或许还会有几分效果,她可是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且只相信科学的现代人,这些所谓的江湖术士怕是看走眼了吧。 那人也不急着争辨,微微皱了眉,那对只看到一条细缝的小眼睛却是出奇的炯炯有神:“姑娘,听我一言,生生世世转世轮回,不过虚梦一场,莫再留恋,莫再留恋……不可逆天而行……”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月儿轻摇了摇头:“我从不信这些……” 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几滴泪珠,她正想好好戏弄那算命先生一番,可……抬眼望去……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眼前只是一个普通的手饰摊子…… “小姐,你怎么了?”卫殇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茫然的看着卫殇,指着之前算命先生站的地方:“卫殇,那位算命先生呢?” “小姐……什么算命先生?奴才没见过啊,你不是一直在挑手饰吗?”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卫殇的眉头轻轻的皱了皱。 小姐该不会是因为太过思念四爷而造成思想混乱吧? “不对,有的,那人长着一对狭长的眯眯眼,鼻子很扁,嘴唇像两根腊肠……刚才,他就站在那个地方,他还跟我说话,说什么……印堂发黑之类的……”她有些急了,指手划脚的比划着,身上却打起了寒颤,五月奠气并不会冷啊,她却打了个寒颤。 难道…… 她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奠空,是上天的暗示吗? “莫再留恋……不可逆天而行……”那人的话不停的在耳边清晰的回荡着。 不信……她才不会信什么命理预言…… 幻觉,一定是幻觉! 捂着耳朵,甩了甩乱哄哄的脑袋,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那人站在一个小摊贩的身后,不停的斜眼看她。见月儿注意到了他,那人又低下了脑袋,装作买东西的样子。 摇了摇头……她大概是太思念胤禛了,以至于神经错乱,回府,只要回府就好。 拉了卫殇,她快步朝着四爷府走去。 立在大门口的两名护院恭敬的朝她行了个礼,她向卫殇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跟过来,便独自走过半圆形的拱桥,有清新的风打在脸上,眼前是一片碧绿的荷叶,一朵朵初露娇容含苞欲放的荷花,半羞瞪在大片的荷叶之间。 “姑娘……今日印堂发黑,必有灾难……” 想起算命先生的胡言乱语,她不禁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把,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她竟会被几句疯言疯语而影响了情绪。 “二阿哥,您在这等着,奴婢去取些点心来” 荷花池的那一头,一位十六、七岁的婢女正领着弘昀在一旁的草地上玩耍,许是弘昀闹别扭了,只听她一直耐心的劝着。 那婢女一直背对着她,可月儿却微微感觉她正用眼角的余光在打量她。 弘昀是李氏的儿子,生得聪慧乖巧,和他那个爱出风头的母亲却是不太相似,月儿平日里对这个孩子也是极喜欢的。 那婢女转过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瞟了月儿一眼,便匆匆离去了。 月儿不禁有些感慨,现在的婢女是越发没有规矩了,这么大点的孩子,让他一个人留在荷花池边玩,是件多么危险的事呢。 “弘昀……”她向仍杵在草地上闹别扭的小男孩走了去。 那孩子听见她的声音,一张原本不太高兴的小脸这才露了一丝笑意。 “月儿姐姐……”这个称呼大概是李氏教他的,称呼什么也没所谓,她也并不太在意。 弘昀一边喊着,一边朝月儿跑了过来,他肥嘟嘟的小短腿跑起来似乎有几分吃力,他跑出草地,沿着荷花池的边绕了过来。 月儿也朝着他走去,看着他跑步时的滑稽模样,她忍不住发笑。 第六十章 栽脏嫁祸 “呯……” 他的小短腿不知撞上了什么,脚下一滑,肥嘟嘟的小身子便朝着荷花池侧倒了下去。 “啊……”他的小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只听见湖中一声重响,月儿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口。 “弘昀……来人……”她哭喊着拼命跑到弘昀落水的地方,正想跳下去。 却有人快她一步跳下了水,那人正是刚才哄着弘昀的婢女,月儿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竟是李氏爹身丫环,曾经被她追问过的若雪。 不出一会的功夫人群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李氏的尖叫、那拉氏的低呼、婢女、小厮的惊慌…… 她仍旧蹲在弘昀落水的地方,水面上渐渐有了波动,若雪一手搂着弘昀,向着岸边游了过来,弘昀的脸色惨白,双目紧闭,那张原本红润的小嘴半张着。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两人拉上了岸。 这荷花池的水原本也不会太深,但对于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来说,便是深不可测了。 “弘昀……我的弘昀……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若有事,叫我这个做额娘的怎样活呀……”李氏扑了上来,哭得天晕暗地。 那拉氏相对比较冷静,第一时间便吩咐了人去请了大夫。 府里乱成了一团…… 想起溺水之后的急救方法,月儿也顾不上和大家解释什么,便一把抢过弘昀软棉棉的身子,平放在地上。 “你……你想做什么?”李氏颤着手指,恶狠狠的指着月儿。 “卫殇,把她拉开”没时间解释了,她一边按着弘昀的胸,喊道。 一下、二下、三下……真到她按到第十下,弘昀才吐出一口水,剧烈的咳嗽起来。 挥了挥额头上的汗珠,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大夫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喊。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提着沉沉的药箱惊慌的朝着这边赶了过来,人群纷纷给他让了道。 那大夫一放下药箱,便帮弘昀把起脉来。 弘昀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脸色仍旧惨白,但是有了一丝气息。 “先将小阿哥送回房吧,这里风大,易着凉……”大夫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众人,刚才大家只顾着哭闹,也没人想到弘昀仍是一身湿漉漉瞪在地上,只怕就算不被淹死,也要染了风寒了。 众人又七手八脚的将弘昀抱回了屋子。 李氏的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她一把拉住欲跟进去的那拉氏,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拉氏的脸上明显一怔,狐疑的望了一眼月儿,柳眉紧蹙,左右为难的样子。 月儿正准备掉头离开,却听见李氏竟大哭了起来:“姐姐,你可要替我作主啊,弘昀可是皇室子孙,今儿个如果不是若雪那丫头及时赶到,只怕弘昀的这个小命就没了……姐姐,你可要还我一个公道啊……” “妹妹,你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那拉氏有些急了,扯住跪地不起的李氏,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是说我吗?” 轻哼了一声,月儿缓缓走了过去,要来的始终会来的,如果躲不过,她只好勇于面对。 “你……你这个狐狸精,勾走了四爷不说,现在又要害我的儿子,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李氏抽出腰间的帕子,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那眼中却满是怨恨。 月儿算是明白了三分,这种栽赃嫁祸的老把戏看来是早就策划好的,难怪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这会想来,她是被人跟踪了。 而刚刚若雪那么凑巧的将弘昀带到荷花池边的草地上玩也就不是偶然了,弘昀平日里是不喜欢在这些地方玩的,他性子较静一些,也不至于到处乱跑,还有就是,独自将一个五岁的孩子放在有水的地方,有点常识的人应该都会想到其后果。 出事后,口口声声说去拿点心的若雪居然第一时间感到,比她这个站在咫尺的人还要快上一步。 弘昀落水的声响并不怎么大,居然在无人通报的情况下惊动了整个四爷府。 那拉氏的情绪似乎也被感染了,毕竟她也曾痛失爱子,那份刻骨之痛,想必是一生也难忘怀。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答应着:“好,好,姐姐为你作主,妹妹起来说话”。 “李夫人想说什么就说吧”冷冷的看着已然入戏的李氏,月儿嘲讽的说道。 有人想趁胤禛不在府而除去她这个心腹大患,栽赃嫁祸确实是上上之策,因为胤禛走后,府中便是由那拉氏和李氏作主了,她们可以将黑的说成白的,她无从争辨。 “你这个狐狸精,若不是有你在,我们姐妹也不用日日过着守活寡的日子,爷自去年起便对我们姐妹不闻不问,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嫌烦,若不是你这个狐狸精使了什么狐媚法子勾引了爷,我们姐妹也不必过得这样苦……”她眼中的怨恨又加深了一些,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姐姐痛失爱子,才不过七天,爷只不过是偶尔安慰姐姐一番,你便看不过去了,又闹离府又失踪的,害爷连姐姐的院子都不敢再进了……” 她和那拉氏对望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抹了一把眼泪。 那拉氏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想起弘晖的死和胤禛的冷漠,她就算脾性再好,也难勉有怨言,这会李氏却是一针见血的揭了她的痛处。 隐忍在心底的那份痛楚、落莫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猛的暴发了,她和李氏抱头痛哭,就连一直默默站在她们身后爹身婢女也默默的抹着眼泪。 第六十一章 被迫离府 男人三妻四妾,苦的却是女人。 月儿从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想和胤禛长相厮守,却不想,这是在古代,思想落后的古代,很多个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没错,她抢了别人的丈夫,她被人指作了狐狸精。 想必这个府里的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看她的吧,还记得那次赏花的时候,众夫人明着暗着让她别独占四爷的暗示。 “李夫人说得真是好笑了,四爷要宠谁,月儿也管不着,只是姐姐若是想拿这个给我安个罪名,我实在想不出姐姐想给我安个怎样的新鲜罪?” 歪着脑袋,冷眼望向李氏,她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道。 她没功夫和她绕圈子,也不打算和她们解释什么,如果爱一个人能够说得清楚,那便不是爱了。 李氏的计谋虽然漏洞百出,但是她终究是赢了。 胤禛临走前千嘱咐万嘱咐,并派了卫殇保护她的安全,但他万万没算到,要害她的人居然就在这府里。 “今日你谋害阿哥,论家法,理应杖毙……”她说的是‘阿哥’而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一点,她倒是抓住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日就算胤禛问起,卫殇也无从为她开脱。 再说,弘昀落水的时候的的确确只有她一人在场,而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管家、婢女甚至侍卫都是亲眼见到的。 她百口莫辨…… “李夫人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就是想至我于死地,早上派人跟踪我,下午却又故意命人将弘昀独自留在荷花池旁,又算准了我必会去逗弄弘昀,好一出精心策划的好戏……月儿甘拜下风”。 将整个案情分析了一遍,月儿冷冷掉了挑眉,声音洪亮,尽量让所有人的都听到她的话。将来这话多多少少会传些到胤禛的耳中。 今天,她却是站了刀尖上,连一向护着她的卫殇都没有站出来,想必,此事关系重大,谁也不敢妄自保她。 一个妾氏和一个儿子的命孰轻孰重,只要放在手上掂量掂量,就知道了。 “这……”那拉氏止住了哭泣,稳了稳情绪,疑惑的望向李氏,想必也在思量月儿这话的可信度…… “姐姐,她胡说……这样恶毒的女子若是再留在府中,只怕我们姐妹几人都要遭殃了,爷若是听了这狐狸精的一面之词,你想想,我们以后还有什么活路?”李氏柳眉一横,将后果分析的头头是道,话语中,她将那拉氏也一起拉了进来。 这女子到底策划了多久? 抑或是别人帮她策划了多久,李氏虽善嫉但绝对没有这样的智谋? “好,听妹妹的……”许久,那拉氏才心神不宁的张口说道。 “来人,将月儿拿下……”李氏立即抢过她的话,高声喊道。 几名侍卫略一思量了一番,爷的阿哥和一个得宠的小妾,毕竟不是同样份量的,正所谓女人如衣服,这个时代的人都将后代看得很重,却将女人看得很轻,这一点大家都明白。 更何况此时四爷已离京,若是论地位,那拉氏是当今皇上亲赐的嫡福晋,就连李氏也是入了玉碟的侧福晋,月儿虽然是四爷的心头肉,可惜既没名位也没地位。 府里的婢女、侍卫也不是傻子,这府里除了四爷,便是那拉氏最大,更何况胤禛是非常信任那拉氏的。 将两名胆大些的侍卫走了过来将儿架了起来,有人已经准备了行刑的木櫈。 “四嫂府里可真是热闹”随着一个温和的声音,八爷手持折扇翩翩走来,他微笑着向众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八弟怎么来了”那拉氏尴尬的应了一声。 “嗯,四哥不在,我特意来看看月儿,咦,这是怎么了?”走上前,他将月儿扯到自己的身边,面带疑惑的望向那拉氏和李氏,脸上仍是温和的笑意,只是那对眸子却像是染上了化不开的冰霜一般,寒凉刺骨。 “八爷还是先回吧,今日府里出了点事,不便接待……”李氏皱了眉,急切的说道。 眼看着一切就要结束了,她可不想被人破坏。 “哦?有事?出了什么事?”唇角微微勾起,他的声音仍是温和得不可思议,为这春末夏初奠地添上了一丝舒适。 “也不是什么大事,月儿只不过被某人诬陷,说是谋害阿哥而已”抬头,月儿的眼中满是嘲讽,嘴角微微勾起,就算要死,她也要为自己寻找一个报仇的机会。 “月儿有谋害阿哥吗?”八爷温和的望着身旁的女子,语气竟似是在闲话家常般……无喜无怒。 “你觉得呢?” “嗯,月儿不会这样做,阿哥的命没有月儿的命值钱,如果是有人想谋害月儿,我就信……”他轻轻的笑着。 两人旁若无人的闲话家常,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么一大堆人面前,怎么也显得有几分怪异。 “福晋,月儿今日谋害阿哥,李夫人谋害月儿,从此,月儿便不再是四爷府的月儿,懂吗?”说这话的时候他仍在笑,只是那对温和的眸子里却冷得看不见一丝温度。 这便是八爷发威的样子吧,比起大吼大叫有用得多,连胆大妄为的李氏都微微抖了抖身子。 那拉氏轻咬了下唇,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八弟这是什么意思?” 他轻轻一笑,不紧不慢的答道:“福晋难道看不出来李夫人一心想置月儿于死地吗?月儿心灰意冷,不愿再回四爷府了,懂吗?” 那拉氏这才恍然大悟,八爷这是来带月儿走呢。 揉了揉被搅得有些发疼但阳,那拉氏想了想,终是下了决定:“也好,那就请八爷好好照顾月儿了”。 走了也好…… 月儿若是有事,只怕胤禛又会怪到她的头上,若是不处置她,只怕又会坏了规矩,她也是左右为难,八爷的到来无非是为她解决了一个难题。 “姐姐……”李氏还想说什么,却被那拉氏制止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意外的结束了。 婢女、小厮、侍卫都识趣的散了去,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第六十二章 被囚八爷府 “走吧”胤禩拉了月儿一把,轻声说道。 “八爷来得好巧呢……”月儿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黑亮的眼眸中带着深深到究,若说这是偶然,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了然一笑,八爷静静的望着她:“如果我说,在这府里有我的人,你信吗?” 这话她并不意外,他们兄弟间除了你争我斗,便只剩下算计了,四爷府中有八爷的人,八爷府中有四爷的人,这些都是必然的。 “信”轻呼了一口气,她默默的垂下了头,如果说这是一场阴谋,那么她不希望算计她的人是她曾经的朋友,至少她曾经将他当成了朋友。 “走吧,命比什么都重要,没有了命,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他一语道破她的心事。 怔了怔,她不得不佩服他的洞察力,几乎她的每一个想法他都能轻易的猜到,这一点,他比胤禛要聪明的多。 留恋的望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府邸,小桃正含着泪站在不远处,她身后有两名凶神恶煞的嬷嬷:“小姐……”她哽咽着唤道。 “回去吧”她冲她挥了挥手,习惯性的勾起一抹微笑。 难怪,刚才一直未见着小桃,原来,李氏早将她支开了,只怕她走了之后,小桃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不过,她只是一个下人,李氏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连叹了三声,她才迈起脚步随着八爷走出了院子。 但是,既使她离开了四爷府,她也并不打算要依靠别人。 “八爷,今天的事,月儿感激不尽……” 她还未将说完,八爷便猜到了她的想法:“月儿不想跟我回府?” “嗯,我可以照顾自己”点了点头,她很坦白。 “月儿,你是聪明人,我不想用强的”侧过头,八爷眼中闪过一些慌乱,却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如常。 冷然一笑,她算是了然了,他今日不是来救她的,而是来抓她的,而李氏的胡闹却歪打正着中了他的心意,于是,他便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将她带出四爷府,即不会遭到阻拦,甚至还当了一回好人。 “哈哈……”她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眉眼弯弯,却没有并丝温度。 原来,这些年来的友谊,只不过是为了这一刻的算计。 也好,既然一切都撕破了脸,那么她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若干年后的那场争风,若是她有幸在世,那么,她绝不会插手…… 八福晋刚好回了娘家,八爷府中比四贝勒府更加奢华宽敝,她随着八爷一直去到最偏僻的小院子,一路上的婢女、小厮都规矩的低着头。 大家都好像受了命令一般,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仿佛她只是一个隐形人。 来到最偏远的那个小院子,门口守了两名面容冷峻的侍卫。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只是少了一丝人气,想必是常年没人住的缘固吧。 “你就暂时在这里住下吧”把她送进院子,八爷一向温和的脸上有了一丝不太协调的戚然。 月儿轻笑着进了院子,此时的她还有说“不”的权力吗?她一向待自己不薄,也不喜欢作垂死挣扎,哭得可悲可戚更不是她的作风……既然命运让她走到这一步,那么她只好从容面对…… 两名丫头打扮的姑娘走了出来。 “小绿、小兰,好好照顾小姐”他温和的声音总是让人如沐春风,但是这一刻,她却捂住了耳朵。 “是”两名婢女恭敬的答道。 甩了甩衣袖,八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院子。 坐在空旷的院子里,月儿昂头望着阴沉沉奠空,胤禛是否得知她离府的消息,那拉氏应该暂时不会告诉他,府里的管家应该也不敢多事…… 没有了她,四爷府里的女人应该都很高兴吧,说不定这时早已大开筵席举府同庆了,还是弘昀,那个可爱的孩子,虽然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怕也染了风寒吧! 小桃和卫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小桃为人低调,平日里和府中的嬷嬷都相处得极好,应该不会受太多的折磨,再说,她们要对付的人是她,小桃充其量不过是个下人。 聪明人都该知道为难一个没了主子的下人并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而卫殇,关键时刻他没有站出来,是明智的,那家伙平日里忠厚老实,倒也有几分脑筋……弘昀此是算是胤禛的长子,不管他帮的是哪一方,都有违了他的忠诚……所以,他才会选择默不作声吧…… 月儿相信,若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斗,那么他一定会站在月儿这边。 摇了摇头,她对自己的想法有些发笑,在这自身难保的节骨眼上,她还有心思去担心别人的动机…… 这已经是被关在八爷府中的第三天了,八爷自那日带她回来,便未曾出现过,仿佛已然将其遗忘。 服伺她的小绿和小兰想必是八爷的心腹,两人除了叫她吃饭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门外的侍卫也从之前的两名增加到了现在的六名,而且日夜不息的在院子外头巡视,说好听些是保障她的安全,说不好听了就是监视她。 她进来的那天八爷说八福晋回了娘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回来,那个女人性子泼辣却又善嫉,若是有她在,那么逃出生夭还是有机会的。 只可惜,这个院子偏远的几乎与外隔绝,她就算在这里唱上几个小时的卡拉Ok应该也没人听到的。 又叹了一口气,她开始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寻找最佳涤跑路线。 “小姐,吃饭了”是小绿,她手里端着几样精致的饭菜,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的是小兰,小兰手里端着的是一壶酒和二个杯子。 “有人要来吗?”歪着头,她端起那壶酒用鼻子嗅了嗅,一阵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 是桂花酿……她最喜欢的酒,嘲讽的勾了勾唇,八爷倒是有心了,都已经撕破了这张脸,他还能如此坦然。 “喜欢吗?”门口传来八爷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 点了点头,她进屋,在桌前坐了下来,人不管处于什么环境下,都不能与食物作对,因为只有吃饱了喝足了,她才有精神做她想做的事。 遣退了两名婢女,八爷亲自斟上满满两杯酒,举杯一饮而尽。 气氛有些古怪,两人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一言不发,直到将壶里的酒喝了个精光,八爷才淡淡的开了口:“宛平县的县令是我的人,五天后我将你送到他的府中”。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顿住了。 挑了挑眉,她的一颗心悬了起来,默默的抿了一口杯里仅剩的一滴酒,她等着他的下文。 第六十三章 八爷逼婚,八福晋来访 “嫁衣和嫁妆已经送了过去,七天后大婚……你……好好准备”他说得断断续续,区区一壶桂花酿应该不至于让他喝醉的。 但是,他的脑袋却是该死的朦胧里来,甚至还伴着一丝丝刺骨的痛疼,他要将她嫁给九弟,这是一早便策划好的。 “嫁给谁?”她怒极反笑,指着他一边笑一边明知故问道。 “九弟”沏了杯茶,他刻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真难为八爷劳心劳力的为月儿的终身大事操劳了,既要顾及九爷的身份,又要掩人耳目,来……我敬你一杯”拿起空空如也的酒壶,她‘呯’的一声摔在地上,翠白色的碎片洒了一地,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来人,拿酒来,快拿酒来……”她发疯似的对着门口大喊道。 小绿惊慌的推门而入,匆匆行了个礼便将一壶早已准备好的酒在桌上摆好,又收拾了一地的碎片才默默的离了去。 这一壶是烈酒,前几天月儿吵着要喝酒,小绿便去弄了一壶来。 满满倒上一杯,一股浓烈的辛辣味有些刺鼻,酒是好酒,只是度数太高,八爷微微皱了眉,但并没有阻止,他接过月儿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连喝了三杯,两人都微微有了醉意,月儿一会哭一会笑,最后干脆坐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 八爷喝醉了酒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完全毁了,他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扯住月儿的衣袖:“月儿,身为皇家人,有……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已的……只有将你嫁给九弟,他……他才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为我所用,还有……十弟,他一向与九弟交好,若是收了九弟,十弟自然也会跟着我……月儿,我不许别人说我额娘,我要告诉……告诉天下人……我额娘不是……不是低贱的女人,所以……我不能对你好……在很小的时候,我便知道九弟喜欢你……所以……所以,只有将你双手奉上,他才会对我感激不尽……月儿,别怪我……别怪我……我亦身不由已……” 论财力,胤禟富甲一方;论权势,他掌管刑部,大有可为……论才干,他精明睿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并不得宜妃的喜爱,关于他出世时的传闻,八爷也略知一、二,只怕这样一个传闻不仅离间了他们母子的亲情,更是将胤禟推入了一个极端的境地…… 这样一个男子……若是认定了谁,便会终其一生,至死不变…… 所以,胤禩不仅需要他的财力,更是需要他那颗执拗的转不过弯的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听不明白……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了屋子,月儿半睁着双眸,望着地上仍旧憨睡的男子,昨晚他们都喝醉了,他好像一直拉着她说话,她不太记得他说了些什么,但是,醉酒前的话,她却清晰的记得。 他算计了她…… 他说让她好好准备……嫁给他的九弟,那位历史上对八爷忠不不二的弟弟,甚至在八爷失势后,他都一直逝死跟从,并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睡梦中的他眉头紧皱,与他一贯温和的形象格格不入。 似是做了什么噩梦般,他低低的闷哼了两声,额头上遂渐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额娘……额娘……”惊叫着他从地上坐了起来,却对上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她醒来后便一直坐在他的面前忿忿的望着他,她的手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其实他该庆幸,庆幸胤禛养了个心软的月儿,不然,就在他昏睡之时,她有足够的时间至他于死地或是将他绑了作人质,但是,她始终下不了手。 “我该走了”抹了一把脸,胤禩从容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仍旧发痛但阳,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院子。 悠闲的坐在院子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手中的红枣乌鸡汤,天气越来越沉了,似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让开,我要进去,该死的狗奴才,还反了你了……”怒气冲冲的女声打破了院子的宁静,不用看,月儿也能猜到来人是谁。 昨夜八爷宿醉,一夜未归,八福晋想必已经急疯了吧…… 神经质的勾了勾唇角,她仍旧悠闲的喝着这滋补道水。 门口的侍卫终是没能拦住她,八福晋已经冲进了院子。 她一脸的怒意,再好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她因一夜未眠而明显挂在脸上的黑眼圈,能找到这个院子来,她想必是将整个八爷府都翻了一遍吧。 当她看见月儿正悠哉悠哉的喝着汤,她的眼中有明显的怔惊,因为坐在石櫈上的女子她见过,正是四爷的那个小妾和曾经勾引过胤禩的狐狸精。 “原来是你……”毫无形象的指着月儿,她尖叫起来。 “八福晋最近可好?”礼貌一笑,她并未起身行礼。以此刻的情形来看,礼仪是最多余的东西。 急急走上前,凝霜扬起手掌,她还记得那两巴掌之仇,长这么大,她还没被人打过,可这个该死的狐狸精居然敢打她。 她恨得咬牙切齿,却被胤禩一句‘不可声张’而生生的压了下去,她本想,只要他不将外面的女子带回府,她便可以不记较……只是,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名女子又是谁? 轻笑着一把抓住八福晋的纤细的手腕,养尊处优的女人,力气总是比别人要小一些的。 “福晋请坐,月儿有话要说”放下八福晋的手腕,她礼貌的邀请她坐下,这个时候能在这里见到她,月儿怎能不高兴呢? 对付一个善嫉的女人,比对付一个伪君子要容易的多。 “哼”冷哼了一声,她气得抓起桌上的茶水便一口饮尽。 “福晋就不想留住自己男人的心吗?福晋是知道的,月儿是四爷的小妾,对八爷也绝对没有非分之想”悠闲的喝了一口汤,月儿不着痕迹的观察八福晋脸上的变化,她的情绪明显稳定了一些,于是月儿又接着说道:“其实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光是赶走她身边的女人,只会将他推得更远,让他更厌恶你而已……” “那我该怎么办?”八福晋显然是被月儿的一番话吸引了,竟忘了今日来的目的,颇有几分兴致的反问道。 示意她将身后的闲杂人等都撤了出去,月儿才神秘兮兮的说道:“其实,男人就像小孩一般,有时候是要靠哄的,有空的时候亲自做上几道小点心,或是在他疲惫的时候帮他捶捶背,男人们都是很喜欢的……” “真的?”八福晋脸上的怒意已经完全消散了,满脸求知欲的问道。 “当然,不过福晋的做法也没错,千万别让他身边留女人,你说哪个女人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若是他执意要纳妾,就挑最丑的让他娶,就算娶回来,他也没了兴致,你说是吧?” “绝!我怎么没想到呢?”八福晋似是觅到知音了一般,拍了拍大腿,赞赏的望着月儿,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意味。 见时机成熟了,月儿又接着说道:“福晋是聪明人,若是月儿继续留在这里,我很难担保自己哪一天会不会喜欢上八爷,到时候就算八爷赶我走,我也未必想走了,还不如趁着现在,早早离去,又随了福晋的心愿,岂不两全其美……” 狐疑的看着月儿,八福晋不确定的问道:“你真愿意离开?” 鱼上钩了,月儿拍着信誓旦旦的作了保证,并声泪俱下的表示了自己对四爷一片真心,这辈子非君不嫁……这话她是真心的。 八福晋本是性情中人,见到月儿也如此痴情,当下感动的眼泪都几乎流了出来,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竟改口称月儿为妹妹。 可见这女子只是泼辣了一些,其实本性还是善良的! 第六十四章 月儿逃出生夭? 八福晋当下便要放月儿出去,只是为了避勉她又被抓回来,月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八福晋。 两人招来了八福晋爹身婢女秀珠,和她互换了衣物,月儿便跟着八福晋以上香为名出了府,这样一来,既躲过了侍卫的怀疑,又为她争取了出逃的时间。 出了府待马车驶过了几条街,月儿这才谨慎的下了车,不客气的接了八福晋递来的一叠银票,道过谢,便上了马,朝着城门奔去,留在城里八爷一党要找到她简直轻而易举,出了城,他们的势力相对要小一些,再说,这个时候的也仅是凭着一张画像,她可以女扮男装,这样便不易被发现了。 在较近的一间铺子换上了一身男装,又买了一些路上的口食,月儿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城门奔去,出了宛平县,便出了京城,一路朝南走便是经济较繁荣的蓟州,她打算先在那里躲上一段时日,想必八爷也猜不到,她会留在这样一个惹人眼目的县城吧。 京城的城门口热闹非凡,进进出出的人潮不断,偶尔来上一、二辆奢华的马车,那守门的侍卫便恭敬的排成了一排,点头哈腰的随随便便例行了检查便放行了。 月儿下了马,挤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试图不引起侍卫的注意,走在她前的老汉一直啰啰嗦嗦的说着今年的收成,他身旁的妇人一边小声的附和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挽着他的手臂,两人都上了年纪,看起来应该是进城探亲的,现在正在返家的路上。 路过守卫的侍卫身边人,她故作镇定的跟随着老汉身后,乍一看上去,还以为她是老汉和老妇人的儿子,这会正从城里探了亲戚,回乡下呢。 “站住……”随着一声男子粗犷的大喝,所有的人都定下了脚步,转头望去,只见十来名侍卫打扮的男子正策马而来。 月儿不动声色的往一旁靠了靠,尽量缩在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那些侍卫将正准备出城的人逐一排查了一遍,视线落在月儿身上略带思索的瞟了一眼,便移开了。 “放行”领头的侍卫带着几丝失望,又吩咐了身旁的一干人,对出城的人严加排查,这才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月儿仍跟在老汉身后,续得异常厉害,可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刚一踏出城,她便急急的上了马,正准备策马狂奔…… “碧莹,你是越来越顽皮了” 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喘息,虽然极力克制,却看得出来,他赶路赶得很急。 没有回头,她一鞭拍在马背上,碧莹是八爷小时候为她取的名字,已经好些年不叫了。 马儿受了惊自是没命的向前奔,身后的男子也吆喝着追了上去,一干侍卫都被他留在了原地,有那么一点私心,他不希望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 月儿的马毕竟没有受过训练,这一受惊,只是拼命的朝前跑,耳边有疾速的风声,打在脸上像刀剜一样让人痛彻心扉。 八爷只是不紧不慢的跟着,也不刻意追了上去。 头顶的帽子被风吹飞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刮破了几处,但是她还是拼命的拍着马背,直到马儿发了骠用力一甩。 ‘扑通’一声,她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个弧形的抛物线落,落入了一汪河水之中,春末奠气并不算凉,可这河水却是凉入心底。 “月儿……”情急之下,他顾不得维持他一贯温和的伪装,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随即跳入湖中。 湖面上哪还有半个人影,他这才了然一笑,又被这丫头算计了。 “出来吧……”潜入湖底,他对着正蹲在一片淡绿色水草中的月儿比了个口形。似笑非笑的眸子噙着淡淡的喜悦,少了一贯的刻意掩饰。 他潜入湖底来到月儿的身边,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引发了一连串的水泡,他温和的脸被水压挤得有些变了形,却多了一丝这个年龄的男子该有的气息。 既然被发现了,她只好随着他浮出了水面,一干侍卫不知何时已经守在岸边,奢华的蓝布马车旁立着一位中年车夫。 看着他亦一身的狼狈,她不知该佩服他的洞察力还是该痛恨他的算计…… “上车吧”八爷伸出手将仍处于半呆滞状或许应该说在开动脑筋的月儿拉上了岸,在众人的注视礼中,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车里很宽敝,甚至连衣服他都为她准备好了。 “呵……”她不禁发笑,难道连落水这样的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吗?这样攻于算计的一个人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难逃他的手掌心吧。 认命的换下了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穿上那套他准备好的鹅黄色的锦袍,配上一件同色的坎肩,将一头仍滴着水的秀发放了下来,抓起车上一条纯白色的毛巾狠狠的擦了擦那满头的水珠。 无力的倒在宽敝的座位上,她有些丧气的半垂着双眼,不知为何,她却是一点也不怕,因为他不会伤她,她还有那么一丝的价值。 所以,她会好好的作好每一分准备,只有留着这条小命,她才有机会回到胤禛身边。 马车一路进了城,没有直奔八爷府,却是改了道,去了一个较隐敝的庄子,这个庄子比起八爷府要更大一些,虽然不算奢华,布置却是很讲究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擦得可以反光,这似乎与八爷的一贯作风有几分相似。 进了门,便有两名婢女迎了出来,正是小绿和小兰。 她不得不佩服八爷的办事效率,三个字:快、准、狠。 这样一个洞察一切的男子,却被康熙厌恶,甚至是痛恨,他终其一生,最后却落个圈禁至死的下场。 也许正是因为他的洞察秋豪,才让康熙有了诸多顾忌,而他自己却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他忽略了人性潜意识里的危机感,众人的追捧,大臣的举誎,最终让康熙对他产生了防范,试想世界上最优秀的男子怎么可以容忍有人比自己更优秀,即使是自己的儿子恐怕也是不行的。 默默的跟着小绿和小兰进了房间,潜意识里的那丝侥幸让她仍旧不死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一次,她却大失所望,因为整个庄子已经被上百名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别说是人,恐怕连一只苍蝇应该也飞不出去呢。 看来,他还真高估了她的能力! 为了笼络九爷和十爷,他已经下足了功夫,史书上曾有记载,自八爷失势后,九爷便随身藏着毒药,以防万一,可见其的忠心……八爷也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爷……”门外的侍卫对着八爷的耳朵小声通报了些什么,只见胤禩略有迟疑的望了月儿一眼,随后招了招手。 院子里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两人步伐稳沉,想必都是练武之人,随着那两人身影的渐渐逼近,月儿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第六十五章 真相大白,被迫嫁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她非常要好的鄂尔泰和李氏爹身丫环若雪…… 所有的疑问都迎刃而解,往日的一幕幕一一在脑海中回放,自初识鄂尔泰,醉仙楼前颓废却又玩世不恭的模样;被她欺负后吹鼻子瞪眼的可笑模样;明明十分有钱,却总爱吃白食的无赖模样……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并不是偶然,原以为结交了一位真心的朋友,却不知又是陷井一个…… 至于若雪,她早该想到这丫头不简单,活了这么些年,她居然没能将她一眼看穿,是自己太笨还是这女人太有心机呢? 从大阿哥弘晖那离奇的死亡开始,府里一桩桩、一件件人命关天的事,这女子都凑巧的充当着好人的角色,弘晖的死,据说是她发现的,月儿当时也有过怀疑,还问了她的名字,后来想想,也无据可寻,这事便也没再多想了。 弘昀落水,这丫头又凑巧的出现在了事发现场,而且仍是扮演着好人这一角色,又是舍命救主,又是不顾生死…… 好一个心机沉稳的丫头,她活了这么些年,也不见得能有她这样的城府。 看来,八爷早已对四爷起了防范,那日离府的时候他曾说过,胤禛府里有他的人,原来就是李氏跟前的这个贴心丫头…… 早该看着李氏有勇无谋,这样一个将她逼得无地自容的计谋,试问李氏又怎么想得出来……原来,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八爷不愧是八爷……人前君子,人后小人……或许她该称他为笑面虎,这样或许更贴切些吧! 两人见到月儿并没有惊讶之色,很显然,这是他们一早的策划,鄂尔泰始终半垂着头,连眼睛都未曾抬过,他只是恭敬的向八爷汇报关于醉仙楼最近来往的贵家公子名单。 月儿算是了然了,原来,他屡次出入醉仙楼,并不是为了嫖妓,而是办正事呢…… 这么说来,醉仙楼应该是九爷名下的产业之一了,难怪……鄂尔泰屡次白吃白喝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并不是他自己多有能耐,抑或是耍无赖耍到了让人无可耐何的地步……而是,这一切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的表像而已! 好个鄂尔泰……好个八爷! 冷眼扫视着鄂尔泰那面无表情的脸,月儿自嘲的冷笑起来,眼中的疑惑散尽,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冷漠,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人心寒的真相,让她的心寒到了北极……好冷,人的心真的难以捉摸! 他们每个人都尽心尽责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而她又该以什么身份接受生活掉战!宛平县令王之意之女王碧莹?还是三百年后的沈笑?抑或是胤禛的月儿…… ‘呯’的一声把门关上,她试图将这残酷的一切都关门外,可关不住的却是她那颗越来越落莫的心! 八爷为何要让她知道这一切,她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婚礼比原来的计划提前了三天,八爷并未将她送至宛平县府,只是由这个庄子出发,像征性的经过宛平县府作一番逗留,扰人视线后,再送进九爷府。 这次本是纳妾,所以并未摆任何排场,整个过程即简单又诡异,诡异的是护送的都是壮丁,个个身强体壮,一看便知是练武之人。 月儿任小绿和小兰将她折腾了个够,既然无从反抗,那么她只好假装顺从。 人活着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这条小命,若是连命都没了,那么她又拿什么去见胤禛,九爷是她自小玩到大的朋友,她自有办法对付他。 穿上大红的嫁衣,盖上红得刺眼的红盖头,她被人搀扶着上了一顶普通的轿子,四个强壮有力的轿夫吆喝着起了轿。 没有吹吹打打的锣鼓声,一切都安静的让人心惊。 按照清朝的惯例,她被送到了九爷府的后门,然后由里头的嬷嬷接了手,将她送进新房,没有任何仪式,她就这样被人贯上了王碧莹的名字,成为了九爷的一名小妾。 掀开红盖头,眼睛被满屋的红色刺得有些发痛,整个新房布置得很喜庆,从桌上的百子千孙馍馍到那两根几近一米高的富贵红烛以及血红的幔帐和梨花雕金床……这一切的一切都极尽奢华,绝不比嫡福晋的新房差,只是,此时此刻看在月儿眼里却是无尽的讽刺。 ‘嘎吱’一声,门被人推开了,不用多想也知道那身大红喜袍下的人是谁。 她慢慢的扯掉头上沉重的珠花,一根一根的摆在床头的红木柜上。 “你干什么?”他慢慢的走向她,不解的看着她的举动。 第六十六章 梦里又见许仙,月儿以死相逼 “九爷不是想得到月儿吗?妾身这就来服伺你……”她仍旧慢悠悠的扯着满头的珠花,扯完珠花,她又开始解胸前的盘扣,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住手,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他用力的抓住她的小手,原本欣喜的眸子朦上了一层浓浓的哀伤,他认真的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眸子里看出一丝柔情,但是,除了冷漠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那九爷想要什么?”手被他抓得有些生痛,但比起她的心来,这点痛根本连让她皱一下眉头的力道都不够。 冷哼了一声,她面带嘲讽掸起头,望向他那张原本带着狠戾的俊脸。 她多想一切都停留在小时候,停留在那段纯真的日子,可惜,历史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袭来,虽然一早便知晓一、二,却是让她始料不及…… “我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他仍旧望着她,满脸期待。 “九爷这话有意思,您心里想要什么月儿怎么会知道……”又是一声冷哼,她眼中满是轻蔑,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 她怜悯的是,这个富甲一方的男人竟连爱一个人都不懂……他俯里那么多的女人,居然没有一个能倾入他的心…… 这个世界还真够讽刺的,她——沈笑或者该叫月儿,又何以让他拼尽一切? “不要紧,我会慢慢等,一天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我有的是时间”他轻叹一声,松了手,眼里有失望,看了一眼依旧冷漠的月儿,他转身离去。 脱下一身的繁锁,月儿静静瞪在大红的锦缎上,那刺目的红让她的眼睛发酸,不出一会,便流出了眼泪,她掩住嘴角,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胤禛走了才不到十天,这里的一切便物是人非了,想起这十多天来发生的种种,仿若梦境般,还未来得及消化,却又了另一个劫数。 将来会怎样?她不敢再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沉沉的睡了过去,梦里她又见到了白须老人,只是这次,老人身旁跟了一位青衣童子。 那童子看起来有七分眼熟,但她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月儿,你不认得我了吗?”那童子开了口,眉宇间有淡淡的惆怅,那张美若谪仙的脸,和那对清澈的眸子就这么悠悠的望着她。 “许仙……”几乎是惊呼出声,她对着那童子大声喊道。 “姻缘天注定,命运不由人,莫再留恋……莫再留恋……”那老人捻着下鄂银白的胡须,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这话像是对月儿说的,又像是对许仙说的。 她慢慢朝着老人走过去,这些年来他一直出现在她的梦里,她想知道那老人到底是谁? “老人家,你是何人?” “何处来,何处去,天机不可泄露……”白发老人仍是一脸恬静的捻着银须,却是慢慢的向天空飘去。 许仙紧随他的身后,清澈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月儿,似乎要将她的容貌深深的刻入心底一般。 “许仙……你去哪里?”她对着天空大叫起来…… 醒来的时候天空刚刚泛白,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尽,只剩一桌鲜红的蜡泪,慢慢的下了床,她从身上掏出一粒灰白色的小药丸,沏了杯早已冷却的茶,一口吞了下去。 打开房里那架高大的衣柜,令她吃惊的是,那衣柜里摆满了衣物,一件件颜色各异的袍子却都是斩新的,看得出来应该都是为她逢制的。 嘲讽的勾了勾唇,她找了件素白的袍子穿在了身上,大小刚刚好,似乎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喜欢吗?”门口的男子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欣喜。 转过头,她恭敬的行了个礼,一身的素白将她惨白的脸色衬得更加憔悴,一头凌乱的头发乱哄哄的披在肩头,她现在的样子,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几分。 她转过身的那一刻,立在门口的男子眼中明显一怔,大喜的日子里,她居然挑了一件纯白的素袍,他又怎能不痛心呢? “柜子里的衣服很多,这一件并不适合你”大步走上前,他有些急躁的翻着满柜子的袍子,最后挑出了一件淡紫色的递到她手中。 看着手中的袍子,她开始笑,一开始只是呆呆的笑,慢慢的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狂颤不止。 “你笑什么?”急急的抓住她柔弱的肩头,他惊慌的问道。 她仍旧大笑,笑得眼泪连连…… “你笑什么……不许笑……”他更急了,抓住她肩头的大手不由得加大了力道。 皱了皱眉,她终是止住了笑意,却是两眼一黑,倒在了他的怀中…… “来人……快来人……”手足无措的抱着月儿的身子,他急得大叫。 “九爷”两个丫环走了进来,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请大夫,快请大夫……”他冲着她们喊。 第六十七章 起死回生 胤 痴情难断 两名丫环又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胤禟将月儿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她的脸惨白得可怕,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她就会丢了性命一般,为何他昨日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没错,她起床后服下了毒药,那是在她从八爷府中逃出来时在她经常光顾的那家药铺买的,那药铺的老板一向和她很熟,所以,也没多问就给了她,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昨晚……胤禟走后,她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 本想用金簪的,但她一向怕痛,只好准备了这瓶毒药,那大夫说这药服下去不会很痛,只会在睡梦中死去。 很显然那个蹩脚的大夫的医术有待加强,服下这瓶毒药的时候,她腹部绞痛,冷汗淋漓,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她才穿上了那身白袍,她这是在为自己送葬呢! “月儿……月儿……”胤禟紧紧的抱着怀中毫无生气的女子,那一声一声的凄凉道出了这个男子一辈子的痴心。 从他十二岁那年开始,他便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娶她进门,只可惜,他娶了她,只不过娶的却是一副冰凉的身躯。 那个该死的庸医居然说月儿中毒已深,无力回天了,他立即让人拖下去斩了,救不了月儿的人,都是没有用的。 一屋子的丫环、嬷嬷都吓得退到了门外,因为此时的胤禟形同猛兽,见人便打,他抱着怀中冰凉的身影,嘴里不停的絮絮叨叨的说着他这些年来对她的痴恋:“月儿,你快起来,我们还打雪仗、堆雪人,该死,现在为什么不是冬天……你小时候的样子好可爱,我还曾经跟八哥说,若是这辈子能娶了你,就算让我一无所有,我也愿意……” 从早上一直到晚上,他都不停的说着胡话,东一句、西一句,语不成调,泪水挂在脸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月儿……醒醒……月儿……醒醒……”睡梦中,有人叫她,好像是许仙儿,他穿着一身青衣,美若谪仙…… “许仙……”她朝他跑了过去。 “月儿,莫再留恋……”他静静的看着她,眸子里有淡淡的担忧。 “许仙,我死了吗?”抬起手,她看着自己将近透明的手腕,愣愣的问道。 “别再留恋了,我用三百年的修练换来你这一世的解脱,我们回二十一世纪好不好?”他突然抓住她的肩头,近乎乞求的摇晃着。 月儿奇怪的看着他的手,明明自己只是一个透明的影像,为何他能抓得到她? “你是谁?”抬头,她的眼中除了淡淡的好奇,什么都没有。 叹了口气,他放开了她的肩膀:“我是月老的弟子许仙儿,你和胤禛的这段姻缘本是师父一时的失手,你若是能够放下,我现在便带你回去,回到你原来的生活……”。 “回哪里?三百年后吗?”她呆呆的望着他,漠然的问道。 “嗯,重新开始……”重重的点了点头,许仙满脸期待。 摇了摇头,月儿喃喃的说道:“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虽然这样的回答,许仙儿早已料到,但是他仍存着一丝侥幸,希望月儿对胤禛的感情不至于那样深,那么父母亲情的,或许能让她动心。 只是看到她那失了心的样子,他又怎么忍再让她左右为难……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失了心…… “去吧……去吧……无论你想怎样我都会帮你……” 许仙儿的身影渐渐消息,梦也该醒了…… “月儿……还记得那年十哥说要讨你作福晋,你当时开玩笑说:长大的事长大后再说。其实,我当时好想问你,长大后你可以嫁给我吗?但是,我没有勇气,因为那时候我还小,无权无势,也没有额娘帮忙,你知道吗?额娘说我是妖孽转世,坚持不让我住在她的宫中,我自满月后便是由嬷嬷在阿哥所带大的,小时候兄弟们都不和我玩,只有八哥和十弟不嫌弃我,姐姐、妹妹更是避我如蛇蝎,只有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 她的耳边一直嗡嗡作响,颤颤的眨着双眼,微暗的新房里并没有点灯,只有一丝丝忽明忽暗的红色仍然讽刺般的摇拽着。 “那年我十二岁……五哥带着几个兄弟又要欺负我了,他们骂我是妖孽,是个……连额娘都不要的妖孽,那时的你还很小……只有五岁吧,可是你却替我赶走了他们,你说……我是白马王子……虽然我不明白什么是白马王子,但是从你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得出,白马王子一定长得很英俊……在这之前,我一直都很讨厌自己的这副容貌,是你……给了我希望,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心……你若不醒,这一屋子的人,都得跟你陪葬……月儿,我知道你很善良,不舍得他们一起陪着你送死……所以,你不能死……绝对不能……” “唔……水……”干燥的喉咙似是被火烧般难受,怀中的人儿皱了皱眉,发出一个嘶哑的单音节。 第六十八章 八爷劝解 她试图推开那只不停在她耳边唠叨的苍蝇,只可惜他抱得很紧,她努力了半天,他似乎毫无反应,所以,不得已下,她只好开了口。 “月儿……”他似是自梦中醒来般,眼中有惊喜、痛楚、怜惜以及不知所措。 他哭了又笑,笑了又哭,顾不得叫人,他颤颤的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递到她的唇边。 她好像很渴,一口便将整杯水都喝下了肚。 “慢点……慢点”他轻拍着她的背,满脸帝爱。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冲到门口大叫了起来:“来人,请大夫”。 整个九爷府都亮起了灯,所有的婢女、小厮都聚在了清月阁,等待这位九爷的吩咐。 有打水的、煎药的、熬粥的、甚至还有踱来踱去的,忙得不亦乐呼。 既然老天不让她死,那么她只好活着,淡然的任一屋子的人忙里忙外的折腾,胤禟却只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静静的看着她。 既然她不喜欢他的接触,那么他只好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即使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他也已经满足了。 任一屋子的人折腾完了,她又了梦乡,这回她梦见了胤禛。 他骑着俊马在辽阔的大草原上狂奔,他冷峻的容颜如一道亮丽的风景,她痴痴的望着他,可是他却好像看不见她,只是一味的往前奔去。 “胤禛,我等你回来”她大喊起来。 身子渐渐恢复了,除了偶尔还会感到头晕不适外,她的身体几乎恢复了正常。 胤禟每天都来清月阁,不过,他不敢再接近她,每次来的时候他只是坐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然后叹着气离开。 她屋里的所有利器,包括尖利的头簪也被胤禟一律收了起来,就连睡觉,也有专门的丫环陪着,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上茅厕,她的身边几乎是不离人的。 这日子一晃又是十多天。 让人沏上一壶芳香的菊花茶,月儿坐在清月阁的小院子里慢慢的饮着,身后站着胤禟派给她的丫环吉祥和如意。 这两个丫头老实、话不多,这让她想起了八爷府中的小绿和小兰,也是这个性子!她还是挺喜欢的。 “月儿……”随着一个温和的声音,八爷一身月白色锦袍自院门口走来。 “八爷”她勾了勾唇角,并没有起身行礼,仍旧悠闲的品着茶。 “身体好些了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八爷端起丫环刚刚沏好的茶轻抿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很显然,这种茶并不适合他。 “托八爷的福好多了”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她面色如常。 “嫁给九弟不好么,九弟那么疼你,就将以前的事忘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他温和的望着她,眸子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他又在挣扎什么?胤禩轻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是他将她亲手奉上,那么他又在挣扎些什么? “好,好得不得了”她仍旧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无喜无悲。 “八哥……”是九爷。 “九弟,我来看看弟妹”他站了起来,脸色又恢复了平静。 弟妹……月儿嘲讽的勾了勾唇,他还真会用词。 “吉祥、如意,你们去拿些点心过来”九爷横眉一扫,两位丫头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我乏了,先去憩着了”放下手中精致的茶杯,月儿头也未抬,朝着卧房走去,留下两位神色疑重的爷。 “九弟,月儿只是没想明白,再过一段时间,她想明白了也就没事了”八爷拍了拍九爷的肩膀,温和的安慰道。 点了点头,胤禟失望的看着月儿离去的背影,他何时才能走入她的心扉?不过,就算她再淡漠,他也不会放弃,他会证明给她看,他比四哥更爱她,更适合做她的男人。 两人又在院子里聊了些朝堂之上的事,便起身离开了。 第六十九章 出院子九爷府女眷初登场 虽然她身边不离人,但胤禟也没明说要禁制她的自由,虽然身后跟了一大群人,但月儿还是大遥大摆的走出了清月阁。 机会是靠自己制造的,她从不相信天上会掉下馅饼来。 在九府中转了一圈,她大概熟悉了一下地形,这府里守卫是极为森严的,甚至比八爷府还要谨慎三分,九爷的财富在他极尽奢华院落里显得有些招摇,名贵的古董随处可见,就连丫环的衣饰都比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要好上一些。 花园里的花也都全是最名贵的品种,种类应有尽有…… 不知这九福晋又是个怎样的人,她倒有几分好奇。 走过半圆形的小拱桥,她慢步在石径小路上,见着前方不远处一群打扮艳丽的女子正聚在一堆谈论着什么,有人指手划脚,有人唾沫横飞。 很显然,那群女子已然发现了她的存在,当然,以这样招摇的排场,想不招人注意都有些难。 那群女人见她过来,不约而同的闭了嘴,个个面色不善的望着她,很显然,她们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哟,妹妹怎么出了院子,这里风大,当心身子”其中一名衣着华丽的女人带头站了起来,自牡丹亭中迎了出来,亲切的握住月儿的手,仿佛相识多年的朋友一般。 茫然的望着眼前太过热情的女子,月儿不明所以…… “你看我,光顾着说话,想必妹妹还知道我们是谁吧?”她依然和气的拉着月儿的手。 抱以温和一笑,虽然这女人装得很好,但是她仍从她那温柔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嫉妒:“姐姐生得如此美貌,装束高贵大方,素闻九福晋不但温柔而且还有倾城之貌,今日一见,妹妹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故作亲昵的握住九福晋的手,月儿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也许,她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妹妹真会说笑,姐姐哪比上妹妹这般绝色……”九福晋听了这话更是喜笑颜开,一边故作谦虚一边又暗自得意,这便是女人的心理,特别是生在帝王家的女人,外人看来的风光无限,又藏了多少心酸和委屈。 “月儿怎么出来了……”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胤禟半眯着双眼站在三米远的地方,他定定的望着月儿,仿佛要将她那点小心思一眼看穿一般。 “爷吉祥……”一群女人纷纷向他行礼。 扬了扬手,他半眯了双眼,视线却落在董鄂氏和月儿轻握的双手上面。 董鄂氏忙收回双手,恭敬的往后退了一步。 月儿皱了皱眉,这男人绝不是任老婆欺上头而不任反抗的人,比起八阿哥,他的手段应该更让人折服。 换句话说,这府里的女人已经被他制得服服贴贴,胆大如八福晋般的女人,应该不会在他府里出现。 也就是说,要利用他的福晋逃出府的计划基本上是落空了…… 轻叹了一声,月儿温顺的福了福身子,道:“爷吉祥”。 胤禟那狠戾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冷漠的眼神渐渐被温柔占据,毕竟这是她进府以来第一次向他请安,虽然不情不愿,但在他看来却是个好的开始。 “这里风大,回院子吧”他贴近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本想握了她的手,只可惜月儿微微向后一侧,便轻巧却又不着痕迹的拂了他的面子,那貌似不经意的侧身,却给他原本欣喜的心顿时浇上了一盆冷水。 皱了眉,胤禟一言不发的跟在月儿的身后回了清月阁,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却是拉了好长的距离,谁也不敢跟得太近,看来历史上‘毒蛇老九’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回了清风阁,月儿推了门便懒散的往窗前的软塌一躺,眯了双眼,脸上有微微的怒意。 如果说之前还对胤禟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那么经过了这么些天,她已经完全没有了把握,不管她怎样冷漠,甚至以死相逼,他都一言不发,或许,他觉得就算死,她也要死在他的府里。 这不仅羞辱了她,更是羞辱了胤禛。 原来那么强烈的恨意竟是因她而起,想起胤禟最终的下场,她心里又涌起一丝怜悯,凡是皇室宗亲,就算被圈禁了,也配有专人伺候,但是胤禟却被关在肮脏潮湿的地牢中,受尽折磨,最后传说还是被人毒死的,死的那天刚好是他四十四岁的生辰。 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吗?她不得而知。 但是,她知道,若是这一切被胤禛知道,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是为了她和胤禛的幸福还是为了八爷一党的将来,她都必须赶在胤禛从塞外回来之前离开。 第七十章 送礼物胤 痴心难改 “月儿,那日见你对西洋的乐器颇为新奇,今日我特意向八哥讨了几件,你看喜不喜欢”他自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西洋怀表和一支透明的……温度计。 在这个时候,这些都是稀有之物,他本就是不受宠的皇子,皇上应该也不会将这些稀有的东西赐给他。 在月儿身上,有他那少得可怜的童年甜蜜,或许,他对月儿的感情并不是一个爱字能说得明白了,更多的却是一个孩子内心对感情的,而月儿就是那个的始作俑者,所以,他便不顾一切都要留她在身边。 女人在这个时代本就是卑微的、低贱的,就算他待她怎样的不同,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以为只要他再好一点,她便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而这一切似乎都与爱情无关,却又矛盾的贯上了爱情的名义。 “九爷的好意月儿心领了,只怕九爷的这份心意月儿要不起”她仍旧闭着双眼。 “月儿可是喜欢十三弟的那样乐器?”他微微有些失望,却又想起那日月儿看那件西洋乐器时眼中的欣喜。 如果说她还肯接受他送的东西,那么,无论她想要什么,他就算是抢也要抢了回来。 “胤禟……我……”缓缓的睁开双眼,她望向那个正一脸期待望着她的那个男子,他们曾经是朋友,但那只是曾经。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了。 “前些日子我得了一串西域进供的黑珠,月儿可喜欢?”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移了视线,她望向窗外那片遥远奠空,仿佛那里有她所有的梦想。 “这些月儿都不喜欢吗?那么这个呢?”变戏法一般,他竟从背后掏出个的望远镜,说它是因为它只有手掌般大小,通体呈黑色,倒是个稀奇的好东西。 她眼中的喜爱一闪而过,这么些年来,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内心阴暗的孩子,却不想他洞察人的心思绝不在八爷之下,也许,他一直藏得很好,甚至比八爷还好。 这些连胤禛都不曾察觉的小心思,他仅凭她曾经痴迷的看古钢琴的那一眼,便已经了然于心了,这样一位男子,本该风华绝代,被众人捧在手心,只可惜命运捉弄人。 “望远镜”她已经不需要再掩饰什么了,在他面前她的掩饰便成了小儿科。 “嗯,喜欢吗?”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的将望眼镜递到她的手里。 略一沉思,她伸出手接过那架的望远镜,对着双眼,她望向远方奠空,微厚的镜片里出现了几只展翅飞翔的小白鸽,它们悠闲的飞在半空中,时而扑扇着雪白的翅膀,时而作平衡状。 宠溺的看着她难得的浅笑,他原本低落的心情也渐渐有了多云转晴的迹象,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只要她继续呆在他的身边,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彻底的接受他,从身到心的接受,她将会完全属于他……他相信…… 收起望远镜,重新交到他的手里,月儿勾了勾唇角:“我乏了,九爷请回吧”。 她的脸说变就便,比这初夏奠气还要让人捉摸不透,她明明很喜欢,却怎么也不肯接受。她今日的决绝只是不想留给他太多希望。 有一种东西叫习惯,若是接受了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直到有一天,变成了习惯,那么一切又该是怎样的情形。 “我先走了”握着望远镜的大手微微紧了紧,他失望的转身离去。却在转身那一刻,将他带来的那一大堆东西留在了桌上…… 他的背影那样孤独…… 第七十一章 误伤!月儿哭笑不得福晋显怒意 将身体浸在盛满温水的木桶中,月儿任自己躺在水里,浑浑噩噩的在九爷府里过了十多天了,她几乎在府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走遍了,不知是九爷府的守卫本就这样严密还是为了防她,她几乎找不到一丝可以逃出去的漏洞。 怎么办,再有一个月胤禛就该从塞外回来的,如果他发现她不见了,他会不会发疯,或者做出更惊人的事情? 想到胤禛痛不欲生的模样,月儿湿了眼眶,泪沿着白晰的脸颊汇成了二行浅浅的小河,这些日子她从不曾流过眼泪,被李氏冤枉,被八爷禁固,甚至被强行嫁进九爷府中,她都未曾流过一滴眼泪。 但是,只要想到胤禛…… 咬着下唇,她开始痛哭,任眼泪一遍一遍的洗刷着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灵魂,硬是没让声音从嘴里逸出。 哭过之后,身体开始疲倦,不出一小会,她便了梦乡。 温热的水开始渐渐冷却,她却感觉不到身体的冰凉,直到第二天清晨吉祥和如意端着洗漱用品进了房,才将她从冰水中扶了出来。 一夜的浸泡使得她全身冰凉,面色青紫,怎么捂也捂不热呢。 直到胤禟下了朝回来,她仍是昏迷不醒,皱头紧皱,似乎有诉不完的痛楚。 请了大夫,一屋子的丫头忙里忙外,折腾了差不多一日,直到黑暗笼置了整个大地,月儿这才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眼。 看着坐在床头面色同情惨白的胤禟,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已经长满青茬,眸子里鲜红的血丝,为他原本俊美的脸上徒增了一丝颓废,让这位年仅二十三岁的少年面露苍桑。 房里很静,甚至连轻微的呼吸都听不见,眼眸转动,月儿牵强的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醒了?”他小心翼翼的抓住她的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问得极为平静,可是又暗藏了多少心酸,只有他自己知晓。 “嗯”点了点头,虽然这段时间她很气他,但是他对她的心却是无可否认的,如果她只是平常人家的小姑娘,或许她会爱上一个这样的人。 他的爱执着却又极端。 大夫说是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胤禟嘴上虽没说什么,但是他看她的眼神更加深遂了,他会怎样想,自杀未遂?还是宁死不屈,但是真正的原因却两者都不是,她只是不小心在沐浴的时候睡了过去而已,这样简单的理由又有谁会信呢? 躺在床上的第三天,她再也坐不住了,说服了两位丫头说是在院子里转转,数着日子,若是没什么意外的话,胤禛还有二十几日便回京了。 如果说八爷府中还有一条出路,那么九爷府根本就是死胡同,里外封锁,甚至连一丝漏洞都没有。 看来,要出去,她非弄得人仰马翻不可。 在两名丫环和四名护院的陪护下,她去了九福晋董鄂氏的院子,早晨的阳光并不太炙热,只是微微有些刺眼,她进去的时候董鄂氏正在专心至至的绣花,见月儿进来了她忙将那块大红色的布收了起来,但是月儿仍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绣的是两只相依相偎的鸳鸯。 轻轻一笑,月儿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被董鄂氏拉着坐了下来,她的到来,董鄂氏显得有些惊讶。 “姐姐,妹妹进府也有些日子了,今儿个特意过来看看姐姐”轻抿了一口茶,月儿不动声色的观察董鄂氏的脸色。 她的脸上虽然挂着温柔的笑意,可那对眸子里透出来的落莫和酸楚却没能逃过月儿的眼睛。 她是这个府里地位最高的女人,唯一之计也只有靠她了。 “妹妹过得还习惯吧,缺了什么尽管跟姐姐说,我这就让人准备去”董鄂氏确是个懂得分寸的好妻子,她待人和善,心中虽有怨气却又不会轻易的向人展露,比起性子暴躁的八福晋却又多了一分心机。 转而一想,以九爷那样的脾气,能保得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仅要有容人之量,还必须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还好,妹妹只是怕爷常去我那里,而冷落了姐姐,妹妹本也劝过爷,只是爷却怎么也听不进去,唉!妹妹也是毫无办法,姐姐不会因此而怪罪妹妹吧”拂了拂耳后的几丝乱发,月儿故作骄纵的说道,语气中加了几分显摆的意味。 她就不信董鄂氏真的能充耳不闻,若真是如此,只能说明她根本就不爱胤禟,如若不然,她毕竟会心生怨念。 “当然不会……”果然,不出月儿所料,董鄂氏眼中闪过一丝怨恨,那是出于一个女人的嫉妒,也证明了她对胤禟的心。 月儿继续煽风点火的摸出了胤禟留在清月阁的怀表,道:“爷还真是个细心的好男人,知道我喜欢这些个西洋玩意,千方百计的求了皇上和八爷要了这些个玩意来,你看……” 她将怀表往董鄂氏面前一摆,那副趾高气昂的神情,她是发挥到了极至。 “真漂亮……妹妹真是好福气……”董鄂氏的眼光越加的暗淡下来了,眼中再也掩饰不住的嫉妒使得她整个人脱离了温柔的外表。 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完全在月儿的视线中。 月儿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怀表,又自怀中掏出了那架的望远镜,往董鄂氏面前一晃:“唉!这架是西洋的望远镜,将它架在眼睛上能看到很远的东西呢,爷听说我喜欢,又去求了皇上,帮我要了来……” 神气活现的眨巴了眼睛,她用余光偷偷观察董鄂氏遂渐黑得似包公似的俏脸,心里也顿时有了几分把握,善妒是女子奠份,她可不相信,哪个女子真能大度到容忍自己的丈夫宠爱别的女人,而无动于忠。 “够了,妹妹今日是特意来笑话姐姐的吧?”忍无可忍的自木椅上站了起来,董鄂氏满脸怒意,那对温柔的眸子里装满了嫉妒。 “姐姐这是怎么了?”月儿眨巴着水汪汪的黑眸,不解的问道。 “九爷府里是有规矩的,妹妹日后还是小心为是,勉得惹祸上身……”冷哼了一声,董鄂氏冷冷的说道。 与之前那个温柔贤惠的形象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果然,皇家的女人都不是吃素的,如若不然,她也管不住这一府的女人和奴才呢。 “姐姐……”仍旧带着不解,月儿歪着脑袋极为无辜的望着董鄂氏,那天真的模样,乍一看下去,还真让人误以为是懦弱的小家碧玉呢。 董鄂氏皱了皱眉,眼中有明显的轻蔑,想必她已经将月儿看成是个懦弱而天真的女人了吧,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题外话------ 补上二更! 第七十二章 做一回狐狸精 极为委屈的走出了董鄂氏的院子,府里阳光明媚,假山盘石。 月儿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委屈的样子,那一脸的狡黠活似偷了腥的小狐狸,这才是她内心的本质吧。 大摇大摆的在府里又招摇了一会,顺便去了李氏和郎氏的院子,也大肆吹虚了一翻,很显然,这一天下来,她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了,府里的女人个个对她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立即赶出府去,很好…… 午饭之后,她在院子的阴凉处小憩了一会,既然事情有了转机,那么她便没必要虐待自己了,正所谓身体乃是生命的本钱,若是连身体都垮了,那么她又拿什么去和胤禛长相厮守,白头到老…… 晚饭之后,胤禟照例来院子里看她,如往常一样,他只是坐在离她三四米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 “爷,您来了”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不理不彩,而是换了副讨好的神情,一把拉着他坐了下来,亲昵的说道,仿若他们真的是一对相融以沫的夫妇一般。 胤禟不明所以的任月儿搀着坐了下来,他一脸困惑的望着她。 “爷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她故作娇羞的擦了擦脸,语气嗲得足以腻死一头大象。 轻轻打了个寒颤,胤禟反射性的向后缩了缩身子,眼中有着怯怯的神色。 “爷,我想通了,以后就呆在您的身边,哪儿也不去了,只望爷能好好的对待月儿,月儿便已心满意足了”仍旧是那种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 “真的”他欣喜的握住她的手,这一刻他足足等了十年了,真等到这一刻,他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妥当。 “月儿……我……很高兴”思量了半天,他只挤出这么一句话。 “嗯,陪我到院子里走走吧”她微微一笑,如百花齐放,春色暗然,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不停的点着头,胤禟任她搀着手臂走出了清风院,后花园前方是风景怡人的水谢阁楼,福晋们晚上都会聚在那里唠一些平日里的八卦,她也是偶然发现的。 搀了胤禟朝着花园前方的水谢走去,远远的便听见里面热闹非凡,女人的娇声细语不断传了出来。 几名侍妾远远便看见月儿和胤禟走了过来,在屋子招呼了众女人迎了出来,这十多个打扮花哨的女子都是胤禟的妻子,各俱特色,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月儿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历史上传闻九爷风流,看来还真不假,只不过,这性子也太不讨人喜欢了,也不明白这群女人是喜欢他的外貌还是喜欢他富甲一方的财富,想必真正喜欢他的人的应该没几个吧。 “爷吉祥”众女子一口同声的行了礼,那场面让人想到亚州选美的现场,各美女排列整齐任人欣赏。 “免礼”扬了扬手,胤禟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 偷偷为他捏了把汗,这么多的女人他应付得来吗?晚上怎样安排,看来一个月都不会有重复的侍寑名单了,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比起九爷,胤禛俯里的女人可少多了,除了嫡福晋那拉氏和两个通房的宋氏和李氏,只有钮钴禄氏了,据说是弘历亲妈的女人,那女人平日里低调得很,也从不参与女人家的事非当中,平时除了向嫡福晋请安,她几乎连院子都不曾出过。 据丫头们说,她嫁过来胤禛除了新婚之夜的那晚,还从未踏进过她的院子。 作势要给这些女人请安,胤禟已经一把将她扶住,并当着嫡福晋的面,宣布她以后不必向任何一个人请安,连早上向嫡福晋问安也全免了。 这听起来多让人嫉妒呢,月儿不动声色的扫了董鄂氏一眼,只见她面色依然温和如常,嘴角微微勾起,但眼眸却是低低的垂了下去,似乎乞图掩饰她内心的翻腾。 “爷,这怎么行呢……姐姐们会不高兴的”一边撒娇的摇着胤禟的手臂,一边用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向众人耀炫。 她这个举动一出,除了胤禟之外的在场的每个人,皆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有得还夸张的抖了抖。 “月儿喜欢怎样就怎样,不必理会她们”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恋爱中的男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胤禟的聪明才智,若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月儿的这点小心思早已被她捏在手掌心了,只是这会,他除了柔情蜜意的望着她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 八福晋称她是什么来着……狐狸精……那么,她就做一回狐狸精好了,反正人生在世,又有多少正经的时候。 “爷,您对月儿太好了”旁若无人的往胤禟怀里钻了钻,月儿比水还娇,比花还艳的容貌除了娇羞还多了一丝奸计得逞的狡黠。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她爱怎样就怎样。 那么是不是表示,她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那么,接下来,就看他那温柔的福晋了…… 宠溺的搂住了月儿的身子,胤禟心中的狂喜,让他暂时忘了一切,这一刻,他等了足足十一年,这十一年里,他无时无刻不想拥有她。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是让他等到了,他暗自发誓,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永远对她好,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他也会帮她弄了来。 “只要月儿高兴就好”他搂着她柔弱的肩头,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温柔的笑意,那张原本狠戾俊美的脸瞬间变得亲切了不少。 站在不远处被迫欣赏了这肉麻一幕的众姐妹们,无一不气得咬牙切齿,就算平日里修养最好的刘氏和郎氏都气得变了脸。 只有心思沉稳的董鄂氏仍旧是风吹不倒的温柔嘴脸,只是自始至终,她都未曾抬起过眼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望着自己脚底下的一块石子出神。 “爷,我们去花园坐坐吧,这里太吵了”抬起头,她晶亮的眸子俏皮的眨了眨,带有几分明显的蛊惑意味。 “好”他不加思索的搂着她朝花园正中央的牡丹亭走了过去,不管她此刻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无遐顾及,他的心里已经被她甜美的笑靥装得满满的,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去猜测她的动机。 在一干人等杀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中,月儿挑衅掉了挑眉,样子极为嚣张。 第七十三章 刘氏生辰 月儿独霸九爷而引发公怒的事很快便在九爷府里传开了,甚至还传到了外头,说九爷新纳的妾是狐狸精转世,将九爷迷惑的连朝也不上了,甚至还企图休了嫡福晋而让那狐狸精取而代之。 “哐啷”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董鄂氏气急败坏的摔了贴身丫环刚递上的上好青花瓷杯,这似乎还不能解她心中的那口闷气,她又将桌上凡是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看着满屋的凌乱,她气得又是跺脚,又是大骂身旁的丫环。 那丫环极无辜的跪在一旁,本就纤弱的身子,此时正瑟瑟发抖,跟了董鄂氏这么些年,那丫头还从未见过她主子发这样大的脾气。 “还有什么,一起说了……”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董鄂氏指着跪在地上的丫环,厉声命令道。 “福晋息怒,奴婢不敢说……”那丫头一直低垂着脑袋,吓得连连摇头。 “说,我让你说,懂吗?”危险的眯了眸子,董鄂氏指着那丫头,咬牙切齿的命令道。 “外头……外头还传说九爷要……要……”说到关键的地方,那丫头吓得低声抽泣起来,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要怎么样?”狠推了那丫头一把,董鄂氏问。 “要……要休了福晋”咬了咬牙,那丫头终是将最关键的问题说了出来。 “什么?”倒抽了一口气,董鄂氏一把跌坐在地上,一句话将她的五脏六府击得粉碎,以她的聪慧,外头的传闻绝不会是空来风,以九爷的能耐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谣言疯传。如今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得到了九爷的默许;二是散步谣言的人比九爷还有能耐。 就这两种传言来讲,前者或许更让人信服,毕竟休了她这个嫡福晋也不见得会对谁有好处,只有那个该死的宛平县令的女儿:王碧莹,小名月儿的女子。 她的到来彻底打乱了这一府的宁静,九爷每日下了朝回来都马不停蹄的往那清月阁跑,唯恐别人不知道那里住着他心爱的女子一般。 如果那王碧莹能安守本份,那么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她眼看着自己就快地位不保,任人宰割的事,绝不会是她董鄂茗惠的一贯作风。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董鄂氏颤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命人去请了刘氏和郎氏过来。 她从不是菩萨心肠的人,也不会任人欺凌而不作任何反抗,这一次,她不仅要反抗,而且要反抗到底,让那狐狸精彻底消失,让九爷无从追问。 董鄂氏、刘氏和郎氏带着各自爹身丫环和几名府里的嫲嫲,浩浩荡荡的进了清月阁。 月儿正悠闲的坐在院子里喝着吉祥刚沏好的菊花茶,嘴里还嚼着精美的点心,样子既悠哉又带有那么一点趾高气扬,不过或许月儿此时表现的再卑微,在她们心里早就给她灌上了狐狸精的名号,也罢,演戏演全套,她已经不分日夜的入了戏,作为一个好的演员,她不准备半途而费。 你看,她的付出这不是有了成果么?董鄂氏这时不正带着一帮子人送上门来了么? 故作惊讶的望着来人,月儿起身但并未行礼,只是略带讶异的说道:“姐姐们找月儿有事?” 董鄂氏温柔的眼眸中有一闪而逝的冷冽,刘氏和郎氏也皮笑肉不笑的望向她,三人互通了眼色后便故作亲昵的坐了下来。 “妹妹,后天是李妹妹的生辰,正赶上爷又不在府里,我们姐妹寻思着一起庆贺一番,不知妹妹可愿赏脸”如意已经为三人沏好了茶,董鄂氏就着杯口轻啄了一口,略带锋芒的眸子微微下垂以掩饰内心的情绪。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惠姐姐有心了”刘氏谦虚的说道,眼角的余光扫向月儿。 “李姐姐这是什么话,咱姐妹可是一家人,若是有谁不愿赏脸,我可不依”郎氏也挤眉弄眼的附和道。 “妹妹还寻思着什么呢,只不过是一起乐乐”拍了拍月儿的手背,董鄂氏不温不火的温婉一笑,那柔和的五观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抬眼的那一刻,月儿分明看到她眸子里的犀利。 温和的性子加上柔和的五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亲切却又无害,若不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只怕月儿也会被她那温顺的外表给骗了。 “好啊”咧嘴一笑,月儿眉眼弯弯,坦然却又带着几分无知。 康熙去了塞外,诺大的朝堂,每天那些处理不完的公事便落在了八爷、九爷肩上,这些日子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吃住都搬到了宫里。 董鄂氏提出不备贺礼每个院子都自带一蝶点心,以表心意即可。 好戏或许就快上演了,月儿早已命吉祥、如意准备好了一份精致的小点心,色香味美,虽说不是是佳品,却是吉祥的拿手之作。 吩咐吉祥用碟子将点心摆得整整齐齐,主仆三人便朝着后院走去,那里已经搭好的戏台子,几名身着戏服的花旦正在等待登台。 李氏穿得特别光鲜,董鄂氏却显得低调了一点,丫环们已经手脚麻利的摆了几张桌子,月儿数了数,连自己在一起,有十八个女人,分两桌坐刚刚好,连上那桌不得宠的歌姬,怕是少说也有三十几人了。 只不过歌姬身份低微,平时是没有资格出席府里的宴会,也不知道董鄂氏打得什么主意,竟连她们都被邀请了来。 第七十四章 “王妹妹”眼尖的刘氏率先发现了她,惊叫着朝众人使着眼色,这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莺雀都涌了过来,有人接过吉祥手里的点心,左右赞赏了一番,其余人都连连附和。 “妹妹院子里的丫头就是手巧,你们看这点心做得真让人爱不释手呢”郎氏亲切的拉着月儿,吩咐人将这碟点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身旁一个机灵的丫头便接过了点心,小心翼翼的捧了去。 “来来来,大家别光站着呀,都入座吧”董鄂氏一声令下,三十几个女子便妖娆的各自推让了一翻,坐了下来。 月儿被安排坐在董鄂氏的旁边,那碟精致的点心便摆在李氏的面前,她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众人的眼色,她知道今夜必有事发生,只是不能确定董鄂氏她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台上的花旦舞了起来,唱得是那首颇为流行的《麻婆贺寿》,哼哼唧唧的曲调,月儿是一分也听不进去,不过,在这个时代人们都好这个,她只好略作陶醉谍了一会。 一桌子的人都静了下来,磕着瓜子听着戏,趁着众人正陶醉之时,董鄂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刘氏一眼,刘氏并没有看过来,只是略微的额了额下巴,似是入戏,又似是了然,看来这两人合作还不是三、二天的事了,这样的默契还真让人费解。 “来,我敬李姐姐一杯”说话的是郎氏,桌上的气氛也被她带动了起来,众人纷纷转过头,嘻笑着看着她。 李氏也举起杯,又说了几句谢酒的话,两人便一饮而尽,颇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意味。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举起酒杯对着李氏敬酒,月儿也跟风的站了起来,她倒要看看这些女人玩得是什么把戏。 “今日王妹妹带来的点心最为雅致,刘姐姐作为寿星,理当先尝为妙”几杯酒下肚,郎氏又望向刘氏面前的点心。 “是啊,妹妹就先尝了吧”董鄂氏也发了话。 刘氏只好拿了一块,先是放在鼻间嗅了嗅,这才优雅的咬上了一小口,月儿注意到,她只是咬上了一小口,那块圆形的点心只是缺了米粒大点的缺口。 吉祥做的点心虽说颇为精致,但还不至于出色到让几位吃尽人世间美味的夫人垂涎三尺的地步,这桌子上的人除了董鄂氏,地位较高的应属刘氏和郎氏了,除了这三个人其余人都极自然的三三二二凑在一起,而这三人自始至终都参杂着做戏的成份,除了不明所以的赞赏她带来的点心,便是帮作亲昵的对她又拉又扯。 看来,今夜这场戏,想必是这三位大头亲手策划的,而其他的小角色不过是个陪衬罢了,说得更确切些,便是这场阴谋的见证者,他日胤禟回府,也不至于怪罪她们。 “哎哟”刘氏哀叫一声,一张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双手捂着小腹,柔弱的身子也不停的着,看样子不像是作戏,倒有几分真实。 月儿了然一笑,也解了心中的迷团,握了握藏在袖口的小匕,她不动声色的向董鄂氏靠了靠,整个桌子的女人都站了起来,个个面露惊慌的望着刘氏。 她身后两个小丫环正不知所措的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点心有毒……”首先叫出来的是郎氏,这一点并没有意外,以董鄂氏的城俯,她是不会让自己卷入这场争斗的,这叫进可攻、退可守。 若是九爷怪罪下来,除了处理不当,她应该是什么责任也没有。 “这点心是谁拿来的”着站了起来,董鄂氏明知故问的指向那碟精致的点心。 几桌子的女人都围了上来,个个手指一致的指向月儿,显然,她的作案动机和作案证据都公开化了,作为女人,她们可以给她灌个妒妇的罪名,作为证据,她们有那碟点心作证。 “妹妹好狠的心”董鄂氏仍不忘作戏,痛心疾首的指着立于身旁的月儿,泣不成声。 四名身材彪悍的侍卫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正朝着这边走来,仿佛一早便知道这里将要发生的事一般,个个面色沉稳,无惊无喜。 冷笑一声,月儿掏出袖口的小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上了董鄂氏那光洁的颈项,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必动’的道理她是懂的。 一不做二不休,她一手握着森寒的利器,一手紧紧的抓住董鄂氏的肩膀:“退下,全退下”冲着正欲上前抓人的四名侍卫大喝一声。 月儿面露喜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胤禟还在宫里,她就不愁逃不出去,这一院子的女人,除了董鄂氏,她还从没放在眼里呢! 众人都惊得呆在了原地,个个面露惧色,眼中还有着或多或少的同情,想必都以为她这是被吓疯了的举动。 那四名侍卫只是立在了原地,竟无退让之意,月儿这才想起,这四名府卫想必是府里的一等侍卫,直接听命于九爷和嫡福晋,自然对她的话置若未闻。 “快叫他们退下”她冷着脸,在董鄂氏耳边沉声喝道。 董鄂氏的身子晃了晃,随即冷笑了起来,虽然她面色沉稳,但她略有些的声音终是了她内心的惊慌:“你不会杀我,你也不敢杀我,我是这里的嫡福晋,若是你杀了我,这四名侍卫便会将你当场正罚,自是九爷想保你,也只怕有心无力,你若放了我,他日九爷回府,我必定为你说情,若是你执迷不悟,恐怕九爷也会对你心灰意冷,到时候别说是恩宠了,你就等着坐冷板凳吧!”她说得义正言辞,将人性的心理分析的极为透彻。 在这样生死一线的情况下,她还能保持着如此清醒的思维,月儿不得不佩服她的才干,这样的女子,若是生在二十一世纪,绝对能闯出一翻自己的事业! 没错,月儿确实不会杀她,也不敢杀她,但绝不会是因为她的身份或是九爷的恩宠。她千算万算,却算错了月儿的心思,试问,一个本就无意留下来的女人,又怎么在意九爷的呵护? 她不会杀她,那是因为,她确实是心慈手软之人……仅此而已! 听了董鄂氏的一番言辞,月儿竟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皱了皱眉,董鄂氏仍是保持着十万分的沉稳。 “我笑你枉作猜测,若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在意九爷的恩宠,不知道福晋又相不相信我会痛下杀手呢?”贴在董鄂氏的耳边,她的语气缓慢而阴森,故意让她一字一顿谍个明白。 这个女人若是知道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果然,董鄂氏那一向无坚不摧的温柔外表下有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她不可置信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月儿,似乎想要证实她话中的真假。 可月儿哪里会给她拖延时间的机会,抵在董鄂氏颈项的利器,又狠狠爹近了一些,在原本白晰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条淡淡的血痕:“让他们退下……”她大喝一声,脸上早已没有了昔日的趾高气昂和娇柔做作,那是一张沉静、淡漠的脸。 那张脸上除了冷漠便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绪了。 “退下,都给我退下……”董鄂氏这才彻底的惊慌了起来,对着正打算逼近的侍卫大声命令道。 这女人虽然败了,但她的智慧却绝对不在任何人之下,这样危乱的时候,一般女人早已吓得痛哭流涕,但她仍是不忘争取任何一个有可能脱身的机会:“妹妹,你想要什么,你若是求财,姐姐让人去取,你若是有冤曲,姐姐这就让人去通知九爷,一切等爷回来再作定夺可好?” “姐姐不必费心了,妹妹也只是图个自由,只要姐姐肯放我一马,我必不会伤姐姐分毫,若是姐姐再作任何不必要的挣扎,那么妹妹也不能保证姐姐的安全了……正所谓,狗急了还要跳墙,姐姐是聪明人,就别胡弄妹妹了”一边紧张的防范着周围的情况,一边警告了董鄂氏。 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听了董鄂氏的一番话,若没有猜错,刚才事发的时候已有人去通知九爷了,她们本想让九爷看到月儿对刘氏痛下杀手的一幕,却不知情况竟转了个弯。 这些日子月儿一直借着来月例之名不肯侍寝,这却便宜了刘氏,因为刘氏的院子就在清月阁的斜对面,只要出了清月阁,胤禟若是就近选择,那么刘氏的倚兰阁占据了最有利的地位。 再说九爷又不是傻子,月儿装傻充愣混个三、五日恐怕还能撑下去,只是到了这会,她还有什么借口再推托,虽然她生于思想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但她骨子里却是极保守了,这辈子认定了胤禛,她便不会再屈就其他男子…… 若是再被董鄂氏拖延了时间,只怕她要走就迟了。 只见四名侍卫在董鄂氏的命令下已经退出了十几米远的距离。 月儿又冲着董鄂氏吩咐道:“让他们备马”。 “备马,快备马”董鄂氏这时也没了主意,世间的女子如何疯狂只不过是为了男人的恩宠,若是一个女人连男人的恩宠都不要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董鄂氏惨白了一张脸,任月儿拖着往前走,扫了一眼立于两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有的面露惧色,有的正偷偷的兴灾乐祸,咱独没有担心的表情。 想必,董鄂氏平时的为人,早已让人恨之入骨,月儿今日一举不仅替她们出了一口怨气,更是让董鄂氏吸取了一次教训。 一路架着董鄂氏穿过石径小道,绕过峥嵘假山,直到九爷府的朱红大门,眼看着那扇可爱的大门,离她只有几米之距,门外传来几声马的嘶吼,想必是下人已经准备好了马匹,月儿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扯着董鄂氏往朱红大门靠了靠,仍旧不死心的跟在十几米之外的侍卫也皱了眉头,若是福晋有什么闪失,他们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那可爱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月儿的脸上渐渐有了欣喜,她望向门外那匹高头俊马。 第七十五章 被禁足 “轰”的一声闷雷响起,她的眼神定格在了威武的坐在高头骏马之上的那名俊美的足以媲美二十一世纪模特的那张带着狠戾的脸。 “月儿这又是唱得哪一出?”一个利落的翻身,胤禟优雅的下了马,那对冷漠的眸子此时看上去更是让人凉入心扉。 颤颤的打了个激灵,月儿随即恢复了平静,冷着脸,她将小匕又贴近了董鄂氏的颈项一分,那嫩白的肌肤瞬间便渗出了一排血粒,董鄂氏凄惨的大叫了一声,楚楚可怜的望向九爷。 “让开……”她狠狠的冲着他喊,用眼神示意他,她手中有人质。 胤禟轻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却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和挫败。 他慢慢的向她走去,那对带着狠戾的眸子只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几乎周围的一切都只是摆设。 “别过来,快让开”她直直的退了一步,又冲着他恶狠狠的喊道。 他不知是坚信她不会杀人,还是根本就不在乎那个正一脸痛楚的女人,他只是旁若无人的向她逼近。 直到她手中的小匕被他坚定的抽了出来,随意的扔在了一旁…… “爷,妾身好怕……”董鄂氏大哭着扑向胤禟的怀中,却被他一掌推开。 “好玩吗?”揉了揉月儿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秀发,胤禟的眼中是深深的失望,甚至还有短暂的痛楚。 这些日子以来叼蜜,已经让他放松了警惕,他才会放心的住去了紫禁城,原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计谋,所有的顺服都是假的,那一句句甜美的‘胤禟……’每日都回响在他的耳边,无论他有多累,只要想到她甜美的笑意,他即刻便会精神抖搂。 这原本一切的一切,原来只不过是她用来脱身的计谋,但是,他仍然不会放弃……那一年,她指着他说白马王子的那一年,他便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非要得到她不可。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痛楚,几乎将他的心都辗碎了,但他仍然顽强的不想吓到她,因为,终有一天,她会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从心到身…… “放我走”即然已经撕破了脸,她也没有必要再作戏了。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是这一条不行”他依然注视着她,在众人或讶异或嫉妒的眼神中,胤禟将月儿拦腰抱起,大步向清月阁走去。 绝望的任由他抱着,月儿面如死灰,若是这一刻,她还能流出泪来,那么证明她的心还是充满希望的,只是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无边无尽的失望甚至是绝望。 将月儿放在窗前的软塌上,他每次来的时候她都是坐在这里,他曾经很好奇这个地方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所以,抱着月儿躺下的那一瞬间,他忍不住好奇,望向窗外。 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他视线之内的,只有一片蔚蓝色奠空,和几只偶尔展翅高飞的白鸽,除此之外只有无边无际的寂寞…… 看着她依然决绝的小脸,他内心的那股恼怒积压在那对带着狠戾的眸子里,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大了些,握着她的双肩,他的大手将她固定在软塌之上…… “放开我……”意识到了危险,月儿手脚并用,却发现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四肢在他的制压下根本动弹不得。 “爷或许该用强……”他深深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在她耳边说道。 她看着他变得无比冷冽的脸,那双带着对世间深深厌恶的眸子,仿佛要透过她的身体,看向他的灵魂深处。 “你……”这个混蛋……后面的话她还没有说完,唇已经被他俘虏了,带着侵略的意味,他辗转撬开了她的贝齿,近乎粗暴的将她压在身下。 矮几上一个青花瓷瓶不知道被谁的脚踢了一下,‘咣啷’一声坠地,发出一声脆响,便香消玉殒…… 他狠狠的着那两片期待已久的红润,没有温柔,没有体贴,有的只是冷酷的,他要她……不仅要占领她的身,还要侵占她的心…… 他的吻一步一步的加深,粗暴到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他靛内,唇齿间的缝系被压得密不透风,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凝重。 拼命起伏的胸膛和几近窒息的空气,让月儿有种将死的绝望,也许……她的到来原本就是个错误! 她的挣扎开始减弱……目光也越来越涣散……死神仿佛在向她招手。 他猛然的放开了她,懊恼的握紧了拳头,看着她变了色的俏脸,他狠狠的打了自己一拳……该死,他都做了些什么! 良久,他的薄唇轻启,分不清是懊恼还是痛楚,他说了一句:“从今日起,你不许离开这个院子半步” 他给她下了软禁令,他要将她彻底的软禁,直到她完完全全的臣服于他。 冷哼了一声,月儿再也不想说话,侧过身将自己的脸隐在刺眼的光线中…… 胤禟托着沉重的步子,将那颗被伤得千穿百孔的心,深深的掩藏起来,他拉过软榻边上一条大红色的毛毯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 月儿微微一怔,反射性的向里缩了缩,可这个动作看在胤禟眼中,是深深的伤痛,他的心痛得像是被利器一刀一刀的凌迟一般…… 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顺服…… “唉!”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没有预期的粗暴,当月儿再次抬起头时,看到的只是胤禟那挺拔却又潇瑟的背影…… 第七十六章 月儿被囚胤 回府 吉祥和如意沏了上好的菊花茶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一切都恢复了平静,仿佛这一夜的惊变只是一场儿童间的游戏,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将这一晚的一切都强势的掩盖了下去。 下人们更谨慎,侍卫们更精神了,一个小小的清月阁,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回,连吉祥和如意都变得沉默了,之前两人还欣喜伺候了个得宠的主子,这会怕是连哭都哭不出眼泪了吧。 董鄂氏也彻底的沉默了,经历了这一晚,她想必已经得到了教训,九爷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每日抄上几页佛经,以正心魔。 毕竟从表面上来看,她属于受害者那一类…… 但这一切都是逃不过胤禟那颗精明的心。 刘氏恐怕是下场最惨的一个,那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她也同样被董鄂氏算计了,原本商量好装装样子的毒药,不想却被董鄂氏换上了剧毒,吃下之后,她腹部绞痛了三天三夜,在大夫的全力医治下,总算保住了这条小命,还好,她当时只是咬下了一小口,怕是再咬深一些,她的这条小命便没了,康复后刘氏的身子却明显虚弱了不少。 九爷倒是没怎么罚她,想必她平日里还是蛮得宠的,在整件事情里,也是受害最深的人。郎氏作为同谋,已被遗送回了娘家,颜面尽失,下场惨痛。 九爷要杀一儆百,董鄂氏动不得,刘氏又身中其毒,唯有郎氏作了那砧板上的猪肉。 哭了又笑,笑了又哭,月儿将清月阁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粉碎,每天清晨,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其言语之恶俗,姿态之泼辣,让站岗的侍卫都汗颜,也着实为九爷捏了一把汗,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九爷到底是看上这位女子哪里了,论德行,她没有;论容貌,虽说长得还行,只不过这早已在她恶俗的举动中被人丑化了。 算算日子,胤禛应该已经回京了吧……这该怎么办?怎么办? 想到九爷曾说过,胤禛不会有好结果,他们定是策划好了对付胤禛的法子,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月儿……月儿……”有人唤她,似远即近,似真似假,这声音却又极为熟悉,是……许仙…… “许仙……”她追了过去,想要透过层层白雾将他看个清楚。 “月儿……别再留恋了,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吧”他穿了一身青衣,面色凝重的望着她,眉宇间有淡淡的惆怅。 “不,我要留下来,许仙……帮我……”不知为何,她觉得他能常人所不能,轻喊着,她向他冲了过去。 但是,她越是向前跑,他的身影却越是遥远,最后,她累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却又慢慢爹近她的身边,隔着几米的距离,他满脸痛楚的凝视着她,默默稻了一口气,他转身离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真的要留下来吗?” “嗯”她坚定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她希望他帮她,只要能呆在胤禛身边,哪怕只有一年、二年,她也心满意足。 “人生在世本是痴颠,任你痴颠一回吧……”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飘渺的声音仍旧回荡在空旷的空气中。 睁开眼,月儿自软榻上坐了起来,哪里还有许仙的影子,刚才的一切只不过是她的梦境而已。 “人生在世本是痴颠,任你痴颠一回吧……”她喃喃的念着许仙离去时留下的这句话,反反复复的思索着其中的道理。 现下的局势对她大大不利,或许,她真该痴颠一回…… 四爷府 “爷……妾身委屈啊!”四爷府的大门口人潮涌涌,胤禛从塞外回来便马不停蹄的往府里赶,刚一进门,李氏便双眼含泪的扑了上来,那拉氏、宋氏也是一副玄然欲泣的样子。 这些日子他一直心神不宁,这阵式,让他心中的担忧更多了一分。 不着痕迹的将李氏推至一旁,他心急如焚的往永佑殿赶去,以往他下朝的时候月儿总会坐在门口等他,他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却是没寻到半丝她的影子。 两个多月不见了,他几乎隔日便会派人传信件回府,并让府里的管家如实汇报月儿的行踪,以确保她的安全……那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不知道会不会趁他不在府,而到处溜达,他是身在塞外,心在府呀! 这二个多月相思成灾的日子,他过得异常郁闷,即使骑着马奔跑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他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畅快。 府里管家的回信,只是大至报告了关于府里的近况,提到月儿的却只有四个字“小姐安好!”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都没有再提到月儿的消息,胤禛的心渐渐的不安起来,有好几次,若不是十三硬拉着,想必他已经违抗圣旨独自回了京了…… 第七十七章 月儿在哪里? 进了永佑殿,他冲着院子焦急的大喊:“月儿……我回来了”在月儿的面前,他从不自称‘爷’,他不愿意让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心理悬殊,但实际上,这丫头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世而不安,她好像从不在意身份、地位。 她不会瞧不起地位低贱的奴才,也不会因为谁是高高在上的皇室宗亲而低眉顺目,在她的眼里,所有人似乎都是平等的,那些所谓的地位悬殊对她来说,简直是废话! 回应他的除了瑟瑟的风声,便是那淡淡的回音,月儿住的院子冰冷异常,连小桃也不见了踪影,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跑出了院子。 “爷……”那拉氏跪在院子的门口,脸上除了深深的自责,便是对胤禛隐隐的担忧。 “月儿,在哪里?”他急切的冲上前,大声喊道。 那拉氏粗略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她平日里不多话,这会也不知道怎样表达……只是如实将那日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是说,老八带走了月儿?”危险的眯了双眸,他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整件事情听起来,像是老八给了月儿一个台阶下,也凑巧的保住了月儿的安危。 但实际上,老八打得什么鬼主意,胤禛又怎么不晓,胤禟对月儿的那些心思,他早年便已觉察,只是他一直将月儿保护周密,即使他们三番五次的劝说,他也没有妥协过。 这一次,他们若真的伤了月儿,他——爱心觉罗。胤禛绝不会善罢甘休!绝不会! 几丝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乌发垂至眼前,更是为他冷峻的容颜添了几丝森寒,这一府里的女人,都动的是什么心思,他又岂会不知? 至于李氏,他迟些再收拾她,这个女人屡次犯了他的大忌,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喊冤,简直是不知死活! 转身,他正准备去向老八要人…… “四哥,怎么这么急着回府……我正四处寻你呢!”八爷一脸疑重的站在院子外头,身后跟着的是府里的老管家。 塞外回来,康熙便在宫里设了宴,随行的阿哥个个都留在了皇宫,只有胤禛称身子不适,而提前回了府。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我却一直蒙在鼓里,月儿当日是由八弟带出了府,可有此事?”半眯着双眸,胤禛面无表情的望着老八,这张笑里藏刀的脸,让他心中的怒意越加的深了。 临走前,他特意嘱咐了卫殇要一步不离的保障月儿的安全,千防万防,却防漏了自个俯里的女人,他本以为这些女人只不过是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却不想,真要论起狠来,还真有那么一手。 这么些年,居然连他都朦了过去,这份老神在在的心思,真的是李氏所为吗?那个蠢女人,就没有想过,整件事的后果吗? “我今儿个来,也是为了这事,四哥府里出了事,我这个做弟弟的也该略尽一丝绵力,只不过,当日情况危急,李嫂子又闹着要将月儿正罚,我这才出了个下下之策,让月儿去我府里避些个时日,只是那丫头哪是呆得住的性子,不出三日,便不见人影了,我派了好些人去寻,却是半丝线索也没寻着……唉!想必是出了城了!”胤禩满脸内疚的解释着,仿佛这一切都真的与他无关,而他在整件事里,只是充当了一个没有完成托付的好心人一般! 这话听起来还算顺耳,而胤禛也实在找不出追究的理由,依月儿的性子,想必也真不愿意寄人篱下,思来想去,胤禛一时之间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胤禩走后,胤禛即时调动了府里的所有侍卫和护院,一批人跟着他去了城门口,一批人分头在八爷府和九爷府甚至是十爷和十四爷府门口暗中监视。 一连几天下来,除了一些微乎其微的线索外,竟毫无所获,派出去的人只打听到,那日月儿出府后随了八爷回府,但在八爷府上只住了三天,之后又有人看见她出了城,之后便不知所踪,这与八爷的潜台词是一至的。 一向冷静的他竟被甜蜜冲昏了头脑,临走的时候除了嘱咐她不可独自外出并且派了卫殇保护她的安全外,他几乎忘了这个府里还有那么一大群女人…… 这些女人个个心怀怨嫉,他这一走无非是给了别人可趁之机,从表面上看,应该是李氏陷害了月儿,进而将她逼离了府中。 但以他对李氏的了解,她是没那个脑子的,平日里除了献媚打扮外,就是爱显摆,这样的事她是做不来的。 那拉氏也被排除在外,这些年来,她一向低调,也从不与人争宠,事事都是为他着想的,他之所以会这样信任那拉氏,那是因为府里疯传月儿是他的养女时,那拉氏竟出面镇压了流言,而且严辞勒令众人不可再嚼舌根,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自然也明白个中道理,所以,胤禛对她是信任的。 宋氏更是口直心快之人,若是比嘴上功夫或许她还有必胜的把握,只是要比狡黠,她比月儿还差了那么一点。 钮钴禄氏便更没有可能了,她平日里连院子都不曾出去,这些年来,也从未出面争过宠,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思来想去,胤禛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除了每日下朝后毫无目的外,他竟找不到一丝可行的办法。 十三却提出让他将重点放在八爷府和九爷府,因为这次出巡除了脚有残疾的七爷,那么留守京城的就只有八爷和九爷,而九爷更是对月儿有这份心。 一语点醒梦中人,胤禛猛然惊醒,当即让人对八爷和九爷这两个月的动态作了详细的调查。 九爷在他们离开京城之后七天便纳了妾,那妾氏据说是宛平县令王言之的小女儿,年芳十五。 那女子有名有姓的,倒也说得过去,虽疑惑,却又挑不出毛病。 ------题外话------ 应亲的要求,二更奉上! 第七十八章 无法言语的痛 上朝、下朝、在东西南北四个城门有关月儿的消息,成为了胤禛每天必备的功课,这一晃又过了好些时日…… 李氏得到了她应有的下场,虽然她始终不明白胤禛为何要这样痛恨她,但她知道,她失了自己丈夫的心,而且永无翻身之日了。 那拉氏早些年痛失爱子,胤禛便交待李氏将两个孩子交给那拉氏抚养,也算了了那拉氏的思子之情,继续又惩诫了其他蠢蠢欲动的女人。 李氏由原先的玉露阁,搬去了四爷府最偏远的一间无名的小院子,只派了她曾经爹身丫头小莲伺候,身边再无其他下人! 不仅如此,胤禛还给她下了禁足令,没有得到胤禛的充许,李氏不得踏出那间小院子半步,如若不然,家法处置。 李氏是彻底失宠了,这也让其他曾经煽风点火的女人们得了一次教训。 他——爱心觉罗。胤禛,本是不愿伤女人,只是这个女人却犯了他的大忌。 李氏一定做梦都想不到,即使是伤了胤禛,都比伤了月儿的下场要轻很多,这个男人,一生之中在乎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月儿! 夏季是雷雨奠气,夜色笼罩着整个四贝勒府,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奠空不时传来一道触目惊心的闪电,随即而来的是‘轰隆隆’的打雷声,胤禛缓缓的推开了月儿的房门,借着那道明亮的闪电,他静静的走向月儿的那张小床。 日子一晃,几个月便过去了,这几个月中,他将内城、外城和周围的一些县城都寻了个遍,却是连月儿的影子都没见着。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他走之前,她明明还好好的,他记得那日早晨,她还特意起了个大早,为他准备出巡的衣物,和一些随身物品。 她甜美的笑靥和依依不舍的眼神,让他醉了又醉,几近就要失了理智,不愿离开…… 如果,他没有离开,是不是一切都会像往常一样,月儿依然会每日坐在府门口等着他,甜甜的唤上一声:“胤禛……”。 那该多好啊……可是,月儿……月儿又到底去了哪里? 她在生他的气吗?气他还没有给她名份……抑或是气他没有好好保护她? 他真该死,这一切他早该想到的,为什么却在临行前失了阵脚,把该交待的事居然给忘了,又或许,他应该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装病也好,忤逆也好,他都不该离开她,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他的月儿,怎么可以就这样离他而去?怎么可以? 无论天涯海角,他定要寻她回来…… 床上的被子和幔帐都是粉蓝色的,她常说那是天空的颜色,向征着自由和舒适,她是个极爱享受的女子,她的床上堆满了各氏各样的枕头,有抱枕、软枕,甚至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枕头。 他在那张小床上坐了下来,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气渗入鼻间,那是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抱起她常常抱在怀里的枕头,他静静瞪了下来,这里有属于她的气息…… 他将府里的女人都惩罚了一遍,那拉氏被他禁足了三个月,宋氏被送到了别苑居住,李氏被罚得最重,他将她的院子迁到了府里最偏僻的角落,将她院子里的丫头都遣到了别的院子,只留下一个贴身的丫环。 而她身边的丫头也被重罚,不仅打了板子还被降为三等奴才,专门负责打扫和一些苦力活。 胤禛简直恨透了她,恨她那颗愚蠢却又不安分的心,若不是她身上顶着皇阿玛赐的名头,只怕胤禛真会忍不住将她碎尸万断…… 他翻了个身,将脸朝下,用力的吸着枕头上残留的她的味道,手臂一动,似是碰到了什么硬物,伸手一摸,竟是一个木偶娃娃,正是前年月儿生辰时,胤禛送给她的,模样是丑了点,但那满脸的狡黠倒是一分不差,木偶仍旧咧着嘴甜甜的笑着,那笑容好比天上那轮弯弯的月儿…… “不准笑……”他狠狠的捏着木偶,深遂的乌眸里血红一片,仿佛噬血的野兽。 月儿都已经不知所踪,为何她还要笑?他不许任何人笑,不许府里有一丝一豪的声响,整个四爷府在他回京之后变得死寂一片,仿佛受了千年的诅咒。婢女、奴才个个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该罚,他难以想像,那日,他们是以怎样的鞋看着月儿狼狈离府,所以,他痛恨这府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没有了月儿的日子,他该怎么活? 她被他圈养了十五年,这十五年中,他们互相依赖,相互取暖,他的一颗心早已被她捂得温热,他的身上仿佛还有他临行前残留的她靛香,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昨日,却又异常遥不可及。 他原本便怀疑……怀疑幸福不会这样容易。 黑暗中,他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胸口,嘴里发出低低的怒吼,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有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让她在府里饱受欺凌,最后被逼离府……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 一道刺眼的闪电透过微敝的窗户射在胤禛失了血色的俊脸,几丝凌乱的发丝被泪水沾在了他如野兽般噬血的侧脸,乍一看上去,犹如杀人狂魔! 第七十九章 装疯卖傻 九爷府 “周瑜,你来啦……”一位身穿淡紫色袍子的妙龄少女正一脸天真的望向门口走进来的俊逸公子。 听到女子这样唤他,那公子微微变了脸,却又随即恢复了平常,脸上有一抹淡淡的惆怅和他一脸的宠溺形成了鲜成的对比。 那女子便是月儿,而那男子便是九爷。 自她被囚那日里,月儿便变得疯疯颠颠,时而将自己说成是刘备的夫人,时而又说自己是吕布和董卓争得死去活来的貂婵,一时又说自己是周瑜的夫人小乔…… 她几乎将三国志里的人物都翻了个遍,有时又称九爷为诸葛亮,有时又叫他刘备,有时又说他是周瑜,弄得九爷既心痛又不知所措。 “月儿今日可好?”她正摆弄着手中的一块雪白的布料,一手拿着一根细长的绣花针,那一针一针的红线穿梭在雪白的布料上,形成了一副惨不忍睹的图案。 她一边开心的绣着,一边胡言乱语:“周瑜,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了,我绣了这副鸳鸯戏水图送给你,好看吗?” 她咧着嘴,笑得眉眼弯弯,指了指那一团辨不出形状的东西,她仍旧认真而专注的一针一线的绣着。 “嗯,好看”九爷微微的笑了,任她胡说,也不纠正,伺候在一旁的吉祥和如意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刚开始,她们也曾面露惊讶,但久而久之,她们眼中有着更多的便是怜悯,这个女子疯了……是被她家的九爷逼疯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月儿,我是貂婵……”那女子有些气恼的嘟着小嘴,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不像样。 “貂婵?”周瑜的夫人不是小乔吗?又换了角色,他苦笑一声,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是啊,董卓,你怎么连自己的夫人都忘了,该罚,今日就罚你抄佛经一百遍,明日这个时候拿来给我检查……”她一本正经的望着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可找人代抄,不然罚得更重些……” 他又笑了,这丫头傻了还能记起这些,他默默的点了点头,便被她推出了门外。 “主子,该吃药了……”站在一旁的吉祥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她已经对这位敢做敢当的主子有了深深的感情,若说之前还曾埋怨什么,那么,她现在的心里就只剩下同情了。 “吉祥,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没病”嘟着小嘴,她不依的甩掉了手中的针线,赌气的坐在窗前逗弄着那只五彩斑斓的鹦鹉,那鹦鹉见她走了过去,后怕的往后缩了缩,要知道,自从被送到这里之后,它的羽毛已经少了三分之一,再这样下去,它迟早要变秃子的,那样多难看呀! “小彩,我没病是吧?”那鹦鹉立即点了点头,仍旧后怕的往后缩,眼中有着恐惧。 不出它所料,它身上的羽毛又少了一根,月儿将拔下的羽毛放在一个小盒子里,又拿出来数了一遍,叹息的摇了摇头,仍旧不死心的望着小彩。 “不够呢,还差十根就好了,别怕……别怕……我会很轻的……对……别动……一会就好……”在她轻声的诱哄中,小彩吓得身体都僵直了,只能任她捉在手里,一下、二下、三十……也不知道拔了多少根,它那圆圆的小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它下辈子再也不要做鹦鹉了…… “唉!还差五根呢……怎么数来数去都不够呢?”她拿起全部的羽毛,嘴里喃喃的数着:“一、二、四、七、三、六……”。 某只鹦鹉忿忿的看着她手中的那些羽毛,悲从中来,话说一个脑子有毛病的人数起数来也是让人胆战心惊的…… 她可以从二十数到三,又可以从六数到七十,再从七十数到五,最后总结了,她手里那满满一扎羽毛的数量为五…… 绝倒…… 叹了口气,月儿自言自语的说:“诸葛亮的羽毛扇坏了,我要给他做把新的……” 吉祥和如意对望了一眼,这会她们已经笑不出来了,头几天,她们还曾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是看着月儿每天都精神错乱,有时候还会将煮好的开水倒在自己的手心,手心里被烫出了一粒粒的水泡,她却从不喊痛…… 这样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的,她每天吃吃喝喝,疯言疯语…… 这一过便是一年,这一年里,她几乎将三国志里的每个人物都演上了一遍,而九爷却是将里面每个奸臣都演上了一遍,有时候她玩得尽兴的时候,连吉祥和如意也被她强贯上了一些角色。 将近一年的装疯卖傻,终是在董鄂氏的沉不住气中宣告终结…… 那日早晨,阳光出奇的好,亦是春末夏初的好时节,不冷也不热,有微风打上脸上,即不觉得刺骨,也不觉得沉闷…… 月儿由吉祥和如意陪着在院子里发呆……这一年来,她每天早上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坐在院中发呆。 董鄂氏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了她的视线,月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从胤禟吩咐不许任何人踏进清月阁之后,这里便成了九爷府的禁地,除了吉祥、如意和几名守在内围的侍卫,其他闲杂人等是不敢轻易进来的…… 第八十章 鱼死网破的董鄂氏 董鄂氏深恶痛绝的望着月儿,她原本娇俏的脸因为怒意而微微扭曲着。 月儿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心里却暗暗吃了一惊,董鄂氏一向都掩藏得极好,若不是被逼到了头上,她是不会露出自己的本性…… 这一年来,她几乎与世隔绝,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有时候装疯卖傻的向吉祥和如意打听,她们也只肯说些无关紧要的给她听,比如福晋又训了哪位丫头,九爷又冷落了哪位夫人,又或是哪位丫头又喜欢上了哪名侍卫之类的。 问了也等于白问,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问了,看着董鄂氏那近乎痴颠的眼神,在她脸上,月儿看到了‘破斧成舟’的决心。 她又在决定什么? “妹妹好生自在,爷对妹妹的真心真是日月可鉴,姐姐今日是前来祝贺的”董鄂氏冷笑一声,顾不得吉祥和如意的阻拦,便冲了过来,狠狠滇起月儿的衣襟。 “吉祥,如意……她是谁?好凶喔……我怕……”委屈的嘟着嘴,月儿可怜兮兮的向两位丫头求救。 “哼,你骗得过爷,你可骗不过我”又是一声冷哼,董鄂氏用力一推,月儿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揉了揉摔得发疼的屁股,她半垂下脑袋,静观其变,董鄂氏今日竟然有胆来到这里,那就表示,她已经作好了十全的打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思来想去,许是和九爷有关,不然,她也不会激动成这样。 这女人今日怕是豁出去了,这对月儿来讲,不知是福还是祸? 董鄂氏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脸上的恨意似乎要将月儿生吞活剥才能解气一般:“我早说你是狐狸精,装神弄鬼的将爷的魂都勾了去,爷今日竟去向皇阿玛请旨,要立你为嫡福晋……这下你满意了,但是我不会让你如意的,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月儿总算明白了,原来胤禟竟想要拿名份来约束她,若是真得了这个名份,只怕她和胤禛便真的今生无缘了。 谁能容忍一个皇室中的女人一嫁再嫁,只怕到时候她不死,康熙都非得让她死,进而还会连累胤禛,那么,历史是不是就因此而改写了? 吉祥和如意过来扶她,月儿便顺势站了起来,这两个小丫头还算是忠心,并没有被董鄂氏的气势所吓到。 转而一想,胤禟都已经去请旨了,只怕董鄂氏就算保得住嫡福晋的地位,也保不住她在胤禟心目中的位置,与其做个活寡妇,不会鱼死网破还痛快些,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这样的屈辱若是传到娘家人的耳朵里,只怕会沦落到别人茶余饭后的笑饼,到时候竟是比死还让人不能接受…… 所以,她才会选择这样一种方式,保留自己最后一丝尊严。、 不知道是该说她傻,还是说她有骨气。 月儿默默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古代人的思想都比较传统,女子被自己的丈夫嫌弃,不仅家族蒙羞,就算自己的后代恐怕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董鄂氏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主子没事吧?”吉祥的问话适时打断了月儿的思路,她傻傻的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怜悯的望向董鄂氏那近乎疯狂的脸。 突然,她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猛的刺向月儿的前胸,她一边阴森的冷笑,一边大喊道:“你去死吧……”。 “主子……”眼看着刀口离月儿的胸口越来越近,她的身子却被一个纤细的手臂推了一把,吉祥的脸上满是痛苦,那锋利的小匕就插在吉祥那纤细的肩骨上。 “吉祥……”再也顾不得装疯卖傻,月儿一把撞开董鄂氏,扶起浑身的吉祥,并吩咐如意去请大夫。 如意呆若木鸡般的直点头,许是吓坏了,又或是还没有从月儿正常的表情中反应过来。 经过董鄂氏的身旁,如意又回头看了月儿一眼,这才了然一笑。 正准备将吉祥扶至屋中,只见董鄂氏又扑了上来,她若是闪躲,那么吉祥的身上便会多一个刀吼,她已经欠了她一刀,不能再欠第二刀了,所以,这一次她没有躲。 第八十一章 逃出府 许是没料到月儿会呆在原地等死,董鄂这一刀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度,看得出来,她并不想伤其他人。 锋利的匕首只是在月儿的手臂上轻轻划了一道血痕,便收了回去。 正在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几名闻声而赶来的侍卫将近乎疯狂的董鄂氏拦了下来,董鄂氏也不再反抗,反而笑得更加嚣张,她一边大笑,一边流着泪吼道:“我死了,你也别想活,这刀上抹有巨毒,无药可解,你就等死吧……哈哈……哈哈……” 那几名侍卫已经将她押出了院子,她绝望的笑声却依然清晰的传入月儿的耳朵。 刀上有毒?那么……吉祥也中了毒,依她那口气是不打算让她活命,那么她岂不是连累了吉祥……早知这样,不如自己一个人承担。 “主子……”吉祥的嘴唇已经变了颜色,由原来的粉红色变成了刺目的深紫色,那伤口流出来的血也已经渐渐化黑…… 月儿瞧了瞧自己的手臂……只怕……这次连阎王也不会放过她了…… “吉祥,你怎么样?都是我害了你……”月儿紧紧的搂着吉祥的身子,仿佛要将身体里全部的温暖都灌入她靛内,但是两个人靛温都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主子,我知道你没疯……主子一定会得到幸福的……趁现在侍卫都离开了,快走……出了清月阁往左走,那里有一个小偏门,平日里没有人把守,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吉祥一边轻声咳嗽,一边奋力的推开月儿的身子。 她的命是何不住了,临死前能做一件好事,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 “吉祥,你别说了……大夫就快来了……”月儿仍是死命抱住她渐渐僵冷的身子,毕竟那一刀正中她的心脏,怕是伤得极深……就算这刀上没有毒,吉祥也怕是凶多吉少了。枉她还叫吉详,也不知道生死关头‘自扫门前雪’的道理,这丫头何时变得这样傻…… 泪浸湿了她的眼眶,眼前模糊一片…… 迷朦中有人推了她一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主子,你快走吧,这里有我……我不会让吉祥有事的……”是那个傻丫头……如意,她居然没按照她的吩咐去请大夫,或许她是打发了人去请大夫…… 她们姐妹俩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竟一唱一合要赶她走…… 这将近一年的囚禁生活,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世事……却不知,人世间竟还有这样两位丫头……她们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自由…… 如意狠心的拉月儿自吉祥身旁拉了开来,将她拼命往院外推。 站在院门口,她看着倒在黑血里的吉祥,和颤颤的抱着吉祥的如意……也许,留下来真的无济于事……但是,她们的情她记下了…… “保重……一定不能让吉祥离开……”她咬着下唇,噙着满眼的泪水,一字一顿的吩咐道。 如意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的悲痛和了然在满院的春色中显得是那样的瑟瑟……她纤弱的身子不停的着,却又异常坚强…… 转头,月儿狠心的出了院门,一直往左走,果然……如吉祥所说,这里连个守门的都没有,出了侧门,她将自己的裙摆撕了一块下来,绑住一直渗着黑色液体的伤口,这样便不至于那么惹人注目了…… 她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她忙往身后的墙上靠了靠……不,她这个样子不能回四爷府…… 她不要胤禛亲眼目睹她死去,她不要他的痛楚再加一分,她宁愿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离去,至少,在他心里,她还活着。 使命的掐着自己细嫩的手腕,直到那一个个手指都染上了鲜红的血印,一股顽强的力量不断支撑着她,似乎想要冲破这巨毒带来的玄晕……她一步一步的朝着走。 “这么好的马怎么就没人买呢?”一名十来岁的小童正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儿走了过来,那小童一边不停的念叨着,一边疼惜的抚摸着马儿光滑的鬓毛……或许是一匹好马,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导置它面黄肌瘦,但从它那对神彩奕奕的眼眸中可以看得出来,它的脾气不好惹…… “小兄弟,这马怎么卖?”月儿走上前,问道。 “姐姐,你要买马吗?这马只需三两银子,很便宜的,若不是爹爹生病了,急需银子,我才舍不得卖呢……”小童嘟着小嘴,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看来这马和他倒是感情深厚呢。 “这马我买下了,我给你十两银子,快回去给你爹爹治病吧”从腰间掏出一定银子塞进小童手中,月儿便急着去牵它的僵绳…… 谁知这马却倔得很,怒吼一声扬起了前蹄,那对铜铃一样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了月儿一眼……竟还闹起脾气来了…… 月儿苦笑一声,这年头,连马都染了脾气,人一背起来,怕是喝口水都会呛着……而她便是背到极点的那个……这不,连马都要欺负她…… “小白……别闹了,快跟这位姐姐走吧……”明明长了一身黑毛,却叫‘小白’,这不明摆着戳人家的痛处吗?看那小童一本正经的模样,想必是随意取的! “嗷……”那马又冲着小童叫了一声,这才极不情愿的转过脸,那眼中带着几分埋怨……这马……想必也不是一般品种呢! 牵了马绳,月儿一个翻身上了马,不能再耽误了,再耗下去胤禟就要下朝了,她身上的毒也要发作了,到时候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驾……”大喝一声,月儿直奔离九爷府不远的北门,出了北门便有一条护城河,沿着护城河一直向南走,只怕……她也撑不了多久了……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扬声而起,还是追来了…… 第八十二章 再次相见亦更悲 “下去吧”扬了扬手,胤禟灰暗的眸子哀怨的扫了董鄂氏一眼,对于这个女人,也许他真的亏欠得太多。 月儿说‘爱一个人便会想去他’,那么董鄂氏应该是爱他的吧…… “爷……”不敢置信的望着胤禟,董鄂氏张了张口,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她以为胤禟就算不将她杀了,也会将她遣送回娘家,以她的性子自然是不甘受这种屈辱,所以,她本打算鱼死网破…… 若是胤禟如往常一样,脾气暴躁,那么她还有一点反击的理由,只是此刻的他神情疲惫,眼神散涣……连往日里的狠戾也没有了,那里一团死寂,是痛到近乎麻木的死寂……他该有多喜欢那个女子呢! 董鄂氏冷笑了起来,她笑得泪流满面,却怎么也止不住内心的绝望……原来,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将她杀死,而是将她独自留在世上,却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永不相见! 看吧,原来,她报复的不是月儿而是胤禟……她的丈夫! 直到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胤禛终是因心力交瘁昏倒在了护城河中,幸好守在岸边的侍卫及时救起,如若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想必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吧,月儿若死了,那么他还怎么活得下去? 为何苍天要如此残忍,她本是那笑靥如花的女子,有时候会偶尔玩皮,但她心地却是极善良的,这一点他最清楚…… 可为何老天却要夺了她的性命去……她才十六岁!他和她的爱情才刚刚开始,便已经忍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撞上了一块石头,脸部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虽然这些她都知道,但却再也感觉不到痛……也许,这一次,她真的死了! “唉!”有人在她的头顶上叹气,她努力的眨了眨眼皮,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神仙还是牛头马面!不是说人死了要么上天做神仙,要么进地府等待抬胎转世或者打入地狱么?她平生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想想……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好事!那么她应该还没有资格去做神仙吧!那么在她头顶叹气的是……牛头马面? “月儿……醒醒……”有人在拍她的脸,但这声音好像很熟悉……是许仙! 眨了眨眼皮,她费力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一道刺目的阳光射来,她又反射性的闭了双眼。 “唉!”又是一声叹息,许仙似乎有满心的惆怅却又无从说起。他伸出手替月儿挡住了眼前那道刺目的阳光。 她想叫他,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她只是微微转动着眼珠,看着他的脸,算起来也有一年多未见了吧!她在心里想着。 了然一笑,他开口解了她的疑惑:“我们不是常见面么?在梦里!” 她本想笑他的幽默,却在看见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时,她怔怔的呆住了,梦里的那些话“放不下么?真的想要留下来么?”“人生本是痴颠,任你痴颠一回吧……”“月儿,莫再留恋!”那一声声的忠告,她原以为只是虚梦一场,现在想来,他又究竟是谁? 他雄的拂开她额前的几缕湿漉漉的乱发,继续答道:“如果我说我是天上的神仙,你信么?” 她在心里点了点头,谁说不信,他长得那么美,若不是神仙便是妖孽了,还好,他是神仙! “噗哧”他笑了起来,眼角却噙了一滴清澈的泪珠,神仙的眼泪,该是什么样呢?是不是能治百病!又或许能解百毒? “月儿,真不愿回去?”收起那抹落莫的笑意,许仙儿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是他回天庭后,第一次现身凡间,若不是看到她有难,只怕他不会再愿意踏入凡尘了。 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的眼珠转动了两下,但全身上下仍然痛得近乎麻木,神仙可以救她吗? “月儿,你欠我一个人情,下一世,记得要还给我!”微微一笑,许仙的脸慢慢的放大,直到他的唇贴上了她的,他只是静静爹着她干涩的唇,闭了眼睛。 一股淡淡的气息自他的唇传入她的口中。 他说她欠他一个情,下一世要还,所以,她不会死! 不知不觉中她竟沉沉的睡了过去,疼痛也渐渐有所减轻,只是依然动弹不得。 再次睁开眼,许仙已经不在身边,远远的,她看见两名布衣男子朝她走来,其中一人满面肥肉,又矮又胖,另一人刚刚相反,却是又高又瘦。这样奇怪的组合倒令她想起《鹿鼎记》里的胖头陀和瘦头陀,是有那么一点味道。 “大哥,那边有个人”那胖子眼比较尖。 “是个女人”那瘦子眼更尖。 这个奇怪的组合在小心翼翼的向她靠近,也许是她此时的样子太恐怖子,那瘦子竟吓了一跳。 那胖子却不以为然,在河中摸了一把水往月儿脸上一摸,大喜道:“大哥,这妞长得还不错呢!” 月儿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这两人不会是想劫色吧?本来就长了一张坏人脸,若是不干坏事也没人信呢!上天简直是太眷顾她了! “今天真是好运气,天下竟会掉下个美妞来让咱哥们尝尝!”那胖子迫不急待的想要去解月儿的衣襟。 ------题外话------ 唉!人倒霉起来,喝水都要呛着的! 第八十三章 许仙的真实身份 “下去吧”扬了扬手,胤禟灰暗的眸子哀怨的扫了董鄂氏一眼,对于这个女人,也许他真的亏欠得太多。 月儿说‘爱一个人便会想去他’,那么董鄂氏应该是爱他的吧…… “爷……”不敢置信的望着胤禟,董鄂氏张了张口,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她以为胤禟就算不将她杀了,也会将她遣送回娘家,以她的性子自然是不甘受这种屈辱,所以,她本打算鱼死网破…… 若是胤禟如往常一样,脾气暴躁,那么她还有一点反击的理由,只是此刻的他神情疲惫,眼神散涣……连往日里的狠戾也没有了,那里一团死寂,是痛到近乎麻木的死寂……他该有多喜欢那个女子呢! 董鄂氏冷笑了起来,她笑得泪流满面,却怎么也止不住内心的绝望……原来,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将她杀死,而是将她独自留在世上,却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永不相见! 看吧,原来,她报复的不是月儿而是胤禟……她的丈夫! 直到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胤禛终是因心力交瘁昏倒在了护城河中,幸好守在岸边的侍卫及时救起,如若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想必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吧,月儿若死了,那么他还怎么活得下去? 为何苍天要如此残忍,她本是那笑靥如花的女子,有时候会偶尔玩皮,但她心地却是极善良的,这一点他最清楚…… 可为何老天却要夺了她的性命去……她才十六岁!他和她的爱情才刚刚开始,便已经忍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撞上了一块石头,脸部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虽然这些她都知道,但却再也感觉不到痛……也许,这一次,她真的死了! “唉!”有人在她的头顶上叹气,她努力的眨了眨眼皮,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神仙还是牛头马面!不是说人死了要么上天做神仙,要么进地府等待抬胎转世或者打入地狱么?她平生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想想……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好事!那么她应该还没有资格去做神仙吧!那么在她头顶叹气的是……牛头马面? “月儿……醒醒……”有人在拍她的脸,但这声音好像很熟悉……是许仙! 眨了眨眼皮,她费力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一道刺目的阳光射来,她又反射性的闭了双眼。 “唉!”又是一声叹息,许仙似乎有满心的惆怅却又无从说起。他伸出手替月儿挡住了眼前那道刺目的阳光。 她想叫他,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她只是微微转动着眼珠,看着他的脸,算起来也有一年多未见了吧!她在心里想着。 了然一笑,他开口解了她的疑惑:“我们不是常见面么?在梦里!” 她本想笑他的幽默,却在看见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时,她怔怔的呆住了,梦里的那些话“放不下么?真的想要留下来么?”“人生本是痴颠,任你痴颠一回吧……”“月儿,莫再留恋!”那一声声的忠告,她原以为只是虚梦一场,现在想来,他又究竟是谁? 他雄的拂开她额前的几缕湿湿漉漉的乱发,继续答道:“如果我说我是天上的神仙,你信么?” 她在心里点了点头,谁说不信,他长得那么美,若不是神仙便是妖孽了,还好,他是神仙! “噗哧”他笑了起来,眼角却噙了一滴清澈的泪珠,神仙的眼泪,该是什么样呢?是不是能治百病!又或许能解百毒? “月儿,真不愿回去?”收起那抹落莫的笑意,许仙儿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是他回天庭后,第一次现身凡间,若不是看到她有难,只怕他不会再愿意踏入凡尘了。 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的眼珠转动了两下,但全身上下仍然痛得近乎麻木,神仙可以救她吗? “月儿,你欠我一个人情,下一世,记得要还给我!”微微一笑,许仙的脸慢慢的放大,直到他的唇贴上了她的,他只是静静爹着她干涩的唇,闭了眼睛。 一股淡淡的气息自他的唇传入她的口中。 他说她欠他一个情,下一世要还,所以,她不会死! 不知不觉中她竟沉沉的睡了过去,疼痛也渐渐有所减轻,只是依然动弹不得。 再次睁开眼,许仙已经不在身边,远远的,她看见两名布衣男子朝她走来,其中一人满面肥肉,又矮又胖,另一人刚刚相反,却是又高又瘦。这样奇怪的组合倒令她想起《鹿鼎记》里的胖头陀和瘦头陀,是有那么一点味道。 “大哥,那边有个人”那胖子眼比较尖。 “是个女人”那瘦子眼更尖。 这个奇怪的组合在小心翼翼的向她靠近,也许是她此时的样子太恐怖子,那瘦子竟吓了一跳。 那胖子却不以为然,在河中摸了一把水往月儿脸上一摸,大喜道:“大哥,这妞长得还行” 月儿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这两人不会是想劫色吧?本来就长了一张坏人脸,若是不干坏事也没人信呢!上天简直是太眷顾她了! “今天真是好运气,天下竟会掉下个美妞来让咱哥们尝尝!”那胖子迫不急待的想要去解月儿的衣襟。 ------题外话------ 倒霉起来喝水都要呛着的,唉! 第八十四章 卖入青楼 那瘦子却皱了皱眉,抬手一挡:“急什么,看这样子长得还不赖,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可别为了个女人耽务了赶路的时间,那可是要吃大亏的!” 那胖子恍然大悟的拍了拍的猪脑袋,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月儿,嘴里‘啧啧’直叹可惜。 那瘦子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智者表情,恨铁不成钢的给了胖子一脚,怒声吼道:“你真笨,这样的姑娘若是卖到蓟县的百花阁里,指不定能赚一大笔银子呢,到时候你要怎样的姑娘还不是招招手?” 那胖子只有拼命点头的份,一边还憨憨的笑了起来。 可见那瘦子才是最卑鄙的人物。 两人七手八脚的将月儿抬上了简陋的马车,本就狭窄的马车里堆满了琳琅满目的货物,有女人用的梳妆盒、胭脂水粉、廉价珠叉甚至连菜刀都有几把,看来这两人是专做女人生意的。说白了,就是骗女人钱财的街头骗子。 月儿被放在一堆物品中央,也不知道是被颠昏了,还是睡着了,反正她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经过一天一夜马不停蹄的赶路,他们终于在次日的早晨到达了蓟县,蓟县县城是个富饶热闹的县城,城中最突出的不是县衙,而是屋宇连片的千年古刹独乐寺。 独乐寺修于唐朝,重建于辽代。许多历史名人在里面留下了墨宝和足迹。 有诗仙李白为观音阁提写的扁额,明代的奸臣兼书法家严嵩提写的寺名。 那两人驾着小马车来到一个胡同,这胡同是蓟县有名的寻欢作乐的地方,其中他们曾经提到的百花阁便是这里最大的一间妓院。 由于是清晨,胡同里显得很冷清,连经过的人也是讪然无几,偶尔有几名从妓院里出来的汉子,也是行色匆匆的离去。 月儿由胖子抱下了马车,而瘦子则是去找了这里的老鸨,两人似乎与这里的老鸨混得颇熟。 那四十开外的妇人打着哈哈自楼梯上走了下来,一步三扭的姿态与她满脸的苍桑格格不入。 那妇人在月儿身旁转了几圈,摇了摇头,便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那胖子有些急了,忙问道:“什么价钱?” 妇人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两人,仿佛在说‘一个破了相的女人能值多少钱’。 瘦子却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三十两银子,顶多就是这个价钱,她脸上可是破了相的”老鸨双抿了一口茶,一副爱卖不卖的模样。 “凤妈妈,你也不能这样坑咱哥们呀,这妞,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她这脸上虽然刮花了一点,但也不算太严重,您自然有办法的!你再开个价……”瘦子也坐了下来,胸有成竹的说道。 他们做这一行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这里面的行情他可清楚的很。 这妞虽说破了点相,但长得还不错,只怕这样一个美人儿,以凤妈妈的火眼金睛定不会让她流落到别家妓院去。 “五十两”凤妈妈那一脸的不屑明显松驰了下来,又解释道:“你看这身子,怕是受了伤吧,我还要花好些个医药费来医她呢,这已经是很好的价钱了”。 “一百两”瘦子伸出一根手指,坚定的说道。 “你也太贪心了吧,就这模样,得,我不买了”凤妈妈撇了撇嘴,作势要起身上楼。 那胖子一喜,赶紧讨好的对着瘦子说道:“哥,这妞留给我做媳妇算了,我喜欢!” 凤妈妈一听这话,那精明的小眼睛一转,上前赔着笑又仔细打量了月儿一番,明眸皓齿,肤若凝脂,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若不是右边脸上那一小块伤痕,只怕这蓟县的男人的魂都会让她勾了去了。 说起来,一百两银子也值,但是讨价还价是女人奠性。 两人又是一番口舌之争下来,最后月儿被这胖瘦两兄弟以八十两银子的价钱卖给了百花楼,并当场被逼签了卖身契…… 在胤禛的庇护下,她过了十五年锦衣玉食的日子,可好运终是到头了……她沈笑将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清朝,她已经不敢去想了。 经过三天三夜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的日子,其中好像有大夫来给她把过脉,又有丫环喂了一些极苦的药汁给她喝之外,她这三天还是幸运的,至少还没有接客。 接客?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是逃不掉,那么她只好积极备战,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许仙也不可能每次都下凡来救她。 做了十五年的小魔头,她就不信自己真会背到这个地步。 ------题外话------ 转折点二要到了!月儿的身份会在这里发生一次大的转变! 娃子们猜猜月儿会是谁呢? 第八十五章 倾国倾城 三天后,她醒了!睁开眼,房里坐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那丫头正靠在床头打盹,想必是看守她的丫头呢,这三天也难为她了。 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她努力撑起身子,想要下床,靠在床头的丫头却醒了,呆了一会后,那丫头向门外跑去。 不出她所料,那丫头领进来一个四十开外的妇人,正是凤妈妈。 “哟,姑娘醒了,身子可好些了?”凤妈妈朝她抛了个媚眼,手里扬着一条粉红色的手帕,常年的妓院生活,让她养成了严重的职业毛病! “好些了”点了点头,月儿毫不避讳的望向她,既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打闹,她只是静静的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 凤妈妈怔了怔,随即了然:“既然来了这里,顺其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我就喜欢你这种懂事的姑娘。” 月儿勾了勾唇角,算是同意她的说法,来到这里即使是哭哭啼啼,甚至要生要死,也没人会同情你,所以,她只好开动脑筋,虽然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变笨,但她还是坚强的!也绝对不会被命运打倒。 “对了,你得取个名,想叫什么?”凤妈妈拉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对她的温顺自然生出了几分好感,这样的姑娘她还是头一回遇到,愚蠢的人会自寻烦恼,聪明的人会顺其自然,这一点她很认同,所以,她也对这个姑娘生出了几分好感。 想了想,月儿一本正经的答道:“就叫倾城吧!”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在心里笑了一把,倾城?只怕以她此时的容貌倾只老鼠都嫌碍眼吧!刚到百花阁的那日,她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她的耳力却是极好的,他们说她毁了容,但好像不太严重,不然以凤妈妈这样精明的人也不至于做亏本生意呢。 “倾国倾城的倾城?”讶异掉了挑眉,凤妈妈反问道。话说,女子最注重的便是自己的容貌,不知这女子是不知道自己毁了容,还是自信心泛滥? “对,倾城,凤妈妈不想我倾城吗?”月儿勾了勾唇,学着凤妈妈的样子挑了挑眉,一道电光闪过,传说中的媚眼被她抛得足以倾死一百只老鼠……为何要说老鼠,那是因为上一世,沈笑是属鼠的。 “得……想……既然倾城姑娘也是爽快之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几天姑娘好好准备准备,七日后,是好是坏就看你的造化了”将要说的话都一股气说了出来,凤妈妈微微喘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海饮了一口,这才扭着她那小肥腰一步三颤的走了出去。 那伺候月儿的丫头,却一直好奇的盯着她,眼中也有凤妈妈刚才的惊讶,这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模样勉强算得上清秀,只是太瘦了。 “你叫什么名字?”下了床,月儿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口饮尽,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话,嘴早就渴得不得了了。 “我叫丫头” “噗哧……”嘴里的茶险些喷了出来,古人起名字还真是有创意,女孩喜欢叫荷花、莲花、菊花,丫头这个名字还真是连脑袋都不用动呢。简单、易记,只要你往大街上这么一喊:“丫头”只怕满大街的女子都该回过头来了吧? 丫头怯怯的站在一边,不明所以的看着月儿,显然,她的名字并没有什么不妥,反倒是这个女子,怎么看怎么怪。 她记得七天前,也来了个姑娘,那姑娘闹得可凶了,又是摔櫈子又是打人,后来叫来了两名护院才将她制服的。 姑娘家家的谁愿意被卖到妓院里来,说难听了就是卖身……可这姑娘不哭也不闹,还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丫头,你几岁了?”一手托着下鄂,月儿上下打量着丫头,眼中有同情,话说,她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有心思去同情别人。 “十三”丫头仍然怯怯的站着,头低得就快邸到胸口了。 月儿摇了摇头,将她拉着一起坐了下来,这样小的孩子,若是在二十一世纪正是读初中的年龄,该是无忧无虑的被父母宠在手心的宝贝,但到了古代,却不是被卖进大户人家当婢女便是被狠心的父母卖进了风月场所。 重男轻女嘛,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封建思想,真是害人不浅呐! 和丫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月儿便让送了饭菜上来,味道虽然不怎么美味,也许是多日未进食的缘固,她还是吃得特别的香。 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腹,月儿又在床上躺了下来,她坚信身体是生命之本,若是身体都垮掉了,那么她还拿什么去反抗? 七日很快便过去了,夜幕降临,胡同里开始热闹了起来,古代的建筑隔音特别差,她几乎能听到一楼大堂内嫖客和妓女们的打情骂俏,这中间偶尔还参杂了几声女子的娇呻,想必是隔壁房间传过来的吧。 丫头一直红着脸,半低着个脑袋。凤妈妈派了两名麻利的丫头过来帮她打扮。 也好,她也懒得动手,任她们在她脸上涂涂画画,她只闭上了眼睛,正所谓眼不见为净,古代的审美观毕竟和现代有些不同,她认为美的东西,她们不一定觉得美,所以,由她们去吧! 捣鼓了将近一个时辰,两名丫头如负重任的松了一口气,惊艳的望着镜中的人儿,一口同声说道:“姐姐好美!”。 第八十六章 一舞倾城 有些不确定的睁开了眼睛,她看向镜中的那个女子,原本细嫩的小脸被扑上了一层厚厚的粉,原本桃红色的唇,被她们涂上了鸡血的颜色,并着重了小嘴造型,左脸的那一小块伤疤被胭脂遮得几乎看不出来,又用黑笔在上面点了一点,乍一看上去,就是一颗普通的黑痣而已。 头上戴满了各色庸俗的珠花,活活一个如花的形象。 看到这样的自己,月儿忍住笑喷的冲动,委婉的要求将头上的珠花减少一些,将脸上的粉打薄一些。 两位丫头有些不乐意了,把嘴一嘟,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否定确实是件极委屈的事,可她们再委屈能委屈得过月儿吗?明明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却被她们画得跟电视中的贞子似的。 这样的容貌怎样拿去见人,又怎样吸引别人的注意? “两位姐姐别生气,月儿从小到大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有些怯场,还忘两位姐姐多多包涵”月儿亲切的拉过两位丫头的手,一面贬低了自己,一面又给了她们脸面。 两位丫头自然也不愿多生事,‘噗哧’一笑,算是不计较了。 拉近了关系,做起事来就方便多了,她们按着月儿的要求,重新帮她上了妆,又插上月儿亲自挑选的几样简单、大方的饰品戴上。 又捣鼓了将近半个时辰,两位丫头心服口服的说道:“倾城姐姐的化妆术真是一流,改明儿也教教我们姐妹两,可好?” 月儿表面上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她希望没有,这个地方确实不宜久居。 在凤妈妈再三的催促下,月儿终于整理得当,闪亮登场。 “剪一断烛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河淡淡的香,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 推开那扇心窗远远的望,谁采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流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随着一段优美的古典舞,月儿清脆、温婉的声音成功的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只见她一身粉紫,随着歌曲的节奏流畅的舞动着身体,仿若一只流连在花丛中的翩翩蝴蝶般,美丽、高雅却又不失风情。 围着舞台转了个圈,她又接着唱道:“萤火虫点亮夜的星光,谁为我添一件梦的衣裳,推开那扇心窗远远的望,谁彩下那一朵昨日的忧伤。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等你宛在水中央……”放慢了速度尽量将尾音唱得柔情似水,轻拂水袖,一个回眸一笑的媚眼结束了这场演出。 人群似乎还未从《荷塘月色》中优美的画面回过神来,大堂内静得听不出一丝声音,月儿福了福身子,随着凤妈妈坐在舞台的一旁。 半晌,人群中响起了一个清脆的掌声,随着这个掌声,带动了全场的掌声。 有人喊了起来:“这姑娘长得真美,可是今日的花魁娘子?” “少说费话,开始竟价吧!”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月儿微微皱了皱眉,抬眼望去,只见一名满脸横肉的男子正猥琐的望着她,那嘴角的口水都快滴到地上去了。 “我出一百两……”有人喊了价。 “我出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三百两” “……” 看着这群让人恶心得连三天前吃过的东西都要吐出来的男人,月儿暗暗皱了眉,就算是个谎,也不至于找这些连跑龙套,都嫌有碍世容的男人吧? “我出五百两……”随着一个大嗓门的狮子大开口,全场静了下来,那男子得意的站了起来,满身的肥肉,和养猪场的肉猪有得一拼。 凤妈妈一张老脸已经笑开了花,忙问道:“还有没有更高的价钱?” 人群中一片沉默……再沉默…… 眼看着局势已定,花妈妈正想满心欢喜的跑过去收银子。 “一千两”一个清脆、沉稳的声音自二楼的雅间传了下来,随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色锦袍的翩翩公子正悠闲的品着茶,他大约三十岁上下,浓眉大眼,举手投足间却满是风雅,颇有几分粗犷的俊美感。 凤妈妈早已笑得见牙不见眼,八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姑娘,一眨眼便变成了一千两,这怎能让她不欢喜呢? “噔噔噔……”迅速的跑上楼,凤妈妈讨好的打量着眼前的公子,这人一身富贵,想必是个有身份的人。 “公子出手大气,今晚倾城姑娘就是公子的了……咱倾城还未接过客,公子可要好生对待,这银子……”凤妈妈一阵啰嗦后终是步入了正题。那对桃花眼一直盯着那公子身上的银袋打转,不知道他是结现银还是银票,想必这种富贵人家的公子出门都是带银票的多。 “这姑娘我买下了,二千两够不够?”那公子悠然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一扫,淡淡的说道。 “公子……这……倾城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姑娘……这……”凤妈妈本是想推辞一番,提高价钱的,但却被那公子的一个眼神吓得脑袋都不灵光了,想了想,这一身贵气的公子还是少惹为妙,见好就收,不然惹上麻烦,吃亏的可是自己。 “哈哈……够了,够了,我这就去取卖身契”凤妈妈忙讨好的赔笑着,接过那公子递过来的银票,她那一对桃花眼,就要闪出光来了,见钱眼开的女人…… 扭着小蛮腰,她一路走着,还不忘招呼过往的客人。 月儿淡然一笑,心里捏了一把虚汗,还好……这人不算讨厌,想必也是有教养的公子,说起道理来应该不至于鸡同鸭讲吧! 只是,这公子看着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题外话------ 猜猜这公子是谁? 第八十七章 回京 那公子接过凤妈妈递来的卖身契便吩咐手下领着月儿离开了百花阁。 出了门,她被扶上了一顶舒软的轿子,那公子却骑了马走在前面,他似乎有心事,一直一言不发,眉头微微皱起。 轿子停在了蓟县的驿站,月儿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以此看来,他应该是个官,还是个不小的官。 下了轿,那公子只看了她一眼,便吩咐人领着她下去憩息了。 心中虽有疑问,但她仍旧温顺的随着下人回了房。 那人看她的眼神有些怪,不是色眯眯的,也不似讨厌,却像是看自己的亲人一般,亲人?难道她还真蹦出个哥哥不成? 这应该不可能吧? 关了门,又在里头上了锁,月儿合衣躺在床上,这半个月来,她又经历了一次生死,还好小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她还不能高兴但早,这黑衣公子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人呢。 夜深人静,一想到胤禛那撕心裂肺的样子,月儿又担忧起来,他过得可好? 曾经幻想着和他一起甜蜜的生活一辈子,可现在她却落得这样的地步! 翻来覆去稻了大半个夜晚,直到天色渐渐泛白,她才勉强了梦乡。在梦里,她又见到许仙了,许仙问她后不后悔。 她却咬了牙坚决的摇头,她不后悔,既然选择了,不管多难,她都要走下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不会这么容易被命运打败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开了门,只见门口两位丫环打扮的姑娘正端着洗漱物品候在那里。 刺眼的阳光射在她的脸上,仿佛在嘲笑她的懒惰,已经是已时了,这个时代,人们习惯早起,这个时候想必已经在准备中午饭了。 在两位丫头的伺候下仔细的洗漱了,月儿依然摆着一副温顺的模样,如果这人是生意人,那么她就跟他谈价钱,如果这人是官场的人,那么她就用仕途收买他。 但如果这人两样都不是,那么她只好挺而走险。 一连三日,她连那人姓啥名啥都不知道,那人只是将她丢在了驿站,自己连踪影都没留下,她蹈判只好推后再推后。 三天后,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便被人塞进了轿子,走了大半天,她才确定是往京城的方向。千恩万谢,希望胤禛就守在那城门口。 可老天偏偏要跟她作对,那群守城的侍卫都对那位公子点头哈腰的,看都没看就放了行。 轿子在一个气派的宅子前停了下来,有人揎开了布帘,服侍她下了轿,府门口排烈整齐的站了两排人,有三名年轻的妇人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面带焦急的等候着,想必正是这位公子的家眷。 有人迎了上来:“二爷,你可回来啊”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管家,他管这黑衣公子叫二爷。 紧跟着三名年轻的少妇也迎了出来,领头的女子一脸正色,脸上有着淡淡的欣喜,这女子长得不算出众,但她身上那少有雕静却在不经意间吸引了人的眼球,另外两名紧跟其后的女子都打扮得较花哨,样子也更年轻些。 那女子恭敬的朝他行过礼后,便上下打量着月儿,眼神亲切,似是和她早已相熟了一般。 月儿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她并不认得这公子,更别说她府里的女人呢! “爷累了,你们先下去吧!”这公子只是稍稍的扫了三名女子一眼,便不咸不淡的下了逐客令,几名女子又是尴尬又是不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领头的女子制止了。 这样一位温柔闲贤,懂得分寸的好妻子,多多少少让人生出些好感! 那公子看来是个心思沉稳的人,也不多话,进了个院子,老管家也一直跟着,时不时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月儿。 月儿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里的人都好生奇怪,明明都从未见过,却似乎都和她很熟悉了一般。 他威风凛凛的在上席坐了下来,说他威风凛凛……那是因为,他的坐姿颇为正经威坐,背脊挺得笔直,颇有几分将军的风范…… “容管家,你瞧着像吗?”声音清脆、爽直,却没有半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 那容官家半眯了双眼,又围着月儿转了一圈,摇头晃脑的答道:“二爷,像,像极了,只是小姐脸上没有那块疤,脸也比这位姑娘要圆一些,奴才敢断定,这位姑娘绝不是小姐。” 那管家口中口口声声叫着的小姐,又是何方神圣,莫不是跟人跑了吧? 这位所谓的二爷,怕是寻她未果,便抓了她来顶数的。 逃婚?或者私奔?这么大点的姑娘一个人出门在这个年代来说算是很危险的事呢。这位小姐的性子定不会太过乖巧。 那管家又轻叹了一声,说道:“若找不着小姐,也只有这么做了……” 他们在说些什么,月儿是一头雾水,半低了脑袋装温顺,但耳朵里却是一个字都不敢放过,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此时,她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便冒然出手,还是不理智的行为。 “小姐……小姐……”那老管家的略显苍桑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路。 “是”低头,她怯怯的福了福身子,做戏要做全套,她一直很遵守原则。 “小姐是何方人氏,家住何方,家中可有父母兄弟”别看那老人家上了年纪,可人家那花白银发下的脑袋可精明着,这会查起她的身世来了。 “管家,小女子乃山东人氏,幼年时随着父母住在宛平县内,父母早已离世,家中只有一名哥哥……”说到这里她低低的抽泣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 “哥哥可好?”老管家仍追问道。 “我那哥哥好赌成性,输了钱便将我卖入了妓院……”说到伤心处,月儿竟掩了面低低的抽泣起来。 那老管家当即表示了万分的同情:“还是个苦命的姑娘……姑娘可愿意留下来?” 这话问得多有水平呢……她能说不吗?人都被这位公子给买下了,若是她说不,不被人家生吞活剥了才怪呢。 “小女子听从公子的安排”止了抽泣,她温顺的看了一眼那一直不曾发话的男子。 那老管家看她也是老实温顺之人,便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什么,那公子竟已拂了袖,吩咐她退下。 几句话下来,她连人家的底细都没摸清楚,看来那公子可是谨慎的很。 第八十八章 谈判 坐在雅致的院子里,月儿一边吃着桌子上精致的小点心,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小翠,二爷的全名叫什么?” 站在一旁侍候的小丫头吓得低了头,为难的皱着一张小脸:“小姐……这……奴婢不敢说……” 挑了挑眉,月儿又轻啜了一口茶,古代的下人啊!不管去到哪里都是训练有素呢。 “那我呢,我的全名叫什么?” “小……小姐……奴婢……这……”小翠开始语无伦次了,一张小脸急得通红。 “该不是忘了我的名字吧?”月儿又拿起一块小点心,优雅的塞进嘴里,自住进这个院子后,大家都称她为小姐,而那名公子更是明目张胆的直呼她作“妹妹”,妹妹?她的心里大概有了底,隐隐约约也猜到了这位公子的身份。 “你想知道什么?”一个清脆的男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抬头,月儿看向倚在院门口的人,他一身黑袍,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嵌着一对乌木般深遂的眸子,硬是让他的容貌增添了几分粗犷的俊美! 来得正好,总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正面蹈判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 “公子好!”她笑盈盈的站了起来,微微行了个礼。 “倾城小姐,请坐!”拂了拂袍摆,他优雅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个眼神扫去,几名伺候的丫环都乖乖的退了下去。 抿了一口茶,月儿静静谍着他的下文。 “倾城小姐和我那不争气的妹妹长得很像……”他静静的看着月儿,皱头轻锁,似乎在思念他那位不知所踪的妹妹。 扬了扬手,月儿打断了他的话:“公子叫我沈笑吧!” “嗯……沈姑娘也是爽快之人,应该明白在下的意思,这关系到我们年家的兴衰荣辱,不知沈姑娘是否愿意帮在下这个忙?”他仍然不温不火的望着月儿,眉宇间有淡淡的沉重。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越发觉得这名女子让人捉摸不透,她总是表现的很温顺,却又在不经意间打听着府里的事,比如刚刚他在院门口听到的那些…… 这让他觉得自己并不能完全掌控她,甚至让他起了隐隐的不安! 他要的是一颗棋子,并不是一个聪明能干的女人,所以,他吩咐了下人不许向她透露任何有关府里的消息。 “这么巧,小女子也有事相商……”挑了挑眉,月儿微笑着望着他,不知道两个人要说的事会不会有关联呢? 他说……年家……,到底是哪一个年家?这京城里有哪个做官的姓年? “沈姑娘,请讲!”年公子诧异的望着她,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惑,她想谈条件?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子又有什么资格去和他谈条件。 她微微的笑着,眼中并没有一丝恐惧,甚至带着淡淡的渴求!她的容貌和他那失踪的妹妹是极相似的,却又不像,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他也说不清。 总之,他的妹妹是一位任性傲慢的女子,而眼前的女子却是高傲却又神圣的,她笑起来的样子有如春风笑雨,世间万物在倾刻间都失去了色彩,那对黑珍珠般闪亮的眸子更是让她风华绝代,无以伦比。 虽然,她的脸上还嵌着一块小小的伤疤,但是,却完全不能影响她一丝一豪的光彩。 对!是那对眼睛,那对流光四溢的眸子仿佛能照亮全世界般让人沉沦! 若不是他亲手将她从青楼里接了出来,他定不会相信这样的女子曾经是他最为不耻的那一类人! 他微微侧过脸,不再直视月儿的眼睛。 “年公子,年羹尧?”她微微一笑,极顺口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再次对上她的眸子,他的眼中满是惊讶,这些天来,他都将保密工作做得非常谨慎,她又如何得知? “猜的”轻抿了一口茶,她笑道。 “沈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但是明年初春的选秀关系到我年家上上下下的兴哀,唯独这一点,在下不能应允……”大概猜出了她的想法,年羹尧也不再绕圈子了,将自己的目的都一语倾出。 年瑾萱(其妹)原本已经接到选秀通知,只可惜瑾萱性情顽劣,怎么说也不肯去参加选秀,最后居然趁着他外出办事之档,卷了家中的银两不知所踪,任他寻遍了大江南北,也未寻着其一丝踪迹。 这妮子性子向来大条,这次出走,想必是有人同行,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出三日便灰溜溜的回来了。 宫里派来教礼仪的嬷嬷再过几日便要住到府上来了,这事若再办不下去,只怕他们年家要落个欺君枉上的罪名了。 那日,他寻妹未果,便在蓟县的百花阁中买醉,这女子一舞倾城,让整个百花阁都沸腾了起来。 他记得那日她穿着淡紫色的舞衣,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雅气息,只是那么匆匆的一瞥,他便惊呆了,那张脸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正是他那宠溺了十六年的妹妹年瑾萱,他气愤得差点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可是,细细一看,那女子的右脸上有一小块胎记,她从容淡定的扫视着人群,那对灵动的眸子仿若夜空中的繁星,清澈却又狡黠……绝对不是年瑾萱能扮得出来的! 深深松了一口气,他一方面庆幸这女子幸好不是瑾萱,一方面又起了偷龙转凤的想法…… 也许,这一切都早已注意,他又何苦拆散了妹妹的幸福,这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选秀?月儿明白了个大概,年羹尧是要她代替年小姐进宫选秀。 皱了皱眉,她有些头晕!这个消息让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即将成为胤禛的年福晋? 第八十九章 年羹尧之心 要谈吊件全部淹灭在‘年福晋’三个字上,恍惚中,年羹尧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但月儿是一句也没再听进去。 坐在院子里,任皎洁的月光洒在她如白玉般纯净的小脸上,脑子里乱哄哄的!如果……她是说如果……她真的代替了年瑾萱,是不是一切都会如她所愿。 万一……她是说万一……年瑾萱回来了?那么她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面对得而复失的戚凉? 长长稻了一口气,月儿望着天际那弯明亮的月光,‘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啊!一晃差不多两年过去了,一切的是是非非,爱慕是否保留在那段美好的岁月?胤禛是一如既往的溺爱还是物是人非? 月儿有些不确定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足以冲淡一份爱恋,而她的胤禛是否一如既往的将她捧在手心,小心翼翼的呵护? 这一夜,她彻底的失眠了…… 面对死亡,她都没有这样害怕过,她怕的只是胤禛眼里渐渐消失的温柔…… 吃过晚饭,月儿和往常一样,沏上一壶清香的菊花茶,坐在院子里慢慢的品着…… “小姐,二爷请你过去……”说话的是年羹尧配给她的婢女,名叫环儿,人长得颇为机灵,只是有时候直爽了一些,这种性子对于做下人来说,是吃亏的,但对于做主子的来说,却不见得会惹人厌。 懒洋洋掸起头,月儿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懒散的单音节:“哦?” “小姐,您快过去吧,二爷说,八贝勒爷来了,可别让人家久等了……”环儿原本就是急性子,这会见月儿满脸的懒散,头发也有些凌乱,当下便拉了她往梳妆台前一坐,正准备手脚并用,帮她搞好自身的形象。 谁知……‘呯’的一声,月儿手中的青花瓷杯随即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怔了好半天,才讽刺的轻笑出声,这世界还真是让人目不遐接…… 八爷还真是神通广大呢……鄂尔泰……年羹尧,这些个胤禛的宠臣,此时竟都是八爷手下的党羽,按情形来看,八爷对年羹尧还颇为上心,以这架式,怕是要许了他的妹妹去…… “小姐……你怎么了?”环儿一脸担忧的望着月儿。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头有些晕……”拉回思路,她头痛的揉了揉因过度用脑而‘突突’直跳但阳。 这也不算撒谎……她的头是真的有些疼,见了八爷,她或许会直接倒地不起也说不定! “这……这该怎么办才好?”环儿有些慌了手脚,忙将月儿扶至床上躺了下来,急得直皱眉。 “你去回了二哥,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故意痛苦的了两声,月儿已经帮环儿想好了推托的话。 “嗯,那好吧……”环儿有些失望的垂下了眼睑,这小丫头是一点都不懂得藏心事,八爷是当今的贝勒,又是人人口中称赞的八贤王,若是月儿进了他的府,只怕这丫头也要跟着沾光了…… 走了两步,这丫头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小姐,要不要请个大夫”。 努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小妮子还真是缺根心眼呢,那满脸的恨铁不成钢的小模样,倒是和她前世的老妈有得一拼。 老妈每次逼着她去相亲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巴不得将她双手奉上的表情,只不过,老妈看中的女婿都是人中之龙,要不就是富二代,要不就是大企业的栋梁之才。 而这个八爷,虽说也与老妈的眼光不相上下,但老妈是绝对不会将她推给一个有妇之夫的,用老妈的话说,那就是伤风败俗…… 她那个逼了她二十几年的老妈一定想不到,她势死不嫁的女儿,这辈子却落得非要做小不可的地步。 即使嫁给胤禛,在她之前也是有那拉氏、李氏…… 不过,这十五年来,胤禛全心全意的呵护,又岂是世间任何珍贵的宝物能换得回来的,若是能呆在他的身边,即使做一回红颜薄命的年妃又有何防呢? “不用了”摆了摆手,她疲倦的闭上了双眼,任思绪翻飞。 月儿一直觉得中国很大,可她绕来绕去,却还是绕不出他们哥几个的手掌心。 年羹尧派人过来请月儿一同用晚膳,饭桌上,年羹尧不动声色的询问了月儿的身体状况,言语中却听不出任何起伏,他既没有正面问月儿为何不去见八爷,也没有笨到以为她是真的生病了。 对于年羹尧的心思,月儿还真有些糊涂了,他平日也不喜言语,也时常不在家,即使在家,他除了练功便是缩在书房,也算得上半个无趣的男人。 “妹妹,近日在府里可住得习惯”他仍悠然自得的吃着碗中的饭菜,看似不经意,却已经改了口。 他唤她‘妹妹’。 “还好”有些惊讶年羹尧的转变,月儿也不动声色的答道。 “那就好,过些日子就要选秀了,过几天宫里会有嬷嬷过来,你好好跟她学学礼数,懂吗?”放下碗筷,年羹尧若有所思的望着月儿,似乎在考虑她的可信度。 选秀是个繁索又累人的差事,首先,要严格审查旗属与年龄,不在旗的想参加选秀,势比登天;在旗的想逃避选秀,也是自讨苦吃。 规定:凡满、蒙、汉军八旗官员、另户军士、闲散壮丁家中年满十四岁至十六岁的女子,都必须参加三年一度的备选秀女。如果旗人女子在规定的年限之内因种种原因没有参加阅选,下届仍要参加阅选。没有经过阅选的旗人女子,即使到了二十多岁也不准私自聘嫁,如有违例,她所在旗的最高行政长官——该旗都统要进行查参,予以惩治。 年瑾萱毕竟是在京城长大,就算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更何况,年瑾萱的爹——年遐龄曾经多次受康熙嘉赏,也算是半个得势之臣。 而见过这位年小姐的京城贵族也应该不在少数,这便是年羹尧心急如婪要寻回年瑾萱的理由之一吧! 据说这位年羹尧大将军(此时还只是翰林院侍讲学士)是胤禛的人,但是住在四爷府这么些年,她还从未见过年大将军和胤禛有过什么正面的来往,思来想去,月儿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没有确定的事,她不能再貌然出手了…… 历史有时候也会骗人的,鄂尔泰就是最好的例子,史书上明明记载他是胤禛的四大功臣之一,可这会,他却是站在八爷的身后!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她不会再冲动行事了。 看来选秀的事是定了,这个世界还真是讽刺,绕来绕去,她又绕了回来,这样也好,历史上不是说年氏嫁给了胤禛吗? “年大人,我们来谈个条件可好?”她不能担保真正的年小姐会不会在选秀之前回来,若是真那么凑巧回来了,那么以年羹尧的聪明是绝对不会将她这个冒牌货留下的,换问话说便是‘后患无穷’。 http://www.sxcnw.org/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小说很好看!百度搜索书香中文网电子书或者输入网站:书香中文网.com http://www.sxcnw.org/ http://www.sxcnw.org/ http://www.sxcnw.org/ http://www.sxcnw.org/ http://www.sxcnw.org/ http://www.sxcnw.org/ 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