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绝色庄主腹黑娘子》作者:洛阳花嫁 内容介绍: 她是21世界的天才少女,智商高到无法测试,画的一手好画,惟妙惟肖。 莫名穿越,差点命丧黄沙滩。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就算在古代,她也能自食其力,活的有声有色。 为了赚取银两,答应成为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契约妻子。 从此走上各种“斗”的道路。 自以为是的姨婆天天登门狂骂。 来人呐!漱口水伺候! 姨婆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漱过口,拿个一坛子不嫌多。 高傲又偏心的奶奶,天天算计着怎么挪钱给长孙挥霍。 给钱可以,先算算账吧。 之前说好一年给多少,现在都超出那么多,怎么还? 还有待嫁小姑子欲求不满。 来人呐!赶紧去外面贴招亲告示,三月内给小姑子找到如意郎君,嫁出去! 人人都说大户人家也没什么好的。 看来确实是如此。 最最麻烦的还是她那个三不五时不见踪影的“美人”相公。 本以为他清冷无欲,应该可以合作愉快。 谁知道他腹黑无赖,根本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说什么庄里一切事情由她做主。 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怪了。还时不时扑上来吃她豆腐?! 喂喂,庄主大人!我们的交易里好像没有这一条吧? 她是不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片段欣赏一: “疯婆子,回来吧。从此以后,为夫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绝对会好好侍奉你的!” 叶芸双肩微微颤抖,偶尔还传来几声啜泣声。 慕容翎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不忍地看了一眼她的神情,想安慰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叶芸咬牙切齿,手上的信纸几乎被她捏的粉碎。 原来她不是感动的呼气,而是气的牙痒痒。 好个“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摆明了就是“打要还手,骂要还口”嘛! 不回去!打死都不回去! 片段欣赏二: “娘子,当初立的字据可还在?”某人狼手不安分的缠上叶芸的腰,顺便在她身上轻拍。 没有藏在身上? “当然在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肯定收的妥妥帖帖的,相公放心。”叶芸皮笑肉不笑,一手拎开他的狼爪。 想将她留下帮他处理那一大家子? 如意算盘也打的太美了! ================== ☆、第一章 缘起   月明星稀的夜晚,蝉叫声此起彼伏,即使已到了午夜,空气中还是热浪滚滚,让人睡不踏实。热的实在受不了了,婢女小婵悄悄起身,想去院子里纳一会儿凉。睡前刚洗的身子,现下已是汗水淋漓。   她边用扇子扇着风边走到无人的院子里,抬头望向天空,想瞧瞧这天为什么能够那么热?已经是九月了,按理说现下已经是秋季了,居然还能如此炎热。这人反常也就算了,连天都反常了。   小婵边不耐的加快摇扇的速度,边将紧贴身体的亵衣拉开了一些,让风灌入亵衣内,将身体吹干。   忽然一阵冷风袭上她的后背,小婵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心想,奇怪了,这么闷热的天,哪里来的冷风?   她疑惑地转过身,想看看究竟,却看到一个人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心一惊,面色立马变得苍白。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一张笑得极其温柔的脸,顿时松了口气。   “少爷,你怎么走路没声的?吓死我了。”   原来是平常对她极好极照顾的小主人,小婵顿时松了口气。忽见小主人看着她的眼中有着一丝暧昧,小婵低头一瞧,才发现月光下,汗湿的亵衣紧贴着皮肤,让她刚刚发育的姣好身段一览无遗。再加上她刚刚因为热将领口拉开了些,现在春光乍现,格外撩人。   小婵慌忙用手环住身子,娇羞得不敢抬头,匆匆告辞:“少爷,我先回房了。”   谁知那小主人手一伸,擒住了小婵细瘦的胳膊,将她拉入怀中,柔声说道:“急什么?天那么热,不如在外面多凉快会儿。”   小主人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蛊惑的味道。说话时气息有意无意地吹到小婵敏感的耳垂上,惹得她浑身酥麻无力。   “可,可是……”小婵羞涩的用双手抵在小主人的胸前。她与小主人的年龄相仿,所以平日里也比较亲近,更何况小主人一表人才,小婵早已芳心暗许,只是苦于身份上的差异,一直不敢有奢望。   “怕什么?现在又没有别人,放心吧,那么晚了,不会有人来的。”小主人柔声诱惑着,“你应该也早就想了吧?”   “少,少爷……,求你别这样。”小婵羞涩的将头埋进小主人的怀中,因为小主人的一双手正不安分的欺负她的臀部。   “小婵,你真可*,我好喜欢你。来吧!别让我着急。”小主人边轻声诱哄着,边将小婵引向假山后面。   小婵又欲拒还迎地推了小主人两下,便娇红了脸,顺着他的牵引走。   “爷爷!这台机器真的能让我穿越到过去?”叶芸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伸出她修长的手指,左搓搓右摸摸。   她的爷爷叶商轮是个喜欢制造古怪发明的科学家,眼前的时光机就是他最近几年的得意之作。   虽然叶芸一直不相信他真的能造出什么时光机,不过,据说动动脑筋是预防老年痴呆的最好办法,所以也随他去了。   “是的。经过我多方论证,这台机器绝对可以让人穿越到过去。哈哈。”叶商轮身穿白色大褂,颇为自豪地挺直了腰板,骄傲的大笑。   “可是……”叶芸眼神一凛,不高兴地皱起眉,抗议道,“为什么我非得成为你的试验品不可!”   她可正忙着画展的事耶!下周就要开了,现在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刚刚出门的时候真是失策,明明感觉到客厅气氛异样,应该及时躲起来。   结果被抓去玩,她最不擅长的剪刀石头布。爸爸、妈妈和叶律脸上明显地贼笑,就让她感觉更不对了。   玩剪刀石头布,她无一例外绝对会输。他们是摆明了想把麻烦的事情推给她。   可是,逃已经来不及了……   “还不是因为你玩剪刀石头布输了。”叶商轮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叶芸会在这个时候被他们派过来,只有是那个可能。   “他们是合计好了坑我来的。”叶芸双手紧紧握成拳,发誓下次绝对要逃得再快一点!   “好了,好了。愿赌服输,这是我们家的传统,你就乖乖的帮我进行试验吧。”叶商轮拍拍叶芸的肩。   只要有人帮他试验,是谁他都无所谓的。   叶芸眼一斜,说道:“你干嘛不自己亲身体验一下?这种时光机如果真的成功了,应该很希望自己亲身体验一下的吧?你该不会……对这时光机都没什么信心吧?”   被说中了!叶商轮赶紧笑着掩饰心虚,这丫头,眼睛毒的很!   “怎么可能呢!爷爷我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实验没有信心了?”   “确实没见你成功过几次。”叶芸不客气的继续打击。   叶商轮一咬牙,没办法了,这样下去就要输了,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咳咳!”叶商轮故意重咳了几声,神情中充满了落寞和独属于老人的孤独感。   “哎,爷爷也老了。现在过一天赚一天。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体力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尽情的追求自己的理想。你难道真的忍心拒绝一个老人最后的一点愿望吗?”   呃……居然来这一招!叶芸最受不了的,就是人家示弱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那你要我做什么?”   嘿嘿,果然有效!叶商轮赶紧趁机说:“你只要到了那个时代,然后带一件那个时代的东西回来就行了。对了,你把相机带上,拍一些那里的人事物回来。好了,去把衣服换上吧。”   叶芸换好衣服走出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男装。   哎,她实在没办法喜欢起来。   “为什么要穿男装?”   “古代社会很危险的!你若是穿女装,被小混混看到了,欺负你,怎么办?”   “一般的小混混伤不到我的吧。”   小时候觉得练习武术可以强身健体,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她顺带学了日本的柔道和韩国的跆拳道。而且因为天赋异禀都到了黑带的程度,她放弃继续练习后,她的老师们着实伤心欲绝了一把。   本来嘛,强身健体而已,她没有兴趣去夺什么奥运金牌。   “可是我的孙女长得那么标志,爷爷我还是很不放心呀。到了那里你一切小心,觉得可以回来了,就和爷爷说一声。爷爷就带你回来。知道吗?”临要将孙女送走了,叶商轮反而伤感起来。   怎么觉得,好像再也见不到这个孙女了似的? ☆、第二章 气愤   唢呐声、鞭炮声、锣鼓声响彻天际,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年老又颤巍巍的新郎官身后,跟了一长串迎亲队伍。路上围观者众多,但却无人出声贺喜,因为他们都很忙,忙着窃窃私语。   “那个老员外又娶小妾拉?!”   “是呀,不知道又是谁家的闺女要被糟蹋了!”人群中响起一片叹气声。   “听说这次是被买来的!”   “是吗?真是个苦命的姑娘!”有人惋惜道。   “哎,可不是嘛!听说还长得挺标致的!可惜了!”   标致?!正欲转身离开的少年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闪身往迎亲队伍行走的方向而去,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新房内新娘独自坐在喜床上,没有喜娘的陪伴也没有丫鬟的随侍,房门更是被从外面锁了起来,为的就是防止她逃跑。   少年偷偷溜进后院,轻松地解开了门上的锁,闪身进入洞房。   新娘听见有人进来,害怕的轻轻颤抖着。   喜帕被掀起,新娘惊恐地抬头,入眼的是一张俊美少年的脸,只见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戏谑道:“长得不错嘛!”   新娘喜极而泣,弄花了一脸极美的妆容。   “小哥,可否帮奴家解开穴道?”   细声软语的轻唤,把叶芸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给柔酥了,更恰到好处地蒙住了她的双眼,让她看不清新娘在她点头应允的时候所露出的笑容是多么诡异和邪狞。   于是乎,她……后悔了!   她不应该无聊上武夷山找师傅学正宗人体穴位的。她也不应该原本已经忘的一干二净的又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被一点就通。顺利帮某只披着羊皮的狼解穴。   看看满地痛苦呻吟的宾客,再看看姿势极为不雅的往自己的口中塞食物的新娘,她的脚正毫不留情的把新郎倌当脚垫踩。   可怜的新郎官,最初还呻吟两声,现在是完全不出声了。   叶芸怀疑一动不动的老新郎是不是已经挂了,满怀同情外加悲愤的叹了口气,难道,刚才她所看到的楚楚可怜,娇柔万分的新娘都只是她的幻觉?   哎,果然美人窝英雄冢。可是,她就是抵抗不了长的漂亮的人,尤其她当时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道多勾人!   记得叶律曾经很恶毒的诅咒她,“你这么*看美人,迟早有一天得灾在美人手里。”   居然那么快就应验了!可恶!   新娘有武功,而且还是完全超出她的认识范围的高强。回想当时她一解开她的穴道,只见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席卷了整个喜宴大厅,过境之处,呻吟声四起,此起彼伏。   “有必要把他们全打趴下吗?”叶芸杵着额叹息。   哪里来的叹息声?新娘疑惑的回头,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依然纯真而诱人,“啊!小兄弟,你还在呀!”   “是呀,是呀,我还在,我还在!”叶芸随口应着,小兄弟?就算她是女扮男装,但是她看上去有那么小吗?最多瘦……   等,等等!叶芸僵硬地转过头,嘴角微微抽搐,声音止不住地颤抖着,“你……”刚,刚才的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一位如此娇滴滴的大美人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的粗矿,简直,简直……就跟一个男人一样。   等,等等,她的声音不应该是这样的呀,她的声音应该很悦耳的呀?!刚刚她祈求她解穴的时候,那声音是那么的委婉,那么的动听。   难道,难道,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觉?   新娘看到叶芸明显僵硬的神情和忽然惨白的脸色,眼神一转,嘴角一僵,马上意识到了原由,立马变换声调,掩面轻笑:“哦呵呵……”心中暗自希望叶芸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变化。   但是,叶芸已经忍不住冲口而出,“你是男……”   身行一闪,新娘适时捂住了叶芸多事的嘴,语带威胁的在她耳边轻轻吹气,“你应该不会希望我杀光这里的人,并拧断你的脖子吧?”   叶芸猛抽了口气,赶忙摇头。新娘这才满意的放开手,俏皮地眨了眨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叶芸感到一阵晕眩,赶紧寻找身边的桌子扶住……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我非得跟你一起走不可?”叶芸手托着腮,心情郁闷地掀起马车的窗帘子想往外看。   掀窗的手才刚抬起,就被狠狠地打了下来,下手者的力道真是大得惊人,叶芸忍不住连声呼疼,拼命搓着被打疼的手。   “你干什……么?”气愤的怒吼淹没在对方冰冷的眼眸中。   男子,轻蔑一笑,用他甜美的声音娇滴滴的说道:“想走?可以。把你的小命留下。”   叶芸倒抽了口气,怒吼道:“凭什么?!”   凌风,也就是叶芸眼前很想扑上去掐住他细嫩的脖子的“美女”,轻蔑的瞪向叶芸,“谁让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叶芸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从来都不*冒险。”凌风闭上眼,不愿再多说。   叶芸呆呆地望着凌风美到让人妒忌的俏脸,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不是没试过逃跑,可是不提她完全三脚猫的武术,她引起为傲的跆拳道和柔道用在凌风身上也根本就不堪一击。   爷爷是对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过,她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   刚到这里就遇上高手,真是有够衰?!   抬头望了望客栈上方挂着的,在她此刻看来异常刺眼的招牌,叶芸勉强稳住被行李压得晃晃悠悠的身体,对走在前面的凌风问道:“我们今晚一定要住这里?”   “没错!”不理会她的诧异,凌风径直走进店内。   “咦?!等我一下!”眼看他快要没了身影,叶芸慌忙跟了进去。   “黑店”,这就是他们今天晚上要住的客栈的名字,也是叶芸迟迟不敢进栈的原因。开客栈开到这么嚣张的地步……应该也只此一家了吧?   找机会拍个照带回去,爷爷肯定会和她现在一样,惊呆了。   脚刚踏进店门,叶芸就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法般定在了门口,放眼望去,满屋子的黑人,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她到底是穿越了?还是……被耍了?   “他,他们这都是怎么弄的?”叶芸目瞪口呆瞪着一群正冲着她亮出一口闪闪发亮的白牙的黑人。   “天生的!”凌风随口应着,目光在店内忙碌地搜索着。   天生的?!叶芸勉强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扯出一抹友善且僵硬的笑容。人家那么热情的冲着她笑,她也得表示表示吧。   “慕容!”凌风淡淡的朝着楼梯方向唤了声。   叶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衫的俊秀男子正缓慢地走下楼来,他的脸上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般得温和笑容,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意外,“凌风,你怎么来了?”   凌风?这个患有严重女装控的家伙,居然有那么男性化的名字?!叶芸的脸上流露出怀疑的神情,真的是在叫他吗?   凌风冷冷的回眸一瞥。   靠!不就看他一眼吗?至于那么凶吗?!叶芸不客气的瞪回去。   就在这时慕容翎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要来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凌风摆了摆手,“不用准备,这次只是经过这里,暂住几日,等办完事就走。”   “哦,原来是这样。”慕容翎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将目光转到了叶芸身上,“对了,这位是?”   毕竟凌风会带陌生人过来,是件奇事。何况,对方还是一位……   终于注意到她了!叶芸抢在凌风开口前自我介绍道:“叶芸,叶子的叶,芸儿的芸。”   凌风微眯起眼瞪了眼叶芸,随后淡淡的开口,“不过是路人甲而已,不用理会她。”   “你……”叶芸气不打一处来。   她是招他惹他了?!至于处处针对吗?   慕容翎看了看盛气凌人的凌风,又看了看快要气炸的叶芸,低头轻笑,“原来是芸儿姑娘,在下慕容翎,是这家店的大掌柜,这厢有礼了。”   人家大掌柜就客气多了!叶芸冲着凌风哼了一声,随后低头回礼,“有礼,有礼。”   “呃?!”等等,他刚才叫她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姑娘?!”   真是好眼力!某个女装控就没看出来,一路上尽把她当成了男人使唤。   “呵呵,身边有个凌风,要我看不出来你是女扮男装也难呀!”都已经有个男扮女装了,难道还会看不出女扮男装。   “但是,他就没看出来!”叶芸看向凌风,却见他气定神闲,一副早就了然于胸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抽搐起来,“你……早就知道?”   “你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了我?”   “那你还让我独自搬那么重的行李,连搭把手都不肯?!”叶芸忍不住吼道。   靠!古代人都这么虐待女人的吗?!   “干那么粗重的活,会伤了我柔嫩的手。”慕容翎伸出他那葱白细长的手指,细细观赏后瞄了眼叶芸天生婴儿肥的可*小手,轻蔑一笑。   叶芸顿时气得涨红了脸,身体也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你……你……”   她好想掐死这个该死的变态!   慕容翎一见形势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芸儿姑娘,你别生气。”   随后瞪了眼凌风,责怪他的有意。   凌风没有理会慕容翎的责怪,心情甚好的转身上了楼,完全不顾气得发抖的叶芸,但是他在临上楼前好死不死地留下了一句话,又让叶芸好不容易被慕容翎安抚下的怒火,烧的更加凶猛。   “慕容,拿根绳子将她栓起来,可千万别让她跑了,她看到了我现在的样子,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第三章 同房?!   “嘭!”叶芸忍无可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一桌子的好菜就这样洒了大半。   “为,为什么我得和这家伙,”叶芸一手指向一旁气定神闲地吃着剩余小菜的罪魁祸首——凌风,愤怒地冲着慕容翎大吼,“同房?!”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个客栈就没有第二间房了吗?!   “这……,芸儿姑娘,你先别激动,先听我解释……”慕容翎为难地陪着笑脸,他本来就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的,偏偏这个凌风,不知道是吃错什么了,非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来。解释,就算聪明如他也编不出合适的理由呀,总不能说实话是凌风强制要求的吧?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那么水火不容了。   刚才在他让伙计去收拾一间客房给叶芸的时候,凌风居然硬是阻止了他。   “不必另外准备客房。”   “呃?!为什么?这姑娘不会还要走吧?天色已晚,况且方圆几百里内也没有别的客栈,留她在这里不是更好?”   凌风嘴角轻勾,“让她和我同间房。”   “什,什么?!人家可是个姑娘家!”就算他穿的是女装,但他也是个男人,姑娘家的名节最重要,一生只能和自己的丈夫同房。   “我现在,”凌风优雅地在原地转了个圈,“不像个姑娘家吗?”   慕容翎一手抚额,感觉头上有根神经正突突地跳的他心烦,“不是像不像的问题,是你本身是个男人!”   “谁知道?”   “芸儿姑娘已经知道了吧?”看她刚才的态度,明显是已经知道了。   “那又如何?”凌风轻挑了挑眉。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又怎么肯和你同房?”   “她不肯也得肯。”   一滴冷汗从慕容翎的额前滑落,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此时此刻,完全没有任何自知之明的某个罪魁祸首,完全无视慕容翎频频向他发射的为难目光,努力地火上浇油,“当然是为了方便我就近监视你,免得你企图逃跑。”   什,什么?!   叶芸微眯起眼,努力控制快要失去理智的自己。气炸了,气炸了!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逃跑!”   “我不相信!”某人气定神闲的继续火上浇油。   “那,我怎么知道,你不会乘机对我行什么不轨之事?”就算他扮成了女人,但是他的本质可还是个男人!   凌风将叶芸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轻蔑一笑,眼中满是嘲讽,“你认为你有这个魅力?”   “什,什么?!”虽然她是没有他美得那么娇媚没错,但是那么多年,追她的人可是络绎不绝,他居然……   慕容翎眼看叶芸已经气得快要失去理智了,眼睛里似乎有火正要喷出来,赶紧再次上前打圆场,“芸儿姑娘,你先消消气,消消气。”   “这样吧,凌风,若是你不放心,我来为芸儿姑娘作担保,若是她跑了,任何后果由我担当。”   凌风皱了皱眉,对慕容翎的多管闲事有些不满。   “不必!”叶芸深吸了口气,怒极反笑大概就是形容她现在的表情吧,“同房就同房,谁怕谁呀!”   不就是同房吗?她可不是保守的古代女人!在现代就算是和男人睡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倒要看看,这个凌风是想玩什么花样!   慕容翎一愣,低头一笑,看向凌风。看来这个叶芸不简单呢!   凭着多年的默契,凌风当然明白慕容翎的意思,他轻哼一声,撇开头。   清晨,慕容翎刚刚准备开门,便看到叶芸边打着哈欠走下楼来。   “芸儿姑娘,你早呀。”   叶芸又打了个哈欠,“慕容,早上好。”   不佳的脸色,红肿的眼睛,外加不容忽视的黑眼圈。   “你一夜没睡?”慕容翎担心的猜测。   叶芸摇了摇头,“没见过那么难伺候的主儿。前半夜要我收拾行李,自己睡的那个香的。后半夜我要睡了,他却爬起来,吹了一夜的笛子。吵得我根本没办法睡。”   慕容翎无奈地笑了笑,他是有听到笛声,不过凌风的笛声他已经非常熟悉,根本不会受他的影响。   “那你要不到空着的客房去睡一下?”看叶芸满脸的疲惫,慕容翎有些不忍心。   “好好,在哪儿,我自己去找就行。”叶芸感激地冲慕容翎点头。   “就在上楼右拐第三个房间。”慕容翎将房间的位置指点给叶芸知晓。   叶芸再次感激地点了点头,便昏昏沉沉,脚步不稳的上楼去了。   锁上房门,叶芸无力地叹了口气。那个凌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就算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也不用这样折磨她吧。   哎,美人窝果然是英雄冢。一夜没睡,困的要命,还是赶紧睡吧。叶芸爬上床,很快便沉沉睡去。   等凌风下楼的时候,发现店里除了忙碌的黑人们和站在柜台后的慕容翎外,居然不见叶芸的身影。   难道跑了?凌风皱眉,走到慕容翎的柜台前,“人呢?”   慕容翎抬起头,调侃道:“呦,我还以为你会更早下来呢。人在别的房间睡着呢。”   “那个女人笨死了,整理行李居然把东西塞的乱七八糟。我只能重新整理一遍。”凌风伸出玉手理了理秀发。   “我说,你还要这样打扮多久呀?”慕容翎没好气的问道,“再这样下去,要是被人认出来。堂堂凌沐山庄庄主有女装癖的传闻要是传开了,看你怎么办?”   凌风一愣,“哎呀,我居然给忘了。都是那个笨女人,害的我忘了改装了。”说完,他转身上楼。   “还不是你一心要捉弄她,才会这样。”慕容翎调侃道。   凌风没理会慕容翎,快速跑上楼,没一会儿,换上了一身青绿色的男装,清爽的走了下来。换下了女装,也同时褪去了阴柔的表情和动作,恢复男儿身的凌风充满了阳刚的男人味。   “呼,果然是这样比较轻松。”   慕容翎笑了笑,说道:“为了调查这次的案子,真是委屈你了。怎么样?有什么成果吗?”   “我本来就没打算接这次的案子,不过你放心,我揍了那个老头一顿,警告他不准再娶小妾。他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我看他怎么娶小妾?”   “你不会认为他不娶小妾,就没人死了吧?”   “你不是说他家死的都是他娶的小妾吗?”凌风表现的兴趣缺缺,明显不想再讨论下去。   不过没办法,慕容翎已经答应了托付的人,就算凌风没有兴趣,他也一定得勾起他的兴趣才行。   “我本来以为你费了那么大的劲,换了女装,又‘嫁’给那老头做小妾,是为了查出到底是谁杀了他的十五个小妾的。原来,你只不过是去揍他一顿而已。”   一说起这个,凌风便有些恼火,“是谁陷害我,将我‘卖’给那个老头的?”   听出凌风不善的语气,慕容翎心虚地一笑,没错,因为凌风一直不肯答应他接这个案子,所以他就在给凌风的信中加了点迷幻药,然后将他偷偷从凌沐山庄“偷”了出来。   虽然已经做好了迎接他怒气的准备,不过,那也是在目的达到之后呀。   “连续死了十五个女子,而且都是那个老头娶的小妾,就因为那个老头是地方上有名的财主,所以地方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不是最痛恨这样的事情吗?为什么这次不肯接?”慕容翎实在不理解。 ☆、第四章 人选   凤阳府里有名的富豪高宜年近八十,娶了名小妾,可谁知,这名小妾不过半月便得了一种怪病死了。高宜不堪寂寞,再娶小妾,可是又是半月,第二名小妾又病死了。接下来高宜还是不断的娶小妾,就像是受了诅咒一般,他娶的小妾都不足半月就死了。虽然他对外都称小妾是病死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百姓之间开始有了一些古怪的传言,有的说小妾们是被诅咒杀死的,有些又说,小妾们是被高宜给杀死的。   高宜家财万贯,凤阳府的知府早被他买通了。所以不管他家死了多少小妾,官方都没有人去过问。   凤阳府的百姓们有女儿的人家人人自危,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的女儿就被抓去做了高家的小妾。   高宜也害怕民心不稳,引起高官们的注意。所以开始从外面买小妾回来。小妾们依然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却无人问津。   慕容翎是在一个朋友来他这里买醉哭诉的时候,才知道这回事的。那个朋友的妹妹,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骗去高家做小妾,结果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最终连妹妹的尸首都没能领回。   慕容翎本来以为凌风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案子接下来,没想到他听了之后,一口回绝。   面对慕容翎的质问,凌风知道他要是不接这个案子,慕容翎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案子我不会接。但我可以从旁协助解决案子。”   从旁协助?“除了你以外,还有谁能办这个案子?官府的人肯定不会去办的。”   “我不会出面的。所以你要找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情。”凌风的态度很坚决。   慕容翎知道凌风已经做了让步,就不可能再妥协。   “好吧。那我只有……”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风打断。   “你不行!”   “咦?为什么?”他是打算自己亲自去办,可没想到他还没说完,凌风就已经猜出了他的意图。   “因为你是个男人。”凌风说道。   “什么?!”这是什么歪理?   凌风竖起一指,在慕容翎面前摆了摆,让他先保持冷静,听他说完。   “将这个案件尽快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去找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必须具备大胆、心思缜密、有勇有谋,这些条件。她最好会防身术。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够漂亮。”   慕容翎越听越觉得不可能。   “我到哪里去给你找一个这样的女人?而且,人家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办案?”   找个漂亮的女人还算容易,可是大胆、心思缜密还要有勇有谋,还要会防身术!这么多苛刻的条件,他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条件全部符合的女人?   就算能找到漂亮又会武功的女人,大胆,心思缜密这些,没有一些时日的相处和考察,是不可能了解的。   这个凌风,摆明了是给他出难题,要他放弃办这个案子。   “现成的人我不是已经给你带来了?能不能说服她帮你的忙,就看你的本事了。”凌风从接过黑人端来的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   “给我带来了?你说谁?”慕容翎一时没有会意过来。   凌风瞥了他一眼,“我带来的,还能有谁?”明知故问。   “你说芸儿姑娘?!”   “没错。你以为我为什么千方百计的留下她?”凌风见慕容翎还是愣在那里,干脆就把话都挑明开来,“这个女人,她有本事闯进高家大宅,而不被发现,轻易就解开门锁,帮我解穴。她的武功招数怪异,但确实有些本事。我试过,一般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面对我的挑衅没有一味依赖你的庇护,说明她有勇。她知道自己是弱势,所以对我有所忍让。说明她有谋。剩下的就看你的了,看你能不能说服她帮你破案。”   慕容翎突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样,昨天凌风故意为难叶芸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一早就看中芸儿姑娘是你想找的那种人。你之所以一直找她的麻烦,就是想把说服她的麻烦,推给我是吧?”   凌风不否认,耸了耸肩,“反正你都已经猜到了。就不用我多说了。”   慕容翎的额上浮起几根隐隐跳动的青筋,“我没想到你连我都算计。”   “是你提出的委托,稍微出点力也是应该的吧?何况,这只是你之前‘算计’我的回礼罢了。那么简单的‘回礼’,你应该庆幸才对。”凌风说得理所当然。   但慕容翎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好!我去拜托芸儿姑娘。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好!”凌风点头允诺。   慕容翎说服叶芸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应该说还非常的简单。   作为现代人,女权主义是叶芸的一贯坚持。居然有人践踏女人的生命当草菅?!叶芸恨不得狠狠的在那个人的脸上踩两脚。   “什么?!你说的就是那个我和死变态相遇的高家?”早知道她也应该在那个老不羞的脸上踩两脚解气!   “没错!”死变态……也就她敢这么叫凌风。慕容翎汗了一个。   “凌风不肯出面调查,却提议我找个有胆色的女子入高府调查此事。所以……”   “交给我吧!”叶芸拍拍胸脯保证道,“我一定把那个杀人狂魔揪出来!”   可恶!他们家小妾一个接着一个的死,那个老家伙居然还一个一个的娶进门。该不会他就是那个杀人狂魔吧?!   叶芸冷静一想,不对,他被凌风揍的趴在地上不醒人世之前,就已经颤颤巍巍。杀人?他连行房事都怕中途断气。   答应的那么快,而且还是自告奋勇的。让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准备,并且还喝了不少水,怕中途因为缺水而提早败下阵来的慕容翎,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   叶芸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差点趴下来。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她有些哀怨。   “不是,不是。只是……你不需要考虑一下吗?”慕容翎很不确定的问道,“真的要这么做吗?那可是很危险的。对方可能是个毫无人性的杀人狂魔,你很有可能因此赔上性命。这样你也愿意?” ☆、第五章 混入高府   听到可能赔上性命的时候。叶芸忍不住心虚了一下。不怕?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临阵脱逃可不符合她叶芸的个性。   “没问题,我会防身术,懂得保护自己的。你不用担心!”叶芸再次坚定的保证。并且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毫不畏惧,好让慕容翎放心。   叶芸答应的那么爽快,慕容翎却没有一点松空气的感觉,反而内心充满了罪恶感。   可是,他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再加上叶芸的态度如此坚决,现在要她不要帮忙了。似乎有些太过分了点。   “那,好吧。不过,你放心。凌风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周全的。”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这个好心的姑娘能够安心一些。让她知道,他们会保护她,不是让她孤身犯险。   “嗯。”叶芸笑着点点头,“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呢?”   “呃,这个嘛,得去问问凌风。”他只负责说服她的工作,其他还是得问“军师”。   “又是那个死变态!”叶芸咬牙切齿的吼道。   要怎么混入高府呢?这个问题有点伤脑筋。   那高宜被凌风修理了一顿之后,就再也不敢娶小妾了。所以佯装新嫁娘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要用别的办法混进去,可是该怎么做才好?   对于这个让慕容翎和叶芸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凌风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根据多年经验,慕容翎知道凌风应该早已胸有成竹。   “你有办法?”   凌风就等着他这一问,打开随手的扇子,得意洋洋地点头,“当然!”   “有办法不早说!”叶芸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凌风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便一肚子的火。   “你也没问呀。”凌风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懒得和她多言。   “你!”叶芸刚要发火,忽然态度一转,手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头,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哦?真的是因为我们没问吗?难道不是你根本没有想出好办法,怕说出来被我们笑吗?”   好招!慕容翎打从心底佩服叶芸。面对心高气傲的凌风,光和他对着干没用。他反而还乐在其中,不如用激将法来的有效。   “你,说,什,么?”凌风目光一凛,“别拿我和你这种笨蛋相提并论!”   完了!又要吵起来了!慕容翎心惊胆战地看向叶芸。   只见她空着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因为压抑怒意而微微颤抖。但面上却是风轻云淡的,虽然慕容翎发现她唇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   “是呀,是我笨蛋。可某个自认为聪明的家伙,也没有想出办法呀。和我这个笨蛋也是一个水平嘛!”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叶芸暗自把牙根都快咬断了。   “谁说我没有想出办法,我一早就把办法想好了!”凌风怒目而视。   “哦?那就说出来听听,让我们鉴定下是不是好办法呀!事先声明,我们会很‘客气’地笑话你的。”叶芸加重了“客气”两个字,眼里已经写满了,快说出来让我们笑吧。   “哼,这办法非常简单,像你这种井底之蛙,当然想不出来。”凌风在看到叶芸眼底无法掩饰得熊熊燃烧的怒火后,心情甚好地继续说道,“高家最近死了丫鬟,不敢娶小妾,他们就打算从丫鬟下手。所以正在招丫鬟,你只要去高家应征丫鬟就可以了。”   “丫鬟?难道也是那个变态杀人狂所为?”不是说死的都是小妾吗?   “有很大的可能。不过,没有证据谁也不敢确定。何况所有的尸体都已经被处理掉了,到底是不是相同的手法也无从比较。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引出这个人。”凌风说到最后,语气也难得的慎重起来。   “可是像这种大户人家招丫鬟,应该很多人抢着去吧。有没有什么必胜秘诀可以传授的?”像她这种的,细皮嫩肉,没干过什么粗活,唯一就是长年拿画笔,手指上有几个茧罢了。会有人招一看就没干过什么粗活的人当丫鬟吗?   “现在本地知情的人,谁都不敢去高家做丫鬟。你只要装作外地过来的就成了。”凌风从袖袋里取出一小包纸包放在桌上推到叶芸的面前,“这是煤灰,你去的时候涂到脸上,可以增加效果。”   叶芸眉尾抽了抽,“好吧。”   看他幸灾乐祸的表情,肯定是想看她画的丑丑的样子,好以此取乐。   算了,既然答应了慕容翎,就好事做到底。和这个死变态的帐,就等事情结束了,再来算吧。   混进高府确实如凌风说的非常简单。   装作是外地来的,再加上脸上黑扑扑的煤灰和慕容翎的巧手将她弄的非常狼狈的样子。   只是之前娶妾事件也让高府的人对外地来的人多了一点心,生怕又是引了罗刹进门。   叶芸还是用上了准备好的说辞。   “小女子家原本虽不是大户人家,但也算衣食无忧。没想到一日遇上山贼抢劫,烧杀抢劫,将家里的东西砸的砸,抢的抢,全部给毁了。爹爹被山贼打伤,还受了刺激,从此一病不起。家中老小全由母亲一人养活,母亲体弱,很快便积劳成疾,家中幼弟又尚不懂人事,整日喊饿,唤的人心碎。真是天不怜我,爹爹为了不拖累母亲,一日趁母亲不注意,跳了河。母亲伤心过度,病情加重,为了我那无人怜惜的幼弟苟且偷生。主人家若肯给点卖身钱,让我老母治病,让幼弟有口热汤。奴家就知足了。”   说完,叶芸不忘拉起脏不拉几的袖口,佯装擦眼泪。   管事吴妈早已泪流满面,“哎呀,真是苦命的孩子。为了娘亲和弟弟,真是苦了你了。快进来,快进来,卖身太可怜了。高府的月俸不错,你就来打打工吧。有空还能回去看看你母亲和幼弟。”   搞定!叶芸为了掩饰心里的欣喜,忙不停的擦泪。任由吴妈将她牵入高家。   凌风和慕容翎从暗处走出。   凌风抖着眉角问:“她哪里来的伤心身世?说的跟真的似的。”   “呵呵,芸儿姑娘挺机灵的。你也能放点心。” ☆、第六章 进展   早在凌风提议出门逛逛的时候,慕容翎就怀疑他是担心独自出门的叶芸。果然一路直奔高府,完全没有逛街的意思。   “谁担心那烦人的死丫头了?我只是看她有没有好好完成任务!”凌风转头离开。   “是是是。”慕容翎边点头附和边跟上前,嘴角却带着笑意。   吴妈对叶芸的故事深信不疑,更为这可怜的孩子的悲惨身世伤感得一大糊涂。不仅送上好吃好喝不说,还送锦缎衣裳,金银首饰,甚至预支了半年的工钱让她回去给母亲治病,给弟弟买好吃的。   这哪像是做丫鬟去的,简直就是被当成了小姐一样的伺候。   叶芸捧着沉甸甸的银子,心想,月俸还真是多,半年的工资居然这么沉。   在吴妈给她准备的单人房里将脸洗了洗,还了身衣服。叶芸看着不小的居室不禁感叹。连丫鬟都可以有独立的房间,这高家的待遇真的非常非常好!   记得以前看电视里,丫鬟们都是睡通铺的。   “小芸呀,都换好了吗?”吴妈在门外催促,“我带你去熟悉熟悉府里的地形。”   “嗯,好了,来了。”叶芸收拾好东西,打开房门,“吴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看到叶芸的瞬间,吴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你……”   “怎么了?我脸上还没有洗干净吗?”叶芸伸手摸了摸,她刚刚照过镜子,洗干净了呀。   天哪!刚刚脸上那么多煤灰,她都没看清楚。这丫头原来长的那么标致?!不行,不行!   “跟我来!”吴妈一把拉过叶芸,匆匆往前走。   疼!叶芸吃疼的差点惊呼出声,可是看吴妈匆匆忙忙的身影,好像发生什么大事了似的。便忍住了,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吴妈将叶芸拉进一间屋子,然后在梳妆台前胡乱的翻找。找出一个瓷瓶,拿到叶芸的面前,语重心长的说:“丫头呀,这完全是为了你好。为了你重病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你一定要听吴妈的。啊?”   “吴妈,是怎么回事呀?”叶芸不解,吴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不用管为什么,你只要记住,吴妈这是为了你好,知道吗?”吴妈说着,打开瓶盖,从里面挖出一坨红红的东西,就往叶芸的脸上抹,“这个记号,你绝对不能擦掉!知道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擦!”   叶芸就感觉脸上黏黏的,倒是没有什么痛觉。吴妈应该不会毁她的容。   吴妈擦完,又惋惜地叹了口气,“这么标致的姑娘,真是可惜了。你放心,我会让老爷多给你些工钱,等攒够了钱,你就离开这里,找个好人嫁了。”   “吴妈,我不明白。这个是为什么?”叶芸看出吴妈的眼中没有任何恶意,完全是出于对她的怜惜。可是故意掩去她的本来面目,不是很奇怪吗?   抬头看到房里有些模糊的铜镜,里面的人左边额头到脸颊的位置全是红色的一片,看上去丑陋的可怕。   叶芸差点被自己这幅鬼样子给吓得岔气。   “你别问,吴妈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你就听我的吧。这颜色不怎么好洗,一点点水没事。往后你出府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洗掉的办法的。对了,”吴妈伸手将叶芸左边的头发播了一些下来,“这样不会太吓人,但也能让人发现。记住,任何人问起来,你就说是胎记。知道吗?”   见吴妈铁了心不肯告诉她理由,叶芸决定先不强求,便乖乖点头,“知道了。”   吴妈这才松了口气,恢复了原先乐呵呵的笑容。   “走,吴妈带你去认认府里的路。”   “好。”   一路上,吴妈很热心的给叶芸介绍着路线和记的方法。不过叶芸之前来摸过一遍,所以有些地方她也算是熟路了。   “吴妈!”前方传来一声叫唤。   “是!少爷!”吴妈赶紧笑脸迎了上去。   少爷?叶芸好奇地看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笑得一脸温和地看着她,对她脸上的印记,似乎是视而不见。   “这位是……”   “哦,这是新来的丫鬟。小芸,还不快来见过少爷。”吴妈赶紧使眼色催促道。   “是。”叶芸赶紧低着头上前,“见过少爷。”   “免礼。”高旭点点头,戏谑道,“现在的高家居然还有人愿意来这里做丫鬟,你的胆子也不小呀。”   “咦?”叶芸抬起头,佯装无知,“请问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旭被叶芸脸上的红色印记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有任何厌恶之色。   “哎呀,少爷真是的。胡说什么呢。小芸家身世可怜,府上正好缺人手,我就将她留下来,打打短工。”吴妈哈哈笑着,明显是想堵高旭的口。   “你是外乡人吧?”高旭的语气很肯定。   “是。”叶芸轻声回答。表现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难怪,现在本地到处流传着高家受了诅咒的传言。谁敢来找死!不过……高旭的目光盯在叶芸脸上红色的印记上。也许躲得过去。   “好好做事!吴妈,我有些事要交代你。”   “是。”   第二天,吴妈特意让叶芸出门采购,暗示她可以趁着出门的时候回家看看母亲和弟弟。   叶芸当然乐意啦!这样她就不用找借口,就能回“黑店”了。   “我在高家待了一天,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叶芸一口气跑回黑店,口渴的要命。赶紧拿起桌上的茶壶倒来喝。   喝完发现慕容翎僵直了双眼,瞪着她,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哦,一定是那个。叶芸一手遮住脸上的红印,说:“这是管事吴妈一定要我弄的。而且要我在离开高府之前,绝对不能洗掉。这个也很难洗。我试过,一般的水还洗不掉。所以没办法,只能暂时顶着这幅鬼样子了。”   慕容翎听完,立马愧疚地皱起眉,“对不起,芸儿姑娘,要你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容貌可是姑娘家的脸面,无盐女的名声一传出,姑娘家还怎么嫁的出去。他真是罪过大了。 ☆、第七章 谈心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在意。吴妈答应我等我离开高府会把如何洗掉脸上的印记的方法告诉我的。”对于慕容翎如此愧疚的反应,叶芸是有些不理解。脸上的印记又不是洗不掉,不用像她毁了容似的,那么郁闷吧?   “可是,这名声要是传开,你往后嫁人就……”哎,希望人们不会记得她曾经这副模样过。   “嫁人?”叶芸一愣,她这幅样子,和她嫁人又有什么关系?   “她都已经顶着这副鬼样子招摇过市了,你再担心也没用,恐怕闲话早就传开了。若真担心她往后嫁不出去,你就娶了她呗!”凌风摇着扇子,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着风凉话。   “你这个死变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嫁不嫁得出去不用你瞎操心!”叶芸凶神恶煞地骂完凌风,转过头面对慕容翎时已经换上了平时的微笑,“慕容,你不用为这些小事操心。专心破了案再说。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吴妈特许我时不时的外出,可是我不好每次都来你这儿,免得惹人怀疑。毕竟我这样子还是挺引人注意的。下次,咱们还是换一个地方见面吧?”   “这样也好。你觉得呢?”慕容翎转头问凌风,查案不是他的强项,既然凌风承诺过,他会从旁协助破案。就得将他拉下水。   “你往后,没有重要的发现,不要来找我们。我有事自然会去找你。若事情紧急,就写张纸条,去重阳酒楼将纸条交给酒楼老板。”凌风从腰间接下一块玉佩,交给叶芸,“将这个给酒楼老板看,他便会明白。”   叶芸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玉体微凉,陈色比较纯,很通透,是块难得的好材料。可惜她对玉没什么*好,这要是给叶律拿到,他一定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啊,对了,爷爷说过,带一些标志性的物件回去。这块玉倒是不错的选择,到时候一定要在玉被他要过去之前回去。   看叶芸盯着玉出神,嘴角竟然还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凌风略带讽刺的说道:“别妄想打这块玉的主意,没人敢收,也出不起这个价。”   “谁会要你这块破玉!我只是看它陈色不错,就多看两眼罢了。少臭美了!”叶芸孩子气地冲凌风吐了吐舌头。   **   叶芸提了一篮子的东西回到高府,既然是以采购的名义出的门,买东西也是很自然的事。   不过,慕容翎坚持让他的黑人们帮她去买回来。叶芸也只能在黑店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等他们把东西买来给她。   虽然她知道慕容翎是怕她脸上的印记,给她带来不好的谣言。不过她一点都不介意呀,别人*怎么说怎么说。反正她办完事就回现代去。   只是这些话不能对慕容翎说罢了。   刚进门就遇见了高旭。叶芸赶紧行礼打招呼。   “少爷!”   “恩,你刚买了东西回来?”高旭对人很随和,一点都不摆架子,见面招呼的时候,总是不忘关心两句。   “是。少爷若没什么事,奴婢就先告退了。”叶芸想赶紧溜走,毕竟提着这么重的东西聊天,还是很考验她的臂力的。   “等等。”高旭似乎并不想如她的愿,“我听吴妈说了你的事。你原先是哪里人呀?”   只是个少爷,打听那么清楚干嘛?好好去读你的圣贤书不好吗?   叶芸腹诽N遍之后,笑眯眯的回答。   “奴婢是金陵人士。”这是刚刚凌风为了以防万一替她编好的,本来以为派不上用场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金陵?那你来凤阳做什么?投亲?”高旭又继续问道。   “恩,爹爹病重,娘亲一人无力抚养一大家子,便想来投靠这里的亲戚。没想到他们已经搬家了,娘亲积劳成疾,无力再辗转便在凤阳安了家。”叶芸说着说着,叹了口气,神色黯然。   “哦,原来是这样。你别担心,安心呆在这里,高家虽不比达官显贵,但在这地方上也算是小有名气。吴妈会照顾你的。”   “是,多谢少爷。”叶芸稍稍抬起头,看向高旭,“那,少爷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对了,你脸上的,是胎记?”这是高旭第一次问她脸上印记的事情。   叶芸还以为他根本没兴趣问呢。不过,女孩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她还是表现的卑微些好了。   叶芸一手遮住左边的脸孔,小声应道:“是。”   高旭立马意识到,自己戳中人家痛处了,赶紧点点头,“好了,没事了,你去吧。记住,一到了晚上千万别出门。”   “多谢少爷。”叶芸心中暗叹了口气。她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她的手快断了……   高旭看着叶芸离去的背影,良久才默默转身离去。   在高府住了几天,叶芸发现,高府的下人要多不多,要少不少,但多半都是上了年纪的。年纪轻的很少很少。   跟她差不多年纪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想想也是,这里等于是凶宅,谁愿意来这里做事呀?   不过,真奇怪,这里都死了那么多人了,没人来是正常,可呆在这里的“老”人们,怎么都没有一个人走呢?   难道他们都不怕那个杀人魔吗?   虽然到目前为止,那个杀人魔的目标全部是妙龄少女,可想想和凶手住在一起,也觉得怪渗人的了。   就算高家俸禄高,可是钱和命相比,总是命更重要吧?没有命,再有钱也无福消受。   还是说,这里的下人受到了高家的威胁,所以才不能离开?   叶芸决定,找个人试探试探。   选什么人好呢?当然还是找对她无微不至的吴妈比较不会惹人怀疑。   等了天黑,叶芸敲开了吴妈的房门。   “吴妈。”   叶芸甜甜一叫,吴妈立马眉开眼笑的将她拉进房里。   “快进来,快进来。”   “吴妈,我想找你聊聊天呢。在这里,我也只敢和你说说心里话了。”   吴妈一听,更加窝心的不得了,赶紧拉着叶芸坐下,“什么事?尽管和吴妈说啊。”   “嗯!”叶芸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我今天上街的时候,听人家跟我说,这高府是个不祥之所,死了很多人,这是真的吗?” ☆、第八章 进展   吴妈一听,脸上的笑容立马僵在了那里,“这……这都是胡说八道的。”   吴妈虽然极力掩饰,可是她的声音都有些心虚的颤抖,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真的吗?可不止一个人这么说。”   “他们这里妒忌我们高家有钱有势,污蔑我们的。你别信。”吴妈努力安慰着叶芸。   “原来是这样呀。”叶芸假装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今天真是吓坏我了。”   吴妈听叶芸已经相信了她的话,便放心了一点,亲热地拉着叶芸的手,说道:“你放心,吴妈不会害你的。那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有钱,所以就在外面造谣生事。”   “哦,可他们说老爷会受伤,就是因为高家害人太多,被人惩罚的。”叶芸冷不丁的又冒出一句。   吴妈的表情再次僵在了脸上,“胡说!没有的事!老爷的伤,那是不小心磕的。”   “这磕的也真够严重的,鼻青脸肿的。”   “年纪大了,比不得年轻人。”吴妈笑得僵硬,“好了,小芸呀,你尽管放心。吴妈不会骗你的。你安心在高府待着,高家不会亏待你的。”   叶芸很认真地点头,天真的说道:“恩,吴妈,我相信你。除了我娘,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你就像我娘一样。吴妈,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听着叶芸的话,吴妈的眼中不知不觉流露出的愧疚,但她还是没有对叶芸说实话,她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叶芸的脸,“好孩子。”   “吴妈,我看家里的老家丁很多,包括您在内大家都已经在高府很多年了吧?能有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家人,高老爷肯定对下人很好,我会努力在高府干活的。”   吴妈突然很感慨的叹了口气,“我们都受过夫人的恩惠,夫人待我们有再生之恩,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替夫人撑住高家的。”   “夫人?对了,我都没有见过夫人呢。”因为高老头一直娶小妾,所以叶芸对高夫人并没有那么在意。   听吴妈这么一说,这个夫人应该挺了不起的。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丈夫一再的娶妾呢?   吴妈神色黯然,说话时,嘴唇不禁微微颤抖:“夫人……已经在八年前过世了。”   “啊?”叶芸小声惊呼,眼神一黯,“这么好的夫人,怎么会……”   原来高夫人已经死了,怪不得高老头娶小妾肆无忌惮呢。   “时候到了,谁又拦得住阎王爷呢?”吴妈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   叶芸告辞回自己屋的时候,吴妈坚持一定要送她。叶芸拗不过她,只能由她陪着。   可是两间屋子不到十几步的路,叶芸实在有些无法理解。   吴妈走之前,再三的叮嘱叶芸,“记住呀!在高府,天一黑绝对不能出门!有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出门!”   又是天黑不能出门!叶芸想起来,记得白天的时候高旭也曾经警告过她,天黑绝对不要出门。   都没有给叶芸问原因的机会,吴妈已经替她关上了房门,离开了。   接连接天,叶芸都被差遣到街上买东西,吴妈给了她一个很长的清单,并且叮嘱她慢慢买,不用着急。   叶芸边走边想,大户人家都有买不完的东西?每天都是这么长的清单,而且她还发现,这清单中,有些都是前一天买过的。每次买的量都非常少。   既然是每天要用的东西为什么不一次多买一点呢?叶芸实在不理解。   这时,突然有个东西砸在了叶芸的头上。   叶芸一惊,赶紧四处张望。   是什么东西?!   就见她的脚边,有一个折好的纸团。   叶芸将纸团捡了起来,拆开来一看,上面豁然写着,“往上看”三个大字。   叶芸反射性地抬头,一眼便看到了凌风那张迷死人的笑脸。   不过,看在叶芸的眼里,那是赤裸裸地嘲讽。   “那个死变态!”叶芸恶狠狠地等着凌风,嘴里忍不住爆出许多粗口。   凌风冲她招了招手,叶芸冷哼一声,眼神一转,看到酒楼上挂着重阳酒楼四个大字。   原来是那个死变态的地盘!大踏步走进酒楼,老板一看到叶芸,立马支走迎上来的伙计,亲自迎了上来,“姑娘这边请。”   看来是打过招呼的了。叶芸点头,跟着老板直奔凌风所在的雅间。   也懒得敲门,直接一把推门而入。入眼的是慕容翎无奈地笑容。   就跟他说,让他招呼叶芸上来,他非要自己来。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咦?慕容,你也来了。”叶芸看到慕容翎,立马气消了大半。   没办法,慕容翎温柔地笑容,实在让人没办法生气起来。   “是呀,我也想知道你最近的进展。”慕容翎递了一杯水给叶芸。   叶芸叹了口气,摇摇头,“毫无进展。虽然有可疑的地方,可是谁是凶手却毫无线索。我根本看不出他们家谁会是凶手,老头子现在根本废了一样。其他人也是老实本分的人,为了死去的夫人留在高家继续伺候两父子。”   “啊?”慕容翎一愣,看向仍站在窗边的凌风。   凌风回过身,问道:“你说可疑的地方,是什么?”   “我在高家,到了傍晚就没事做了。大家都回房间休息,高旭和吴妈都警告我,天黑了之后,绝对不能走出房间门半步。有再重要的事情也不可以。这是奇怪的地方之一。”   叶芸停顿的时候,凌风接口道:“另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每天的这个时候,你就一定会被差遣出来买东西,对吧?”   叶芸和慕容翎同时惊讶地看向凌风。   “对,没错,而且每次的清单里总有几样重复的,数量又非常少,这样每天都必须购买。”叶芸稍稍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容翎恍然大悟,“原来你每天都出门,是来这儿了?重阳酒楼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尤其是这间雅间,从窗口能看到整条街的情形,所以你能看到芸儿姑娘每天都来采买东西。”   “我只是恰巧遇上而已。”凌风咳了两声,就此带过,“由此可见,每天的这个时候,高府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你知道。” ☆、第九章 讨厌鬼   “你既然有所怀疑,干嘛不潜进去看看?武功那么高,白练的?”叶芸没好气地白了凌风一眼。   “我亲自动手了,要你干什么用?”凌风刻薄地说道。   叶芸当场气得无语,这人是怎么回事?老和她作对。   她不就是看到了他女装的模样吗?有什么天大的仇恨呀?非整她不可。   “你明明可以轻松完成,非要我去做?”   “是呀,”一旁的慕容翎也赶紧帮腔,“凌风,你去一趟不是更省事吗?”   凌风一下撑开扇子,看着叶芸说道:“你既然能偷偷潜入高府,帮我解穴。这点小事难道还办不到吗?”   “那天是因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厅的宴席上,我才能成功潜进去。这次,他们要瞒着我行事,肯定是提高了警惕的。就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叶芸继续推给凌风。   说实话,她真想查,也不是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从小就开始练习跆拳道,参加各种野外求生训练,让她练就了敏捷的动作,和绝不输人功夫。   可是,这个凌风摆明了想把什么事都推给她,真是让她不爽。   虽然她答应了慕容翎帮他查案,可是不能确定白天的事情就是和凶手有关之前,她轻易暴露不是功亏一篑吗?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放弃了。”凌风叹了口气,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给慕容翎,“慕容,可不是我不肯帮你。你要怪就怪她好了。”   “喂!”叶芸气得用力拍了下桌子,“你不要那么不负责任好不好?你都答应人家了,节骨眼上反悔?”   “不是我反悔吧?”凌风微眯起眼,慢慢靠近叶芸,“刚刚反悔不肯去查的人,是你吧?”   叶芸毫不示弱迎了上去,与凌风面对面的互瞪着,“什么事都由我这个‘弱’女子去做了,还要你这个‘大’男人做什么?传出去,你也不怕被人家笑话你凌风胆小怕事。”   “激将法?”凌风嘴角扯开,“你认为对我有用?”   “无所谓。反正,你摆明了就是不想帮慕容。何必装好人?自己卖人情,所有的事情都要我做。你真是厉害呀?”叶芸说完,低头看向一脸无奈的慕容翎,说道,“慕容,你放心。就算没有这个无赖,我也能帮你找出凶手的。”   说完,叶芸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雅间,离开了。   慕容翎看着叶芸快速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目光斜向凌风,神色凌然,问道:“她说对了吧?你根本不想帮我,虽然你说可以从旁协助,但其实连这你都不想做吧?”   凌风哼了一声,撇过头,未置可否。   慕容翎站起身,“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原因不肯插手这件事情,既然你不想帮我,那我也不勉强了。往后的事,不会再麻烦你了。我会和芸儿姑娘商量以后的对策的。”   说完,慕容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雅间。   凌风看着慕容翎带着怒意的背影,想挽留,可是却又做不到。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叶芸方才带着责难的双眸。   没错,他是不想插手这次的事情。   凶手是谁,他早就在上次收拾高家老头子的时候就有数了。   可是,这次的事总给他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每次他想接下这次的案子,帮慕容翎一把的时候,心里总是本能的抗拒。   所以,他才会让叶芸按照他说的去做,自己不插一点手。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查到幕后的人了。希望那丫头沉得住气。   叶芸匆匆离开酒楼,一路熟稔的将需要的东西用最快的速度买好,不像前几天乖乖听吴妈的话,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回去。   她就是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还好当初吴妈给她介绍高府的地形的时候,她也不是完全在开小差,留意了后门的位置。   平日里这后门为了方便下人们出入是没有上锁的。   不过位置也很隐蔽,被一片树枝遮的严严实实,一般人是没办法发现这个门的。   叶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才拨开树枝,轻轻推开隐秘在其中的后门,走了进去。   结果满院子的灰尘豁然出现在叶芸的眼前,还好她反应快,才不至于被这些灰尘给呛的咳嗽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芸不敢往里走了。   “谁在那里?”前面传来吴妈的声音,但有些闷闷的,看来是用什么掩着口鼻问的。   “吴妈,是我!”叶芸用袖子当口罩,朝着里面喊道。   “咦?!是叶芸吗?!你怎么那么早回来了?!”   也不能怪吴妈这么惊讶,毕竟以往叶芸都会乖乖遵照她的嘱咐,直到中午才回来。而且走的都是大门。   今天居然提早回来不说,甚至走的还是后门?!   “集市上这两天能逛的,我都逛腻了,所以买好东西就回来了。”借口叶芸早就想好了。   “这样呀。”吴妈从烟尘中走出来,来到叶芸的面前。她的脸上绑了一块布遮住口鼻,就像电视上打家劫舍的土匪一样,叶芸强忍住才没有笑出来。   “吴妈,你这是在干嘛?”   “最近府里在进行大扫除,所以白天我才让你在外面多呆一会儿,这里到处都是灰尘。”   “大扫除?那我也可以来帮忙呀。”   “不用了。总要有个人出去买东西的,你又才到府里,不熟悉府里的地形。我看今天的扫除完还有一段时间,你要不要再出去逛逛?”   叶芸看得出吴妈并没有隐瞒什么,看来早上在扫除是真的了。既然如此,在这里闻灰尘,不如出去外面算了。   “好,那我再出去逛一下回来。”   叶芸回到重阳酒楼,酒楼老板告诉她,慕容翎和凌风都已经离开了。   叶芸决定去一趟“黑店”。   叶芸到了黑店,发现就只有慕容翎在。   “那个死变态呢?”   慕容翎摇摇头,“不知道。”   叶芸看慕容翎的脸色有些不大好,想起白天的时候她气愤之下说的话,该不会……   “你在气凌风不肯帮你吗?”   慕容翎神色一僵,继而叹了口气,“我只是在跟自己生气而已。不应该将你拖下水的。不管怎么样,是我自己要查的案子,应该我自己去查。现在却反而将无辜的你牵扯在内。” ☆、第十章 真正的凶手   “你在说什么呀?这次的事情,是我自愿要做的。和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可是,”慕容翎看着叶芸脸上的印记,眼中是挥之不去的阴影,“你我素不相识,却要你做出这样的牺牲。而有八拜之交的朋友却……”   看来慕容翎是对凌风很不满了。早上她也只是一时气愤,才说了那样的话,没想到真的造成他们朋友之间的不和了。   “不是那样的。”叶芸摇头,唇角弯起许久没有弯起的弧度,露出一抹清新的笑容,“找我帮忙去查案,不就是凌风的主意吗?让我用丫鬟的身份混入高府,不也是他的主意吗?分析案情,找出疑点,甚至每天都来观察我这边的行动。这些都不能表示他在用行动帮你吗?”   “这……”慕容翎愣住了,转念一想,她说的对呀,凌风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可是听她这么一分析,他已经做了很多了。   “嘿嘿,刚刚我是和他赌气,故意想激他,没想到他这么不想直接参与。可能是有什么原因吧。所以,慕容,相信你这个朋友没有交错。他这么不想参与这件事,还是积极的想了办法。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如果不是那个死变态老是和她作对,她早上也不至于那样说。   慕容翎释然一笑,“你说的没错。没想到我和他那么多年的朋友,还不如认识了不过几天的你看得明白。”   “俗话说的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算是一对夫妻,也有看不透彻的时候,只要解除了误会,一切都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叶芸说道。   “你说的对。谢谢你,芸儿姑娘。”慕容翎觉得凌风的眼光真的不错,这个女孩确实是有勇有谋,心思缜密,并且也很善良。   “不用那么客气,”叶芸赶紧把自己的目的告诉慕容翎,“对了,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高家这几天白天都在大扫除,所以打发我出来买东西。免得我碍手碍脚。我想今天晚上去探一探,既然警告我晚上不能出门,肯定有什么猫腻在里面。”   “好!可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危险就跑,什么都别管,保住自己要紧。”慕容翎决定还是让凌风保护叶芸,如果叶芸因此受到伤害,他一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凌风早就回到的“黑店”,也听到了慕容翎和叶芸的所有对话,他看着叶芸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但转瞬即逝。   晚上,当夜幕降临,叶芸也如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里,并在老时间熄灭了自己的灯。   半夜的时候,整个高府都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在睡梦中享受着和周公下棋的乐趣。这时,叶芸的房门悄悄开了。   叶芸伸出一个脑袋,抬头,看到天空中明亮的月亮,松了口气。   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有那么亮的月亮在天上,今晚应该会安全的吧?   叶芸虽然在慕容翎面前保证了,可是真正临场,她还是忍不住忐忑害怕起来。   高府上下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叶芸四处走了走,似乎每个人都遵循着晚上不出门的规矩,真的连守夜的人都没有。   这真的很奇怪。   叶芸悄悄潜进主屋所在的院子,忽然感觉身后有视线。   她猛地回头,一个人都没有。   错觉?应该是的。刚刚她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看到一个人的。   主屋里也是一个下人都没有。   奇怪了,这不应该呀。   为了方便照顾高老爷,这里白天的时候随时都有两、三个下人等在这里等着伺候的呀。   难道晚上高老爷就不需要人伺候了?   就在叶芸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轻笑声。   叶芸立马转过身,发现一张放大的脸,差点贴在了她的身上,还好她反应快,快速地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叶芸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定睛一看,“少,少爷?!”   “哦?你知道我是谁?”高旭的神情有些古怪,问题也很古怪。   叶芸不禁提防起来,“当然知道。少爷,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呀?”   为什么他的笑容,让人觉得那么毛骨悚然?   “你是新来的吧?”高旭邪佞一笑,慢慢向叶芸靠近,“你不也没休息吗?”   叶芸一边后退,一边想着怎么脱身。现在的高旭让她觉得非常危险。   “奴婢这就去睡了。如果少爷没什么事,奴婢先告退了。”   “怪不得。”高旭喃喃着,诡异地笑了起来,笑容扭曲的几乎咧到了耳根。   叶芸想叫,可喉咙里就像是卡了什么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有强烈的预感,那些被杀的女孩都是死在这个男人的手上。   可是白天的高旭是那么的温和友善,为什么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高旭还是不断地靠上来,叶芸也加快了倒退的步伐。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高旭发出诱惑人的声音。   信你才有鬼!叶芸在心里大叫,后退的步伐不断加快。   她不敢转身跑,她怕没等她开跑,就被眼前的男子捉了个正着。   突然,叶芸感到背上有了一个坚硬又冰冷的阻力。   不会吧!她在心中暗叫糟糕。   赶紧四处寻找出路,可是,两边都是死路,唯一的出路就是绕过眼前的高旭。   怎么办?   叶芸趁着高旭还没有逼近,赶紧快速朝旁边跑,想绕个大圈绕到他的后面去。   没想到她才刚刚跨出几步,高旭居然快速地闪到了她的眼前,速度快的叶芸都来不及反   应。   “啊!”叶芸惊叫了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没想到手臂突然被擒住,高旭一用力将叶芸拉入自己的怀中。   “救……”   没等叶芸喊出口,高旭已经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呵气,“别喊,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也真是的,来了新人也不告诉我。放心,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我还会带给你无限的快乐!”   说完,他淫笑起来。   叶芸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心中已经认定了高旭就是那个凶手。 ☆、第十一章 昏迷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十二章 丢失的钱袋   “他现在已经被交给了官府,并且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高府的人也承认,高旭精神不正常,并且具有双重人格,白天和晚上简直就是两个人。所以他们才会告诫你晚上千万别出门,否则暴戾的高旭会要了你的命的。”   “高府的人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报官呢?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人被高旭杀死,他们也不会良心不安?”   “他们也觉得良心不安,可是高旭是去世夫人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高旭被斩首。这是刚刚来看你的吴妈告诉我的。她没想到还是害你受了伤,很过意不去呢。”慕容翎说道。   “我受伤不怪她。她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帮我掩饰容貌,还警告我晚上不要出门,是我没有听她的话嘛!”叶芸写完,对慕容翎笑了笑,手上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那冰冷的触感依然残存在她的脖子上,面临死亡时的绝望也依然清晰地存在她的脑海中。   那高旭就是这样,将所有无辜的女子一个一个的杀死的吗?   那个高员外,明明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杀人狂魔,还不停地纳小妾回来,简直就是在助纣为虐嘛!   叶芸的伤在慕容翎的精心照料下,渐渐地好了起来。   经过这次的接触,叶芸才知道,原来慕容翎居然还会医术!   “芸儿姑娘,喝药了。”   叶芸一看到慕容翎手上的药就直皱眉,“我还要喝多少天?”   她都喝了七天了,喉咙还是没有完全好。从小就讨厌喝中药,最近喝的比她这二十几年喝的都要多。   慕容翎知道她的心思,一笑,“喝到你好了为止。”   还是这个答案!叶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接过药,一口饮尽。   “对了,这几天怎么都没有见到那个讨厌鬼?”   “讨厌鬼?”慕容翎会心一笑,“哦,你说的是凌风吧?他回庄去了。不在这儿。”   “回庄?”叶芸微愕。   “哦,芸儿姑娘有所不知,凌风乃凌沐山庄庄主。出来多日,他也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庄里的事物了。”慕容翎解释道。   “凌沐山庄?”没想到那个讨厌鬼还是个有身份的人。   看到叶芸一脸困惑的神情,慕容翎有些意外。他试探性地问道:“芸儿姑娘不知道凌沐山庄?”   问是问了,可慕容翎的心里可是既定了他的这个问题不可能得到否定的答案的。   所以当叶芸一脸无辜地摇头的时候,慕容翎吃惊得差点跌在地上。   “厄,”叶芸有点不知所措,“很有名吗?”   “何止有名,简直名震天下!就算是三岁小孩童都知道凌沐山庄的大名!你居然不知道?!”慕容翎不可思议地瞪着叶芸。   这天下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凌沐山庄?!真可谓是奇迹!   “唔……我,家那边比较偏远,所以……”叶芸努力寻找借口。   “你家是在桃源吗?”慕容翎问。   “桃源?”叶芸不解,“桃源很远吗?”   “很远!而且非常、极其的远!”世外桃源,没人知道它的所在,能不远吗?   叶芸老实地摇头,“我没听过桃源,不过我的家乡真的很远,也许……”   叶芸眨了眨眼,“比那个桃源还要远。”   什么?慕容翎再次傻眼,“你家会比无人知晓的世外桃源还远?!”   叶芸这才明白过来。哦,原来他说的是陶渊明的那篇桃花源记里的世外桃源呀?   不过……和穿越相比……这世外桃源……还真是近一点的。   不过,看慕容翎的表情,她还是不要说出这个事实比较好。   “那,既然那个讨厌鬼不在,我也可以走了吧?”其实她早就想走了,只是碍于喉咙一直没怎么好,所以想养着也不错。   可现在那个讨厌鬼凌风不在,她不走更待何时呀!   等他回来,说不定会想要要回给她的玉佩的。趁他还没有要回去,她赶紧带回去给爷爷交差了事。   “这个……”慕容翎面露难色,“你真的要现在就走?”   叶芸很用力地点头,双眼闪着楚楚可怜的光芒。   这……慕容翎最见不得人家摆出这样的表情了,可是……凌风临走前已经交代过他,不能放叶芸走的。   “咳,你的喉咙还没有完全好,若就这样放任不管,不根治的话,很可能从此失声。”嗯,这个理由好,而且还是事实。   慕容翎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感谢那个高旭了,若不是他伤了叶芸的喉咙,他还真找不出理由留住叶芸。   “厄……”叶芸下意识地摸喉咙,被掐的痛感似乎还留在上面,让她心有余悸,“有那么严重吗?”   慕容翎很肯定的点头,“嗯!”   “那,那好吧,我再打扰你几天。”叶芸潸然一笑。   不是她*喝中药,实在是她对现在的医院很失望。不如在这里免费根治了再回去。   而且脖子上那十指的印记,若是被爸妈爷爷他们看到,又要大惊小怪了。等完全恢复了也好。   “不打扰,我开了客栈就是让人住的。”慕容翎笑道。   “哎呀,说起来,我也得付你房钱才行!”叶芸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她都是白吃白住的呢。   “不用不用,你不用付房钱,是我将你留下来的,又让你付房钱,这就说不过去了。”慕容翎赶紧拒绝,“何况你还帮了我大忙,如果不是我拜托你查案,你也不至于受伤。我怎么可能再收你钱呢?”   “那怎么行!我留下来也是为了治病,占了客房,你就少赚了。而且,我现在还是白吃白住,药也是你买的,甚至衣服都是你给我的。你岂不是亏大了,不行不行!我一定得付点钱才行。”叶芸说着便转身到抽屉里寻找钱袋子,“一码归一码,你可不能跟我客气。治病我是不打算付钱了,可是房钱什么还是得……”   “咦?”叶芸看着空空的抽屉,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我明明记得我把钱袋放这里的呀。难道我记错了?”叶芸小声嘀咕。   钱袋?慕容翎突然想起凌风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浅紫色的钱袋,还奇怪他怎么有这么鲜艳的钱袋呢。   难道说…… ☆、第十三章 打工   “那个……”看叶芸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钱袋,慕容翎有些不忍心,“你那个钱袋是不是浅紫色的?”   “对呀,”叶芸随口应了一声,突然感到不对劲,回过身,狐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唔……”慕容翎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没办法把凌风拿走了钱袋子的事说出来。   看着慕容翎的神情,叶芸反而有些明白过来。   能让处事冷静的慕容翎露出这样表情的人,只有那个凌风。   “不会……是那个讨厌鬼拿了我的钱袋吧?”叶芸直接问道。   慕容翎没想到叶芸会猜的那么准,心虚地笑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真的?!   “混蛋!他拿我的钱袋做什么?他那么缺钱吗?”叶芸气的怒吼,喉咙再次受到创伤,猛咳了两声。   慕容翎赶紧上前安抚,“芸儿姑娘,你别生气。他拿了你多少钱,我这里直接给你。”   “不用了。”叶芸一口拒绝,“既然是他拿的钱,为什么要你替他还?哼!他以为没钱就能困住我吗?”   叶芸眼神一转死死地盯住慕容翎,害得慕容翎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什么情况?!这眼神简直和凌风生气的时候有的一拼。   “慕容,让我在你店里打工吧?顺便抵消一点房钱。”   “打工?”慕容翎没想到她居然想出这么一招,“芸儿姑娘,真的不用……”   “那可不行!”叶芸很坚决的打断了慕容翎,“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白吃白住。而且,那个猪头偷了我的钱袋,我也得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才行。”   见叶芸态度坚决,慕容翎没办法,只能答应,“那好吧。不过,我这里虽然看着清闲,但事情也不少。你……”   叶芸明白慕容翎顾虑什么,笑着拍了拍慕容翎的肩膀,“放心吧!我的打工经验丰富,绝对是个勤勉的好员工。”   还好她从小就独立惯了,经常自己打工赚零用钱,所以就算是在古代生存,也并不难。   那钱袋子里的钱,还是她刚到古代那阵子,在人家客栈打工赚来的呢。   “黑店”,因为客栈的员工都是黑人,所以得名。不过,命名的人也真够大胆的。   遇上胆大、不在意的人可能觉得有趣,可若是胆小又较真的人,那不是讨了没趣?   何况,在这个时代,看到一群黑人,就算他们亮着一口白牙对着自己笑,应该也会觉得很奇怪或很害怕吧?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叶芸问慕容翎。   这个时代就已经有黑人存在了吗?听爷爷说,她到的是宋朝吧……唔,查了半天历史,多半都是和东洋人有关的史实。从来没看到过任何和非洲人有关的资料呀。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宋人,”慕容翎明白叶芸想问什么,“因为他们的祖先皮肤黝黑,所以他们才会生的这幅模样。”   “啊?他们的祖先?”   “嗯,据说他们的祖先海上遇难飘到这里,被一渔民姑娘所救。因为感激姑娘的救命之恩,便在这里居住了一下,再也没有回去。于是他们的村子里慢慢的也就有了许多黑皮肤的人。”   “原来如此!”叶芸点头。   “因为他们怪异的皮色,所以工作并不好找,我便将他们都招了来,并且开了这家黑店。”   “你人好好哦。”叶芸双手抱拳,露出一脸崇拜的表情。   慕容翎一愣,心中居然有一丝凌乱,赶紧撇开眼。   叶芸两手叉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那么,我来干些什么好呢?”   “今天客人不少,你要不帮忙老三洗碗吧。”慕容翎指向一旁的“碗山”。   “老三?”叶芸张头看了半天,“老三在哪儿?”   “你不用找了,直接叫一声,就能看到他了。”   “哦?”叶芸半信半疑地看了慕容翎一眼,有那么神吗?随叫随到?   “老三。”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叫一声。   就听“碗山”后传来一声闷闷的答应声,“诶!”   老三顶着一头的白色泡沫,张出头来,看到叶芸错愕的神情露出他一口白得璀璨的白牙。   叶芸从头到尾将老三露出来的部分打量了一遍,黑白相间,搭配的真是不错。   “那个,我来帮你洗碗。”说着,叶芸卷起袖子,走进“碗山”中。   不一会儿,“碗山”后便传来欢快的聊天声。   慕容翎嘴角微微泛起笑意,老三不无聊了。   没过一会儿,叶芸就和老三混了个烂熟,就差把人家的生辰八字都给问出来了。   一开始,老三对于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会帮他洗碗这件事,还有些不认同。   还以为叶芸也就是装装样子,估计一会儿就得偷懒。   没想到,她不光很大方的陪他聊天解闷,洗碗的动作更是麻利又熟练,而且洗的又干净。   没一会儿,就消灭了大半的脏碗。   顿时,对这个亲切又能干的姑娘刮目相看。   接下来几天,叶芸一会儿帮着老四洗菜切菜,一会儿帮着老六招呼客人。   还帮着老五砍柴,看的一旁的老五直傻眼。   天!看着细细的胳膊,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砍起柴来又快又准,一点都不比他差。   慕容翎一直在观察着叶芸,没想到他刻意不安排她工作,她自己反而能在这店里混得如鱼得水,样样精通。   没有几天,店里所有的活儿她都干过了,除了一样,管账。   叶芸从来不会占帐的事,到老二那里也就是把客人的钱交过去。不过慕容翎也发现,她算账极快也极准确。   无论客人点了多少菜,她只要看一眼,便能准确的说出价钱。   有时看到老二算账忙,她也就是端碗茶给他,从来不会参合。   慕容翎好奇问她,“其他人忙你都帮忙,为什么老二这里你却不愿帮他?”   老二听了也立马参合进来,“对呀,芸姑娘!”   其他人都能和美人有说有笑一起干活,凭什么他就没得享受着艳福?!   “唔,”叶芸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好像做错事了似的?“我是觉得,钱财还是不碰的好,毕竟是给人打工,没经过主人同意碰钱财,不大好吧?”   慕容翎一愣,好个心思缜密的姑娘。 ☆、第十四章 讨厌鬼归来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十六章 她会心甘情愿跟我走的   凌风微眯起眼,盯得慕容翎直发憷。   “干什么?”   凌风悠哉地喝了口茶,“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咳!”慕容翎重重地咳了一声,瞥了眼在一旁忙碌的叶芸,还好她没有听到,“话不要乱说。对了,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   “我的人寄放在你这儿有段时间了,我总要来带走吧?”凌风的目光锁定那抹忙碌穿梭的身影。   “你的人?”慕容翎立马会意过来,“你还不肯放过她?”   “没有什么放过不放过的。只是,她正是我想找的人,现在还不能放她走。”凌风的目光盯在叶芸的身上。   “你想找的人?”慕容翎也是聪明人,和凌风相识多年,自然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些事情。“出了什么事?”   “……”   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凌风自顾喝茶,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慕容翎的问话似的。   慕容翎看了凌风一眼,凉凉的说道:“我听说,前阵子,你进京了?回来之后,态度就很反常?”   凌风目光一凛,“谁这么多嘴?”   “这你别管。我只是有点奇怪,是什么事让你这么难以启齿?现在你又说芸儿姑娘正好是你要找的人,难道说,皇帝要你找女人?”慕容翎摇着扇子随口猜测。   “是他要给我找女人!”凌风干脆说出答案。   反正,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啊?他要给你找女人?难道说,他要给你指婚?”   “是呀,说是云王爷的郡主才貌双全,与我年龄相仿。想让我见见。”   “哦,哦!然后呢?”慕容翎继续问。   凌风瞟了慕容翎一眼,“你什么时候喜欢管闲事了?”   “我可不是事事闲事都管的。”他一向是置身事外的闲人。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越来越不甘当一个闲人了?为了这次的事,你居然陷害我。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凌风自认为没那么好心,记仇是他的小优点之一。   “好呀!”慕容翎扇子一收,他太了解凌风了,虽然锱铢必较了一点,但也不是凡事必要追讨的人,“我等着你来找我算账,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见了郡主之后怎么样了?”   “你就那么确定我去见郡主了?”凌风冷笑。   “有皇帝在,你怕也推脱不过吧?就算运气好被你推脱了,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两个碰面的。”   “好吧,算你说对了。”凌风郁闷的说道,“我确实见到那位郡主了。确实是位娇滴滴的美人,但不适合我。”   “你没接触过怎么知道不合适?”   凌风皱眉,“你怎么说的话和皇帝一模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就那样的美人,带回去就更加翻天了。”   他已经不想回去了。再多个麻烦,他直接归隐山林得了。   慕容翎笑得幸灾乐祸,“再怎么说,对方也是天子,一言九鼎。你总不至于想抗旨吧?小心他灭你九族!”   “我已经敷衍过去了,暂时没有这个顾虑。不过再不抓紧点,就会被定欺君之罪了。到时候照样也是灭九族。”凌风凉凉的说道。   “欺君之罪?什么意思?”慕容翎隐隐觉得这个答案他并不怎么想听到。   “我说,我已经有了一个未过门的妻子。感情甚好,准备择日完婚。”   “未过门的妻子?!”慕容翎拔高了声音。   还好今天店内客人特别多,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不过也引来不少侧目,包括叶芸的。   “别那么紧张。我这也是权宜之计。”凌风安抚慕容翎。   “权宜之计。”慕容翎压低了声音,“他就没有让你先娶郡主?或者让你这个‘未过门的妻子’做小?”   “有呀。不过我说我们患难与共,生死相依。我终生只娶她一人,绝对不会委屈她。”   “还真是情真意切。他肯定不好勉强你,并要你带妻子给他看看?”这也是皇帝的权宜之计。   “没错。”凌风叹了口气,“所以我需要找一个,心思缜密,对名节看的并不那么重,聪明,应变能力强,胆子也比较大的女孩。”   慕容翎嘴角轻抽,“你的要求还真高!哪里去找你说的这种女孩儿?全天下都找不出这么一个!”   等等!好像他们店里就有这么一位。   慕容翎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叶芸。   心思缜密,聪明,应变能力强,胆子大,对名节确实看得不那么重。因为刚来的时候,她和凌风共睡一个房间,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不愿意,后来也接受了,并且没有其他怨言。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打算等事情来了再说吧。不过,还要多谢你陷害我。才能遇上这么一位。真是全天下也再找不出另一个像她一样的女人了。”这也是他一直不肯放她走的原因之一。   “她也不见得会乖乖配合你。”慕容翎不认同地瞪着凌风,“她有恩于我。我不想看她被你利用。”   “放心吧。这件事情结束,我就会放她走的。至于她会不会配合我,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他有绝对的把握才想着动手。   “凌风,除非她心甘情愿,否则我一定会阻止你!”慕容翎知道,叶芸一旦涉足这件事情,势必没有那么简单就可以脱身。   凌风眼神一凛,“你不信我?”   “我信你。”相处多年,慕容翎当然知道凌风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但是,就怕到时候你都无能为力。”   “我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凌风冷冷的许下承诺。   他凌沐山庄庄主可不是当着玩儿的。   真要较真起来,皇帝他也不放在眼里。   慕容翎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她要是有一丝不愿意,你也不能勉强她。”   “放心吧。她会心甘情愿跟我走的。”凌风势在必得。   ***********************   第二天清晨,叶芸向慕容翎告别,跟着凌风离开。   慕容翎很诧异,再三向叶芸求证,可是她却坚持离开。 ☆、作品相关 恢复更新咯!!   作品相关 恢复更新咯!!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十六章 你醒的正是时候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十七章 条件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十八章 刷干净你的臭嘴   凌风拉着叶芸直接大步走进大厅,连看都没有看姨婆一眼,先将叶芸安置好,才自己坐下,笑眯眯地问道:“姨婆,今天有什么事?”   “哼!凌庄主,好大的架子呀!是不是有了身份,连姨婆你都不放在眼里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   眼看姨婆就要开始发挥了,凌风凉凉打断:“怎么敢?下人们没有告诉您我外出了吗?才刚刚回来,就赶过来见您了。还是他们此后不周?您尽管说,我会罚他们的。”   凌风声音平平的,一听就知道很心不在焉,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嘴上说而已。   叶芸坐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她才不要自找麻烦。   “哼!每次有大事的时候就外出!你知不知道你随便乱跑耽误多少事?”姨婆一脸的嫌弃,嘴角的一颗肉质一颤一颤的,眼睛始终斜斜地瞪着凌风。   对于叶芸,则直接采取无视的态度。   叶芸暗自窃喜,那么难缠的女人,她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次又是什么‘大’事呀?”凌风目光冰冷,明显不耐烦。   “这次是你的大事。我给你找了门好亲事,真是,还好有我给你留意着,否则呀,这么好的姑娘娶不到,你以后就只能上山做和尚咯。”姨婆鄙夷的一笑,好像自己是凌风的再世恩人一样。   那神情,让叶芸忍不住想笑。   好狠哦!不娶她推荐的人,就得上山做和尚。   叶芸同情地瞥了一眼凌风。   只见凌风温柔一笑,忽然转头看她,眼里满是柔情。   叶芸心中警铃大作。完蛋!按照之前的经验,他这么一笑,绝对没好事!   “这方面就不牢姨婆费心了,我已经有了婚约在身,很快就会成亲。”   姨婆脸色一变,声音立刻变得尖锐:“和谁?!”   “她一直在我身边呀,姨婆,她是叶芸,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芸儿,来见过姨婆。”凌风笑容可掬,拉起叶芸的小手。   想在一边乘凉?也得问问他答不答应。   芸儿?叶芸嘴角微抽,浑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亏他叫的脸不红气不喘。   还没接腔,就听姨婆开始放鞭炮了。   “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没礼貌,她娘没有教她见到长辈要打招呼吗?进来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哪里人士呀?家庭背景如何?你好歹也是堂堂凌沐山庄的庄主,不要带一些可疑人回来。”姨婆一看叶芸乖巧地坐在那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就知道肯定很好欺负,赶紧继续加料,“人家倩倩可是员外爷的千金,家里多的是钱。人又漂亮,是大家闺秀,绝对和你般配。我已经和人家约好了,晚上醉月楼,让你们见见面。不能不去呀!”   叶芸笑的非常甜蜜,冲着凌风挑了挑眉。   是他把她扯进来的,那就怪不得她了。   “风,你有了我,还想娶别人进门?”想把烫山芋头丢给她?别想一个人置身事外。   “怎么会?有了你,别的女人怎么可能入得了我的眼?”凌风执起叶芸的手印上一吻。   叶芸忍住想要抽回手的冲动,眼神中充满杀意,“谅你也不敢!”   凌风挑了挑眉。   叶芸一转头,目光凌厉地瞪向姨婆。   “不好意思哦,阿婆。”   阿,阿婆?姨婆嘴角轻抽,刚想发作,就见叶芸目光一瞪,原本乖乖女的样子完全消失,好像全部是她的错觉。   “我娘说了,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就先要尊重别人。我跟着风一起进来的,你老眼昏花没有看到,我不介意体谅你。你辱骂我未婚夫,我没有赶你走,是给你面子。你刚刚都已经听到他说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了,你还要拉着他去见什么倩倩,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不好意思,对于不尊重我的人,我从来都是采取同样的态度回报的。”   “你,你……”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姨婆气的嘴巴直抽,指着叶芸的鼻子大骂,“你个臭娘们,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   叶芸挺直了背,笑的非常甜美,“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我也没兴趣知道。”   “你……”姨婆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伸出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显然气疯了。   忽然叶芸神色一凛,站起身,双手叉腰,一掌拍在桌上,大骂:“居然敢跟我抢男人!也不打听打听我叶芸是谁?我数到三,你最好立马给我滚蛋,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你敢把我怎么样?!”姨婆挺起胸膛,她就不信凌风敢让叶芸这样对她,“凌风,你敢将我赶出去?”   凌风耸耸肩,无奈地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娘子,她要是生气不嫁我了,那我岂不是要上山当和尚去?”   “一!”叶芸瞪着姨婆,一个字,一个字的数着,“二!”   姨婆心中忐忑,可是那么多人看着,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的被赶走?   说什么也要争这一口气,否则,这凌沐山庄还有谁会将她放在眼里?   “不走是吧?”叶芸冷笑,将姨婆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一步一步走向她。   姨婆感觉好像被一条毒蛇缠上了身,浑身冰冷,咽了口口水。   俗话说得好,不争馒头争口气,她怎么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认输!   “三!”叶芸已经走到了姨婆的面前,“不滚是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哦!”   叶芸一手拎起姨婆,毫不费力地将她往外拖。   姨婆杀猪般地惨叫,不断挣扎着。“快放开我!”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叶芸根本不理会,就像拎着小鸡似的,将姨婆一路拖到大门口。   守门人看着这阵势全都愣住了。   叶芸皱眉,“开门!”   两个守门人才回过神,立马打开大门。   叶芸一把将姨婆扔了出去。   姨婆惨叫一声,估计没有摔断骨头,也受了不轻的伤。毕竟已经一把年纪,怎么可能经得起叶芸这样的折腾?   叶芸冷冷地站在大门口,指着姨婆骂道:“你听着!今天是我叶芸将你扔出凌沐山庄,和凌风无关!有本事的,就叫凌风休了我,将我赶出凌沐山庄。否则,有我在一天,听到你骂他一声,我就扔你一次。还想继续到凌沐山庄来,就给我好好刷干净你的臭嘴!” ☆、第十九章 不好的预感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二十章 旧相识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二十一章 煞风景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二十二章 我不会承认你的   “花粉症?”凌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那是什么?”   “不会吧?你连花粉症都不知道?”叶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古时候的人是不知道花粉症的吗?   凌风不爽地扬眉,“我应该知道吗?”   怎么他不知道花粉症要被她这样鄙视?   “就是有一种人,闻到花的味道,或者接触到花粉,就会打喷嚏,流鼻涕,甚至严重的人还会突然休克呢!”   别说他不知道这类人。   “这么说来……”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进了店里,凌风指着几个捂着嘴巴一直打喷嚏的人说,“那些人就是有花粉症的人?”   “肯定呀。他们就属于没办法接触鲜花的人,只要离开鲜花,这些症状都会减轻,”叶芸非常肯定地点头。   “……”凌风朝后面的严成使了个眼色,严成立马会意退身而去。   凌风将叶芸带到一间雅间的门口。   “花晨月夕”名字非常雅致,叶芸挺喜欢这名字,只希望里面的人不要倒了她至今不坏的心情就好。   凌风推门而入,里面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坐于席间,一看到他们立马双目一瞪,“总算来了!”   凌风的脸上已经推上了他惯常的应付人的笑容:“让奶奶久等了。来,奶奶,这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你未来的孙媳妇叶芸。芸儿,这位是我的奶奶。”   叶芸这次非常谦逊有礼的喊了一声:“见过奶奶。”   “哼!”奶奶冷哼一声,嫌恶的一撇嘴,“你是什么东西?谁是你奶奶?我有承认你以后是我孙媳妇吗?凌风!你就找来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叶芸一愣。怎么又是这种类型的人物?   奶奶余氏招了招手,她每一根手指上套了一枚玉指环,翠绿的颜色大小不一。   叶芸并不懂古玩的价值,不过每只手指都套一枚……真是有够*现的!   原本两边紧闭的门突然打开,各走出两名妇人,每个人都是走路带风,不管有没有腰都会扭上一扭。   头戴大红花,一人一把扇子,像极了周星星电影里的老鸨。   她们在余氏身边站定,个个抬高了眼盯着叶芸,将她从头到尾扫视了一边,顺便在心里打了评估。   桌上没有菜,甚至茶水都没有。   看来这所谓的晚宴也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真实目的……下马威?将她吓走?   “芸儿,先坐下吧?这店家怎么回事?怎么菜都不上?”说着凌风转身就想溜。   叶芸一把拽住他的手,笑容甜蜜,“风,你不问奶奶想吃什么吗?”   有难同当!敢溜,信不信她现在就给他来个一拍两散!   余氏伸手“嘭”的一声拍在桌上,怒喝道:“真是没规没距的野丫头!”   骂完,朝两边使了个眼色。   四个妇人立马领会,个个摆出来作战架势。   “真是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娘,都还没有嫁进门呢。就这样叫人家长辈。臊不臊呀?”左边红衣服的立马拔尖了嗓子。   “就是!老夫人都还没有同意呢,就自个儿把自个儿的身份给抬上去了。真不知道爹娘是怎么教的?”右边第一个紫衣服的帮腔。   “估计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否则怎么会还没成亲呢,就和男人……看看,哪家姑娘会这样?不知羞!”左边第二个指了指叶芸拉着凌风的手。   “哎呀,凌庄主,您这是哪里找来的姑娘?带出来实在太有失您的身份了!我们都看不下去了!”右边第二个嫌弃的扭过头。   “风儿呀,你听听,你听听。大家的眼睛都在看呢!你带着这样的野丫头,没规没距,居然还说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我们凌沐山庄未来的女主人,说出去真是丢尽了我们凌沐山庄的脸面。”余氏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真是把一位慈祥又为孙儿着想的好奶奶演得淋漓尽致。   “就是呀!老夫人说的太好了。像这样的野丫头,当然配不上我们凌庄主了。要身份没身份,要钱没钱。到时候得不到任何嫁妆不说,还得贴钱。真是有够亏的!最合适的人选,想必老夫人已经心里有数了吧?肯定是哪家的大户千金,人品又好,又贤惠,最重要的是有钱!当然了,也配得上我们凌庄主的身份!您说是吧?”   一番狗腿到极点的话一出,立马说的余氏心花怒放,想都没想就直接接口:“那是当然!这丫头,浑身上下一副穷酸相,一看就知道是来骗银子的!我早已相中了何员外的千金。何员外是我们城里有名的大户,听说家里钱多的连地都挖空了填银子呢。他就一个女儿,如果娶了她,那银子都是我们的了。”   余氏正说的痛快,忽然感觉不对。   咦?怎么说到银子去了?他们不是在说脸面问题吗?   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妇人,都是脸色难看地摇摇头。   之前的话都不是她们说的。   “哦——”就听对面的叶芸长长的叹了一声,眼中闪着狡黠,“原来老夫人就是想卖了我们凌庄主换银子呀?”   没错!刚刚说那一大段狗腿话的人,就是叶芸。   一看这个余氏就不是那种会关心孙子幸福的人,果然是为了钱。   还说什么脸面不脸面的,找一帮人挑她的刺。   “说的什么话?!”余氏恼羞成怒,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掩饰自己的心虚,“你这个没有规矩的小贱人!我可是为了风儿着想,特意千挑万选为他选的媳妇。人家何员外的千金可是温柔娴淑、知书达理的美人!”   “最重要的还是她有钱。”叶芸说出重点。   “……你!”余氏被气得脸色发绿,没想到这样一个小丫头敢顶她的嘴,平时凌风也不敢顶她的嘴。   没错!她就是看中了何员外的钱,当然不能被凌风知道这点。   可是她偏偏刚刚自己说漏了嘴!   这个可恶的丫头,都是她破坏她的好事。   “小贱人!你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进我们凌家的门了。我不会承认你的!”   ------题外话------   感谢ty2005nn同学滴花花,等下会有加更感谢!~喜欢的MM们多支持洛的文文,洛会更有码字动力的哦!~ ☆、第二十三章 忽悠(加更)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二十四章 得寸进尺   因为每年到了春天的时候,叶妈妈就会将鼻子擦得红红的。所以叶芸多少知道一些关于花粉症的事,只不过现代有西药可以抵抗,中医到底吃什么会好。她就不懂了。   “原来如此。”凌风很认真地点头。   叶芸难得看到他这样的神情,有些不解,便问道:“你家有人有花粉症?”   凌风点头,“以前不知那是花粉症。以为是她身体不好,每到花开的季节,就会感染风寒。偏偏她又*花,住的院子里都是花。看来她这次不得不搬院子了。”   凌风笑着摇头。   不似之前的冷笑和应付式的笑容,这次的笑容带了点宠溺,是很真实的情感。   “原来你也会有这样的笑容呀。”叶芸咬了一口鸡腿,忽然觉得口渴却只看到酒,“喂!怎么没有茶?”   “怎么?你不喝酒?”凌风拎起酒壶,“在这里,就是要喝酒才舒服。”   叶芸直接摇头拒绝,“我还是去马车上拿茶吧。”   才刚起身,忽然手腕一紧,低头发现凌风正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怎么了?”叶芸不解。难道他又在想怎么整她了?   “难得这里万里无云,风景如此优美。陪我饮一杯。我让严成拿茶给你。”   叶芸并不是滴酒不沾,之前因为工作的关系,参加酒局饭局是常有的事,酒量也还算可以。只是口渴的时候不想喝酒罢了。   不过,能偷懒她当然不会介意,毕竟从这里到马车所在的地方有一些距离。   “好吧。不过只一杯哦!”叶芸重新坐下,拿了一旁的杯子,让凌风替她倒上。   稍微咪了一口,叶芸立马皱眉吐舌:“好辣!”   凌风轻笑,神色一黯,脑海里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她也曾经这样咪了一口酒,抱怨酒的辣口,可是还是陪着他饮了好几杯。   那时,他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温柔贴心的女子。   “这酒至少有52度吧?我很久没喝那么辣的酒了。”叶芸稍微饮的大口了一点,酒的辣味刺激着她的口腔,几乎失去味觉。   在家的时候,酒主要就是啤酒,偶尔会有人送一些葡萄酒和白酒来。可是爷爷和爸爸更*啤酒多一些。   外面应酬的时候偶尔会有白酒,但要女孩子也喝白酒的比较少,多半是啤酒喝的多。   “52度?那是什么意思?”凌风奇怪地看向叶芸,“你似乎总是时不时的迸出一些奇怪的词语。”   “奇怪吗?”叶芸仰头将剩下的酒喝完,“是你少见多怪而已。再来!”   多尝几口,发现滋味都不同,蛮有意思的。叶芸想再试试味道。   凌风扬眉,“你不是说只喝一杯?”   “你不是想我陪你喝酒吗?严成也没有去拿茶壶吧?”严成的人影都没看到,他骗鬼哦!   又被她看出来了?她还是有点鬼精的嘛!   凌风也不否认,给她的空杯上倒上酒。   “你会饮酒?”   “会一点。但不喝那么辣的酒。太刺激口腔会没办法享受美食的。”叶芸又像刚才一样,先咪一小口,再咪一中口,最后一口饮尽。   凌风没她的动作吸引了注意,问道:“这是什么喝法?”   叶芸嘻嘻一笑,“这是我刚刚发现的喝法。这样喝,会喝出三种味道,很有意思。你要不要试试?”   “好。”凌风接过叶芸的杯子,倒上一杯,也学着她的样子,先咪一小口,细细品味,然后再咪一中口,最后一口饮尽。   “咦?”凌风疑惑地抿了抿嘴。   叶芸欣喜地问道:“对吧?”   凌风拿起酒杯看了看,又看了看酒壶,“还真的有点不一样。”   “嘿嘿。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有时候换一种方法,放慢点脚步,也许能发现不一样的风景哦。”叶芸脸颊红润,因为喝了酒,双眼就像浸了水一样透亮。   凌风愣了一瞬,看着叶芸漂亮的笑脸,眼微微眯起,转过头,说:“喝杯酒而已。你倒是喝出道理来了。”   “这是真理。你以后就会发现这句话的真理性了!”叶芸抢过凌风手中的酒杯,嘟着粉嫩的唇抗议,“别再抢我喝过的东西。我可不想吃的口水!”   顺手又抢过凌风手中的酒壶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恩!好酒!等我回去的时候,你送我点酒吧。这么纯的酒,我们那里已经喝不到了。我带回去献献!”几百年前的酒,嘿嘿,千金难买哦!   “可以。不过,酒哪里喝不到?你到底是哪里人士?”凌风奇怪的问。   “我呀!”叶芸原本有些晕乎乎的,风一吹,脑子反而清醒过来,“如果我告诉你,我来自好几百年以后的未来!你相信吗?”   凌风失笑,“你醉了吧?说醉话!”   这种事怎么可能有,未来的人?这丫头真是疯了。   “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叶芸一下子躺到草地上,“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来自未来的人。你偷走的镯子是可以让我回去的东西。只要让我拿回镯子,我就回去,再也不回来了。我才不要受你姨婆和奶奶的气呢。你找别人帮你搞定吧!”   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到唇上触到一片柔软,属于男性的气息迎面而来。   叶芸还没回过神,又感觉有一个湿湿黏黏的东西闯入了她的口中。   叶芸猛地惊醒过来,双手抵在凌风的胸口用力将他推开。   他,他居然吻她?!连舌头都……   “你!”叶芸狠狠地瞪着凌风,若不是他太重她一只手怕撑不住,她肯定扇他一耳光,“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凌风一手抵在她的唇上,压低了声音,“嘘!有‘老鼠’。配合一下。”   叶芸皱眉,“老鼠?”他这是转移话题?   “应该是来探我们之间的虚实的。”凌风眼睛瞟向左边。   原来是说那种老鼠。   叶芸目光跟着瞟了过去,一旁的树林里确实有些古怪。   那里位置挺隐秘的,如果不是今晚的月色太好,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不过……她可不是那么好被忽悠的!   叶芸危险地眯起眼,“就算是做给老鼠看的,你有必要连……”舌头都伸进来吗?   ------题外话------   感谢ty2005nn童靴又送了三朵花花,至于加更么……望天,我欠到明天行不?星星眼*—* ☆、第二十五章 这丫头搞什么鬼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二十六章 教训   “你们都没闻到吗?”叶芸看向四大护卫。   四大护卫个个摇头。   “这么大的臭味你们都没有闻到?!”叶芸嫌弃地摇头,“找人来把这里清扫一下。堂堂凌沐山庄臭成这样,成何体统!”   “是。”   严成答应了刚要离开,就听王氏一旁忍不住搭腔了。   “什么臭味?你的鼻子有问题吧?这里明明什么臭味都没有。”   “哇!好臭!”叶芸终于转头看向了王氏,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王氏,“原来是你造成的!”   “啊?”王氏被叶芸莫名其妙指控的不知所措,“我,我……”   “我说怎么这么臭呢!你,你闭嘴!不准说话!你一开口臭气就散出来了。你早上有没有漱口的呀?臭死了!”叶芸起身往旁边闪,一脸嫌弃的神情好像真的大厅里弥漫着让人无法忍耐的臭味似的。   王氏涨红了脸,“我,我哪里臭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问问他们几个,是不是有臭味?快臭死了!对吧?”叶芸眼神瞪向四大护卫。   四大护卫是跟着叶芸一起来的。   刚刚她在来的路上让杏儿去准备漱口水,他们还奇怪她想做什么。   现在大概已经了解了。谁敢不配合,全部都做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用极为尴尬的眼神看着王氏。   如果只有叶芸一个人,王氏还不相信,现在连四大护卫都……   王氏心慌了。真的有臭?她每天都用新鲜的薄荷叶漱口,怎么可能会臭呢?   “你平时都用什么漱口的?”叶芸一手捏着鼻子问。   “我,我平时都是用薄荷叶泡的水漱口的。”王氏老实的回答。   “就这么简单?怪不得呢。我们凌沐山庄的漱口水可都是用特殊的药材制成的,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你这么臭都好意思出去和人家说话?”叶芸摇摇头。   王氏被叶芸唬的心虚,立马小声问道:“那你们的漱口水能不能……”   “当然不能了!”叶芸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这种配方只有我们凌沐山庄独有,仅此一家,别无分号。那是要保密的!”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呀?都是你一个人在吹。”王氏想用激将法。   叶芸眉一挑,“你经常来凌沐山庄,我们庄里,上到庄主凌风,下到看门的下人。哪个人口臭了?这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我们庄里的人身上的事情。”   王氏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没注意到谁口臭的。   不过……她真的有这么臭吗?   “啊,不能和你再说下去了。你张嘴就有臭气出来,我快受不了了,要吐了。我走了。”叶芸刚抬起脚,“对了,你都臭成这样了,赶紧走吧。太有损我们凌沐山庄的形象了。你走不动的话,我让人雇顶轿子给你好了。严成,交给你办了。”   严成立马恭敬的答应,“是!属下这就去办。”   王氏心想,这丫头是骗她的吧?自己呵了口气闻闻,还真的有点臭。   不行!这么回去还是会很臭。   “等一下。我怎么说也是凌风的姨婆,是凌沐山庄的自己人。凌沐山庄的漱口水我为什么不能用?”   叶芸回头,凤眼精光一闪,“自己人?你还真会自抬身价。凌风客气叫你一声姨婆,是因为你曾经收留过他们母子。你刚刚骂他什么来着?吃里扒外?忘恩负义?我们凌风这些事还没有做呢,高帽子就给你全戴上了。我记得前阵子你嫁了个孙女是吧?打着我们凌沐山庄的旗号,是谁给置办的丰厚嫁妆?你孙子惹事,是谁给你们摆平了的?你自己赌得倾家荡产是谁帮你把家产给赎回来了?你当初不过是给他们母子一个还算能住人的地方,和一些残羹冷炙,现在他帮你免于破产无家可归,还帮你保住你们家唯一的命根子,好让你们传宗接代,已经是你们欠他的了。还好意思上门来破口大骂!我到是很想找人一起评评理,到底你有什么底气,三天两头来凌沐山庄滋事!你当凌沐山庄是好欺负的吗?任何一个妇人就可以来这里对庄主破口大骂,加毁谤!往后你若是再敢来这里骂一句凌风的不是,我就不光要把你扔出去了。我要去衙门告你毁坏凌沐山庄庄主的名誉!”   叶芸的话让王氏的脸色由白转绿又转黑。   她就是仗着凌风不敢对她这个长辈说什么,才这么肆意妄为。没想到却被这个初来乍到的丫头,两次出了洋相。   “杏儿!漱口水!”   叶芸一声令下,杏儿立马把准备好的漱口水交给她。   叶芸冷笑,“你不是想要漱口水吗?我给你!你就好好漱一漱你的臭嘴!”   说完,她一手擒住王氏的下巴,逼她张开嘴,一手将一坛子的漱口水都给她灌进去。   王氏挣扎,却完全不是叶芸的对手。   四大护卫和杏儿全都冷眼旁观,受了那么长时间的恶气总算能出一出了,真可谓是大快人心!   “往后你敢再来骂那些不实的事,我一定将你骂的事全部坐实了!你要是还想从凌风这里得到好处,张开你的臭嘴前先好好想一想。不要让我有理由坐实那些事!哼!”   被叶芸一折腾,王氏彻底没有了气焰,坐在一旁猛吐水。   叶芸冷眼瞪了她一眼,转头问严成:“她怎么来的?”   看她的样子也不可能是走着来的。   “她雇了马车,车钱还是我们出的。”严成干脆趁机告状。   “好!再去雇辆马车送她回去。”叶芸再次冷眼瞪向王氏,“你听着。这是最后一次凌沐山庄帮你出钱。下次想来自己花钱。严成,把我的话带下去,以后凌沐山庄的人,谁敢替她出钱,就是拿自己的钱给她花。凌沐山庄不会再给一文银子。”   “是!”严成用力点头,目光灼灼。   处理完王氏的事,叶芸回到自己的房里,立马卸下了刚刚的武装。   “哎呀!饿死我了!杏儿,我要吃饭!”   ------题外话------   这篇文如果一直免费不收费的话,有多少人会追呢?都来报个名吧!你们的支持是洛写文的动力呀!~哈哈 ☆、第二十七章 询问   “点心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杏儿端了早饭进来,“少夫人!您刚刚真是说的太好了!大快人心!憋屈了那么久,我们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了!”   叶芸咬了口点心,说道:“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们庄主怎么对她那么客气,随她骂?还答应她那么多要求。”   杏儿神色一黯,“少夫人,这点你可千万别怪我们少主。其实,这是少主娘亲的意思。因为王夫人曾经帮我他们母子,就像您说的,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可以庇护的地方,可是少主的娘亲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少主这辈子都不可以对王夫人不敬。所以这么多年,才任由王夫人吵闹。”   “胡闹!”叶芸皱眉,“真是会找麻烦。等价交换已经不错了,还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报恩也要看人的嘛!她明显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那就是个无底洞,怎么可能填的满?”   “少夫人说的是。可是那毕竟是少主死去娘亲的遗愿,不可不尊呀。”杏儿说。   “恩?等等,为什么你总是说少主的娘亲?少主的娘亲,不是你们的夫人吗?”叶芸很奇怪。   杏儿摇头,“不是的。夫人已经过世很久了。老爷一直没有再娶。夫人的亲生子是大少爷,老爷生前就为大少爷置办了别的山庄,所以大少爷并没有在这里。”   “你们老爷没有娶你们少主的娘亲?”叶芸拔高了声音,“不会吧?怎么说她也为你们老爷生了儿子呀?人家说母凭子贵,她连这都没?”   “不是的。”杏儿赶紧解释,“其实老爷真心喜欢的人,就是少主的娘亲。可是她很早就过世了。老爷因为觉得对她有亏欠,才不顾夫人的反对,将少主接进了山庄,认祖归宗。又怕夫人为难少主,将他送上了奇山拜师学艺。学成之后才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看来事情还不简单呀。”叶芸喝了口茶,“继续说。”   “咦?说什么?”杏儿不明白叶芸还想听她说什么。   “先说你们家老爷和少主娘亲的事吧。反正我也很无聊,你正好陪我唠嗑。”叶芸调整了个姿势,好整以暇的准备听故事。   “这个……其实日后少主也会告诉您的。”杏儿清了清嗓子,“听说,当初老爷和少主的娘亲是真心想在一起的。可是少主的娘亲家道中落,当时的太老爷嫌弃少主娘亲的家事贫寒,只肯让老爷纳她为妾。少主娘亲不肯为妾,太老爷又发现老爷对少主娘亲情根深种,就想办法拆散了他们两个。没想到少主的娘亲有了身孕独自生下少主,在死前将少主托付给了老爷。”   “哎……”又是豪门苦情戏,叶芸悠悠叹了口气,“这个时代就是门户观念太重,有多少痴男怨女都是这样造成的。你们太老爷肯定用什么办法,逼走了你们少主的娘亲,然后让你们老爷死了心,再没有找她。才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原来外面还有个儿子。”   “少夫人说的没错。少主之前也因为不是夫人亲生的关系,受过不少委屈,不过少主天赋惊人,很快就在庄里树立了威信。再加上老爷对少主器重有加,谁都不敢再说什么。就是老夫人那边,一直偏心大少爷。”杏儿有些不服气地嘟起了嘴。   叶芸点着头,一双狡猾的眼睛有些玩味儿地盯着杏儿脸上生动的神情,“杏儿,你跟着你们庄主多久了?”   “杏儿自十岁起就跟着少主,已经六年了。”杏儿老实的回答,一双眼警惕地在叶芸的脸上转悠,却看不出她的心思。   女主人问丫鬟的服侍年限,一般只有两种可能,感慨岁月,两人在一起久了,感情深,聊一聊更加增进感情。另一种就是女主人不满意丫鬟的服侍,准备将她除掉。   叶芸不可能是前者,因为她们相处还不到一天。后者吗?   “哦?”叶芸眼中水波流转,“那之前是跟着谁的?”   “之前杏儿一直在洗衣房打杂,是少主看杏儿可怜,向老爷要了,做了丫头。”   “哦,洗衣房的工作对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来说,确实太苦了一些。杏儿,你很感激你们少主吧?”一般被英雄救了之后,多半都会倾心,何况还是一位美到掉渣的高富帅呢!   “是!杏儿一直很感激少主的再造之恩。”杏儿越回答,心里越觉得没底。   她问这些到底想说什么呢?   “你应该喜欢你们家少主吧?”叶芸这话一出,杏儿立马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杏儿不敢!杏儿绝对不敢有这等非分之想!”   之前夫人的善妒和手段杏儿是见得多的。除了凌风的娘亲之外,他们老爷没有喜欢过别人?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因为夫人的手段,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叶芸的厉害,光看她对付王氏,就知道她绝对不简单。   杏儿害怕地浑身微微颤抖。   这份感情,她明明藏的很深,自认为没有露出半点马脚。为什么这么快就被叶芸给看出来了?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你不用害怕。”叶芸有些好笑的说道,“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喜欢就喜欢呗。喜欢当初救过自己的人,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就随口问问而已。”   她就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杏儿的反应那么大。叶芸顿时失去了兴趣。   “杏儿不敢!请少夫人相信杏儿!杏儿绝对没有这样的非分之想。”杏儿还是跪着,生怕叶芸说的是繁华,眨眼间就翻脸不认人了。   叶芸皱眉,不知怎么的就来了气。“有这非分之想怎么了?这是人之常情。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快起来了吧。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跪呀跪的!比起你有没有非分之想,我更讨厌你跪我!”   杏儿赶紧起身,低着头,不敢说话。   叶芸叹了口气,“你真的不用怕。我没有那方面的偏见。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看我和你们家庄主的事,就应该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拘小节,做事也很随性吧?” ☆、第二十八章 妹妹   杏儿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   叶芸见杏儿放松了脸色,也懒得再多说。   “你去吧,我要休息了。”   杏儿赶紧应了一声,出去了。   叶芸吐了口气,起身走出门外,来了之后还没到处逛逛。   反正呆在房里会被闷死,不如先了解一下地方,有备无患。   这凌沐山庄确实很大,叶芸稍微转了转就发现这里一个院落连着一个院落,好像有无数个循环。   之前听慕容翎说,凌沐山庄占地很大,而且在江湖上非常有名。   叶芸虽然没有感觉到它的有名,但是也已经见识到了它的大。   叶芸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声“阿嚏”。   循着声音看去,发现一个红衣少女,正站在花丛中,捂着脸猛打喷嚏。   看她一身的打扮应该不是一般的丫鬟。   点缀并不华丽,但也不俗。头上插了一枚簪子,那簪子上点缀的红色石头,一看就知道是红玛瑙。   叶芸虽然不懂石头,但是也知道,在古代,玛瑙这种石头非常稀有,也非常“贵”,一般人也戴不起。   没有人告诉她这个山庄还住了别的人。不过,看她一直打喷嚏的样子,叶芸想到了在湖边的时候,凌风曾经问过她治疗花粉症的办法。   他是凌风的家人?   叶芸并不想多事,才想转身就走,听到她用力擤鼻涕的声音。   真是要命!凌风不是说会让她换地方住吗?怎么又站在花丛中?   叶芸猛地转身,快步走过去,用力将那红衣少女拉出花丛,直走到一旁离花丛比较远的凉亭里。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红衣少女大叫,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听你打喷嚏,擤鼻涕,难听死了!一个女孩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你不难受,听的人还难受呢!”叶芸到了凉亭就放开了抓着她的手。   “要你管!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我说话!这个山庄你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红衣女子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瞪着叶芸。   真是被宠坏的现实例子呀。叶芸摇摇头,“我管你是谁。你也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我要和人怎么说话,也不需要你来指导。要找死的可以继续到花丛里站着去,看看你会不会因为花粉而死。”   “谁说我是因为花粉才打喷嚏的?我身体弱,你要是气我,把我气病了,看我哥哥怎么收拾你!”红衣少女脸色红扑扑的,嘴唇殷红,双目炯炯有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自己说的身体弱。   反而叶芸倒是没有她那么健康,唇色有点白,因为经常熬夜留下的黑眼圈至今仍徘徊在眼窝下。   “因为你一离开花丛就停止打喷嚏了。”叶芸指出事实,转身就走。不想和这位大小姐继续纠缠下去了。   听她一直说哥哥,哥哥的。还有她被宠坏的个性,一定是凌风那家伙的妹妹了。   凌薇被叶芸一说,发现自己还真的停止打喷嚏了,就是鼻子还是塞着有点难受。   难道真的被她说中了?凌薇有点不服气,“你就是我哥哥带回来的新嫂嫂?”   “新嫂嫂?”叶芸本来不想理她,可是她话里的亮点非常有意思,“难道你还有旧嫂嫂?”   凌薇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头抬的老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芸,“那当然了!告诉你,哥哥绝对不可能是真心喜欢你的!哥哥从以前开始就只喜欢施曼嫂嫂一个人而已!如果不是奶奶拆散了他们,他们早就成亲,娃娃都成群了!”   “施曼?是你哥哥的旧情人?”叶芸忽然灵光一闪,如果有这个施曼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解脱了?   “恩!哥哥可喜欢施曼嫂嫂了,施曼嫂嫂又温柔,又善解人意,比你强多了!”凌薇眼睛睁的老大,想要看到叶芸脸上生气或者失落的表情,可是看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不禁有些失望。   “那,现在你那位施曼嫂嫂在哪里?”叶芸问。   凌薇摇摇头,“奶奶拆散他们的时候,哥哥还没有执掌凌沐山庄。哥哥原本想放弃凌沐山庄和施曼嫂嫂远走高飞的。可是奶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逼走了施曼嫂嫂。”   原来如此。叶芸点点头,“那,你哥哥至今还喜欢你的施曼嫂嫂?”   “那当然了!”凌薇故意加重了语气,“所以哥哥不可能是真心喜欢你的。哥哥曾经对我说过,施曼嫂嫂是唯一能让他动心的女人。如果不是施曼嫂嫂他宁可不娶。”   “这么严重?”叶芸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哥哥那么喜欢施曼,为什么不去找她?”   凌薇神色一黯,“可能是哥哥在气施曼嫂嫂不告而别吧。”   “真心喜欢的话,这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吧?何况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哥哥没那么小心眼吧?”叶芸嘟囔着,心里盘算着,现在的凌风都已经是庄主了。罩个女人还不简单!只是要应付皇帝干嘛不去把自己真心喜欢的施曼找出来?而要找她代打呢?   不行!等凌风回来,她得好好劝劝他!赶紧去把施曼找回来!这样她也好早点回去。   “哥哥当然不小心眼了!可是,除了这个理由,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啦!啊,对了,你问这些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去对付施曼嫂嫂,好让她没办法再来和你抢哥哥?”凌薇怒目圆瞠,“告诉你!你休想动施曼嫂嫂一根汗毛,我会去告诉哥哥你的算盘的!哥哥不会饶了你的!”   说完,凌薇提起裙子转身就跑。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叶芸。   这凌沐山庄的人是怎么回事?个个的想象力怎么都那么丰富?   去写个小说什么的,估计可以很红吧?   叶芸摇摇头,也离开了。这样一转悠,她倒是饿了,赶紧沿着原路返回。   路上看到一片紫色的花非常特别,小小的花瓣像极了薰衣草,只是她没什么认花的能力,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想起凌风的房里单调的摆设,好像还有个空花瓶,便采了一些,打算带回去插起来。 ☆、第二十九章 薰衣草   叶芸回到听风楼,发现房门打开着,她离开的时候明明关好的。   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凌风,正躺在躺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躺椅旁有一张茶几,放着一壶茶和一个熏香炉。   熏香炉里点的不知道是什么熏香,香味有些刺鼻。   叶芸皱了皱鼻子,屏着呼吸来到凌风身边,拎起熏香炉就往外走。   凌风原本就半眯着眼睛,此时已经半开,想看看叶芸到底想干什么。   “杏儿!”叶芸叫了一声。   杏儿很快就从听风楼的外面跑进来,“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拿远点灭了,太难闻了。”叶芸说话的空隙侧过头,淡淡的吸了口气,不敢深吸。   “啊?”杏儿不解朝房里瞄了一眼,见凌风没有动静,赶紧接过叶芸手上的香薰炉,“是。奴婢这就去。”   叶芸转身回到屋里,不满地抱怨:“那么浓的香味,你怎么能忍受得了?我刚刚吸了几口,差点就窒息了。长时间闻那么浓的味道,对你可怜的鼻腔可没有好处。来,算你运气好,薰衣草正开的艳,闻闻它的味道吧。很治愈哦!”   叶芸将一小束薰衣草递给凌风。   刚刚在来的路上,她已经闻过了,是淡淡的薰衣草香,和被制成的精油的味道相比,这种天然的花草香更加清新自然。   “薰衣草?”凌风伸手接过,修长的大手细腻而光滑,叶芸忍不住瞪了那只肤若凝脂的手一眼,太可气了,男人的手要那么细腻光滑干什么?   粗糙和满满的手茧才是他们应该拥有的嘛!   “恩,没想到你们庄里还种了薰衣草,我开始还以为只是和薰衣草长得很像而已,没想到是真的。你闻闻,这香味好闻吧?非常清新。多闻闻有助于睡眠的哦。”叶芸献宝似的将薰衣草凑到凌风的鼻前。   凌风只觉得原本有些麻木的鼻腔瞬间被薰衣草淡淡的香味给充斥了。   淡淡的紫花发出阵阵香味,初闻有些古怪,但多闻了,居然觉得非常香甜。   凌风接过叶芸手中的薰衣草,有些吃惊:“你还懂花?”   叶芸摇头,“不懂!和真正懂花的人相比,我简直就是打酱油的。这个我以前见过也闻过所以知道。不过这种花比较耐寒,不耐热。一般的地方是种不出好品质的薰衣草的。”   “你刚刚说,多闻闻它的味道可以睡得好些?”凌风问。   “恩!”叶芸点头,边将手上的薰衣草插进一旁空着的花瓶里,“它的能力还不止那么一点点呢,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如果你有兴趣知道的话。”   “当然!娘子说的,为夫一定听。”凌风喝了口茶,“娘子渴了吗?要不要喝口茶?”   “啊,你说起来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回来是因为饿了!”叶芸拍案而起,对着外面喊,“杏儿,记得带饭!”   回身问凌风:“你不是外出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这次的事很简单?”   ------题外话------   这篇文最近要修改,所以更新的量会少。   大家慢慢养哈!~中高考高考的时候,加油! ☆、第三十一章 赴宴   凌风闻着薰衣草的香味,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渐渐变得明朗。   听到叶芸问他,想起来刚刚正想和她说的话,“晚上有一个不得不参加的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不得不参加的宴会?谁的?”叶芸将一部分花插在花瓶里,留了一小部分放在桌上,正动手摘下花瓣。   “知府的。说是给一位重要人物接风洗尘,我本来不想去,不过这也是个让你露露脸的机会,去去也好。”   凌风被叶芸的动作吸引了目光,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俯身看去,“你在做什么?”   “我想把这些花瓣摘下来做成干花,然后放到香包里戴在身边,可以驱除蚊蝇。”叶芸将一部分花瓣用手帕包了起来,打了一个漂亮的结,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鼻腔。   叶芸转身将薰衣草包递到凌风面前,“你闻闻,是不是很好闻?”   她灿烂的笑容,让凌风为之一愣,好一会儿才凑上前闻了闻她手上的小包,“恩,很香。它还可以驱除蚊蝇?”   “哈!没有绝对,但有一定的效果。”叶芸转身,将剩下的花瓣都放进一个瓷盒里,“对了,那片薰衣草我可以随时去采摘吗?我想再采一些做其他的用途。”   “可以,那一片都是刚引进的新品种,我正想知道它们都有什么特点。对了,”凌风快步来到右手边的柜子旁,打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本册子,交给叶芸,“这里面记载了那些品种的名称和简单的种植手法,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叶芸接过册子翻了一翻,翻看的速度之快,让凌风很吃惊,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合上册子还给凌风,“我看完了。多谢。”   “没关系,你留着吧。有需要可以翻翻。”她真的都看完了?凌风有点怀疑。   “不用了。”叶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已经在我脑子里了。”   “你过目不忘?”这倒是让凌风很意外,只以为她胆量过人,有点小聪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本事。   叶芸笑笑,“算是吧。这点内容不算什么。”   傍晚,跟着凌风坐上马车,叶芸忍不住喘了口气,有些不甘愿得抱怨:“一定要穿戴成这样吗?我头重的抬不起来。”   服饰虽然华美,但里里外外足有六层,长长的摆尾拖的她束手束脚,头上精美的头饰让她脖子僵硬,不就是出席宴会吗?非要把人折腾的那么累?   凌风失笑,看着她的双眸有一丝温柔:“这样不是很美吗?你看一路来,府里的人看的都呆了。”   “哎……”叶芸叹了口气,“果然美丽是需要代价的。”   凌风看着她逗趣的神情,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深。   马车还没有动,好像还在装什么东西。叶芸无聊地掀开车帘,几乎是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树林里大树后的女人。   女人神情幽怨,看到叶芸时,眼神怨毒。   叶芸暗暗吃惊,转头看向凌风。   “那个女人又在那里看了。她应该是在等你吧?”   凌风现在的位置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女人,他眼神转冷,依旧是那句话,“不用理会。”   叶芸挑眉,“为什么?难道她就是施曼?你还在记恨她当初的不告而别?”   凌风神情一冷,话锋变得锋利,“你怎么会知道?”   看来被她猜中了。   “下午我在庄里逛的时候遇上了你妹妹,她告诉我的。她让我不要妄想你是真心喜欢我,因为你的心里永远都有‘施曼嫂嫂’。”叶芸没打算隐瞒,直接说出实情。   “凌薇?”凌风紧绷的神情一柔,无奈地摇头,“这丫头,还记着当年的事。”   “恩,她还说,你对她说过,你这辈子就*施曼一个人。”   凌风皱眉,“我什么时候对她说过这种话?”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对我来说绝对是好消息。既然你*的女人就在外面,为什么不坐下来好好谈谈,也许过去的只是误会而已?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我也能在还未造成影响之前默默退出。”叶芸觉得这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怎么?还未真正开始,你就想退缩了?”凌风唇角勾起,冷冷嘲笑,“还是说,你喜欢上我了。所以不愿意和我做假夫妻?你吃施曼的醋了?”   “什么?!”叶芸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地瞪着凌风,“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我可是好心才劝你的!算了!”   叶芸气愤地扭过头,不愿意再和凌风多说一句。   这时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叶芸的目光再次定在外面的施曼身上,不禁对一直躲在大树后面的她很生气。   胆小鬼一个!人不在的时候三番两次找上门,人回来了倒是躲起来了!   光躲在大树后面有什么用?幸福是要勇敢追寻的!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交谈一句。到了目的地,凌风先下了车,伸手要扶叶芸下车。   叶芸本不想理他,可是感受到周围无数双好奇的目光,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将手交到了凌风的手中,露出甜蜜的笑容。   四周立马响起窃窃私语声。   “这是谁呀?和凌庄主那么亲密。”   “你还不知道吗?听说是凌庄主未过门的妻子,现在凌沐山庄上下都听她的。”   “那么厉害?”   “可不是吗?听说还是一个悍妇!”   “悍妇?!不会吧?看着柔柔弱弱的……”   “不都说人不可貌相吗?”   ……   叶芸眼睛瞟向说话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立马住嘴,假装没有看她的样子。   消息传的还真快,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她“悍妇”的名号已经传出来了。   刚到门口,一人匆匆迎了出来,“呦!凌庄主来了,里面请!这位是少夫人吧?真是一位美人呀!凌庄主好福气呀!”   “吴管事嘴巴真甜,你是看到哪位夫人小姐都这么说吧。”叶芸掩嘴轻笑。   吴管事一愣,惊讶的看着叶芸:“少夫人知道小的?”   ------题外话------   这几天在对整篇文进行修改,因为洛不是全职写文,而且改文真是体力活呀!所以耽搁了好几天,今天开始不会断啦!~明天编辑上班会把改好的内容上传,各位继续支持呀!~ ☆、第三十一章 逛园林   “玄火?”叶芸低头看向奋力奔跑的马匹,“好名字呀!是玄虚的玄吗?”   凌风点头。   “这‘玄’字和旋风的‘旋’字有些读音相同,如旋风一般的火焰,哇,很霸气哦,玄火!”叶芸轻拍玄火的脖子。   玄火嘶叫一声,更加奋力的奔跑。   “玄火,原来你也喜欢听奉承话?”凌风夹紧马腹,以防被甩出去。   “什么奉承话?”叶芸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凌风一眼,“我这可是实话。玄火乖,别听你主人胡说。”   玄火非常配合的嘶叫了一声,表示认同。   凌风凌乱了。   他们一个人一马才认识了多久呀,居然就这么一个鼻孔出气了。   玄火这个畜生,居然几句好话就收买了。   到了目的地,放眼望去,就是一片果农园,四周用木栅栏围着,划出果农园的区域。   迎面有个门,大开着应该就是入口。   凌风先下马,刚转身,发现叶芸已经自己下了马。   “这片是果园吗?都种了什么?苹果?橘子?”叶芸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古代的水果无农药残留,纯天然无污染,无任何人工添加剂,天然健康到爆了!   她要回去之前,一定要带一点回去!   “什么都有,你跟我来吧。”凌风牵起叶芸的手,领着她走进果园。   最近和他牵手牵多了,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主动的,叶芸也渐渐有些习惯了。   进门的两边都是苹果,不过有点青,应该还没有到成熟的时候,发青的颜色看的叶芸牙酸。   “怎么都没有看到有人?没人看管你不怕有人进来偷吗?”叶芸边问,边用手扇着风,虽然他们走的是树荫处,不过还是感觉天气有些闷热。   不禁抬头看天,万里无云,可是那么闷,还是让人忍不住怀疑要下雨。   “现在正是桃子的丰收季节,大家都去采桃了。这里谁都知道是凌沐山庄的产业,没有人敢来这里偷东西。”凌风的手带着一丝丝凉意传入叶芸的手中。   “好大的口气呀。”叶芸低头,看向他们交握的手,他的手丝白如玉,看不出其他的特别,可是阵阵的凉意确实是从他手里传过来的。   难道他袖子里藏了什么?   叶芸忍不住提起他的手。   “怎么了?”凌风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   “你没藏什么东西吧?为什么你手上凉凉的?还能传到我这儿?”叶芸好奇的查看。   凌风失笑,“哪有什么东西?”   “那是为什么?”叶芸抬眸,正好对上凌风如黑曜石般的双眸,好像要被吸进去般的感觉,赶紧转眼,眼珠一转,胡乱说着,“不会是你们会武功的人练的什么内力吧?”   凌风伸手,亲昵地刮了下叶芸的鼻子,“真不知道你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可以长的那么聪明。”   叶芸捂着鼻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刚刚只是胡猜的。你的内力传过来凉凉的,比空调还灵光!太厉害了!”   “空调?又是你家乡的东西?”这两天听她说这种奇怪的词语听多了,凌风也开始习惯了。   “对呀!那是一种通电就能发出凉气的东西。”   “电?那又是什么?”   “啊,”叶芸发现她有些自找麻烦,空调还能解释,电怎么解释?她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天上竟然有无声的闪电一闪而过,脑中灵光一闪,说道,“你知道闪电吧?下雨天,人是不可以站在树下的,尤其是雷雨天,因为闪电的力量可以将树打成焦炭,如果人也站在树下的话,就死定了。”   “这是没错。不过,这和你说的电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说的电,就是闪电?”   “有些类似吧。我说的电,其实就是借用了闪电的力量。这样可以理解吗?”   不是说以前发现电的人就是通过闪电来的吗?这样解释应该也可以吧?叶芸心里有些不确定。   “原来如此。你们那里的人还真是特别,居然可以借用闪电的力量。”凌风心里暗暗吃惊。   “哈哈,先别说这个了。对了,我曾经听说,你们练武的人,内力是会消化光的,你用内力给我降温,很浪费吧?”虽然很感谢他帮她降温,不过,练武的人应该很宝贝内力才对。   她当初上山学艺,就学了些招式。因为师父说,内力什么的一朝一夕学不会,得有十几年的沉淀。   她虽然就学了一心半点,但对于她来说也够用了。   “内力通过休息就会恢复,何况这点消耗不算什么。你现在觉得舒服点没有?”看她脸上的潮红减退,凌风也松了口气。   “恩!”叶芸点头,心里有点感动,“谢谢你。不过,这天还真够闷热的,可能会有雨。”   “恩,看来是的。你还想看吗?还是回去?”凌风贴心的问。   “当然要看!”叶芸态度坚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都已经来了,怎么能不好好参观?你不是说他们在摘桃子吗?走吧,走吧。”   “你不怕热了?”凌风看出来叶芸挺怕热的,衣服多了几层就喊热,刚下马走了几步,脸上就热的潮红,真怕她还没有走到桃林就热晕了。   “你不是会给我降温吗?”叶芸嘻嘻笑着,拉着凌风快步往前走。   凌风心中一暖,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柔情。   被她依赖的感觉,非常好!   刚刚迈入桃林,叶芸不禁被满园成熟的桃子闪花了眼。   “哇!好多!凌风,等下我们回去的时候带点回去给四大护卫和杏儿尝尝吧?刚成熟的桃子最好吃了!”叶芸看着一棵棵重到压弯了枝桠的桃子,超级想摘的,可是又怕胡乱摘伤了桃树。   “你喜欢就好。”凌风宠溺的应着,看着她兴奋的神情,心里第一次对这片桃林产生了好感。   一路上,农人们都忙着摘桃,有好几个人和他们打招呼。   看到叶芸都是恭敬地叫一声“庄主夫人”。   叶芸看够了桃林正想拉着凌风再换一个地方。   忽然听到几声夸张的娇笑声,叶芸扬了扬眉,看向凌风,发现凌风双眉紧皱显然很不高兴。   ------题外话------   此文经过修改,一直看文的亲从27章开始看就是新内容咯!前面的内容稍有修改,有兴趣的亲可以去看看,也很有意思哦!~希望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第三十二章 争吵   叶芸随手抓了一个匆匆端了茶碗从他们身边跑过的丫鬟,园林里都是穿着粗衣的农民,这衣着华丽的丫鬟想也知道是那阵笑声里的人带来的。   丫鬟刚刚低着头经过,没有注意凌风和叶芸,这一刻被抓,抬起头,吓得苍白了小脸,“庄主!夫人!”   “呦!是我们府里的丫鬟。凌风,你认识吧?”叶芸挑眉,如果是凌沐山庄出来的人物,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凌微在这里?”凌风的声音冷了几度。   “是的。”丫鬟低着头小心回答,“小姐和雪青小姐都在。”   “知府家的?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小姐说,桃园里的桃子都成熟了,所以邀雪青小姐过来摘桃。”丫鬟越说越小声,显然很心虚。   “冬儿!你个死丫头,让你去拿个茶水都那么慢?是不是跑去哪里玩儿去了?”凌微怒气冲冲地从桃林里出来,一身粉色的衣衫,非常衬这桃林的风景。   看她一身不俗的打扮,不像是来摘桃的,倒是像来相亲的。   凌薇的身后跟着一位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子,淡紫色的纱裙将她妖娆的身段衬得非常完美。   她就是吴有为的妹妹,吴雪青。   吴有为父母早亡,所以唯一的妹妹就跟着他一起生活。   吴雪青一眼看到凌风,眼睛一亮,脸上更是瞬间染上红晕。   和吴雪青的反应不同,凌薇看到凌风,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掐到灭。   “哥……”凌薇低低唤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我已经说过,这里不是你们游玩的地方,不要来打扰农人们工作。”   “我没有,我也是来帮忙的嘛!”凌薇不服气地狡辩,目光狠狠地瞪向叶芸。   叶芸扬眉,她这气受得莫名其妙。   “帮忙?”凌风四周的温度顿时又低了几分,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冬儿手里端着的茶盘,那还是从凌沐山庄里带出来的茶具,“你想帮忙,就换下你大小姐的衣服跟着柴伯他们好好干活去!”   “我……”凌风居然当着吴雪青的面不给她面子,凌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凌风明明都很疼她的,就算他不喜欢她来园林,但也不至于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训斥她。   这一切一定是那个女人的错!她居然还给她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凌薇将所有的怨气都集中到了叶芸的身上。   哼!她不好受,她也别想好过!   “好!要我去跟柴伯干活可以。那她呢?她也是来逛林子的吗?如果她可以来逛,为什么我不可以?”凌薇一手指着叶芸,怒气冲冲,目光凶狠好像想将她一口咬死似的。   喂喂喂!她一直默默呆在凌风身边,乖巧的降低存在感,她干嘛没事将她拉入战局呀?   “芸儿往后是你的嫂嫂,今日我带她来熟悉一下园林。你刚刚不是说你是来帮忙的吗?既然是来帮忙的就赶快去吧。”凌风回望叶芸时,目光柔和了一分,但面对凌薇时,又变得严厉。   听到凌风的那句“芸儿往后是你的嫂嫂”,吴雪青的脸色微变。   “这不公平!”凌薇大叫,“哥哥你偏心!施曼嫂嫂在的时候,哥哥都没有这么偏心。有了这个女人,哥哥就不要妹妹了!”   听到施曼的名字,凌风脸色微微一变,眼神瞟了一眼叶芸。见她神色如常,心中不知是喜还是失落。   吴雪青适时上前扶住凌薇,柔声安慰道:“别哭。谁不知道凌庄主最见不得你哭了?你这样,会让凌庄主为难的。”   凌薇原本并没有哭,经吴雪青这么一提醒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比自来水还来得及时。   叶芸无语,这是多大点事呀!她还没有怎么样呢?小姑子就端起架子要争抢自己在“哥哥”心里的位置了。   吴雪青原本想一边在凌风面前留下好印象,一边拉拢凌薇,不过她想到她的小动作都没有逃过凌风的眼睛。   “凌薇,你真是越大越不知道轻重了。”凌风没有一丝软意,反而更加严厉。   凌薇一愣,知道自己是真的触及到凌风的底线了,如果是平时,她只要一掉泪,凌风基本都会让她。   可是这个时候让她服软又拉不开面子。顿时眼泪掉的更凶。   “我看摘桃挺有趣的。”叶芸笑眯眯地加入战局,“不如我们一起去摘桃,享受一下农家乐?”   她可是开开心心地进来桃园的,可不想这样郁闷的回去。   所有人均是一愣,不明白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怎么还有心情说什么去摘桃子?   “你想去摘桃?”凌风问。   “恩!”叶芸看向凌薇,“妹妹不是要去帮忙摘桃吗?我也想去试试。既然来了,就这么逛逛回去,好像有点没什么意义。”   凌薇神色微变,他们刚刚都已经吵的差不多了,再一会儿,说不定就不用去帮忙摘桃了。   现在被叶芸这么一扯,又给扯回来了。   她不要去帮忙,好辛苦的!   凌风见叶芸态度坚决,点点头,“好吧。我让柴伯过来教你们。”不过,还是担心她怕热,又叮嘱,“你若是热就不要勉强。”   “放心吧!我没那么娇贵的。”开玩笑!要说耐热的能力,她还是有点自信的。跟着师傅在山上,可没有空调也没有电扇,全靠耐力。   叶芸答应一起帮忙摘桃,凌薇也没有了闹脾气的理由,只能暗吃眼前亏。心中不禁对叶芸更加怨恨。   柴伯很快就来了,还拿来了几件粗布衣服。   “夫人,小姐们的衣服很精贵,可不能被树枝给刮了。这粗衣虽然不好看,但刮不破,夫人、小姐们别嫌弃。”   柴伯一共将三件粗衣交到叶芸和凌薇、吴雪青的手中。   “咦?我也要?”吴雪青没想到会算上自己,拿着粗衣不知所措。   “吴小姐若是不愿意,可以现在就回去。”凌风冷冷地说道。   吴雪青暗暗咬牙,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在凌风的心中落个坏印象,立马强撑起笑脸,说:“我当然愿意和凌薇一起帮忙了。”   心里却苦哈哈,自从吴有为做了官,她什么时候干过粗活? ☆、第三十三章 跟屁虫   硕重的果实将桃树的树枝压得低低的,伸手便可摘到桃子。   经过柴伯的说明,叶芸很快掌握了要领,熟练的动作一点都不亚于一起摘的农人们。   农人们见叶芸动作麻利,又熟练,一点都比他们差,个个都卯足了劲,更加卖力的干活。   怎么可以比庄主夫人还慢呢?太丢脸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憋了一口气。   凌薇的动作倒也熟练,只是一脸的不乐意,摘桃子的动作也粗鲁了几分,好像在拿桃树泄愤似的。   吴雪青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既怕脏了手,又想挑大的,手里提着的篮子又重,如果有人能怜香惜玉一下就好了。   期盼地眼神射向不远处一身白衣盛雪的妖娆男子。   可惜人家的整颗心都扑在了他身边的女子上,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凌风接过叶芸手中的篮子,看着她摘得不亦乐乎的侧脸,也跟着她开心起来。   “摘个桃子你都能摘的那么开心。有什么秘诀?”   “秘诀?没有秘诀,我只是想将那些空空的篮子和箩筐都装的满满的,就觉得很有成就感。”叶芸指了指一旁已经被她装满三分之二的箩筐,这已经是她装的第二个箩筐了。   叶芸的脸上红扑扑的,细细的汗水从额角滑落,凌风抬手用自己的袖子细心地替她擦去汗水。   “热不热?”   叶芸忍住闪躲的冲动,告诉自己要适应,适应。   “恩。看这天应该会下雨,闷的人喘不过气来。”叶芸深呼吸了口气,可是肺里面还是感觉很闷,“对了,你打算让凌薇摘多久,看她的样子,应该会气你很久。”   凌风转头,看了一眼凌薇的方向,说道:“让她受点教训也好。我平时都太宠她,才养成了她这样刁蛮的个性。”   “呦?”叶芸神色调侃,“你在反省吗?那要好好的,彻底的反应哦。”   凌风露出无奈地神情,“是,我在反省。只希望她改改脾气,否则呀,没有人敢要她。”   他居然对她承认?叶芸有些不适应那么温柔的凌风,勉强压下心里的异样,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相信,依你们凌沐山庄的名气,找一个姑爷还不容易?”   “我希望她能找到真心疼*她的丈夫。”凌风说出心中的祈愿。   “安啦,一定会的!”叶芸想拍拍凌风的肩,刚伸出手发现自己手上脏又收了回来。   凌风发现她的小动作,微微一笑。   叶芸瞬间就看呆了,什么叫微微一笑很倾城?这就是!妖孽呀,妖孽!   叶芸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乱跳,脸上飞起两块红霞。   还好她因为闷,本来脸上就红红的,现在也不过是红上加红罢了。   看到叶芸晶亮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芒,粉唇娇艳欲滴,好像这树上多汁的桃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又想起那晚浅尝过的甜蜜,凌风的喉咙里干渴难耐,眼神一沉,刚想有所动作忽然听到一旁的凌薇大叫一声。   “喂!你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回过头去,就见凌薇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对一名男子怒吼,“你知不知道我摘了多久才摘好的,你现在挑挑拣拣的是什么意思?”   男子相貌清秀,好吧,有凌风这样的妖孽在,再帅得帅哥,也只能算是清秀而已了。   看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倒像是个读书人,却穿了一身的麻衣,俨然一副农人的打扮。   他正将凌薇箩筐里的桃子分拣出来,大的留下,小的放到另外一个箩筐里。   “回小姐,我只是做我分内的事。”男子对凌薇的怒吼置若罔闻,依然自顾自的做着事。   叶芸扬了扬眉,这小青年有点意思,知道她是小姐,态度还这么冷淡。   一般人肯定会巴不得溜须拍马吧?   “我管你是不是做份内的事。反正,我这个箩筐里的桃子,一个都不准给我动!”凌薇气地直跺脚,眼神流转,居然有点娇嗔的意味。   叶芸眨眨眼,她没有看错吧?   “抱歉,小姐,恕我难以从命。这些桃子分拣好,立马就要被运走,我们耽搁不起。”男子态度依旧,和凌薇火爆的脾气相比,他真是淡定的让人佩服。   两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你……你信不信我让我哥哥撵你走!”   又来了。叶芸抬眼看向某人,就见他双眉微蹙,眼里寒光乍现。   原来他也讨厌被当挡箭牌呀。   “我只是来帮我爹的忙,并没有拿工钱,所以就算是庄主也无权撵走我。”男子分拣完站起身。   叶芸这才发现,这男子不光长得不错,身材也相当好,瘦瘦高高的,即使是穿着麻衣都显得那么合身。   “哦?这小子是谁呀?胆子挺肥的嘛!”   凌风原本微蹙的双眉,因为叶芸的一句感兴趣的问话,直接团在了一起。   “你对他感兴趣?”凌风的声音低到了冰点,语气带着致死威胁。   你要是敢说是试试看?   叶芸忽然感到后脊发凉,刚刚还觉得闷热的慌,这一刻却所有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叶芸没好气地白了某人一眼,拜托,她又不是要红杏出墙,至于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瞪她吗?   “不是我有兴趣。”她最多就是看他长得还蛮帅的,想多看两眼以后当做画画的素材之一罢了,“喏!是你妹妹比较感兴趣才对。”   就见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凌薇,这时倒成了跟屁虫,跟在提着箩筐的男子身后跑远了。   凌风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淡淡地说道:“凌薇和柴进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我看得出凌薇对柴进有意。不过,柴进不行。”   “为什么不行?等等,柴进,不会是柴伯的儿子吧?”叶芸想起刚刚忠厚的柴伯,柴进眉目间还真的挺像柴伯的。   凌风点点头,“没错,柴进就是柴伯的儿子,柴伯之前在山庄做管事,凌薇和柴进的年龄相仿,所以两人玩的很近。不过三年前柴伯主动要求到这园林来打理园林。” ☆、第三十四章 黑衣人偷袭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三十五章 承诺   其他三个黑衣人全都愣住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飞出去的黑衣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昏死了过去。   原本被凌风护在怀里的人,下一刻居然一脚将杀手踢飞出去,这已经够令人惊讶的了。   那被踢了一脚的杀手居然直接起不来了。   这是何等的脚力呀?!   叶芸甩了甩脚,转身对凌风说道:“我就让你放开我吧。”   凌风怔愣的神情很快转为颇赋深意的浅笑。   不过,叶芸并没有看到。因为她已经转身,准备远离战场。   她淡定闲散的神情,直接刺激了黑衣人的神经。   居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站住!”带头的黑衣人大喝一声。另外两人很有默契地向叶芸追了过去。   叶芸停下脚步,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凌风神情冷冽,带着阵阵杀意,“你们的对手,是我。”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白色的光闪过,三个黑衣人一声不响直挺挺地倒下。   “哇哦!”叶芸惊讶地感叹了一声,伸手鼓掌,“好厉害!你有留下活口吧?”   凌风瞄了一眼刚刚被叶芸踢晕过去的黑衣人,“有一个就够了。”   叶芸心里“咯噔”了一下,三个人居然全都杀了?真够心狠手辣的!   这是叶芸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的场面和真正的尸体。   虽然知道古代并没有太过严格的法律限制杀人,可是知道和真实的经历,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叶芸背过身去不想再看,连这个地方,她都不想多呆一刻。   她匆匆脱下粗衣往外走,心里警告自己不能表现的太慌张,脚下的步伐却不由自主得快。   凌风发现叶芸的异样,赶紧追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却被她狠狠地甩开。   叶芸甩开凌风的手僵在半空,看到凌风错愕的神情,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却完全不想道歉,神色复杂地看了凌风一眼,赶紧转过身继续走。   凌风一愣,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叶芸这样的神情,她时而俏皮,时而发狠,时而开心的笑,时而凝神专注,这样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掩饰的厌恶,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做了什么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甚至还甩开了他的手。   难道是……   凌风脚下一点,飞身上前,一手环住叶芸的腰,施展轻功往前轻点飞行。   叶芸只觉得腰上一紧,身子一轻,脚下便失去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哇!”叶芸惊呼,下意识地环住凌风的腰,“喂!我说过不要突然这么做吧。我没有心理准备呀!快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凌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她只需要证实他的猜测就可以了。   “我没……”违心得掩饰在凌风凌厉地目光下硬是卡在喉咙里,没有被吐出来。   看凌风的样子,如果她不说实话,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芸叹了口气,“其实,我就是不习惯看到杀人的场面和真实的尸体罢了。我知道你们的世界,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像今天的四个就是来杀你的。你杀他们并没有错。不过……”   叶芸看向凌风,“我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在我们那里,人是不可以杀的。杀人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杀人者偿命,夺取别人的性命,就得赔上自己的性命。”   “总之,”凌风与叶芸对视,眼神无比认真,“你讨厌看到杀人的场面和尸体。”   叶芸没想到她说的那么委婉,他居然也能完全掌握她的心思。   “恩,没错。我不想习惯这样的场面,太冷血了。”只要爷爷修好了时光机,她就要回去,所以没有必要习惯这样冷血的场面。   何况,就算需要很长时间,她也没有自信可以冷眼看待这一切。   “好!我答应你。”凌风没头没脑地许下承诺。   叶芸一头雾水,“什么?你答应我什么?”   “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在你面前杀人,也不会让你见到这样的场面。”凌风看着叶芸郑重承诺,他黑曜石般的双眸紧紧盯着叶芸的双眸,不让她闪躲。   叶芸一阵心慌,面对他的承诺,她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想开玩笑似的“哈哈”过去,可是他认真的神情,让她除了很没出息地躲开,什么都做不了。   不行!叶芸!你是要回去的。绝对不能在这里有任何感情牵扯。   叶芸在心中暗暗警告自己。   第二天,叶芸就开始投入紧张地为凌薇选夫的工作中。   凌薇很快就知道了叶芸在做的事,顿时气的拍了桌子。   “可恶!还没有嫁进来就嫌我碍事,想把我赶出去了?哼!我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叶芸所做的事情非常简单,她画了一幅凌薇的画像,交给几个有名的媒婆。   当然这些媒婆都是杏儿替她找来的。   古代的媒婆,其实就跟现代的婚姻介绍所里的员工差不多。   为适婚年龄的单身男女牵线拉桥。   只是不同的是,古代的媒婆是单人生意,她只要靠着一张嘴皮子就能赚到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有言就成了。   而婚姻介绍所,则需要刊登广告,两人见面,如果不满意,得重新开始找。还要送人家去参加什么相亲类节目。   现代的剩男剩女太多了,导致现在相亲类节目层出不穷。   真的非常巧!杏儿替她找来的一群媒婆之中,居然有两个当初帮着余氏一起想逼退她的媒婆。   那两个媒婆见了叶芸,个个面色土灰,心里不知道多懊悔收了余氏的钱,帮她和未来的庄主夫人作对。   现在当家的是叶芸,往后凌沐山庄的生意,她们是别想了。   叶芸也正好看到了她们,抿唇一笑。   太好了!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回报她们之前的“善意地攻击”。   每个媒婆,一人一张画一锭银元宝。   “这里每人50两,只是初期的款,算是你们的跑腿费。事情之后,还有重谢。不过,我也是有要求的。身份一定要尊贵。” ☆、第三十六章 一忍再忍   “我们凌沐山庄的姑爷,必须得有几个条件。首先,身份一定要尊贵,要配得上我们凌沐山庄。第二,人品要好,我们凌沐山庄的大小姐嫁出去,可不能受别人的欺负。第三,财也不能太弱,虽然凌沐山庄不缺钱,但也正因为如此,不能让我们的大小姐受委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   叶芸说的三个条件,看似平常。但五位媒婆都是深感压力。   凌沐山庄可是天下第一庄,可以和它齐名的,屈指可数。要在这其中挑出合适的人选来,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只要第一点符合,那第二和三点也势必可以达到。   但眼前的女主人却还有更重要的条件没有提出来?   五位媒婆个个悬起了心,心里猜测着,会是多么苛刻的条件?   叶芸顿了一顿,眼睛扫过她们五个。将她们的神情一个不漏收入眼底。   “那个人,不能亚于太子太傅之子阎庆,最低条件也要和他旗鼓相当。”   叶芸这话一出,立马有媒婆叫嚣起来。   “这其他都还好说。那阎庆怎么说也是和太子有关的人,要找和他旗鼓相当的人,那谈何容易呀?”   这叫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曾经帮余氏一起刁难过叶芸的妇人之一,王媒婆。   叶芸眼一抬,目光一凛,不怒而威。   “这容易的事儿,还会找你们吗?全京城那么多的媒婆,专挑了你们几个,为什么?还不是听说你们是京城里的金牌媒婆。没有你们说不成的媒。如果是我挑错了人,或者你们觉得自己做不到的话,现在就放下画和银子走人。我不会拦着你们。往后,你们金牌媒婆的招牌也就不用挂了。早早改行去做别的吧。”   所有人都苍白了脸色,怨恨地瞪向多话的王媒婆。   依凌沐山庄的势力,说得出做得到。   只要叶芸说了,让她们改行,那她们就别想在这行再混下去了。   她们几个基本是干这行干了快大半辈子的。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怎么可能再转行呢?   “庄主夫人请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一定给小姐找一位称心如意的姑爷。”其中一位媒婆赶紧表明立场和决心。   紧接着,一个个都迫不及待的表决心。   “夫人,您放心,我正好认识几位人中俊杰。这就给您办妥这些事。”   “夫人,这件事只要您一句话,我立马就给您办的妥妥的。”   ……   王媒婆脸色铁青。   这个时候扔下银子退缩,她不甘心。放弃就等于得改行,就算做不成这次的媒,她不想改行呀!   可是刚刚都说了那样的话,这个时候反悔,也让她抹不开面子。   叶芸优雅地喝了口茶,连眼都没有抬一下,“王媒婆,怎么说呀?是做,还是不做?”   王媒婆咬咬牙。   脸面算什么?那都是虚的东西。为了保住现在的名声,没脸没皮的事,她也没有少做。   想到这,王媒婆立马舔着脸说道:“做!做!当然做!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办好这件事情的。”   叶芸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好像具有穿透力。   王媒婆心虚地垂下眼。   没错!她这么说,完全是敷衍。只要其他几个人努力做这件事,她再意思意思就没事了。   这点心思,应该不会被看穿吧?   “好吧。那就麻烦各位多费心了。对了,这里是事成之后的谢礼。”叶芸拍了拍她手边的木盒,木盒大约一个首饰盒的大小。   接收到五双好奇的目光,叶芸微微一笑。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纤长玉白的手指在木盒的搭扣上轻轻一拨,再一抬。露出木盒里的珠宝。   珠光宝器,颗颗价值连城,五位媒婆看的两眼发直,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珍贵的珠宝,随便一样,就够她们逍遥一辈子的了。   看着她们贪恋的神情,叶芸冷笑。   她不会让她们有机会偷懒的。她叶芸说出的话,可不允许别人当耳旁风。   反正这些珠宝都不是她的,随便用。   看到满盒子的珠宝,王媒婆原本随便应付的打算烟消云散。   这满盒子的珠宝,努力一把也许就能得到。一旦得到,那就是几辈子的逍遥呀!   再不用做媒婆看人脸色了。   五个人更加下定了决心,再次许下承诺。   当然,这次的承诺可比刚刚的有力多了。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叶芸边在心里叹息着,边让杏儿送客。   可人还没走呢,一个淡粉色地身影匆匆冲了进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把掀了她面前的桌子。   叶芸错愕地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凌薇。   “叶芸,别以为我哥带你回来,你就是凌沐山庄的女主人了。你还没有和我哥成亲呢,就这样不知廉耻的自以为是。你以为你真是我嫂嫂了?哼!笑话!我告诉你,有我凌薇在一天,你就休想在凌沐山庄作威作福!”   凌薇指着叶芸的鼻子破口大骂,“怎么?才三天而已,你就迫不及待地想把我赶出去了?是看不得我哥对我好是吗?哼!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叶芸“噗嗤”一笑,抬头看到所有人错愕的神情,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忍不住。”   在场所有人全都凌乱了。   她不会是被气糊涂了吧?   “凌薇,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么做完全是你哥哥的意思。至于我不知廉耻的在你们凌沐山庄作威作福……”叶芸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我还真是巴不得离你们凌沐山庄远一点。你们这些破事,谁乐意管谁管去!”   叶芸眼神一转,瞪向还站在原地的媒婆们,笑容甜蜜中带着一丝狠绝,“还站着干什么?不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吗?谁要是敢多嘴,就自求多福吧。”   媒婆们赶紧转身就走,不敢再多呆。   凌薇冷哼一声,“怎么?怕被人知道你的丑事?”   叶芸眼微眯,真动了怒,“凌薇,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忍你,不代表我会一忍再忍。” ☆、第三十七章 喜欢的风格   “我能有什么丑事?倒是你,当着那么多媒婆的面,干出这种事,”叶芸看了一眼地上无辜的桌子,她刚刚不是接不住,而是不想接。反正丢的也不是她的脸。“你这样无理取闹,忤逆兄嫂,还掀桌子,看这种事情传出去,还有谁会要你!”   凌薇涨红了脸,“我有没有人要不用你管!倒是你,你以为你真就是我嫂嫂了?别做梦了!施曼嫂嫂回来了,哥哥只要见到施曼嫂嫂就会把你抛弃的,你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哦,那我拭目以待。期待你哥赶紧把我扫地出门。”这样她做梦都会笑醒。   天知道她有多后悔答应凌风做这件事,和慕容翎交易的十万两早就够她在这个时代生活一段时间了。   “什么扫地出门?”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凌风一身白衣从外面走了进来,剑眉在看到屋子里被掀翻的桌子后,紧紧拧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叶芸抿唇一笑,目光灼灼看向凌风。   好像在说“我说过你妹妹不可能乖乖听话的。”   凌薇一见凌风,立马跑了过去,双手挽住凌风的左手臂,一脸的委屈。   “哥!你看嘛!我刚刚不过是因为她擅自做主给我做媒找她理论了两句,她居然把桌子都给掀了。这样的悍妇,你可娶不得。她还没进门就欺负我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凌风听完,冷眸一低,冷光扫向凌薇,“真的是这样?”   被凌风这么一瞪,凌薇立马就好像所有的心事都被看穿了一样,眼神因为心虚不敢和凌风对视。   “当然是了。哥,你不相信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为了增加效果,凌薇故意低头,一来躲避凌风清亮的眼眸,二来装出一副玄泪欲泣的样子。   “就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才不能原谅你对我说谎。”凌风声音冷冷,坚定不容一丝质疑,“凌薇,如果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芸儿掀的桌子,桌子反而还倒向她?”   凌薇一愣,因为心虚,手心都开始冒汗,嘴里嘀咕着:“我怎么知道?也许她就是想造成这样的局面好破坏我们兄妹的感情。”   凌风失望地摇头,“凌薇,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是从不对我说谎的。为什么要这样狡辩?还有,芸儿没有擅自做主,给你做媒的事,是我拜托她帮我做的。”   “什么?!”凌薇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凌风,“你刚刚说什么?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知道……”   “奶奶已经打上了你的主意。”凌风看着凌薇的目光冰冷,“你如果不想我帮你找夫婿,就乖乖准备嫁给阎庆吧。”   凌薇就好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一晃,面色土灰。   “不要!我不要嫁给阎庆!我不要!”她边摇头,边不住的喃喃。   凌风摇摇头,“来人,扶小姐回去。”   等候在外面的下人立马进来,扶着凌薇离开。   “啧啧啧!有时候不得不说你还是蛮狠的。居然直接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了。”叶芸不住摇头。   “怎么?你不喜欢?”凌风扶起桌子。   叶芸又是摇头。   凌风正想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听她说道:“你的做事风格我很喜欢。藏着掖着完全不符合我的个性。”   ------题外话------   这两天家里发生很多事情,今天的更新有点少,明天补上今天少的。明天开始会尽量为以后的更新存稿,各位不用担心,绝不断更! ☆、第三十七章 花园偶遇   “让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厉害关系。免得最后还得怨恨你。凌薇……”叶芸顿了顿,看他把地上装满珠宝的木盒子拾起来重新放到桌子上,这木盒子质量真不错,这样掉在地上完好无损,珠宝一点都没有洒出来,“是你的亲妹妹?”   凌风一愣,在对上叶芸强装无意的目光时,明白了她这么问的用意。   “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的一些事了吧?”   叶芸点点头,“对你一无所知总是不方便。所以我让杏儿告诉我一些这个家过去的事情。”   凌风点点头,“是我的疏忽,这些事应该由我来告诉你的。”   叶芸摇头,“这没什么。人总有隐私的,何况我也只是个过客。”   听到叶芸说出“过客”两个字,凌风双眉微拢。   “凌薇是我的亲妹妹,不过,只是同一个父亲。真要说起来,她和我大哥凌浩平,才算是真正的亲兄妹。”   “哦?别说她从小喜欢跟着你,跟她自己的哥哥反而和不来,所以你父亲死后,她就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你也很疼*她这个妹妹,所以才养成了她现在这样刁蛮的个性。”叶芸一手托头,随口瞎编。   “你怎么知道?”凌风神情微惊。   “哈?还真的是这样?”叶芸手一松,差点跌下凳子,“等等,你不是从小被送出去了吗?凌薇怎么可能从小跟着你玩?”   “我回来的时候,凌薇还未及笄,还是个孩子,她喜欢跟我,粘我。我倒也不介意多一个妹妹。”凌风坐到叶芸身边的椅子上,“只是我爹就这么一个女儿,非常疼*,所以她有些小姐脾气。但她从来不说谎,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   叶芸侧目看向凌风,“我说,你就相信这桌子一定不是我掀的?说不定真的如她所说呢?”   “你要破坏我和她之间的兄妹关系?你是想引我笑吗?”   他还不知道她有多巴不得赶紧解决这里的事离开吗?   “好吧。我也不说废话了,凌薇说,施曼回来了。她心心念念就是想让施曼回来做她的嫂嫂,我想她会说谎的原因,你也猜得到了吧?”叶芸凝视着凌风好看的侧脸,他真的很好看,皮肤好的看不到毛孔,这样的男人在面前不心动?那是骗人的。   不过她不会让自己陷进去。   她是误入这个时代的,等爷爷修好了时光机,她就要回去。不可能留在这里,这里不是属于她的。   “她还记得几年前的事?施曼的事,是她误会了。我当初想娶施曼,是因为她很乖巧,我觉得这样的女人做妻子应该不错。”他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当初对施曼的喜欢,就跟对自己的妹妹凌薇一样。   “哈?”叶芸错愕,“你没有那么喜欢施曼吗?可是我在花园里遇到凌薇的时候,她就告诉我,你一直心心念念着施曼,说是这辈子不可能再喜欢别的女人,只要施曼一个人呀?”   凌风比叶芸更加错愕,“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没有?那你当初为什么准备和施曼远走高飞,离开凌沐山庄?”都准备私奔了,一般人都会觉得他们之间的*情至死不渝的吧?   “我本来就不想和大哥争凌沐山庄,她们不接受施曼,正好给了我离开的理由。只是没想到施曼会不告而别。”   “那当初我提起施曼的时候,你还不让我提?如果你没那么喜欢施曼,为什么不准别人提起?”   叶芸一说起这个,凌风又皱起了眉,一脸的不高兴。   “你提起施曼,是要我重新接受她吧?那我问你,如果换作是你,一个男人,和你谈婚论嫁,却在家人反对的时候,临阵脱逃,不告而别,三年后却又突然出现,你会再接受他吗?”   “我凭什么要接受他?!让他哪里凉快到哪里去!”懦夫她可看不上!   凌风挑了挑眉,“我也是一样。”   叶芸叹了口气,坐正了身子,说道:“好吧。你的这些事我也懒得管。按照你说的,我已经帮你妹妹去找合适的夫婿了。接下来呢?我什么时候可以完成我的任务?”   凌风微微一笑,“不急。”   叶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当然不急了。对了,那天在园林里的刺客,你查出来是谁派来的了吗?”   凌风摇摇头,“没有。活口服毒自尽了。”   “哦?很专业的杀手嘛!我说,你和谁结怨了?居然派杀手杀你。”   凌风蹙眉,似乎在思索。   “不会吧?”叶芸看他思索了好久都没有个回复,忍不住惊叫,“你得罪了那么多人?”   凌风眉目一转,笑容中带着一丝痞,“娘子不用担心。有为夫在,不会让你伤一根头发的。”   叶芸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这人,态度变得真快,刚刚还认认真真的,这会儿倒是又痞上了。   “我没那么娇贵的。只要不是变态,对付几个小毛贼没问题。”   凌风笑意加深,黑曜石般的双眸闪过一丝光芒,看的叶芸心惊肉跳。   “我会保护你的。”   叶芸勉强咽了口口水,避开凌风的眼神,他的眼神,就好像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   趁着凌风去处理公事,叶芸闲着无聊,就去花园里走走,顺便再去采薰衣草。   在花园转了一圈,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柴进?他怎么会在这里?   凌风不是说柴进并没有在凌沐山庄做事吗?   柴进蹲在花草边,正在钻心侍弄花草,根本没有注意到叶芸的走进。   直到看到一双绣花鞋出现在眼前,才抬起头。   “夫人?!”柴进立马站起身,退后了一步,和叶芸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是……柴进吧?”叶芸笑眯眯的打量着柴进。   看到她,不慌不忙,不吭不卑,谦卑有礼,看上去气势不俗,确实非常难得。   “是。夫人记得我?”柴进有些意外。   因为毕竟他们只不过在园林有个一面之缘罢了。   “当然记得。你把凌薇箩筐里的小桃子拣走了,她不是对你打发雷霆吗?”叶芸轻笑。   她本来就过目不忘,记忆力特别好。就算没有这个能力,他们这样的吵闹,也很难不留下印象吧? ☆、第三十八章 试探   柴进腼腆一笑,“让夫人见笑了。”   “无妨。我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有些小打小闹也正常。”叶芸低头,发现柴进的双手沾满了泥土,还有他脚边的工具,“你这是在……”   “禀告夫人,我在为花园里的花松土施肥。”柴进如实回复。   “我记得,你应该不是凌沐山庄的下人吧?”这是凌风亲口对她说的。   “是。其实,因为我从小喜欢花草,所以特意求庄主将花园里的花草交给我来照顾。庄主不想让我呆在凌沐山庄做下人,但准许我闲暇来照顾花草。”   叶芸瞠目结舌,“这一院子的花都是你照顾的?”   天哪,这院子可不小,单单花的种类就非常多。还有一片是之前凌风说的新品。   除了叶芸之前发现的薰衣草以外,还有其他一些她只记得名字,却完全没办法和任何一种对上号的。   “不是,我不在的时候,有另外的人帮忙浇水除草。”   “那,基本就是你在照顾呀?柴进,看不出来你那么厉害?一个人将一个园子的花草照顾的那么好!太厉害了!”叶芸眼中流露出钦佩的神采。   “夫人谬赞了,只是侍弄花草而已,柴进做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柴进被叶芸夸的不好意思,红了脸。   “很了不起了好不好!你不要妄自菲薄!这里很多花都是很难照顾的花种,虽然我也不懂,但是一个人照顾那么多的花,还将它们照顾的那么好,真的非常了不起!你们庄主引进的新品你也都种活了吧?那片薰衣草种的真漂亮,经过那一片时,能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还有那一片,是栀子花吧?现在正是栀子花开的季节,这种甜甜的香味,让闻到的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夫人懂的真多。那片紫色的花原来是叫薰衣草呀?之前庄主派人来采了一些去,说是想做成香薰。听说也是夫人告诉庄主的?”   “恩,我还想叫他扩大薰衣草田的规模呢。一片薰衣草田,微风中飘散阵阵宜人的香味,种植的人也会心情很愉悦的。”叶芸手指轻轻抚弄一旁的薰衣草,忽然眼珠一转,微微一笑,说道,“这薰衣草还有一个很美的传说呢。”   “哦?”柴进对叶芸的博学感到又是意外,又是佩服,“不知夫人是否愿意告诉在下。”   叶芸摘了一束薰衣草,边走边说道:“好呀,那我就说给你听听吧。”   “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美丽的姑娘,救了一位英俊的少年,少年腿伤无法行走,姑娘就将少年留在家中养伤,两人日久生情,可是姑娘的家里人却不同意他们之间的相*。于是姑娘和少年准备私奔。他们的私奔被家里的人发现了连夜追赶,他们逃到了薰衣草地,再也跑不动了,祈求家人的原谅和宽恕。原本愤怒的家人,在闻到薰衣草的味道后,渐渐被那阵神奇的香味吸引,所有人的心情顿时开朗,也接受了姑娘和少年。”   叶芸说完,转身看向柴进,“怎么样?很美的故事吧?”   柴进笑着摇头,“这只是故事。如果是现实中,花香怎么可能让家人原谅那对私奔的男女呢。”   “哈哈,你还真现实。”叶芸故意叹了口气,“凌薇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柴进身形一顿,但很快恢复了刚刚的神情,“是。”   “凌风让我替凌薇找夫婿,你说,找个什么样的人才好配呢?”叶芸转头看着柴进。   柴进躲闪着叶芸探究的眼神,“这……夫人怎么问我呢?我不懂。你还是问她自己还快一些。”   “诶!你不是和凌薇从小一起长大的吗?她的脾气,你应该最了解了吧?我和凌薇总共才见了不过两三次,她呀,对我敌意很深,早上的时候还去我房里掀了桌子呢。”如果不是凌风及时赶到,她一定要教训教训那个被宠坏的丫头。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柴进惊呼一声,赶紧抱拳低头道歉,“夫人千万别见怪。小姐本性善良,她会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不用道歉,要替她道歉也应该是凌风来做才对。”叶芸抿唇一笑。   柴进神色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找到了借口。   “这……正如夫人所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深知小姐的脾气,所以也希望夫人不要生小姐的气才好。”   “生气?我有那么小气吗?”叶芸双眸一瞬不瞬盯着柴进,他的反应,一个眼神她都不会放过,“你想不想听听是什么原因让她生气到掀了我的桌子呢?”   柴进抬起头与叶芸对视,“夫人的意思是……”   “我呀,把全京城最好的几个媒婆找来了,让她们替凌薇说媒,挑选一个上好的夫婿。”   叶芸说到这里,柴进脸色微变,但还是强撑着。   “凌薇就到我这里来闹,说我眼红凌风宠她,还没进门就想将她撵出去。哎,我也好难的。若不是凌风拜托我,我还真不想办这件事。”叶芸为难的叹了口气。   “……”柴进觉得口中有些干燥,咽了口口水,“如果小姐不愿意,那也不急于一时……”   叶芸回头,满眼都是无奈,“我们也不想,我早和凌风说了,凌薇及笄没几年,还早呢,我们凌沐山庄的小姐,还怕嫁不出去吗?可是……并不是我们非要嫁凌薇,而是奶奶她老人家……”   “老夫人……”柴进整个人都像遭到了晴天霹雳,脸色苍白。   “是呀,你知道凌风只能挡奶奶一时,若是她老人家执意要将凌薇嫁给阎庆,他也不好太强硬,不然就得落得一个不孝和破坏妹妹幸福的罪名了。不知道的人,还不定得说的多难听呢。所以呀,我们只能在奶奶的耐性耗完之前,先替凌薇找一个理想的夫婿。”叶芸看着柴进,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就知道他这个“流水”也不是完全无情的。   “老夫人想将小姐嫁给阎庆?”柴进的脸色又是一变,惊讶的都没办法掩饰。   “是呀,我只听凌风说阎庆这个人人品还行,还是太子太傅的儿子。如果凌薇嫁给他,应该也不错。不过他还是争取了一些时间,让凌薇自己决定。”叶芸眼神一转,问柴进,“我听说你考上了进士,对阎庆这个人应该不陌生吧?”   “是……阎庆在京中也是四大才子之一,人品武功都非常了得。是难得的人才。再加上他和太子的关系也极好。老妇人,确实替小姐挑了一门好亲事。”柴进眼神灰暗,拱手向叶芸告辞,“夫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柴进告辞了。”   也不等叶芸回答,转身离开,步履恍惚,连工具都没有带走。   没想到这件事对他的打击那么大?他不会碍于和凌薇的身份悬殊,而不敢争取吧?   叶芸皱眉,她刚刚考虑不周,不应该告诉他这么多的。   原本只是想试试他,别适得其反就好了。   叶芸还在思索着,就听有人喊她。   “夫人,夫人!”   叶芸转身,就见杏儿急匆匆地跑来,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拉了她的手就将她往外拽,“夫人,快!要出大事了!”   “啊?”叶芸二丈摸不着头脑,一把拉住杏儿,“要出什么大事了?你先说清楚。”   “小姐她,小姐她跑去找阎公子了。”杏儿一口气说完,又赶紧拉了叶芸往外走。   “阎公子?你说阎进?她跑去找阎进做什么?” ☆、第四十章 怒不可遏   “阎庆,你死心吧。我不会嫁给你的!”凌薇冲进阎府直接指着阎庆大吼。   阎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摇着扇子的手并没有停歇,唇角挂起浅笑,“你是凌沐山庄的大小姐?不知道你这话,从何说起?”   “你不用装傻。我奶奶要将我嫁给你。我现在就来正式告诉你,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凌薇气呼呼地叫着,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由错愕到偷笑的人,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   阎庆眼神一闪,看了一旁的贴身小厮一眼。   小厮会意,赶紧将一旁看戏的下人们赶跑。   “凌小姐,在下不知道你说的事,我想你还是去找你奶奶问问清楚的好。这样莫名跑来,倒是叫人给笑话了。”阎庆将凌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在下看你年纪尚幼,不与你计较。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凌庄主为难。”   “你……”凌薇涨红了脸,还想说什么,就听她的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   “哎呀,你怎么真跑来了?”   凌薇转身,看到叶芸在四大护卫和杏儿的陪同下款款而来。   在叶芸身旁恭敬地跟着的,正是刚刚让她进来的阎府的管家。   “你来这里干什么?!”凌薇双眸瞪向杏儿身后的冬儿。   居然给她告密!   冬儿被凌薇一瞪,怕的缩起了脖子。   叶芸眼神一凛。   不懂事的丫头,脸都丢光了还不知道错!   叶芸没有理会凌薇,低头向阎庆道歉:“阎公子见谅,小妹年幼无知,不知从哪里听来了一些风雨,便当了真。还闹了这样的笑话,是我们管教不严。”   叶芸一身浅紫色纱衣,款款有礼,干净的脸庞,虽然未施任何粉黛,却带着自然的粉嫩透白,竟然带给人一种难得的清新感。   阎庆一愣,站起了身,“哪里!小事而已,在下不会介怀。倒是不知你是……”   “哦,是我的疏忽,都没有先行自我介绍。我是凌风未过门的妻子,叶芸。凌风正好有事不在庄内,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前来了。本来,我也不应该这样唐突的。”   “你……”凌薇还想叫嚣。   就见叶芸一个眼神瞪向她,凌薇顿时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好冰冷狠毒的眼神,凌薇觉得好像浑身被蛇缠紧了一般,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   “原来是庄主夫人。这阵子到处都传说凌沐山庄庄主即将娶亲,今日得见夫人真面目,真是三生有幸。”阎庆看了一眼,一旁坐着看戏一直不说话的京城四大才子之一的狄元,“狄兄,你说是吧?”   叶芸也跟着淡淡地瞟了一眼狄元,只见那狄元稳坐在凳子上,上身挺的笔直,没有一丝言笑,但看向叶芸的眼中闪着鄙夷。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透着阵阵敌意。   这敌意来的莫名其妙,叶芸懒得理睬,对阎庆说道:“今天让阎公子见笑了,改日一定再来赔礼。告辞!”   “慢着!”留人的不是别人,正是对叶芸莫名敌意的狄元。   叶芸微眯起眼,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狄公子有何见教?”   “骂了人就想走,未免想的也太容易了吧?”狄元眼一斜,瞪向叶芸。   叶芸也不示弱,同样斜眼瞪过去,“骂你了吗?”   “虽然骂的不是狄某,但身为阎庆的朋友,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哦?真是讲义气,可是,阎公子都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和我家小妹计较。狄公子突然发难,摆明了是不把阎公子放在眼里呢?还是要和我们凌沐山庄过不去呢?”   “你!”狄元一手拍在桌上站了起来,“好个伶牙俐齿的娼妇!”   叶芸心中的火,“噌”的一下冒了起来,“娼妇骂谁?!”   “娼妇骂的就是你。”   “哦,”叶芸冷笑,“没想到狄公子还有这样的嗜好。可是说自己是娼妇总是不大合适吧?”   狄元这才发现话中玄机,气得涨红了脸,“你!”   “狄公子请自重!”叶芸上前一步,神色凛然,暗压下怒火,“我们萍水相逢,初次见面。你这样羞辱我,我现在就可以去官府告你!”   “哼!自己做了什么事,还怕别人说吗?”狄元仍旧不饶人。   “狄兄,对于无根据的事情,你还是少说两句。要是凌庄主知道,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阎庆没想到原本是自己的事情,这会儿倒是转了方向了,使劲向狄元使眼色。   狄元被叶芸气得不轻,哪里肯善罢甘休。   “哼!她不就是仗着有凌风撑腰吗?有本事,用实力来说话!”   “哦?好呀!”叶芸挽起袖子,“正合我意。我们来个君子协定吧。打伤打残了,只要不伤及性命,就和对方无关。怎么样?”   狄元没想到叶芸答应的那么痛快,而且,他也没有说比武呀。   这个时候,他又不可能反悔。若是反悔不是被人笑话!   “好呀!就这么办,拿支笔来!”   “狄兄,你这样,也不怕人耻笑?”阎庆无语,这件事摆明了是狄元不对,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叶芸也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狄元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叶芸居然还要立君子协定,这不是意气用事吗?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狄元的名声怕是要毁了。   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呀。   “这……”狄元也有点犹豫,名声问题,他不怕,只是,他从来不打女人,这要是万一叶芸使诈……   叶芸冷哼一声,“怎么?狄公子刚刚逞了口舌之快,这会儿倒是成了缩头乌龟?”   没有出气,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老虎不发威,他当她是病猫!   “什么?!”狄元双目怒瞪,“原本想饶了你,你还这么不知死活!好吧!在下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放屁!”叶芸忍无可忍,骂她她还能勉强忍忍,居然还牵扯到她的爸妈!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他们!   叶芸的怒火被牵了起来,几乎不可遏制!   “闭上你的狗嘴!不了解一个人,就凭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就妄加评论,亏你还念了那么多年的书,脑子里塞的都是草纸吧你!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叶芸的名字就倒着写!” ☆、第四十一章 轻信谣言   两人来到院中比武。   阎庆禀退了所有人,单留下叶芸带来的凌沐山庄的人。   狄元仔细观察着叶芸,虽然没有摆出任何招式,但浑身找不出一丝破绽。   她果然有两下子?狄元心中暗惊。   可是一想到之前听到的话,狄元心里的厌恶感没有一丝减少,“请吧。”   “刚刚是你先出口伤人,所以这次也你先动手吧。”叶芸冷冷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狄元也不想再废话,脚下一蹬,向叶芸攻了过去。   叶芸微眯起眼,摆出太极的姿势。   虽然早早就告别师傅下了山,不过叶芸没有荒废学过的东西。   太极正是她练的最勤快的。   以退为进,以柔克刚,无论和哪种功夫对抗,太极是取胜的王道,叶芸一直这么深信着。   狄元一见叶芸的姿势,甚是奇怪。   这是哪种功夫?   就见叶芸轻轻推动双臂,动作缓慢,却非常准备的挡住了狄元的攻击,并借力使力,狠狠地将他推了出去。   “这是什么功夫?!”一旁的阎庆忍不住问。   四大护卫也是齐齐摇头。   “你们也不知道?”阎庆有点不信,她不是凌沐山庄的庄主夫人吗?   “阎公子有所不知,”严成拱手说道,“夫人刚刚到庄内不过几天,我们大家都没有见过夫人使用武功,只知道她力气颇大,而且有些武功底子。”   能一脚将行刺的刺客踹晕过去。就算是他们,也不一定做得到呀。   “那,你们之前都没有见过你们夫人?”阎庆又问。   “是,”严成点头,“前几日庄主将夫人带回来,才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夫人。”   “哦?你们庄主出去几乎都会将你们四大护卫带在身边,你们居然也是第一次见到她?”阎庆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清楚怪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是。”严成点头。   阎庆还想问点什么,忽然听到身边传来几声惊呼,接着听到一声巨响,转头一看。   狄元居然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那声巨响正是他摔在地上的声音。   狄元本以为叶芸就会摆几个姿势,虽然有点技巧,但不足畏惧。所以有些轻敌,没想到才一松懈,叶芸突然猛力出手,抓住他的手臂,就将他摔了出去。   而他,居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叶芸拍了拍手,吐了口气,冷冷地盯着已经站起身,但还有些发晕的狄元。   过肩摔一直是叶芸的得意拿手招数,她的对手只要被她摔过,基本就输了。所以以往比赛,所有对手都努力想办法遏制她施展过肩摔。   因为被她摔过的人,基本得在地上躺一阵子才起得来。这样一躺,比赛也就结束了。   狄元居然立马就起来了。身体素质相当不错嘛!叶芸对狄元有些刮目相看。   刚刚这一摔,叶芸也有些出气了。   “还要继续吗?”   狄元浑身疼痛,刚刚那一下摔的着实不轻。   “你这是什么招数?”狄元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使用这样的招数,虽然不会致命,但伤害也不小。   “过肩摔。怎么样?还想不想再尝试一下这种滋味呢?”叶芸又摆出了另一个姿势。这次的是,咏春!   她就是为了这个名字而学的招数。   叶芸正在兴头上,这个时候狄元如果说暂停,可是非常扫她的兴的,所以她干脆主动出击。   狄元没想到叶芸会突然攻击过来,来不及防御,只能险险回避。   叶芸正想再出手,眼睛无意间瞟到狄元苍白的不正常的脸色,一个回身化解了出拳。   “你……”叶芸正想开口询问,忽然看到狄元的左手,正有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尖低落。   “你原先就有伤?!”叶芸皱眉,她这样岂不是要胜之不武?!   “这点小伤不碍事!”狄元一手捂住左臂,看来是上臂有伤,“再来!”   “不来了!”叶芸挥手拒绝,“你原本就有伤,这样我胜之不武!你还是快快去疗伤吧。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来!”   狄元憋红了脸,“不行!我不需要你同情,这点小伤不碍事。”   “别逞强了,如果只是不碍事的小伤,你会连站都站不稳?与其这个时候逞强,不如好好养好伤!养好了伤,我们再来打过。”叶芸懒得跟他再争,直接对一旁的阎庆说道,“阎公子,给他找个大夫吧。”   阎庆早就皱起了眉,“狄兄,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   “小伤不足挂齿!”狄元不服气,一把抓住欲走的叶芸,“再来打过!”   叶芸不爽地回头,“今天胜负未分,改日再战!你这人怎么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这里在场的人见证,等你伤好了再打!”   说完,叶芸甩开狄元的手,哪里管狄元涨红了脸,到底有多不甘心。   “阎公子,因为小妹的事却演变成了这样,给府上造成了麻烦,实在过意不去。日后再和夫君登门道歉。先行告辞!”叶芸彬彬有礼,说的话又非常得体,倒是让阎庆觉得不好意思了。   “今日狄兄冒犯夫人在先,还望夫人见谅才是。”   “无妨!”叶芸一笑,刚刚出了口气,现在心情好了一些,再加上狄元那只受了伤的手……“清者自清,别人说我什么我并不介意。刚刚没有控制自己的脾气,实在是因为狄公子牵扯到了我的父母。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他们,非常想念。好了,我们也出来许久了,不可久留。告辞!”   “好!凌夫人,恕不远送!”   阎庆看着叶芸带着人离开,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狄元。   “狄兄,你实在不该听风就是雨。你看着那凌夫人,说话大方得体,彬彬有礼。做事也是很有分寸,若不是你辱骂于她,甚至还牵扯了她的父母,她也不至于要和你有这场较量!”   狄元神色复杂,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左手臂,“可是……她应该不会骗我。”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一见到人家就恶语相向,她没有让四大护卫对你出手就已经不错了。再怎么说,你也不应该盲目相信那个女人,事实到底如何,你何不去了解一下,再做定论呢?”阎庆原本就对狄元之前对叶芸的描述有所怀疑。   见到叶芸本人之后,更加确信狄元是轻信了谣言。   ------题外话------   晚上会有加更,8点之前更完哦!~ ☆、第四十二章 坦白从宽(二更)   回到凌沐山庄,叶芸大步走到大厅内,一手重重地拍在桌上,桌子应声裂开来,散落一地。   所有人瞠目结舌,各各紧绷了神经,紧张地盯着叶芸。   凌薇咽了口口水,第一次在心里感到害怕。   叶芸回头,目光中冷光乍现,直直射向凌薇。   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她何以被人家侮辱!   凌薇害怕地后退了一步,撞上站在她身后的四大护卫。   “我看你是被保护的太好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都分不清楚!老太婆想将你嫁给阎庆,这还只是一个想法,人家阎家答不答应还不知道呢。这事情,八字都没有一撇。你这样去闹,丢不丢人!这事传出去,看还有谁敢娶你!”   凌薇吐了口气,一下坐在椅子上,“幸好这阎庆不与你计较,若是不好说话的人,这样给你宣传一下,连带你哥哥和凌沐山庄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你以为你爹和你哥哥撑起凌沐山庄容易吗?你有现在的生活,都是他们两个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不知道感恩还闹出这样的笑话!”   凌薇低着头,被叶芸一骂,所有的事情在心里一过,也终于发现自己做的事有多离谱了。   婚事都还没有定,她居然就找上门这样大闹,还好叶芸及时赶到,她才没有做出更丢人的事情。   这件事如果被凌风知道了,她……   “这件事,瞒不过你哥哥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向他认错的好!”叶芸见凌薇垂着头,是有在反省的样子,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话才刚落,就听凌风微带怒意的冰冷声音传来。   “像我认什么错?”   凌薇吓得缩了缩脖子,慢慢转过头,脸色惨白,“哥哥……”   凌风走进大厅,看到被劈得粉碎的桌子,皱眉。   “不用问了,是我干的。”叶芸一见凌风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需要他出现的时候,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事情都处理完了,他倒是出现了。捡现成捡的也太好一点了吧?   凌风眉一松,上前执起她的双手,柔声说道:“哪只手拍的?疼不疼?如果生气可以摔东西,别伤了自己。”   所有人全都错愕地看着凌风。   天哪!这还是他们家的冷酷庄主吗?有人死在他面前,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叶芸就拍个桌子,人家桌子残破的“尸体”还躺在一边,何其无辜。   他居然关心的是叶芸的手有没有拍疼!   连叶芸都错愕的回不过神来。   就算是要演恩*,这个时候也不用那么认真吧?   “没事。”叶芸僵硬地抽回手,“倒是你,之前哪里去了,找不到你的人。”   “我出去办事。”凌风固执地牵起叶芸的手,稍稍用力,不让她再挣脱,“发生了什么事?”   叶芸心中的气刚刚被凌风肉麻的动作泄了大半,这个时候根本气不起来了。她淡淡地看了凌薇一眼。   “你问你妹妹吧。”反正就算他们不说,很快外面的谣言也会传入凌风的耳中。   与其让别人告诉他,不如现在就坦白从宽的好。   “凌薇?”凌风转过头,看到凌薇低着头,一直不敢抬头,这是她做错事时的表现,“发生了什么事?”   “……”凌薇双手使劲绞着衣服,不敢出声。   叶芸叹了口气,“你还是老实说吧。反正这件事情就算阎庆阻止,也多少会泄露出去的。等着别人告诉你哥哥,不如你现在坦白从宽。也许他还不至于怎么生气。”   “阎庆?”凌风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更甚,“凌薇!”   凌薇浑身一抖,蹲下身嘤嘤哭泣起来,“哥哥,我知道错了。哥哥,你不要生气。”   看到这样的凌薇,叶芸幽幽地叹了口气,拉了拉凌风牵着她的手。   凌风回头,眼中也有着一丝无奈。   叶芸让杏儿陪凌薇回去,好生安慰。   自己和凌风一起回听风楼,顺便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阎庆应该会压下府里的下人,不准他们说出去。可是这天下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呢?这件事,肯定会被传出去的。”   凌风紧皱着好看的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叶芸斜了他一眼,说道:“你妹妹嫁不嫁的出去就看她的造化了。她年纪小,有些冲动,估计是受了什么人的挑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记得我没有说过,老太婆要将她嫁给阎庆的事,她怎么会知道的呢?喂,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凌风抬眼,看向叶芸,眼神中似乎有什么暗流在涌动,看的叶芸心惊肉跳。   “怎么了?”叶芸问。   “那个狄元,为什么要这样诋毁你?我要去弄个明白,给你出气。”凌风眼中冷光一闪,竟然带着杀意。   “哈?!”叶芸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刚刚和你说了半天凌薇的事,你在想这个?”   “当然!你是我带来的,居然有人诋毁你,我当然要替你去查个清楚,不能让你蒙受不白之冤!”凌风理所当然。   “这个……”叶芸心情复杂了,“我是没打算就此善罢甘休的,不过今天狄元也被我收拾了,我准备从别处下手,看看那个狄元到底是哪里听来的谣言。我好找到问题的根源,一次解决。”   “恩!这样也不错。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帮你去查出来。”凌风薄唇微勾,展露一抹美到让人迷惑的笑容。   叶芸惊讶地合不拢嘴,立马把持住自己的理智,努力不要被他给迷惑,“等等!你别说我的事,你妹妹的事呢?你打算怎么办?”   “阎庆那边你已经处理了。后续的问题,就看凌薇自己的造化了。她这样大吵大闹,就算再厉害的媒婆,估计也很难将她说出去了。只盼阎府的下人们嘴巴严实一点,不会漏风了。”凌风的态度大有一种听之任之,随便的意思。   叶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目前的心情才好了。   “我以为你很溺*妹妹的……”   难道是她误会了?   “你是想说凌薇的个性吧?那是我爹宠出来的。后来我也没怎么约束她,自然而然就有些骄纵。不过,她一向单纯,正如你刚刚所说,她所做的事,有可能是受人挑唆。”   “原来你刚刚有听我说话哦!”叶芸叹息。   还以为她的话都变成了耳旁风呢。   凌风眨了眨眼,“娘子的话,为夫怎么可能不听呢?”   ------题外话------   约定好的加更哦!~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第四十三章 有客来访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四十四章 你相信我?   “你说你的。”叶芸直直往前走,脚步并没有慢下一分。   “是。”杏儿快步跟在叶芸身后,说道,“施曼小姐,其实和庄主……”   “他们过去的事,我知道。”叶芸淡淡地打断杏儿。   重复的话,她可不想听。   “是庄主告诉夫人的吗?”杏儿问。   叶芸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好笑地看向杏儿,“这有什么区别吗?”   杏儿吓地赶紧低下头,退后了两步。   真是个有心机的丫头。叶芸淡淡瞟了一眼杏儿,继续往前走。   杏儿暗暗吐了口气,又跟了上去。   “夫人请恕杏儿再多嘴。”   “你说。”她倒是想听听她还想说什么。   “这点,所有人都不知道,连庄主和小姐也全都被蒙在鼓里。”杏儿说的神秘,甚至还卖了点关子。   叶芸嘴角轻扯,故意装出很有兴趣的声音。   “哦?是什么?”   杏儿上前了几步,跟紧了叶芸身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施曼小姐,表面看上去乖巧温柔,在庄主面前装的柔弱,在小姐面前扮的开明贤惠,实际上心肠狠毒。”   “哦?”这到让叶芸真的有些意外,不过,她也没有那么笨,听风就是雨,“她扮的那么好,你怎么知道?”   “奴婢也是偶然间看到的。一次,奴婢上街去了一趟水粉店,正好看到施曼小姐在里面买水粉,那嚣张的态度,指着老板就说自己以后是凌沐山庄的女主人,桌子更是拍的啪啪响呢!”   杏儿说的煞有其事,不过叶芸倒也不全信。   一个将自己伪装的那么好的人,会在一家水粉店里破功?也太不会做人了吧?   “哦?”叶芸只是淡淡应了声。   对于叶芸不冷不热的态度,杏儿有些心慌,但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讪讪道:“虽然不知施曼小姐找夫人有什么事,不过,夫人还是小心一些。”   这时已经走到了大厅门口,叶芸回过神,淡淡地意味深长地看了杏儿一眼,“你有心了。”   杏儿惶恐地低下头,“杏儿不敢。”   这一个两个的心思和心眼怎么都那么多呀?叶芸转过身,郁闷地走进大厅。   叶芸对施曼并不陌生,毕竟先是画了她的画像,又在外面看到过她几次,也多多少少听了一些她和凌风之间的事。   至于施曼为什么找她,叶芸多少也猜的到。   只是不知道凌风口中“乖巧”的女人会怎么说,怎么做呢?叶芸真的很好奇。   叶芸直接走到前面主人的席位上坐下,前阵子被她拍碎的桌子已经换了一张一模一样的。   施曼非常有礼地站起身,“见过夫人。”   “免礼。我还不是什么夫人,你不用那么称呼我。”叶芸摆了摆手。   “风……凌庄主他早就昭告天下,夫人就是凌沐山庄的女主人,择良辰吉日成婚,现在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施曼柔声说道。神情未变,但眼里带着苦涩。   动作还真快!叶芸眼中光芒一闪,嘴角带笑,“他还真是性急。不知施曼姑娘清早上门找我,所为何事?”   “我……”施曼抬头,眼睛瞟了一旁的杏儿一眼。   叶芸明白施曼的意思,侧头对杏儿说道:“杏儿,你先下去吧。”   “是。”杏儿乖乖退下。   “这样你可以说了吧。”叶芸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就像一只没有睡醒的猫,微微眯起了眼。   施曼重新站起身,忽然双膝一屈,跪在了地上。   叶芸眼神一闪,动都没有动,问道:“施姑娘这是做什么?”   “我,”施曼低着头,声音立马哽咽了,“求夫人成全!”   “成全?你要我成全什么?”   “我,愿意做妾。不,只要能跟风在一起,做丫鬟也可以。求夫人成全,让我留在风的身边。”施曼说着,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风?叶芸冷笑,刚刚还称呼庄主,这会儿倒是不收敛了,直接叫的那么亲密了。   “我记得,当初是你自己不告而别的吧?不是凌风抛弃了你。你这个时候想要回来……是什么意思?”有趣!   “我……”施曼直起身子,整个脸都涨红了,“我只能和风在一起……当初我会不告而别,是老夫人逼的,我也没办法,只能……可是,这辈子除了风,我不可能嫁给别人。”   “哈?非嫁不可?有什么理由?说来听听。”看着她脸上诡异的红色,叶芸已经猜到了她想说的理由,不过,让她自己说出来,才有意思。   施曼低着头,小声说道:“我早就已经是风的人了。”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这个凌风,明明一副禁欲系的表情,也会干这种未婚先那啥的事?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呀。”叶芸一手托头,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我不好马上拿主意。你先回去吧,容我先想两天。”   “可是,夫人……”施曼急切地抬头还想说什么,接收到叶芸凌厉地目光,立马闭上了嘴。   “我都说要考虑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叶芸冷冷的说道,“回去吧。来人呐!送客!”   叶芸下了逐客令,施曼也不敢多呆,赶紧起身,免得被下人看到这场面,往后她入主凌沐山庄的时候,失了威信。   施曼走出凌沐山庄,原本苦哈哈的脸,这会儿已经变得凌厉,她冷冷一笑,“哼!这里迟早是属于我的。”   叶芸刚刚虽然说得不在意,可脸上已经有了怒意,把她赶出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男人都讨厌善妒和无理取闹的女人。   之前她就了解过,叶芸就是个泼妇,把家里的长辈都得罪光了。   像她那样的泼妇,是不可能好好听丈夫的解释的。她一定会去找凌风大闹一顿。   到时候,凌风一定会想到她的温柔和好,她再加把料,凌沐山庄女主人的位置,肯定是她的。   叶芸神情肃然一路快步走回听风楼。   杏儿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不敢出声,明显感觉到叶芸的心情不对。   叶芸猛地推开房门,这个时候凌风已经起身,看到叶芸风风火火地样子,不禁皱眉,“怎么了?”   难道是施曼惹她不高兴了?   叶芸回头,“杏儿,你先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听风楼。”   杏儿赶紧答应,“是。”   杏儿出去后,叶芸看了一眼凌风旁边的桌子,说道:“如果我把这张桌子拍烂了,你没有意见吧?”   凌风摇摇头,“你喜欢就好了。不过能不能容我问句为什么?”   “等下再告诉你。现在不拍会没效果的。”叶芸话音刚落,一掌拍下,桌子应声散架,连带桌上的青花瓷茶壶都被砸个粉碎。   原本偷偷躲院外的杏儿一听这声响,吓得脖子一缩,赶紧偷偷跑开,免得被发现了,遭受池鱼之殃。   叶芸拍完桌子,走到窗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随后,舒了口气,神情一松,嘿嘿一笑,坐回卧榻上,弹着双脚,轻声笑起来。   凌风一脸茫然,但是看到叶芸开心的笑容,他也不自觉跟着露出了笑容。   他走到叶芸身边坐下,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刚刚看你冲进来的时候,明明气势汹汹,这会儿又哈哈大笑。”   “好玩的事,当然要笑啦!只不过,依我现在的身份,我是应该生气的。所以只能连累可怜的桌子遭殃了。”她天生力气比较大,拍桌子随便拍拍,就是可惜这上好的木头。   “说吧。到底什么事?”凌风脑中念头一转,“是不是施曼说了什么?”   “哎呀,相公果然是聪明人呀!”叶芸哈哈大笑,也学凌风之前的口气说道,“不过,这件事,也是你倒霉,我就是看个戏,顺便配合演而已。”   刚刚一声相公,凌风正觉得顺耳,接下来的话,怎么隐隐透着麻烦呢?“什么意思?你快说。”   “那个施曼说,你们早就……那个了。”叶芸给了凌风一个暧昧的眼神,“所以无论如何都只能嫁给你了。做小妾也好,做丫鬟也好,只要能跟在你身边,怎么样都可以。”   凌风满头黑线,“她真的这么说?”   “对呀!她还跪下来求我呢。喂!没有成亲就那个……你还是挺开放的嘛!”叶芸眼神暧昧,可是凌风可是脸色发绿呀。   “我根本没有碰过她。当初虽然谈及婚嫁,但我连她手都没有牵过。”凌风懊恼的皱起好看的剑眉。   他以前认识的施曼,不是这种满口胡诌的人呀!   “哈?!不会吧?你们都谈及婚假了,都没有牵过手?!这……太夸张了吧?”叶芸完全笑不出来了。   “事实就是如此。当初我就是看她很乖巧也很贴心,我父亲催我娶亲,我也挺喜欢她,就有了这个打算。虽然她不告而别让我有些气愤。但……我从来没有和她有过肌肤之亲!”凌风有些急切地解释,生怕叶芸不相信他。   “那,真的和我猜测的一样。她是来骗我的?”叶芸刚刚有想到过这个可能,只是没想到这还是真的。   凌风看到叶芸了然地神情,问道:“你相信我?”   ------题外话------   今天开始公众每天3000哦,谢谢紫罗兰620亲送的花花哦!~各种考试的各位要超常发挥,加油哦!~ ☆、第四十五章 我要和你做真正的夫妻   “恩!”叶芸点头,笑眯眯的问:“为什么不信?你有什么理由需要欺骗我吗?”   “……”凌风哑然,不禁失笑,“说的也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不是事实,那我理她干什么?无视!不过嘛……”叶芸看向凌风,意味深长还带着取笑,“如果你想纳她为妾,我也不介意成人之美。”   凌风挑眉,“你喜欢与人共事一夫?”   “NO!当然不!”叶芸立马双手交叉在胸前打了个叉叉,“我绝对推崇一夫一妻制!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宁可不要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凌风笑得妩媚,媚眼带着晶莹的亮光,“好句!”   “多谢!不过这也是古人云的。不是我自创的。”叶芸双手撑在背后的卧榻上,“反正我和你是协议夫妻,等完成了我们约定的事,我就要离开。如果你还喜欢施曼的话,可以将她留在身边。老太婆那里,我可以帮你搞定。不过……你也要想清楚,我觉得施曼这个人还蛮有心机的。她今天这样来和我说,摆明了就是想让我找你吵架,让你厌恶……唔……”   叶芸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凌风俊美的脸庞成放大版贴在叶芸的眼前。   叶芸完全蒙了,脑袋一片混乱。什么情况?!   于是嘴唇非常轻易的就被撬开,某人狡猾的舌头非常轻易地入侵了属于她的领地,吸吮舔舐属于她的甜蜜。   叶芸好不容易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压在了卧榻上。   双手挤进两人之间,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想将压在她身上的人推开。   可是,她引以为傲的力气,怎么在他身上一点用都没有?   纹丝未动也就算了,居然还睁开他漂亮的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她。   叶芸火大了,刚想用力给他咬下去。某人适时撤退,毫发未伤。   叶芸火气更甚,破口大骂:“喂!你个混蛋!你是什么意思?!当初施曼你碰没有碰,为什么到我这儿,你不光拉拉手,还这样轻薄我?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这都第二次了!   “娘子误会了,为夫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凌风笑眯眯,看着叶芸气呼呼的样子,心里觉得非常可*。   “还说没有这个意思!那你刚刚为什么亲我?”叶芸心中酸涩。他都想和施曼私奔了,都没有碰过人家一下。现在对她动手动脚,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反悔了,我不想和你做协议夫妻,我想和你做真正的夫妻。”凌风眼里都带着笑,温柔地抚摸着叶芸柔软的发。   叶芸再次愣住了,“哈?你,你刚刚说什么?”   老天!她一定是幻听了!   “我现在有点感激施曼当初的不告而别,当初我对她的喜欢,和对凌薇的差不多,并没有碰触她的欲望。不过对你,我有非常强烈的欲望,想要将你据为己有。”凌风毫不掩饰他眼中的占有欲,并且势在必得。   叶芸的脸颊上情不自禁地染上两朵红云,“我说凌庄主,你说的那么露骨,也不会脸红,脸皮真够厚的!”   凌风细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叶芸粉嫩的脸庞,“娘子的夸奖,为夫的一定全盘接收。那么,娘子的回答呢?”   叶芸想都没想,“我拒绝!”   凌风仅仅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意外。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方长你个头啦!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了吧?我是来自未来的人,等时机一到,我就要回到我的世界去。我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她现在会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她完全联络不上爷爷!   凌风微眯起眼,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我不管你是来自哪里。总之,我要你成为我凌风的妻子。言出必行!”霸气的宣言一说完,凌风语气一软,温柔而和煦,“娘子放心,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   叶芸嘴角轻抽。   拜托!不要拉她下水啦!呜呜!   “对了,”凌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叶芸,“最近都没有见到柴进,我听严成说,前几天凌薇大闹阎府的时候,他还在府里出现过。后来就没有再来过。你有没有见过他?”   “在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叶芸笑容甜美,但咬牙切齿,“能不能先起来,离我远点?”   为什么她屡试不爽的蛮力,就算是相扑选手都能轻松提起来转个圈扔出去,在他这里会一点用都没有?!   “当然可以。”凌风起身,顺便将叶芸也一起带坐了起来。   叶芸才松了口气,发现凌风还是紧挨着她坐着,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白眼立马飞了过去,“离我远点!”   “恕难从命!”拒绝的词好像准备好的一样,立马就跟了出来。   “你!”叶芸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平复心情。   可恶!心跳的那么快干嘛!   不想和他争论下去,叶芸直接说道:“柴进,我在凌薇去阎府捣乱的时候见过。我和他说了凌薇的事。对了,我发现柴进对凌薇蛮上心的。不像是你说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柴进是碍于身份所以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这我知道。如果他一直不敢下去,那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什么区别?”凌风说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啦!怎么都不告诉我?害我还试了柴进一把。柴进听说老太婆想把凌薇嫁给阎庆,大受打击。我估计他是觉得自己没有胜算,所以干脆关起来疗伤了吧?”用脚趾头想想也猜得到了。   “如果是他的话……”凌风轻叹了口气,“还真有可能。”   叶芸淡淡瞄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凌风不解的问。   “就是你妹妹和柴进的事呀。他们既然两情相悦,你不打算撮合一下?”   “撮合?我又不是月老。”凌风说,“何况,我并没有限制他们的来往,如果这样他们都不能走到一起,我撮合他们干什么?”   “也对。”叶芸点点头,“缺的,就是柴进的勇气了。”   ------题外话------   亲们,不是洛不遵守约定,实在是因为今天家编通知了,不要更太快,不然推荐排不上了,呜呜。只能暂时先恢复一天2000字了,所以亲们暂时忍耐,喜欢的先收藏起来哈!偶保证加V后快更! ☆、第四十六章 耳背   “娘子英明!”   叶芸没好气地瞪了凌风一眼,“我警告你!不管你反不反悔,反正我的意志不变!我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趁早不要在我地方浪费时间了。”   “娘子先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满。”凌风展露一抹美到可以令人忘了呼吸的笑颜,“为夫的很有自信,让娘子喜欢上为夫的。”   叶芸别开脸,努力忽略自己几乎震破耳膜的心跳声。   “夫人!庄主!不好了!”   门外传来杏儿急切的拍门声和焦急的叫唤声。   打破了室内略显暧昧的尴尬气氛。   叶芸看了凌风一眼。   他已经收起了刚刚的痞样,恢复了他平常冷淡的一面。   “什么事?”凌风声音里带着丝丝凉意,让听的人,心都感觉要被冻僵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凌风不禁诧异,刚刚还粘人的紧,这会儿却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拒绝的对象不是她。   “回庄主,不好了,老夫人带了人过来,要将小姐带走。”   外面的杏儿立马停止了敲门,声音虽然还是很焦急,不过已经有所收敛。   不愧是一庄之主,一句话就让人乖乖的了。   叶芸心里暗暗佩服。   凌风微微蹙眉,转头看向叶芸,“去看看吧?”   “这还用问吗?不知道你们家老太婆又搞什么名堂。真是让人不得清闲呀。”叶芸幽幽叹了口气,略带哀怨的瞥了一眼凌风,“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往外跑。呆在这个庄里,就是麻烦事多。”   凌风再次展露迷人的笑容,“娘子英明!”   ********************   等叶芸和凌风来到大厅,余氏正堂而皇之地坐在上座,手上依旧是戴满了各种玉戒指,手腕上多套了几个玉镯子,脖子上挂满了各种玉珠子。身上穿着的墨绿色锦袍和这些戴着的零零碎碎的东西,颜色还挺配的。   哦,对了,差点忘了她头上戴着的玉簪子了。   看来不光*财,还是个玉器控。   凌薇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一直低着头,看来挺怕她这个奶奶的。   见凌风和叶芸进来,她的神情有一丝淡淡的欣喜。   “奶奶,今天突然来凌沐山庄,是有什么事吗?”凌风冷冷的问道。   “什么事?”余氏自认为颇有威严地一瞪,“你还好意思说。你说说,前几天,薇儿去阎府闹是怎么回事?这满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我这张老脸都要被你们给丢尽了!”   “那件事呀。”凌风点点头,“我已经训斥过薇儿了,她也知道自己错了。”   “是。薇儿知错了。”凌薇赶紧补充。   “想来也还好,没有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这几日我已经罚薇儿在家闭门思过,不得出门。至于京城里的留言嘛……也多半是有心人在嚼舌根罢了。奶奶,你不会连那些人无中生有的谣言都信,而不信自己的亲孙女吧?”凌风凉凉的说完,目光冷冷地看着余氏。凌薇可是她自己挑的媳妇所生的孙女。   “我当然是心疼自己的孙女的了。所以现在我来带她走,在她出嫁之前,我要亲自调教她成为一名大家闺秀。还是这样莽莽撞撞的怎么行?别人都笑话我们凌家没家教。”   “凌薇已经及笄,早就有了自己的主见,她要去要留,我都没有意见。让她自己决定吧。”凌风看向凌薇,“薇儿,你自己来决定吧。”   “我……”凌薇刚刚抬头,就接收到余氏一记阴狠的瞪视,立马低下头,可是就这么妥协,她也不甘心,说道,“我想留在凌木山庄……”   凌风点点头,看向余氏,“奶奶,那就没办法了。父亲临终前就交代过,谁都不可以强迫薇儿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您应该不会违背父亲最后的愿望吧?”   说白了,凌风的父亲凌展博这一生的幸福,全都操控在余氏的手中,虽然当初凌风母亲和凌展博的不幸是凌风爷爷造成的。但幕后的操控者就是余氏。   凌风在父亲身边那么多年,早就看透了这一层。   凌展博留下遗言,不准任何人强迫凌薇,就是希望她能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幸福的未来。   余氏脸色一变,过世的人的愿望当然不能违背。   “我当然不会违背展博的意思。既然如此,从今日开始,我就留在凌沐山庄吧。我们凌家的大小姐,怎么也得有个大小姐的样子。展播也会希望如此的,这样你们两个都没有意见吧?”   “当然!奶奶的房间依旧还是老样子,您随时都可以回来住。”凌风脸上不动声色。   凌薇明显脸色变得惨白。   显然没想到不离开凌沐山庄还是躲不过余氏的魔掌。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叶芸始终未发一言。   这是他们一大家子的事情,随便他们去搅合吧。反正和她无关。   原本透明人当的好好的,可某人偏偏不喜欢她置身事外,眉目一转,盯着她看的眼神中是赤裸裸的算计。   “芸儿娘子,奶奶在庄里住宿的事,还要你安排一下。”   叶芸笑咪咪的眼里闪着狠狠的光芒,声音却异常轻柔:“没问题。”   余氏没好气地瞪了叶芸一眼,就是这个丫头,那天气得她不轻。   “你这个没教养的臭丫头,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我想走呀,走得了吗?你刚刚没有听到你乖孙子叫我什么吗?哦,我差点忘了,你年纪大了,耳背。好吧,反正你耳背,和你说了也白说。”叶芸直接站起身,对外面的严成招了招手,“去将原来在翡翠楼伺候的下人们都重新调回翡翠楼去,就说老夫人回来住两天,都小心伺候着。”   “是。”严成领命离开。   叶芸转头看向被气绿了脸的余氏,“看见没有?他们都听我的。有一帮人乖乖听话伺候着,我为什么要走?相公,我饿了,我们去外面吃吧。好久没有出门了,人家快闷死了。”   叶芸转头看向凌风,神情俏皮可*,略带撒娇。   凌风立马缴械投降,这样的叶芸他第一次见到,如果能时常见到这样娇柔的她,讨厌的余氏多来住住也无所谓了。   “遵命!娘子喜欢去哪儿,为夫一定奉陪。”   叶芸笑容甜蜜,转眼看到凌薇一脸羡慕又期待的神情看着她。   ------题外话------   端午节快乐!收藏收藏,求各位喜欢文的亲们收藏哦!~ ☆、第四十七章 贵客   古代有钱人家的女子不能轻易露面,出行一般坐马车的多于骑马的。   上次没能单独骑马,这次出行,叶芸是很想骑马的。可是凌风却说:“玄火不喜欢在人群中奔跑,太碍手碍脚了。如果你想骑马的话,得换其它一般的马匹。”   “那还是算了吧。”她就是想感受一下一个人骑玄火奔跑的感觉,如果是别的马,那不就完全不一样了吗?   于是,他们还是坐着马车到了街上。   叶芸突然想起“黑店”,自从她跟着凌风一起到了凌沐山庄以后,她就再没有见到她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新交的朋友们。   所以她提议想去黑店。   没想到凌风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情愿。   不过还是答应了她。   到了黑店,马车一停下来,叶芸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刚跳下车,就见到了慕容翎。   “我说这是刮了什么风呢。原来是刮着芸儿姑娘的风呀?哦,不对,我现在应该称呼你凌夫人。”   “去!”叶芸没好气地瞪了慕容翎一眼,“贫嘴!连你都开我的玩笑。”   “不敢!不敢!”慕容翎哈哈一笑,正好接收到叶芸身后凌风警告的眼神,赶紧让开路,“请进。请进。里面说话吧。”   店里生意不错,有些忙碌。黑人们各自做着工作,看到叶芸,均是点头示意,又忙自己的活儿去了。   叶芸也和他们点点头。   虽然她离开并没有多久,可是再见到他们却有种倍感亲切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来到这里以后,在黑店里帮忙的日子是最愉快的吧?   慕容翎领着凌风和叶芸上了楼。   “今天雅间被贵客占了,就委屈你们一下,将就外面靠窗的位置,怎么样?凌夫人不会介意吧?”   叶芸一记眼神杀过去,“再叫我凌夫人我就跟你没完。”   慕容翎嘿嘿一笑,靠近叶芸低声说道:“芸儿姑娘先别恼。现在你的身份天下谁人不知呀?在外面我们还是得按规矩办事,私下里我会继续叫你芸儿姑娘的。这样可好?”   叶芸一想,也是。正要点头,手腕一紧,人已经被凌风拉入怀中,又是一转,被安置在了座位上。   “娘子,想吃点什么?”凌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一丝柔情,体贴而细腻。   和他柔情似水的神情不同的是他冰冷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直射向慕容翎。   没事靠那么近干嘛?还不快滚!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慕容翎面上神情未变,心里已经忍笑忍抽筋了。   “我知道凌夫人喜欢吃什么,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凌庄主,凌夫人,稍后。”   赶紧闪人吧。憋笑实在太痛苦了。很有可能内伤的。   叶芸奇怪地看了一眼看似逃跑一样飞奔而去的慕容翎。   忽然听到一声清清悠悠的琴声从一旁的雅间传出来。   刚刚听慕容翎说雅间被贵客占了,她倒也没多在意。这时到起了点好奇心。   忍不住找面前唯一可以八卦的凌风说道:“你说,占了雅间的贵客会是谁呢?”   “不知道。”凌风直接回道,忽然眉目一转,又问:“娘子对雅间里的人有兴趣?”   叶芸摇摇头,“我对雅间里的人是没兴趣,只是这琴声……”   “娘子想听曲子?”   叶芸又是摇头,说道:“这么哀怨的曲子,亏得雅间里的人听得下去,也不怕消化不良。”   凌风本无心听曲,被叶芸这么一说,便竖起了耳朵听了听。   “恩,曲子是哀怨了一些。娘子不*听,我这就替你断了这音。”话音刚落,凌风长袖一甩,雅间里突然传来“噔”的一声,紧接着传来女子轻声惊呼。声音还让叶芸觉得有些耳熟,不过她没怎么在意。   琴弦断了。   叶芸惊讶地瞪着凌风,“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说看不见里面弹琴人的位置,就是看得见,那还隔着木门呢。他怎么能够那么准确地断了人家的琴弦呢?   太厉害了吧?   凌风淡淡一笑,“只要娘子喜欢,为夫什么都可以为你办到。”   “……”叶芸无语,“没想到你还挺会贫嘴的。不过,你断了人家的雅兴,也不怕人家找你麻烦。”   “他不会找我的麻烦。”凌风语气中透着笃定,显然对于雅间里的人的身份,心中有数。   “那么自信?”叶芸话音刚落,雅间门被打开了,出来的人居然是知府吴有为。   吴有为眼神严肃,趾高气扬地喝了一声,“来人!”   楼下立马传来“噔噔噔”地紧急脚步声,几个便衣公人很快就到吴有为面前,等候指示。   吴有为刚想说什么,眼睛一瞟,正好看到凌风和叶芸。神情一愣,朝几名公人摆了摆手。   公人们让出一条路,吴有为踏步向叶芸他们走来。   “凌庄主,凌夫人,别来无恙!”   凌风仅淡淡瞟了一眼吴有为,点了点头。   “刚刚掌柜的说雅间被贵客包了,我还当贵客是谁呢。原来是吴知府呀!您别来无恙!”叶芸笑眯眯地回道。   “不敢!不敢!贵客当然不是指本官了。这个……”吴有为眼睛始终瞟向凌风,似乎有话说,但又不敢说。   凌风仅当他是空气,殷勤地夹菜到叶芸的碗中。   叶芸可不想吃饭的时候有人旁观,干脆替他问道:“吴知府有事?”   “不,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只是刚刚琴娘的琴弦坏了,本官来找人换把琴,没想到看到凌庄主和凌夫人,所以来打声招呼罢了。”吴有为的目光带着怀疑似有似无地盯在凌风的身上。   叶芸抿唇一笑,“不过是琴弦断了,居然要知府大人亲自叫人换琴。这琴娘的身份不一般呀!”   吴有为被叶芸一问,顿时有些发囧。   他也不愿意为了那么点小事亲自动手,可是……里面的人不能得罪呀。   “呵呵。那么就不打扰凌庄主和夫人的雅兴了。”吴有为最终没能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临走还若有所思地瞟了凌风一眼。   凌风依旧当他不存在,从一开始的点头之后,就没有正眼看过吴有为。   吴有为走后,叶芸拿筷子戳着碗里的才说道:“他应该是怀疑琴弦断了和你有关吧?” ☆、第四十八章 看戏   “不用理会他。来,娘子,吃菜!”凌风又夹了一块肉给叶芸。   叶芸吃了一口他之前夹的青菜,说道:“你可以知府的面子都不给,而他却在你面前呛声都不敢。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叶芸狐疑地看着凌风,“喂!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是连知府都忌惮的?”   江湖人和官府的人不搭这没什么。   不过,凌风直接将知府无视,连客套都懒了。这还是有点奇怪的吧?   凌风眼神一闪,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娘子,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太聪明了也不好。”   叶芸也回给他一个更加甜蜜的笑容,“凌庄主,所以我劝你还是早点对我死心,赶紧去找个笨笨的新娘子给你欺负。”   凌风唇上笑意更深,眼里闪着惊心的光芒,“我就喜欢聪明的娘子,你不觉得欺负聪明的娘子更有成就感吗?”   叶芸嘴角轻抽,“凌庄主,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口味很重!”   “亲亲娘子,没有几个人可以让我有兴趣欺负的。你应该感到荣幸哦。”凌风笑容如沐春风,出口的话,却让叶芸差点吐血。   当她叶芸是好欺负的吗?谁怕谁呀?   叶芸扬起嫩白的下巴,轻蔑地看了凌风一眼,“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   “芸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就喜欢她这样迎难而上的性格。   叶芸没好气地瞪向凌风。   这个厚脸皮的男人,真是让她无语死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嗡”响,叶芸刚刚警觉,凌风忽然伸手到她耳边,声音立马停了。   只见他神情淡然,语调平和的说道:“有小虫打扰,娘子,要不要换个地方?”   小虫?叶芸不解地看向凌风收回去的手,她的眼力不差,一眼就看到了他指缝间的银针。   叶芸挑了挑眉,问:“找你的还是找我的?”   “为何这样问?”   “找我的,就是被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勾引来的人,看身手是高手,我得想办法保命。找你的,就是你的仇家,我要想办法离你远点。”   刚巧得闲上来的慕容翎正好听到叶芸的话,当场白了脸,小心翼翼地看向凌风。却发现凌风笑容依旧如沐春风,完全没有一丝怒意。   不会吧。以往别人要是提一句有关他那张好看到连女人都妒忌的脸的话,他都会断了那人的舌根,今天叶芸直接将它比喻成祸国殃民,他居然完全不在意,还挑着好菜夹她碗里,温柔地哄着她吃下去。   戳瞎了他的眼睛吧!他一定是看到幻觉了!   “娘子不必担心,不过是个闲人,来还我银针的罢了。”   “还你银针?”叶芸眼珠一转,“哦,你用银针断人家琴弦被发现了?”   凌风笑而不答,“娘子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必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等下我想去一趟花店。”叶芸放下了筷子。   “花店?你们凌沐山庄旗下不就有花店吗?”慕容翎插嘴进来,“不过经营的不是很大,小本经营倒是不错。”   凌风冷眼一瞪,“多嘴。”   慕容翎摸了摸鼻子,“芸儿姑娘想去花店做什么?”   “我最近对花有点兴趣,想去看看这里的花店都在卖些什么花。还有一点我一直很好奇,这里离那片荒漠很近,为什么感觉不到荒漠的炎热呢?”不怎么耐热的薰衣草居然能长的那么好,真神奇!   她一直以为凌沐山庄和黑店有很远的距离,刚刚在车上才从凌风口中得知,原来并不远。   “荒漠没有绿荫自然就会觉得炎热,芸儿姑娘没有发现吗?这里高大绿荫非常多,几乎将整个城镇笼罩在了其中,所以并没有荒漠地带那么热。”慕容翎解释道。   叶芸一愣,转头看向窗外,刚刚不是慕容翎提醒,她还真的没有仔细看过这里的四周。   现在一看,果然像慕容翎所说的那样。   肉眼所及之处都能看到参天大树围绕着城镇的周围绿绿葱葱,确实遮住了不少的热气。   这还真是块荒漠里的绿洲呀!   叶芸不禁在心中感叹。   慕容翎看着叶芸惊讶地神情,又说道:“芸儿姑娘可能有所不知,这里虽然出去就是荒漠,且了无生烟,但这里还是属于京城的地界。”   “咦?”叶芸先是惊愕地抬头,后来转念一想,似乎想通了什么,又点点头,“怪不得我老听老太婆说什么全京城,全京城的。原来这里也是属于京城的!”   老太婆?慕容翎疑惑地看了凌风一眼,结果他根本不理他。   出了黑店,马车还没有赶过来,慕容翎陪着他们一起等。顺便再闲聊两句。   不一会儿,马车便来了,叶芸向慕容翎告辞,上了马车,刚坐稳,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慕容翎正在招呼客人,叶芸认出其中一个声音是吴有为的。   难道雅间里的贵客也要走了?叶芸本来就有点好奇,忽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声音。   那个声音刚刚在琴弦断的时候,她也听到过。当时就觉得有点耳熟,但是没有太在意。   叶芸掀开一角窗帘,向外望去。   吴有为陪着一名气质不凡的青年,那青年叶芸见过,是前阵子在吴有为家,吴有为特意办宴会为他接风洗尘的贵客。   而站在青年身边小鸟依人,一副病西施一般柔弱模样的女人,叶芸也见过。   而且是刚刚不久前才见过的。   叶芸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淡淡地薰衣草香弥漫到鼻尖,温热的体温紧跟着贴了上来。   “娘子,看什么看的那么开心?”   叶芸抗议的力气都没了,挪了挪位置离他远一点还实际。   “看戏。”   简单的两个字立马引起了凌风的兴趣。   “什么戏?”   这时马车已经动了起来,凌风借着叶芸掀起的那一角向外瞟了一眼,外面的情形已经完全了然于胸。   叶芸放下窗帘,“白天还跪着哭着求我收留,这会儿已经成了‘贵客’身边的‘娇客’。你的旧情人还真是不容小觑呢。” ☆、第四十九章 花园和秘密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五十章 眼线和心腹   凌风脚下一顿,眼里闪过惊讶,“芸儿如何有这样的猜测?”   叶芸竖起两根手指,“就你刚刚说的两个字?”   凌风挑眉,“什么字?”   “‘见解’。后面你又说,‘如果你拥有这样一片花园,你会用它做什么?’这不就说明你有心想让这片花园发挥出更大的效用吗?”   凌风眉眼俱笑,“芸儿真是聪慧!不错!我有心拓展这片花园的用途,这里地处偏僻,但阳光极好,花园里的花都长的不错。我想再增加一些品种,将这片花园拓展的更大。不过,如何让这些花有更多的人欣赏,而不是在这里独自花开花谢,却是一个难题。不知芸儿可有什么想法?”   叶芸环顾四周,这些争奇斗艳的花朵迎风摇曳,倒也别有一番美意。   她唇角微勾,眼中灵光一闪,对凌风说道:“我可以将这片花用到极致,还能给你带来一笔不小的财富。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灵动的双眸早就吸引住了凌风的目光,他柔声问道:“什么?”   “我出力,所以赚的钱,我要分一半。”她可不是做慈善的,要出点子出力的事,绝对要报酬!   凌风哑然失笑,伸出双臂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芸儿若是喜欢,这片花园就送予你也无妨。以后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叶芸正失神在他美到窒息的笑容中,听到他的话,脸情不自禁地红了红,“我并没有答应,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总之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会占你的便宜的。”   这丫头,到底什么地方对他不满意呀?凌风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好好!都依你。”   说干就干,叶芸回到凌沐山庄,就开始着手计划起来。   她把想到的一些办法先写了下来,考虑可行性。觉得可行性不高的就划掉。   计算好进行的步骤和预期效果,需要的材料,人力,物力。   本来想让凌风过目一下,毕竟他是BOSS嘛。   不过他又不见人影,临走只说这些都由她做主,想做什么就去做,四大护卫留了两个任她调遣。   除了严成以外,还有一个陆永,陆永属于冷冰冰一类的人,不苟言笑。   还好严成虽然忠厚,但说话做事也有一套。不然叶芸就要郁闷了。   之前四大护卫基本都是跟在她身边,这次他带走了两个。   是因为事情比较麻烦吗?叶芸不禁猜想。   叶芸一天到晚的忙碌,留在庄里的时间极少,也让余氏没有机会找她麻烦。   余氏干脆就把不能发泄的不满都集中在了凌薇一个人身上。   凌薇虽然是她的嫡亲孙女,但因为余氏重男轻女思想极为严重,所以对凌薇并不待见。   还好凌薇一直有父亲宠*,后来又有凌风这个异母哥哥疼*,才不至于太悲惨。   这次庄里凌风不在,余氏又是以教导孙女的名义留在凌沐山庄,所以凌薇逃不脱余氏的魔掌,只能每日战战兢兢。   “女子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你看看你,哪里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这一天余氏又开始了她的“谆谆教导”。   凌薇低着头,双眼通红,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哪里惹的祖母不痛快了。   今天叶芸没有出门,前期的工作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所以不用早晚都盯着,下午再去看看就好了。   于是就想起来最近一直没有关注余氏住在这里的情况。   根据之前的事情,叶芸知道杏儿这丫头并不可靠,她始终对凌风有着好感,对她有着异心。   自从上次她拆穿了她喜欢凌风的事实后,这丫头反倒开始不怎么掩饰了。   所以余氏和凌薇那边的情况,她不能问杏儿,不然不知道她会引来什么麻烦。   在这种大户人家,果然应该有一两个心腹在身边才能方便行事呀。   她来了那么久,居然才想到这点,真是……   叶芸暗暗叹了口气,眼睛瞟向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严成。   陆永被她留在花园监督干活。   严成这人还算忠厚老实,对凌风也是忠心耿耿的。可是……这宅子里的事,问他,他也应该不知道吧?   “严成。”叶芸向严成招了招手。   不管了,先问问再说。死马就算当活马一样医治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嘛。   “是。”严成来到叶芸的面前,“夫人有什么吩咐?”   “你知不知道,最近几天老太婆和凌薇那边的情况?”   “老夫人天天对小姐进行非常严苛的教导,小姐也是天天以泪洗面,已经消瘦了不少。”严成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好像这些答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样。   叶芸很惊讶,她真的没想到会问到答案。   “严成,我很确定你这几天天天都跟着我在外面忙,对吧?”   “是的,夫人。”   “那你为什么知道庄里的情况?”   “回禀夫人,因为庄主时常离庄不在,有时候我们都要跟在庄主的身边,一旦庄里有什么事,需要有人时时将庄里的情况禀告给庄主,所以……”   叶芸打断严成的话,“所以你们在庄里安排了自己的眼线,平时就以下人的身份干活,必要时向你们禀报庄里的情况?”   严成双手抱拳,“夫人英明!”   英明个头啦!叶芸心中暗骂。   “对了,你们庄主时常不在庄内,就算有眼线,万一发生什么突击事件,他赶不回来怎么办?”天天在外面,真有突发状况,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吧?   “庄主离庄一般时日都不多,一旦多了,就会将我们留在庄内。如果事情并不那么急,他也会尽量将我们留在庄内。”   叶芸点头,“还真是辛苦呢。对了,你们庄主离开山庄到底是去干什么的?好像时不时的就会离开一两天,像前阵子早出晚归的,很忙碌的样子。”   “这个……”严成面露难色,“还是让庄主亲自告诉夫人比较好。”   这都不能说?叶芸狐疑地看着严成,直看得他低头不敢和她对视。   叶芸正想继续追问,杏儿突然匆匆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外面。   “夫人,不好了!”   叶芸嘴角轻抽。又是什么事? ☆、第五十一章 大厅骂战   “杏儿,你怎么说也是庄主身边的丫鬟,喳喳呼呼的像个什么样子?”叶芸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润润喉,厉眼一抬,直直地盯向杏儿,“就是天塌下来,也还有我们顶着。你慌什么?”   杏儿吓得赶紧收敛了紧张害怕的样子,低着头认错:“是!奴婢知错了。”   因为不信任杏儿,所以叶芸基本没有将杏儿带在身边,有事的时候才会叫她。   “说吧。到底什么事?”   “回夫人的话,王夫人来了,现在大厅和老夫人吵架呢。”   姨婆王氏,自从上回被叶芸灌了漱口水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这消停了还没几天,今天又是吹的什么风?   “她们吵什么?”   “是为了小姐的事。王夫人为小姐打抱不平,老夫人嫌王夫人多管闲事。王夫人和老夫人原先就不和,在一起老吵架。这会儿越吵越凶,下人们都怕的躲起来了。所以来请少夫人想想办法。”   叶芸一手托头,“啊,啊,真是让人不得清闲。那以往她们吵架,最后都怎么收场?”   “以往如果少主在,少主会解决。少主不在,就是下人们给劝开的。不过,也得砸掉不少东西,现在大厅里都不敢放东西了。”   怪不得她觉得大厅里怪怪的。没有瓷器的点缀就显得颜色灰蒙蒙的。   “那你们少主都怎么解决呀?”   “少主……”杏儿抬眼看向严成。   严成俯身,在叶芸的耳边说道:“少主一般都是嫌麻烦,直接给她们想要的,就打发了。”   “哦,还真是方便。怪不得都喜欢来这里吵架呢,敢情是有好处的。”叶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皱起的衣服,“走吧。去看看两位老太太需不需要点茶水点心什么的,伺候着。”   走到大厅,两老太太正对骂的起劲。   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打架,不知是有修养呢,还是在等着什么呢?   叶芸心中冷笑,大踏步走进大厅。一旁不知所措的凌薇看到她,眼里精光一闪,就像看到救星。   叶芸在上座坐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等杏儿给她端了茶上来,她就慢悠悠的品。   对于吵得正欢的两个老太太,她始终冷眼旁观,不劝不怒,就好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你这个自私的老太婆,你根本就没有为薇儿考虑!只当她是帮你赚钱敛财的工具吧!”王氏这次骂的还挺文明的。   “亏你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有什么资格来编排我!你以为你是薇儿的谁呀?和那个野种沾上点边,就想和我们凌家沾亲带故了?我呸!你也配!”   野种?叶芸眼微眯,她记下了。   “你!”王氏憋红了脸,气极反笑,“哼!这野种还不是入主了你们凌沐山庄,照样是凌沐山庄的庄主!薇儿是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外甥女!你们嫡生的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被赶出去!”   “你!”王氏真正说到了余氏的痛楚,虽然凌浩平的山庄也不错,可是毕竟默默无闻。   凌浩平平时又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每天就只知道花钱,如果不是凌风给了他几处赚钱的产业,怕是早就坐吃山空,坐在路边当乞丐了。   “我警告你,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赶出去!我们浩平可是分家出去的,他爹给他准备的庄园可比这凌沐山庄豪华气派的多了去了!”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的宝贝孙子好吃懒做,早就把他爹留给他的遗产吃光光了。现在就连风儿后来给他的两个丰厚的产业都快要垮了。”王氏感觉扳回来一局,得意的冷笑。   “哼!败的也是我们凌家的产业,关你屁事。你不是也把自己的家产败个精光吗?还好意思说人家的不是!赌场的老王没有追你要赌债呀?”   一戳就中!   王氏顿时又被气绿了脸。   两人的战况陷入僵局。   被夹在中间的凌薇左看看右看看,不知所措,抬眼,看到叶芸悠闲地喝着茶,完全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如果叶芸出马的话,一定搞的定这两个老太太。   “嫂嫂……”凌薇可怜兮兮地看向叶芸,声音柔弱带着颤抖。   她现在已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居然还能这么镇定悠闲地喝茶!   呦!这个时候倒是叫她嫂嫂了。之前,一会儿指着她鼻子骂,一会儿掀她桌子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她是她嫂嫂呢?   叶芸笑咪咪地在突然将目光转向她的王氏和余氏身上扫了一遍。   “继续,不用在意我。凌沐山庄别的没有,茶水、点心管够。两位要是觉得饿了或是渴了就喊一声。随时伺候着。”   王氏和余氏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们再吵,就好像做戏给她看似的。   说句难听点的,这不就是丢人现眼吗?   叶芸喝了口茶,没听到动静,又抬起眼,“怎么?都不吵了?那好,容我问一句,你们为什么吵?就为了掀家底吗?你们谁要告诉我?”   叶芸又在王氏和余氏身上扫了一遍。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看着对方,就是不看叶芸。   叶芸冷冷一笑,身子向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好!我换个问题。姨婆,您老许久没来了,上次回去之后应该都想通了吧?今天到庄里来有何贵干呀?”   叶芸特意在“上次”上加重了语气,眼里虽然笑眯眯地却带着阵阵凉意。   王氏是吃过苦头的,身子忍不住一抖,肥硕的身材向后退了一小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道:“你不是请了京城的媒婆给薇儿选夫婿吗?我这里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   “哦?那你应该知道我开给媒婆们的条件吧?”   “自然是知道的。这个人只会尊贵,不会比阎庆差。”王氏说着斜了一眼余氏。大有挑衅的意味。   余氏倒也不急着反驳,说道:“那你倒是说说呀!让我们大家都听听,是怎么样个厉害的人物!”   ------题外话------   发了一个投票,是关于文的更新时间的,大家觉得哪个时间段更新比较好呢?来投票吧? ☆、第五十二章 大厅混战二   余氏笃定王氏说不出什么合适的人选,自然就等着王氏说出来后,好出她的洋相。   王氏也知道余氏打着什么主意,不过她心里对这个人非常有把握,所以冷笑着瞥了一眼余氏,傲气十足。   “我说的这个人,就是这两天吴知府在接待的那位‘贵客’。”   “哦?”余氏心中一凛。   她也听说过知府吴有为最近在接待一个青年。   那青年刚到的第一天,他甚至宴请所有本地有身份地位的商贾世家给那名青年接风洗尘。   能让吴有为那么上心的人,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不过余氏可没打算敌人放个炮就认输。   她冷冷一笑,“虽然吴知府对那青年确实是挺热心的。不过,谁都不知道这名青年的身份。又怎么知道他一定比阎庆尊贵呢?一般人可摊不上太子的关系。”   余氏最后的那句话,自以为威力十足。可没想到王氏鄙夷一笑,根本没当一回事。   难道她知道那个青年的身份?   叶芸微微一笑,“姨婆还是别卖关子了。直接说清楚吧。”   王氏仰起头,趾高气昂地说道:“摊得上太子的关系算什么。有太子本人尊贵吗?”   “什么?!”余氏后退一步,目瞪口呆,“你说那个‘贵客’是太子?!”   叶芸神色一敛。怪不得觉得那个青年不简单,举手投足都有种不是一般人的大气。   “姨婆你是怎么知道吴大人的‘贵客’就是太子的?若是没有证据的乱说,可是要治罪的。”叶芸一手托头,依然悠闲地喝了口茶。   余氏立马恢复精神,接上了腔,“就是!你有什么证据!拿不出证据小心我告你造谣生事!”   “我既然说得出口,当然是有证据的了。”王氏双手叉腰,腰板挺得很直,“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我可是听知府夫人亲口说的。”   “从知府夫人口中得知的。那肯定是真的了。”叶芸点点头,“不过,太子殿下的高枝我们可高攀不起。”   “就是呀!你以为太子是什么人?能随随便便就给搭上关系?”余氏立马又接腔。   “别人是不能,如果是风儿的话,一定可以的。我听知府夫人说,皇上有意给太子选妃。如果能得到太子的喜*,那以后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身份。”王氏容光焕发,好像荣华富贵已经到了眼前。   “太子选妃,那也是从朝中重臣的千金和有身份地位的群主们中选,哪里轮得到我们老百姓呀。”余氏也有些心动。   太子太傅的媳妇哪有皇帝的媳妇来的荣耀。如果真的能成,那她就是皇亲国戚了!   “成不了太子妃,那不是还有侧妃吗?成不了皇后,也可以成贵妃呀!历朝历代,皇上独宠贵妃的多得是!哪里不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最重要的是,要得到太子的欢心!”   这个时候余氏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不得不承认王氏的说法深得她心。   “说的有礼。风儿和吴大人的关系不错,让他去从中周旋,让太子见见薇儿。我们薇儿那么漂亮,太子一定会喜欢的。剩下的就要靠薇儿自己了,一定要尽量迎合太子的喜好。一定可以得到太子的宠*的!”余氏说着双眼放光,看着凌薇的眼神就像看到了金山银山和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凌薇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发青,拼命摇头,“不!我不要去迎合什么太子!我不要嫁给太子!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除了他,我谁都不会嫁的!”   她这话一出,立马引来两方老太的双面夹攻。   “你说什么?!”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是谁?说!”   凌薇刚刚是被吓到了才会冲口而出,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凌薇眼神忽闪,“他……”   “我看你就是随口胡说的吧?”王氏看凌薇犹犹豫豫的说道,“就算是有喜欢的人了,我也劝你现在放弃,想想怎么迷住太子殿下。你如果跟了太子殿下,往后的荣华富贵可是享之不尽的!”   “不!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凌薇咬咬牙,态度坚决的说道,“我只想和柴进在一起!除了柴进,我谁也不会嫁的!”   “什么?柴进?”   “他可是我们凌沐山庄的下人!你堂堂凌沐山庄大小姐,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下人!”余氏使劲戳着凌薇的脑袋,“我看你是脑子发晕了吧?!太子不要,居然要嫁给一个下人!”   凌薇的脑袋上立马就起了一个红红的印子,不过她咬咬牙,硬是鼓起了勇气。既然说出了口,她也不再藏着掖着,干脆豁出去了。   “他才不是下人呢!他可是名进士!哥哥说了,柴进往后前途无量!我就是喜欢他!就是要嫁给他!”   看着凌薇倔强的神情。一直坐在上面不说话,看好戏的叶芸,唇角微微勾起,低下头,藏起眼中炫目的眸光。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叶芸抬起头,看到凌薇被余氏一巴掌甩在了地上。   凌薇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打过,这一巴掌直接打的她懵了,怔怔地跌坐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真是昏了头了!一个女孩子家,还未出阁居然说出那么不知羞耻的话!真是!凌风平时都是怎么管教你的!居然……”余氏气得不轻,指着凌薇的手指微微颤抖,“来人!马上把小姐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把她放出来!”   三名男丁立马乖乖上前,正要将凌薇扶起来带走。   就听大厅里传出一声慵懒的阻碍声。   “慢着!”   叶芸手肘搁在椅子把上,眼一抬,凌厉的目光射向去抓凌薇的三人。   三人立马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动都不敢动。   “这凌沐山庄谁说了算,你们还分不清楚吗?”叶芸眼神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三人立马乖乖退到一边,低着头认错。   叶芸在凌沐山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处理姨婆的事迹早就是山庄里面每个人都耳熟能详。每个人都怕她怕得不得了。   ------题外话------   今天是父亲节,大家一定要好好和爸爸说一声,父亲节快乐哦!~ ☆、第五十三章 我给的权利   “怎么?凌沐山庄什么时候换成你说了算了?”下人们因为叶芸的一句话,就统统听话的站到了一边。   身为凌沐山庄的长辈,余氏就像是被人在脸上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好一阵子了。怎么?你不知道吗?”叶芸站起身,淡淡地瞥了一眼余氏,走上前,依然是笑眯眯的神情,完全不给余氏发飙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要管教孙女,我是懒得插手。不过,你既然是在我的地盘上,那就得遵守我的规矩。要动我的人,也得经过我的同意。谁要在我的地盘上撒泼,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会给面子。”   叶芸淡淡地瞥了一眼角落里,“冬儿,还不快把你们小姐扶回房去!”   “是,是。”冬儿立马从角落里战战兢兢地跑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呆愣地凌薇扶起来。   叶芸意味深长地看着凌薇,说道:“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过会儿我去看你。”   说完,对冬儿挥了挥手。   冬儿小心地将凌薇搀扶着慢慢往凌薇住的蝶雨轩走去。   叶芸淡淡地扫了一眼余氏,“老夫人,现在凌沐山庄谁说了算,一目了然了吧?我让你留在凌沐山庄是因为你说要教导凌薇,我和凌风想着,你长年和大哥住在一起,和凌薇见得少。老人家想和孙女多亲近亲近也是人之常理。可是你最近的行径,我可没看出来什么教导,也一点都不像个祖母的样子,倒像是来找麻烦。”   “好好的一个人,这就给你弄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凌家的大小姐,就算飞扬跋扈怎么了?娇气怎么了?她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了?她最多就是涉世未深,容易受人挑唆。年纪还小,很多事情经历的多了,自然就懂得也多了。谁都不是一口气吃成了个胖子。光打骂就叫教了?光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就叫教了?”   余氏被叶芸说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可恶!你这个贱人!我们凌家的事,哪里有你插嘴的余地!”   叶芸冷笑,“没有听说过长嫂如母这句话吗?谁说我不能管凌薇的事了?只要在这凌沐山庄内,所有的事,我都管得!”   余氏气得将桌子拍的“啪”“啪”响,“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   “我给的。”清冷的声音适时介入,来得非常及时。   叶芸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凌风款款而来,步子虽慢,但转眼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带着一阵清新的薰衣草的香味。   阳光下,光晕笼罩在他身上,再加上他犹如神邸一般美丽的容颜,真是……   妖孽!叶芸默默在心中吐槽。   “奶奶,姨婆,你们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呀?”凌风虽然笑着,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意,足以冻僵所有的人。   余氏也收敛了一些怒气,因为她知道,一旦凌风发了怒,她就讨不到好了。   “风儿,你来的正好!我教训你妹妹,她居然敢阻挠我!”   “奶奶,芸儿心疼妹妹,这是好事。她身为嫂嫂,袒护妹妹也是人之常理。”凌风轻松的两句话,直接堵的余氏哑口无言,“倒是有件事我很好奇,奶奶为什么要教训妹妹?对了,姨婆,你今天来是有何贵干呀?”   “我是来给你妹妹说亲的。”王氏偷偷瞟了叶芸一眼,观察这她的神色。   “说亲?是哪位公子?芸儿,你可满意?”   “噗!”叶芸很不雅地喷了,没好气地瞪了身边的人一眼,“我满意有什么用?要你妹妹满意。何况,姨婆的人选,还是为不简单的人物。”   “哦?是谁?”凌风一手揽在叶芸的腰上,将她亲昵地带向自己。   “是太子殿下!”余氏迫不及待地说道,“风儿呀,太子殿下就在知府家里,你想想办法给你妹妹引荐引荐。如果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喜*,我们凌家可就飞黄腾达了。”   凌风虽然不动声色,但揽着叶芸的手紧了紧,“将薇儿引荐给太子?太子身边的莺莺燕燕可不少。比薇儿美的更是不计其数。奶奶和姨婆就不要打这个主意了。”   余氏哪里肯就此放弃,“如果薇儿能引起太子的喜*,而得到太子的独宠的话……”   “奶奶,薇儿不乐意吧?”凌风直接打断余氏的美梦,“所以你刚刚要教训她?”   余氏想起自己承诺过不会强迫凌薇,赶紧否认。   “当然不是的!是薇儿她不知羞耻,居然说出非柴进不嫁的话。那柴进是什么人?只是我们庄里的一个下人!怎么都不配!若是真出了这种事,我就不用出去见人了!”   凌风低头看向叶芸,“真有这事?”   叶芸点头,“她下定决心,非柴进不嫁。”   凌风双眉微微收拢,“她现在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我让冬儿扶她回去了。一起去吧。”叶芸转头,扫了在场的两位老人一眼,“两位,还有什么见教吗?”   “我们走!”余氏重重地哼了一声,瞪了两人一眼就回翡翠楼了。   “那,我也回去了。”王氏有点怕叶芸,赶紧讪讪然离开。   凌风低低一笑,“芸儿的震慑力可比为夫的强多了。”   叶芸没好气地瞪了凌风一眼,“别说废话了,赶紧去找凌薇吧。她被老太婆打了一巴掌,刚刚走的时候还傻傻的呢。”   “什么?”凌风皱眉,眼中寒光一闪,“薇儿从小骄纵,父亲从来不肯打她一下。”   “让她受点教训也好。”叶芸并不同情凌薇,娇惯的孩子是要有点挫折才能长大,“不过,她勇敢说出自己想法,愿意与老太婆抗争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欣赏的。”   这在古代女子之中,不,应该说,就算是在现代。勇敢追求自己幸福的女孩,都不多。   来自于现实的压力,总是让很多人不得不屈服。   恋*靠的是热情,而婚姻,一旦和油盐酱醋扯上了关系,就不是一句两句,三言两语的就可以说清楚的。   “多谢芸儿不计前嫌,帮了薇儿一把。”凌薇对叶芸的敌意凌风是知道的。今天叶芸会出手帮凌薇,倒是让凌风有些意外,心中对叶芸更加刮目相看。   “现在就看她反省的结果了。希望不会让我失望。”叶芸说道。   凌风有些意外地扬眉,“芸儿肯帮薇儿?” ☆、第五十四章 他居然亲手将她推开了   第五十四章 他居然亲手将她推开了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五十五章 适合,不适合   “哎呀,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给放跑了。你不知道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的道理吗?”凉凉地声音从柴进的身后传来,他猛地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人,不禁后退了一步,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慌张暴露无遗。   “夫人。庄主。”   叶芸笑眯眯地点头,“柴进,你们庄主都做出那么大的牺牲,肯帮你们了。为什么你要放弃呀?对了,我不是凌薇,没那么白痴,所以你不用拿不喜欢她之类的当借口。我不会信的。”   白痴?凌风和柴进同时皱眉。   “芸儿,委婉一点。”凌风无奈地抗议。   凌薇最多就是年幼无知好不好?   唔,委婉?好委婉的抗议。   “好啦。我会委婉一点的。那么,柴进,我还等你的回答呢。”叶芸催促。   柴进看看凌风,又看看叶芸,双手在袖中握成了拳。   “小姐如果嫁给我,是不会幸福的。”   “哈?这是什么话?为什么她嫁给你就不会幸福?”叶芸好笑的问。   “小姐从小就生活富足,没有吃过苦。我没办法给她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她跟着我只会吃苦。”   “恩!这倒是的。”叶芸点头,“要千金小姐从此过上农妇的生活,日日锱铢必较确实不容易。你说是吧?”   叶芸回头问凌风。   凌风冷着脸,未置可否。   哪里不满意?叶芸叹了口气,收起玩心。   再抬眼看向柴进的时候,目光炯炯与刚刚相比就像换了个人。   “柴进,凌薇幸不幸福不是你说了算的。你怎么知道她不嫁给你一定就是幸福?你又怎么知道她以后嫁的男人可以给她幸福?所谓幸福,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如果你连给自己喜欢的人幸福这一点自信都没有的话,我们也不会将凌薇嫁给你的。”叶芸拉起凌风的手,“好了,我们走吧。希望你的宝贝妹妹回去的路上不会出事。”   “出事?”柴进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不确定地看着叶芸。   叶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性子本来就冲动,又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万一有点什么事,我看你后不后悔!”   说完,猛拉了凌风一把,“走啦。她是骑马,我们是走路,到晚了怎么办?”   凌风看着叶芸眼神一闪,带了一丝笑意,“好!我们这就走吧。”   “恩!”叶芸拉着凌风才匆匆走了几步。   就听一声急匆匆地马蹄声从身后出来,还没等她回头,柴进已经骑着马,朝着刚刚凌薇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凌风弯下身,将头亲昵地靠近叶芸的耳边,说道:“芸儿对这个结果可满意?”   “只能说,他还不是完全没救。只要他是在意凌薇的,一切都还有可能。不过,”叶芸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凌风,说,“如果只是一个故事,那么这两个人成亲了,就是完美大结局。现在是现实的生活,相*成亲之后,还是要生活。凌薇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的生活。如果和柴进在一起的话,势必得整日柴米油盐酱醋茶,你舍得让你妹妹受苦?”   “这是她的选择。”凌风牵起叶芸的手,“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如果她*柴进,就必须适应他的生活,他的世界。不是吗?”   “话是这样没错啦。不过,我见过像他们这样的夫妻,因为家境的悬殊,虽然一开始的时候相*成亲,可是最终却成了怨偶。谈恋*的时候,理智都被所谓的*情冲昏了头脑,可是当*情的热度慢慢冷却的时候,男人的自尊,女人的娇气,都会让对方受伤,最后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叶芸叹了口气,拉着凌风往凌沐山庄的方向走。   看着凌薇和柴进,她不禁想起现代的好友,当初毕业就结了婚,原本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终究敌不过现实的摧残,成了一对怨偶。   “如果凌薇是贤惠温柔型的大小姐,我到是觉得也许两人还配一些。可是凌薇冲动,又满身都是大小姐脾气。她可以听风就是雨,不想后果就直接跑去找阎庆大骂。我实在不看好那两个人的未来。”   凌风伸手,揉了揉叶芸的发,“芸儿将我心中的忧虑都说出来了。”   叶芸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凌风,“你也想到这些了?”   凌风点点头,“柴伯也是担心这点,所以才主动要求离开凌沐山庄,想将他们隔开。对于柴进来说,和像凌薇这样的大小姐相比,不如找一个贤惠会生活的娘子更加来得实际。”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答应他们成亲?”   “如果不这么做。薇儿怎么会死心?不过,芸儿,你也不是心里明白,却还是推了柴进一把?”   “唔,”被点中了。叶芸转过身,掩饰尴尬,“就算我推了,他们也不一定会在一起呀!柴进比凌薇冷静多了。就因为我的几句话,他就改变主意?哪有那么厉害。”   凌风微微一笑,牵着叶芸的手往前走,“是!走吧。回去了。”   “你不追去看看?”   “我很肯定薇儿会安全到家。柴进也不会改变主意。”   还没有到凌沐山庄,就看到严成焦急地等在门口,一看到叶芸和凌风立马迎了上去。   “庄主,夫人!你们终于回来了。”   严成很少露出这么慌乱的神情,至少叶芸没见过。   “出了什么事?”   “小姐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劫匪。”   “咦?”叶芸抬头看向凌风。   凌风只是淡淡地点头,问:“然后呢?”   “还好有贵人相救,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不过……”严成面露难色。   “这个贵人很特殊?”叶芸直接问道。   严成眼前一亮,用力点头,“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到凌薇遇上劫匪的时候语速平缓,说明凌薇没什么事。但在说到这个贵人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急促,说明这个人很麻烦。”叶芸简单快速的解释完,“说吧。贵人是谁?”   “是……”严成看向凌风,压低了声音,“是太子殿下。” ☆、第五十六章 我有那么傻吗?   “凌风,有了美娇娘,连朋友都不要了?”莫世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两名随从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   原来吴有为的贵客真的是太子。姨婆并没有说错。不过,让叶芸有些吃惊的是,凌风居然早就知道了。   那么那天在吴有为家的时候,他想早点离开,其实是想躲开这个太子了?   其实,凌风认出太子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不是和皇帝都交情不错吗?皇帝都想给他赐婚了,可想而知他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太子殿下说笑了。”凌风又恢复了他惯常的冷漠,“听说您救了舍妹,凌风在这里替舍妹谢过殿下。”   “诶!”莫世摆了下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值一提。我也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没想到她是你妹妹。正好来了凤阳府也没有和你好好聊聊,就顺道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居然和夫人散步去了?”   莫世这时才抬眼看向叶芸,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说道:“果然是一位美人。难怪让凌兄如此倾心呀。”   “让殿下见笑了。”叶芸行了个礼,转头对凌风说道,“我去看看妹妹。”   凌风点点头,“去吧。”   叶芸点头,又向莫世行了个礼,“殿下,民女先行告退。”   “夫人请自便。不用多礼。”   莫世虽然一直笑眯眯的,但叶芸看得出他笑不及眼,非常假。   他来找凌风肯定有其他目的。   叶芸转身离开,往凌薇的蝶雨轩走去。   叶芸用凌薇作为借口离开,让凌风松了口气。   还好她机灵,知道及时告退离开。否则……   凌风看向莫世,“殿下来凌沐山庄不知所谓何事?”   “我这次微服出访一来是来体察民情,二来自然是因为父皇有交代,让我好好看看你选的妻子。他老人家,至今还惦念着想给你指婚呢。”   “多谢皇上的错*。不过,我上次进宫的时候就已经和皇上说清楚了。芸儿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   “诶!你还真是死心眼。男人三妻四妾不算什么,夫人一看就是知书达理之人,不会不通融的。”   凌风眼神一凛,“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也不是我的意思。是父皇的意思。”莫世说道,“他想让你娶丞相的女儿为妻,纳现在的夫人为妾。你们不是还没有成亲吗?”   凌风微眯起眼,心中有了怒气。   “我还没有和芸儿成亲,是因为我想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不想草率行事!请殿下回去转告皇上,恕凌风不能从命。今生今世,凌风只有芸儿一个妻子,不会另娶他人。”   “诶!你这样就太不近人情了。”莫世有些不高兴,“父皇都同意让她们同一天嫁进你家了。这也已经是让步了。”   凌风冷笑,“太子殿下,您来凤阳府也有些日子了,莫非,没有听到有关芸儿传言?”   莫世眼神一闪,“哦,那些街坊传言我自然有些听说,不过这种流言蜚语不足为信,吴知府的夫人也已经向我澄清,夫人绝对是为贤良淑德的女子。”   “传言自然有夸张之处。不过,也不是空穴来风。之前祖母和姨婆都想给我介绍另外的妻子,都被芸儿挡了回去。太子殿下想不想见识见识芸儿的本事?”凌风笑得意味深长,连他都有些期待叶芸会说出怎样的惊人之语。   蝶雨轩内,叶芸去看凌薇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梳洗过了。   虽然有些吓到,但还好并没有受伤。   叶芸让冬儿去拿些压惊的热茶来,然后问凌薇:“你没有见到柴进?”   凌薇并不知道叶芸已经知道柴进拒绝她了,笑着点了点头,“见到了……”   这三个字说完,凌薇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抬起头看向叶芸的眼里满是泪水,“嫂嫂,他不要我!他不愿意娶我!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他一直都没有喜欢过我。”   看着凌薇滑落脸庞的泪水,叶芸叹了口气,将凌薇拥入怀中。   不管凌薇之前是怎么样的与她作对,刚刚的那声嫂嫂,已经说明她完全接受了她。   叶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凌薇。告诉她柴进是喜欢她的?   这样可以减轻凌薇的痛苦吗?也许会更痛苦?叶芸轻轻拍着凌薇的背,安抚着她。   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叶芸回头,看到凌风和莫世站在门口。   她扶起叶芸将她带到里屋,然后才出来。   “找我什么事?”   “有件事,想请芸儿定夺。”凌风说道。   “我?有什么事你做主就好了。不用特意来问我。”   “这件事,非你做主不可。”   叶芸不解地眨眨眼。他们这是唱的哪出呀?   “好吧。你说。”   “芸儿可愿意两女共事一夫呢?”   叶芸瞥了莫世一眼,问凌风:“你想找个小的?可以呀。”   叶芸语气轻松,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大度的让凌风错愕。   莫世凉凉地看向凌风。好像在说,你看吧。   叶芸双手交错搭在胸前,双眼眯起,“你前脚出门去和别的女人好,我后脚就出去找个姘夫。事先声明,我是公平主义者。你要找女人,我就去找男人。你要娶她进门,我就在外面养着他。你娶一个,我养一个。你娶两个,我养一双。你要是想休我,那就再好不过了。也不用太麻烦,速度分家产给我,我好走人。你这一大家子的麻烦事有人接受,我真是感谢她祖宗。”   叶芸一番话说完,直接让莫世目瞪口呆。   凌风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一把将叶芸拉入怀中,怒目圆瞪:“你敢!”   “你敢我就敢。”叶芸一样瞪回去,“对了,是谁想来和我共事一夫呀?人呢?我先看看。”   “不是的。芸儿,是太子殿下说,皇上还是有意要给为夫指婚。还说,想让你做小。”   “什么?”叶芸瞪向莫世,直瞪得莫世心底里发毛。   他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叶芸还不至于这么作践自己,给别人做小?我有那么傻吗?” ☆、第五十七章 那是她的事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五十八章 抄?抄什么?   叶芸避开凌风的手,皱了皱鼻子,“我脑子里的东西多了去了。哦,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叶芸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唔……”   “怎么了?”凌风问。   叶芸一脸郁闷地看向他,“这是什么地方?”   ……   当凌风看到“面目全非”的花博园的时候,惊讶吗?似乎已经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的心情了。   震惊!实在是太震惊了!   当初有些粗糙的木框门,现在被做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门头,花博园三个字就按在门框上,一目了然。   当初花丛锦簇,现在被平均规划成了几块。   每一种花都有了自己的区域。   不再拥挤,看上去井然有序,非常规则。   外面是一盆盆的鲜花,往里走是树木。   还有些未完工的部分,工人们正在努力栽植,陆永双手交错放在胸前,站在一旁监督着工人们。   “你这是要将这里改造成花园?”凌风问。   “是花博园!”叶芸纠正,“我将这里打造成了可以用来欣赏和参观的花园,吸引一些附庸风雅的人前来赏花、会友、喝酒。你看,这次地处偏僻,阳光也不是特别强烈,再加上里面的一片绿树成荫。天热的时候,吸引一些人来这里消暑顺便赏花喝茶不是也挺不错的吗?”   凌风边听边点头,“这确实是不错的主意。那,如何用它来收益呢?”   “想进来这里赏花,必须得花银子。赏花每人一文,纳凉的每人一两,如果需要酒水、点心的另外算钱。”   “恩。你这定价并不贵。一文银子,任何人都可以过来赏花。但为什么对纳凉有限制?”   “花博园本来就是让人来赏花的,欣赏花的人越多,对以后卖花的业务发展也会有帮助。但是,你让那些有钱人跑那么大老远的看个花就走?他们可能不会来第二趟了,所以就提供他们一个附庸风雅的场所。收费也不贵,一般的人也可以邀请三五朋友过来一同风雅。这个时候的一些诗人们,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地方吧?”   “你想的也有些道理!不过……”凌风转了一圈,问道,“你把其他花都转移到哪儿去了?”   “你也蛮厉害的嘛!这都看出来了?”叶芸嘿嘿一笑,“我让花匠们把大部分花都转移到了不远处新建的花园里,这样既不影响销售,也不影响这一块的赏花业务。事先声明哦,我不保证一定能盈利,因为我不是商人。过两天试营业一下,就知道往后的效果了。”   “试营业?”   “恩!这里的工程应该再三天就可以完成了。明天开始,我会派人去街上发传单,挨家挨户的发,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花博园要开业了。对了,这点我已经去知会过吴知府了,他说没有问题。一些有身份的人那边,我已经请知府夫人帮我先宣传起来。开业前三天门票免费,试营业一个月内,所有门票买一送一。怎么样?庄主大人,你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一向精明的凌风,在听完叶芸的说明之后,也反复琢磨了一番。   “你居然连知府那边都摆平了?”   “是呀。我送了知府夫人一罐我自制的芙蓉膏,专门针对她过敏的皮肤使用的。她一用之下非常好,自告奋勇帮我去宣传花博园,顺便搞定吴知府。”   “芙蓉膏?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我用薰衣草做的,可以用来美容护肤,而且对镇定肌肤非常有效。材料好难找呀,严成帮我找了两天才找齐了其中一部分。虽然不是很完美,但用用还不错。”   “这又是你的家乡有的?”   “是呀!不错吧!这可都是前人的智慧结晶呀!对了,今天晚上你要帮我一起想宣传语,吸引客人来赏花。还有,你能不能找到一些会武功的人,到时候我们开业的时候过来帮忙管理秩序,我怕人多了会乱。”   “我们山庄里就有,人你不用担心。严成他们四个你也可以用。他们一个人就顶的上十个。不过,宣传语……是什么?”   “就是写在宣传单里吸引客人的?让他们一眼看到就想要过来看看这里到底有多美。”   “恩!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手段。”凌风又伸手揉着叶芸的发,“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些新奇的手段,虽然有些古怪,但却很有实施性。”   “借鉴而已。现在还没有试过,还不知道效果到底怎么样呢。这三天可有的忙了。对了,这三天你不会出门了吧?要一起帮忙哦!”   凌风微微一笑,“好!都听芸儿的!”   当天晚上,叶芸就拉着凌风一起想宣传语,宣传语定下来后,她才发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古代没有复印机呀!   而且,居然没有人知道印刷是怎么一回事!   泪奔呀!   叶芸郁闷了,赶紧找来四大护卫,给他们一人一支笔一叠纸。   四个人茫然地看着叶芸,不知道她要他们做什么。   叶芸瞪着四人气势汹汹,好像要布置罚抄作业的老师。   “会写字吧?”   四人点头。   “好!赶紧抄,先每人抄个十份吧。”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凌风。   凌风冷冷一瞪,提了提自己手中的笔。   意思是,我都在认命的抄,你们敢拒绝试试看?!   四人乖乖坐下,开始奋笔疾书。   “这样好像也不够……”叶芸开始在脑中思索着人选。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凌薇红着眼走了进来,看着叶芸一脸怨念,“嫂嫂,你说过晚上会来陪我的。”   叶芸眼神凌厉地看向凌薇,凌薇立马被看得心中一惊。   又发现屋子里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赶紧认错。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忙。”说完,想赶紧趁叶芸没发火的时候溜。   没想到叶芸却突然问道:“你会写字吗?”   凌薇不明白,但是点了点头。   没想到叶芸眼睛一亮,一把将她抓了过来。   “你来得正好!来来来,帮忙一起抄!”   “抄?”凌薇发现四大护卫和凌风都趴在桌上奋笔疾书,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功夫都没有,“抄什么?嫂嫂!” ☆、第五十九章 契约夫妻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六十章 嫂嫂真的很好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六十一章 姐妹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六十二章 她们不是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六十三章 选择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六十四章 别说笑了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六十五章 诚意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六十六章 柴进成亲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第六十七章 进士出生   凌风微微一笑,“你就相信了不就好了。”   “为什么?你有什么秘密不能说?啊,那孩子是你的?”叶芸故意胡说。   果然凌风受不了,主动投降,“别胡思乱想。其实是因为这个。”   凌风手一翻,手里多了一只甲虫。   这甲虫全身发红,背上很光滑,不时抬起背上的铁甲,扇动一下翅膀。像是在探测什么似的。   “这是什么?”叶芸问。   “女音。我养的一种蛊虫,它能探知女子是否怀有身孕,是一种低级蛊虫。”凌风解释道。   “你还会玩蛊?!”叶芸惊呼。   “你忘了我擅长什么了?”凌风微微一笑。   “毒?可是这和你玩蛊有什么关系?它们应该是两个不同的领域吧?”   “毒和蛊很多方面有相似之处。我师父当初最拿手的就是养蛊,不过他告诫过我,不准轻易泄露。所以江湖上的人只知道我会使毒,但不知道我会养蛊。”   “啊?那你告诉我,岂不是违背了你师父的话?”   凌风摇摇头,“对你我不想有所隐瞒。”   叶芸心中猛地被撞了一下,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你随身带着这种蛊?”   “不会。之前去办了点事,用得上它,所以带了没放回去。”   “帮人家验有没有身孕?”叶芸随口问道。   凌风点点头,“算是吧。不过不是帮活人验。”   “哈?什么意思?死人?”叶芸瞠目结舌,“你平常都在做什么事呀?”   凌风还来不及回答,柴伯就来了。   “庄主,夫人,久等了!”   柴伯气喘吁吁,一看就是匆匆跑来的。   “柴伯,你不用急,慢慢来也无妨。”   “这怎么行。听说庄主和夫人是专程来的,老奴怎么可以让庄主和夫人久等呢。庄主、夫人,不嫌弃的话,请到老奴家里一坐。”   “无妨。芸儿的意思呢?”   叶芸已经变了一张脸,笑眯眯地说道:“听你的。”   凌风看着叶芸,笑得意味深长。   叶芸也回以更加甜美的笑容。   别以为就你会变脸。   到了柴伯家中,柴伯到了两杯茶恭敬地放到叶芸和凌风的面前。   自己站着,神情有些尴尬的说道:“庄主,夫人,刚刚你们可能也看到了。我想给柴进和小凤成亲。”   “原来那位姑娘叫小凤呀?之前一直没有听柴进提起过,原来已经有了可*的女朋友了。”叶芸一笑,“这是好事呀。柴伯可挑了日子了?”   “就是这两月没什么好日子,所以想请庄主给拿个主意。”柴伯愈发窘迫。   叶芸“噗嗤”一笑,“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让你们庄主给你拿什么主意呀?”   “其实……哎,家门不幸呀。”柴伯叹了口气,“其实,小凤已经有了身孕,我怕过了这两月,这肚子就……”   叶芸和凌风对视了一眼。   果然是!   叶芸正色道:“柴伯,之前都没有听说柴进有要好的女孩子,怎么突然会出现一个已经怀了身孕的小凤?”   “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柴进一直在家用功读书,从来不会去胡来。可昨天,他突然把小凤带了回来。说她已经怀有身孕。我本不信,就找了大夫来看。没想到大夫一把脉,还真是喜脉。哎……家门不幸呀!”柴伯边说边叹气。   大概是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突然干出这种事情所以感到很失望吧。   “既然木已成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夫君,我并不懂你们这里的规矩,还是你来决定吧?”叶芸将问题丢给了凌风。   凌风沉吟了半刻,缓缓开口:“女子怀胎,四个月才会显,过两月倒也不怕被人看出来,只要将衣服做的稍微宽大些就好了。”   “虽然他们的情况是挺急的,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要挑选一个吉日才好。”叶芸也说道,“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可是后悔莫及呀。你说是吧?柴伯?”   “夫人说的是。老奴真是急糊涂了。那就定在两月之后吧,那是最近的一个吉日了。”柴伯稍稍松了口气。   叶芸点点头,“对了,这小凤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什么人?是不是要去提个亲?”   柴伯摇摇头,“不用了。我打听过了,小凤家里已经没人了。所以,我就让她先住下来了。”   “哦?那小凤是什么人?之前是做什么的?她一个人总要干活养活自己的吧?”叶芸问完又说道,“我就是有点好奇。”   “小凤原先就在园林里面工作,是三个月前来的。之前是做什么的,我倒是没问。不过她很勤快,也很老实。我也觉得她还不错。只是以这样的方式……”柴伯看上去对小凤并没有什么不满。   “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叶芸抿唇一笑,“虽然形式上有点让人唏嘘,不过如果是个好姑娘,你也不需要烦恼了。准备婚事上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叶芸的话刚落,凌风就站起了身。   叶芸也跟着站起身,“那么,我们回去了。你确切日子定下来和我说,准备婚事需要帮忙也不用跟我客气。你们都是凌沐山庄的人,婚礼不能马虎了。”   柴伯立马点头哈腰,“是,多谢夫人!”   回去的路上,叶芸坐在玄火上,一直出神地想着什么。   一直快到凌沐山庄的时候,她才开口问道:“柴进,应该是进士吧?”   “确切的说,应该是进士出生。”   “进士出生?”叶芸并没有了解很多历史知识,对这样的词并不是很了解。   凌风看出这一点,耐心的解释道:“这也是一种称呼。比进士低一级。”   “也可以做官吧?”   凌风点头。   “那柴进为什么没有去做官?而是在这里给他爹帮忙?”   “他已经被分在翰林院做书记工作。上任前有一个月的回乡省亲的机会,一个月之后,他便要回去上任。”   “一个月?!柴伯选了两个月以后的日子成亲,那他有机会回来成亲?”   “告个假应该是可以的。”   “才上任就告假?等等,那小凤怀孕几个月了?” ☆、第六十八章 柴伯说谎?+入V公告!   “这个问题你问我?”凌风反问。   “你刚刚不是和柴伯说四月才显肚子,不知道怀孕几个月了,你怎么敢这样说?”   “我只是猜测而已。不过,这样也可以推断出,小凤的身孕最多两个月。”   “两个月啦!柴进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喜欢着凌薇还能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叶芸愤愤地下马,瞪向凌风,迁怒道:“你们男人是不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怎么可以心里喜欢着别人,还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呢?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风无辜受牵连,哭笑不得,“芸儿,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   “哼!我看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的。你不也原本想找施曼将就吗?”   凌风顿时哑口无言。   他当时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在她的手里呀。   “将就和你现在说的不是一回事吧?”凌风抓住欲走的叶芸努力为自己辩护,“如果当初我就那样将就下去了。现在同样遇见你,我都不会让自己动心。”   “这么说来,我该讨厌施曼了。如果不是她当初的不告而别,我们就不会相遇,你也不会对我纠缠不清了。”   叶芸这话,听在凌风的耳里非常刺耳。   他放开了叶芸的手,脸上蒙了一层霜,眼里满是悲哀。   “芸儿,你是那么讨厌我吗?”   发现他眼里的受伤,叶芸心中一软,竟然说不出一句重话,更加没办法像自己心里想的那样,点头回答“是”。   她讨厌极了他眼里的伤,只想让它们统统从他眼里消失。   所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脱口而出:“没有讨厌,其实我挺喜欢你这张脸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可是凌风的双眼却突然一亮,“真的?”   叶芸转身快步离开,“只是脸而已,脸而已!”   凌风微微一笑,心中的阴霾瞬间扫清。   叶芸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凌薇说这件事,没想到凌薇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凌薇一看到叶芸,赶紧迎了上去。   “嫂嫂,怎么样?是搞错了对不对?”   叶芸叹了口气,她不擅长安慰人,这个时候要她说谎,她没有办法。   反正这件事也瞒不了几天。   “凌薇,我劝你还是早点忘掉柴进吧。他确实要成亲了,两个月以后。”   “什么……”凌薇身子一晃,后退了一步,“他真的要成亲了?”   叶芸点头,“是的。小凤是个很乖巧的姑娘,我看他们挺般配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凌薇低着头,叶芸原本以为她会再次哭得泪人儿一般。   没想到她忽然一笑,说道:“怪不得那天他不肯答应娶我。原来他早就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是我自作多情的以为他喜欢的人是我。呵……我居然还逼他娶我……”   凌薇边说边摇头,抬眼看着叶芸问道:“嫂嫂,我真的很可悲对不对?奶奶说的对,我身为女子,居然这样不知廉耻……”   “不对!”叶芸原本有些同情凌薇,可听到后面,怎么感觉变味了?“身为女子怎么了?就不该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吗?别说是你的了,连我都觉得柴进是喜欢你的。既然有这样的感觉,去主动追求一下怎么了?和那些不敢前进,只会默默观望,甚至连上前一步都不敢直接认输放弃的人相比,你要比他们强太多了,太多了!”   叶芸双手搭在凌薇的肩上,“你听着。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因为一次失败就退缩了。也许对你来说,要忘掉柴进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可是,一个婚前就让女人怀孕的男人,并不值得你这样的想着念着他。”   凌薇脸色煞白,“怀孕?”   “没错。”叶芸干脆将凌薇唯一的那一点希望掐灭,“小凤怀孕了,所以柴伯才急着要给他们办喜事。怕她肚子大出来了,给人家笑话。凌薇,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这样对他念念不忘吗?”   “她居然,连身孕,都有了。”凌薇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还好叶芸手快,扶住了她。   凌薇放开叶芸的手,“嫂嫂,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叶芸点头,“冬儿,扶小姐回去。”   “是。”一直等候在一旁的冬儿赶紧上前,扶上凌薇回蝶雨轩。   “这次的打击,对薇儿来说,有点重了。”凌风说道。   “人总是在打击中成长。这次的打击过后,可以让她彻底对柴进死心。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吗?只怕她对柴进一直不能忘情,这才是最头疼的事情。”叶芸说着,往听风楼走去。   凌风也跟在她的身旁,“薇儿不会那么脆弱的。”   “其实,我觉得有点奇怪,”叶芸说道,“如果柴进真的喜欢小凤。为什么前两天不说?拒绝凌薇的时候,他也只说身份悬殊。他完全可以说自己已经另外有了喜欢的人,这样可以更加快的打消了凌薇的念头不是吗?”   叶芸停下脚步,转身对凌风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凤,出现的有些古怪。”   “柴伯说,她到园林已经有三个月了。”   “我记得上次到园林的时候,我所见过的所有人之中并没有她。不过,不排除她在其他地方干活,我没有看到。”叶芸过目不忘,看到过的人,她能全部都认出来。   “那几天摘桃忙,所有人都在桃林里面摘桃。如果她确实是园林的人,那天应该也在摘桃人之中。”   叶芸摇摇头,“不可能。如果她在摘桃人之中,我不可能不记得。”   凌风微微皱眉,“难道柴伯说谎?”   入V公告:   明天下午开始本文就入V啦。   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在这里说一声,让各位久等啦!   明天开始就是大量的内容更新,每天保证各位看个爽!   还请各位喜欢这篇文文的亲们,继续支持哦!   感谢各位亲们一直以来的耐心等待!   后面我们的风大和芸MM还有很多互动要继续哦!   请各位亲们支持正版! ̄   非常感谢! ̄   码字有时候会觉得很累,但是有你们的陪伴,这个过程就变得非常愉快!   再次谢谢大家! ̄ ☆、第六十九章 意外中的意外(万更哦!)   接下来的一天,叶芸全身心都扑在花博园上。   因为离花博园的开业,只有一天的时间而已了。   所以她必须做好人员安排和最后的场景布置的确认。   她让人做了一个用花束、藤蔓编织而成的花型拱门,搭在门口。   非常漂亮,也非常映衬这花博园的名字。   凌风很喜欢那个用花编织成的圆形拱门,“这拱门就放刚开业的三天?”   “恩!”叶芸将一份拟好的清单看完交给严成,又说道,“鲜花离开了泥土就很容易枯萎,这个拱门的所有藤蔓都是很新鲜的,能坚持三天不变质就算不错了。”   “那以后我就命人每三天换一次。”凌风不舍得这个拱门只能见到三天而已,太可惜了。   “你知道这个拱门要用掉多少人力和物力吗?三天时间才做得出来这么一个,工序非常繁琐,工程也非常庞大。所以不是什么节日,还是不要每天都摆出来吧?不然会审美疲劳的。”叶芸说道。   “工序繁琐倒不要紧,我可以专门找一批人来做这个。不能传承,有点可惜。咦?”凌风双眼放光,“我想到了,这拱门应该可大可小,往后有商家开业,我们可以承接做鲜花拱门的生意。”   叶芸眼珠一转,“好主意。可以多找几个工人。哎呀,不错嘛,这样你的鲜花们更加物尽其用了。”   凌风揉了揉叶芸的发,纠正道:“是我们的鲜花。”   叶芸皱了皱鼻子。   “当然也有我的份了。教他们编拱门的人,可是我呢。”   凌风望着里面某个方向,说道:“柴伯是你找来的?”   “恩!”叶芸点点头,“这里马上要开业了,缺人手。我让柴伯找两个人给我。他就自告奋勇来了。大概是想柴进成亲的事情会麻烦到我们,所以先来帮忙立个功什么的。”   “我已经让严成去查过了,三个月前确实有一个叫小凤的女子开始在园林工作。”昨天对小凤的身份有所怀疑,所以凌风去查了一下。   “还真的有?”叶芸心里谈不上如释重负,也谈不上郁闷,“那也许是我们误会了。那天可能有别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在摘桃人之中。”   凌风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慢悠悠地点了下头,“也许是吧。”   “你觉得还有另外的可能?”叶芸听出凌风的玄外音。   “不是很确定,不过得查一查。对了,在那之后,薇儿怎么样?还是把自己关在蝶雨轩里?”   叶芸微微一笑,“她可比你想象的要坚强的多哦。不用过度保护啦,哥哥。喏!”   叶芸朝左边点了下头,“你看看,她不就在哪儿吗?”   凌风顺着叶芸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凌薇正忙碌的指挥工人们干活的身影。   凌风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凌薇就是娇生惯养的,因为父亲对她很骄纵,所以养成了她凡事任性,完全凭自己的心情来判断和做事。   他们的父亲也从来没有严苛过她什么,所以他对她也从来没有过什么期待。   昨天柴进那件事的打击,对凌薇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本来以为她会把自己关上几天,没想到今天就……   “薇儿,真的是长大了……”凌风感叹。   “是我把她叫来的。”叶芸说道,“与其关在房间里自怨自艾,不如出来帮我的忙。她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不过好像天生的就对一些事情比较敏感。交给她的事情,她都能做的有条不紊的完成。凌风,凌薇比想象中来的坚强哦。”   凌风挑了挑眉。有进步嘛,这次不叫他凌庄主了。   “如果做事可以让她暂时忘记痛苦的话,就让她好好做事吧。”   “恩,”叶芸点点头,“不是说,工作是治疗情伤的最佳良药吗?”   凌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柴进是养花高手,如果不是因为薇儿,其实他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帮手。”   “柴进来了。”叶芸说道,“柴伯将他带来的。还好他没有把小凤带来,不然就有戏看了。”   “柴进来了?怎么没有看到人?”   “大概是为了避开凌薇,所以到别处去帮忙了吧。”   “这花博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避无可避,总会碰上的。”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叶芸靠近凌风,小声说道,“我总觉得柴进在隐瞒一些什么。他的样子看上去总是欲言又止,神情很抑郁,好像总有什么事想说,但是又怕说出口,或者说不出口。”   凌风神色一转,眼眸一沉,伸手环住叶芸的腰说道:“芸儿,等花博园的开业结束。你帮我个忙好吗?”   “帮忙?帮什么忙?”叶芸双手抵着凌风的胸膛抬头问。   “我在调查一些事情,遇上了点瓶颈,所以想请你帮个忙。我怀疑,这件事情和柴进的欲言又止也有点关系。”   叶芸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好,我帮你。等明天花博园的事情结束。”   第二天,花博园开业。   叶芸、凌风、凌薇和一些相关的人一大清早就来到了花博园随时等候。   清晨开始,陆续就有人来了。   最早来的,是一批花农。   因为叶芸打出买一送一的广告语,所以他们基本是携家人或朋友前来。   一文钱非常便宜,就跟免费差不多,所以他们也乐意支出。   让每个人都有能力来,但却不能免费。这是叶芸当初设计门票费的时候的想法。   陆陆续续有一些普通百姓前来,有些是男人带了自己心仪的女人,有些事约好的朋友前来。   因为是买一送一,无一例外,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伴。   “一个人这么远可能不会来,但如果是两个人,散着步,聊着天,就算来的路程遥远,也不会觉得无聊。所以乐意来一趟。”凌风转头问叶芸,“芸儿,你当初打出买一送一的牌子,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叶芸微微一笑,“恩。男人会邀约心仪的女人一起来,大胆的女人也会尝试邀请心仪的男人。还有朋友之间,兄弟之间。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步行前来的,有人作伴总是好一些。就算是走不了几步路的有钱人们,有人一起,总是热闹一些。你看,知府夫人来了。”   凌风顺着叶芸的视线看去,果然,凌梅儿带着一群阔太太们款款而来。   还真是给叶芸捧足了场。   叶芸笑眯眯地上前了几步迎了上去,“吴夫人好,各位夫人好!这么早就来捧场,感谢,感谢!”   凌梅儿呵呵笑着拉起叶芸的手,亲热地说道:“妹妹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开的园子,姐姐哪有不来的道理?”   说完,她俯身小声说道:“你给我的那些擦脸的东西真的很不错,我听你的话,其他什么都没有擦,用了这么些天,去花园子里走一点事都没有呢!而且,老吴一直说,我比擦粉的时候还漂亮呢。”   叶芸微微笑着,低声说道:“那是夫人天生丽质,根本不用那些粉来做修饰。所以只要养好了,自然显现出夫人本身的美了。我就跟您说了,您天生就是美人。”   “讨厌!你真会说话,对了,那些还有没有?我想多备点。”   “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稍晚就命人给您送过去。”   “好好好!”凌梅儿连说了三声好,直起身,看上去高兴的不得了,“好了,姐妹们,我们进去赏花吧。”   说完,带着一干夫人走进了花博园。那气势,让叶芸想起了王熙凤。   叶芸转身,舒了口气,“好了,她来过了,我们基本不用待在这儿了,其他的就交给严成他们吧。”   凌风环住叶芸欲走的身子,“等等,芸儿,还有一个关键人物没有来呢。”   “关键人物?还有谁?”叶芸想不出来。   凌风但笑,“前两天我们刚刚见过的人。”   “刚刚见过?啊,”叶芸想到了,“你是说花瑶妹妹吧?说的也是,她要敢不来,我扒了她的皮!”   想起花瑶用一个月的花钱就将她给卖了,叶芸就有些不爽。   凌风但笑不语。   过了一会儿,一辆大红色的马车缓缓到了花博园,车身鲜红,拉车的却是一匹白马。   那颜色,叶芸一眼就想起了初次见花瑶时,她的那身红白相间的衣服,像极了海棠花。   叶芸唇角微微扬起,毫不意外地看到花瑶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玫红色的衣衫,配上浓淡适宜的妆容,显得非常高贵而美丽。   玫红色原本是非常难配的颜色,一般人很难将这个颜色撑起来。没想到花瑶能将这个颜色衬的那么美。   叶芸站在原地,故意不迎上前。   花瑶一看到叶芸,便嘻嘻笑着迎了上来。   “姐姐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叶芸故意嘟着嘴,没好气地瞪了花瑶一眼,“我看上去是那么小气的吗?”   说完,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不过还是语带警告的说道:“我就是不想便宜了你这丫头,免得往后你更加廉价地卖我!”   “不会的啦。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我一定要个更高的价钱。”花瑶也跟着笑起来。   “臭丫头!生意做到姐姐头上来了!还打算卖我!”   “我是看人的。”花瑶嘻嘻一笑,“除了凌庄主,一般人,我可不卖的哦!”   叶芸拿花瑶没办法,拉着她的说呵呵笑了起来。   才说着,眼前白衣飘过,叶芸发现站了一早上一动不动的凌风,居然走了过去,是去迎接什么人?   花瑶发现了叶芸的目光,也跟着转过头。   一看到来人,她脸色微变。   叶芸看到,凌风向一名气质不凡的男子走了过去。   那男子一身简单的藏青色衣衫,但光看那布料,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材质。   还有他身上带着的玉佩,古代人总喜欢在身上带一些可以彰显身份的玉佩什么的,叶芸所以并不十分了解,但在家里的时候经过弟弟的耳语目染,也算是懂点皮毛。   那男子身上带着的玉佩在阳光下透着绿莹莹的光,非常剔透,应该是上品。   和美到妖艳的凌风相比,那名男子就属于硬朗的帅气了。   和凌风站在一起,毫不逊色。   “这个男人不简单呀。”叶芸看到凌风和男人寒暄了几句。   两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气势又非常相似,导致两人所站的地方瞬间就成了一道风景。   凡是经过的人,无论男女都要回头看上两眼。人流瞬间滞缓,大有堵车的意味呀。   偏偏说话的两人,对这些情况视若无睹,好像早就已经习惯到直接忽视了。   叶芸郁闷了,“这两个人,也不挪个位置,偏偏站在主干道上说话。”   就像大塞车的时候,偏偏有两辆车子刮擦了,让人心烦。   “姐姐,我先进去了。”花瑶突然有些急,说完,便放开叶芸的手匆匆往花博园走去。   “诶!”叶芸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她的身影很快的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好快的速度,花瑶也有武功!   再回头,发现凌风身边的男子,眼神锐利地射向叶芸。   叶芸一愣,马上会意他看的不是自己,她回头,花瑶玫红色的身影还能看到一点。   那男子是在看花瑶?花瑶突然匆匆离开,是为了躲避这个男人?   男子匆匆和凌风告别,快步走进花博园里,去的方向正好是刚刚花瑶离开的方向。   叶芸问已经回到她身边的凌风,“那个男人是谁?”   “四皇子莫然。”   “莫然?名字倒是挺温柔的。他和花瑶之间是不是……”   凌风伸手刮了一下叶芸的鼻子,“你这个机灵鬼!不错,四皇子有心想和花瑶在一起。”   “花瑶不肯?”看她逃跑的速度就知道了。   凌风点点头,“花瑶不想与皇家的人有牵扯。说起来,她这点想法倒是和你一样的。她说宁可作为贫贱妇,不愿嫁入帝王家。”   “果然是花瑶妹妹,她真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叶芸眼睛一亮。   这次果然没有看错人!   “花瑶出生商贾,家里没有什么人了。没有过硬的娘家背景,很难在勾心斗角的宫廷之中生存。她也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一直拒绝莫然。”   “可是莫然还是很坚决要追求她?”   “是呀。”凌风说道,“莫然也是个执着的人。”   “难道不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叶芸话锋一转,变得犀利,“也许得到了,就会弃之如敝屣?”   “……”凌风对上叶芸忽然变得锐利的眼神,“也许……”   凌风对莫然还算有些了解,越是有挑战性的东西,他越是喜欢去挑战,而且热情非常高涨。   可是一旦得到了,就会失去兴趣。   也许叶芸说得对,莫然现在对花瑶的热情,会在得到手之后慢慢消失吧?   “好了,我也累了,我们走吧。”叶芸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   花瑶也来过了,任务完成,剩下的就交给别人吧。   “等等。”凌风拉住叶芸,“还有一个人。”   “还有?!还有谁?你的朋友?”   “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前两天才见过的人。”   “你说的不是花瑶妹妹?”叶芸还以为是花瑶,所以花瑶一走,她就松了口气,终于忙完了,没想到还有人?   “芸儿你忘了?还有个人对我们的花博园非常感兴趣。”   叶芸回忆了一下,神色变得复杂,“你说的是太子?”   凌风点点头,“这个人,你不得不等。”   “为什么?他又没有明确说他要来。”叶芸心想,莫世要是不来,难道她要等上一整天?!   “他一定会来。”凌风语气坚定,“这个男人,和我们之后要调查的事情,也许有点关系。”   “唔。”叶芸原本抗拒的心瞬间被抚平,“好吧。”   莫世并没有让叶芸等太久,没有一会儿,他就来了。   当然,是在吴有为的陪同之下。   “恭喜恭喜!看这人流,生意兴隆呀!”莫世说道。   “哪里!哪里!说明大家都有一颗赏花的心。殿下,吴大人,有失远迎。”叶芸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话,所以应对起来也很得心应手。   “夫人客气了。哦?这拱门非常漂亮,也是夫人的杰作吧?”莫世看着拱门眼睛一亮。   “这是大家齐心协力之作。叶芸不过就是提个点子罢了。不算什么。”叶芸说道。   莫世惊讶地看向叶芸,“我刚刚就随口一问。没想到真是夫人的杰作?夫人真是才女呀!”   “殿下谬赞了。”   “里面花景很美,殿下和吴知府可以移驾花博园内慢慢欣赏。”凌风让人带莫世他们往前走。   莫世本想再流连,看到凌风有些冰冷的眼神,知道他是有意让他们快些离开。便也不再抗拒,跟着来人走进花博园内。   凌风不喜欢莫世刚刚看叶芸的眼神。   那眼神,让他心中不快。   “这下终于好了。”叶芸瞬间瘫软,顺势靠在凌风的身上,“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叶芸自然的依靠,让凌风心中的不快瞬间扫清。原本冰冷的眼神变得温柔,环着她,让她靠着自己休息。   突然花博园里跑出一个匆匆忙忙的身影,因为和大部分闲云散步的人不同,所以叶芸一眼就看到了。   叶芸叹了口气,对凌风说道:“麻烦来了。”   凌风也郁闷,好不容易两人之间气氛不错,又来捣乱的人了。   柴进匆匆跑到叶芸和凌风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庄主、夫人,小姐不见了!”   “什么?!”   “哈?!”叶芸立马站直了身子,“怎么回事?说清楚!”   柴进吞了口口水润润喉,“早上的时候,小姐找我,问我是不是真的要成亲,小凤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我回答她是。她就离开了。我发誓,她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是刚刚工人们找凌薇小姐问点事,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她。我已经找遍了整个花博园了,都找不到小姐的身影。”   叶芸看向凌风,“她应该是跑去哪里哭了。”   叶芸的这句话,直接刺到了柴进的心中。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凌风点点头,“不管怎么样,要先找到她。这里很忙,就不动用这里的人了。我先回凌沐山庄去看看。”   “恩!好,我就在花博园再找找,顺便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她。一个时辰后在这里见。”   凌风点头,“好。”   叶芸回头,看到柴进脸色发白,一脸的担忧,看得出他很在乎凌薇。   她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又为什么要伤害她?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可以给她幸福的人是你,真正可以伤她最深的人也是你。”   柴进听完叶芸的话,脸色更加苍白,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   “我去附近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她。你还有心,就帮忙一起问问,一个时辰以后来这里和我们会和。”叶芸说完,快步离开。   问了一圈下来,居然没有人见过凌薇。   难道她一早就离开了?叶芸走在花博园内,一边四处查找着。   如果是一大早离开的,花博园里的工人们,应该有几个见过她才对。   还有谁没有问过?   叶芸一边思索着,一边四处寻找熟悉的面孔。   忽然看到一旁有个扫地的人,正在打扫落叶。   这也是她吩咐的,要随时清扫地面,不能让地面看上去非常脏乱,像垃圾场。   这个扫地的人看上去有点脸生,好像之前都没有见过呀。   叶芸有些奇怪。   算了,先问问再说。   叶芸上前,拦住扫地的人,那人只抬了一下头,看了叶芸一眼立马又低下了头,“夫人。”   “有没有看到小姐?”   “之前我看到小姐往旁边花园的方向去了。”   “去花园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叶芸命人将大部分花都移到了旁边的空地上,在那里又建了一座专门用来种植的花园。   正好那里没有去找过,原来凌薇去了那里!   “谢啦!”叶芸说完,匆匆往花园的方向跑去。   今天所有人都在花博园帮忙,连同花园里的工人也都调到花博园里帮忙照顾花朵。   因为考虑到有可能有人会摘花或者拥挤时会撞到花朵,所以叶芸今天让所有人工人都去帮忙花博园,就留下了两个人守门。   跑到花园门口,守门的人并不在。   奇怪?难道也都跑去花博园了?她明明让他们留下的。   “真是的。”叶芸气闷,这样,她都没办法问,得自己去找了。   “凌薇!凌薇!你有没有在里面?”叶芸边跑边喊,“凌薇!你在的话回答我一声!凌薇!”   花园很大,叶芸跑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人。   抬头看了看天,古人的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   完了,她不懂怎么算古人的时间,现在有没有两个小时了?   不管了,最后再找一圈。不行就回去让凌风一起来找,他会轻功找起来比她方便多了。   “凌薇!你在不在?回答一声。不回答我可就走了!不管你了!”   话音刚落,就听前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叫唤声,带着浓浓地鼻音。   “嫂嫂……”   花丛中,凌薇红着眼走了出来。   叶芸松了口气,“你在也不回答一声,害我好找。快跟我回去再说。你哥哥也在找你呢!好让他放心你没事。”   “我不要!”凌薇任性的不肯答应。   “为什么?你还在气柴进?你想怎么出气我帮你,现在跟我回去见你哥。他会庄里找你了,我们约好等下见面,不快点过去,他不得急死。”   说着叶芸拉起凌薇就要将她强行拖走。   “我不要!我不要见哥哥!嫂嫂,你陪我走走好不好?人家心情真的很不好。”   谁知凌薇说不走就不走,站在原地,叶芸怎么拖都拖不动。   叶芸疑惑地回过头,看着凌薇,眼神中透着古怪。   凌薇被叶芸瞪的有些尴尬,“怎么了?”   “你不是凌薇!”叶芸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冒充凌薇?”   “你在说什么呀?”“凌薇”拉着叶芸的手,“嫂嫂,我是凌薇呀。你不能因为我不想见哥哥就怀疑我呀。”   “如果你只是不想见凌风,我当然不会怀疑你。可惜你在冒充凌薇之前没有做好调查。你以为易容一下就没事了?真不专业。”叶芸轻叱一声。   “凌薇”神情瞬间变得狰狞,“我哪里做的不对?让你看出了破绽。我自认为天衣无缝。”   叶芸冷哼,“天衣无缝,你说笑吗?破绽多了去了。第一,凌薇有花粉症,躲在花丛中早就打喷嚏流鼻涕到泪流满面了。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第二,你也许不知道吧?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就是力气大了一点点,我可以一手拎一个成年人直接一路从凌沐山庄的大堂到大门口,然后丢出去。现在我使出了全力,居然拉不动你。亲,你还说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凌薇?她奶奶的一个巴掌,就能把她甩在地上了。”   “凌薇”神色更加僵硬,“没想到,这样就被你看出来了。是我低估了你。”   那人伸手在脸上一抓,就把人皮面具撕了下来,丢在一边。露出他原本的面目。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很精致,很像现代人现在非常喜欢的小白脸一类的明星。   “哦?原本的脸也挺好看的嘛!干嘛非要带着别人的脸皮过日子?也不嫌闷的慌。”   男人发现叶芸脸色平常一点都没有把他的真面目当一回事,有些惊讶,“你是第一个对我的真面目毫无感觉的女人。”   “哎呀,我就说你做事之前怎么不好好做做功课呢?要扮凌薇,连她哥哥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凌风长的那个妖孽的,有了他,你这样的怎么够看?他是妖孽,你最多就是小白脸而已。”   叶芸轻蔑地态度激怒了男人。   “你!你现在命在我手中,还敢口出狂言!”   “哈哈!”叶芸大笑一声,“这是我长那么大以来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说什么?命在你手中?”   叶芸提起她抓着男人的手,“你看清楚,现在是我抓着你的脉门。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中。告诉我凌薇在哪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芸收起刚刚纨绔的神情,瞬间变得认真而狠厉。   男人挑了挑眉,“有意思,你居然还会这一手。”   “记得下次要扮别人之前,先做足功课哦。你这样就一个样子像而已,穿帮会比什么都快。以后要是被秒杀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叶芸手上稍稍用力,“凌薇在哪儿?”   男人微微一笑,“我劝你别乱动手,否则,你永远别想知道凌薇在哪儿。”   “你威胁我。”叶芸语气不善,手上的劲也没松,她知道花多大的力气才会对人造成伤害。   何况对方还是个练家子,哪那么容易就死了。   “是又怎么样?”男人毫不畏惧,“我挺喜欢你的。老实说吧,我们对凌薇没有兴趣,要的就是你。如果你肯乖乖跟我们走,我就让你见到凌薇。”   “如果我不呢?”   “好像也由不得你吧?”男子突然快速出手,眨眼间已经反握住了叶芸的手,“你以为就你这点小伎俩能困住我?我银狐可不是白白在江湖上混的。”   被反制住了,叶芸倒是一点都不慌张,神情淡定地盯着被抓的手腕,“哎呀,那看来,我不得不跟你走了?”   银狐轻声笑起来,“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跟我走一趟吧。”   “唔……”叶芸一脸困惑,“那个,走之前我能不能知道,找你抓我的人是谁?”   “你怎么知道是有人要我抓你?”银狐奇怪的问。   “难道是你自己想抓我?无缘无故的你抓我干什么?肯定有什么利益关系的吧?”叶芸说道,“你刚刚说你叫银狐?应该是代号,不是真名吧?有这种代号的人,多半是杀手?要么就是打手。看你武功不错,应该没那么无聊当打手,那就只能是杀手了。不是有人出钱让你办事,那真是太奇怪了吧?”   银狐闷声笑起来,“虽然你说的好像是有那么些道理,不过你猜错了,我不是杀手。至于我真正是谁,等你到了就知道了。走吧。”   叶芸耸耸肩,“好吧。”   下了马车,迎面扑来的热气让叶芸有种熟悉到痛恨的感觉。   环顾了一下四周,叶芸叹了一声,“啊,啊,又回来了。”   “哦?”银狐对叶芸的反应有些意外,“你来我这里?”   “我好不容易才从这个鬼地方走出去,现在又回来了。看来我和这个地方挺有缘的。”叶芸自嘲地一笑,“不过,我之前在这里走的时候,除了太阳和黄沙,可没有看到还有这样的一座碉堡。”   叶芸的眼前,是一座用黄沙堆砌起来的山寨。   “这里一片地域,除了黄沙什么都没有。你居然在这片土地上走?想不开?”银狐笑着将叶芸引进山寨内。   “啊,当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黄沙地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想不开了呢。”叶芸大踏步往里走,毫不拘束,一点都不像是被抓的人质,“可是我不想死呀,所以一直走一直走。还好老天爷也不想让我死,让我走出了这片死亡之地。”   “死亡之地?”银狐抬头看了看天,“说得好!这里确实是死亡之地。”   忽然想到了什么,银狐郑重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是走出去的?”   “是呀!”叶芸说的风轻云淡,好像说今天有没有吃饭那么简单,“步行哦!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去的。”   银狐惊讶地瞪着叶芸,“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或者走出这片死亡之地,你居然走出去了?!”   “是呀。我走了好久好久,总算发现了一个卖茶的老婆婆,喝了一口她的茶,才有活着的感觉。那时候觉得,活着真是太好了。”叶芸笑着,笑容灿烂的犹如天上的太阳。   “你居然从死亡之地走了出去。这是奇迹呀!”   叶芸指了指天,“所以我说连老天爷都不想让我死嘛!我可是有神明的帮助的哦!”   叶芸没有胡扯,她确实是有神明的帮助,虽然那条叫云修的小蛇最多算是精怪,还没有成神。   不过能和云修相遇,也是缘分吧。   想起那条经常炸毛的小蛇,叶芸轻声笑起来。   银狐狐疑地看着叶芸。   这个女人真是奇怪,明明是被抓的人质,却能和抓她的人聊天。   还能自顾自的那么轻松的笑起来。   她是神经太大条了?还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呀?   不过,连他都有些受了影响,不知不觉将她当成了可以聊天的朋友。   走进山寨的主堂,一阵清凉迎面而来。   “诶哟!不错嘛!没想到这个热的黄沙地里还有这么个凉快的地方。”叶芸赞叹,她正好热的快晕了。   上面坐了一个人,虎背熊腰,身材魁梧,一脸的黑色大胡子将他的脸遮去了大半。   叶芸忍不住想起电影哈利波特里的那块头,两人真是有的一拼。   “大哥!”银狐三两步上前,来到大胡子的身边低语了几句。   大胡子惊讶地看向银狐,不敢相信的问:“这是真的?”   银狐点点头。   大胡子神色凝重,看向叶芸:“你说,你独自走出了黄沙地?”   “对呀。”叶芸点头,“怎么?不信?”   “你有什么证据?”   “这能有什么证据?而且,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存在,我也没有非要你相信不可的必要吧。”叶芸不明白,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他们就一直纠结于她自己走出黄沙地这件事。   “你能说出一个黄沙地里特别的地方,我就相信你。姑娘,这对你没有坏处。”大胡子说道。   “特别的地方?”叶芸奇怪地看着大胡子和银狐。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   “要说特别的地方,那就只有那片绿洲了。”   “绿洲?”   “恩。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篇绿洲,结果那里的水却是不能喝的,真郁闷!”叶芸想起来就郁闷。   “那里的水为什么不能喝?”大胡子不依不挠地追问。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银币掉进去瞬间就被腐蚀了。这水要是喝了,人不得化成尸水了?”   大胡子叹了口气,“你果然就是恩人说的那个女孩。”   “恩人?”叶芸糊涂了,“你在说什么?”   “如果没有恩人,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一个月前,我们山寨面临困境,无奈之下,想着去打劫。可是这里哪有人家让我们打劫,连官车都很少经过这里。后来,恩人经过这里,我们看他穿的显贵,就像劫财。被恩人教训了一顿,但他留了一笔钱给我们度过难关,并交代我们如果日后遇上自己走出这个黄沙地的女人,必须像尊重他一样尊重你。”   “哈?你的恩人是什么人?知道我独自走出黄沙地的,可没有几个人。”叶芸完全糊涂了。   慕容翎?不可能!他的黑店忙到死,怎么可能无聊到在黄沙地里走。   难道是凌风?可是银狐根本不认识凌风呀。   还有谁?老婆婆?身上穿的显贵?开玩笑,老婆婆就算把慕容翎给的银子全花了,也不可能穿的多显贵。还教训山贼,老骨头都得拆散架了。   那还有谁?   叶芸的脑海里出现云修的样子,不可能,它是条蛇。   “我们也不知道恩人是什么人。他很神秘,只说自己叫云修。”   叶芸一口口水咽下去差点呛到,“咳咳!你说什么?!云修?你确定它是个人?叫云修?”   云修明明是条蛇好不好?!   大胡子皱眉,“你是什么意思?恩人怎么会不是人呢?恩人确实是叫云修没错。我兄弟也听到了。”   银狐在一旁很肯定地点头。   叶芸瞠目结舌。   不会吧?!那条小蛇就这么修炼成人了?!天哪!这也太神奇了吧?!   “既然你是恩人所交代的女人,我们也不会亏待了你。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大胡子看了银狐一眼,“就跟客户说一声,银子全部退给他。这笔买卖不做了。”   “可是大哥……山寨的日子……”银狐为难。 ☆、第七十章 亲,还钱(继续万更!)   “总能想到办法的。恩人的交代绝对不能违背!”大胡子沉声说道,不容拒绝。   “可是大哥,定金已经用了。如果要退钱,我们也没钱了呀。”银狐神色尴尬,眼神不时瞥叶芸一眼。   叶芸假装没有听到。   她可不会笨到自己说,来吧,不用客气,抓了我吧。   “什么?!”大胡子刚刚慷慨激昂的热情这个时候完全焉掉了。   他把银狐拉到一边,自认为非常小声的问道:“怎么会用的那么快?我们要的定金可不少呀。”   “因为之前就欠了兄弟们不少工钱,所以,这次就一次都发完了。”银狐苦哈哈。   他也不想,谁让他们那么穷的?   大胡子尴尬了。他刚刚都已经说出口了,现在又要收回。这实在太丢脸了。   可是,丢脸事小,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山贼,再卑鄙无耻一点也无所谓了。   如果让恩人知道他们亏待了他交代过的人,那可就完蛋了!   “现在怎么办呀!”大胡子急得咬牙切齿。   银狐无奈,“我也不知道。得罪了恩人也不是,得罪了客人我们也没钱还定金。这……”   大胡子想了想,稍稍一回头,发现叶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于是回头,敷衍地笑了笑,赶紧回过头,拉着银狐咬咬牙说道:“让兄弟们把钱都还回来。以后有了钱,再还给他们。”   “可是,兄弟们有了钱肯定也花掉了,留在身边的肯定不多呀。”银狐知道很多人都是等着钱养家糊口的。   叶芸盯着苦恼的大胡子和银狐,凉凉的说道:“你们收了人家多少钱?”   大胡子和银狐一愣,面面相觑。不明白叶芸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点小钱的话,我到是可以帮你们弄到。”叶芸扫了两人一眼,微带威严的目光,让两人心中直发憷,“不过,我也有条件。”   大胡子也痛快,直接问道:“什么条件?”   “首先,我要见到凌薇平安无事。否则的话,钱你们一分钱都别想要了。”   “这个没问题。”   “其次,这段期间,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听我的。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得做什么。放心,我这个人,第一不喜欢打家劫舍,第二不喜欢惹官府。”   “这……”大胡子有些犹豫。一大山寨的大男人要听一个小姑娘的号令……这要传出去也太丢脸了。   “如果你们答应,我可以让你们除了定金收回以外,再有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保证你们可以过上一段好日子。”叶芸继续下筹码,“虽然我不知道云修给你们多少钱,不过按照一个月就用的差不多的程度看来,你们平常的开销还真是不小。又接不到什么生意,抢不到什么钱。这样下去你们山寨离解散的日子也不远了。”   大胡子有点心动,坐下来,对叶芸说道:“姑娘你猜的很对。我们一个寨子的人都要养家糊口,平日开销大。银子一拿到大家分一分就没什么余钱了。这黄沙地里什么都没有,连个鬼影子都不会经过,所以恩公让我们去接一些替人消灾的生意。可这生意也不是说来就有的,所以至今是入不敷出。”   “既然那么难以维持,为什么不解散了,各自去找工作养家糊口呢?”叶芸不解地问。   “姑娘有所不知,”大胡子面露难色,“我们这里聚齐的,都是一帮找不到工作的人。”   “只要有心,怎么会找不到事做呢?”叶芸更加疑惑了。   大胡子神色复杂,叹了口气。   一旁的银狐提议道:“大哥,这样说说姑娘是不会明白的。不如眼见为实。”   大胡子点点头,站起身,“姑娘请。你一看便会明白了。”   叶芸疑惑地站起身,跟着大胡子走到主堂外面。   因为天热,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站在外面聊着天。   大胡子大吼一声:“兄弟们,出来见见客人。”   只见两边一间间屋子里陆陆续续地走出一帮人。   “大哥,什么事呀?”   “呦!大哥,哪里找来这么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呀?”   ……   随着涌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叶芸开始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找不到工作了?   叶芸嘴角轻抽,“你们是哪里找来那么一帮‘美人’?你们确定,你们出去打劫不会先被别人劫色?”   这个山寨,就像一个小白脸集中营,一个个脸都长得跟银狐的脸差不多,说帅吧,多了一份阴柔,说漂亮吧……一个个又都是老爷们的体质。   刚进山寨的时候,叶芸都没有看到什么人,原本以为是天热,他们都躲起来了。   可是看到空荡荡的主堂,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   电视里的山寨里,哪里都有一帮小的随时待命。   一来嘛,制造一个声势,二来嘛,当家的身边有些小的待命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这里如果有一帮如此“貌美如花”的小的跟在身边,估计只会造成一种来到了鸭子窝的假象吧?   大胡子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只能呆在这黄沙地里当贼。大家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做贼的,早之前,都是出去找过工的。可是有人被老板娘纠缠不清,还有人被老板纠缠不清。大家都因为这张脸而干不下去。”   “有这么一张脸,不被纠缠不清才奇怪吧。”叶芸压下心中的吃惊,转身回到主堂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都长了那么一张脸?而且个个都……”   叶芸想了半天,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心中的怪异才好。   “古怪吗?怎么形容好呢?”叶芸苦恼,“他们虽然都是各自不同的个体,却又有点出奇的相似。大概就是因为每个人都长了那么一张白白净净的脸的关系吧。一个两个觉得蛮好看的,多了真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大家都是来自一个村的,村子里的人都长的差不多这样。所以大家都没有觉得什么,还以为这世界上的人,都和他们长的差不多呢。直到村子里遭了瘟疫,死了很多人。活着的人都逃出来了。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人和他们都长的不同。”大胡子说道。   银狐苦笑,“我是早就出来的。所以很清楚外面的世界的情况,除了凭本事成为一个杀手,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而且,作为杀手,我也得一直蒙着面。”   他们的叙述里充满了无奈。叶芸不禁幽幽叹了口气,“如果是在我那里,凭你们这样的脸,应该可以小赚一笔。”   银狐叹了口气,“姑娘就不用安慰我们了。”   “谁说我安慰你们了。”叶芸挑了挑眉,“在我的家乡,可没有那么多封建思想。首先,从最低等的来说,像你们这样的脸,可以去开一家牛郎店,生意肯定火爆!”   “牛郎?”银狐和大胡子面面相觑,“织女牛郎那个?”   “哎呀,”叶芸不耐烦地摆摆手,“当然不是了!这么描述吧。就是一家店里面,店员都是男人,而客人只能是女人。男人们陪来店里的女人聊天,逗她们开心,哄她们喝酒、喝茶都可以。完了,女人们支付一笔钱作为她们当日享受服务的费用,也可以给男人们小费。这些男人们,我们那里统称牛郎。”   “什么?那不是男妓吗?”银狐的脸色微微一变。   “什么男妓,又不是卖身,也不和女人上床。怎么能叫男妓呢?”叶芸没好气地瞪了银狐一眼,“这在我们那里已经不能算是什么新新的行业了。还挺普遍的。”   尤其在某个不听话的岛国那里。叶芸在心里暗暗补充。   银狐和大胡子目瞪口呆,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叶芸知道这在他们的观念中是很难被接受的。   “还有就是成为艺人,在观众面前,唱歌跳舞演戏来得到名气。以此赚钱。”   “戏子?”两人脸色更难看了,不停摇头,“不行,不行!”   “所以我说你们的思想太陈旧了。在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戏子可是很悲推崇的哦。有一个人,就凭着唱戏流芳百世了哦!大家都不会因为他是戏子而小看他,而是把他唱戏的方法看成了一种艺术来观赏。”   “戏子唱戏的方法,还能被后人用来观赏?”大胡子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当然了!因为在以后,唱戏的人越来越少,大家都转换成了另外一种方式来表演。反正说着也有兴致就和你们讲讲吧。”叶芸调整了姿势,说道,“在我们那里有一个叫电视的东西,它插上电就可以放出各种图案。当然了,这种图案也是从很远的地方接收来的,不是本来就有的。用一个叫摄像机的东西,把人们在走,在跳,在跑的画面都拍摄下来,记录在一圈胶带里,然后再整理好,放出信号,这样有电视的人家接收到信号,就能看到那些人在电视里走走跳跳了。”   叶芸边说边比划着电视的模样,“这样,一个人的样子,就能被全国的人看到。大家不走出家门,也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大胡子和银狐目瞪口呆,惊讶地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   “当然了!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不过那是在我的家乡,这里是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的。”叶芸很遗憾地耸耸肩,“对了,说了那么多,你们还没有说,答不答应我的条件呢。”   大胡子还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被叶芸这么一问,想了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姑娘,我看你见多识广,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好多了。这次把你绑来也是我们的不对,你还肯反过来帮我们,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就把这整个寨子的人都交给你了!你想我们怎么做,尽管说吧。”   叶芸微微一笑,“放心,很简单的。对了,凌薇呢,我先要见到她没事!”   这才是她搞了那么半天的重点!   “我这就去带她来。”银狐身形一闪,眨眼间就已经消失了。   大胡子叹了口气,对叶芸说道:“我兄弟原本是做杀手的,赚的银子也不少。可是为了建起这个山寨,他把银子都拿了出来。是我们连累了他一起受苦呀。”   “大胡子,他们一个个貌美如花,说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倒是可以理解。你这个大老粗,太没有说服力了吧?”   叶芸想到一个很不雅的比喻,万花丛中的一坨牛屎?   “嘿嘿,也是缘分吧。其实我虽然没有他们长的好看,可是我这个样子,你看,”大胡子撩起自己的黑胡子,“光只是走出去,什么都不说,就会被误会成山贼了。官府都进了好几次了。后来我一咬牙,心想,你们都说我是山贼,那我就去当个山贼给你们看!后来,就遇上了兄弟们。就成了这山寨的大哥。再后来遇上了银狐兄弟,才有了今天的山寨。”   说着大胡子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厚重的头发。   “和兄弟们在一起开心吗?就算没有钱。”叶芸一手托着头。   “开心!”大胡子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没有钱,但是大家同甘共苦,从来没有谁抱怨过。大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因为都受过苦,所以分外珍惜眼前的这份情义吧?”叶芸微微一笑,“也正是你们的这份情,让银狐就算是受苦也甘之若饴。钱财对他来说,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你们整个山寨才是他的归宿。所以你不用说什么连累,不然就太见外了。”   大胡子憨然一笑,“姑娘说的对呀!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叶芸点点头,“你也不要一直姑娘姑娘的叫我。我叫叶芸,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姑娘的闺名怎么可以胡乱被我们这些大老粗叫呢!绝对不行!”大胡子很坚决。   叶芸摇摇头,“我就说你太思想古板嘛!”   “你是恩人的朋友,又愿意帮助我们,那也是我们的恩人了。无论如何,姑娘的闺名是不可以叫的。”   “好好好,我不勉强,随你怎么叫了。对了,大胡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兄弟们都叫我大哥,时间长了,我早忘了自己的名字了。姑娘就叫我大胡子吧!”大胡子爽朗一笑。   “好!你也是个痛快人呀!”叶芸哈哈一笑。   “嫂嫂!”一声激动的叫唤传来,叶芸刚回过身,已经被凌薇抱了个满怀。   “你最近见面都好热情哦!”叶芸拍拍凌薇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   “嫂嫂,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对不对?”凌薇双目含泪,抬起头,恨恨地冲大胡子大吼,“你们最好赶快放了我们!否则的话,我哥哥会要你们好看!”   “不急,不急。”叶芸安抚性地拍拍凌薇的背,“先知道一下,是谁要你们绑我来的?”   “是个蒙面的女人。她要我们抓住你,然后交给她处置。”大胡子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清楚。   “你们没有看到她的脸?”   两人摇摇头。   “嫂嫂,这……”凌薇也发现那两个人之间和叶芸似乎有一种默契。   叶芸又拍了拍凌薇的背,“没事。他们是我的朋友,之前他们不知道是我,所以误会了。”   “原来是这样。”凌薇稍稍松了口气,“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哥哥一定急死了!”   “不急,现在还不能回去。我得先找出那个蒙面的女人是谁才行。否则,同样的事情,还会没完没了的发生的。”叶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要笔墨。”   大胡子立马找来笔墨和纸。   叶芸想了想,迅速写了两封信。   “这封派人去送给花满楼的老板花瑶。这封嘛……”叶芸抬眼,盯上银狐,“用你最好的轻功,去凌沐山庄,无论是射飞镖的形势,还是送密信的形势都可以。交给凌风!记住,扔出去之后赶紧跑,不用管他到底幼儿米有看到,使出全力跑。否则,你回不来我可不管哦。”   银狐接过信,点点头,“早就听说凌沐山庄的凌风武功超群,有机会一定要与他切磋切磋。”   叶芸微微一笑,“我劝你不要动这个脑筋哦。尤其是现在,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芸的语气风轻云淡,却透着一股力量,让听的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连在生死圈里爬过好几回的银狐都忍不住背脊发凉,不敢小觑地点点头。   “好了。”叶芸拍了拍手,“接下来就等消息吧。”   “嫂嫂,那我……”   “你就跟我一起吧。”叶芸环住凌薇的肩膀,“你这丫头藏不住心思,要是让你回去,被问几句就漏了陷了。尤其是在你哥哥面前,我看你没开口,他就能看穿你了。所以你就乖乖的和我一起呆在这个美人窝里吧。索性这里还挺凉快的。”   “美人”窝……凌薇脸微红,她被抓来一段时间了,确实已经见到不少“美人”了。   而且,她又哭又闹,他们都耐着性子哄她开心。   让她吼到后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叶芸看到凌薇的反应取笑道:“要不要在这里找个美人龟婿回去呀?”   “才不要呢!要看美人的话,哥哥比他们好看一千倍,一万倍呢。我从小看到大,早就看腻了!”凌薇一副不削一顾的模样。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你还脸红什么?”叶芸取笑凌薇。   凌薇鼓起脸,“我才没有脸红呢!这是热的!”   “好好好!”叶芸轻笑,不拆穿凌薇,这主堂里那么凉快,怎么可能热嘛!   另一方面,凌风在一个时辰之后,来到他和叶芸说好的地点,却迟迟没有等到叶芸。   心中不禁焦急起来。   柴进找了一圈回来,只看到凌风,没有看到叶芸,不禁奇怪:“夫人还没有从花园回来?”   “花园?”凌风问。   “我之前看到夫人往花园的方向去了。我就往另一个方向去找了。”   凌风神色一凛,脚下一点,已经飞身出去,往花园的方向去了。   “庄主!”柴进好不容易喘了口气,赶紧又跟了上去。   等柴进在花园里找到凌风的时候,他正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某样东西。   柴进看到凌风神情冰冷,连周遭的空气都好像跟着变冷了起来。   柴进鼓起勇气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庄主,这是……”   “易容术。”凌风微微皱眉,将人皮拽紧,环顾了一下四周。   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叶芸难道是被偷袭?不可能,面具在地上,说明叶芸拆穿了对方的身份。   凌风朝天放了一枚信号,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四大护卫已经闪身出现在了凌风的面前。   “庄主!”   “四处打听一下,看有没有人看到夫人或者小姐。”   “是!”四大护卫闪身离开。   一切进行的都太快了。柴进瞪大了眼睛看着凌风,想问又不敢问。   不过看形势也知道,叶芸和凌薇都被人抓走了。   回到凌沐山庄,凌风什么都没有做,而是闭目养神。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周遭的空气却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所有下人都退避开去,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触到了怒火,可就小命不保了。   过了不久,凌风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睛赤红,透着怒火。   “怎么样?”   严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凌风的面前,“庄主,施曼姑娘说,她曾经看到小姐和夫人,但是她说她想亲口告诉你她们的行踪。人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凌风眉心微拢,心里第一次对施曼感到烦躁。   “让她进来。”   “是。”   严成出去了,不一会儿,带着施曼进来。   “庄主,施曼姑娘来了。”   凌风眼神冰冷瞟向施曼,“说吧。”   施曼浑身一僵,后背整个发凉,好像整个人都被冰冻了一样。   “我,”施曼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我早之前看到凌薇哭着跑向一旁养花的地方了。后来,我看到夫人也往那个地方去了。”   “废话!”凌风又闭上眼,“出去!”   严成上前一步。   “等等。”施曼立马急喊,“我之前还看到夫人和一个扫地的人说话,然后才去了那个地方。”   “扫地的人?”凌风睁开眼睛,“长什么样?”   “这个……我没看清。”施曼低下头。   凌风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了。去吧。”   施曼抬起头,眼里满是受伤,“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   凌风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是你自己放弃的。”   他现在没有心情和她讨论以前的事情。   “我不是有意的。当初,我实在是被老妇人逼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施曼说着眼眶一红,神情中说不出的委屈。   凌风冷笑,“当初……”   话未说完,忽然空气中有异样的波动,凌风微眯起眼。   就听施曼大叫一声,“小心!”   整个身体挡在了凌风的面前。   一个东西飞快地射向施曼。   严成想有所动作,被凌风用眼神阻止。   那东西撞在施曼的身上,掉落在地。   施曼没有感觉到任何痛处,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纸团。   施曼蹲下身正要去捡,严成已经先把纸团捡了起来。   严成揉开纸团,发现里面有一颗石子。   纸团上,好像写了一些字。   严成将纸交给凌风时,眼睛自然地瞟了一眼,顿时眼前一亮。   “庄主请看!”   凌风接过纸团,将严成的反应也尽收眼底。   当他一眼看到纸团里的字的时候,眼里的赤红渐渐散去,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亲,一百万两现银哦   不要银票哦,怕被虫蛀哦   两个人很便宜了,别想讨价还价哦   记得保密哦,否则回不来的哦   你懂的。”   “写了什么?”施曼张头去看,凌风立马将纸收了起来。   “绑匪要一百万两现银,严成,去准备。”凌风吩咐道。   “是!”如果是以前,严成肯定会惊叹一下,一百万两呀!   可是刚刚看到纸上的字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字的主人是谁。那一晚上抄宣传单的经历可不是白抄的。   所以他现在去准备银两的心情非常愉悦。   施曼惊讶地看着严成几乎有些雀跃的步伐,还有凌风瞬间柔和的神情。   如果只是绑匪的勒索信,为什么他们两个却显得……高兴?   “还打算在那里看多久呀?”凌风目光一斜瞪向门口的方向。   一抹玫红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我看着挺好玩的,本来还想多看一会儿的。”花瑶笑着走了出来,“姐夫,你什么时候不济到需要有人帮你挡那么没有杀伤力的‘暗器’了。”   花瑶已有所指地看了施曼一眼。   刚刚那一幕,她全都看到了,太夸张了,她差点没笑喷出来。   施曼脸色微变,“你是什么意思?”   “看到美女救英雄,感叹一下而已。”   凌风微微皱眉,“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花瑶说着沉下脸,“我听说你把我姐姐弄丢了,所以来了解一下情况。”   “刚刚绑匪来信,要一百万两现银。你有多少现银,也贡献一点吧。”一百万两,而且是现银。这可不是什么一时半会儿能凑的起来的。   “一百万两?”花瑶扬了扬眉,“真是有够大手笔的。什么时候交易?”   “没说。”凌风忽然语气不善。   他刚刚那口气是不是松的太早了。   看到她的字,得到了她的消息就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那个丫头,到底在玩什么?就给了那么一张字条,其他什么都不说。   等等,这张字条,该不会是绑匪逼她写的吧?   可是,这种话,也只有叶芸说得出来……   “敢绑架凌沐山庄的人。胆量也够大的了。”施曼一旁说道,“风,你不要担心。薇儿和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风?”花瑶声调微微提高了一些,好笑地看着凌风,“姐夫,连姐姐都没这么叫你吧?好亲热呀。”   凌风不爽地瞪了施曼一眼,“施姑娘,请自重。”   施曼气闷地瞪向花瑶,“你是什么人?夫人的妹妹吗?你从刚刚开始就话说带刺,处处争对我是什么意思?”   “我和我姐夫说话,关你什么事!”花瑶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好了,我也回去看看我那儿有没有些散碎银子凑一凑好去赎回我那可怜的的姐姐。姐夫,一会儿见了。”   花瑶摆摆手,转身离开。   凌风意味深长地看向花瑶。   他知道花瑶不是会说这样刻薄话的女人,今天突然反常,难道有什么事?   施曼气得发抖,“风!你看那个女人,她居然这样和我说话!”   凌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她其实是这样让人讨厌呢?   “施姑娘,请自重。还有,你可以回去了。”   凌风的冷淡让施曼很受伤,不过,她还是小声撒娇,“风,我想留下来陪你。”   “施姑娘!”凌风不耐烦了,“你若再不知道自重,凌沐山庄将永远不欢迎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你!”施曼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凌风!你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气呼呼地走了!   施曼走后,从角落里走出一个身影。   “哎呀,哎呀!凌庄主原来是这么不怜香惜玉的。”   说话调侃凌风的正是刚刚已经走了的花瑶。   “你在替你姐姐监视我吗?”凌风当然知道花瑶没走。   “我没那么闲,你们夫妻间的事情,我可懒得参合。我只是在想,这个女人会不会和姐姐被抓有点关系。”花瑶坐了下来,“我已经派人跟踪她了。”   “施曼?她没这么胆子。”   花瑶惊讶,“你哪里看出她没这个胆子?她是最有嫌疑的一个了好不好?”   凌风微眯起眼,“为什么她最有嫌疑?”   “看她的样子,明显对你有意思。那么,姐姐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障碍。难道她不是最有嫌疑吗?”花瑶说的巧妙,并没有让凌风抓到话中的把柄。   不过凌风隐约觉得,花瑶如此笃定施曼有嫌疑,应该有别的原因。   入夜,凌风站在听风楼外,一个黑影突然出现。   “怎么样了?”凌风问。   “已经查到了。”黑影说道。   ……   银狐回到山寨,把在凌沐山庄看到的情形告诉了叶芸。   “那个女人真是奇怪。我只是把那张纸扔给凌风,她居然就这样扑扑出去。我都没有用什么力,怎么会有人以为那是暗器呢?”银狐无语地摇头,“如果我要投暗器,绝对不会给她有机会扑到凌风的面前。”   “施曼姐姐本来就很喜欢哥哥。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凌薇说道。   叶芸只是听,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淡淡地说道:“我让你扔了就跑,你还留下来看里面的情形。不要命了吧?”   “放心。我银狐的轻功,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能追得上。”银狐非常有信心。   “得了吧。”叶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不定被人跟踪了都没发现呢。”   “不可能。”银狐轻嗤,“我来的时候,特别绕了路,还留下了一下身后。没有人跟踪我。”   “好吧。那就暂时相信你吧。”叶芸起身伸了个懒腰,“天色不早了,我先退了,你们自便吧。”   “嫂嫂,我跟你一起去睡。”凌薇也跟着起身。   “他们这里就那么小的一张床,躺我一个人我都嫌小了,再加上你,两个人都不用睡了。你自己睡自己的那间!”叶芸摇头拒绝。   这个大的山寨,居然连张大一点的床都没有,叶芸郁闷。   一间间都小的可怜,原本大胡子的那张床是挺大的。   可是……他那里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   脏、乱、臭!   谁去,谁就得醺死在里面。   只有他自己受得了。   无奈只能将就小床了。   凌薇瘪瘪嘴,“那我和你一起走。”   “小妹妹,不玩跳棋了?”大胡子将桌上的棋子重新摆起来。   凌薇回头,吐了吐舌,“不玩了!你都不让着我,谁要跟你玩?”   大胡子哈哈一笑,“真是个输不起的丫头,下次让你就是了。”   凌薇顿时眉开眼笑,“你说的哦!”   凌薇挽着叶芸的手走向房间,路上,她好几次看向叶芸,欲言又止。   叶芸被她看得受不了,说道:“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凌薇就等着这句呢。   “那个,嫂嫂,刚刚银狐说施曼嫂嫂挡在哥哥面前,你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叶芸不解地皱眉,“没什么感觉呀。要说想法的话,倒是有一点。”   凌薇立马兴奋地问:“什么想法?”   “这个施曼有武功。”   “咦?怎么可能,施曼姐姐只是个弱女子,没有武功的。”   “没有武功的一般弱女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察觉到有东西射向凌风,还反应那么快挡在他的面前?”   “……”凌薇哑口无言。   叶芸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对凌薇说道:“你看好哦。银狐的能力比我强多了,我现在扔出去,大概就是他所说的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力度和速度。”   说完,叶芸迅速手臂一震,只听咚一声,石子掉落在前面不远处。   叶芸又问:“怎么样?你看清楚了吗?”   凌薇摇摇头,“我只听到石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啊!”   她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   “明白了?”叶芸微微一笑,“你的那个施曼姐姐,可不简单哦!”   凌薇木讷地点头,心里还在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连刚刚自己真正想问的东西都忘了,一直等回到了房间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居然忘了问了,叶芸难道不会生气吗?凌风的身边总是有施曼在一旁纠缠。   叶芸回到房里,猛地吐了口气,心中有一种郁闷的感觉纠结着,微微发酸。   好不容易入睡,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然感觉身上一重,有气息轻轻吹拂在她的脸上。   叶芸猛地惊醒过来,警觉地想要反抗。   刚一出手,手腕就被人抓住,唇被毫不客气地封住,肆意蹂躏。   一股淡淡地薰衣草香弥漫在鼻尖,叶芸心中微微吃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芸不再试图反抗,因为对方的吻明显带了怒意。   虽然一天不见是常事,不过今天好像特别的想念。   叶芸的顺从取悦了凌风,他的吻慢慢转为柔和。   过了许久许久,叶芸有些缺氧,于是阻止凌风再抢她的空气。   凌风依依不舍地放开叶芸,他的身影被月光照了出来,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闪闪发亮。   “你怎么找到我的?”叶芸轻声问道。   “因为你派来的人对自己太自信了。”凌风说道。   “我就知道!”叶芸咬牙,“我让他丢了就跑的!”   凌风手指挑起叶芸的下巴,目光透着危险,“你不想让我找到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叶芸赶紧嘻嘻笑,“不是啦。我是想先抓住幕后黑手再说。”   “我就知道你动这个脑筋。”刚刚看到她刚刚在这里熟睡,他就知道她的心思了。   “这次是运气好。这里的人和我的一个朋友认识,否则话,哪有那么舒坦?不抓住幕后的人,下次呢?也许还有下下次?我可不认为我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最重要的是……”叶芸顿了顿,目光中透着认真,“他们也许会连累不该连累的人。凌风,这里的人都不是坏人,所以凌薇在这里没有受到一点委屈。可是下次呢?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吗?我不敢赌。”   凌风一笑,刮了一下叶芸的鼻子,“我有说不让你做吗?一切都听你的。说吧,让为夫的怎么配合你?”   叶芸会心一笑,玩笑道:“给我送一百万两银子来!”   “你要银子做什么?”凌风觉得奇怪。   “大胡子收了对方的定金,我得替他们还上。”   “一百万两?”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值吗?”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在想,谁给出的价码,很有眼光!”凌风立马狗腿的改口。   “算你识相。其实不用那么多,定金就一万两而已,我想将我的那几十万两银子用来改造这里,至于具体的步骤,我还没有理清楚。等我完全想好了再说。所以……”叶芸摊手,“亲,把我的银子还给我吧。” ☆、第七十一章 戏码   凌风反抓住叶芸的手,“改造这里?”   “恩。”叶芸点头,“你找到这里,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   “这里确实有点不同于一般的山寨。”凌风说道。   一路进来畅通无阻不用说,现在能拦住他凌风的地方还真没有几个。   不过,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这未免有些奇怪。   叶芸又点头,“这里与其说是山寨,不如说是一个村落。大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到了晚上,家家关门睡觉。没有看守,没有值夜。没有操练,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打家劫舍不行,很可能反被劫色。去做工也不行,还是会被劫色。偶尔接一些绑架、杀人的生意嘛,只有银狐一个人去奔波,其他人都不行。一个人赚钱要养活一个山寨的人,哪有可能。”   凌风越听越奇怪,“这是什么山寨?他们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们叫这里‘奇缘’。”   “奇缘?”凌风重复了一遍确认。   一个山寨叫这样的名字,不会太雅了吗?   叶芸点头,“他们能活到现在,开始靠的是积蓄,后来靠的是接济。”   “……”凌风无语了,“谁这么笨,找他们绑架你?”   “确实很笨,这整个山寨,除了银狐有点武功,大胡子有点蛮力和威慑力,其他人基本没用。我想请他们绑架我的人,看中的是银狐的能力吧?听说他以前是个杀手,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   “我对于比我弱的家伙,从来不了解。”凌风自负的说道。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能找到这里,叶芸真的觉得他很厉害,她相信银狐的轻功肯定不弱,而且也小心翼翼不被跟踪。   可惜追他的人技高一筹。   当然不可能是他凌大庄主自己亲自跟踪的了。应该是他身边的四大护卫之一。   还是应了那句古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凌沐山庄天下第一庄的名号也不是白白来的。四大护卫自然不可能是一般的高手。   “喂!”叶芸动了动有些僵硬地身体,“凌庄主,你亲也亲了,问也问清楚了。是不是该……下去了?”   叶芸推了凌风一下,但他纹丝未动。   有时候真怀疑她的怪力是不是已经失效了,几次失灵,尤其是在面对凌风的时候,她就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样。   凌风邪魅一笑,“不行!我还要惩罚你!”   “咦?”   没等叶芸反应过来,柔软地唇又敷了上来,轻柔而婉转,瞬间夺去了叶芸所有的注意力。   淡淡地薰衣草香萦绕在鼻尖,叶芸……情动了。   大清早,叶芸边打着哈欠边走出门,眼窝处,黑色的阴影浓郁地不肯散去。   凌薇看到叶芸,刚想打招呼,看到她的黑眼圈,顿时惊讶地什么都忘了。   “嫂嫂,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好浓重的黑眼圈哦。”   叶芸又*困地打了个哈欠,“抓贼。”   一想到昨天晚上,叶芸就有些窘。   凌风一直纠缠着她,到天亮了才离开。   亲亲,搂搂抱抱也就算了,他居然还得寸进尺!   叶芸一想起来,脸上就微微发烫。   还好算他识相,只是摸,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抓贼?”凌薇一脸懵懂,“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会有贼来?太没品位了吧?”   叶芸摇摇头,“在梦里抓贼。”   凌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我本来还想说,有贼来的话,银狐大哥怎么会没发现呢?听说他整晚都在屋顶上保护着整个山寨哦!”   凌薇的语气里透着崇拜。   “整晚?”凌薇看向一脸神清气爽的银狐,心中那个羡慕妒忌恨!   为什么同样整晚没怎么睡,银狐脸上别说一点黑眼圈都没有,还那么的神清气爽?这样太不公平了吧!   “山寨里什么都没有,而且这里又是地处偏僻,被称为死亡之地的黄沙地。你整晚不睡干什么?”叶芸坐下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对银狐说道。   “昨晚好像有人进来了。”银狐说道。   叶芸心“咯噔”了一下,但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哦?不会吧。然后呢?你找到人了吗?”   银狐郁闷地摇摇头,“我等了一晚上,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去。我已经在这里搜过一圈没有生人进来的痕迹。”   “所以我说银狐兄弟是睡迷糊了。”大胡子哈哈一笑,咬了一口手里的大饼,“恩,姑娘,来,这是小银拿来的饼,他娘烙的饼最好吃了。”   叶芸睡眠不足,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再看到大胡子吃的满嘴是油更加觉得倒胃口了。   “你吃吧。”   “芸姑娘,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那个人让你们抓到人之后怎么交易?”叶芸问。   “她让我们等她消息,她会主动联系我们的。”大胡子说。   “那就等等吧。”叶芸站起身,又打了个哈欠,“我再去睡会儿,有事叫我。”   叶芸才刚刚躺下不久,门外就响起了焦急地敲门声。   “嫂嫂,那个人送信来了。”   叶芸一下子坐了起来。   匆匆走到外面,大胡子正拿着信,一看到叶芸,将信递了过去。   叶芸看了一眼,信上就写了一个地址。   “你们确定这是那个人要你们去这个地方交易?”   “应该是,送信的人是同一个。何况,我们也没有接别的生意。谁会无缘无故的送一个地址来呢?”大胡子说。   “字迹呢?你们认得那个人的字迹吗?”叶芸问。   两人都摇头。   “花博园开业的事情,是她直接告诉我们的。”银狐说。   “说起来,你们这次绑架的计划制定的也蛮好的。先是绑架凌薇,再让人引我到花园里,就算我不肯乖乖就范,就凌薇在你们手里,我也不得不跟你们走。”计划可以说挺缜密的。   就算凌风再神通广大,没有之前银狐又去送信的话,他们是很难找到这里的。   “计划并不是我们制定的。”银狐说道,“她就让我们等在花园里,看到凌薇就先将她抓起来,然后我易容成凌薇的样子等你出现。”   “哦?”这倒是没有想到,叶芸秀眉微微皱起,“那么也就是说,所有的计划都是那个人给你们制定好的。你们只要执行其中一个环节就好了?”   银狐点头,“她认识我。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在这里,找上门来,让我帮她抓人。”   “她果然是冲着你来的。那么,在花博园里,引我到花园去的扫地人,也是她安排的人了。”她就奇怪怎么会没有见过那个人,果然是有问题。   叶芸将纸放在一边,“光有地址,时间呢?”   “送信的人说,今天晚上。”   “不早说!那就很确定是和你们交易的人了嘛!也好,我正想去会会她。”叶芸唇角微微勾起。   “嫂嫂,那我……”凌薇说。   “你当然也得一起去了。晚上可是交人质呢。”   晚上,银狐准备好了马车,让叶芸和凌薇一起上车,出发去交易的地点。   叶芸看到银狐带了一张银狐面具,不由赞道:“诶!不错!挺好看的嘛!”   银狐笑笑,“多谢。”   快到的时候,叶芸问:“你还不打算把我绑起来?”   银狐摇摇头,“不用。对方说,直接将你带过去,不用绑,还要好生对待,不能怠慢。”   “哦?”叶芸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   凌薇不懂,看到叶芸的神情,不禁好奇地问:“嫂嫂,什么有意思呀?”   叶芸拍拍凌薇的手,“我想,晚上可能会有惊喜哦!凌薇,拭目期待?”   凌薇疑惑地点头。   目的地是一个破旧的院子,叶芸下车,推了推木门,木门一推就开,并没有锁。   叶芸率先走了进去,院子很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应该是有人刚刚打扫过。   “咦?这儿怎么那么干净,有人住?”银狐说道。   “这里是空房。”叶芸下结论。   “你怎么知道?”   “有人住晚上睡觉会连门都不锁吗?”这么简单的问题,她都懒得回答。   银狐愕然,他确实问的有点白痴。   “这里没人呀。对方还没有来吗?”凌薇四处张望。   “谁知道呢。”叶芸耸耸肩,“既然还没有来,我们就到屋子里等等吧。”   话音刚落,屋子里忽然亮起了灯光。   凌薇吓了一跳,赶紧往叶芸的身后躲。   银狐也提高了警觉,银狐面具下的双眼微微眯起。   屋子的门开了,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太子莫世,凌风就跟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是叶芸意料之中会出现在的人——施曼。   “哥哥!”凌薇惊呼一声,看到出来的人很是意外。   不是说是和想要抓她们的人来交易的吗?为什么哥哥和太子会在这里呢?   “夫人,我听说,你被绑架了?”太子说道。   叶芸瞄了一眼施曼幸灾乐祸地脸,说道:“是呀,太子殿下。怎么?想绑架我的人原来是你吗?今天晚上,我们可是来见想要绑架我的人的。”   “当然不是!我们是接到了匿名信,特意来这里等你们的。”莫世冷冷一笑,瞟了一眼银狐,“我看夫人和绑匪的交情不错?”   叶芸微微一笑,大概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戏码,“没办法,我人品好。人家见我貌美如花,所以不忍心虐待我。”   施曼冷冷一笑,“夫人,我看不见得吧?刚刚你们在院子里说话,我们可是都听到了,显然你们的交情不浅。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呀,叶芸,你居然伙同绑匪敲诈凌庄主!说!你和绑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凌薇一脸惊诧,抓着叶芸的手紧了紧,“施曼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薇儿快过来。别被这个别有用心的女人给利用了。”施曼对凌薇说完,立马对凌薇吼道,“还不快放了薇儿。”   “放了?”叶芸指了指凌薇抓着她的手,“谁放谁?”   施曼脸色僵硬,“薇儿快过来!这个女人居心叵测,她是利用你来威胁你哥哥的!”   “利用我?你在说什么呀?”凌薇皱眉,“嫂嫂想威胁哥哥什么?”   “对呀,我想威胁他什么?说来听听。”叶芸饶有兴味地瞥了凌风一眼。   凌风目光灼灼,神情却风轻云淡。   “你还想装无辜。威胁说要赎金一百万两的,不就是你们吗?”   “对呀,就是我呀。”叶芸一点都不否认,反而笑嘻嘻的点头,“一百万两,见钱交人。钱呢?”   “哼!你终于承认了吧。”施曼幸灾乐祸。不过心里也暗暗吃惊,没想到叶芸会那么简单就承认了,连狡辩都没有。   “承认了又怎么样?”叶芸“噗嗤”一笑,“于是,我就是一个别有用心,居心叵测的女人?为了得到这区区一百万两,导演了这场绑架的戏码?”   叶芸说到“区区一百万两”的时候,莫世微微皱起了眉。   “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气。一百万两在你口中竟成了‘区区’?”   “殿下,您也称呼我‘夫人’了。我是谁的夫人?天下第一庄,凌沐山庄庄主凌风的夫人。”叶芸收起笑容,气势惊人,“坐稳了这个位置,我要什么没有?一百万两?凌沐山庄就值一百万两吗?我说‘区区’有什么错?”   叶芸冷笑,“我请问施曼姑娘,你说我设计抓了凌薇做人质威胁凌风?为了什么?一百万两?现在整个凌沐山庄都听我的,任我予取予求,我至于吗?”   “谁知道?说不定你根本是玩弄凌庄主的感情,现在玩够了,所以要和……”施曼看了一眼戴着狐狸面具的银狐,“情夫,双宿双飞了。”   “噗嗤!”叶芸忍不住笑起来,“你说情夫?谁?”   叶芸转头,一手比了比银狐,“他吗?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以后我推荐你去做编剧吧?太有才了!”   施曼神色一变,“你是什么意思?恼羞成怒吗?”   “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怒了。我是好笑好不好?凌风,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武功一流,对我又好。我舍弃他不要,和一个山寨里穷的叮当响,饱一餐饿一餐的家伙双宿双飞?是你会这么做吗?”   “喂喂,姑娘,你也不用把我的老底都掏光吧?”银狐一旁抗议。   在场的人听到这里,都觉得叶芸说的有道理。   纷纷将怀疑的目光投向施曼。   “安啦,安啦!”叶芸摆摆手,“这点老底没什么好藏的。”   施曼一咬牙,“现在说的是你。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对了,你敲诈凌庄主的那一百万两银子,够你们逍遥一辈子了。”   “恩,这样的设计还算合理。”叶芸附和引来了凌薇的不满。   “嫂嫂,有什么合理的。明明是有人陷害你!”   连一直没什么心眼的凌薇都看出了端倪,叶芸却还是一派的轻松,好像事不关己。   她嘿嘿一笑,“无所谓啦。”   “咳!”突然一直沉默的凌风轻咳了一声,目光不善,“芸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哦。我劝你最好打消现在的念头,否则的话,你想要的那些恐怕也得不到哦!”   居然威胁她!叶芸瘪瘪嘴,不用那么精吧。这样也猜得到。   “好嘛!”叶芸抬眼,看向莫世,“殿下,您今天怎么会来凑这个热闹,可不可以告诉我原因呢?”   莫世刚刚听了叶芸的话,已经觉得事有蹊跷。   “我听说你和凌薇姑娘被绑架了,所以特意来帮忙凌风的。”   老狐狸,居然答非所问。   “那为什么恰恰在今晚,出现在这个无人的院子里呢?”   “我接到了一张字条。”凌风说道,“和昨天一样是从外面包了石子扔进来的。让我们今晚到这里来交银子换人。”   叶芸斜了凌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今天你没有派人跟踪那个人?”   “我还以为又是你派来的人呢。”   “拜托!有事我昨晚就告诉你了,还需要用这个方法传信?反正你都已经知道我在哪儿了。”叶芸叹了口气,“我们也是收到字条说今晚来做交易的。不过交易的对象不是你们,而是委托他们抓我的人。哦,对了,忘了说了,那个人针对的是我,和凌薇无关。凌薇只是引我的一个诱饵。”   “看来,是有人诱我们入局了。”   叶芸微微一笑,“不如说,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我的。”   叶芸看向施曼,眼里意味深长。   “听你们话中的意思,你们昨晚见过面了?”莫世有一种被耍了一把的感觉。   “啊!”银狐一拳砸在手掌上,“我就说昨晚看到有人进入山寨了。可是为什么没有发现你出去?”   银狐问的对象是凌风。   “喂喂!重点不是这个吧?”叶芸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太自负了,连被跟踪了都不知道,才让他找到的吗?他没有连夜把你们的贼窝给端了算给足面子的了。”   叶芸说出了凌风的心声。   “平凡跟踪他到了黄沙地里的一个山寨。”凌风对莫世说道,“让我找到了芸儿的所在。这次是运气好,芸儿的朋友对这个山寨有恩,他们没有亏待芸儿。”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说?”莫世郁闷了。   ------题外话------   亲们,洛白天工作很忙,码字时间只有晚上的一点点时间。今天实在太累了,所以今天不能做到一万字了,不好意思,明天努力把今天少的部分补上。在这里抱歉了!~希望亲们看文愉快哦!~ ☆、第七十二章 不一般的保胎药(万更!)   第七十二章 不一般的保胎药(万更!) ☆、第七十三章 你只能嫁给我   “我可以考虑保密。不过,你必须告诉我实话。为什么给她配打胎药?”叶芸说道。   “这个……”老板一脸为难。   “不想说?那我只能去拿我朋友的药找别家药店检查看看了。出了结果,万一我一不小心大声惊呼,又一不小心被其他人听到了人家配保胎药,你们药店却给人家打胎药的事实……”叶芸故意拖了个长音,斜眼看向店老板。   果然!店老板一脸惊恐,赶忙摆手,“别别别!千万别!我说,我说。”   “我不想你为难。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们不强求的。”说着,叶芸就要站起身。   “不为难,不为难。还请夫人听我说。”店老板立马上前阻拦。   “不为难?”叶芸一脸的无辜。   老板一脸郁卒,咬咬牙:“不为难。”   “那好吧。”叶芸重新坐下,“那我们就勉为其难继续听听吧。”   一旁的平凡忍不住瞥了叶芸一眼。   明明是她威胁人家的,现在却搞得自己被迫听似的。   不禁又同情地看了店老板一眼。   “事情是这样的。刚刚,有位贵客前来,给了我一笔钱。说是稍后有个女人过来抓药,但她不知道那药真正的功效是什么。他要我闭嘴,什么都不要说。无论那个女人说什么,我都只要点头答应。我觉得有蹊跷,就留了点心眼。那个女人来了之后,笑眯眯地将药方给了我。我一看,居然是打胎药,就试探了一下那个女人。她居然说,这药是保胎的。”   “你因为收了人家的钱,所以没有告诉她这药的真正药性。”叶芸目光一瞪,透着冷意,“那人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泯灭良心干这种事?医者父母心,你居然看着别人有生命危险,却因为一些钱而选择不说?你这等同于杀人!知道吗?”   老板一手擦着冷汗,说道:“大户人家的事,我们小老百姓哪里插得上嘴。就算我这边拒绝了,他也会让别的药店这么做的。”   “所以你就以此安慰自己了?”叶芸冷笑,心中暗自盘算着。   是谁要打掉小凤的胎儿。是柴进吗?他就要和小凤成亲了,打掉胎儿有什么意义呢?那可是他的孩子。   想起刚刚门口小凤的反应。叶芸微眯起眼,问道:“给你钱的人,是谁?”   “我也不认得。看着不像是凤阳府的人,不过看上去挺像是大户人家。衣着华丽,拿出的银子也是大手笔。”一说到钱,老板连舌头都直了。   不认识的人?还不是凤阳府的人?这件事果然有蹊跷。   叶芸站起身,“老板,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给你声张出去。不过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做这种泯灭良心的事情,我想,你在这行里,都别想做下去了。”   老板一脸惶恐,“是,是!谢夫人,谢夫人!那……您朋友那边……”   叶芸一笑,这一笑虽然甜美,可是在店老板的眼里,就好像催命符一般。   “本夫人说过了,会考虑,仅仅是会考虑而已哦。”   意思是,有很大的可能告诉小凤这件事。   老板一脸苍白,“夫人!你如果告诉她,那位贵客不会放过我的!”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叶芸耸耸肩,“做了什么事,就得承担什么后果。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世界都是现世报吗?报应不爽的哦!”   老板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叶芸懒得理他,快步离开。   走到店外面,她又抬头看了药铺名字一眼。   存仁堂。   根本就是杀人堂嘛!   “平凡,记得这个名字和这里的人。从今往后,凌沐山庄所有的药材也好,配药也好,请大夫也好。永远都不要来这家药店买。”这个老板在叶芸的心目中,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这一辈子都别想洗白了。   “是!”平凡点头,上前一步,“夫人,接下来怎么办?”   叶芸轻易就让店老板将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平凡深感佩服。   原本只要动用一些武力,那个店老板肯定也会招了的。   叶芸却只凭借着几句话,就将店老板炸的全部吐了出来。   她的威胁风轻云淡,却威力十足。   几句话之间,让人觉得非常郁闷。   被迫说出真相,却没办法将罪责推给逼他说出真相的人。   就像刚刚的店老板,不得不说,却又好像是他强迫她听的似的。   这让平凡想起了他们的庄主凌风。   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情,他都是异常冷静,冷然面对。在别人心急火燎的时候,他不急不慢的出手,却能漂亮的完成事情。   对了,唯一一次看到庄主心烦气躁的时候,就是叶芸被抓走的那天。   虽然他并没有爆发出来,可是却感觉得到他的不冷静和暴躁。   平凡看着前面走的女人,微微皱眉,她会成为庄主的弱点吗?   大户人家,不像是凤阳府的人,给银子非常大手笔,想要打掉小凤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柴进得罪了人?那杀了柴进不就好了,为什么要伤害他的孩子呢?为了报复,所以要让他痛苦?   等等!店老板说小凤拿来的药方就是堕胎药的药方。那么也就是说,从大夫开始就是个问题。   叶芸想到这里,突然停下了前行的脚步。   平凡也急急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叶芸。   叶芸的脑海里,一下子出现好几个问题。   小凤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为什么柴进要背这个黑锅?   为什么柴进都肯背黑锅了,对方都不肯放过小凤呢?   叶芸突然一个转身,面对平凡。   平凡被叶芸吓了一跳,不过惊讶只是一瞬间的从眼中划过。   良好的训练让他随时都能在短时间内接受突然的变化。   “平凡,你轻功好,帮我去柴伯那里打听一下给小凤看病的大夫是谁?”   “是。可是,庄主要我跟着夫人你……”凌风交代过一步都不能离开。这让平凡有些为难。   “放心,我不会乱跑。我会在黑店等你消息。现在这件事情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快去快回!”   叶芸神情认真,且不容拒绝。   平凡下意识地点头答应,飞身离开。   叶芸则转身,继续往前走。   黑店就在她右手边,前面五百米的位置。   慕容翎看到叶芸进来,眼前一亮,“诶哟!稀客!芸儿姑娘怎么来了?”   慕容翎往她的身后张望了一下,“凌风呢?他没有跟着你来?”   “我一个人不能来哦!”叶芸没好气地瞪了慕容翎一眼,“放心!没有他来,我也一样带了银子的。”   “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了。你*来就来,*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说。谈银子多伤感情。”慕容翎笑嘻嘻地将叶芸领进里面。   现在黑店里人不多,大概已经过了吃饭的点的关系。   “我只是奇怪绝对妻奴的凌风居然没有粘着你。也不怕你趁机跑了?”慕容翎眼神暧昧,看着叶芸。   叶芸瞪向慕容翎,“我们还没有成亲呢!你知道我们之间的真正关系。”   “那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凌风不是已经反悔,要你成为他真正的妻子吗?现在你已经是公认的凌沐山庄的女主人了。对了,感觉怎么样?可以把凌风玩弄在鼓掌之中的感觉?”   慕容翎笑嘻嘻的,可是叶芸却听这话非常别扭。   “他反悔了,不关我的事。玩弄与鼓掌之中?慕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暗指我心机深成,成功攀上了凌风这颗大树?”   慕容翎立马摇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凌风这个人,以前可以将多少人玩弄在鼓掌之中,害的多少人恨的牙痒痒的。现在终于有人可以降住他了。我们这些吃过亏的,都想知道一些他被玩弄的事,好在茶余饭后想起来,心里痛快一点。”   叶芸嘴角轻抽,“你们是想借此找一些心理安慰?”   慕容翎拼命点头,眼里满是渴望。   叶芸摇头,“你还是别抱希望的好。我可没本事把他玩弄在鼓掌之间。他不玩儿我算不错了。”   “可是我听说,前两天你被抓之后,一向冷静的不属于正常人的凌风,完全失去了冷静,暴躁的好像暴龙一般。没人敢接近他。哎,可惜我接到消息晚,没有看到凌风失去冷静的样子。”慕容翎非常惋惜地叹了口气。一脸的失望。   “……”叶芸无语,“你平时是有受到怎么样的虐待呀?”   慕容翎啜泣状,“别问我,想起来就想哭。”   “……”以前怎么都没有发现,他还有耍宝的天分呢?“别耍宝了。对了,我跟你打听一个事情。”   “什么事?”   “你这里人来人往的多。知不知道最近有一个贵公子模样,又不是凤阳府本地人的这么一个人?听说他给钱非常爽快,应该是有钱人家。”   “其实每天到凤阳府的非本地人都很多。不过要说很有钱的,还真的稀少。最近嘛……”慕容翎眼中微光一闪,“你问这个做什么?”   叶芸知道慕容翎已经想到了。   “你先告诉我人选。我再考虑告诉你原因。”   “你还只是考虑呀,那我不是很亏。”   “不说拉倒。我也不是非要问你不可。”叶芸懒得和他贫嘴,“这点事情都不肯说。我看我以后任何事情都不用找你了。反而还麻烦。”   说完,叶芸转身就要走。   慕容翎赶紧一把拉住叶芸,“我只是开个玩笑嘛!何必那么认真呢?”   “我没时间和你玩这种把戏。要么说,要么不说。痛快一点。开玩笑,我有说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叶芸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烦躁起来。   慕容翎叹了口气,“你们夫妻俩怎么都一样那么没耐性。我告诉你拉。就我知道的只有一个人选。”   “是谁?”   “知府吴有为的那位贵客。”   “是他?”她怎么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呢?“你知不知道他这次来凤阳府是为了什么事?”   “美其名曰是微服私访。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谁知道呢?哦,对了,我知道有个人有可能知道。”慕容翎说道。   “是谁?”   “你家夫君,凌风呀!”   “他?”叶芸不解地皱眉,“为什么他有可能知道?”   慕容翎意味深长地看着叶芸,“你至今为止都还不知道凌风的另外一个身份吧?”   “另外一个身份?”叶芸摇头,“是什么?”   “这个嘛……”慕容翎笑了笑,“最好还是让他亲自告诉你比较好。我不方便透露哦!”   “恩。果然以后有事情不能找你。一会儿开玩笑。一会儿又说不能告诉我。吊别人胃口的事倒是很擅长,你还是改行去做编剧吧。”叶芸边叹息边摇头。   “编剧?那是做什么的?”慕容翎好奇的问。   叶芸想了想,本来想说的婉转一点“写故事的人”,可是一想到刚刚慕容翎各种卖关子,便没了“婉转”的心情。   “就是给戏班子写故事的人。”   “哈?!”慕容翎果然和叶芸预想的一样变了脸,“我才不要!”   叶芸总算心情好点了。   “对了,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问刚刚那个问题的原因了吧?”慕容翎还惦记着刚刚叶芸问他的关于外地来的贵公子的事。   “你太大嘴巴了,我怕你说出去坏我的事。”   “谁说的!这全天下都知道我慕容翎的嘴巴是最严实的了!”慕容翎义愤填膺。   “哦?是吗?”叶芸一手托头,心想,慕容翎和凌风的关系不错,应该可以信赖,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不如慕容翎来的圆滑,消息面也多,也许告诉他,还能得到一些消息也不一定。   “当然!”   “好吧。那就告诉你吧。”叶芸先喝了口水,“你应该知道柴进吧?”   慕容翎点头,“他今天应该上任去了吧。昨天还来跟我辞行过。”   “那你知不知道,他二个月以后即将成亲了?”   “咦?这我到是没听说。恭喜呀!”   “恭喜?你恭喜我干什么?”   “柴进不是和凌薇成亲吗?我恭喜你有什么错?”   “谁说柴进和凌薇成亲了?”   “你刚刚不是说……”慕容翎一脸惊愕,“柴进不是和凌薇成亲,那要和谁?他从小喜欢凌薇,凌薇不也从小喜欢他吗?两人青梅竹马,再合适不过的一对了。”   “这个我们都知道。”叶芸一手托头,“起先柴进拒绝凌薇,我以为他是因为门第关系。结果没几天,柴伯来找凌风说是要给柴进成亲。后来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所以急着成亲。”   “搞大了人家的肚子?你说柴进?!这小子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慕容翎吼完,又立马低声说道,“不过,叶芸,女孩子家家,不要说什么,搞大人家的肚子一类的话。不雅!”   叶芸直接忽略他的最后一句,“你那么肯定他不会,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呀。我刚刚还遇见小凤去买保胎药呢。”   “……”慕容翎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刚刚问我贵公子的事情……你是不是怀疑小凤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你还真会联想。”叶芸真心夸赞慕容翎,“恩,原本的怀疑毫无根据,我也就想想。”   “现在有了依据?”   “有了比较明显的证据吧。我刚刚在药店门口的时候遇见小凤,她说在买保胎药,我奇怪她胎儿有什么问题,她只说那药对宝宝好,其他什么都不肯说。我问她为什么不是柴进来拿,她说不想麻烦他。你觉得这样正常吗?如果她需要安胎,不是应该好好呆在家里吗?”   “确实有点奇怪。”慕容翎认同的点头,“后来呢?”   “我好奇,就进去让掌柜的配一模一样的药给我。掌柜的不肯,一定要我先让大夫把脉。我说大夫已经把过脉了,他说我可以吃。掌柜知道我是谁,大概不想得罪我,就把我请到了后堂。告诉我,小凤配的是打胎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闭嘴不要告诉小凤。”   “而那个收买他的人,就是一个外地来的贵公子?”   “恩!”叶芸点头,“我觉得柴进是替人擦屁股。不过,什么人可以逼柴进替他擦屁股呢?”   “那位‘贵客’极有可能。”   “可是为什么偏偏选柴进呢?”   “这个就只有他们知道咯。”   叶芸喝了口水,“现在这些事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罪魁祸首到底是不是‘贵客’不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柴进捡了别人的破鞋,而那个人根本没有打算让那个孩子出生。”   “可怜的凌薇,她一定很伤心吧?柴进不仅要和别人成亲了,而且还已经有了小孩。”慕容翎叹了口气。   “那还用说吗?伤心是肯定的。她满怀希望,以为柴进是喜欢自己的,跑去让他娶她。柴进却一口回绝了她。这段伤心的事情还没过去,柴进又紧接着扔出了炮弹。她最近表面坚强,其实伤心的不得了。”   “哦?”慕容翎狐疑地看着叶芸,“你们之前不是很不对盘吗?凌薇找了你不少麻烦吧。怎么一下子就好了?”   “我在老太婆虐待她的时候帮了她一把,替她说了好话。她就突然转变态度了,何况前天晚上施曼的恶毒嘴脸好像让她彻底醒悟了吧。其实凌薇挺善良的,就是单纯了一点而已。”   “我听说了一些你和老太婆们对着干的事情。我说你还真敢,居然把他姨婆给扔了出去。还灌她漱口水,让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慕容翎一直觉得叶芸很奇怪,做事有时候深思熟虑,有时候又毫无顾忌。得罪了家中的长辈,以后在凌沐山庄有的麻烦了,她却毫无所谓。   这点倒是和凌风挺像的。想做什么做什么,不过碍于死去的老庄主,对长辈他还是有一定忍让的。   “谁让凌风一来就将这么麻烦的事情扔给我,自己跑的无影无踪。你知道我到他家的第一天,就被那两个老太婆轮番下马威。我不反抗,以后我还怎么混呀?反正凌风也没意见,我干脆坏人做到底。我又不是去受委屈的小媳妇,我也不是非他凌庄主不嫁不可。”   叶芸话音刚落,就听门口飘来一道冰到刺骨声音。   “你刚刚说什么?!”   叶芸僵硬地回头,看到一张冷到了极致的美人脸。   “你……什么时候来的?”   回头立马咬牙切齿地骂慕容翎,“他在你也不告诉我!”   慕容翎耸耸肩,表示无奈,“你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正好进来。我想提醒也没办法呀。这是不是就证明了,你们很有缘分呢?”   慕容翎嘻嘻笑得贼。   叶芸重重地哼了一声,才又想回头,白色的衣衫已经映入了眼帘,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叶芸刚想抬头,整个人已经被拎了起来。   凌风将叶芸扛上肩头,就往楼上走去。   “喂!凌风!你快放我下来!”   还好平凡手快将店门关了起来,店里也没什么客人,不然的话,她丢脸可就丢大了!   凌风根本不理会叶芸的反抗,一手压住她的脚,轻松地将她扛进最里面的客房里。   “快放我下来!啊唔!”叶芸惨叫一声,屁股生疼。   凌风居然就这样将她直接摔在了床上。   正要破口大骂,唇就被封住了,一场*的掠夺就此展开。   房间内,春光无限好。   纱帐内,传出某人被情欲醺的黯哑且霸道的声音:“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   “啊恩,考虑下。”她不想那么快就被绑死。   “我会让你答应的。”风美人邪魅一笑,眼中有一丝异样闪过。   正春心荡漾的叶芸正好看到了,顿时清醒了不少。   “你别……”   喉咙里没有说出来的话,化成了一声声娇喘。   房间外,慕容翎见凌风和叶芸久久没有下来,甚至听不到叶芸狂吼的声音,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不禁神色复杂的问安静等候一旁的平凡:“他们两个……好上了?”   平凡给了他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庄主和夫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不是,我说的是……”凌风和叶芸的真实关系只有慕容翎知道,可是他又不能对别人说,否则他会被他们夫妻俩砍死的,“哎呀,和你说不明白了。”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个真的是好上了。   嘿嘿,大白天的就……凌风的占有欲,不是一般般的强烈嘛!   叶芸疲惫不堪,穿着衣服的手都是软趴趴的。   “拜托你,下次白天就不要了。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现在我一件都不想去做了。”   “你早点乖乖答应了不就好了。”凌风真的奋战到叶芸求饶、认错、答应为止。   “没有这样强迫别人答应的。”叶芸气鼓鼓,“你想嘛,我们认识才一个月,各种经验教训总是在说,闪婚是没有好结果的。我们相互了解不多,光靠*是没办法长久的。”   “没关系,只要你答应了,婚礼可以延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互了解。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夫人,全天下的人也都知道你我并没有正式成亲。我们就试着用夫妻的方式相处吧。”凌风笑的一脸妩媚,“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叶芸目瞪口呆,他这样也接受?这是打算和他“试婚”?   古人应该很难接受这种的吧?   “你这样一直让步,我会一直得寸进尺的哦。”   就算他是为了留住她,可是这样的让步只会越来越娇惯了她,让她想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更加的得寸进尺。   “没关系,你尽管得寸进尺,我愿意将你宠的无法无天。”凌风宠溺地抚摸着叶芸的发。   叶芸感动的鼻子一酸,差点连眼眶都红了,只好低头,小声嘟囔:“笨蛋!”   凌风宠溺的笑着。   为了所*的人,他愿意做个笨蛋。   叶芸知道一定会被慕容翎用各种暧昧到想掐死他的眼神羞辱。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真正面对,还是郁闷的想死。   所以她非常霸气地瞪回去,恶狠狠的警告:“你要是敢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慕容翎满脸无辜加委屈:“我好心给你们送饭菜,你居然这么凶我!”   叶芸没好气地瞪回去,“你尽管委屈,我可没让你来。”   “哎呀,别那么说嘛。运动过后体力消耗大,总是需要补充的。”慕容翎毫不遮掩的取笑。   叶芸立马抓起桌上一根筷子扔了出去。   慕容翎一闪,躲了过去,不过他不想留下来给叶芸当靶子,因为凌风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所以他赶紧见好就收,溜了。   “把平凡叫上来!”叶芸喊了一声。   “对了,你怎么会和平凡一起过来的?”叶芸问凌风。   “我正好在柴伯那儿。他说是你叫他过去问事情的。”凌风回答。   “恩,对。那他一定把我们在药店里的事情告诉你了吧?”忠犬是不可能隐瞒主人的。   “恩!”凌风点头,“你们的发现非常关键。整件事情已经理的差不多了。”   “什么事情?”叶芸刚问,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叶芸应了一声。   平凡走了进来,汇报:“夫人,已经问到给小凤把脉的大夫是谁了。”   “去抓过来。”   “是!”   平凡一走,叶芸又想起了什么,问凌风:“对了,我听说你还有别的什么特别身份?”   “也没什么特别。”凌风不以为然。   “那为什么一直神神秘秘的,我问慕容翎,他非要我来问你。”   “因为我的这个身份需要保密,不能说出去。”凌风专心往叶芸的碗里夹菜,“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继承了我师父的一个名号,可以在御前走动。也会被委任一些事情罢了。”   “啊,说起来,我老早就觉得奇怪了。皇帝那么器重你,居然还要给你指婚。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皇亲国戚一类的呢。”以前虽然好奇,但总觉得别人的事,没有必要问的那么清楚。   不过现在可不同了!他刚刚答应了要和她试婚来着。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是被师傅强迫塞过来的。师傅年轻时候曾经当过朝廷的将领,后来厌倦了官场就辞官了。可是皇上看中他的能力,赐他金牌一面,封他金牌判官之名,可以办理各地案件。我学成之后,师傅就将这个金牌交给了我,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金牌判官?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叶芸点头,“不过,你师傅好贼哦!他收徒弟的初衷,该不会就是为了把这个烫山芋头丢给徒弟吧?”   凌风想起当初他被父亲送去学艺,师傅摸了他的骨骼之后,那开心异常的样子。   当初觉得师傅赏识他,还挺高兴的。   现在听叶芸这么一说,想想还真的有可能。   “那个老顽童!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嘿嘿,然后呢?后来你就帮忙处理各地的案件?办的很好,所以皇帝很器重你,连你的婚事都惦记上了?”   “是呀,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很有意思。那时也年轻气盛,处理了不少的案子。现在嘛……我更想过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凌风发出感叹。   “闲云野鹤吗?确实是好理想。可惜你揽了太多的责任在身上,脱都脱不掉咯。”叶芸一点一点吃着菜,“这么说来,你现在也在处理一个案子?”   “是个很麻烦的案子。结果可能不尽人意。”   “和小凤有关?你刚刚说事情已经理的差不多了?”   “对!小凤的整件事情我差不多已经清楚了。之前不是说过想让你帮忙吗?虽然后来被一些事情打扰了,不过,没想到关键性的问题,还是被你给解决了。”   “因为我查到有人想给小凤吃堕胎药?”   凌风点点头,“对了,芸儿,你还记不记得太子的身边跟着一个侍卫。”   “记得。”叶芸回答的毫不犹豫。   “能不能把他画下来?”   “当然可以,太简单了。画简单点的轮廓可以吧?”叶芸干脆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到一旁的书桌前。   凌风帮忙她磨墨。   叶芸很快就画出了那个侍卫的模样,简单的几笔却非常的逼真相像。   凌风很惊讶,“你哪里学来的这种画法?”   “嘿嘿,这是需要简单描绘时所用的手法。”叶芸放下笔,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拿了起来,“对了,再画一张。”   凌风一旁看着,又是很简单的几笔,但凌风一眼就认出了画上的人。   “太子?”   “你让我画这个人,是为了给药店的老板辨认用的吧?你觉得太子是不可能亲自出马去做那件事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太子的画像吧。”   “还是芸儿想的周到。”   “你怀疑小凤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的。然后柴进背了太子的黑锅,对吗?”叶芸说道。   凌风点头,“你果然聪明。”   “可是为什么是柴进?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书记,本本分分的可以做上一辈子。人们可能根本不会记得他。”   “也许就是因为他的本本分分,所以才选中了他吧。”   “那柴进也答应?”   “太子一定是抓了柴进的把柄。逼迫柴进答应的。”   “可恶的太子!”叶芸紧握双拳,重重砸在桌上,“凌风,就算这件事情查出是太子在捣鬼,你应该也无可奈何吧?”   凌风微微一笑,“你说呢?”   “我说?也许等你找到证据的同时,那些证据也就同时消失了。”叶芸神情凝重。   “所以你让平凡去把那个大夫抓来?”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叶芸叹了口气,“我总感觉这个事情,不会如我们预期的那样发展。”   没想到叶芸一语成谶,她的预感成真了。   平凡去抓那个大夫的时候,大夫已经被杀了。   药铺的老板和伙计也被杀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小凤不见了。   叶芸听完所有的发展,叹了口气,“果然被人捷足先登了。那小凤,就失踪了?”   “恩,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柴伯说,家里有一些药渣,让她不要吃,她却偷偷煎了。不知道有没有喝进去。”   “于是,这一切就好像闹剧一般的,过去了?”   “某人已经满意的走了。”凌风暗指莫世已经离开。   “那么快?他还真是迅速!敢情他就是为了解决小凤才来的哦。”   “不管他!反正事情过去了,我也已经写信向皇上做了整件事情的陈述。”   “咦?听你那么说。是皇帝让你查的这件事情?他对太子有不满?”叶芸问。   “为什么这么问?”凌风反问。   “很简单呀。如果不是皇帝对太子有所不满,他为什么要让你查他的糗事?让你帮忙瞒天过海还来不及。”   “我发现你对任何事情都了解。你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的?居然能想到那么多。”凌风很惊讶。   一般人家的女子,是不可能对这种事都这么了解的。   叶芸微微一笑,“我所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了。”   “哦?那我还真是拭目以待。”   “啊!我差点忘了,我要去一趟山寨里,那些家伙这两天不知道把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叶芸站起身,却被凌风拉入怀中。   “不急。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我打算让他们开一家店,好好发挥一下他们的长处。”   “哦?什么店?”   “我打算让他们开一家洗衣店,替人家洗衣服。”   “哦?”   “收费并不统一。根据布料的不同,收费也不同。越是珍贵的布料,就要收越贵的费用。”   “便宜的布料就收的便宜些。”   “你又想发展所有人都可以进的店了?”   “初步是这么设想的。以后怎么发展,就看当时的情况再定了。”叶芸挣扎着要起身,“我真的得去看看了。不然你和我一起去?”   凌风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好。那我们走吧。”   山寨里,大胡子接待了他们。   “银狐不在?”   “银狐兄弟去还债了。因为债主比较多,一天很难还完,所以他今天也去了。”大胡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姑娘,这次真是谢谢你。我大胡子,今生今世无以为报。”   大胡子说着单膝跪地,“姑娘,只要我大胡子还活着,经后唯姑娘之命是从!”   “快起来!”叶芸一把就把大胡子拎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除了父母天地,谁都不能跪!我会帮你们,是不想你们再去做这样的蠢事。山寨的兄弟都是善良的人,你们并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我想给你们找点事做,你们可愿意?”   大胡子对叶芸的蛮力非常吃惊,“姑娘好大的力气呀!怪不得银狐兄弟说,你也是练家子呢!从今往后,我们山寨的所有人,都愿听从姑娘的调遣。您说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哎呀,那我不成了山寨女大王了?”叶芸转头笑着对凌风说道,故意玩笑道,“美人,你就是大王我的山寨相公了。就乖乖从了我吧。”   凌风微微一笑,“乐意之至!”   “哎呀,你至少应该挣扎一下才好玩嘛!”叶芸嘟嘟嘴,又对大胡子说道,“我这几天会把事情计划好,具体怎么做,等银狐回来再商量吧。他可比你可靠多了。”   叶芸想起之前大胡子各种不靠谱的事迹,就觉得这个山寨能一直存在到现在,绝对是银狐的功劳。   大胡子倒也没有生气,而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嘿嘿,我就说应该让银狐来当大哥的。可是大家都说,我块头大,应该做大的。所以才……”   “你们根据块头来排位置哦?那还真是有困难的。对了,你们山寨里有多少女人?”   “不少,大约有个10来个吧。总共兄弟也就20来个,他们成了亲,就把女人也带来了。”   “可会洗衣服?”   “这是当然!”大胡子不明白叶芸为什么这么问,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回答对不对?会洗衣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好,那我要见见她们。”   “好。”大胡子狐疑地看了看叶芸,又将目光转向凌风寻求答案。   为什么要见那些女人呢? ☆、花瑶篇 第七十四章 花瑶的回忆   经过一番了解之后,叶芸满意地离开了山寨。   凌风一直听着叶芸和那些女人们的谈话,知道她已经将整个计划都考虑清楚了。   他不禁好奇的问:“你就那么肯定,洗衣店能在凤阳府生存?”   如果是以前,真的很难想象还可以开这样的店铺。   洗衣服,每家每户都有了洗衣妇,根本不需要另外花钱找人洗。   凌风很怀疑这种洗衣店的生存能力。   叶芸摇摇头,“我根本没把握。能不能生存下去?看情况咯!事在人为嘛!”   看着她笑嘻嘻的神情,凌风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她总是能带给他欢快的气氛。   午后的大街上异常安静,炎热的天气逼的人不得不躲在家中,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整条街都被马车行驶的声音包围着。   叶芸靠在凌风的怀里闭目养神,忽然听到一声尖利地大吼。   “花瑶!你这个贱女人!给我出来!”   叶芸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喊道:“停车!”   然后迅速拉开车帘子往外看。   只见花满楼的满口站了一名红衣妇女,她臃肿的身材将衣服撑的紧绷了起来,腰上的游泳圈清晰可见。   “哇塞!古代原来也有人穿紧身装的呀?”叶芸不禁惊叹。   花满楼的门开了,花瑶半倚在门上,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   “怎么?周妈妈,又没有看住你们家龟公?”   听花瑶的口气,对这个女人来的目的是有所了解的。   花瑶也穿了一身红衣,可是这红衣穿在花瑶身上,那就是仙子下凡。   “花瑶!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周妈妈指着花瑶就是这么一句。   花瑶忍不住闪开身,先不说这个老女人喷口而出的口水,脏的要命。最主要的是她脸上的白粉,厚的好像快掉下来了似的,万一不小心撒到了她,那就郁闷死了。   “周妈妈,麻烦你嘴巴放干净点!每次找不到龟公就来我这里大吵大闹!不如去你们的死对头迎春楼里去找找!”花瑶厌恶地皱眉。   周妈妈是一家妓院的老鸨,她的丈夫龟公是个色鬼。垂涎花瑶的美色时常来花满楼里纠缠,花瑶暗自将龟公赶了好几次出去,还教训了他一顿。   谁知龟公识趣不再来了,老鸨却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天天来找花瑶的麻烦!   “迎春楼?”周妈妈一愣,“哼!他怎么可能去迎春楼里!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相公,还好意思让我嘴巴放干净点?你做人怎么不做干净点?看你平时老老实实的,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你个狐狸精!”   说着扬起手,就要打向花瑶。   花瑶一把抓住周妈妈的手,一用力,周妈妈立马吃疼地呻吟。   花瑶原本懒得和她计较,所以直接告诉了她龟公的去处。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笨,真话不信,假话却信以为真。还愈发骂的难听了,花瑶眼一瞪。   周妈妈被她一瞪,害怕的缩回了手。但一想是自己占理又挺起胸膛,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   “老鹰不管,管起小鸡来了。你个死老太婆,不好好管好自己的丈夫,倒是管到我头上来了?你以为你是谁呀?居然想打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龟公长成那个样子,我花瑶会看得上他?恶心的中年男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告诉他,如果再敢来纠缠,下次就不是教训一顿那么简单了!”   “什么?上次他身上的伤是你打的?”周妈妈气得牙根都快咬断了。   “不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还有你!你在凤阳府也算是有点名气的。我原本对你不强迫人接客这点比较敬重,没想到你现在竟然也没落到……”花瑶摇摇头,不想再多说,“快滚!想找龟公就到迎春楼去,我保证你有惊喜!还有劝你一句,这样的男人趁早扔了。你赚的血汗钱,早就被他送给了你的死对头。”   周妈妈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似乎终于相信了花瑶的话,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叶芸放下车帘,转头问凌风:“要不,我们去看看花瑶?”   “是该去看看。”凌风点头,“她脸色不好,可能身体有微恙。”   “咦?不会吧?前两天去看我的时候还好好的。”叶芸急急下了马车。   推门进入花满楼,店伙计认识叶芸,赶紧招呼:“夫人,找掌柜的?”   叶芸点点头。   “掌柜的在房里,小的带你去。”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儿,我自己去吧。”叶芸说完,往花瑶的房里走去。   花瑶其实早就知道叶芸会来,所以房门也没有关。   一看到叶芸和凌风,就说道:“刚刚让你们看笑话了。”   叶芸微微一笑,“开店有点麻烦很正常。谁让你长的漂亮呢?没有点桃花债才奇怪吧?”   花瑶低低一笑,“你别恶心我了。”   刚刚远处没有发现,现在仔细一看,花瑶的脸色确实有点不太好。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刚刚叶芸进来之后就将门关上了。   “进来吧。”花瑶应了一声。   门开了,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张头进来,“掌柜的,我给你端药来了。”   “进来吧。”花瑶又应了一声。   小女孩这才小心的将药端了进来,她将端药的盆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再小心地端起药碗,放在嘴边轻轻吹着,也许是药碗很烫的关系,她端药的小手不停的抖着。   叶芸伸手接过药碗,果然很烫!她微微皱眉,放在桌上。   “这么烫,何必勉强自己端着它呢?手烫疼了吧?”   小女孩惶恐地摇头,“没有,没有,一点都不烫,掌柜的,药还是趁热喝的好。”说完她又要去端药。   花瑶手一伸,拦住了她的手,并顺势抓过来一看,皱起了眉:“还说不烫,手都红成这样了。”   小女孩惊恐的缩回手,“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掌柜的,你还是赶紧吃药吧。”   “现在这么烫,放一会儿也不妨事。”花瑶说道,“你等下记得上点伤药,红成那样肯定是烫伤了。”   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跟火柴棍儿似的。叶芸刚刚看到花瑶抓起她的手,露出了里面的手臂,结果瘦的就剩一根骨头,完全看不出有肉。   “我真的没事的,还是掌柜的,你快些好起来。”小女孩双手紧紧交握着。   “花瑶,你病了?”叶芸关心的问。   “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小毛病。”花瑶摆了摆手,发现小女孩的小脸上居然冒出了细汗,她有些无奈,“你在怕什么?”居然连冷汗都冒出来了。   “没有,没有。”小女孩慌忙摇头,急急地在脑中搜索者理由,“我只是,只是……”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叶芸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看看药还烫不烫?”   叶芸只是想试探一下那女孩,令她感到惊讶的是,那女孩居然毫不犹豫地用手去试刚刚还将她的手烫的通红的碗。   小女孩露出欣喜的神色,说道:“已经凉了许多,一会儿就能喝了。”   “恩。”花瑶点点头,眼神转柔,“你几岁了?”   女孩身体一僵,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的透明:“十,十五。”   “十五?!你看起来最多十二岁!”叶芸惊呼,转头问花瑶,“你怎么认识她的?”   “姐姐刚刚应该也看到周妈妈了。”花瑶说道,“她是周妈妈那里的人。那天我经过,正好看到周妈妈逼她接客。我看她可怜,就替她赎了身。”   “接客?这么小的身板,根本未成年嘛!”叶芸转头问女孩,“你什么时候去的那里?”   “八岁。”女孩神情有些僵硬甚至是木讷。   “八岁?被卖进来的?”只有这么一个途径了。   雨儿点头,神情中终于有了点变化,苦涩,让人揪心的苦涩,“家里没有钱还债,爹只能将我卖到青楼。”   “你恨他吗?”   女孩摇头,“爹也是为了弟弟。我不怪他。”   叶芸很吃惊,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难得。   而且,她不是说的违心话,她的双眼非常清澈。   “小雨,你先下去吧。”花瑶说道。   小雨点点头,拿了盘子出去了。   “我把她从青楼赎回来,给了她一个房间,她很惊讶,却没有一丝欢喜。”花瑶说道。   “为什么?惊讶却又不欢喜,真是矛盾的情绪。”叶芸一手托着头。   “原先她在青楼的时候,一直住在柴房旁边的小黑屋里,那里又小又脏。因为看到住着大又宽敞的房间的姐姐们,都是用自己的身体得来的这些优渥待遇,她便打心眼里不喜欢比小黑屋更好的房间。”花瑶将所有的药一口气喝完。   “哎……”叶芸叹了口气,“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那你将她赎了身,放在身边做个丫鬟?”   “恩,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一样。”   “从前的自己?什么意思?”叶芸问。   花瑶苦笑了一下,“既然叫了你姐姐,我也不瞒你。从前,我也曾经在青楼里待过一阵子。”   “哦?”叶芸看向凌风,他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看来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了。   “那时候年纪小,并不懂事。发生了一些事情,就自暴自弃的去了青楼。不过卖艺不卖身,又因为我是自己要去的,所以并没有签卖身契。想离开也容易些。”   “当初是发生了什么事?”叶芸问。   花瑶抬起头,神色复杂。   “不愿意说?”叶芸问,“不想说不勉强。”   “不!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没什么不好说的。”花瑶看向凌风,“姐夫,隔壁有个房间空着,我让人备上好酒好菜,可否让我和姐姐单独说会儿话?”   “难得你想再提起那些事情。”凌风站起身,走了出去,“你们聊。”   花瑶微微一笑,“姐姐,其实凌庄主是个蛮体贴的人。”   “恩!确实!不过他已经死会了。你也不用痴心妄想了!赶紧和我说说吧,我对听故事很有兴趣。”叶芸跃跃欲试。   花瑶轻笑着摇摇头,“好啦!其实这个故事也不长。不过,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叶芸挪了挪身子,兴趣更浓了,催促道:“快说!快说!”   “那是二十年前一个初春的夜晚,整个皇宫里灯火通明,宫女和太监们忙忙碌碌,所有人都聚集在皇后的寝宫里,因为皇后难产了……”   叶芸没想到事情居然是从皇宫开始的,不禁全神贯注的听着。   花瑶的目光变得遥远,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那片场景一般。   整整疼了一天,都未见皇子要诞生的迹象,皇上急的招来了所有的太医想对策。   因为担心皇后的状况,才五岁的四皇子莫然也来到了宫中等候。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莫浩南看到莫然认真等候的神情,不由得心疼起他来,毕竟才五岁的孩子。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躲进奶娘的怀中睡觉了才是。   “然儿,这里有父皇守候着你母后,你还是早些去睡吧。”   一声惨厉的叫声从寝殿传来,父子俩同时紧张地抬起头,屏住了呼吸。   等了一会儿,不见寝殿内有人出来通报皇子出生的消息。莫然慢慢收回了目光,“儿臣不困,儿臣要在这儿等候皇弟出生。祈祷母后和皇弟都能够平安无事。”   看莫然一脸坚定的神情,莫浩南欣慰的笑了笑,摸了摸泯的头。   不过五岁而已,便已有这样的善心,希望你能一直保存这份心,就算到了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也能够想起现在你等候他出生时的心情。   “父皇。”   莫浩南正自顾沉思,突然听到身下传来一声稚嫩的叫唤,他低下头,看到莫然正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不安,问道:“怎么了?”   “父皇,母后和皇弟都会没事的,你说是吧?”莫然抬头天真的盯着莫浩南,努力求证着。   莫浩南愣了愣,会心一笑,毕竟只是个孩子呀。“当然会没事的。母后和皇弟都会没事的。”   听到莫浩南的保证,莫然终于放心了,舒了口气,“那就好。”   “皇上……”太监龚珍悄悄来到莫浩南的身边,“皇上,安公主来了。”   “安安?”莫浩南神情一肃,“夜晚风寒,她怎么到这儿来了?她现在人呢?”   “正在殿外等候。”   “混账!安安身体羸弱,怎么可以让她在殿外等候?!快快让她进屋里来!哎呀,不用你去了,朕亲自去!”莫浩南急急大步往殿外走去。   “是,是。”龚珍惶恐的跟在莫浩南的身后。   这是莫然第一次听到安安的名字,能够让父皇如此紧张的,除了母后以外,好像就只有这位被称为“安公主”的人了吧。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莫然不由得好奇起来。甚至有些期待能够快些见到“安安”。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人传话过去,让你不要来了吗?天这么冷,要是感染了风寒可怎么办哦?盈盈肯定会埋怨死我的。”皇甫浩南一手抚额,满脸的无奈。   就在他的身旁,一位一身雪白装扮的女子脸上挂着盈盈笑意,完全不把莫浩南的埋怨当回事。   雪绒披风将她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对于莫然来说,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飘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剔透的肌肤,清丽脱俗的容颜,长发乌黑,如瀑一般披散开来,还有那樱桃般的红唇,一开启便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   “哎呀,你还是这么怕盈盈呀。拿出点你的男子汉骨气来好不好?”安安毫不避讳的调侃着身为一国之君的莫浩南。   莫浩南倒也一点都不介意,眼睛一斜,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她也就只有对你,才会温柔又体贴。”   龚珍吩咐几个宫女端了三四个火盆过来。   虽然已经是初春,可是夜晚的寒意还是如冬季时一般刺骨。   火盆一烧,整个内殿的温度便开始急剧升高。   安安脱下身上的披风,交给宫女。   “不用拿那么多,等下出去就冷了。怕不适应。”   “是!”龚珍点头答应,看了莫浩南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让宫女拿掉了一盆。   莫然就这样愣愣的看着安安,心不由自主的开始狂跳起来,他发现,他好喜欢眼前的这个犹如仙子般的女人!   这时,莫浩南对他招了招手,“然儿,快来见过你安姑姑。”   安安目光柔和地看着莫然,那温柔似水的眼眸,犹如一汪温泉,让和她对视的人,内心瞬间平静下来。   莫然赶紧上前行礼,“见过安姑姑。”   “乖,”安安弯下腰,与泯对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儿都已经那么大了呀?记得上回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只有这么大的婴儿呢。”安安比了一个婴儿的大小。   当安安靠近莫然的时候,莫然感觉有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然儿也在等小皇弟的出生吗?”安安柔声问。   莫然点了点头,“是。”   “好孩子!”安安又摸了摸莫然的头。   因为这一声赞扬,泯感到无比欢喜。   安安直起身,问莫浩南,“盈盈的情况怎么样?还生不出来吗?”   莫浩南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是呀,已经快一天一夜了,她肚子里的臭小子还是不肯出来。”   “臭小子?”安安低声轻笑,“你这个儿子也可怜,还没出来见人呢,就被你这老子不待见了。”   四周立马响起几声闷笑。   莫浩南一愣,没好气的说道:“谁让他这么折腾人?”随即表情一松,也笑了起来。   安安的出现,使得整个内殿的气氛都变得暖洋洋的了。莫浩南的脸上也不再是一味得紧张神情。   莫然觉得,莫浩然好像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   不光是莫浩南,连身边的宫女、太监们,也慢慢有了柔和的笑容,不再一个个如临大敌般的紧绷着脸。来来去去得忙碌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娴熟,也许是因为放松了,所以连奔跑的身影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太医们讨论的声音变得高亢,似乎问题的解决方案就快要得出结果了。   而这些不可思议的变化,都只因为了一个人的到来——安安。   她肯定是一个会法术的仙女,莫然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她来到内殿,给这里的人们下了安心的法术,所以每个人都变了。   不一会儿,寝殿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露出了欢快的笑容。莫浩南拉着安安的手,开心的眼眶都湿润了。   七皇子出生,天际露出了一抹白。所有人都惊叹,原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   皇后刑盈盈精疲力尽,看了眼孩子平安无事便沉沉睡去。   莫浩南抱着孩子,既欣喜又感慨。这个折腾了所有人一天一夜,折磨了所有人一天一夜的坏小子,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名字了。   莫浩南突然灵机一动,将孩子交给安安,说道:“你一来他就出生了。他也算与你有缘,他的名字就交给你了。”   “咦?”安安茫然的接过孩子,“你还没给他取好名字呀?”   “恩。”皇甫浩南好不意思的点了点头,“若是你取的名字,盈盈也会喜欢的。”   安安愣了愣,随即大方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抱着孩子慢慢踱步到殿外,一抹阳光撕裂天际洒向大地,她突然回过身,笑着大声说道:“就叫他‘烨’。”   “烨?”莫浩南喃喃着,“烨,光辉灿烂的烨!好!”他一拍手,“就叫烨!”   莫然看着安安手抱莫烨面朝阳光,她的神情安详而平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就如神邸一般。   这场景深深的震撼住了还只有五岁的他。在阳光的照耀下,安安的身影渐渐淡去,就像是要消失了一般,变得越来越透明。   莫然突然好害怕她真的会这样消失不见,伸手上前,一触到她的裙摆,便立马死死抓住。   感觉到下身的衣服被扯了一下,安安惊讶地低下头,看到莫然微微皱眉,心急地看着她。她会心一笑,蹲下身,柔声说道:“你也想抱抱弟弟,是不是?”   莫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害怕你会消失,这样的话一出口,肯定会被笑吧。想到这儿,他点了点头,不如就将错就错的好。   安安温柔的笑着,将莫烨慢慢交给莫然,还耐心的教导他,怎么抱弟弟,弟弟才会觉得舒服。   后来,莫然从皇后的口中慢慢得知了关于安安的一切。   安安本是一名孤女,还在襁褓中时,偶尔被太后拾得,太后生性善良,慈悲心肠。见这孩子生的标志,便抱回来了当初暂住的庵里。   不过,很快太后便发现了这孩子被遗弃的原因。刚刚抱回的时候,太后发现孩子正高烧,便传来了随行太医。   经太医诊治,发现这孩子患有一种不治之症。若不能长期以名贵药材补养的话,这孩子活不了多久。想必孩子的亲身父母便是因为负担不起孩子昂贵的药费,才会将她遗弃的吧。   太后可怜孩子的悲苦命运,现在她既然已经将她捡起就没有不管她的道理,要说名贵药材,回到宫中,要多少便有多少。   于是,太后将孩子取名安安,带回了宫里,收为养女。   索性安安没有辜负太后的一片慈悲之心,她慢慢长大,出落的温文儒雅,落落大方,而且心地善良。安安特别善解人意,与其他兄弟姐妹们都相处的很好。   听说她特别会体恤下人,而且平易近人,所以宫中的宫女太监都把安安的话当做圣旨一般的言听计从。   看到安安如此会体贴人,心又善良,太后很是欣慰。   安安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照顾着太后的生活起居,直到太后仙逝。安安才搬了出来,在莫浩南的安排下,住进了现在的住所“清闲居”。   刑盈盈嫁入宫中之后,很快便与安安打成了一片。也许是年龄相仿的关系,两人特别的谈得来。   刑盈盈处理后宫之事时遇到困难,便去“清闲居”找安安商量。每回与安安商量之后,所有的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安安的身体一直很羸弱,靠每日进食补药才勉强维持到了现在。因为每日都要进食大量的药,日子一久,她的身上便有了一股药香。   莫然所闻到的那阵清香,便是药香了。   莫烨出生不久,安安出宫去太后以前经常去的静园庵住了几天,回来的时候,手中抱着一个女婴。   “她和我一样,都是被遗弃的。不过她和我不同,她很健康。”安安说着这些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不过她没有让它停留很久,稍纵即逝。   莫浩南和刑盈盈都知道那个弃婴对安安意味着什么,便没有阻止她将她收为养女。   安安给女婴取名安霓,亲自教授她习字,念诗。安霓从小与莫然和莫烨玩在一块儿。   莫然经常带着莫烨到“清闲居”。安安经常静静的躺在躺椅上,或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三人追逐玩耍。   “然哥哥,烨哥哥!”一看到莫然带着莫烨过来,安霓就这样叫着,奔向两人。   看着他们开心的模样,安安也静静的笑着。   莫然也从那时开始,闲下来的时候,便研习医书。十年的时间,他让自己完全沉浸在了医海之中,对世间所有的病症均了如指掌。对所有的罕见的药材也是细数能详。   十年的时间,莫然从一个稚嫩的孩子长成了一个伟岸的少年郎。他还是经常带着莫烨去“清闲居”找安霓玩耍,只是不同的是,玩耍在一起的人中不再有他。   莫然开始经常陪伴在安安的身边,安安从五年前开始,身体的状况每况愈下,消瘦的几乎不成人形。   莫然开始亲自为安安把脉,调配药材给她服用。安安也放心让他去做,只不过她也时常对莫然说,“无论以后我会怎么样,那都不是你的错。”   听着这话,开始的时候,莫然还会激烈的反驳,“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到后来,他渐渐的不再反驳,改而苦笑。因为他知道,不是那些药不再有效了,而是安安自己对活下去的愿望,越来越薄弱了。   就这样,安安又拖了五年。五年间,孩子们都渐渐长大了。每个人的眼中都开始出现不一般的光彩。   安霓看着莫然的目光越来越炙热,而莫烨看着安霓的目光越来越深沉。   可是莫然的目光……   安安知道,十五年来莫然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但她也知道,他一辈子都会将这当做秘密,埋藏在心中。   一日,安安将莫然叫到“清闲居”。   “然儿,这个皇宫就像是一座牢笼,我这一辈子最渴望的就是能够长一对翅膀飞出这座牢笼。”接着,她苦笑了一下,“你一定觉得我是在痴人说梦吧?离开这里便活不下去的我,居然还渴望离开。离开这里,对于我来说就意味着死亡。太后给了我生命,我怎么可以这样浪费自己的生命呢?”   “不,安姑姑,侄儿并不觉得你是痴人说梦。”莫然摇了摇头,“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梦想。安姑姑的梦想就是能够离开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侄儿懂了。”   安安虽然有一瞬间的惊讶,不过很快便会心的笑了,喃喃着,“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没几天,安安便过世了,弥留之际,她将安霓叫到床边,说道:“你知道吗?你就是我。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能连我的份一起坚强的活下去。你要记住,这么做,我是为你好。”   安霓当时并不理解安安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不久,她便知道了安安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安安死后第三天,安霓被送出了皇宫,没有银两,除了身上的衣服,一无所有,两手空空。   她被告知,这是安安的遗言,在她死后,将安霓送出皇宫,这也是安安最后一个愿望。   无依无靠的安霓,能够想到的,唯一可以找的,就是已经被封为王爷搬出皇宫的莫然。   面对莫然,安霓哭诉着对安安的怨恨。她不明白安安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明明当初捡回她的是安安,为什么要在死后又抛弃她,让她一无所有?   她更不明白,安安为什么还要说这是为她好?   莫然听完安霓的哭诉,冷冷的对她说道:“你已经被赶出来了,这就是事实。无论你再怎么埋怨安姑姑也无济于事。你要明白,若没有安姑姑,你哪里有这十五年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或许你早就被人贩卖到哪里受苦了。看在安姑姑的面上,今晚你可以留在我这里,但明早,我不想再看到你。”   莫然的冷酷撕碎了安霓的心,她没想到一向温柔,极宠*她的莫然,会这样对待她。她整个人就像是跌入了深渊一般,浑身透凉。   她伤心欲绝的离开了汝庆王府,走出王府大门,她忍不住又回头,心中悲恸欲绝,死死地瞪着上面“汝庆王府”四个大字。   莫然,从今往后,我对你的情义已绝。我发誓永远都不会再踏入你的汝庆王府一步!   当天晚上,安霓改名花瑶,将自己卖进了红楼。说是卖,不如说是栖身在了红楼。花瑶告诉老鸨贺娘,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可以卖艺不卖身,帮她赚钱,赚来的钱财全部归贺娘。贺娘只要给她一个栖身之所就可以了。   贺娘见花瑶气质不俗,且容貌出众,算了算这笔生意只赚不赔。便答应了。   花瑶这个名字很快便在京城内外蹿红,她也顺理成章的成了红楼的头号花魁!   虽然从此衣食无忧,但花瑶却经常自弃般的落泪不止。   为什么安安要这样对她?   这是她始终想不明白的事。   想起当时离开王府时的情形,当时阵阵心痛的感觉,就算过去了很多年,花瑶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哇!那个安安真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呢!”叶芸感慨,“可惜她已经过世了,不然好想见见她。”   “我这里有她的画像,要不要看?”花瑶问。   “咦?好呀!不过还是等到故事说完以后吧。后来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开了花满楼?”叶芸问。   “一直过了很多年,看多了人间的冷暖,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我慢慢开始理解安安的想法,所以就去了静园庵……”   花瑶刚刚跪下拜了拜,就看到一个老尼姑从大殿走了出来。   老尼姑看到花瑶,神情一愣,随即双手合十,弯下身,“阿弥陀佛。”   “净慧师太,好久不见了!”花瑶微笑着双手合十,回礼。   净慧师太抬起头,眼眶已经湿润,“你总算来了。我一直在等你来。”   花瑶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我来了。对不起,让你一等便是五年。”   “你能来便好,能来便好。她也一直在等你呢!”净慧师太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恩!她现在在哪儿?”花瑶问。   “我带你过去。”净慧师太说着,转身就走。   花瑶跟着净慧师太往殿后的方向走去。   净慧师太带着红霓走进了一间禅房,禅房的中央供奉着一尊观音像,而观音像正前方,一个雪白的盒子就这样静静的被摆在那儿。   花瑶呼吸一窒,眼眶抑制不住的湿润了。   是她,就是她。这里有安安在,所以才能让人感觉那么的安心。   母亲,女儿来接你了!   花瑶克制不住地低声哭泣起来,为自己这几年的不孝,也为了安安多舛的命运。   花瑶上前一步,将白盒子取了下来,抱在胸前,轻声对她说道:“娘亲,对不起,让你孤孤单单的等了五年。霓儿来接你了,从此以后你都不会孤单了。”   一旁的净慧师太再次抬起手,用衣袖擦着即将滑落的眼泪。   花瑶转头,笑着对净慧师太说道:“那么,我就带她走了。”   “恩!”净慧师太边点着头,边说道,“去吧,去吧,她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花瑶最后向净慧师太鞠了一躬,随后带着白盒子离开了。   “如果不是母亲,我也许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皇宫。最后和母亲一样郁郁寡欢,然后死去。”花瑶发出感概,“皇宫里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母亲一辈子都没有走出那里。她希望我不要像她一样。所以用遗言这个特殊的方式,将我放出了宫。她希望我能独立,所以不许他们给我一分钱。而我确实靠自己活下来了。”   “那,莫然对你的纠缠,是不是他为自己当初的冷漠后悔了?”叶芸一问,花瑶立马变了脸色。   “这个……是姐夫告诉你的吧?他,他乱说的。你不要相信哦!莫然根本就是无聊地想从我身上找母亲的影子罢了!可是我根本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怎么可能和她像呢?” ☆、花瑶篇 第七十五章 杀人灭口   两人一直聊到夜晚降临,还意犹未尽。   花瑶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经历过得许许多多的事,有心酸的,也有开心的。   长久以来学习忽略和不去在乎。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可是一旦回忆起来,那一幕幕的事情却像流水一般飞快涌出。   正说的兴头上,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掌柜的,有点事要你出面。”外面传来小雨的声音。   花瑶对叶芸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顺手掩上门,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事?”   “楼下有人闹事,需要您出面。”小雨不急不缓的说道。   花瑶挑了挑眉,双手交错搭在胸前,“这点小事冯建搞不定?”   花满楼的大小事情,她都交给冯建去打理,冯建为人圆滑,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是一把好手。做事又干净利落,是个好帮手。   除非天要塌下来,不然的话,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亲自出面的。   “因为有人大言不惭的说要查封咱们的店。”   花瑶再次挑眉,不过这次绝对比上次高了那么一些,“查封?是哪个白痴说的?”   在这个世上,除非她主动提出关门,不然谁敢查封她的花满楼?   “就是前两天还来纠缠过你的四爷。”小雨淡淡的说道。   她在青楼里早就见惯了这种当面柔情,背后就捅你一刀,翻脸不认人的男人。所以她一点都不吃惊。   莫然?他前两天确实说过要查封了她的店铺,让她乖乖跟他回去的话。   一向刚正不阿的四王爷打算徇私枉法了吗?   “他这次又想怎么样?干嘛突然要封店?总有理由吧?”花瑶摆了摆手,示意小雨一次性说个清楚。   “楼下出了人命。有人怀疑我们的人在酒里下毒。本来这点小事很快就能解决。可偏偏这位四爷来了。”小雨无奈。   “恩,算是给他逮到机会了。他原本就想关了我的店。”花瑶说道,“等等,你说出了人命?怎么回事?”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听到了惨叫才发现那位客人口吐鲜血死了。”   花瑶转身打开房门,身子往屋内倾了一些,对叶芸说道:“姐姐,我有一些事要去处理。你等我一下。”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她们在外面说的话,叶芸已经都听到了。   她倒也想见识见识那位四王爷是何许人。   花瑶微微一笑,“当然不介意,那就麻烦姐姐了。”   “对了,叫上凌风,如果有人中毒,他应该派的上用场。”叶芸提议。   “凌庄主有事已经离开了。”小雨说道。   “咦?!真是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叶芸郁闷。   “他估计是不想打扰我们说话吧。不过……”花瑶想了想问小雨,“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小哥还在吗?”   “他们一起离开的。”小雨回答。   “恩!那应该还会回来的。”花瑶很肯定地点头。   “随便他们吧。先去处理你的事要紧。”叶芸拉起花瑶就往外走。   楼下闹哄哄的,不过还好花满楼招待客人的姑娘们训练有素,不慌不忙地听从冯建的指挥。   叶芸这才发现,前两次来都没有仔细看。原来花满楼里面招待客人的除了一两个男店小二以后,其余的都是女人。   官府的人已经来了,将大门堵的水泄不通,现在两方人马已经各自占据了一边。   官府的人堵了大门,而花满楼的人以冯建为首全部站在大厅里面。在他们两方的中间空地上,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   貌似除了这具尸体以外,再没有别的客人在店里了。应该是被官府的人赶出去了吧。   叶芸一眼就看到了身为知府的吴有为,他正站在莫然的身后,哈着腰,一副讨好的模样。   看到叶芸立马打起了招呼,“呦!这不是凌夫人吗?今天你也在呀。”   莫然也看向了叶芸点了点头。   “我来和妹妹聊聊天,没想到会碰见吴知府。这位,想必就是四爷了吧?上次我们花博园开业,还没多谢您赏光呢。”叶芸笑呵呵的说着。   “妹妹?”莫然微微蹙眉,目光瞟向叶芸身后的花瑶。   “哦,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和花瑶一见如故,认了姐妹。今天正好经过,听说她身体不适,就来陪她聊聊天。”叶芸看着莫然的反应。   “你病了?”莫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给我看看。”   莫然精通医理,看些小毛病自然不在话下。   花瑶别过头,冷冷拒绝:“不用!”   莫然上前不顾花瑶地挣扎一把抓起她的手把脉。   花瑶挣扎不过,只能狠狠地瞪着莫然。   叶芸趁着这个空档来到尸体边蹲下。伸出手,先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再将手指放在他的脖子上,探了探他的脉搏。用食指抹了点尸体嘴角的血沫,闻了闻。   一股腥臭味儿,应该是中毒没错。   不过这毒性显然还没有要了他的性命。   叶芸猛地站起身,狠狠地在尸体上踹了一脚,“哪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在花满楼里装死。”   原本躺在地上没了气息的“尸体”,突然跳了起来,双手按在胯间,疼的除了呻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声,吴有为看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尸体”起死回生了?!   “好个不要脸的东西,敢在我醉卧楼里闹事。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花瑶上前也补上了一脚。   那人惨绿了脸,开口想说话,可是除了呼疼,他实在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莫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芸一眼。   叶芸回以一笑,“四爷,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不过,就算真是死了个人,就要用毫无根据的理由,查封这么人家的店。未免也太霸道了。这一屋子都是女人,不能欺负我们。您说是不是?”   莫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仍然在呻吟的人,又看了看花瑶微微泛白的面色,转身走了。   看莫然走了,吴有为轻咳一声,有点尴尬,他带来了那么多人,就这样回去,未免有些丢人,干脆就把目标转向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可恶的家伙!来人呐!给我带回去!我要严加审问!”   “慢着!”叶芸笑眯眯地拦在了吴有为的面前,“吴知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杂碎,怎么能有劳您动手呢?交给我们就行了。”   说着叶芸向花瑶使了个眼色。   花瑶会意立马让杨建将人抬下去,也加入了叶芸的阵营。   “是呀,吴知府,大晚上的有劳兄弟们了,今晚就在我这儿吃了再走。酒钱都算我的。”   能在鼎鼎有名的花满楼免费吃喝,吴有为当然乐意了,脸上差点笑开了花,可是又有些顾虑……   “既然花老板请客,就不要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了。”门外传来莫然清冷的声音。   有了这个定心丸,吴有为完全没有顾虑了。   “是!那就却之不恭了?”   在场的官兵们一阵骚动,个个兴奋地跃跃欲试,要知道,这花满楼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来的。他们这些普通当兵的,领的饷银哪够来这里喝酒呀?   这里可是做梦都不敢痴心妄想的好地方。   叶芸拉着花瑶回到楼上,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人真的中毒了!只是还有一口气罢了。最好赶紧找到凌风,否则没救了。”   花瑶一愣,“那刚刚……”   叶芸眼神忽闪,“刚刚我检查的时候发觉,他虽然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可是过了那么久尸体都没有冷却和僵硬,所以我怀疑他当时只是处于一个假死的状态。所以只能冒险一次,用力踢了下他。要知道‘那里’的疼,就算是再厉害的硬汉都受不了。我想他也许会疼的回过气来。纯粹是赌,还好被我赌中了。”   “果然是这么回事。”杨建处理完下面的事情走了上来,“我还奇怪,我亲眼看着那个人毒发身亡。怎么一下子又活了过来?现在却又继续昏迷不醒,脸色发黑。”   “这个人不能死,否则花满楼绝对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就算那位四爷不来查封你们的店,花满楼也会遇上前所未有的危机。”叶芸说道。   “这个人确实不能死。”杨建急急说道,“因为……”   杨建欲言又止,立马引起了叶芸和花瑶的怀疑。   “杨建,你知道些什么?”花瑶问。   “掌柜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太子府里的王美人前两天小产的事。”杨建压低了声音说道。   “一个美人小产而已。难道和那个人有关?”花瑶在宫中住过一阵子,自然对这些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刚刚那个男人是太医院里的一个小小抓药医馆。”   “你的意思是,王美人小产的事和他有关?”   “王美人那阵子正好在喝保胎药。小产后,虽然也有人怀疑过是保胎药有问题,不过,大家都知道王美人本身身子就比一般人羸弱,怀胎初期,太医也曾经警告过,以王美人的身子很容易小产,所以保胎药从来没有间断过。怀疑也就不了了之了。王美人一直很小心,没想到还是流产了。”杨建说道。   “一个小小的医官,一个月的俸禄才几个银子,一年加起来还不够他今晚在花满楼开销的吧。”叶芸边摸着下巴边看向花瑶,“看来有人拿钱消灾,后来又觉得不妥所以杀人灭口了哦!”   “凶手也太笨了吧?这样岂不是直接暴露自己了?”花瑶无语摇头,“太子莫世总共就两个女人,一个太子妃,一个王美人。因为王美人深得太子的宠*,所以先怀上孩子,我一点都不意外。”   “宫里的事,我们不需要去理会。她就算把整个天都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不过,”叶芸顿了顿,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人背脊发凉,“既然犯到了花满楼的头上,我们也不能让她有安生日子过。”   ------题外话------   今天更少了,明天补,这两天太累,太忙了,不好意思!   明天多更一些补偿大家哈~ ☆、花瑶篇 第七十六章 捡回来的小女孩   “那太子妃是左丞相赵德之女,赵德位高权重,又深得皇上的信赖和器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都不敢得罪他。莫世娶赵明慧就是想拉拢赵德巩固自己的太子地位。”   花瑶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已经拉着叶芸回到了房里,杨建已经被她打发去找个可靠的大夫。   现在怎么可能有人找得到凌风,他要走了,肯定是有事要办。他行事神神秘秘,肯定是皇帝老头又布置了什么任务给他。   “赵明慧善妒,表面上表现的温柔体贴,背地里已经弄死了好几个莫世的新宠。莫世知道她的个性,故意将王美人带回去专宠。赵明慧去向赵德哭诉,赵德却反劝赵明慧要大度,皇上哪没有个三宫六院的。为此,之前我进宫的时候,她碰见我还哭诉过,让我向皇上进言。”   “这赵德也有问题,谁不想自己的女儿独宠,他居然还让女儿大度。”叶芸眼珠一转,抿唇一笑,“肯定是莫世许诺,会把皇后之位留给赵明慧。赵德才答应的。”   “恩,绝对有可能。不然的话,赵明慧是赵德的独女,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失宠呢。”花瑶说道。   “这样看来,整件事情可能有点麻烦。”叶芸突然说道。   花瑶一愣,“什么意思?”   “王美人小产,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太子妃赵明慧了,赵明慧善妒,这个理由很充分。不过,难道不可能是赵德不想下一个太子之位被人先占了吗?莫世也许只许了他赵明慧的皇后之位,可没有许他太子之位。”叶芸说完,叹了口气,“原本这人死在你的店里,你可能会有点损失,但估计不大。可是却有人诬陷你们酒水有问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那个医官死了,你这里就完了,可是那个医官不死。你的日子也不好过。赵德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妹妹,你得好好想想对策才行。”   “恩,姐姐提醒的对。不过,首先是不能让那个医官死了。赵德那边,他还不敢拿我怎么样。我虽然离宫有些年数了,但皇上对我还不错。只可惜刑皇后去世之后,皇上也有些心灰意冷。”花瑶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皇后已经去世了?那现在皇后是谁?”叶芸问。   花瑶摇摇头,“皇后之位一直悬空着。”   “那,太子的娘呢?”   “徐贵妃?”花瑶冷笑,“让莫世占了太子之位已经是对她的恩赐了。要不是她救过皇后一命,要不是皇后主动提议她儿子成为太子。这太子之位哪里轮得到莫世?皇上从头到尾最疼*的就是莫然和莫晔。莫晔生性不羁,喜欢云游四海,对皇位完全没有兴趣。皇上也不想磨灭了他现在的个性。莫然,其实是最好的人选。他沉稳、聪明,能领兵打仗,能理朝政。但对皇位始终表现出兴趣缺缺。”   “你就没有打听打听他的想法?”叶芸斜着眼问。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花瑶一手托头,“我逍遥快活过我的日子,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有牵扯。只是偶尔会进宫去看看皇上,他希望我多去走动。看到我,好像我母亲和刑皇后都活着一样。”   “知心的人都不在了,确实挺难过的。”叶芸直起身子,“我要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那个人能不能救活,就看今天能不能在我走出这个大门之前,某人正巧回来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花瑶笑了笑,一点都不觉得有这个可能,“走吧。这点事我还是能解决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下了楼。   今晚的花满楼里面,一屋子的官兵,一个平常客人都没有。   那么多的官兵在这里,平常的客人就是想进来,也不敢进来了。   “今晚你是亏定了。”叶芸在花瑶的耳边低语。   花瑶笑了笑,“这叫花钱消灾。”   出了门,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门口。   叶芸用手肘碰了一下花瑶,“他应该是在等你吧?”   莫然没有看向她们,但听到了叶芸的话,说道:“不,我是在等你。”   “等我?”叶芸愕然,“等我做什么?”   这是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闪电,仿佛要将天空都撕裂了一般。紧接着一声响雷响彻天际。   “这天是要变了!”花瑶惊呼一声,“别废话了。姐姐,你要是要回去得赶紧的。晚了怕这雨就下来了,不好回去。”   “恩!”叶芸点点头,正想着哪里拦一辆马车,忽然看到一辆马车远远地飞驰而来,车后一片尘土飞扬。   叶芸忽然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车子的速度一直没有慢下来,可是等冲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却稳稳地停了下来,一分一厘都没有差。   平凡跳下车,跑到叶芸的面前,“夫人,请上车。”   “来的真是时候。”花瑶推了叶芸一把,“快走,这雨下来了,回去的山路上可不容易走了。”   “恩,好。”叶芸上车之前回头看向莫然,说道,“有事找我,就到凌沐山庄来。”   说完,叶芸上了马车,平凡向花瑶和莫然点了点头,驾车离开。   没想到刚回到庄里,平凡就找来了一堆的账本交给叶芸。   “庄主吩咐,这些一定要今天之内处理完。可是他今晚有事,要晚点回来。所以请夫人代为处理。”   “什么?!”叶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平凡手中的账本,“敢情你把我从花满楼里载回来,不是因为天要下雨了,所以先接我回去。而是要我回来处理这里的账本?!”   平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申请僵硬地说:“庄主是这么吩咐的。”   “好个凌风!”叶芸咬牙切齿,“等下回来,要他好看!”   叶芸无奈,只能处理那些账本。   虽然没有见识过古人的账本,不过翻看了一些之后,发现也不是很难。   叶芸一直处理账本到深夜,外面雷电交加,哗哗的雨声好像掩盖了整个世界的声音。   账本的内容,初看并不难,可是很多东西她还是得去翻看以前的资料,看看凌风的处理作参考。   疲惫又累,某人却迟迟不归。叶芸此刻的心情,极度郁闷。   “可恶的凌风,这次回来,我一定要他好看。他该不会是在外面养了什么女人了吧?这么久都不舍得回来?脚踏两条船?”叶芸边翻着过去册子,边有口无心的念着。   不这么念着,实在很难消她的心头之恨。   “如果不是养着女人……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叶芸的脑海中出现凌风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画面。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赶紧甩了甩头,“不可能,不可能。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不可能遇上什么危险的。肯定是外面养了女人了。好!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不罚个几十万两,真是对不起自己!”   “几十万两?什么事情让你这么记恨,要几十万两才能消心头之恨?”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凌风?!”叶芸猛地抬起头,只见房门大大的敞开着,凌风浑身湿透,抱着一个也同样浑身湿透的小女孩走进屋来。   外面那么大的雨,他就这么淋回来的?!   她立马放下手中的书本和笔,迎了上去。   “出了什么事?这个女孩是谁?”   凌风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将湿透的小女孩放到了床上。   叶芸忍不住一阵心疼,她可怜的,刚刚换上的新床单呀……   “你帮她换身干衣服,她正在发烧,你得动作快点。”凌风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生硬。   叶芸稍微一愣,没有多说什么。“好!交给我。”   叶芸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了几件小一点的衣服,“你也赶紧去换衣服吧。”看他满身湿的直滴水,再不赶紧换衣服,下一个发高烧的估计就是他了。   “我还要出去一趟,你先照顾一下她。”说完,凌风也不等叶芸反应过来,转身便走。   “喂!你去哪里?至少带把伞好遮雨吧?”叶芸的大吼全部成了自言自语,因为某人已经消失在了黑色的雨帘之中。   “好像自己身体特别好一样的。哼,不听就算了。”叶芸气愤地用力关上门。   还好她平时有在房里烧热水的习惯,热水和炉子都是现成的。叶芸赶紧脱去女孩身上的湿衣服,白皙的皮肤上居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叶芸微微一愣,但她很快的回过了神,用热毛巾快速将女孩的身子擦了一遍,然后换上衣服。   用干毛巾擦拭着女孩的头发,叶芸无意间发现,女孩的额头上居然有一条像蜈蚣一般丑陋的伤疤。她不禁皱眉,天,古代女子,容貌是女人的命,这条伤疤等于扼杀了女孩最美好的生命。看她眉眼弯弯,一脸的秀气,笑起来肯定很漂亮,真是可惜了。   擦干头发,叶芸搭了搭女孩的额头,确实很烫。她赶紧换了一脸盆的冷水,沾湿毛巾,敷在女孩的额头上。   女孩似乎很痛苦,一直皱着眉,“呼哧呼哧”的喘着热气,两颊烧的通红。   是不是该去找个医生看看呢?叶芸担心地替女孩换着额头的毛巾,为了散热,也没有给她盖被子或者毯子。   可是这么晚了,到哪里去找大夫呢?何况又是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人家就是想来,也来不了呀。   叶芸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凌风,不会是去叫大夫去了吧?   女孩一会儿呼冷,一会儿呼热。叶芸也跟着一会儿翻出被子,一会儿抱走被子。没一会儿便累得不行。还好就在她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房门再次被踹开了。   叶芸抬头,终于看到了期盼中的人。“你回来的正好,有没有找到大夫?”   凌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神情清爽,他直接问道:“她怎么样了?”   “昏迷中,烧一直没有退。得看大夫才行。”   “大夫我已经带来了。”凌风稍稍侧过身,他的身后,站着一名着一身墨绿色的清瘦男子。他的脸上有和凌风完全不同的冷峻。   “莫然?!”   莫然来到床边,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她就是你捡来的那个?”   莫然也不急着看诊,站在一旁大有和凌风好好聊聊的意思。   凌风也没有了刚刚冲进雨帘之中的急躁,不瘟不火地说道:“是呀。以后会有用的。”   叶芸挑了挑眉。捡来的?有用的?   “哦?你运气真好,哪里捡的?我也去捡一个去。”莫然继续闲聊。   “哦,那个地方呀,就是……不过,不一定还有哦,这是运气。”   床上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   两个大男人居然像女人一样站在一起讲八卦,真是……叶芸努力克制着额上跳的很欢的青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不看看这姑娘到底怎么样了吗?”   “哦?”两人似乎这才想起来床上还躺着个人似的。   叶芸用力瞪着凌风,哪个古人有云女人是善变的?他肯定是个自私自利的大男人!论善变,谁抵得上她眼前的男人?   刚刚还很担心那个女孩的样子,现在却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了。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凌风唇角微勾,对莫然说道:“你输了,给钱吧。”   莫然很不甘愿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凌风,顺便恶狠狠的瞪向叶芸。   叶芸莫名其妙的成了被怨恨的对象,真是哭笑不得。她是哪里得罪他了?   莫然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到床边,经过叶芸身边时,还不忘充满杀意的又瞪了她一眼。   呜呜,叶芸万般委屈,赶紧来到莫然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风耸了耸肩,“来的路上,和他打了个赌,说出刚刚的话,你会不会发飙?我押不会。他押会。输的人要给赢的人一锭银子。刚刚我赢了!这锭银子……”凌风随手抛了抛,轻轻一甩,扔进了叶芸的怀里,“就给你吧。”   “咦?!”叶芸匆匆接住银子,随后又抓紧问道,“那他为什么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瞪我?好像要杀了我一样。”   “哦,这个呀。因为他是个一毛不拔的吝啬鬼呀。拿他一锭银子,和割他的肉差不多的性质。你又是割他肉的罪魁祸首。只用眼睛瞪你那已经是给我面子的了。”   “嘶!”叶芸猛地倒抽了口气,天哪!还有这样的吝啬鬼,他们家要什么没有?还计较区区一两银子?!“不然他想怎么样?”那你就真的等死吧。愿赌服输。你要是还给他,就是瞧不起他。我不保证他不会摘走你的脑袋。“凌风笑得一脸的阴森。吓得叶芸直缩脑袋。   ”说的也是。要杀一个人,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嘛。“叶芸点头,”不过,你居然能找到他给这个女孩看病。看来这个女孩的来历不小嘛。“   凌风神秘一笑,”日后你就知道了。“   莫然诊断完毕,对凌风说道:”她烧的很厉害。可以救,但我不能保证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后遗症?“凌风皱眉,”什么后遗症?“   ”有两种可能,你想先听好的,还是坏的?“   ”先说坏的。“凌风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咦?叶芸转头看他,为什么先选坏的呢?一般人不是更愿意从好的听起吗?   ”好吧,坏的就是,很可能烧成白痴。“   凌风微微皱眉,”那好的呢?“   ”她可能失去过去的记忆。“   凌风将眉皱的更深,”我不觉得这个是什么好消息。“   ”对她来说,已经是好消息了。“莫然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你先出去,我要替她医治了。“   ”我,留下来帮你吧。“叶芸提议道,引来两人惊讶地侧目,”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嘛。我来帮忙会比较方便吧。“   莫然一想,也有道理。便冲她招了招手,”那就赶紧。“   就在这天晚上,呆在凌沐山庄整整两个月的叶芸才知道,原来庄内还有一个药房。这个药房大的非常离谱,全天下的药,只要报的出名字,就能从这儿找得到。   按照莫然的药单,叶芸花了好大的力气,在药房里找出所有的药,称好分量,然后煎药。还好炉子是现成的,这样的下雨天,要重新升起炉子可不容易。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亲历亲为呢?这么大个凌沐山庄,难道就没有个丫鬟什么的?   当然有!而且还不少,现在随便喊一声,就会有丫鬟或者家丁迅速出现在叶芸的面前,替她做好所有的事情。   那她为什么不叫人呢?   按照叶芸自己的话说,已经习惯了。   二十多年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动手做的。现在要她改变习惯,还没那么容易。   叶芸整整忙活了一晚上,一边煎药,因为外面太潮湿了,也为了方便照顾小女孩,所以她在房里煎药。一边不时的替换小女孩额上的毛巾。还要将温掉的水去倒掉,重新换上冷水。   而凌风和莫然,只是闲闲的坐在一旁,喝着茶。看着叶芸一会儿跑进,一会儿跑出。 ☆、花瑶篇 第七十七章 小元子   经过一夜的忙碌,女孩的情况终于趋于稳定,烧已经退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熟睡。   莫然告辞离开。   一晚上没睡的叶芸打算去哪儿窝一会儿,因为她的床被那孩子占了。   看她安心熟睡的模样,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把床让给她的了。   不过在去睡觉之前,她还是想先解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你怎么会捡这个女孩回来的?她身上很多伤,而且大多是旧伤,真怀疑你是在哪里捡到她的?”叶芸问凌风。   同样一晚上没睡,凌风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神清气爽,没有一丝倦容。   叶芸各种羡慕妒忌恨,为什么这里长的好看的男人,个个体质那么好?   凌风将叶芸拉到身边,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柔声说道:“我是从乞丐窝里将她捡回来的。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还好还有得救。”   他的声音就像是行云流水一般,听在耳里非常舒服。   “那你还带着她淋雨回来?”叶芸又问,声音里带了点埋怨。   “她一直淋在雨中,我也没有雨具,只能尽快将她带回来了。”凌风很无辜,他已经尽力了。   “那昨晚你和莫然说的有用,没用的,是什么意思?”   “我怀疑这个女孩身份特殊,但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所以她如果失去记忆,我的怀疑就没办法得到证实。就目前来说,她就没什么用了。”   “一个人的价值不是这样被你们衡量的!”叶芸气愤地垂了一下凌风,“那是一条生命,难道她没有利用价值,你就不打算救她了?”   凌风哭笑不得,“不已经救了她了吗?”   “哼!”那还不是因为她一旦恢复记忆,对你还是有用的。叶芸在心中腹诽。   叶芸看着床上安然睡着的女孩,她的脸色苍白,如果不是胸膛微微起伏着,几乎就要以为那是一个死人了。   “也许失去记忆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好事也不一定。”   “为什么连你都这么说?”凌风问。   “她浑身是伤,还有她额头上的那条疤,都说明她经历过很多痛苦的事情。一直记着,不如忘了的好。可能未来的生活也会因此愉快一些。”叶芸说完,看着女孩久久沉默。   凌风轻轻抚摸着她的发,转移了话题,“你昨晚在花满楼和花瑶聊的开心吗?”   “啊!”叶芸惊呼一声,猛地从凌风腿上跳了起来,“我差点给忘了。凌风,你能不能去一趟花满楼?有个人中毒了,我记得你很擅长毒,你说过会下就会解,应该能救他的。”   凌风微微蹙眉,将她重新拉过来,“是什么人中毒?”   “是太医院里的一名医官。”   凌风的神情冷了几分,“芸儿,你似乎不知道你夫君的价值在哪里?随便一个阿猫阿狗的中了毒,我就一定要救他吗?救人的是大夫,不是我。”   叶芸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声音立马变得婉转,“那你就当是帮花瑶一把嘛。没办法才会让你帮忙的。”   求别人办事的时候,就是要放低一点自己,当然不能太低,否则就是没有原则的了。   “花瑶?又和花瑶有什么关系?”   叶芸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凌风。   凌风听完,目光一沉:“莫然想封了花满楼?”   “对呀!花瑶说,莫然气花瑶不理他,早就放过狠话。可见他有多小气了!现在若是那个医官死了,花满楼真的会麻烦的。”   “……”   “我好不容易认了个妹妹,可不想她有事。你会帮我吧?”   叶芸将帮的对象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凌风哪里还有可能拒绝,抬眼看到叶芸期盼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看看便是了。”   “耶!你最好了!”叶芸在凌风的脸上亲了一口,趁他愣神的空档飞快地跑走了,边跑边喊,“我去叫凌薇来照看一下这个孩子。”   凌风看着她飞快跑走的身影,无奈苦笑。   将那受伤的孩子托付给凌薇了之后,叶芸和凌风就去了花满楼。   一夜没睡,又忙碌又累,叶芸早就困顿了。   马车行驶在路上一颠一颠就像摇篮一般,叶芸很快就打起了瞌睡。   因为心中一直绷着一条弦,车一停,她立马惊醒过来。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窝在了凌风的怀里。   淡淡的薰衣草香有着安眠舒缓的作用,闻着,感觉心都平静下来了。   凌风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长长的羽睫盖在眼皮下面,薄薄的嘴唇紧抿着。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和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就是如神邸一般的男子,却仅仅倾心于她。   叶芸看着凌风,不知不觉有些痴迷。   不知过了多久,凌风薄唇轻启,“还没有看够?”   他醒着?!   叶芸俏脸瞬间涨的通红,目光来不及收回,和凌风摄人心魄的双眸对了个正着。   “醒着也不早说!”叶芸囧囧了。   “我不想打扰你,看够了吗?”凌风柔声问道,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着光彩。   叶芸整个人从凌风的怀里跳起来,脸涨得更红了。   “别说废话了,还有急事呢。”她急急想逃的模样惹笑了凌风。   叶芸跳出车之前,听到了凌风在车里闷声轻笑。   叶芸更加郁闷了,转头催促,“笑什么笑!走啦!”   花瑶见叶芸一脸气闷地走进花满楼,还以为她又和凌风吵架了,离家出走呢。   紧接着看到凌风跟了进来,脸上忍笑的模样和平时的冷脸简直判若两人。   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呦!这是刮的什么风呀?大清早的你们就来了?”   “折腾了一晚上,我本来也不想那么早来呀。可是难得他还在,不趁热打铁,人跑了可就很难找了。”现在,叶芸深深地觉得,有个手机什么的,绝对是非常有必要的。   “折腾了一晚上?”花瑶暧昧地看了叶芸一眼,“姐姐,适可而止哦!”   叶芸没好气地回瞪,“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一言难尽,以后再告诉你。对了,昨晚那个人,还活着吧?”   花瑶神色变得凝重,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活着。不过估计也快了。他肯帮忙?”   花瑶看了一眼叶芸身后的凌风。   要说以前,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凌风肯走这一步。   一个小杂碎而已。哪里值得他救?连看一眼都是多余。   今天有叶芸在……他还真的肯?   “他老人家可是很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在哪儿?快点去看看。晚了要是他后悔了,我可拉不回来。”叶芸催促道。   “好。跟我来。”花瑶赶紧带着他们往里面走。   出了门,来到后院,人就安排在后院的一间柴房内。   “我让人把柴房收拾了一下,不至于不卫生。反正平时这个柴房也是闲置的。”花瑶说道。   “柴房闲置?那你们柴放哪里?”叶芸好奇的问。   “我把墙打通,隔壁又盖了一间屋子放柴,这里就空出来了。姐夫,怎么样?可有救?”花瑶转头问凌风。   凌风仅稍稍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说道:“一般的蛇毒而已。”   “咦?真的哦?怪不得我昨天闻到他吐出来的血里有腥臭味。”叶芸说道。   凌风一皱眉,“脏东西不要碰。”   “嘿嘿,”叶芸讪讪一笑,“明白明白。对了,能救吗?”   凌风转头问花瑶,“你要救他?”   花瑶点头,自然就明白凌风的意思。   “价随便开。我要让他活着走出这里,并且给人家看到他还活着。”   凌风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一百两。喂下,一个时辰以后,他就可以自己离开了。”   一百两一粒药丸?!叶芸瞪着凌风手里的药丸,瓷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藏起来了。   一百两呀!那一瓶里得值多少钱呀!叶芸在心中飞快计算着。   “好!成交!”花瑶毫不犹豫地掏出一百两换来了那颗药丸,并且给那个人服下。   回去的路上,叶芸始终沉默不语。   凌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在生气我和花瑶的交易?”   “啊?”叶芸好像如梦初醒,“什么?”   “你不是在气我收了花瑶一百两银子?”凌风看着她的反应,明显刚刚是在想另外的事情。   “我有那么小气吗?才一百两而已,花瑶有钱,多要一百两也没事的啦。自家妹妹,也得明算账的嘛。”叶芸一口气说完。   他猜错了?凌风狐疑地看着叶芸:“那你一路来闷闷不乐是怎么回事?”   “恩?已经有一路了吗?”叶芸眨眨眼,“我只是在想,你那个瓶子里有多少药呢?一颗一百两,一瓶岂不是要上千两了?怪不得你能把凌沐山庄做的那么大,能赚钱的东西太多了。我要想把大胡子的山寨旺起来,是不是该选一个接地气的行业呢?”   “原来你一路上在打这个瓶子的主意。”凌风失笑,将瓶子拿了出来,抛给叶芸,“给你。这瓶子里的药可以解一般的毒,药材虽然不贵,但配的成分比例极妙。我要花瑶一百两可一点都不贵。你留着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有给当然要了。叶芸将药瓶收进自己的兜兜里,笑嘻嘻地说道:“谢啦。哦,对了,我想了一下,觉得一开始就在凤阳府内开洗衣店可能赚不了什么钱,虽然人员是有,但是皂粉却只有一种。我想再筹备筹备。你说,开个花店怎么样?花现成就有,人员也有现成的。将他们动用起来,应该可以试试看。”   凌风将叶芸拉入怀中,“你喜欢就好。”   等叶芸和凌风回到听风楼的时候,女孩已经醒了,正和凌薇说着话,吃着白粥,看到叶芸他们,一脸的茫然。   “哥哥,嫂嫂。”凌薇站起身,“她刚醒,好像已经好多了。”   女孩听到凌薇喊他们“哥哥”“嫂嫂”,立马匆匆从床上下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诶!”叶芸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来,“不用行那么大的礼。发那么高的烧,那么快就好了,算你运气好。快上去躺着,把药都吃了先。”   “你可还记得什么?”凌风问。   “她记得她的名字。”凌薇抢答道。   凌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有问你吗?”   凌薇瘪瘪嘴。   “我记得我叫元子,我娘说,元子,元子叫起来顺口。”   “那你娘呢?”   “娘说出去买药,很快就回来,让我呆在家里别乱跑。”元子说这些的时候,神情有些忧伤。   叶芸一阵揪心,已经猜到她是被她的娘给抛弃了。   “那时你多大?”   “我记得是五岁。”元子抓着被子,双手微微颤抖,“我一直等,一直等。肚子好饿,娘回来一定也饿了。我就去米缸里找米,米缸有点高,我就找了把凳子站。凳子太旧了,我刚舀出米,凳子脚就断了。我摔了下来,米打翻了。糟糕了!家里就剩这点米了,娘亲回来没东西吃会饿的。我赶紧将地上的米一粒粒地捡起来。好不容易将米下了窝,点了火。娘亲回来就有东西吃了。”   元子细数着当时的场景,好像那些场景就在她眼前发生一样。   “可是娘亲一直没有回来。我没睡,一直等,一直等,娘亲一定会回来的。我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就喝米汤。米汤要给娘亲留一点,不然她回来饿了没东西吃,好可怜。可是,我忍不住把最后一点米汤都喝完了,娘亲都没有回来。我打开门,外面大雪缤纷。我知道,我就像隔壁的二狗子一样,被娘亲抛弃了。”   叶芸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把抱住元子,她细小的身板微微颤抖着,内心的绝望一如那时。   “好孩子,好孩子。你娘亲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遇上了什么意外。天下哪个母亲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姐姐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元子睁大了眼睛,眼泪在她的眼里打转,始终没有落下,她的眼里还有希望,“我也一直这么觉得。娘不会抛下我的,她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她会不会出事了?我跑出去找娘,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你还记得些什么?”凌风继续问。   “我被一个老乞丐捡了去,他教我怎么乞讨,怎么偷东西?偷东西如果失败了,就会被抓住毒打。”   “你身上的伤都是因为偷东西被抓了打的?”叶芸问。   “恩!”元子坚强地点头,“其实我一直在找娘。我想要是娘出事了,乞丐里总有人知道的。可是他们都说没有见过我娘。”   叶芸摸了摸元子的头,“你真聪明,知道乞丐向乞丐打听。那后来呢?”   “我和老乞丐一起住了3年,他平时虽然对我很严格,但也挺疼我。我要是被打了,他会给我上药,安慰我,晚上我哭的时候,他会抱我。没有娘,老乞丐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是,前几天,老乞丐被人打死了。老乞丐一死,就没有人护着我了。其他乞丐都来欺负我。我又饿又累,感觉自己快死了。结果醒来,已经在这里了。”   元子叙说事情头头是道,有条有理。一点都不像一个8岁的孩子,也许是因为生活对于她来说太过残酷,现实逼得她一个不过8岁的孩子,就成熟的犹如大人一般。   叶芸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抚摸着元子的头,“好,我们也算是知道你的来历了。来把这碗药喝了再睡一觉,自然就会好了。”   元子乖乖点头,喝了叶芸递给她的药。   这么苦的药,她硬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全部喝下去了。   叶芸不禁眼眶又湿润了。   “睡一下吧。”叶芸替她理好被褥。   元子却没有躺下,反而是一脸期盼地看着叶芸。   叶芸奇怪,温柔地问:“怎么了?”   元子一愣,垂下头,说了声:“没什么。”便躺了下来,面朝里将身子蜷在了被窝里。   叶芸收拾好东西,打算让元子一个人好好睡,于是打发凌薇和凌风都出去。   关上房门之前,她又看了眼床上,却发现被窝微微抖动着。   叶芸心中一凛,不禁又红了眼眶。   她转身对凌风说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凌风看着叶芸的双眼,点了点头。   叶芸又走进屋内,拉开元子的被子。   元子惊恐地抬头,满脸的泪水,眼中还有一丝惊恐。   “对不起,对不起,恩人,弄脏你的被子了。”   “这有什么,不过是一床被子而已。”叶芸完全不在意,将元子抱入怀中。   明明应该是八岁的孩子,却那么瘦小。叶芸将她抱起来的时候,她就像个小婴儿一样蜷缩起来,靠在叶芸的肩上。   “别怕,别怕。在这里没有人会打你,没有人会骂你,也没有人会抛弃你。你以后就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叶芸轻声承诺,一边手轻轻拍着元子的背。   过了一会儿,元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问:“真的吗?你真的不会抛弃我?”   “不会。我用我的生命起誓,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到哪里都会带着你。我也答应你,只要你娘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她。一定!”   元子安心地舒了口气,随着叶芸的轻拍,慢慢入睡。   安置好了元子,看着她安心的睡眼,弯弯的眉眼好像在笑。   叶芸会心一笑,走了出去。   凌风坐在外面的树下喝茶。   一壶、一杯、一树、一人,形成了一道极美的风景。   叶芸走了过去,在一旁的空位上坐下。   “都没有我的份?”连个杯子都没有。叶芸嘟了嘟嘴。她可是一整天都没有喝水了。   “我以为你喜欢用壶喝。”凌风取笑道。   他这是取笑她当初从知府府的宴会出来的时候,渴的直接抓起马车上的茶壶就喝呢。   “有杯的时候,哪里需要直接对着茶壶喝?”叶芸眼一瞪。将错怪在凌风都没有准备好茶杯上。   “现在没有杯子,你就用茶壶将就吧。”凌风说着,拿起壶往杯子里加水。   叶芸手快地将他的杯子抢了过来,一口饮尽。   “现在有杯子了,就不需要将就了。”   凌风笑了笑也没有在意,自己提起小茶壶直接对着嘴喝。   叶芸打着杯子把玩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元子对事情记的很清楚。不像是失忆了,她刚刚说出来的事,有你想要的信息吗?”   凌风摇摇头,“她对她娘的去向一无所知,而我想知道的就是她娘的去向。”   “她娘消失了三年多,你为什么想知道她的去向?她是什么案子的重要人物?”   凌风看了眼叶芸,说道:“这个女孩其实很有来历。她的爹是一名太医,而他太医的身份只是一个幌子,其实他是一名皇上身边的暗卫,皇上当初很信任他。当时正好我国和迟烈国在边境交战数年,双方百姓都苦不堪言,皇上就让他带着令牌前去调动边境附近的粮草和军队,谁知他一去不复返,既没有调动粮草,也没有回来复命。皇上派人前去查探,却始终查探不到他的消息。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之后,迟烈国内发现了皇上当初交给他的令牌。当时,我们已经和迟烈国达成了和平协议。他人也一直没有出现,皇上又不好治他的罪。”   “但,他不在,他的家人都还在国内。于是皇上在皇后娘娘的力劝之下下令,只要他能把令牌交还过来,就免他们一家人的罪。”   “那令牌很重要?”叶芸忍不住插嘴。   “恩!非常重要。那是象征着我们皇帝最高权力的令牌,谁有了这块令牌,就能随意调动我国军队。谁拥有令牌,谁就能号令天下。虽然皇上已经昭告天下所有人,凡是看到这块令牌对他们下命令的都不用理会。但令牌的余威仍在,皇上怕迟烈国有人得到就糟糕了。”   “那为什么你要调查元子娘的行踪?去迟烈国找元子爹或者直接找令牌不是比较直接吗?”叶芸问。   “花娘和元子的生活一直很清苦,全靠花娘给人缝补衣服赚点小钱维持。但是有一阵子,花娘受了凉,因为没钱请大夫看病,所以一直拖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有了钱看病,还给家里添了一点米。”   “就是元子刚刚说的那段?”   “恩。暗卫一直监视着元子家,后来发现了这点异常,就去跟踪花娘。可是没有跟踪到花娘,反而也让她消失了。小元子的事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叶芸忽然神色一冷,说道:“暗卫一直知道小元子的情况对不对?他们一直暗中监视,想要等花娘或者元子爹出现对不对?所以你才能那么快的从乞丐堆中找到小元子带回来。因为皇帝急了,他要赶紧找回那块令牌,对不对?”   凌风从来没想过要瞒叶芸,却也没想到她仅仅凭着之前的事情,就能推测出之后的那么多事情。   “你说的都对。”   “那,小元子并不知道她娘的去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将她重新送回乞丐窝吗?”   凌风薄唇微微勾起,“你不是已经有了决定吗?”   他听到了?叶芸正色道:“不管你日后想怎么利用小元子,从今往后,我对她有责任,除非她亲口对我说,她不需要我了。否则,我就是她的代理监护人,直到她的亲生父母来带她走,并发誓会永远会对她好为止。”   “如果你不想我利用元子,最好祈祷我能尽快找到她的父母。”凌风也正色道。   难得见到凌风对她毫不让步,叶芸有些意外,也有些……欣赏。   她可不喜欢一味忍让的男人。   “如果她的父母早就远走高飞了呢?也许他们早就不管他们女儿的死活,自己逃亡去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不到他们,你的小元子可能保不住。”凌风最后的话,充满了警告。   叶芸心中一凛,“什么意思?打算株连九族吗?”   叶芸暗指皇帝难道会恼羞成怒,对一个孩子动手?   凌风扇着扇子,没有否认:“对于他来说,小元子是唯一的旗子。如果他们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不顾的话,那么再等下去也没有用。”   叶芸心提了起来,“他给了你几天时间?”   “7天。”   “才7天?!”叶芸惊呼,“那不是已经过了一天了,只剩下六天了?”   凌风点头。   “天哪!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的人,哪里可能在7天里就找出来?”   “所以,小元子是重要的旗子。能不能保住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就看你能不能在剩下的六天里找出江正和花娘,并且成功找回令牌了。”   “啊,没有任何线索,就凭你刚刚说的那点情况,找他们就如同大海捞针。太难了。”叶芸郁闷地将下巴搁在手背上。   凌风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叶芸眼微眯,斜了他一眼。   “我怎么觉得好像被你算计了呢?” ☆、花瑶篇 第七十八章 冤家路窄   第二天,元子的身体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叶芸让人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离听风楼近一点。   因为凌风不乐意元子继续住在听风楼里,那里是他的私有领地。   吃了早饭,叶芸就提议一起出去街上逛逛,给元子置办一些新衣服。   庄里没有孩子的衣服,所以元子一直穿的是凌薇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孩子时的衣服。   可是元子身子板小,所以穿来还是有些宽大,袖子得卷起来,衣服也是另外用带子绑起来的。   一听说要出门,首当其冲的就是凌薇,平时没事的时候,凌风可不会放她一个人出庄。   现在不借着这个机会凑热闹,可就没有下次了。   凌薇要一起去,叶芸当然不会反对。人多热闹嘛!   而且,最近她发现凌薇还是个开心果,逗笑的本事不错。   凌风忙着别的事,将好久不见的严成留给她们差遣。   应付女人逛街方面,还是得由有点圆滑的严成来作陪。   叶芸总觉得严成是很适合成为管家的,笑脸陪的恰到好处,又能严格执行命令,又能应付一些人。   既然出门逛街的目的是给元子置办衣服去的。那么他们的目的地自然就是那些卖布料,卖衣服的店了。   别看凌薇平时一直在庄里关着,对外面的店铺还是相当了解的。   她先带她们去了一家成品店。   这家店小孩的衣服各种大小都是一些做好的成品在卖。   “现在就要穿的先买两套换换。等下再去布店找点好料子做几件。诶!这件翠绿的不错,可以衬你的皮肤更白。这件大红的也不错,这样你的脸色会看上去红润一些。这件,这件,这件粉色的太可*了!给你穿正好,再给你打两个发髻,哎呀,可*死了!”   凌薇在一旁激动的一件件拿衣服在元子身上比对。原本说先买两件,这一下子手里就拿了足足五六套衣服。   元子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芸就坐在一旁喝着店家为她准备的茶,笑眯眯地看着凌薇欢快的神情,和元子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受宠若惊的神情。   “严成。”叶芸低低叫了一声。   严成就站在她的身边,立马弯下腰来,“夫人有什么吩咐?”   “多注意四周。”叶芸目不斜视说道,“有什么可疑的人立马通知我,别打草惊蛇。”   严成看了叶芸一眼,“是。”   “嫂嫂,你别光坐着,一起看嘛!好难挑哦。我想这个小梅花很好看,还有这个千丝草也很别致。”凌薇拿着四件衣服跑到叶芸的面前让她拿主意。   叶芸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跟在凌薇身后的元子,说道:“那就都买了吧。”   “可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长的很快的。买多了穿不上不是很浪费。等你和哥哥的娃娃出来,这些花色肯定都过时了。”   “噗!”叶芸正喝茶,听到凌薇的话,猛地一咳,还好喝的水不多,不过还是呛到了,“咳咳!”   “咦?嫂嫂你干嘛!很脏也!”   还不是你害的。叶芸没好气地瞪了凌薇一眼。   “你要是怕浪费,等下选料子的时候,让他们衣服做大一点不就好了。”   “诶!对哦!还是嫂嫂聪明!老板,这几件都买了,给我包起来。”   “是是!”老板立马上前,将衣服收过去着手打包起来。   孩子……叶芸突然发现这是一个需要进行仔细考虑的问题,古代都是怎么做避孕的?前两次某人有做避孕吗?好像没有吧?   一想到这个,叶芸就一身冷汗。   “嫂嫂,走了啦!”凌薇拉了一把叶芸,“咱们现在去陶雅轩,那里的布料子是最好的。有看到好的,嫂嫂也置办两件吧?”   叶芸点点头,心想,回去得找凌风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陶雅轩的布料价格有实惠有昂贵,款式多样,花色繁多,布料的品质都非常好。   他们还提供最优秀的裁缝师傅,做来的衣服非常细腻,手法也非常好。   陶雅轩买的布料不怎么稀奇,但陶雅轩里师傅做出来的衣服,那就是身份的象征了。   所以京城的达官贵人们很喜欢在陶雅轩做衣服。   凌薇显然来过不只一次,一进门,眼尖地店员立马迎了上来。   “凌大小姐!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是不是也听说了我们刚到了一批新料子,所以来挑选挑选的?”   “你们到了新料子?有没有合适的?快拿出来我瞧瞧。今天主要是我家嫂嫂和小妹妹要挑些料子做衣服,你可得给我上心点。”凌薇向店员使了个眼色。   店员立马会意,赶紧向叶芸行礼,“不知是夫人来了。怠慢了。这边请,我们正好到了一批新料子,都是上上品,夫人如果有看的上眼的,就是我们的无上光荣了。”   叶芸点点头,四处瞧着,这家店的花色真的很多。   不过按照各种不同的颜色和花色做了分类,让人一目了然。否则这繁复的花色可让人眼花缭乱了。   正看着,店员已经带着他们走到了铺有新花色的地方。   叶芸一眼就看到了一块白色的布,她心中一动,伸手摸了摸,轻如薄纱,布也很柔软。   这块白布远看是一片纯白,但近了看就会发现,上面有一些不易被察觉的花纹。   “夫人真是好眼光。这块白布料子非常轻薄,是用了上好的蚕丝制成的,今天到的量也只有这么一块,够做一件衣服。您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给您一些优惠……”   “我夫君凌风的衣服,是不是你们这里做的?”叶芸问道。   店员点头,“凌庄主的衣服自然是我们这里做的。凌庄主一直喜欢白衣,这料子确实再适合他不过了!”   “那这料子我要了,按照我夫君的尺寸做,让师傅做的精细些,做好了,另外有赏。”   连价格都不谈,做好了还有赏,真不愧是凌沐山庄的女主人,果然有气魄。   “是!一定会令您满意的。”店员小心地将那块白布收了起来,抱在怀中,“您看还有什么看中的?”   这时,店里又来了几个人。   店员转头一看,神色微变。   叶芸正好察觉到了店员的异样,转头一看,微微挑眉。   真是冤家路窄!   对方也看到了她,迎了上来,“凌夫人!好久不见。你也来看料子?”   施曼笑的一脸温柔,谁会想到她之前还狰狞地想诬陷她,现在却又像没事人似的。   没等叶芸开口,施曼一眼就看到了店员怀里的白布,眼前一亮。   “这料子不错。多少银子,我买了。”   店员看着施曼的眼里闪过一丝厌弃,“这块布料子凌夫人已经买下了。”   施曼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那再给我那一块。”   “不好意思,只有这么一块。”   施曼咬了咬牙,转眼看向叶芸又是满脸的笑意,“凌夫人,可否将这块布让给我呢?”   “英雄不夺人之美,施姑娘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先到者先得,不好意思了。”叶芸笑的大方得体。   施曼一脸不甘。这块料子,凌风一定会喜欢的!没想到被她先得了!   见叶芸不肯松口,施曼又转向店员,“她给多少,我出双倍!”   “施曼姑娘,你当我们陶雅轩是什么地方?见钱眼开吗?再说了,真要钱的话,凌夫人难道还会比你少吗?想要好料子,请你下次赶早。”店员凌厉的说完,笑眯眯地对叶芸说道,“您慢慢看,我先给您送进去让师傅做起来。”   叶芸没有阻拦,点了点头。   施曼整个脸色都变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狗眼看人低!等她成为凌沐山庄的女主人,看她怎么收拾她!   叶芸没有理会施曼,径直替元子挑布料。   施曼这才发现,店里除了叶芸和凌薇以外,还有一个看上去不过7,8岁的孩子。   这孩子是谁?   施曼看叶芸拿着布料在那孩子身上比对,神情温柔,难道这孩子和她有什么关系?   “凌夫人,这孩子是……”   叶芸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凌风带回来的,我只是帮他照顾而已。我看他挺重视,所以带出来置办两件衣裳。”   叶芸说的模凌两可,话中很引人遐想。   知道实际情况的凌薇和严成,看看左右,不敢吱声。   施曼脸色一变。如果只是一般的孩子,怎么值得来陶雅轩里挑料子。   这孩子少说也有七岁了。凌风还挺还重视的,难道是他的……   叶芸一看施曼的脸色就知道她想歪了。   看到店员出来,叶芸随手拿了两块不了,说道:“好了,给这孩子就做这两种的吧,给她稍微做大一点,孩子长的快。”   “好的。”店员看叶芸拿的那两块,又是店里最好的布料顿时眼前一亮。   不愧是有身份的人,眼光真好!   “啊,对了,这种帮我做一身。亲子装也很不错看的说。”叶芸笑嘻嘻的说道。   亲子?!施曼眼睛睁的更大。真的是……   “妹妹,你喜欢什么料子?挑两件?啊,对了,严成,你那件衣服都破了,你也选一件吧。当做是今天你陪我们出来逛的酬劳。”   “这……属下不敢。”严成不好意思地摇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可是我们凌沐山庄的人,出去也代表了凌沐山庄,穿破衣服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怎么亏待了你呢。赶紧选,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叶芸双眼一瞪。   ------题外话------   哎,昨天忙的手筋伤到了,打字都好痛,到现在先码了那么多,不想请假,晚上再码一点,来得及就12点前发,亲们不要等了,明天看吧~ ☆、花瑶篇 第七十九章 想着我   严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属下恭敬不如从命了。其实这件衣服是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勾破的,今天穿上的时候没注意,就又给穿出来了。”   “这没什么,一点东西。你要是不知道怎么挑,就听凌薇的吧。我看她的眼光不错。凌薇,没问题吧?”叶芸转头问凌薇。   凌薇很自信地点头,“恩!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之前在花博园帮忙的时候,凌薇就一直被叶芸差遣,早就习惯成自然。而且,每完成一项任务,叶芸都会好好表扬她,让她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   “很好!去吧。”   叶芸笑眯眯地看着凌薇领着元子和严成一起到一旁去看其他布料。   “凌夫人,你将他们支开,是想对我说什么?”施曼也懒得伪装了,两次交手,施曼早就发现这个叶芸完全不像她表面上的那么温顺,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的料。   在她面前伪装,只会让自己更难堪罢了。   叶芸目光一转,“施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想找我麻烦,就直接冲着我来。别找我身边的人麻烦,就算是为了引我上钩也别动这歪脑筋,否则的话……”   叶芸笑容阴险毒辣,带着丝丝寒意:“下次,你可没那么容易逃脱了哦!”   叶芸最后的话,威胁力十足。施曼直接背脊发凉愣在了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回过神,叶芸已经带着凌薇他们离开了。   施曼握紧了拳头,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叶芸,你等着瞧!我就不信扳不倒你!总有一天,凌沐山庄女主人的位置会是我施曼来做。   走在回去的路上,凌薇挽着叶芸的胳膊说道:“嫂嫂,你别理施曼那个女人,她肯定又没安好心!”   “哦?”叶芸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你之前还一直说她的好,怎么一下就变了心了?”   “以前没有认清她的真面目,被她给骗了嘛!她还骗我去阎公子家大闹,害我闹了一个那么大的笑话。也害的嫂嫂莫名其妙的被那个狄元辱骂,嫂嫂放心,下次看到那个狄元,我绝饶不了他!”现在的凌薇可是叶芸的死忠粉。   “你别冲动。施曼就是知道你性格冲动,一撩拨就立马行动的类型。所以她才抓着你的弱点利用你。那狄元可不是随便对付的人。”叶芸还真担心凌薇的冲动个性有惹出什么乱子来。   她这里元子父母的事,就够让她头疼的了。可没精力处理别的事情。   “我懂!我现在没有那么冲动了,不会给嫂嫂惹麻烦的。咦?什么东西那么香?”   叶芸也闻到了一股香味,好像烧烤一类的香味,循着香气看去,只见路边摆了一家烤肉摊,那烤肉看上去柔嫩多汁,非常美味。   “走了那么久,也有点饿了吧?我们去吃点?”   凌薇摇摇头,“不雅。”说完,咽了口口水,眼睛一瞬都没有离开那烤肉摊。   “想吃还在乎雅不雅?”叶芸摇摇头,低头问元子,“想吃吗?”   已经快接近中午了,元子又是长身体的时候,早饿了。看着叶芸点点头。   叶芸微微一笑,“那这样吧。严成,你去买一些来,我们等下带在马车上吃。这样总没有雅不雅的问题了吧?”   这个主意好!凌薇拼命点头。   严成答应一声立马就去了。没过一会儿空手又回来了。   “夫人,店家说,烤肉有一会儿等。您要不去那里坐一会儿,喝一会儿茶?”   “也可以。走了那么久,是该歇歇脚了。”   刚坐下,女店主就端了茶过来,“烤肉都是现做的,这样肉汁多,口感好。所以要劳烦客人稍等一会儿了。”   叶芸摆摆手,“无妨,好东西等等也无妨。是吧?元子。”   “恩。”元子很认真地点头,“姐姐说的对!”   叶芸开心地拍了拍元子的小脸,“小家伙嘴很甜嘛!”   女店主也笑眯眯的赞道:“这孩子真水灵。长大以后肯定是个美人。”   “恩!”叶芸赞同地点头,捏了捏元子细瘦的胳膊,“就是太瘦了,再丰润些好。老板娘,等下给我多烤点肉。”   “好咧!”女店主笑眯眯地转身离开,在男店主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男店主向叶芸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   不一会儿,女店主端了一点烤肉上来。   “这是我们赠送的,时间长,别让孩子饿着。”   叶芸看了女店主一眼,点点头,也不客气,“那就多谢了。”   叶芸将烤肉全部端到元子的面前,“喏!饿了吧?快吃吧?”   元子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她很久都不知道肉是什么滋味的了。光闻着这肉香就快忍不住口水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动手,而是羞涩地看了凌薇一眼,“姐姐先吃。”   凌薇盯着烤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咽了好几口口水,“不用了。你吃吧,你多吃点。”   叶芸看着凌薇的反应,一笑,“她呀,担心吃的满嘴是油,不雅。一会儿车上可以吃的,你吃吧。”   “恩!”元子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抓,“哎呦!好烫!”   “你哦!”叶芸赶紧抓过她的手,用手绢替她擦去手上的热油,“别那么急。那里有筷子,用筷子夹就不烫了。”   女店主立马拿来了一盆冷水,神情紧张的说道:“来快洗洗。”   元子洗了手,手上还是红红的。这滚烫的油是很厉害,何况小孩子的皮肉嫩,一下子就烫伤了。   “疼不疼?”叶芸看着元子皱起的小脸,担心的问。   元子倔强的摇头,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叶芸看着直心疼,转头问严成:“你可带了治烫伤的药?”   “治烫伤的药我那儿有!我这就去拿!”女店主也不等叶芸回答,转身匆匆跑走了。   叶芸有些错愕地看着女店主匆忙的身影。   女店主和男店主稍微说了两句,男店主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陶瓷罐子。   女店主拿了罐子匆匆跑回来,蹲下身,抓起元子受伤的手,将药小心地涂在她的手上,边涂边轻轻吹着,时不时抬头问:“疼不疼?”   擦了药,元子的眉头就松开来了,回答的声音也变得清脆:“不疼了!谢谢。”   女店主松了口气,“乖!”   “老板娘,有劳你上药了。”叶芸笑眯眯地说道。   女店主有些尴尬地站起身,“对不起,我这个脏妇人玷污了小姐的手。我们也有个和她差不多的孩子,不自觉的就……”   “无妨!人之常情嘛!”叶芸始终意味深长地看着女店主。   女店主被叶芸的目光盯得有些窘迫,赶紧找个借口离开:“我去看看肉好了没有。”   叶芸目光一转,见元子盯着盘子上的肉直发呆,问:“怎么不吃呀?”   “我……”元子低着头,声音放的很低,“我不会用筷子。”   “……”对了,元子的娘亲离开的时候她才只有五岁而已。   “老乞丐没有教过你怎么用筷子?”凌薇小声问。   “大家都是用手抓着抢饭吃的。哪会用筷子呀?”元子睁着天真的双眼,神情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叶芸心疼地抚摸着元子的头,“没事。不会用没关系,我们慢慢教你。凌薇,你喂元子吃肉,顺便教她怎么用筷子。”   “恩!”凌薇点点头,立马拿了一双筷子,开始用心的教起来。   叶芸一抬眼,立马对上一双充满了心疼和怜悯,又惊慌失措的眼睛。   女店主发现叶芸看到了她在看他们,慌忙别过眼去。   不过叶芸已经看到她眼中的红润。   叶芸抬起手,对身边的严成比划了一下。   严成立马弯下身来,“夫人有什么吩咐?”   叶芸转过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去查一下这对夫妇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摆摊的?有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   “是。”严成点了点头。   元子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将筷子用的一板一眼了,一盘肉也在凌薇“偶尔”偷尝一口的情况下很快就消灭完了。   刚好女店主将刚刚烤完的肉拿了过来。   临走前她依依不舍地招手:“吃得好常来呀!”   叶芸拉着元子的手,点了点头:“一定。元子,和阿姨说再见。”   元子很听话地招了招手,“再见。”   “再见!”女店主虽然极力掩饰,但叶芸还是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伤感。   在回去的路上,凌薇和元子分刮着买来的烤肉。叶芸一直独自坐在一旁想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叶芸起身,打开车门。   正在驾车的严成听到动静,转头问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凌沐山庄除了你们四个,还有没有和你们的武功旗鼓相当的高手?”   “旗鼓相当比较难找。虽然差了一截,但在武林中算是高手的倒是有几个。”   “严成,你还真不谦虚呢。”他们在武林中算是高手,所以你们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真不谦虚。   “不是的。因为夫人说要找和我们旗鼓相当的,我想夫人一定是有用处,不敢谎报。”严成涨红了脸。   这话还真难说呀,自己说了实话还被说。   “好吧。我知道你们都是高手。我还是向凌风要人吧。”   “那个,夫人,最近我们都有任务,恐怕……”   正要回到车子里的叶芸又折了回来,“你的意思是,就算是我,也绝对借不出人?”   严成不敢点头,“因为都是很重要的任务……”   “嘿嘿,你放心吧。人我肯定借的到,没有比我现在的事更重要的了。你们家庄主没那么笨。”七天的期限就只剩下五天了,她就不信凌风会拒绝她。   严成不敢多加阻挠,不过心中还是认为希望不大,“好吧……”   凌薇和元子玩的很熟,虽然两人的年纪差了一大截,不过因为元子见多了人情世故,思想也比较早熟。   凌薇又经常在山庄里,有些不谙世事,所以两个人在一起特别聊得来。   叶芸也当然乐意如此。所以当回到凌沐山庄,两人要一起去凌薇那里玩的时候,叶芸也很高兴的同意了。   叶芸直接回到听风楼,因为她刚刚进门的时候已经听说凌风回来了。   果然,凌风正坐在书房里看着账本。   叶芸带着烤肉,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还好她让女店主多烤一些肉,还分开装了,否则呀,现在她手里的肉也被那两个正处於成长期的孩子给私吞了。   凌风早就知道叶芸来了,所以他根本懒得抬头,凉凉的说道:“出去玩了那么久还记得给我带吃的回来,是有什么事想求我吧?”   叶芸嘟了嘟嘴,“我是这种人吗?我是看着烤肉不错来和你分享的好不好?你不要拉倒!”   说完转身就要走。   忽然腰上一紧,身子跌入一具温暖的怀抱中。   温润的男音在耳边响起,“我有说不要吗?你哪里买的烤肉?真够香的。”   “街上呀。老板娘还很热情的送了我一些。趁热吃,没剩下多少,大分的被两个小妞吃掉了。”   叶芸打开装着烤肉的袋子,往里看看还有多少,正要伸手去拿,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咦?”   “怎么了?”   叶芸挣脱凌风的束缚,到桌子前,将烤肉都倒了出来,然后将装烤肉的纸袋子沿着粘起来的地方小心的撕开,摊平。   满是油腻的部分,分明写着几个字。   “谢谢。对不起。我们……”字都很不连贯,但凡是沾到油腻的部分都有字,完好的部分却没有。   叶芸脑中灵光一闪,拿了一块肉,将它的油滴在纸上,被油滴到的部分,慢慢显示出字来。   “这是……”   “这是一种隐形的墨水,沾到油就会显现出来。”凌风干脆催动内力,让整张纸很快就沾满了油。   “谢谢你们照顾元子。看到她平安我们就放心了。对不起,请原谅我们的自私。我们无法让元子跟着我们一起受苦。谢谢你们!”   叶芸一拍桌子,“要死了!他们果然是元子的父母!”   “怎么?你早就怀疑他们了?”凌风倒是一点都不激动,好像和他无关似的。   “因为那个老板娘对元子的态度很可疑。元子烫伤的时候,她心疼的来忘了避嫌,直接给她擦药。当她听到元子在乞丐窝里抢食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红了眼眶。”叶芸说完,忽然懊恼地垂了一下头,“麻烦了!他们留下这些话,看到女儿跟着我们很安全,估计会逃走。你赶紧派人去追吧。”   “不用担心。你不是让严成去调查他们了吗?他会盯紧他们的。”凌风安抚完叶芸,凭空喊了一声,“平凡,去帮严成。”   叶芸听到一声空气被撕破的声音。嘴角不禁微抽:“别告诉我,他们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   凌风知道叶芸在想什么,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他们不该听的不会听,不该看的不会看的。”   “不是这个问题!”叶芸跳脚,“是他们有没有看,有没有听!”   凌风看着叶芸着急的模样,笑容反而更深了。   “你真可*。”他偏不回答,反而一把将叶芸拥入怀中,笑得开心。“不用害羞。”   叶芸被凌风的怀中挣扎,“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可是,看到她这么可*的神情,他都不想回答了,怎么办?   严成和平凡一直没有消息。叶芸急的不得了,一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反而凌风却很悠闲,看看账本喝喝茶,一点都不急。   叶芸郁闷了,“你都不急吗?如果让他们跑了,就算再给你多七天都不见得找得到他们哦。”   “进展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想。平凡和严成不会跟丢他们的。”凌风伸手将叶芸勾到自己的怀里,问道,“你今天带元子出去,应该不光光是为了给她添点衣裳吧?”   果然还是瞒不过他。   “你已经猜到了?我是想带她去游街,看看能不能瞎猫撞上死耗子。所以让严成多注意四周,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因为元子到了我们手中,皇帝也把找人的活儿交给了你。所以我想暗卫应该已经撤了。如果元子的父母在乎元子的话,他们会出现的。如果他们不在乎元子的话,恐怖早就远走高飞了。想找都找不到了。”   “于是,真的被你碰上了?”   “摆烤肉摊,亏得他们想得出来!不过,说明他们还是关心元子的。可怜元子之前吃了那么多的苦,差点死了。都没有人救她!”一想到元子被凌风抱回来时的样子,叶芸就握紧了拳头。   凌风轻轻轻吻着叶芸的耳垂,“好了。不说这些了。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只想着我就够了。”   “啊!”叶芸忍不住娇喘一声,赶紧双手抵住凌风的胸膛。   这家伙是不分白天晚上的,得防着点才行!   “你等一下,我还有事要问你。”   “你说。”要他等,那怎么可能?凌风边对叶芸上下其手,边回道。   “你,有没有做避孕的措施呀?”   “恩?”凌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疑惑的问,“你说什么?” ☆、花瑶篇 第八十章 卧谈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花瑶篇 第八十一章 四爷中毒   叶芸也听到了动静。   是平凡和严成吗?叶芸看向凌风,见他神情冰冷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看来来的不是自己人了。   叶芸指了指外面,“有老鼠?”   凌风展露一抹带有邪气的笑容,将叶芸拉入怀中。   “一只胆小的老鼠而已。不用理会。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经凌风这么一问,叶芸还真觉得有些饿了。刚刚带回来的烤肉已经被浪费掉了。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肚子里早就空空的了。   叶芸眼神一转,笑眯眯的问:“不知道老鼠有没有带烤肉来孝敬我们?”   “那就得问他了。”凌风伸手一摆,藏在袖中的银针迅速飞出直接穿透薄薄的窗户纸射向外面。   外面传来一声闷哼。看来老鼠中招了。   “哎呀,武功那么差,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叶芸的话中透着失望。   凌风伸手轻轻捏住叶芸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芸儿,你只要想着我就可以了。”   叶芸一愣,很快就会意过来,现在可不是和他别扭的时候。   叶芸立马甜蜜一笑,“是。我家夫君武功盖世,小小老鼠怎么可能躲得过夫君的银针呢?”   凌风满意地放开抓着叶芸下巴的手,但腰上的手并没有松开。   “既然不想走,还不进来?”他冷声说道。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缓缓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发黑,一手捂着左手臂,目光凶狠。   “你的银针你有毒?”   男子进门就是这个问题,声音非常肯定。   凌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想活还是想死?”   男子低下头,咬了咬牙,“想活。”   凌风手一摊,对男子发黑的脸色视而不见:“东西呢?”   “不在我手里。”   凌风收回手,“那你找我做什么?没有东西,你必死无疑。”   “我知道被你盯上了。想请你高抬贵手。”   凌风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算凌风放过你们。你以为‘他’会放了你吗?”叶芸指了指天,气地握紧了双拳,“你们是可以一走了之。那元子呢?你们有没有想过她怎么办?才五岁的孩子,一直等,一直等,等着自己的娘亲回来。肚子饿,打翻了米,怕娘回来饿,一粒粒从地上捡起来。一心一意以为娘会回来,一直不敢将那么一点点的米吃完,一直等一直等,直到实在饿得受不了。才将最后的一点点米吃完。”   “你们两个一走了之,元子担心娘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在乞窝里打听娘亲的下落。人家小孩,在她这个年纪应该在娘亲的怀中撒娇,可她呢?满街乞讨,还要被打。和其他乞丐抢食物,抢不过还是被打。肚子饿,到这个年纪还不会用筷子。她是没爹没娘吗?不!她有爹有娘,可是她的爹娘,就算看着她被欺负,被打,也为了自己,自私的不肯对她伸出援手。抱抱她。”   叶芸越说越气,越说越悲哀。眼里不禁迷上了一层雾气。   “你们远走高飞,无辜的元子就是你们的替罪羔羊!她才八岁,她还有很美好的未来在等着她!她没有任何错!她在替你们背错!”叶芸抓起桌上那张油腻腻的纸,揉成一团甩在赵鹏的面前,“你看看你们说的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替你照顾女儿!连自己的女儿都照顾不好,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不喜欢她!当初就不要生她下来!她不是来替你们顶罪的!”   叶芸将心中的不满都骂了出来。   赵鹏站在一旁,默默地承受着叶芸的怒火。   他默默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把他骂跑了。”凌风淡淡地说道。   “哼!如果他就这样跑了的话,就说明他是一个无药可救的没人性的家伙。根本不值得花心思救他。直接杀了交差得了。”叶芸轻蔑地说道。   凌风宠溺地刮了下叶芸的鼻子,“听你的。”   第二天,叶芸又带着元子出门了。   因为花瑶让人带信来说要见她,可是她又有事缠身出不了门,所以只能让叶芸跑一趟了。   叶芸倒也无所谓,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正好元子在她房里陪着说话,凌薇今天好像和朋友有约出门去了。   所以叶芸就干脆带了元子一起出门。   叶芸到花满楼时并没有见到花娘,杨建将她带到后院的废弃柴房里。   “这里又用上了。”叶芸扬了扬眉。   杨建苦笑,“你进去就知道了。”   叶芸牵起元子的手,推门而入。   只见花瑶手中拿了一个酒壶,将整壶酒都浇在躺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的男人的伤口上。   “他是中毒。”花瑶并没有转过身来,她这话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叶芸说。   在男人因为刺痛而微微动了动时,她自怀里掏出一只装着毒性更强的毒药小粉盒后,取下腕间的银针,以针沾点粉末,再将银针一一插满他背后的伤处。   低低的呻吟声,自昏迷不醒的男人口中溢出,她翻过他的身子,让他侧躺着。   叶芸一下子就看到了男人的脸。   四皇子莫然!   他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花瑶先扬掌分别击向他的背部和心口后,再看着莫染依旧深锁的眉心,觉得扔是不行的她,再一掌打通了他的血脉,并一手抚过他沁满大汗的额迹,见他似稍稍感觉舒坦时,她忍不住在嘴边嘀咕。   “总有天,你会害死你自己……”换作是她,她才不愿为了救人而做出这种牺牲呢!要不是莫晔来得快、她也正好知道遏制这个毒的办法,只怕他的小命就没了。   “四爷怎么会……”叶芸无法理解,前天还好好的莫然,今天怎么会这么惨的躺在花满楼废弃的柴房里?   花瑶装过身,叹了口气,“他遭人暗算,又替人挡剑,中了毒,没死就不错了。”   “遭人暗算?被什么人暗算知道吗?”   花瑶冷冷一笑,“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对了,姐姐,我请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从凌风那里再讨一颗解毒丸。我现在只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毒性,没办法帮他解毒。”   “你特意把我找过来,就为了这件事?”   “恩!信里不方便说,只能把你叫来了。”花瑶歉然一笑,“凌风的解毒药丸可以解百毒,没有他的解药,很难解他的毒。”   “你要解毒药丸,不用找凌风。我就有。”   “什么?”花瑶傻眼,“你也有?”   “对。”叶芸从怀里掏出凌风送给她的瓷瓶,“信了吧?”   花瑶惊讶地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居然把这个送给你了?天哪!这个他一般人给一颗都得讨很久,前天他一百两就给了我一颗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他居然全都送给你了。”   “对呀,他说可以用来防身。万一有需要呢。”叶芸取了一颗给花瑶,“一百两,记在他的头上。”   叶芸用下巴比了一下躺在那里昏迷不醒的人。   花瑶接过药丸给莫然服下。   见他脸色缓和才带着叶芸一起离开了柴房。   走出柴房,外面正在煎药。   忽然一道嫌弃的声音传来:“这药味太臭了。”   花瑶准备看看药煎的怎么样?听到“嫌弃”,狠狠地瞪了等在一旁的莫晔一眼。不帮忙就算了,还泼凉水!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是谁说的?肯定也是个大男人!明明“最毒”的是男人心嘛!眼前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哪里,明明是很好闻的香味。”叶芸立马反驳道。她很喜欢中药的味道,*的很。   “你的嗅觉有问题。”莫晔说道。   “我看是你的有问题。今天我心情好,免费大派送,送你两针吧。”花瑶的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两枚银针。   站在柴房门口等了快一个时辰,中途看到叶芸进去,他却不被允许进去,莫晔心中又是心烦意乱又是气愤。   在里头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时候,更是走来走去,快把外面的地都给磨平了。   好不容易等到人出来,却连呈点口舌之快都不能,心中更加气闷。   人家都说,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他忍!   “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花瑶知道他在问谁,“得躺上个几天。”面对他们时,她还是没什么表情,“你可以走了。”   “等等。”当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莫晔叫住了她,“你认识这个毒?”   花瑶微微扬高了柳眉,“不成吗?”   “当然成,只是……”证实了心中的设想后,他顿时褪去了一脸惶急的神色,改而换上了跃跃欲试的神情,“我想改日和你切磋一下。”   “不欢迎!”花瑶说完,转身就走。   下了一整日的小雨,夕阳印上山头时终于停了,再去看看过莫然一回,也替他抽掉了所有银针让他躺好了睡妥后,花瑶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把他安置在这里?”叶芸问。   “这里是最不会有人想到的地方。”花瑶说道,“谁会想到,堂堂的四皇子,养伤会养在柴房里呢?”   ------题外话------   呜呜,抱歉!今天晚了一分钟才发上来!虽然更的不多,实在是最近事太多太忙了,抱歉,明天开始坚决不让类似事情发生了,呜呜! ☆、花瑶篇 第八十二章 莫世的威胁   “可是柴房里的卫生条件总不是太好。”叶芸说道。   “这间柴房弃用很久了,前两天安置那个医官之后我让人将这里彻底清洗了一遍,所以还算干净。而且,这个后院位置很隐秘,一般人不会来这里。”花瑶说。   叶芸点头,“照你这么说,倒也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他中的这个毒,真的用凌风的药丸就能解吗?上次凌风给我的时候说过,这个药可以解一些普通的毒没有问题。可是如果遇上特殊的,就没什么效果了。”   经叶芸这么一说,花瑶有一些动摇,“我对这个药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它可以解百毒,如果特殊的不行的话……”   “找凌风来一趟吧。”叶芸提议道,“前两天因为小家伙的事情,凌风算是欠了四爷一个人情的。”   花瑶这才发现叶芸的身边跟了一个小不点,闷不吭声的,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这孩子就是凌风前几天晚上捡回去的……”   花瑶直直地看着元子却发现她始终低着头,没有抬起头来看她。   “恩。”叶芸点点头,“挺懂事的孩子。今天家里都没人……啊,对了,今天凌风也出门了,说是傍晚回来。最快傍晚能到你这儿算不错了。”   花瑶看了看莫然的脸色,比刚才有好了许多。   “没关系。如果到下午的时候,他没有复发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那我先回凌沐山庄去,等到凌风回来的时候,我再拉他过来瞧瞧。”叶芸说着,拉着元子就走。   “我送你。”花瑶赶紧跟了出去。   “对了,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会医术呀?”叶芸发现她身边懂医术的人真不少。   昏迷不醒的莫然算一个,凌风虽然是使毒的,但貌似也会用银子的样子。如果加上花瑶,那就是第三个了。   花瑶也不隐瞒,说道:“母亲还在的时候教过我一些,后来为了和莫然有共同话题,我就拿母亲的医术学了一阵子。略懂皮毛而已。”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   两人说着话,还没有走到花满楼的门口,忽然大门被猛地冲开,一群官兵蜂拥而入,将她们团团围住。   元子害怕地一手紧紧抓住叶芸的衣服,往她身后躲。   叶芸轻轻拍了拍元子的背,安抚她。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呦!稀客。”花瑶眼神一沉,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不知道太子殿下搞这么大的阵仗是要做什么?”   莫世冷冷一笑,“委屈二位了。”   手一扬,“把她们抓起来。”   叶芸微微挑眉,淡淡地扫了围上来的官兵一眼。   被叶芸的目光扫到的官兵都觉得背脊一凉,放慢了围上来的速度。   “太子殿下,抓人是要罪名的。不知道你给我和花瑶按了什么罪名?不好听的,我可不接受哦。”叶芸笑眯眯地看着莫世目光冰冷。   莫世心中一凛,“窝藏逃犯。”   “哦?逃犯?那人呢?把‘罪证’拿出来好让我们两个死个明白不是。”花姚冷笑,等着莫世继续编。   “有人看到他进了花满楼。”   “好笑。”花瑶冷哼,“有人说了就成了事实了?这是哪国的法律规定的。”   “哎呀,妹妹不用纠结了。我们就跟着太子殿下走一趟就是了。他摆明了就是想抓人,然后扣一顶莫须有的帽子罢了。”叶芸轻轻拍了拍花瑶的肩膀。   花瑶一愣,看着叶芸笑眯眯的神情,忽然领悟过来。   “姐姐说的对。这花满楼的事,关你凌沐山庄的夫人什么事。太子殿下这是找理由抓我们呢。”花瑶目光一斜,瞪向莫世。   莫世依然是笑眯眯的,对她们的讽刺完全充耳不闻。   “那就走吧。小元子,你和杨建呆在花满楼吧。”   “不行!”莫世冷冷的说道,“她也得一起走。”   叶芸微眯起眼,神情整个冷了下来,“太子殿下,想必已经准备好承受凌沐山庄的反击了吧?”   “自然。”莫世自信地点头。   “那就好。走吧。”   “慢着。逃犯还没有搜呢!来人,搜!”莫世一扬手,又有一对官兵从外面冲进来,分成两队人马,一队上了楼,一队往后院冲去。   叶芸心中一凛。难道莫世的目的还有莫然?   叶芸看到花瑶神情自若,一点都不紧张,难道说,她猜错了?莫世真的是来搜什么逃犯的?   过了一会儿,官兵们都回来了。带头的向莫世汇报,“回禀太子殿下,没有找到。”   莫世看来一点都不意外,他斜眼看向花瑶,冷笑,“看来你将他藏得不错嘛。”   “民女不知道太子殿下在说什么。”花瑶冷哼,“还走不走了?”   “那就走吧。”莫世侧过身,让她们先走。   莫世将她们三人关在一个牢房内,还交代狱卒好生伺候,不能怠慢。   先是花瑶被莫世带走了。   叶芸无聊就四处打量四周,这边的牢房好像并没有关其他什么人,虽然一股子酸腐味,但至少有个小窗户通通气,算是不错的了。   “姐姐,他们为什么把我们抓来呀?”趁着没人,元子也终于有勇气问了。   叶芸摸了摸元子的头,“元子乖。姐姐暂时也还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不过姐姐向你保证,我们很快就能出去的。不好意思,让你有了这次不愉快的经历。”   元子摇摇头,眼睛里满是期冀,“元子不要紧的。元子只要和姐姐在一起,在哪里都没有关系。”   叶芸心中一动,会心一笑,摸了摸元子的头,“好孩子。”   花瑶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她的脸色苍白,好像受了什么打击,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恍惚。   叶芸想等莫世走了再好好问问花瑶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莫世向她招了招手。   叶芸目光一沉,感觉到手上一紧,低头,发现元子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叶芸会心一笑,拍了拍元子的小手,“我没事。你先和花瑶姐姐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元子却还是死死地抓着叶芸的衣服,“你说过,你不会抛弃元子的。”   “当然!”叶芸诧异地看着元子,难道她怕她就这么一去不回来了?   叶芸蹲下身,伸出小手指,“来,我们来拉钩。”   “拉钩?”元子也伸出小手指,却不知道怎么做。   叶芸勾住她的小手指,念起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元子眼睛一亮,“一百年不变哦!”   “恩,一百年不变。怎么样?放心了吧?来,你和花瑶姐姐呆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元子终于点头,可是看着叶芸起身走出牢房,她还是依依不舍地跟上了两步。   叶芸回头,看到元子依依不舍地眼神,心中轻轻被刺了一下。   她冲着元子微微一笑。元子终于放松了神情,冲着她甜甜一笑。   莫世将叶芸带到了一处单独的房间里。   外面的侍卫关上了门,叶芸微微挑眉,“太子殿下将我单独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请坐。”莫世摆了下手,示意叶芸先坐下。叶芸也懒得客气,直接坐下。她倒是要看看,他想玩什么花样。   “你是聪明人。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要你离开凌风,成为我的人。”   如果现在嘴巴里有一口水,叶芸保证她会全数喷到莫世的脸上。   “你说什么?你没问题吧?要我成为你的人?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一国的太子,未来的皇上。这样还不够?”   叶芸轻笑,“你为什么要找我?我只是凌风穿过的破鞋,你要什么美人没有。要我有什么用?”   “因为你很聪明。我需要一个聪明人在身边。”   就知道他不可能是喜欢她,才想将她留在身边。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聪明了?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对你有用?”   “就凭你被山贼抓走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才智和胆量,就足够让我确定你可以为我所用。”   “那只是运气而已。正好是朋友的朋友,又正好是一帮比较善良的山贼。这和我的胆量、才智没有任何关系。”叶芸实在不明白完全没有什么接触的莫世为什么会突然对她有兴趣。   “你太谦虚了。我看中了你,我说你有这个本事,你就有这个本事。”   叶芸翻了个白眼,“独裁者的理论,无聊!我拒绝!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叶芸刚刚起身,莫世说道:“你不打算听听我的条件?”   “没兴趣。”叶芸兴趣缺缺。她可什么都不缺,就缺回二十一世纪的条件。   “我可以让那个小女孩的一家都免死。”   叶芸脚下猛地一顿,回过身,“你说什么?”   莫世就知道这个条件有用,“就算赵鹏没有把令牌拿回来,我也可以让他们全家免死。这样,就保住那个女孩的命了。怎么样?”   叶芸微微皱眉,目光冰冷,“你威胁我?”   莫世冷冷一笑,“你果然够聪明。”   没错!虽然他开出条件,但同时也是在威胁叶芸。   如果她不答应,他随时可以让元子死。 ☆、花瑶篇 第八十三章 伤口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花瑶篇 第八十四章 证据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花瑶篇 第八十五章 解决了   凌浩平一口闷下,眼神迷离,醉意又增加了几分。   “新婚之夜?”凌浩平打了个酒嗝,“新婚之夜,嘿嘿,如果他们真有新婚之夜,那一定很有趣。”   陌生男子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什么意思?”   凌浩平又灌了一口酒,眼神愈发迷离,眼看就要倒了。   不过他一脸自豪的说道:“因为那女的早就被本大爷给破了处了。如果凌风娶了她,那就是穿了本大爷的破鞋!哈哈!”   叶芸刚刚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就在想有没有这个可能了。   真听到,还是忍不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哈哈,真的假的?那女的和凌风好上了,还和你勾搭?”   “那个女人一看就知道闷骚的很,那天,凌风正好出去了,我就偷偷溜进那个女人的房里。那个女人一开始的时候还抗拒,后来就完全顺从了。还‘风’‘风’叫的那个浪!她完全把我当成凌风那臭小子了!不过我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享受到了,当成谁都无所谓。哈哈!”   凌浩平又闷了一口酒,“只可惜后来事情被奶奶发现了,就把她赶了出去。否则,我一定再好好享受她几回!”   好了。事情真相大白了。多听无意。   叶芸正想走,凌风一手环住她的腰,带着她飞身离开。   刚回到听风楼,叶芸依旧冷着脸,“刚刚你让严成去办的事,就是这个?”   “凌浩平生性好酒好色,喝点酒就管不住嘴巴。我记得当初施曼离开之前,我有段时间不在庄内。自然就想到了他。”凌风一手环住叶芸,不让她和他拉开距离,脸上更是委屈,“我对你说的话,绝对没有任何虚言。你刚刚不相信我,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   其实现在想想,刚刚听施曼的一面之词就不相信凌风,是有点草率。可是刚刚的时候,她真的气到脑袋发涨。   再说了,任谁在那种情况下,听到那些话,都会怀疑吧?毕竟当时在莫世的面前,施曼完全没有必要说谎。   这还是叶芸第一次为某件事那么不爽,那么生气。   “算我误会你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施曼怎么会连你和凌浩平都分不清楚呢?就算是乌漆麻黑到处都看不清楚,也不至于把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搞错吧?”除非她傻的。叶芸在心中补上一句。   凌风轻刮了一下叶芸的鼻子,“你以为当初施曼住在这里,我就和她很亲密吗?我以前就说过吧?我们之前连手都没牵过。彼此都不熟悉,她没有发现也很正常。”   “算你这个解释有道理。可是,你想呀。一个平时连手都不会碰你一下的男人,突然某天晚上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想和你亲热。这正常吗?多少会怀疑一下的吧?”   “这个……”凌风为难了,“这个我真不清楚……我去抓施曼过来问问?”   说完,凌风作势就要起身,叶芸赶紧拉住他。   “不用了。我大概能了解她怎么想的?”   偷听了两次,她多少对施曼有点了解了,尤其是“那方面”的心思。   “哦?”凌风疑惑地看着叶芸,“她怎么想的?”   叶芸瞪了凌风一眼,“别装傻,其实你也知道的吧?”   就凭他的聪明和反应,她就不信凌风不知道。   听到施曼和莫世的活春宫,再听到凌浩平对施曼的形容,不难猜到施曼其实就是欲求不满……   可是凌风就是一脸无辜,“我真的不知。”   “哼。不知道就算了。折腾了大半夜,我累了,睡觉。”她可没打算把那些话说出来。   “睡觉?好的。没问题。”凌风说着,一下将叶芸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叶芸惊呼。   “不是睡觉吗?”凌风大踏步走进卧室。   叶芸惊恐了,“我不要和你同床!”   凌风笑眯眯地反驳:“你又在说傻话了,夫妻之间,床头吵床尾合,当然要同床了。”   “……”   这一夜,让叶芸再次非常确信,凌风肯定是想努力在她肚子里播种呢。   再这么下去,离被他得逞的一天估计也不远了。叶芸泪。   前一天没有查到令牌的下落,反而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凌风再也不想带叶芸一起去了,打算自己去查探。   叶芸斜眯了他一眼,“何必这么麻烦。只要我假装答应顺从他,就知道令牌是不是在他手里了。”   凌风立马冷瞪了过去,“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我有无能到需要你这么做吗?”   叶芸笑眯眯地回道:“我不介意帮你一把的。”   凌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乖乖呆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说完,凌风便出了门。   傍晚的时候,凌风便回来了。   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凌薇和元子在叶芸地方玩,看到凌风回来,凌薇首先冲了过去。   “哥哥,怎么样?事情都解决了吗?元子可以见到她的爹娘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一问出。元子神色一黯,垂下了头。对于曾经抛弃了她的父母。   元子的心中始终有点疙瘩。   “事情是解决了。不过,元子想不想见她的父母,要看她自己了。”凌风抢过叶芸手里的茶来喝,“皇上已经赦免了赵鹏的罪。现在他们夫妻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那花娘和赵鹏呢?”叶芸懒得计较凌风抢她的茶,自己又倒了一杯。   “我让平凡带了解药去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了。他解不了我的毒。”凌风说道。   “恩,这样也好。”叶芸点点头,转头对元子说道,“元子,这样你们就可以一家人团聚了。”   “我不要!”元子冲口而出。   话出了口,又有些后悔,低垂下了头。   叶芸摸了摸元子的头,“没有人会逼你一定要接受他们。要不要和他们团聚,完全由你自己决定。”   “我不要。”元子再次闷声说道,“我不想见到他们。”   叶芸叹了口气,将元子拉入怀中,紧紧抱着。   元子在叶芸的怀中,神情哀伤。   凌薇带了元子去玩。   叶芸得了空,问凌风:“你怎么那么快就解决了?牌子果然是在太子的手中?”   “恩,耍了点小手段,让他乖乖交出来了。”凌风喝了口茶。   果然早上的激将法还是有用的。叶芸一手托头,“你说,元子会原谅她的爹娘吗?”   “我不是她,我没办法保证。一直用花娘出了意外不是抛弃了自己作为精神的支撑点。现在这一点幻想破灭了,她不恨才怪吧?就因为是自己一直*着的父母,所以才更加无法原谅他们的背叛。”   “说的也是。如果不是元子足够坚强,她可能早就死了。”叶芸点头,“那你说,赵鹏和花娘会来找元子吗?”   凌风看了叶芸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会来的吧。”凌风说道,“毕竟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有所亏欠,应该会来找元子。”   “如果我是元子,我也不会跟他们走。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下次再用同样的理由抛弃她呢?享受了亲人的温暖之后,再受到抛弃的话,不如这样,当成双方都死了来的痛快。”叶芸闷闷的说道。   凌风知道她这是说气话,不过,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凌风突然心念一转,说道:“元子还小,你打算养她一辈子?”   “这有什么不可以?她可*又乖巧,也很懂事。等长大一些,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叶芸很欣赏元子的生存能力。   能在乞丐窝里抢食那么多年,说明她的内心很坚强。   “她要住在凌沐山庄?”   叶芸挑眉,“你凌沐山庄那么多的空房间,被占一间也无所谓的吧?”   这也计较?小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乐意。”凌风突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叶芸,一脸得逞的表情。   “……”为什么他的笑容让人背脊发凉?   叶芸警觉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笑的那么欠扁。   她刚刚的话,就相当于承诺和元子一起留在凌沐山庄,永远不离开。   不过,她现在可不会点明。她假装没有发现问题所在,站起身,“我要去看看花瑶。她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照顾莫世,不知道怎么样了?别莫世还没好,她跟着也倒下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看看我们那位四爷活过来没有。”凌风也跟着起身。   “唔……对了,莫世这样一直呆在我们山庄里没事吗?不会惹人怀疑?”   “我说莫世和花瑶出门去培养感情,皇上很高兴,没有追问。”   真是睁眼说瞎话吗?“皇上想撮合莫世和花瑶?”   “看起来是的。”   两人边说边来到了暂时给莫世养伤的清源阁。   莫世已经披着外衣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神情倨傲而淡漠,如果不是他苍白的脸色显示着他虚弱的本质,真的让人很难看出他是受了伤。   花瑶独自站在一边,头也不回,看样子是在生什么闷气。   叶芸轻咳了一声,“我们这是……被嫌弃了?”   花瑶终于转过身,但脸若冰霜。   “我先回去了。” ☆、花瑶篇 第八十五章 意外来客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花瑶篇 第八十七章 黑白棋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花瑶篇 第八十八章 顺带玩伴一个(万更)   花瑶篇 第八十八章 顺带玩伴一个(万更) ☆、花瑶篇 第八十九章 我给你机会   笔墨纸砚很快就送来了,极品宣纸,最好的毛笔,最好的墨。看来是精心准备的。   叶芸只有在画画的时候,心可以特别静,所以她想等下利用画画的时候,顺便可以想想离开这里的办法。   真的等十天半个月之后,期待墨一扬遵守约定放了她?她还没那么傻。   叶芸磨完了墨,发现墨一扬正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禁问:“还有事?”   怎么还不走?   “你不是要一个玩伴吗?”墨一扬问。   “是呀。”叶芸点头。   却看到墨一扬一手指着他自己,笑眯眯地问:“我怎么样?”   叶芸一愣,嘴角轻抽,“不用了,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我可不想耽误了您的事。您还是忙您的吧。如果没有玩伴也无妨,我可以用画画来打发时间。”   她也需要时间用来思考。   “我没什么事。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耐玩的哦,没关系,你说吧,你想玩什么?”墨一扬露出一脸畜生无害的笑容。   不过,明知道他内心腹黑,叶芸可不敢掉以轻心。   “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的画画,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请你先出去,留我一个人清静一下呢?”   墨一扬依旧满面笑容,回答:“不能。”   “……”就知道这个人一脸无辜的笑容,其实很难缠。   他干脆双手托头,盯着她手中的笔。   “你可以画你的。我会非常安静,绝对不会吵到你的。”   叶芸心中暗叹了口气。他这样在旁边盯着看,她还怎么肆无忌惮地思想开小差?   “我不喜欢画画的时候别人盯着我看。”叶芸干脆放下笔,“你说吧,你想我陪你玩什么?”   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有事,却一脸无辜的膈应人。逼得人主动放弃。真麻烦!就不能直接点吗?   墨一扬笑眯眯,“趁天色尚早,你陪我进宫一趟吧。‘花瑶’来了,最好知会一声父皇。我也得去向他问个安,回来了还没有去见过他。”   “我可以选择不去吗?”早在问之前叶芸的心里就有了答案。   所以,当墨一扬用那张畜生无害的笑容回绝她:“不行。”的时候,叶芸直接起身就走。   “那还等什么?早死早超生吧。”   墨一扬微挑眉,看着叶芸利索地往外走的身影,眼中划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的女人。   在古代,无论到哪里,出门的工具,非马车莫属。   就像现代人开车一样,但普及度绝对没有小汽车那么普及。   不是每户人家都有钱坐马车的。   叶芸坐在马车里,一颠一颠,心情也跟着越来越郁闷。   出门之前,被迫又换了一身白色衣衫。   问墨一扬为什么多此一举,他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光醒过来,还没有半天的功夫,她就像布娃娃一样,被换了两套衣服了。   这是玩变装呀?还是玩COS呀?   不行!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就算没办法离开,至少要脱离这个墨一扬的掌控才行!   “你在想什么?”   叶芸转眼,见墨一扬看着她,目光中有探究。   “无聊神游一下而已。你不会连这都想管吧?”   “如果你是在想怎么逃跑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   “乐不乐意省点力气是我的事。莫名其妙被抓来别的国家,不想逃跑才不正常吧。”叶芸坐起身,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叶芸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只见外面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热闹。   不时传出哭声和尖叫声。   “你不去问问情况?”叶芸转头问墨一扬。   “有必要吗?”墨一扬看上去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不是未来的皇帝吗?他们都是你的臣民。了解一下情况不应该吗?”   墨一扬挑眉,敲了敲门板,马车立马停了下来。   “去问下那边发生什么事。”   “是。”外面的人应了一声。   透过窗户,叶芸看到那人走过去问情况。   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殿下,说是一个孩子打死了李员外的狗,李员外要这孩子抵命。”   墨一扬看向叶芸,“满意了?”   叶芸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跳出了马车。   墨一扬阻拦不及,只好跟出去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站在外面的侍卫对墨一扬低声说道:“殿下,那个女人会武功。而且还不弱。”   刚刚叶芸身手敏捷地跳出车外,墨一扬也已经发现了。   墨一扬手一扬,往叶芸所在的方向走去。   叶芸钻进人群,看到里面一个女孩正死死地抱着一个比她小一些男孩,无论家丁怎么死拖活拽都不松手。   叶芸惊讶地发现,女孩的脸上一点泪痕都没有,倔强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那名年过半百,全身肥肉都耷拉下来的员外。   男孩也死死抱着女孩,毕竟年纪小,双眼通红,但硬是没有掉下泪来。   就在一旁,躺了一条死狗。那李员外从始至终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死狗,反正盯着女孩的眼里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赶快把他们给我拉开!打死那小子!”李员外声嘶力竭的吼道。   “要打,就把我们姐弟都打死!我是不会和弟弟分开的!”女孩倔强的回嘴,用全身地力气抱住弟弟不肯松手,家丁们怎么拉都拉不开。   “哎……”叶芸身边的一名妇人幽幽叹了口气,“真可怜。”   “大娘,你认识他们吗?”叶芸问。   “认识。他们姐弟俩很可怜。”妇人又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可以和我说说吗?”   “哎,当初雪儿爹为了给雪儿娘治病,向李员外借了钱。没想到雪儿娘病的太重,没治好,死了。雪儿爹想去还钱,结果李员外逼他很高的利息。原来,当初李员外在立字据的时候骗了他。雪儿家原本就因为给她娘治病拖垮了。哪有钱还那么多的利息。”   “雪儿爹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前不久也跟着他们娘去了。现在李员外来讨债,要逼着雪儿给他做妾。小凯不肯,一直追着李员外打,李员外就放狗咬他。小凯顺手抄起一旁的斧子,砍死了那条狗。现在李员外要他给那条狗赔命呢。”   “可恶!”叶芸咒骂一声,“这李员外真可恶,居然如此草菅人命!”   “雪儿这孩子很懂事。”另外一位大娘对叶芸说道,“照顾生病的娘亲,后来又照顾她爹,都是她一个人来的。现在为了照顾弟弟,她也是小小年纪就去给人洗衣服,干苦力。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里也是天子脚下,为什么没人管管这事?”叶芸问。   “天子脚下?天子脚下又如何?”一旁一名书生模样的男人说道,“那李员外的后台很硬,据说是什么大官的亲戚。谁敢动他。官官相护,恃强凌弱早就已经是惯例了。只可怜了百姓,成了他们嘴里的鱼肉。想杀就杀,想剐就剐。”   男子的话一说完,立马就有很多人随声附和,个个义愤填膺。   叶芸正想再问一些事,忽然右手被拉了一下,回头,墨一扬正皱起俊眉看着她,问:“看够了吧?走了。”   叶芸微微一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墨一扬不明白叶芸到底想干什么,顺着话问:“什么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里的人就是你的水,他们可以将你托上至高无上的高位,也可以将你拉下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赢得他们的心。要不要?”   墨一扬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叶芸意味深长的一笑,甩开墨一扬的手,走进一旁的店里。   墨一扬见她和店里的老板说了几句,老板面露苦色,最后为难地点点头。   叶芸笑着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袋子。袋子里似乎有什么活物在乱窜。   叶芸将另一只手里的什么东西抛了出去,正好扔在李员外的脚下,然后蹲下身,打开袋子。   一个小东西迅速窜了出去,朝叶芸之前跑出去的东西飞奔而去。   紧接着叶芸拉着墨一扬走到离李员外最近的人群里,然后鼓足了气,大叫一声:“哎呀!”   李员外正专心将让他们将那对姐弟拉开,听到惊叫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脚下又什么正贴着他的肥腿乱窜,吓了一跳。   “哎呀!什么东西?!”李员外双脚乱跳,混乱中,就听“吱——”一声,他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只肥老鼠。   李员外嫌恶地吐了口唾沫,“妈的!死老鼠,居然自己来找死!”   “大胆!居然敢辱骂太子殿下的宠物!该当何罪!”叶芸大喝一声,从人群中冲了出去,低头一看,老鼠已经被踩死,连肚肠都翻了出来,立马变了脸色,“小强!你怎么了?小强!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叶芸义愤填膺地抬起头,瞪向李员外:“是不是你?!”   李员外早就被叶芸的那句“太子殿下的宠物”给吓蒙了,机械性地点点头。   “你!你居然踩死太子殿下的宠物!你死定了!”叶芸恶狠狠瞪向李员外。   李员外被叶芸吓的一愣一愣的。好不容易才回过神。 ☆、花瑶篇 第九十章 你不需要知道   “你这个女人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太子的宠物?太子怎么可能养一只死老鼠当宠物?你这个疯女人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不客气了!”   “你的意思是,只准你养土狗当宠物行凶,不准太子殿下养老鼠当宠物遛街咯?”叶芸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放了那对姐弟,并且出钱给他们治伤。我就放了你。否则,等下正主儿来了,你可就不是被打一顿关进天牢这么简单的了。”   “太子殿下的宠物?”人群中响起了窃窃私语。   “这个女人疯了吧?太子殿下怎么可能养老鼠?”   “就是,太子?就算皇帝也不会来管这点破事。我们老百姓的命呀,在他们的眼里就跟着老鼠一样,微不足道。”   “就是。”   ……   墨一扬眼神微凛,似乎有些明白叶芸之前说的话的意思了。   “哈哈!笑话!大笑话!姑娘,我劝你不要口出狂言。原来是想给这对姐弟出头呀。哼哼!你以为我李大富是被吓大的吗?我看你长的挺标致的,跟员外我回去做我的填房,今天的事我就算了,否则的话,有你的好看。”李大富回过神,立马嚣张起来。   一双贪婪的狗眼在叶芸的身上流连。   雪儿看向叶芸,倔强的目光中有着疑惑和怜悯。   叶芸忍住恶心,低头一笑,“怎么?你是不信我可以把你怎么样?还是不信太子殿下会不会因为一只老鼠,而将你拖出去偿命呢?”   “不过是一只老鼠而已。太子殿下要几只,我赔给他就是了。这种老鼠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李大富嚣张地扬高了头。   “不识货的蠢东西,这可不是一般的老鼠,这是从西域刚刚进过来的宠物鼠,样子可*,又很会讨人喜欢。一般人花钱都买不到。一抓一大把?那是宠物鼠吗?龌龊的东西也敢跟我们相提并论!等太子殿下来了,看要了你的狗命!”   叶芸说是一直说,却一直没有把墨一扬牵扯过去。   墨一扬觉得很奇怪,不过还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等着她到底想玩出什么花样?   “太子?哈哈哈……”李大富突然狂笑起来,“莫说太子殿下根本就不会来。就算他会来又怎么样?他也不敢随便拿我怎么样?”   嘻嘻,重点来了。叶芸不动声色:“哦?好大的口气,连太子都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舅父乃当朝宰相步云,太子都快和我表妹成亲了,相当说来,他往后就是我的表妹夫。不过是死一只老鼠,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李大富相当有自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人群中,有人鄙夷,有人惊叹。   “这往后,都得小心过日子了。”   “呸!果然是一帮乌合之众!我们百姓没好日子过了。”   叶芸微微挑眉,忽然一笑,转过身,对着墨一扬比划了一下。   “你都听到了。他可是将你的威信丢在地上,狠狠地踩在脚下,顺便再撵上几脚呢。你不意思意思,回个礼什么的?”   所有人都看向墨一扬,只觉得他穿着不俗,应该不是寻常人。心里猜测着他是什么人?   墨一扬微微一笑,“我听到了。听得非常清楚。来人!”   只听他一声令下,立马有两个护卫飞身上前,一把抓住李大富,轻轻一扭,就将李大富的胳膊折断了。   李大富哀嚎一声,嘴上还是不肯松懈,“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居然敢当街行凶!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噗嗤!”叶芸捂嘴轻笑。   人群中,立马也有人跟着闷笑。   “你在说你自己吗?当街强抢民女,还要害人性命。怎么?自己在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王法?”   “李大富,你当街行凶,欺压百姓,谁借你的胆子,敢如此嚣张!踩死了本太子的*宠,还敢口出狂言。来人,先掌嘴二十。”   “是!”   “什么?太子?”李大富还没有看清墨一扬的脸,就被侍卫抓去“噼噼啪啪”,二十记耳光一会儿就好了。   “来人,将那对姐弟带过来。”墨一扬下令。   “是!”空着的侍卫,立马将雪儿姐弟带到了墨一扬的面前。   墨一扬说:“你们和李大富有什么过节,说出来,本太子替你们做主。”   雪儿看着墨一扬,眼中是一如既往地不信任。   这些达官贵人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虚伪和一丘之貉的代名词。   “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怕。”叶芸对雪儿说道,“再怎么糟糕也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了。万一他说的是真话,他肯帮你们,那不是很好吗?”   雪儿看着叶芸,她的眼睛非常纯亮,给人以勇气。   刚刚如果不是叶芸的搅合,她怕是真的要被迫和弟弟分开了。   雪儿咬咬牙,终于开口了。   她将她爹如何被骗,去找李大富理论又被打的半死,回家养伤结果一病不起。   她又被李大富逼着做妾,不从,就放狗咬他们姐弟,最后弟弟小凯打死了狗,却被逼偿命的事实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虽然刚刚从那位妇人的口中已经了解了大部分事实的经过,可是再听雪儿说出来。   叶芸依然气得牙痒痒。   人渣!真正的人渣!雪儿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就逼人家做妾!这是猥亵!   叶芸危险地眯起眼,双手握拳格格作响。   墨一扬瞪向李大富,“好个狗东西!来人!立刻通知知府抄了他家,将他打入天牢。告诉知府,李大富当街强抢民女又行凶,藐视王法,择日当街处斩以平民愤。”   “是!”   “等一下。”叶芸凉凉的出声阻止,“可不可以改成,李大富突然良心发现,羞愤难当,于是自残……呢?”   墨一扬黑线,他明白叶芸话中的意思,轻咳了一声,“那你悠着点。我在马车上等你,快点。”   “没问题。”叶芸边说边摆手送行。   墨一扬向一旁的侍卫点了下头,侍卫立刻放手,退到一旁。   叶芸笑眯眯地走上前,她的可*笑容,看在李大富的眼中,那就是死神的笑容。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连命都要没了,你就手下留情吧。”   “唔,我没想把你怎么样呀。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想污蔑我!太过分了!不过,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不打你不是亏了?”叶芸扬起手,“父老乡亲们,大家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没有下次了哦!还有你们!”   叶芸立马瞪向想要逃跑的家丁,“一个都别想跑!”   老百姓们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出手会不会被抓起来。   没想到还是雪儿首先上前,狠狠地给了李大富一巴掌。   李大富原本就被掌了二十个巴掌,脸肿的像个球。这一巴掌下去,直接嚎叫起来。   大家一下子就有了信心,蜂拥而上。   一些人干脆抓住了一旁的家丁一起打。   以前的时候,没有少受这些走狗的气。   叶芸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才悠悠地喊道:“大家,差不多点就好了哦。看在太子殿下给我们这个机会的份上,得给他们留一口气哦。等下次问斩的时候,大家可以继续去刑场围观,看看他们这些人的下场!”   侍卫们上前,拉开人群,将被打成了猪头的李大富和家丁们拖了出来,交给匆匆赶来的衙役们。   雪儿拉着小凯来到叶芸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我们姐弟两愿意做牛做马回报恩人。”   “不必,不必。”叶芸赶紧蹲下身,想将他们扶起来,可雪儿说什么都不肯起来。   “请恩人一定让我们姐弟报答您。”   “哎,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不可能带着你们。对了,你们等等。”叶芸回到马车前,和马车上的墨一扬说了几句,很快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锭银子,交给雪儿,“拿着,给你弟弟去看看伤,买身好点的衣裳,好好照顾弟弟。另外……”   叶芸瞟了一旁的侍卫一眼,他们忙着交代衙役们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她。于是,压低了声音对雪儿和小凯说道:“你们最近没事的时候,帮我注意一下来到这里的外乡人。他有一张美到妖孽的脸,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好像一个大冰块一样。如果看到那个人,就帮我留意他,然后想办法来通知我。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和我在一起的那些人。可以吗?”   雪儿双手接过叶芸给的银子,郑重地点头。   “恩人放心。雪儿一定办妥这件事。”   “恩。多谢。”叶芸摸了摸雪儿的头,看向一旁的小凯。   小凯看上去和元子一般大,但艰辛的生活,让他和元子一样,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无比早熟的眼神。   叶芸也摸了摸小凯的头说道:“你是男子汉,今天你保护姐姐做的非常好。以后要继续努力,保护姐姐。知道吗?”   “恩!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强,然后保护姐姐!”小凯郑重地点头,眼神更加坚定。   叶芸看到侍卫们已经交代完,向她走了过来,便和雪儿姐弟俩告别了。   这次很快就到了皇宫,叶芸虽然没有真正进过皇宫,但在现代的时候,电视剧里也看了很多,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墨一扬突然对叶芸说道:“你刚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理论,是怎么想到的?”   “这是前人的智慧,我只是借用了一下而已。”叶芸说道,“这只是告诉你,没有这些人,你们什么都不是。”   墨一扬紧抿着唇,认真而又探究地看着叶芸。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连我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乱把我抓来了?”叶芸挑眉,“告诉你是不是就放我回去?”   墨一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恶!是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能放了她吗?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回去?你说的十天半个月,是要完成一个什么事情?”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墨一扬说道,“你只要配合好我让你做的事就可以了。”   ------题外话------   明天争取再爆发一下,洛每天都在努力加油哦!谢谢豆笨狗和lunar12002两位亲送的月票。 ☆、花瑶篇 第九十一章 解除婚约   一路走进皇宫内,在御书房里见到了中仓国的皇帝墨延荣。   叶芸对墨延荣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非常有威严。   光坐在那里不说话,就能用气势压倒别人。   “父皇,我带了花瑶来看您。”   墨延荣目光定在叶芸的身上,“你就是花瑶?”   叶芸只能认下,“是。”   墨延荣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番,满意地收回目光,“安安把你教养的很好。”   安安?叶芸回想了一下,哦,对了,是花瑶的养母。   “陛下见过我母亲?”   墨延荣突然激动起来,“见过!何止见过!她就好像仙女一般拯救了当初正处于迷途的朕。可惜,她不肯嫁给朕。否则,朕一定不会让她那么年轻就香消玉殒。”   墨延荣看上去义愤填膺。   叶芸有些愕然,“母亲能得到您的青睐真是她的福气……”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吧?可是她很倔强,说什么都不肯跟我来中仓国。说是受了龙月国太后的恩惠,一定要报答。”墨延荣一脸郁闷,“所以当初一扬说是喜欢你,朕就替他向龙月国皇帝讨了这门亲事。没想到……朕听说你被赶出了皇宫?”   “对。母亲希望我能自由,不要被皇宫里的东西束缚了。她说她这一辈子没办法得到自由。所以希望我连她的份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   墨延荣一愣,突然目光变得深沉,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沉声说道:“这话确实很像安安的风格。别看她始终因为病魔缠身,躺着的时候比坐的的时候都多。可是一旦她有力气的时候,她就一定回去走走。看着外面的神情充满了光彩。”   “皇上您真了解我母亲。”   “当然。父皇很喜欢安安姑姑,以前安安姑姑还在的时候,他三天两头带我去龙月国。那时船还不如现在的便利。也因为如此,我们两国的关系一直很不错。”墨一扬说。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墨延荣微微皱眉,沉声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   “奴才这就去看看。”一旁的太监立马动身快步往外走去。   嘈杂声渐渐接近,去探听消息的太监匆匆跑了进来。   “回禀皇上,是步飞燕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哭着闹着要见皇上。外面的太监见她情绪很不稳定,怕她冲撞了皇上,所以不敢让她进来。”   “步飞燕?”墨延荣目光冰冷,充满了寒意,“她来干什么?让她进来。”   叶芸瞟了墨一扬一眼。   他依旧是眉眼俱笑,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不过叶芸有预感,这个步飞燕肯定是来告他的状的。   果然,步飞燕飞快地冲了进来,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居然没有把妆容给哭花了。这个技巧真的非常好!   古代是没有防水性的化妆品的,所以步飞燕哭成这样,妆都没花,叶芸心里是深深得佩服。   步飞燕冲进来,看到墨一扬,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恶狠狠地瞪了叶芸一眼。转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委屈十足地哭诉起来。   “皇上!皇上!您要给臣女做主呀!呜呜……”   “飞燕,你是怎么回事呀?快起来回话。”墨延荣显然对步飞燕这个样子有些头疼。   “皇上,太子殿下他,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民女的表哥抄了家,还要将他择日当街问斩。”   哦,原来是为了那个死肥猪李大富呀?   唔,貌似那个李大富确实说过,太子快成他的表妹夫了。原来不是说大话,是真的。   “哦?一扬,”墨延荣沉声问道,“可有这回事呀?”   “回父皇,如果步姑娘说的是那个当街强抢民女,又要一个孩子给他的狗抵命的李大富的话,却是有其事的。”墨一扬一脸的轻松。   “当街强抢民女?这是怎么回事?”墨延荣目光一凛,瞪向步飞燕。   步飞燕瞬间变了脸色,她确实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只是想找个借口让皇帝给她出出气罢了。   “这都是污蔑!太子殿下不知道哪里对臣女不满意,今天当面悔婚也就算了。还污蔑我表哥。太子殿下,您是故意要与我们步家过不去吗?”   叶芸挑眉。目光瞥向墨一扬。   步飞燕咄咄逼人,气势强硬,显然他们步家在这里是有点地位的。   “李大富强取豪夺,强抢民女,还要故意伤人,这是当街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是不是污蔑,当街上随便拉一个百姓问问就知道了。”墨一扬懒得理会步飞燕,直接对墨延荣说道,“父皇,李大富自认为和步丞相家有点关系,便仗势欺人,鱼肉百姓。百姓们早就怨声载道。今日当街强抢民女被儿子撞见,连初来我国的花瑶都看不过去了。这才出手整治了他。”   “父皇,花瑶是龙月国的臣民,如果龙月国皇帝以为我们纵容这样的恶霸鱼肉百姓的话……”   话不用说满,墨延荣就明白了。   墨延荣原本就很痛恨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这时目光中早就带了一点怒意。   “飞燕,李大富罪大恶极,你何以还来为他求情?以为是你步家的亲戚,朕就动不得了?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不是你们步家的!来人呐!下令将那个可恶的李大富立刻拖出去当街问斩,以平民愤!”   “是!奴才遵旨!”太监接旨,立马匆匆出去了。   步飞燕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惹怒了皇帝。顿时下的眼泪都不知道掉了。   墨延荣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我原本以为你本性娴熟,没想到如此是非不分,妄自尊大。你这样的女人,何以将来母仪天下。一扬娶了你岂不是不止不能分忧,反而会凭填烦恼?”   匆匆赶来的丞相步立波一看到女儿脸色青白跌坐在地上,墨延荣神色冷漠,就知道女儿闯祸了。   赶紧冲进去,跪下来告罪:“皇上请息怒!飞燕口无遮拦,年幼无知,请皇上看在老臣的薄面上饶了飞燕。”   “步立波。”墨延荣淡淡地瞟了跪在地上的步立波一眼,“是不是朕太信任你了,对你们步家太好了?连你的女儿,都敢在朕的太子面前叫嚣,说朕的太子和你们步家过不去。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步立波立马惊出一身冷汗,整个人都差点趴到了地上,“皇上赎罪!这天下当然是皇上的天下!飞燕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是臣管教不严。臣回去以后一定严加管教!请皇上赎罪!”   “哼!她和一扬的婚事取消。这样的媳妇朕可要不起,如果往后动不动就对着一扬大呼小叫的。以后怎么母仪天下!还有,据说你有个亲戚叫李大富的,鱼肉百姓,坏事做尽。你可知道?”   “那个李大富,臣也是今日才有所耳闻,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亲戚,臣已经责令知府将这样的恶霸严办。”   “哦?你女儿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可是指着一扬说他污蔑她‘表哥’。”墨延荣冷笑。   步立波一身的冷汗,“是,是小女误会了。没有听清楚是谁就妄下定论。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太子殿下,飞燕给太子殿下造成了麻烦,臣这项给太子殿下赔罪了。还请太子殿下赎罪!”   步飞燕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跟着步立波磕头认错。   “好了。这次的事,朕就不追究了。他们两个的婚事也算取消了。往后你要好好管教你女儿,再这样莽撞闯进来闹事。朕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步立波立马磕头谢恩,“谢皇上恩典!”   “谢皇上恩典!”   父女两个纷纷磕头离开。   走到外面,步飞燕依旧是不甘心,“爹,就这样算了?我们为墨一扬做了那么多的事,这样就算了?”   “嘘!在这里不要乱说话。”步立波向周围使了个眼色,然后带着步飞燕快步离开。   他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墨延荣,墨一扬,等着瞧。到时候看看江山到底是谁的!   御书房内,墨延荣这时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花瑶呀,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叶芸摇摇头,“无妨。之前我就见过这位步飞燕姑娘,看她也是一个性情直爽的人,怕是有些冲动罢了。”   “恩,这个性说好听就是冲动,说难听就是恃宠而骄!打压打压他们的气焰也好。一扬,这次的事情你处理的好。否则,留那种祸害只会让民心不稳。”   “谢父皇!”   又聊了一会儿,墨延荣说什么都要留叶芸吃晚饭。   还好墨一扬推说叶芸刚到中仓国比较疲倦,才被放回来。   一回到太子府,府里的家丁就说,有两个孩子来找过叶芸。   “孩子?”叶芸立马就想到了雪儿和小凯,“那他们现在人呢?”   “奴才先打发他们回去了。他们说明天还会来。”   “他们可有说明来意?”墨一扬问。   “他们说,是来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那两个孩子还知道知恩图报。”墨一扬说。   叶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看那两个孩子就挺懂事的。知恩图报这是人之常情。我明天要见见他们。”   ------题外话------   今天更晚了不好意思,忙翻了。明天争取早发 ☆、花瑶篇 第九十二章 他是我夫君   第二天清早,雪儿就被带来了。   叶芸正好起了个早,看到雪儿,笑着招手让她进来。   洗干净了小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雪儿没有了昨天的狼狈显得精神许多。   “恩!我都快认不出你了。没想到你还是个美人胚子呀。”叶芸笑着点头。   雪儿显得很镇定,但小脸还是忍不住微红了一下。   “怎么样?你们两个身上的伤没事吧?”叶芸问。   “恩,都只是一些皮外伤,擦点药就好了。”雪儿靠近了叶芸压低了声音说道,“恩人,我们已经发现了从外地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长的很好看,但是冷冰冰的,好像很难接近。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恩人所说的那个人,我让小凯盯着他们呢。”   两个人?难道司空易也跟着来了?   叶芸眼珠子一转,拉着雪儿的小手来到案桌前,“你现在看好了,我把那个人画出来给你认。”   说完,叶芸提笔就画。简单的勾勒很快就画出了凌风的面容,行笔流畅没有一丝的停顿。   画完后,连叶芸自己都不由自主地愣了。   曾几何时,凌风已经那么深刻的在她心中,居然不需要任何的回想,就能画出来。   而再次看到他的脸,即使是她自己画出来的,却依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分开,有两天了吧。   “恩,就是这个人。”雪儿一旁很肯定地点头。   叶芸逼迫自己收回情绪。   “好。帮我传个口信给他,告诉他我在太子府里。”   “他不相信我们怎么办?”雪儿想了想问。   凌风鬼精的,确实不会轻易就相信两个孩子的话。不管他们说的有多真。   “我画一张画,让你带走。他不相信你,你就把这个画给他看。”   “恩!”雪儿点头。   叶芸想了想,立马动手画了一张Q版画,画中有一对男女,男人正牵着女人的手,面露微笑,女人的神情有一些惊,但脸上也有些羞涩。   这个场景是叶芸脑海中和凌风第一次去园林时候的情形。   那天她觉得热,凌风就输自己的真气给她纳凉。   现在想来也会不自觉的会心一笑。   “好可*的孩子。”雪儿惊叹,“这是一对兄妹手牵手在玩吗?”   古人当然不懂Q版画了,不过叶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呀,很可*对吧?你拿回去吧。对了,如果外面的人发现了这张画的话,你就说,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明白吗?”   “恩!我明白的。恩人放心,我一定替你办成这件事,那我先回去了。”雪儿小心地将画揣在怀里。   未免麻烦,叶芸将雪儿送到了门口,才和她挥手告别。   直到看到雪儿的身影渐渐远去,叶芸才舒了口气,正想回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咦?她是昨天那孩子?”墨一扬有些意外。   叶芸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这家伙武功够高的。她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是呀。她要谢我的救命之恩,愿意为我做牛做马。我说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承受不起她的报恩。”   叶芸说完,转身走进太子府内。   墨一扬也跟在叶芸的身后。   “这有何妨,我可以将她留在太子府里。”   “人家要报答的人是我,和你无关。而且,她还那么小,用童工你不会良心不安哦。”   “她自己要报恩的。何况,我才是出力救她的人吧?为什么她报答的对象是你?”   “出力?”叶芸回过身,“你最多就是动动嘴皮子下个令吧?我才是出力的一方。何况,如果不是我强要出头,你已经走了吧?说起来,我都没有向你讨要好处,你倒是先抢我的功劳了。”   “向我讨要好处?”墨一扬看着叶芸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要给你好处?说的对,我就赏你。”   “要说这件事情上,最大的获利者就是你了。第一,你惩治了恶霸,收货了民心。第二,你皇帝老爹对你这次的做法也认同了。第三,和步飞燕取消了婚约。顺便还打压了他们步家的气焰。我想最让你开心大概就是这第三点了吧?这些可完全都得益于我坚持要管这次的闲事哦。说起来,雪儿和小凯你也该给一点好处才对。你抄了李大富的家,你们家的国库又多了好多银子。没有雪儿和小凯,你也没这个机会。”   叶芸这一溜说下来,倒是说得墨一扬哑口无言。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好,我心服口服,无论是你还是那两个孩子,我统统有赏。这总行了吧?”   “比起金银珠宝,我更想要自由。你给不给?”   “你知道我的答案。”   “哎,”叶芸哀叹一声,回过身,推门走进房里,“看来指望不上你了。指望自己才是正道。”   “指望自己?难道你以为你可以逃出我的太子府?”墨一扬声音里带着轻笑,跟着叶芸走了进去。   “哦?你不相信我能自己逃出你的太子府?”叶芸的目光盯在桌上她来不及毁灭的凌风的画像上。   墨一扬也发现了那张画像,虽然简单的几笔却将人画的出神入化。   他走上前,拿起画像,微微皱眉,“他是谁?”   叶芸上前,没有抢过他手中的画,只是很平静地看着,眼中流露出一种墨一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光芒。   “一个可以帮我逃出这里的人。”      “他是什么来历?”墨一扬问。   “凌沐山庄庄主,凌风。也许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看到叶芸脸上充满了信任和自豪的神情,墨一扬的心中没由来地升起一股怒意。          “你的意思是,他已经来到了中仓国?”   “我不知道。不过,他一定会来。”叶芸自信满满。  “你就那么肯定?”   “当然!因为,他是我夫君。”   墨一扬脸色发青,微眯起了眼,“你已经成亲了?”   脸上不再有笑容的他看上去不怒而威,有一种天生王者的气势,光是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觉到他所散发出来的压力。   不过,叶芸早就见惯了这种天生王者的人,莫然也好,莫世也好,都是这一类的人。   就算是凌风,不怒自威的气势毫不输给这些皇子们。   “是呀。我夫君一定会来找我的。太子殿下,我们很快就会说再见的。”   “你就不怕我用这张画抓他?”   “好呀,正好让他知道我的所在。省了他找人的功夫。哦,你最好多派一些高手过去,否则的话,可不保证他生气会不会要了你的命哦。上次一个山寨抓了我,他差点就把那个山寨整锅给端了。”           “哦?那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本太子就在这太子府等着他来。”   叶芸笑眯眯地回答:“拭目以待。”   其实叶芸也没有把握凌风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而且,估计就算雪儿和小凯没有通知凌风,他在来中仓国之前,大概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所在了。   雪儿匆匆找到小凯,他还守在悦来客栈的门口。   “怎么样?他们出来过吗?”   小凯摇摇头,“今天一天都没有出来。我觉得好奇怪。如果是来救恩人的,他们为什么都没有行动呢?”   雪儿心里也觉得很奇怪,不过,那个人跟叶芸画出来的人是一模一样的。她不可能搞错。   “不管了。先按照恩人说的,找那个人说说看。”雪儿捂紧了怀里的纸,大步往客栈走去。   昨天雪儿和小凯就趁着凌风和司空易在办理住店手续将他们的房间号偷听了一清二楚。   今天就很熟练的就摸到了凌风和司空易的房间门口。   只是……   “姐姐,他们两个,谁住在天字一号房,谁又住在天子二号房呢?”小凯左看看右看看,吃不准找哪一个才对。   雪儿也有些迷惑,不过,反正两个人都是一起来的,找谁都一样吧?   雪儿干脆直接冲上前去敲了天字一号房的门。   门很快就来了。   走出来一个一身青灰色长衫的人,他的神情柔和中带着疑惑。   司空易听见敲门以为是凌风来找他,问都没有问就去开了门。可是门打开,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正疑惑地时候,无意间低下头,看到两个十多岁的孩子正一边看着他一边窃窃私语。   最后女孩子对他表示了歉意,“对不起,我们找错人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敲响了隔壁天子二号房的门。   这两个孩子是找凌风的?司空易有些疑惑,问:“你们找这个房间里的人?”   雪儿点点头,“恩,是的。”   “你们认识他?”   雪儿摇头,“不认识。”   “那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司空易又问。   他很奇怪,凌风应该也没有出门,为什么会有两个当地的孩子来找他呢?   “我们是来送信的。诶哟!”小凯老实回答。立马被雪儿在腰上拧了一把。   “送信?什么信能拿出来给哥哥我看看吗?”司空易假装没有看到雪儿的小动作。   这个女孩,比想象中的要来的难缠的多。   ------题外话------   更晚了不好意思哦。洛是没有周末的,所以明后天虽然是周末,但是似乎离洛好遥远,呜呜。今天熬夜准备明天的更新量,努力更新! ☆、花瑶篇 第九十三章 他这是挑衅?   花瑶篇 第九十三章 他这是挑衅?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洛阳花嫁 书名:绝色庄主腹黑娘子 ☆、花瑶篇 第九十四章 收徒(补1)   “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约定?”凌风一脸郁卒盯着叶芸,好像她背着他出轨了似的。   叶芸哭笑不得,“喂,我们好不容易再见,你非要吃那么扫兴的醋?”   “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约定?”凌风不依不挠,没有被叶芸的话影响半分。   叶芸原本也没想瞒他。可是看到凌风那么执着,她反而也起了玩心。   “这个嘛……”她双手勾住凌风的颈项,唇角微微勾起,“不要纠结这么无聊的问题了。我们来亲亲吧?”   凌风低头狠狠地亲了叶芸一口。难得她同意并且主动提出,当然不能错过了机会。不过,对于想知道的事情,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   所以即使非常贪恋她柔柔软软地唇还是忍住了流连,继续追问:“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约定?”   叶芸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垂下眼眸,声音闷闷:“我好不容易能脱离虎口,你就不能不要再提他了吗?你知道我这两天……”   话说到这里,叶芸顿住了,抬起头,眼中楚楚可怜隐含泪光。   凌风心一软,叹了口气:“好吧。我不追问你就是了。你赢了,我投降。”   凌风心里清楚叶芸这样子是装出来的。可是谁让他已经完全栽在她手里了呢?在她面前,他只能认输。   “嘻嘻!其实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约定啦。我和他约定,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将我救出太子府,他就不许派人抓我们。”   凌风了然:“怪不得他的太子府里有那么多守夜的官兵。”   “他增派人手了?之前他还很有自信,说他的太子府怎么可能任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甚至还要我如果输了就做他的妃子呢!”   看到凌风脸色瞬间一变,叶芸立马捂住嘴。完蛋!她嘴太快了!   凌风身上突然爆发出相当强大的戾气,冷着一张脸如同死神一般。   “我这就去扫荡了他的太子府。”   叶芸死死勾住凌风的脖子,笑容甜蜜,柔声诱惑:“不要冲动。他不过是想和我打赌乱提的条件。而且,我坚信你一定可以轻松救我出去的。不用理他。”   凌风脸色稍微柔和,但还是很不爽。   叶芸赶紧加油:“他好歹也是中仓国的太子。有了麻烦,皇帝说不定还把麻烦交给你处理呢。那你不是更麻烦了?对吧?”   凌风一想,还真的有这个可能。缓缓点了点头:“好吧。听你一次。”   “恩恩!对了,我们晚上住哪儿?不会住在这个大树上吧?”   他们现在正坐在一棵树上,密密的树叶遮住了他们的身影。偶尔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来,撒在他们的脸上。   “当然不会。我和欧阳师兄找了一个临时的住所。等下我们就过去。对了,我问你,你派来送信的那个丫头是什么来历?”凌风问道。   “雪儿?她是我在路上救下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叶芸自信雪儿绝对没有问题,只是不明白凌风为什么这么问。   “司空师兄对她很有兴趣。”凌风简单的几个字,直接叶芸的嘴巴开成了“O”字型。   “司空易?什么原因?莫名其妙就对雪儿很感兴趣?”   雪儿虽然略显稚嫩,但现在也看得出将来肯定是个美人胚子,尤其是她那双充满了坚毅的双眼,时刻坚定的目光,让她看上去极有魅力。   否则那个李大富干嘛非要娶雪儿呢。   “我也不知道,那孩子确实和别的孩子不大一样。她比薇儿小,却明显比薇儿懂事。你是怎么救下她的?”   叶芸将前一天如何救下雪儿的经过告诉了凌风。   “那孩子受到虐打却始终抓着弟弟没有放手。像她那么大的孩子原本应该围绕在父母的身边撒娇,她却已经挑起了家里的担子,独自抚养弟弟。她很坚强,我就是欣赏她的这份坚强,相信她一定可以帮我找到你。所以才拜托她注意外乡人。她也没有辜负我的希望,让我们能这么快就又见面。”   叶芸突然抱住凌风,闻着他身上淡淡地薰衣草香,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突然觉得,想要永远和他在一起,都不要分开。   叶芸主动投怀送抱,凌风当然高兴地很。   他轻拥着叶芸,柔声说道:“是呀,这孩子确实特别。难怪师兄一直跟着她。可惜她对师兄没什么兴趣。”   “司空想老牛吃嫩草?”这对组合……好难脑补……   凌风神色尴尬,“也不能这么说吧。师兄也没那么老吧?而且,如果雪儿跟了师兄也不会吃亏。师兄为人和善,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气。”          “男女之间的事,还是要他们你情我愿。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叶芸靠在凌风的怀中,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   没错。一切就静观其变,顺其自然吧。   以后会如何不想多想,享受这一刻吧。   叶芸没想到凌风所说的临时住所是雪儿的家。    雪儿看到叶芸和凌风回来,开心地不得了。   一下子飞奔过去,抱住叶芸。   随后跟过来的司空易满脸的无奈。   “哎呀,我和她说了一晚上的话,她都是*搭不理,冷着个脸。看到你就立马换了个人似的。我是有多令人讨厌呀。”   叶芸抿唇忍笑,调侃道:“司空师兄,你是有多无聊呀?非要拉着雪儿说话。家里不是还有小凯吗?雪儿不理你,你找小凯说话不就行了?还是说,你说话的对象一定要是雪儿?”   “弟妹莫要取笑我。我是想收雪儿为徒,所以才想和她多聊聊的。”   司空易这话惊了所有人。   叶芸看了凌风一眼,发现他也有些惊讶。   “收徒?”   雪儿也很吃惊,一开始就当他是纠缠不休的大叔。没想到想要收她为徒?   “是呀。我看这孩子个性很坚韧,也很信守承诺,有恩必报,恩怨分明,是我理想中的徒弟材料。所以想和她多聊聊,看她的记性如何。奈何她始终不肯与我多交谈。”司空易一脸无奈。   “如果你想收她为徒,直接表明意图不就好了。你不说,一直跟着人家小姑娘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良企图呢。”叶芸直接说道。   惹得雪儿尴尬得红了脸。   “恩人……”   叶芸低头对雪儿说道:“难道你不是因为他无聊纠缠才不理他的?”   雪儿没有否认,就是尴尬地看了司空易一眼。   司空易叹了口气,“表明意图就显得刻意了。我想在最自然地情况下了解她真正的能力。”        “你怕她为了让你收她为徒,所以刻意去完全你的考验?”叶芸微微皱眉,手指挠了挠太阳穴的位置,“你怎么都不担心也许人家根本没有意向成为你的徒弟呢?”   “咦?!”司空易还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顿时变了脸色,看向雪儿,“不会吧?你不想拜我为师?”   雪儿神色更加尴尬了,她确实不想拜他为师。   “这个……”   “司空师兄,你有没有介绍你自己呀?如果你都没有告诉雪儿你的本事,就要人家拜你为师,未免有些强人所难哦。”   叶芸看司空易的样子,也知道他没有把自己的那些名号本事告诉雪儿。   司空易一听,立马急切地对雪儿介绍起自己来,“我叫司空易,江湖人称神算子。也有朋友叫我百晓生。江湖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拜我为师,我不光会教你武功,也会教你周易等我所知道的学识。往后你可以继承我神算子的名号。谁都不敢欺负你。”   雪儿并没有被司空易的话所打动,她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犹豫。   “这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司空易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雪儿皱眉的神情,他开始搜肠刮肚,找自己还擅长的东西。   叶芸好笑地看着司空易着急的神情。不就收个徒弟吗?至于那么上心着急吗?肯定是另有所图的。   不过雪儿如果拜司空易为师,也许会是一件好事也不一定。毕竟他们姐弟俩在这里生活,没有个靠山,没有人照应,太辛苦了。   叶芸转头看向凌风。   凌风明白她的意思,说道:“司空师兄,你的医术也堪称一绝。如果雪儿对你的神算没兴趣的话,不妨教她医术如何?”   “说的也是。”司空易一笑,“我们本就是学医学毒出生,怎么把自己的老本行给忘了?雪儿,你可对学医有兴趣?”   “学医?”雪儿神情有一丝清明,有一丝动摇,可是还是有什么是她有所顾虑的,“我有弟弟要照顾……除非,你也愿意收小凯为徒。”   “小凯骨架不错,如果学武将来肯定前途无量。如果你们姐弟都愿意跟着我,便都来吧。我会将我的本事都教给你们的。”司空易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有了司空易的承诺,雪儿也有了底气。   “好!反正爹娘都已经去世。我们姐弟无依无靠,蒙师傅不嫌弃,日后我们姐弟愿服侍师傅身边。”雪儿说完跪了下来,向司空易磕头。   司空易赶紧将她扶了起来,“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为师从来不看重这些。”   “礼节还是应该有的。”雪儿又磕了一个头,司空易说什么都不让她磕第三个硬是将她扶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拜我为师,师傅的话就得听。”   雪儿犹豫了一下,心想,既然已经磕了两个头了,才拜了师也不好就违背师命,便没有再坚持,站了起来。   “恭喜司空师兄收了个好徒弟呀。”叶芸笑眯眯地上前恭喜司空易。   司空易点头,神情中充满了喜悦,“多谢弟妹!若不是你让雪儿送信,我也认识不了这个好徒弟呀。”   ------题外话------   正在努力补字,争取尽快码完欠的字,亲们剩下的明天再来看吧 ☆、雪九儿篇 第九十五章 神算子   小凯早就熬不住,早在叶芸回来之前就睡了。   雪儿执意想将小凯叫起来,被司马易极力阻止。   雪儿执着的个性是司马易所欣赏的,可是却又有些头疼。   雪儿回访后,叶芸不由地取笑司马易,“看来师兄以后得对教教雪儿,师傅的话要严格执行,不得有异议了。”   司马易摇头叹息,哭笑不得。   夜深了,凌风和叶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经过了这两天的事,叶芸紧绷的神经总算有了点放松。   “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回去?”叶芸问。   凌风脱下外衣,“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办。我们要暂住几天。你急着想回去?”   叶芸摇摇头,“我不急。反正墨一扬答应不来抓我。在哪里对我都一样。你这边还要办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   叶芸只是无心一问,没想到引来凌风若有所思的侧目。   “怎么了?”叶芸奇怪的问。   “这件事,也许有你,会更方便一些。”凌风说着,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芸躺上床,转身睡进里侧,“你只要不把我卖了就行。”   凌风也跟着躺了上去。   “瞎话,我就是卖了自己都不可能卖你。”   凌风贴近叶芸,将她环入怀中。   叶芸感受到他慢慢升高的体温,心里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假装不知,闭上眼睛,呼吸平稳。   凌风并没有打扰她,而是轻轻替她盖好了被子,拥着她入睡。   叶芸缓缓睁开眼睛,唇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   第二天一早,叶芸刚起床走出房门就闻到一阵非常可口的香味,顿时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循着香味来到了厨房,看到雪儿忙碌的身影,不自觉的笑意浮上嘴角。   “恩!真香!雪儿,你这么能干,以后谁娶了你可有福了。”   雪儿回过身,看到叶芸,灿烂一笑。   “恩人,你真早。凌庄主呢?”   “不要叫我恩人,听着别扭,叫我芸儿姐吧。凌大庄主一早就没了人影,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叶芸醒过来就发现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被窝都已经凉了,说明走了很久了。   “咦?凌庄主半夜出去的?”雪儿有些惊讶,“我天亮就起来了,都没有看到谁出去。”   “神出鬼没是他的特点,如果他不想让你知道,你就不可能知道。”叶芸来到饭桌前,闻了闻,“恩,真香!你这做的是什么?”   叶芸看到桌上摆了一盆金*的圆饼,看着很像蛋饼,但又好像有点不像。   “这是酥饼,我娘教我的。这饼脆脆的很好吃。可惜我做不出我娘做的味道。芸儿姐,你快尝尝看吧。”雪儿满脸的期待。   叶芸早就饿的不行了,直接拿起一块来咬了一口。   “恩!又香又脆又酥,又是我喜欢的咸味!完美!”叶芸边吃边说,“雪儿,手艺很不错哦!可以嫁人啦!”   “芸儿姐你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看叶芸喜欢,雪儿笑得很开心,“对了,芸儿姐,你们打算回去了吗?”   “凌风说还有事要处理,可能要多留几日。司空师兄怎么说?你们应该是跟着他一起走吧?”   “师傅说和凌庄主,啊,不对,是师叔,一起走。所以我才问你的。”   叶芸“噗嗤”一笑,“角色转变的那么快,很难适应吧?不过,如果很快离开这里。雪儿,你会不舍得吧?”   雪儿一愣,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神色复杂,“这里有和爹娘一起的美好回忆。我确实有些不舍得。可是,我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难得师傅肯收我们姐弟为徒。我希望小凯能有出息,闯出自己的天地。”   “恩,没错。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你们随时都可以回来。跟着司空师兄,他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叶芸吃好了早饭,走出厨房,正好看到司空易从外面回来。   叶芸有些意外地叫住他,“司空师兄,你大清早就出去溜达了?”   “天气晴好,这里空气不错,出去呼吸了一下。”司空易笑眯眯地向叶芸走了过来。   叶芸斜眼看着他,“你自己出去的?”   “是呀。”司空易点头,“怎么了?”   “你自己出去,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叶芸眼珠一转,“你是昨晚出去的吧?”   “没有呀,我是今早才出去溜达的。弟妹,你不要对我那么没信心嘛!”司空易一脸无辜加郁闷。   “抱歉。我对明明凌沐山庄就在眼前却完全没有发现人的认路能力实在没什么信心。”叶芸一脸不信,“你要么昨天晚上就出去了。要么就是有人给你带回来的。不用不承认。”   “哈哈,师兄,我早说了,你是瞒不过芸儿的。”凌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他走进了院子里,脸上笑意盈盈看着叶芸。   叶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敢情你们就是想试试能不能骗过我?”   “司空师兄和我打赌一定可以瞒过你。”凌风向司空易摊开手,“司空师兄,你输了。”   司空易叹了口气,埋怨地看了叶芸一眼,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香包交到凌风的手中,“至今为止没有人怀疑我出门散步还会迷路的。为什么你就不上当呢?”   叶芸瞟了一眼凌风手中的香包,努力压下好奇心。   “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凌沐山庄就在眼前,你却根本没有发现,而且还在那个林子里转了好几天。你这样的超级路痴,谁能保证你自己出去散步,不会迷路个半天?晚上出门白天回来已经很奇迹了。”   “哎,”司空易边摇头叹息边走进厨房,“我还是吃雪儿做的早饭,治愈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这时,凌风也走到了叶芸的身边。   叶芸逮住机会拉着他问:“刚刚司空易输了什么给你?”   “曼陀罗花的种子。”凌风回答。   “曼陀罗花?”叶芸的脑中立马跳出电视剧里那些主角中毒时候时常出现的毒的名字。“那不是做毒药的吗?”   “少量可以起到麻醉、止痛的作用。”凌风说道,“庄里正好缺这个种子,正好前阵子司空师兄无意间得到了一些,我就向他讨了一点。”   “讨?”叶芸抿唇轻笑,“你是不想欠他的人情所以和他打了这个赌。让他愿赌服输,又不用担心欠他人情吧?”   凌风有一瞬间的愕然,但稍纵即逝,笑道:“知我者,芸儿也!”   叶芸吐了吐舌头,转身往房间走去,边走边说道:“快去吃早饭吧。雪儿做的很好吃。”   凌风笑了笑,抬步没有往厨房去而是跟着叶芸回了房间。   叶芸挑眉,“你不去吃早饭?不饿?”   凌风没有回答她,而是站在原地问:“你不问我去了哪里?”   叶芸看了他一眼,“你如果想说,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凌风突然叹了口气,“虽然你不管我,确实让我轻松不少。可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呢?”   叶芸嘴角轻抽,“送你两个字。犯贱!”   凌风笑眯眯地上前将叶芸拉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偶尔对我撒撒娇,发发脾气也没关系哦。太贴心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实在看不出叶芸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凌风心中多少有些郁闷。   如果她会对他发脾气,就算是无理取闹也好,至少能让他感觉到,她是在乎他的。   可是叶芸偏偏凡事都能冷静分析,而且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叶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没什么事可以生气,也不想为了什么事去生气。生气对人的身体可没有任何好处。”   才说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   叶芸静心一听,立马分辨出来,“是小凯的声音。”   叶芸和凌风对视了一眼赶紧跑了出去。   “滚!我们家不欢迎你们!”小凯堵在门口,死活不肯让外面的人进来。   让叶芸感到意外的是,外面的人真的没有进来。   小凯就是个小孩子,外面就算是和他同样大的小孩,也能硬闯。何况在外面的,还是三四个大人呢。   雪儿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匆匆跑到小凯身边,看到外面的人神色一变,变得凝重起来。   “有事吗?”雪儿显然比小凯冷静得多,只是声音里有着疏离和僵硬。   “雪儿,当家的听说你和小凯前些天遭人欺负,让我们来接你们回去。”带头的男人说道。   他一脸诚恳,可神情中有带着为难。好像一早就知道了雪儿的答案似的。   “不必了。”雪儿果然很坚决地摇摇头,“我和小凯很好。恩人的朋友愿意收我们为徒,我们决定跟着师傅一起离开。不牢当家的费心了。”   “师傅?”带头男人一愣,神色一变,“谁?”   司空易已经到了雪儿姐弟的身后,接过了棒子。“正是在下。”   带头男人抬头看向司空易,微微皱眉,心想,哪里来的土包子?   “你是什么东西?”   无理的话立马引起雪儿和小凯的不满。   “不得对我们师傅无理!”雪儿怒瞪。   小凯也立马回嘴过去,“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师傅无理!”   带头的男人神色尴尬,“可是……”   司空易双手搭在雪儿和小凯的肩上,让他们稍安勿躁。   然后不紧不慢地对门外的人说道:“在下司空易。”   “司空易?”男人眼睛慢慢瞪大,眼中充满了惊奇,“你,你,你是那个神算子?!”   ------题外话------   为什么没有万更?因为昨天码了一会儿就直接稀里糊涂了……好吧,我忏悔…… ☆、入第九十六章 潜入青龙帮   “呦!司空师兄,没想到你的名气都传到中仓国来了?”叶芸上前,一手搭在雪儿肩上沉声说道,“雪儿,来者是客,先让他们进来再说吧。站在门口反而麻烦。”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起床,出来溜达。   外面的人个个配了刀,打扮也不似平常百姓,引来不少侧目。   雪儿家前两天刚被李大富逼债,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又有他们找上门,免不了引来非议。   人家会以为雪儿的爹到底欠了多少债,居然三番两次有人上门讨债。   何况,他们还要在这儿住几天。凌风还要处理一些事情,现在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往后不好办事。   雪儿和小凯有些不乐意,可是叶芸的话,他们也不敢违背,便让开路,让外面的人进来。   男人带了四个兄弟,看着很像是山匪一类的人。   他的目光在叶芸、凌风和司空易身上扫视了一遍。神色慎重,不再如之前般的无理,双手抱拳,说道:“在下王五,司空先生在下已经认识,不知两位是……”   凌风淡淡地瞟了王五一眼之后,完全无视他。   叶芸笑眯眯,一脸懵懂。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我们的恩人。”小凯拉住叶芸,挺着胸膛一脸自豪。   “恩人?”王五一愣。   他是听说雪儿和小凯的事会被太子墨一扬插手是因为一个女人。没想到是她。可是她不是和太子一起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叶芸依旧笑眯眯,好像和自己无关。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王五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叶芸的身份。   叶芸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眯眯地问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王五一愣,“什么?”   “你连自己来这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叶芸惊讶地眨眨眼。   “不是。”王五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不知姑娘是什么意思?”   “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对不自报家门就打听别人事的家伙不感兴趣。”叶芸变了脸,原本的无害笑容,这个时候仅嘴角擒着冷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   “雪儿,小凯,他们若是没事就早点送客。家里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影响不好,人家会以为你们招惹了什么人呢。”叶芸说完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个回笼觉去。”   凌风立马跟了上去,殷勤地护着她准备回房。   王五被叶芸突然变脸吓了一跳,好不容易回过神,“等等!二位请留步!”   王五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光从气质上看,就知道凌风和叶芸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何况还有神算子欧阳易在。   他们看着像是一起来的同伴。肯定关系匪浅。   有身份的人摆点谱,也是很正常的。他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能拉拢他们几个做帮手的话……   王五双手抱拳,郑重说道:“是在下失礼了。在下王五,乃青龙帮三当家的。今天是奉大当家之命,来接雪儿和小凯回青龙帮的。”   “回青龙帮?”叶芸视线一低,正好盯在雪儿的脸上,“你们和青龙帮有关系?”   叶芸不知道青龙帮是干什么的,但雪儿却不那么认为。   她想当然的认为叶芸知道青龙帮的勾当。   雪儿神色尴尬,眼神忽闪,双手更是紧紧搅着衣服。   倒是小凯先吵嚷着喊了起来,“我们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快滚!告诉他,我们不需要他的可怜!”   “小凯!”王五又气又无奈,“当家的是为你们好。你们爹娘都已经过世,上一辈的恩怨不想加在你们身上。现在你们无依无靠,当家的是你们唯一的亲人。你们就跟我回去吧。”   “不用他假好心!”小凯死死抓着小雪,继续骂道,“如果他真的有心,我娘病的时候,他在哪里?我爹死的时候,他又在哪里?我爹死之前还一直惦记着他!还有,姐姐被那个大肥猪抢走的时候,他又在哪里?!现在倒是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小凯,你误会了。”王五皱眉,“之前帮里出了点事,当家的一直在处理。这两天才空闲下来,了解了一下你们的情况。没想到四哥四嫂都已经过世了。”   说着王五的神情黯淡下来。   雪儿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小凯,安抚他的情绪,抬头对叶芸说道:“芸儿姐,其实,我们的爹娘,曾经是青龙帮的人。”   叶芸伸出手,阻止雪儿再说下去。   “我已经听出来了。其实如果是在昨晚之前的话,我到是也支持你们回去的。我看这位……王五是吧?他还蛮有诚意的。”叶芸边说着,王五一边拼命认同地点头。   “不过嘛,”叶芸话锋一转,“你昨晚已经答应了拜司空师兄为师。现在反悔的话,未免太没有节操了。也会伤我司空师兄的心。为人嘛,最重要的就是信守承诺。你说是吧?”   叶芸问的对象王五。   王五为难,如果点头,那他就没有理由将雪儿和小凯带回青龙帮了。当家的一定会灭了他。如果摇头……连信守承诺这点都不遵守,还有什么资格取信于人呢?   “这……”   叶芸挑眉,“怎么?难道我说的,三当家的不认同?”   “不是。既然雪儿和小凯拜了司空先生为师,我们自然也是为他们高兴的。只是……这件事最好还是请司空先生当面和我们当家的说一声。”王五说道。   这样,他也不用被骂了。   叶芸轻笑,“为什么要我司空师兄亲自上门交代?你们当家的是雪儿和小凯的什么人?为什么他不亲自来见我司空师兄?”   叶芸的一连串问题,让王五面红耳赤。   他的神情有些尴尬,“其实,当家的这两天有点不方便,不能亲自前来。所以今天才由我来接雪儿和小凯。”   “不方便?”叶芸一手托头,“怎么个不方便?连出来见人都不行?”   “这……”王五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恕在下不方便透露。如果司空先生和诸位有空的话,欢迎到青龙榜一叙。今天雪儿和小凯我必须带走。”   王五的话音刚落,他身后带来的几个人就上前。   叶芸手一伸,就将雪儿和小凯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司空易已经挡在了这些那些人的面前。   “想带人走?可以。不过要他们自愿才可以。”   王五上前,“不瞒各位,雪儿和小凯的爹是我四哥,我也算是他们的叔叔,当家的算辈分是他们的伯父。现在我四哥四嫂已经过世,我们算是他们唯一的亲人。他们不和我们在一起,和谁在一起呢?”   叶芸抿唇轻笑,正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凌风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转头,凌风对她使了个眼色。   叶芸微微皱眉,还好司空易挡在她的面前,王五看不到她的动作。   她俯身在凌风耳边问道:“你想让雪儿和小凯跟他们去?”   凌风没有回答,仅仅看了看叶芸,站起身,一手搭在司空易的肩上。   “师兄,他们既然是亲人,我们不好横加干涉。不过……”凌风目光凌厉瞟向王五,“师傅如父,既然您是他们的师傅,有必要替他们拜会一下叔叔伯伯们,好省了以后的麻烦。您说是吧?”   司空易似乎早料到凌风会这么说,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点头道:“好吧。就听师弟的。那谁,你带路吧。”   这叫峰回路转吧?可是,为什么来的那么突然?刚刚还各种为难,不肯退步。这就那人一句话,一切就……   王五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反应不过来。张着嘴巴几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叶芸上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我们都已经同意去拜会你们当家的了。你们还不满意?”   “不,不,当然欢迎。各位,请!”王五赶紧让出路来,让他们先走。   雪儿拉了拉叶芸的手,“芸儿姐,你们没有必要为了我们……”   叶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盯在凌风身上,“放心吧。也不光是为了你们。”   雪儿不懂,可是又不敢问。就拉着小凯的手跟着叶芸他们一起走。   青龙帮位于中仓国沿海的一个小岛上,叶芸一行人到了岸边就上了一条船。   这岸边就一条这样的船,船上的人看到王五立马恭敬地叫了一声:“三当家的!”   “恩!”王五点点头,看所有人都上了船,命令道,“开船!”   趁着空挡,叶芸走到凌风的身边,问道:“你这次留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青龙帮?”   凌风微微一笑,“我正想着怎么潜入青龙帮,没想到他们就送上门来了。”   “你想潜入青龙帮的目的是什么?”   凌风伸出中指轻点在叶芸柔软的唇上,“现在还不可说。不过,时候到时,我会告诉你的。”   叶芸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这事有我帮忙更好吗?不把目的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凌风轻抚叶芸的发丝,动作轻柔带着宠溺。   “你已经帮上我了。如果不是你先救下雪儿姐弟让他们来找我们,我也没那么快就能接近青龙帮。可能还得费点功夫,现在省力不少。” ☆、第而九十七章 虚名而已   叶芸狐疑地看了凌风一眼,“不想说不勉强。”说完,转身找雪儿和小凯去了。   雪儿和小凯正好被王五烦的很,一看到叶芸走向他们赶紧开心地迎了上去。   “芸儿姐!”   “知不知道多久可以到?”叶芸问。   雪儿和小凯齐齐看向身后的王五。   “很近,再一个时辰就到了。”王五回答。   一个时辰?叶芸在心中盘算着,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这还叫近?!很远了好不好!   “雪儿,小凯,还有很长时间,我们去逛逛?”   雪儿和小凯忙不迭地点头,“好!”   叶芸向王五点了下头,正要带着雪儿和小凯走。   王五出声建议:“要不我带你们逛逛吧?你们这里也不熟……”   叶芸一笑,“拜托!你以为这个船舱才多大呀?这么点大的地方,难道还会迷路?”   说完也不再理会王五,直接带着雪儿和小凯就走。   逛到了人少的船舱里,叶芸才问雪儿和小凯。   “青龙帮,是做什么的?”   雪儿忽然神色尴尬,支支吾吾。   还是小凯爽快,直接说道:“说白了。就是讨债的!”   “讨债?!”叶芸傻眼。黑社会性质的高利贷团伙?!   雪儿见小凯已经说漏了嘴,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恩人到了那里也会知道。青龙帮,其实就是和李大富一样,把钱借给人家,然后收取非常高的利息。逼着人家还钱。”   雪儿越说脸色越黑。   “我出生的时候,爹娘还在青龙帮里。我娘,当初其实是和现在的当家的,也是我们的二伯龙清明订过亲。后来,二伯出去讨债发生意外,我娘以为二伯死了,伤心欲绝,我爹每日陪伴安慰我娘……”   “哦,你爹趁虚而入了?”这种桥段确实很多,叶芸也没什么意外。   可这话雪儿听着可不怎么舒服,又不敢怎么发作。只能沉着脸解释:“他们是日久生情。而且,当初确实传来二伯在外被人杀死的消息。我娘也等了半年,才彻底死了心,和我爹好的。”   叶芸一手托头,“后来呢?你二伯回来了?”   雪儿点点头,“我爹和我娘成亲不久,二伯就回来了。知道他们成亲的消息,二伯的打击很大。我爹和我娘自认对不起二伯,便决定离开青龙帮。正好我爹对青龙帮有些心灰意冷,就毅然接受了自废武功的条件,脱离的青龙帮,到岸上生活。”   “自废武功?!”叶芸佩服地点点头,“你爹真是个汉子。后来呢?”   “我们家和青龙帮多年没有往来,后来二伯来找我爹是在我八岁那年,我也是在那时才知道了我爹娘和青龙帮的事,还有和我二伯的恩怨。这五年,二伯虽然没有亲自前来,可不定时会派些人过来,偶尔还会送点东西来。我爹一直不肯收,每次都是让他们再拿回去。其实二伯始终没有再来,让我爹娘都很耿耿于怀。我爹一直觉得对不起二伯,整日唉声叹气。这一年,青龙帮再没有派人来。我娘病了,我劝我爹去找二伯借钱。可我爹说什么都不肯去找二伯,所以去找了李大福。”   “你爹为什么不肯去找龙清明?”叶芸问。   雪儿摇摇头,“兴许是我爹觉得对不起二伯,所以不想再麻烦他了吧。一直到死,我爹都说,对不起我二伯。”   “哦,原来你们爹娘和青龙帮的当家的还有这么一段恩怨。对了,那你们为何如此排斥青龙帮?”   小凯义愤填膺地不肯让王五进屋的情形,叶芸还记忆犹新,好像他们家和青龙帮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我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和二伯和好如初。小凯有些耿耿于怀。至于我……青龙帮里的人毕竟不是好人……”   “诶!好人和坏人可不是人云亦云就可以分得清楚的哦。”叶芸揉了揉雪儿的发,“像你爹,曾经也是青龙帮的人。难道他就是坏人了吗?”   “才不是呢!”雪儿急急辩解,“就因为我爹讨厌青龙帮,所以才会脱离的!”   “你爹也呆了很多年了,他曾经也是他们的一份子,难道他以前就是坏人?脱离了就是好人了?坏人中也有好人,所谓的好人中,难道就没有道貌岸然的坏人吗?”叶芸看雪儿和小凯一脸的懵懂,根本没有听懂,笑了笑,“不懂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雪儿和小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又逛了一会儿,他们就回去和凌风他们会合了。   无聊的时间,凌风和司空易下起了棋。   叶芸上前一瞧,不禁挑眉。   哟!居然下五子棋。   这局司空易输了。   他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这样的走法,我都是输。师弟,你埋的太深了,每步都算准了走。”   “师兄,是你太轻敌了。这小小的五子棋,也是很有深意的。”凌风整理好棋盘,看到叶芸,伸手将她拉了过来。   “你刚刚去哪儿了?都没看到你人。”   “在这条船上逛逛。”叶芸打了个哈欠,挣脱凌风的怀抱,“你们继续,我去外面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凌风刚刚好久没看到人,若不是在船上还以为人又被不知道谁给抓走了。现在人回来了,他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咦?你赢了就走,未免太不君子了吧。”司空易正等着翻盘,可凌风说走就走,根本不给他这个师兄任何面子。   “司空先生,可否让我跟你下一局?”说着,王五已经自动坐了下来。   刚刚看凌风和司空易玩了几局,王五发现这个游戏很简单,就算他这个粗人,也能玩的样子。   司空易刚刚和凌风下的几局都是输,正郁闷,现在来个送死的,他的心情瞬间好了几分。   “好呀。来吧,规矩我和你说说。”   雪儿和小凯面面相觑,总感觉司空易的眼睛里有着不怀好意。   看来有戏看!干脆留下来等着看戏。   叶芸走到夹板上,远远望去一片蓝色的海洋,海风徐徐,带着淡淡地咸味。放眼望去,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一座小岛。   凌风来到叶芸的身边,伸出双臂环住她的腰身。   “想什么呢?”   “我在想……”叶芸目光放空,神情淡漠,“这样悠闲的生活挺好。海风徐徐,享受着这一米阳光,没有什么琐事。”   “如果你喜欢,往后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依山傍水,过闲云野鹤般的日子。如何?”   “往后?”叶芸转过身,“空头支票而已吧?”   “空头支票?那是什么东西?”凌风茫然。   叶芸吐吐舌,刚刚太顺口了,“就是空话。你堂堂凌沐山庄庄主,又接了你师傅的衣钵,别人都可能闲云野鹤,而你却不大可能。”   凌风神色一凛,有些无奈叶芸说的正是点子上。   “我会想办法摆脱这些虚名。”   叶芸其实并没有非要凌风这么做的意思,刚刚也不过是心中的一点感慨罢了。但是凌风答应了之后,她的心里却有了一点期待。   “好。我拭目以待。”   目的地是一座小岛,四面环海,绿树成荫。   由王五带着一路沿着山路往上走,在半山腰处,终于到了青龙帮。   这是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城堡。   叶芸初初看到,心中只有一个词来形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铜墙铁壁。   一个帮派却有如此铜墙铁壁的“城堡”。很显然,防范措施做得非常不错。   刚刚从下船一路走来,叶芸早就发现了。   这“城堡”建在半山腰的位置,山路一直上来非常难走。如果不是王五带路,他们自己可能很难找到好路上来。   这个“城堡”从地形上来看,明显就是易守易攻的。将“城堡”建在这里的人,明显是有深思熟虑过的。   站在城头的守卫看到王五回来,立马大喊:“三当家回来了!快开门!”   立马就有人接连传话:“三当家回来了!”   “三当家回来了!”   “铜墙”被缓缓打开,叶芸走进才发现,每扇门的边上都站了三个人。点头哈腰和王五打招呼。   “三当家!”   “三当家,您回来了!”   王五点点头,带着叶芸一行人一路往里走。   和外观很不同的是,里面的布置就如一个小城镇。沿街过去挨家挨户,有商铺,有民家,家家紧挨着几乎没有空隙。   有奔跑的孩子,有洗衣的妇人,有喊卖的商家,这一切都平常的让人有些惊讶。   一路走过去,所有人都向王五打招呼的同时都向叶芸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雪儿和小凯也都是第一次来到青龙帮,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满是小混混和很可怕的人的地方。没想到却见到这么平常的景象。   王五带着他们一路往里走,知道走到一个大宅子前。   宅子的外面站了很多守卫,看到王五回来都是眼前一亮。   “三当家,您回来了!”   王五点点头。   不一会儿宅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拿着一把羽扇,一身得体的衣衫,不染一丝烟尘,蓄了一点胡子,让他看上去比这里的人都要老。   叶芸一眼就认出,这人明显是谋士的打扮。   “三当家,你可回来了!”韩卫目光锐利,扫视了叶芸、凌风和司空易三人一眼,不禁眼前一亮。   这三人个个气度不凡,不是寻常人!   “这三位是……”   “哦,是他们救了雪儿和小凯。现在雪儿和小凯拜这位司空易先生为师,我是带他们来见当家的的。”王五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司空易?”韩卫目光一转定在司空易的身上,“你是那个神算子?!”   “虚名而已。”司空易神情淡漠地点点头。 ☆、雪儿篇 第九十篇八章 留下   “军师,当家的怎么样?”王五心急的问。   韩卫扫视了所有人一眼,沉声说着:“先进去再说吧。”率先走了进去。   王五回头,“各位请!”   叶芸靠近凌风,低声说道:“看来他们当家的有什么事。”   “可能是受伤了。”凌风直接说出了叶芸心中的猜测。   叶芸点点头,怕引起前面人的注意,就没有再说话。   这房子很直,没什么弯道,也不用拐来拐去,只是房间很多,都是一样的门,没有明显的标识,一眼望过去,根本分不出任何区别。   叶芸留心数了一数,韩卫带着他们走到第十二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有人给他们开了门。   韩卫说了几句,转头示意所有人跟他进去。   看到那扇狭窄的门,叶芸理所当然没有把里面想的有多大。可是当她走进那扇门之后发现,室内非常空旷,偌大一个房间,里面整齐的摆着两排椅子。   中间坐了一个男人,一身白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苍白,那一双眼炯炯有神,暗藏着力量。   “当家的,你怎么起来了?”王五赶紧上前两步,担心地问。   “我已经无妨了。五弟,这几位是……”龙清明的目光越过王五落在叶芸等人身上。   “哦,他们都是雪儿和小凯的恩人,当家的,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司空易先生。”   “司空易?神算子司空易?”龙清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司空易明显无奈,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问?   “在下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司空易这个名字是这么众人皆知的。”司空易无奈地回头看向凌风,“早知道我就换个名字报了。”   凌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意思是,现在知道太迟了。   叶芸忍着笑,调侃道:“司空师兄,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在你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呀。”   司空易没好气地瞪了叶芸一眼,“弟妹,你就不能换个比喻吗?”   叶芸赶紧奉承,“小妹下次一定想个好听的。”   “那么,是司空先生救了雪儿和小凯?”龙清明问。   “不是的。是芸儿姐救了我们。如果不是她,我们早就被李大福给害死了!”小凯抢先说道。   龙清明将目光转到了叶芸的身上,面容姣好,与一般女子相比算是出众的。   但出众的女子并不少,龙清明这些年也算见过不少漂亮的女人。   叶芸让他感到与众不同的,就是她的那双眼睛,晶亮仿佛星空,没有一丝浑浊。   龙清明起身,走到叶芸的面前,郑重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姑娘保住了我四弟的血脉。”   “夫人。”凌风突然冷冷地纠正。   龙清明一愣,不明白凌风话中的意思,“什么?”   凌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揽住叶芸的肩膀,“她是我妻子,你应该称呼她凌夫人。”   龙清明恍然大悟,赶紧赔罪,“在下疏忽了,枉两位赎罪。”   “无妨!叫夫人老气,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姑娘。夫人,夫人的,感觉很老了似的。”叶芸瞪了凌风一眼,手慢慢伸向凌风的背后,说道,“何况,我们都还没有办喜事呢。是吧?”   凌风微微皱眉。   这丫头,下手还真狠,拧的部位都那么刁钻。   “那就叫姑娘吧。”   “恩。”叶芸一边微笑,一边看着龙清明点头,“你都听到了?可别叫错哦。”   王五一脸错愕。龙清明和韩卫到底是承受能力强一些,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笑着点点头。   “现在雪儿和小凯拜了司空师兄为师,本来想让王五转告一下,可他说什么都要我们一起来给你一个交代。现在已经交代过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叶芸笑眯眯的将重点说完。   “哦?还有这样的事。我原本是想接雪儿和小凯过来,亲自抚养他们长大成人。没想到司空先生愿意收他们为徒,那真是他们两个的福气呀。”龙清明神色欣喜,“只是……司空先生是要现在就带他们两个走吗?可否容我留他们住几天?”   “这次来就是为了带弟妹回去的,既然人已经找到,我们自然要离开了。至于他们两人的去留,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吧。”司空易回道。   雪儿和小凯齐齐摇头,“我们要跟随师父一起走。”   “这……”龙清明面露难色。   叶芸笑眯眯,“我说大当家,你这里,暂时不适合他们暂住吧?”   龙清明不动声色,“不知姑娘的意思是……”   “你这里自身难保,留他们在这里也是担惊受怕,何不让他们跟我们离开呢?”   龙清明神色一变,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不知姑娘为何这么说。我们青龙帮一直都是一个平静的地方,你们进来的时候也应该看到了。这里的人们安居乐业,自给自足,生活富足。”   “哦?真的是这样吗?”叶芸眼中的怀疑毫不掩饰,“以前是怎么样的,我是不知道。就我现在看到的,门防守卫森严,个个警惕性非常高……”   “我们这样的帮派,守卫森严不足为奇。”韩卫插嘴道。   “恩,”叶芸点头,“守卫森严不足为奇,奇怪的是,守卫的人数众多,而且个个看上去都非常谨慎。如果不是近期有过什么事的话,他们不至于个个都像惊弓之鸟似的。还有,这里居住的人们安居乐业是没错。可是他们看我们的眼中有着怀疑和担忧。说明他们心中有不安。如果真如你说的,安居乐业,自给自足的话,他们何以如此呢?更重要的证据是……”   叶芸上前一步,一手指上龙清明胸口的位置,“大当家,你的血渗出来了。想隐藏好,还是不要穿那么显眼的白色的好哦。”   龙清明低头一看,果然有血渗出。   “怎么又……”韩卫神色凝重,立马向旁边招手,等在一旁的下人一见立马匆匆跑了出去。   龙清明叹了口气,“看来最大的破绽还是我自己呀。”   “大当家不必自责,反正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找理由让雪儿和小凯顺利跟着我们走的。只是你既然提供了‘借口’,我当然不会吝啬利用了。”   叶芸说这些话的时候依然是笑眯眯的,龙清明却是听得惊愕无比。   这女人,活脱脱一个笑面虎呀!   叶芸见他们都不搭话继续说道:“所以说,既然你这里不适合待,雪儿和小凯又希望跟司空师兄一起走,就这么定了吧。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吧。赶得及还能搭上末班船回去吧?”   最后,叶芸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凌风。   还不等凌风有什么反应,龙清明便急急说道:“既然如此,可否请各位一起在青龙帮暂住几日?”   “有必要吗?”叶芸问的还是凌风。   凌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没有理由耽搁。”   韩卫上前一步,说道:“我就直说了吧。请几位暂住,是想请各位帮忙青龙帮度过这次的难关。司空先生,您是神算子,应该知道我们青龙帮的事吧?”   司空易撑开随手的扇子摇了摇,“略知一二。”   “还请司空先生和两位帮忙!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保护这里的人们。”龙清明郑重请求。   “任何代价?”凌风淡漠地眼神一转,定在龙清明的身上,“就算要你的命?”   龙清明苍白的脸色看不出有没有变化,但神色却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地点头,“即使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凌风转眼看向叶芸,神情立马变得温柔,好像换了个人,“芸儿怎么说?”   叶芸伸出一指,“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能帮上忙?万一你所托非人呢?”   龙清明眼神坚定看着叶芸,“救了雪儿和小凯,又能惩办李大福,怎么会是普通人?”   龙清明又转眼看向凌风,“这位公子,我看着有些眼熟。既然是司空先生的朋友,相信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叶芸未知可否,笑眯眯地将难题丢给司空易,“司空师兄,还是由你来做主要不要留下来吧?”   司空易看看叶芸,发现凌风正看着他,心中已经明了该怎么决定了。   “好吧。那就稍微住几日吧。只是花瑶那边……”   “我已经让人送信给她说明了情况。”凌风说道。   “那就没事了,反正来都来了。我也正好见证一下青龙帮的生死存亡呀。”司空易说着,哈哈一笑。   龙清明,韩卫,王五三人欣喜地双手抱拳,一同拜谢,“多谢三位!”   到龙清明替他们安排的房间里,只剩下叶芸和凌风两个人。   叶芸问凌风,“你这次来就是为了毁了青龙帮?”   凌风淡淡地瞟了叶芸一眼,虽然不动声色,但叶芸已经发现他有点警惕。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问龙清明的那个问题。”叶芸一手托头,“我没有说错吧?”   凌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地说道:“青龙帮的事,还得问问司空师兄。他似乎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我可没有有意瞒你,之前没来得及和你说完而已。”   才说着,司空易的声音就传来。   ------题外话------   回归,不再断更,说明已经写明,各位看下哦 ☆、雪儿十篇 第九十九章 小凯中毒   司空易推门而入,摇着扇子,直接找了个凳子坐下。   看到叶芸和凌风疑问的眼神,说道:“雪儿和小凯被他们带走了,说是要联络感情。”   “司空师兄,我们想问的不是这个。”叶芸说道,“这个青龙帮是有什么事,是你之前没有说清楚的?”   司空易一脸郁闷,“你们就关心这个,一点都不关心我。”   这个……叶芸无语,“司空师兄,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关心?”   司空易欲哭无泪,一脸委屈。   凌风拉了叶芸一下,说道:“不用理会。他多半是因为雪儿和小凯被带走了,他无人陪伴感到郁闷而已。”   “知我者师弟也!”司空易用扇子敲了一下手掌,“说正题吧。这个青龙帮,并不是师弟你要收拾的那个青龙帮?”   司空易这话一出,叶芸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还有另一个‘青龙帮’?”   凌风微微皱眉,有点失去耐性,“你一次把话说清楚。”   “当初成立青龙帮的时候,他们有五兄弟,大哥秦军是个很有想法和能力的人。青龙帮的生存模式就是秦军提出来的,收息讨债,让青龙帮好赚了一笔。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这收息讨债的意味慢慢变了。他们的手段变得残暴,开始不择手段,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怨恨,他们的三当家就是被仇家所杀。四当家,也就是雪儿和小凯的父亲,宁可自废武功也要离开青龙帮。其实最大的理由,就是因为青龙帮变质了。现在的大当家龙清明,之前是二当家,三当家死的那次,他也一起去了,那次全军覆灭,所有人都以为他也死了,没想到半年后,他又回来了。四当家走后,他就坚决的和秦军作对,将他赶出了青龙帮。”   司空易说着,顿了顿,喝了口水。   “我想秦军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叶芸说道,“于是呢?他是不是在外面又集结了一个‘青龙帮’,做尽了坏事?所以凌风应该收拾的人,不是龙清明,而是秦军?”   司空易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弟妹果然聪明。没错。这个秦军不肯善罢甘休,在外面集结了一帮人,又组了一个‘青龙帮’。以前有另外几个当家的约束,秦军还算收敛。后来自己单干,就变得变本加厉,贪婪、暴戾的本性全都暴露出来。他不光走之前的放贷讨债的勾当,甚至还提供杀手,替人杀人。总之,凡是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他都可以帮你做到。”   “哦?那不是生意会很好?所以,他有了自己的实力,开始反扑真正的‘青龙帮’,打算取而代之?”叶芸问。   “不错!据我说知,他确实是有所行动。没想到效果不错,已经造成龙清明重伤。”司空易的话语中带着鄙夷。   显然很鄙视秦军的做法。   “对了,”司空易转头看向凌风,“师弟,你已经也已经看出来了吧?龙清明的伤……”   叶芸奇怪的问:“他的伤有什么特别?”   “他中了毒。”凌风直接给出了答案,“而且是一种非常偏门的毒。一般人很难解。”   “中毒?”叶芸挑眉,“那种毒可以让龙清明撑多久?”   “中毒者会立刻发病身亡。龙清明没死,说明他知道抑制这种毒的办法。所以我估计一时半会儿,他也还死不了。”司空易说道。   叶芸问凌风,“你有办法解那个毒吗?”   “哈哈,”司空易大笑两声,“弟妹,这还用问吗?我师弟得师傅真传,对毒术非常精通。这点小毒可难不倒他。”   凌风淡淡地瞥了司空易一眼,“你不用给我戴高帽。我不会替他解毒的。”   “咦?那么绝情?他的毒你又不是解不了。他活着,对你也没有坏处呀。”司空易最后的话带着一点埋怨。   “他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坏处。而且,带着他的人头去交差,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不是吗?”凌风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   司空易知道是不可能说动凌风的了,干脆将目标转向了叶芸,“弟妹……”   叶芸赶紧伸出一手,阻止司空易再说出说服人的话。   “师兄,你也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当然是以夫君的为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您说是吧?”   叶芸一说完,就引来了凌风的不满。   “你把我比喻成鸡和狗?!”   叶芸吐了吐舌头,“这是成语嘛。就不要那么计较啦!”   司空易叹气,“你们哦!”   “司空师兄,既然你想救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呢?你不是医术也很高明的吗?”   叶芸的问题直接让司空易语塞。   好吧。他承认,他也并不是那么乐意去救龙清明。   他虽然是个还不错的当家,但他并不是他欣赏的类型。或者说,龙清明还没有触动他。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也是这个道理呀。   留在屋子里也很无聊,叶芸干脆拉着凌风和司空易出门。   在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青龙帮就是一个小小的乡村,里面应有尽有。   集市也自然是必不可少。   他们出门的时候,正是晚市的开始。   游遍青龙帮内所有大大小小的小吃店,有名的或不有名的只要看着顺眼,叶芸都走进去品了一品他们那里的招牌小吃。直到夕阳西下,太阳洒下它代表迟暮的火红余晖,她才撑着肚子,外加拎着大包小包各式各样的小吃打道回府。   凌风看着叶芸脸上满足的笑容,也跟着嘴角扬起了笑意。她对吃的狂热,他还是第一次见识,惊讶之余,也为她难得快乐而感到高兴。   “可满足了?”凌风问道。   叶芸呼了口气,挺着死撑的肚子,满足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里小小的青龙帮有这么多好吃的。以前都没有发现真是可惜了。”   “只要你喜欢,将来我带你去吃遍全国的小吃。可好?”凌风搭着叶芸肩上的手紧了紧。   “当然好!”叶芸毫不犹豫地点头,随后想到这个承诺的可行度,神情一僵,“这个嘛,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怎么?你不相信我能带你吃遍全国吗?”凌风扬起眉,她的质疑让他有点生气。   “我当然相信你能够带我吃遍全国。只是到时候你有没有时间还是个问题。”叶芸嫣然一笑。   “只要是我说出口的承诺,我就一定会实现它。”凌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叶芸一愣,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第一反应就是转移话题。   “不知道雪儿和小凯吃过饭没有?好像有点买太多了。”   “他们应该由龙清明自行安排。我们就不要那么麻烦操心了。”凌风说道。   “那好吧。”叶芸没有再多话。   “咳!”司空易不甘被忽视,轻咳了一声,“两位,我还在呢。买多了尽管来贡献我的五脏庙吧!”   司空易张开双手表示欢迎。   叶芸微愕,“师兄,你还没有吃饱吗?”   她明明看到他吃了比她吃的多得多的东西。   凌风没好气地瞪了司空易一眼,拉了叶芸就走。   “他是个大胃王,怎么都喂不饱的。你若是吃不下想扔了,倒是可以去祭他的五脏庙。”   “诶!师弟,别老是揭我的短嘛。”司空易叹了口气。   看来,美食离他远去了。   才刚刚回到房里,小雪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的焦急。   “芸儿姐,师傅,快!快帮帮小凯!”   “小凯?”叶芸看着小雪焦急的神情,便知道肯定是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小凯发生了什么事?”   “小凯他,他中毒了。现在无人能解。”雪儿红了双眼。   这是叶芸第一次看到雪儿的眼中染上雾气,但她始终没有让它们汇聚成泪滴。   “中毒?小凯怎么会中毒的?”叶芸问。   “师傅!你不是会医术吗?求求你救救小凯。芸儿姐,具体的事,我路上再告诉你。再不去,我怕小凯会……”雪儿的声音颤抖着。   “好!赶快走吧。”叶芸让雪儿带路,自己退了几步拉上凌风,小声对他说道,“如果可以救你一定要救哦!他们姐弟两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这才没几天呢。我可不想他们那么快就挂掉了。”   凌风看了叶芸一眼,“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会救他。”   走在他们前面的司空易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说道,“难得有徒弟可以让他蹂躏,他不会那么快就让他死的。”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师兄。”凌风反驳了回去。   雪儿一心赶回去救小凯,但没有忘了要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们。   “我们和二叔一起吃饭,本来是想请你们一起的,可是来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出去了。四叔说,要为我们接风洗尘,所以要等你们一起吃。后来,小凯饿了,偷喝了一口汤就……”   雪儿说到这里已经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有人在食物里下毒?找到下毒的人了吗?厨子呢?”司空易问。   “二叔已经下令找了所有的厨子,结果少了一个人。而且,已经找不到那个人的踪迹了。”   “这么森严的地方,有人混进来也不知道?”叶芸一手摸着下巴,提出疑问。   ------题外话------   累到边码字边睡着了,睁开眼睛已经来不及了,更新是半夜了吧…… ☆、章雪儿篇 第一百章 谈判   “估计不是才混进来的人,而是早就已经在了的人吧。”凌风说道。   “你怎么知道?”叶芸问。   “猜测而已。现在非常时刻,他们应该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会随便启用新人,或者连人被换了都不知道呢?”   凌风的话一语中的。   到了龙清明的房里,王五就告诉他们,失踪的厨子是个老厨子了。从青龙帮成立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们。   而且,这个厨子的尸体已经找到。   他的尸体被藏在他自己房间的柜子里。   “很显然,这是杀人灭口。”叶芸得出结论。   这个时候,司空易和凌风已经去查看小凯的情况了。   “没想到,司空先生还精通医术。”龙清明一脸愧疚,“早知道就不将你们强留下来了。现在反而害得小凯受苦。”   司空易来到床前,仅看了一眼小凯,就一派轻松的和龙清明聊起天来。   “无妨。是我们答应留下来帮你们的。没有做好防范我们也有责任。”   龙清明见司空易的样子,不禁疑惑的问:“司空先生,怎么不看看小凯的情况?”   “这里有了他,哪里还有我的用处。”司空易指了指已经开始动手诊治小凯的凌风,“好了,我们就不用在这里碍事了,交给他就行了。”   龙清明看凌风动作娴熟,显然早就习惯了做这些。便没有多疑,点头和司空易一起走出了卧室。   雪儿正焦急地等着,看司空易出来,立马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问道:“师傅!小凯他……”   “放心。”司空易拍了拍雪儿的手,“有你师叔在,就不会有问题。这天下,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真的吗?”雪儿并没有见识过凌风的本事,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叶芸一手搭上她的肩,“安啦!我想这世上,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一旁的龙清明、王五和韩卫都是神色一变。   雪儿安心下来,松开了拉着司空易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放心吧。小凯福大命大,很快就会好的。”叶芸安慰道。   “恩。”雪儿任由叶芸带着到一旁坐下。   “司空先生,”韩卫神色凝重,“令师弟当真能解天下毒?”   司空易淡淡地看了韩卫一眼,已经知道他这么问的缘故。   “自然是当真的了。没听我弟妹说的吗?这天下,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韩卫眼中闪过欣喜,“那可否,请凌公子稍后看看大当家的伤呢?大夫说,大当家的中的是奇毒,他们只能想办法暂时抑制,却没办法解。”   “奇毒?有多奇?”叶芸耳尖听到韩卫的话,“你得说出个特点来,否则,他可不见得乐意看哦。”   韩卫不解,“救人一命不是医者的本分吗?”   “医者?谁跟你说他是医者了?”叶芸憋笑。   “可是,他……”   “他知道怎么解毒,不代表他就是医者。就算是大夫,人家也有脾气,也有想治不想治的不是?”叶芸并没有打算说的太清楚。   太清楚了容易使凌风的身份暴露。   韩卫有些哑然,不过很快的回过神,郑重拜托:“那还是要请凌公子帮忙,救救我们大当家。”   “他的毒一时半会儿是解不了的。”凌风说着拉开帘子走了出来,目光定在雪儿身上,“去收拾一下,他刚将毒血吐出来。”   “是!”雪儿飞快地跑了进去。   “凌公子,您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韩卫问。   “诶,韩卫,等等,凌公子刚出来,让他休息一下。”龙清明向韩卫摆了摆手。   “不必。小事而已,不至于需要休息。”凌风冷冷地说完,已经走到叶芸身边,看到叶芸眼中的询问,脸上的神情也跟着柔和,“他没事了。”   叶芸点点头,“我知道。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说,他的毒一时半会儿解不了呢?”   “解他的毒,必须有一个很刁钻的东西。”   “是什么?”   凌风淡淡地瞟了龙清明一眼,然后看向司空易,“是蓝星草。”   司空易神色一凝,“你都没有查看过,就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脸色发青,眼窝发黑,嘴唇发白但干裂,伤口始终无法愈合。精神虽然萎靡,但影响不大。最主要的是,他的双手静脉明显发黑,凸起。这不正好是那种毒的特征码?”凌风说。   “你是行家,你说是就是了。”司空易说道,“不过,蓝星草确实是很难得的一味药。确实很难找。”   “蓝星草在什么地方能找到?我去找!”王五拍拍胸脯。   “蓝星草是一种极阴的植物,只有在沼泽地的深处,才能找到这种植物。”司空易说道。   “沼泽地?司空先生,你说的难道是那个……红溪沼泽?”韩卫惊问。   司空易点头,“不错。世界上,只有红溪沼泽有这种蓝星草。而且,还非常稀少,鲜能找到一株。”   “好!”王五上前,一脸坚决,“那红溪沼泽在什么地方?老子这就去把那蓝星草找来给二哥治病。”   “王五,不可鲁莽。那红溪沼泽可是极凶极恶之地,凡是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蓝星草又在沼泽深处,要不要去,还得从长计议!”韩卫虽然也担心龙清明的病情,但是如果让王五贸然前去,肯定会损兵折将。   龙清明也跟着摆摆手,“红溪沼泽太过危险,不去也罢。还是在别处找找,也许可以重金买得也不一定。”   “诶!老子不怕危险,只要能给二哥治病,就是龙潭虎穴我去去得!”王五下定了决心,早就将生死都豁了出去。   “蓝星草这种稀有的植物,只有一些特殊人物的手里有。”司空易摇着扇子说道,“据我所知,师傅也曾经有过。可惜上次救他一位朋友的时候用掉了。”   “司空先生可知还有谁有这种蓝星草,青龙帮愿以黄金万两换之。”韩卫拱手作揖。   “就我所知,”司空易将目光定在凌风的身上,“慕容翎那儿,好像有。”   凌风微微蹙眉。“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应该是前阵子无意间得到的。若是想知道具体的情况,你还是得去问他。”司空易故意卖着关子。   “司空先生,不知这位慕容翎先生是什么人?哪里可以寻得?我们愿意登门拜访。”韩卫问。   “他是我们国家的人,他的脾气也很古怪,你们贸然去,就算花钱,他也不见得愿意给。所以才说,他的毒一时半会儿是解不掉的。”司空易说道。   “这……”韩卫有些为难,“不知道这位先生好什么,我们愿意倾囊投其所好。”   叶芸眼珠一转,说道:“现在问了也没用。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他不缺钱,不缺稀缺的物件,不如到时候去见机行事。”   “叶姑娘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当今之计,是让大哥那边知难而退。”龙清明转头看向卧房的方向,“大哥实在太狠毒了。原本还想顾虑一些兄弟的情面,现在,最后一点情面也消耗殆尽了。”   “明日才是和大哥谈判的日子,他居然又搞出花样想要谋害我们……”王五愁眉深皱,一拳重重地敲在石板上。   “从此刻起,他就不是我们的大哥了。而是我们的敌人!”龙清明神色肃然,不怒而威,“明日,不准叫他大哥。全都以名讳称呼之。他居然想下毒谋害我们,在他的心里,早就不把我们当弟兄了!”   “大当家!大当家!”门外匆匆跑进来一个侍从,“大当家,厨房里死了两个孩子,像是偷吃东西来的,没想到吃到的却是有毒的东西。”   “什么?!这里的饭菜都已经收拾掉了,为什么还有?!”龙清明责问。   “据厨房的人说,之前抄的菜还有些剩余就给盛了起来,没想到这些菜里本身就有毒。还以为是有心人将毒药就洒在了给当家的端来的菜里了。所以也没多想,没想到这样就死了两个孩子。”   “居然将整锅的菜都下了毒,太狠了!”王五眼中满是绝望,他心目中的大哥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两个孩子是什么来历,可有家人?”韩卫问。   “穿着破布衣衫,看上去是乞丐。也不知道有没有亲人。”侍从回答。   龙清明点点头,“厚葬了吧。”   侍从离开后,叶芸意味深长地笑着,看向凌风,“真是无不漏风的墙呀。”   龙清明听出叶芸的话中有话,“不知道叶姑娘的意思是……”   叶芸微微一笑,“龙当家的,这两个小乞丐,是怎么混进来的呢?别告诉我,你们这儿就是开放式的,谁都可以进来,下毒或者偷东西哦。”   龙清明神色一凛。   韩卫立马说道:“我这就让人去查。”   “希望收买厨子下毒,又杀害厨子的凶手没有溜走。小乞丐都能够摸进来,说明这里面也有个大漏洞!”叶芸说道。   第二天的中午,龙庆明和秦军有一场谈判。   谈判的地点就在青龙帮外,山腰处的亭子里。   因为答应了帮忙,叶芸、凌风也跟着一起去了。   司空易留在青龙帮,观察小凯的情况。   ------题外话------   太累了……调节中…… ☆、雪(儿篇 第一零一章 随便搞定(补)   秦军一看就是个粗犷的汉子,一双浑浊的眼睛闪着凶恶的光芒。皮肤黝黑,一身兽纹紧身短衫,干净利落。   叶芸一看到秦军,就觉得这人肯定非常残忍。视人命如草菅。因为他的眼睛里是有着嗜血和残忍。   秦军的身边一左一右跟了两个人,一人虎背熊腰,背后背着一把大刀,双腿稳如磐石。另一人,纤细的身板一身浅绿色长衫,脸色煞白,像是本身有什么病似的。   龙清明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受伤的伤口隐隐作痛,不时有血渗出,出来前,凌风用药暂时给他止了血,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还好他本身气场够,不至于被秦军压下去。   “二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呦!看着脸色不大好,你可要保重身体呀。”秦军在说道“保重”两个字的时候,黝黑的瞳孔闪过一丝冷冽而嗜血的光芒。   这个男人,他是故意的!   “有劳秦帮主关心,有机会小弟一定会奉还!”龙清明也表明了自己的一定报仇的态度。   秦军收起脸上虚假的笑容,心中已经明白龙清明是打算和他一干到底了。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二弟,这么说来,你还是没有回心转意?还不打算把青龙帮还给我?”   “青龙帮的名号你想要,尽管拿去!我不同你争。但这地方,说什么都不会给你。”龙清明撑开手,表明自己的决心。   “二弟,我们当初选这个地方,就是因为这里隐秘,又易守易攻。现在你居然在这里搞什么世外桃源的把戏,不觉得暴殄天物吗?”秦军开始打感情牌,“二弟,你我兄弟那么多年,脾气秉性都相互了解。我们兄弟一起绝对可以闯出一番天地。成立青龙帮之前,我们不是就发过誓吗?兄弟一心,其利断金。”   龙清明一点都不为所动,“那时,三弟还没有死。四弟也没有心灰意冷,宁可自废武功也要离开。”   “三弟的仇我们已经报了!四弟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他肯回来,我还是有办法帮他恢复武功的。我们兄弟一起共享荣华,不是很好吗?”秦军继续游说。   “兄弟共享荣华?”龙清明冷哼一声,“兄弟?在你的眼里哪里有兄弟!在你的眼里,我们只不过是你的利用工具罢了!之前,我还念着我们兄弟的情分。所以没有给你说出来。当初,我和三弟出去收账,结果遭到埋伏,这里面就没有你的事?所有兄弟都死了,我死里逃生,自然也对事情做了调查。当初,我们出门收账,用尽手段,自然有很多仇家,有人出重金要三弟的命。你收了钱,自然要办事。我知道事情经过,知道你这人利欲熏心,才趁着四弟自废武功离开,大家对你不满正甚的时候将你赶了出去。”   秦军脸色转黑,刚刚的一脸真诚早就破碎的连渣子都不剩了。   龙清明神色更加冷冽,他这次是不会再给秦军留任何情面了,继续说道:“四弟和四妹的死,难道你逃脱得了干系?他们生活困苦,我唯一一次去探望他们,四弟说,他找不到活儿干。我一查,果然是你从中作梗。你记恨他脱离青龙帮,引起手下兄弟对你的不满,让我有机可趁,将你赶出青龙帮。四妹病了,四弟走投无路,曾托人带信给我。信却被你暗中安插的人给毁了。你不用急着否认,那个人我已经查到,他已经全部招供了。你对我们几个兄弟所作的事,你我心里清楚。还需要我一一讲明白吗?”   秦军警告:“龙清明,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王五忍不住了,“秦军,你这个卑鄙小人,三番两次暗算我们。现在还来装什么假仁假义!”   “哼!算你们命大,连毒药都毒不死你们!既然如此,多余的废话也不多说了。刘大,刘二!杀了他们!”   秦军一声令下,他身边的一胖一瘦,立马行动起来。   龙清明冷笑,轻松闪开攻击,目光一直盯在秦军身上没有移开。   “你以为,我会蠢到没有准备吗?”   话音刚落,王五向空中放了个信号弹。   瞬间,呼喊声整天,龙清明事先安排好的埋伏围绕着整个山林,每个人都蓄势待发。   秦军脸色微变,“龙清明,我们之前说好的。不带人。你居然这么卑鄙!胜之不武!”   “我们之前说的是,和平谈判。就算意见不合,这次的谈判也不伤人。是你先动的手,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其实龙清明早猜到秦军不会善罢甘休,才暗中布置了人。   秦军一看形势对他不利,暗暗咬了咬牙。   “好!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我们走!”   秦军带着刘大和刘二就走。   王五不甘心,正想趁机追赶。被龙清明拦了下来。   “让他走。”   “当家的!如果不趁这次机会杀了他,你这是放虎归山呀!”   “不行!这次我们说好的。谈判不动手。既然他已经知难而退,我们也不能追击。”龙清明摆了个手势,命令所有人后退。   王五气得双眼通红,“当家的!你现在不斩草除根,将来后患无穷!如果当初,你是杀了他,而不是将他赶出青龙帮。如今,四哥也好!你也好!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小凯也不会……”   “够了!”韩卫一手搭在王五的肩上,“够了,不用再说了。”   龙清明绷紧了脸,转身上山,“如果我们趁机杀了他,那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王五憋红了脸,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出,一拳砸在一旁的山石上,整座山都微微一震。他拳头砸中的地方出现一个好大的坑。   “哇哦!厉害!”叶芸坐在一旁的树上,两只脚挂在树下摇摇晃晃,“那个王五的力气也真不小。”   “空有蛮力。”凌风吐出四个字后便懒得再看。   早在他们开打之前,凌风就带着叶芸上了最高的大树。   他们的战乱,他可没兴趣参合。倒是那个人……   凌风若有所思,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事。看来不能贸然行动。   叶芸看他们都回青龙帮了,就推了推身边的凌风,“诶!我们是不是也回去了?小凯不知道怎么样了?”   凌风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我当然相信你的医术啦,只是出来的时候小凯还没有醒还是会有点惦记嘛。”叶芸望了望下面。   哇哦!这高度,如果她自己跳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呀。   “你少惦记无关的人。你只要想着我就行了。”凌风霸道的宣布。   “想着你干嘛?”叶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就在我眼前,人又好好地。看着你不够,还得想着你,那我的世界里就不用有别人了?”   凌风霸道地一手揽过叶芸,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你的世界里,有我还不够吗?”   话音刚落,唇已经覆了上去。   将叶芸的抗议全数吞下。   叶芸和凌风慢悠悠回到青龙帮的时候,司空易正在看龙清明的伤口。   这是叶芸第一次看到龙清明的伤口,乌溜溜的洞正好的左胸附近,稍微再往左一点就到心脏了。   伤口正在渗出黑色的血。看上去很恐怖。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能坚持和秦军谈判完,真是不容易呀。   不过,也还好他没有恋战,否则的话,他一旦坚持不住,被秦军有机可趁,就算他们人再多也没用了。   所谓擒贼先擒王,就是说明,一场战役,如果王倒下了,这场战役也就输了。   叶芸皱着眉,正想问问伤势。忽然眼前被人用手挡住了视线,身子更是被人轻易一转,转向了小凯和雪儿所在的方向。   “进去看看小凯吧。”凌风说完,又沉声警告道,“不准看别的男人!”   小肚鸡肠的男人!叶芸不满地嘟嘟嘴,又不是她乐意看的!   反正她也正好想去看看小凯,就干脆顺着他。   小凯一看到叶芸双眼立马发光。   “芸儿姐!”   “恩,小凯,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恩,好多了。我感觉现在下床都没有问题,可是姐姐说什么都不让,一定要我躺着。”   小凯虽然看上去精神还可以。可是脸色明显苍白。   “你是该好好躺着。以后你要跑要跳机会多的是,急什么。”叶芸摸了摸小凯的头,“以后可不能那么贪吃了。”   小凯吐了吐舌头,嘴硬道:“还好我吃了。不然大家都得被毒倒了。”   “你还骄傲了是吧?”雪儿伸手在小凯的脑袋上就是一记,“你快把姐姐吓死了,知道吗?还好有师叔在,否则你这条小命呀,就保不住了!”   “是,是。”小凯捂着额头,对叶芸皱了皱眉鼻子。   叶芸笑了笑,“你没事了就好。好好养着,听姐姐的话,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回龙月国去。”   “对了,芸儿姐,谢谢你们肯帮忙青龙帮。”雪儿低下头,“可是这里的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复杂,如果你们不想管的话,千万别勉强。我不想师傅还有你们,因为青龙帮的事而受到伤害。”   叶芸心中一暖。这丫头,还担心他们受牵连呢。   其实就她看来,如果司空易和凌风真要出手的话,一个秦军而已,随便搞定。   不知道凌风一直按兵不动,到底是在考虑什么? ☆、第一零二章 一不准离开!   谈判破裂,秦军肯定会很快来进攻。刚刚处理了伤口,龙清明就开始和韩卫和王五一起讨论部署。   司空易被强留下来。因为叶芸要和凌风单独相处。   他们去你侬我侬,自己只能被留下来,司空易有点小郁闷。他是想见证青龙帮这次的事情,可是并不想参与呀。   真正应该参与的是凌风才对!   叶芸拉着凌风走到外面,找他谈情?她还没那么无聊。   “你到底怎么打算?打算帮青龙帮灭掉秦军?”叶芸问。   “无论是秦军死还是龙清明死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凌风双手覆在身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的任务,就是带他们其中一个人的人头回去。至于其他的事,我并不关心。”   “如果这次死的是龙清明的话,秦军占了这个地方,照样在外面胡作非为。你下次还是得来清理一次。不如这次就搞定,顺便做个顺水人情给龙庆明。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叶芸状似无意的说,“一次永绝后患,省的麻烦,不是挺好的吗?”   凌风侧目看她,“你想帮龙清明?”   叶芸点点头。这时他们已经走出了龙清明他们的府邸。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平静的笑容,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将面临什么。   叶芸眼神黯淡,唇角却牵起一丝笑意,“你看这里的人们,俨然已经将这个外面的人听了名字就闻风丧胆的青龙帮当成了自己的家。如果被秦军接手了这里,可以想象他们将来的命运会如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自认为没有这个能力帮他们,但是你可以!”   叶芸看着凌风的双眸闪着晶晶亮光,充满了信心。   凌风第一次因为听到别人相信他,而内心涨满了欢喜的情绪。   他从来都是很淡漠的,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可是自从和她……和眼前这个女人相遇之后,他突然发现,原来喜悦可以这样的愉快。   凌风的唇角挂起一丝笑,连眼中都带了笑意,伸手挑起叶芸的一丝发丝,轻轻地揉着,“只要是你想的,我一定为你做到。”   叶芸哈哈一笑,戏谑道:“如果我要这整个天下呢?你也要为我反了不成?”   凌风目光转而深邃,“如果你真想要,反了它又如何!”   叶芸笑容一僵,原本只是想开个小玩笑,现在连自己都笑不出来了,反而被他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叶芸赶紧瞥开眼睛,稳住自己的心跳。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这天下什么的,我才没兴趣呢。”   叶芸没有看凌风,却感觉到他的贴近,甚至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后。   还好现在天黑,他应该看不出她耳根发热吧?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凌风的声音低低沉沉,音调传入叶芸的耳中非常舒服。   “以前,我只对画画感兴趣。现在,”叶芸顿了顿,抬头,看向无月的天空,“我想念爷爷,想念父母,想念弟弟,和在另一个时空的朋友们。”   “你想回去?”凌风的声音还是低低的,却听不出情绪。   遮住乌云渐渐散去,月亮慢慢出现在空中,月光洒在叶芸扬起的脸上,犹如在她的脸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她用力点了点头,“恩,想回去!”   “即使从此再也见不到我?”凌风的声音微微提高。   这丫头,居然都不犹豫一下。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叶芸回头看向凌风,斩钉截铁:“我会回来的!既然爷爷能造出穿越时空的机器,那我回去了就能回来。”   凌风抓住叶芸带着手镯的左手,“就用这个?”   “恩!别看这个很普通,里面安装了不少芯片和程序……”叶芸正想好好说说这手镯的好处,突然手上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入凌风的怀中。   “我不准你走。”凌风霸道地宣布,“不准!无论哪里都不准你去!你只能呆在一个地方,那就是我的身边。”   叶芸心中一暖,凌风身上淡淡地薰衣草香有着熟悉的味道,她伸手,轻轻圈住了他的腰身,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我会留在你身边,但是,我也得让我的家人和朋友知道,我还活着,我很安全,让他们放心。否则,我没办法安心。”   叶芸说的在情在理,凌风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是平常,他才不管那么多呢。   “那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留在我身边。”   叶芸点点头,应允,“恩,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留在你身边。”   入夜,凌风睁开眼睛,看着叶芸悍然的睡脸,眼中柔情似水。   忽然他目光一凛,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屋外。   房门却纹丝未动。   凌风神情淡漠,淡淡说道:“出来吧。”   黑暗中有人形一闪而过,出现在凌风的面前。   居然就是今早秦军身边的刘二!   “你果然来了。”凌风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刘二手中摇着扇子,黑暗中看不出他略显病态的脸色。可他炯炯有神略带冷意的眼睛,和白天也是判若两人。   “没想到你会来蹚这次的浑水。”刘二显然是专程来找凌风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凌风目光冰冷。   白天的时候看到秦军身边的刘二,凌风就已经隐隐猜到了各种的缘由。   刘二原名刘天宝,是皇帝身边的隐卫。因为他为人圆滑多变,擅长与人打交道,所以皇帝派他出去打探各种消息。   青龙帮这几年为非作歹鱼肉百姓的事情,都是他通报给皇帝知道的。   既然他和秦军狼狈为奸,那么他估计将这消息告诉皇帝,让皇帝派他来清缴青龙帮的用意就很清楚了。   想利用他?哼!凌风眼中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刘二冷笑一声,“说的也是。所以,这次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已经帮你打好了基础,你可以很简单地灭掉‘青龙帮’,完成任务。”   “哦?然后呢?让你坐收渔翁之利?好让秦军轻松得到这里?”凌风在白天看到刘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的目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刘二转身至暗处,“给‘那个人’卖命,什么都得不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灭了青龙帮,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我对这些没兴趣。说出你来找我的目的吧。”凌风转过头,懒得看他,就算在暗处,他的一举一动他都非常了解。   刘二听出凌风话中有别的意思,态度变得谨慎,“我想跟你合作。反正你的目的是消灭青龙帮,现在龙清明受伤,消灭青龙帮的事就变得非常简单。只要你能杀了龙清明,其他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怎么样?”   “然后,再让你们建一个青龙帮?”凌风目光锐利,看向刘二,“你觉得,我会做这种蠢事吗?”   刘二心中一凛,“你是什么意思?你要帮龙清明对付我?你让青龙帮留下来,就违背了那个人交给你的任务!”   “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不都是你们做的吗?我灭了秦军,才算是完成任务吧?”   “你……你不是好管闲事的人。”刘二原本笃定凌风就算不帮他们,也不至于成为他的绊脚石。可是,现在如果凌风打定了注意和他敌对的话,那他们的胜算岂不是……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回去告诉秦军,不想人头落地,趁早给我滚蛋。否则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凌风,你就不怕我到皇帝面前告你为虎作伥?”他是皇帝的隐卫,绝对有把握比凌风更早将消息传给皇帝。   凌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波澜不惊,“你觉得,我会在乎?”   刘二原本以为搬出皇帝,凌风至少会有点忌惮。没想到他居然完全没有当回事。   这样的话,他们的胜算就更低了。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   刘二的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凌风身后那扇紧闭着的门。   突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有了!凌风,看你这次不乖乖就范。   刘二冷哼一声,“凌风,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凌风转身回到房里,叶芸安详的睡脸,没有一丝改变。   凌风原本冷硬的神情变得柔和下来,他来到床边,轻轻抚摸着叶芸柔滑的脸颊。   叶芸在凌风离开不久其实就已经醒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夜里总是会醒个几回。每次总是恍惚中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而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罢了。   她知道自己舍不得凌风。   这个男人,是唯一可以走进她内心的。   她不知道凌风出去见了什么人,但就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她还是将他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温润的唇轻轻点在她的脸上,她的眉间,她的眼睛、鼻子、唇……   当凌风柔软的唇轻轻覆在她的唇上的时候,叶芸心中有一丝动情。   她本能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更加靠近。   紧接着听到一丝轻笑。 ☆、第零一百零四章 交集   叶芸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头越来越晕了。赶紧努力争取空气并抗议:“够了!”   凌风依依不舍地放开叶芸,“我还想你可以忍多久?”   叶芸怒瞪,“那你也不用这样吧。我快不能呼吸了。”   凌风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叶芸的嘴唇,“最主要的是,我想吻你。”   叶芸脸上顿时一阵热。这家伙,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口。   受不了突然来的暧昧气氛,叶芸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刚刚在外面和谁说话?”   凌风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叶芸疑惑地看着凌风,“是吗?到这里这么多天,没见你和谁有特别热络,怎么突然有人三更半夜来找你?这个人,应该不是这里的人吧?”   凌风轻轻刮了下叶芸的鼻子,“不要想太多,外面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叶芸微微挑眉,伸手在他的衣领处轻轻抚摸,但目光之中却蕴含着极大地不满。   “我说,你故意小看我呢?还是当我很笨,猜不到你打什么主意?”   凌风一愣,继而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既没有小看你,也不觉得你笨。你是个绝顶聪明,并且将我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不过,也请你不要扭曲我的意思。”   叶芸知道凌风的意思,才没有立刻翻脸。   “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不过,有没有人和你说过,过度的保护是溺*?”   “我乐意。”凌风用额头抵住叶芸的,两人对视着,谁都无法逃避也无法躲闪,因为如此之近的对视,任何一方的一个眼神都会清晰的印在另一方的瞳孔之中。   “你这样,我会依赖你,会粘着你。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你,然后自己躲在你的身后什么都不做的哦!”叶芸严正警告某个被*情冲昏头脑的家伙。   谁知他轻声一笑,完全没有把她说的当一回事。   “我是说真的!”叶芸有些恼怒。这家伙,什么意思嘛!   “我知道。”凌风抬眼望入叶芸的眼中有着坚定,信任,和……一种让叶芸心扑扑跳个不停的东西——深情,“如果你能躲在我的身后让我保护你,有再多的难事,我都甘之如饴。可是……”   凌风话锋一转,“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你的话有多么的不可信,你不可能让自己就这样躲在我的身后,享受我的保护,你反而会迫不及待的跑上前来,至少我和并肩作战。也许会干脆把我抛在一旁,等事情处理完了,才想起我来。”   说到后来,凌风反而有些郁闷了。   叶芸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还真被他说对了。躲在后面可完全不符合她的个性。   “咳,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我就不客气了。刚刚在外面的人,是不是和皇帝有关?”   绕着一圈,叶芸还是把问题给绕了回来。凌风在她面前肯定瞒不过去,干脆就不打算隐瞒了。   “不错。他是秦军的人。”   叶芸皱眉,“秦军的人,又和皇帝有关。难道他是想借皇帝的手帮秦军除掉龙清明这个障碍?”   凌风坐起身,顺带将叶芸也拉了起来,“你呀,聪明的可怕,这样的事都猜得到。你若是敌人,我一定杀了你,以绝后患。”   凌风眼中寒光一闪。若是别人看到一定吓得发抖,可对象是叶芸,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叶芸毫不在意地整个人都靠在凌风的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戏谑地笑容,“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杀我的。”   凌风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好大的口气。”   不过,凌风一点都不认为叶芸的话只是自大,相反,他非常肯定叶芸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对了,那个人找你什么事?是想让你帮他里应外合消灭青龙帮吧?你打算怎么做?”   “对我来说,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灭了秦军。你说我会怎么做?”   叶芸轻轻一笑,笑靥如花,“看来这次我可以悠闲地呆在你身后,等你把事情解决。”   秦军并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安静了几天。这几天对龙清明来说,可是难得的机会,正好可以用来养伤。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青龙帮的小岛上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只有零星的几个渔民看到了他们,可转眼他们却凭空消失了。   因为现在正是非常时刻,渔民们害怕是秦军的人,赶紧回青龙帮通报龙清明。   龙清明立即派人前去查看,并且加强了青龙帮的防卫。   叶芸看了眼气定神闲地凌风,嘟囔道:“难道你找了帮手过来?”   凌风微微一笑,“知我者,芸儿也!”   叶芸眼珠一转,“你要找的帮手,估计就是你的那四个护卫了吧?你什么时候通知他们的?”   “秘密。”大厅内,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在。他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他和四大护卫的秘密联络方式说出来呢?   叶芸嘟了嘟嘴,不说就不说。   “既然是凌兄的朋友,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韩卫自然将叶芸和凌风的话都收入了耳中。   他这几天可没有闲着,特意去调查一下凌风的来历,才知道他的身份在龙月国,那可是非同小可的存在。   “应该快到了吧?”凌风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向外面。   司空易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双手背在身后站了起来,“来了。”   叶芸顺着凌风的目光看去,空中似乎有四个黑点迅速往这边飞过来。   这帮人,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武功好,使劲得显摆是吧?   凌风摇着扇子气定神闲。   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四个人影整齐地单膝跪在凌风面前。   “拜见庄主!”   “庄里的事怎么样了?”   “庄主放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当。小事由小姐做主,遇上大事,花掌柜会帮小姐的忙。”严成汇报道。   “恩,很好。先起来吧。”   “是。”   “花瑶怎么样?她还好吧?”叶芸一把拉过严成。   她被抓来的时候,正好花瑶和莫然闹别扭。   两个人不知道和好了没有。   “花掌柜已经回花满楼了,不过昨天我去拜托她的时候,她答应会去庄里帮忙小姐。”严成努力维持自己严肃的神情。   叶芸一愣,“回花满楼了?”   一把拉过严成,“你跟我来!”   “啊?”严成赶紧回头请示凌风,见他点了点头,才认命地跟着叶芸走出大厅。   哎,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叶芸将严成带到外面没什么人的地方便站定问道,“花瑶回去了,那莫然呢?”   “四爷也回王府了。”严成老实回答。   “那,莫然和花瑶,他们两个有没有和好?”   严成摇摇头,“自从夫人您失踪开始,花掌柜就回了花满楼。当天晚上,四爷就回了王府。我看这两个人,明显就是分道扬镳的意思呀。”   “这个莫然怎么回事?之前还一直追着花瑶不放,现在又玩什么花样!”叶芸很不爽地皱眉。   “倒是小姐那边,最近好像和柴进在通信呢。”   “哦?”这倒是个很意外的消息,“柴进这家伙,还好意思给薇儿写信?!”   “不是的。是小姐先写信给柴进那小子的。”他是经手人,自然很清楚。   “哈?薇儿什么情况,干嘛写信给那小子?”叶芸瞪大了眼睛,一脸凶神恶煞。   有没有搞错!就算当初的事,柴进是无辜被逼。可是这也说明他懦弱嘛!   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不畏强权。而不是一味的忍耐而伤害了自己最最在意的人。   严成长长地叹了口气,“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小姐对柴进的用情至深,可能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噗!”尽管严成一脸严肃,可是叶芸还是忍不住想笑,“至于吗?只不过是薇儿对柴进余情未了,你干嘛说得那么伤感?”   严成瞬间涨红了脸,“夫人,属下只是为小姐感到有些伤感罢了。”   “好好,是我不对,不该笑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看薇儿和柴进还有可能在一起吗?就算薇儿有意,柴进又是怎么想的呢?”叶芸收敛了笑容,想起那时凌薇伤心欲绝的模样,她不想让凌薇再在柴进的身上浪费时间。   “这个……属下不知。不过,看小姐的模样,倒也没有伤心难过。应该是没什么的吧。”严成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得赶紧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完回去才行。我们不在的这段期间,不知道姨婆和老太婆会不会来找麻烦。”凌薇是绝对吃不消老太婆的,如果她来了,凌薇可就麻烦了。   就算是花瑶,也没有理由干涉人家的家事。   “这点,夫人不用担心,我们出发之前已经向两位老妇人报备过了,最近庄主不在,凌沐山庄不开门接待。”   叶芸目光一沉,“是凌风让你们这么做的?”   严成为叶芸突然变得严肃地神情吓了一跳,“是,夫人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叶芸想了想,摇摇头,“算了,我现在是草木皆兵。相信有花瑶在,可以应付的。” ☆、第一百零四章 为什囚么囚禁你?   “奶奶和姨婆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保证她们不会找薇儿的麻烦。”   凌风一进门就对叶芸说道。   刚刚和严成说完话,叶芸就直接回了房间。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多无益。和他们干耗着,不如回房间睡大觉。   听到凌风进门就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叶芸就猜到,“是严成告诉你的?”   凌风也没有否认,“他说,你对薇儿那边有些担心。”   叶芸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抬头看了凌风一眼,“是有点担心。那两个老婆子的手段,凌薇不是她们的对手。”   “我下了命令,闭门谢客。她们不会想尝试惹怒我的后果。”凌风说道。   叶芸一愣,心中咯噔了一下,“什么意思?”   如果那两个老太婆惧怕凌风的话,为什么一个到山庄内肆意谩骂,一个又肆无忌惮地对他进行金钱敲诈?   难道他在耍她?!   凌风注意到叶芸渐渐变得凌厉的眼神,立马会意她是误会了,随即笑道:“你别乱想,她们肆意妄为,几乎不把我放在眼里是真的。不过她们也很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我派严成过去,可不是简单的通知她们而已。而是去威胁,如果她们不想在将来断了钱财的来源,最好在我回去之前乖乖的呆在她们该呆的地方。”   似乎是有点说服力。叶芸一手托着下巴,“如果我是她们才不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干脆把凌沐山庄给占据下来。光里面的东西,都够挥霍一辈子的了。”   “你也太小看她们了。按照她们的挥霍程度,凌沐山庄的那些东西,够她们花半年已经算是节省的了。”凌风苦笑。   “哈?”叶芸目瞪口呆,“没搞错吧?你们凌沐山庄的财产,光我知道的那些,平常人都能活上好几辈子了。”   开玩笑,就她从柴伯那里了解到的,果园的收入,就够她在这个时代潇洒过一辈子了。更何况,山庄里的各种古董,金银,还有各地的生意。   凌风早知道叶芸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说你太小看她们了。你也知道,我奶奶喜欢玉,平时出门总喜欢身上戴满了玉。但是,她喜欢买,却从来不知道认。这玉到底真假?品质如何?是否值得这个价?她却从来不在乎。经常用万两银子买一些一文不值的石头回来。就算有万贯家财,也经不起她这样花销。”   “怪不得那天我见她那些玉,虽然色泽艳丽,却杂质颇多。诶,等等,你的产业里不是有玉器店?怎么她还去外面买?”   叶芸虽然对凌沐山庄的产业完全没兴趣,可是还是被迫被凌薇灌输了一些东西。   说什么身为她的嫂嫂,未来凌沐山庄的女主人,怎么可以不知道凌沐山庄的产业呢?   何况她根本过耳不忘,听了的东西基本都记在了脑子里,想忘记都不容易。   “她可看不上,觉得我接手的东西一定没有品味。虽然她到手的一些真正的玉石都是从我产业下的店铺出去,然后兜兜转转许多次到她手中。”凌风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这也是我爹死活要将我留在凌沐山庄的原因。”   “他不想让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产,被不肖子孙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就给败光了吧?”叶芸有些理解了。   确实,如果她是凌父也会认为凌风是最佳继承人的。   凌风点头,“为了防止凌浩平挥霍无度,奶奶早早就管起了他的钱。不过她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早就把爹留给他们的钱花的差不多了。所以才一直在我身上打主意。他知道我不会任她摆布,搞那么多事情,只是想让我拿钱给她。”   “谁让你每次用钱打发她们,她们当然乐意来做一些可以拿钱的事情。是我也不会放过这机会。不用干什么,张张嘴就是大把的银子,傻子才不要。”叶芸轻斥。   咦?等等。这么说来,她岂不是断了她们的财路?   “对了,老太婆喜欢买玉又没眼光,那你的姨婆呢?她有什么不良嗜好?”   凌风伸手轻轻揉了揉叶芸的发,“你猜?”   叶芸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又来!每次玩这种智力问题有意思吗?”   看着叶芸不满的神情,凌风的眼里充满了笑意,“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真的聪明到什么都猜得出来?怎么样?”   虽然很不喜欢凌风这样好像是“试探”她似的做法。不过,从小就对谜题很有偏好的叶芸,还是经不住诱惑,说道:“反正这也不难猜。”   “哦?”一丝并不明显得惊讶闪过凌风的眼眸,“说来听听。”   “既然说到了不良嗜好,她应该是个赌徒吧?”   凌风扬了扬眉,“何以见得?”   “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发现她坐在那里的时候,右手大拇指总是无意识地做出揉擦的动作,我原本还奇怪她是有什么神经痉挛之类的毛病。看来是摸牌摸多了,习惯成自然了吧。”叶芸一脸的“原来如此”的释然表情。   凌风愣了一愣,“就凭这个?”这个理由似乎有点牵强了。   叶芸抬眼看他,吐了吐小舌,“怎么可能?我就见了她两次,每次她都被我整回去。怎么可能知道她有什么嗜好?”   凌风没有多想直接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她是个赌徒的?”   “嘻嘻,”叶芸俏皮一笑,笑靥如花,美得炫目,“还不是凌薇,逼着我了解你们家的产业甚至家史。不过她家里的事情才讲了一些,我也就知道,你们那个姨婆是个赌徒而已。”   凌风看着叶芸俏皮的笑脸,心中一动,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叶芸的额头,“鬼丫头!”   叶芸不满地瞪了凌风一眼,一手捂着额头,虽然不痛,这亲密的行为,还是让她有些不习惯的烧红了脸颊。   为了避免尴尬,她别过脸,说道:“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做的。对了,小凯怎么样?”   “有我出手,还用担心吗?”感觉到自己的医术居然遭到质疑,凌风心中有些不爽。   虽然他并不想做医者,可是他也自问他的医术绝对不会比一般的神医差。   “你出手我当然放心啦。我只是问他恢复的怎么样而已。”叶芸本来就是想找个话题扯开而已。   “在雪儿的精心照顾下,自然没什么问题。倒是……”凌风说着微微皱眉。   “你担心龙清明的毒?”   “我已经帮他暂时压制毒性,不过他中毒已久,就算往后能得到蓝星草,估计也得留下一些后遗症。”   “对他来说,保命已经不错了。留点后遗症应该不会在意。不过,得尽快解决秦军那边的事情,否则,万一龙清明突然毒发,你等于压错宝了。”   当然叶芸更加担心的是,一旦龙清明挂了,这个青龙帮也将群龙无首,直接成了一盘散沙。   王五虽然有忠有勇,但是却无谋。是个冲动又头脑简单的肌肉男。   韩卫嘛,虽然有智慧,却不是一个可以领导者。   龙清明一旦身亡,这个青龙帮也就毁了。   “你可以压住龙清明的毒,让他多活一阵子的,对吧?”叶芸问凌风。   凌风抿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微微皱眉,拿了叶芸刚刚倒的热茶喝了一口,才舒展了双眉。   “暂时压制可以,但也随时都会有危险。必须尽快把秦军干掉。”   叶芸不满抢回自己的热茶,“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擒贼先擒王,只要把秦军杀了,他们组织自然就成了一盘散沙。”   “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不过,我看秦军武功不错,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偷袭。”   叶芸突然看向凌风,目光灼灼。   凌风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连你都不行?堂堂凌沐山庄庄主,杀个秦军还不容易?”   “少打我的主意。我虽然同意留下来帮他们一把。可我没同意直接出手解决。”对他来说,杀一个小小的秦军自然是易如反掌。   可是去偷袭却要花费不少精力,他不觉得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的事情,他可没有兴趣做。   “不是让你帮他们。而是让你赶紧完成任务,我们好早点回龙月国去。反正你这次的任务就是剿灭青龙帮,杀了秦军回去交差不是正好?”叶芸早就已经想好了理由。   “杀了秦军,青龙帮依旧存在。照你说的完成任务,我直接杀了龙清明还简单的多。青龙帮自然就消失了。”想让他乖乖就范,可没那么容易。   “只有你杀了秦军,青龙帮才会消失。而且,是实质性的消失。那些江湖上骇人听闻的事情都会停止。”叶芸微微皱眉,“一直拖下去非常浪费时间。我是因为雪儿姐弟俩才留下来的,可是一直浪费时间下去,我可没耐心。那个墨一扬肯定不会还在四处找我,如果被他知道我在这边,那就麻烦大了。”   一说到“墨一扬”,凌风立马警觉地皱起眉,“他为什么囚禁你?” ☆、第一五百零五章 解决   自从将叶芸救回来之后,凌风一直没有机会仔细询问当初的情况。只知道叶芸和墨一扬曾经有过,一旦叶芸被他救走,就不得追杀他们的约定。   可是,从当初太子府防守的严密程度,凌风也有所察觉到,墨一扬对叶芸非常重视。尤其是她所居住的那个院落,几乎是重兵把守。   虽然这些所谓的高手,在他看来都是乌合之众,不过同时却察觉到了墨一扬对叶芸的不同。   “一开始,他将我误认为成了花瑶。”叶芸说道。   “后来他知道不是,为何还要将错就错?”凌风不解。   他绝对相信叶芸第一时间就能证明自己不是花瑶,可是墨一扬却继续将她囚禁在太子府中。   “我这几天,虽然一直被囚禁,但是也接触到了几个关键性的人物。我发现,丞相步立波似乎对皇帝很有威胁。那步立波虽然表面一副万般顺从的样子,实际上却让皇帝也有所忌惮。光能逼墨一扬娶他女儿这一点,就不是一般的丞相做得到的。可是,墨一扬似乎认为,如果有花瑶当挡箭牌,皇帝就会妥协帮他抵挡步立波的逼迫。而事实是,因为有了花瑶,皇帝真的帮了他。所以他更加不想‘花瑶’走了。懂了吧?”   用女人来当挡箭牌,叶芸最唾弃这种男人。   “步立波在中仓国的威信确实比现在的皇帝要高。”凌风点头认同。   虽然他对政治并不感兴趣,但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我听墨然曾经说起过,步立波这个人极为擅长攻于心计。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到位,让你无可奈何,可暗地里的手段也是非常狠辣,绝不心慈手软。皇帝不是对手也没什么奇怪。不过,墨一扬居然用这样的手段……”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中仓国的皇帝对花瑶的养母安安有好感,所谓*屋及乌,他自然先入为主的对花瑶也极有好感。墨一扬用花瑶做挡箭牌,就不用娶步飞燕了。”   “可是,皇帝为什么会同意墨一扬娶步飞燕?”凌风很是疑惑,“皇帝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如果步家的人成了皇亲国戚,他们的势力将更加如日中天,往后改朝换代,也只是时间问题。”   “啊,我猜,应该是皇帝欠了步立波一个人情,所以才不得不忍气吞声。然后,前两天我无意间帮他们搬回了一成。墨一扬基本已经不用娶步飞燕为妻了。”叶芸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管了不该管的闲事。   凌风满脸错愕,“你才来了几天,就让步立波吃瘪了?看来我们确实得加快脚步了,得快点回凌木山庄去。”   叶芸眨了眨眼,“你刚刚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接下来,就算墨一扬遵守约定,步立波的人也会找过来。找人和杀人可完全是两个性质。今天晚上我就找师兄合计一下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我让严成来陪你,最近你不能单独行动。”   凌风突然变得严肃,叶芸嘟了嘟嘴。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我可以让严成留在我身边,但是,到时候你们去解决秦军的时候,必须带上我。否则的话……”叶芸不怀好意地斜眼看着凌风,“我可以告诉你,我有上万种方法甩掉严成,单独行动。”   这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凌风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立马恢复了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的状态,没好气地说道:“这次行动非常危险,带上你干什么?增加负担?”   “喂喂!什么增加负担?我绝对有自保的能力好不好?不会拖累你们的。或许我还能帮上忙呢。”其实是闲得发慌,所以想去凑热闹。不过叶芸可不是莽撞,完全不计后果的提出这个要求。而是,她认为,自己怕死怕的要命,绝对有能力藏在他们中间保命的。而且,功夫她也有,虽然不像他们那么高强,揍几个小喽啰还是没问题的。   “这次任务非常简单,只要干掉秦军和他身边的刘大,刘二就行了。有我和司空师兄就够了。去偷袭,人多容易暴露,你乖乖留在这里。”凌风依旧强烈反对,直闯敌人大营非常危险,他不想她置身任何危险之中。   “那好吧。”叶芸闷闷地答应了一声,神情沮丧。   本以为叶芸会继续不死心的力争,没想到她那么简单的妥协了。凌风反而因为她沮丧的神情而有些内疚起来。   不过,叶芸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凌风有种打消了所有内疚,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无可奈何。   “如果你放心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冒着一旦墨一扬或者步立波派个高手过来,趁严成不注意把我掳走的危险,也无所谓的话。那我就留在这里好了。”   “……”   他当然没办法放心了!   所以唯一的结果就是,“好吧。让你一起去。”   叶芸转过身,偷偷扬起唇角。   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凌风立马就找来了司空易,并且将他和叶芸的分析,和他的打算告诉了司空易。   “在中仓国的国内,他们两方的势力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活动。现在来说,我们回凌木山庄是最安全的。恩,我同意尽快解决,然后回去。”司空易立马就说出了一系列他认为最简单的行动方案。   “你的四大护卫必须和我们一起去,这样可以确保我们能不受阻碍杀掉那三个人。”   司空易看向叶芸,脸上依旧是微笑着,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你也想去?那可得准备好保命的东西。到时候,我们可能没有空分心照顾你。”   叶芸同样是微笑面对,“安啦,我很怕死的。苗头不对,我会走为上策的。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呢?你说是吧?”   “恩……弟妹有这份心是对的。既然已经决定了。对了,要知会龙清明一声吗?”司空易问。   “不用了。这次我只是去解决我的任务,和他们没关系。你安抚好你的徒弟,让他们随时准备离开。”凌风说道。   “好吧。小凯身体已经恢复,应该随时都可以离开。龙清明的毒你打算怎么办?蓝星草在慕容翎手中,他也得去龙月国了吧?”   凌风淡淡地瞥了一眼司空易,“那是他的事。他能说动慕容翎拿出蓝星草,我就替他解毒。”   司空易倒像是早就料到了凌风会这么说,淡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清早,秦军、刘大、刘二的人头已经挂在了青龙帮大门外的大树上。   守门的侍卫一时难以相信,以为是敌人的计谋,不敢轻举妄动。赶紧去请了韩卫过来。   韩卫一听说秦军三人的人头挂在树上,一时以为是他们眼花了,结果匆匆赶到城墙上,亲眼见到那一幕,完全傻眼了。   这,这分明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三人的人头会在这里?!   这韩卫能在青龙帮担任军事,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很快就想到了这件事可能是凌风他们做的。   于是他立马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龙清明。   龙清明听了韩卫的叙述,先是震惊,随后慢慢变得平和,最后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也和韩卫一样,认为是凌风他们干的。   “他们能出手帮我们解决这次的危机,真是有大恩于我们呀。说实话,最近我日益感觉到力不从心。没有了秦军的威胁,我终于是放心了。”龙清明长长的吐了口气,这一口气吐出,好像瞬间老了许多。   韩卫察觉龙清明话中有些异样,“凌风已经压制了你体内的毒,接下来只要能得到蓝星草。你的毒就能解。接下来的日子还很长,青龙帮的老老少少都还要靠你来改善他们的生活。”   龙清明嘴角挂起一抹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笑过了。   “将来会如何我已经无所谓了。青龙帮的大家,有你和王五在,我也放心了。对了,把雪儿和小凯叫来。”   龙清明的语气就像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让韩卫始终无法展开愁眉。   好不容易大敌已经消除,应该是该高兴的时候,而龙清明却……   韩卫叹了口气,转身出去。   他知道龙清明的脾气,现在这个时候多说无益。   雪儿和小凯早就接到了司空易的通知,让他们早点收拾收拾,随时随他们离开。   听到龙清明找他们,还以为是准备要走了。姐弟两没有耽搁,赶紧跟了韩卫过去。   龙清明一看到雪儿和小凯姐弟俩,原本晦暗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和,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走到他的跟前来。   “雪儿,小凯,你们能拜司空先生为师,是你们今生最大的福气。相信你们的爹娘也会为你们高兴的。从今以后,你们要好好跟司空先生学本事,不可懈怠。你们的路还有很长,堂堂正正做人,切不可走歪路。只要你们平安,四弟和四妹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懂了吗?”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雪儿和小凯早就对龙清明消除了芥蒂。听到龙清明语重心长的祝福,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六章 活人的意的愿   叶芸从早上起来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   按理说,昨天顺利地除掉了秦军之后,已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为什么这么不安呢?   秦风从司空易处回来,就见叶芸双眉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   叶芸摇摇头,轻轻说道:“没什么。”   随即掩去脸上的不安,抬头柔声问道:“怎么样?和司空师兄商量好了吗?什么时候走?”   秦风点了点头,“这就走。除掉了那三人,其他人已经是一帮乌合之众。相信龙清明的人可以搞定他们。”   叶芸听说马上可以走,立马站了起来,拉上秦风,“好!我们马上回去。”   秦风没想到叶芸这么急,心中有些惊讶。但没有多问,跟了她一起走。   这时,韩卫匆匆赶过来,正好将他们在门口堵了个正着。   “凌公子,叶姑娘,有人来找你们,说是你们的朋友。”   叶芸微一挑眉,和凌风对视了一眼,说道:“他有报上姓名吗?”   他们在青龙帮的事应该没人知道。就算是凌木山庄的人,知道的也只有四大护卫而已。而他们人都在这里。怎么会有人来这里找他们的呢?   “他说,他叫木然。”   “木然?”   木然?木然?木……   叶芸倏地瞪大了眼睛,“莫非是……”   凌风也已经想到了来人是谁,心中一凛,“他现在在哪里?”   “正在前厅等候,我看他神色不好,似乎是有急事。”韩卫说道。   “好!我们马上过去!麻烦先生帮我叫一下司空师兄,让他也到前厅来。”   “好!”   交代完,叶芸和凌风立马匆匆往前厅赶去。   木然,肯定就是四皇子莫然不会有错。可是他为什么会找到青龙帮来呢?   叶芸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双眉不禁紧锁。   凌风发现叶芸的异样,一手紧握了一下她的手,“不会有事的。”   叶芸长长吐了口气,“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出什么事。莫然既然找到了这里,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凌风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已经猜到很有可能是凌沐山庄那边出事了。不然莫然不会亲自找过来。   可是看到叶芸脸上的愁容,有些心疼。很不希望她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将它解决。不要担心。”   听到凌风的话,叶芸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你了。”   接着她深吸了口气。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她什么时候这么杞人忧天了?一点都不符合自己的个性。   一直以来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解决的?   来到前厅,果然看到莫然。   凌风上前招呼,“木然兄,你怎么来了?”   莫然一听到凌风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就好像他没有真正坐下去过一样。   凌风一见莫然的神情,立马发觉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糟。   莫然脸色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好像一直没睡赶过来的。   叶芸心中“咯噔”了一下,立马沉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时,前厅只剩下他们几个人,莫然也没有顾虑,直接说道:“凌薇和花瑶同时失踪了。”   “什么?!”凌风和叶芸同时惊呼。   凌风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什么人,居然连他的凌木山庄都敢闯!   “我猜想应该是有人掳走了他们。他们失踪是柴进来告诉我的。因为柴进前天和凌薇约好见面,可是去找她的时候,却没有见到人。而且她的屋子里一片狼藉。我知道花瑶一直和凌薇在一起保护她。我怀疑凌薇被人掳走了,而花瑶去追了。”莫然用尽量简短地话将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怎么会有人掳走薇儿?”凌风双眉紧皱,浑身散发出极为凌厉的寒气。   “那凌薇和花瑶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叶芸追问。   莫然摇摇头,“我去过凌木山庄,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   莫然从袖中掏出一个信封。   凌风立马接过拆开来看。   纸上只有一行字。   “想要两女平安用芸来换。”   这笔迹叶芸一看便知道是谁,再加上他的条件,更加确定了叶芸的怀疑。   “是墨一扬。”   莫然一听到墨一扬的名字,神色一凛,问叶芸:“你确定?”   “恩!非常确定。”叶芸点头,“我看过他的字,这笔迹和他完全一样。而且,这个时候,最想我回去的也只有这位墨太子了。”   “这个卑鄙小人!”凌风阴沉着脸,手上一用力,信纸瞬间变成粉末。   莫然何等聪明,立马明白了过来,“我听说你之前被人掳走,难道就是这个墨一扬?”   “正是。她将我误以为是花瑶,我已经告诉他我不是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将错就错。捉着我不放。之前,我相信凌风会来救我,所以和他打赌,如果凌风成功将我救走,他就不能追杀我们。没想到,他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方法!”   这个墨一扬,这次她绝对不会和他善罢甘休!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真的以人换人?”莫然沉声问道。   他可不认为凌风肯用自己的女人去做交易。   果然,凌风轻斥一声,“他的太子府也不过尔尔,我再去走一趟就是了。”   叶芸一手搭在凌风的手上,摇了摇头,“今非昔比。当初我是笃定了墨一扬对你了解不深,就算有所防备,以你的武功也不是问题。可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断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而且,我觉得他也未必会将凌薇和花瑶关在他的太子府。”   凌风转念一想,“你说的不错。墨一扬这个人的谋算,绝对不会比步立波差。不过,他居然用这样的办法逼你就范。看来也是逼急了。”   凌风看着叶芸,见她目光闪闪,一点都没有方才的气恼,心中的郁结也化了一半,“你有办法?”   叶芸一笑,“你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墨一扬当我叶芸会乖乖就范,那他就太小看我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墨一扬,这次不教训一下你,你还以为我叶芸是任人揉圆搓扁的呢!   凌风看着叶芸脸上愈发诡异的笑容,知道她是在算计了。   他怎么忘了,他的芸儿可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人我必反击的人呢。   记得当初姨婆和奶奶,也不是被她治的不敢放肆了。   凌风执起叶芸的手,宠溺地笑道:“需要用我的话,不用客气的使唤吧。”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现在我们赶快离开青龙帮吧,对了,你记得要压住龙清明的毒哦。我们解决了墨一扬之后,再去帮他向慕容要蓝星草吧。”叶芸的脑中已经开始飞快的运转着制定计划了。   凌风微微皱眉,“你还真是*管闲事。到时候慕容可不一定会将蓝星草交出来。”   “我会让他心甘情愿拿出来的。”叶芸早就已经想好了办法,“不过,我也不会白白救龙清明的。之前帮他解决秦军是为了雪儿和小凯。救他的性命我会另外收取报酬,不会亏了你的。”   “好,都依你就是了。那我们这就启程。对了,木然兄,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吧?”凌风猜想莫然会亲自来找他们,肯定是为了花瑶。让他就这么回去他肯定不甘心。   没想到莫然竟然摇了摇头,“将事情交给你们,我就放心了。我这就要回龙月国去。”   叶芸和凌风都很惊讶。   “为什么?!”叶芸难以置信地瞪着莫然。   这个人,难道真的对花瑶一点心都没有吗?   “现在国内也很不稳定,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子一直蠢蠢欲动。我这次出来,虽然有晔暂时顶着,可是却不能离开很久。一旦被太子发现我不在龙月国内,就麻烦了。”莫然说道。   叶芸很想破口大骂,江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可是转念一想,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叶芸叹了口气,“好吧,我们会尽快救回他们的。你可有话要带给花瑶的?”   莫然紧抿了下唇,“不要告诉她有关我的事。”   叶芸忍了忍,终于还是说道:“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如果你肯坦诚,她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共担风雨的。”   莫然摇了摇头,“我知道,但是,我不能那么做。”   “因为这是安安的遗愿?”叶芸凄然一笑,这一笑,她是为了花瑶,她几乎可以预见,如果花瑶继续对莫然用情的话,将会有怎样的下场。   莫然微微有些惊讶,叶芸居然知道安安的事。但一想到花瑶说过他们结拜为姐妹,也就可以理解花瑶可能将过去的事告诉过她。于是,他点了点头,“我是绝对不会违背安安的意愿的。”   “那花瑶的意愿呢?!”叶芸咬牙切齿,目光灼灼瞪向莫然,“为了一个死去的人的意愿,就完全不顾了活人的意愿吗?事情过了那么多年,花瑶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花瑶。现在的她心智比以前成熟很多,你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愿呢?相信如果安安活着,只要花瑶愿意的事,她也不会阻拦!” 第一百零六章 结局 莫然面色一沉,“这不关你的事。” 叶芸迎面而上,死死地瞪着莫然,冷冷说道:“我与花瑶是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你不愿意听从活人的意愿,那么从今往后,请你也不要再招惹花瑶了。离她远一点,越远越好。” 一听到叶芸让他离花瑶远一点,莫然的脸色更加难看。 只要一想到若是以后见不到花瑶,莫然的心中一窒。 不!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叶芸看到莫然越来越黑的脸色,知道他心里面很在乎花瑶,可是偏偏又对安安的遗言如此的看重。 叶芸一想到花瑶吃过的苦,就不想给莫然好脸色。 在乎又怎么样?与其这样暧昧不清的,痛苦万分的纠缠着。 不如断了来的干脆利落! 所谓长痛不哭短痛,如果莫然一直痴迷不悟,她就会让花瑶彻底死了心。 “哼!”叶芸冷哼一声,甩袖便走。 现在没空理他。等把花瑶和凌薇救出来看她怎么收拾他! 莫然见叶芸如此无礼,调头救走,一点都没有把他这个四爷放在眼里。不过平时她也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就对了。 狠狠地瞪了还没有走的凌风一眼。 凌风可不买他的帐,他原先是不想管他跟花瑶之间的事的。可谁让花瑶是他们家芸儿的干妹妹呢? 这他们家芸儿想要做的事情,他可是一定会支持到底的。 既然芸儿不待见这家伙,他也得好好配合,顺便填点堵才行。 “我觉得芸儿说的没错。你应该多考虑考虑活人的感受。再这样下去,就算芸儿不出手,花瑶也会离开你,逃的无影无踪的。” 说完,懒得再理莫然愈发冰冷的眼神,抬脚往叶芸先前走的方向追去。 莫然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方向,眼危险地眯起。 他以为他不是吗?!花瑶已经开始躲他了。他能感觉不到吗? “可恶!”莫然一咬牙,朝和凌风、叶芸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走。 这个时候,叶芸冷着一张脸,已经匆匆来到了司空易所住的屋子。 雪儿和小凯接到司空易的通知都已经来到他的房间,一看到叶芸气势冲冲的进来,均是一愣。 雪儿立马迎上前,担心地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叶芸看看雪儿,眼神一转,定在了司空易的身上。 “司空师兄可知道一些中仓国国内的事?” 司机易见叶芸脸色铁青,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肃杀之气,明显是有什么事情令她非常生气。 “中仓国内的事?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司空易会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叶芸立马说道:“我想知道,墨一扬和步立波,哪一方的势力比较强?他们如果打起来,谁最有可能赢?” “这个……”司空易认真地想了想。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我嘛!”凌风刚刚走到外面就听到了叶芸的问题,这丫头,这问题问他不是知道的更多些? 随一脸不满的走了进去。 司空易满面堆笑,说道:“对,对,弟妹,你这问题应该问师弟,他虽然不关心政事,但常在宫中走动,肯定比我知道的详细。” 叶芸转眼看向快步走到她面前的凌风,“那你说。” 凌风坐到叶芸的身边,一手自然地圈住了她的腰,“他们两方的势力相当,因为谁都没有取得兵权,兵权皇帝还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若是日后让他们一方握住了兵权,这个中仓国可就要变了天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双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轻举妄动动对方的人?” 凌风点头,“这是当然的。他们双方都聚齐了不少的力量,都是好多年的心血。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可能轻易出击的,一旦有折损,就给了对方机会。谁都不想给对方创造条件。” 叶芸目光转深,沉声说道:“也亏得皇帝聪明。只要兵权不交给他们任何一方,就可以让他们相互牵制,这样,平衡就有了。”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丫头,居然连政事都能看的那么透。 不错!中仓国皇帝,就是利用太子和步立波相互牵制,才保持了这中仓国的平衡,不至于衰退。 司空易满面笑容摇着扇子,眼中一片若有所思。 这丫头,果然有几番心思。和凌风这小子还挺配的。 “不错,正如你所说。有了这个平衡,中仓国才能有这一片祥和的景象。”凌风早就收起了惊讶,眼中慢慢的自豪。 她是他的人! 叶芸眼中滑过一丝狡黠。 好!很好!动她叶芸的人,还带着威胁她。就必须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会十倍,甚至百倍的讨回来! 叶芸这个人,别人对自己下手,无所谓。打打杀杀,心安理得。 可是,若是因为她而对她身边的人下手。那么对不起了。不死不休! 叶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么,我们就搅了这中仓国的祥和如何?” 看到叶芸眼中闪闪发光,凌风顿时眼前一亮,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搅混了中仓国,就是杀了那皇帝老头也无所谓。” 凌风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着实让淡定如司空易都僵了脸上的笑容。 什么?!居然杀皇帝在他口中都是无所谓?! 要是被发现,整个凌沐山庄的人都要遭殃! “哼!我没兴趣脏了自己的手。我要搅的他们,自己打自己,自取灭亡!”叶芸轻哼一声,脸上却笑靥如花,好像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只是“今天天气真好呀”这样一般的话一样。 连带雪儿和小凯都忍不住嘴角微抽。 “好!你打算怎么做?”凌风脸上的神采也是更加精彩。 叶芸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屋子内的几个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靠近。 雪儿和小凯狐疑地伸长了脖子听叶芸接下来要讲些什么。 接下来,他们脸上的神情就精彩了。 先是狐疑,接着是震惊,然后是皱眉,接着无奈,最后低低叹了一声。 雪儿和小凯同时将视线固定在凌风和司空易身上。 这两个人有的忙咯。 同情!同情! 接受到上方的同情视线,凌风和司空易同时抬头一眼杀人! 雪儿和小凯迅速抬头,好似这天花板上有一片黄金,然后他们正在努力探查似的。 叶芸差点忍不住笑,“好了。你们快去办事吧。” 司空易难得无法维持脸上固有的温柔笑容,沉声问叶芸:“你真的要这么做?” 叶芸毫不犹豫地点头。 废话,不是真的,和他们说什么半天的废话呀。 司空易和凌风互看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放心吧。这些事情很好办,我们会给你办好的。” 不就是透露自己的身份吗?司空易虽然极讨厌虚伪做作,不过不是愤世嫉俗的人,去步立波那边挑拨一下么?再简单不过了。 “恩!”叶芸当然知道他们的能力了。 “不过,这次那个太子会把人关在哪里呢?”雪儿认真的想着。 只见叶芸、凌风、司空易相视一笑,好像答案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似的。 雪儿不仅差异,“不会吧。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叶芸唇角一钩,说道:“墨一扬也是个聪明人。不过聪明反而容易被聪明误,比如,他可能也算到我们会认为他不敢再将人带回太子府。” “但是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司空易也一脸的笑意,可是看在雪儿和小凯的眼中,他们三个人的笑容怎么都有点……渗人呀? “所以我们只要直奔太子府防卫最少的地方就可以了。”凌风也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 “那也得暗防多点。墨一扬输不起了,他肯定不会完全的一个人都不派。肯定是人潜伏之类的。”叶芸提醒。 凌风点点头,“恩,我知道。只要找到她们两个,我就有把握全身二退。因为花瑶的武功非常了得,这次和凌薇一起被抓,可能是怕凌薇被人欺负,所以施的苦肉计。” “好!那,”叶芸将视线调整瞄向司空易,“大师兄,是不是该动身了呀?” 司空易无奈一笑,手中的扇子一收,一瞬间人已经离开了屋子。 叶芸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离开的。 好厉害的轻功! “好了。我们也为晚上做点准备吧。你不是还要去做点别的部署吗?”凌风催促道。 叶芸点点头。 对!今天晚上,她会让他们都知道。她不是随便好惹! 当天晚上,太子府走水,经过一番抢救,发现居然是丞相府的人所为。 墨一扬脸色格外难看,正想着这次一定要扳倒步立波。却突然接报,两名人质被救走了。 墨一扬脸色贴青,怎么会这样?! 被打伤的士兵说,真正的花瑶原来是有非常强大的武功的。 之前没有反抗就被抓来。一来是凌薇需要保护,二来,她其实也很想来中仓国探探叶芸的。 现在既然已经到了中仓国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干脆趁乱脱身。 墨一扬气的嗓子眼里一口血差点就吐了出来。 可恶!可恶的步立波!本宫与你不共戴天! 第二天,太子本想参丞相一本。却反被丞相驳了个诬陷之罪。 墨一扬因为赔了夫人又折兵,气愤地差点就此撞死! 现在他满腔的怒火全部朝步立波扑去。步立波也是用不死不休的眼神瞪着墨一扬。看上去倒像是立马就想动手。 “哎呦!师兄,你是怎么挑拨的,居然效果那么好?”叶芸一行坐在一棵粗壮的树上,这颗树不仅很高大粗壮,而且枝叶也非常茂密正好将他们的身影遮住。 “不可说!”司空易笑眯眯地用折扇在唇前一档。 叶芸瞪了司空易一眼。 这种东西还不可说?真无聊! 司空易用眼神传递话,不可说就是不可说! 其实司空易就是用了最普通的催眠术,让步立波神不知鬼不觉得认为以前那些都是真的发生过得。 现在墨一扬和步立波都恨透了对方,早就当面撕破了脸。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闲心去注意他们了。 嘿嘿,自求多福吧! 叶芸狠狠地瞪了一眼下面的人,再次回首时,眼神已经变得一片清明。 “走!回家了!” 回家了。三个字,说来简单,却蕴含着非常让人惊心的意义。 凌风黑色的双眸瞬间转深,脸上的笑意慢慢扩大。 他的芸儿终于认同凌沐山庄是她的家了。 “走!回家!”铿锵有力的三个字说出,凌风已经拦腰带着叶芸飞远了。 凌薇心中有喜又叹,“哥哥真是的,急什么!” 说完也追了上去。 叶芸靠在凌风的怀中,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却让她现在心中特别的暖。 她想清楚了,她爱这个男人,既然爱他,就为他永远留在这里又何妨呢?! 唇角牵起一抹柔情似水的笑容,叶芸望着前方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