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攻心计》 作者:莫君子 简介: 想她凌千样,风华正茂的花样年纪,还是SO大学里家喻户晓的打工皇后,那是叫一个“名人”啊,可谁曾想到她能不得善终啊——被那个无良的匪类教授诓骗到了这个连她的祖宗的祖宗都不再存在的地方,她可真是冤啊! 但是,为了生存,为了红花花的票子——当然,这里全变成白花花的银子了,她拼了! 年仅21岁,就被人叫做“凌嫂子”,她认!——人家还没结婚呢! 进了落后厨房成了烧火“大婶”,她挺!——想来以前人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看到帅哥(其实也没多帅),也就瞄了那么一眼就被讥笑,她忍!——当她山沟来的?患??Ц绨。? …… 现在,也不过就是照看一个自闭、忧郁、难搞的小屁孩子嘛,休想难倒她!别忘了,她可是无所不能的21世纪的打工女皇啊! 虽然没有往来经验,可是啊可是,她教不好他,她还教不坏他吗?! 小样,欺她穿来的是不是?! ☆、自己撞上去的   S?O大学有四宝:   打工女皇到处跑,有钱事帮您办好;   医学怪才呆呆妹,刀进刀出没烦恼;   商业奇葩乖乖女,翻手云来覆手雨;   科研院里老教授,偏和迷信妻来好;   谁说科学好迷信倒,大学校园奇迹找。   不过啊不过,除了老教授以外,其他三女业已大学升大四了,估计也快换校宝了,没看到咱学生会正在校园里积极找人呢吗?小心了小心了,没准下一个——就是你!   “千样,凌千样——”远处传来一声咆哮,清晰的传入正往学校食堂进发的凌千样耳中,别怀疑,不是喊话此女声大如雷,而是我们千样女为了不放过任何雇主的传唤早已练就了顺风耳的绝活。并且秉持着饭可以晚吃,打工机会不能错过的原则,凌千样在蜂拥的大队伍中瞬间停下脚步等着她可能的雇主——房四喜!当然,我们千样小妞的眼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几百米的距离掉地上的钱都能看见,何况是那么一个色彩鲜艳的大活人!   唉,白瞎一清秀小佳人了,咋就那么没眼珠子呢?孔雀都没她艳丽!等下有时间得跟会长大人建议一下,这位大一小学妹可别被落下,那指定是下期校宝后选人啊!   终于等到这一彩球飘到眼前,凌千样忍住嘴角抽搐,目光定定的看着来人的眼睛——真的,真的不是她挑剔,此女全身上下太晃眼,就那张脸还正常些。“学妹,你——真喜庆,呵呵!”凌千样也算见多识广了,但每每见了这位小学妹都得把积攒了二十一年的淡定都拿出来使用才不至于撒丫子就跑!   “学姐,你真好看!”房四喜甜甜的一笑,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噗!让她死了吧!虽说她在这所远近驰名、人满为患的大学里小有名气,但大多数人记着得也就她的名,至于她的长相嘛——见仁见智。说好听点就是不难看,中等姿色,还算耐看,看了不恶心……要说难听点吧,她这种满大街一抓一大把让人根本没必要去记的长相,就一村姑。连她自己看自己都腻歪了,何况是这所满是俊男美女的大学里的其他人呢?!   可这姑娘硬是能睁着明媚的大眼珠着,昧着良心说出这种让她听了都恶心的话来。凌千样暗自叹气,甚至不能把反驳对方在讽刺她的意思的话说出一分一毫。因为这姑娘真的是真心实意,那叫比九点九九九九还纯的金子打造的足斤足两的真心在夸她啊!现在黄金价值飚升的一个叫快啊,她哪舍得让这姑娘的金子般的心被遭蹋啊,所以她只能舍生取义让这姑娘的眼珠子来遭蹋她了。   如果她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找人把这学妹的木鱼眼珠子给换了,换夜明珠的,必须是贼雪亮贼雪亮的。   “呵,咯!”差点噎死她。“学妹,说正事!”   “学姐,你有时间吗?有个打工机会耶。”房四喜也不啰嗦,直奔主题。   “有,什么干活?票子多少?多长时间?哪里?”别看小学妹这么个让人难以忍受的习性,可倒是没少给她找打工的机会,就凭这个,她也得想尽一切办法给小学妹换眼珠子啊!——凌同学,能不惊悚吗??   “科教院房教授有个实验要做,快的话说是一个小时,慢的话就顶多四个小时,时薪还是以前价,而且按四小时算,就是现在。”嘻嘻,这么好康的事当然要算上平时总请客吃饭也对她超好的学姐喽,而她能得到一手消息自然是因为房大教授是小女子的爹喽!——妹妹,你要是知道你学姐一门心思要给你换眼珠子,看你还觉不觉得她好。   “正点,马上出发!”凌千样一听,心里都乐开花了,连看着房小妹的彩球衣服——还是不顺眼。这房教授怪归怪,可也真是个人才啊,这所学校之所以有名就是因为有房老才子的存在啊,虽然他任课的机会少之又少,但他的多项诺贝尔奖可是让人趋之若鹜啊,套一句老话,那可是“太有才了啊!”   不过,房教授最最有名的地方乃是一大科学家的伟大创举啊,让当年有幸参与婚礼的、现在有幸得知真相的人跌破一火车皮的眼镜啊。那就是——我们伟大的师娘是——茅山神婆耶!   呃——是不是茅山的不知道,可那法术啊是一顶一的啊。什么推古断今啦、预测未来啦、甚至还能下阴界呢(在我们都不相信有阴界的这一代还真是一大奇闻耶),总之,那是一奇女子啊。   二人结合二十多年恩爱如胶似漆,是科学界与法术界的一大奇迹。   而由这一对神奇的组合衍生出的房四喜小朋友却活了十八年也没能发光发热实在是极品的失败品,而能有一项有那么特殊的品味也不枉成为天才与神婆的下一代了。   不过这些可都不是凌千样关注的重点,她最关注的是房教授给的时薪高啊,简直的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两位大女生连饭也不去顾了,火烧眉毛的往科研大楼里赶,可不能让别人抢得先机啊!    ☆、风平浪也静   话说房教授——房志坚同志,在科学家的名人界是非常有名的金牌科学家,曾经他的诸多分析成果都应用在了很多与时俱进的科学技术上(科学的功勋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十分之一),这么说吧,很多引领人类前进脚步的创造他没参与全部,也是有三还有四的,很多国家的科研机构都力邀他的加盟,当然他也曾为国“捐躯”过,但太不自由与他的个性不符,尤其是不能与他的亲亲老婆朝夕相处令他肝肠寸断,所以他毅然的“活会”了。   就这么的选择了一所大学一门心思的只研究自己喜欢的,淡泊了一切名与利后,他的成就更是非凡了,看来科学家就不能一心二用了。   上次房大教授研究了一个与动物对话的语言解悉仪,让校园学子们一顿热捧,就不知道今天的实验品是什么了?   当凌千样与房四喜来到科研院房教授独立的大研究室时,意想不到的人都比她们早到了。   “咦?!不是吧,尹同学,这个小钱你也要来分杯羹?”凌千样看到那个笑的一个大家闺秀样的女同学一个愤慨啊,你说一样吃大米白饭长大滴,这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话说尹同学——尹家的灵幻女,那可是比她牛百倍的高人啊,现在都已经是一家上市企业的“年轻牌”CEO了,那叫几人能做到啊。据说她是雷厉风行、高瞻远瞩、心狠手辣……总之一切描述商场名人的词汇都来形容她都不为过,只要是她想赚的钱就没有赚不到的。   她也才大三升大四而已啊,却已赚的锅满盆满瓢满,让人眼红啊!   尤其是最让人忌恨不行的是,她一脸温柔娴雅的模样简直看不出有奸商的味道,就是那种把人杀了还让人觉得那是为人好的那种深藏不露的人种。   当然,她凌千样眼红也是眼红的,羡慕也是羡慕的,但都不至于妒恨到不行,因为对自己这么抢手到不行的打工行例她还是相当满意的,毕意不是每个人都能长颗带铁算盘的脑袋的。所以她与商学院的尹灵幻同学还是小有交情的,没办法,什么工都打的她人脉也是不可小觑嘀。   “看到你太好了,正好我想去找你呢,暑期我们公司有工读的机会,你有没有兴趣?”尹灵幻轻笑着,依然的一脸温柔,尽管没有国色天香,但是柔情似水的表情也给她加足了美女的分啊。   “那个,我一学社会科学的,到你们公司……有点太那个了吧??”她可是知道尹同学隶属的公司纯科技术的,她有点太不搭了吧?虽说她无工不打绝不错过,而且有这么个大靠山在被拒之门外的可能性很小,可是走后门的这么严重,她的小脸皮还是有点禁不住臊的。   “很简单的文书处理,而且薪资挺高的。”如果这事要把打工女皇给落下了,她也就太不够意思了。   “那算我一份!——咦?!呃?!杜呆呆?!你居然也来了?!”这眼珠一转咋又看一名人?!这是怎么的了?她们这期的校宝还凑齐了,也太难得了吧?   杜呆呆就是医学院里有名的奇葩,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要真敢自居其上,全校万人的唾液能淹死他。杜呆呆本名杜思悠,可惜天生五官能动力较一般人差些,除了医学上的知识外,估计就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主,现在她几乎上根本不用上课,天天各大医院溜达(其实是每天哪家医院派出的探子点高逮着了人就去哪家医院主刀或坐诊),而且此女有一伟大的优点,有求必应——在她看来是不会拒绝人啊!   也许有人会怀疑这么个黄毛丫头能成顶个什么大事?那怀疑的人可就错了,就这么个黄毛丫头,那是一刀成名啊,年仅十八岁的时候就为某名人下了一狠刀救了其命是享誉中外啊,如今三年过去了,名声随着其“刀功”是只长不落啊。   认识杜思悠是因为某年某月的某一日,凌千样刚结束一份小短工就看到某女一脸迷途羔羊的样子在大马路上徘徊。据凌千样脑中精准的资料库显示,此女与她颇有点小关系——她们可是校友并且还是同属于一期的校宝一员啊。   因此她主动的上前打招呼联系友好,然后很绝的看到此女茫然的看着她——显然不认识的样子!叹气,没办法,在此女眼中也就只有手术刀和医书了!当她坦诚身份,只是校友绝不是无良份子后,然后又很绝的听到此女可怜兮兮的看着她说——我迷路了!   噗——让她死了吧,这妞活在哪个年代啊?在这信息十分发达的现如今,还有迷路一词的存在吗?她太有才了吧?!   电话没带?身上钱不知道掉哪了?现在在什么位置也没来过?公交车没坐过?   ——大妹子她爹娘哟,瞅瞅把你们的宝贝闺女给祸害的,除了当名医外什么也不会了都,难道此女平时都住在山顶洞里吗?所以啊所以,千万别溺爱孩子,那是害他们啊。   然后她很好心的送了这妹子一程,那是受到皇族般的谢礼啊,因为杜家妈妈已经要打电话报警了说。   此后,又很不小了的遇到了几次,也就熟悉了起来。   但是对此女的一穷二白——对生活常识的,她是即无语又担忧哦!   “我要去医院,在灵幻公司的附近,她让我跟她一起走。”声如其人,清清淡淡不起波澜,纯粹一小尼姑转世啊——或者她是尼姑命?!   是啊,不带着你的话指不定你又跑哪去了呢,没人带着杜小妹迷路的可能那是百分之百,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不等凌千样再发表发表感言,一旁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喂!喂!你们几个也太不尊重我了吧?没看到我正在这眼巴巴的等你们呢吗?这么千载难逢的机遇你们咋就不能紧迫点呢?”看别人聊的热乎却没他什么事,这可是房大教授的一大忌讳啊!   你说你,人家几个花样年华的大姑娘也不过就是叙叙旧而已,你一个半大的老头子惨合个什么劲啊!还打着科学的旗号也太可齿了吧?!   身为其女的房四喜很不齿的在心中腹诽,但可不敢真说出来,她胆子很小,而她老爹的整人计谋是很多地。   “说吧说吧,又什么好东西了,还集合了我们四宝来给你当实验人?”凌千样十分配合的凑上前。   嘿嘿嘿!说到这个可就激动了啊!“当、当、当、当!”受到几人的瞩目后,房教授很是显摆的把房间正当中被布蒙着的物品给掀了开来,然后一个闪亮闪亮的东西露了出来。   嗯?!   此物有着闪亮的白金属光泽——感觉像是纯金钢钻的!有四人座位——感觉不太好坐,得硬!每个座位上都数条带子——不是捆人的吧?与座位并排的是一个类似操作器的东西——指挥的角色是肯定的!座位有把手,把手上有仪器盘——激光?电击?透视?……猜想无限ing当中。   “请问——这是什么?!”别怪她们孤陋寡闻,因为通常被房大教授弄出来的东西都是很让人费疑猜的。   “光子位速移!这是我暂时想到的名,等以后再征集个更好听的。”房教授很是骄傲的解释。   不明白!四个人齐看着他摇头!   真笨!还说这几个都是天才呢!房教授心中很是鄙视一番!   “那我说的简单点吧,这是一台能把人迅速的转移地点的仪器。运用光学原理,把速度提升至一定限度,里面有智能的分析系统,根据输入的地理位置可以把任何人事物传输至你能想到的地点上。可是比汽车、飞机甚至火箭都快的工具哦!”为了研究这个,他可是花了五年的时间了,为了找到不被光的速度所冲击的机械材质他是爬山涉水啊翻山越岭啊,才找到这些最坚硬的金钢石啊。   “咦?!”四人一齐发出惊叹声,连房四喜也是第一次看到老爹的成品啊!   看到四人眼中惊奇又佩服的神情,房教授很是受用,无论受到多大的恭维都没有小女孩那闪亮亮的眼睛让人心旷神怡啊!   “这里有四个座位,正好你们四个都坐上来!然后告诉我你们想去的地方,我会在一瞬间就把你们安全送达!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做过小小的实验了,就是在这幢楼里,我把好几样死的活的物品转移了位置,毫无破损与异常,所以在安全的问题上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如果没有这等自信,他也不敢拿人命开玩笑啊!   “爹,我们才四个人也只有四颗心,没有一百二十个心!”房四喜一说完其他三女都笑了,多么务实又实心眼的孩子啊!   “比喻,我这是比喻,明白吗?”对自己的女儿房教授已经没辄了,对自己父母的事业那是即不支持也不向往,甚至是避而远之,真是太不争气了。   不过今天他心情好,就不跟这不争气的闺女辩论了,等哪天闲下来的时候再好好教育教育她。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写的有点拖沓了,这章就为了把这个系列都要穿的人交代清楚,请海含。 ☆、别太相信高科技啊!   “房教授,我想你又想名动中外了!”尹灵幻以她商人的精准眼光来说,这可是一项重大发明,人类如果因此而前进个百十来看根本不成问题。   “是啊是啊,太是好东西了,不必再人挤人,不必再赶时间,不必迟到,不必堵车……天啊,房教授,你真是人类的救世主啊!”凌千样感动的要哭了,想她可是深受挤公交的痛苦啊,就因为浪费在这等车、堵车、路途远等种种因素上,她被迫放弃了多少工作啊!   “嗯,挺好,不必迷路了!”杜思悠也中肯的发表了下意见!   切!还真是对了症了。   “老爹,我要出国这也能这个东西吗??”那不是省了很多money??   唉,这败家的孩子最大的心愿偏就是要离自己的亲生爹娘远远儿的!他们给她吃给她穿给她自由就养出这么个不得心的女儿呢?他们的教育出偏差了?不能啊,他和他家亲爱的可是照着著名的《爱的教育》在教育女儿呢,虽说女儿因为遗传有点小特别吧,可这也不影响什么啊,别人想得还得不到的专利呢!   这闺女咋就这么不懂感恩呢?!   房四喜同学已经成为了房教授心中一道划得狠狠的道道了。   “——暂时还不行,我现在也只输入了本市的地理定位而已,如果要弄个全世界的可是个很大的工程,要实地考察的,如果你有心接这个任务我可以交给你。”房教授期待的说。   “不用了,你弄完再通知我吧!”总之,一切有难度的任务都不要交给她,她只是个平凡的读中文的大学新鲜人而已,她对出名有成就一类的活动一率敬而远之!   另三人对看一眼相对无言,这对父女——传奇啊!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们四个都到座位上坐好,我告诉你们怎么操作。”再说下去就是口水大战了,当然每次此闺女起完头后往外洒口水的只有房教授一人!   “老爹,我也需要吗?”房四喜战战兢兢的问,她不太想当实验人耶!生平最崇尚的原则就是远离一切危险与不可预知的一切事物方能保长命百岁,她的要求真的不是很高,偏偏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对不平凡的父母呢?悲哀啊!   “臭丫头,这是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你就没有一点为科学献身的精神吗?”恨铁不成钢啊!   “我还没活够,不太想献身!”听老爹这么一说,房四喜后退了一大步。   “比喻,我是比喻!我不是说过已经做过实验了吗,一点危险也没有,否则我敢找来她们三个吗?”这个败家的闺女哟,就能扯他的老腿!   “哦!”那干嘛说献身嘛,她胆子小不禁吓的!房四喜在心里一阵嘀咕,慢吞吞的坐在了冰凉凉的座位上。她的感觉怎么不是太好啊??   “好了,把座位上左边的手环带上,这是与这台仪器接收用的,当你们到达目的地就按一下上面绿色的按钮,我这边会接收到,若你们要回学校的时候按下手环上红色的按钮,这台仪器会自动接收你们回来,非常好用的。”房教授很认真仔细的演示着,四人也一步一步的认真记着。   “然后,在座位右边的仪表盘上输入你们要去的地方,那里会自己显示经度与纬度,然后按下确定!”四人分别操作了一番。   “那最后一步就是我手里的按钮了,我一按发射,就完成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把灵幻和思悠的报酬给你们。”本来尹灵幻来找房教授是为了谢谢他之前为她的车设计的一款安全检测器,是为了防止商场上的敌对方做出些过激的行为,比如车子被动手脚或被安个炸弹什么的,总之只要车上有异常都能检测出来,很是让人放心。没想到正好又赶上这么一件事,让她很是想感受一下,至于报不报酬的根本无所谓,而杜思悠自然是无所谓的跟进了。   “看来房教授又做出好东西了!”尹灵幻也不推脱。   “当然了,哪,这个是针孔发射器,你可以用来防身的,里面装有麻醉针可以让人瞬间失去知觉并且表面就一手镯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在里面暂时放了二十根针,你自己补充,里面能放几百根呢!”房教授把手镯戴在了尹灵幻的另一只手腕上。   “思悠的呢,就是这用这次位移器剩下的材料做的几把手术刀,很是小巧锋利的,你看看。”接着又把一个皮带装着的刀具递给了杜思悠。   “谢谢房教授!”二人道谢,她们知道房教授是把她们这些学生当女儿在宠的。   “不客气、不客气!”房教授笑咪咪的点头,看到别人能用上自己的成果也是相当高兴的。   “再来就是千样了,你就直接是人民币,你是马上就要回来的,所以等回来给你。”这丫头也没少给他打工,他对她是很熟悉的。   “没问题!您老总不会欠我的账吧!”凌千样嘿嘿一笑,这老教授每次总是都多给她钱,可真够可爱的了!   然后一阵沉默!   “爹,那我呢?”房四喜看老爹的架势那是大小眼啊,怎么就没有亲闺女的报酬?   “你?!义务!”哼,臭丫头,次次不让我顺心,我也不让你顺心!——原来,这老教授也一小心眼啊!   大小眼!看来抗议没用了,房四喜只能认命了。   “那么,我就开始了啊!”激动时刻,房教授一声令下就要按身前的按钮!   千钧一发的当下,远远的传来一声“刀下留人!”——嗯,不是这句!   好像是“老头子,等一等!”很是急迫、很是慌张啊!   当下大家心中想的是,这声音好像是茅山师娘啊?这老头子好像是师娘对房教授的爱称啊?那么——   没有那么了!房教授也听到爱妻的声音了,俗话说的好啊,关键时刻千万别感冒——是千万别激动。就像新手开车一样,愈是关键时刻要刹车,哎,他大爷的就不刹车就踩油门,就往上撞怎么地吧!所以我们的房大教授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手一哆嗦,死死了把发射给按了下去。   只见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座位上已经没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论好与不好都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啊! 有批评才有改正, 有指教才有进步! 我写的辛苦,你们看的也不轻松啊! 互辛苦,互辛苦! ☆、没穿利索?   “哇!成功了耶!”房教授兴奋的大叫了一声,这要不是因为老胳膊老腿的不太利索指不定得一蹦多高呢!   不过刚才那道妻子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带着疑惑一转身就看到甫进来的爱妻一脸的凝重。房志坚疑惑着,这是怎么了??早的妻子知道知己要实验还是很高兴很支持的啊,这不过才过了一个上午而已,怎么就变脸色了呢?   “老婆大人,怎么了?”   “看来是迟了!”房教授的术士夫人——袭晴云(很文艺的名吧!)摇头叹道。然后一抬眼看到了屋中本不该存在的另一人!   咦?!咋还有另一人呢?不是——那东东东吧?!   当然不是,就算世间真有那“东西”,这青天白日的,它们也不敢出来不是!所以这除了房教授以后还会存在的就是那个——对危险的识别率相当高,条件反射弧特别敏锐的房四喜同学!这么优秀的品质大家快给她呱叽呱叽!啪!拍你个猪脑袋!   话说为什么房四喜同学没有随着三位美人消失呢?是这样嘀,当房四喜听到远处那缥缥缈缈的声音的一刹那已经迅速的做出判断,此位子不宜久坐,立马就跳了下来,未防患于未然连手腕上的东西都拽了下来,然后面前刺晃晃的白光一晃,她就留了下来。看来她的判断是对嘀,看老娘那个脸色哟!大事不妙喽!   顺着老婆大人的目光向后看去,房教授也看到了她的败家女儿是多么的“支持”他的事业,居然临阵脱逃!   “你这丫头——”   “爹啊,你快别说了,听听娘咋说吧,我咋觉得事不好呢!”房丫头特有眼力见的打断老爹的教育。   “你个小乌鸦,哪有什么不好?”房教授喝斥女儿。   “老头子啊,这次是真的不太好啊!”房夫人终于为女儿说了一次话!“早上我离开的时候明明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当我与师兄们在协会(此协会为研究术法的人专门组织,很是庞大,集体招摇撞骗——不是,集体为民解惑!)坐法的时候,突然感到空气居然异常的逆向流动(这个感觉是常人感觉不到滴,必须有高深的术法才行),然后我就算到了你这里该是发生了什么。唉,也只能说是命中注定。”房夫人简明的解释着。   “怎么会?!”这下子房教授也慌了,这要真有个异动——那可是活生生的三个大闺女啊!连忙看位移器的主表盘上追踪三人动向的显示区域——果然,应该存在的三个小红点跑出了衔接区域,也就是说,这三人已经不在本市区内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   “老婆~~~”对于这种未知领域的事,也只能指望老婆大人了。   “放心吧,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看了半辈子命数,怎么还能侥幸的以为有例外呢?袭晴云拉着老公的手走到一边坐下,打算慢慢的解释。“丫头,别想溜,你也过来听着。”   是不是会法术的人都有第三只、第四只眼啊?房四喜真想哭,离门口就那么几步,就那么几步啊,居然就没到达啊——   她不想听,她不想知道,她只想当睁眼瞎子、她更想暂时失聪。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三位学姐吧,但是相信以老爹的智能还老娘的伟大,那三个学姐准保不会出什么大事,任何善后的事那二人也一定会做的好好的,所以呀,千万就别牵着了个她呗。她真的真的不想再重复以前那种盲目无知的日子了,神啊,放她一马吧!   房四喜的心中把各路神仙拜了个全乎,然后慢吞吞的走到父母身边。父亲大人可以得罪,母亲大人是万万惹不得的啊!   “娘,你说吧!”房四喜尽量做出可怜像以博得同情,但这种机率太小,她也没敢抱太大希望。   “老公,应该说你的这个发明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阴差阳错赶上了这次的大气压逆流而已。照理说这种情况只有在极恶劣的天气中才会发生,像今天这种朗朗晴空是不会出现大气压逆流的,这种晴天白日的异象百年难得一遇啊——老公,你真是太伟大了,就偏巧让你给遇上了。”呵呵,说着说着,袭晴云不免打趣起老公来了。   “老婆,咱能等事解决明白了,我心落底了才埋汰我行不?!”平白弄没了三大活人,他哪有心开玩笑啊。   “没有,你听我说完,你心就明了了。”这样的事还真是摊谁身上谁扛不住啊。   “我们平时的日子里气流都是顺向流转的,你的光速仪也是与气流同方向而达到传输的作用。偏今天的空中气流发生逆转与你机器中光速的速度发生强大的气场,两相撞击出现了空间裂缝,那三人就在缝隙中消失了。”也就是所谓的穿越了时空。   “什么!”这一惊可了不得了,房志坚到底是跳了起来。   掉缝里了?掉缝里了?消失了?消失了?现在脑中这几个字轮回的转悠着,消停不了。   “哎呀,你听我说完啊!”一把拽回激动的老公,房夫人接着往下说。   “我说的缝隙不是空洞,而是一个空间,例如某个时空。记得我以前有缘为此三人卜过卦象吗?显示三人命格奇特,必会有一番奇遇的。”想他们夫妻二人真是与这三个女孩有缘份,想她在这所学校也驻扎了几年了,而让她兴起为其占卜念头的十根手指都数得完。而这三人又因着老公的原因发生了奇遇,也真是避不过的缘啊!   “娘,你的意思是穿越?!”安静了半天的房四喜终于听出眉目了,最近多流行的词啊,咋就让她亲眼目睹了呢?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对,就是那个意思。”房夫人赏了女儿一个大大的笑容。   “穿了?”房志坚还有点不适应这种说法。“那她们不会有危险吗?”   “放心吧,此三人奇遇后方能寿终正寝,否则就不一定了。而且啊,就算不是你,也有可能是别人成为这个让她们遇到奇遇的媒介。所以老公啊,你就放宽心吧!”既然是阻挡不了的命运,何不就让它顺其自然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安心了些,可是……这三人在这里的家人怎么办啊?我要怎么跟人家解释呢?”三人的安全解决了,这后续问题才是最难的啊。   凌千样倒还好,一孤儿,最多就是一些朋友什么的。那尹灵幻和杜思悠可都是显赫家庭啊,这人不清不楚的在他这里“没了”,他怎么说得过去啊。   “顺其自然,机缘会让一切都顺利解决的。”她可没算出老公有什么劫难的。   看着老婆淡定的表情,看来她不是安慰他,是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房志坚也放下心来。这么多年来,夫妻二人一直都是彼此信任的。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看来看去,反复回味,感觉前面的标题有点不对文耶?! 想来想去,都失眠了也没想到更好的, 咋办?! 凉办吧!凉着! ☆、这次穿利索了!   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感觉不大对头哦!房四喜坚强的危机意识又颤抖的冒出了头,提醒着她,想要安稳的活命,就跑吧!   “太好了,老爹就说你一生顺遂,福大命大,绝对没有度不过去的难关的,女儿看好你。哎呀,都这个时候了,好饿好饿!爹,娘,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下午还有课呢!”拍拍老爹的马屁,趁势就溜之大吉。   “等等!”阴风阵阵啊!   娘啊,我是您亲生的吧,您干事主就见不得我好啊!房四喜的心这个纠结,这个郁闷啊,刚抬起的屁股没离地太远就被老娘给唤住了。丫头啊,你咋就学不乖呢?在您娘的手里,除非她想放人,否则你跑得了吗??   “喜儿啊,你说刚才我让你坐下来听是为了什么呢?”   您能不叫我喜儿吗?让我想到了白毛女!   我能不听您说的“为什么”行吗?每次听了都没好事!   房四喜心理强大的排斥气场远没有房夫人的强攻气场厉害,只能败北。认命啦!   “娘,你有话就快点说吧,您想让我怎么个死法你给个痛快话吧,别这么吊着我了,我怕我心脏病犯了。”她是生在新社会,长在压迫下啊,老天啊,我上辈子是干了啥伤风败俗的事了,让您就把我娘这座大山压我身上了?我得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你这丫头说什么话,你娘还能害你不成。”护老婆的在这等着教训你个不识好歹的丫蛋呢!   “是,女儿知错,请爹勿怪!”不是一座,是活生活的两座啊!   “女儿啊,刚才我说那三个丫头有奇遇你也听到了,这不是什么坏事,这是命中注定啊。”   房四喜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珠子——对了,那厢凌千样走了,咱四喜的眼珠子是保住了啊!跑偏了——定定的看着她娘,那是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啊!   “而偏偏与她们三人同命的还有一人啊,而那个人嘛就是——”   “啊~~呜呜~~娘啊~~~”唯恐再听下去有什么刀山火海等着她,不等她老娘说完,房四喜已经鬼哭狼嚎的抱住了她娘的大腿。“娘啊,我再也不打要离开你们的主意了,我决定一辈子在你们身边呆着了,你们说啥我都听了,再也不反驳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啊),娘啊,我是您亲生的啊,想离开你们的念头也只是想想啊,我是不舍得离开的,离开了您们我一定活不下去的啊……”话说,房四喜小朋友如此声情并貌的泣诉实及有生之年第一次啊,让房氏夫妇二人看得这个来劲啊,这女儿的口才也不错嘛。   无良夫妇,就这么对待亲生的女儿,下辈子再投胎的时候一定离你们远远的。   当夫妻二人终于看够了女儿那一些苦情样,房夫人清清喉咙接着开口,并且一气说完,没让人,也没人敢打断一句。   “那个人就是你!本来刚刚你是该跟着她们一块离开的,偏就留了下来——当然这不是老公放过你了,而是你的退缩让老天把更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你。想她们三人莫明其妙的到了未知时空一定很不解,你刚又知道了前因后果,因此你就负责找到她们并给她们解惑吧!你把你爹机器上的手环带上,也许有机缘来还能通个信息。”舍不得是一回事,但要改命而害了女儿她是会后悔的。   “娘啊,您不能这样啊,这——这相差了这么时间那就是相差了几亿粒气层元素啊,我上哪找她们去啊?万一我就没那个好命半路就嗝屁了,那怎么办啊,我上哪说理去啊?也许现在那个什么逆流已经恢复正常了呢?”房四喜突然想到这最后一点可能上,最好是不折腾了,穿越这可是比上太空还不靠普的事啊,多危险啊,也违背她做人的原则不是!   “女儿啊,这个逆流还得持续个半个小时的,为了让你到达目的地,你走这一遭已成注定,也是会福泽绵绵的,娘又怎么会信口雌黄呢?就像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你从小偏不喊我们爸妈偏叫爹娘,也许就为了这一遭吧!”   这也是理由?!“娘啊,那万一我们跑到未来去了怎么办?”   “咦?这好呀,女儿你要真去了未来年什么高科技成果别忘了记爹分享啊,就用你娘说的那个机缘给我送回来知道吗?”科学家的精神无处不在滴!   有也不给你!   “不管是未来还是过去,那都是你的归宿,去吧!”房夫人坚强的微笑着,以掩盖将要与女儿分开的伤感。   认命了,不认不行了,爹娘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她是躲不过了。关键是到了那陌生的地方她要怎么活啊??   “爹娘,你们保重,希望我们能时常通个信息,你们也别忘了我。对了,娘,把你身上的首饰都给我吧,我好应个急啥的。”依依不舍坐上刚才急于逃离的地方,房四喜只能接受命定的安排。其实她很早以前就知道的,比父母告诉她更早的就知道,她必须信命的,不是吗?!   一切准备就绪,房志坚握着发射器颤抖着,这次是知道女儿的终点在哪里的,他——也舍不得啊!   可不舍又如何?命中无女送终就是他和妻子的命啊!   “女儿啊,再见!”   “爹娘,再见!”白光闪现的最后,是房四喜落下的满目清泪。   三位学姐啊,你们要等我哦,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啦!   呜呜呜呜~~~   “放心吧,没事的!”   “嗯,没事的!”   剩下的夫妻二人只能互相安慰着彼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言算是结束了,你们的鼓励是我的动力,请各位多多捧场吧! ☆、死里逃生   凌千样在消失前永远都不会想到她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会与二十一世纪这片天空以及她二十一年来生活的种种痕迹永久的话别。如果她有预知的能力的话——算了,反正她没有!   当眼前刺目的白光一晃,脑中一瞬间的空白后,凌千样耳边感觉到了风声。她第一个念头是,实验成功了,不愧是科学奇才房志坚啊,这么伟大的东西也被他给弄出来了,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但下一刻,只听一声“扑通”的重响又在耳边响起,并且深深的在她的脑中回荡回荡,而且她深切的感觉到了寒冷浸透了全身,一大口咸水也呛进了口耳鼻中。这是落水的声音,落水的那个人感觉就是她啊自己啊!   “噢!该——咳、咳——死——咕嘟——的!”顽强的求生本能让她立马做出正确的紧急措施,拼命的划动着四肢应付这突发状况。   该死的,这先进的东西也太不靠谱了,这种着陆方法,她实在怀疑有多少人敢去乘坐啊?她这次可没白赚老教授的钱了,瞧给他试验出多好的效果啊,这可是非常需要改进的地方啊。   所以说科研新成果的稳定性太不高了,要想达到完美的效果,她们这些试验人员多伟大啊,不但要被当成白老鼠,现在看来,危险性也是很大的。   不过啊——她记得她输入的地点是本市最大的游乐园,并且是离学校相当远的地方啊?那么这里是游泳池?!水上乐园?!   怎么感觉——不对呢?!   凌千样虽然使劲的划着、游着,但身上的冷意却一点也没消失!这游泳池也着实大了点吧?这么个半天了,怎么还没到边?还有这水怎么是咸的?脚下——也深不见底啊!   天啊!这是哪里啊?!   一下子,凌千样慌乱了!   在水中冒出脑袋四处张望!入目的是无边无境的——   咦?啊!天啊!“这是大海吗?!”   一下子,凌千样又惊呆了!身子开始往下沉——很肯定这里不是死海。在又呛了一大口咸水后,凌千样才想到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啊,性命攸关哪!   难怪这水是咸的,原来这里是海啊!天啊,海啊,这里怎么可能出现海呢?离这座城市最近的海边城市可也有几百里地呢,她不是该在游乐园的门口吗?她现在不是该返程了吗?难道——天啊,凌千样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的情况,房老教授这回怕不会是凸追了吧?他不是说已经自己小小的实验过了吗?还保证没问题的啊,怎么就关键时刻掉链子了呢?   虽说这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发明的过程中失败是再所难免的,她这小小的白老鼠也没有好抱怨的,可是能不能告诉她,这失败后她是被“流放”到哪了啊?   她可从来没在大海里游过泳啊,这老教授给她的惊喜也忒大了吧?再说了,这是大海啊,这里——妈呀,这里会不会有鲨鱼啊?!据说大海里的物种千奇百怪,什么乱七八糟的活物都有,她不要死的不明不白啦~~   要不幸有机会与这些“国宝们”面对面,她就得跟这个世界说GOOD BYE啦!   呜~人家还没活够啦!   再也顾不得想些乱七八糟的了,能活命才是要紧事啊。   选了一个方向,凌千样开始没命的游啊游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个头,但活着就有希望,她不能放弃,也请老天爷千万别放弃她啊!   老天爷啊,您已经让我当了二十一年无父无母的孤儿了,难道还打算再在她孤苦的命运上加个“天妒红颜”?可娘耶,她可没享受到美人的待遇啊,不带这样偏心眼子的吧。   凌千样是划啊划啊划,划的手臂出现酸痛的示警,但她也不敢一丝松懈,若真成了鲨先生的餐点她会死不瞑目滴。   人的潜能是无限大的,尤其是一个还不想死的人,还不想死于鲨鱼口中一根毛都不剩的人,爆发出来的潜能更是惊人。凌千样估计自己已经划了有一、二个小时了,已经是筋皮力尽了,她都不敢肯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了,难道她真会葬身大海?成为众多小鱼小虾或大鱼大虾的鱼食?   但是她怎么觉得这海水愈来愈混浊了呢?而且感觉还见到底了呢?是错觉吗??   可是远远的,她更是好像看到了房子还有炊烟。   是真的看到了还是她已经出现幻觉了?她都不敢肯定了。   老天爷啊,她真的还没活够啊!   这里会不会是外国领域了?她会不会被当成特务被抓起来?然后严刑拷打、残虐无道的虐待?   天啊,她的命运转折会不会太大了一点啊?   ——神啊、主啊、各路神明啊,她真地真地没活够啊,她真地真地不是□里的M啊,您听到了没啊?   俗话说啊,临时抱佛脚,佛能听到多少是多少啊。   也许,神真听到了,反正也不知道哪路神仙听到的,在凌千样休克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瞳里真的映入了一个跑向她的人影,她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谢天谢地,就说她凌千样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老天不应该让她死得这么冤枉的。   终于安心了。   你安心的是不是早了点?你确实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可不保证你遇到的就也不是啊!尤其是现如今啊,你的命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你还不知道呢吧?!    ☆、劫后余生   “姑娘?姑娘?你醒了吗?”一间小木屋里,围坐了几个衣裳破旧的男男女女,有老有少还有小,目光全部集中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那个已经有转醒迹象的人。而床上的人,非常之幸运的就是凌千样,非常幸运,她没死了(LIAO),老天还是需要她服务于人民的。她昏过去前,看到的果然是人,不是渴生的幻觉。   凌千样已经转醒了,因为她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她非常熟悉的语言——这一刻,她发现母语简直是天簌啊,太悦耳了,老天爷啊,你咋知道俺一点也不想出国呢?您当真是感受到了俺的一颗爱国红心啊,激动的情绪在脑中心里百转千回的动荡,让她差点喜极而泣了。   现在知觉也恢复了,就是浑身酸疼,喉咙还非常干痒,估计是拼命游泳以及喝了海水的原因。可至少她还活着啊,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到了生命的可贵。她的救命恩人啊,如果你们只是她单纯的救命恩人而无不良企图的话,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啊,你们真是太伟大了,感动啊!   缓缓的睁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看来是海边的小木屋啊,然后目光对上了屋内在场的四——五个人身上。   他们——可真是穷啊!这是凌千样的第一个想法,因为他们身上根本看不出质地的衣服上都打着好几块补丁的,也实在不是她眼拙啊,因为她不相信都长着一堆白花花胡子的人会赶流动的去穿乞丐服。   再来就是,他们的装扮真地很复古。身上的衣裳先不提旧不旧,男人身上的上衣是斜对襟腰间系着腰带——就一布条,裤子是非常宽松简单的类似于运动裤之类的,很像麻布,门口的风吹进来还摇摆摇摆,然后鞋子更简单,就是布鞋,但与‘北京布鞋店’的布鞋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啊,这是站着的年轻壮汉的衣着。另有二个坐着的一中年大叔一长胡子的爷爷级人物,穿了一身——该怎么说呢?旗袍?马褂?反正样式十分普通的长袍。   屋内唯一的女人和小女孩身上就是连身的裙装了,有点像石榴裙,一拖到地。   然后是他们的头发,居然男女都是长头发耶,男的用布缠着,很简单的发髻,这么像古代男子的发型呢?!女的头型倒很好看,样子很像是在理发店新做的造型一样,上面的头饰也相当漂亮。   而他们的眼神——以她阅人无数的精准眼光来看,恩,清一色正直的眼神,感觉不像是不怀好意的人。   至少可以放一半的心了。   真是又穷又奇怪的地方啊!   只是中国现在也有这样的地方吗?还真是头回见识啊。   凌千样心理奇怪的想着,但只当自己到了一个偏远的地方,心思相当的单纯,是一点也没往什么奇特的地方想啊,比如——她穿越了。   “是你们救了我吗?”扯着干痒的嗓子,凌千样一开口就说了一句废话,人家都守在你跟前了,不是他们难道还是她自己爬上这张床的啊?狠狠的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谢谢你们。”扯着浑身拉伤的肌肉,勉强的爬了起来,她还不至于伤重必须躺着的地步,就没必要矫情的躺着跟救命恩人说话了。   她得赶紧问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找个电话打回去求救,她的背包和通讯工具早就石沉大海啊。房教授啊房教授,虽然您老人家平时很慷慨了,但这次可千万别怪她狮子大开口了。   呵呵,小命差点玩没,多捞点报酬也无可厚非吧?   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是啊,姑娘,我们看到你昏倒在了海里就把你抬了回来。”屋长着胡子的老先生开口了,看来是一家之主什么的,很有气势。不过您的胡子也忒长了点吧?吃饭的时候就不怕粘的饭啊菜的什么都是吗?多麻烦啊。   凌千样在心里小小的嘀咕了一下,可也没敢傻冒泡的说出来,人家是救命恩人哪,这种大不敬的话要是说出来,人家非得再把她扔回海里去不可。   老人家看了眼被救回的女子的奇装异服,接着说:“我们这里离城太远,请大夫得一个时辰,村里的车也都出去了,就没请大夫来诊治你,请姑娘莫要见怪。不过幸好现在你醒了,姑娘,你有没有不舒服?”老人家很是惭愧,实在是囊中羞涩请不起大夫啊,意外救了这个姑娘也只能用老办法——掐人中和灌清水来处理。   离城太远?那这应该是农村!不过有车耶,应该不会太穷吧?可看起来又是还真是不富裕的样子啊!难道有个别富豪?   “大伯,我已经没事了,就是游得时间太长又喝了好几口海水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们救了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再麻烦你们我会过意不去的。”凌千样不在意的说着,这说话人的真诚与纯朴很有好感。   “只是举手之劳,你没事那就好,不过你怎么会在海里呢?你是从哪里来的?从你的衣着看,你好像不是我们‘流攸国’的人吧?”看她已经无恙,老人开口询问了。对她的奇装异服很是一番研究,在城里也没见人穿过。虽说流攸国是个兵强马壮、富饶繁华的大国,周边的几个国家都比之较弱不敢仰望,且还年年进供以示忠城臣服,但说不定那些国家的民情风俗真跟流攸不一样呢。但他们看见过的别国来经商的人的穿着与流攸国相差无几,这姑娘的穿着实属罕见。   再有这片海域辽阔无边,曾经朝廷下令从四面八方分别行船航行了五天五夜也没见到边际,固尔朝廷并未在这里设有军队,万一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是别国钻了空子派来的奸细,那他们不就犯了天大的罪过了?   尽管,他们看着这女子还真不太像奸细。   什——什么?流攸国?突然听到一个十分陌生的词汇,凌千样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刚才听到的是汉语吧?她刚才说的也是汉语吧?她可不知道自己除了母语以外还能把别的语言说的这么流利。而且就算她孤陋寡闻好了,她还真没听过什么流攸国。凌千样感觉有大问题要发生了,可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她已经完全处在被动的局面了。房教授啊,你现在知不知道我此刻的处境啊?   “那个,不好意思,我能先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吗?”凌千样小心翼翼的问道,她首先要先弄明白一点目前的状况才能斟酌要怎么说话才好啊。虽然这样对救命恩人的问题听而不闻有些小不礼貌,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幸好老人家也不介意,很爽快的就回答了她,而且是相当详细。   “这里是流攸国的沿海城下属的青螺村,我是村长。虽然我们这里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但沿海城却是我国繁华大都城之一,贸易也十分发达。我们这里的村民主要以捕鱼为生,但因为鱼量太小,只能勉强维持生活所以才会穷困些。”听着这位老村长的语气是十分无奈的,但您老人家有必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宣传你们的贫穷吗?   一来她没有要打劫你们的意思,想她一个人也办不到;二来她也没钱救济你们,看她全身上□无分文就知道了,也许比你们还穷呢;三来就是这么大片的海鱼量会小吗?她还真没研究过,可据说靠海吃饭的人都很有钱才是。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谁穷谁富的事的时候,她要知道她到底是在“哪里”!   “村长大人,我确实不是流攸国的人,而且我也没听过这里。”感觉这么一说有点瞧不起人家的意思呢?   果然,村长大人以及屋内一直未说话的其他人的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了。   “姑娘,我们流攸国可是大国,周围哪个国家不对我们皇上称臣啊,你咋就能没听过呢?”屋内那个身材很纤细看起来很也很年轻的女人相当不高兴的看着她,明显在说她见识少。大姐,原来你也有一颗爱国红心啊。可是你说的是汉语啊,你爱的应该是中国才对啊?   也是,她见识真不多啊,连流攸——嘎!她刚才好像又听到一了不得的词呢?   皇上?这里有皇上?!这不是很久远的词了吗?现在是怎样?而这又说明什么?凌千样不敢往下猜了。   “那你们听过中国没?”凌千样满怀希望的问着,像她的国家也是泱泱大国啊,在世界上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跟他们流攸国还不有一拼吗?“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对着一双闪亮亮的目光,屋内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没听过有中国,估计是小国吧!   幸好几人还很有风度没有说出来,否则我们凌小妞该发飙了,在她这位拥有一颗爱国红心的热血小青年面前敢抵悔俺们中国是小国,简直是狗眼看人低,羡慕嫉妒恨!   看着他们齐齐的摇头,凌千样绝望了,也不得不悲哀的接受一个可怕的现实。   她穿越了,古代,朝代未知。   天啊,这也太让人吐血了吧!    ☆、恩人,你也忒好了吧?   天啊,这也太让人吐血了吧!   呜~呜~房教授,你制造的到底是位移机器还是时光机器啊,咋就给她整出这么老远呢??您老人家太不负责任了,想考验她也不是这样嘀呀。还有灵幻她们三人呢?是穿了还是侥幸逃过了此劫?她们当时要去的地点都不一样,会不会分别到了不同的时代?   她还能回去不了啊?   而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了,要不还能怎么办?难道实验一下跳海再穿回去啊?那也太雷人了!想想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万一淹死了,那可真叫个没处说理了。首要任务是面对眼前,总不能跟人家说她是穿越过来的吧?在现代这词代表流行,这里,只能代表精神不正常。凌千样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超常的发挥了作用,把脑中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想法狠狠的压了下去,她打工女皇什么困难没经历过啊,夹缝中求生存早就锻炼出她一身的铜皮铁骨,就不信她应付不来一个小小的穿越了。   “村长大伯,真不好意思,我以前都住在山里的,刚下山,对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您还请多谅解。”审时度势,凌千样很快想到应对策略。不就是撒谎嘛,她不敢称自己是撒谎的老祖宗但是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也是能做到滴。到不是说以前她经常撒谎练出来的,而是在二十一世纪骗子那叫一个泛滥啊,简直是遍布全球,听多了就学会了而且还能预防被骗。再加上以前曾当过群众演员,这演技自然也有个三级影后的称号吧。   且看她自编自导自演一出听者伤心闻者流泪的苦情大戏吧!   “本来我们一家三口是住在山上以打猎为生的,却不想一日天降天火烧了那片山林,母亲还意外丧生了。痛苦之余我和父亲就离开了那片伤心地。寻思着到大城市见见世面顺便找点营生,谁想到坐船遇到了海盗,我们失了钱财不说他们还劫走了船,船上的人都被迫跳到了海里。父亲当时就被海盗杀了,我以为我也活不成了要死在海里了,幸好遇见了你们。”最后一句倒是真的,如果不是她泳技不错,运气也佳,才游对了方向,遇到了这些救命恩人。   说完,还应景的掉了几颗泪。这泪也不算是假,想她因为房老教授的失误而弄到这步田地,她是真该哭啊。房志坚啊房志坚,我咋就没想到会被你给害了呢?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哎呀,可真可怜!这些强盗也太不是人了!姑娘啊,可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刚刚的爱国小青年这会已经化身为正义之士了,对她的遭遇报以万分的同情。   “是啊,太可恨!怎么还有这种人呢?姑娘你要节哀顺便啊。”一直未开口的中年大叔以及年轻小伙也都纷纷劝着——这些人还真是善良又淳朴啊!   “姑娘,这人死不能复生,你也看开点。”面对遭此大劫的女子,村长也动了恻隐之心,毕竟他们这里穷归穷生活还是很和谐的,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头一次耳闻啊——那是因为你们才遇到凌千样啊。   “如若姑娘不嫌弃就在我们村子住下吧,等守完了孝再决定以后的去处,我们都会帮你的。”心软的大姐是村长的儿媳,年芳二十有五,已是身前九岁小女孩的娘了。看公公对这位姑娘也很不忍的样子,估计也不会反对收留她留下来的。   “这……”凌千样故做犹豫的看着老村长,她就有这打算的,没想到这些人这么痛快就提了出来。不过做主的可是村长啊,她还是听听老头的意见吧。   “是啊,你也无处可去了,就暂时留下来吧。咱们这里民风淳朴,很适合你平复心情的。”村长也诚恳的开口了,还没从丧母的伤悲中恢复就又失去了父亲,世界最大的悲哀也就如此了,他怎么能视若无睹的旁观呢?   平复心情?!是啊,她是要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只不过此平复非村长大人说的彼平复啊。她要平复的是穿越带来的震憾心情,这要不是她小心脏强劲有力,保不准这么大的震憾把心脑给震荡掉了呢!   “村长大伯,大哥大姐,谢谢你们,你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但求来生……”本来凌千样还想把以前看过的狗血电视剧里的经典台词照本宣科一遍,没想到人家古人根本不看中这个,不等她说完呢,就打断了她。   “姑娘,可别这么说,咱们彼此能遇见也是缘份,你就别谢来谢去的了,这以后你就先住在咱们家,我当你是我妹子,你看可好?”村长的儿媳想来是个直爽的性子,很快的就坐到了床边,热情的拉着凌千样的手。他们村里十多年未来一个外人了,好不容易来一个,这村长媳妇也挺兴奋的——看来古代果然太无聊了,只不过一个外来人而已就能让人兴奋成这样!   咦?手环?顺着这位大姐拉起的手臂,凌千样一下子注意到被她遗忘的传输器,对哦,这个东西说不定还能有点用处的。一瞬间的晃神后,她才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大姐。现在不宜研究此事,待独处时她再慢慢琢磨,说不定还真有一丝回去的希望呢。   而无论她回不回得去,这帮人,都是她极力要感谢的。她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求她的回报,但这一刻,凌千样是感激的,这样热情的对待一个陌生人,她今生首次遇到,尤其是她这样一个孤儿。这种温暖,让她感动的想要落泪,而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落泪了。   “谢谢你,大姐。”   这么悲情的气氛想来这位大姐也是首次经历,直叹着别谢别谢。   “大姐,我现在身无分文,但也不能白白的住在这里,你看这里有什么活让我干吧。”突然想到最现实的问题,暂时有住的地方了,可生活呢?她总不能一直指望差点别人啊,况且这一趟古代这旅还不知道得持续多久呢。   “这个你暂且不用担心,先安心住下,待你休养几日后,就让秀儿她娘带着你跟着村上的女人做事吧。”村长俨然是把凌千样当他们青螺村的一员了,倒也不客气。   “也好也好,对了,姑娘,你怎么称呼啊?”村长媳妇对公爹的意见很是赞同。   “大姐,我叫凌千样,你以后就叫我千样吧。”听着姑娘姑娘的叫着,她也真是不适应。   “好,冲你这声大姐,我就把你当亲妹子了。”这村长媳妇可是美滋滋的。“千样,刚才一直说话也没来得及介绍,我夫家姓蒋,大家都称呼我为蒋嫂子,不过我就喜欢听你唤我大姐。与你说话的村长是我的公爷,旁边那位是我的公爹,后面站着的是我家相公,那个小丫头叫秀儿是我女儿。我还有二个小叔与弟妹,都在自家干活呢,一会我再领你去认识他们顺便也跟村上的人打个招呼。“   原来是一家人啊!   看这家人相处的情形,很注重长者为重啊,除了这位蒋大嫂刚才敢擅自发言,另二人可都恭恭敬敬的以村长马首是瞻啊!她可得记住这点,不能把现代不拘小节的习性拿出来晒。   凌千样实在不知道该在这里行什么礼,只好站起来弯着身子打招呼——还真是不伦不类啊。“凌千样见过村长爷爷、蒋大叔、蒋大哥。”   “嗯!”蒋村长满意的点点头,他没看错人,此女子很知礼义进退。   蒋嫂子也在一边高兴的直乐。“秀儿,快过来,见过千样姨娘。”   “见过千样姨娘。”小女孩细声细气的站在爹爹身边打招呼,对陌生人很羞怯。   “秀儿真乖。”   小姑娘长得秀气很是讨人喜欢,但她能不能叫她姐姐啊?这声姨娘叫的她这个恶寒啊。自从来到这里后,凌千样感觉自己的心理活动变得异常频繁,把话烂在肚子里还真不好受啊。   “好了,既然事情定下来了,秀儿娘一切就交给你了。”村长大人一声令下,然后领着儿子孙子就走了,屋子里顿时剩下二个女人——那个小不点还算不得女人。   “妹子,你用不用再躺着歇歇?”看着凌千样略有苍白的脸色,蒋嫂子提议道。   凌千样很想说不用,省得给人留下个太懒的印象,可全身的肌肉在抗议,床也在诱惑着她,她实在是抵挡不住了。   看她想躺又不好意思的样子,蒋嫂子善解人意的笑笑把她推到了床上。“你别不好意思了,累了就歇着呗,跟大姐不用客气的。你好好睡一觉,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帮她盖好了被子,蒋嫂子牵着女儿出去了,还把门轻轻的关上了。   她何其有幸遇到了这家人啊!这就是上帝关上了你面前的门,又留了一扇窗给你的意思吗?   她的消失,或者是她们四人的消失,房教授要如何处理呢?如果真是实验失败的话,还有纠正的可能吗?她无故出现在这历史的潮流中又是因何机缘呢?往后,又该如何过下去呢?突然像是失去了生活的重心,凌千样心里迷茫极了。在这一个人的时候,一切的思绪全都回来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这样的旅行意味着什么?就只是旅行,还是——重生?   纷纷扰扰,在脑子变成一锅弱的时候,凌千样被睡意击败了。   希望在睡醒后她的心能豁然开朗,她更希望睡醒后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梦境,其实她依然在S?O的校园里四处的寻找打工的机会,因为她只能再当一年的打工皇后就要毕业了。明明她都想好要去哪里找个正式的工作,要租个什么样的房子,要展开什么样的生活了,怎么就一下子全没了呢?   泪,在紧闭的双眸中潸然落下。    ☆、西舍当铺   在青螺村生活了二十多天了,也渐渐的适应了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甚至心情也在第一夜的燥动后变得平静下来。她本不是什么悲春伤秋的性格,而生命的意思就是活下去,无论是在什么地方,让自己都能更好的活下去。被蒋大嫂强制休息了三日后,她浑身的酸疼也缓和的差不多了,至少她的脸色又恢复了健康的红润。   老村长命人给她做了一个灵台,让她祭拜父母。蒋嫂子还送了她二套衣服,毕竟她的服装在这里太显眼实在不宜再穿。本来她还在想,这家人全家上下都是补丁的衣服,偏偏给她拿的却是崭新的,她说什么也不能要啊。蒋嫂子才笑着告诉她,这二套纯白无一丝杂色的裙装只是带孝的人才穿的,流攸国中的人平时是不会穿纯白衣衫的。   原来还有这风俗啊!所以她接受了,据说这套衣服可得穿整一年呢,并且一年内不能举办任何喜事。当时蒋嫂子听她说已经二十一了还未成亲很是替她烦恼呢,说她住在山上果然太耽误人生大事了,这一年后她都二十有二了,这嫁人怕是嫁不到好人家了。听得她在心里直大笑,差点憋出内伤。人家的年龄才刚到法定婚龄而已啊,而且大学里可不流行结婚的——可这些都离她太远了。   她穿着孝衣诚心的拜了,不是拜那对她杜撰出来的父母,也许是拜二十一世纪她从未见过的生身父母,只是拜别她二十一年的人生。   幸好她说老家习俗是天葬,只要祭拜就可以了,才没让村长大人起哄做衣冠冢。   然后,她就穿着孝衣,在蒋大嫂的指引下认识了全村的人,大约有四十几户人家,约有二百多人口,算是个大村子——果然在老村长的带领下都很穷,并且跟着村里的女人一起学着编鱼网、晒咸鱼等杂活。渐渐的,她终于弄明白这里这么穷的原因了,也知道了当时她误会的那“辆”车的问题,原来真是大误会了,那是一架牛车,并且是全村唯一的架,负责每天运送村人去城里买卖的。   靠海边生活固然方便,这里的人们全都是游泳的好手,但他们没有船啊。平时男人们下海打鱼却只能游着去,往往都是在浅海区域里打鱼,想也知道鱼量能有多大,况且还是日常以此为生?可往深了去吧还有安全上的顾忌,听说以前也有人往深海区游过,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再也没回来过,所以大家就再也不敢往深处去了,最远就是在离海边二十多米的地方活动。   这流攸国是个靠海的城市,这鱼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青螺村的咸鱼和鲜鱼也是按斤来卖,每斤才一制钱,这一天下来能赚个百十来制钱算是生意好的了,这还是全村人共有的,再除去买米买油的钱以外,几乎所剩无几——也难怪他们救她的时候没去请大夫呢,路途远是一回事,怕是没钱给大夫吧!   这样长此以往的下去,能致富才怪了呢!   想来那丧命之人是遇到海上危险生物或者是海上漩涡了。   可为什么不买船呢?不但方便捞到更多的鱼,也能更安全一些,他们的生活也不至于如此贫困啊。   经过她多方面的了解,原来是船这东西在这个时代是非常奢侈的,要造一艘船得花去四十两白银那么多,以现在他们村的经济条件,那就是大扫荡的搜刮一空也凑不上十两银子啊,说造船简直是天方夜昙了。   这些天下来,她对流攸国的风土人情有了一定的认识,据说这个国家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是商姓天下。这里与她以前所了解的古代相比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这里并不是士农工商的阶级划分,或者该说从商绝对不是比当官要差的行当,看来这商姓皇帝很是知道商业的发达也是推动社会发展的重要环节啊。   还有就是兵役制度,居然跟现代一样,每家每户都要有一男丁在成年后去当兵的。兵期只有二年,还会有薪响,如果有特殊表现者会被纳入朝廷正规军当中,待遇也会很好,所以民众没有对这种征兵表现出不满还十分配合,这是时刻准备着保家卫国啊!   这三不管地带的青螺村更是对征兵很是积极,因为几乎上这当兵的钱可比捕鱼多多了,可二年的兵期到底不是解决这种长久问题的办法。   村里的人更是无人读书,蒋嫂子是读过书的,看她的谈吐就能发现,她以前的娘家也是富户,可惜因为误交友人落得个家破人亡。本来她是可以教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的,可是没钱买纸墨笔砚,大家只能放弃读书的念头。   果然是恶性循环啊,没钱——没有生产用具——还是没钱。   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啊,她这个外人是替他们愁够呛啊,因为从小的生活让她没了钱就很没有安全感,可这里的人都很乐天知命,无忧无虑的,对现状也没有什么不满。是了,没享受过物质方面的满足是不会向往奢华的生活的,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她也算见识到了,这热情善良根本就是这青螺村的风俗,她受到了每一户的真诚对待,再次感叹老天,她何其幸运啊。   就不知道她那三个难姐难妹们过得怎么样了。   一个月满的时候,蒋大嫂说她也该去城里转转了,然后带着她跟着村里的牛车进城了。沿海城——据说在流攸国中也是相当繁华的地方。   在牛车慢悠修的行了二个多小时也就是一个时辰之后,她终于看到城门了,那大大隶书字体深刻于高处——她见过,电视上的城门也都差不多滴。   话说这现代人对古代的描述咋就那么逼真呢?不是那些导演啊编剧啊什么的也都是穿来穿去的吧?嗯,很值得研究一下!——你太无聊了吧?!   是啊是啊,这一个月对她来说真真是无聊的窒息了,以前东奔西跑的到处打工讨生活没一刻闲得下来,现在倒好,每天晒鱼补网的工作大家都是边聊边做的靠时间,而她的习惯就是一门心思的把工作做完,所以总是空出很多时间,这一闲下来除了干发呆以外就不知道干什么了,让她很是抓心挠肝啊。   她是注定当不了这古代的大家闺秀的。   拿着青螺村的通行证他们顺利的进了城,这里还挺严啊?那她这一“黑”户要想到处走是不可能了啊?   “大姐,我要是一个人进城,能让进吗?”凌千样观察了一阵,发现每个人都拿出来了什么东西才放的行,是什么啊?户口本还是身份证?   “你啊,才想起来啊?看来真是在山上呆傻了。”蒋嫂子好笑的看着她,对她今天才来考虑这个问题很是摇头。“你来的第二天,我不是问过你的生辰八字吗?那时候就是为了要给你办庚贴的。村长看你孤苦无依的就做主给你落在了青螺村了,已经进城报备过了。你不问我倒忘告诉你这事了,村长已经把你的庚贴交给我了,回去我就拿给你。”   古人做事果然有效率,这一点上比现代人强。“谢谢大姐替妹子想着,要不我真忘了这事了。”凌千样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来古代人的身份证叫庚贴啊。   “你啊!”相处了一个月下来蒋嫂子是真把这凌千样当自家妹子了,想她也是家遭巨变落得一人奔波,幸好嫁了个好相公,日子过得很美满。遇到了与她相同遭遇的凌千样,她才会觉得特别亲切,而且二人性格都很直爽,很是合得来。   进城后,二人跟村里卖鱼的年轻人约好太阳落山前在城门口见后,就分开了。   她们一路说说笑笑的逛着,遇到奇特的地方蒋嫂子就为她详细的解说一翻。   这沿海城当真是繁华无比啊,街道四通八达而且相当宽阔,方便商贩以及大户人家的马车、轿子行进。临街的商家更是琳琅满目,豪华无比。街上各路人马都有,穿着五花八门,样式更是新颖别致,在青螺村看了一个多月的素色后再来看这城里的颜色真是晃眼啊。而且这里的建筑物不只是平房,还有二层、三层的建筑,果然是大都市!记得以前书上记载,古时的唐朝长安街景色也差不多如此吧?那流攸国的皇都又该是怎样的景色呢?   看来穷的真的只有青螺村而已。   二人走走停停看到什么新奇的都会驻足观看一会,尤其是凌千样,这可是她在古代的第一次参观呢,见证着几个世纪前的历史啊!   这里的发展趋势还有生活水平,都好像是中国唐朝啊!   “咦?大姐,那里是城里最大的当铺吗?”看着前面大大的“典”字迎风而展,凌千样有些兴奋的问道。她可是想了好些天了呢!   “是啊,这家当铺在这沿海城有不少分铺呢,信誉也很好。不过,妹妹你问这个干嘛?”蒋大嫂奇怪的问道。他们青螺村的人几乎是从未光顾过典当行的,因为就算没钱了想用什么换点钱花也实在拿不出来值钱的东西。   “嘻嘻,当然是好事,咱们走吧!”拉着蒋大嫂,凌千样快步的往典当铺走去。   也算她有先见之明,在黄金未涨价之前,曾经狠下心给自己买了一条十几颗的纯金项链还有耳钉,当时心疼的不得了,没想到后来黄金翻了番的涨,让她的项链耳钉也增值不少,现在这两样东西倒被带到了这里。   这里的钱币依旧是制钱(也就是铜钱)、白银和黄金,还没有银票之物。一千二百个制钱有一两银子,二十五两白银是一两黄金。如果有十两黄金,就够青螺村全村人一辈子的花用了,当然,那得过清贫的日子。如果要过富人的享受生活,估计一百两或一千两黄金都不一定够,这就是贫富的差距。   当凌千样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后就一直想当了它,先不说在青螺村的花用,她也需要钱的,因为她不能一辈子都待在青螺村。如果注定了她得终老在古代的话,她倒不期盼自己能怎么怎么发光发热,她也没那个本事。她希望自己也能大江南北的四处看看,看看她将生活的地方,然后四处打打工,赚取旅费。   还有就是房教授给的手环,看材质好像也是金钢石,不是值钱的东西,但贵在一个稀罕。当她多次试验这手环已经变成一个手环后,它的唯一用处就是为凌千样带来点小财富了。   一个样式别致的黄金项链,一个白色质地的手环,这些都是古代绝对做不出来的东西,不知道能值多少啊?至于耳钉就算了,古代的女子只流行戴着耳环。   抱着先试一试的心态,二人走进了“西舍”当铺。    ☆、现代人的精明   刚一进去,店里的伙计先是从上到下打量了二人一番,看得直在心理摇头。这二人的样子,真看不出来有好东西的主儿啊!但老板也说过,不能以貌取人,说不定破落家底里就真能翻出什么家传宝物呢!   店伙计一顿在心里合计,到底是看在顾客是上帝的份上——他们这里估计不兴这个说法,笑脸迎了上来。   “二位夫人,是想当点什么啊?”看着两人都是发髻的妆扮,店伙计当她们都是已婚妇人。实不知凌千样在现代的时候就一直是把头发缠起来的,如果在这么个大热天披下来也太自个找罪受了,在蒋嫂子数次劝说无果下也就随她了,所以才被人误会是已婚的夫人了,但又何妨?   无视蒋嫂子不安的目光,凌千样脱下手上的手环递了上去。“小哥,你看看我这手环值个什么价?”   咦?店伙计眼睛一亮,看来真是个好东西呢!不过面上却不动一分一毫,这当铺的买卖就是这样,你想高卖,我想低买,就看最后谁的手段高了。   “千样?”蒋嫂子看她想把手环当了,有心想阻拦,记得她曾说过,这手环是母亲的遗物。   唉,随口说说而已嘛,蒋嫂子,你记性也太好了吧?“没事!”凌千样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转向店伙计一直恋恋不舍的目光。   “小哥,怎么样?”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店伙计迟迟不开口是什么意思呢?就算是信誉再好的商家也是会耍手段的。   “这个手环造型是还好,就是质地太普通,值不了多少钱。”店伙计半真半假的说着,其实他也真没看出来这手环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枉他见多识广经手了不少的饰品,这次还真是难住了。   凌千样似笑非笑的看了店伙计一眼,那眼神那叫一个鄙视啊。“小哥,怕是你看错了吧。我这手环不止造型独一无二,这材质嘛——”哼,不认识就说不认识,现在她也有底了,这种金钢石在古代是没有的,那她想让它值钱也不是不可能了。   看着被吊足了好奇心的店伙计,凌千样才接着不急不徐的说:“这手环是用极硬之石金钢钻提练的,这金钢钻产在极寒之地的岩石之中,需用一座山的岩石才能提练出一块石头大小的金钢钻,而且这金钢钻的硬度可是刀剑都损之不能的。”把石改成钻自然是为了让它值钱一些,而且这金钢石也确实是古代提练不出来的,别说给他一座山,就算给他十座山也没那技术不是。所以这些话,她是说的真假参半,反正是没人能去考证真假的。   店伙计考虑了半天才开口,“那夫人想要出个什么价?”听她这么一句这确实是个好东西,就是价钱合理,他就做主收了。   凌千样自信的笑了,还怕你不上当?略一思索,就开出了个天价。“五十两黄金!”   “什么?!”一句话二重音,一道是睁大双眼当她在狮子大开口的店伙计,另一道就是一旁的蒋嫂子了。   先别说她以前的生活,至从到了青螺村后,她是听都没听过这么大笔的钱啊,这妹子一开口就这么大数目,也太吓人了。虽说她也觉得妹子的这个手镯很是别致,是个称罕物,但要说值这么多钱——她可真说不好了。   是,她承认她是狮子大开口,可如果她不欺瞒一下这古代人的话,她的东西真的只能当破铜烂铁了。看着这沿海城的富饶,她相信这种稀罕物会很受欢迎的。本来吧,进来以前她还是有些没底的,只是不得不壮着胆子而已,如今这地儿可不是她以前熟悉的现代,要找打工的机会那是难上加难,也许这是唯一能让她发笔小财的机会了,说什么她也不能放过啊!想她以前都能游游刃有余的把接手的工作做好,这次——她可是压上了所有豪情壮志了。   “小哥,我这手环,可是一位非常有名的饰口大师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做出来的,还是他的收山之作,这可是古往今来再无第二件的珍宝,你真认为我是狮子大开口。”反正就是不二价,一份不能少了。就不信你能找出第二件来——可若是灵幻她们也来到这里了呢?可能吗?不可能吧?可万一要可能呢?就算可能又怎么样?她只要能卖出去,管他以后会不会撞环呢!   这么一想,她又放宽心了。   “怎么样,小哥,你是收还是不收?”如果不收本小姐就走人了,谈买卖的不二法门,千万不能太上赶着了,否则好东西也变不值钱了。   “这……”店伙计看了半天,是即舍不得东西,也更舍不得这么多钱啊,尤其是这么大笔买卖老板不在,他可不敢随意做主的。   “小哥,如果你要不做这个买卖,那东西还我,我再去别家。”凌千样的态度始终悠悠闲闲的不急燥,虽然一身白布孝衣很是落魄,但她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觑啊。   一听她要去别家,店伙计有点急了,想他们这个西舍当铺可是全城最大的总店啊,怎么能让这样的机会流向别处呢?“这个,夫人,这个数目太大我实在做不了主,能不能请您等我们老板回来决定?”以老板的见多识广一定会瞧出这东西的价值的,即不会让这夫人坑了去,也不至于错失一件好物。   老板?能开这么大个店的老板自然不是小人物,也不会太好骗,如若她等在这里不就是告诉人家我着急当这东西?“小哥,我还有别的事要办,今天实在等不了。要不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件物品,你给个合理的价钱,我就先当另一件如何?”凌千样从绣包里拿出自己的项链,递给了店伙计,并且他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收回了手环。   “我这个项链也是极罕见之物,纯黄金的,而且这黄金可不一般,它是把咱们用的黄金里的杂质都提清了才做为链子用的。坠子是个纯玉的佛像,是开过光的,同样也是出自那位大师之手。”看了前一物品,这个东西,你该给个好价钱了吧?   “确实,夫人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又一件宝贝啊,而且这黄金的程色确实是上等,掂掂这份量也是不轻。这要不是显贵之家,怕是不会拥有这种东西的,看来这位夫人身份不一般了。店伙计琢磨了一阵,这样子是很奇特,可到底是黄金之物,随处可见,倒是没有刚才之物的稀罕了。“夫人,稍等片刻,我同店里的管事商量一下可好?”店里还有另一位负责账房的先生,倒不是懂物之人,但关键他是想试一试……   “自然可以!”   看她同意了,并不担心被识货之人瞧出此物并不值钱的样子,店伙计感觉此物出价也不能太低了。   叫人送上了茶水,店伙计拿着项链去了里屋。   看小丫环站得够远,蒋嫂子心里的一口大气才敢喘出来。“妹子,没想到你竟是富贵之人。”这手镯她是看到过了,一直看她戴着。倒是这项链没注意过,还真是没看出来她能有这种东西。   “大姐,我也就这两样东西了,都是我娘的家传之宝,因为在山里住着也一直未拿出来。从山里出来的时候我爹才交给我的,就因为一直随身携带才未被歹人抢了去。”凌千样说的十分感慨。   果然,一说完蒋嫂子又替她难过上了,以为她还在伤心父母的事。“妹子,别再想以前的事了。这既然是你母亲的遗物,你怎么就要当了它们呢。”   “大姐,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我当它们自然是有用的,我母亲也会支持我的。”因为她想用这些当来的钱为青螺村的人做点事,不想看他们接着穷下去,一代又一代的不能翻身。   “你想明白了就好。”蒋嫂子也不多劝,低头品着店里供上的茶水,果然是好茶啊,这味道像是上辈子才尝过的。沾了妹子的光,趁此机会,要多品品。   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店伙计出来了。   “夫人,这项链我最多出三两黄金,你看你要是同意,我便收了它。”思来想去,店伙计跟管事商量出了这个不至于太高让店里赔钱,但也不至于太低而让这位夫人收回此物。倒是不知道,这位夫人会不会再来个狮子大开口。   三两?嗯,这个价钱比她刚想的还高一点,也不吃亏,关键在于用这条小鱼钩住那五十两的大鱼。   故作考虑了一番,凌千样才点了点头。“好吧,就三两黄金吧,虽然少了点,但不至于让我太亏。”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夫人,是死当还是期当?”店伙计拿出当票写着。   “就死当吧,如果你们找到了好的买家也好顺利出售,我与它缘份已尽,希望有缘人能得到它吧。”以后有钱了也是当旅费的,哪有闲钱赎它啊!   这句话说得,店伙计一下子就乐了,这夫人真是个爽快的人啊。飞快的写好了当票,并附上三两黄金的元锭子。“夫人,请您收好。”做成了买卖,心里一高兴,这态度了,自然就好了。   “好,再见。”收好了钱,凌千样与蒋嫂子转身便要离开。   “夫人,请等等!”看二人要走却不再提手镯的事,店伙计有些急了。   “小哥可还有事没交待?”凌千样故作不解问道。   这个……店伙计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了。“夫人,这个手镯的事?”   “这个手镯我也确实有意要当的,但今天确实没有时间等你们老板。要不,你先跟你们老板交待一下,如若有意就到市集找青螺村的摊位告之一声,我自会再过来。那就不打扰了,小哥再见。”说完是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们背影的店伙计那叫一个郁闷啊!   这老板因为流攸城——天子脚下的皇城,来了一位贵客,这几天一直在作陪,好几天没来铺子了,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他现在对那手镯可是蠢蠢欲动啊!老板啊老板,你快回来吧,这里有笔大买卖等着你啊。   也许真应了店伙计的叨念,这家店的老板在天没黑的时候到店里走了一趟,让店伙计这个激动啊,让那位老板这个莫名啊。至于主雇二人是怎么商量的……    ☆、知足与感动   刚出了当铺的门,蒋嫂子就小激动了。三两黄金啊!虽说听到五十两黄金的时候让她肝颤了一下,可真真正正拿到手里三两黄金却实实在在的让她心脏无力啊。贫穷又安逸的日子都让她长久的活在不想钱的日子里,而今见到身边的人拿着这么一“大”笔的钱,她才找回对钱兴奋的感觉啊。   当然,她也没有觊觎的意思,可这笔钱的拥有者是她亲如妹子的人耶,她感觉特别的与有荣焉啊。   “妹子,你也知道咱家条件不好,至从你来了以后从没给你添置什么,这下子,你有钱了,趁这个机会,把该添的都添了吧。”蒋嫂子是没想到这妹子以前是个富底的,在青螺村这月余怕是受委屈了,是她思虑不周就把人家当自家人了,根本没考虑过千样也会有其他的需要。以前,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这妹子自己有钱了,是该合计合计了。   就看这蒋嫂子一路嘀嘀咕咕的细数着她该需要着什么,凌千样看着好笑,这种有人为自己打算的感觉——咋这么让人觉得心里暖腾腾的呢?   这穿越还真是没什么不好的啊!   “大姐!”凌千样无奈的叫着,终于把那个闷头走在前头就要把她给忘了的直爽女人给叫住。   “咦?妹子,你怎么不走了呢?”这厮还挺纳闷呢。   唉!凌千样心里叹着气,表情无奈的上前拉住蒋嫂子的手,严肃的看着她。“大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头回看到千样这种表情的蒋嫂子一愣,不明白她说的这是哪出啊?“忘了什么事?”   “大姐,我记得我也是青螺村的人了,我记得咱们青螺村的钱都是均得的,你如今怎么倒想着只给我添置东西了?”其实凌千样挺不赞同青螺村这种共产主义的,就像以前□吃大锅饭的时候,大家一起工作,均享劳动成果,有饭一起吃,没饭一起饿。这样的生存法则已经经过后人的见证了,根本是形不通的。虽然现在青螺村本身就没有富裕的条件,只是为了吃饱饭这一个目的,大家还是一条心,但以后呢?   还好,只有青螺村才如此,否则怕是这流攸国也没如今的繁盛局面了。   而为了报答这村长一家人的救命与收留之恩,说什么她也得发挥她那少得可怜的创造细胞和现代意识,为他们改变一下现状。   “可——可是,这是你当了随身物品得来的钱啊!”他们青螺村的相处方式是很独特,大家也绝不会藏私,那是因为没私好藏啊,这一点她这个远嫁来的人也是了解的,可她没想到……   “大姐,不瞒你说,我这钱是打算给咱村造艘船的。”本来是打算回村后与村长他们商量着要如何做的,可看这情形再不说,指不定这钱就被刮分到她的用品上去了,那还能够吗?   “造——造船!”这下子,蒋嫂子是彻底惊呆了,那是她,甚至是全村人想都不敢想的念头啊。“妹子,你说的——可是真的?”蒋嫂子激动的抓着凌千样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握着仇人的手似的。   凌千样理解她的失态,对她来说,这简直是不存在生命中的奇迹。可是,她的手啊!!   “当真!”   “天啊!妹子!……”蒋嫂子一把抱住凌千样,用这肢体语言强烈的表达了她失控的情绪,再也顾不上这是不是在大街上,周围已经有人在把她二人当疯子看了。毕竟这是古代啊,就算是二个女子吧,这不带这样搂搂抱抱的啊!   “大姐……”   才想着劝这蒋嫂子,这小激动还是回家再发泄吧,她这个现代人还是面子薄的,受不了被人围观又指指点点啊。   不待她说呢,这厢已经放开了她。“妹子,你在这等我,我去找咱村的人,咱现在就回家。”这个消息一定能让全村人兴奋的说不出话的。   “好,我等你!”凌千样笑着看着蒋嫂子不顾形象的大步离去,把这种纯粹的感动收于心间。   感觉真好啊!比以前打工收到钱的时候兴奋的感觉还要好!   这一刻,她庆幸自己站在了这里,遇到了青螺村的人,庆幸着——   她穿越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短了点! ☆、偶遇小正太   凌千样怕蒋嫂子回来找不着她,也怕自己在这陌生的地方找不清方向,就只是在附近转悠着。看看人家的大气招牌,看看有特色的店名,看看街上小商小贩的新鲜玩意儿,看着走过去的男男女女或高贵或低俗的万千形态,还有时不时走过去的华丽丽的四人轿、众人闪避的极速马车以及让她感兴趣的——   天啊,好可爱的小正太啊!这一看,她就移不开眼光了。   这还是她到了这里后第一次遇到这么极品的小男孩呢,白白嫩嫩的肌肤,整整齐齐的衣裳,安静守礼的站在那里,呆呆的表情——太可爱了,青螺村那些跟猴子没两样的臭小蛋子根本没法比的极品。凌千样眼睛一亮,直往外窜火星子啊,顿时对周边的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了,心思全放在了那个站在街道中央侧对着她一脸呆怔的小身影身上。   一身宝蓝色的丝绸长袍,袖边领口及下摆都配着金黄色的刺绣,腰间配着光泽剔透的玉佩,这孩子想来是大户人家的吧。这个朝代,衣制品也不外乎就是丝绸、棉布、麻衣这上中下三等,而能穿得起丝绸的那必不是小家小户,可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人出来呢,也太危险了吧?这里的人就这么放心,不担心绑票啥的?   观察了半天,她终于发现小家伙在看什么了,原来是瞧着街边卖糖果的小贩啊!不是吧,这大户人家的孩子都不吃这种平民食品吗?瞧把那孩子馋的,眼睛都不会眨了。呵呵,可真像那个撒尿的男孩铜像啊,只不过此男孩安静守礼的样子怕是做不出那个可爱动作的。   远处又有车轱辘极驰辗地的声音传来,接着一辆奢侈的马车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眼看众人已纷纷躲避,可那孩子还是跟中了定身咒似的站着不动,耳边传来周围人叫唤着“躲开、躲开”的声音,凌千样这才看到近到咫尺的马车,再也顾不得想着好玩的事,行动力迅速的跑到小不点身边把他抱离这危险地带。   噢~,她真是太丢脸了,居然对着小孩子犯花痴。   不过,这怀里软软的小身子可真是舒服呀!让她舍不得放手,这小家伙要能送给她天天玩着该多好啊   “小朋友,你的安全常识太差了,怎么可以站在路中央发呆呢?这要是被马车撞到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可就分家了。”这万一要是没人注意到他,以那马车的速度也停不下来的样子,他这小生命不就命丧车轱辘底下啦!凌千样不得不给他来个机会教育,免得以后犯同样的错误。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还是被吓着了,神情还是呆呆的,只是把目光定在了凌千样的脸上。很是纳闷,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着这呆呆的表孔,真是手痒啊,而她也真没忍住,二指一并掐住了那滑嫩嫩软呼呼的小脸蛋。享受啊享受~以前记得在幼稚园打工的时候,她最大的嗜好就是掐掐可爱的小朋友的脸蛋啊!   而被虐待的小正太终于回过神来抗议了,小手拍打着脸上作乱的大手。“姨~~”尽管小脸蛋受虐了,小正太依然有礼貌的打着招呼。十分不明白,这位突然出现的姨姨干嘛要掐他,他并没有做错事啊。   “不许叫姨,要叫姐姐。”不论年纪多大的女人,都是很忌讳被人叫老的。   “姐姐。”小正太很从善如流的改口,然后退开被半抱着的身子。   对他的称呼很满意,但那个小身子她还没抱够啊,怎么就不给她抱了呢?不过这小家伙是不是面瘫啊?怎么那呆呆的一号表情就没换个样?“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几岁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爹娘呢?”凌千样露出百分百温柔甜蜜的笑容,经验告诉她,要让小孩子放下心防那是很容易的,况且她一直都很有孩子缘,尤其那些个内向害羞的小孩子很难逃脱出她的魔手——嗯?!不对,是很难抵抗她亲切的魅力的。   小朋友,姐姐不是坏人哦!   可是叫过姐姐后,小正太不再开口了,就只是乖乖的站着不动看着她。其实他在想,这位姨——姐姐,是不是爹爹派来找他的呢?知道他偷跑出来,爹爹是不是生气了呢?想到爹爹严肃的面孔,小正太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   咦?怎么不理她啊,她的孩子缘及亲和力怎么没发挥作用啊?   “那告诉姐姐你刚才在看什么好不好?”   听到问话,小正太偷偷的瞄了眼不远处卖糖果的大叔,小脑袋却使劲的摇了摇。   喂,她的笑容不够可亲吗?她的面容不够慈善吗?这小家伙怎么一副怕她的样子啊!   再接再厉!“你是不是想吃糖啊?姐姐可以帮你实现哦!那姐姐请你吃糖好不好?”看他那么渴望,她就满足他吧,谁让他那么可爱呢!   想想身有还一枚出村时蒋嫂子放在她身上的铜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本来她们是谁也不会无故花去这一制钱的,但现在她也算小有财富了,这一制钱就花了吧。   “在这里等姐姐哦!”又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凌千样叮嘱完后,就走向不远处的小商贩。决定把身上的一制钱都拿来买糖好了!古代的糖确实不会有现代那样品种齐全,可也算是不一般了,花花绿绿的好几种,很吸引小孩子的目光呢。   小贩笑呵呵的数了一制钱的糖果包装好递给了凌千样,居然还有不少呢。   期待着小家伙兴奋的表情,凌千样乐呵呵的转身,可刚才的位置上还哪有那道小小的身影。四周张望着,却再也看不见那蓝色的身影了。   “真是没良心的小家伙!我看起来像坏人吗?”好不容易遇到的可口小正太居然就这么给跑了——怎么好像你要抓人家一样?   是啊,她是倒有那个心的,不过可没那个胆。只是想多逗逗他嘛,哪知道小家伙既不领情也不讲信用。   凌千样心理直犯嘀咕,一点也没想,人家根本没答应等她好不好?   哼,小家伙,你没口福了!拿了一颗糖球放入口中——哇,这也太甜了吧?!   看来还是给村上的小朋友们吃吧,对他们来说,这也是奢侈品呢。   对了,这蒋嫂子怎么还没回来啊!   说曹操,这曹操就到,街口停下的那破旧的牛车不就是青螺村的显著标志。远远的就看到蒋嫂子跳了下来,这身手够利索的。还好这流攸国并未限制女子的出行,否则这蒋嫂子那出格的举动指不定受多大争议呢。   很快的上了牛车,车上的几个小青年也是很激动的样子,看来蒋嫂子都对他们说了吧!这车上还有未卖完的鱼呢!几人也不再多说,心急火燎的往村里赶,连平时慢吞吞的老牛都似乎也感染了兴奋似的,脚步都快上了几份。   这可是关系着村上史往今来的大发展,马虎不得,而凌千样也不再去想那个过客小正太了。   却不知,他们身后的大马车上,小家伙一直回眸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姐姐不是爹爹的人,姐姐真的给他买糖了呢!   可爹爹已经站在陶伯伯的店门口了,他不敢耽误只能快步跑回去坐上马车。   他们要回庄里去了,回到那个他一点也不想回去的家。那里是永远不会有人为他买糖的!   一个才四岁的小男孩,有着早熟的心思,想要的东西也不敢开口。而如今,那个抱他的,给他买糖的姐姐走了呢!   “怎么了?”冷淡的声音出自马车上正在看账册的冷肃男子,他头未抬,眼神依旧专注在账本上。只是察觉儿子频频向后张望的动作才随口一问。   小男孩身子一紧,不安的望向父亲,幸好父亲并未看向他。“没,没事,爹爹。”再不敢乱动,只静静的坐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男子也未再开口,像是未察觉儿子的紧张,或是根本不在意,依然专注在账本上。车上除了翻动账本的声音,再无杂音。    ☆、退位让贤   回到青螺村的时候,天色还早,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形,况且车上还有剩下的鱼呢。很快的,在村长的带领下全村人都聚在了马车旁,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   改造青螺村的计划就全面展开了。   在蒋嫂子的陪同劝说下,村长同意收了那三两黄金用于造船,全村上下热烈的讨论着要请哪里的木匠,用什么样的木材,做个多大的船——想来是没人愿意受穷的。连带着,在蒋嫂子的宣扬下,都当她是典当了父母的遗物才换得的钱,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恩人对待再也不让她做任何事了,却不知,在她心里,他们才是她的恩人。   很快的,在村里的后山上砍了上好的松木当材料,也请了城里最好的造船师傅,因为主要材料是他们自己准备的,但又需要工匠师傅到村里来赶工,这工钱和辅助材料的费用就订在了每艘船三十五两白银。而凌千样手里的黄金能换成七十五两白银,就决定造二艘船。在这大海里,孤单的船只还是很危险的。只有庞大的船队才能抵抗自然的和海里生物的袭击。而且她也想过了,现在先造这二艘船,主要是看看它们实不实用,若有不足的地方也好改进,这船是以后还要造的。   她的提议起先大家并不同意,认为有一艘船已经知足,不想花光她的钱。但经过她的利害分析,村长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钱嘛,有了大船还怕赚不来吗?本来这船要一个月才能做好,与工匠师傅商议了一下,定下了半个月的交货期,又多付了五两银子,凌千样手里的钱是眨眼间就没了。等待的日子,大家又恢复了平常作息,但兴奋的心情却一点都没平复下来。   然后,她想到了一件她一直很纳闷的问题。这明明是靠海的,就算是再浅的区域,这海物也不会少吧?怎么大家只捞到了鱼却再也没有其他呢?这片海不应该是这么贫脊的才对,以她的估算,这片海的有效利用率还未达到万分之一呢。而且青螺村是这片海域唯一保留下来的村子,无论是先天环境还是这后天条件都是十分有利的,却还让他们过得这么穷还真是——暴殄天物。   询问了蒋嫂子才知道,他们也是打捞过一些奇怪的东西的,但大家都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吃的东西,全都放生了。   听得凌千样是一直大呼可惜啊!   这流攸国太不重视海域的开发了,听说除了青螺村这片海之外,还有几座大城市是靠海的,但那些海的对面都是别国的领土,上面往来的只有各国的商船和驻札的军舰。要说渔船也是有,却都是经过官府批准的少数渔农。而且限制日期和次数,所以这些渔农也都是只挑熟悉的鱼类打捞,那些不熟悉的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也没那个心神去实验那些东西的价值。在官兵的监视下捕鱼,那更叫一个憋屈啊!   这青螺村简直是得天独厚了。   这海里有多少的宝贝啊,要是在现代,就这大片的海不被大家抢疯了才怪,那必是你来我往,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不在话下的政治难题,说不准还有见血的可能。当然,这古代技术不先进,除了些吃的当真也没什么好抢的了。   可这吃的别说养活一村子人了,就算再来十个村子,那也能吃喝不尽,富贵荣华的。   不过,首要条件是有人能去发现,能去利用。   而青螺村是非常幸运的,这不——遇见她了吗?   她不是什么有大发明创造的现代人,可脑子里的东西却都很实用,这见多识广嘛跟这群村子里的人来比可一点都不吹牛。怎么说她也是一现代名牌大学的一员啊、怎么说在发达的资讯的强迫灌输下,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脑中都有那么一些些的、怎么说——反正她是比古人强的,至少比这村子里的古人有点商业知识与头脑滴。   马上让村长命人下海打捞,无论是鱼啊虾啊什么他们不认识的都要捞上来,她定要让他们大开眼界。   接着,她华丽丽的崩溃了。   那些个活蹦乱跳鲜嫩肥美的大虾啊,那些个四肢健壮体形膘膀的大螃蟹啊,连那些个螺母、蛤蚧、海蚬都是那么的富态。瞧瞧这帮古人给了它们多好的生存环境啊,悠哉的在浅海区躲避大鱼的吞食,就算被人类捕获也会安然无恙的被放生,它们就等着寿终正寝安乐死呢吧?它们活得也忒自在了些吧?   嘿嘿嘿!凌千样心里发出一连串阴险奸诈的笑声,直达这些海物的脑电波中,让它们跳得更欢实了,妈呀,安逸的日子远去了——   她存在的世界,这些海鲜可是名贵着呢,她这种“无产”阶级要饱餐一顿海洋大餐那也是相当不易的,如今嘛——   虾兵蟹将们,你们不敢长得这么肥嫩的,多让人流口水啊!你们也不该这么有危机意识的,瞧瞧你们身肥体壮的,长得这么好,不贡献给人类当餐点却默默无闻的终老在茫茫大海中,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如今,遇到了她,你们在餐桌上大放异彩的日子到了!   嘶~~看吧看吧,她的口水都忍不住了啊!   “千样,这些东西……”盯着地上到处乱窜的东西,大家的心里可不如凌千样来的百转千回,他们只觉得辛苦的捞回这些东西都太不值得了。   “村长,大姐,你们不知道吧,这些东西可是比海鱼更味美,价值也更高的海鲜啊!”凌千样说完看着大家还是茫然不信的样子,不得不更卖力的说服,这可是大好的发展前途。“好吧,没有亲自体会你们是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奥妙的。大姐,你来帮我。”   “好。”蒋嫂子毫无疑问的应承。   “我们也帮忙。”其他人也纷纷应着。自从千样无私的拿钱出来给大家造船开始,这全村人都对凌千样无比的感激也很信任,如今她只是让大家帮忙而已,没有人拒绝,村长也只是默许在在旁边看着。   很快的,在凌千样的指挥下,大家在海边架了一口大锅,加了满锅的水,她挑了一部分的虾蟹放入锅中什么也未加的清煮着。大家无事可做了,就全部围着熊熊燃烧的大锅静等着。   虽然在这里没有高压锅,可这木材烧的铁锅可一点也不比高压锅的效果差。一刻钟不到,锅里已飘出了香浓的味道,也把大家的视线与味觉全部吸引了。   又过了二刻钟的时间,凌千样觉得东西应该是煮的差不多了,才掀了锅子,又让几位大嫂拿器具把东西都捞了出来。她首先就拿起一只虾子,剥了皮,放入口中。“哇,好吃!”   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大家也都纷纷的拿着照着样子吃了起来。   “咦?真的很好吃耶!”   “是啊是啊!很嫩很滑,比鱼肉鲜。”   大家都赞叹着,觉得这样用清水煮出来的东西怎么能这么好吃呢??   “村长,怎么样?”凌千样笑呵呵的问着也一脸赞赏的老村长,这东西也适合老人家的口味吧!   “千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蒋嫂子忍不住好奇问着,其他人也跟着点头一致想知道。   “大姐,这可是最好的海虾,就像海鱼一样自身都因为长期在海里浸泡着带着咸味,却又不像鱼那样腥味重,只要水煮就可食用。以前我在山上的时候,我们全家人都这么吃的。”谎言啊谎言,不得不把你拿出来了!   “那千样,这些个东西呢?”有人心急的拎起螃蟹问道。   “这个就麻烦一些了,它们身上的壳都很硬,得准备一些工具。”接着拿出刚才准备好的小刀具及铁挫,拿过一只螃蟹小心的掀壳,把里面黄澄澄的肉都剥到碗里,拿着筷子试吃了一口。嗯,同样了吃,比她在现代的时候吃的还好吃,真是纯净的大海啊!“大家快尝尝吧!”   已经吃过鲜虾美味的众人开始破不及待的尝试这一样。   果然,美味在唇齿间缠绕。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太……蒋嫂子无法言语形容此刻的感觉,就像是穷困潦倒的人突然间发现了宝藏一样,又激动又不敢置信。   “这只是最简单的吃法,如果是厨艺精湛的人定能研究出更美味的吃法,怎么样,这条生财之道很不错吧?”虽然她还知道有麻辣小龙虾还有麻辣鲜蟹的吃法,可毕竟她也没做过啊,所以,这开发一事上还是交给古人吧,相信他们的智慧一经开发也是无可限量的。   “村长!”大家期盼的望向村长。   村长笑了,一个老人最慈爱最满足的笑了,他的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代代担任村长一职,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希望有一日青螺村能不再挨饿受穷,而如今,他看到了。“凌丫头,你真是我们青螺村的福星啊。”   “村长爷爷,你怎么不说你们也是我最大的福气啊。”如果不是他们的相救她早就一命呜呼了解,如果不是他们的收留她也会流落街头啊。也许真应了那句,种的什么因就得到什么果吧!   “好,好,咱们都是有福之人。”老村长欣慰的笑着,缓缓的接着说:“趁大伙都在,我宣布一件事。如今咱村有更好的路要走了,而我老了,该把事情交给你们年轻人了。儿啊,这村长之位就交给你了。”   哦,原来这村长也是世袭的啊!   “是,爹。”蒋老爹很是雄心壮志冲着父亲点点头。   “太好了,公爹,爷爷可是把咱们全村的希望都交到你手上了,还有千样在帮着咱们,你一定要带着咱们脱贫致富。”蒋嫂子拉着丈夫的手,第一个对着公爹起哄。   还脱贫致富呢,凌千样暗地里咋咋舌,这词咋这么现代呢?!   “对啊,对啊,蒋村长,咱们都听你的。”一时之间,大家的欢呼声直达大海深处。   青螺村祖祖辈辈都没今日这种满怀希望的心情了,站在他们当中的凌千样也感同身受的欣喜着,这一刻,她就是这青螺村的人。    ☆、梦无好梦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更忙碌了,捕鱼的照常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只是这次收获的不再单纯的只是鱼。妇女们晒咸鱼,也要洗海蟹,海贝们,忙得不得了。新任村长蒋大叔与几位能说会道的小伙子带着事先煮好的鲜虾和海蟹进城找买家去了,看来这位蒋大叔并不若长相这般老实,还有精明的一面呢。知道这种东西在市面上卖一定不容易,就像当初他们不认识它们的时候一样,大家都不知道的东西又怎么会去买?所以他们打算带着试验品去城里的大酒楼里推销,相信有眼光的老板在尝了以后一定会有兴趣的。   结果他们早上出门,午时刚过就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好消息。   蒋大叔眉飞色舞的描述着这一上午发生的事。“我们去了好几家大酒楼,他们的管事老板在尝了咱们的东西后都满意不得了,纷纷向咱们订货呢。最后我就选了咱们城最大的‘华西楼’那里出的价格最高,一斤大虾给一百个制钱,一斤海蟹给一百五十个制钱呢。这华西楼不仅在咱们这地方是最大的酒楼,听说很多大城都有他的产业,连皇城都有呢!这样就不怕咱们的销量了。”   “蒋大叔,你太有眼光了!”凌千样竖起了大拇指,这位大叔果然不简单了,销路找得好,价格谈得高,带销量都考虑到了。这位大叔的才华,怎么就现在在发挥呢,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呵呵,千样,这还不是得感谢你给咱们指了一条明路。”   “大叔,你可别又来了,我当真受不起啊。”这种被人感谢的日子她真的受不了了。   “好好,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谢了。”   一家人啊,真好,不是吗?“嗯!”凌千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二人客套完了,蒋大叔接着说:“明天,华西楼的老板要咱们去他们酒楼订个契约,说是互相有个保障。秀儿她娘,咱村就你一个读过书识过字的,明天你就随我们去吧。”   “好的,公爹。”确实也没人能担此大任了,蒋嫂子义无反顾的接下了任务。不过这么多年没拿过纸笔和书本了,她真怕啊!“呀,对了,公爹,千样也识字的,让她跟咱们去吧!”   “咦?千样,你也识字?”蒋大叔诧异的问。   “是,跟家母学过。”她虚构的母亲啊,你占了多大的便宜啊,想她真金白银花钱学来的知识都落您一个莫须有的人儿头上了。——屁,在古代待的都忘了她们现代用的可是钞票啊,人民币啊!   “那太好了,这个我心里可有底了。虽然华西楼那大家也不至于坑咱们小家小户,但咱们有人识字还是最好不过的。”大叔,你这么想就太对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谁说大家就不坑小家?那是坑起来都吃人不吐骨头滴。   “现在,正事都谈完了,大家也都在这呢,我有一事要说。”蒋大叔顿了一下,看了大家一眼,把这几天他想的事说了出来。“以前咱们村没有条件,能勉强维持着吃喝就已经很困难了,可从今日的形势看来以后咱们村要改善生活是指日可待的。我要说的就是,如果咱们富了,但是在我任村长期间,咱们村不可以分家,还要像以前一样,无论是钱财还是物品全都均分。如若认为有不公的地方可以找我说,有不满的地方也可以提,大家还要像以前一样,不可因为钱而生贪妄图之心。那样,我们还不如一直贫穷下去,至少是和乐的。然后在我退任村长以后,大家可以举荐你们满意的人当村人,也不必非得我们蒋家后人,然后想怎么过日子再听新村长的。大家,可同意?”   哇~,凌千样在心里佩服死了,蒋大叔,你太有先见之明了,你太有思想了,你太伟大了,你比我们现代人还有觉悟,你是我超级的偶像啊。   “村长,我们从没想过要分家的啊!”   “是啊,咱们大家现在这样很好啊!”众人开口了,依然是淳朴的青螺村人,其他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今年我就是把话先说在这,以后真遇到了,大家不必为此犯口角。”明显的,蒋大叔对大家的表现很满意。“还有一事,今日咱们有这么好的开始,都是千样的功劳。千样,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前一句是对全村人说的,后一句自然是对那个要开口说自己没什么功劳的凌千样说的。   “现在千样住在蒋家,但是早晚有一日她是要出嫁的,我希望到时大家能共同为千样准备嫁妆。”   蒋大叔~~凌千样不得不承认,她此刻的心被感动的不像话,鼻子都酸酸的。嫁妆啊,她从未想过在她有生之年会有人为她准备嫁妆的。   可蒋大叔一说完,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怎么千样还没嫁人啊?”有人开口了,很是疑惑。   “可她——怎么梳着发髻啊?”又有人看着她的头发询问。   呃——   “唉!”蒋大嫂和几位知情的大婶都严重的叹息了,真不能纵容凌千样的作为啊,瞧这误会大了。   蒋大叔也是对此非常不满的,瞪了一眼儿媳和凌千样。“还不是这丫头说什么天太热,非得梳发髻,连让她编个发辫都不干。”   蒋大叔啊,不是她不同意编发辫了,而是她不会啊。在现代她最常梳的头型就是把头发挽起来啊,非常方便,用手一抓就好了。否则她早把头发剪了,他们要看到她想剪的发型估计得认为她是尼姑了呢!   “原来是这样啊!凌妹子,你太胡来了,你这个打扮,可没有媒人敢上门了。”一位跟她较熟的大哥打趣她。   “这位大哥,小妹可还有一年孝期呢,不着急。”就算已经身在古代了,可也别想她早婚——在这算晚婚了吧!但二十五岁以前,她才不会嫁人呢,可这话可不敢说出来。   “妹子,你孝期一过,大姐一定帮你挑个好人家。”蒋大嫂一直可惦记得妹子的年纪呢。   “对啊,到时我们一定备上丰厚的嫁妆!”   “对,从现在开始,我们可就要努力为千样妹子攒嫁妆了。”   “最好啊从咱们村的小伙子里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千样妹子这样清秀的姑娘嫁去外面太可惜了。”   一时之间,凌千样嫁人倒成了研究的话题,可大家也都同意了蒋大叔的意思,由他们全村人为她准备嫁妆。   “蒋大叔,还有各位叔叔伯伯们,千样在这里先谢谢你们了。以后无论千样走到了哪里,这青螺村永远都是我的家。”凌千样深深的对着他们鞠了一躬。   “耶?千样,听你的意思,你要离开?”她一说完,所有人皆一呆。   “大姐,我想好了,在村里我并帮不上什么忙,待船造好了,我看着它们下水了,就到外面走走看看,这流攸国这么大,我得见识见识不是。”凌千样轻松的说着。   “可是……”蒋大嫂还想代表大家劝着什么,却被凌千样摇头拒绝了。   “大姐,无论到哪里,我最终都是青螺村的人,只要大家欢迎我,我随时都会回来的。”而她却不适合永远的呆在青螺村里,这里没有她擅长的工作,那些晒鱼补网的工作大家都在迁就她,那她又如何靠自己养活自己?她不能因为帮他们造了船,想出了好点子就从此以恩德压人,毕竟她付出的太少,她也做不出倚靠别人的事来。   所以,她必须离开,哪怕在古代一个女子并不好独立生存,她也一定会找到生存的方法。   蒋大叔从第一次见到凌千样就知道这丫头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知道她去意已决,也不再相劝。“千样,你知道你是青螺村的人就好,这里是你的家,当然随时欢迎你。明天咱们签了契约,就去为你采购你外出的物品。虽说咱村现在依然是穷的呱呱叫,不过凑点送行的钱还是有的。”   “对,对,明个大家把家里的闲钱都拿出来,为千样准备出行的东西。”村长话一说完,大家也都积极慷慨的响应。可是——“闲钱”?请问这村人有吗?   “蒋大叔,可不用破费了,我还有秘密武器呢!大姐是知道的,对吧!”冲着蒋大嫂晃晃自己的手环,笑着眨了眨眼睛,最近一忙,这件大事都耽搁了呢!   这十多天过去了,村里一直忙着,村里就去了几趟城里卖鱼,也都是心长草似的急勿勿的,这不知道那当铺的人有没有找她,这看来明日办完事,她得去一趟啊?可上赶子人家会不会压价啊?这可是她最担心的事。可不主动去嘛——再让村里的人在固定卖鱼地点坚持几日?   这可得细琢磨琢磨,她能那么底气十足的要外出游历,也全是看在这手镯的价值上啊,有钱傍身总是有点安全感,这要是泡汤了,她准得心疼死啊!而在古代打工,那得多久能挣那么多黄金啊!不敢想像,她更想像不出来!   是哦!被一提醒这蒋嫂子也一下子想起了那件“可能”的天大买卖。当大家向蒋嫂子求证的时候,她只能保证的点点头。虽说也许可能——千样的手镯值不了那么多的钱,可总也是值钱的,看她那条项链就知道了。所以,基本上如果有了项链那些钱的话,千样在外面短时间的生活是不成成问题的。   “好吧,既然千样已经打算好了,我们就放心了,大家也都回去睡吧,养足精神,我们明日进城!”在村长一声令下,大家都带着小激动回各自的家了。   凌千样十分怀疑,在这种心情下,大家还睡得着吗?   “千样,秀儿她娘,你们也好好休息,万一明日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你们也好出出主意啥的。”   咦?呃?村长大人,你这任务重了点吧?   蒋大嫂跟她打了招呼回自家去了,看起来信心满满的,她也只有心思重重的回到蒋大嫂家房后的独栋木屋里。   这村长大人不会没想过可能出现的情况吧?跟真正的商人谈生意可不是你买我卖那么简单的,这万一遇到个无良的奸商,他们这些没经验的小老百姓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估计还当人家是大善人呢。在现代,这样的商人电视上可是总演的。可要说跟商人斗法,她可没那个脑力啊。   她又不是那个天生的商业奇才尹灵幻——灵幻啊灵幻,你们在哪里啊!不想不心焦,一想到这名儿,她就脑中一阵藤蔓缠绕。唉!还是想明天的事吧!   有点小聪明吧,她是有,可绝对不够格跟人勾心斗角的。她一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尽管打工经验丰富,尽管看多了人情冷暖,可也真没在什么复杂的地儿呆过,这方面的智力指定不足的。   可这蒋大叔的话意——他应该不是真的想指望她们才是!应该是吧?   其实她的担心也够多余的,这蒋大叔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哪用指望她们小女子啊,估计也就是说说而已。   嗯,一定是的。   凌千样就在这样百转千回的思绪中慢慢的睡着了,睡梦里还看到一只狐狸奸诈的对着她笑着,吓得她在梦里都直哆嗦。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她还心有余悸呢!   梦是反的梦是反的,说不定他们遇到的这个华西楼的老板是个以诚待人的商人呢!所以,她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就在这样战战兢兢、浑浑噩噩的情况下,凌千样坐上了出城的牛车——哦,对了,有钱的时候一定要换个马车,那样既能节省不少时间,也省得海物在炎热的天气里暴晒而不新鲜,口感会下降的,回去得告诉蒋大叔一声,他们打捞的虾蟹如果不能当天运出去,就得找个阴凉又潮湿的地方存放。   噢,不行了不行了,她这精神状态不佳,想的事又太多,脑子快要爆了,她还是休息一下吧!昨晚的一夜恶梦让她睡眠质量质量下降,她不记得自己是这么扛不住事的人啊?   她这是被大变动刺激的啊——穿越!   “大姐,我躺会儿,到了再叫我吧!”拉着蒋大嫂的衣袖,她顺势躺了下去。幸好今天村长只带了他儿子和二位精明的小青年还有她和蒋嫂子,地方够大,她躺得心安理得。   “好,那你睡一会吧!”也许是心情亢奋,蒋嫂子没发现凌千样的异样,只当她太无聊想睡觉。   牛车慢悠悠的,精神一放松凌千样倒是真睡着了,梦却也再度光临,果然,梦无好梦。    ☆、遇见陶渊西   她向来很少做梦的,这接连着两个恶梦,不会是预示着什么吧?这穿越带来的后遗症就是,她严重的变迷信了。   但愿,她是多想了吧!   牛车在一僻静的街边停下了,蒋大叔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禁止牛车进入的。本来凌千样还以为是这是步行街什么的地方,到了一看才知道,那还真是禁止牛车进入啊!估计像他们这种穿着的人都是禁止进入的。那是一条华丽丽的大街,周围全都是三层楼的华丽丽商铺。有酒楼、有布坊、有客栈、有食铺——总之,那气派那风头,在在提示着过路人,没钱别进来啊,进来了可别想活着出去!   连在现代看惯了高楼林立的凌千样都看呆了,简直像刘佬佬进大观园似的,看的眼花缭乱。上次随蒋嫂子进城,她只道这沿海城是个繁华富裕的地方,而那时她还没看到这条街呢。现在,她得承认,这沿海城也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啊!在现代,一次因为尹灵幻的邀请,她有幸参加过一次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那叫一个浪费、奢侈,而里面的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估计啊,她努力工作一辈子也别想有如此的享受。   而今,在古代她又有幸得以一见。果然啊果然,无论是什么样的年代,上流贵族们永远都不会亏待自己的。蒋大叔啊,你果然有眼光!   他们这一行六人被还算恭敬的请进了华西楼的三楼雅间里,那里早已坐着一位正在品茶的年轻人和一位立在一傍伺侯的中年人。   不是吧,那位年轻人是这华西楼的老板?   以凌千样的目力打量,这位年轻人身材一定很颀长,身上一袭白衣束身,白色锻带束发,腰间是一晶莹剔透的白玉饰配,配着一张丰神俊朗的白皙脸孔——啧啧啧,这位“白”公子挺得天独厚啊!又年轻又有钱长得又帅,这要在现代,那可是引得一路女花痴竞折腰啊!幸好,在现代看过一系列被疯狂粉丝迷恋的那些帅哥美女明星们丑陋的行为后,她早已对帅哥免疫了,不至于太失态,纯欣赏嘛——看看不为过吧!不过这古代人一律早婚,估计他也是死会了的。   看向那张俊的发光的脸——他在笑,是的,他一直在笑,嘴角在笑眉在笑眼睛也在笑,笑得如清风抚面,笑得是百花自惭,笑得是那样真诚无伪,笑得让人也想跟着笑,笑得让人无条件信任,笑得让任何人都讨厌不起来,怀疑不起来。   这样的人——凌千样心里一惊啊,这样的人怕是笑面虎啊,绝对是不吃亏的主儿啊!偷偷的看了眼蒋大叔,很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也就别在这庸人自扰了,蒋大叔估计是成竹在胸吧?!   是吧?!   进了雅间后,他们只能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蒋大叔谦恭的对着站着的那位中年人行礼。“许掌柜!”   看来,昨日与蒋村长接洽的是这位大叔啊。   许掌柜是即客套又有点睥睨一切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又恭敬的面对着年轻人。“公子,他们就是青螺村的人。蒋村长,这位就是我们家的老板。”靠啊,真是大小眼啊!这一句话用二种语气,抑扬顿挫的,这位大叔也是位高人啊!   “蒋村长,你们请坐,许掌柜命人奉茶。”只见华衣美服的贵公子依旧是一脸平易近人的笑容,没有因为他们这一行人穷酸相而露出分毫鄙视和怠慢。   “是,公子!”许掌柜恭敬的领命下去了,剩下这间雅间里他们六人与对面的一人。而他们这边虽说“人多势众”啊,却抵不上那贵公子的一颦一笑。   “蒋村长,在下陶渊西,不才正是这间酒楼的老板。昨日许掌柜对该村提供的食材甚是赞赏,想来小店以后还得仰赖贵村的帮衬呢!”这年轻老板并未起身,一直坐在那里,可是无论他说话的语气还是淡定的神态,无一不表明自己的真诚。可也就因为他这样的态度,让蒋村长他们是一路紧张啊。   陶渊西?我还陶渊明呢!仰赖?帮衬?只要您老别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生吞活剥就阿弥陀佛了。凌千样真不是对商人有成见,而是当真怕他口蜜腹剑啊!   “陶老板,您——您是——是说哪的话,是——是我们青螺村受您照顾了。”蒋村长本来还是很镇定的,当然,那得是面对着许掌柜的时候,如今面对着沿海城最大的富商,他镇定不起来了啊。能说出话来就不容易了,至于结巴,他也不想的啊!   蒋大叔,你不是关键时刻玩露底气的事吧?凌千样有点傻眼了,说实话她也是很紧张呢,这种的场合她是从今到古第一次参加的,可至少她还算争气,就只表现在心里了。可大叔啊,你是代表啊,你怎么就把紧张表现给人家看了呢?你得淡定啊!   看了眼蒋大叔,凌千样这个急啊,而那三个还算精明的同村人以及蒋大嫂更是低着头满脸通红——干嘛啊,是被美色迷晕了咋地?!她是一万个不解啊,这啥也没谈呢就这状态,这往下还怎么进行啊?   凌千样当然不知道了,让蒋村长他们紧张的正是陶渊西的大名啊!在这沿海城乃至整个流攸国,陶渊西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据说其祖上功在朝野,官位世袭正二品,偏不想到了他该世袭官位报效朝廷的时候却选择了经商。从十八岁起至今也不过八年的时间,他经营着各种赚钱的行当,店铺遍及全国,他与各国商家交际友好,他的声望比之身为官员的父亲与祖父还大、他的财富据说堪比半个国库、他一人就可撼动整个流攸国的经济。如今的他,不必靠家族的力量,也可让朝廷皇室礼让三分。   据说,这流攸国上下只要店铺上有“西”字的招牌,便全是陶渊西所有,已成了金字招牌,无人敢顶替。虽说青螺村地处偏僻,可也不是与世隔绝的地儿,这流攸国中的大事小情能不知道吗?他们也是知道这华西楼是陶渊西的产业的,可他们以为这大老板是没必要为了这样的小事现身的,怎知……从未与这样的大人物接触过,他们惊涛骇浪啊,他们脾胃失调啊!   就见这边一个美男笑意盈盈的继续品茶,继续笑——丫的,你笑够了没,不怕笑抽了你!   而这边有五个人渐渐石化当中,剩下一个不了解个中缘由的也开始僵硬了。   这期间,那许掌柜都回来了,也带来了伙计一一为他们上了茶,估计是好茶,可没人动啊!   请问,谁能开口说个话不?这是在相面啊咋地?凌千样在心中这个抓狂啊,可惜她神智再清楚也不是当先锋的料。悄悄的,用脚狠狠的踩了蒋大叔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自是没逃过陶渊西的眼睛,不觉轻看了那妇人一眼。   大叔,快回神吧!   幸好,蒋大叔石化还不算太严重,在凌千样的强烈刺激下终于回过神了。大侄女啊,他今天才发现,你居然有如此之“好”的脚力啊。这一疼啊,他的紧张都消失了。   蒋大叔是强忍着而没有做出跳脚的举动啊。   “陶老板,你看,咱们今天这事……”   这陶渊西依旧笑咪咪的,好像就等着对方开口似的。“许掌柜,把契约拿给蒋村长。”   他一说完,许掌柜动作迅速的从衣袖里拿出拟好的契约递给蒋村长。   你爷爷的,都准备好了,你装什么深沉,就早拿出来呗!   蒋村长拿着契约那是它认识他,而他不认识它啊!本想递给儿媳,可她双眼迷茫的不知道是神游到哪了,早没了往日的爽利。暗叹口气,也不好怪儿媳啊,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大人物,他刚才不也一样!   今天,幸好啊幸好,千样有跟着来,这丫头倒有大将之风。   “千样!”蒋村长一抬手,凌千样就马上接过了契约书。   她没看到,应该是所有人都没看到,那个一直笑咪咪的双眼在看到凌千样抬腕的一刹那,更闪亮了一些。呵呵呵,原来在这儿啊!   想到那天当铺的伙计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有客人要当的手镯却因为出了个天价而没有谈成的买卖的时候,他就对那未成谋面的手镯动了心思,也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手镯能值那样的价。想他陶渊西是什么人啊,这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他不知道也得不到的东西,而价钱从不在他考量的范围内。尤其看到店里收到的项链,他想也许那件物饰是值那个价钱的,他也必然是要得到它的。   项链他托人捎回了皇城送给了新婚的三王爷当贺礼,他想,那物件定能讨得新王妃的欢心吧。而只要这王妃欢心,还怕那三王爷不承他的情?呵呵呵,一件才三两黄金的贺礼啊,多划算的买卖!   第二天他就交待当铺伙计去联系那手镯的主人,他要亲自会一会。没想到,一连好几天那位夫人说的青螺村人的也未在城里出现。把伙计急的团团转,直想杀到青螺村找人,让他给阻止了。如果是诚心想当东西,自然是会主动来找他们的,除非那位夫人反悔了。   他想要的东西啊,哪能允许别人反悔呢?呵呵,他想要自会得到。   不等他有空闲时间出手呢,这青螺村又找上门了,这次的玩意更让他感兴趣了。海鲜啊,这流攸国上下都没有的东西,让这青螺村给发现了;这流攸国没有的项链手镯也在你们青螺村,这穷了几辈子的地方,怎么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呢?   让他实在好奇啊!   所以,今日他坐到了这里。   所以,他今日就等到了那独一无二的手镯了。   陶渊西笑咪咪的打量着正在看契约的女人,穿着孝服,很是年轻,却也很是普通。唉!他很失望啊,拥有那样不凡饰物的女人不也该有与那样特殊之物相匹配的相貌吗,那样才相得益彰啊!枉他还多抱了些幻想的说。不过,这女人有一点却让他很是欣赏——见到他居然没有丝毫的紧张,有点意思了。   想他陶渊西能有今天的财势地位,自不是靠风华雪月就能得来的,与他打交道的人哪个不担心他的手段用在自己的身上?哪个见了他能镇定自若不担心自己成为他的猎物?呵呵,至于女人嘛,无论是已婚妇人还是待字闺阁的姑娘,哪个见了他还能面色如常?   虽然说他更喜欢有才又有貌的女子——他是男人嘛,还是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对绝色的追求是无可厚非的。不过对于这种能让他感兴趣的,他也不吝给予一点点的关注,毕竟这世间之女子不外乎就是有才有貌、有貌无才、有才无貌、无才也无貌这四种,第一种是太少了,他至今也未遇到一个——那三王爷娶的据说就是个有才又有貌的女人,他还未有幸看见;这第二种他是常遇到的,也很懂得怜香惜玉;至于第三种,如果太面目可憎的,有才怕也入不了他的眼的;剩这最后一种嘛,就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眼前这位已婚村妇,至少——不太难看,能神色如常的面对他,很让他新鲜。   凌千样看契约看的认真,不但没发现陶渊西的打量,更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否则非要狠狠的把这颗脑袋揍成猪头,因为那就是一颗猪头。无非就会赚点钱呗,至于这么自恋,这么眼高于顶,这么不要脸吗?当然,上述为凌小妞可能会出现的心理活动。   “蒋大叔,这个契约今天就要定下来吗?”凌千样看完后悄悄的问着身边的村长。   “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蒋大叔还等着她念一遍给他听呢。   有问题吗?这问题可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少修改了一下下! ☆、难关重重   就她这没读过法律没学过商的人都发现了里面严重的陷阱,这姓陶的不是连他们这群老实的穷苦人也要坑吧?   蒋大叔看她的神情,急急的催她念出来。“你念一遍!”   凌千样向陶渊西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还是那种‘我绝对不是坏人’的笑咪咪的样子,甚至在她看向他的时候还冲她友善的点了点头。   可她笑不出来,也友善不出来。她今天才发现,这做买卖得有强大的心理因素啊。她只能宠辱不惊的转向蒋大叔,慢慢的念着合约上的内容,念到她认为有漏洞的地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她不知道,随着她语气的轻重,陶公子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   头脑如此灵活的村妇?他倒小瞧了青螺村的人呢!想他手下也有一些女子在掌事,并且不比男人差,如若此女有经商天份,他倒不介意吸收一个人才呢。   可惜啊可惜,陶公子这次看走眼了。这凌小妞除了打工经验丰富点、做事勤快利落点、现代知识吸收的杂七杂八了点,她真就一特普通特平凡的女大学生。生平也就穿越这件事不一般了点,可也别想她能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发光发热,在现代不是那材料,在古代估计也没戏。   显然,蒋大叔也听出来了这契约的不合理之处,听完之后表情挺凝重。心里纠结着怎么跟这位大大大老板谈,人家可是金商啊,他一小破落户能见到就三生有幸了,如今坐下来谈起了生意——说实话,他还是有点胆怯的。   可人家陶公子是谁啊,自然看出他的纠结,只见他一个眼色,那许掌柜已心领神会的代表发言了。   “蒋村长有什么疑问或是不满意之处尽管提出来,我们可以商议解决的。”   哎呀,这才对嘛!这买卖双方就是要公平公正,平等互利的,凌千样在心里对此相当满意。   “那个……”蒋大叔是在心里一顿整理语言啊,在凌千样鼓励的目光中,终于定下心神开口了。“陶老板,那我就把有疑问的说出来了。一条是华西楼的食客若因海鲜吃出问题由青螺村负责,这个我们只提供清蒸的吃法,若贵酒楼研究出别样的吃法呢?还有,一些人的体质吃海鲜容易过敏,我们也是无法预料的。”这是千样曾说过的一种可能。   “哦?过敏?什么意思?”这词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蒋大叔想了一下当时凌千样举的例子,“就像有的人穿麻制的衣服容易身上发痒、有的人吃了辣的东西身上起红疹,这有的人吃了海鲜也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这倒是无法预料的事,你接着说。”   “一条是青螺村必须常年满足华西楼要求的供应量并且不得供应给其他酒楼,不供给别家我们是能做到的,可如果天气恶劣导致无法打捞,有可能就无法满足供应量了,但我们都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还有一条,青螺村的海鲜无法进城与华西楼无关,这个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无法进城呢?   “蒋村长,除了这三条,还有别的问题吗?”许掌柜问道。   “呃?嗯!没、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凌千样一听不可思议的望着蒋大叔。那个他们青螺村必须保证海货的新鲜——这怎么保证?他们送到的时候新鲜,可他们不当天食用的话,还要给他们盖个冰窖不成?还有价钱,昨天不是谈的一百文、一百五十文吗,今儿个怎么都短了二十文?待三个月以后经营稳定才恢复原价?经营稳不稳定跟他们送食材的有什么关系?还有还有,这契约一签就签了个十年,十年是也可以,但是不是得交待清楚这物价要涨了呢?价格还不变?他们也占太多便宜了吧?   不合理,这太不合理,蒋大叔怎么就不提呢?   她是一个劲的使眼色啊,可蒋大叔当没看见似的。   她哪里知道蒋大叔的想法啊,如果华西楼嫌海货不新鲜他们就给换呗,这价钱已经很高了,等三个月再涨也不错啊,这契约签了十年对他们青螺村也是保障啊,管他什么物不物价呢!   唉,蒋大叔是决定舍弃那些小问题,只要保证能与华西楼签成约就成啊。   凌千样也能想到蒋大叔的想法,只能无语了,这华西楼是个大财主,蒋大叔为了全村人的以后着想是宁恳吃亏也得谈成此事的。算了,这蒋大叔也不是傻子,她还是甭操心了。   静静的等着大老板的指示,连许掌柜也未再开口。这陶大公子是睡着了咋地?怎么不吱声啊?这蒋大叔自是不敢催的,凌千样一个陪衬的也不太好强出头,可心里这个憋屈啊!搞得比她的面试还压抑,只好张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往那俊脸上直勾勾的看着,大哥,这全屋子的人都等着您开尊口呢,您倒是行行好就给个痛快话吧!   估计这陶大公子对这如火如炬的目光早习以为常了,根本不痛不痒,倒是凌千样眼神太专注了直想流眼泪——这人的定力和脸皮厚度都是恐龙级别的,她甘拜下风!等吧,反正回到青螺村也是坐着等天黑,在哪都一样,就陪着你等!   这一想通,她倒有事干了,开始四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这古代的木门木窗自是不必多说了,无论这里唐宋元明清那个朝代的夹缝那都是没有高端仪器的。倒是门窗的纸的彩绘的图形很是精致,那纸想必也是这时代里最昂贵的纸了,居然是绿色的。然后屋内的瓷器花瓶,还有墙上的文人墨宝,棚上的琉璃水晶,他们坐着的红松木的圆桌圆凳……古色古香,关键是,这里面都是古懂啊!这要在现代,这一屋子就得变成博物馆了,拍卖那叫个天价!如今她坐在这屋子里,心情是五味俱杂啊。不必花钱她就看到了这些真迹古物,至于她付出的代价是,她也成了“古物”。   凌千样的目光巡回了一周,最后又回到了陶大公子的身上。这厢的茶喝完了,那许掌柜正殷勤的添呢!   “蒋村长!”终于,在凌千样以为陶大公子要将沉默进行到底的时候,他温润的嗓音吐出来三个字!   “是,陶老板。”这厢是一刻不敢怠慢的应了声。   “就让这位夫人留下来谈吧!”   “是——呃?!”刚想一口答应的蒋大叔与凌千样一个对视,又迅速的望向陶公子。   凌千样小心翼翼的问着,“陶老板,说的是我?”手指很不容易的对上自己。   “当然!”陶公子笑得温和的冲她点了点头。   不会吧,让她留下来?她一个人留下来?请问刚才她有什么惊为天人的举动吗?请问她暴露了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才华吗?请问她是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惹人注意的主儿了?这位大老板怎么就属意她了呢?他的态度倒很和气,可她怎么就觉得他们拒绝不了呢?   连让他们消化接受的时间都不给,许掌柜已揣透“圣意”做出了请的手势。   那几个在发呆的都被“请”起来了!   “怎……”   众人愣愣的,蒋大叔一脸痴呆的与一脸痴呆的凌千样对望着,偏有人硬是打断了二人的“含情脉脉”。   蒋大叔逼不得已,被请了出去。凌千样揣摩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蒋大叔那最后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自求多福?还是能者多劳?可她好像离能者远了去吧?   看着许掌柜很有礼貌的在外面关上了门——连他都出去了?   他们这算孤男寡女吧?他们这古代不应该是要严重避嫌的吗?她这“贞节”该是没了吧?他不会告诉她,他看上了她的“美貌”吧?他不是想来个逼良为娼吧?要想签成这笔买卖,她就得陪他○○※※……这是潜规则啊!这是暗箱啊!   靠!别想!就算她是听惯见惯这种恶劣行为的现代人,也休想她变成其实一员!她是宁死不屈——应该不至于死,大不了对不起青螺村的人,这买卖不要了,他们再找别家!如果他陶渊西的势力真大到可以只手遮天,因为她的不顺从而毁了他们青螺村——他不至于吧?   就她这种青菜罗卜长相?让人一见就钟情了?   这现代人都有这样的特色吗?从哪能瞅出来?这青螺村的人可是看了个把月了,完全当她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一点都没怀疑的,难道这人厉害到有火眼金睛了?   凌千样的脸色是青青白白紫紫绿绿黑黑变化无常啊,同时也被自己心中所想雷住了,并且严重怀疑自己精神自恋了一回。   深吸了口长气,让自己安下心来。不管这位大老板有何深意,看他想怎么谈吧,她奉陪到底!   像是被凌千样的表情愉悦了似的,笑容愈加的惬意了。“夫人!”   是啊,夫人——对哦,她今天梳着已婚的妇人髻呢!心里一亮堂,她这都“已婚”了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呵呵呵……   “陶老板,请讲。”她也没跟人谈过生意,如今,就听天由命好了。   陶公子看着她,总算放下了手里的茶碗。“夫人,契约你已经看过了,我可以按照你要求的进行变更。”   这么好说话?凌千样怀疑的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夫人,怕是不知道咱这流攸国做买卖的规矩吧?”   规矩?什么规矩?蒋大叔他们没跟她说过啊?一双疑惑的眸子眨了眨,凌千样未接话。   “那我就一并告诉夫了人吧!”陶公子语气轻淡,笑容依旧,可凌千样觉得他要说的话对她以及青螺村来说不会是好消息,却不得不听。   陶公子端起茶又轻啜一口,方慢悠悠的说:“也许青螺村也从未注意过吧,往咱们沿海城送货的商家,如果月均收入达到一百两银子要向官府上缴百分之三十的所得税的,与我们这些商户签订的契约也是要在官府备案的。以我们酒楼的用量来说,青螺村每月收入必定不止如此,这税是一定要缴的,而且必须是提前上缴,月末再退税或延至下个月。以前的青螺村收入低微从不在官府的征收范围内,可与咱这华西楼合作后,官府必会关注的。”   天啊,百分之三十?凌千样直咋舌,果然是苛政猛于虎啊!她终于知道这流攸国是怎么富的了,这么大的税,全缴给了朝廷,还有不富得流油的道理?可这缴税很合理,古今中外,国家的钱不都是纳税所得?可怎么是提前缴呢?这还没挣钱呢,哪有钱缴税?如果真有钱也行——   如果这契约签成了,这青螺村最少最少就得先交给官府三十两银子啊!可他们青螺村现在估计连三两都拿不出来。早知道有这茬,他们当初就造一艘船啊!这陶公子应该是知道他们青螺村的情况的吧?而他告诉她行规好像并不打算慷慨解囊……   像怕凌千样还愁不够似的,那温润如玉的声音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青螺村对着的海域到底是属于流攸国的,怕是官府也要开始按人头收你们的赋税了。”   我靠,这还有没有活路了,不就是发现了一条生财之道吗,这官府咋跟饿狼似的紧咬着不放了还!   “请问是什么赋税?青螺村只面临着大海,没有能种植的土地,以前官府可从未征过税。”虽说她来的时间不长,但至少有点常识,没有土地哪需交什么税?   陶公子并未计较凌千样怀疑的态度,“看来夫人对流攸国的律法并不熟悉,以前青螺村收入太低,官府也就未追究。早在十年前,朝廷就下发了征收海上渔农的赋税,税率比照土地税低些,几乎上最少每户每年都是上交一至五两不等的银子,交完税以后就能保证归属,你们也不必担心有别的渔民侵占你们的权利。”   是啊是啊,整个流攸国就这青螺村够穷,你不必再强调了。凌千样心里这个添堵啊,这穷的时候是没人惦记,可看他们这么穷,这富得流油的朝廷也没说扶扶贫不是?这想要发家致富了,却多了这么多限制。这朝廷是鼓励百姓致富呢还是打压啊?而照这样的说法,他们要不交税,知道了这片海域如此丰富的人都有可能来此大捞特捞了?    ☆、他的目的   凌千样有些傻眼了,这流攸国对平民百姓打压的够彻底了!   不过,流攸国的百姓倒还真不认为这是打压。   这流攸国确实国泰民安,地理条件也好,这皇城周边临海的城市都是四季如春,那些春夏秋冬四季莅临的城市也都风调雨顺的没有天灾也没有兵祸。能保证这些祥和景况的正是朝廷的兵强马壮,而要想保证兵强马壮自然得有钱,这些从哪出呢?自然是百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所以,流攸国的赋税也是最重的。   流攸国的四方贸易发达,百姓受惠还是不少的,并且这征税朝廷还是考虑了民情才征收的。就是有钱的、能赚钱的,交的多赚得也多,是愈来愈有钱;而平民百姓就真的只是平民百姓了,他们也只能维持个日常所需,再有点剩余而已。倒是像青螺村这样全村上下都挖不出几两银子的地方确实太少,朝廷倒也真是酌情考虑了他们,放任了他们许多年。   可是,难道不先交官府钱,他们就真的不能奔小康了吗?   这位陶公子如今对她详尽的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何用意?   凌千样是绞尽脑汁的想啊想,还是没能想出一二三来。如果他诚心想跟他们合作——或者计较的说法就是扶贫吧,开诚布公的说愿意预先支付他们一些钱解决这些问题不就好了吗?如果他已无意合作,以他的财力当真是想买下那片海域的归属易如反掌,根本不用对她说这么多的,也不该有今日的洽谈了才对。   凌千样怀疑的看着陶公子,可要想从他那张除了笑就再无其他表情的脸上看出别的东西还真不是她专业啊!这位大人物,到底想如何?   呵呵,看她疑惑不解的样子,陶公子笑得愈加光彩夺目了。说实话,在知道这些海物是从海里捞上来的他就不稀奇了,那片海也不光是青螺村的,他要真想要的话跟官府打声招呼,就派了人去天天捞,照样有这些海物,天天找人试着吃法,不必跟任何人花钱买——果然财大气粗!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非得把机会留给穷人不可。他当然是不在乎那点小钱,现在,他在乎的是——那个手镯!   “陶老板,或者你有什么要求吗?”凌千样抱着一试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问着,却终是没想通这位大人物对他们这种一穷二白的穷子能有什么要求。   陶公子慢悠悠的开口了,语气是淡定的,只是笑咪咪的眼睛对准了凌千样。“夫人的手镯,很是独特呢!”   呃?!手镯?——对哦!凌千样眼睛一亮,她咋忘了还有这手环可是坚强后盾啊!   可——好像不对——呀——!   西舍当铺——西舍——西?华西楼——华西——西?,陶渊西——西!他——也是西舍当铺的老板?!   面对凌千样震惊的眼神,陶公子笑得心无诚府。   果然是!   这个——奸商!原来说了那么一大堆就是为了逼她典当镯子啊!这商人都是这样七拐八拐的肠子吗?也不怕打结。就直说了能怎么样,非得迂回着来吗?   她的梦啊,竟然是准的,她当真碰上的是个最最最奸诈的奸商啊!   如果他当真看中这镯子也还好了,而且还能解决村上的燃眉之急,她求之不得,怕就怕他知道他们急于用钱,往死里压价。那样她真的不得不妥协了,以这奸商的势力,要对付他们一个小小的青螺村那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这胳膊拧不过大腿,她懂的。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算光明正大。   “是啊,这是家母的遗物呢,世上仅此一只,只不过当下急于用钱,正打算当掉。不知道陶老板,可有兴趣?”凌千样主动脱下手环递了过去,你大爷的,你想要不直接说,非得人家主动,你牛B!为了钱与青螺村的未来,她忍了!   缓缓的从凌千样手中接过手镯,仔细的打量着,这材质不是金也不是银更不是常见的铁制品,约有半寸宽,由二个半环相交形状似二条龙缠绕在一起,在龙头处有一红一绿的眼睛突出表面很是灵动。做工精细,构思巧妙,第一次看到能把镯子做得如此惟妙惟肖的,确实是稀罕物。“不知夫人的手镯值多少钱?”   你丫的你就装吧!   “五十两黄金。”凌千样不卑不亢的说出数目,他要敢说不值而往死里低的压价,她一定要踹他!狠狠的踹,往死里踹,这家伙把她隐藏了二十一年的暴力因子全部激活了——唉!就不知道这古人会不会武功啊?这大人物怕是有保镖吧?她那个练了四年的跆拳道怕是不堪一击吧?还有她这种小老百姓打伤了如此之“贵”之人,怕是不得好死吧?阶级敌人啊!   形势比人强,她只能想想而已,具体实施嘛——她还是歇菜吧!   陶公子像是第一次看到能值这么多钱的手镯似的,一直专注的看着,像在研究着有价值之处。“这样的手镯原来值这么多吗?”   就算不值怎么样吧!有能耐你别感兴趣啊!“这只手镯无论是材质和造型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工匠花费的心思也历时已久,并且此物坚硬无比……”这边凌千样还想再细数一下这手环她能想到的优点呢,那边的陶公子一听“坚硬无比”四字,更感兴趣了。   “当真是坚硬无比?”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你大爷的,不是有阴谋吧?   揣测不出其意,凌千样只能顺着自己的话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孔,总觉得他笑得甚是不怀好意。心中忍不住腹诽啊,丫的,你长的是好看,可你的心是黑的。   只见他嘴中轻哼出一个人名,“伏辰!”然后,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就凭空出现了。   靠!还当真有保镖啊!还是个忍者!   凌千样在一瞬间的呆愣后,咽了咽有些泛滥的口水,缓和了一下刚才因这平空大变活人的而突然暴睁的眼珠子。是了,曾经有科学验证,古代的绝世武功不是不存在的,当有人把练武当成了一种职业的时候,飞天遁地又有何难?人家现在——她说的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年代的“现在”,日本不也还保有着忍太呢吗!   所以,你不就会突然出现嘛,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表情严肃,五官棱角分明,安静且恭敬的在陶公子身后。牛人果然够牛,人家连个保镖都找得跟个电影明星似的!   这陶公子无视人的本领那是高杆啊,只抬头瞄了一眼凌千样的呆样,若无其事的对着那个叫伏辰的男子说:“把你那把削铁如泥的刀拿给我。”   我靠!削铁如泥的刀?!你丫的忒狠了吧,一个手镯子,有必要你拿刀试吗?凌千样很想告诉他,她说的坚硬无比是说这手镯不易损坏,这大爷,他误会了吧?   陶公子拿着刀比划了一下,温柔的冲着凌千样一笑,“夫人,我可以一试吗?”   NND,你现在就算笑出朵花儿来,我也坚决鄙视你到底!你这是杀人不血啊!   “既然陶老板有心一试,我怎敢扫了您的雅兴?”凌千样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态度上明显表示出不满。丫的,管你是什么有钱有势的天下金商,现在就算是天皇老子在她跟前,她也恭维不起来了,爱咋咋地。   知道商人都重利、了解商人都阴险、也理解商人两面三刀,可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到这来正经事都不谈了变成卖镯子了,都已经彼此心知肚明了,有什么想法说出来会怎样?这试来试去的有意思吗?要买不买给句痛快话,就算想明抢,也痛快点,她没那么好的耐性陪他在这虚与委蛇。   “可万一这手镯不如夫人说得如此呢?”陶公子倒不是真想毁了一件这么奇特的东西,只想试试这位夫人的底线而已。看尽人生百态,也是一种生活乐趣啊——你丫就一变态!   那你不会不买!试屁啊!可凌千样知道,此刻她只能忍,她没有发脾气的资格,这就是他们小老百姓的悲哀。“如果毁坏了,我自认倒霉!”凌千样颇有些气势的站了起来,遇到你已经是最倒霉的了,再发生一件她也没什么好哀叹的。如果真指望不上这只手镯,大不了回去把那二艘船卖一艘呗,再不然让蒋村长找个人卖身为奴个几年——总不至于活人让尿憋死吧!只望啊,房教授啊,你已然害我至此,你这件东西可别给咱现代人丢脸啊,这高科技的东西还不如古代一把破刀吗?——这希望还是得抱着地。   哦?自认倒霉?陶公子面露诧异了。这削铁如泥不是假话,至今未遇到此刀斩不断的东西呢,此女子就这么放任他动手?当真不怕她的手镯就这么毁了而一文不值?是太有自信吗?还是只因被他一激就沉不住气了?如果告诉她,此物损毁他可不会支付分文了她又会如何呢?尽管是由他所毁!   呵呵,他很期待啊,一件明明价值五十两黄金的东西突然间就变成废铜烂铁了,她会如何呢?虽然会因此损失一件难得一见的宝贝,可既然不是他的损失,他又何需可惜?   主人都不介意了,他又何需客套?“伏辰,动手!”   凌千样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丫的,她都顺利的从现代游到古代来了,就不信少了一只破镯子她就能在这处处阶级敌人的地方饿死!这么一想,她更是啥也不怕了,一双不服输的眼直盯着陶公子看。   陶公子嘴角一勾,只听“锵”的一声,刀子与镯子亲密接触了。   凌千样的心跟着“砰”的大大的弹跳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的看着陶公子——其实她是不敢看向自己手镯的下场啊!   “公子,无事!”伏辰的声音很清冷,听在凌千样的耳中——   妈呀,咋这么悦耳呢!她没听错吧?是吧?无事?无事!这伏辰大哥说的一定是镯子吧?不可能这酷面帅哥会雷人的说的是刀吧?这大哥的长相一点也不像雷人的样子!   “刀没事?”看着凌千样明显松了口气的激动眼神,陶公子笑笑的问了一句。   凌千样差点一个没站稳,丫的,这哥们就不带让人顺心的。   “公子,是镯子无事!”   伏辰啊伏辰,你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啊!凌千样感动啊!房教授啊房教授,你是个能人啊,就算因为你我掉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可此刻,我咋一点也不怨你了呢?   现代高科技与古代精品,果然还是现代更胜一筹。   嗯,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陶公子也不得不惊叹了,仔细观察着被刻划的地方,当真没留下一丝痕迹。   身为现代人,她骄傲!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才发现,这标题也是很难想滴。 ☆、臭味相投   这样的材质只做成镯子,岂不何惜?“夫人,可知这做镯子的工匠如今何处?”心思一转,陶公子有丝急迫的问道。   知道啊,在二十一世纪呢,你想找他的话重新投胎吧,兴许转世个几次就到现代了。“知道!”   “何处?”他定要找到他,还有——那材料。   “正在阎罗殿与阎王品茗呢!”可有事干了,天天喝时时喝,都不带想上厕所的,跟你陶大公子一样,想找尽管去吧!凌千样说的可得意了,俺多地道啊,这么痛快的就告诉你了,就不像你拐弯抹角的磨矶人。   陶公子端茶要往嘴里送的动作顿了一下,“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凌千样坦荡荡眼睛——这陶公子天生面若桃花眼含春风,不笑犹如此,一笑那就是一深情款款,无论对谁!   所幸,见过大场面的凌千样一点都没被迷惑,心如止水。要说在她心中谁的魅力最大,钱财当属第一;然后是小帅哥比大帅哥得她心;大帅哥没有“爱国”者让她放心;总之,这大帅哥只在她勉强无事时欣赏的范围内,其余皆浮云。   “怎么是在阎罗殿不是在天堂呢!”陶公子悠哉的回了一句。   “生前吃了太多的灰尘,身体太重升不上去呗。”凌千样很顺其自然的回了一句,说完了才想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这大爷反应怪了点吧?不愧是牛人!   “夫人与这位工匠很熟?”陶公子接着问。   “不熟!”凌千样猛摇头,就怕点头了这大爷再回她一句:你下去找他吧!   “那夫人认识这镯子的材料?”   “只听说过!”   “是什么?”   “金刚——钻石!”   “哪里有?”   ……?有没有这么贪心的啊,卖给你鸡蛋,你却连母鸡都想连窝端。   “不知道。”这是实话,在现代她的生活里与矿石也打不上交道,这唯一仅有的也是意外所得,如果房教授穿来了,或许会有答案。   “夫人,我想听实话。”陶公子的面容隐露凝然之色。   你已经富可敌国了,有必要贪这点小财吗?凌千样疑惑不解却想不出更深的含义来。   “我说的就是实话,那工匠是家父云游四方的朋友送给我母亲的见面礼,只知很珍贵难得,他并未告之这材质是从哪里找到的。这工匠师傅后来老死山中了,我父母也已去世了,当真不知道这材质的来历。”一句话,也别想找什么知情人了。“我当时年纪小,也不知道工匠师傅死哪座山了。”连忙又补充一句,这古人心实在难测,她得断绝一切可能存在的关系。   “是吗?”陶公子轻叹口气,也不知有没有相信她的说词。“倒是可惜了,这样珍贵的材料就只做了一只镯子。”轻轻的低喃声清晰的传入了凌千样的耳中。   是自言自语吧?   沉吟了一会儿,陶公子又恢复了刚见面时那雷打不动的万年“人”笑。“夫人倒是好福气,拥有这样独一无二的手镯。”   怎么,要跟她闲话家常?这人,思维跳跃挺快啊!“如果陶老板看中此物,那这份福气就是您的了。”所以你痛快的就说买了吧!   “呵呵呵,夫人真会说话。”   靠,你不会“说”啊!   “陶老板……”凌千样心想着还是速战速决吧,这外面蒋大叔他们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呢。这手镯已经到他手里了,该问的他也问完了,该答的她也回答了,这钱吧他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她也认了,就求他给个痛快的答复,让他们青螺村的人心也安稳的放回肚子里。   可她的嘴刚张开,门外那许掌柜的声音就压了上来。   靠啊,这主雇二人让人不得好的本领都这么高杆啊,连等她说完话的功夫都不给,你丫的就来插一脚。   “公子,小小姐来了。”这许掌柜并未进来,只站在门口通传了一声。   然后门被大力的推开了!   咦?这许掌柜把门打开了,人咋还没了呢?   凌千样没疑惑完呢,只见一粉嫩嫩的团子——好像是个小小人儿啊!快速的冲了进来,直飞扑向陶公子的座位,连着一声软软的撒娇。“爹爹~~”   “宝贝,怎么到这来了?不是说好在家等爹爹的吗?”陶公子稳稳的接住小女孩的娇躯,语气饱含了宠溺,连笑容都真诚多了——果然是亲疏有别。   不过——那个忍者伏辰什么时候消失的?   “因为爹爹好久都不回来,我就让伏星带我出来找你。”小女孩委屈的说着。   这父女俩感情够好的了!凌千样一向对小孩子有莫名的好感,尤其是漂亮的。眼前这位,五六岁大,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跟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似的,让她看着差点流了口水。   极品生出来的果然也是精品,想必这陶公子的夫人必定是天香国色啊!   小女孩跟父亲撒够了娇才发现屋内居然还有一个人,还是个女人,一看就不高兴了。“你是谁?你怎么和爹爹在一起?”侬侬软语,可真是太可爱了。   凌千样漾起了笑容,对着小可爱:“我是……”   “你长得真丑!”不等她表达善意呢,这小女孩下一句话严重的打击了她的心。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呢?看多了自己家的俊男美女这眼睛就养刁了咋地?她哪里丑了?不好看不代表丑好吗?凌千样可没心思跟个小孩子计较,可看着那陶公子笑得一脸满足的样子,还挺以女儿的“直言不讳”为荣啊!   多好的孩子啊,都让这奸商给教败家了!   “小妹妹,你长的可真好看。”完全漠视小女孩的恶意评价,凌千样依然笑容甜美的跟着她打招呼。   小女孩歪着头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都说她丑了,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居然还夸她漂亮呢!以前的那些千金小姐们都被她气哭了。估计她也不是小姐,她穿的好破。   “你为什么不生气?”小女孩理直气壮的问。   被小女孩的语气逗笑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的笑容让小女孩不满了,挣扎着跳下父亲的怀抱,站到凌千样的面前。   “爹爹是我一个人的,等我长大了要当爹爹的新娘子,你不许抢!”小女孩双手插腰,很是盛气凌人的对着她示威。   噗——!这当爹的也太妖孽了,连自己的女儿都免不了被荼毒了,不过小姑娘啊,你该呛声的是生下你的娘耶!   凌千样瞄了陶公子一眼,那厮笑得那叫个志得意满啊,甚至也不阻止女儿跟她夹缠。   “我认识一个比你爹还漂亮的新郎,你要不要?”   “咳——!”陶公子一口茶呛嗓子眼里差点没背过气去,怎么也没想到那女人居然这么回复女儿!   哼,呛死你!凌千样坏心的在心里嘀咕一句。   小女孩觉得自己被人瞧不起了,小眼睛子一转,突然给了她很甜的一笑。“姐姐,我给你看样宝贝好不好?”   凌千样可没被这糖衣炮弹给迷晕了,估计有诈。可她是谁啊,曾经的孩子王啊!“好啊!”看你有什么花招。   一听女儿要拿“宝贝”了,陶公子嘴角有丝僵硬,这全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怕死了这小公主的“宝贝”,所以她一出现的时候是生人回避啊,连严谨的伏辰是能躲着的时候尽量不现身的。   而在女儿想吓人的时候最好不要阻止,否则倒霉的就会是阻止的那个人,连他也不例外。   算了,就让她牺牲一下吧,他会给她补偿的。   只见小女孩从身上解下一个大大的锦袋,小手掏啊掏的,一把抓出一条滑不溜丢的东西就往凌千样怀里丢。“姐姐,你看青青好不好看。”小女孩故作天真的问着。   凌千样看到有东西扔过来下意思的用手一抓,当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有点哭笑不得,并没有小女孩预期的尖叫。话说呢,俺凌小妞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一调皮倒蛋的祖宗,曾经在幼儿园打工的时候更是跟那些小调皮鬼花招百出,况且啊况且,她在大学里还解剖过蛇呢!这条小蛇还想吓住她?   太小儿科了吧!   抓起蛇头看了下,原来牙齿都被拔下来了,也是,这奸商老爹哪会允许女儿被自己的宠物给伤着呢?   “小妹妹,你可真聪明,这蛇的皮肤凉凉的,这大热天的养它正好。”凌千样边说边逗着小青蛇玩,让那父女俩看得真目瞪口呆。   陶公子连茶都顾不上喝了,继那手镯之后,他不是又遇上一个宝贝了吧?——能治住女儿的人啊!   “你——”小女孩气坏了,一跺脚,又把小手伸进了袋子里。   “那,这是白白!”小女孩拎着一条白白的尾巴送了上来,赫然是一只小白老鼠。   唉,有钱人家的老鼠都是名品。   凌千样神色自若的接过来看了看,“你不能把它跟蛇放在一起的,蛇该把它缠死了。”   “你怎么都不怕!”第一次遇上如此厉害的敌人,小女孩指责的问。   凌千样偷笑着,却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小女孩。“这不是小妹妹的宝贝吗,我怎么会怕呢?多可爱啊!你还有别的宝贝吗?”呵呵呵,这小丫头太可爱了,她以前拿着这些东西吓唬老师的时候,教师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可爱啊?!凌小妞,你太恶劣了,不要教坏小朋友!   “我还有青蛙!”小女孩不服输的又掏出一样。   “嗯?都是活的?”凌千样露出不感兴趣的样子。   小女孩嘟着嘴,不高兴她的不感兴趣。   “姐姐教你一样别的玩法好不好?”凌千样在心里嘿嘿一笑,哼哼哼,陶大公子你可别怪我哦!谁让你置身事外,这是遇到她了,要是别人不怕死了,你可真是你女儿做恶的好靠山啊!   小女孩一点也禁不住引诱,立马好奇的问,“什么好玩法?”   “那,小妹妹,你的青蛙总在袋子里放着没几天就会死掉对不对?”看小丫头乖乖的点了点头,凌千样继续说:“我教你一个可以永远保存它的方法好不好?”又得到一个点头的答案,凌千样很是满意。   “可是——你怕不怕?”   “不怕!”小女孩勇敢的点点头。    ☆、大获全胜   面对着她的诱拐小女孩是十足的配合,“不怕!”小女孩勇敢的点点头。   不过啊,孩子他爹可有点胆颤心惊了,这怎么还用上怕不怕这个词了呢?   “那,如果想让这只青蛙长久的保存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做成——标本!”   “什么叫标本?”小女孩不解的问,完全忘了此女子刚刚还是她仇视的敌人。   “我做完了你就知道了。”凌千样是当真不怕吓着这小女孩,把小女孩手里的青蛙用手帕包上,然后放地下,自己也跟着蹲了下去,小女孩乖乖的也蹲了下去,看了半天的陶渊西是想看又觉得有辱他大男人的面子,怎么可以跟着一女子一小孩子凑热闹呢?可他又想知道这二人到底在研究着什么——   “伏辰!”这时候,影卫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静静的出现,静静的看了会主子,然后静静的站在了小小姐与那孝衣女子的身后。   只见凌千样十分残忍的用圆凳的面使劲的压着青蛙,没一会那鼓鼓的肚子已经变得扁扁的了,她又拿起桌上茶碗的盖子仔细的从上到下刮着青蛙肚子里的残余物,直到一点油渣都不剩后——“看到了吧,把这个东西拿到太阳底下晒干,你就要以永久的保存它了,而且比活着的青蛙更有效果。”什么效果嘛,大家心照不宣。   当凌千样把死于非命的青蛙从手帕内拿出来的时候,小女孩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孺子可教也!   那个奉命偷窥的大男人却脸色发绿了,尤其看到那些绿绿的黄黄的肠子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混杂的时候,他都想吐了。直立起身,转向等着他复命的主子,此位高手这次没有光荣的退场,一脸乌云的踉跄着冲出了门外。   悄悄守在外面的许掌柜和伏星还当这次小小姐的花样更高杆而庆幸着幸好没进去啊,瞧伏辰的惨样子——真是太惨了。他们不知道的是,小姐是没新花样,里面那个奇怪的女人可比小姐可怕多了。   陶公子被自己那处事冷静,从来喜怒不形于色,面对生死眉都不眨一眼的影卫吓着了,疑惑的看着那一大一小的女人笑逐颜开的样子。   这娃娃可是从未跟任何一个女人这么亲近的!   “娃娃!”这小丫头不会就这么让一个毫无特色的女人给收买了吧?   “爹爹!”还好,听到最爱的爹爹的叫唤,小女孩还是以爹为重的奔向了父亲的怀抱。手里拿着那干扁扁的青蛙干尸显摆的给父亲看。“你看,这是青蛙标本哦!”姐姐太厉害了,这下以后再也不用派人去抓青蛙了。一下子,凌千样就收买了小捣蛋鬼的心。   所以说,这小女孩的心太好收买了,那些想勾引陶渊西讨好小姑娘的女人只要投其所好就可以了嘛——不过也得那些千金小姐们没有先被吓得鸡飞狗跳才行。   陶公子还算镇定的看了一眼正左右摇摆的尸体,便再也不去看了,还是女儿这白里透红的小脸好看啊。   “娃娃,爹爹跟这位夫人还有些事要谈,你等爹爹一下好不好?”陶渊西商量着女儿,以往的经验是他堂堂金商在做出众多割地赔款的承诺,这小家伙才会安静的坐上那么一会儿。   “好,我出去找伏星叔叔和许叔叔玩。”小女孩意外的爽快答应,跳下父亲的膝盖就往外跑,她要把自己的新玩具让大家见识见识。走之前不忘回头对着凌千样说一句:“姐姐,一会儿陪我玩。”可见这凌千样太得她的心了。   “好。”凌千样笑呵呵的目送小女孩离开。   这可是第一个能把女儿治得服服帖帖的人啊,陶公子太对她刮目相看了。要说这陶大公子活至今日,女祸不断,却也游刃有余,唯一让他认栽的也只有还不算女人的女儿了。   “陶老板,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这都耽误多长时间了,契约没谈成,手镯还落他手上了,她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没问题,契约就按你所要求的签了吧,至于这手镯,我照支付你五十两黄金。官府那边我会让许掌柜去交待一声,你们钱照交,不过可以省很多麻烦,一会下去,你就随许掌柜去办事领钱吧。夫人,可满意?”这次陶公子未再刁难,痛快的给出了回复。   凌千样心里一喜。“谢陶老板成全。”想不到那小丫头是她的一个福星呢,她这一来,这大老板突然就痛快了。   “不过……”   听到这不过二字,凌千样又一愣,怎么还有但书吗?   “夫人可是识字?”女儿已有六岁至今未有任何夫子敢上门授课,如果找个能治住她的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啊——?怎么,要跟她闲话家常?这人,思维跳跃挺快啊!“识得一些。”刚才她看契约的时候他当她在看笑热闹啊!净问废话呢。   “那夫人是熟读四书五经喽?”此女子尽管是个山野村妇,可这能识字毕不是小户人家教出来的,估计娘家是个书香门户吧。   “没读过!”她学的是自然科学,对古书没研究。不过,他问她这个是干嘛?   陶公子皱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呢?”   “不会!”那是中文系的才子佳人的专长,她曾学过的诗啊词啊什么的在人家面前就是幼稚园级别,就算拿到古代也没什么好显摆的,跟有真才实学的古代人显摆也是从古代延传下来的东西——丢人!   “那夫人至少受过夫子的启蒙吧?”陶公子声调上扬了!   这人干嘛啊,调查户口啊?“不曾!”   “那——”陶公子深深的看着她, “夫人有何才艺?”   才艺?她该有什么才艺?“没有。”   “可夫人识字!”这女人,这女人不会是——   “识字不就看得懂?蒋大嫂也看得懂啊!”这人莫名其妙问了一堆是要怎样?雇她当员工啊?虽说有钱不赚有工不打不是她的原则,可这人太阴阳怪气,不是她能侍候的主,离他远点为妙。她倒是猜到了陶公子的想法,可惜,这一问再问的不合格已让陶公子大失所望了。   果然——一无是处,一个无才无貌的女人。虽然能让女儿另眼相待,可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给他的宝贝女儿当夫子?   但是这女儿也不能一直无人管教啊!他与女儿相处的时间毕竟太少,家里的管家与婢女全被女儿吓得东躲西藏的,这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不怕被女儿小把戏吓走的女人……陶大少这个纠结啊,即想找个能陪伴女儿的人,又不想找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这可如何是好?   凌千样是不懂这陶大公子的纠结所在,只是这大少爷该问的也问完了吧?她能答的也都事无巨细人了,那现在,她可以去找许掌柜领钱签契约去了吧?   “陶老板?”你别掉自己思绪里就不出来了好吗?   “你先去找许掌柜办事吧!”一时之间这位决策明快的主事者也迟疑了,他还是再想想吧!   “谢谢陶老板,那我就告辞了。”凌千样快速的起身一抱拳,可一想好像不太对,但又不知道怎么行这个礼——算了,以后也没得交涉了,管他呢!算是招呼过了,急忙下楼找蒋村长报告好消息去了。   至于你大爷在想什么,全不在她干涉的范围内。   哈——哈——!以后这青螺村可真是吃喝不愁了。而她呢,交完了村子上该交的税啊,再买些必要品,剩下的可都是她的了,她也是个小富婆了呢!那样她就可以带着这些钱四处旅游了啊,这在现代没实现的愿望,到这古代却轻而易举的实现了,天不亡我啊!   凌千样现在的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那前途,那是一片光明!    ☆、人走饭不凉! 作者有话要说:这二天忙得事太杂,没来得及更,真是太不敬业了。 估计再有二天可以恢复如常了。   凌千样与青螺村算是大获全胜了。   那后来交出来的钱,大家别提有多感激了,可凌千样是一点也不在意啊,那是小钱啊,才百八十两的银子,对现在的她来说太是小钱了。   那五十两黄金在蒋大叔的提议下全都变换了白银和铜钱,因为他说他们平民老百姓最常用的就这二种,黄金的面值太大,如若她出外行走也不方便。——可她觉得,那一大袋子银子和铜钱更显眼不说,还很沉哪!可谁让这里没有银票呢!   契约签成了,官府那边也备完案了,大船马上就造好可以下海了,以后的日子也有规划了。凌千样觉得自己可以远行了。   不过在远行之前,她还得做点事啊,她也不能就这样携款私逃啊!——虽说那是她自己的,不过总不过她富富贵贵的走了,让青螺村还是苦哈哈的等着华西楼的食材钱吧?   所以,她先是为青螺村买了二辆马车,彻底摆脱那慢吞吞的牛车,时间就是金钱!再然后她为每户都留了五两银子交给了蒋大叔代为转交。这华西楼那么大的产业是不必担心会欠帐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留点本钱总是好的。   又让蒋大嫂陪她张罗了一些出行的必备品,衣物啦,干粮啦等等。当然了,孝服她还得穿着,不过换了套崭新的,除非是离开了青螺村,否则她一明事理心眼又好的小姑娘就会被冠上不孝的名声了,那可不行!又备了二套普通裙装和一套她强烈要求的男装,在这流攸国女子着男装也不是不可以的,她尤其向往好久了,就想看看自己这一米六五的个子扮个男装像不像个男人——不管像不像,你都不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啦!   本来嘛,她是打算,在青螺村船下海后就走,一路悠闲的想步行就步行,想做马车就做马车——这里,自家没有马车的,出行可以到驿站坐专门拉客的马车,像现代的出租车或公交车是一样的,一辆马车十几个人,环境倒不是很好。要么就是坐船,因为这流攸国水路比陆路要发达的多。   她是没有具体行程的,就是走到哪算到哪,身上这六七百两银子严格说来够她活一辈子的了。等她走腻了,不想再走了,或者看到个顺眼的就嫁给了古人安家落户也说不定,实在不行就再回青螺村定居,这大家可都是欢迎着她呢!   然后在她要走的时候,这蒋大哥——蒋大嫂的丈夫,偏找了个婆子——这个婆子是个笼统的叫法,这些人从事着媒婆、中介、神婆等一系列工作,而蒋大哥给她找的婆子是个人力中介的,是青螺村一户人家的远亲。据说这婆子要去皇城往大户人家送丫头仆人,村上人都建议让她跟着走,省了这去京城的路费不说,这一路有个照应,她也能学点经验,以后再上路就不怕吃亏什么的。   听大家说的也有理,她也答应了。   大青螺村大船下海后,第二天天没亮,她就随着婆子进京了。   这皇城啊,是个什么样子呢?   带着好奇和期待的心上路了,这在现代没有实现的旅游计划倒是在这古代给实现了。   而在她走后的第二天,这青螺村就来了个大人物。   陶公子带着自家的小公主来找凌千样了。   这陶公子是考虑了几天都决定还是不能让个村野妇人教宝贝女儿,可这女儿是天天叨念着“姐姐、姐姐的”,也不知道那女人是给女儿吃了什么迷魂药了。   在女儿把家里所有的人弄得又一次人仰马翻后,上至管事下至门僮对这位据说能让小公主臣服的女子是向往无限。当然这些人当中不包括伏辰,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和大家一样欢迎这位夫人来转移小公主的注意力还是告诉大家实情——也许这位夫人来了以后,小公主会更恐怖也说不定。   想到那天的情景——伏辰又想反胃了。想他也是从小接受训练,长大成为主子的影卫,什么刀里来血里去的场景没经历过啊?可——他真是从没有把什么东西的五脏六腑给活生生的掏出来过,那真是太残忍了。可面对大家的期望,他又实在说不出口。在大家上谏的时候,他——沉默了。   陶公子面对所有人的期望,尤其是女儿的期望尤为重要,他只好妥协了。本来想派人去把人请来的,可女儿等不及了,他也只好带着人赶往这青螺村了。   当他那华丽的马上进入青螺村后,几乎上全村人都出来了,他们青螺村什么时候来过这么豪华的马车啊!   知道是这么一号大人物,老村长、现任村长都出来迎接了,可偏偏就没看到那个他们想找的人。   “姐姐呢?”小女孩抬头问着爹爹,小女孩的生命当中因为有个太妖孽的父亲,所以遇到的女人并不少,可偏偏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味道既不好闻胆子又小,她只不过拿宝贝给她们看而已,就吓得大哭跑到父亲面前告状,她讨厌死她们了。可那位姐姐就不会,还会陪她玩。她前几天又做了一个标本,给所有人看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哼,她还是给姐姐看好了。   女儿啊,是不是爹爹在你心里都比不上那个女人了?陶公子很是哀怨啊!   “蒋村长,贵村那位夫人呢?”   “夫人?”一时蒋大叔还未反应过来,后来想想这位陶老板见过的就她的儿媳啊,所以应该说的是她吧?——一点都没想到那位爱扮妇人装却不是夫人的凌千样。   “秀儿娘呢?”蒋大叔一听大老板要找儿媳,立马转身询问。   “公爹,我在这呢!”其实蒋大嫂早就在人群里了,所有人都看见了的。   “陶老板,你是要找我儿媳吗?”蒋大叔刚才是太紧张了没看着,可这人其实就在这陶老板的正前方啊,他不是没看见吧?   陶公子一皱眉头,“我说的是另一位。”   另一位?谁——啊!“你说的是千样?”才想起来,那天确实这陶老板唤着千样“夫人”的,就说不让千样做那种装扮了,她偏不听,这孩子!   对了,这千样那孩子走的时候好像还是妇人装吧?!   “这千样还未成亲呢,怎么是夫人呢?”这前任村长蒋爷爷以为凌千样在去谈生意的时候总不能还像在自家一样随便,所以还不知道这凌千样的发髻除了睡觉或洗澡的时候,从来的那天就从未解下来过。   什么?——那个女人未成亲?!这老村长的话一说完,陶公子挂笑的脸上有着龟裂的痕迹。他一直以为是妇人的女人居然还未成亲?那她梳什么妇人髻?那天他一直唤着夫人,她为什么一句未反驳?还有,她年纪看起来不像是十四五的样子吧?居然还未嫁人?!   陶公子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是不信自己居然看走眼了?还是震惊自己居然被骗了?   “爹爹,姐姐呢?”小公主是不管什么成不成亲嫁不嫁人的问题,她只想知道,这里已经围了这么多的人了,为什么那位好玩的姐姐还不出现?   “那么请问,这位千样姑娘人在何处?”不管是什么“千样”,先找到人,再来清算她居然骗他的账!要说骗也不尽然,人家只是未说明未解释而已,他也没什么损失,可他怎么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咽不下这口气呢!   “千样已经离开了啊?”蒋大叔不知道这位大人物为什么要找千样,他们看起来应该不是旧识才对。   本来那天他独留下千样一人谈签契约的事他们还当二人是旧识呢,后来千样一解释才知道这位大老板的目的是要买千样的手镯。可哪曾想到,这大老板今日又上门来找千样了,他——不是看上他们千样了吧?   细想一下又不对,他刚刚还以为千样嫁人了呢!那是为什么呢?   “离开?”   “爷爷,姐姐去哪了?”一听离开,小公主听懂了意思,着急的问。   “这——不知陶老板想找我们千样是什么事啊?”看起来倒不像是千样得罪了他们而来算账的样子,可这大老板主动上门来找人也太让人惶恐了,蒋村长决定还是先问问看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们千样的下落了。   陶公子看蒋村长他们着急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到来吓着他们了,马上恢复了往日和蔼可亲的春风笑颜。“蒋村长莫担心,其实是小女很喜欢千样姑娘的陪伴,我本来是想请她为小女担任夫子的。”   “原来是这样!”众人这才恍然,这是好事啊,给陶老板家的千金当夫子——唉,这千样怎么把这么好的事给错过了呢?众人一阵惋惜。   “陶老板,千样说要四处浏览,倒没说具体落脚处,不过她第一站是去皇城了。”蒋村长看既然不是坏事,就索性说了出来。   既然人都走了,这里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那蒋村长,我就告辞了。”抱起女儿坐上马车,在众人瞩目的目光里,那华丽丽的马车又招摇的离去了。   留下一路艳羡痴迷的目光——果然是年轻有为的大老板啊,气势就是不同凡响。   马车上,小公主沉默了。   “娃娃,怎么了?”陶公子抱过女儿,以前他这样的动作很少的,因为往往都是女儿快他一步的主动投入他怀里的。那个女人——果然可恶,不止骗了他,居然也带走了女儿的一颗心。   “我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是吗?”小公主低落的问着爹爹,虽然她才六岁,可对喜欢的人也是很执着的,因为那是第一个分享她宠物的姐姐,第一个教她做‘标本’的姐姐……却不想,走了。   “娃娃很喜欢那位姐姐吗?”陶公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那女人哪好啊,要才没才要貌没貌的,就有那么点胆识怎么就让女儿这么牵肠挂肚的啊!要是一时新鲜也还好,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还在惦记?   偏女儿不理解父亲的那点点醋意,很不配合的点点头。“我很喜欢姐姐!”水灵灵的圆圆大眼期盼的望着父亲,爹爹一直都是她心里最厉害最万能的人,无论她想要什么都会给她的。   陶大公子可是一位对女儿有求必应的好爹爹,怎么能让心爱的女儿失望呢!“那爹爹就派人去找她回来陪你吧!”正好,找她回来跟她算算骗他的账!   陶大公子,您心眼够小的了,那么点小事还挂上了心了。   “哇!爹爹,你最好了。”听到了父亲的承诺,小公主立即手舞足蹈开怀起来,小脸挂着绚烂的笑容。   “你啊!”陶公子看到女儿开怀的笑容,觉得一切都值得。   不过,大费周张的在全国找个不起眼的女人,这要是被‘那些家伙’知道了,可真是他一辈子洗刷不掉的污点了。   为了女儿啊!   那个女人,你最好别太会跑!   坐在前往皇城的马车上,凌千样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她这不是伤风了吧?应该不会,从沿海城出来为止,她这一路看着风景吹着小暖风还是挺惬意的,而且通体舒畅的,哪可能伤风啊!估计是有谁在念叨她呢!   她以为是青螺村热情的村民们,却不曾想是那八杆子打不着的大人物,更不曾想到,那人已经展开千里追缉了。    ☆、皇城的八卦   前往皇城的四个时辰里,凌千样没有机会无聊!先不说这一路如画的风景让她看得如痴如醉——当真是连现代的江南都比不上的纯自然景色,在这里随处可见。就说这位姓马的婆子吧,起先真是不熟,满车的小姑娘大婶子全是女将,个个却谨守妇言妇德绝不多口舌,这拥挤的马车里是寂静无声的。她在满足了眼福后,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与驾着马车的马婆子——一位才四十多岁,很是福态和善的很多才多艺的一位女人,闲聊。   想来也是,一位从事中介服务的人,你想有一个是寡言少语的吗?她也不过就起了个头,这位马婆子就再也没让她耳根子清静下一刻,连她好心的递上粗糙的茶水想让她歇歇,她也只是一张口一下咽的歇息时间,感激的看着她,再接着往下说,那可不是一个滔滔不绝可以形容的,天南海北、大事小情、上至皇家公子下至贩夫走卒,什么样的八卦都让她说的绘声绘色,简直就是一情报贩子啊!车上一些有点小见识的妇女们看她说的热乎,也有忍不住时不时插上一句补充一句的——所以说,别说什么时代的女人,只要聚在一起,那真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与八卦啊,绝不会冷场。   凌千样是自叹不如,除了“嗯、啊、咦、呀……”语助词以后,她彻底丧失了说话的功能,可也确实了解了不少流攸国的——八卦!其实,有的时候这八卦那比事实的真象还要真实,由这些八卦写本历史书,估计也是能以假乱真的。   话说,这流攸国的皇上英姿勃发气宇轩昂,十八岁就登基为王管理这一大片国土,不过四年来却也只是个傀儡皇帝啊!太傅太保摄政多年,却没有放手的打算……   话说,这皇上的三皇兄退了由先皇订下的某商家的亲事却偏要娶一位没啥地位的孤女,弄得女方自杀男方要削爵被贬的下场,最后到底是女方命大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倒也是想通了,才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话说,朝中礼部有位正二品的官员,长得那叫一个祸国殃民——呃,应该是天仙下凡啊,比那貌似美如花的女子还要美上百倍的男子,看上一眼就让人朝思暮想、魂飞魄散……   ……   话说,这位名动流攸的陶渊西陶公子,以前也是皇城中的翩翩佳公子,比起皇子皇女们依然风光无限,可偏偏不知道为何却被当朝皇上责令不得踏进流攸城,除非圣意更改——恐怕难哦!虽然这陶公子,现在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得风升水起的,可到底啊,这皇城是来不了的……   原来这陶公子还是被流放的啊?!呵呵,这牛B之人居然也有如此的历史,让人——震奋啊!听到此处,凌千样难免坏心的幸灾乐祸了一小下子。   这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的,中途又停下来歇了歇腿脚、垫巴了点干粮,终于在天黑之前,经过一番严格的检查后,这辆马车进京了。   赫!果然是首都啊!   也不过是个城门而已,就让凌千样看的眼花缭乱了!她真是个土包子啊!   好心的马婆子送她到了一家据说价格公道环境也很干净的客栈里,在皇城的北面,这里离皇宫最远,可依然热闹。然后马婆子又热心的告诉她要在皇城待个五六天办事,有事到什么地方找她后,就驾着马车离开了。看来这一路上,马婆子对她这么好的听众很是投缘呢!   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凌千样订的房间就是一天一结算,一天不包含餐食费要柒佰个制钱,如果短时间的话,她还算能支付得起的。   一天的马车生活还是让人筋疲力尽的,拿出包里的干粮合着水吃了一口,跟店小二要了热水洗洗就睡了。对外面的热闹也没精力去凑了,反正来日方长,何必拼着小命呢?   随遇而安是凌千样的优点之一,前一天的奔波让她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本想换上崭新的衣裙的,可那复杂的穿法真让她头疼啊,还有那套男装,是比女装简单点,可也是左一件右一件的——这么大热的天,虽然看起来每层的布料都很轻薄,可看着还是让她很热啊!看来还是暂时穿着孝衣装吧!   背着装着所有家当的包袱,走到客栈的大堂,那里都人满为患了,大家都在歇脚或用餐呢。想想自己也不是很饿,决定出去了再找地方解决吧。   沿着北市的大街,她一路往繁华的地方浏览。如果沿海城曾经让她吃惊的话,这流攸城就会让她目瞪口呆了。向路上行人打听了一下,她这要是走着去皇宫,别说一天了,三天也到不了。这皇城毕竟是首都,够大!够繁华,够招摇啊!   凌千样这走啊走的,看到好玩的就驻足观赏一下,看到实在放不下手的就买来玩玩,都是些小东西倒不值几个钱。走到感觉饿了,看看天像是过了响午了,她是该找地方吃饭了。   她走的地方都是偏繁华的街道,周围也都是招牌比较大的酒楼,感觉就挺吓嘘小老百姓的地方。本想吧,找个小店吃点的,可是——看着附近那耀眼的招牌,她一顿纠结啊,她现在身怀巨款啊,有钱人了啊,这在现代也因为囊中羞涩从未奢侈过的身体,也该享受一次了吧?   想来一次也不会让她破产什么的吧?在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后,凌千样决定放弃节俭,就腐败这么一次,怎么也得体会一下有钱人的好处啊,她不能当个“葛朗台”啊!   细想之后,她毅然的看着左右都有三层楼高的大招牌,犹豫着该去哪家!   左边是‘西府华街’酒楼,看到那个带‘西’字的招牌,她这个恶寒啊!不会又是那位大公子的产业吧?虽然马婆子说了陶公子不被允许进京的秘辛,可没说人家不能派人来做生意赚钱不是?还真是没准啊!   想到这种可能性,凌千样毫不犹豫的进了右边的“醉圣堂”。不是她不照顾‘熟人’,应该是那位大老板是不会稀罕她的小钱滴。   腰板挻直的走了进去,这高档的地方,店小二的素质就是不一样的,态度一个叫恭敬,整得你都不好意思不花大钱了!看着每个楼口都有二位彯形大汉,估计是不会有人敢来吃霸王餐的。   既然已经决定破费了,凌千样也不客气,就给他好好的当回上帝,要求了一个三楼的高位——站得高看得远啊,正好可以看看这皇城的大貌。   被当成上帝就是不一样啊,她说三楼就三楼,她说靠窗就靠窗——丫的,自从来到古代这低人一等的感觉总算消除了一点点了!   这三楼啊,视野果然够广阔,里面的人啊,果然够富贵!她上楼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二桌客人了,都是衣着华贵的样子,全是男人啊!巧了,她选的地方多好啊,一下子就掉到了男人堆里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脸不红气不喘脚不颠的走到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反正她一“已婚”妇女,怕啥的!看吧看吧,反正本姑娘也不怕人家!凌小妞的心理素质已然够强大,不过这三楼的客人倒不是大惊小怪的主儿,只看了一眼也就目不斜视了。   丫的,算你们识相!   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凌千样强装的镇定瓦解。她这一小现代人也太废菜了,怎么就被一些古人的目光给瞅慌乱了呢?她果然不是受人瞩目的料啊!    ☆、命太衰!   “小二,来二盘素莱一盘荤菜,你看着上就行。”据说这古代的菜单全都在贴在墙上的红纸上,可她当真不想惹人注意了,还是低调吧!   “好咧,夫人请稍等!”小二爽快的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凌千样在等待的过程中也不敢往室内瞅,全都是大男人,她再一一瞧去别被当成淫|娃|荡|妇了。还是往外看吧,安全些。这里的三楼已算是最高的了,站在这里看得果然够远,甚至能看到那类似皇宫的地方,还真是远啊!   凌千样瞧着,望着,等着菜上来,她的肚子都饿了呢!   然后——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自己的细脖子就被冰凉凉的东西都抵住了,她——傻眼了,呆住了。   那是——剑吗?   被强迫转向的凌千样惊恐的看着满屋子的男人们——还是年轻的帅哥呢!他们都站起来了,有几个手里居然也握住了剑——妈呀,这是发生了啥了?   江湖械斗?黑帮火拼?可——可是——干她啥事啊?她只是来吃饭的啊,她的饭还没吃到嘴呢啊,她不会死了吧?如果真要死那她在古代入境随俗的委曲求全的还适应个啥劲啊!不知道这上演的是哪出,她是不是该问问他们是不是在拍戏啊?!   “无夜,你居然当真敢来!”在凌千样内心凌乱的时候,一位刚刚充当食客的大哥放话了,看来他们是埋伏啊!   凌千样更想哭了,这些大哥们啊,你们是不是大老爷们啊,既然有任务,干嘛不提醒她呢?刚刚她进来的时候他们看她——难道是想看清楚现在要死的人是谁?!妈呀,有没有这么不仗义啊!   “哦?为什么不呢?”躲在凌千样身后的男子面对一屋子都是与他对立的人居然还能怡然自得的笑出来,声音不颤不抖的异常好听悦耳,可抵在她脖子上的剑又近了一分。   凌千样又害怕又气愤,自己怎么就贪上这样倒霉鬼上身的事来,她不就想奢侈一回嘛,这老天爷至于这么看不上眼嘛,那些天天大吃大喝满肚子流油的人都没事,她一干瘪肠子就能顾人怨,有这么不公平的嘛!还有身后这位她连长相都没看得清的歹徒就被拿来当成了人质,丫的,你大爷的,你一人独闯敌营,你谈笑风生,你有把握你拉我当什么垫背的啊!   “大哥,我是路人甲啊,你换个人质吧?”凌千样略带颤抖哭音的对着身后人说道,这面前的人都他妈的当没看见她似的,也没人说个别伤害人质什么的,她还是自救吧,至于救不救得成——看天意吧!   她的话一说完,满屋子无人接话。靠啊,这些人太没人性。   本想接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却不想身后那道好听的声音突然笑了起来。“夫人,想换谁呢?”他以为这位女子也是想抓他的人中的一员呢!   有得商量?!凌千样眼睛一亮,觉得也许自己没有那么特别悲催,这位匪人也许不是特别丧心病狂,给了她一线生机——但愿别再让她从天堂往地狱里掉了。眼睛在这屋内一阵搜寻,不知这三三两两的侠士们有没有头头啊?“各位大侠,你们应该也不忍心看着我成为你们争斗下的牺牲品吧?你们要打要杀请自便,我就不打扰了吧?”所以,哪位能自告奋勇的出来替换她一下嘞!   众人无言,面面相觑!   武侠小说里讲的都是真的,白道的都是道貌岸然的,黑道的——“大哥,你放了我吧,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太像是你的对手,你放马过去吧!”而带着她指定是碍手碍脚的,顺便也就放了她吧!凌千样想转头谈判,可刀锋太锐利,她只动了一点点而已都已感觉到痛意了,只好转运着眼珠子,可惜还是毛都没看到。   “哈哈——哈——”不知道凌千样的哪句话愉乐了歹徒,居然就这么大笑起来!   而那些人居然没人敢趁势上前救下她!   都是混蛋!   这人武功能有多高?她该不该发挥下她的“武术”?在他们面前会不会就是一乐子啊?还是到了关键的时刻再用?凌千样为了自己的小命纠结着。   “无夜,东西在我这,你想要的话过来拿吧!”终于,正方人士——自古以来,人多的一方就是正方,有人开口说话了。凌千样差点激动的跑上去大呼万岁,可惜脖子上的刀提醒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她只能慢悠悠的转着眼睛,寻找着她的恩人。看了一圈,真没看出来到底是哪个发的声,一个个倒是都挺正气凛然,就是没人上前一步。倒是只有一位公子还是坐着的,脸部线条很冷硬,眉眼深沉与刚才那道沉凝的声音很是相配。   大哥,你很有气势!凌千样充满希望的直盯着那个方位。   歹徒先生剑尖还是没有放松一丝一毫,语气依旧是气死人的云淡风轻。“嘻嘻,这东西嘛我自然会去拿,可也得先保住我的命不是?夫人,你说呢?”最后一句,凌千样都感觉到耳后的热气了。   呵,呵!意思就是你丫的武功不如人呗?打不过呗?“是啊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生——呃,公子,千金难买命还在啊!你考虑一下,要不要趁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再行动呢?”你要去当小偷应该不会再拉个人质了吧?而且危险系数明显下降不少,她出得主意不错吧?   瞧,那位严肃的头头都“赞赏”的瞅着她了——是同意她的意思吧?这青天白日的,武刀弄枪影响多不好啊!   在这事关生死命悬一线的关卡上,凌千样是无暇顾及其他人的感受的,因为这些人也没顾及她啊!   “噗哧!”身后的歹徒忍俊不禁的喷笑了,连身体都颤抖了——大哥啊,你颤归颤抖归抖,小心剑尖啊!凌千样的小脖子挺得直直的,僵僵的一动不敢动。   “你说得也对哦!呵呵~~咳!”歹徒似乎同意了她的看法,可——您能不笑了吗?   身为头头的人明显没了耐性,脸色更沉了一些,也从座位上起身朝他们走来。“无夜,你想一直耗在这里吗?”并且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那是战利品?   “呵,当然——不!”话音刚落,歹徒先生已快如闪电的袭向“头头”,剑是离开了她的脖子,可那人的手却狠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再也顾不上其他了,凌千样发挥着在他们面前明显就是小儿科的中国武术,一个回旋踢向身侧的歹徒先生。也许没想到她能反击,歹徒先生让她得逞了一小下下,随后一剑挑身头头手里的书,一只利抓又丝毫不耽误的向她袭来,大哥,你有这么执着没啊?眼看她又要落入魔掌,另一双手不知道从何方伸了过来,快歹徒先生一步的勾住了她的腰——总算脱离了虎口。   歹徒先生的书却已到手。   “夫人,你这么有意思,没得到你很可惜啊!”歹徒先生得寸进尺的晃着手中的战利品狂妄的笑着,凌千样也终于看见了歹徒先生的真面目——NND,居然蒙面!   歹徒先生显摆完了也是知道要逃命的,从三楼的窗口顺势跳下,还顺手牵羊的——拿了她的包!   “啊——”凌千样这下子尖叫了!   被歹徒挟持的时候没有尖叫,却在安全的时候尖叫了。因为救她而损失了不知道什么书的头头皱眉了,放开了怀里的重量,给了身后人一个眼色,便有人跳窗追击去了。而头头大人估计也想遁了……   可惜,他迈出的步伐停滞了!不是他自己的意识,而是——凌千样狠狠的拽住了他的胳膊。此位头头,脸色阴沉的看着她,一如看着那位歹徒先生。   现在凌千样什么都不怕了,在来到这古代后她是谨言慎行,心里憋屈的不行也不太敢发泄,这世道太TMD不是人,她还不想把小命玩完在这里,所以,她一现代小妞就要变成古代双重人格的人了,如今——如今——她还怎么忍!   呜~~她的钱啊!   凌千样目光阴狠——可惜比不过人家头头大人!“你救了我没错,可为什么没救我的包包呢?”如果没救我的包包,你还救我的人干嘛呢?   头头不说话,手间动作却很明显——摆脱她。   凌千样不从,在如此强大的气场,以及现场提剑的数人都好像是他保镖的情况下,她的神情已经转变成可怜兮兮了。“老大,我全部家产都在里面呢,我还没吃饭呢!”   头头与凌千样僵持了有五秒,然后凌千样被一股外力弹开了,头头大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二字。   “佳康!”   神马意思?!   凌千样傻愣愣的看着那几个人离开,一位年轻的儒雅公子走到了她的面前……原来佳康是人啊!   “夫人,很抱歉让你受惊了!”被唤作佳康的男子不带任何歉意的说着,随手放了一块银锭子在桌上,也快速的随着“头头”离开了。   凌千样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三楼,又拿起了桌子上的银锭子看了看,放在嘴里又咬了咬——果然是银子,不是被无聊的镀了银色的黄金,而且银锭子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五两”的字样。所以说,这些就是五两白银喽?   用这块银锭子换了她的五百六十八两银子?!   凌千样手发抖了!   忍了许久的怒气终于爆发了——啊——!   一吼泄千里!   “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   门外正要上马车的男子脚步僵了一下,周围的护卫也全都跟着僵了一下,脸皮抽搐着,目光询问着主子,是否要把那位明显是在“说”他们的女子抓来好好训诫一番。   “回去。”男子依然神色如常——继续面无表情当中,上了马车无任何表示,像是刚才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命令着。   “是”驾车人与护卫们应了一声,各自上马,快速的离开。   独留下悲怆的凌千样依然在悲鸣当中……    ☆、穷人命   她就这么没有当富人的命吗?   她不就是显摆了这么一小下下吗?   她眨眼间就从小有家产的富婆变成无产阶级了?   为啥子这么快呢?老天爷啊,你为啥子这么不公平呢?   凌千样傻了,蒙了,呆了,茫然了!   手里这五两银子能干什么?二个制钱一个包子,每天六个,她能吃五百天——前提是她没有被噎死;不吃不喝的话她可以住个八九天的客栈——难道在客栈里等着天上掉馅饼?以她的运况来看那是相当难喽。她甚至连可以换洗的衣服都没了……   “夫人!夫人?……”   凌千样有些茫然的看向发声处——那个非常热情的小二正站在她的身后。   见这位客人终于把眼神对上他,小二赶紧问。“夫人,你的菜还要上吗?”这位夫人估计受了不小的刺激啊,刚刚那一声怒吼差点震破他的胆子,好几位客人都被吓跑了。   本来吧今天是端家主人包了整个三楼,只告诉他如果有人要上三楼直接领上去就是,并且不得打扰,他当然得谨记于心。   在这皇城,最常见的就是王公贵族,任何时候,他们这种高档酒楼都有可能迎接来一位或者几位朝堂或是皇家的大人物。当然,在这皇城,一些与朝廷对垒分明且互不干涉的江湖豪杰武林至尊也是时常得见。这位端大爷嘛,就是位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武功深不可测,声望、地位、呼声更是有高过武林盟主的趋势。   这位端大爷是个十分神秘的人物,没有祖宗庇荫,不知道师承何人,十年前就是突然之间,这皇城中出现了‘圣兵府’,以打造兵器闻名,千金难求,并且拥有一条超级灵通的情报网,黑白两道包括朝廷都无法探知的事,这里一定问得到,更有甚者,圣兵府内深藏不露的高手多不胜数。其主人端圣杞也成了一名响当当的人物,而当年他也只不过是二十岁的少年。   如今的圣兵府更是光环加身,不但在江湖上享有盛誉,最近几年与朝廷关系友好,兵部一品侍郎据说是圣兵府的常客,军队的兵器也是由圣兵府承揽。要说这江湖与朝廷是从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如今却有了合作关系,曾有不少朝廷中人抵制着圣兵府,也有不少江湖名门名派各路侠客不满圣兵府成为朝廷的幕僚,可这种种纷扰在圣兵府强大的气场力量压制下渐渐消失于无形。   没有人不害怕圣兵府里的卧虎藏龙,没有人不害怕圣兵府里的神秘兵器,没有人不害怕圣兵府神出鬼没的消息通道,没有人敢与富可敌国的圣兵府为敌,尤其是这位端大爷生性不苟言笑,相貌偏冷就是一个让人惧怕的主儿,谁敢当真与圣兵府为敌?   现在,在圣兵府的影响下,这江湖也与朝廷有了一定的利益往来,还算合作愉快。   不过啊,这圣兵府内也流传出诸多的流言蜚语,很是大家茶余饭后的娱乐,身为名人嘛,就有义务娱乐大众呀。但面对着情报之详尽广泛,小至谁家的母猪一次下了几个崽都知道的可怕人家,大家的八卦爱好最多的时候也只敢晚上睡觉猫在被窝里偷偷嘀咕,大多没人敢大张旗鼓的说出来。   所以呀,这样的人物,小二哥就怕招待不周稍有怠慢,如今那位端爷离开了,他才敢上来一探究竟,至于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他真不知道。就当他胆小怕事吧,谁让他就是一个小小跑堂的,这样他仰之不及的大人物哪惹得起呀。   至于这位不知是那位端爷的客人还是什么的——他好像也得小心侍候啊!   凌千样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小二哥话里的意思,对喔,她还有点的菜没上,她也还没吃呢!如今再去想刚刚那匪夷所思的抢劫案也无济于事了,在古代报案的程序她也不是很了解,尤其联想现代那立案询问的程序却未必能找回损失的现实,她不自认倒霉还能怎样?   花钱免灾花钱免灾,财去人亨通!   但愿吧!   这位小二哥真是太有眼力见了,危机过去了才上来,他怎么就把握的那么好?他怎么就不怕她抗议他们上菜太慢?当然,现在她不敢起刺儿了,她点的菜能不能付得起还是个问题呢。   兜儿里的五两银子现在是舍不得花啊!   刚刚小二哥是问‘还要上吗’,就是她可以不要喽?这么好商量的吗?   凌千样疑惑的与小二哥对视良久,异想天开的试探的问:“这顿算在刚刚那位‘头头’的账上可以吗?”   小二哥没有跳脚,没有大骂她要吃霸王餐,只是继续与她对望。脑中想着,这位夫人的提议要不要驳回或是——答应。这位夫人与端大爷是什么关系?他带着府里的人“专门”在这里等她,虽然走的时候气得这位夫人河东狮子吼,可也证明这二人是有关系的。   这端大爷出手素来大方的,单单的蹭出这简单的一顿饭也不是难事,那么——   小二哥思虑前后,决定还是不要去得罪‘与端大爷有可能有关系’的人。   “请夫人稍等,马上为你上菜。”说完,又麻利的下楼了。   这就得了?同意了?   凌千样忐忑不安的坐下来等着。   不一会,小二哥果然端上了二素一荤的精致菜肴,并且说了一句“请慢用”就下去了。   当真耶!   凌千样有点不敢相信经过刚刚割肉般的失财之痛后,这一刻能这么好运,居然得到一顿免费的午餐。那位‘头头’居然这么好用啊?!   有好运的时候就千万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否则会后悔莫及。抛下一切烦思恼意,凌千样不客气的横扫美食。这游历大江南北是不可能了,以后吃香喝辣更是想也不用想了,她也没有窝囊的走回头路,所以命中注定的打工之路还要继续。   幸好啊幸好,那位马婆子留下了一丝希望给她!   凌千样,别让这帮古人打败你!   给自己打了打气,把桌上有点咸的菜丁点不留的全部扫进肚子后,凌千样理直气壮的在小二哥恭敬地目光中离开了这让她大倒霉小幸运的地方。早知道就去那个什么‘西’的酒楼了,虽然那位陶公子给她一种压迫的感觉,可至少也是她的财星啊!看来是她做人太不知感恩,如今也遭报应了,以后啊以后,她再有钱一定往带‘西’字的店里撒,这些乱七八糟的的地儿再也不来了!   ——反正一时半会儿她也没钱来了。   肚子也饱了,怨恨的精神也被矫正了,那个太“昂贵”的客栈也不能回去了,她的首要任务是去找马婆子,希望看在她能让马婆子畅快的八卦的份上,能快点安排个差事给她,让她不至于“饿死异乡”。   § § § § §   这古代的交通太不便利了,如果自家没有马车这小半城的距离也只能‘11’路,步行喽!真想念现代啊,一块钱,想坐到哪就坐到哪!   唉,现在她都想不起来坐公交车的感觉了!是不是再过段日子,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的?甚至是再也想不起来自己曾是现代人?——真是太可怕了!   凌千样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天马行空再加上对那位把她送到这里的人的咬牙切齿中,终于在两条路就快开口抗议罢工的时候,找到了马婆子告诉她的大院内——据说这里有四面八方来的婆子,大家都在这里当中转站,交换信息沟通感情,顺便交换一下各地的八卦作为生活的调剂。   凌千样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可那大院子还是灯火通明的,门口有几辆马车正要上路的样子。问了好几个人都没见到马婆子的样子,她开始怀疑这位马婆子不会是晃点她了吧?   “是你要找马婆子?”突然,内院里出来一位精瘦又高挑的中年妇女,眼露精光,眉眼上挑,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主儿。   “是,我是马婶的同乡,有事要找她。”凌千样有礼的相告。   中年大娘看了她一会,才说:“马婆子被召进宫了,杂役房的婢女杂役向来都由她负责调教,如今又送进去几个,没个几天是回不来的。”估计是看凌千样还算顺眼,这位大娘没有刁难就如实相告了。   原来马婆子还与皇宫有往来,真是看不出来呢。   可这一来,凌千样就犯愁了,她能等到马婆子回来吗?她又要等几天呢?   像是看出了她的难为之处,中年大娘又开口问了,“你找她何事?”   “我想让马婶帮我找个差事!”凌千样也不隐瞒如实相告,既然这里都是婆子,那么也许她不需要非得等马婆子回来才能成事。   “哦,那你以前在哪里做事?”这位大娘不知是热心还是纯想八卦,问得倒很仔细。   “我是青螺村的人,这次跟着马婶一起出来的,本来身上带着银子,却不想——被偷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在她眼皮底下被偷的,因为人家武功太强,她连想去为钱拼命一下都没机会。想到她的钱,她心又痛了一下。“我想请马婶帮着找个事做,积攒点钱。”反正她天生就是一为人打工的命,那六百来两的银子,她得打工多久啊,清闲享福离她太遥远——可明明曾经是很近的说。   “嗯,倒想是会做事的人。我姓钱,也是婆子,我帮你想想办法吧。”这位钱大娘有一副与面相不符的热心肠呢!   “钱婶,千样先谢过了,我姓凌。”凌千样大喜,命中虽然注定她不能享富贵荣华,却给了她好人缘呀,也不错也不错!   “嗯!”钱婶点点头,又瞧了瞧她的衣着。“你为谁带孝?”   呃——“父母!”反正她是天生天养,也不算诅咒她那对无缘的父母,勿怪勿怪呀。   “哦!”钱婶面色有丝动容,看来心地很柔软。“那你的丈夫呢?”   丈夫?“没有!”早忘了自己依然梳着妇人装呢。   钱婶这下皱眉了。“这克夫命可不好哇!”很多雇主很忌讳这样的人的。   咦?啊?克夫?克的是哪个夫啊?她说的好像是‘没有!’吧?应该不是‘没了’吧?这位钱大婶也太会断章取义了吧?凌千样抖着嘴角僵笑了一下。还是不要澄清了,外面的人恐怕不会如青螺村的人一样宽容她的任性的。这未婚却梳着妇人髻,行为张狂也不是好女人的作为啊!   克夫就克夫吧,反正她连父母都“克”了,也不差这一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小年夜,大家过年好。 ☆、灾星   克父克母又克夫,这可是灾星呀!   凌千样内心凋零了,她是怎么把自己创造的这么悲剧的呢?真是——太有才了。   “算了,你也算个可怜人了,我替你想想办法吧。”   好人那!“谢谢钱婶!”   “今晚你没地方去吧?就留在院子里休息吧,明儿一早我就带你出去转几个地方,运气好的话明天就能找到差事。跟我进来吧!”钱婶子麻利的决定了一切。   凌千样那是千恩万谢啊!老天爷啊,我错怪你了,你还是公平的,你虽没给我财运,可这人运咋这么好呢?   感激感激!   凌千样时刻报着的生存态度就是对一切事物都心存感激,并且知足长乐,小有抱怨无可厚非,却不会让抱怨主宰。   也许上天真会疼——容易满足的人吧!   第二天,钱婶子带她去的第一户人家就接收了她,兵部一品侍郎郭起沫的府第。   那位管事大爷看起来与钱婶子十分熟识,尽管很不满意她的“命格”却还是留下了她。   “看在钱婆子的面子上我就留下你,先签一年的卖身契,等一年后表现良好可以续签,在签约期间不得做出违背郭府规矩的事来。”管家郭叔——郭府的管事也姓郭,不是主人给改的吧?那她不会也要改姓改名吧?凌千样有点小惶恐,却只能乖乖的听着郭叔接着说规矩。   “低等仆人一个月的薪俸是一两六十钱,一年内无过错会有十四两银子,如果表现好升了等薪俸自会增加。你前二个月的薪俸是要付给钱婆子的辛劳费,第三个月才会有发薪酬。”   一年才十四两银子?她的五百六十八两银子啊——她得卖命多久啊——   隐藏起内心的激愤,凌千样很是温顺的答道:“郭总管,我明白。”   “那钱婆子,你就回去吧。”   “嗯。”钱婶子看完成了交易,也不多做停留,回头看了凌千样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钱婶!”凌千样看她要走,忙叫住了她。   “还有事?”钱婶子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漠又精明的,却让凌千样很有好感。   “钱婶,谢谢你,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凌千样朝她温婉一笑,虽然她是被扣了二个月的薪酬当作中介费,可她依然感谢钱婶子!   感觉钱婶子的眼中有笑意闪过却不明显,只是点点头,潇洒的离开了。   “你这位小娘子倒是有心,这钱婆子也确实是个好人啊!”郭叔应该是很了解钱婶子的为人的,故而对凌千样感恩的表现也很欣赏,态度和蔼了不少。   不过——小娘子?!这带‘娘’的字眼,咋这么让她恶寒呢?!   “嗯,钱婶确实帮了我的大忙,也谢谢郭叔你愿意收留我。”既然钱婶子是好人,想必她结交的也必是同道中人,尤其看郭叔的相貌——虽说人不可貌相吧,例如钱婶子,可这郭叔就是长了一副忠厚老实的相貌,不过眼中的精光泄露了他毕竟是一府之管事的身份。对此,凌千样可不敢含糊。   “倒也不必谢我,我也是为主子做事,只要你认清本份,好好做事就算谢我了。而且你若表现好了,受益的也是自己,升等加薪不都是大家盼着的事嘛!不过也得你过了孝期换了孝服才有机会的。”果然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啊,说话是滴水不露。   她现在就可以过了孝期,换了孝服,不是没别的衣服了嘛,否则她也不至于穿着这身衣服出来‘找工作’不是!“是,郭总管。”下人嘛,以前看的电视有教,一定要谦卑、听话。唉——,她这个打工皇后打工打到古代不说,居然还成下人了!   “嗯。”郭管事很满意她的态度。“你就先在厨房里做事吧,余大娘会安排你的差事与住所,我带你过去。”   “有劳了。”厨房?她可不会下厨啊!想想——应该不会让她干这么重要的活才对。那是切菜?用刀没问题,别要求她刀功的话还可以!不过这大户人家的菜色很是讲究吧?不可能是切菜!那——或许是洗菜吧?这个,她应该会顺手很多也会洗得很干净;要不是洗碗……   凌千样私下里暗自猜测着。   七拐八绕的,郭总管把她带到了比较偏僻的厨房位置——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这厨房也是一五星级饭店啊!   “余大娘,这是凌嫂子,以后在厨房做事,你安排吧!”   噗——!跟在郭总管身后的凌千样差点没让这句介绍雷得脚底打滑趴地上。   刚刚还是小娘子呢,这儿就凌嫂子了!她老化的程度这么迅速吗?   凌千样有点哭笑不得,却只能认命!好吧,好吧,二十一岁在现代是花样年华的青春活力少女,在这古代就一人老珠黄的家庭妇女了,时代错误引导,她能抗议什么?认命吧!   “余大娘好。”凌千样尽量让自己的笑容不至于太僵硬。   “太好了,我这里正好缺人手呢!”余大娘是个笑呵呵的五十岁左右的妇人,也许是在厨房有尝菜试菜的工作——或者是偷吃方便的原因?这余大娘富态的有点超过了。以她的目测,这余大娘能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估计能达到七十公斤。   不过一点也不显笨重,身手还是很利索的。   一一见过了厨房里工作的人,四位大厨都是大叔级人物,很好相处的样子。六位大婶负责切菜洗菜洗碗,高矮胖瘦都全了,性格以后再议。还有四位布菜的丫头,都很朴素,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她果然是年纪‘太大了’。还有四个年轻小厮负责劈柴、挑水等打杂的活,很庞大的阵容,亏了这古代的劳动力够了便宜。   那,她呢?该负责什么?   “凌嫂子,以后你负责烧火,还有一位邱玉跟你一起,她马上就回来了。”余大娘笑呵呵的安排工作。   一听凌嫂子,凌千样就浑身一哆嗦,啥时候能免了这个称呼呢?新进菜鸟,还是先别太刺毛了,只望以后能有‘平反’的机会。   不过,刚才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陌生的词呢?!   她负责——烧火?烧火?——烧火!烧——   她瞪大眼睛看着余大娘。   余大娘被瞪得一愣,好脾气的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凌千样赶紧摇摇头。   烧火啊!对这里的人来说确实是不需要技术的活儿,可对她来说——好像不是啊!   怎么烧?在青螺村的时候她是看别人烧火做饭的,可从来没注意,如今算是吃到苦头了。在现代她一向吃食堂,连燃气灶、微波炉什么的都不太会用,如今是落后百年啊!   烧火嘛,不就是烧火,她就不信了,她能被这最不需要智商的工作给难住。   以前那有名的杨家将里不还有一位武功超厉害,以烧火棍为武器的烧火丫头出身的‘杨排风’嘛,她不求史上留名,但求郭府留人啊!   果真没一会,名叫邱玉的丫头回来了。   非常有烧火丫头的架式!   个子居然比她还高,差不多有一百七十公分,而且相当壮实,不是肥胖,是壮!如果她要换上男装绝对没人怀疑那是女扮男装。长得很憨厚,不太擅言词,一说一笑很腼腆,才十七岁。一见她就亲切的她凌大嫂,让她又掉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然后又热心的带她熟悉环境还有平时做事需要注意的事项。   她的人缘运真是好的无法用言语阐述了,就是又遇到一好人,这工作呀,百分之百是跑不了了。   凌千样到古代的第一份工作就这样落实了。   尽管那不是她十分乐意的工作!   可在这古代可也没有什么她挑工作的权利,一位女子,在大户人家里当差就是很高尚的职业了。   至于她的出运日呀——还真是不敢想。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她当然不能忘,接受命运的考验不代表就忘了仇人的存在——那个该死的没有正义感也没有同情心的“头头”,还有那个“五两银子”!风水轮流转,就别再让她看见他们,否则——   哼哼!她一定要报仇!   凌千样的复仇之火就在等待着点燃的那天了……    ☆、正名   “千样姐,千样姐你在哪呢?”   昏昏欲睡当中,凌千样就听到邱玉的大嗓门忽远忽近的唤着她。   这午饭刚过,归属于她们烧火丫环的工作业已完成,她找到了这处清静的地方想睡过这炎热的正午。不是吧,这大邱丫头又找她有什么事啊?自从她来以后,这丫头跟找到了知音似的,有事没事死缠着她,都已经打扰了她好几个安稳的午睡了。   想她这个烧火的工作说辛苦也真是辛苦,还记得以前曾学过描述卖碳翁的词——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这词明明也是描写烧火工作者的嘛,满面都是灶间的烟熏火燎还有木屑灰,两鬓汗津津的亮着白光,纤纤玉手与烧火棍相差无几——她出生在偏北方的地带,那里的夏天可是很多怕热人的避暑胜地了,所以这南方的热度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如今又‘享受’了这样‘热情’的工作,可想而知她的煎熬。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工作也有轻松的一面,她的工作时间就是一日三餐外加偶尔的宵夜或者频繁的宴席而已,只要过了这些时间几乎上她就可以无所事事的清闲到底了。   在这郭府的厨房也工作了二个多月了,因为有钱婶的介绍费要扣,她是毛钱也没见到呢,她的动力啊就是第三个月底的时候那微薄的收入了。不过一想那一两六十钱的月薪,她的动力又减半了。唉,她的思想被曾经的富有腐蚀了,胃口变大了,以现在的薪水可是一时半会填不满的。至于她那五两银子,还是当成养老本吧!   所幸,在这郭府,她过得也很顺风顺水。   余大娘就如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很和善,笑口常开的。在厨房中指挥若定,任何大小宴席她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在这有如战场的厨房,余大娘就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很是让人佩服。而且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只要不犯大错,她是不会发挥她热辣的毒舌让人落荒而逃的——在厨房的日子,她有幸见过一次,大厨刘师傅就因为喝酒误了事而让余大娘骂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样子,即想反驳又不敢,即想上吊又没胆,还真是很可怕啊!那幅情景让凌千样看得小心肝直疼,果然沉睡的母狮子不能惹吧!   在大府的厨房当管事,有能力不行,还得有魄力啊!   她跟厨房的其他人相处也很和谐,秉持着多做事少说话的原则还算得人缘。四位大厨是她常接触的人,平时就是她在灶台的一侧烧火,大厨们在灶台的另一侧掌勺,他们指挥,她听从,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她手忙脚乱了一些,但凭她无所不能的打工天从份很快掌握要领,跟大厨们就合作无间了。   而且他们都是大老爷们,除了工作是很少跟她这种少妇有任何言语的,避嫌嘛!   至于厨房的大婶们,那就不一样了,三四十岁的大婶们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纪——呃~,各方面吧!道人是非、讲人八卦、勾心斗角、拉帮结伙、彼此推挤……总之,在这小小的厨房,女人多了那也是战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还好,凌千样这位小妇人与她们不是一个级别,在她几次装傻充愣以无法理解她们高深的‘智慧’的言语后,她彻底被排除在她们的群体之外——六个人,三个群体,有时结盟,有时分崩,果然够高深,她当真无法适应。   很好!很好!她保存住了自己的一颗纯洁少女心——尽管表面已经不是少女了。   四个小厮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据说是终身卖给郭府了,来了已有好几年,因为不识字而且办事并不机灵就一直在厨房打下手,估计以后——也没什么以后了,这厨房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他们的终老之处了,剩余那百分之一,等待奇迹吧!   然后就是那些小丫头了,当真是三年一个代沟啊,在这里她得到了深刻的印证,她与她们早已经不是一国的了。平时点点头,打打招呼,不会深聊,也没有多大交情。小姑娘们平时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又嘻嘻哈哈的,完全把她拒之门外,当然门外的还有人高马大又憨实的邱玉。   想想她十三四、十四五的时候在干什么?应该是读初中呢吧?每天除了课业就是回到孤儿院帮忙,在孤儿院的孩子很多,可也都是防心极重安全感甚少的孩子,很难交心,她几乎上是没过过嘻嘻哈哈的生活吧!   上了大学,离开了孤儿院后,她开朗多了,打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变得理所当然也让她积极的为生活奋斗着。那种日子,好像也从未抱怨过——也是没有时间去抱怨。   到底那种日子过去了!   现在的日子——恐怕是穷极自己一辈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所以,在这里,邱玉变成了她的难姐难妹。邱玉在她刚来的时候是极尽所能的教她怎么生火,怎么把握火候,怎么使用带油的树枝条……超级有耐心不说,也从不会计较她什么也不会让她多分担了很多事,就像是厨房里的丫头们常常指使她帮忙着不是份内的事,却从不感谢她,她也从不计较一样。   这样的性子是好人,却也很容易让人利用欺负。   她平时无事会开导邱玉畅所欲言表达自己,也会教她怎么用最省力的办法去做事,教她怎样去拒绝其他丫环们的恶意指使,甚至在泥地里用树枝教她识些简单的字……总之,二人相处起来,她把邱玉当成一位妹子,而邱玉却是更感动的把她当成了亲姐姐。   凌千样无奈,只能担起了邱玉的心灵向导,二人开始了形影不离的日子。   不过说来这二个月里,凌千样最大的收获,就是她让厨房里的人都唤她千样了,那些年纪小些的就唤她凌姐,总算,她不至于被“凌嫂子”三字折磨得脱成皮了,噩梦的日子过去了。   话说,当日,她的请求是这样的——   “凌嫂子,晚上府上宴客,你帮着赵妈她们择些菜吧,我会告诉总管多算些工钱给你。”在主人们午饭结束,厨房众人开始填充胃袋的时候,余大娘突然对她说。   “好的,余大娘。”反正她没事,赚点加班费也好。“余大娘!”看着吩咐完事就要离开的余大娘,凌千样突然又叫住了她。   “还有事?”   “余大娘,是这样的,今天大伙都在,我有一事相求。”凌千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哦?跟我们也有关系?”平时厨房里最话唠的赵妈特别感兴趣的问。   “什么事,说吧!”余大娘特别好说话,厨房同仁们的请求几乎是每求必应,当然得在合理的范围内,凌千样来这里也有一个多月了,这还是第一次说出请求的话呢。   “嗯——以后大家能不能唤我千样就好?”凌千样的表情充满着期盼,证明这件事对她是粉重要的。   余大娘很是爽快的答应下来,“这算什么请求啊,以后就唤你千样吧。”   太好了,这余大娘答应了,这厨房的众人也会跟风改口的,凌千样心中充满了光明。   偏有人就是看不得人太得意,另一位平时就很爱拔尖的李大婶凑热闹的说:“人家识字的就是不一样,瞧这名多好听啊,千样,你娘家姓什么啊?”   “姓凌。”凌千样回答完后,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   “哟,瞧咱犯了多大的错啊,难怪千样不让咱唤她‘凌嫂子’呢,哪能还冠娘家姓的道理。那你夫家姓什么啊?”   李大婶啊,你说你咋就这么不消停呢?明知道她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咋还问个不休呢?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可她心虚啊!她要怎么回答?要回答不知道吗?她又还没嫁,哪知道以后会嫁给姓什么的啊?这样一说,估计这厨房能让这几位大妈大娘大婶给抛了盖喽,她马上会被冠上形为不得体的罪名撵离郭府。   唉,谎言啊,果然是一颗大雪球,愈滚愈大。   记得以前看过一部青春偶像剧,叫什么‘看什么星雨’的,她陪着家教的初中小女生看过几集,那叫一个雷人啊,她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可那小女生却迷得不得了,尤其是那个端木什么的,天天好帅好帅的挂嘴边,她却觉得,好娘好娘,那时候她就知道,代沟是无法逾越的。不过,至少她是记住一个端木的姓了。   “端木。”她借鉴一下应该没人来找她抗议吧?   “哟,这姓我咋没听过呢?是大家吧?”   凌千样要崩溃了,李大婶,你能不说话了吗?你说你一家庭妇女,你哪那么博学多闻啊,没听过的事何止一个姓氏啊,你听过穿越吗?你就别自曝其短了行吗?   仿佛看出了她的为难,余大娘打断了李大婶的刨根问底。“大家吃饭吧,下午的活可不少。”   总算这茬是消停了。   呼——凌千样在心里吐了好大一口长气。   正名事件结束了,中间小有波折,结果却是好的。她凌千样就是凌千样了,虽然暗地里,她又成了端木嫂了,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耳朵里听着舒服就好,谁还管暗地里的事啊!   千样姐,也成了邱玉的专属称呼。厨房的其他小丫头,都称呼她为凌姐。   断断续续的呼叫声时有时无的传入耳中,凌千样的午睡估计是没戏了。   唉,她可就指着这午睡的时间来弥补一上午的水份流失呢,这丫头就会坏她的好事。   逼不得已,凌千样睁开还有些惺忪的双眼,身体斜斜的倚靠在百年大松树上懒得移动。这棵大松树长得好哇,枝繁叶茂不但能阻挡阳光的强烈照射,粗壮的体魄还能彻底阻挡住凌千样贪睡的身体被任何视线扫射到,一举二得,是凌千样午睡的不二场地,至今就她一位伯乐发现了此处绝佳的地理位置。   本来吧,她真的真的不是贪睡的人,就是这江南的炎炎夏日啊,就是这火烧眉毛的工作啊……情非得已啊!   从怀中掏出一条纯白色手帕,高举起让它迎着微风摆动,相信以邱玉的绝佳眼力定能由此找到她的。当然了,以她一贫如洗的状况是不可能有这样一件奢侈物品的,这是邱玉在她工作满一个月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上面是她亲手绣的牡丹,还真看不出来那丫头能有细此细致的绣功呢!   没一会,邱玉就顺着白漂漂的手帕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初闻圣兵府   “妹子,你姐我年纪大了,不像你年纪小精神,你就不能消停会吗?”在这里,凌千样最常用的一招就是——倚老卖老!   悲哀啊!   “千样姐,郭总管让大家都到集绵院去,你快点起来吧!”邱玉看着凌千样懒洋洋的样子这个着急,狠不得拽着人就跑。可是千样姐已经警告过她了,不让她毛毛躁躁的,更不让她随便“出手”,实在是她的力道太大,自己还不会控制,以前与她同屋的丫环都不愿跟她拉扯都是怕被她伤到而她自己还不知不觉的,所以她现在已经很少与人肢体接触了。   “又要干嘛啊?”凌千样无奈的叹口气,集绵院是所有仆役、婢女集训和发薪俸的地方,只要集一次,估计就又有大人物要来或是大宴席要开了,他们这些下人就只能紧绷着神经随时候命,万一有个大小差错,这血汗钱没了事小,皮肉受苦难免不说,就怕连小命都玩完了。这里,没人权啊!   虽然这时候给的“加班费”不少,凌千样无功无错的领过几次赏,算是把身上那套代表“灾星”的白衣服给换了。   “听说这次府上要来的客人可重要了,咱们郭大人几次三番都没请来,这次还是大老爷出面才请来的人呢!郭总管正在院里调派人手呢,余大娘让我赶快找你过去,咱们可别耽搁了。”最近邱玉被锻炼的不错,说话既不脸红也不结巴了。她自己也老骄傲了,尽管千样姐教她认的字她只记住了一二个,也让她高兴的要上天了,同屋的丫环们都羡慕死她了,都想请千样姐教呢。   这要是识字的话,被提升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虽然她比其他人还是要笨拙,也不细心,根本不可能被调到正院里侍候老爷夫人小姐少爷的,但她依然高兴能认识千样姐,能跟着千样姐识字。千样姐是她从小到大第一个耐心的教她、对她好的人呢!   凌千样心里叹气,她什么时候变成余大娘面前的红人了呢?在这古代识字真就这么吃香吗?自从知道她识字后,她都要成为这厨房里被借调的头牌了!只要府里大小宴席人手不够,这厨房往外借的人她准是第一位,而这也让她长了不少世面。厨房里其他的婶子丫头们可嫉妒死她了,外调不但有赏钱,也能到府里其他地方转转,更能见到很多王公贵族、文武官员们——尽管她根本看不出那些分官衔的官服有什么讲究,纯粹就看一热闹,平时他们厨房的仆役是不能到其他院落的。   这里的仆役出入也有专有的小后门,吃住行不有越雷池一步,管制森严。   这郭侍郎府不愧是官宦之家,占地之广简直可媲美一个现代的社区了,就算这古代不如现代那样房产寸土寸金,可这皇城的土地也不会太便宜吧?这么招摇的府第不就是宣告着“我就是贪污,你一定要受贿”吗?否则那五天一小宴十天一大宴的,吃也吃穷了吧?   她有幸去过府里专门宴席的集雅轩,其实也是一自成一处的院落。主厅就是一五星级的酒店,富丽堂皇;附设偏房,喝多了可以休息,房间内布置得即温馨又豪华;主院是雕梁画柱的凉亭,亭周围是碧绿的荷花池,里面锦锂翻滚,有四个方向的浮桥通向主道;偏院就是一座花房了,里面的花没有千种也有百样,占地是整个院落的一半了。   凌千样去那里为宴席布菜——就是端盘子,以前也曾在西餐厅当过服务员的,对她来说小菜一碟,比烧火是简单多了,因为表现不错,郭总管从此也算对她另眼相待了。   其实,如果那调到“服务员”的岗位上,她真的挺愿意的——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去面对明晃晃的火,被熏得头昏眼花,有时一不小心连头发也当柴火了。不像其他人认为当“服务员”是升迁!不过,工资涨了倒也是不错。听那些小丫头话里的意思,她们这种厨房和杂役房、马房的丫环仆役都是最低等的,偏院里打扫的仆人是中下等的,主院里打扫的仆人是中等的,偏院里侍候主人及客人的仆人是中上等的,主院里侍候主人的就是上等的了。   这里不但当主人的阶级分明,在仆人堆里也是一样的。   在现代,一个大公司算是一个阶级屋次,从总裁至门卫,也是阶级分明,只不过没有古代这么压抑而已,人权的旗号,谁说不重要呢?   大家都想升等,低等想升中下,中下想升中上……更有本事大的,直接成了主人的贴身仆人,那也算半个主人了!尤其一些姿色好点的丫头,能飞上枝头当个黄鹂鸟也成啊!这府里的少爷们可也不少,就连那个郭侍郎大人也才三十出头,才有二位侧室而已——好一个而已啊!   凌千样在这里被磨炼的是什么想法也没有了,一年契约到期后,她怎么着也得换个薪酬高一点的地方——虽然听说这郭府的待遇算是好的呢,但不比较的话,她也不会死心的。   在现代她的愿望也不过就是有钱有家,无论时空如何变换,愿望还是一样的。   为了可观的赏钱,大婶和小丫头的白眼啊,她就当没看见好了。   和邱玉一路小跑的来到集绵院,路上没遇到一个仆人,估计真的都集合来了。   “千样!”   刚刚站好,郭总管像是教授点名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眼睛这忒尖了点吧?当初为了兼顾打工经常迟到,被点名的次数多不胜数啊!好怀念啊!   “有!”凌千样不敢怠慢,赶紧应声。   至今为止,除了那宴席上一大堆根本认不出谁是谁的主人外,对凌千样来说,这郭总管可是这府上她认识的最大的官了,上司啊,又不是想被“炒鱿鱼”,敢不恭敬嘛!   “你和春儿一会是宴会厅候着,梅大丫头会吩咐你们做什么的。”   梅大丫头是宴会厅的管事,二十五六岁,很有女强人的架式。听说就是因为她的能干又懂分寸,不但位居丫环之首,而且在十八岁的时候还由夫人做主指配给了郭大人的侍卫,让一干众人羡慕得不得了。大家都在拼命的争当梅心第二呢。   果然又是借调啊!不过每次不都一样嘛,干嘛这次这么兴师动众的,难道这次的客人更显贵?“是。”春儿是杂役房管事的女儿,已经十五岁,虽然小孩子心性重些,可做事很机灵得体,消息更是灵通。经常在府里其他院里帮忙,估计很快就会安排进主人院里侍候了。本来她也应该是指日可待的,偏啊偏,郭总管怕死了她的“灾星命”,尽管她都脱了孝衣,还是让他忌惮。   不过无所谓啦,无论升不升迁,有外快赚也不错。   在郭总管分配完任务,又一顿精神训话后,各自散开待命去了。   不是晚上的宴席嘛,现在就得准备?   和邱玉分了手,随着春儿一同前往宴会厅。因为已经合作过多次,她和春儿也熟悉了一些。   “凌姐,你想不想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人?”路上,在没人的地方,春儿神秘的问道。   凌千样好笑的看着小姑娘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丫头在杂役房也是一清闲不得的主儿,什么大事小情问她准没错,简直是万事通。也亏得她有位管事的娘和在府里当了三十年长工的爹,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看来我得请教春儿姑娘喽?”   小丫头被打趣,撒娇的一跺脚,“凌姐,你笑话人家,那我不告诉你了。”   “别,别,你也知道厨房可是个闭塞的地儿,什么消息都最后一个知道,你就说吧,凌姐一定认认真真的听着。”凌千样满脸的好奇,让小姑娘心情大好,马上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凌千样也当真是认认真真的听着,在这古代也只能靠着口耳相传来获得消息了,否则可真就成了井底之蛙了。   “这次来咱们府的可是大人物,不是以前来的那些大官或者王公贵族那般的大人物,而是更大更了不起的人物呢!”小姑娘夸张的手舞足蹈的。   更大更了不起?邱玉也说了,是大老爷的面子够大才请动的人。大老爷以前可是太傅,位高权重也有众多得意门生,如果他不引退的话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这郭侍郎大人虽也有真材实学,到底也是沾了老父的光才有这稳当的一品大官做吧。凌千样这下子来了兴趣了,这来的不会是皇上吧?!想她才来古代多久啊,这一品大官的府第进了,一些不熟识的大人物见了——见了还是不熟识!现在更有可能见到皇上——哇!她也太运气了吧?!这可不是现代,有电视传媒什么的能让大家都知道国家元首长什么样子,普通人想见到皇上一真面目可堪比登天了。   “这个大人物是谁?”凌千样心里小有激动的问。   “嘻嘻,这可是我缠着梅心姐问了好久才问到的呢!”春儿一脸的得意,梅大丫头负责安排宴会厅的一切事宜,消息自然是第一手,不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从她嘴角问出东西的。   是,是,你这丫头的磨功谁人能比。“春儿,咱们马上到宴会厅了,你再不快点说,就没机会了。”反正你这丫头肚子里藏不住东西。凌千样毕竟比这丫头多吃了几年的盐,早摸清了她的心思了。   春儿一听,也不再卖关子了,一连气的把知道的都显摆出来了。“你知道圣兵府吧?在江湖上鼎鼎大名以打造兵器闻名的武林大家,听说圣兵府内高手如云,并且掌握着各门各派的绝技,所打造的兵器与使用者的武功配合得天衣无缝更能扬长避短,所以千金难求。本来圣兵府与朝廷各行其道,幸得咱们大老爷曾与圣兵府的一位左管事有点渊缘,在郭大人上任兵部侍郎后大老爷便让郭大人与圣兵府多方联系,好不容易才让圣兵府接下军队的兵事制造。”   圣兵府?倒真没听说过呢!   “来的人是圣兵府的主人喽?”凌千样好奇的问。   春儿摇摇头,“哪是啊,今天来的是圣兵府的大管事和那位左管事。这圣兵府的主人不知道该说是行为乖舛还是为人低调,据说从未有人请得动他呢。不过,能请动圣兵府的大管事,那可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否则咱们至于严阵以待么!”   大管事?!凌千样傻眼了,这圣兵府得牛Bai成什么样子啊,居然对待一个管事而已就如接待皇亲贵族似的。那要真是主人来了,这一品侍郎府说不定得折腾成什么样呢!   照理说这圣兵府也就是一个江湖牛人家,有点真本事,可与朝廷大官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吧?以前记得演得古装剧里都是江湖人瞧不起朝廷人,朝廷人不屑与江湖人为伍的啊!到这怎么就不是了呢?凌千样理解不上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过年了,杂事太多,都耽误更新了。 ☆、被讥讽   上位者之前的利益关系太复杂,她还是别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了。   “春儿,你都成包打听了!”居然连江湖上的事都知道,真是小瞧这小丫头了。   春儿嘻嘻一笑,“府里的侍卫也有江湖人嘛,没事就问问他们喽,有时跟我娘出府的时候也能在外面听到一些的。”反正是哪有热闹往哪钻,自然会听到许多。   “姐姐佩服!”这古代探听消息的方法,她还得好学一段时间了。   春儿更得意了,“以后凌姐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对了!”   “好,一定问你!”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宴会厅。没想到,里面不止有本来宴会厅的丫环仆人在忙着,居然连穿着华服的人也出现了。   梅心眼尖,看到二人来了就使了个眼色,二人乖乖的立到厅门口安静的候着。   里面有三个人,一位蓝色绸缎衣裳,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清俊,眉眼含笑,以前倒是没见过。另一位穿着藏青色绸缎衣,年纪稍大些,约有三十岁左右,相貌端正隐含正气,却能感觉到亲切,这位她倒是见过二次,估计应该就是郭府的大人郭起沫了。还有一位倒是稚嫩些,差不多也就二十出头,身上的衣着更鲜明耀眼一些,配饰也够多,处处彰显华贵,长得也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俊俏可爱细皮嫩肉的,就是眉梢眼里高傲自负让人退步。这个她也是第一次见呢!   不过,她是不是看错了啊?!   凌千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明知道在这规矩严谨的郭府,不该无礼的盯着贵客看,可是……   “郭兄,没想到真让你请到人了。”蓝衣男子笑着说,语气里很不可思议。   藏青衣男子——郭兄郭起沫,边认真的看着梅心递上的菜式单子边回话道:“是啊,不容易,想我碰了多少次软钉子啊!倒不想这次文大管事能痛快的答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也知道圣兵府倒不是恃才自傲,自视甚高,那位端姓主子沉默寡言了一些,手下也是一些生性乖僻的武林中人。只有文大管事还有左管事与孟管事负责外面的事务接洽,而这三人好说话归好说话,却也从来不参与官场酒宴或是武林同盟的宴请的。而今文大管事能答应这次宴请,估计也是端爷允许的吧!   倒算是给了他们郭府的面子了。   年轻男子在一旁嗤笑,很不以为然。“一个圣兵府而已,表哥你至于如此大费周张么,居然还把我和秋大哥拉来作陪。就算这圣兵府卧虎藏龙,咱们朝廷还会怕他们不成?”   “潘阳!”郭起沫严厉一喝!   “郭兄,别太严肃嘛!”被唤作秋大哥的男子笑着打圆场。“潘少还未接触朝廷事务,自然不知道你为了兵部的事怎么烦心劳力的,要是知道圣兵府算是郭兄你的恩人,你这位对你崇拜有加的表弟说不定怎么感谢人家呢!”   “他们能帮表哥什么!”潘阳忍不住嘀咕。他是当朝太师之么子,上有三位哥哥均是朝中重臣,他又才智过人,让大家都对他宠爱有加,让他予取予求惯了,因此也养成了他骄纵的性子。郭起沫对这位小表弟也是疼爱,不过不会太过份疼宠,犯错的时候不吝严厉批评,让潘阳对这位表哥是又敬又怕。   “等你真封了官位的时候就知道了,再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轻松自在了。”这位秋靖江是管理流攸国史记的文官,官阶为从一品,手下官员众多,专门为他扒消息。   “那就不要做官了,反正我没兴趣。”潘阳小子毛没长齐,自然没什么国之大任这种心思,每天吃喝玩乐的时间都不够,哪有时间当官?家里的官够多了,母亲可也舍不得他每天得早起上朝。   “尽说些混话,你不做官是要干什么?不是游手好闲的过下去吧?姨夫姨母同意,我也不允。”郭起沫实在觉得这位小表弟被宠得不像话,他其他的弟弟、堂弟们有的年岁更小,可也知道努力读书一展长才的。这表弟聪明伶俐,不加以管教就太可惜了。“明日我会奏请姨夫,让你跟在我身边先学习。”   什么?跟他学习?那不得掉层皮啊!潘阳心里老大不乐意,可也不敢马上反驳,大不了回家的时候求母亲不要答应就好了。这么一想,心也放下了一半。   眼神一转,正好与凌千样的目光对个正着。   “大胆奴才,你看什么看!”心里正不爽,潘阳的语气难免疾言厉色。   凌千样被吓了一跳,很想反驳自己又不是在看他,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也知道祸从口出,当下便赶紧低下头去——阶级敌人啊!   听潘阳这么一喝,郭起沫和秋靖江也都看向凌千样的方向,梅心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潘阳,怎么了?”郭起沫不解的问着。   看着被他喝斥居然没有下跪道谦的女人,潘阳更不爽了。气愤的指着凌千样,大声的说:“这个妇人不知羞耻居然盯着男人看,梅大丫头,你是怎么管教下人的。”   郭起沫皱着眉头,知道刚才说表弟的话让他心里不痛快才借题发挥找丫环的麻烦。不过到底还是这妇人行为不得体被抓住了短处,否则表弟也不会无故发难。看了一眼凌千样——这府上的丫环仆人太多,除了近身侍候的或者是管事,他根本认不出谁是谁,不过不懂规矩的,辞退了就是。   刚想开口,梅心在一旁忙俯身作揖请罪,春儿见势忙拉着凌千样跪了下去。“大人,潘少爷,她们是厨房里借调过来的丫环,不懂上等丫环的规矩,请开罪。”说起来这凌千样来这里帮过几次忙,都很谨慎小心的,这次怎么就莽撞了呢?梅心与她也未有多深厚的交情,不过到底是在她的集雅轩,她还是希望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免得也影响了她的名声。   冤枉啊!凌千样心里一千一万个无奈。她也只不过是看到一件熟悉的东西就多看了几眼,这位小少爷他至于嘛,被看两眼又怎么样?难道因为她身份低下就看不得了?   身份尊贵就不是人了啊!靠,你手上的东西百分之百就是我这个低下的人的!   凌千样刚才看的就是那个本该卖给陶渊西的手环,那个样式不可能会有第二件。当时房教授的手环样式一样,或龙眼的颜色全都不一样,所以根本不可能是灵幻她们三人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陶大公子把手环脱手了!   这陶公子的人脉当真够广的!   就不知道这位贵公子又是花了多少银两买了这件东西呢?当时如果把手环拿到这皇城来卖,价钱也不会低才是,而且也不会被“抢劫”。   ……唉,现在恐怕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面前这位难缠的少爷指不定该怎么摆平呢!   “潘少,一点小事,何必跟个仆妇一般见识。”秋靖江好脾气的劝着。   “哼,这么不知羞敢盯着男人看的仆妇,是不是打算爬上主子的床?”也不知道这潘少心里有多少不爽,依旧不依不饶的讥诮。“年纪一大把,还没有姿色,凭什么勾引男人?你的男人死了不成?”   我——靠!去你妈的!   凌千样的胸腔调气炸了!瞧这小混蛋说的什么混蛋话!勾引男人?!他吗?屁啦!长得唇红齿白像个女人似的,离男人还远着呢吧!她什么男人没见过啊,花花公子上有的是,还脱光了让她看呢!她稀罕看他呀,真当自己是天仙不成!她年纪大没姿色,关他屁事——气死她了!   呼——呼——凌千样拼命的在心里忍着!   “噗——”秋靖江一直都知道潘小少爷很有骂人的天赋,这还真是他第一次听到呢,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郭起沫也被表弟‘精彩’的骂词弄得哭笑不得。“潘阳,不得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现在可定不准,表哥倒是小心别再多个侍寝的,那样我堂三姐就更不可能嫁过来了。”潘阳气呼呼的说。   话说,郭起沫是要人才有人才,要能力有能力,很多官家千金、富商之女都有意攀亲,甚至连皇帝的公主妹妹有也意下嫁。不过郭大人是一直春心不动,除了母亲做主为他纳了二房侧室,他从未主动要求娶哪位女子为妻。直到一次皇城百花会,他遇到了中书潘大人家的三小姐,也就是潘阳的三堂姐,才华内敛,面如秋水,眼睛却带着刚毅,让他一见倾心。   他与潘三小姐一见如顾,相谈甚欢。他回家后立即请求父母上门提亲,让二老高兴极了,备齐了厚礼并请了媒人上门。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也对郭起沫有意的潘三小姐一听这位郭大人已有二位侧室立马拒绝了求亲。想她家世人品相貌皆是不凡,直到十八岁却未许人家就是因为这位潘三小姐曾说过绝不与任何人共侍一夫。所以,尽管郭起沫让她属意,但违背了她的原则,她是不会退让的。   潘三小姐不退让,郭起沫又不死心,可二位侧室纳都纳了又是母亲的远亲,总不好说休离就休离啊!所以,二人一直僵持着。   如今潘阳的一句话,倒又勾起了郭起沫的心病。他活了小半辈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偏会喜欢上坚持一夫一妻的女子。可这不但喜欢上了,居然还放不下了。本来以二家的交情还有他的条件,这件亲事只会让众人乐见,谁想那女人坚绝起来不输男人,连他保证以后只守着她一人也不行。还说只要遇到无妻无妾又让她顺眼的男子立马就嫁,气得他吐血!   他郭起沫一生顺遂,怎么就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眼看因为潘阳的话,郭起沫的脸都黑了,秋靖江笑得更开怀了。   自从相识一来,这还真是头一件能让郭兄脸色大变的事呢!   “潘少,原来你倒是你三堂姐的眼线!放心吧,现在郭兄是即无心也无胆去沾花惹草的。”秋靖江一边打趣一边暗示的说着,这位潘三小姐可不是真对郭起沫无动于衷。   聪明如郭起沫当然听出味儿来了,脸色也缓和不少。   “别胡闹了,让你们来是帮我参谋一下晚宴的菜色还有余兴的节目,别净在无关的事上打转。”   “就是就是,这位仆妇估计是没见过世面看潘少你太俊俏看傻了眼而已,你就别太小气了。”秋靖江忍着笑,也不知是真想帮下人解围还是为了调侃潘阳。   “哼!”潘阳冷瞪了一直垂着头的凌千样一眼,表示不计较了。   梅心舒了口气,悄声吩咐:“你们去客房打扫一下。”然后又继续服侍三位少爷去了。   凌千样和春儿赶紧悄无声息的退下。   凌千样是咬牙切齿的暗忍着啊!   啊——!她想仰天长啸!这帮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败类啊!人面兽心啊!   有权有势了不起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长得好看了一点就了不起啊!   ——确实,你们了不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忍了还不行嘛!不生气!不生气!跟这般古人生气太不值得了!怎么着她可比他们先进几百年呢,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对她来说他们就是一帮食古不化的白骨而已。   凌千样忍啊忍啊,总算是忍下了一肚子的火。   在这古代果然得有强大的内心!    ☆、重逢   “凌姐,你没事吧!”春儿小心翼翼的问着脸色铁青的凌千样,在杂役房和厨房里大家都是知道凌千样是位寡妇的,而潘公子那么恶劣的言辞——   凌千样抖动着僵硬的面皮,强撑起要笑却笑不太出来的嘴角。“没事!”就当被疯狗吠又不小心被咬了一口而已,她一点都——不——生——气!   如果有可能,她只不过想弄死他们而已!   被凌千样隐含着杀气的面容吓了一跳,春儿怕怕的一笑。“那就好,凌姐,咱们干活吧。”   今天气场不太对,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吧。   化愤怒为力量,凌千样也挽起袖子马力十足的干起活来,把这本来就已经干净清爽的十几间客房更是收拾的亮晶晶的。这集雅轩本来每天就都有打扫,已经够干净的了,她们其实只要换换新鲜的花和水,再擦擦桌椅就会非常轻松的完成任务。本来她们借调过来也是为了晚宴上布菜的工作而已,倒不想这一插曲反而又多了一项工作。   春儿看着凌姐以比她快三倍的速度收拾着,心里直咋舌,原来这凌姐还真是被气的不轻啊。   想想也是啊,凌姐到底还是个女人家,命还这么苦,无父无母又丧了丈夫,居然还被潘少爷一顿嘲讽,幸好凌姐够坚强,要是她指定哭死了。可谁让她们是下人呢,无论是这主子的骂还是打,都只能受着。   二人一顿埋头苦干,比定期大扫除还用心,连梅心把三位贵少爷打发走了过来找她们,她们都没发现。   梅心一看也很满意,对刚才在厅上的事也不在意了,这凌千样一向表现都不错,而且主子们也未追究,这凌千样近身主子的机会也不多,倒也不必太严厉了。   告诉了她们一声,在晚宴开始之前的时候到厅外侍候,然后又去吩咐其他仆役去了。   凌千样从来没这么卖命的干过活了,呼哧呼哧的在府上都高挂府灯了才停手。   呼——!凌千样非常有成就感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实在是太满意了,这古代要是有打蜡的工序,这些原木家具就会变成精品屋的观赏品啊!凌千样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把这幢屋子搬回现代去,那得多值钱啊!看来,她得在这古代奋斗个房子了啊,估计是会比现代容易的多了。   这么一想,心情好多了,再一想,最好那些“贵客”们喝得酩酊大醉,一不小心——嘿嘿嘿!   要不是春儿拉住她,说客人们都来了该到前厅报到了,她还想再把屋子弄得更油光锃亮一点,哼,别当她这种小人物就没脾气。   这两人还没走到前厅呢,郭总管和梅姐就急腾腾的把她们截住了。说是客人们带来的一个才四岁大的小孩子走丢了,全府动员正急着找——还真是多事之宴呢!   我靠,有没有这么不长心的啊,一个四岁的孩子都照看不好?况且一个四岁的孩子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怎么可能单独行动?要么是太调皮掏蛋,要么就是这孩子脑子不好使——关键是,到别人家做客不可能带个痴呆儿吧?   凌千样和春儿领命分头找去了。   四岁的男孩子,穿着紫蓝相间的绸袍……反正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府上没有那么小的孩子,就算有仆人的孩子也不能穿得那么华贵。   如果全府都动员去找了,估计这孩子怕是躲起来了!凌千样对府里其他的地方也不熟悉,就只能在厨房、杂役房和集雅轩这三个地方找人,而且是净往犄角旮旯里找。   可就这仨地方就够大的了——   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在这陌生的地方,还有众多危险的池塘、假山什么的,别再出事才好。   凌千样找遍了厨房和杂役房院落里偏危险的地方,又回到集雅轩,来来回回的在后院的花圃里找。   总算——   看着一个小身体正蜷缩在偏角落的花团中,凌千样松了口气。“喂,小不点,你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吗?你藏在这里干嘛?想变成花哟!”   小男孩听到声音身子一颤,明显被吓了一跳,却依然固执的不肯转过身。   看来这孩子不是自己走丢嘛!“你在耍脾气么?”凌千样大步走到小男孩身后,强硬的把他的小身体转向自己,待看清后,吓了一大跳的变成自己了!   当然不是小男孩长得太吓人反而还很可爱俊秀,明明就是一个小正太啊!   “不是吧?!”凌千样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男孩,居然在这碰上了,也太有缘份了吧!   小男孩本来紧绷着一张俏脸,死死的还想挣脱被凌千样钳制的身体,可一看清面前的人后,一张红润的小嘴张得大大的,水灵灵的圆眼睛也因认出来人而睁得大大的。“姐~~唔——”   凌千样死性不改,看到这样极品可爱的小脸又是熟面孔,怎么还能管得住自己的双手,早就按捺不住的爬上了小家伙粉嫩嫩的小脸上了。   “居然是你这个不守信用的小家伙呀!”凌千样爱不释手的又揉又搓的玩着面前这张小脸。   “姐姐!”小男孩自理自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扒下凌千样的双手——这位姐姐怎么就爱掐他的脸呀!不过,娇嫩的声音依然乖乖的唤着曾被凌千样要求过的称呼。   对小家伙的称呼很满意,凌千样高兴的抱起小家伙问:“算你有点小良心还记得我,说吧,你干嘛一个人躲在这啊,在玩躲猫猫啊?”意外的见到这小家伙,她居然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小男孩对凌千样的感觉不错,乖乖的让她抱着,却低着头不吱声。   “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凌千样抱着他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既然小家伙心情不好,看在他们是‘旧识’的份上,她也得开导开导他呀。至于那些正在找人的家伙,不理也罢,连个小孩子也看不好,上次就是这小家伙一个人危险的站在大马路上,这次居然又让他在陌生的地方瞎跑,如果不让这家人着急上火看来他们是不会吸取教训的。   所以,就让他们慢慢找吧,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随便大意。   凌千样决定要好好的跟小家伙叙叙旧,顺便再问问小家伙干嘛这么心事重重的,小不点就要有小不点的样子,玩什么忧郁。   凌千样耐心的等着小男孩开口,他却像是被胶水沾住了嘴似的,还是一声不吭。   小样的,居然跟她玩沉默是金!可还从没有她凌千样搞不定的小屁孩子呢!   凌千样微眯着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小家伙,双手在小家伙的脸上比划着。“你再不说话,我就大刑侍候了。”   小男孩没被她的眼神吓住,却对那双手很是忌惮,两小手赶紧捂在自己的小脸上。“不要,姐姐不要掐我的脸。”他知道姐姐不是真的欺负他,虽然这是第一次被人掐脸,可他就是知道姐姐只是逗他玩而已,不过姐姐都把他的脸掐成包子了,他当然得反抗。   “小家伙,你挺聪明嘛!”凌千样疼爱的又揉了揉他的脸,小家伙不满的拉扯着她的手。   逗得凌千样直乐。“好啦,告诉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姐姐帮你报仇!姐姐可是很厉害的哦!”凌千样做个大力水手的招牌动作——当然,这里的人没人会知道大力水手的。   小家伙倒是被逗乐了。   “姐姐,你认识我吗?”突然小家伙又一脸认真的问道。   原来小家伙还是有点防心的,凌千样当他是对陌生人的防备,不在意的说:“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不过现在我们有时间可以自我介绍一下了!姐姐先来好了,我呢,叫凌千样,你可以叫我凌姐姐、千样姐姐,或者还是就叫我姐姐好了。”   小家伙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脸凝重的告诉她——她是真的在这四岁的小男孩脸上看到凝重了。“我叫端子正,是圣兵府主人的儿子。”   原来圣兵府的主人对这次宴席很重视嘛,自己不爱交际应酬,却把亲生儿子派来了!“原来你叫子正啊,很好听的名字。这样我们是不是认识了?那我们就握个手吧!”凌千样笑笑,右手牵起小家伙的左手——应该叫小子正了,上下晃了晃。   不像凌千样的好心情,端子正看起来更纠结了。“姐姐,你不认识我吗?”   咦?这又是什么问题?凌千样疑惑的看着子正。“能告诉姐姐,你想问的是什么吗?”   看来姐姐真的不认识他!端子正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   凌千样看着好笑,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现在叹气还早了点吧?”   端子正面容严肃的看着凌千样——还挺有气势的,不过看在凌千样眼里还是很搞笑。   “姐姐,府里的人都讨厌我,府外面的人也都嘲笑我,他们说我是叛徒的孩子以后我也会是叛徒的,而且我还是丧星,出生后圣兵府就接连出事。今天,就是因为我,又让圣兵府被人嘲笑了,其实我根本不该存在的。”   凌千样听完不觉得好笑了,尤其是小子正落寞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四岁小孩子无忧无虑的样子。“子正,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叛不叛徒的啊,还不是大人间的勾心斗角,却不想最先受伤害的只有小孩子。   “所有人都在说,连孟姨都说因为我让圣兵府蒙羞了,让我不要出现在大家面前。今天照顾我的秦大娘生病了,文叔叔就带我出来了,可是……”一直以来端子正承受着所有人的指责、轻视还有欺侮和疏离,小小的心灵变得愈来愈敏感,这要是长久以往——   “好啦,听姐姐说。”凌千样打断他,对圣兵府的人彻底鄙视,甚至还有这孩子的爹和娘,居然对个小孩子这么苛责。“现在你一样一样的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做主。首先,告诉姐姐,那些人为什么说你是叛徒?”   应该是凌千样在沿海城的时候就让端子正感觉到了温暖,现在更是觉得姐姐对他是真的好,让他只想找这样关心他的人撒撒娇,诉诉委屈。   “他们说我娘偷了府里的东西,害爹爹损失了好多东西。”四岁的小孩子懂得毕竟不多,不可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那你娘呢?”商业间谍?居然连孩子都生了的间谍?   “我一直没见过娘,不知道她在哪里,从小都是秦大娘照顾我的。”对他来说,娘亲的概念只有府里其他小朋友们天天唤着的称呼而已。   合格的间谍,却不是合格的母亲!无法理解,什么样的诱惑能让一个女人抛夫弃子,难道圣兵府的端大爷很不堪入目?可子正是这么可爱的孩子——或许这孩子优良的相貌基因全遗传自貌美的母亲?嗯,完全有可能!有钱有势的男人都喜欢貌美如花的女人。   所以说,有钱也买不到美女的心啊!可怜的端大爷——   不对啊!“子正,那你爹呢?”不还是圣兵府的主子么,怎么允许别人这么诋毁自己的亲生儿子?   端子正一颗小头颅快要低到地上去了。“爹爹也不喜欢我。”   总之,就是有主子的带头,全府上下都把这位小公子无视了就是了。   可恨的端——你大爷的。   凌千样今天算是跟‘忍’字拼上了。“所以说,这圣兵府上上下下都欺负你一个小孩子是不是?”   端子正无语了。   默认了。   NND,还真是狗血的情节,混蛋的——混蛋啊!   “那今天是这府上的人欺负你了?”前一刻还谨谨慎慎的准备着,就算这位小公子绯闻众所周知,可也不该没长脑子的明目张胆的给排骨吃不是?   “这府里有个人说圣兵府居然带着灾星上门,左叔叔脸色很不好,文大哥也气呼呼的说我怎么不消失。”   “文大哥是谁?”左叔叔应该是左管事吧?   “文大哥是文叔叔的徒弟。”   文叔叔就是文大管事喽?“所以,你就一个人偷跑出来了?”   “嗯!”端子正怯怯的点点头。   精神虐待啊!这帮人居然长时间的精神上虐待一个小孩子,这是犯罪啊!   凌千样气得不得了。   “子正,你听着,从现在起不要理会任何人的闲言碎语,他们说的都不对,那些人心理有病,连你那个爹爹都不是好人,知道吗?”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厨房女婢,可是,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端子正一愣,正想反驳:“爹爹不是……”   “听话!”凌千样重重的一扳端子正的小肩膀。“从现在开始,姐姐要帮你报仇!把他们狠狠的修理一顿,以后他们就再也不敢说你好叛徒灾星了,让他们所有人都会喜欢你,怎么样?”   端子正一听,有些犹豫,也有些动摇。 “真的可以吗?”   凌千样邪邪的一笑,“当然!”哼哼哼,她就不信,在现代那些小儿科的整人手段还整不了这些古人,尤其现在她可有了一个非常出色的作战同盟。“现在,就拿今天说你是灾星的那个人开刀吧,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真正正的灾星!”   端子正的眼睛顿时亮了,迫不及待的点点头。   哼哼哼——复仇计划——开始启动!    作者有话要说:新春快乐 ☆、同盟   凌千样偷偷的把端子正转移到了厨房,途中躲过了还在拼命寻找小客人的仆人们。各位同仁们,实在对不起了,为了好好教训一下那帮华而不实的贵人,就劳你们继续找吧!   报仇归报仇,可也不能饿着祖国的花朵未来的主人翁啊!尤其她也饿了。   她果然没猜错,那个嘴贱的连个小孩子也不放过的就是那位冲着她泼妇骂街的疯子,本来她是不屑与其计较的,再加上身份上的阶级之分让她也只能偃旗息鼓,忍一时风平浪静嘛。可现在不一样了,子正可是她第一个看上眼的古代小正太,跟她更是有缘份,从沿海城到这皇城,居然还重逢了,那就是亲人啊!新仇旧恨,她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回敬他了。   什么身份、地位的,她这个现代人可没那份尊卑之心。   不过这回敬之事还得暗着来,这古代太不人道,玩没了工作不要紧,大不了爷儿走人;可要是把命都玩没了,说不定下辈子就没有投胎成人的机会了,所以,这条小命她还是很富贵的,得悠着玩啊!   “子正,饿了吧?”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这时候厨房里的人都出去帮忙找人了,正好给了她偷运粮草的机会。   端子正任凌千样牵着手乖乖的跟在她的身边,被问到了,另一只手就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然后点点头。   “嗯。”   多可爱的孩子啊!   凌千样愈看愈喜欢,如果送给她天天玩——呃,天天哄着多好,她一定宝贝得要命。   要是在现代,凌千样的形为就是“娃娃控”啊!   拿了个大大的餐盘,在厨房里五花八门的菜式里各拿了一点,既看不太出来,却也能让二人好好的饱食一顿,所以说这偷吃也得有偷吃的艺术啊!   又拿了二个热呼呼的馒头,凌千样带着端子正回到自己居住的下人房里。   郭府的仆役也分等级居住。上等丫头住一人单间;中等丫头四人一间;下等丫头就六人一间;条件嘛都差不多,可是到底人多的地方也没有隐私啊,凌千样就住在六人间里,与邱玉还有厨房里另四位小丫头住一起。凌千样在大学里也是住宿舍的,倒也没什么不习惯,而且她的年纪与小丫头们有差距,就避开了冲突的任何可能性。   如今这间下人房也空了,估计找不到“小贵客”的话,她们也没时间回房里了。   凌千样安心的与端子正待在这里享用晚餐,哇~~这主人吃的东西就是与下人们的不一样啊,尤其感觉偷来的东西更美味呢?!水晶虾饺、粉蒸丸子、红烧肘花……凌千样心满意足的吃着,端子正也吃得小脸圆鼓鼓的,凌千样看他的样子好笑,更是直往他嘴里塞吃的,惹得子正也不甘示弱的比照回敬,二人玩得不亦乐乎吃得满手满脸的油光,等吃得直打饱嗝后,二人才相顾大笑。   “好吃吗?”凌千样用手指头划着端子正的小脸,把已经脏兮兮的小脸画得更像个小花猫了。她一边画着,一边偷着乐。“咯咯……”   端子正像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似的——其实圣兵府里的伙食哪可能比这里差呢,就算是不招人待见的小公子依然吃得精致,可却是第一次吃得这么开心。“好吃!”   “来,姐姐帮你洗洗脸。”可不能在这屋子里留下一点痕迹,让人发现可不得了了。   凌千样先洗了洗自己的手,然后沾湿了自己的帕子,要替端子正擦脸。这手刚抬起来呢,房门却“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端子正吓得马上躲在了凌千样的身后,凌千样心里直打鼓的看向房门外的人——   呃——这下还真是太糟了!“郭——总管,你忙啊!”这是不是就是捉奸在床啊——呸呸!什么烂比喻!   郭总管冷哼一声:“哼,没你忙!”   装傻充愣估计也没用了吧?凌千样心思琢磨着,这郭总管是个明白人,要如何处置她呢?她一直小心谨慎就是因为知道古代的上下之分严明,尊卑地位云泥,仆人犯错就算处死也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什么人权可言。这郭府已经算是下人们口中最和善的人家了,可罚跪、掌嘴、仗刑、处毙……也是有例可循的。   她倒不是奴性坚强的人也没什么忠主之心,不会乖乖的等着领死,可心里的忐忑却未消一分。   凌千样不敢硬碰硬,在此地,她可没本事跟地头蛇硬碰硬。“郭总管,我先领罪,可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就算身份低微如我,也……”   不等凌千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说完,郭总管已面色严厉的打断了她。“就算如此,你也不该逾越本份莽撞行事,客人在我府上出事,大人的颜面何存?郭府的规矩何在?”要不是他注意到在集雅轩里报告的仆人中没有凌千样的踪迹,他才怀疑可能她找到了人。可怎么也没想到,找到人了却又把人藏起来了,让所有人还在心急火燎的找,这么没分寸的仆役应该严厉处罚才行。   现在大人脸色还很难看呢,更别提好不容易请来的客人了。本来文大管事就要命人回圣兵府派人过来找人了,要不是大老爷和大人极力保证一定会尽快的把人找到,才暂时打消了文大管事的念头。这圣兵府一派人过来,不得惊动端爷?就算再不得宠,可还是亲儿子吧?这一折腾,以后两府的关系还怎么继续?这圣兵府可从不买朝廷的面子的。   好好的一顿宴席就这么被毁了,也不知这潘少爷今日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反常。   可一想到今日亭外潘少爷不得体的言语也实在过份,实不该对一个小孩子说出那么苛刻的话,否则他也不可能只是站在这里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了,早命人把凌千样关进罚堂了!   看来——还有她开脱的机会嘛!   凌千样心中一万个庆幸啊,这郭总管真是太明事理了。“郭总管,我下次不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先服软吧!   “你还敢有下次!”郭总管依然面色严竣。   凌千样暗暗的咋了咋舌,至少下次再敢的时候不会被你抓到啊!“没有,没有下次了。郭总管,你稍等,我先替小贵客擦擦脸再请您带他到宴厅去。”小心的陪完不是,凌千样拿着帕子转身为端子正擦脸。   端子正脸色变白了,却依然强装镇定。   真是倔犟的小子!“子正,咱们说好了的,要报仇雪恨哦!”凌千样俯在他耳边悄声的说着。   端子正抬起一双惊怯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凌千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我们可是说好的了,不能反悔哦!”   端子正沉默了一会儿,总算露出了一丁点的笑容来,然后点了点头。他宁愿相信姐姐会帮他‘报仇’,宁原相信姐姐能一直陪着他,而不是马上回到圣兵府,安静的呆在一个角落里,沉默的听着大家的指指点点,想哭都不敢哭的时候。   唉——!凌千样心里叹息,这孩子太早熟了,甚至都忘了自己才四岁吧!   “所以,你要听姐姐的话哦!”   端子正依然点了点头。   “一会,让郭总管送你去找你的文叔叔、左叔叔还有文大哥,看到他们后,你就——一直哭,听到没?”   本来还在认真听的端子正,听到让他哭突然不解的忘着姐姐。“为什么?”   凌千样嘿嘿一笑:“因为你害怕啊!”   端子正更不解了:“和姐姐在一起我不害怕啊,而且秦大娘说如果我哭大家会更讨厌我的。”所以,无论他多想哭都会忍着,就连生病了,也只敢偷偷躲起来一个人哭。   啊——该死的,这小家伙身边就没有一个好人?!   凌千样突然生气的看着他:“那你是听秦大娘的还是听姐姐的?”   “姐姐的。”端子正毫不犹豫的回答。   嗯!凌千样满意的点点头。   “咳!”郭总管突然重咳了一下,看来是在催她快点了。   “子正,这是姐姐的报仇计划,你要听我的知道吗?你不要告诉他们遇到我的事,总之,看见他们就哭,真哭假哭都要哭出来,而且一直哭,待他们要带你回府的时候你就装晕——装晕你会不会啊?”她的计划对小孩子来说是不是太高难度了点啊??“子正,只要你装晕就能留下来,晚上的时候姐姐就能和你好好的商量一下报仇计划,怎么样?”   端子正愣愣的点点头,有点懂又有点不懂的样子。不过可以留下来和姐姐在一起呢……   “如果你要哭不出来的话,姐姐现在就使劲的掐你一下怎么样?”凌千样吓唬道。   端子正一听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声的说:“不用不用,姐姐,我能哭出来!”   吓得凌千样马上捂住他的小嘴,“小声点啊!”这郭总管可精得跟狐狸似的,不能露一点蛛丝马迹。   “唔——唔!”端子正连忙点头。   “装晕就跟装睡一样,你往地上一倒——可别摔伤自己啊,轻轻的一倒就行,然后就一动不动等着别人抱你就行。你真留下来的时候,姐姐找机会就去找你。”   “嗯!”不管记没记住,端子正一概点头。   “好了,去吧!”也没时间再彩排了,只能寄望事情顺利吧。   把端子正交给郭总管,看着小家伙三步一回头的样子,凌千样还真有点舍不得了。   不过——她是不是有教坏小孩子的嫌疑啊?!    作者有话要说:节日当中…… ☆、阴谋诡计   不知道是她教的太好,还是端子正天生就有演戏的天份,总之,她牛刀小试的一出戏,成功了。   据当时随侍在宴厅的春儿说,小客人一到大厅见到文大管事他们就开始大哭起来,吓得众人以为是受了伤了,可无论怎么问怎么劝都问不出什么,他就是一直哭,哭得小脸憋得通红,哭得众人心都愀愀着。文大管事劝半天也没劝停,立马命人备马回府,可话音才一落,小少爷就晕了过去。   吓得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郭府的大老爷马上命人找大夫,并把人抱进了客房。   听说,大老爷当着圣兵府的面就罚了潘少爷跪祠堂呢!不过看样子,这圣兵府可一点都没满意。要不是小少爷急着就医,他们早就离开郭府了,恐怕是一辈子都有可能再也不上门了。   所以,这年近六旬的大老爷和郭大人不敢稍有松懈的忙前忙后,总算大夫诊断只是情绪太激动哭晕了过去,好好休息再喝点安神的药就没事了,大家这才安心。   晚宴倒是没错过,可初衷却不一样了,气氛也没办法再和谐了,一顿饭甚是尴尬。   戌时一刻,被众人守着的端小少爷醒了,饭不吃药不喝话也不说,整得所有人都没折。圣兵府的人也习惯了这位小少爷的不言不语,可平时侍候的人也不在,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到底郭总管是个机灵的人,把凌千样给供了出来——当然,只是说府里有位很会照顾小孩子的仆妇而已。   文大管事对圣兵府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并且指挥基定,可这位小少爷就从来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了,他倒也就同意了。如果现在就带人回圣兵府,也太不给这侍郎府的面子了,二府的交情可还有待发展呢。   因此,本来等着晚上问清端子正寝房偷偷去看人的凌千样被唤来侍候端府小少爷了,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在郭总管充满深意的目光中,凌千样镇定自若目不斜视的走进站满了人的豪华的客房,向众人行了礼便走到端子正床前。凌千样真想亲这小家伙一口,真是天才啊,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代童星影帝啊,居然能让事情变得这么得心应手,悄悄的冲他比个胜利的手势,凌千样轻声细语的开口。   “小少爷,不想吃饭吗?”能想才怪了呢,酉时才吃得鼓鼓的肚子还能吃下东西才怪,假哭也不能消耗这么快呀!   小家伙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那也不想吃药吗?”这古代苦苦的黑黑的中药连她这个大人都不想喝,何况是一个小孩子,她这个‘导演’可不能让小可爱真把吃苦当吃补。   小家伙犹豫的看了看她,又摇了摇头。   “哎呀,这可不行哟,不喝药的话晚上头会痛痛,头痛痛的话就会变笨了哦。你这么聪明一定不想变笨吧?所以一定要听话,把药喝了哦。”凌千样明着劝着,暗里却摆着手,示意小家伙不用真的答应吃药。   小家伙没太看明白凌千样的意思,定定的不敢随意乱动。   凌千样也在想,怎么让这满屋子里的人出去呢?这被人监视着可不是什么享受的事。“是不是怕苦不敢吃药?那我先帮你换衣服,然后准备好多的糖果,再来吃药好不好?我保证一点也不苦哦!”凌千样冲他眨了眨眼睛。   端子正马上就点头了。   耶耶!简直是合作无间啊!   凌千样心里直高兴,表面却若无其事的转身低眉顺眼的说:“大老爷、大人,我来照顾小少爷就好,你们去休息吧!”   “这个——文管事?”郭大人认出了这个仆妇是下午在厅里被潘阳训斥的人,没想到她对小孩子倒有一套,就不知圣兵府的人是否满意了。   文大管事没想到有人能让这向来少与人亲近的小少爷与之交流成功,还有傍晚时候这小少爷的难得大哭,都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本来郭府那骄纵的表少爷让他很想拳打脚踢一顿,可难得让他看到小少爷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小孩子的样子,这郭府还真是奇迹了。   “那就有劳了!”文大管事客气的对凌千样说。   凌千样赶紧回礼:“公子折煞我了,这是我份内的事。”刚一抬头看清来人,凌千样马上又迅速的把头低了下去。   靠!这‘故人’还连串的让她遇到了,只不过这位算是孽缘了,那个叫佳康的‘五两银子’!原来他姓文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小家伙真是她的贵人啊,新仇旧恨,这回可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她没被认出吧?她换下了那身明显的孝服,头型也换得复杂了,这些贵人不可能认出她这名路人甲才是,她可得潜伏好才行。   估计文大管事贵人事多,应该是不记得曾经被连累丢了五百六十八两银子,却只赔偿了五两银子的女人了吧,只见他在大老爷和郭大人的招呼下随众人一起走出了这间客房,没有多看她一眼。   “好好照顾着。”郭总管留下一句话也离开了,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凌千样和端子正了。   “姐姐!”端子正总算开口了。   凌千样关好了房门,回到床边坐上了床。“你这小子哭得太用力了吧?眼睛居然还红红的?这装晕不是真的晕过去的吧?”   端子正笑得怯兮兮的,爬到凌千样的怀里。“我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姐姐就真的很想哭了,而且姐姐说我可以不用忍着的,不过晕倒是我装的,姐姐,像吗?”   “像,简直是真的似的,不过这骗人的把戏只有我让你做的时候才能做,平时这可都是不对的,知道吗?”凌千样趁机来个教育辅导。   “知道了,姐姐我还用吃药吗?不吃药真的会变笨吗?”端子正对凌千样说的话记得很牢固。   “当然不会,子正天生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永远不会变笨的。一会姐姐帮你用水敷一下眼睛,这药啊就不用吃了。”   “太好了!”端子正高兴的拍了拍手,看来也是很不喜欢吃药的。   凌千样宠爱的亲了小家伙的脸蛋一下,亲得他脸红通通的,更可爱了。   “来,姐姐帮你换衣服,擦完脸咱们就可以睡觉了。”还好现在穿古代的衣服已经得心应手了,不至于手忙脚乱还分不清什么是内衬亵衣。   “姐姐,我还不困。”端子正今天的心情很兴奋,根本就没有一点睡意。   不困好啊!凌千样贼兮兮的笑了。“如果不困,那咱们就研究一下月黑风高的时候该做什么坏事吧!”嘿嘿嘿,圣兵府的大老爷啊,你可千万别怪我带坏你的宝贝儿子哦,谁让这个机会是你让给我的。   “嗯!”小家伙更兴奋了!   这第一位嘛,就是如今正在祠堂罚跪的潘公子了。   在春儿第一时间绘声绘色的讲述宴厅发生的事的时候凌千样就问清了郭府祠堂的具体位置,就是为了方便今晚的复仇第一步啊!   让厨房准备了简单的几样宵夜还有蜂蜜——她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没人敢怀疑她的不良动机的。   在半夜十一点,古时的亥时,府里人都在熟睡,守夜的也在打盹的时候,她与小盟友酒足饭饱带着精心准备的道具向着郭府的祠堂进发。小家伙又兴奋又期待没有一点睡意,很有干坏事的潜质啊!   就不知道那位娇贵的潘少爷有没有顺应‘民心’的与周公下棋去啊!   悄悄的在祠堂门口听了半天壁角,里面毫无动静。凌千样放大了胆子,推开了条门缝,向里面望去,那跪在正中央的身躯早趴在地上了。   凌千样让端子正守在门口,自己壮着胆子蹑手蹑脚的走进了祠堂,手里还握了根粗大的木棍——本来曾学过跆拳道的凌千样怎么着也会个手刀,劈晕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可在这古代她完全没自信了,处处武林高手飞檐走壁的,她可不敢大意。待走到熟睡的身影身傍,快恨准的一棍子挥了出去——这祠堂更安静了。   学了声猫叫后,端子正也快速的冲了进来,还很谨慎的关上了门。   两人不敢多耽搁,快速的拿出准备好的道具——一块本为是沾了蜂蜜的馒头现在全变成黑‘芝麻’了。事情是这样的,凌千样把从厨房里要来的馒头沾了蜂蜜放在了庭院里的一棵百年大树旁,待晚上行动的时候这颗馒头被啃食了大半不说,还有成群的密密麻麻的蚂蚁正在‘开家庭会议’,甚至还有一些虫子啊什么的旁观凑热闹,所以,这些贪了好处的朋友们都被凌千样请了过来。   凌千样把潘少爷的衣服解开露出白晳的胸膛——啧啧啧!还真是细皮嫩肉呢!所以说还是一个小屁孩,这白斩鸡似的身体还没锻炼出来呢,连让她流口水的个欲望都没有。将剩余的蜂蜜星星点点的涂在了他的肌肤上,再把带‘芝麻’的馒头放了上去,最后再把衣服恢复原状——大功告成!   小样的,就不信这些虫虫蚁蚁还治不了你!   几声奸笑几不可闻的溜出嗓子,凌千样和端子正赶忙互相捂住了对方的嘴,静待了二秒钟,快速的处理好案发现场就迅速的逃离了。待回到了客房,二人钻进了被窝里,开始疯狂的大笑。   “好不好玩?哈——过不过瘾?”凌千样笑得都要喘不过气儿了,自从脱离了青春期后,她好久没有恶搞别人了,如今做来真是相当怀念。更把她来到古代后忍气吞声、步步为营、敢怒不敢言的恶气彻底的出了一大口。   “嗯!”小家伙笑得更放肆,根本说不出话了,就一颗小脑袋直点。   “那是不是该睡觉了?”万一小家伙明天早上起不过可真要被人怀疑了呢!   “姐姐,我还不困呢。”端子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果然是没有一点睡意啊。   是啊,刚刚太兴奋了,连她也没有睡意啊。“要不我们来聊天吧!”正好问问那‘五两银子’的事。   端子正马上点头。“好!”   凌千样把小家伙的身体摆正,自己也躺了下来。“那咱们就从你的那位文叔叔说起如何?”   “好。”端子正对凌千样是言听计从,从有记忆以来,没有人跟他玩,没有人抱他亲他,没有人为他受委屈抱不平,也没有人晚上搂着他睡觉,一切的一切,很快的就收复了一个孩子的心。   小家伙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先不说他年纪还小所知有限,就算他是天才儿童毕竟也才四岁,还少接触人,除了知道文叔叔是圣兵府中除了爹爹最厉害的人物外,其他也一无所知。虽然文叔叔没有对他不好,可也从未特别的亲近他。   文叔叔家没有婶婶,只有一位收养的徒弟文山远,才十五岁在圣兵府一干高手的指点下已练得一身武艺修为,现跟在文大管事身边学习事务。因为受尽赞识,为人很是高傲,也是对端子正最不客气的人之一。所以,端子正看到他,从来都是躲得远远的。   在凌千样的观念里,对待敌人不能有怯懦之心,否则会愈来愈不敢面对的。   天明之后端子正一定要跟着回圣兵府的再想出来也会不容易,而她跟郭府也有一年契在没有自由身,如果二人还想见面‘狼狈为奸’的话,就得想个万全之策。   “姐姐不能跟我回府吗?”端子正充满希望的问。   搂了搂怀里的小身躯,凌千样很是无奈。“姐姐也很想啊,可是——”唉,难哦!总不能她炒了郭府的鱿鱼再拐了圣兵府的小公子跑吧?她有多少条小命够拼的啊!   “姐姐,那我可以来找你吗?”   “在安全的前提下,姐姐当然欢迎。”   “我一定来找姐姐。”等回去的时候他记住来这里的路,他可以自己偷偷的来。   “好,姐姐等你。现在姐姐给你唱歌,你乖乖睡哦!”凌千样给了个晚安吻,开始唱起了以前在孤儿院和幼稚园打工的时候给小朋友们唱的催眠曲。   端子正听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折腾了大半夜了,小家伙坚持到现在够不容易的了。   搂着小家伙,凌千样也慢慢的睡着了,脑子里幻想着明天的‘成果’,啊——做梦都会笑啊!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过去了,懒散的日子也过去了,该收收心了! ☆、分离   凌千样是被咆哮声震醒的,而那持续不断的声音也吵醒了端子正。   “姐姐?”小家伙揉着眼睛,还朦朦胧胧的打着小呵欠。   “子正,清醒清醒,该到看戏的时间了。”凌千样起身穿好衣服,又给小家伙换上了衣服,急急的擦了擦脸就出了客房往宴厅方向而去。   他们还没到,那里就集满了人,圣兵府的贵客还有郭府的主人们甚至女眷都在。   就听潘阳不断怒吼、大骂,集雅轩的仆人跪了一地,连梅心也跪在地上。   “说!昨晚守夜的是谁?居然算计到本少爷的身上,不想活了是不是?给我把人找出来,我一定要杀了他!”潘阳眼睛通红,衣裳不整头发凌乱——难道是刚醒?   她那一棍的威力不小啊!   活该!凌千样心里冷哼着。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在祠堂跪着跑出来干嘛?”大老爷对昨天潘阳的失礼依然怒气未消,今日又见他不合礼仪的在宴厅大吵大闹更生气了。因为潘阳从小就爱玩在郭府,郭大老爷也把这小子当儿子看,否则也不能如此恨铁不成钢的惩罚了。   “姨丈,我再跪下去命都没了!”潘阳气得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撩起衣服袖子露出布满红点的双臂。   哇——好惨啊!站在人群外的凌千样看得直咋舌,这招原来这么损啊!   不过,咋这么过瘾呢!   “哎呀,这是怎么弄的啊?快,快去叫大夫!”郭大夫人一看,心疼的惊呼起来。   这下众人顾不得生气了,潘少爷受伤了可比什么都严重了。“怎么回事?”郭大人厉声问道。   “问问这些奴才干了什么好事?是把什么东西放进了祠堂,我这全身上下都成马蜂窝了。”潘阳指着跪了一地的仆役,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宰了。昨天当着众人的面被罚跪祠堂已经够了惨的了,可今天一早起来居然莫名其妙的被咬了满身的红包,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天啊?!全身都有?”郭大夫人向来疼爱这个外甥,如今在郭府受伤,不提能不能向潘府交待,就是她也不能饶了犯错的人。“梅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严厉一喝,梅心也吓白了一张始终镇定的脸。“大夫人,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祠堂我每天都有派人打扫,不曾发现异物。”祠堂在她负责的范围内,可从未发生过任何意外,从昨天圣兵府的人来到此,就灾祸不断,看来潘少爷曾说过的圣兵府的小少爷是个灾星的事根本就是真的。   “郭总管!”郭大人也出声质问。   “大人,昨晚守夜人员也未发现任何异常。”郭总管早一步就问过守夜人员了。   “潘阳,你昨晚没发现什么异样吗?”全身都是红肿,不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吧?   这点正是潘阳极为愤恨之事,想他也是练武之人,可就是毫无知觉的过了一晚。“没有,我一醒来就已经这样了,头也很痛。”   “郭老爷,郭大人,我看潘少爷身上的红肿像是虫蚁所咬。”身为旁观人的左管事突然开口,客观的表示意见。   “不可能的,祠堂周围都撒有防虫蚁的药,根本不可能有虫蚁出现。”梅心马上辩驳,她每次都小心翼翼不敢疏忽地打扫祠堂,怎么可能会有虫蚁出入。   “那就有可能是人为的,潘少爷也像练武之人,不可能满身都被虫咬也无知无觉。”   潘阳一听自己有可能着了别人的道儿,气不打一处来,生来还没受过这种气呢。“说,你们哪个该死的混——是你!是你对不对?”本来还指着众人的潘阳突然看到了人群后的端子正,像是找到了真凶一样怒气直指端子正。   小家伙吓得一直拽着凌千样的衣角。   “就是你这个小灾星害得我是不是?!”   “潘阳!”看见他又把矛头指向了圣兵府的小少爷,郭大人要被气死了。   另一个被气死的还有凌千样。   不等圣兵府的人出来撑腰,凌千样已经一把推开了潘阳,再也顾不得他是主她是仆了。“潘少爷,请你不要蛮不讲理,他一个才四岁的孩子能害你什么?你当自己也四岁吗?你有证据吗?”   就算害了又怎么样,她是主谋呢,可惜她不承认,他敢怎么样?!   “你——”潘阳咬牙切齿的瞪着说话的女人,马上就认出了是昨天被自己骂的人。“原来是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仆妇!”   “我不知羞耻?我再不知羞耻也知道不以大欺小、仗势欺人、恶意中伤、含血喷人!敢问潘公子,你哪样没做。”纨绔子弟,没有教养!   “你——”   “够了,潘阳随你姨母去看大夫。”大老爷一声令下让人带走了气头上的潘阳,今日之事也不可在客人面前追究,尤其这潘阳处处针对圣兵府的小少爷,根本是重复昨日之事。   等女眷和潘阳离开后,二府之人又恢复了昨日的尴尬情景。   “文兄,小弟年小不懂事多有得罪请莫见怪。”郭大人汗颜的请罪。   “郭大人客气了,我还未感谢这位夫人昨晚照顾子正今日又仗义执言的事呢。”文大管事为了缓解尴尬也未多追究,倒是向凌千样感谢的躬了躬双手。   “公子,这是我份内的事。”凌千样连连回礼,可不敢当着郭府主人的面有任何不敬的举动。   “是啊,文兄,照顾好端小少爷本来就是我们份内的事。”总算郭大人很满意凌千样的行为。   这做人下人的,就是主人的所有物啊!根本没有个人意识,凌千样在心里撇嘴。   “郭大人,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文大管事客气的辞行。   “这——文兄,怎么也得留下吃了早餐再走呀!”   “不了,端爷还等我们回去复命,有机会再来打扰吧!”文大管事客套了一番,便与同行人准备打道回府。   此次之行真是出乎意料的不顺呢!   不过倒还是有一人很满意的——那就是端子正了。   依依不舍的与凌千样道了别,端子正默默的坐上了来时的马车。左管事的询问、文山远的不满、文大管事文佳康的打量全都视而不见,安静的坐在一旁。以前,他就只是安静着,现在心里却有了想法——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姐姐呢?    ☆、被挖角   回到圣兵府,文佳康马上向端圣杞报告了此行的一切,当然包括小少爷的事。   “郭府的老爷现在很少管事,一切都交给了郭起沫。此人很公正也很聪明,至今倒没看出来他的立场。”文侍康此行可是别有目的,不只是为了联系圣兵府与郭大人的关系,还有打探查虚实的。   至于这个虚实嘛——是圣兵府的秘密。   “那就再观察看看吧!”端圣杞看着账簿,很是平淡的说。   “端爷!”   “还有事?”端圣杞眼不离账簿,这圣兵府虽是以制造兵器闻名,底下却也有许多商铺在经营。他把外交的事务全交给了府里的管事,这账簿的事就亲力亲为了。因此,他除了在书房里研究兵器就是在看账簿。   文佳康想了想,到底还是说了出来。“小少爷在郭府很不一样。”   一听,端圣杞放下了手中的账簿。“怎么?”对那唯一的儿子,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沟通,而且也没有找到能妥善照顾儿子的人。   “郭府的一位仆妇很让小少爷亲近,今早小少爷也很依依不舍。”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怎么跟小孩子相处,如果真能找个让端子正打开心房的人,他也是很开心的。   “是吗?”端圣杞沉思了一会。“你再去一趟郭府,把新研制的弓弩样图送过去,顺便把人要来吧!”   文佳康温尔一笑,“好,我马上就过去。端爷,我先下去了。”   “等等!”文佳康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潘家的少爷需要管教。”毕竟圣兵府的人可不是白白教人欺负的,尤其是他的儿子。   谁说端府主人不喜爱自己的儿子?除了不善与儿子交流,他可从未在意过儿子是灾星什么的传言,只要那些爱咬舌根的人承受得起他的‘回礼’就行。   “恐怕潘少爷已经被教育过了。”想到满身红肿的潘阳,文佳康又笑了。   “哦?”   文佳康简单了说了一下早上发生的事。“……百分之百是人为的。”   “不是你和左鹏所为?”这两人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什么事易如反掌。   “我们就算有那个心也不敢在郭府上做乱不是?我倒是想不出此次的英雄是谁,总不能是那位仆妇吧?”怎么想都不可能嘛!虽然那位仆妇激励的言辞很令人赞赏,可到底是个女人还是个下人,也没那个胆子吧?   聪明一世的文大管事也有料不到的事,偏偏他口中的英雄就是凌千样,不止有这位女人,还有那一直沉默的端子正呢!   端圣杞沉吟半响,“那位潘少爷要知错能改就算了,如若不能……”   “我会命人再好好的给他上一课。”府上正无聊的人多着呢。   “嗯!人领回来带过来。”端圣杞点了点头,又吩咐地一句便再次拿起了账簿看着。   文佳康知道事情谈完,不再停留退了出去并轻声的关上了门。   “师傅!”守在门外的文山远看他出来了马上上前打招呼。   本来带笑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山远,为师的话你从未放在心上是不是?”别以为这小子私下里干的事他不知道,再下去他和潘阳又有什么区别。   “师傅,他本来就让……”文山远还想反驳,文佳康的脸色更冷了。   “不知悔改,郭府那位仆妇的话可以原封不动的送给你了。你去冶炼房打造二十把剑出来,我不要有瑕疵的,造不出来就不要出来。”摞下惩罚,文佳康转身离开。   留下不甘心的文山远,既怨让他挨训的小灾星更不服师傅的处罚,可他也不敢不从师傅的话,只得愤恨的到冶炼房去。这二十把能入得了师傅眼睛的好剑,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离开如火炉似的冶炼房了。   真是灾星!   待在自己房里的端子正无故的打着喷嚏,还兀自乐着想是姐姐在叨念他呢!   他倒真没想错,端子正刚一走,凌千样就想那小而软的身体了。   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可她居然是对着一个小孩子啊!   凌千样唉声叹气的烧着火,两眼无神。   “千样,火大了!”正在掌勺的大厨喊了好几声才唤回凌千样的心神。   “啊?喔!喔!对不起。”一看锅都要起火了,凌千样歉然的赶紧撤火。   “千样姐,你怎么了?”边上的邱玉不解的问着。   一旁正与其他婆子闲聊的李大婶突然不怀好意的看向凌千样,“哟,不是看了爷们就害了心思吧!”一说完,其他大婶们都乐开了,小丫头们也偷偷的窃笑着。   “李大婶,你不要胡说。”邱玉气愤的抱不平。   李大婶斜着眼睛,依然肆无忌惮的说着:“咱可不是胡说,昨儿在厅上可就是有人盯着爷们瞧呢!”   唉!凌千样心里直叹气!听惯了春儿的闲言碎语,倒不想自己也有当主角的一天。   不过她可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杮子,更不是含羞带怯受不得荤言的大姑娘——就算是,这口头上的便宜也别想占着她的。尤其在摆脱了菜鸟的身份后,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李大婶,瞧你酸溜溜的语气,不是自己没瞧着就嫉妒我吧?”   “你——”李大婶被气了个半红脸,刚想发飙,余大娘就从外面进来了。   “千样,放下手里的活,大人叫你去主厅问话呢!”   咦?什么?凌千样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哎呀,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余大娘急腾腾的催着。   “可——可是我不知道主厅在哪啊?”   “外面有厅上的丫头等着你呢,快点去吧!”   “哦!”擦了擦黑呼呼的手,凌千样疑惑的走出了厨房,看见了带路的陌生丫环。   身后那李大婶还酸溜溜的编派着:“果然是勾搭了爷们吧!”   “嚼什么舌根,耽误了午饭有你们受的。”余大娘严厉的喝斥声也夹杂其中。   这郭大人有什么要问她的?不是开始追究那位贵少爷受了伤的事吧?平静了一个上午,她以为此事就此过去了呢——是她低估了权贵之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了。不是怀疑潘少爷的事与她有关吧?这古人这么有智慧吗?那祠堂有监视器——应该不能吧?怎么说这里也是古代吧?而且她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啊!   “这位姑娘,你知道大人为什么事找我吗?”凌千样小心翼翼的询问。   “大人没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快点走别让大人久等了。”带路的丫头神情很是高傲——真是小人得志!   凌千样也不问了,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乖乖受死是不可能的。   一路上又是自我打气壮胆又是小心肝乱颤的走到了主厅,这七拐八拐的路线还有沿路的风景她也没心思看了。   “大人。”在带路丫头请安下去后,凌千样也恭敬的福了福身。在这里她唯一庆幸的是不需要自称奴婢奴才而且也不需要动不动就下跪行礼。   “嗯!”郭大人应了一声,开始打量了一下这位仆妇。昨日印象不深,在潘阳发飙的时候他也无所谓撵走一个下人。倒是没想到一天的光景而已,她却成了郭府的福星了。   圣兵府送来的弓弩样图可是求之不得的宝物啊,这要大量制造军队的攻击力会大大提升,就算制造成本很高相信皇上也会不惜血本的。这根本不在圣兵府与郭府合作的范畴,如果今日不是圣兵府想要他郭府转让一位仆妇,这弓弩恐怕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到了他的手啊!   “这是圣兵府的文大管事,他很看中你照顾端小少爷的能力,想请你去圣兵府做事,你意下如何?”   这郭大人可真是客气了,她卖身了一年在郭府,万事皆得听从主人的命令,哪轮得到她有意见。“全听大人做主。”不过,这子正是做了什么吗?才半天的功夫,她居然就要‘转会’了?   “不知夫人会不会有为难之处?”一直坐在一旁的文佳康问得更为客套。   为难?他都直接找上她的主子了,她敢为难吗?真是当面甜言蜜语背后两面三刀啊。“公子说哪的话,我怎么会为难,尤其我也很喜欢小少爷。”算来,这件事也正得她心。   “那郭兄,圣兵府就谢谢你的割爱了。”   真酸啊!她一个烧火的仆人算什么‘爱’啊!   “文兄,咱们两府还需要客套这些嘛。”郭大人是真的很高兴!“千样,你下去收拾东西吧!找郭总管领了薪俸和卖身契再过来。”   “是。”凌千样应了声,退了出去。她这算被挖角吧?   在这郭府她还真没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除了身上的衣服和三百制钱外加私藏的五两银子外,她是一穷二白。不过,她怎么也得跟邱玉和余大娘打个招呼的。   余大娘很替她高兴,随侍圣兵府小少爷也是无比荣耀的事,可是一等丫头的工作了。邱玉是一方面替她高兴一方面又舍不得她离开,她还劝了好久才劝停她的眼泪。再过几日就是邱玉的生辰了,本来二人还研究要怎么去庆祝的,估计不能实现了,所以她把身上的三百钱留给了邱玉算是她的心意。又一一向厨房里的众人告了别——以后恐怕没机会再见面了。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郭总管早就等在外面了。   “郭总管,让你久等了。”   郭总管不在意的摇摇头,问道:“东西还没收拾吧?”   “不用了,我跟来的时候一样轻装上阵吧!郭总管,很谢谢你的关照。”这郭总管和她想像中总是苛扣打压下人的总管形象大相径庭,凌千样诚心的道谢。   “谢什么,还不是你自己用心。这是你的卖身契,以后你就跟郭府没有关系了。”本来还认为她克星命呢,却不想还算帮了郭府的大忙,郭总管很感慨啊!“这五两银子是大人吩咐给你的,你在圣兵府好好表现吧!”   耶?!居然还有意外之财?!这郭府是不是太巴结这圣兵府了?人家要了个丫环他们还这么开心?不管怎么样,她对份惊喜很满意。“谢谢郭总管。”现在她就有十两银子的财产了,穷了二个多月现在也算小有积蓄了。不知道圣兵府的月薪是多少,怎么也比郭府的烧火丫头工资高吧?她得多久才能攒够一所房屋外加养老本呢?   “快去主厅吧,文大管事还在等你呢!”   “郭总管,有机会再见吧!”凌千样笑眯眯的跟郭总管摆手告别。   哈——反正已经要离开了,她也不必再装模作样的扮稳重了,至于吓坏一直认为她贤良淑德的郭总管——她可不负责哦!   大步流星的往主厅的方向走去,待离郭总管够远的时候,凌千样突然回身叫住了郭总管。“郭总管!”   郭总管疑惑的看向她。   “在我心里,你是最最最可爱的总管大人了!”哈哈哈——看了一眼呆掉的郭总管,凌千样心情愉快的再次摆摆手离去。   圣兵府——我来了!    ☆、又见“顾人怨”   凌千样坐着圣兵府舒服又华贵的马车,感叹着贫富之别,想她初来皇城的时候坐的那马车简直没法跟人家的比。   “夫人是哪里人?”车上,文佳康笑容可掬的闲聊——或者是为了探她的底细。他倒不是担心郭府派个奸细进入圣兵府,也不担心郭府会雇佣来历不明的仆人,不过多重把握是他素来的习惯。   丫的,别以为你跟个笑面虎似的本姑娘就会忘了当初你拿五两银子像打发要饭似的行为,凌千样在心里直冷哼哼!面上却很柔顺。“沿海城。”   “哦?沿海城吗?”文佳康突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喃喃低语了一句。“那倒是个好地方。”   “是啊!”凌千样顺口接道。   “夫人曾识过字吧?”文佳康又笑问。   “略学过一些皮毛。”与古代人终其一生奋斗在诗词歌赋中的学习精神文明比起来,她的大学学历算起来真是皮毛了。呃——想了想又接了一句:“文管事,打个商量,我叫凌千样,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必称呼我为夫人的。”她这个冒牌的夫人总不好让人家称为姑娘小姐的,再说她也实在不习惯。   文佳康一愣,却迅速恢复温和的神色。“夫人倒是个爽快人——那我就唤你千样吧!”一般家仆均由主人赐名,成婚者年长为婆年弱为姑,可无论成婚与否倒很少直呼闺名的。   “谢文管事成全。”   文佳康不甚在意的笑笑,接着又闲聊了一些,都是询问凌千样家中何人以前做何营生等事。凌千样孤家寡人,也没什么好回答的。好在,这文管事倒未刨根问底。   这马车疾驰,差不多二个时辰才到,晃得本来就睡眠不足的凌千样昏昏欲睡。   待马车停下文管事唤了凌千样二声,她才回过神来。“嗯??啊——到了吗?”真丢人真丢人啊!   “是的,圣兵府到了,千样请下车吧。”文佳康没对凌千样的失礼表现任何不满之处,依然神色如常客气有礼的样子。   他的态度算是礼遇她吧?为了什么?现在细想这文大管事是为了端子正才向郭府要了她这个仆人——所以说是为了这府上的小少爷喽?这子正应该没有想像的受冷待吧?“哦,好!”掀起车帘,凌千样也没注意到马车下的踏脚凳,直接跳了下去,刚一站定就接受了不知何进多出来的众人的注目礼。   怎么了?   文佳康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浅笑,没有随众仆人没见过世面的大惊小怪。“千样,这里就是圣兵府,我先带你去见端爷。”   “哦!”凌千样点点头,跟在文佳康的身后走。   而刚突然出现的人开门的开门,牵马车的牵马车——这架式真不小啊!   抬头看了看那硕大的金字招牌“圣兵府”,还有朱漆的大门,门口两尊金狮子——真是招摇啊!真是气派啊!那郭府她只走过偏门,今日总算光明正大的走了一回正门——看来是借了文管事的光啊!   她就纳闷了,这古代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显摆财富吗?他们就不怕被贼偷被眼红者惦记吗?要不来个绑票啥的也够惊心动魄了吧?那要是在现代,那些有钱人恨不得住外太空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住处的说。   还是古代人牛啊,就不怕显摆,就不怕树大招风——人家都是武林高手啊!   凌千样眼花缭乱的跟着走——这圣兵府,够牛!等她闲着无聊的时候再仗量吧!   走过一段青林环绕的青石路庭院,绕过一间挂着‘浮云落轩’的厅堂,来到一处偏雅静的院落,种满青叶的竹园,门上空无一物。这倒是难得,古代的有钱人家很喜欢为各个院落起名,就连她都想好怎么为未来的居所起名了呢——顺应潮流嘛。   “端爷!”文佳康在门外恭敬的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道低沉又严肃的声音。   文佳康得到回应推门走了进去,凌千样识趣的走在后面。   “端爷,这位是为小少爷新请的家婢凌千样。”文佳康语气没多大变化一如跟她说话时的轻柔,却不自觉得带着敬意。   凌千样自觉得上前一步作揖,眼神快速的在房间内溜了一圈,好大的书柜、好大的办公桌、好风雅的屏风、好别致的内门——原来是总统套房啊,在门外可真瞧不出来。   小心的抬眼望向正坐在桌后之人——   靠!果然大BOSS就是“头头”啊!   她的钱啊!   凌千样内心激动的抓心挠肝,面上却不敢露出一丝迹象——她要变态了。   “你很面熟!”端圣杞看了眼凌千样,语气很肯定,严肃得像她是他认识的杀人犯似的。   文佳康奇怪的忘向凌千样,端爷所说的面熟恐怕就不只是瞄过一眼而已,应该是有过交集互动的,而且端爷过目不忘,不可能认错。   凌千样嘴角抽搐,这厢记性可真好哇!他还真当是什么光荣的事啊!丫的他们解决个人恩怨倒把她的钱当成了道具,他们可真是——爷们儿啊!   “我倒不如端爷的好记性!”面熟咋的,他要还钱啊?看那架式可不太像!别拿这主子的身份报她曾骂过他们的仇才好。   “是吗?”二个字被那严肃的声音说出来深意无限——这么大府的主子不会心眼那么小吧?   “你读过书吗?”   被他突然转变的话题问得一愣,凌千样下意识的回答。“读过。”   端圣杞思考了一会儿,对着文佳康吩咐:“把左棠、孟连清、孟怜情都叫过来,也把子正带过来。”   “是。”文佳康领命退下,房里顿时剩下二人。   端圣杞不耽误分毫时间的继续看着账簿,旁若无人;凌千样被晾在这房中间傻站着。   真想骂他一句他大爷的转身走人——偏偏啊,生不逢时——她也不是在这儿生的啊!只能说时运不济吧,贪到了这么个破地方,只能活受这冤枉气了。   这大爷——长得还真挺爷们的!冷硬的气场、挺直的腰板跟个军人似的,可惜做人不地道。你说你家大业大有权有势还有钱的,居然害她破产后毫无表示——那五两银子连赔个利息都不够!真他NND抠啊!不过,哼哼!今天他们这仇人有幸见着面,她还有一个非常强势的盟友,就不怕她讨不回一个公道。   这次她可不瞎折腾了,也不云游什么四海了。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置个房子,做点小买卖,安生的过古代的生活吧,到底在现代打工和古代打工是不一样的,她这腰折得都快直不起来了。如果在她的家里有小可爱子正就更完美了。   正想着呢,门突然被用力的推开,一道小身影像头牛似的直奔凌千样冲来。   凌千样被这冲击力撞退了好几大步,如若不是身后有桌子顶着,指不定得坐地上呢。   “姐姐,姐姐……姐姐你来陪我了是吗?是吗?”端子正急切的问着,连平时一直惧怕的爹爹就在不远处都忘了。   “是,是。”凌千样笑眯眯的抱着他点头,可一看到跟着进门的文佳康等人,她又僵住了——这小家伙的亲爹可就在她身后哇。掐了掐小家伙的小肩膀,示意他冷静一下,这满屋子人呢!   小家伙聪明的领悟了,小身体僵了僵退到了一边。   刚进门的几人估计都看到了刚刚小少爷乳燕投林的动作,都吓得瞪大了眼睛。那是他们端府一直沉默的像个哑巴,木讷的像个傻子似的小少爷吗?   到底还是端大爷够镇定,吃惊了一小下下就恢复正常,一句话叫回了众人的魂。“都进来!”   待众人站定,凌千样成了俎上之肉,赤|裸|裸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靠,看屁啊,她脸上有花啊!   “文总管你见过了,他负责府里的一切事宜。”突然端圣杞没头没尾的开口了,明显是对着凌千样说的。   凌千样莫名其妙转身看向他,屋内的那四个大人也都面面相觑。   端圣杞没多做停顿接着说:“那位是左棠左管事,负责府上的日常琐事与采买。”说完指了指年近不惑的粗犷的中年男子。“他是孟连清管事,负责练造厂的事。”又指向年纪较轻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明明看起来像个书生嘛。“她是孟怜情,府上所有女眷由她负责。”最后指向屋内那个精明干练却绝对不会造过十八岁的少女身上。   凌千样听明白了,是介绍这圣兵府的领导给她认识啊!可由他这位‘大老板’来介绍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点?怎么感觉她像是走后门进来的呢?   端圣杞说完,眼神专注的看向她。“以后由你专门负责子正的一切生活琐事,你有问题可以直接找府里的总管解决。”   专属保姆?“是。”   “子正住的紫苜院现在有三个女婢二个男仆,由你决定是否更换,也由你使唤。”   好——大的权力!这么说是在封她个上官喽?“是。”这声是有点战战兢兢了,因为身上又感觉到火辣辣的穿透感了。   “府里各处你可以自由行动,只要子正不排斥的话。”   哇~~诱惑啊!她果然是走了狗屎运了!小家伙好奇心可大着呢,在她的带领下怎么可能排斥。“是。”   “你既然读过书,那就在空闲的时候先教导子正读书识字,等他能正常的与人交流的时候再请夫子进府,由你决定时间。”   正常与人交流?现在不也能吗?凌千样有丝疑惑,最终没有问出口。“是。”   “你与子正的相处方式我不会干涉。”   呃——凌千样有丝尴尬,刚刚她当着人家亲爹的面与人家的亲儿子相见甚欢情深意切的,果然太露骨了吧!   “千样,你还有什么要求吗?”最后,端圣杞问。   咳!这名字叫得要真不舒服啊!以前别人叫的时候也未觉得,连文管事叫她千样的时候她也未在意——可让人直呼名字是不是太亲密了点啊?   ——算了算了,她也别没事找纠结了,总比给换个名字强吧!   “没有,我没其他要求了。”该说的这大老板不都说清了吗。   端圣杞满意的点点头。“佳康,府内上等丫头的月俸是多少?”   “回端爷,是三两银子。”他们圣兵府的待遇是最高的。   略一沉吟,他看向凌千样:“你的月银按五两银子算,你可满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端圣杞说五两银子的时候,那眼神里是不是别有深意啊?   不过,五两银耶,比郭府高出近五倍,比文佳康说的上等丫头还要高呢!她当然满意啊!   不过,再细想这位端大爷刚刚交待的任务量——保姆、家政总管、家庭教师……他是给儿子雇了一个妈啊!五两银子也不算多吧?   可跟在郭府比起来,她算是从蓝领变成了白领了,大大进步了。“端爷,我很满意!”   “子正,秦大娘告老还乡了,以后由——这位姐姐陪你可好?”端圣杞坐在原位未动,脸部线条未变,可凌千样感觉他冷硬的语气有了一点点的转变,太细微,几乎很难让人发现。   例如一直怕着爹爹的端子正,心里是高兴的,面上只敢怯怯的轻点着头。   对圣兵府的人来说,这算最好的状态了,一般情况下端子正根本对任何言语都听而不闻的。可凌千样不认同了,短暂的接触都差点让她忘了小家伙的心结了。   “佳康,带子正回紫苜院。”   “是。”一时间众人鱼贯离开这间总统套房,凌千样自然是紧紧的牵着小家伙的手了,以后二人是要相依为命了。   这端爷还真是雷厉风行呢,连与亲儿子都没有一点温情,从头冷硬到尾。可是大费周张的让她来陪儿子应该不是心血来潮吧?难道不是爱儿子的表现?   这在圣兵府,无论是时间还是自由都归她了不是?   走着瞧吧!    ☆、见血   文管事很和善——除了第一次见面以外,她见识了;左总管还算客气,至少对她这位名义上权利不小实则就是一下人没有趾高气扬;孟总管是真正的温柔可亲,温柔的笑容温柔的眼神真心的欢迎一点都不像场面话,她正喜欢这种人;倒是孟姑娘,敌意明显的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了。   三位男管事都离开了后,孟怜情冷艳的容颜上只剩高傲与鄙视——这应该算是家有恶主了吧?   “虽然我不知道端爷是从何处找来的你,希望你用心在小少爷身上。当然,你一介妇人我不说你也该有分寸才是。圣兵府体系庞大,规矩甚多,你可以慢慢的了解。但有一点,小少爷的命格太奇特,尽管端爷放宽了活动范围,可你最好还是不要带他离开紫苜院为好。”说完,还冷冰冰的看了端子正一眼。   小家伙闪躲在凌千样的身后,明显被吓到了——或者该说,他明显是怕这个女人才是。   这个女人只是一个管事吧?应该不是端圣杞的某位姨太太吧?怎么感觉她像个女主人似的呢?长得是挺漂亮的,还年轻,能当上管事必定能力也不弱,还有一个很温柔似水的名字‘怜情’,可这说出来的话咋这么想让她揍她一顿呢?   “孟小姐,你说的有一点我不甚了解,你可否解惑啊?”凌千样故做谦卑的说。   孟怜情讥讽的看着她,这种村妇居然也会读书识字?“什么?”   凌千样心里不怀好意的笑了。“这圣兵府除了端爷以外原来小姐也是当家的吗?是不是以后我都不要听端爷的只要听小姐你的就好了呢?”   “胡说!你这贱妇在乱说什么!”孟怜情一听左右看了看紫苜院的仆人,气急败坏的喝斥。   去你——靠!你才是贱妇!长见识了长见识了,才升了‘官’而已,居然就领略了大宅院内愈是位高的人愈是低俗的一面。“小姐认为我在胡说吗?可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小姐就让我忘了端爷的吩咐而听从你的,难道是我会错了意了?”凌千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并不想与人为敌,就算想借着在圣兵府的机会讨会点小公道再让子正乐和乐和也只打算暗着来。毕竟她身份低微,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吃点亏受点气忍忍也就过去了,大不了在心里发泄或使点暗招什么的,可不代表她能忍得了别人对子正的欺侮。   “你——”孟怜情气得脸色发青,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刚进府的仆妇敢与她做对。难道是仗着端爷给她撑腰?不会、不会的,端爷哪里会认识这么低下的人。或许她该问问文佳康这女人的来历才行,怎么无缘无故就招进了府来?还由端爷亲自安排呢?“那我就奉劝你别犯了圣兵府的规矩!哼!”一甩袖子,转身走人了。   “真没风度。”凌千样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这人一走,紫苜院除了她和子正就剩五个仆人了,都十五六岁的样子——这是雇佣童工啊!   “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有事会叫你们。”刚文管事已经来把她‘尊贵’的身份告之他们了,这院里以后的事和人都归她管了,在她没找算更换新仆人的情况下自然这五个仆人也是她手下了——不知道会不会借着这圣兵府的台阶让她步步高升啊?   最高级别应该就是总管了吧?   可一想那孟怜情的样子——她想还是算了吧!   “是,姑姑!”五人齐声回应。   噗——!凌千样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姑姑?!我还过儿呢!这都什么称呼啊!   头疼!叫姑娘?不合适!称小姐?级别应该还不够!   “你们年纪都比我小,就唤我千样姐吧!”   五人对视一眼,然后很识相的改口。“是,千样姐。”   顺耳多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可一想好像过晌午了——“什么时候吃午饭啊?”   “千样姐,我和小顺马上去厨房领膳食。”说话的是叫小祥的男丁。   原来吃饭不在一起啊?“那去办吧!”   终于打发了所有人,凌千样才找个了舒服的地方抱起端子正。   “我说小帅哥,你有人多恐惧症啊,今儿个也太失常了吧?”一点小少爷的架式都没有,看来这小家伙心里被压迫的很严重啊。   “什么是小帅哥?”端子正不解的问。   “就是说你很可爱很漂亮很俊俏的意思。”凌千样好笑的揉搓小家伙的脸蛋儿。   端子正一听兴奋的瞪圆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真的吗?”   “当然,姐姐会骗你吗?”佯装生气的弹了弹小家伙的额头。   “不会不会,姐姐不会骗我。姐姐,你以后会一直陪我了是不是?”   被小家伙期待的眼神看着,真有成就感啊!“嗯——那得看你听不听我的话了,你要听话呢我就一直陪着你玩,你要不听话……”   “听话,听话,姐姐我一定会听你的话的。”端子正急切的扯着凌千样的衣服,就怕她一转眼就消失似的。   自己真是太坏了,居然这么吓唬一个小孩子。“嘻嘻,姐姐骗你啦,姐姐当然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变成一个超级大帅哥,怎么样?”   “好。”端子正非常郑重的点点头,脸红扑扑的特别可爱。   凌千样忍无可忍的亲了一大口,小家伙还羞涩的回亲了一下。“放心吧,有姐姐在没人敢欺负你的,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们就像那晚一样去报仇,好不好?”   “嗯!”端子正完全言听计从。   “现在,你就带姐姐参观一下这里吧!”   “好的,姐姐。”   端子正小手牵大手,兴奋的介绍着紫苜院里的一切。   本来端子正寝房的隔壁是秦大娘的住所也就是凌千样往后住的地方,不过在小家伙泪眼汪汪的怀柔攻势下,凌千样故作迟疑的思考了一会儿才决定还是陪着小家伙睡上几天吧——嘿嘿,那软软的小身体可是非常好抱的哦!   第一天,凌千样与端子正欢欢快快的在紫苜院里度过了。   ※ ※ ※ ※ ※   “……一二三,木头人!”   到圣兵府有五天了,凌千样过得如鱼得水。带着小邪——就是端子正,来这的第二天她给小家伙起得专属于她的小名,正好与他的名字正邪不两立,做人就不要太正也不要太邪才是正好。   二人流轮带着紫苜院里的三个丫头紫心、紫兰、紫园——应该是后改的名字吧,剥夺人家的姓名权,这古代啊——算了,她也不是卫道夫,还是别抨击了。总之,每天有一个丫头陪着,他们在圣兵府四处转着,认识路再认认人什么的。   这圣兵府果然大啊,不知道是不是她见识太少,感觉这一个府大的跟个皇宫似的呢?二十天了兜兜转转的闲逛居然还有没逛到的地方呢——游故宫的时候,也没这么大啊!   这里不但大,还是要情调有情调的地方、要玩乐有玩乐的地方、要雅致有雅致的地方、要神秘有神秘的地方——就是造兵器的地方,属于圣兵府的圣地,没有端爷以及文孟管事的特许是不允许进入的,凌千样也只是在外面观望了一下。还有一个专属于府内卧虎藏龙的院落,据说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自然她也没敢进去找灭——总之,她算是开了眼界了,原来在现代无论怎么还原还是没有真正古代的味道啊。   那三男一女的管事以及大老板,也许人家太忙,这些日子以来再也没见过一面,或者是时间上错开了。在吃穿用度不愁的情况下,她自然不可能去做逢迎拍马的事,尤其府里的人估计是接到了大老板的命令,她去哪里都不会有人阻拦,畅行无阻的,她都潇洒的心虚了。不过也够奇怪,大头目们居然连探望都没有,不知是对她太放心还是对小邪太冷情。   不过,小邪在她的带领下是愈来愈活泼了,和院里的几个仆人也能开心的玩在一起了,其他院落不熟的仆人以及一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们他也不会见人就躲,大有进步。不过那些平时玩在一块的孩子们从来都不会来找小邪,而且一看到她带着小邪出现就跑得远远的,小邪自然不会主动去找他们,可看他的眼神还是很羡慕那些小朋友的。   不过不着急,总有一天,她会让这种情况改变的。   今日,在逛腻歪了府里的景致,凌千样在紫苜院里教小邪玩游戏,第一个就是木头人,让他玩得欲罢不能。在凌千样当了三回鬼都很快把小邪抓住后,换他当鬼——在凌千样无意放水的情况下,小邪想赢,很难。   小邪站在一棵树的旁边当鬼,凌千样站在他的身后当人,背对着鬼的时候向后移动,被鬼发现会被吃掉,躲过鬼的抓捕走到五十米远的地方拿到特赦物品算人赢,鬼会被人消灭——惩罚方式是挠痒痒。小邪输了三次,他还怕痒——凌千样一点都不以欺负小孩子为耻,玩得高兴极了,让小邪发誓要赢一回。   小邪喊完话回头的时候凌千样已经离他十米远了,让他气呼呼的再转头。   “小邪,你动作太慢啦!”趁此机会,凌千样边说要领边向后退,当然,为了不要太可耻她每次还是很小步的移动的。   “姐姐,我流了好多汗哦!”小邪突然可怜兮兮的撒娇。   嘻嘻,居然学她的招式。刚刚她也耍了一回阴招,只哎哟了一声,小邪就跑向她了,正好让她抓个正着。这小子——“哼哼,你想骗我过去吃掉我吗?我才不上当,小邪同志,想赢姐姐我就加把劲吧!”   “吱吱!”小邪向后做了个鬼脸,继续当鬼。   “木头人、木头人、木——头——人!”   “没看到!”   “一二,木头人!”   “嘻嘻!”看着小邪气鼓鼓的,凌千样心里都笑翻了,她可是马上就能拿到特赦品了,他就等着被呵痒吧!哈哈哈——欺负小孩子真是太好玩了!   凌千样,你太不道德了,在现代的时候就常欺负小朋友,到了古代居然也死性不改。   “木木——头头……”   凌千样向后大退一步,转身——“砰!”撞墙坐地上了。   “靠,什么鬼东西!”天啊,痛——痛——撞死她了。而且鼻子里有温热的东西正往外流——不是鼻涕吧?抬起迷朦的眼睛一看——“啊,流血了?!”   听到她的叫声,小邪马上就跑了过来。“姐姐,你怎么了?”待一看到血,小脸立刻就变白了。   “姐姐——血——”   “没事没事!”凌千样一边安抚小邪,一边抬头看着罪魁祸首,明明把院里的仆人都派出去了,这会——靠,你大爷的,没事来这儿干嘛!“端爷!”   “爹——爹爹!”小邪也才发现撞到姐姐的人居然是亲爹,一直以来的拘谨又回来了。   端圣杞皱眉看着地上的一大一小,那个大的还血流不止。“头抬起来!”   啊?凌千样被血沾染的粘呼呼的手毫无用处的堵在鼻子下方,样子十分吓人,可她自己显然不觉得。傻呼呼的看了小邪一眼才看向高高在上的大老板。“端爷,我是凌千样。”她以为他没认出来她呢。   端圣杞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他怎么可能把亲自给儿子选来的仆人都不记得,再开口的话有点咬牙的感觉。“我让你把头抬起来止血!”   “呀——呀!血!”差点忘了。“小邪,快点去前院让紫兰打盆水来,要凉的。”一着急就忘了端子正的小名是不能在外面使用的。   小邪被那么多的血吓呆了,一听姐姐的吩咐不敢耽搁马上向前院跑去,也忘了还有爹爹在。   端圣杞也没在意儿子的冷落,冷着脸,蹲□子双手用力的把凌千样的头向后仰。   “喂喂,你干嘛!”靠,脖子要折了。凌千样气急败坏的甩开他的大手。   “我让你把头抬起来。”端圣杞冷声冷气的,不像关心倒像是在命令。   “你有没有常识啊,这是脏血,不能咽下去的。”流鼻血的感觉太糟糕,凌千样也没闲心理会面前这位是大老板了,没怨恨他就不错了。“你没事站我身后干么?”跟木头桩子似的,居然能把人撞出鼻血来,他身上是不是藏着钢板啊?    ☆、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控制不住了,估计要有段日子不能按时更新了,请见谅吧!! 嘿嘿!希望早点回来。   端圣杞只端着一张麻木冷酷的脸看着她不说话,眼神专注在那血流不止的鼻子上。第一次看到别人流鼻血,还是因为他的缘故;也是第一次听说流鼻血不能仰头,说那是脏血的;更是第一次见到流着鼻血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女人——是啊,这女人的胆识他早见识过了,不是吗?   靠,不说话就有理了啊?!居然连帮个忙找个布条棉花的给她都不会!   凌千样怨恨的瞪了他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还在嘀嘀哒哒的鼻子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端圣杞跟着站起身,就站在她面前不动。   啊——下道雷劈死这根木头吧!就算你牛,你是大老板,也不带这样看热闹的吧?!   就在凌千样要忍不住踹他一脚的时候,小邪带着紫兰还有小顺急腾腾的端着水跑了过来。   “千样姐,快用水洗洗。”看到那惊人的血量,紫兰吓了一跳,赶忙端着清水帮忙去了。   小顺一看也不得了,马上请示。“千样姐,去请大夫吧?”   “唔唔!”凌千样用水冰着鼻子,听到小顺的话,就用手指着一边的木头桩子。   这一看不得了,小顺吓得赶忙行礼。“端爷!”   “大夫马上就来。”   一句完全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传进了凌千样的耳朵,这么有特色的声音非那位大老板莫属。不过,他说什么?大夫马上就来?!什么意思?   不待她在心里疑惑呢,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就出现了。   “端爷!”一张陌生的面孔冲着端圣杞行完礼就消失了——这是凌千样曾在陶公子那见识过的。   然后一位留着山羊胡须的老头被请到了她的面前。   “快把她扶进屋里躺着。”应该就是大夫了。   这古代的大夫都这么老吗?代表权威吗?不会老眼晕花吗?凌千样心里边无聊的想着。还有就是这端大爷是啥时候请的大夫啊?难道今天是府里的健康检查日,就这么巧的轮到紫苜院了?呵呵,这古代这么挺有健康意识啊!   本来凌千样是想用水洗完,鼻子出血少的时候找团棉花塞住鼻子,时间到了就不流了,以前流鼻血都这么做的。没想到,大夫就是大夫啊,根本不需要土办法——否则怎么显示人家是医术高明的大夫呢?只见老头——呸,不能这么不敬,应该是老大夫才是,往她鼻子下方抹了一种药膏,特清凉的感觉,反复抹了几次,血居然就止住了——到底人家大夫就是高明。   “夫人先不要动,静躺一刻钟就没事了。你鼻子有些红肿,我再留些消肿的药,你擦上二天就会无碍。”老大夫和蔼的吩咐。   又是夫人!   可她是谁的夫人啊!凌千样无奈极了,但相信她也快要麻木了。   “谢谢您大夫。”凌千样道谢。   “不用谢。”老大夫收拾了工具笑着摇摇头。“端爷,那我先下去了。”   端圣杞点点头“嗯,下去吧。”   咦?呃呃~~这大夫也是圣兵府的人?专属大夫?那——应该是神医吧?凌千样心里虔诚极了,中医向来是她推崇又信奉的医术,可惜现代那纯粹的医术快要绝迹了。   可是,这大夫怎么就未卜先知的来她这里了呢?   看样子,真的真的不太像来健康检查的,要查总不会只查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忘了正主吧?   虽然大夫是吩咐让她静躺一会了,可大老板在这看着,她躺不上去啊!   自力自强的起身,怎么也得知道这大老板突然出现的原因啊!   这刚抬起的身子,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又压回去了。“躺着。”手的主子命令。   嘎?倒回榻上,凌千样瞪大了眼睛看着大老板——这算体恤下人吗?算是吧?如果他能不要那么用力像要在她身上捅出个窟窿的力道的话。   凌千样与大老板大眼瞪小眼,到底是她没有人家的定力好,不自在的咳了咳。   “端爷,是有事吗?”   端圣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离他老远的儿子一眼,吩咐屋内的紫兰。“带小少爷先下去。”   “是,端爷。”不敢耽搁,紫兰乖乖的把紧抿着小嘴的小邪带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二人。   凌千样以为这大老板有啥事要吩咐,不自在的躺着,等着。   ——沉默,还是沉默。   丫的,这家伙在玩沉默哲学啊?   这天下间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得出能与他匹敌的人了。“端爷……”   凌千样抬头要问,正巧与那双宛如深潭的黑眸对了个正着。   心脏扑通扑通猛跳了二下——她也没做啥被逮了个正着的坏事吧?怎么有心虚的感觉呢?   “咳——端爷,你有事要吩咐吗?”愈看她心里愈发毛,这人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端圣杞好像在想要说什么似的,等了半天才开口。“你们在玩什么?”   原料来是关心儿子啊!这一刻,她怀疑这位大老板是不是有语言障碍,尽管他表现的挺正常,也很有威严的样子,可没准那沉默寡言就是为了掩盖语言障碍的事实。否则至于那一句话他憋半天么。   可怜可惜啊!“玩游戏。”   皱眉——表示很不满意答案。“什么游戏?”他从未见过。   好奇心挺强啊!在心里嘀咕着,说出来他也不知道。“木头人。”   果然,大老板的样子像在绞尽脑汁的搜索那三字的意思——分开,懂;合起来,不懂。   接着,又沉默了半天,大老板才又开口。“子正最近开朗不少。”是肯定的语气,虽然与儿子经常长时间不见面,但府中的暗卫会定期向他汇报情况。所以,凌千样和端子正干了什么都在圣兵府移动的监视器下,无所遁形。   所以,古代是没有先进的仪器,可人家有庞大的人力资源啊!   唉,跟这位大老板说话,能让人憋死。“小少爷的性子本来就很活泼的。”   然后,又过了半天……“小邪是谁?”   叹气再叹气。“呃——游戏的时候叫的。”不会怪她乱起名字吧?   端圣杞未怪罪,却也不吱声了,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凌千样躺着的榻前不动。   大爷啊!你站着不累,可我这么精神紧张的躺着是真累啊!凌千样心里哀嚎着。你说你有语言障碍你就治去啊,这么有钱的圣兵府请来一二个神医什么的不是难事吧,你这一府的主子带着这病,纯心折磨死人么。   凌千样几次张嘴欲言又止,可又怕她的催促让这大老板恼羞成怒。   “你要说什么?”看着她的样子,端圣杞很民主的给予发言权。   嘎——凌千样傻眼,怎么成了她要说什么呢?应该是他自己要说什么痛快说完可好?凌千样嘴角抽啊抽,正好迎上大老板等待的目光。   她也没什么话跟他说呀!   ——“是不是得赔我医药费啊?”嘴一松懈,凌千样不经大脑的说出一句。说完真想缝了自己的嘴,她哪花半毛医药钱了。“应该是失血的精神损失费。”   ——靠,她在说什么啊!拿刀把她脑袋劈了吧!   “医药费?失血精神损失费?”端圣杞像是不解其意或者——是没想到有人敢大胆的向他索要钱吧!   凌千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发虚出现错觉了,她总觉得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好像变得阴森了,被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的鼻血又要流出来了。“呵——我,我开玩笑呢!”她干笑着,腾地坐起身。   “开——玩笑?!”   妈呀,今儿是失血她也失常了怎么着,这可是大老板,古代大老板啊!   凌千样一脸不自在的躲着大老板的目光,忙着转移话题。“端爷,你怎么知道大夫马上就来啊?”   沉默——   这大老板不会是不屑回答她吧?   “躺下!”   ——凌千样一愣,是了,这大老板有语言障碍嘛!不过他有必要一直严记大夫的话么?都说这古代男女授受不亲的,难道对她这个‘妇人’就不必客气了?她这个现代人这么长时间躺着让人盯着也是会不自在的好不好?   再说这鼻血都不出了,也没必要非得固执的守着大夫的话了吧?“我已经没……”   “躺下。”大老板很坚持,尽管从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是关心的意思。   在一张冷眸冷脸的监视下,没人能不妥协的,凌千样乖乖的躺了回去。天老爷啊,让时间快点过去吧;主啊,让这位大爷快点消失吧!   ——“是暗卫请大夫过来的。”大老板说。   如果她手里有计时器的话,很想做个记录,大老板说话的间隔时间有没有规律,但至少够刘翔110米栏跑个十圈八圈的了。   暗卫?就是那个会忍术的那个?总不可能看她流鼻血就主动去请大夫了吧?她好像没见过这个暗卫也不可能有交情的吧?“你怎么命令的?”就算她流着鼻血可也清楚的知道大老板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凌千样好奇的等着——时间好像更久了一点。   不是更久,而是端圣杞根本没想过要回答她。“你想要多少赔偿?”   嘎——凌千样被噎住了!原来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被‘泼’的人恐怕也不能忘了。   “端爷,我无此意,就随口说说的,你别介意。”   端圣杞看着她,像在研究她是虚情还是假意——反正他的脸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心思。   “虽然我不是鬼东西,毕竟还是因为我让你鼻子流血的。”   此刻,凌千样发现,由始至终这大老板的声音都是冷沉的,语气毫无抑扬顿挫,面部表情一直都是严肃无表情的样子——他不止是语言障碍,还有神经失调综合症吧?   很值得研究啊!   现在更值得研究的是,大老板这话是在秋后算账讽刺她吗?   凌千样谨慎的看着他,琢磨着怎么回答这句话。当时她不知道是大老板撞了她啊——可这话说出来太娇情也不真诚啊,明摆着暗讽他以势压人嘛。   死揪着她的话不放,他也忒小气了点吧?   “你想要多少赔偿?”端圣杞没理会她的纠结,又问了一遍。   “端爷,千样不敢。”凌千样放低姿态,谦卑的说着。   “你可以想想。”这次大老板回话很快。   想想?想什么?想怎么死?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不用不用,我真的不……”想要赔偿!   端圣杞打断了凌千样的话,突兀的改变了话题。“子正有你陪伴我很放心。”   咦?这大老板思维跳跃的会不会太快?凌千样愣愣的瞅着他,她该感谢他的信任与赞赏吗?   “我希望他不要戒备人,连对我都战战兢兢的。”端圣杞接着说。   这大老板是不是本末倒置了?瞅着大老板可不是糊涂人,实际情况应该比她这个刚撞几天钟的菜鸟熟悉的多吧?既然关心儿子为什么不付出行动?小邪会戒备人甚至连亲爹都不例外还不是因为这府上的闲言碎语造成的,要想让小邪恢复本性,估计得让全府的人大换血吧?他是舍不得?还是有何顾忌?   猜不透,她也不想费心去猜,反正有她在,换不换人无所谓。   “我会尽量完成端爷的交托。”凌千样说得很郑重。   端圣杞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休息吧!”   说完,转身往外走。   凌千样总算呼出一口气了。“端爷慢走。”   她这一声让刚走到门边的端圣杞又站住了。   “你要的赔偿你可以想想数目,如果是五百六十八两我倒是不介意。”   “不用不用,真的不——需——”要。   咦?呃?!啊——   “呀——”大吼一声,凌千样猛地从榻上起身,突然间被某件十分可疑对她来说又十分重大的事惊醒了,再想问个清楚明白,可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五百六十八两!五百六十八两!这不是暗示,这是活生生的明示啊!   “混——蛋——!”   啊——       ☆、堵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进度缓慢,但至少能保证少量更新。 各位看官,莫要着急呀!!   连数目都这么清楚,分明就是——就是——   这个混蛋,明明就是欺她无权无势无依无靠!   这么大的一个府邸,这么有钱的人家,天天华衣美食,居然就污了她那微薄的财产。   真是——太不要FACE了!   那钱一定就在他那里,他也明知道她就是失主,居然不知道物归原主,他是想怎样!   这要是真损失了,她认栽、认倒霉,可如今不是呀,明显大老板把小偷歹徒捉到了,又拿回了脏物,凭什么就自己私吞了啊!   因为此事,凌千样已经气呼呼好几天了!   “姐姐,你不是说生气容易老嘛,快吃饭吧。”小邪非常体贴的帮凌千样添饭并且劝着,姐姐这几天是不忘陪他玩乐却又不忘生气,真是好忙哦!   “你也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吃饭皇帝大,凌千样可不会无故的虐待自己的肚子。   吃着吃着,凌千样又郁闷了。“小邪,你说你爹平时都藏哪啊,你要见他都去哪里见?”这府再大吧,大老板也该有个固定的栖身之所吧?她找了他五天,期间很有幸的遇到文管事一次、左管事一次、孟小姐三次,都拜托传达了,也算是预约了吧,就算那眼高于顶的孟小姐指望不上,可文左两位管事应该不会诓她吧?可直到现在偏一点音信也没有。   天哪,有没有这么抠门的老板啊,居然因为那么点破钱就开始躲债了。明明是他自己有意告诉她了消息,现在又避不见面,是故意整她怎样!   不就是骂了他那么一次,他有必要记仇外加报复么?   他算是男人不啊!   郁闷!抓狂!   “姐姐,我也不知道爹爹在哪啊,每月固定有一天是我陪爹爹吃饭的日子,但都是在主餐厅的,所以平时我也找不到爹爹。”小邪诚实的告之,他并不太想跟爹爹相处,能躲则躲怎么可能主动去找呢,虽然很不想看到姐姐失望,可他真的没办法啊。   唉,凌千样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她的钱难道真就要打水漂了?   不!不行!说什么她也要拒理力争!   打起精神,告诉自己绝不放弃。“小邪,咱们吃完再去主厅的方向碰运气。”她的时间多的事,就不信没有逮着他的一天。   “好。”小邪乖乖的点头,一切以姐姐马首是瞻。   二人匆匆的吃完饭,平时有半个时辰的午睡,但今天实在心不静也就取消了,直接奔主厅而去,她的钱是死是活也得有个说法不是,否则她这心也跟着不踏实的吊着,实在太煎熬了。   诺大的圣兵府在这时候是最让凌千样痛恨的,弄得这么大的宅子,要想避个人真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呢!七拐八绕的,路过的仆人对她二人向来视而不见,所以还算畅行无阻的来到主厅的院落——浮云落轩。   院内不见仆人,估计是刚侍候完主子吃饭去了。在主厅门口有二个仆人把守,陌生人,反正几乎上不常去的地方出现的总是陌生人,可见这府上养了多少的——人!   远远的瞧见厅里坐了不少的人,还有文管事的影子——该是大老板在开会什么的吧?   凌千样慢慢走着,边走边打量着厅内的动态。走到离门口不远处站了下来,她在想就算自己走到门口了,估计也得被拦截下来吧?所以是强硬的闯进去?   ——想像自己破马张飞的冲进去与大老板拒理力争的场面——还是算了吧!   所以,只能守株待兔了!   因为站得不远,跟门口的二位守卫大哥——估计她还得称之为小弟,互相对视着。   两小弟有大将之风啊,不动如山的守着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扯远了吧?   总之,她明显是要进主厅里去而不是在院子里看风景的,却也没被轰撵走。   看来小邪在身边就是一个过关符啊!   反正没啥事,等呗!   “小邪,咱到树底下坐着等。”正午阳光正盛的时候,大树底下好乘凉嘛。而那树长得好啊,就在主厅的窗外三米处,两人走过去坐下正好与守门小弟在一条直线上了,离门口是更进了,连里面的说话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有文管事的声音,有孟小姐的声音,还有很陌生的声音,还有叽哩哇啦的声音……反正是没听到那沉稳又毫无起伏的声音——那人语言障碍嘛,半天打不出个屁——太粗俗了!反正,没听到大老板的声音并不代表他不在!   她坚信着!   低头一看,小邪的小脸上居然又紧绷了。“怎么了?”   小邪紧拽着她的手,怕她消失似的,紧抿的小嘴好半天才发出音节。“是文大哥在里面。”   文大哥?——哦,是小邪的心魔啊!   从她来这,文山远就一直冶炼房铸剑——听说是被文管事惩罚了,也不知道是为哪桩子事。原来已经‘出关’了啊,她可一直记着那小子欺负小邪的事呢,如今他离开那府里重地就真是大好了。   要想根治小邪的心魔,除了以牙还牙之外恐怕是别无他法了,她开导又打气的话对一个四岁半的孩子来说还是太虚拟了。   “小男子汉,现在就开始害怕了吗?难道你不想打倒欺负你的人吗?虽然你现在个头小小的,但咱们可是有聪明的脑袋哟!”她扯着小邪的小脸蛋——每次一扯,小邪准保恢复精神状态。   果然——“呀,姐姐,我知道错了,我不害怕,我是勇敢的男子汉。”小邪拉扯着凌千样的手求饶着。   凌千样嘻嘻一笑,满意的松了手。“这才对嘛!”   “姐姐,里面在说什么啊?”不再执着在害怕的人身上,小邪好奇的趴在木板墙上,听着里面的话。   喔?凌千样也把耳朵凑近好奇的聆听着。“好像在说圣兵府要引进陶瓷技术什么的,还有……”突然,她愣住了。   小邪好奇的应该不是里面在研究什么,而是那叽哩哇啦的话是什么意思吧?   而她居然能听得一知半解?!那个好像是某个小国的语言耶!她在大学里就选修了二门小语种,学艺不算精,居然——在这里听到了?!她也很莫名其妙啊!   低头看向小邪,他正崇拜的看着她两只小手使劲的拍着。“姐姐好厉害哦!”   他这一拍不要紧,屋内马上有人听到动静冲了出来。   门口的两个小弟也紧张的看着他们。   呃——   凌千样牵着小邪起身,看着从里面出来的人——文大管事、文山远还有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忍者’。   “很抱歉,我们不是有意……”   不等她解释完,便被文管事打断了。“端爷请你们进去。”   她是很想见端爷的,可是此刻——好像拒绝不了呢!果然是隔墙有耳啊!   捏了捏小邪的小手,在文管事别有深意的目光中,踏进了主厅。   一进去,凌千样就被里面的人闪到了。真真是在开大会啊!孟小姐站在大老板的身侧,除了她身后的文管事和文山远外还有五位陌生人,其中有二位眼睛深棕色头发栗色并且卷曲,明显是说着小语种语言的外国人。   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心里嘀嘀咕咕的往主位上大老板的方向走去。她也不是故意要打断他们的嘛,谁让他们耳边太好使了。   她张嘴刚要打招呼,一道油腔滑调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哟,这不会是端爷的家眷吧?徐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凌千样侧眼朝声音的方向看了看,那五人中首位的年轻人,穿着华丽张扬,眉眼轻挑,五官端正却透着阴柔。这人还真会自以为是啊!家眷?不是指她和小邪吧?小邪是,她可是边都沾不上的,这人要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啊!   被众人环视,小邪紧张的扯着她的衣角,她却只能望向大老板,请求指示。   “你——在做什么?”未理会自称徐某的人,端圣杞直视着她问道。   虽然才接触那么几次,可她已经渐渐习惯大老板目不转睛的盯视了。   “嗯——我是来——是来找你的。”吞吞吐吐的说完,愈说愈小声,本来理直气壮的理由现在却有些气短,但愿只有他一人能听到。   天不从人愿,就是有见缝插针的人。   “原来端爷与娇妻如此情深,时刻相随啊!”   哦——天啊!凌千样差点没一口气缓不过来呛过去!有没有这么欠嘴的人啊!   她艰难的看着大老板,人家老生入定不痛不痒的,估计以他的语言战斗力也拼不过人家,还是玩沉默吧,至少显得有品味。倒是孟小姐的脸色不太好看,比她这被误会的人还生气的样子——不会是,孟大小姐在搞暗恋这回事吧。   可她对待小邪的态度真不像在觊觎人家的爹啊!令人费解!   这么心思一转移,那个徐某也被她当成了空气,只等着大老板的‘判决’了。   在沉呤一会后,大老板并没有问她来找他做什么,估计也是知道并不适合现在的场合说的事。“你刚在说什么?”   啊?!凌千样疑惑的望着他,什么说什么?她有说什么吗?“什么——意思?”   端圣杞瞧了她半晌,转向了姓徐的家伙。“徐老板,麻烦让索塔里纳说句话。”   姓徐的家伙眼里闪过一丝恼恨,凌千样心里暗想着,毕竟被人彻底无视是很痛苦的事,偏又是你自找的,怪不得人怨不了天哦。   虽然恼火,但端圣杞的要求他还是照做了。   其中一位外国人按要求说了一串叽哩哇啦的话。   她还在想这到底是哪国的话呢,端圣杞冷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他在说什么?”   喝!一转身,那张冷漠的脸近在眼前,凌千样吓了一跳的后退一步,也不忘把亲密盟友小邪搂在身前。这人,怎么就爱站人身后啊!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明显表达了不满,可惜她面对的是不动如山的端圣杞。拗不过他,就只好乖乖的顺着他了。   谁让这家伙还扣着她的财产呢!   想了一下外国人说的话,尽管用词很怪异,可大致的意思她还拼凑的出来。“应该是在说你的妻子和儿子很漂亮,我也只能听出大意。”很多陌生的词她听都没听过,一来她算学艺不精,二来就是每个国家的语言历史都经过变更和修改,除非是专攻的,否则很难面面俱到的了解。   她能听懂大意也算不错了——咦?耶?!“谁是你……”妻子!后面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出来,大老板的注意力早转移给文大管事了。   如果她瞧得不错,他们脸上是惊喜的意思吧?    ☆、夜半惊魂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起,我会尽量保证一天一更的,而且争取快点更完,免得让大家看得着急。   “没想到端爷的妻子居然会帝汶国的语言,真是佩服。”一位陌生的中年大叔诚恳的对着端圣杞说道,眼神还佩服的看了一眼凌千样。   帝汶?没听过!   但,谁是他妻子来着?凌千样瞪大眼睛想找机会辩解,可惜根本没人鸟她。男尊女卑啊!   “柳大人过誉了。”端圣杞淡淡的回了一句。   丫的,谁是你妻子谁是你妻子啊!就算她是现代思想的人也不带这么毁人清誉的吧?   她在大老板的身后恨的牙痒痒,她的身后也同样有人恨的目光能杀人。   “端爷,圣上一直很欣赏帝汶进贡的陶瓷器皿,如今帝汶送来建官窑和烧瓷的技术正合圣意,徐老板又大力举荐圣兵府,府上与帝汶使者沟通也不是难事,还望您不要再推辞了。”柳大人说得客气,却把皇上抬了出来,谁让他这朝廷命官的身份根本降不住圣兵府这些无阶无品的人呢。   端圣杞沉默着,并没有因为他抬出皇上就恭敬的妥协。   但他的沉默实在太冷场了。   索性他有一位好管事,“柳大人,烧瓷毕竟是圣兵府未曾涉猎的领域,容我们考虑一下可以吗?”   柳大人略一思考便同意了,或许不想被马上就折了面子吧。“那好吧,我就听贵府的好消息吧,不打扰了。”说完便偕同使者与徐老板和另一人起身离开。   文大管事礼节周到的送客,他的乖徒弟自然乖乖的跟着他,端圣杞由始至终沉默。   这大老板说好听点是不擅交际,说难听点就是目中无人,够牛掰啊!   “怜情,你带子正先下去吧!”端圣杞冷声吩咐。   “不行。”凌千样马上抗议,把小邪紧紧的搂在怀里,小邪也同样紧紧的搂着她,两人夸张得像是要被强硬拆散的亲人似的。“小——少爷习惯跟着我了。”   “嗯,嗯。”小邪配合的直点头。   端圣杞估计是被二人整无奈了——尽管表面上看不了来,还是默认了。“你下去。”命令是对着孟怜情一人说的。   “是,端爷。”孟怜情狠狠的瞪了凌千样一眼退出了主厅。   她被瞪得很无辜啊!她只是不想小邪羊入虎口嘛!   大老板又坐回了主位,凌千样与小邪也不再相拥,乖乖的站在他面前。   呼吸声是厅里唯一的动静。   直到文管事把客人送走又回到主厅,文山远不知去向。   被罚站的二人总算也熬出了头,得到了个座位——文管事,你比大老板有人性多了啊!   “千样,你怎么会帝汶的语言?”文佳康开门见山的问。   想来大老板留下她也是为此事吧?原来文管事就是大老板的发言人啊!   可要她怎么回答呢?帝汶国,没听过;在哪里,不知道——她真是欠嘴啊!跟那个徐老板要有一拼了,无缘无故的凑什么热闹啊,俗话说枪打出头鸟,轮到自己了吧!   “我……我是……”谎言啊谎言,这时候咋想不出来了呢?   “千样是不方便告之吗?”文佳康很善解人意的问道。   “嗯,嗯!”顺着他的话茬,她连忙点头。   也许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的承认,文佳康愣了一下,才看向大老板。   拜托,她多会一门语言不是罪过吧!   “你会说吗?”大老板想了半天才吐出四个字。   “其实无论是说还是听我都只了解个大意,并不精通的。”她诚实的告诉他们。要与人家做生意不可能连翻译都没有吧?尤其圣兵府不是无意与此嘛,干嘛还问她通不通的。   “了解大意就可以了。”文佳康是非常满意的。   干嘛呀!   凌千样戒慎的看着明显兴奋当中的文大管事。   “佳康,他们再来的时候你可以代我应允了。”   “是,端爷。”   这二人在打什么哑迷啊?   “子正,最近学了什么?”突然,大老板关心起儿子来了,这话题转移的也忒快点了吧?瞧他那表情和声音也很难想象是在跟亲儿子说话。   不能苛求,不能苛求!他颜面神经失调嘛!   不过,他问学了什么是什么意思?不是该问每天都干了什么吗?她又不是夫子不可能固定教小邪什么吧?难道是比照上次她教育的那个木头人的游戏问的?   转而一想,大老板有语言障碍呀,没准就是不会表达呢!   凌千样鼓励的看着小邪,虽然他说过爹爹不喜欢他的话,可照她来看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她能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受到鼓舞,小邪总算鼓起勇气大方的面对自己的爹爹。   “我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凌千样的毛笔字也是一般,二个人花了三个晚上才把端子正三个字练得端端正正。   “子正真厉害!”文佳康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谢谢文叔叔。”小邪腼腆的一笑。“我还会乘法口决了。”小孩子果然最抵抗不了表扬的诱惑啊!小家伙,你才背到三三得九而已,不到显摆的时候呢。   陌生的名词,引出了端圣杞的疑问。“那是什么?”   话明显是对着她问的,“嗳——就是数字游戏!”   端圣杞轻皱了一下眉头,是对她躲躲闪闪的回答不满吗?   她也不想啊!   好在大老板未再追究,话题终止了。   “你们下去吧!”无话可说,大老板下了逐客令。   “是,端爷。”文佳康绝对忠仆的代表。   “是。”凌千样也只能有样学样了。   带着小邪刚走到主厅门口,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事没说呢!   “我……”一回头,主位还哪有人在了啊!   能卧虎藏龙的地方,主子也不可小觑啊!   她的财产,只能等待时机讨回了!   倒是没想到,这个时机很快的就降临了。   ※ ※ ※ ※ ※   晚饭过后,凌千样总会教小邪一些好玩又有趣的东西,样式不重复,她想到什么就教什么,有时上一个没教完呢,她想到下一个就会换花样,有时还得小邪催着她把未教全的东西补上。每天都会戌时(差不多八点半左右吧)才就寝,反正早上都是卯时(五点半左右的时候)起床,睡眠是够充足的。古人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原则贯彻的很彻底。   今天,她就想到了一笔漫画,正好教给他。   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就为了让那小小鬼头们心服口服,她可是下足了功夫学会的。   现在想想,她可真是多才多艺啊!   虽然都是些小玩意!   教他画了一笔回头鸟、小老鼠、小猫、小狗,因为这里只有毛笔,不像现代的铅笔或者圆珠笔尖细好画,她也是边摸索边教学,看小邪学得特认真,她更不敢马虎了。   总算在就寝前把小老鼠画得活灵活现了一些,而小邪徒弟还不到青了于蓝的程度。   看到小邪已经直打呵欠了,其他三幅只好改日再挑战了。   铺好床,换好衣服,小邪躺到了床榻的里侧。   一直以来,归属于她的寝居就形同摆设。这皇城的白天虽然很热,但到了晚上还是很凉爽的,搂着软软的小身体更好入眠。如果她能与小邪一直在一起的话,就等他五岁的时候再考虑独立的事吧。   吹熄了油灯,她也钻进了被窝,小邪很自动的钻进她的怀里。   呼~~变懒惰了,一到固定时间也犯困了,不像刚到古代的时候晚上根本睡不着。   迷迷糊糊了半天,突然莫名的惊醒,正当以为做了不知名恶梦的时候,床前的一道黑影差点吓飞了她的魂魄。慌乱的起身,刚想张嘴大叫,黑影已窜至她的面前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天啊,是外匪还是家贼?   凌千样拼命的挣扎着,可黑影显然是技高一筹。最后,她从床上奋力一扑,总算把黑影扑倒。嘴巴一获得自由,分毫不敢耽搁的张嘴呼救,可张开的嘴巴却发不出声——完了完了。   呼救无门,她握拳头向下面的黑影挥去——   “住手!”黑影灵敏的抓住她的手,低声喝道。   咦?声音好熟哦!   一愣神的功夫,黑影反身压制住她,不仅话说不出来,连身体也僵硬的动不了了。   突然想到,难道是点穴?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她就要死于非命了?或者——或者还清白不保?   她从不相信有夜不闭户的时代存在,所以房间门永远不忘上栓。可她从未怀疑过圣兵府的保卫系统,不是高手如云的地方吗?不是黑白两道都忌惮的地方吗?到底是树大招风了吧,到底是防不胜防吧!   ……   端大爷啊,枉你那么牛掰,瞧你家安全措施也太差了!   老天爷,冤枉啊~~~   坚强如凌千样,此时也忍不住流下了悲愤的眼泪。   黑影没发出任何声响,也未有多余的动作,让凌千样悲情的心情无法继续下去,也开始回想,刚才好像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为什么没有睡在隔壁?”在寂静了好一会儿后,黑影开口了。   非常熟悉的声音,非常标志的端大老板沉默习惯。   悬着的心‘砰’地一声落地了,紧绷的情绪倏然放松,尽管身体还是动不了,声音还是发不出,可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呜……有没有这么玩人的啊!!   等了半天,黑影——端圣杞没有听到回答,黑眸准确的盯在她的面容上,晶莹剔透的泪珠清晰入目。   万年不动的大山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精明的头脑总算发挥了作用,抬手解了身下人的穴道,压制在人家上面的压力也迅速的起身退开。   “呜……呜……”沉浸在自己虚惊一场的情绪里宣泄恐惧,也没发现限制语言和动作的障碍消失了。   寂静的夜里,漆黑的房间,呜咽的哭声,矗立在一旁的高大身影——感觉特别的诡异。   床上的小身躯受到干扰不安的翻动着身体,凌千样没发现,但孩儿他爹警觉的察觉到了,如果她再哭下去难保不吵醒子正——当机立断,端圣杞弯身抱起凌千样。   “呀!”身子悬空让凌千样的呜咽当机了几秒钟,黑暗中无法视物,只能靠本能紧抓着身边人的衣服维持平衡。转瞬间,她被无声无息的带离房间,并掩上了房门。   好在,两人转移的地点就在她熟悉的隔壁。   她被放在榻上,房内的油灯也亮了起来。    ☆、谈判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承诺的日更在第二天就食言了,实属万不得已又万分抱歉。 今日献上二更, 日后定不再食言??我也怕肥!   她总算可以用眼神清清楚楚的凌迟让她差点魂飞魄散的罪魁祸首。   “你有病啊!你半夜不睡觉出来装鬼吓人,好玩呀你!你精神不正常是不是?吓死我你有好处呀!我死了做鬼也会要回我的财产的!”愈说愈生气,而端圣杞正好就站在床边离她很近,她抬手就往他身上招呼去,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的拳头都留在了他的腰腹上。   端大爷静静的站着任其蹂躏——也不知道是被这生平第一次的无礼吓住了,还是纵容了。   “哪有你这样的,你跟我有仇啊……呜……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说着说着,当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凌千样哭得有些耳鸣,不知道耳边响起的叹息声是不是错觉,但端圣杞终究没有任她自生自灭下去。‘撕’的一声,他扯下自己的袖口递给凌千样。   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凌千样愣愣的看着递到面前的布条——这么短应该不是给她上吊用的吧?再看看那残缺的袖口,有一截粗壮的手臂露了出来,连接着紧握的拳头。   “干嘛?”抽答了两下,眼泪倒是没再跑出来凑热闹。   他毁了自己的衣裳是要让她擦眼泪吗?看她流血的时候也不见他这么体贴啊!难道她的眼泪比血还值钱不成?   被她一问,端圣杞反而回答不出来了,一只手直挺挺的伸着,上面飘着一块破布条。   很明显是让她擦眼泪的,她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她不想接受。   二人僵持着,直到端圣杞松手,布条落在了凌千样的身上。   她不理不睬的用双手往自己脸上囫囵的抹了一遍,明显不屑他的善意。   端圣杞静等她情绪稳定了才开口。“这里应该是你的房间。”暗卫并未告之他儿子与她同睡一间房。   “那又怎么样,我跟你儿子睡在一起你就要吓死我?”如果不提他的儿子只有四岁半的话,这话说得有点暧昧。   端圣杞未回答,当然不是默认。   想到现在已经深夜,她的声音倒显得特别尖锐,理智渐渐回笼,小邪还睡在隔壁呢。深吸口气,压抑自己太过沸腾的血液。   “你大半夜的跑来看自己的儿子?”难道他以前也有这种习惯?十年八年没见着怎么着,需要这么迫切吗?白日里不积极,大晚上的偷偷摸摸能搞出个屁啊!   “不是。”   不是?!在这个院落里除了他儿子可就只剩她了。“那你不是来找我的吧?”她嗤笑。   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大老板肯定的回了一个字。“是。”   “你——!”凌千样从床榻上跳下来,指着比她高出近半个头的大老板,差点大爆脏话。“大半夜的你来找我?嗯?啊?!”   端圣杞再次确定的点了点头,半点迟疑都没有。   妈——的!“你精神病!”谁跟他熟啊!   整得跟有奸|情似的,这古代人开放在背地儿里了是不?   端圣杞没听懂精神病是什么意思,但从她铁青的脸色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可他已经站在这里了,自然得把来此的目的说出来。“我是有一事相商。”   “相商?在这大半夜的时候?非得用吓死人的方式?这胆子要再小点早就魂归故里了,还相商个屁啊!”此刻,她完全顾不得面前的人是她的现任老板并且武功高强了,现在就算拿枪指着她也别想她能和颜悦色。“难道大老板就习惯在黑灯瞎火的时候干什么鸡鸣狗盗的事?”   端圣杞又沉默了,不知道是习惯始然还是被凌千样说中了。   不过此刻,凌千样完全没有耐性等待大老板 “你要干偷鸡摸狗的事也别来找我!大老板、端爷,我是不是可以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睡觉压惊了!!”   被打、被骂、被赶,端圣杞依然不动如山。   遇到他,连佛祖也得发飙。   凌千样直想撞墙,焦燥的在原地转了三四圈,可人家连根头发丝也没动,最终妥协的人只能是她。“说吧说吧,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啊?”   “请你跟我走一趟帝汶。”   “哦,跟你走一趟帝汶……嘛……”重复的话突然顿住了,眼神有点狐疑的望着大老板。“什么——意思?”这帝汶不是下午的时候在主厅里听到的词吗?应该是一个国名吧?   “你会帝汶的语言,我需要你陪同我去办事。”端圣杞不疾不徐的说。应该说凌千样会说帝汶的语言是意外之喜,帝汶之行一直在他的计划中,他也一直在寻找通晓帝汶语言合适跟随他的人,万想不到这样的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一个从沿海城的一个小村落来到皇城的女人,在把儿子交给她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做了调查。除去父母丈夫子息不详外,倒真是没有任何疑点。而且从介绍她入郭府的婆子堆里打听到她无父无母又死了丈夫,孑然一身。   尤记着初见时她一身孝服,有惊有惧也有胆识的样子,还有那个被‘追回’的包袱——   倒真是清白的身世了。   “陪你——去……?要离开圣兵府?离开皇城?你是——这个意思吗?”凌千样小心翼翼的询问,非常希望是自己理解能力下降弄拧了大老板的意思。   端圣杞一直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听到她的问话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   他的话有这么难理解吗?   等了半天除了那细微的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的眉头轻抖外,大老板依然惜字如金。   凌千样很想发火,可气坏了自己不说,人家根本无动于衷那就太不值得了。   所以——   她走到屋内的圆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这院里的仆役不知道她与小邪住一起,所以这间本属于她的屋子也被照顾的很好。“你想让我当翻译?还得去很远的地方?”   端圣杞看她坐下了,自己也在圆桌的另一侧坐下了——她还以为大老板不但喜欢罚站别人,自己也喜欢罚站呢!   “帝汶不是很远,坐般只须四日即可到达。”   ——四日还不算远?!   算了算了,对古代的交通工具来说,四日就能到得了的地方真不是太远了。   “可我对帝汶的语言也是一知半解。”都怪自己欠嘴啊!谁想在这古代除了中文也能听到小语种的语言,想来这流攸国也是知道四海互通的嘛。只不过那语言不知道经过几个世纪的变迁了,差异一定不小,她能听个大概已实属万幸了,根本也达不到翻译的资格啊。况且——“总不能这么大的流攸国一个会帝汶语言的人都没有吧?今天那个使者是怎么跟你们沟通的?”不可能一直比手划脚吧?那也太扯了。   “徐老板会,只要能听懂无须专精。”   不需要专精?还真是不挑呢。倒是——徐老板?是那个油腔滑调的人?   呿!眼睛被蛤蛎肉给糊了的家伙,想他说她是某某人妻子就浑身不爽。   “既然他会,那么再找一个也不是难事吧?用我这个半调子你放心我自己都底气不足。”大老板不是为了省钱才就近找她的吧?   那样她可真会鄙视死他的。   “我得找个信任的人。”此事事关重大,否则何必拖到此时。   是啊,那个徐老板确实不像能信任的人,她在心里认同。   等等,刚他说了什么?!“你不会告诉我说我是你信任的人吧?”她指着自己的鼻尖,好笑的问。虽然自己绝不是一个奸佞为恶之人,但也不是个让人一看就信任的料吧?   端圣杞定定的凝视着她,毫不修饰的说出了原因。“不信任,至少可以掌控。”   ……凌千样张了张口,话却梗在喉间说不出来。啊——呀!真是混蛋的好理所当然啊!到底是做生意的人啊,果然够无耻。   娘的,谁还稀罕你的掌控,被虐狂啊。“好困啊!该睡觉了。”凌千样一边掩着嘴边的呵欠一边往床榻的方向走去,完全把另一人当空气看待。   哼,虽然领他的工资,可也不代表她就成为了他的木偶。   掌控?哈——真伟大!   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拉过丝被盖住头——   “公然在男人面前睡觉于礼不合吧。”冷冷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被子内。   嘎!一口气哽在喉口差点让她背气,到底没能忍住,凌千样火大的一把掀开被子,赫——   床前直立的影子让她下意识的后移,脑袋‘砰’的撞上了后面的墙壁。“噢——该死的,吓死人是你的专长啊!”哦,天啊,今天她是煞星缠身啊!   端圣杞事不关己的站着。   噢!凌千样真想撞墙啊!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煞星啊!   从第一次遇见他起,她就从来没有好过过。   揉着后脑勺的疼痛处,她跪坐在床上与他对峙。“你——说谁于礼不合?”   端圣杞看着她不语,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个人就是她!   娘的,她居然从那双木鱼眼里看出了意思来?   “哈——端大爷,你深更半夜的来我房里就理所当然了?”一国二制啊!   这回被哽住的换人了。   端圣杞面上不见窘迫,可眉眼却褶皱了,停顿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不知是辩解还是开脱的话。“白日里有许多事需安排。”   哼!凌千样轻嗤一声。“端爷自然说什么都有理。”   对她的讽刺端圣杞也未在意,直接下了结论。“我会安排人暂时照顾子正,明日里你随我出府。”   “你——”凌千样指着他气得想踹人了。   他还真当她好‘掌控’啊!   “我不去!”   端圣杞面上骤然降温好几度,“你莫忘了你是圣兵府的人。”   哈!说得好啊!“端爷,您贵人多忘事,我可没跟府上签任何契约。”就是临时员工而已,没有劳保津贴保障,可也不受约束,况且她的职位就是小邪的保姆而已,换岗也得她乐意才成。   得意的看着大老板,管他那暗沉的双眸是要喷火还是射冰刀了。   呿,她才不怕。   二人沉默的对峙着。   直到凌千样以为自己眼花居然看到端大老板阴冷的嘴角轻勾——   “你是否自愿跟我出府,我一点也不介意。”眼神依然冰冷,面上依然冷淡,字字冷硬,那轻勾起的嘴角有如凌千样眼中的昙花一现。    ☆、终极目标   威胁!她被人理直气壮、明目张胆的威胁了。   她傻眼了一分钟,气得脚痒痒想踹人,却也很有自知知明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在这里,没有人权,只有牛掰的端大爷。   在这里,她只是下人,而他是上上人。   在这里,她也别想用胳膊去拧人家的大腿,那是白扯。   在这里,她还是识实务吧,当不了俊杰至少得当个活人啊!   尽管从出生就一直是一个人,可她依然爱惜自己的生命,可万不想莫名其妙的消失啊!   所以——吸气——呼气——吸气……   端圣杞默默的看着她强忍怒气的样子,静静的等待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女人有时候胆大得很令人吃惊,镇定也不卑微;有时又能屈能伸,不逞匹夫之勇。   他——有点欣赏她。   在终于捋顺了心中的郁闷后,凌千样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对帝汶语言不足的地方还请端爷担待了。”她妥协了,可也得说清楚讲明白,她能力有限万一达不到老板的要求可别怪她渎职之罪。   “我明白。”这一点他并不介意。   “还有小——少爷,由我指定暂时照顾他的人。”其实她倒是不介意去哪或者跟谁去,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小邪,心里积压的阴影总算在她强大的语言攻击下溃不成军,也不再躲避曾琐语过他的人,甚至不再执着于自己是不是灾星的事上。她唯一怕的就是她离开后小邪落到像孟大小姐那种恶意强大的人手里,那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而且,她想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合适的人选。不仅可以让小邪在她离开的日子里过得不无聊,还能彻底的摆脱他的心魔,一举二得。   端圣杞问,“是谁?”他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很敏感,对任何人都有着莫名的惧意,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改变,甚至他不觉得别人的言论于他相干。倒是一个凌千样就让儿子放下了心防,他在放心之余也很——挫败。   为了今次之事,他又让佳康找了个比较少言的妇人带子正,只要维持到他们回来即可。   而她说的人选是府里的人还是……据暗卫说,她进府至今就带着子正去了一次皇城的婆子大院,并未再接触其他人,难道那里有合适的人选?   凌千样十分亲切可人的笑了一下,“文管事的徒弟文山远。”呵呵,在他以前那么‘努力’的‘争取’了小邪的注意后,再不屏雀中选就太对他不起了,所以她一定要促进‘好事’啊!   端圣杞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这回清清楚楚的表露了疑惑。   文山远?这个应该是最不合适的人选吧?山远是佳康在他六岁的时候从山匪手中救出来的,本性不坏能力也不错,却太疾恶如仇,性子又倔又傲。他一直敌视着子正的事其实并不光只是随波逐流的闲言琐语,他的家破人亡也与子正的娘有些关系,他的怨念太深,只能用迁怒来平息,无论佳康如何告诫劝慰都无法打消。   其实他每次对子正恶言相向后也同样不好过,针对此事,他无法给子正依赖。   所以,在府里这一大一小的二个孩子是尽量少碰面的。   她——怎会选择山远呢?   “端爷,难道不可以吗?”凌千样明知故问。   “为什么?”他猜不出她的用意。   “咦?让熟悉的人照顾小少爷不是更好的选择吗?尤其听说文小公子文武双全,小少爷常与他在一起也能受到熏陶啊!”她郑重其事的说出非常明理的解释。   呿,小邪当然不需要那小子的熏陶,只不过为了小邪能玩得愉快,她现在当然得捧捧他喽。   端圣杞深思了一会,“你认为子正能同意?”   “当然。”嘿嘿,以小邪的悟性,一定能把她的计策发挥的淋漓尽致的,她教出来的徒弟,怎么可能临阵退缩?   “好。”端圣杞一口应承下来,他就暂且相信她能处理好那二人的相处方式。   胜利!耶——!凌千样在心里大大的欢呼了一声。   “端爷,明日我们什么时候走?”她需要时间跟小邪对好招数啊!   “未时。”   那就是下午喽?心思一转,看来明天得早起作业了。   而现在估计快到十一点了——“端爷,呃——那个,我是否可以睡觉了?”   平白的糟蹋了她的睡眠时间,她是不知道端大老板到底在想什么,可这点破事值得深更半夜讨论吗?   不过呢,虽然开始的挺惊悚,中间又有点小摩擦,可结果还是和平美好的。   经过了这个大起大落的夜晚后,她相信自己现在非常需要睡眠。她明显的下了逐客令了,可大老板好像没听明白似的还是站着不动。   凌千样心里腹诽,怎么着,他还没待够啊?大不了这间房让给他,她回去搂小邪去。   “你一直在与子正同住?”端圣杞够执着,又重复了他今晚的第一个问题。   娘——咧!他到底是为啥子问啊,他怕她非礼他儿子不成!   她的睡眠,她的睡眠啊!   “我晚上习惯抱着东西睡。”未经思考,话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嗯——把人家的儿子说成东西——   “我不抱着人睡不着。”她又重新修饰了一下。   可一细品,怎么还是不对呢?说得——说得好像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嘎——凌千样愈想愈不是滋味,在这古代,她都快要不会好好说话了。   抬眼正对上端圣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目光。   她也很纠结好吗?   “那个……”她想着是不是再说点什么弥补一下。   “你休息吧!”总算端圣杞大发慈悲了一次——或者是不想再听到凌千样乱七八糟的话吧,淡淡的点了个头转身往外走。   呃——算了,只要能让她睡觉就好了。   不过,谈判到最后,她好像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等等!”凌千样大叫正要开门的端圣杞。   端圣杞回身看她,嘎,声音好像太大了!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嘴。   “端爷,你什么时候还我的包。”她的钱~~~   回应她的是眨眼间就消失的身影,甚至连门都未曾感觉到开启过。   呆呆愣愣的跪坐在床榻上,好半会才缓过神来。   哼!居然逃避问题!   出府后相处时间一定会多吧?就不信她没机会要回她的财产!   等着吧!   ※ ※ ※ ※ ※    ☆、狼狈离府   她以为,跟着大老板怎么也得风风光光的坐着舒适的马车离府呀!   唉~想像与现实的差距果然是无法用人脑想像出来的!   她一大早就把迷迷糊糊的小邪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小家伙根本没发现他的同居人丢了一夜啊,太不可靠了。   为了伟大的计划,牺牲睡眠算什么,牺牲早饭牺牲钱包她都不在乎了。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她一早就把院里的五个仆役打发走了,在马房里选了辆最不起眼的马上车,带着小邪悄悄的出府了——她是认为自己静悄悄的,但是不是有尾巴她也无法得知了。   来到药铺,买了一些粉状的泻药和迷药,拜古代没有药禁的制度,她是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并且使用特别方便,入水即化,特别适合干坏事啊!又到市集上买了一些小孩子偏爱玩的小玩意,种类特别多,小邪自己都挑得眼花缭乱的。   买完后,她又带着小邪急腾腾的打道回府,躲回房间开始对小邪面授机宜。非常不意外的,一听说她要暂时离开,小邪就开始泪汪汪像被抛弃的小狗似的,再听说暂代保姆职务的是文山远的时候,小邪目瞪口呆绝望的傻了——哎~呀,太让人心酸了!可是,一来她实在不能不去在意大老板的威胁,二来小邪确实需要这次机会成长。所以——她只能咬牙狠心了。   首先,把那些迷药还有泻药按药铺老板说的治失眠还有大肠干燥的份量再加上二倍的份量都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的包在小纸包里,白纸包是泻药,黄纸包是迷药,都统一放在了小邪的荷包里,二个荷包都塞得满满的,足够用好——长一段时间了。   在小邪泪眼朦胧的情况下,她简单的试验了一下,果然遇水即化,完全是无色无味耶!现在也来不及抓老鼠来试验,否则她真想拿来试验一下呢!   然后,她把自己的作战计划说了一遍。   在面对那个文山远的时候,小邪一定要做到老僧入定——应该是小僧入定才对!总之就是目空一切,不想听的不好听的就来个充耳不闻,当青蛙叫!   可为了让文小子吃点苦也不能完全不理他,还得亲切一些,甚至要主动示好,不要在乎冷言冷语也不要计较不理不睬,就是死缠烂打也能活活气死那小子不是。   再来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嘿嘿,下药啦!   隔三差五的给他送一份特调茶点,当然了,不能主动端茶送水的,只要放在他必经之处就准跑不了,就不信他能怀疑到小邪的头上。   再来就是那些玩具的作用了,小孩子永远都是最好收买的,那群孩子多是府中的长伇、奶娘以及护卫们的孩子,如果真按身份来说是不能与小主子玩在一块,可也不见这府上有强制的规定小主子就不能与他们玩在一块啊?所以,她想就让小邪融入孩子群中还是好的。   至于怎么融入就得靠利诱拉拢了。   在她的交待下,小祥已经顺利的取得了那群孩子中的小头目的信任,只要把他带到小邪面前,好吃好玩再加上她教给小邪的那些新奇的招数,还怕收服不了一颗小屁孩的心嘛!   然后——小孩子可是最称职的小喇叭了。   真想留下来看戏啊!   耳提面命了好几遍,小邪是边点头边抽泣。   “小邪,这千载难逢的报仇机会你可千万要把握住啊!”没她这主谋看着,小邪能不能成事啊?她有点担心呢!   “知~~呜~~道呜~~!”一会功夫,小邪的小脸都哭红了,看来是真舍不得她。   “别哭了。”心疼的搂过小邪,轻柔的擦着仿佛流也流不完的眼泪。“姐姐很快就会回来陪你的,还会带好玩的回来给你好不好?”   “嗯!”小邪撒娇的在凌千样的怀里磨蹭着小脸,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很舍不得姐姐,可是他也不想让姐姐为难,所以他会乖乖的等姐姐回来。   “小邪最乖了,还记得姐姐教你的变戏法不?等小祥带那个叫齐阳的小子过来的时候你就变给他看,你要跟他当好朋友哦!”她很希望小邪有个同龄的玩伴,那个齐阳五六岁大,胆子大又活泼,而且还很讲义气,是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他会跟我当朋友吗?”小邪喃喃的问着。   “当然,别忘了,小邪可是最最可爱的小帅哥啊!”凌千样重重的亲了他一口给他打气。   小邪笑了,湿润的双眸亮晶晶的,清澈纯朴。“好,我要跟他做朋友。”   “那么,姐姐交待的事你是不是都能完成呢?”   “保证完成任务。”   ……   唉,教小孩子这种小奸小恶的事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小邪以后的心理啊?她是不是做了不当的教育范本啊?她是罪恶感与成就感交加啊!虽然她本意是为了让小邪有个欢快无阴影的童年,可别再矫枉过正喽!   以后,她是不是该注意一下素质教育方面的问题?小邪现在很纯真质朴,这种本质的东西可不能在她这里流失,否则她万死难辞其咎。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本来以为还有一顿午饭的时间可以话别,可大老板还有文管事已经带着文山远过来交接了,她期盼的午饭也牺牲了。   大老板交待一句:“山远,好好照顾子正。”然后,连她跟小邪打个暗号的时间也没给,二人就出发了。   是的,就二人,大老板和她。   饿着肚子,偷偷摸摸——反正是不怎么光明正大就是了,明明是主子出府嘛,怎么搞得跟二人像是要私奔似的。没有宽敞明亮的大马车也就算了,居然走的还是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暗道,黑漆抹乌的她走得是磕磕绊绊,倒是大老板轻车熟路四平八稳的走在前面带路。   她有没有这么命苦啊?出个公差居然一点待遇都没有?   一磕二绊三倒——反正她也没真摔倒,前面有个移动的障碍物挡着,她不至于摔个狗吃屎,可也没让她舒服到哪里去。   这古代啊,连最小型的家用电器——手电筒都没有啊。   凌千样一路嘀嘀咕咕的感叹着,舒服的日子才过几天啊,马上就让她吃苦来补补,难道她天生就必须是‘吃苦耐劳’的命?本来还是在心里叨念着的,可愈走愈不见光,不见尽头似的,嘴开始嘟嘟囔囔管不住了。   “又不是跑路,至于跟做贼似的么……畏罪潜逃?那也不可能带着她逃不是!……再走下去会不会缺氧啊?……不是心里作用吧,怎么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了呢?……”   突然,前面走的人停了下来,凌千样一时不察就撞了上去。   “噢!!”天啊,她的额头,她的——胸啊!被撞扁了都。   “到了吗?”她满怀希望的问,黑漆漆的除了个晃动的人影她完全看不见其他,实在让人安心不起来啊。   “还没。”黑暗中,端圣杞冷淡声音依旧。   “那你停下来干嘛?”她纳闷的问,真是的,以为熬出头了呢。   “你不舒服吗?”   原来——凌千样瞪大眼睛往前看,终究是没有火眼金睛,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何况是大老板的面部表情。原来她的叨咕声大老板都有听见啊!   算他不至于太冷血!   “还好,还要走多久?”也许是心理作用才会感觉胸口闷闷的吧?   等了好一会也不见端圣杞的回答,凌千样刚想开口催问,额头上多了一道轻凉的抚触。   咦——?凌千样愣愣的站着,任那双大手清凉透她的大脑——嗯,还挺舒服的。   “胸闷?”低沉的声音离得好近,她觉得自己要透不过气了,这人在跟她抢氧气怎么着?   一只手抵着近在身前的胸膛上,“离我远……”话没说完,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端圣杞接住软倒的娇躯,抱起她快速的往出口走出。   这条密不通风的暗道直通海口,可以不让任何有心人士发现他出府,但需要摸黑行走二刻钟,对练武人来说闭气以及暗中视物都不是大碍,可他忘了凌千样没有武功底子,虽然在这暗黑的地方她果然如他所料没有尖叫害怕,可长时间在不通风的地方行走很容易昏迷,尤其她还说了那么多的话。   缺氧?   一盏茶时间不到,端圣杞已抱着凌千样出了暗道,海口已备好了出海的船只。   把人抱进通风的船舱,渡了些真气给她并喂了水,看她脸色不再苍白了,他才放心的守在床边。   她——如果是第一印象,长得不美、不娇、不艳,只有清秀的面容给人干净清爽的感觉,明明是个最普通的女人,却不柔弱又有着耐人寻味的坚强。   她的坚强与孟怜情的强势又不一样,怜情从小就跟着连清住进了圣兵府,一点一点的跟着左管事学习府里的事,跟着府里的护卫习武,她骄傲好强不认输,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能独当一面,可她的强势太咄咄逼人。而凌千样——他不知道她的成长环境,可能让女子读书识字的人家也不会是棚户,但她可以依然尽责的做着俾女的工作,她可以不卑不亢面对所有人,她有勇气对不喜欢的事说不,却也能审时度势适时的低头。   不得不说,为了儿子他对她多了很多关注,却也多了很多好奇。   好奇她不像侠女的仗剑江湖无所畏惧;好奇她不像大家闺秀的娇羞柔顺端庄有礼;好奇她不像俾女的卑躬屈膝谨小慎微……明明嫁过人了却时常感觉像个小女孩般毫无禁忌——   她——嫁人了!   端圣杞深深的看着床上的她,心思百转千回却又抓不住一丝头绪。   “唔!”直到床上人悠悠转醒,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这里看着她发呆了半天。    ☆、富抠   凌千样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床边的大老板,很想装回虚弱奴役大老板一次,可先不说她精神状态之好跟刚睡饱似的,单就大老板的样子可也不像是担心她才守护在这里的呀!   她呀,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弱啊,也不算太长时间居然就因缺氧昏了,真丢人。不过这一昏迷醒来就换成明亮的地方了,早知道还不如早点昏呢,也省得她摸瞎似的奋斗了。   大老板果然就是一根木头,看到她醒来也没问候一声,连主动端个水也不会——真是天生主子命!   抬眼看了看四周,就是一间普通的房间,布置也很一般,而且她怎么感觉这屋子晃悠悠的呢?   耶——“我们是在船上?!”凌千样略有所感,猛地坐起身不敢置信的望着大老板。   虽然从没坐过船,但基本常识她还是有的,这种感觉——   “嗯。”看她已无大碍的样子,端圣杞深深看了她一眼便起身往外走。   原来真是船耶!凌千样有些新奇。不敢期盼古代的船像现代豪华油轮的规模,可身处海上还是让她兴奋的,在现代她也没机会坐船呢。   匆匆的穿上鞋,尾随着端圣杞也出了房间。   本来要向船夫交待事情的端圣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凌千样已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往甲板而去了。   端圣杞轻皱眉头,不明白她不好好在舱内休息跑出来干嘛,坐个船至于兴奋吗?这流攸国主要的交通就是水路。   看了一会,端圣杞转身去找船夫。这艘船也是圣兵府名下所有,虽然没有圣兵府的特有标志,而且船上只有二个船夫,但难免有心人士的注意,所以断不能坐着它渡关口,交代完停靠的地方,他们就得换好衣服换船了。   很快的,端圣杞交代完又回到刚才的船舱,凌千样还没回来。   从衣柜里取出预先准备好的二套衣服,一套普通的儒士男装,一套是简单的女裙,他换好后才去找凌千样。   甲板上的凌千样旁若无人的趴在栏杆上惊叹着蔚蓝的海水,站在大海中央的感觉就是比站在海边的时候心旷神怡啊!在这广阔的海平面上,有不少船只,可却都显得那么渺小。   她就是从海里来的耶!   不知道她从这里跳下去,能不能再回到现代呢?要是完全没有媒介,她成为海底化石的机率可能更高一点吧?凌千样好笑的想着。   端圣杞看到的就是她胆大的站在栏杆上张大双臂像要往下跳的样子。   想也未想,端圣杞飞身过去瞬间把人抱离栏杆老远。   “呀——”身子突然凌空让凌千样吓的尖叫一声,以为自己要掉海里了呢。待反应过来自己安然的还身在船上并且在某人的怀里的时候,她连抱怨都没力了。   大老板是不是看她不顺眼啊?“你要真想吓死我还不如一把推我下海痛快点呢!”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膛,再这么惊吓下去,早晚她得吓出心脏病来。   “咦?你怎么把衣服换了?”感觉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啊?   “你站在栏杆上干嘛?”端圣杞冷冷的问,还是他一惯的腔调,可她就是觉得这次的口气里夹着火药味。   站得高望得远嘛,就心血来潮想感觉一下子,反正这栏杆很结实踏面也很宽啊!就算她有心想跳下试试看能不能倏地就回到现代,可也没那个勇者无惧的胆子啊。看着大老板明显冷漠中带着阴森的感觉,凌千样可没敢说实话,嘿嘿傻笑二声,但愿能应付过去。   大老板是在担心她有危险吗?   ——真看不出来。   被一又冷眸盯的头皮发麻,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要说什么能转移大老板的注意力。纠结了老半天,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在人家怀里呢!   哎呀,太稳当太舒服了居然就没察觉,这个子可真囧了!小脸微红,尴尬的拍拍还托着她腰的手臂,不自然的离开大老板的身体。   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啊!   虽然脸红,可也实在做不出来娇滴滴羞答答的样子,被抱一下也掉不下来一块肉。   解除尴尬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端爷,有事吗?”   但是她忘了,她面对的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也许人家生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尴尬’。   端圣杞定定的看着凌千样,像在研究她脸上的红晕似的,可冷着的脸又不太像。   凌千样在心里呐喊:大老板,你面瘫不要紧啊,也不能搞得别人精神错乱吧?   “回房间把衣服换了。”憋了半天,端圣杞总算给了个回就。   可是——“我也要换?”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今早新换的也没脏呀?   没理会她的疑惑,大老板已经率先往来时的舱房走去了。身为下属,她也只能乖乖听命了。   端圣杞走到房间门口就停下了,凌千样也不敢多问,站在他身边等着。   “进去换衣服。”   噢!她这才恍然大悟!大老板刚那一眼简直在嘲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明明雷打不动的万年一号表情,她是怎么幻化成语言的呢?   讪讪的进屋关门,床上摆着一套浅绿色的衣服。   拿起来一看样式和她身上穿的也差不多呀,就不明白大老板为什么要让她换了。自从进了圣兵府她的衣服都是府里供应的,质地也算不错,但也是按下人级别定制衣衫的颜色和样式的,只有主管以上的人物才能自选衣物。不过有免费的工装穿,她倒不才乎是不是统一制服了。   换好了衣服,在铜镜模糊的照映下,有点美人飘逸的感觉了,果然二等美人就得靠朦胧造就。   她还挺喜欢绿色的衣衫呢!   穿戴好不敢耽搁,马上开关让大老板验收成果。“端爷,可以吧?”凌千样笑着问。   端圣杞目光从她的衣服移到那张笑脸上,明明也不是美人啊,可为什么就愈看愈顺眼呢?   “嗯。”没再沉默,他给了个肯定的答案。   难得哦!凌千样眼睛一亮,没想到大老板还真回应她了。   侧身让大老板进屋,又主动的给他倒了杯茶——现在想来,她还真是第一次为大老板服务呢!   “从现在起,不要提起圣兵府的名号,你也不必称呼我为端爷。”   “哦。”凌千样没有异议的点头应承下来,看来此次出行当真不简单啊!   “我叫商杞,家住执水城,普通商人,经营铁矿。”   呃——连身份都改啦?执水城是离皇城不远的大县城,矿业较发达。“是。”不敢有疑问,大老板说什么是什么喽,反正她就一跟班兼翻译而已,太复杂的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对她的顺从端圣杞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走吧,我们该换船了。”起身往外走。   该换船?凌千样愣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是该用膳了吗?还是大老板已经用过午饭了就只饿着她一人的肚子呢?“大老板,你不饿吗?”她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在一对哀怨的目光中,他实在说不出来他不饿的话。“渡口有卖吃的。”   所以说下了船就有东西吃了?乖乖的跟在大老板身后,她是身无分文跟着出来的,衣食父母就是他了,不跟紧不行啊。   船在一个人很多的渡口停下了,这里的水路果然发达,渡口上大小船只不少,等船的各色人种也很多。载人的客船、经商的商船、挂着官字幡的官船、还有私人游览的画舫……非常热闹的渡口。   大老板没有食言,首先在渡口的一处茶棚买了包子给她充饥,大老板的形象在她心里高尚了一点了,然后才带着她选了一艘比较宽敞豪华的客船。这些客船也蛮有讲究的,有专门跑国内的也有专门跑国外的,流攸国四通八达与好多个大中小国都互通来往,故而客船、商船经过严格的审查也都有通往各国的通行证,很是开明的作风。   他们坐的船要经过文庆国才能到达帝汶国,而且在帝汶也不是终点,据说还要再到一个大燕国,全程需经过八天,而他们只要坐四天就好,而且船上提供衣食住,不知道那白花花的银子能否换回等值的待遇。   船上有二十间房,开船的时候就是满员了,可见生意多红火,虽然这样的客船比不上私船来得方便尊贵,可相对比较还是十分豪华的,没有坐票,所以这船载的也算是小富有的人群。   不过在她的心里,大老板实在应该算得上是大富有啊,居然没有自己的船?也或许其实有的,但又因为某个非正大光明的理由而不能使用?   可她万万没想到,更绝的还在后面呢,大老板支付的二锭银元宝,居然就只给了一间房!   有没有天理啊船老板?这也忒黑了。   有没有天理啊,大老板?你要了一间房,那她睡哪?   大老板高尚的形象又破灭了,她咋就忘了大老板连她的钱都贪又怎么会是个大方的人呢?原来真是愈有钱就愈抠啊!   凌千样无语问苍天啊!    ☆、自得苦乐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官,最近前文小有修改,但都只是小改更,可以不必重复看。 谅解。   他们的房间在最边上,空间很大,有个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房内没有多余的摆设,除了床、桌椅、小衣柜、屏风、还有靠着窗户的软榻,其余就什么也没有了,倒是很简洁明亮。船上服务很到位,吃饭送上门,还可以点餐,但要另算钱;热水全天候供应,随叫随到,服务态度也一流;如果房里里实在憋的慌了还可以到船板上放放风,上面有桌有椅有高档茶水和点心,否则好几天都窝在房间里也容易发霉啊!尤其这船上大多经商,没准就能联系个业务啥的,有备无患嘛!   可依照大老板那沉默寡言的性格,甭指望他外交上有什么突破了,估计他也不稀罕吧!   从上船进了房间开始,大老板坐在软榻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她起先也安分守己的端坐在圆桌旁,可坐久了屁股都疼了,大老板还是纹丝不动的,她可真是耗不起了,起身在房间里转悠着活动腿脚。虽然上船的时候船老板介绍可以到甲板上散步,可一想到满船她就看到二名贵妇再无其他女子,估计那甲板上活动的也都是大男人吧,她还是消停在房间里呆着吧!   除了她来回转悠的脚步声,大老板偶尔翻阅纸张的声音,房间里安静的有点压抑。大老板就是天天在这种寂静无声的环境中工作语言能力才会愈来愈下降的,再过个十年八年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就变成哑巴了。   凌千样转悠累了又坐回椅子上无聊的四处张望,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大老板专注的面孔上,他算冰山酷哥的类型吧?有钱有势长得俊帅有型还会武功,虽然是有个儿子的失婚男人,但条件好的依然令人垂涎,像那个傲慢又青春靓丽的孟大小姐不就是在觊觎他?以圣兵府的名声,指不定多少名门闺秀千金大小姐正等着他的垂青呢。   不过在府里倒没听说大老板有侧妻侍妾什么的,他难道是当世难得的绝世好男人?   ——想想又猛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应该不太可能,古代男人早被这个社会体制养刁了味口,哪个有条件的不偷腥?没准大老板在府外养了几座金屋藏了几个娇呢?   啧啧啧,真不公平啊!   想她至从到古代来以后,遇到的那么几个有钱人好像都得天独厚的有副好皮囊,难道这古代已经有了整容的尖端医术了?   凌千样目光凝聚在大老板的脸上,神游在自己的思绪里,关键是她目光的凝聚力太强大,大老板素来良好的定力受其干扰,抬头瞅着她好一会了,可惜,她太专注了没发现。   最终,大老板不得不开动尊口打断某人太过热烈的目光。“有事?”   清冷的声音一下子就插入了凌千样飘浮的思绪中,冷不丁的回过神来。什么有事?有什么事?迎接上大老板深沉探索的目光,马上精神抖擞端坐好,忙摇头。“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端圣杞看了她数秒,又转回手里的资料,可见还是手里的资料比她有看头。   呼——!悄悄的松了口气,对自己吐了吐舌头,居然对着男人的脸神游,太糗了。   看着大老板聚精会神的样子,还真是个工作狂呢!   那么她该做点什么呢?   起身走到床榻边,双人大床、真丝被、绣花枕、吉祥如意挂钩,凌千样这个摸摸那个瞧瞧,甚至还爬上床寻找里面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当然,这只是一艘普通客船,房间就是普通房间,自然也不会被她发现什么稀奇的玩意。   看完了床铺,又看衣柜,里面空无一物。   哎哟,对啊!出来的匆忙,大老板也没给她收拾行李的时间空无一物的就出来了,刚才换下的衣服也都留在那艘船上了。这下好了,四天都没有换洗衣物可怎么办啊?   想到此事,她又往大老板的方向看去,那人雷打不动的专注样实在让她不好意思去打扰啊!   还是等大老板忙完再研究此事吧!   反正船已经开了,有没有也得将就了。   叹口气把衣柜的盖子关上,她又研究雕花的六折屏风。   屏风骨架是红木制作的,由轻纱做面料,面料上绘有山水墨画,很是雅致。凌千样绕过来绕过去的欣赏上面的画作,六折屏风十二面图案居然都不一样,真是别具匠心。这古代的风雅比之现代更是淋漓尽致,处处彰显,而且呀,古代人在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比之现代人恐怕是更上一层楼了。   她呢,在现代也算个小有能力的上班族,可到了这里——琴棋书画不会,针线女红不通,前者嘛反正也不是千金小姐,倒也不必太在意;后者可就是致命伤了,这里无论穷人还是富人的女子都会那么几手针线活,可她甚至连碰都没碰过。   这要是古代女人回到现代,那就是奇珍异宝,男人梦寐以求的佳偶了;而现代女人回到古代,不懂三从四德,鄙视三妻四妾,就算头脑精明做起了成功商人与男人争个天下,恐怕除了伤风败俗惊世骇俗外,也得不到什么好名声吧?想来这现代女人在古代根本就一无是处了。   想想真悲哀啊,她也算堂堂国立大学生啊,在这里居然愈活愈卑微了!   太没出息了!   狠狠的敲了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一下,“噢~!”太用力了,忍不住轻呼出声。   连忙捂住嘴看向大老板——还好,大老板依然聚精会神当中。   这屋子里能打发她无聊的东西实在不多啊,能看向外面的唯一窗口还在大老板的后面,她可不敢让大老板移动尊臀给她让地方。   无聊的坐回圆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虽然没有碳酸饮料,可喝茶养生啊!   从来没有耐性慢慢的品茶,一口就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她就拿起茶杯细细的观察起来。   古代人就是厉害啊,一切完全手工制作,其实也不比机器差嘛!   看完茶杯看茶壶,甚至还把茶壶盖拿下来看着壶肚子里面有没有字什么的。   盯着看了半天除了把茶水洒在了衣服上外,她一无所获。   凌千样不拘小节的抖了抖衣服上沾上的茶叶和水珠子,水浸不大,也就没什么影响了。   屋内看完了,茶杯茶壶也研究透彻了,凌千样开始无聊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茶水,待一整壶水都下肚后,她才想到,她要是想上厕所可怎么办啊?   完了完了,太没节制了,民生问题居然都给忽略了。   急腾腾的跑到门口打开房间门,外面的走廊毫无异常——无人走动。无奈的退回房间内,关上房门又坐回老位子。   应该有公共卫生间吧?   ……   端圣杞很难专心的看属下收集的关于帝汶的资料。   看她自得其乐兀自玩得高兴,他一直以来旁若无人的做事态度被搅乱了。   她还真跟个小孩子似的半天沉稳都见不着啊,难怪能与子正相处的那么好。   “千样!”他开口唤她。   “咦?大老板,你忙完啦?”凌千样迅速的回应,并等着大老板的吩咐。   听到她的称呼,端圣杞轻皱了下眉头,却未开口再做纠正。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刚明明感觉到她有问题要问。   唉,大老板语言障碍又发作了。   “大老板,要喝茶么?”她殷勤的拿起茶壶,轻飘飘的手感让她想起,她好像把水都晚光了。“呃——”尴尬的看着大老板,他应该不渴吧?   看了她拿壶的手一眼,“不用。”停了一会,又告诉她:“你想喝可以拉门上的铃铛。”   咦?门上有铃铛吗?好奇的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一根独立的绳子挂在门边上——还挺先进哦。   很不想表现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可手没忍住,就拉了一下。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有人来敲门了。“客人,我是伙计,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哇——效率这么好啊!   凌千样惊叹的打开门,“麻烦加壶水好吗?”   “好的。”伙计经验很丰富,就带着滚烫的大水壶来的。技巧的往茶壶里加满了水,又态度恭敬的问:“客人还有什么需要吗?”   这个……凌千样看向大老板。   “准备几套男女的衣物拿过来。”   “好的,我马上准备好给客人挑选。”目测了一下二人的身形,伙计接到订单很欢喜的离开了。   凌千样恍然大悟,原来船上连衣服都提供啊!   所以她的第一个问题解决了,就剩第二个了……“老板,我想上厕所怎么办啊?”   ……   端圣杞又想皱眉了,她是怎么问出口的呢?   ——好吧,这里只有他们二个人,所以她问他也没什么不对!   “船上有个专属的房间放置夜壶。”接着又补充一句,“我会陪你去。”   “哦!”大老板挺熟悉这套业务啊!而且至从上了船,大老板好像有人性多了,知道她人生地不熟居然想到陪她上厕所耶!他降到谷底的微薄形象又上升了一些。   “你还有问题吗?”端圣杞冷声问。   “没有啊!”凌千样笑笑的摇摇头。   “你到床上睡觉吧!”   啊?!凌千样愣了一下,不知道大老板用意为何。“我不困啊!”   “去睡。”再让她在屋子里转悠下去,手里的东西他也别想看完了。   “我都说我不……”在一双愈发阴冷的目光盯视下,凌千样自动收音,孬种的爬下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睡就睡,反正她也实在太无聊了。   二个人总算都消停了。   凌千样是没有醒意,没想到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端圣杞快速的看着资料,里面是他到帝汶要接触的人以及他需要的东西都分布在哪里的详细报告。圣兵府的情报网遍及各国,不但准确还很详尽。   直到房间渐渐暗了下来,外面也传来伙计吆喝上晚餐的声音,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并马上点燃烧毁了它。圣兵府势力够大,防卫够严,可还是有无孔不入的人伺机而动。他不得不防,也不能不防,事情也许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很快!   门外传来敲门声,“客人,衣物和晚餐送来了,要现在用吗?”   看了一眼床榻方向,床上的人有醒来的迹象——她倒是很有警觉心。   起身开门。“拿进来吧!”   “是。”伙计态度恭敬的把四茶一汤摆在了桌子上,然后把拿来的衣物摊开让端圣杞挑选。因为一看这位冷在客人就十分不近人情的样子,所以船老板吩咐拿来的都是上好料子做的衣服,希望能做成买卖。   凌千样从床上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望向门口的大老板和伙计。   “都留下吧!”看到凌千样还十分不清醒的样子,他拿出二锭银子打发了伙计。   “好的,您慢用。”察颜观色可是伙计的长项,立马知道客人不希望被打扰,心花怒放收下银子,快速离开房间。    ☆、小惊小悚   伙计拿来的十几套男女装都被放在了软榻上,端圣杞并未费心理会。   望向床榻方向,“过来吃饭。”   “哦!”晃了晃脑袋保持清醒,房内点上了油灯,她居然睡得这么沉!   来到桌面看着被摆好的碗筷饭菜,呃——她可以和大老板同桌吗?   愣愣的站在桌边等待指示。   “坐下。”   ——所以,她可以同桌共食喽?   既然大老板吩咐了,她也不需要再假仙了。   拿起碗筷,凌千样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嗯,这船上的伙食不错哟,菜色荤素搭配味道也够好,令人味口大开啊。   端圣杞不声不响慢悠悠的吃着,一派斯文人的吃法,而凌千样的速度有他的一倍了。没办法,以前为了赶打工,吃饭就跟战斗似的,往往是速战速决,养成了习惯。跟小邪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会教导小邪细嚼慢咽,可自己始终改不了,往往小邪吃完一碗饭了,她二碗都下肚了。   而且不愧为父子,她风卷残云二碗白米饭下肚了,大老板才慢悠悠的放下第一碗,并且不再添饭了。   ——这么一比较她是不是太粗俗了?   饱暖思淫|欲——啊,不对不对,没有没有,她怎么可能思那玩意呢!现在该想想晚上怎么睡的问题了才是啊!   就这么一个房间已经定型了,大老板不可能把房间让给她,而她总不可能站到甲板上睡去,所以共处一室是注定的了。她倒不至于因为同居了一晚就失了清白什么的,大老板估计也看不上她这个‘已婚’妇人才对,二个人都心思纯正,过个几晚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关键是床位啊!被子啊!   床位就那么一个,这里的男人只讲尊贵不讲绅士风度,先不说大老板同不同意施舍一半床位给她,单就她自己也没勇气跟一个大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啊!单就同处一屋已经是她的最大限度了。所以,估计她就是那个打地铺的人了。可海上早晚气温相差太大,现在她都感觉到冷意了,就算她想打地铺,没有被子怎么办?   四天耶,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体魄能对抗得了阴寒入体。   大老板也太残忍了,她算是为他卖命出差耶,再怎么说也算个娇弱的女人吧,难道圣兵府的大主子连再多支付一个船位费的能力都没有?总不能宛若故宫的圣兵府只是个摆设吧?   真应该开导开导大老板,这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不能太抠喽。   心理嘀咕着,踌踌躇躇的开口。“大老板,晚上我睡哪啊?”   端圣杞漱口擦手,听到她的话顿了一下,却未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吧?!难道——晚上她要守夜?!所以,刚才大老板才让她睡觉?!   凌千样悲愤啊!却不得不认命了。   漫漫长夜——   端圣杞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她凄惨的脸色,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此次出行,他原本就打算二人假扮成夫妻以掩人耳目,他也许未顾虑到男女之防的事情上,可此刻,恐怕未考虑的也不止是他了。   要说她有意攀附,他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言语、目光、举止,无一暧昧之处,否则他不可能提意带她出来。她不是精明之人却也绝对不迷糊,她不完全大而化之,有时还真是不拘小节……   一个死了丈夫的年轻女子,孤身一人,他倒真是猜不透看不明白了。   但至少不是娇滴滴矫揉造作的女子,相处起来不会让他难以忍受。   不过——   她认为他会虐待她不成?   哼!“把衣服收起来。”他未多解释,声音冷冷的吩咐。   为富不仁!“是。”凌千样是忍辱负重啊!   把软榻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起来,七套女裙四套男装并且都附着亵衣——这七套衣服都是给她的?很想问问大老板,可一想问了恐怕回答的就是大老板一双冷冰冰的眼珠子,她就当这是给她的好了。   大老板是不是大方错地方了啊?   男装是藏青色和蓝色二种,样式、面料和大老板身上穿的差不多,船伙计倒挺会揣测客人心理;女装就花样多一些了,绿的、浅蓝的、粉紫的……七套裙装颜色均不相同,面料上都有刺绣,恐怕比她现在身上穿的要好的多。   大老板居然舍得耶!   难得赶上他大方的时候,她就当意外收获吧!把衣服叠好,收进小衣柜里。   她回头看着大老板,他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   吃完饭了也不能马上睡觉啊,大老板又要工作了吧?   唉!古代的夜晚真是折磨人啊!   在府里她还可以陪着小邪做做游戏、动动小脑筋啥的,现在——她好想念小邪哦,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想她,有没有成功的把文小子给弄进圈套里。   无聊的看着大老板挺直的背影——无论神态举止可真是尊贵啊!大老板好像是三十岁了吧?除了儿子,也没听说父母兄弟什么的,不过她总感觉除了一府之主的威严外,大老板还有着天生的尊贵之气,想来家世也一定不一般吧!   突然看到大老板手抬了一下,然后门边的铃铛就响了一下,没一会敲门声响起。   有功夫,果然方便啊!凌千样羡慕的想着。   “客人,有什么吩咐?”伙计在外面询问,听声音还是先前的那位。   “进来,把晚饭撤了吧!”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呀,命令起人来总是那么理所应当,毫不嘴软。   啥时候她也能当回主子呢?   “是。”伙计听令推门而进,开始训练有素的收拾桌面,所有碗筷盘子都装进食盒后,门口又进来添茶的伙计重新沏上新茶叶,顿时屋内清香四溢。   待一切收拾妥当,伙计才退至门边,再有礼的询问。“客人还有什么需要?”   五星级服务态度啊!   凌千样总算明白,那白花花的银子花在什么地方了,值!   “送热水上来吧!”   “好的,马上为您送过来,还有其他需要吗?”   伙计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应承了,可大老板却半天也没给答案,凌千样明显看到伙计笑容可亲的脸上有僵死的痕迹。   唉,大老板的沉默病无时无刻不在发作中啊!   伙计僵立着,抬眼看了看大老板冷硬的脸色——他也没说错或做错什么吧?不得已,他又转向房内的女客人方向。   嘎——凌千样回给伙计一个尴尬的笑容,她也是爱莫能助啊!   在心里叹了口气,凌千样走到大老板身后,抬起的手还未碰到大老板的衣角呢,这厢就开口了。   “再送一床被子来。”   “好的。”伙计明显松了口气。   而凌千样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被子?瞪大的眼直盯着大老板的后背——她收回前话,大老板并不是太残忍的,抠是抠了点,可还是有人性的。   “下去吧!”   “是。”   房门很快的开启又关上。   端圣杞回头,看了一眼凌千样抬起的手,什么也没说起身又坐回软榻上。   悻悻的收回手,想着自己该不该道个谢啥的,可又一想,提供福利待遇本来就是大老板的责任嘛,而且只是一床被子,如果他把床让给她来睡的话,她一定对他感恩戴德。   大老板只是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并未工作——是哦,也没见他带什么东西出来,除了那些纸张,估计他身上也藏不了厚重的账本啥的了。   可是——   凌千样望着大老板,手指缠绕着腰间的带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事?”   大老板嘴里突然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吓了凌千样一跳。   看他也没睁开眼啊!   “大老板……”   等了半天,也不见她的下文,端圣杞睁开眼就看她一脸局促的样子。   “说。”   “我想上厕所。”几乎上,大老板命令下发的时候就有一股让人不得不服从的气势,所以,凌千样一鼓作气的说了。脸有些微微泛红,让一个大男人陪着上厕所实在难为情,可在这里她不得不求助于他啊!况且大老板也事先答应来着。   端圣杞暗咳一声,起身往外走,凌千样乖乖的跟在后面。   出门正好碰上送被子和热水的伙计。   “放进去吧!”大老板交待了一声,未停下等待。   也是哦,他们房间里除了在船上新买的衣服外,一无所有,而且大老板的钱也都随身带着——也没看出来放哪了!估计这船上就他们的房间最不怕小偷光临了!   所以,大老板放心,她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与她擦身而过的伙计抬着大大的木桶,然后陆续又有人拎着冒着热气的小木桶。   每到这个时候她是愈发的想念现代的好,想要热水只要按个钮就可以了,冷热均衡,而在这里洗澡前就得折腾个七七八八了。从郭府出来以前,每天最大的折磨就是拎洗澡水,有时候恨不得想一头扎进井里洗个过瘾。倒是至从进了圣兵府以后她才享受到用水就到位的待遇,可每次看他们抬水她还是唏嘘不已。   想想都累啊!   洗澡……洗澡?   耶啊——?!猛然想起那大木桶是浴桶啊!那热水是要——沐浴啊!   脚步再也迈不开了——她怎么没想到呢,晚上沐浴的话可就那一个大敞间啊!   惊诧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前面也停下脚步的大老板。   “大……”   不待她开口,大老板已经用冷眼催促了。“还不进去!”   原来公共厕所到了!   好吧,她也挺急的,先解决利索了再研究那个吧!   进去之前,她怯怯的看着大老板。“大老板,要不你先回去吧?”从出生至今,除了同性的朋友陪她上过厕所,这还是第一次换了个性别的人陪她并且在厕所外面等她呢,这个人还是她的老板大人,还真是怪不自在的呀。   最好大老板回去后马上沐浴,她再磨蹭着晚点回去,正好避嫌啊!   至于她自己——她宁可脏死算了。   大老板没有听话的转身离去,只是冷冷的瞪着她。   是的,真的是在瞪她,而不是平时冷冰冰瞧着人的感觉。   走廊上来回走动的人很多,有伙计还有船上的客人,看到他们一男一女守在‘茅房’外面倒没有太怪异,只是或多或少的瞧那么几眼。最终凌千样没能扛得住众人的视线压力,也败在了大老板沉默的气场下,默默的走进‘茅房’。   大老板咋就不理解她的苦心呢,反正她自己也能找回房间去嘛,何必再等着她呢?大老板有没有想到一会可能发生的尴尬事情啊?   诶耶,她在这抓心挠肝的到底为了什么啊!   不管了不管了,大老板都不操心她操心个什么劲啊!   ——呜~~可大老板是男的呀!   她的命苦哇,这趟旅行刚开头,就碰上这么多小惊小悚的,这往后可怎么过呀!   ※ ※ ※ ※ ※    ☆、羞愤欲死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好纠结啊!!!   唉声叹气的回到房间,屏风被利用上了,挡着的正是冒着热气的大浴桶,空旷的屋子马上变得窄小了不少。   进了房间后,凌千样就站在门边,战战兢兢的等着大老板下指示。   如果大老板要沐浴,大不了她在房门口等着呗。正好他们的房间在最边上,也没有客人能走到这里来,况且就算被人看见她‘站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就当她饭后散步好了。   只是不知道大老板沐浴得用多长时间,外面好像也挺冷啊!   只见大老板走回软榻边坐了下来,并没有要沐浴的意思。   凌千样愣愣的对上大老板暗夜般的冷眸,“去沐浴。”   啊——?“我?”凌千样颤抖食指的指着自己。   大老板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仿佛她问了废话。   此时,无论凌千样以前受过怎样现代化的开放教育熏陶都淡定不了了。在一个成熟的大男人面前沐浴?!在心理猛摇头,她做不到!那道屏风在她眼里根本形成虚设,她也没法把它幻想成坚固又密闭的墙。   看着她一脸抗拒,端圣杞也未多做解释,只是看着她。“还不去?”   凌千样的一句‘不洗’就是说不出来。   大老板啊,她知道错了,她不该贪图发髻的方便还有凉快就冒充已婚女人,虽然在他们眼里她已经算是岁数很‘大’的女人了,没嫁人也说不过去,可她其实真的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呀,不是熟女!他能不逼她了么?凌千样都想哭了!   大老板应该不会是觊觎她的身体吧?以他的身份地位财富相貌断不可能看上她这个‘已婚的无色老女人’啊,况且大老板天生一副道貌岸然的——不对不对,应该是正义凛然的冷感模样,实在想像不出来他猥亵的样子,所以她压根未怀疑过大老板的人品。   可现在——虽然她还是看不出来大老板有变身为狼的可能性,但——   “大老板,您能先出去一会吗?”凌千样小心翼翼的问,接着又补充一句:“我会很快的。”   端圣杞瞅她一眼,稳定的坐姿,坚定的眼神很明显的告诉她:不可能。   凌千样僵了僵,“大老板,您对我——的身体——没意思吧?”   端圣杞没被气得七窍生烟全拜天生的冷感所压抑,一瞬间,凌千样感觉射向自己的目光凛冽的不像是要‘吃人’,反而有想要杀人的意思。   再不敢迟疑,“咚咚咚!”凌千样眨眼间跑到屏风后面,脱衣下水。炎热的南方夏天,一天下来身体早就黏腻不堪了,谁想抗拒水的诱惑啊!   呼——好烫!不想‘吃人’就好,不想‘吃人’就好!   端圣杞冰冷的面具差点龟裂,这个言语上毫不顾忌的女人——   对她的——身体有意思?能说出这种话来却又畏首畏尾的样子,她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船上大多都是经商之人,身边带着家眷的少之又少,如果他们不扮成夫妻,如果她只是他带着的一个女婢,他若稍有疏忽,完全不会功夫的她会有什么遭遇她想过没有?暗卫已早他们一步到了帝汶,所以他才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他的好心在她眼里却成为了不堪。   ——带着个女人果然麻烦!   听着屏风后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就知道里面的人有多着急,低头隐约能从屏风的下面看到堆在地上的衣服影子。   看你怎么出来!端圣杞愤恨的想着。   接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天啊,被这女人搅的他都不正常了!   他选择她跟来是不是弊大于利了?尤其还是一个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是个非常麻烦的女人?   忍了半天,到底还是走到衣柜边拿出一套男装还有女装,然后挂在了屏风上面。   “喝!”被飘下的影子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衣服。   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扔在了浴桶外面的衣服,凌千样在心理忏悔,大老板其实真的是好人,只是语言障碍外加面部神经失调而已。   不到二刻钟,她就急腾腾的跨出浴桶,擦干身体,套上衣服。不管外面的男人怎么让人放心,可一想到一屏之隔而自己光着身子,就无法安心的起来。   整了整衣服,又胡乱的擦了下头发,才低着头走了出去。   “大老板,我好了。”   看着那滴着水的头发,端圣杞隐忍的开口。“把头发擦干。”   慢半拍的看着自己的披散的头发,古代女子好像除了在丈夫面前是不能把头发散开的哦!可湿湿的怎么梳起来啊?想了一会,才点点头回到屏风后拿起伙计准备好的大软巾擦了起来。   端圣杞尾随其后走进屏风后面,凌千样擦头发的动作滞住了,张大了嘴看着他。   “我要洗了。”他面无表情的宣布。   “啊——哦!”愣愣的点点头,抓着软巾的手紧了紧,低头越过他往外走。   “不许走出房间。”冷冷的警告在耳边响起,凌千样赶忙点点头。   再迈一步,回头瞅着大老板。“水——没换呢!”她傻傻的提醒。   “不必换了。”端圣杞此刻也不知道是当真不介意还是突然生起的坏心,表情冷淡的开始脱起了衣服。   再不敢耽搁,凌千样逃也似的离屏风远远的。   先是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有水声传来。暧昧色彩太浓厚,凌千样跳上床把脑袋埋在了被子里,不听不听——   可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不必换了……水没换……   完了完了,她被意|淫了——不是不是,他用她洗过澡的水洗——   天啊地啊,让她死了吧!   大老板干的事也太让人意外了吧?他不嫌她脏——虽然她也不太脏啦,可他们是陌生人吧?他们不熟吧?共用一桶洗澡水——怎么愈想她愈觉得浑身痒呢?   呜~~她的清白在这个男人的眼里的彻底的没了。   呜~~她纯洁的心灵被玷污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熟悉的冷淡声音清晰的传进被窝里。“你想捂死自己吗?”   她才不想!   掀开被子,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闷红的小脸红通通的望向发声的方向,大老板就站在床边俯视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小脸,端圣杞有瞬间的闪神,却很快恢复正常。但他不得不承认,此刻他心情很好,尽管面上看不出来。   屋内有脚步声,凌千样侧头想看,大老板却挡着她的视线。   “客人,已经收拾干净了,请好好休息。”然后关门声。   她才知道原来是伙计来收浴桶的。   所以,该到就寝时间了是不?   不等她主动给大老板让位子,他却早一步开口。“你睡床吧!”然后,他回到放着预备被子的软榻坐下。   凌千样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狂喜了!   大老板——这人真是大老板吗?   她印象中的大老板——呃——除了知道大老板沉默寡言,冰山脸还有欠她五百六十八两银子未还外,她对大老板还真没啥印象。   大老板的好人形象直线上升。   感谢啊,她由衷的感谢啊!   “大老板……”她唤道。   端圣杞端坐在软榻上深深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想上厕所!”在她肺腑的感谢还没说出来前,她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端圣杞冰冷的表情终于崩裂,嘴角抽搐了一下,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她。   羞愤欲死啊!   直到大老板有动作了,她才乖乖的下床跟着。   明天——就算再无聊,她也不会灌水玩了。   ※ ※ ※ ※ ※    ☆、踩地雷   四天,在不经意间,原来也是可以眨眼消逝的。   在下船的那一刻,凌千样有种重生的感觉。   在船上有如坐牢般的四天,不敢说度日如年,却也真是秒秒艰辛啊!   洗澡、如厕、睡觉,经过几次的‘演练’,她算是比较能平常心对待了,尤其当她在茅房大大的时候大老板还坚持要守在外面,她想哭的心都麻木了。   在她实在憋闷的受不了的时候,大老板好心的陪她到甲板上走了一遭后,彻底的让她死心塌地的蹲在房间里修行,并且寸步不离的跟着大老板。   也许真是男人堆里站,母猪也好看吧——怎么还把自己骂进去了?她当然不是说自己是母猪,只是比喻,跟国色天香的美人相比的比喻。一走上甲板,上面所有的大老爷们都眼光齐刷刷的看向她,差点让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绊倒。   这境况可比当初遇见大老板的时候受到的目光洗礼火热多了。   甚至还有人不怀好意的想凑上前——她真的真的不是自我膨胀,那不怀好意的意念太强烈,十里外都感觉得到。   吓得她紧紧的揪着大老板的衣袖子不敢放手——她有主儿的!   也幸好大老板的存在感很强烈,并且一张冷脸拒千里,让那些想攀谈的人自动退避三舍。   凌千样顿时觉得大老板的冷脸也可亲多了。   然后,她回到房间,除了人生三急再也不敢出门,也终于明白大老板不让她随意走出房门的好意了。   大老板让伙计送了一些书来,比资治通鉴还让人难解,大老板看得目不转睛,她却完全看不下去。在她快要把船底给踏出窟窿的时候,大老板又让伙计送来了棋盘——她十分哀怨的看着大老板,为什么不先问问她会不会呢?   接着,大老板让她看了半个时辰,他左手与右手的对奕。   她傻眼的佩服了!   再来,伙计又送来了作画的笔和纸。   她茫然的看着大老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也不会呀!她最擅长的就是一笔画,可用毛笔画一笔画她也还在练习阶段呢,她就不要献丑了吧。   所以,纸笔还是被大老板利用上了,二刻钟,他线条流畅的画出了一位体态摇曳生姿的美人图——可惜,美人没脸!原来大老板不会画脸啊!   嘻嘻,研究了一会,她决定帮他一把。恶作剧地一笑,握着毛笔,在那张应该很唯美的图上添了一张猪脸——咯咯咯咯……   在她窃笑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的时候,大老板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她身后,感觉身后有人,凌千样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画上被提上了字。   ……   凌千样张口结舌的看着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字——此乃凌家千样女!   嘎——大老板被猪头附身了吧?   沉寂了一会,凌千样忍不住看着他问:“大老板,你也会弹琴吧?”   端圣杞不解其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大老板琴棋书画样样在行喽——虽然她是看不懂他下的棋啦,可看起来挺高深莫测的;他写的字,不懂行的人也看得出来很漂亮;至于画,没有脸的美人也是美人呀,画功指定不一般呀;而他能承认会弹琴,就不会是滥竽充数。   不过——“琴棋书画不都是女子学的么?”凌千样直白的问道。在她的认知里,都是千金小姐学这些个附庸风雅的东西吸引男子上门提亲的,那男人也要学么?或许也会有文人书生擅长此道,那商人也要学么?   ——感觉大老板的目光又要杀人了!   她就是问问嘛!   不敢再去捋虎须,凌千样默默的拿起纸笔练起字来。   身为一名识字的古代人,怎么能写出歪七扭八的字呢?练好毛笔字,不枉她在古代生存了一回,况且也可以打发时间嘛!   看她消停了,大老板也安心的看自己的书了。   就这样,安安静静沉沉闷闷,度过了船上的日子。   她感觉自己都快坐化成佛了!不过,她可不敢抱怨出来,每天晚上她舒舒服服的睡床,大老板却是一直坐在软榻上度过夜晚的。连她很过意不去的想跟他流轮睡床都被拒绝了,所以,她决定要任劳任怨的好好替大老板工作,半点不吭声了。   幸好,在成佛之前,她解放了。   没有一刻让她像现在这样觉得踩在实地上的感觉这么好。   下船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凌千样手里多了一个包袱,二人的衣服,还有二人合作的猪头美人图——上面的提字自动忽略。渡口早有马车在恭候着他们了,一位矮胖的大叔带着一位稍嫌年轻的小伙子远远的看到他们就小跑的迎了上来。   “商老板,真没想到您能过来,罗延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快请。”矮胖大叔来回搓着双手很是激动的样子,而且说的还是流攸国的语言。   凌千样抬眼看着大老板万年冰雕脸,这是不是就叫做威名远播啊?   “麻烦你了,许老板。”端圣杞——也就是商杞,冷淡的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可是一直盼着您来呢!”看起来百分之一万的真诚,绝不掺假。“咦?这位是?”看到凌千样许老板一脸惊诧的问。   端圣杞在凌千样疑惑的目光中牵起了她的手,开口回道。“她是内人。”并做好了打算,她若反驳就第一时间点了她的哑穴。   “噢!真是失礼,夫人,辛苦了,快请。”   “谢谢。”凌千样反应迟缓的笑笑,这位大叔可真热情啊!不过——内人?这古代管翻译叫内人吗?她一时也没细想出这‘内人’其实是另一种意思。被牵起的手,她只当大老板另一种好意。   二人被请进了豪华的马车。   端圣杞奇怪的看着凌千样,他没想到她能配合他的说法,并且毫无异议的样子,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被他盯视的凌千样反而不解的望向他。“怎么了吗?”   “没事。”她能合作是最好的了。   马车很快到了一处底邸,上面标记着‘许府’,规模跟圣兵府是没个比,但一看就知道也是个富庶人家。   许老板一马当先的掀帘迎接,一切亲力亲为——到底这个假身份的商杞又是个什么样的尊贵身份啊?   “商老板,我先带您到客房稍事休整,晚宴为您接风。”   “改明日吧,我想休息。”端圣杞的架式一点都不像上门的客人。   “好的好的,这舟车劳顿的是该好好休息休息。那我把晚餐端您房里,您和夫人先简单食用,明日再给您接风。夫人,慢点,这边请。”许老板一边回应着端圣杞,一边还周到的照顾凌千样。   跟在大老板身边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只不过,这许老板把她和大老板放一起称呼怎么这么别扭啊?!   二人很快被带到了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雅致又安静,房间也收拾的相当妥善,看起来东西都是崭新的。   许老板亲自把二人送到房间后就离开了。   在这府里给多安排一间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吧?凌千样刚想问问大老板怎么安置她的时候,就被门口突然出现的人打断了。   “商老板,夫人,我是派来伺候您们的妙人,请尽管吩咐。”   “商老板,夫人,我是可人。”二位如花似玉的妙龄少女,温柔似水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凌千样一时都瞅傻眼了。   这是丫环吧?长得也忒好看了点吧?那许老板矮是矮了点胖是胖了点,长相也是差了点,可眼光还真是独到哇!天天看着这么美的脸还真是赏心悦目,连名字都很动人,她终于了解有钱人家为啥挑丫环的时候非挑皮相好的了。   大老板可真有面子啊,居然派了这么美的丫环来伺候,不知道那许老板是不是别有用心想来个美人计啊?   只不过,‘商老板,夫人’摆在一起,她怎么听怎么别扭啊!难道对梳发髻的女子除了夫人就没别的称呼了么?   “商老板,夫人,请问是先用膳还是先沐浴?”叫妙人的丫头开口问道。   没想到自己也在被伺候的名单里呢!   抬头看了看沉默的大老板,他也正瞧着她呢!瞧了半天才开口,“先用膳。”   “是。”两位美女丫环领命退下了。   真不知道大老板怎么回事,从见到许老板开始就一直眼神冰冷又奇怪的看着她,她应该没做什么错事吧?   “大老板,原来这帝汶也有会流攸语言的人嘛!”从从下船到现在遇到的都是说流攸国语言的人,她一点都没有身在异国的感觉。既然大老板会到这许老板家暂住,应该有一定的关系吧?现在资源不利用,真不知道还让她这个半调子跟着来干嘛!   端圣杞好像猜到了凌千样心思,冷冷的解释。“许老板本身就是流攸国的子民,他在帝汶代理商家的铁器,但他并不是我来这的目的,也不宜让他知道。”   难怪这么受礼遇了,原来大老板的假身份也是许老板的顶头上司呢,‘商杞’应该是由来已久的大名了。   只是,大老板到底来这边干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出发,到了目的地又遮遮掩掩的,有点谍对谍的感觉呢?这大老板不会是间谍特务吧?以商人的身份为掩护,窃取各国的重要情报……   狐疑的盯着大老板,愈想愈觉得有可能。   也许整个圣兵府就是一个秘密的间谍组织,那些高手就是特工,游走于各个国家进行分裂、破坏、套取情报等行为……   那他应该是奉命于流攸国喽?那圣兵府的存在会不会太光明正大了一些?   细想好像和电视上看的特工组织又不一样耶!   “你到底在看什么?”端圣杞没好气的看着她。   她只是在猜测他的身份啊!“大老板,你——真的是个商人吗?”   听到她的话,端圣杞一双冷眸突然蹦出寒意,紧紧的盯着她。“你说什么?”连声音都阴风阵阵的感觉。   干——干嘛?凌千样被盯得心惊胆颤的,小心的后退一步。她说了什么踩地雷的话了吗?“大老板,你没事吧?”感觉他怎么想要杀人灭口似的呢?   她不就问了一句他是商人……难道——她当真——无意见踩了——地雷?!   瞪大眼看着大老板,大老板也冷冷的盯着她——那又冷眸可不是平时的冷感,而是真正在释放寒冰,一不小心,很可能被冻结成冰。   咽了咽不自觉泛滥的口水,悄悄的退后再退后。   “啊——”一眨眼,大老板已近在眼前的拽着她的胳膊。“痛……痛痛……轻点,轻点!”她扭动身体挣脱着,却只是让他愈握愈紧,二人身体离得愈来愈近,他的力道根本不是她能挣开的。   “大……大老板,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在探测什么?”端圣杞阴冷的看着她,手上的力道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和解   什——什么啊!不行了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她的手准废了不可。   尽量不去想胳膊上的疼痛,凌千样一脚狠狠的踩在大老板的脚上,大老板躲了一下,手上的力道骤然松了一下,趁此机会,她用身体的蛮力用力撞向他,大老板身体向后退去,连带着她也被拉了过去,二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大老板警觉的翻身压制住她。   左右晃动,大老板纹丝不动。   她不得不妥协,自己根本是在以卵击石,已经有过一次教训的她怎么还是分不清现实?看来大老板果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并且不能被人探知的。全怪自己啊,祸从口出,不察觉间就忘了大老板的身份了。   “大老板,我错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凌千样开口求饶。   端圣杞只是盯着她不说话——他不该反应这么强烈的。她有如此猜测并不意外,毕竟种种迹象都告诉了她不寻常,但她猜测的也只是行为而不是他的身份。是他太敏感了,愈接近事情的尾声,他愈草木皆兵,唯恐出现纰漏。   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从他们见面最初她就是被人安排好的一颗棋子了,所以他才会暴怒。   冷静过后,在心里叹息一声,放开她离开床榻。   看他松手,凌千样大大了松了口气。噢~~她的胳膊啊,现在还有颤抖呢!   狠狠的瞪了大老板一眼,哪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定罪的,自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藏严实点嘛,她可是行得正做得端。早知道他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说什么她也不跟着他出来啊!   胳膊酸麻的不敢使力,慢腾腾地蹭到床边,不等她跟大老板好好把账算清呢,一抬头,美女丫环妙人、可人正满脸通红的站在门边呢。   嘎——凌千样顿时满脸黑线啊,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时刻,怎么给搞暧昧了呢?这两丫环不会是俏生生的误会了吧?   接收到她的视线,妙人马上报告。“夫……夫人,我们来送晚膳。”   黑线更多了,大老板就在跟前呢跟她报告什么啊。   凌千样气呼呼的也不说话。   “端进来吧!”大老板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常。   “是。”美女丫环偕同端菜的小厮开始布菜。   好个简单的晚餐啊!   差不多有五六人座位的圆桌被摆了个满满的,菜品就有十多道——好大的气派啊!   布完了菜,小厮退下了,妙人和可人才恭立在桌边道。“商老板,夫人,请用膳。”   看她们的样子,好像要随身伺候啊!   凌千样坐在床上不动,刚刚大老板的狠劲可真吓坏她了,现在还惊魂未定,她哪还吃得下呀!   端圣杞看着凌千样的方向,沉默一会,才对着妙人说:“你们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妙人可人相视一眼,老爷虽然吩咐她们要用心伺候不能怠慢,可此刻房内的气氛还真不适宜她们呆下去呀。“是。”最终,她们还是听从了临时主子的命令,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房内,两人兀自沉默着。   好半天,端圣杞才开口。“吃饭吧。”   吃饭?!凌千样不可思议的瞪着他,好像刚才要捏碎她骨头的人不是他一样。   她的反应永远出乎他的意料。经过了刚才的事不是该怕他吗?居然还有勇气气愤瞪他?“我到帝汶来……”他勉强的要开口解释点什么。   “我不想知道。”凌千样快速的打断他。谁稀罕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就算他要造反也跟她没半点关系,最多她会跑得远远的——对,还得带上小邪。   端圣杞被堵得一愣。   “你要跟我道歉。”凌千样理直气壮的要求。   端圣杞不知道闪过脑海里的是不是想笑的冲动,因为太久太久没有让他笑的动力了。她——要求他道歉?还真是好大的要求啊!她可知道,他从未跟任何人道过歉?   盯着她不自觉的揉着胳膊的动作,他道,“要我赔偿你医药费?”   “啊?”凌千样被问的一傻。医药费?!撩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啊——都淤青了!猛地看向大老板,他要赔偿她医药费?   看她大咧咧的掀起衣袖,端圣杞一瞬间的皱起眉头——这女人!   “那你赔我医药费吧!”想想大老板高高在上的样子,肯定觉得道歉比杀人还难。反正她也不指望这种精神赔偿,来点实际的她会更容易接受些。   “你想要多少?”大老板爽快的问。   这个嘛?凌千样深深的思考着,该要多少呢?   “一百两如何?”大老板又主动开口。   哟?大老板这次挺上道哦!“好。”怕他反悔,凌千样感忙答应。   大老板说话算话,拿出身上的钱袋取了一锭黄金出来放在桌上。“这有五两金子,都给你吧。”   啊!天上掉馅饼啊!   有了动力带胳膊都不觉得疼了,冲动桌前,掂量了一下,立马收进了自己的怀里。因为一直以来都是无产阶级,所以她也没有钱袋啥的,看来有时间她也得弄一个。   收到了大老板份量十足的‘歉意’,凌千样的心情顿时好多了——她可不承认自己是财迷。   有些觊觎的瞄了瞄大老板的锦囊,从出门起就挂在了他的腰间,从她注意起就一直扁扁的,可船钱、衣服钱又都是从里面拿出来的,现在又变出了黄金——看来那是个宝袋呀!   “吃饭吧!”打断了凌千样的贪婪视线,端圣杞率先坐在了饭桌旁。   “好。”凌千样痛快的应答,心情好了,也有欲|望吃饭了。   ——还真好收买!   端圣杞心里难得腹诽了一次。   二人安静的吃着饭,大老板慢条斯理,凌千样狼吞虎咽。   突然——   “大老板!”凌千样叫道,急急的咽下嘴里满满的饭菜。   “怎么?”端圣杞姿态优雅的望向她。   “你欠我的五百六十八两什么时候还?”凌千样满眼亮晶晶的望着端圣杞。   ……   端圣杞深深的望着她不说话。   “喂,你干嘛不说话,那是我全部财产耶!”凌千样放下碗筷,一副不给答复誓不罢休的样子。平白无故的五两黄金他都舍得拿出来了,干嘛非得扣下她的钱呀,那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吧?一个大老板赖账太难看了吧?   ……   端圣杞未看她,继续吃饭。   欸——“喂!”金钱的魅力太强大,一时又忘了大老板是个危险人物,凌千样扯着大老板的胳膊不撒手,今儿个非得要出个结果不可。   端圣杞冷冷的盯着她——这种冷对凌千样来说太稀松平常,都有抗体了,反正只要不是武力方面的,她全都不怕。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你——!如果不是你追回了我的包袱,又怎么会知道里面的数目。”既然都有意告诉她了,为什么就不能痛快的物归原主?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看她穷困潦倒他爽啊!   “我有说我追回你的包袱了吗?”端圣杞的样子完全不像说谎。   “可……”难道他真的没追回吗?可为什么知道那五百六十八两?狐疑的看着他,“我的包袱真的没在你那里吗?”   大老板像是懒得理她,甩开她的手继续吃饭。   “真的没有吗?”凌千样喃喃自语的端回自己的碗,无意识的往嘴里扒饭。   希望太大如今一切落空,有如从天堂掉落地狱,大老板为何偏偏就勾引了她的求财之心呢?   “啊——!”大叫一声,放下碗筷,郁闷的吃不下去了。“在这里我可以出房间了吧?”   “嗯。”   得到大老板肯定的答案,凌千样转身走出房间,她需要透透气。   端圣杞平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完全不受干扰,不过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眼里有丝笑意一闪而过。   ——还真是单纯啊!   ※ ※ ※ ※ ※   晚上,万籁寂静,星星布满夜空。   房间内,两个人僵持着。   为什么啊?所有的折磨都赶在这一天了?为什么啊,这些折磨都摊她身上了?这一天,她相当于老了十年啊!   凌千样咬牙切齿的站在房门边上,瞪着悠哉的喝着茶的大老板。   话说,是这样的……   因为财才是彻底没希望了,她跑到院子里散散心,发泄发泄心中的沉郁之气。   虽然这许府的规模就差了圣兵府一大截,可依然是个富贵人家啊,该有的奢华享受一样不少。院子里有花有树有水还有鱼,所以她就佩服古代人啊,有条件的都注意着绿色养生,现代的人再富有也无法享受这种纯自然的绿色。   她一个人坐在池塘边无聊的用小石子打着里面的鱼,想着她的财产还有——大老板。   大老板应该算是一个好人吧?   有的时候真是相信一个人无须任何理由,大老板就是那种看一眼就注定被信任的人,至少是被她信任的。他带着她从密道里出府,她相信他;他改了身份,她未防备他;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差点把胳膊葬送在他的手里,她也未仇视他太久……   是因为小邪的缘故她才爱屋及乌?是因为他冷着脸对小邪表露的一丝温柔?是因为他一直沉默的不擅表达?还是因为他不经意间对她的照顾——那还真是挺少的。   但到底是这些小细节,凝聚了让她信任又放心的理由。   唉!她的古代之行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了。   对着水面发了好一会的呆,在天夜暗下来的时候,她才慢慢的起身。一转身,就看到妙人站在她的身后。   呃——她应该没有砸晕水里的鱼吧?   她心虚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妙人已先她一步行了行礼道:“夫人,是要逛院子吗?”   还好,不是追究她的行为。   “我就随便走走。”她笑笑,看到美人心情好哇,不知道大老板看到美人会不会心动啊?还是看多了麻木了呢?   “夫人,那我陪你走走吧?”妙人提意。   这个——看了看妙人主动的态度,实在不好拒绝。“好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否则回到房间就是睡觉了。   也不知道她的房间给安排在哪了。   妙人很尽责的开始带着她游览府内景致怡人的地方,而且还出了她和大老板暂居的院子来到府里的后花园和假山凉亭。天色虽然黑了,可府里各处都挂上了灯笼,朦朦胧胧的反而别有一番韵味。   妙人很健谈,一边介绍府里的景致,一边又讲些帝汶的趣闻和风土人情给她听,路过的丫环男仆都会恭敬的停下来向她行礼,也都唤妙人一声姑娘,想来她的地位属于高级丫头的行列。她也未再瞧见比她和可人更出色的丫头了,那许老板真是把府里最漂亮的丫头派来接待大老板了啊!   在亭子里吃了一些小糕点,是天色实在太晚了,她才提意回房,妙人完全没有异议的陪着她。   弄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妙人,谢谢你陪我。”   “夫人说哪里的话,陪夫人是妙人的荣幸啊。”   瞧人家多尽职啊,她回去要不要也对着大老板这么奉承啊?   ——被大老板折了骨头是她的荣幸?   咦!想想都恶寒啊!   快要走到暂居的院落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大老板站在了院落的入口处。   咦?!“大……”凌千样刚要挥手唤他,大老板已快速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和谐之道 作者有话要说:往后情节会有较大的发展,千万别嫌这几章磨矶啊!!!   “怎么这么晚?”端圣杞低沉的问道。   大老板在等她呀?笑呵呵的回道。“被囚禁了四天,自然得好好放松一下呀。”   看着她的好心情,端圣杞未接话,牵起了她的手往院里走。背对着妙人,扔下一句,“你下去吧。”   “是。”虽然没人再听再看,妙人依然有礼的回应。   商老板虽然冰冷无情的样子可和夫人可真恩爱啊!   带着羡慕的心,妙人离开了这个院落。老爷说商老板喜安静,所以她们这些随侍的丫头也不能住在一个院子里。   凌千样是万万想不到,妙人对她的身份定位的,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已经成为某人的‘内人’了。   但这个未知的事情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   “为什么我还得跟你住在一个房间?”凌千样七窍生烟的问。   在船上她勉强可以忍受了,下了船大家各奔东西的,有缘再见也不太可能认识。但他们要在许府住上一些日子吧?她天天和大老板住一起这府上的人得怎么想啊!大老板是无所谓了,可她在乎啊!她可不想当什么侍寝丫环,她还想清白做人呢!再说了,这么大个许府难道就再也多不出一间房么?   端圣杞有些不解她的情绪反应了,既然她已经同意与他假扮夫妻,那么夫妻住一间房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如果她担心这件事的话。   “哈!哈!”简直太可笑了。“就算你是太监我也不想和你住一间房。”瞧他说的什么话,难道任何一个不会对她怎么样的男人都可以共住一间?去——他的混蛋。   气死她了!不再跟他理论,凌千样转身开门要离开这个房间。   “你去哪?”端圣杞动作迅速的来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胳膊。   “放开,还疼呢!”凌千样也习惯了大老板鬼魅般的动作,不过他一碰她的胳膊,条件反射的就想甩开。   端圣杞很配合的松开了胳膊,却顺势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离开的动作。   “我去找妙人,让她再给我找个房间住。”   “你想让所有人都误会?”在人家府上作客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我们住一间房才会让人误会吧?”凌千样简直要怀疑大老板的脑部构造了。   二人鸡同鸭讲的互视半天。   “我以为你同意了。”把人扯回桌旁坐下,他们需要好好谈谈。   “同意什么?”没头没尾的,莫名其妙。   看了她半天,发现她当真是不懂他在说什么。“同意当我的妻子。”   “啊??妻……你说什么!”凌千样差点惊跳起来。“当你妻子?大老板,你脑子进水了吧?”还她同意?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端圣杞冷眼瞪着她,眉头也纠结着。   正等着他解释的凌千样被他一瞪简直无辜死了。“你瞪我干嘛?”明明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再看了大老板比她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凌千样举手投降。“好吧,好吧,大老板,现在我们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同意当你的妻子了?”   “假的。”端圣杞澄清。   “什么假……”咬咬牙!“就算假的我也没同意!”当她稀罕似的。   端圣杞看她的目光简直在说她在无理取闹了——可她根本是冤枉的啊!“我对许老板介绍的时候你并未反驳。”所以他也未第一时间跟她解释。   “什么啊?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内人吗?”他明明就是这么介绍的啊?   端圣杞看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个白痴似的。   “怎么了?”凌千样奇怪的问道。   “你以为——内人是什么?”   “咦?不是翻译人员的意思吗?”   ……   “你从哪冒出来的?”端圣杞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原来误会在这!   明显听出他在讽刺她,凌千样也没好气的回答。“海里。”从遥远的二十一世纪掉到了这古代的海里,所以,她就是在海里‘冒’出来的。   端圣杞愣了一下。“我没想到你会不懂内人就是妻子的意思。”就算是不懂世事的小女孩也都懂的吧,何况她还嫁过人。   谁知道你们古人说话这么委婉啊!老婆就老婆嘛,说什么内人!难怪那姓许的还有妙人对她那么热情有礼,原来在当她是他的妻子啊!而人家一口一个夫人的,她居然还傻傻的应承了,最呆的就是自己啊!   “那怎么办?你说之前干嘛不把话讲明白嘛!”   因为他也没发现她连基本的常识也不懂。“我需要一位假妻子来掩护身份。”商杞是一直有‘妻子’的,就是为了转移有心人士的怀疑,如今‘妻子’露面了,对商杞的怀疑也该消除了。   “你的人生还真复杂,假身份,假身份的假妻子。”凌千样叹气,她是怎么掺合进大老板复杂的人生中的呢?   就因为她欠嘴的说了听懂了那个什么帝汶的语言?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好吧,假妻子就假妻子,你说怎样就怎样吧,我完全配合。”她自暴自弃的说,反正她再反抗也斗不过大老板的坚定的,何必做无用功呢。   “以后,不要在人前叫大老板了。”虽然一直以来他听得挺习惯的。   “好。”她没异议。“——你不会让我叫你相公吧?”   端圣杞想了一下,“不用,叫我名字就行。商杞。”   “好,商杞。”   “除非必要,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懂帝汶的语言。”   “好,没问题。”   “我们要睡一张床上。”   “好……咳!呀!你说什么?”凌千样奄奄一息的状态立马被激活。“还要睡——一张床上?!”   咳!端圣杞冷淡的面上也有些不自然。“嗯。”   凌千样瞪大双眼看着他,“反正,你就是要占尽我的便宜就是了。”   ……   “要多久?”   “最迟半个月。”   “你会付我薪水吧?”至少给点安慰金啊!   ……“好,随你开口。”   “我知道了。”凌千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佝偻着身体,慢吞吞的爬上床。工作工作,有报酬拿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误会嘛,又不是真的。半个月而已,她忍了!   “我睡了。”蒙着被子,把身体缠得严严实实,紧紧贴着床的最里侧。   “热水准备……”   “不洗了!”   端圣杞未再言语,灭了房内的灯。   凌千样躺在床上紧张兮兮的等着,却始终不再大老板有动静。悄悄的掀起被角,房间已经暗了下来,借着外面的月光,屋内哪还有半个人影。   “耶?!”凌千样疑惑的坐起身,巡视了一圈,当真是没有发现大老板的身影。   真是神出鬼没啊!   既然他走了,那她也就不用太紧张了,安心的躺回床上。   ……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呀?!   ※ ※ ※ ※ ※   他并不太喜欢与人肌肤相亲!   但是——从他半夜回来躺在床上起,身体就没有支配权了,重复推拒了几次除了差点把她弄醒外,完全不见效果。在尝试了一次点穴制止她身体动弹后,他安稳的睡了一个时辰,然后就差点把要‘勒死’他的障碍物碎尸——同床是他提意的!所以——直到天亮,他的身体也还未获得自由。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也许是第一次认真审视的女人吧,他居然——可以勉强接受。   她还真是非抱着个东西才能睡得着啊!   本想悄悄的起身,免得彼此尴尬,却不想她双手搂得太紧,他刚把她的手从身上拿下来,她就醒了。看着她怔怔的望着自己,端圣杞也不敢大动作,只是盯着她。   看着自己几乎上是半趴在大老板的身上,凌千样有瞬间的不知所措。愣了几秒开始动作,慢慢的把手缩回来,慢慢的爬起身,整了整衣服,然后又爬过大老板的身体下床,动作都是慢吞吞的却一气呵成,镇定的都让端圣杞刮目相看了,如果不看她愈来愈艳红的小脸的话。   端圣杞突然间心情就好了起来。   “千样。”他唤住打算出门的人。   凌千样疑惑的回头看着他。   “过来。”听气息,守在门外的应该是昨日那二个丫环。   不满的瞪着大老板命令的姿态,她又不是他的奴隶——虽然有邻他的工资吧!让她接受这种主子是天,下人是泥的阶级待遇,恐怕真得等重新投胎了。   对视的结果是她惨败!   大老板的冷脸总是能起到威吓性,天生领袖气质可不是她这种打工仔能比拟的。   “说吧,大老板有何吩咐?”距床边三步距离的地方站住,力持镇定的问道。尽管大老板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可不能否认他是个美男的事实啊,衣襟凌乱,眼神专注……这种近距离的美色还真是第一次接触啊!心脏不自觉的乱撞了几下。   端圣杞对她脸上的红晕感到兴味,默默的瞧了一会才说出叫住她的目的。   “商杞是执水城最大的矿区老板,包括铁矿和炭矿,采矿需经朝廷允许,若销往他国更需要朝廷的特令文书,所以商杞属于官派商家。帝汶是铁矿相当贫瘠的国家,对进驻的流攸国的矿老板很是欢迎,许老板许源就是代理帝汶矿业的最大商家。”   看来是怕她露底要交待生平啊,听着大老板的介绍,凌千样聪明的找了个圆凳坐了下来,她可不像大老板喜欢罚站。   “许源并不会直接与朝廷接触,无论是流攸国的朝廷还是帝汶的都由罗延带领人负责,罗延直属于商杞的部属。”也是监视帝汶情况的人,最后一句他并未说出口。   “既然许源能代理你的矿业,应该也算是能信任的人吧?为什么要防着他呢?”凌千样不解的问。   “商杞并不需要防着他。”许源只是他选择合作的一个商人,无所谓信不信任。   “了解!”凌千样点头,需要防着许源的是端圣杞嘛。“不过,端爷到底要防什么呢?”防这个防那个,草木皆兵的,她真有点好奇了。   二人对视半天,谁也没开口。   OK,她明了!“大老板,你接着说吧!”挑想说的说,她不发问了。   “你叫错了!”端圣杞慎重的提醒。   什么叫错了?看一眼大老板冷沉的表情,才恍然——真是的,又没有外人。“商杞。”   端圣杞满意的点点着,接着说:“算这次许源也只见过商杞二次,知道商杞已娶妻、商家世代从商,家底殷实,商杞算是得天独厚才可富甲一方。”   “商杞有父母?有妻子?”感觉他在说的就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的人嘛。“商杞到底是何种方式存的?”   端圣杞又沉默了。   “喂!你这么不清不楚的说法很让人痛苦你知道吗?反正我都参与进来了,你就全说了我也不会泄露出去,不必再支支吾吾吧?”让她出去说都不知道找谁呢!防她可真是太多此一举了。   端圣杞本就冰冷的表情更阴沉了,他说出商杞的身份只是不希望这位‘商夫人’露出马脚,她倒是意见颇多啊!   “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被阴沉的目光盯久了她怕会食不下咽,摆了摆手,她决定洗漱去。   “凌千样!”端圣杞在她身后冰冷的唤道。   哎哟,第一次听大老板叫她全名呢?凌千样无所谓的冲他笑笑:“商杞相公,起床了,大阳晒屁股了。”然后潇洒的开门走人。   呿,爱说不说,她还不听了呢!    ☆、买卖 作者有话要说:想标题就想了半天啊~~~   身为大老板的老婆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在许府里,她就跟老佛爷似的,除了下人们,许源的三房妻妾对她也都客客气气的,真是让她太心虚了——她是假的啊!   用完早膳,一位能言善道的精悍男子,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明明长相很可亲却又给人相当威严的感觉——据说他就是罗延,很亲切的和她打了招呼——好像早认识她这位商杞的妻子似的,然后就和大老板还有许源出去了。她只好和许府家眷们沟通感情,她表现的很大家闺秀的样子,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处于发问的角色,免得被问穿帮,而被问及的话题她也都大致应付过关了,只不过被问及孩子的问题时,她着实傻眼了。她是该回答有还是没有啊?   幸好在她踌躇的时候大老板出现把她领走了,害她着实松了好大一口气。   跟着,她就被带到这很大的酒楼来了。   周围都是服装迥异蓝眼卷发说着叽哩哇啦的语言的人士,也终于让她确定,这里真是‘国外’啊!或许这里各国互通频繁,所以出现二位异国人士也没人觉得奇怪。   在店小二过来招呼的时候,凌千样直觉的看向大老板,等了半天才想起,大老板不是在玩沉默,而不根本不会说帝汶的语言啊!   硬着头皮,搜肠刮肚的重组脑子里那破碎的语言。“来——几样——简单的菜。”继继续续的说完,店小二马上回了一句“好咧!”又转往下一桌了,估计也是听她说话太惨不忍睹。   呼——还好,至少他听懂了。   迎向大老板的目光,不像赞赏啊!   “我都说了我不太熟的。”相隔了不知几世纪远了,她能磕磕巴巴的说完整就不错了。   端圣杞为自己倒着茶水,理都没理她。   呿!身处在语言不通的环境里居然还一副万能样,真让人郁闷。   突然想到还有一事未解决呢?“咱俩有孩子没啊?”预防万一,还是提前套好话吧。   “噗!”端圣杞刚进口的热茶被喷了出来。   凌千样傻眼,怎么也想不到大老板也会做出这么失态的事来,她是问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吗?   没有吧?!   看大老板伸出手,凌千样自觉的拿出自己的手帕递了上去,在船上的时候她就知道大老板身上从不带巾帕之类的东西。   他平静的擦着身上被溅到的水珠,擦完了以后,一双淡漠冰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凌千样。   凌千样是被盯得直发毛啊!“又怎么了呀!”   “我们有孩子吗?”阴沉偏冷的声音反问道。   “所以我才问你呀!”   有的时候她挺聪明的,只是‘有的时候’而已。“你生过吗?”   “我当然没生过!”凌千样激动的起身大声说道,她一没嫁人的姑娘呢,居然被问生过孩子没,太超前了吧?待发现周围人都在看她后,又脸色窘迫的坐下。“你明知道我的意思,痛快回答一下能损你大老板多少斤面子啊?这时候就不见得你惜字如金了。”   在她喃喃自语的功夫,店小二把菜上来了。   凌千样气鼓鼓的坐着不动。   端圣杞优雅的举筷夹菜,看得凌千样这个气啊!每每他惹得七窍生烟后自己倒像个没事人似的。   再气也不能跟肚子过不去不是?尤其还是异国的饭菜。拿起筷子,凌千样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端圣杞的筷子停了一秒复又恢复如常,在菜要放入口中的时候才吐出二字。“没有。”   凌千样差点把送入口中的筷子咬断了,这人,就永远不会在别人需要答案的时候开口,非得等个百五八年的吊人胃口不可。   天老爷啊,为什么她就贪上这么一个老板呢?!   吃完了饭,大老板并未原路返回,凌千样赌着气不问默默的跟着。   以着大老板时阴时睛的性格,问了也未必能得到答案。   在走出了人群,端圣杞突然一把勾起凌千样的腰腾空而起。   凌千样吓得尖叫一声,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听着耳边飒飒的风声——有武功连交通工具都省了。   行了有一刻钟二人在一处竹木林停了下来,大老板大气都没喘一下,而凌千样却被吓得手脚冰凉。   “到——到了?”凌千样颤着声音问。   “嗯。”看了她一眼,端圣杞牵起她的手向深处走去。   “你很熟悉帝汶?”一点也不像来过二三次的样子。   “有暗卫。”   听到痛快的回答,凌千样看了一眼大老板的侧脸,大老板心情好啦?最近她才发现,大老板沉默的时候不是语言障碍,而是根本不想回应问题——不过,颜面神经失调倒是肯定的。   趁此机会多问点。“你是说暗卫一直跟着咱们?”大老板到底养了多少人才啊?   “嗯。”   “他们一直生活在帝汶?”   “嗯。”   “那他们应该都懂帝汶的语言嘛,为什么不让他们出来给你当翻译?”   ……   估计又超过大老板的底线了,凌千样在心里叹气呀!   “那咱们现在要去哪?”再接再厉。   “去一处热源。”   热源?那是什么?凌千样疑惑的偏头,大老板专心的看着山路。   好吧,到了她就知道了。   “做什么?”   “把热源买下。”   看来那个什么热源是个好东西哦,否则何必大费周张跑这么远买个——热源?!   “所以,一会我就得为你翻译喽?”谈生意耶——紧张紧张!   端圣杞突然停了下来。   “咦?到了?”   “一会,你若有听不懂的就捏我的手,暗卫会用腹语告诉你是什么意思,你再告诉我;我让你转述的话你若说不全也捏我一下,暗卫会教你怎么说,你有帝汶语言的底子,应该不难吧?”端圣杞交待。   凌千样听愣了。腹语?好深不可测的名词啊!   好——麻烦的程序啊!   原来她就只是一个摆设,或者是道具吧!那她还紧张个什么劲呢?   她发现,大老板很擅长化简为繁之事——或许这是他们权势之人的通病?反正她是无法理解的。   既然无法理解就只好囫囵吞枣的接受命令了。“知道了。”   二人又步行了一段距离,在一处被林木环绕的空地处停了下来,而且已经有五六个帝汶人士在等待了。   凌千样感觉怪异的看了看四周——为什么她感觉愈来愈热了呢?   在那六个人走向他们的时候,端圣杞握住了她的手,手上传来的劲道提醒她,此刻可不是分心的时候。   “商老板,久仰大名。”其中一位大叔客气的上前躬手道。   凌千样如实的翻译给大老板听,尽管文法有些艰涩,但原则的东西还是未改变的。   “我要看东西。”大老板并未寒喧,只奔主题。   凌千样又用帝汶的语言翻译给对方的人听——只要是简单的语句,她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她开口说帝汶的语言,对方人都很诧异,但也只是稍有停顿便如愿的带着他们去找大老板口中的‘东西’。   又绕过了一片竹林,面前出现了让凌千样大大惊奇的东西——天然温泉耶!大老板就是要买这处热源?   她吃惊的样子被端圣杞察觉到了,“怎么了?”他附在她耳边轻声问。   被耳边突生的温热气息吓了一跳,如果不是大老板紧握着她的手,她早跳离老远了。捂着发痒的耳边,凌千样怒视着端圣杞,他是不是太不避嫌一点了啊?   被指责的人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出格的事一样。   “没事。”气得凌千样也懒得理他了。   帝汶的人又一串话说了出来,暗卫已经用腹语告之了端圣杞,但他还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凌千样。   “他问你只想买这处——热带,还是要买整座林地,他们六人就是这座林子的所有人,而且他们探测过这里有好多热——带。”翻译的与暗卫告之的相差无几,只是简练了许多。   “告诉他们,我要整座竹林。”端圣杞尽量言简意赅的让凌千样转述。   帝汶的人一听,立马是喜上眉梢——看来他们根本不知道天然温泉的价值啊!   “问他们多少钱?”端圣杞接着说。   帝汶的人估计是没想到今日就能达成买卖,面面相觑了一会,领头的才歉意的说了声‘稍候’,然后他们走到一旁商量。   “这么大座的竹林得多少钱啊?”凌千样禁不住好奇问着大老板。   “这座竹林并不值钱,种植的树木竹子根本存活不长。”   哦,难怪那些人一听有人要买这处竹林那么兴奋了。大老板不愧能富甲一方,太有眼光了。“你打算开放成温泉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知道她能不能先体难一番啊!   凌千样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大老板。   端圣杞沉思的看着她,她——知道这热源?   二人没有在互相来去的目光中对视太久,帝汶的人已经商议好结果了。   凌千样对古代地价并不太熟悉,曾经有念头如果真在古代定居了就买个房子,大合院的房子比较便宜,五六十两就能买个相当于二房一厅的屋子,要是独立小院就贵一些,最便宜的也得一百五十两银子起价——在郭府的时候这对她来说就是天价了。   如今这么一大片土地,他们要价二百两黄金,她还真不知道算不算是合理了。   抬头看着大老板,他居然眉头都未皱一下一口就应允了,边还个价都没有。   总算见识到何谓财大气粗了,她服了。   当下,竹林的买卖契约就达成了。当然,在签契约的时候,看着太多难懂的词句,凌千样让贤了,主动把任务交给了那些暗地里的英雄们。   在签下双方的姓名,并且由此村林地归属的村长的鉴证后,大老板无所不能的属下带着钱准时来交易,一桩庞大的买卖就这么轻松容易的完成了。   在往回走的时候,凌千样还在疑惑,原来谈买卖是这样简单吗?   “咦?我们不回许府吗?”站在一家客栈的门前,凌千样不解的问。   “不回。”简单二字便打发了凌千样所有的好奇心。   幸好凌千样本身就不是一个特别好奇心强的人,否则跟大老板在一起,非得憋死不可。   “可我们的东西还在许府呢呀!”换洗衣物,还有——画呀!   端圣杞又懒得回答了,直接把她带到了一间明显是雅间的房间里,一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包袱。   “你在这里等我。”交待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大老板的背影,凌千样真想上前狠狠的踹上一脚。   哪有这样的人啊,明显就是过河拆桥嘛!   不气不气,她可是宰相肚里好撑船,否则跟大老板简直有生不完的气!   在房间里坐了一会,把屋子逛了个遍,差不多格局的房间看多了也就不新鲜了,又把那几套衣服放进了小衣柜里,然后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反复折腾了不下十次。   大老板是要把她磨成雕像啊!摆哪都能安分守己的呆着。   可她不是啊!她忍受的也够久了吧?她又不是万能女佣,她都干了非本职的工作了,算得上仁至义尽了,凭什么她还得老老实实的接受大老板不人道的对待啊!   摸了摸怀里的金子,凌千样决定一个人出去的底气更足了。   在房间里留了字条,交待了自己的去处,然后跟店老板打听了市集的方向,她便离开了客栈。   至少她的记性是好的,原路返回决不是问题!    ☆、大惊大悚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正积极的努力每天二更中,我不断的与睡眠战斗……   无论到哪,市集的样子都差不多。   在兑换钱币的地方把身上的五两黄金兑成了银子,并且支付了二两半的手续费。话说这个比例还真是挺贵的,是她半个月的工资了。   拿着沉甸甸的银子,还真叫一个不方便啊,买了一个较中意的荷包,但装进去鼓鼓的,明显在告诉人家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可万不想再被抢了。   回到流攸国她也得把钱存钱庄去。   这里的钱庄跟现代的银行差不多,不过没有银行便利。皇城里最大的钱庄,也只能通兑流攸国六个大城而已,要是小钱庄基本上就是一个地域专用,当然,钱庄也是会支付一定的利息的,五十两起存,差不多每年能多二两银子,是个不小的诱惑。   紧紧的把荷包揣进了怀里,小心的戒慎着,心里就惦记起了大老板的钱囊,感觉他的那个有点万能乾坤袋的意思,觊觎啊!   在人来人往的市集上走走停停,市集很大东西也很齐全,而且不只是帝汶的人在做生意,穿着打扮像流攸人的还有一些奇装异服的不在少数,感觉有点唐人街的意思。这么多商家,那好吃好玩的奇特东西自然不在少数,凌千样看得是眼花缭乱的,每一摊都要凑上前仔细研究一番,若特别奇特的就买下来,吃的是带不回去就边走边吃掉了,然后也给大老板留了一份,但玩的就可以带回给小邪过瘾了——姓端的一大一小算让她上了心了。   一路下来居然也花了有六七两银子之多了,不过从手上的份量还有肚子的饱涨感来看,还是挺值的。   一路走走停停的也不觉得累,这还是她第一次痛快淋漓的逛古代的市集呢!   在一处卖水果的地方买个了蜜瓜,心想着晚饭后吃正好,又甜又凉爽。   也许太专心放在吃的心思上了,一转身就撞上了身后的人。   “呀、呀!”来不及道歉呢,手里的东西开始稀里哗啦的往下掉。这古代也没有方便袋子什么的,只能用草绳拎着,可东西一杂就不太好打理了。   没想到和她相撞的人也蹲下来帮忙,七手八脚的把东西又串成一串,她才慌忙的起身道谢。“谢谢、谢谢。”一想这是帝汶啊!又忙抬头用帝汶的语言说了一遍。“真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   “没关系。”与她相撞的男子温柔一笑,用着流攸的语言说着。   耶?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啊?尽管是不认识的人,但在异国遇到说着同一种语言的人感觉还是特别亲切。   此人年约二十五六岁,华衣美服却不张扬,身材颀长,面相温文,很有文人的感觉。他身边有一同伴,却像是保镖的样子。“公子是流攸国的人?”凌千样笑问。   “是,在下邱朝南。”男子依然亲切有礼。   “不知道姑娘芳名?”类似保镖的男子突然插话进来,突兀的有些失礼。   不只凌千样讶异的看着他,邱朝南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而那男子还在等着她的答案。   她倒不是很介意名字被人知道,但这陌生人有些奇怪耶!不仅是他的态度,还有——他居然——叫她姑娘耶?以她现在的装扮,几乎上没人能称呼她姑娘才对。   尤其她可不是让人眼睛一亮的美女,不可能引来搭讪的人才是。奇怪的盯着陌生男子看了一会,又转向叫邱朝南的人。“公子的朋友?”   “呃,是,他是在下的朋友,年修。”邱朝南笑得有些尴尬,暗暗的瞪了年修一眼,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请夫人……姑娘别见怪。”   “啊!没……没事。”不自在的笑笑,自己出来也够久了,她也该回去了。“那,公子,我该回去了,今日谢谢你,再见。”   “夫……慢走。”邱朝南有礼的点点着,看着凌千样转身离开,年修这小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喂,你小子对人家一见倾心怎么着?太鲁莽了吧?”对着已婚妇人唤姑娘怎么着都其心可议,尤其还大咧咧的问人家的名字,他怎么才发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子有这么闷骚的一面。   年修沉沉的看他一眼,懒得理他。“奇云!”他一开口,一位劲装男子迅速的来到他的面前。   “爷!”   “跟着前面的女子,如果她叫凌千样就把人带来。”   “是。”叫奇云的人领命消失。   “怎么了?”邱朝南发现事情好像不简单了。   “她可能就是公子要找的人。”公子有把消息传递给了各处的分支商铺,要找一位有可能作妇人装扮二十出头的姑娘,并且是务必找到人。他曾见过一次递交过来的画像,是根据口述画出来的,多少有些失真,但跟刚才那位女子确有五分相像。他并不敢肯定,可那女子被称为姑娘的时候居然连反驳都没有,他才更肯定了一分。尽管不知道公子缘何找人,但这么大的动作,看来——此女子必有可疑之处。   “哦?”邱朝南脸上的笑敛了,他们是都接到公子在找一名叫凌千样的女子的消息,尽管公子未说明缘由,但如此大动干戈的发布消息,让他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如此说来,那女子必不简单了。”深思的盯着凌千样消失的方向,邱朝南喃喃低语,此次来帝汶没想到有如此收获。   “无夜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年修问。   提到这个,邱朝南头痛的抚额。“恐怕没人会知道了。”无夜那个人素来任性,也没人能掌握他的行踪,每次相约也都是他大少爷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偏他还有半夜突袭的恶趣味,除了大主子,他是谁的账也不买的。再加上他武功高强轻功更是出神入化,看不惯他的做风想找他麻烦也得看能不能抓到他的人才行。   “那我们回去吧。”年修向来对无夜无大好感,一个严肃认真的人遇上一个不务正业玩乐为主的人,当真是水火难融吧!   “希望这次他不会又在人家好眠的半夜出现。”通常这个希望——也只是美好的希望而已。   二人往着与凌千样相反的方向离去。   凌千样慢悠悠的往客栈走着,来的时候并不觉得远,没想到往回走了才发现,她当真是走了不远的距离。尤其手里还拎了一大堆不轻的东西,感觉路途更远了,而这里却没有方便的公交或是出租车。   总算,在自己的两条脚、两只胳膊宣布罢工前,客栈近在眼前了。   太好了,下次说什么也不要走那么远的路了,而就算再走远路,她也不再随便买东西了。   一辆马车向她驶来,她站在路边等它经过。   “凌千样!”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凌千样下意识的回头——   不等她看清来人,胳膊已被强行抓住。“跟我们走!”   她一惊,手上的东西顿时散了一地,而抓着她的黑衣人不由分说的要把她推向已经停在她在前的马车上。   “你们是谁?”凌千样奋力挣扎着。眼看挣脱不开,开始大声呼救。“救命——唔……”   嘴被捂住了,因为有马车的阻挡,根本无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发生的事。   知道自己的力道在他们面前根本不济事,除非出其不意——在被推上马车的一瞬间,她就着被架住胳膊的力道,双腿用力一蹬,马车受撞击不安的抬起前蹄,她被摔在地上,那二个抓着她的人有瞬间松手,就这一刹那的机会,凌千样连忙连忙往旁边一滚,趁着他们上前又要制住她前高声呼救。“救命啊——有强盗,救命!”   路上已有人在看他们了,却迟迟不见上前见义勇为的人。   而要抓她的人也特别执着,完全不在乎被人瞧见,一人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另一人马上就点了她的哑穴——这古代人太不地道了,个个都会点穴,就欺她不会武功不会点穴呗?   完了完了,她到底是被什么煞星盯上了啊,跟大老板在一起的时候还小惊小悚的,这也没过多久啊,就变成大惊大悚了。   她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甚至连过去都没有的穷人,居然还有人要抓她?   这些人到底是何目的啊?   眼看是逃生无门,凌千样开始在心里思量着。   他们只是抓她,应该是有后续的目的才是,但那目的跟何有关?   会是大老板吗?他的神秘行动终于被人盯上了?在动不了大老板的前提下就盯上了她?   但是在这里大老板曾连名带姓的叫过她吗?   ——没有吧?在这里她只是‘商夫人’而已,根本不曾被人问到过姓名,人前人后大老板更是绝少唤她名字,况且先前她可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婢女,总不会有人神通广大到知道她吧?那么——   总不可能只是因为她而抓她吧?!   她在这古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认识的人十个指头都数得完,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仇家?   到底是谁……   “砰!”的一声,凌千样不动说不能动的感受着晃动的马车,抓着她的二个人已经飞身出去了。   不是吧?这又是唱得哪出啊?   被晃得东倒西歪,眼冒金星,从翻飞的车帘处只能看到马车已行经人烟稀少的巷弄里了,耳边除了马车奔腾的声音还有刀剑相击的声音,她却只能坐以待毙的被颠簸的马车带向未知的地方。   这阻拦的人不是也要抓她吧?她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天啊,她咋这么命运多桀啊!谁来救救她啊……呜呜……大老板……    ☆、第50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期榜上有名耶,心情好复杂中……   “唔……唔唔……”天啊天啊,眼睁睁的看着拉车的马脱缰投奔自由而去,这二轮的自由前进体就要毫无意识的撞上墙壁面临四分五散的命运,凌千样是想起身无法,想开口无声啊!   老天要亡她啊!   眼看要撞上的一刹那,凌千样驼鸟的闭上了眼睛……血肉模糊、脑浆崩裂……天啊,她为什么还不昏倒?   她死的好冤啊~~   耳边轰然一声震天响,她身体顿时轻飘飘起来——她果然是死于非命了,否则怎么可能一点痛觉都没有?是不是她死的太壮烈太迅速,所以才什么也没感觉到?   那她死了也该是现代鬼吧?是不是可以回现代去了呢?对她莫名其妙死在古代阎王是不是该给个交待或者说法?如果不能还阳了,是不是下辈子可以投生的好点?   呃——她要父母要兄弟姐妹,还要——嫁人呀!她又不想当圣母玛利亚,凭什么这一世居然连个牵手的人都没有——嘎——她说的是丈夫,可不是被大老板牵个手就算的。   原来死了就可以真的淡然了,心中的悲伤都那么淡。   对古代的依恋呀——以后没她陪着小邪不知道会不会又一个人自闭去了;青螺村的人会有人想起她吗?大老板——呜~会不会替她报仇呀!   “你没昏过去吧?”冷淡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原来大老板的声音跟地狱使者一样冷啊!   “没有没有。”凌千样连忙张开眼,看着她进入的第三个世界——现代、古代、阴界,所以是她的第三个世界。   “咦?啊——!大老板,你也死啦!”近在眼前的严肃面孔太熟悉了,凌千样双手定定的捧着这张脸吃惊的问。   端圣杞有点咬牙的看着她,“你很想死吗?”   “当然不!”凌千样愤恨的反驳,她可是大好青年呢,怎么会想死呢?   怔怔的与面前冷漠的脸对视半天,凌千样才有反应慢半拍的想起——   自己——好像没死耶?!   “大老板,你是真的?!你真的是真的?!”凌千样突然激动的抓着端圣杞的衣领,眼泪鼻涕一起的往下落并伴着不停的打嗝声。“呜呜~~呃!呃!呜……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呢?”   端圣杞有丝僵硬的抱着她站了一会,对落到自己身上的模糊一片自动视而不见,考虑了良久才动身往客栈方向走去。   刚刚那二个人明明就是他……   一路上对他们行注目礼的特别不少,不止是两人的亲密行为,还有那不时传出的呜咽声尤其让人侧目,端圣杞直接无视过去了,凌千样是完全陷在自己的悲情世界中一直也没出来。   回到了房间,端圣杞把人安置在了床上,可怀里的人却怎么也不撒手,依旧紧紧的搂着他。   “没事了。”端圣杞僵硬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算是安慰。   “呜~呜……”凌千样紧紧的埋在端圣杞的怀里,全身紧绷的抽泣着。   如果强硬的推开她——他居然做不到;点她睡穴让她睡过去——考虑再三却下不了手;最后,端圣杞坐上了床,静静的搂着她等待她缓和情绪。待听不到呜咽声了,低头一看,她却已经哭累睡着了。   暗叹口气,这个女人也真奇怪,面临死亡的时候镇定的不知死活,反而是脱险安全的时候痛哭流涕的才知道害怕。如果她再不怕,连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武林中人了,偏她一点武功都没有,充其量身体灵活一些而已。小心的掰开禁锢在他腰上的双手,把她平放在床上休息,他刚放手,床上的人已经卷起一半的被子搂在怀里。   习以为常的起身,他真要好好的了解一下她的身份了。下午他把暗卫都调开了,却没想到她能单独出去还遇上了这样的事,若不是他在客栈等不及出来找她,恐怕她早就被抓走了,他甚至连线索都没有。   怎么可能是他的人在抓她呢?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床上。   “叩叩!”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什么事?”他压低声音问。   “爷,我是罗延。”   听到来人的身份,端圣杞起身走出房间。“到隔壁。”客栈的二楼都被他包了下来。   “事情办好了?”他问。   “爷,东西交给岳阳了,地点也告诉他了,他会找时间通知公子那边的人。”罗延恭敬的回答,尽管他转述了爷需要尽快把事情办好,但岳阳那小子天生就没有紧迫感并且恶作剧的天性难改,只要没看到爷,恐怕他只会凭着自己的性子玩到高兴为止。   “许老板那边?”   “许老板有问爷的去向,我告诉他爷带着夫人游览帝汶去了。不过他已经通知了各处的老板爷来帝汶的消息,他们都在等着为爷接风。”今日在商铺,各家老板已经围着他问了一天了,爷难能可贵的来一次帝汶,他们是宁可少做一天生意也要见到爷的。   以流攸国为中心的七大国都是以铁矿业为主,但铁矿山却以流攸国最为发达,薛礼国、柳国和大燕国也有,但都用在自备兵事上了,照理说铁矿是不能出口他国的,尤其还协助了他国的兵事弄不好就是一大祸患,当然这方面流攸国不是没考虑,把铁矿运至帝汶也另有其意。大燕是除了流攸外第二大国,并且野心不小,如果他有心侵吞帝汶再转战文庆,在此刻流攸内部局势还不稳定的前提下,大燕就是流攸最大的隐忧了。因此,把铁矿销往帝汶,助其兵事强大,让大燕不敢轻易来范,对流攸也是一件好事。   罗延代表着商杞,而商杞却是代表着流攸的朝廷,如今他的到来,别说是那些商家,连帝汶的朝廷也已经在安排接见事宜了。   “那个人也会去?”端圣杞眼神冷厉。   “是的。”   “你告诉许老板,定在明晚吧。”他到想看看敢查商杞底细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是,爷,要不要属下派人保护夫人?”他自然是知道那位女子并不是爷的夫人,但能让爷信任带在身边的女子她又是第一人,他不得不小心对待。   “不必。”端圣杞冷冷的回绝,他会让凌千样跟在他身边,免得她又私自乱跑。“此次来帝汶的是谁?”   “回爷,是绵阳那边的人。”   “明日,安排我与他们见面。”关于凌千样的身份,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   罗延尽管疑惑却没问出口,爷可从未与公子那边的人直接接触啊!“是,我会安排。”   “你回去吧!”   “是!”罗延点头告退。   静坐了一会,端圣杞又回到凌千样的房间。   她还在睡,脸上在干涸的泪痕,但神情已不似刚入睡时的紧绷。   “你还真是个谜啊!”看着她的睡颜,端圣杞喃喃低语。   ※ ※ ※ ※ ※   凌千样是被肚子饿醒的。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被她紧紧抱住的大老板,果然是熟能生巧,第二次她居然就可以坦然面对了。看看外面应该是天亮了,所以把大老板叫起来应该不是罪过吧?肚子咕噜的叫了二声催促她抓紧找饭吃,她只好坐起身伸手推着身侧的大老板。   几乎她的手才沾上大老板的衣襟,他就醒了。   “怎么了?”一双冰冷的双眸完全看不出刚睡醒的样子。   “我好饿。”虽然在市集的时候她没少填补肚子,可经过一顿惊吓体力损耗太大,难免要受不住了。   “桌上有吃的。”没有被吵醒的不悦,早在她肚子响的时候,他就比她还早的醒了。怕她半夜饿,他吩咐店主准备了一些糕点,倒没想到她挺到快天亮了才饿醒。   “哦。”听到有吃的,凌千样马上跨过端圣杞的身体下床,直奔目标物。   她在他面前是愈来愈放肆了。   “你知道抓你的人是谁吗?”端圣杞并未起身,躺在床上发问。   “什么?”忙着进食的凌千样根本没注意听他的问话,向床的方向望了一眼,马上又专注在糕点上。吃了个七七八八后,倒了杯凉透的茶水喝下,她才问向大老板。“你刚才问什么?”   端圣杞冷冷的盯着她,冷冷的又重复了一次,眼里有着被忽视的不悦。“抓你的人你知道是谁么?”   干嘛突然变脸?凌千样莫名的看着他,对他眼里的情绪已经能很好的掌握了。“我哪知道。”说到这个可得好好研究一番了。   搬了个圆凳到床边坐好,她也很谨慎的望着大老板。“你有没有对手在帝汶?”   端圣杞坐起身,沉默的看了她一会,他才点头。   “那他们知道我的名字么?”她再问。   “不知道。”肯定的答案,商杞的秘密没人能知道,他的‘夫人’自然也不会给人留下探查的机会,尤其还是他临时起意带出来的人。   所以,当真不是大老板的敌人要抓她喽?凌千样陷入了沉思中。   “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端圣杞打断她的沉思。   凌千样诧异的瞪大眼:“你知道?”   端圣杞点头,然后一双询问的冷眸盯着她。   “哎呀,你别那么看我,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抓我啊?”她很冤的好不好。   “这么说抓错人了?”端圣杞皱起了眉头。   “……好像不是,他们要抓我前叫了我的名字耶!”就是这一点很让她不解苦恼啊,她什么时候那么有名了?   “那你一点线索也不知道?”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我要知道就好了,从来到这里我待过的地方见过的人都有限,甚至也没得罪过什么有权势的人,我更不可能干什么坏事——”突然纠结的语气停了下来。   端圣杞静静的等着。   “除了……”怯怯的抬头看了大老板一眼。   “除了什么?”    ☆、第51章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今日迟到了,\(^o^)/~。 提前祝各位亲们: 二月初二龙抬头,幸福快乐无尽头,财源广进不用愁,友情亲情暖心头,事业更上一层楼!   难道真的的人在做天在看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有做就得有偿?她也只是无伤大雅的教训了一个执绔子弟而已,要不要这么快就报复回来啊?“在郭府的时候,弄伤了潘小少爷一次。不过,我也是气不过啊!”简单的把郭府发生的事向大老板复述了一次,反正她也是为他儿子打抱不平嘛,他应该不会介怀才是。   “当时我做的很隐秘啊,谁知道那个潘小少爷居然千里缉凶。”她是做了坏事太心虚了,才会忘记去想潘小少爷又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是她做的呢?况且就算要追究也不会过了这么久才有动作。   原来那件事当真是她做的?连子正也有份?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也不怪佳康根本没往她身上去想了,如果她不主动坦承恐怕也没人会知道此事的真正凶手吧?把子正交给她来教养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当真以为她遭绑架与潘少爷有关还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呢?“不是他!”一句话便否决了凌千样的自以为是。   “吔~?不是潘小少爷?”凌千样一双眼里写满了疑惑。“那是谁?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不是潘少爷?”   “抓你的人明显是江湖中人,潘家却一向不与江湖人打交道,潘小少爷自己更没那么大的能耐到帝汶来抓人。”更何况他偏就认识绑架她的人的主子。   凌千样手托下巴沉思了一会说:“大老板,有没有可能是想要勒索钱财的人呢?”   端圣杞沉默的看着她,明显在说她的异想天开。   “也不是吗?那我就真不知道还有谁能因为我是凌千样而抓我了。”凌千样嘟囔着,算得上是天上掉下个大灾祸被她给捡个正着了。   她当真不知道吗?“或许你可以再往前想想。”端圣杞试探道。   “往前?!”凌千样低声咕哝。“我好像——也没有以前了啊!”   一双迷惑的眸子与一双冰冷的眸子对视片刻——   端圣杞的耐性面临崩溃状态,偏她表现的还特别的无辜。   “哦!对了!”凌千样突然惊呼一声。   “想到什么了?”端圣杞低声问她。   “大老板,在市集的时候我遇到二个人,一个叫邱朝南一个叫年修,本来只是我撞到了他们,可那个叫年修的人好奇怪,居然莫名其妙的问我的名字,而且——而且……”叫她姑娘耶!   “而且什么?”端圣杞紧蹙眉头,等着她的下文。   “而且什么不重要,就是他们的态度很奇怪,而且跟他们分手后,我就遭人劫持了,不是很奇怪吗?我怀疑跟他们有关系。”至于那二人的目的她当真没有半点眉目,可若再让她想,也当真是想不出来别的了啊。   邱朝南和年修吗?一双冷眸打量着她,原来她遇到了他们,也确实是他们的人。她到底是装傻还是当真不知道呢?没想到他也有猜不透一个人的时候。   “你是从沿海城出来的吧?”他决定开诚布公,如果她当真不认识邱朝南,那就是与他们上面的人有关了。   “嗯,青螺村。”怎么了吗?   “你认识陶渊西吗?”端圣杞紧紧的盯着凌千样的眼睛,注意着她的反应。   “陶渊西?陶公子?!”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大人物了。“认识啊!”   她的承认反而让端圣杞不解了,感觉她没有任何的心虚与不安,那邱朝南为何抓她?“没有过节?”   凌千样轻笑,“当然不可能有,他是大人物耶,我只是小村妇,怎么敢得罪他呀!”   “有交集?”   “呃——我们村跟陶公子有生意往来,而且我卖了二样家传的东西给他。”   “然后呢?”   “没啦,然后我就离开青螺村来皇城了。”大老板干嘛一直追问陶大公子的事啊?“大老板,总不能抓我的人是陶公子派出来的吧?”凌千样开玩笑的说。   却见大老板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不会——真的是吧?”凌千样一方面感到好笑一方面又难免吃惊。“这怎么可能呢?”   “我也很想知道。”看来她当真是一无所知啊。   “那怎么办啊?”她没辙的问着大老板,她一没权势二没武功的,如果不靠着大老板这座大靠山,估计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端圣杞冷着脸,心理却不住的自问,带着她出来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呢?   “今日我约了邱朝南他们,也许你可以问问了。”   楞楞的看着大老板,凌千样难得严肃的问:“你认识他们?”   “嗯。”   “你早就知道抓我的人是他们派来的?”   ——“对。”   对——好,真是太好了,一把推开圆凳站起身。   绕了一大圈,原来就为了试探她?“大老板,我来帝汶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明天我自己一个人回流攸。”不信任她?姑奶奶她还不侍候了呢!   “恐怕不行,先不说你根本没有开始任务,单就你想一个人回去恐怕也实现不了。”端圣杞气定神闲的坐在床上,但面上又挂上了万年冰山脸,语气也带着威胁。   这女人总要时不时的脱离他的掌控就对了!但是,他不会允许的。   “你又威胁我?!”凌千样要气死了,不信任她、威胁她、她是脑袋进水了才会觉得他有时候挺好。   “如果你听话,就不会有威胁。”端圣杞的脸色更是能冻死人,毕竟一直以为是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的。   “哈!哈!”凌千样讽刺的大笑二声,“你还有理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你以为呢?”端圣杞冰冷的声音里已经透着阴森了。   “我什么也不以为,我就不听、我就要离开,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凌千样已经被气的失去理智了,从来、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唯我独尊的男人,他以为他是皇上呀还谁都得听他的,她是脑残了才会对着一张冷脸俯首称臣!她就不听,有能耐他就杀了她!   凌千样挑衅的看着端圣杞。   而前一刻还与她对阵的端圣杞,突然身形一闪,冷不防的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前。   凌千样被吓了一跳,看着紧贴着自己的高大身躯,还有束住自己双手的铁臂,气愤的扭动挣扎着,这人是还想捏碎她的骨头不成?“放开我。”   端圣杞纹丝不动的站着,脸色阴冷眼神诡谲。   心里闪过阵阵的不安,不过输人不输阵,她被吃得够死的人,这口气说什么她也咽不下去,所以她依然不服输的瞪着她。   “很好。”突然,端圣杞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类似于笑容的表情,尽管很轻微,但凌千样确定自己真的看到了。还未从不可思议中回过神来,阴冷的声音近在耳边的响起。“我会这样!”   ——   毫无防备,凌千样怔怔的感受唇上的温热……唇……吻——   好痛!由唇上传来的痛感刺激着凌千样的大脑,突然间反应过来自己正——   天啊!“唔……唔唔……”使劲全力推拒着反复在她唇上蹂躏的侵犯者,他甚至更过分的咬着她的下唇迫使她张嘴接纳他更亲密的进犯——她的初……吻!!   “不……”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她的挣扎、抗议、愤慨……全部声音都被吞没。   直到端圣杞餍足的放开她,凌千样憋在胸口的气才喘出来,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人也跟着虚软的摊了下去,若不是端圣杞一把抓住她,她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端圣杞的眼神有一瞬间融化的水气,但马上又恢复冰冷的样子。“警告你,不要再反抗我。”声音冷酷无情,好像刚才的吻只是惩罚——或许!   警告?反抗?!凌千样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混蛋,这真是个混蛋透顶的男人!“你——这个——色狼!”凌千样无法遏止的大吼。   端圣杞冰冷的脸上出现了铁青的颜色。   “你——”   “你什么你,警告我?你凭什么警告我?你非礼我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好一个混蛋大老板!”   “不要激怒我!”握着凌千样胳膊的手臂用力的一握。   “你才放开我!”凌千样一脚踢向端圣杞的小腿,毫不防备的他被攻击个正着,被钳制的手臂顺利的挣脱开来。“我告诉你,从现在起我就不干了,我要马上回流攸,管你是什么大老板,管你是谁的大爷,我再也不要卑恭屈节地任你指使,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干涉谁。”   什么尊卑之分、什么主子是天奴才是地,二十一年的现代教育就没教过她这些东西。在古代的几个月她够卑躬屈膝够逆来顺受的了,她也够顺应时代潮流的。   下人也当了,主子的命令也领了,还想怎么样?说来帝汶她也跟着来帝汶了,说要一个房间她也跟着一个房间了,说要一张床她都同意了,现在——他强吻她,她还得感恩戴德乖乖同意呗?那接下来他大爷让她脱衣服直接躺上床她是不是也要同意?   “你以为你走得了?”端圣杞眼中有被激怒的凶光。   “谁怕谁?”凌千样不管不顾的怒目相向。   一个是第一次被人挑战权威的男人,一个是从来不知道什么权威又被激将得忘了怕死的女人,二人谁也不服输的持续僵持着。   ……   “爷!”突然门上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是罗延。    ☆、第52章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今天没有吃很多猪头(尽管很喜欢吃),为啥脑子就有点猪头了呢?卡文啊卡文! 今儿个这章有点少(吃猪头耽搁了),明争取多补点。   端圣杞真想叹气了!   他是怎么了?居然被个女人轻易的就撩起了怒火,向来不动如山的自制力竟也有崩溃的一天。   他也许不该带她来帝汶的,否则他也不会变得都快搞不清自己的情绪了。   尤其是他对她的容忍、退让……怒火,这一切陌生的情绪都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而起。一直以来为了他的最终目的,他隐忍幕后,运筹帷幄于暗处。与朝廷周旋、隐瞒身份、隐藏情绪、为目的而娶妻……他太习惯站在于高处,他太习惯下属的听命行事,他太习惯别人的顺从,他也太习惯身边女人的唯唯诺诺。这第一个反抗者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阴暗,让他——想驯服。   不该的!   无论为了谁都不该让他如此失控!   冷静下来坐在凳子上,冷沉的命令。“进来!”   凌千样站在一旁怒火未消,一直瞪视着他。   “爷,属下派人过来侍候您和夫人洗漱。”罗延立在门口都能感应到屋内暗潮涌动,却依旧平静的说道。   “嗯。”端圣杞点头。   随后,二名丫环端着水盆便相继进来,一个走到端圣杞身边,一个走到凌千样身边。   向来这些事从不假手于人的凌千样难得的享受了一次,剔牙、漱口、擦脸,做完一切后又马上重复刚才未完的工作——瞪着大老板。   二名丫环做完事情就出去了,站在门口的罗延也有些不自在起来——这位夫人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一些呀?尤其是她一直瞪着爷,难道都不会累吗?   “咳!爷,您要在房间里用膳还是到外面?”   看了眼还在敌视着他的凌千样,端圣杞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了,这个女人又何曾怕过她?“去外面安排吧,我和夫人换完衣服就出去。”   “是。”罗延得令马上退出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门,感觉爷和‘夫人’要吵架一样——太可怕了!   “换衣服。”屋内就剩他们二个人了,端圣杞开口自然是对着凌千样说的。   不过,听腻味了命令的人完全无反应。   “要我给我换?”冷冷的瞅着她,无须怀疑,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你——你个大色狼!”凌千样气愤的指着他,脸上红晕一片,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枉她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枉她从未对他戒备,想他今早的所作所为——他——他太过份了!   眼看着端圣杞从圆凳上起身向她走来,凌千样吓得‘啊’一声,连忙跑到柜子里拿出衣服,躲到屏风后去换了——算他狠!   端圣杞也拿出一套备用的衣服换上,并且梳理了一下并不太凌乱的头发。   没一会,凌千样也换好出来了。   “把头发梳一下。”端圣杞盯着她的头发说。发髻已经松开,只有一根簪子固定了一半散乱的头发在脑后,其实她这种头型很好看,有着少女的柔美,但毕竟不适合现在的身份。   “又不是很乱。”对着铜镜看了看,凌千样忍不住嘟囔,她真的很不喜欢梳弄头发啊,不能直接梳马尾,不能直把把头发随便的一挽,每天对着她的烦恼丝她真的很烦恼啊!   这古代对头型的限制也太不人道了。   对着镜子,手指粗鲁的把头发反复的往头顶挽,好半天才弄出一个简单的发髻出来,连忙用簪子固定住,确定不会散落下来才放心的回头。   端圣杞正蹙着眉头看着她,仿佛是不敢相信她梳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头型也能如此笨拙。   也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她梳整头发,吃惊难免,以后他习惯了就好啦——呸!这种事不需要他去习惯吧?   “有什么好看的?”   “走吧!”未再多说,端圣杞率先走出房门在门口等着她。   “哦。”凌千样下意识的跟着他,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她干嘛还听他的话呀?!“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静默半响,端圣杞觉得强迫她一定比让她听话来得容易,固尔牵起她的手便往外拉。   “喂,你这个野蛮人!”每次都仗着武力欺负人!   “刚是我唐突了!”背转过身,端圣杞冷冷的说了一句。   听到他的话,凌千样手跟被烫了一样猛力的抽了回来,脸也热热的。他——还好意思提!   “你说唐突我就要原谅你么?”那是她——的初吻耶!居然是被个古人给强去的,想想都不甘心。   得寸进尺!端圣杞脑中闪过四个字,但又能如何?“你要多少赔偿?”如果他料想不错,她对物质补偿通常都很受用。   “我又不是妓女。”虽然有赔偿也很好,但提到钱她有种受辱的感觉。   “你想怎么样?”端圣杞阴冷的瞅着她,他真是脑袋进水了才会去——吻她!   ——该死的,他怎么会形容自己脑袋进水?!   “我怎么知道?”她也是第一次被强吻也没经验,哪知道要怎么处理?但大老板应该是常干这样的事很会处理才对。   “你——”他真是弄了一个最难缠的女人在身边。“我尽量——不再去怀疑你。”虽然他的怀疑与否于她根本无大碍,却不想她会在意。   “什么叫尽量?我本来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吧?又不是你自己。”她虽然是无家无世,可本人很清白的,没有作奸犯科的纪录,坐车也会给老人孕妇让个座,尽管没有无私大爱,但心思还是很纯良的——虽然过往生平在这里不能对外人道也。   “那就算了。”不知好歹,他何必再对她宽容。   “喂,被侵犯的是我耶!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无视大老板的冷脸,凌千样勇敢的表达不满。只不过,她到底想要什么补偿呢?   侵犯?那明明是惩罚好不好!端圣杞冷瞪着她。   “那要不,你把来帝汶的目的告诉我吧?”看大老板神神秘秘的她也有点好奇了。   “你为什么要知道?”   “就是好奇嘛,我保证决不说出去,尤其你一天二十四——十二个时辰都看着我,我是不可能作怪的,对吧?”   “看着你?不能作怪?那昨晚独自跑出去差点被抓走的人是谁?”他还未跟她算这笔账呢!   呃——凌千样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对哦,昨天还是人家救的呢!   “你把我一个人扔下,我无聊嘛,谁知道会遇到劫匪啊!”愈说声音愈小,怎么弄得自己没理了呢?“而且,我也有帮你买吃的呀!”说到吃的,就想到她的那些战利品呢?“呀,我买的东西呢?”怎么一样也没看到?   听到她有给自己买吃的,端圣杞心里有丝不名的滋味滑过,却不坏。“当时哭得昏天暗地的人可没想到什么东西。”   嘎——这回心虚升级到满脸通红的不好意思了。昨天她好像有趴在大老板怀里哭耶,还哭到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怎么那么丢人啊!   “走吧,罗延正等着咱们呢。”早知道搬出这事能让她安静,他何必生那些无谓的气。   “哦!”这回凌千样乖乖的被牵着走了。不过——“我买了好多吃的,还给小——子正买了好多玩的。”忍不住小声的为自己昨日的辛苦抱屈,还有她的钱呀!   叹气!“回家前会给你时间让你再去买一遍!”   听到的人低头不语。   “钱我来出。”又补充一句。   “真的?”本来还低着头的凌千样一听马上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再得到大老板沉默的回答后,凌千样马上奉上一个大大的笑容。“大老板,我也会给你带一份的。”既然有金主,她当然不吝使用了。   果然好收买啊!   楼下罗延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丰盛的早膳等着他们。   所以——   凌千样的怒火又不了了之了——暂时!   ※ ※ ※ ※ ※    ☆、第53章 作者有话要说:一门心思想着休息,进度就落下了! 昨失言了,奴家向各位亲鞠躬了! \(^o^)/~   本以为今日安排的会面,他能得到一个答案,那他对凌千样曾有过的谨小慎微的怀疑就会消除,而对她的那点不一样也不需要灰飞烟灭,或许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但恐怕他要失望了。   在邱朝南诚惶诚恐的接到大主子的接见命令,再顺便看到凌千样的时候,他万分想带着年修归西啊!昨儿个听护卫说遇到高手人没带回来的时候,他还想那女子当真不简单,否则怎会有高手护航,本打算今日派人再探的,幸好啊幸好,人没被带回来,否则还说得清吗?   这人是怎么认的啊?居然就那么凑巧的认到大主子身边的人身上去了!   一个邱朝南一个年修,同样的云里雾里啊!   他们相约在帝汶最豪华却也最隐秘的酒楼里,从端圣杞和凌千样出现的那刻起,邱朝南和年修二人僵硬的身子就没缓过劲来。   “喂,就是你们!”一看到他们,凌千样的怒火呼啦一下猛得窜了上来,如果不是大老板拽着她的手,她一定冲上前去给这二人一顿踹——虽然未必打得过,可她有大老板撑腰啊!   大清早讨论出来的结果他们就是吓得她屁滚尿流的主谋——不对,应该是第二主谋,如果他们没有搞错对象的话真正的主谋应该是那位莫名其妙的陶大公子才对。“邱公子,好巧呀,我们又见面了。”凌千样咬牙切齿的瞪视着他们。   那种事再多经历几次,她不是提早心脏衰竭而死就是吓得精神失常住进精神病院去——好像这古代也没有那么先进的场所?   邱朝南嘴角抖了抖,强挂起笑容回应。“是啊,真是好巧。”他倒宁愿他们永远别再见面,如果他没听错,离开的罗延是称呼她为夫人吧?到底是哪个‘夫人’——他有点没有勇气去知道真相啊!   公子向来随性,可也不可能挑上大主子的女人吧?尤其这女人比起公子素来喜好的年轻柔媚的女子可是差之千里啊!   难道她有什么他们看不出来的特别之处?   否则又怎会入了大主子的眼?   而能入了大主子的眼,那——公子不惜大费周章的找寻应该也情有可原了吧?!   可这个情有可原遇到的可是大主子耶,却又有点不合理了。   但——总不能是他们找错人了吧?   “爷,您找我们来是?”逼不得已,在邱朝南哀怒的目光中,年修鼓起勇气发问。话说大主子没有意外是不会召见他们的,今日这场会面想必是因为昨日奇云被认出来了。   他们都是公子最信任的人,所以才有机会见到大主子,但对大主子——   与其说是敬仰不如说是敬畏吧!   无论是他的身份地位、他的生平事迹,恐怕都是他们难以企及的。也许他们都为公子所招揽,但又有谁能不对大主子真正的心悦诚服呢?   今日之见实属意外!   不知——   “坐吧!”端圣杞淡淡的说,冰冷的面孔其实已和颜悦色了。   他一说完,对面的二人才不知是忐忑还是戒慎的坐下。   凌千样是这边瞅瞅那边看看,并不太像高手对决耶!愤怒的情绪先撂一边,心里疑虑的泡泡疯狂往外冒,大老板与这二人认识已够叫她意外的了,没想到——他们的态度是她以为的那种吗?好像大老板只能仰之不能平视一样!   他们也是大老板势力下的投诚者?   气氛有点诡谲呢!凌千样决定自己乖乖当个让老大出头的小弟就好,暂时充当一下花瓶——算了,当壁画吧,当花瓶还没资本呢!默默喝茶,有她出场的机会大老板也会提醒她的。   “你们认识千样?”端圣杞开门见山的问。   明知故问嘛,瞧那二人心虚的表情就知道了嘛!凌千样心里嘀咕。   邱朝南有丝尴尬,这公子要的人确实也叫凌千样,年纪差不多,模板也被年修认了个七七八八,照理说是不会错的,唯一错的就是,偏这人是大主子身边的。   邱朝南正周虑着话该如何说,年修这根直肠子已经竹桶倒豆子全抖搂出来了。   “爷,她是公子让找的人,所以我们才派人打算……把她带回去。”年修本是个刚毅凛然寡言少语的人,但在万年冰山大主子面前偏就跌了一个等级。   带回去?带‘她’回去?!凌千样一个没忍住,抬头望向说话的年修,非常郑重其事的问:“你要把我带哪去啊?”   她的问题,没人理会,焦点还在大老板身上。   “原因?”端圣杞声音依然冷漠如常。   凌千样也转向年修等待他的回答。   呃——这下年修说不出来了,与邱朝南面面相觑。   “说呀!”没有大老板好耐性的凌千样催促道。   在大主子冰冷的目光中,无人敢拒之不答。“公子没说原因,只是各省商铺都得到命令要寻找她。”逼不得已,邱朝南把问题推给了公子,也确实他们无人能给出真正的答案。   所以呢?这二个罪魁祸首根本就是盲目的抓她?   带不带这么不明青红皂白的啊?   她的命没那么不好吧?刚以为在古代遇到了一位难得的绅士,结果这人居然不分缘由的要绑架她?昨晚明明是纯偶然的偶遇不是吗?还真是一个好巧啊,她自动羊入虎口怎么着?真白瞎了那么一张纯良无害的面孔啊!   凭什么抓她?为什么抓她啊?判人死刑也该有个理由吧?   还有啊,他们提到的公子不会就是陶大公子吧?“公子是谁?”她确定一下。   “呃——是陶渊西公子。”邱朝南好心的为她解惑。   果然是他。   陶大公子应该还在沿海城呢吧?居然玩起千里追缉来了,不但全省各商铺,这国外都布了眼线,她何其有幸啊!   她是欠了他什么了?总不能要退回手镯吧?   银货两讫的事,那么大的老板恐怕做不出来反悔的事吧?   那是为了什么呀!   此刻,她只能把疑惑依托给大老板了。   “我也真的不知道原因,我发誓,如果不是这二位兄弟认错人了,就是陶大公子疯了。”凌千样委屈万分的对着大老板说。不管大老板如何霸道、不讲人道主义,可关键时刻她还是信任着他的。   被连带提及的邱朝南和年修很想为自家主子辩白一句,公子怎么可能疯呢?   但现下,他们不敢。   凌千样的坦率目光和莫名委屈端圣杞看在眼里,毫无虚伪之处。   轩堇——陶渊西的字,又是为何下达的命令呢?   “朝南,回去告诉你们公子,千样会一直在我身边,有事修书给我。”既然在场的人都无法得出结论,那也只好等待能给答案的人了。   “是,我会告之公子的。”邱朝南喑松口气,如此轻松解决倒是他心中所愿了。   “等等。”有人是松口气了,可有人就不满了。“不是就这么解决了吧?我可是差点被他们吓破胆耶!”   沉默半响,端圣杞开口道:“饿了吧?要吃什么?”刚起来的时候吃的糕点让她根本没吃早饭,此刻估计也该饿了。   嗳呀,真有点饿了!“吃点清淡的好了。”一句话就转移了凌千样的注意力。   在端圣杞的记忆里,见过她哭过二次,因此也见识了她非正常女人的胆识。或许她真被吓得花容失色,但也仅止‘失色’而已,她可是长了一颗豹子胆,想来也没人能吓破它吧!   邱朝南和年修僵坐在凳子上,不是被凌千样那句像要算账的话震住了,而是被大主子对女人的亲昵吓到了啊!   难道是他们把大主子想得太不像个男人了——呸!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他们把大主子想得太不近女色了,却忘了,他到底也是个男人不是?   这位叫凌千样的女人果然不简单啊!   居然迷惑得了大主子耶!   至于公子那边——回去他们得劝告他放弃了!   屋内四人各有所思的时候,突然一声不属于房间内任何一人的嗤笑声响起。“噗——”   “谁?”邱朝南警觉得站到凌千样身边,年修已向着发声处掠身而去。   凌千样看了看大老板沉稳的喝着茶,她也就毫无担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外面过招的声音——其实她有点蠢蠢欲动想去看看高手过招的场景的,至从来到古代虽然经历的惊险场面不少,可没真正看到过呀,就连最近那次也因为自己处在惊心动魄的时候没来得及看。   她身边有大老板还有明显也是高手的邱朝南在,她就站在窗口远远的凑个小热闹应该没事吧?   心里想着,身体就有点坐不住了,刚有起身的架式,一只大手已按在了她的腿上。   顺着大手望向手的主人,凌千样腼腆的笑了笑,又乖乖的把稍微抬起了那么一点的屁股坐了回去。   端圣杞瞄着她安份的坐下了,手却也未收回来,却冷不防的吐出二个字。“岳阳!”   人名!   没一会,外面的过招声不见了,年修首先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凌千样仔细的搜寻他有没有狼狈的痕迹——还好,年同志估计武艺高超,居然脸不红气不喘浑身上下也没个伤口啥的,但为啥子不高兴呢?   接着,长着一张芙蓉面的男子跟着走了进来。   凌千样看得都傻眼了,这也太没天理了,大老板身边的人都长得人模人样也就算了,凭啥子都貌美如玉啊?   而且此男子满面春风,一身华丽,完全看不出来刚跟人过招过,可以想见年同志不高兴的原因了——没打过呀!   本来凌千样是打算作壁上观的,这一见面就拳脚相向的她还是躲远点看热闹吧!   却不想,刚进门的男子一见到她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夫人,近来可好啊?”    ☆、第54章   请问,她认识他吗?   这话问得,好像二人多熟似的。   不过,撂人面子毕竟不是凌千样的专长,尤其对着一张温情似水笑颜如花的面孔,她还真冷不起来。   故而,她也十分友好的打着招呼。“我挺好的,你呢?”   不知道的人以为二人在叙旧呢!至少邱朝南与年修就当真以为这二人是旧识。   别看岳阳平时笑呵呵的特别好相处,那只是不认识他的人见到的表面。愈相熟就愈能了解岳阳的怪癖不是一般的多。例如愈跟他交好,他就愈会变着法的找麻烦,若让他看不顺眼,那就不止麻烦而已了。别看他一潇洒贵公子的风流模样,他最严重的怪癖就是对女人敬而远之,甚至不假辞色,能让他接近的女人当真是少之又少,而今——   足以证明,这凌千样的不平凡之处啊!   岳阳一听凌千样的回话,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这位夫人妹妹啊,我果然没白想你。”这性子太招他喜欢了。   嗯?什么意思?疑惑的眼珠转了转,凌千样被弄得茫然了。   本来端圣杞不动声色的坐着,也未干扰岳阳的即兴喜爱,但一对上凌千样迷惑的目光,却不得不开口了。   “昨天交代的事没办?”照理说他也不该这个时候出现。   “唉!”提到这个,也没心思与逗趣夫人叙旧了,大大的叹了口气。“南兄、大年,昨晚给你们准备好的见面礼全都浪费了,太可惜了。”好不容易得到的‘魂牵梦萦千绝散’还有‘十全十补醉销魂’那可是真最顶级的男人大补药啊,他都想好怎么让他们喝下去了,可惜呀可惜,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一听他的话,被提到的二人脸色都青了,每次的‘见面礼’都太令人难忘!   “怎么回事?”虽然岳阳爱玩但绝不会耽搁正事,尤其是重要的事。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哪!”岳阳一阵摇头晃脑。   “什么意思?”邱朝南问。昨晚他们是等了一个晚上没见着他,也挺奇怪的。   “师兄爷,前武林盟主的徒弟绵香和绵竹也来帝汶了。”说来惭愧,那二个女人居然是跟着他来的,简直丢劲人了。昨个就为了摆脱那二个女人的跟踪,他才跟她们玩起了捉迷藏,连正事兼娱乐也没敢去办。   考究他那心虚的表情,就不难猜测,流攸国的武林中人无缘无故又怎么会来帝汶?“好一个自许轻功一流的高手啊!居然被女人给跟踪了。”年修当然不会放过嘲笑的机会。   “大年兄,话说我的轻功如何你也该领教过才是,难道你还怀疑自己不成?”岳阳可从来不是个乖乖站着挨批斗的主儿,就算有丢人的形为那也是只许自己忏悔不带别人指责的。   从来不是岳阳对后的年修被堵了个无言。   “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吧?岳阳,照理说她们不可能跟得上你的踪迹才对,难道还有高手在暗处?”邱朝南小心的猜测,毕竟现在形式未明,难免不出现几个可怕的敌人。   端圣杞也脸色阴沉的等着答案。   凌千样是鸭子听雷,纯属路人甲。   “这倒不会。”这点岳阳很肯定。“她们应该是查到我上了来帝汶的船才跟来的,在帝汶看到她们的时候我就暗查了一下,没有任何人与她们接触。所以,她们的目的,恐怕只是在爷的身上。”   这个——三人只好齐齐的看向端圣杞。   至于凌千样一听说有二个女人是奔着大老板来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看着大老板,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原来也是有女祸的啊!   面无表情的瞄了凌千样一眼,意在告诫她安分点。   凌千样很是无辜的耸耸肩,她一直都很安分嘛!   “她们知道我在帝汶?”他走的如此隐密,甚至现在圣兵府里还有一个‘端爷’存在,她们又怎么可能是寻他而来?是前武林盟主林坤知道了?   尽管是退位盟主,势力却不可小觑,可一直以来他的态度就很明确,绝不会与圣兵府为敌,就算有四年前的意外,他的态度也依然未变。那么——   “看样子不像是知道。”如果真让她们知道了,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轻松了。   屋内的四位男性同胞沉默了!   如果单纯的猜测那二位姑娘的意图,稍微知道些内情的人其实都不难猜出来。   虽然她们的终极目标是端爷,但她们现在跟踪的是岳阳,所以她们要下手的对象恐怕也不会是别人了。   至于为什么……   凌千样左看看右看看,等着他们的下文,她听得可是云里雾里啊,他们怎么还不往下说了呢?   “岳阳,你马上回流攸到皇城等我,最好把那二个女人引回去。”以防万一,他不能让她们有一丁点发现他在这里的可能。   “好吧。”事关重大,他也只好与那二个不招他待见的女人周旋一番了。   “南兄,东西交给你了。”从怀里掏出昨晚就打算转交的物品扔给邱朝南。   “师兄爷,那我就先走了。”不再多留,岳阳向来时的通道——窗口走去。   “哦,对了,夫人,我们皇城见哦!”在跳出窗口之前,还不忘与凌千样做个临时告别。   凌千样看着他身手矫捷的消失在窗口处,心里忍不住想,这人可真有礼貌啊!   “爷?”把岳阳给的东西反复看了一遍,邱朝南询问的望向端圣杞。他们只是奉命与爷这边的人汇合,听命行事,具体事情还未告之呢。   “你们到这个地点,那里有暗卫会告诉你们怎么做。把东西运至绵阳,那里有人会告诉你们这东西的使用方法。还有弓驽箭图,交给你们公子,让下面的人学会如何使用,愈快愈好,我已经让人把制好的弓驽箭运至沿海城了。”端圣杞交待了他们此行的任务。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爷还有什么吩咐?”邱朝南小心的把东西收好。   “没有了,你们办事去吧!”   “属下告退。”邱朝南和年修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凌千样楞楞的呆坐了一会,才转向大老板。“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都晕头转向了。   等了半天也不见大老板回答,凌千样不满的看向他。“你答应过我要告诉我的。”事事参与却不能事事明了真的很让人痛苦。   端圣杞冷瞄她一眼:“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大老板,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早上的时候我说要知道你来帝汶的目的你也没反对呀!”真是太阴险了,早知道就磨到他答应为止好了。   没反对也不代表就答应了吧?端圣杞很想这么回她,但一想到她一定又会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的样子就咽回了到嘴边的话。“你不饿吗?”   “饿!”他不提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一说出来就感觉特别强烈了。起身打开这间厢房的门,出去找店小二,然后用蹩脚的帝汶语言点了菜,又回到房间。“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吧?”别以为转移话题她就会忘了。   对她在意的事可真执着啊!“等回去吧!”   “那我们吃完饭就回去吗?”凌千样兴奋的问。   “不。”   “咦?还要去哪?”   “我带你逛逛帝汶。”   ……   大老板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凌千样吃惊的瞪着他。“您没事吧?”   这回换端圣杞皱眉瞪着她了。   两相对抗,谁冷谁胜。“算了,逛就逛吧!”最终凌千样败下阵来。   既然‘出国’一趟,总不能白来呀,虽然大老板的目的挺不单纯的。   ※ ※ ※ ※ ※   愈来愈确定大老板不是抽风了就是被附身了,要么就是心怀不轨——不是她胡思乱想,大老板要带她逛街已经很让人意外了,居然给她买衣服耶!买衣服也就算了,居然又买手饰耶!买手饰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买胭脂水粉!   她很想事不关己的以为那不是给她买的,可那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在卖胭脂的店里,当着满脸抽筋的店老板的面,她死拖活拉的把大老板拽了出来。   “你要买给我的?”她真的不想太自恋。   端圣杞回了她一个她在问废话的冷淡眼神。   好吧,大老板当真是脑子进水了。“大老板,也许你可以不必这么麻烦,直接把钱给我,我会更开心一些。”   这回端圣杞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白痴了。   “喂!”凌千样被看得不满了。他不说明白了谁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啊!   “称呼!”端圣杞冷冷的纠正。   这人,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好,商杞,您可以给我说个明白不?”算了,她再妥协,总之在大老板面前,她别想有出头的一天就对了。   “晚上有个宴席!”端圣杞道。   凌千样点点头表示明白,等着——   “然后呢?”和他大度的给她买衣服手饰胭脂有什么关系吗?   “没了!”   没了?!凌千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背过气去。真TMD言简意赅啊!   好吧好吧,他那是蚌壳嘴,指望不上,她还是发挥自己休息多时的脑细胞吧!   晚上有宴席?是不是她也得跟着去?以夫人的身份?还是以翻译的身份?需要盛装打扮?   “那个,商杞,你不是想让我化妆吧?”凌千样比了比胭脂店又比了比自己清水干净的脸。   端圣杞仔细的在那张干净的脸上瞧了许久,才点点头。   凌千样僵了一会儿,才严肃的告诉他:“我不会用。”虽然这古代的化妆品和现代那琳琅满目的种类比起来真是寒酸太多了,可从不在一张脸上下功夫的她看到它们还是眼晕。   “……”   端圣杞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最后转身离开胭脂店的门口。   什么嘛!凌千样可以肯定在那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了鄙视,就算不化妆她也算得上是清水芙蓉面吧?“难道我不打扮就会丢你的脸吗?”凌千样跟在他的身后小声的抗议。   端圣杞高大的身子顿了有一秒钟,复又往前走。   把凌千样当个正常的女人看待——果然很难。   “商杞,我们还要去哪里?”大老板居然让她跟驿站老板雇了一辆马车随行,凌千样奇怪的问道。   “寺院。”   ……多说一些能死吗?告诉了马车夫要去寺院,凌千样满脸菜色的跟着上了马车。   “夫人,你们是从别国来的吗?”马车车夫看起来很健谈,热情的与未放下车帘的凌千样攀谈起来。   “是啊,嗯——去寺院要多久?”听了几天,凌千样对帝汶的话多少能融会贯通流利一些了。   “不远不远,二刻钟就能到了。夫人也是慕名而来么?”   慕名?这个寺院还很有名吗?“不是,只是来办事顺便去看看。这个寺庙很有名吗?”   “咦?夫人并不知道么?我们帝汶最有名的就属西皇寺院了,里面的菩萨都是经过开光的,而且也有得道的僧人主持,连皇家人也经常在那里举办祭祀的,几乎上来帝汶的人都要去走一趟的,因为那里的菩萨很灵验,许的愿都能实现呢!”车夫一脸虔诚的说道。   哦?原来帝汶还是个佛教产业发达的国家呢!那么,大老板是知道的喽?看了看坐在马车里不言不语的大老板,猜不透这趟寺院之行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你与他在说什么?”端圣杞冷不丁的张眼说话,吓了凌千样一跳。   闭着眼也能感觉到她在看他?“嘻嘻!”突然想到大老板不会帝汶的语言啊!   凑到大老板身边,悄悄的在附在他的耳边低语。“你的暗卫不在吗?你可以让他们翻译呀!”说完又退回马车边,向车夫打听起了帝汶其他的旅游产业。   哼,听不懂最好!   总算扬眉吐气的凌千样,一路上都得意洋洋的,对身后大老板深幽的眸子视而不见。    ☆、第55章 作者有话要说:高僧啊……那是我一直想遇到的人啊?? 少量改正,无须重看!   大老板好像不是来这寺院办事的耶!   好像他们就是纯粹来逛庙的。   西皇寺院能成为帝汶的象征都不为过。   其占地颇广,规模庞大造型也很独特,可见帝汶对佛教的信仰以及重视。   他们到达的时候已过中午,尤其今日并不是什么集会的日子,可络绎不绝的香客依旧随处可见。   在寺院的大堂添了不少的香油钱,然后就有一个小沙弥带着他们游览寺院的大大小小庙堂以及高僧所在之处。   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可连著名的教授都可娶个神婆做老婆了,她迷个信啥的也不能说是污蔑了科学不是?   每到一处菩萨像前,她都会虔诚的跪拜一番。如果这些菩萨能显显灵把她送回二十一世纪,那她往后的生命全都奉送给佛祖她都乐意——虽说她能穿越时空来到古代与现代科学也脱不了干系,可科学迷信也是一家啊!   又是上香又是跪拜,再加上小沙弥的解说,他们这一逛居然就逛了近二个时辰,足见这个寺院的广阔了。而能欣赏到古代的佛教文化产业,让凌千样也不觉得累了。   “你拜的菩萨是不是太多了点?”又到一处菩萨的供奉处,凌千样从小沙弥手中接过供香又拜了起来,端圣杞忍不住说道。   “佛祖一家亲,都拜拜也没坏处啊!兴许这个不灵那个灵呢!”况且就算不为目的,看着佛祖陶冶一下心灵也是好的啊!   “你有多少事要求拜啊?”端圣杞冷眼旁观。   “我哪有很多事,就一件能灵验我就谢天谢地了。”所以她一点也不信心的。“大老板,能不能商量个事?你可不可以不冷着一张脸啊?小心佛祖怪罪你哦!”烧完香叩完头,凌千样走近大老板悄声的说。   端圣杞冷瞪着她不说话。   好吧,大老板不高兴了。“算了,当我没说。”   不过也不见他办什么事情,又不是来拜佛的,他到底来干嘛呢?“大老板,你说你也听不懂小沙弥的话,你也不用我翻译,你又不拜任何菩萨,我们到底来这干嘛啊?”任着小沙弥在前面带路,凌千样好奇的问着。   “你不是拜的很开心?”端圣杞凉凉的回她。   凌千样被噎的一顿!   是,她是拜的很开心,可既然来这里了不拜菩萨还能干嘛呀!尤其她问得又不是自己而是他大老板来这的目的啊!   难道是听不懂人家的话在不高兴?凌千样怀疑的瞧着他,却一点发现也没有。   如果他自己不开口,恐怕也没人能发现泰然自若的大老板根本对周遭的语言一窍不通吧?   算了,体谅他语言不通,她就不计较他的态度了。“小沙弥要带我们去抽签的地方,还有解签的高僧在,大老板你有想要解答的事吗?”   解答的事?端圣杞目光定定的直视前方,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解答,他自己——就是答案。   侧首看着大老板深沉的面孔,凌千样感叹,大老板的秘密好像太多了。   在小沙弥的引领下,他们走进抽签的僧房。   里面一位白胡子僧人正在打禅,并没有其他香客的影子。   “生意也太冷清了吧?”是不是本事不高啊?凌千样小声的在大老板身边嘀咕。   不过,好像她的声音还是大了点,在这安静的禅房里不止大老板听到了,小沙弥和那位老僧人估计也听到了,都在看她呢!   呀!糗了!   老僧人慈眉善目的笑望着她,感觉不是很介意。   介意的反而是一路上都很尽职又和善的小沙弥,一脸严肃又不谅解的看着她。“夫人,我们大师只接待有缘人,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目光短浅,见识有限,还请大师你别见怪。”原来她和大老板还是大师的有缘人呢!凌千样不敢迟疑的哈腰点头的道歉,可长记性了,下次就算想发表什么高见也要在心里说。   “没关系,像夫人这样保持着赤子之心反而难得,悟道,你先下去吧。”大师大度的对着凌千样一笑,然后又让小沙弥出去了。   “是,大师。”小沙弥很是敬重的退出了禅房。   “施主远道而来,老衲三生有幸。”大师突然对着凌千样说了一句。   “不敢不敢。”凌千连忙摆手,然后马上为大老板解释了一遍。   “既然你们来自流攸国!老衲也曾在那里游历,那就献丑用流攸语言交谈吧。”听到凌千样对着端圣杞说的话,大师马上改用流攸语言,这样三人就都能听得懂了。   “大好了,大师,你果然博学多闻。”为了弥补刚进门时的不敬,凌千样逮到机会马上小小的拍了一下马屁。   “哈——夫人,那你又会流攸语言又会帝汶语言,不是跟老衲一样么?”大师也回敬了一句。   呃——凌千样有些傻眼,这位大师也太会跟风了吧?   一直未开口的端圣杞深幽的目光落在了凌千样身上,刚才千样转述的那句话当真是对着他们二人说的吗?为什么他却不这么认为呢?   “大师,有劳了。”端圣杞脸色冷淡,但态度还算有礼。   “哪里,请夫人和公子来这边抽个签吧。”大师引着二人来到香案台前抽签。   看着案台上的三个签罐,凌千样有些摸不着头脑,赶紧扯了扯大老板的袖子让他先。   本无意抽签的端圣杞被她的眼神催促只好随意的抽出两支签来。   有样学样,凌千样也分别从两只罐子里抽了两只签。   当他们把签交到大师手里的时候,大师却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不解的望向大老板,不过大老板看她的目光跟大师也差不了多少——请问她有什么不对吗?   凌千样费解。   “施主请坐。”大师首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凌千样有样学样的跟着大老板跪坐在大师对面的蒲团上。   大师很快把四支签都看完了,才笑望着他们。“两位谁先来?”   “他!”不等端圣杞说话,凌千样一指就指向他。   端圣杞不动声色的看向大师。“大师,请说。”   “公子是能掌握自己的不凡之人,老衲不便多言,那公子的两只签想问什么呢?”   是啊是啊,她也很想知道大老板想问什么。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端圣杞轻挑眉头。“那大师认为我还需要问什么吗?”   哇!不是吧,大老板,你要踢馆啊?!凌千样僵硬的看着大师的表情,不知道他有没有可能一激动就把他们这二位有缘人轰出去啊!   还好,人家大师的肚量比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大多了。   大师只是笑而不答,充满智慧的双眸望着端圣杞。   端圣杞眯眼掩盖了眸内迸射的精光,定定的与大师对望。   这二人在心灵交流吗?凌千样看得莫名其妙。   端圣杞突然笑了,乍暖还寒的一笑,春光乍泄的一笑,就算以前凌千样曾在他的脸上看到过短暂的笑容都不及此刻来得惊艳,尽管这次还是很短暂。   凌千样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是神明显灵吗?   “大师,两只签我只问一件事,我想要的结果还得多久?”端圣杞问得隐晦,但想必这位大师已经知道了吧?不愧为帝汶的国师。   大师暖然一笑,“公子用心浇灌了多年的果实,马上就要开花结果了,也许会比预期还要早的让公子得尝所愿。”   哦?马上么?“多谢大师。”   “夫人,那你想问什么呢?”大师转向凌千样问道。   嗳?这就完啦?凌千样楞楞的看了看大老板,然后才转头看着大师,感觉大老板挺满意呀!突然间就不知道要问什么——或者该怎么问了。   “夫人没想好要问什么吗?”大师又问,那双藏了无数智慧的眸子让人看着就能安心。   “呃——大师请等一下。”在大师的笑眸中,凌千样凑近端圣杞。“大老板,你能出去等我吗?”   端圣杞斜瞄了她一眼,却动也未动。“我刚可没让你出去。”   ——呿!她要能听懂他问的东西她就是神仙了!   商量不通,凌千样只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执拗了半天,凌千样只好硬着头皮当着大老板的面问了。“大师,我想回到以前的地方还能回去吗?”   端圣杞突然间就皱起了眉头。   “夫人想回去吗?”大师问。   “当然。”凌千样回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呢?”大师又问。   因为那里是她生长了二十一年熟悉了二十一年的地方啊!凌千样斟酌着该如何说出来。   “有什么割舍不下么?”大师不等她回答接着问。   凌千样迷惑了。割舍不下?在二十一世纪她最割舍不下的是什么?学习?工作?先进的环境?然后呢?还有什么?   “夫人若回去了,这里有牵挂么?”   牵挂?她最舍不得的当然是小邪,还有青螺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蒋大嫂他们也许会惦记着她吧?她还答应钱婶还有马婶再去看她们,还有……大老板应该不再需要她什么了吧?   “夫人,两相取舍,你心里有答案了吗?”大师笑问,仿佛看透了她的内心。   答案?凌千样迷茫的摇摇头,她没有答案,她不知道。   “夫人,最割舍不下的是人心,牵挂最重的也是人心啊!”   “那——我是回不去了是吗?”   “你的生命已经全新的开始了不是么?况且,你想回去么?”   想,她当然想,当手镯无法这起时她是放弃了,可内心里依然是留有一丝期盼的,原来当真是回不去了吗?   “夫人,还记得我说的么?你有一颗赤子之心,你会欣然地接受生命中给予的奇迹,为什么还要再自设限制呢?”   接受?现在不接受恐怕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吧?唉!   凌千样重振情绪,死心了也好,其实在古代她也生活的挺好的呀!“大师,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夫人请问。”   “我会寿终正寝吧?”她郑重的问,清晰的感觉到身边来自大老板冰冷的瞪视。   “哈——当然,夫人,你福泽延绵,遇任何问题都能否极泰来。”   “那就好。”放心的拍了拍胸脯才想起来还没道谢呢!“大师,谢谢你。”果然是得道高僧,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她的心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当真知道她是从未来来的呢?   “不客气,能遇见施主是老衲的缘分。”   看来那句‘远道而来’只是对凌千样所说。   端圣杞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既然签也解完了,那他们是不是就该告辞了啊?   看向大老板的方向,他也正皱眉盯视着她——那眼神有点让她发毛啊!   “大师,我们不多打扰,告辞了。”端圣杞起身,顺手拉起了凌千样,向着大师告辞。   大师笑着点点头,也未挽留。   “对了!”看着已迈出门槛的二人,大师突然开口止住了他们的脚步。   “公子,你该知道你们二人都少抽了一支签,照理说是残卦。”   低头看着一脸不解的凌千样,端圣杞静等大师的后续。   “偏偏你们二人的四支签合在一起又是再完整不过的一支上上签,公子想知道签文是什么么?”大师居然也卖上了关子。   端圣杞蹙紧眉头,沉默不语。   “是什么?”凌千样插嘴道。    ☆、第56章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我忏悔,写着写着,忘了这是外国了! 前面我会小修小改,你们可以略过不看了! 低级错误,睡太多惹得祸啊!   也许是看凌千样顺眼,大师一字一顿痛快的给了答案。“春、暖、花、开。”   “大师,很好的寓意嘛!”凌千样笑呵呵的接受。   可端圣杞知道,这春暖花开却只能是二人共有。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   “多谢大师指点。”说完便要离去。   “公子,老衲还有一句话要奉告。”   端圣杞的表情已经显得很不耐烦了。   大师完全不介意,略带深意的说。“公子,太急于求取果实,也许不经意就会失去可能最重要的东西……”   端圣杞脸色不好,不知道是被触动了哪根敏感的弦,而打断了大师的话。“我会谨记。”不再停留,快速离开禅房。   “……或者人哪!”大师在仅剩一人的空房里笑着补完未完的话。   太自傲的人恐怕很难相信伤自己最深的恰恰还是自己吧!大师把手中的四支签又分别放进了签罐里,继续打禅念经——他参详了一辈子佛理,他以为自己参透了一切,谁知今日佛祖又告诉他了一项‘参不透’,他的使命未完啊!   端圣杞急急的拉着凌千样离开禅房,离开寺院,中间未停顿一步。幸好凌千样也不是娇小柔弱的女子,否则还真眼不上他的步伐。   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端圣杞说了一句‘回客栈’,便沉默不语。   显然那句回客栈是对她说的,因为车夫根本不知道脸色不好的客人到底说了什么。   真不知道大师的哪句话得罪他了。   跟车夫交代了客栈的名称,她也坐进了车里,并且放下了车帘。实在是大老板冰冷的气场太强烈,连拉车的马都感应到了,不安的骚动着,为了小命着想,还是隔绝一切不安因素吧!   大老板这回的沉默很异于平常啊!   凌千样是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大老板是为了什么变得阴阳怪气的。   ——不知道是不是内分泌失调啊?   也许车夫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车速提升到了最快,以最短的时间把他们送到了客栈。   凌千样默默的跟着,看来沉默寡言的人生起气来比大吼大叫吓人多了,压抑的气场很容易呼吸困难啊。   房门刚关上,她还未来得及转身,一道强劲的力道瞬间支配了她身体行动权,被强硬的转了个身。   “喂,你干……唔……”未完的话被俯身而落的唇封住。   天啊!他是不是以为一回生二回熟,还上瘾了怎么着?   凌千样抬腿要攻击,却轻易的被制服,只能牢牢的被禁锢在铁一般坚固的的怀抱中,任由着冰冷却又温暖的气息侵蚀。   凌千样有短暂的被雷劈到的感觉,直到他主动放手,一直以来,都必须是他主动放手。   凌千样微喘着,脸色潮红,腰上有力的大手把她和端圣杞紧紧的连在一起。   她仰头,望着大老板有些狂乱的神情。“为什么?”第一次是惩罚,那这次呢?   端圣杞对自己的失控有些挫败,但一双手却怎么也不想放开。“你要回哪里?”是什么地方让她想心心念念的回去?她还有什么割舍不下呢?   当大师说他会失去某样重要的东西——或者人的时候,他脑海里居然闪过的是她的面貌。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什么时候进驻了他的脑、他的心?一直以来,没有任何人能进驻的心怎么可能为一个再普通不过又嫁过人的女人开启?   他是着了什么魔?   如果他要她——又怎么会失去?   凌千样楞楞的望着着他,“我——没要回哪里。”况且她也会不去了不是吗?他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呆在我身边。”端圣杞狠狠的拥着她,命令。   “——为什么?”凌千样轻声的问。突然间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直以来她忙碌于各种打工,无意于爱情,甚至友情也经营得马马虎虎。但毕竟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她还是懂得男女之间的互动与吸引的,只是一直从不在这方面用心而已。   对大老板,她气、她怨、她恼、她也依赖,她不知道是不是这种种的情绪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能转换,大老板是结过婚又育有一子还长了她九岁的成熟男人,尤其还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古代男人,至今为止她还没看到他美女环绕,但他能没那个心吗?她曾经以为就算嫁人也会是与她相差无几的男人,但不得不承认,对大老板,她接受的太多。   可大老板呢?对着一位他眼中的已婚妇人,他真正的想法又是什么?也许她能感觉到大老板隐藏至深的少许包容与温情,那是对她的特别吗?   对凌千样的‘为什么’端圣杞回答不出来,他自己甚至也无法理解这种对女人的想要是源于什么,太陌生,陌生的让他心惊,却又不想放开。   唉!他们怎么会变成这种关系呢?   “大老板,你什么时候要告诉我你的半个秘密?”凌千样不经意的转移了话题。   端圣杞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凌千样突然间漾起开怀的笑容。“大老板,顺起自然吧,反正我喜欢你儿子比你多。”   盯着凌千样的冰山寒眸里划过一道清水,那么柔的滴在凌千样的心底。   端圣杞低头,分享了他们之间第一个两相情愿的吻。   甜蜜又缠绵。   吻后,凌千样突然间有感而发。“有经验的人就是不一样。”早知道也在大学里赶赶流行,至少学会接吻,现在也不必被个古人带领呀!   “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端圣杞的唇密密的抵在凌千样的唇边,热气一阵阵的吹拂而过。“也许,你天生比较笨。”   “男人在这方面永远比较聪明。”男人本‘色’嘛!   这一刻二人谁也没发现,他们在鸡同鸭讲。   “换衣服。”温情没持续太久,大老板冷淡的面色又挂上了。   凌千样叹息,自己是不是眼睛进铅了?怎么就妥协在大老板的一张冰块脸上了?瞧瞧上一秒还在吻着她呢,下一秒没人情味的命令就出来了,现在后悔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恐怕大老板不会允许她出尔反尔吧?   “是,大老板。”退出大老板的怀抱,凌千样拿起今天新买的袖装走到屏风后。   大老板好像特别偏爱她穿绿色的衣服哦——虽然绿色确实能衬得她气质清新,完全不像一位妇人,而且还能把白晳的肌肤称得更加嫩白。   可不可以理解为大老板很了解女人?   还是只是了解她?   很希望是后一种猜测。   这次买的衣服更正式也更华丽一些,凌千样花了些时间才穿上,走出来的时候大老板已经换好了锦锻长衫。凌千样有瞬间的愰眼,她一直知道大老板的尊贵不凡,可这一刻她居然感觉前面站着的是一位睥睨天下的——   呵,她瞎想什么呢!   “大老板,我们一会还要出去吗?”已经晚上了,需要穿得如此正式吗?   “郭府的晚宴,需要让店主夫人帮你梳头发么?”端圣杞认真的打量她。   ——请问,她是被鄙视了吗?   “难道我自己梳得不合格呀?”凌千样不服气的站在铜镜前,把头发全部放下,然后又往脑袋上研究怎么能别出心裁一些。可惜她才当了几个月的古代妇女,还是最不称职的,实在不可能突然间就把手指头锻炼的灵活巧妙。   最后,凌千样放弃的看着大老板。“像平时那样不行吗?”   “你是女人么?”想了半天,端圣杞吐出一句。   如果她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世家千金小姐或夫人,他也许还能理解她连个头发也梳不好的行为,可除了识字以外,她又哪有半点大家千金世家夫人的样子?   凌千样讷讷的回道:“我不是女人你还吻,难道你断袖?”   本以为大老板听到她的话多少会有点反应,却不想他只是沉默半响,平淡的告诉她:“就像平时一样吧!”   得到特赦,凌千样欣然接受,随意的把头发都弄到头顶——反正是看不出是什么型的那种,然后把新买的钗装扮上。   大功告成。   哦,对了,还有个玉手镯忘戴上了。   “好了,怎么样?”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尽管脸上没做装点,可一身行头也提高了不少的高雅气质,应该不会给大老板丢脸吧?   “还是个女人!”端圣杞冷冷的说。   嘎——她果然是眼睛灌铅脑袋进水了,否则怎么会跟这样一个没半点柔情蜜意的男人搅和到一块的呢?   “大老板,今晚有我出场的机会吗?罗延会跟着去吧?还有那些暗卫?”想来在这帝汶他也很多手下的嘛!   “晚宴是由各商家的名目举办,罗延却与朝廷走动,所以今晚他不会出现的。许源会多方周旋,但我怕他会隐瞒对我不敬的言辞。至于暗卫——你以为那样的场合他们还有隐身之处吗?”他要应付的就是‘那个人’的刺探,至于暗卫——她是不是把暗卫想的太万能了?暗卫学的遁术必须借助自然界的力量,在密闭人多的场合根本不适合。   也是哦,她把暗卫想成是穿着隐形衣的人了。“明白了,你怕许源报喜不报忧嘛!放心,宴席上的任何一句话我都会一五一十的转达给你的。”总算发挥点作用了。“不过,一直以来好像也没见半个人‘敢’对你不敬耶!”这可是她的观察心得。   “你!”端圣杞看着她吐出一个字。   咦?凌千样起先有些不解,慢半帕的才反应过来,他是说对他不敬的那个人是她!他还真瞧得起她呀!   “大老板,难道我还不够言听计从、卑躬屈膝吗?”这古代人都太贪心了吧?   可见她忘了自己的反抗了!   对她的话未作评论,端圣杞拉住她的手。“我们该出门了,晚宴若有问题,我会用腹语告诉你,你不要惊惶。”   “知道了。”再次后悔与大老板牵扯不清,这么步步惊心的生活也太刺激了吧?   客栈门口已有华丽的轿子在等他们了。   罗延是个非常尽职的属下,每个环节都打点的周到细致,堪称万能。   在上轿前,凌千样忍不住提醒道:“大老板,回来你别忘了该告诉我你的半个秘密了。”为何说是半个?因为如果只说商杞的部分那就算半个秘密。大老板本身的秘密——他的防心那么重,她也无意探究。   所以说,凌千样执着起来也是很顽固的。   “好。”没想到端圣杞倒痛快的给了肯定的回答。   凌千样诧异了几秒钟,马上就欢欢喜喜的坐上轿子。   大老板是不是因为晚宴的时候有求于她才这么痛快的?   至少她不敢想像他是因为对她的那点不一样才松口的。   话说——大老板是哪时起对她起了异心的呢?   或许有机会问问这个吧?!   至于他能不能回答嘛?   好像是一点悬念都没有的答案——   不能!    ☆、第57章 鸿门宴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更新的朋友们,对不住,我只为改字!) 昨天因为种种原因未更上,请亲们见谅! 我会尽量补上的。   除了许源还有她和大老板,晚宴的客人全部都是帝汶人,一屋子的卷毛大鼻子,显得头发黑亮的三人特别的精贵。   许源这位老板从他们进门起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异常,带着各路人马一路问候不断,显得大老板更是安稳高贵的跟老佛爷似的等着人家给他请安,而她也趾高气昂——天生好像也没有眼高于顶神气的细胞,不过就是乖乖的坐在大老板身边接受众人‘敬仰’感觉也特别的牛X了一回。   但,一路听着不熟悉的语言一顿歌功颂德的,好像也没多大意思吧?   瞧大老板八面威风吹不动的样子,亏那些人还能冲着这张木乃伊的脸激出火花来。   “大老板,我们还要坐在这里被参观多久啊?”晚宴的人都过来打过招呼了,明显地位高一点的被安排在了他们这一桌,不过那些别桌的客人都坐下了还在不停的观望着他们,仿佛他们是长了三条腿的怪物似的,害得她都不敢乱动。   “一会!”端圣杞握住凌千样的手安抚。   凌千样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大老板的亲密举动做起来好理所当然啊!   难道是她默认大老板可以这样做了吗?   她现在是满头问号呢!   参加晚宴的人估计也都知道他们的大金主与他们语言不通,所以全都仰赖着许源的沟通来表达他们的感谢之情。而且这些人的表情在在表示他们的真心无伪,至今也没发现大老板所说的不敬之意。   凌千样觉得大老板是不是想太多了?   如果有人能帮她发家致富,她也不会忘恩负义的去抨击自己的恩人呀。   凌千样的念头在开席的前一刻被打破了!   至于那人为什么要做忘恩负义的事还有待考证啊!   “商老板,虽然你积极的促成了帝汶的铁矿发展,让咱们这些商家有利可图,但目的却是为了在帝汶安排眼线,不知道我的说对不对?”好家伙,这位大哥一上场就震惊了全场,说出的话与那张笑呵呵的脸如此的不相称。   凌千样自然是听懂了他的话的,她和全场的人都楞楞的呆了半响,然后手上传来的力道提醒她还有一位听不懂的人在呢!她看向一脸严肃的大老板,感觉他好像知道那人的不怀好意啊!   晚宴上的人都面色僵硬,毕竟这话说出来可是大逆不道啊!好一会,许源才代表主人的身份喝斥着后来的这位大哥。   “耐木,你在胡说什么!”那疾言厉色的样子与凌千样平时所见的慈眉善目大相径庭,而他一边还要顾忌着大老板的脸色。   晚宴的人差不多都是同行,自然也都认识耐木,却不曾想过他今日能失态至此。有几位平时与他交好的人上前要拉扯他却都被他挣开了。   这位耐木先生就是有目的而来呀!   趁着他们注意力都放在耐木老兄身上的时候,凌千样赶忙凑到大老板耳边翻译他刚才的话的意思。   “我是胡说吗?或许我该好好问问我们伟大的商老板,是不是要把帝汶当成跳板成就他自己呢!”耐木毫不放松依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耐木,如果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撵你离开。”许源能在帝汶多年坐享荣华富贵,那就不是省油的灯。   “耐木,商老板算得上我们所有人的主子,你不要胡闹了。”耐木身边的人劝着。   他们只是商人,政治利益从来不是他们的考量,而商老板代表的什么或者目的又是什么,朝廷那边都没人发话,他们这些平常商人何必多此一举?   “许老板,这位兄弟是有话要跟我说吗?”端圣杞脸上平静无波的注视着许源,好像对现场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样子。   ——她佩服。   “不,没,商老板,他只是喝醉了在胡言,您不必理会。”许源连忙说道。   果然,许源不敢把忤逆大老板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偏偏许源失策,不知道除了罗延,在大老板身边却还有她这么一个明白人啊!   “耐木,马上离开。”不再姑息迁就,许源下着逐客令。   “哼,离开?话没问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开?”耐木甚至连许源的面子也不卖了。“许源,你在帝汶多年跟我们称兄道弟,我们也敬你重你,今日不过是当着商老板的面问个明白,为何你要百般阻拦。或者你与商老板一样在密谋什么?累得我们这些兄弟当你们流攸的替死鬼?”   这话说得可够重的了!如果现场有人意志不坚难保不被煽动起义啊!是否这就是耐木的目的?   凌千样及时的翻译给大老板听。   “耐木!”许源已经不耐烦的大吼了。“又是帝汶又是流攸,如果真必须分个清楚那我今日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认识在座的各位,商老板就更没必要把铁矿运往这里。如今你却要分个帝汶流攸,当真是不知所谓。”   许源的一番话立马起了作用,阻止耐木的人更多了。   “许老板,到底什么事?”端圣杞冷声道。   装得有够像啊!   “这——”许源为难的停顿半响,才吞吞吐吐的解释。“商老板,耐木对您有些误会,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   “等等,许老板既然不敢让商老板知道我说的话,那就由我亲自问一问吧!”耐木突然间打断了许源的话。   咦?难道这家伙也会流攸的语言?   只见耐木拍了拍手(此暗号很简单),然后在一处小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原来精贵的不只是三个,暗处还藏着一个呢啊!   凌千样对事情的发展看的是激|情澎湃,端圣杞一直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无动于衷。   “许老板,在帝汶求生存的流攸人很好找的。”耐木诡谲的一笑。   然后那人走到大老板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商老板,鄙人是耐木的管事,徐长必。”字正圆腔的流攸语言——当然,他长得也是流攸人的样嘛!   端圣杞看着他未答话——大老板沉默又高傲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只不过,她瞧着这个管事怎么这么面熟呢?   “我们东家有事想请教商老板。”   “耐木!”许源警告了一声,但耐木根本不痛不痒的样子。   一个晚宴居然也可以这么暗潮汹涌?   “说。”端圣杞直视着耐木,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凌千样明显察觉了耐木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商老板,不知您是否认识圣兵府的端爷?”徐管事直言问道。   嘎——这——   凌千样强迫自己命令自己,千万不能露出诧异的表情——虽然很难,但至少她真的忍住没去看向大老板的脸色。   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鸿门宴啊!   “我给你说话的机会,你就要问这些废话么?”   咳——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啊,够镇定,也真够——高高在上的了!   “难道商老板不敢回答么?”耐木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知道大老板并未认真回答他们的问题一样,挑衅的问道。   当然,大老板听不懂他的话嘛,不理他很情有可原啊!   “耐木,这场晚宴已经被你破坏了,你到底意欲何为?”许源没好气的问。   “我只是想问明白商老板是不是把我们这些人当做棋子一样在利用而已。”耐木冠冕堂皇的说道。   真伟大啊,把大家的福祉都考虑到了,可关键是别人也没计较不是?   有钱赚还管什么棋子不棋子的?   凌千样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有什么话快说。”端圣杞脸色阴沉,明显告诉别人他的不耐。   “商老板,有人说你与圣兵府的端爷渊源颇深,甚至说您就是圣兵府的端爷。”徐管事接着说出更劲暴的话来。   这些人也太无所不能了吧?   这都知道?!   “那么我能知道你这个问题与在座的各位有关系么?”端圣杞冰冷的语气里也含着嗤笑了。   徐管事的脸青了一下,却马上又开口:“商老板,圣兵府是武林人士势力庞大,而且与朝廷关系微妙,并没有人能肯定他们不会萌生谋反之心。若您当真与圣兵府有关系,那我们这些人是否就会被看作是您的同党呢?”   全场寂静无声!不知道是被许源的脸色吓得还是有听懂流攸语言的人存在其中。   “好大的罪名啊!”端圣杞冷哼!“那你的意思是我要谋反?谋谁家的天下?商家么?”端圣杞似笑非笑的看着管事。   徐管事一时竟无法回应。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知道我商某的身份?”端圣杞的冷眸环视全场一周。   端圣杞的话音一落,许源突然就面色如常的对着所有人笑开了。   “哦?商老板当真有另一个身份?”在座的都是商场菁英,察颜观色的祖宗级人物,有了许老板的开头,下面的人接起话来就坦然多了。   “这个就得先请各位别怪罪许某了。”许源先行开罪。   “许兄,那就别卖关子快快说来听听吧!”   许源看了眼端圣杞的脸色,看他并未阻止,说道:“商老板可是皇室一员当今流攸的皇帝就是商老板的堂弟。只是商老板志在从商,故而连王爷的封号都放弃了。不过流攸的铁矿能顺利到达帝汶,还是仰赖商老板在皇家的地位。”   “天啊!原来如此!”   噗——!   凌千样强大的内心被击毁了!   这厢居然还是个皇亲国戚!!   难道皇亲也可以做假?到底假的是商杞还是端圣杞?到底假的是他的人还是名字?   凌乱了彻底凌乱了!   凌千样大脑一片空白中。   如此尊贵的身份让大家都忘了耐木还有管事说的话。   管事的脸色比耐木的要难看的多,感觉——他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凌千样愈来愈觉得他的脸很熟悉了!   可自己又怎么可能见过他呢?   “照理说我是从不管朝廷中的事的,不过既然你说到此,我倒想听听,你的谣言是缘何而来?毕竟传出这些谣言也是罪不可恕的。”端圣杞冷冷的声音里有着残酷的味道。   这是不是就叫做倒打一耙?   “我们也很希望这是谣言!”管事强自镇定的说。   “哦?”端圣杞冷眉一挑。“是我的身份不足以说明?还是你认为我在说谎?”   大老板,您真有底气啊,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不依不饶,不是该偃旗息鼓了吗?   ——关键是铁一般的事实又是什么呢?   “小的不敢!”管事低眉顺眼的道。“不过,若商老板能给我们更安心的交待,也许我们就能相信那真是谣言。”   一边不敢一边咄咄逼人,真乃高人啊!   “看来今天我得请教徐管事要如何做人了。”端圣杞不怒而威的样子,在在的显示了皇家人的尊贵不可侵犯。   “小人不敢。”徐管事又马上低声下气。   “听说最近端爷正与流攸皇家交涉频繁,那就请商老板在帝汶多留时日,安众人之心。”耐木不怕死的补充一句。   他是不是跟这个徐长必已经私下里套好招了?   “放肆!”端圣杞大喝一声!    ☆、第58章 暧昧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真的……很想每天二更、三更…… 但也真的真的是心有余而为不足! 好想变成‘啃老族’哦!   凌千样也被大老板吓了一跳,一直以来她可从未见过大老板这么大声说话啊!   这个耐木老兄忒有本事了,明知道‘商杞’是皇室之人了居然还敢放话威胁,居然想要扣留他们耶!最主要的还是挑起事端的徐管事,原封不动的把话就翻译了出来,连许源想要阻止都未来得及。   这位徐管事,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步步紧逼,甚至耐木所说的话都是他促使说的。   而在帝汶的耐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却连端爷的动静都掌握了,就像是姓徐的一手策划的。一个普通的管事吗?   倒是——徐?好像真挺熟悉的啊!   端圣杞阴沉的样子大有治耐木一个大不敬之罪的意图。   “许源,马上通知罗延,我倒想看看帝汶对冒犯我流攸皇族之人如何惩治!”此刻端圣杞周身已是怒极到冰点的冷。   许源的脸色已不是难看足以形容的了,今日的晚宴明明是答谢商老板一直以来的关照而举办的,却不想来了耐木和那个什么徐管事的来搅事,不止是卷面子的问题,得罪了商老板,那以后的生意都成问题。更有甚者,他是个皇族啊,平时再如何不摆皇室的架子,可若真触到了他的底线,追究个死罪那是多轻而易举的事。   可今日到了这份上,根本是骑虎难下了,他想给耐木留条生路都难。唤来护卫吩咐到皇宫驿馆找罗延,顺便把事情都嘱咐一遍,如何定论罗延自会斟酌。   看到护卫离开了,耐木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怎么会、怎么会——他连忙看向徐管事,那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手势。   耐木慌乱的心才安定了一些。   是的,他不必怕,徐管事的后台同样不可小觑,他们业已保证不会让他有事的,而且只要他帮了他们这次,说不定他就能替代许源的位置,承担点风险是值得的,让商杞在帝汶滞留几日而已。   巨大的诱惑面前,耐木胆大的不知死活起来。   “商老板,也许朝廷能证明你是流攸皇室之人,但传言您是圣兵府的端爷一事依然未能澄清,我想对您来说也是困扰才是。”   许源简直想把耐木的脑袋直接摘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稻草,平时不是愚昧的人,今日却屡屡以下犯上,不知道他是受何人所惑。   而那位徐管事却还尽责的替耐木翻译了一遍。   “我得佩服你的胆识啊!”端圣杞轻冷的声间慢悠悠的响起。“看来为了消除我的困扰,我势必要留在帝汶了呢!”   “商爷……”许源要说话,却让端圣杞抬手阻止了。   “正好我就代我皇弟去问候一下贵国的君主吧,也顺便叨扰几日。”端圣杞冰冷的目光从徐管事身上转向耐木。“胆识是不小,不过若不好好的惩戒一番怕要闯大祸吧!”   对耐木,他是不打算放过的。   话落,宴厅里已经出现了十多名宫卫装扮的侍卫,并且罗延也赫然列。   “奉旨捉拿耐木,闲杂人等避让。”一位头领模样的人在罗延的带领下直接走到耐木面前,并且上了重刑犯的枷锁。   耐木茫然的看了看手上的枷锁,心中很是不安,却依然相信徐管事给的保证。   “皇上有请杞王爷进宫。”捉拿了犯人,头领对着端圣杞的态度就恭敬异常了。   “嗯。”端圣杞点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随着侍卫离开。   凌千样与他的手一直牢牢的紧握。   “商爷,十分抱歉,我……”许源面带无措。   “无妨,只是取消晚宴罢了,代我转告众商户,商某有机会再麻烦他们。”端圣杞表情很冷漠,但却表达了不会追究许源责任的意思。   许源只能一边安心一边又恨极耐木的看着端圣杞离开。   至于徐管事,在侍卫也端圣杞离开后也悄悄的离开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确保了商杞身在帝汶,那么就该确定流攸那边的端爷在不在了。   今晚把消息传递出去,明晚就能到达流攸,若商杞与端爷真是一人,恐怕圣兵府就不会是荣爷的助力,那么瓦解圣兵府的力量就是首要任务了。若要不是最好,尽快拉拢圣兵府为荣爷所用,用不了多久,大事将成!   出了郭府,徐长必很快消失了踪影。   ※ ※ ※ ※ ※   原来他们真被请进了皇宫。   而且被安排进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寝宫里,宫子宫女环绕,好茶好水好饭的侍候着。   想来皇上也不可能夜下进行接见他们,又不是审犯人。   所以,二人在被侍候的舒舒服服后,被还以了安静。   因为身边有稳发泰山的大老板,凌千样甚至连点心神不宁都没有,不过脑袋里的千头万绪却一时半会理也理不清。   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了,那么是不是该到‘说故事’的时间了呢?   凌千样已经换好了沐浴后的亵衣,坐在床上有些发愣的看着大老板。   “这是真的皇宫吗?”尽管事实胜于雄辩,可凌千样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真实的感觉。皇宫耶,她凌千样居然当真走进了皇宫耶!而且还是异国的皇宫,大老板一直以来不就是一个被朝廷忌惮的武林人士,居然是被大摇大摆的请进了异国的皇宫,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嘛!   “嗯。”端圣杞轻嗯了一声,站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当真是皇亲国戚?”否则进了这皇宫不就是要被拆穿?可是照他们说话的意思,这皇上的弟弟应该是商杞啊,那到底是真是假她又糊涂了。   “嗯?”端圣杞总算回过头来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凌千样马上冲着他笑了笑,“大老板,既然无所事事,那我们来聊天吧!”脑子里的一团毛线球正等着被扯出头绪来呢!   “聊什么?”端圣杞轻淡的问。   凌千样心里暗想,大老板此刻的心情应该很好,否则声音也不可能这么平易近人的‘淡漠’。真是诡谲的现象,明明该是余怒未消才对。不过,他也答应了告诉她‘商杞’那部分的事,居然还在卖关子!   “大老板,把人置身在凌乱的世界里那是很不人道的。”   端圣杞轻勾了一下嘴角——不知道那是否可以被称作为笑容,然后缓缓的走到床边,在她的一侧坐下。   “从不见你避讳什么,是只有在我面前如此,还是你总是这样?”轻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大手却爬上了凌千样披散的头发上。   呃……凌千样僵坐着,硬着头皮慢慢的侧转身看他,可头上的大手像长在了上面似的,未移动分毫。   “怎么不回答?”声音依旧轻冷,语气却很执着。   回答什么?凌千样傻傻的看着他。   “女子的散发只有身为丈夫的人才能看的。”大手依然眷恋在一头秀发上。   嘎——那她二十一年里得有多少个丈夫啊?况且不避讳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大老板,你本末倒置了吧?你连我的床都上了,居然还问我头发散不散的问题?”再说了,她披头散发是谁害的啊,一直以来不都是他逼的嘛!   头上缠绕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轻冷的声音里居然出现了笑意。“我、好像还没——上你的床吧?”   “咳!”凌千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口气有些激动。“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你有的时候很让我迷惑。”端圣杞眼神专注的看着她,像在找能吸引他的地方一样全神贯注。“你是在什么环境长大的?”   凌千样不自在的低头不语,那可是他一辈子都想像不到的地方。   “你以前的丈夫——是做什么的?”端圣杞并未执着于上一个回答,却扔出了更劲爆的问题。   丈——夫?!对喽对喽,差点忘了,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她有丈夫的!   可是——凌千样反而有些不解的大老板,既然在他眼里她合该是个寡妇一类的女人,甚至还是姿色平平的那种,他又为什么会看上她呢?连她自己都找不到被大老板看上的地方耶。   古代人有这么开明吗?   “你介意吗?”凌千样试探的问。   端圣杞想了一会才道:“以前并不。”顿了一下接着补充:“可是现在——有点。”   凌千样有些好笑的望着大老板,原来他竟是一个这么诚实的人。   “这样吧,等你告诉我你前妻的事的时候,我就告诉你关于我的‘丈夫’的事,怎么样?公平吧?”至少现在她可编不出‘丈夫’的事迹来。   端圣杞居然也爽快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子正的母亲姓林。”   啊?凌千样惊奇的看着他,不是现在就要说吧?   “我知道你的丈夫姓端木。”   ……   圣兵府的消息果然灵通啊!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的‘丈夫’姓端木来着,他居然还帮她记着呢!   “哈!哈!”干笑二声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要你可以么?”   “嗯?啊——?!什么?!”凌千样惊叫一声,扑通扑通的缩回床里边,眼睛跟防贼似的瞪着端圣杞,脸跟刚煮过似的面红耳赤。   她纯洁的心灵被玷|污了,她想要的纯洁关系正一点一点的被这个男人瓦解。   她果真上当了啊!   “你这个——色狼!”凌千样羞恼的吼道。   端圣杞看看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她反应是不是太大了点?   “你不是要听商杞的事么?”端圣杞的手伸向她。   凌千样猛摇头,就怕大老板突然就精虫上脑来个恶狼扑羊。   端圣杞脸色阴了阴,她当他会霸王硬上弓不成?对女人他向来自制,尽管凌千样已经归为他的女人,但他也不会做强迫她的事。她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我不会动你。”   凌千样看他的目光充满怀疑。   端圣杞怒瞪着她,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侮|辱了。   迫于大老板的凛然正气,凌千样暂时相信大老板的保证——没办法,她怕自己的不相信再激怒一匹恶狼。“那你说吧!”小心翼翼的蹭回大老板身边,全身缩成一团,尽量减少身体与空气中的接触部分,甚至也减少大老板眼光扫描的区域。   偏凌千样的妥协并没有让端圣杞满意,看了半天,伸手就把凌千样蜷成一团的身体扯进了自己的怀里——现在,她是他的女人。   “呀——!”凌千样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想挣脱。   “这么坐着吧!”凌千样的上半身嵌入他的司里,下半身坐在他的腿上。   凌千样僵硬不动。   “你要不累,可以一直这么僵硬的坐着。”端圣杞双手的力道是不打算放开的。   这是什么人啊!她简直就是遇上恶霸了,还是自己默许的,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凌千样是气愤恼悔交加,这大老板说的‘动’原来就是最深层次的,所以她现在被占点小便宜不算什么喽?万恶的旧社会啊!   反正就是一点小豆腐,占就占了吧,只要不是玩深层次的,她暂时还是接受一下吧!尤其大老板的身体靠起来也蛮舒服的。   想开了,身体也柔软起来了。“说吧。”   牺牲了小小的美色,至少也该得到超值的回报呀!   “你想知道什么?”端圣杞问。   嘶~她好想踹了大老板哦!有这样吊人味口的吗?   “大老板,我觉得吧一问一答有点太慢了,咱们选个省力的办法怎么样?”   “怎么省力?”端圣杞装傻中。   凌千样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能从头到尾的讲吗?哪个说书的是人家问他才说的呀!”   沉默——“我也不是说书的。”   她认输!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跟他耗,尤其身后的人肉沙发很是舒服。   端圣杞想了半天,才终于开口。   “商杞,确实是流攸皇帝的亲弟弟……”    ☆、第59章 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亲们,我定下了非常伟大的目标??争取二更! 请期待我的公告吧!! (前面改动的都是错别字,请勿见怪。对了,关于商杞是哥哥弟弟的问题,已改正!)   商杞从小体弱多病,所有御医都摇头说他活不过成人礼。在他十岁那年听说异邦有个游历神医,正好当时有人探寻到了神医的下落,故而他被亲卫带离了王府。他的身子太娇贵,在王府中也许还能多活些时日,但舟车劳顿、风吹日晒却折损了他的气息,没找到神医他就病死在路上了。   但这件消息没人知道,当时的一干亲卫全部陪葬,等十年后再次回到王府的已不是原来的商杞了。   “是你?”凌千样插嘴问道。   端圣杞点点头。   “你和商杞长得很像?”虽然十岁和二十岁之间有很大的变化究竟,但总还是会有小时候的影子呀。   这次端圣杞摇了摇头。   “老王爷与王妃因只有一子,多年思念不得,在第五个年头的时候就相继病逝,商杞回到王府的时候可谓是物是人非。他直接进宫面见了先皇,并且摒弃了王爷的封号,只要了执水城这块赏地,改而经商。因为他的深居简出几乎让人忘了他有存在,直到几年前与帝汶的矿业合作,才让大家记起了这位尽管放弃封号却依然尊贵的男人。所以,与帝汶的交涉便全权交给了杞王爷负责。”   “难道冒充一个王爷这么简单吗?没有一个人怀疑你吗?毕竟都过去十年了耶!”凌千样奇怪的问。在现代,那些名门中所谓的私生子私生女的要想认祖归宗除了出生证明也还得要个亲子鉴定呢!古代是没那个技术的,但皇族耶,总能想到一些无奇不有的办法出来验证真假才对呀!大老板说的简直太神话了嘛!   “当年,他也只见过先皇一人而已,而且未争取任何权势地位,一个小小的执水城封赏是不会让人出来非议的。”   “哦。”凌千样了解的点点头。皇上都开口了,估计也是没人敢质疑的。但是——皇上再昏庸也不可能连自己的侄子都认不出来吧?对他们皇族来说也许一个执水城算是‘小小的’封赏,可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给个骗子吧?天下间若有这等好事,那所有人不得抢疯了啊!   再说了,这等事情要被发现了,不就是欺君的砍头重罪?得冒多大的风险呀,要她估计得成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还享受什么荣华富贵啊。   算算这个假商杞是二十岁出现的,而圣兵府的端爷好像也是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发迹的,所以若说为财那就不太可能了,若说为权势?如日中天的圣兵府要比一个默默无闻的王爷值钱多了吧?那么冒如此之大的风险又能为何呢?   这其中最关键的人物还是皇上啊!   果然是个不错的故事,局中局啊!   凌千样兴趣盎然的转动头大脑联想剧情。   “大老板,容我猜测一下。”深宫密史引发了凌千样参与的兴趣。   “嗯?”端圣杞挑眉看着她。   “是否,这起以假乱真的戏码里最大的配角其实——是先皇啊?”凌千样大胆的假设。   “配角?”端圣杞对这个词很新鲜,却对她的猜测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你有的时候当真很聪明。”   “聪明就聪明,干嘛还加上有的时候啊!”夸人也让人心里不痛快,但此刻不宜计较。连皇上都参与的阴谋啊!“快,接着说,阴谋呢?”   端圣杞对她的兴致勃勃感到好笑,他的精心布局、忍辱负重在她听来居然只是个故事。   “流攸国有好几座城市都有铁矿,却只有执水城未被开发,当年商杞之所以要执水城这块封地就是因为发现了那里的矿区。不只有铁,还有一些对别人来说是废物对他来说却是宝物的东西。”   “是什么?”对别人是废物那就不可能是金银矿了,那还能是什么?凌千样好奇的问。   这次端圣杞并没有回答她。   “接着说。”好像她能觊觎似的。   “然后是跟帝汶的合作,因为派往帝汶的暗探在那里发现了一种他迫切需要的东西,所以他积极的促成了把铁矿销往帝汶一事,并且与帝汶朝廷交好。而经过多年的探访,也终于找到了那个东西的产地。”   又是一个不能说的‘东西’,不过不用他告诉她也知道。“你说的是热源吧?”来到帝汶他好像就对那片林区上了心,至于许源他们只是顺便吧。避人耳目的出府,又有陶大公子那边的人接应,还弄得被人怀疑了身份,对那处热源的重视可真不小啊!   “对。”端圣杞凝视着她,点头承认。   “所以,这么多年,你一人分饰二角就是为了那不能说的宝物还有热源?不会只是为了赚钱吧?”若为了赚钱就弄得太繁琐了些,可若不是为了赚钱——不知名的宝物她是猜不出来了,可那处热源不就是温泉?   “你猜得还挺上瘾,要不你就一直猜下去怎么样?”端圣杞冷着脸,实在看不出来是在打趣。   “您老接着说。”凌千样投降,在嘴上打了个封条的手势。   “商杞做的这些事都不该被人怀疑,他很低调,除了赚钱也没其他目的,他与当今皇上久未相见更谈不上成为皇上的助力,尤其他接触的还是没有威胁的小国,可谓与朝廷的任何派别都无关系。”   但纸包不住火啊,也许就有人眼红他钱多呢?俗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有在做,就有痕迹。凌千样在心里暗想,却没敢打断大老板,万一他说到一半不说了,她跟看了一本情节很好看却没有结局的小说似的,心里放不下容易失眠啊!   端圣杞低头就能看到凌千样不停转动的眼珠子,就知道她把话藏在了心里,心思一动,便俯□落在了她殷红的唇上。   酥麻的感觉顿时从凌千样的唇上游走开来,端圣杞吻得理所当然,凌千样承受的心甘情愿,也首次体会了双唇抵触的甜蜜。真到二唇分开,端圣杞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眼里有着融化的痕迹,而凌千样状况就太多了,嘴唇红肿,脸颊红润,气息也不稳,眼神含羞带怯的望着面前的人。   也许真是被爱滋润的女人最美吧,凌千样不经意间展露的风情居然让端圣杞有瞬间的闪神,这一刻,他眼中的女子居然很美。   “这算不算我听故事的酬劳啊?”为了转移羞怯的情绪,凌千样打趣的转移注意力。   这一开口,暧昧的气氛顿时消退不少。   “那你给的酬劳就太少了。”端圣杞嗓音低沉沙哑,有着被引动的欲|望。   “那也得等我听得满意了——再给。”一句本是理直气壮的话说到最后居然细如蚊吟,本就红润的脸更是绯红一片,暗恨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好。”对这项提议他非常同意,万年冰山终于轻笑出声,脸色片刻放松柔软。   若不是凌千样实在是羞得没脸见人一直低着头的话,定会惊奇这难得的景观的。   “快说呀!”凌千样低低的催促,不想再继续这个让她脸红心跳的话题。   没再为难她,端圣杞接着说下去。   “本来一切都没人怀疑,偏朝廷又引进了帝汶的建瓷窑技术,还指派给了圣兵府。这是一项别人求之不来的肥差,意在拉拢或者监视圣兵府,可却也因为这次接洽,让人把商杞与我联系在了一起。”   “难道是见到商杞的人又在圣兵府见到你了?”这也太不谨慎了!   “不!我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商杞从来未在公众场合露过面,大家也都以为他是经历了生命的无常变得孤僻,况且他更是甚少与流攸的朝廷打交道,每每都是通过书信和使者。就连帝汶那边他也大都是放出信息,逼不得已去过几次,没留下任何让人探查的痕迹。”   也是,以大老板的谨慎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那是怎么被人怀疑的?”   “还记得在府里见过的那位徐姓老板么?”端圣杞问。   徐姓老板?凌千样想了一下。“啊!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而且相当的欠嘴!记得听四喜妹妹的娘说过,人说的话都有可能成为一种咒语,称言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那个家伙言咒了,居然真跟大老板扯上关系了。   突然间就想到了昨晚的徐长必——“呀,那个、那个徐管事跟他长得很像耶!”她终于想到为什么觉得那人眼熟了。   “徐老板叫徐长升。”端圣杞给了答案。   明显是兄弟!   “徐长升是官商,倚赖着朝廷生存,官窑他是有意接手的却被一道圣旨破坏了。但他与朝中重臣关系交好,并且懂帝汶的语言,虽然建官窑的事没他的份,但与帝汶使者接洽的事却交给了他。但他毕竟还是会对圣兵府心生嫉恨,在见到我的时候居然就无意中提到了商杞,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偏有人就上了心,而他也就接了这个试探的任务。”   还真是歪打正着啊!“这种猜测连万分之一的机率都没有,居然还真花费心力去试探,这赌的也太大了吧?”毕竟一个低调的从商王爷和一个赫赫有名的江湖名门的主人怎么想也是八杆子打不着啊!   “因为幕后的人太在乎手里的权力,他要防止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端圣杞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很是阴沉。   牵扯的人挺复杂呀!   “那个徐管事就是他们派来的?那——你不就暴露了?”可她一点也没发现大老板有担心的样子。   “你知道徐长必为什么设下圈套让我留在帝汶么?”    ☆、第60章 夜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晚,各位亲是不是等急了呢??   “为什么?”这一点她确实很好奇。   “因为徐长必不只是第一次见到商杞,他也没见过圣兵府的端圣杞,甚至也没机会见面。所以,留下商杞在帝汶,若圣兵府的主子还在流攸国内,那他们就可以放下猜疑了;若不在的话,就算商杞与端圣杞没有任何关系,也无法打消他们的疑虑了。”   难怪他们偷偷摸摸的出府了。“那怎么办?咱们要现在回去吗?还来得及吗?那个徐长必会不会绘制你的图像传回去啊?”凌千样焦急的问,就像她才是那个做坏事被抓到的人一样。   端圣杞安抚的抚摸她的头发,“我们回不去的,帝汶有个习俗,接待友国皇室必须款待三天,这就是徐长必为何让耐木激怒我的目的,扯上朝廷,他才能留住我的人。”   “所以现在只能坐以待毙是吗?那你没在府里,文管事他们应该也不会让人进入圣兵府才对吧?”   “不!”端圣杞态度依然轻松,反倒想跟他无关一样。“虽然圣兵府的很多事都由管事们出面,端圣杞也不擅与人打交道,但这次是朝廷,不管圣兵府在江湖的地位如何高,对朝廷必须礼让三分。只要他们打着制窑的旗号,圣兵府必须接待,主人也必须在场,否则只会造成他们更多的怀疑而已。”   所以呢?他人离不开帝汶,圣兵府那边却极需一个主子——看着大老板不焦不躁胜券在握的样子,凌千样觉得自己瞎操心的样子有够白痴。   如果连这样的事都摆不平,也别去玩阴谋了。   “大老板,吊人胃口很不道德的。”偏她还参与的挺热闹。   “让你猜猜不是更有趣一些。”冷面大老板居然也会开开玩笑了,真不容易。   ——好吧,她承认猜测剧情挺有意思。   看凌千样不开口了,端圣杞才又接着说。“还记得你在徐长升面前说过帝汶语言吧?”   “嗯。”凌千样点点头,那次是大老板像是有意让别人知道她会帝汶语言一样。想到此,又想到那个欠嘴徐说的话,什么家眷娇妻的,实在很讨人厌啊!“你不是没有妻子吗?为什么他会误会我是你的妻子呢?”   “徐必升当然知道我没有妻子,可商杞有!尤其是商杞与帝汶来往频繁,他的妻子会帝汶的语言一点也不奇怪了。”   呃——凌千样又陷入迷雾了。“那你为什么偏要当众告诉他我会呢?那样他猜想的空间不是更大?还有,为商杞弄个妻子出来是为了区分与端圣杞的不同?”   “首先,商杞娶妻是意外。四年前因为要与帝汶签订协议,应大臣的要求皇上要召商杞进宫,而那段时间商杞为迎娶娇妻就抗了圣旨。新皇年轻气盛,被卷了面子,既不能治这位淡泊的堂兄的罪却又不甘心,但下了道圣旨,既然商杞不愿进宫,那这辈子就不要再进宫了。”   凌千样心有所感,第二个帮凶出现了!   “至于徐长升他明知道我没有妻子的情况下还说出误会的话来就是为了探看我的反应,来更加肯定商杞与我有关系的证明。”   “可你竟没有一丝反驳。”   “是的,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甚至让他知道你懂帝汶的语言也是我故意的。”   “为什么?”   “为了让他更加的怀疑我,为了让他更快的去实施验证商杞与端圣杞是不是一个人的行动,为了找出他在帝汶的同伙。”   果然是深谋远虑的奸商啊!“那他又是怎么掌握商杞在帝汶的呢?不是说商杞并不常露面吗?难道执水城里有人监视着商杞的动向?”   “不,执水城是归商杞所有,除城内百姓,严谨任何人进入,再厉害的人也无法越雷池一步。并且城里有专用水路,无人可探视商杞在执水城的动向。所以,能监视商杞行动的只能在帝汶,而帝汶这边也必须人内应。当商杞带着妻子踏上帝汶的土地开始,消息就已经传回了流攸,徐长必才会出现。要知道,跨国的商人旅人都必须经过官府的查证,若想长久居住也必须有二国的御令,徐长必只有短暂的停留权,所以他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呃……原来那么麻烦吗?她一路跟着大老板还真没注意耶!   太粗心了,难怪大老板曾说她一个人回不去流攸,没有古代的‘护照’好像真回不去啊!   “那他现在已经实施了,我们要怎么办?”   端圣杞觉得自己面对她心中愈来愈柔软,很喜欢她口中的‘我们’。“是啊,徐长必策划的一切都照计划进行了,但是——他却未必能收好尾。”   咦?!“什么意思?”   “因为他没有机会往流攸传递消息了,我已经派人请他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歇息。”不仅处理了帝汶这边的内应,还控制了徐长必。   嗯——太血腥暴力的话题她就不要去参与了。   “但是,徐长必这边没消息了,徐长升也是会怀疑的啊!”   “你果然很有头脑啊!”不若大家闺秀的局限,不若山村野妇的无知,也不若精明女人的尖锐,她当真是让他迷惑的女人啊!   “谢谢夸奖。”凌千样毫不羞愧的承下美言。   “难道你不知道有易容么?”徐长必没有留着的必要,而他早已安排好模仿徐长必的人取而代之。   超强的古代人啊!   “可是我们还是回不去啊!”控制了徐长必,消息也截住了,但不传消息好像也有危险耶。   “谁说我们回不去?”端圣杞突然挑眉一笑。   啊——这大老板好像笑得多了一点吧?   “你不是说得留宫中三天吗?”再加上四天的行程,回去最迟也得七天后啊!   “但是有特殊情况的时候,帝汶的皇室也不会强留人的。”   “什么特殊情况?”凌千样超强灵感提醒她,此事与她——很有关系。   “比如我的妻子有身孕了,并且身体很虚弱,必须尽快回国安产。”   凌千样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请问她哪里看起来是很‘虚弱’的样子了?况且这怀孕一招也太俗套了吧?但身为道具,也只能认命。   “可就算现就走,不也得四天后才能到流攸?难道这四天不会出变故吗?”凌千样总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却不如大老板来得沉稳了。   “既然圣兵府已经有一位懂帝汶语言的人存在,那么还需要徐长升的出现么?尤其圣兵府也不太欢迎外人的进入。”端圣杞莫测的眼神盯着凌千样。   嗯?凌千样细想了半天,才终于灵光乍现。“你是说府里还有懂帝汶语言的人?”   “嗯,怜情曾努力学习过帝汶的语言,现在府中的帝汶使者正由她和佳康接待。”当时本来计划着让他们知道懂帝汶语言的人是怜情,然后再找可靠一些的人陪他来帝汶,却不想还未派怜情上场,就听到了她在门外的声音,故而才改动了计划。   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因为大老板是秘密出府,没人知道他不在府内,尤其接待帝汶使者的事还在进行中,徐长升这位内定的翻译也被摒弃在外,真真假假无法断言。那些人还忌惮圣兵府的能力,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等这边的消息。而徐长必又被他所控制,这边的奸细也被处置了,发号施令的权力掌握在了他自己的手里——无懈可击!   ——还不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与徐长升的同伙联系呢?”难道要等到他们回到流攸以后?   “后日即可,消息一天后能到达流攸,而那时我们也回到圣兵府了。”   伸出手指细数了一下,明天、后天、大后天,嗯,是三天。“少一天。”要是她,消息到手了估计就得马上验证,很难有心思等下去的。而且她觉得人的心理都是一样的,难保这短短的一天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   但是想来人家机关算尽又怎么会没想到她这神来一笔的想法呢!   端圣杞冷眼斜睨她,“谁告诉你来的时候要四天回去就也需要四天了么?”   无言——她只是按常理推论好吗?   “回去我们坐官船,速度比商船要快一些,并且直达圣兵府的私人渡口。”端圣杞做了解释。   “欤?!你现在不是商杞吗?”   “罗延在帝汶多年,朝廷中又怎会没有自己的势力?”   ——又孤陋寡闻了!   “所以,明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嗯!”   “太好了!”凌千样忙不迭的从大老板怀里强行爬起,眼睛闪亮亮的还着提醒看着他。“我要给小——子正买些好玩的东西带回去耶!”   沉默了一下!   端圣杞起身走到桌旁倒了杯水喝下,然后又走回床边。“睡觉!”说着,就要躺到床上去。   凌千样脸色有瞬间僵硬,大老板不是要说话不算数赖账吧?双手一拦堵在床边不让他上床。“您老人家不会得健忘症了吧?”她一点一点都不介意多提醒他几次。   冷眸看着她、看着她……“罗延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凌千样疑惑的望着他半响,总算明白他说里的意思,脸色很青菜。“可是——可是——”罗延买的哪算是她的心意呀!   “都是照着你那天丢的东西准备的,有多无少。”居然为这样的小事费心,不只是罗延不解,连他自己也迷惑了。   啊?呃?!   哈——看着大老板冰山面下隐显黑呼呼的火焰,凌千样赶忙低下头掩饰窃笑,并乖乖的让出位置给大老板休息。   哎呀,太惭愧太惭愧了,居然冤枉大老板!   心里忏悔一百遍,大老板愈来愈往她心目中的好男人形象前进了。   故事听完了,回去的礼物也准备好了,现在就得养精畜锐准备回国了!   到底是把流攸当成自己的国家了!   而且很快就能见到小邪了!也不知道小家伙是被人折磨还是折磨别人了!   美滋滋的躺在了里侧,刚一躺下,屋内的油灯就被大老板的‘一阳指’熄灭了。   黑暗中,大老板身形挺直的躺在外侧,凌千样却是精力十足的瞪着两只眼珠着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晚上听的故事太精彩了,脑子里的痕迹一时半会还退不下去,尤其想到回国、很快就能见到小邪,她的脑袋活动量太大,根本毫无睡意。   并且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梗在心间上。   商杞的秘密是说完了,可是大老板的呢?   那个想探查大老板与商杞身份的幕后人是住呢?   如此周详的计划到底为何目的呢?   两相又有何利害关系呢?   ……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知道了商杞的现在又想知道大老板的?   俗话不是说知道的愈多死的愈快吗?   她——还是把好奇心掐死在萌芽中吧!   但心中还有一事未明——   “大老板……”轻轻的低唤在黑暗中响起。   沉默——大老板有这么好的睡眠吗?凌千样暗自疑惑。   借着外面的宫灯,悄悄的打量大老板的睡容——抬眼与大老板冷然的眼对个正着。   呃——   “你不睡是想做点别的事么?”低沉的嗓音有着平日里没有的沙哑诱惑。   凌千样吓得一机灵,身体立马做出反应退到床铺的最里边,恨不得透过墙壁再躲远点。   “睡、睡,马上睡!”   停了一下,端圣杞才问。“你要说什么?”   得到特赦,凌千样不敢迟疑马上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大老板,为什么一定要捏造个商杞出来呢?还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圣兵府应该也能做到商杞要做的事吧?”   “商杞的身份有的时候比圣兵府的招牌要好用,如果是圣兵府去做商杞在做的事,无论多隐密总会有漏洞出现。况且圣杞府已经是树大招风了,太激进会成为箭靶。”他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哦!”内含的危机太多,她还是睡觉吧!   然后室内除了呼吸声再无一点杂音。   “小样!”   靠,骂人呢!“大老板,你还是叫我千样吧!”凌千样良心的建议,从很久很久以前,只要有人故作亲密的唤她小样,她心里是无比的别扭!小样、小样——看你那小样!   端圣杞未理会,继续说。“你知道听了秘密的人该如何做么?”   呃——听了秘密会后患无穷!   她现在知道了。“保密!我一定会保密的。”一来她没场合去说,二来——她听到的秘密只是半个,估计也不值钱吧?   “千样!”原来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不要背叛我。”   嘎——为什么一定要告诉她这句呢?   凌千样心里有点想哭了,听秘密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她很想问问,如果背叛了会怎么样?   但想想还是不要在老虎嘴上拔毛了,乖乖的应承了就好。“哦!”   此后,在凌千样迷糊陷入混沌中也未听到任何响动了。   回国——回国就好了!    ☆、第61章 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停了这么长时间,从今日起我会做一只勤奋的小蜜蜂! O(∩_∩)O~   他们风调雨顺又风平浪静的回了家。   是的,回家!不知不觉间她竟把圣兵府当成了一个家。   现在那里不只有她特别喜爱的小邪,还有正处在跟她‘恋爱’阶段的大老板。   凌千样现在正处于事业爱情双丰双的得意状态,虽说爱情方面由于经验过少,尚在适应,但至少没有不良反应,所以她一点不介意继续适应下去——虽然大老板对‘恋爱’的认识与她有些落差,可至今为止二个相处愉快。   ——虽然大老板的先进‘意识’时不时会让她心惊胆颤一下。   但是,至少在她的想法里,她的生活是美好的,也一直是美好的。   但是,从回到‘家’开始,美好好像离她愈来愈远了……   低调的回到圣兵府,大老板属于忙人级别,很受欢迎的被请走了,至于她,在回到属于她的地盘后,同样也是受欢迎的,并且程度比之大老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五个手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又是问候,而小邪更是与她心有灵犀,深情的相拥久久来表达‘久别重逢’的喜悦——她是不是把人家爹亲的地位给抢了呢?   小小的忏悔只发生了三秒,在小邪可爱的小脸蛋可怜的小眼神的注视下,大老板简直是不负责任到极点,居然把工作看的比儿子都重要,所以也不怪她来抢了。   从她下午回来起,打发走了院里的五位手下后,她与小邪就关在房间里絮絮叨叨的诉说着思念,借花献佛的把用大老板买来的东西全都献宝给了小邪。虽然钱是大老板出的,东西是他派人买回来的,但诚意却是她自己的,她送得当然心安理得,就算东西比她当初买的要多出二倍,她也不觉得惭愧。   总之,她与小邪那是钢铁一般坚固的感情有熔炼在一起的趋势。   晚饭仓促的用完后,二人的思念拆说还没有停止的架式,洗漱完毕就躺到了被窝里接着聊。   她讲完了在帝汶的小趣事,并且表达完了对小邪滔滔不绝的思念,小家伙满意的开始讲着自己在府里发生的事。   很明显,她的战略发生了效用,小邪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战败的一方,并且样子很是洋洋自得。   首先,齐阳被顺利的收卖了!   想她以前在幼儿园的哄小朋友们的把戏那可不是浪得虚名,几个小魔术就能轻易的把小鬼们降服,并且甘心的跟在屁股后面当小兵,屡试不爽啊!   小邪那么聪明,很轻易的就把她几个简单的小把戏学会了,骗人——这词不对!应该是迷惑才对,那绝对不是问题,尤其对象还是小孩子呢!   总之,凌千样当时用它们哄小邪心悦诚服的时候完全是沾沾自喜的,所以小邪这位‘徒弟’用这种手段继续扩大队伍她完全乐见其成的。   所以,最终结果是,文山远现在居然真成了府里的过街老鼠,事实也证明,小孩子也果真有着不容忽视的威力。   她的计谋是这样的——   让小邪成功的拉拢——这个词好像有点太势力了?!总之就是顺利的与齐阳成为了好朋友,而在热心又讲义气并且友爱弱小的性格使然下,小邪很快的又多了府里其他人做朋友。   小邪是很有天赋的,可爱又无辜更是天生的本事。文山远临时照看小邪是被逼的,尤其平时他就对小邪爱理不理顺便再来点冷嘲热讽的,这时候想让他真诚又爱心的对待小邪,那简直比期盼天下红雨还要难。不过,他恐怕不知道小邪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   在文山远又老调重弹,以为说几句小邪是灾星之类的欠扁话后还能让小邪把眼泪往心里流的话他可就大错特错了。小孩子嘛,不泪当然就要让别人看到,否则怎么引起别人的爱怜?尤其是齐阳,别管现在就只是个孩子,但天生就有保护弱小的细胞啊!   小邪一哭,齐阳立马变身终极护卫,并且身后还跟着一群小跟班,一起声讨文山远,据说文小子的脸色没有一天不是铁青的——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最重要的可不只是小孩子们的讨伐,还有大人们的呢?既然小邪的母亲被贯上了叛徒的罪名,那么就索性坦承了呗,但也别忘了,圣兵府的大主子也是叛徒的丈夫哦!   既然文山远这么不满意‘叛徒’有关的人,那一定是不满端爷的领导了,此话一散播,估计全府的人可都要对文山远‘另眼相待’了!   在这个时候,再来个棒打落水狗——哼哼,跑肚拉稀也是人生历练啊!再加上一睡就是日上三竿或者太阳西斜才起来的看护人——啧啧,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甚至连那个一直高傲的孟怜情小姐也忍不住要冲着文山远发火了。   偏偏造成他如此境况的人连怀疑的对象都找不到,没办法啊,小邪可真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啊,就算人家没给好脸色,依旧默默的承受下来,还时不时的倒个茶端个水盛个饭啥的,不但让府上的一路下人看傻了眼也疼惜了不少啊!   所以,文山远除了自认倒霉又能怎样?!   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姐姐,我厉害吗?”小邪的小脸上有着红通通的兴奋波纹,此次事件简直是让他信心倍增,已经变成一个勇气十足的小男子汉了。   凌千样捧场的亲亲他的脸蛋,“好厉害哦!小邪简直太棒了!”   “姐姐,明天我要和齐阳他们玩斗蟋蟀耶!”因为不知道姐姐会回来,所以他就定下了和小伙伴们的约定,但他现在又很想跟姐姐在一起耶!   “太好了,那姐姐去给你加油好不好?”对于跟小朋友们一起活动,凌千样是十分的有兴趣的。   “好、好!”小邪连忙点头。“大家都说姐姐好厉害,都想见见你呢!”因为姐姐教的戏法都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呢!   “哇,原来你已经把我宣传的这么厉害了吗?那我一定要会会这帮小家伙了。”嗯——想想还有什么压箱宝拿出来让他们开开眼界,增加他们的佩服程度啊!   “姐姐,你不离开了对吗?”小邪眼巴巴的望着她。   凌千样心疼的看着小邪,虽然这段日子他自信开朗多了,但心里还是不安的吧?“小邪,姐姐不会离开你的,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去哪也都带着你好不好?”   估计大老板再去帝汶的机率不大,所以恐怕也没有她出差的机会了,就算有不是还有孟怜情小姐吗?总不可能总是乱七八糟的事赶在一起吧?   虽然听了大老板讲的那些并不连贯的秘密,但她只是旁听而已,对参与完全没兴趣,她只是太平凡的一个人,没有能力甚至也没有脑力去想那些阴谋诡计,所以,她的世界还是围绕着小邪,单纯的过下去就好。   至于与大老板的关系嘛——应该是不涉及阴谋的。   “好,姐姐,我们永远在一起。”小邪双眼亮晶晶的,小手指伸了出来要跟凌千样拉勾。   面对这样的眼神,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拒绝吧?“是的,我们永远在一起。”这时候,凌千样只是觉得不能让小邪失望,只是觉得他们一定不会分开的。   “小邪,我们该睡觉了哦!”聊得太兴奋都忘了时间,不过也真的是太晚了。   “嗯!姐姐晚安。”小邪听话的拉起被子盖好,然后闭上了眼睛。   凌千样笑笑,被这稚嫩的脸庞影响心里软软的。   起身熄了屋内的灯——毕竟她没有大老板超然的功夫,只能身体力行,然后躺到床上,抱着小邪软呼呼的小身体入睡。   实在是太想念了。   不过——如果她要和大老板修成正果,那小邪……   她不就变成了小邪的后妈?!   由姐姐变成后妈——   怎么觉得这么恶寒呢?   入睡前,凌千样脑中一直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念头。   ※ ※ ※ ※ ※   因为前一天晚上实在睡得太晚,当凌千样和小邪起床的时候可真是日上三竿了,紫园都来叫他们吃午饭了。   她认为情有可原,毕竟她也是刚经过长途跋涉的人,多睡一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过,她的理所当然在见到突然出现在紫苜院的孟怜情后,彻底被莫名其妙的攻击了。   “凌千样,你真当自己是圣兵府的女主人么?居然一点规矩都不懂现在才起床,别忘了,你现在也只是圣兵府的仆人,还没轮到你作威作福。”一张好好的芙蓉面此刻是一脸铁青,语气也十分的尖锐刻薄。   凌千样牵着小邪的手站在厅里莫名的看着盛气凌人的孟怜情以及她带来的几个丫环,而紫园她们也都一脸无措的样子,饭桌上正冒着热气的饭菜正招唤着肚子咕噜噜叫的他们。   她跟这位孟小姐果然是磁场相斥啊!   “孟小姐,你有事?”安抚的摸了摸有些小不安的小邪的头,这位大小姐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实在面目可憎反而糟蹋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吗?   看着她没事人的样子,孟怜情简直想破口大骂了,不过她不能跟村妇一般见识,尤其端爷还——想到这里,她的火气实在压不下去!“你难道一点规矩都不懂么?”   规矩?什么规矩?低头与小邪对视一眼,二人共同的摇摇头。从她来这起好像也没人跟她说过什么规矩吧?况且一直以来这紫苜院不都是自成一格吗?突然的这位大小姐怎么到这来发疯啊?   而且现在她的肚子很饿,相信小邪也一样是很饿的,凌千样没有耐心再应付像是讨债的孟怜情。视若无睹的绕过她,走到饭桌旁,然后把小邪抱坐在圆凳上。   “孟小姐,我们要用膳了,你要一起吗?”凌千样既不明白她的怒火是从何而来自然也不会自动往枪口上撞,只不过是踩在她的地盘上她没办法真当她是尊雕像罢了——紫苜院也算是她的地盘吧?   “你——”孟怜情当真是气的不轻啊,一双眼睛像是要躲出刀子一样。   凌千样一边让战战兢兢的紫园紫心盛饭一边心里犯嘀咕,她跟孟大小姐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孟怜情很想狠狠的治凌千样的罪,并且把她撵出圣兵府让她永远也别想进来,从见到这个女人起她就讨厌她非常非常讨厌她,不仅是她的不敬,还有天生的直觉,但可恨的是她还是迟了!一趟帝汶之行,居然——   孟怜情恨的喑咬牙,想到早上的时候端爷例行与府内的所有管事开会,而她这位唯一的女管事更是漂亮的完成了端爷离开前交待的任务,端爷满意的目光,哥哥还有文大哥疼惜的笑容以及其他人赞赏表情都让她志得意满,骄傲不已。   她一直以来都尽心的学习,努力的想赶上端爷的脚步,虽然她的身世不足以匹配端爷,但她至少可以待在他的身边帮他,尤其端爷从没有娶妻的打算,所以她也很高兴这样的生活。   可是,来了一个凌千样,居然一切都走样了。   端爷居然当着所有管事的面宣布,让他们——把凌千样当成主人对待,并且让全府的人比照对待,不只派了护卫保护她,还命她安排比较麻利的丫环去服侍她。   不只她傻眼了,估计整个厅里的人都傻住了。端爷居然在为一个女人费心耶!至从端爷休了那个女人后一直没有女人在身边,如今居然……   一个女人!一个毫无姿色并且毫无特色的女人?!并且——是寡妇耶!   那意味着——端爷有可能娶她?!   众了呆楞了半响,才由文佳康说出几人的心声。   “端爷,那个——凌千样是……”踌躇了半天,才在几人的目光催促中硬着头皮说下去,“凌千样是寡妇啊!”怎么说子正的娘也是个江湖上顶顶有名的美人呀,端爷的眼光会不会下降的太快了点?   虽然凌千样来的时候很受重视,但那不也只是因为子正很需要她?算起来她依然是府里的下人啊!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当真让他们有点接受不了啊!   只是一趟帝汶之行啊!   “怎么?”端圣杞冷淡的目光扫向文佳康。   就是这样一个眼神,文佳康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其他人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又怎么会不了解,端爷已经做出的决定恐怕无人能让他收回。   “佳康,下午约柳大人过府一叙。”   “是。”   “都下去吧!”   众人脸色各异的退出了屋子。   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却不知该如何评论。“算了,去办事吧!”文佳康首先离开,预感圣兵府要不一样了。   左棠也摇摇头随后离去,毕竟主子的意思不是他们能违逆的。   剩下的孟连清疼惜的摸摸妹妹的头安抚,“别想太多了。”她的心思众人都明白,可主子的想法谁能左右呢?   “我没事。”孟怜情有些茫然,但依然不减傲气的不愿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失落。   与哥哥告别后她又做着日常的一切,并且去执行着端爷的命令。   可到了紫苜院,她的不甘还是无法全部隐藏,尤其听到那女人居然午时了还未起床更是加深了她的怒气。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一个又老又丑还是寡妇的女人抢了她心心念念已久的位置以及——端爷!   而且她居然还敢无视她!   “凌千样,你真当自己乌鸦变凤凰了么?”       ☆、第62章 乌鸦 作者有话要说:尽量在写、努力在写、拼命的在写…… 为了亲们,拼了!!   正在接饭碗的手一顿,她很想当做说话的人不存在,但人家都指名道姓了,她再不关注一下好像太失礼了?凌千样不得不把注意力转移向不甘寂寞的孟大小姐身上。   “孟小姐,能把你的话解释一下吗?我没太听懂耶!”其实她更想纠正一下她的用词,不是麻雀变凤凰吗?怎么到了她嘴里变成乌鸦了?如果说别人也就罢了,关键是她说的那只乌鸦好像正是她呀!   “你还真会装傻充愣,寡妇的身份居然做出勾引男人的事,你不觉得羞耻么?”孟怜情疾言厉色的讽刺着,心里不断的叫嚣着,她不配她凭什么……   “不觉得。”凌千样很郑重的告诉她,首先她不是寡妇,只是他们都误会了而她还未解释而已;其次,她哪有勾引男人?说实话对古代男人她暂时还没生出多少好感来,唯一的一个大老板——算起来应该不是她勾引的吧?明明是大老板勾引的她呀!   但——她怎么知道的?   凌千样的疑惑只停留的一秒,因为小邪正看着桌上的饭菜一副想流口水的样子——她也很想好不好?   “孟小姐,你有事快些讲行吗?我很饿,子正也很饿。”她当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来这说些不知所谓的话是干什么。   听到凌千样的回答,看着她不痛不痒的表情,孟怜情要气炸了。“你——你简直——”   凌千样静静的看着孟怜情七窍生烟的样子,突然间灵光乍现——这位孟大小姐不是发现了她和大老板的奸|情吧?   呃——鄙视了一下自己心里的用词,又不是搞地下情!   关键是这位孟大小姐仿佛、好像、似乎——与现在的她有着情敌的关系耶!   如果自己当真打败了年轻、能干又貌美如花的孟大小姐的话,可以小小的自豪一下了。   毕竟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虽然眼红的那个不是她,不过凌千样还是态度友善了一些些,又问了一遍。“孟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孟怜情不愧是府里唯一的女管事,尽管年轻,尽管此刻恨不得剥了凌千样的皮,但很快收敛了失态的情绪,深吸口气,高傲的端倪着凌千样。“端爷吩咐安排几个丫环给你指使,我身后的丁香、梅香、菊香、秋香,你挑二个吧。”这四个丫头都是主厅上侍候的上等女婢,但既然端爷吩咐了,她就不会敷衍了事,虽然她很想。   “啊?”凌千样迷惑目光的从孟怜情身上移到她后面那四个端庄秀丽的丫环身上再转向说话的人。刚才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低头看向小邪——小家伙的注意力全集中的餐桌上了。“你先吃吧。”摸了摸小邪的小脑袋,低声交待。   小邪看了看她又偷瞄了下孟怜情,最后终于是抗议的肚皮战胜了一向畏惧的心,伸出筷子静静的吃了起来。   既然小家伙没有注意她们的气氛,那紫园紫心该注意了吧?抬头寻找她们的目光——二个小丫头都很逊的低着头,像在听训一样。   算了,她谁也不指望了。   望着孟怜情指了指自己,“给我的丫环?”确定一下,免得自作多情。   孟怜情没好脸色的瞪着她,“你是聋子么?”   看来真是给她的了。   凌千样没在意她的脸色与口气,总算动了动脑子想了一遍这位孟大小姐来紫苜院说过的话。   态度恶劣、指责她没规矩、说她勾引男人又不知羞耻,很像要撵她走的台词,可又说要指派给她丫环,而且是奉端爷——也就是大老板的命令。   所以——   大老板是公开了他们的恋爱关系喽?   心里有些不自在,却又有丝甜蜜,大老板的动作果然够快啊!可是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吗?她以为恋爱只是他们二个人的事,可现在好像又不是二个人的事了!   借着小邪的光,紫苜院的人已经算是也在侍候她了,还有必要再来二个丫环突显她受到大老板的青睐吗?侍候她?她也不缺胳膊少腿的有什么好侍候的?一个院里五个人侍候二个人难道还会少不成?   很想说不用,但以孟怜情的性格怕是又要怒指她故作清高吧?   或许她该找的人是大老板?   为了早点让孟怜情离开,凌千样考虑完就随意的点了二个留下。“秋香和丁香好了。”   孟怜情冷着脸对身后二名丫环交待完,便领着另二个转身离开。   凌千样还在想该让这二名丫环干点什么,那个走到门口的孟怜情又回过身来冷冷的盯着她。   神经再粗的人估计也能感受到这么‘热烈’的目光吧?凌千样静静的与她对望。   “虽然流攸不会限制寡妇再嫁,但你也别妄想成为圣兵府的女主人,你最好安分点。”冷冷的撂下警告,孟怜情总算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凌千样傻傻的呆坐着。   紫园紫心总算从压抑的气氛中解脱了,长舒口气,却又看到千样呆傻的样子,马上担心的询问。“千样姐,你没事吧?”早上小顺出去的时候就被大家打听着千样姐的事,小顺不敢多嚼舌,没说什么也没多问,而她们尽管好奇却还没抽出空去和仆役院的人打听清楚,现在孟小姐又送来二个上等丫环,估摸着千样姐的身份不一般了吧?   “嗯?”凌千样怔怔的望向发声处。“哦,没事。”   她好像当真忽略了很严重的事耶!   “吃饭!”吃饭皇帝大,有什么事都得等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想啊!   “紫园紫心,把紫兰和小祥小顺叫回来吃饭。”一般的时候紫苜院的人都会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许是因为这里被忽视的严重,也许是小邪不像主子她更不像主子,所以当初也没经过什么严格的训斥威逼,他们七个人就顺理成章的围着一桌吃饭了,除了偶尔她和小邪在房里用餐外。   “千样姐!”紫心用眼神指了指还站在她身后的秋香和丁香。   啊——差点忘了!   “你们吃饭了吗?”凌千样打量着二人,随便点的二个人,没想到却是那四个丫环中最好看的,甚至可以成为紫苜院之花了,她也当真会选不是?她们二人比紫心她们三个要大一些,但也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显露出来的稳重与成熟气质可见不是一般的丫环。可见这古代的丫环与现代的OL其实也没什么区别,都一样是混资历混能力的,只不过这里的年纪更年轻化而已。   还真是看重她呀!   不过院里多二个赏心悦目的美少女也是件好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自己长得平凡倒不会去嫉妒别人的美貌,世间之人如果都长得好看,那还有啥惊喜可看了?   “回小姐,我们吃过了。”秋香轻声回道,声音也很悦耳呀!   咦?!连称呼都变了?   “你们也叫我千样姐就行,不必称呼小姐。”凌千样摆摆手。   秋香丁香相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回道:“是,千样姐。”本来对凌千样不是称呼‘姑姑’就是称呼‘夫人’的,这是对有些权力的妇人的称呼,但孟小姐已经告诉过她们,以后要称呼她为小姐了,而且听说还是端爷吩咐的,   果真是训练有素!   “那你们就去院子里逛逛吧,等紫心她们吃过后你们就跟着她们,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人多事少,既不符合她心理的经济效益也不知道如何安排给她们,所以就让她们自动自发好了。   秋香二人明显呆楞了一会,才回应。“是,千样姐。”然后相携走出了内厅。   “总算可以消停的吃饭了。”低头看着吃得正香的小邪,凌千样嫉妒的拍拍他的小脑袋,端起碗吃了起来,实在是饿死了。   没一会,院里的五个人也都到齐了,无需过多的礼节都坐在桌边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但——十几岁的年纪,想让他们不好奇都有点困难。   安静了没一会儿,紫心就忍不住问道:“千样姐,你……”   “打住!”不等她问出来,凌千样马上比了个封杀的手势。“你姐我也不知道不清楚一头雾水呢,所以现在什么也别问,等我问明白了再告诉你们。”她必须先去找那个罪魁祸首,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才成啊!   “哦!”紫心呐呐的低应一声,和其他人一样都相当郁闷的低头吃饭。   好想知道哦~~   或许只能找其他消息灵通的院落里干活的人问问?   五人心有灵犀,互看一眼马上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谁先吃完谁去,动作慢的就只好留下来等待消息了。   虽然千样姐对他们很好,但毕竟还是高他们一个级别的,尤其现在更有可能成为主子,他们更不敢太放肆了。   凌千样没心思去猜对面五个人奇怪举动,现在她心理已经是一团乱了啊。   虽然很想现在就去找大老板问个明白,可是她已经回到圣兵府了,不是在帝汶的时候两人朝夕相处,现在要找他恐怕就不容易了吧?   那等着大老板主动来找她?   她实在没多大信心能等到人啊!   凌千样是一边吃一边焦头烂额啊!   “姐姐!姐姐!”怔忡的大脑在小邪的不断呼唤下总算回过神来。   “怎么了?”   “姐姐,你把饭掉在桌子上了。”小邪很慎重的告诉她。   哦——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还真是惨不忍睹啊!想她可是教过小邪锄禾日当午的,没想到小家伙记得倒很牢啊。   “知道了知道了,姐姐错了,还是小邪最乖了。”连忙把桌上的饭粒都捡进碗里,反正她也没情绪吃下去了。   “小邪,你跟齐阳他们约在哪里玩?”   “他们一会来这里找我。”提到玩伴,小邪笑得十分开心。   “好,咱们准备好吃的给他们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点开心的事,干嘛要自寻烦恼呢!   “嗯。”乖乖的把碗里的饭吃光,小邪才迫不及待的起身拉着她去找好吃的。   总之,小邪的饭桌礼仪被教育的相当成功,凌千样感觉很有成就感啊!   “小邪,好吃的不是要去厨房拿吗?你要带我去哪?”凌千样好笑的看着小邪直奔房间而去。   小邪停下不好意思的一笑,“姐姐,我把昨天的糕点都藏起来了,要给他们吃的。”   啊呀!小邪怎么这么可爱啊!   “跟紫心姐姐说,她一定会给你拿好多新鲜的糕点的,怎么又忘了?”这小小的年纪就养成不麻烦别人的性子,多让人心疼啊!   “走,姐姐现在陪你去拿好不好?”厨房每天都会准备大量的糕点预备各院落取用,可说是随时都能享用到的。   小邪犹豫了半刻,既想去拿新鲜的糕点又舍不得房间里私藏的。   “你房间里的太少了,齐阳他们不够吃怎么办呢?”   “好,姐姐我们去厨房吧!”看来齐阳在小邪心中已经占了不少的位置啊!   有点小嫉妒!   ——凌千样,你真有够没出息的啊!    ☆、第63章 摊牌 作者有话要说:(*^__^*) 我又回来了! 各位亲们久等了……   在某一方面,她承认,自己心智还不到成熟的阶段,至少比起古代的女子来说,情商开发比较晚。   一下午,跟那些孩子们一玩,就忘了今夕是何夕了,如果不是那些孩子身上穿的是古代的衣服,她会以为自己回到现代了呢!不过一下午的玩乐却让她暂时的忘记了心烦的事——暂时!   在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紫苜院,然后又吃了一顿饱饱的晚饭,小邪就上床睡觉了。昨晚是太晚睡了,虽然早上起得很晚,但小孩子的睡眠可不是轻易就能补回来的。安静下来后,令她头疼的事又全都涌进脑子里了。   对大老板她是很喜欢的,喜欢他的面冷,喜欢他的寡言,喜欢他偶尔的温情,喜欢他不时的强硬……当然,那张酷帅的脸孔也是喜欢的一部分。或许是因为第一个对她有意思的男人?还是因为她第一个注意的男人?她不仅仅是开窍晚了,恐怕是有点迟钝了。   但喜欢的感觉应该不会错的,她承认喜欢大老板,还只是喜欢。   那大老板对她呢?   喜欢?应该也是可以肯定的,否则大老板也不像吃饱撑着逗她玩才是。   但光是喜欢就可以了吗?   一直以来她是这么认为的,只要喜欢就够了,完全以着现代人的思想去考虑恋爱的事,可这里毕竟是古代,是个封建的、男女不平等的古代。   先不说她是不是优秀或者哪里值得大老板去喜欢,单就她被人误会的‘已婚’身份,还有古代的三妻四妾‘美德’,好像就是很大的问题耶!   流攸国对女性算是很宽容的了,至少是在寡妇再嫁这方面来说没有限制,可再怎么说寡妇的行情还是比不上黄花大闺女的高吧?以大老板的身份地位不凡长相,就算不配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也得是个名门富户的小家碧玉吧?那她呢?又被定位在了哪里呢?   侍寝?   ——如果大老板要真敢这么想她,拼死也得让他好看!   难道会娶她吗?娶个寡妇当圣兵府的女主人?   她自己想想都有点不太现实呢?   她年纪又大——至少在这古代她只能算做老姑娘了,相貌也不是很美,更没有家世背景,甚至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专长,尤其还是个‘嫁过人’的——虽然与真正是‘二手货’的大老板很相配,但男女不平等的社会观念恐怕没人会觉得这是一项对等的条件。   难道大老板的审美观与常人不同?   ——她真的不是在贬低自己,只是有那么点自知之明而已。   而就算当真是大老板突然被猪油一时蒙了心,就是不明所以的喜欢她了,但能从一而终吗?能一夫一妻吗?   这种时代的代沟,她又能接受吗?   ——不能!完全不能!   她宁可嫁与山村野夫、贩夫走卒,只要能与她一对一的长相厮守,都好过这大户门庭中的与人共夫!   所以——   她是否该在并未爱上大老板的时候趁早抽身?   大老板能否同意?   以他的霸道是不太可能轻易放弃想要的女人吧?但她是他特别想要的女人吗?   或者是,她凌千样有让端圣杞不放手的资格吗?   在古代,谈个恋爱也好麻烦哦!   她该怎么办?只是谈场恋爱?等大老板变心的时候再潇洒离去?若等到那时候她又能潇洒的起来吗?或者大老板是以为她本身的条件不足就没有妄想的心?   黑暗中,凌千样叹着气,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身边小邪幸福的呼呼声均匀的响起,可她却一丁点睡意也没有。   现在,她不是在相思,而是烦得失眠啊!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数羊——一只羊、二只羊……一头大老板、二头大老板、三头……大老板就是猪头嘛,害得她烦心又失眠,想她从现代穿来古代都没失眠过,现在却因为大老板失眠了,他可真是太有威力了。   ……七十八头大老板、七十九……   “叩!”   一声异想,在黑暗中突兀的想起,尤其在清醒者的耳中更是异想的清晰。   凌千样猛的睁开眼,望向门口的方向。   被栓好的木栓被无形的力量抬了起来并轻轻的滑向另一边——凌千样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已无阻碍的门板,那上面映着一道非常熟悉的影子。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高大的影子踏着无声的步子走进了屋子,并且直奔床榻而来。   混蛋啊,太有做贼的天赋了!   凌千样没有害怕没有恐惧,只有眼的牙痒痒的。   烦扰她失眠的罪魁祸首,又用这种熟悉的方式出现了!   凌千样没有跳起来指责他的到访方式,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装睡。   高大的身影——端圣杞,来到床过看着一大一小躺在床上的人,一会就皱起了冷硬的眉头。   然后,弯腰,抱起了床上的人。   “啊!”腾空的身子让凌千样吓了一跳,却只是低低的捂着嘴轻呼一声,眼睛也怒睁开了。   “你干嘛?”生气的声音从指缝中传出来。   端圣杞未理会,抱起她就往外走。   凌千样气呼呼的拍着面前的胸膛,这人——还是霸道!“我要睡觉!”   可惜,她的意见无人采纳。   很快,来到隔壁的房间,凌千样被放到床上,身上被披了件披风。   “睡不着?”想来端圣杞皱眉的原因就是发现了凌千样的装睡。   哼!幸好她睡不着,否则不是又要被吓醒?她对这种锻练心脏强度的方法一点都不感兴趣。   “大老板,您是来偷情的吗?”凌千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倒是对晚上行动上了瘾了。   “怎么了?”端圣杞坐在凌千样的身边,静静的打量她,感觉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尽管半夜出现在这里有违礼教,但白天的事太多让他无法抽开身,在入夜后她的影像却清晰的荡在脑海中,忍不住就过来了,况且礼教从来也没被他放在眼里过。   被这么认真一问,凌千样低头沉默了。   白天的时候一直在想找大老板问个清楚明白,如果他们的思想无法沟通,那么她一定要快刀斩乱麻。如今他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她却犹豫了起来。   是舍不得吗?   “怎么了?”端圣杞声音依旧冷淡,却可以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双手自有意识般,再次把凌千样抱了个满怀。   凌千样静静的任他抱着,只一天而已,居然对这副刚毅又温暖的胸膛这么想念。   “大老板,你告诉大家咱们的关系了吗?”凌千样轻轻的问道,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静默了一会,端圣杞才紧了紧双手道。“嗯。”   “为什么呢?”   “什么意思?”端圣杞声音顿时冷下,扳起凌千样一直低着的头,直到看清她脸上带着轻愁的表情。   那是不该属于她的表情,他看过她镇定的、惊慌的、勇敢的、开心的、喜悦的、羞涩的、愤怒的……各种表情里就是没有这种愁绪的样子。   什么意思啊?关键是连她自己也没有头绪啊!   看着大老板冷淡的脸、深沉的眸——居然愈看愈顺眼了。   重重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从端圣杞的怀里爬了起来,与他面对面的跪坐着。   “你喜欢我吗?”凌千样盯着他的眼睛,很慎重的问。   端圣杞默看着她,不明白她突然的转变是怎么回事,却感觉只有配合她才能找到答案。未再沉思,他给了肯定的答案。“嗯。”   凌千样的脸上染上了喜色,脸上带着羞红却又爽快的说:“我也喜欢你。”   端圣杞明显一楞,漆黑的眸子闪了又闪什么也没说,可他周身的气息却散发着暖意。   他那样的表情很难令人不动容吧?可接下来的话还是要说下去,语带试探的问。“那——你会娶我吗?”   沉默围绕在二人之间,静待着答案。   “这是你失眠的原因?”端圣杞冷声问。   她哪有说她失眠啊!凌千样心里嘀咕,却还是不甘愿的点了点头。她很在意嘛,生在新时代,思想和行为却是保守的丢人,那也不怪她呀!虽然没有人能保证恋爱的人一定能修成正果,但如果恋爱不是为了结婚的话,那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让凌千样意外的,端圣杞表情还是很平静,没有恼羞成怒,没有说她在痴心妄想。   端圣杞抬手,轻抚上她柔顺的秀发。“我想,会吧!”虽然他并未想过这件事,甚至在他的生命中除了唯一的目的没有任何牵绊的女人。第一任妻子是为了目的而娶,在目的达成并且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为了以绝后患,他曾公开表示不会再与任何名门联姻,故而也打消了很多上门问亲的人。但,他并未说过不娶妻,在遇到了问他会不会娶她的凌千样。   他想要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想要她的陪伴。所以,他是喜欢她的吧?因为喜欢所以要留下她,或者是为了留下她而去喜欢?不管怎么样,如果留下她的方法是娶她,那么,他想是可以接受的。   大老板的痛快太出乎凌千样意料了,以至于凌千样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说——会?!   那她一天下来心烦意乱又失眠到底是为哪桩呢?   “那——应该就只有我一个吧?”他的痛快可千万别是因为可以任意的娶这个娶那个,所以无所谓的承诺。   “嗯?”端圣杞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就是你会只娶我一个人吗?不会再来个三妻四妾吗?”   这回端圣杞沉默的时间久了一些。   “你的要求?”   “嗯!”   “那你以前的丈夫也给了你这样的承诺?”这是端圣杞第二次提到她的‘前夫’,看来还是很在意。   可这个时候,凌千样不想撒谎的说是。“我只问你会给我这样的承诺吗?”   端圣杞冷漠的脸转向它处,很久才道:“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现在想要的,但会是永远想要的吗?或者还会出现另一个他想要的女人吗?   不知道?!凌千样对这个答案明显很失望。可看着大老板冷漠的表情,她的心情却一点都不低落。   不知道啊!那是否可以他们二个人一起去寻找答案呢?   “好吧,就先这样吧,等你知道的时候再告诉我好了。”凌千样拉过大老板的手,笑着说。“不过,在这期间,你若对别的女人心有所动要告诉我哦!”   端圣杞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好。”   既然心结结开了,那现在就该来研究——   “大老板,你半夜出现又是要干什么?”   对她的称呼,端圣杞很想纠正,可由她嘴里吐出的那三个字的称呼却又那么理所当然,也很顺耳,想想又放弃纠正。“子正是男孩子,你不该陪他睡了。”   什么嘛!“他才四岁好不好?”   想到她的睡相,端圣杞皱眉。“你可以搬到我的院落去住。”那样他就不必大往上往这跑了。   大老板的院落?在哪里?凌千样一时有些怔住,在看到大老板认真的表情突然脸色给润羞窘的怒瞪着他。   “你休想!”想让她当侍寝是不是?该死的色狼臭男人!   “为什么这么容易脸红?”端圣杞修长的手指抚摸上她细嫩的脸颊,以一个嫁过人的女人来讲,她倒是太容易羞涩了。况且她同意当他的女人,住进他的院落有什么不可以?待时机到了,他也会娶她不是吗?为什么是‘休想’?   “喂!你们这里好像不时兴同居吧?”这古代不是最讲究礼仪廉耻的吗?可以婚前同居的吗?   同居?那是什么?端圣杞对她的说辞很疑惑,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她的那声‘喂’!“我的字是流景!”   啊?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流景?!字?!想了想,恍然,古代人都会弄个字或者是表什么的,也算是亲近人称呼的名字。所以,他允许她这么称呼?   她是不是又知道了一点大老板的事?“流景!”轻轻的唤了声,很好听嘛!   端圣杞注视着她的神色,居然毫无异色。流,只有皇族之人才能以此为此的!   她居然不知道啊!   这边凌千样可是对他的字不太感兴趣,注意力都放在刚才他的提议上了。   搬到他的院落——不是不可行耶!   大老板每天都忙得不见踪影,见上一面可是难如登天,要如何加深感情?   ——当然,她说的可不是自己——尽管有那么一点点啦,不过最重要的是小邪呀!   这父子俩的感情也太生疏了些,对小孩子的发展可是很有影响的。如果他们搬到大老板的院落,至少相处时间就会增加了,那么促进亲子关系……   “我搬到你那里也可以!”   端圣杞眼里闪过火热的光芒,停要她脸上的大手缓缓的抚上她的红唇,辗转摩挲着。   凌千样突然脸就红了起来——这个男人的眼神会不会太暴露了一些啊!   “不过,小邪——子正也要和我一起搬过去,而且——我不会和你一个房间的。”   不住一个房间?端圣杞挑了挑眉,没与她辩解,倒是——“小邪?你为什么一直称呼子正为小邪?”刚开始她敷衍过去了,但小邪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出现的次数太多了,恐怕不是‘游戏’了吧?   “呃——那个——”他不会要计较儿子被取了另外名字的事吧?连忙转移话题。“啊!大老板,子正的字是什么?”   “还没有,等子正请私塾的时候会由夫子赐字。”这种规矩不是都知道的吗?   可惜凌千样是头一次听说。   “为什么叫小邪?”端圣杞依旧咬着问题不放。   这么执着干嘛啊!“就是我给子正的字嘛!太正的人容易吃亏啊,所以叫小邪中和一下嘛!”而且她觉得叫小邪很亲切。   端圣杞突然又不说话了。   好半响才开口,“由你做子正的母亲对他来说,很适合。”   呃——   她难道真要从姐姐升级到‘娘’?!可不可以不要啊!   凌千样脸色有点菜青,她才二十一岁,居然要给一个四岁的小家伙当娘?   大老板真看得起她呀!   而且——古代的女人都好伟大啊!   在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居然就要当孩子的娘了!   “那我和小邪明天就搬过去吧!你要安排人带路哦!”既然他都不计较了,凌千样也就光明正大的称呼小邪的别号了。   “我会吩咐左棠的。”   既然拍板定案了,那——   “你走吧!”凌千样打着呵欠下逐客令,她有点睡意了。   暗叹口气,他是太长时间没接触女人了吗?还是千样偏就与常人不同?他承认了喜欢她、说了要娶她并让她入住景泰居,她唯一的表示就是赶他走?   心有不满的压住想后退的娇躯,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直到凌千样差点透不气才放开她。   “睡吧!”在情|欲失控前,端圣杞放开她,并起身离开。   凌千样微喘着气,脸色酡红,目光朦胧的看着大老板消失在门板后。   原来他——是来吃她豆腐的啊!   色狼!   羞涩又甜蜜的拉起被子蒙住头——睡觉。    ☆、第64章 风波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精力不足,只能把一日双更的愿望改为双日一更了! 请亲们不要对我失望,敝人也实在是不想啊…… ~~~~(>_<)~~~~   什么叫命运多舛,看看她就知道了!   难道她当真是单细胞生物吗?可好歹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呀!   还是古人当真难解?   在众人‘轰轰烈烈’的目光中,她和小邪‘风风光光’的搬家了!顺便带光了紫苜院里所有人仆役,包括新来的二位美人丫环。所以,大老板的景泰居有点人满为患了,紫苜院却唱起了空城计。   不过人事安排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既然左管事对着她的大部队没意见,她自然也没必要想太多啦!   景泰居很大,至少能有紫苜院的二倍三倍那么大,里面走动的仆役很多,却很安静,不过暗中探视的目光却没安静多少啊!   一大早,左棠以及脸色不好的孟怜情就带领着人来替她搬家了。其实说是搬家也不过就是人换个地方住而已,衣服拿几件,就被请走了。十多个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景泰居,算得上是被众星拱月的带来这里,所以那些异样的强烈目光首当其冲的都投给了她和小邪,她很后悔啊,昨晚应该跟大老板说清楚的,找个人带路就好,实在不需要这么庞大的阵容啊。也幸好二人互相打气,没有被这些目光吓跑。   这些人,有必要这么奇怪吗?   儿子搬到老子的院子里住应该很正常吧?而就算她与大老板暧昧了,那她现在也还是小邪的‘保姆’,跟着一起搬过来,也是正常的吧?那她能请问,他们到底在好奇、打探个什么劲吗?   虽然没有问出口,但至少在左棠管事的一句轻咳后,众人的视线都闪避了。   她与大老板的关系果然人尽皆知了吧?   或许她在他们眼里真是乌鸦变凤凰吧!虽然她更喜欢麻雀的说法!   也是哦,她与大老板的身份差异何止千里,别说在这贫富阶级严重的古代,就连在现代也是一曲麻雀变凤凰遭人非议的事啊!   她配不上他!   虽然她自己没觉得,甚至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今天,从所有见过的人眼里,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她——怎么可能配得上圣兵府的端爷?!   心里有点沉重,她不会让这种等级观念束缚住,却依旧快乐不起来。   到了景泰居里,安排起居的事就交由孟怜情负责了,左棠便恭敬的退下了。   恭敬呀!   “夫人,这间是小少爷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侍候你的人还是原来紫苜院的,若有要求请跟我说。端爷住在东厢,只有爷吩咐的时候你才能过去,否则请不要去打扰爷,其他地方你可以随意走动。”孟怜情语气冷冰冰的,连看着她的眼神都是高傲无礼的。   凌千样并不介意她的态度,毕竟她没有权利去要求别人对她必须态度友好,况且这个人还非常有可能跟她是情敌的情况下!   不过,昨天还直呼她的大名呢,今儿个居然就称她为‘夫人’了,变化会不会太快一点啊?   “孟小姐,谢谢你了,不过,你可以叫我千样就好。”在这个院子里被叫夫人,感觉有点太别扭。   孟怜情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也不答话。   既然人家不理她,她也没必要热脸相迎不是!   牵着小邪进了他的房间。   “小邪,怎么样,喜不喜欢这里?”小家伙没有因为离父亲近些而显得兴奋,一早上被通知搬家起就默默的跟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嗯。”被问及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来是不太喜欢的!   凌千样心里暗想,不过这种情况是可以改善的。   秋香与丁香是近身丫环,看她要为小邪整理衣物,马上过来接手。既然有人愿意代劳,凌千样自然乐得清闲一些,免得抢了人家的饭碗,吃力还不讨好。   “走,小邪,去看看姐姐的房间。”既然大老板明示了她单独有一个房间,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去瞅瞅。   “姐姐,你不和我一个房间吗?”一听这话,小邪反应反而激动了一些。   虽然因为夜晚被大老板偷袭‘外宿’了二次,但小邪一直不知道,这突然要分开住,而且还是在搬到陌生的环境的时候分开,小家伙难免要不安吧!而他的不安,最大的根源却只是他的父亲呀!   大老板是个成功的男人,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放心,晚上姐姐还是要搂着小邪睡的。”附在小邪耳边悄悄的低语让他放心。   “噢!”小邪低低应了声,安静的牵着她的手跟在身边。   二人要转往隔壁的房间,孟怜情却站在门口不动,显然是还要‘指教’她一些!   说实话,她并不太想与这位大小姐打交道,虽然她年纪轻轻却有着女强人般的能力很令人佩服,但她太高傲的性格却不是自己所喜欢的,尤其她对待小邪没有爱心,对她也敌意颇深,更让她只想敬而远之。   但此刻,她不理这位大小姐好像都不行耶!   “小邪,去姐姐的房间里找找有没有好玩的东西。”打发了小邪,她好笑的看着孟怜情。   “孟小姐还有何吩咐?”   孟怜情看着凌千样的态度着实恼怒,无论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现在,她总是不痛不痒甚至不卑不亢的,明明只是个村妇,她不明白她哪来的胆量,还有自信。   “你们回庭园等我。”屏退了随侍的丫头,孟怜情率先走到门院里的一处亭子坐下。   这位可真有大小姐的派头啊!   凌千样很无语,明知道她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听的话来,还是跟了上去。   如果能一劳永逸让孟大小姐不再找她的麻烦倒也不错。   站在亭子里,等着孟大小姐的‘金玉良言’,可人家只是高贵的坐在那里,连瞄也未瞄她一眼。   好吧好吧!就由她这个身份低下的人开口好了。“孟小姐,你有事要和我说吗?”   总算孟大小姐没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施舍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凌千样,你当真以为端爷会纳了你吗?”   果然,那句‘夫人’她叫得不甘心吧!   还有,她说的什么——纳?!她不会以为自己想当大老板的妾吧?   开什么玩笑,当他的唯一的妻子她也得好好考虑考虑,何况是妾——大老板最好没有那种春秋大梦的想法。   况且她也没以为大老板一定会娶她呀!只不过如果大老板是抱着要娶她的念头,那么她才能安心的跟他谈恋爱而已,这只是个前提。再说了,就算大老板想娶也得她想嫁呀!二人谈恋爱开花结果,自然会水到渠成结婚,如果谈崩了,还结什么呀?自然就是分道扬镳了。   又不是只有大老板有选择的权利,她也一样有呀!   但这些也没必要告诉她吧?!   “孟小姐,这与你不相干吧?”   “你!”孟怜情气得差点又跳脚,如果不是强迫自己忍住怒气,她早上去教训她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虽然她没有显赫的家世,可自从与哥哥跟了端爷以后,哥哥的成就、她的努力,让她一直以来过的就是高人一等的生活,她不是千金小姐却依然让那些名门闺秀们礼让三分不敢怠慢,何曾受过今日之气——不,从这个女人来圣兵府的第一天她就受过这种气了,当时不觉得一个村妇与不受宠的小主子能兴起什么风浪,便未曾计较,没想到——   “难道你就从不觉得自己的身份羞耻吗?”   凌千样平淡的看着她,“不觉得!”这位小姐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说辞?先是说她勾引男人羞耻,现在又说她的身份羞耻——她哪来那么多羞耻的事啊?   孟怜情纵使那仅有的耐性在此刻告罄。“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的身份连给端爷当近婢都不配,甚至你还是个寡妇,就算给端爷当妾的资格都没有,你怎么有脸住进这里。”   不要脸?!凌千样真是被她骂得好气却也好笑啊,这位大小姐管得可真宽。   “孟小姐,无论我配不配得上端爷都与你没关系,你说这么多太多余了吧?或者你觉得配得上端爷的人是谁?你吗?”   凌千样一双看破她心思的眼睛令孟怜情脑羞成怒,她喜欢端爷,甚至期待着有一天端爷哪怕只是纳她为妾,可这个女人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住进景泰居、凭什么让端爷在意、凭什么受到主人级别的待遇……自己哪样不是比她强,相貌、能力、还有清白之身,就算端爷只是要纳她为妾,她也不甘心。   看着她不动声色的样子,孟怜情也压抑住怒火,只是语带讽刺的让她认清现实。“哼,果然是山村野妇连女子的尊严都不顾,只想攀附荣华富贵。”   这位大小姐的话是愈来愈难听了哦!   好吧,如果她承认了能让孟大小姐愉快的话。“是,我是为了端爷的荣华富贵。”虽然她至今为止还没有享受到。   听她居然主动承认,孟怜情心情更恶劣了,感觉凌千样根本就是在敷衍她。“凌千样,你不用现在趾高气扬,你知道端爷的身份吗?就算你想攀附恐怕也没那个本事。”无意间,孟怜情透露了本不该说的话。   不过凌千样也未太在意,毕竟大老板的秘密太多了,一时半会恐怕也挖不完,但孟小姐的话有一点说反了吧?她趾高气扬?!   她总算见识睁眼说瞎话的人了!   好吧好吧,她以为孟大小姐能跟她呛出什么话来呢,说来说去就是她给大老板提鞋都不配,她也没必要再听她夹缠了,有这功夫还不如陪小邪呢!   “是,孟小姐,我记住了,还有吩咐吗?”   简直——气死了!   “你也不过是个侍妾而已,仗着主子新鲜受宠几日,别真以为自己就是主子了!”   什——什么?!“你说什么?”凌千样不敢置信的问道。   刚才她听到的是什么?侍——妾?!   她?!   孟怜情不屑的一瞥,“不要以为你现在是端爷的侍妾就真有升上妾室的一天,你的低□份还不配!总之,你给我安分点!”冷冷的警告完,便高傲的走了。   本来是要给她个下马威的,但这女人却偏生毫不在意,那么就别怪她以后好好‘侍候’她了!   凌千样怔怔的看着她离开,脑中还在绕着那二个字打转——侍妾?!   她的最新身份是侍妾?因为搬进了这里所以就成了端圣杞的侍妾?   所以,满院子里的人,或者是整个圣兵府的人都认为她是端圣杞的侍妾喽?   所以,她才受到那么多热烈目光的洗礼?   啊——!   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怒吼着!   不要告诉她,端圣杞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种误解!   不要告诉她,端圣杞根本就是打着这种主意!   不要告诉她,因为她是‘寡妇’,所以就‘用’着方便!   身体二侧的拳头不自觉的被握出声响,并且些微的颤抖,拳头的主人正考虑着找那个罪魁祸首——   算账!    ☆、第65章 上门桃花 作者有话要说:真想请假在家专心码字来回报各位亲们, 但是,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 感觉中间若段了好久,再接上去就不若一鼓作气写下去的好呢? 争取不让你们失望!   凌千样是憋着一口气,誓死要找大老板算账的,以至于一天下来都心不在焉的。   没办法,一想到现在几乎每个人都当她是大老板的侍妾,她根本就浑身冒火,再心宽也玩乐不起来了,可是她能马上再搬回紫苜院吗?   她是给自己找了好大的一个麻烦啊!   她耐着性子等啊等,反正这里就是大老板的大本营,她不必费心思去找,那个罪魁祸首也会回来的。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账居然绕了个九曲十八弯也没算上。   圣兵府的麻烦找上门了,并且是接二连三的。   身居大老板的院邸,有一点还是不错的,消息自是比紫苜院来得灵通,凌千样也就乐得看戏嗑瓜子,与小邪一起增长见闻。   一天下来,她与小邪还是以往的活动流程,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顺便再教他学习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总之是很充实的,一点也没有因为换了个院子住就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院子大了点,人多了点,紫园他们再也不能同他们一桌吃饭了而已。   临近晚饭的时候,院子里的仆役个个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其可疑程度也引起了凌千样的注意。没办法,在这古代,什么娱乐都没有,八卦恐怕是唯一的休闲项目了——至少对她来说。   坐在院子里指导小邪练练拳脚功夫——当然,她教的也就是以前学的跆拳道的踢腿姿势与力道,很简单也挺适合小孩子学的。如果真要练古找的高深武功那就是大老板的责任了,估计是等小邪再大一点文夫子与武夫子一起请的吧!   秋香与丁香一直跟在身边不离左右,完全取代了紫园等人的位置。算起来也不算取代,在紫邪苜院的时候他们并不习惯有人跟前跟后的,都是各干各的,但这二位美女丫环被训练的太好,完全谨守本份,堪比牢头一样寸步不离,她都懒得去计较了。   她并不想当什么主子,也没那份指挥别人的闲情逸致,但想来大主子的命令太坚实,她除了接受这份‘好意’之外,也没别的出路了。所以,除了小邪依旧与她肝胆相照外,这里恐怕是不会有她的朋友出现的。唉,她的好人缘居然在这圣兵府终结了。   看着院子里打扫的几位丫鬟正叽叽喳喳的小声谈论着,并且有些愈来愈激动的架式,凌千样专注了好一会,才让秋香去把人叫过来问一问。   看着秋香一句话就把那聚堆的三个丫鬟叫了过来,实在很有魄力啊!   看着三个小丫头不安的站在她的面前,凌千样是即好笑又无奈啊,她不就是她们眼里的‘侍妾’嘛,至于这么怕她吗?弄得她兴起的那么一点点八卦心理支离破碎,兴致全无,还没有看小邪认真的样子来得好玩呢!   “有好玩的事吗?”双手托着下巴,她懒懒的问。   三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推推让让的一个个都不敢说的样子。   凌千样很不想强迫人的,若以往别人的难言之瘾她也向来不过问的,但此刻,她突然就有了非想知道她们‘难言’的事情的念头。   她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她们。   “夫人问话,你们还不回答。”身后的丁香看着三人默默不语,出声警告。   哎呀,瞧瞧,一句话就把三个小丫头吓得直发抖呢?   她这位新上任的‘主子’应该不是恶主吧?她身后的二位如花似玉的丫头也不是恶奴吧?   她可不想给人仗势欺人的印象。“你们不想说……”就算了!   后面的三个字还未说出来呢,三位小丫头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吓了她一跳。   这——这是干嘛啊?!   凌千样傻了眼,可还未遇过这阵仗呢,尤其怕被折了寿,立马跳离三人跪拜的方向。   “喂,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跪什么呀!”太搞笑了吧?   而她们这边的动静几乎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瞧了去了,她的名声啊!   小邪第一时间跑到她身边,不明所以的问:“姐姐,怎么了?”   她也很想问怎么了啊!“没事!累了吧?”拿出手帕给他擦着额头的汗,丁香也利落的倒了杯茶递了过来。   “不累。”小邪自己练得还挺有劲的。   “坐下歇会吧,一会咱们再玩别的。”这个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却也学习能力最快的阶段,凌千样是绞尽脑汁的教他既不枯燥无味又能开发大脑的东西,力求学得到也玩得到。   “夫人,我带小少爷去沐浴吧!”丁香在身边说。   “等汗消了再去,否则容易受风寒的。”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也不管丁香有没有听懂,毕竟这是现代人都知道的常识。   现在首要解决的是还跪在地上的三个丫鬟啊!   “你们快起来吧!”   说了一句,三人一动未动,持续跪着。   无语啊!“秋香,你帮我问问她们是不是有事求我啊?”   秋香明显楞了一下,却还是按她的意思又问了一遍。   三个丫鬟连忙摇头,说不敢。   “那你们这是跪什么啊?我都糊涂了。”以往自己当丫鬟的时候也没动不动就跪啊,况且这流攸国对家仆的管制并不严厉,不需要自称‘奴婢、奴才’,也不需要动不动就下跪,那这三个丫鬟是怎样?她特别的面目可憎吗?   不会吧,她这张大众脸还挺慈眉善目的啊——至少她在镜子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啊!   “你们不愿意回答就算了,各就各位吧!”果然主子不好当啊!   三个丫鬟依然跪在地上不敢起来,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夫人’太和善。   “怎么了?”难道她不问了还不成?无奈的看向秋香,因为她觉得这位资深的大丫鬟一定比她还会处理事情。“秋香,交给你。”   秋香很会察颜观色,尤其二天的接触下来,对主子的和善也很了解那是真和善,并不会以此借故惩罚婢女,故而她也就从善如流的叫起了三个丫鬟。“小平,夫人并未怪罪你们,还不快起来。”尽管语气平淡,但上等丫鬟的威严还是存在的。   在秋香的命令下,那三人总算站了起来,凌千样佩服的看着秋香。她也算是在大户人家待过的,各级管事、各等丫鬟使用权利的时候也是见识过的,居然也没学到一星半点,枉她还有打工皇后的称号,太不尽职了。难道命里注定她连升个小职的可能都没有?至少也得学会点命令人的本事备用呀!   眼下不就是权利有时不会用?!   三个丫鬟起身了,但也未马上就归位。叫小平的丫鬟也许当真是感受到了凌千样的和善,嗫嚅了一阵才开口说道:“夫人,我们……我们只是在说……今晚府里来的客人。”   咦?!凌千样看着回话的丫鬟,呵呵的笑了起来。所以说嘛,不需要威逼,以德服人不是更好?   “客人?什么客人?府里不是经常来客人吗?”果然是她们太无聊了,只要有客人来就要议论一番吗?   “呃……是——是林家堡的二小姐和三小姐。”在凌千样疑惑的注视下,小平一口作气的说完。只要在圣兵府服务多年的仆役都知道这个林家堡,那是前武林盟主的府邸,并且也是圣兵府的姻亲。只不过自从前端夫人失踪后,二家就几乎上没有往来了,这突然间林家的二位小姐上门,还真是叫人意外。   但大家依然猜测,二位小姐是奔着端爷来的,因为在前端夫人还在的时候这二位小姐就表示过不介意与其姐共侍一夫的。没想到销声匿迹了四年之久,这二位小姐又出现了——据说她们可还没嫁人呢!其心可见一般,就不知道刚搬进这景泰居的‘夫人’是做何感想了。   凌千样倒是不知道小丫鬟心中的诸多想法,毕竟什么林家堡的,她是听都没听过。   “怎么她们上门,很奇怪吗?”   “这个……”说话的小平又开始闪闪烁烁的回避她了。   “算了,你们都去干你们的事吧!”凌千样也不为难,摆摆手让她们离开。实在是这种断断续续的八卦让人听着不过瘾啊!   “是,夫人。”   三个丫鬟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还有离开的急迫脚步让凌千样觉得自己当真是做了一回坏人。   “丁香,让人为小少爷准备热水吧。”至于娇客的事……也许身边的二个大丫鬟会不介意告诉她吧!   反正她不急哦!   “是。”奉行着最完美婢女的守则,丁香接到指令马上去办。   “小邪,我们回屋吧!”养精蓄锐,好听故事喽!   “嗯!”   “秋香,你也知道林家堡的小姐吗?”牵着小邪的手走在前面,凌千样状似不经意的问着后面的秋香。   被问及的人迟疑了好一会才答道:“知道。”   身为女人的直觉突然造访了凌千样,这可是首次发挥作用呢!但凌千样就是很肯定,世家小姐上门拜访,一般不脱一种嫌疑——有男色勾引啊!   显然那个男色就是大老板呀!   毕竟除了大老板一个主子外,这府里上下她可没见着或听说过半个公子哥的存在,全都是大老板的手下们。那么,上门的小姐总不可能放过条件优到不行的主子而就下人吧?   那种机率也许会有,至少这圣兵府卧虎藏龙可不是假话,青年才俊更不在少数,公开征婚的话一定能吸引众家闺秀,像那个文大管事还有高傲孟大小姐的哥哥可都是极品,至于那些未曾谋面的高手们,想来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但是,她很怀疑,上门的二位小姐会只针对这些才俊而不是就大老板。   秘辛啊!   凌千样此刻是心痒难耐啊,对大老板的艳遇极其有兴趣。   “秋香,不介意跟我分享一下吧?”凌千样笑意盈盈的回望着秋香,很清楚聪慧的丫头是明白她在说什么的。   新上任的‘夫人’一点强迫的味道也没有,和善的不像个主子,但秋香却觉得自己拒绝不了那张笑脸呢?无奈的点了点头,如果夫人听完还能这么不在意的笑的话,她是不介意分享的。   谁让主子吩咐了呢!   “太好了!那就快点帮小邪沐浴完,再准备些糕点,咱们慢慢聊吧!”还好还好,总算找到秋香丫头让她满意的地方了。   “姐姐,有故事要说吗?”小邪一头雾水的看着姐姐比往常要快的动作。   “当然,而且是好玩的故事呢!”事关小邪爹爹的故事,正是凌千样感兴趣的。“咱们快快洗完就可以听秋香姐姐讲故事喽!”   不愧是与凌千样长时间相处的孩子,马上就十分配合的自己动手脱起衣服来。   本欲上前服侍的秋香突然像被定住了一样,看着那一大一小欢快扑腾着木桶里的水。她有说要讲故事吗?还有——她就算被提升为大丫鬟,可依旧是下人,哪里担当得起小主子姐姐的称呼?   这位‘夫人’还真是能乱来啊!   “怎么了?”正指挥下人准备布巾的丁香来到秋香身边不解的看着她一脸菜色,不懂她怎么站在这里不上前服侍。   “没,没事。”不敢再愰神,连忙走上前帮着凌千样给小少爷沐浴。   “嘻嘻,小邪,你的皮肤怎么可能这么滑呢?”一如以往,每次帮小邪沐浴的时候,凌千样都忍不住□的对着白嫩的小身体揩油。真是爱不释手啊!   “姐姐,哈哈……呵……好痒啦!”小邪一边躲着一边还不甘的往外泼水,很配合的玩得挺乐。   让首次为他们服侍的二个丫鬟全都看傻了眼——传说中安静、寡言的小少爷啊!   还有——还有——   夫人不是端爷的侍妾吗?怎么——小少爷还管她叫姐姐?   二位伶俐的丫鬟首次遇到了难懂的主子,也被弄糊涂了。   因为太想知道林家堡的二位小姐是何方神圣,凌千样也没与小邪多玩,就把小家伙从水里捞了出来,都全戴整齐了,马上迫不及待的回到偏厅,围着被新端上来的糕点坐好。   “秋香,过来这边坐呀!”   被凌千样诱哄的声音弄得十分尴尬,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站在桌边不敢坐。   “怎么了?坐吧,又没有别人,丁香你也坐下。”这二个丫鬟太见外了,并且是十分固执的类型,非得她说破嘴皮才能让她们妥协一二。   踌躇了半天,二个丫鬟才磨磨蹭蹭的坐下。   “说吧!”凌千样笑眯眯的瞅着秋香。   不明所以的丁香来回的瞅着夫人与秋香,不明白这二人再打什么哑迷。   在凌千样的满脸期盼下,秋香觉得自己若不说都有点不道德了,况且也没人交待不许说出林家二位小姐的身份,所以她也不算乱嚼舌根。   “夫人,林家堡的二小姐和三小姐是……以前的端夫人的师妹。”   果然——是秘史!   “既然说了就别吞吞吐吐的了,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呵呵,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也不算大老板的秘密了,她探知点也不过份吧!   有这样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谁让大老板是她现在的内定谈恋爱对象呢,总不能还一无所知下去吧?大老板是落选还是录取,可也得慢慢考察呢!   不过小邪估计对这些是不感兴趣了,她一只手还不忘拿糕点来喂他。   “林家二小姐今年已有二十,三小姐也十九了,却还未出阁,大家都说她们在等端爷。”虽然是夫人要求她说的,而她说的也都是事实,不过,秋香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凌千样的脸色。   偏凌千样此刻没别的想法,只是很感慨。“这么痴心啊?”姐夫与小姨子,千古佳话啊!只不过,一来就是二人,不觉得太多了点吗?   “那个,二个都中意大——端爷?”    ☆、第66章 女祸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久别重逢啊! 最近会正常日更,我绝不会做放羊的孩子的,请相信我吧!   “呃——是的。”至少在四年前的时候,二位小姐都有意与她们的大姐共侍一夫的,至于现在嘛……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否则怎能过了适婚年龄还待字闺中?   丁香虽觉对‘夫人’说出此事不妥,却也未阻止秋香。   “她们是府里的常客?”凌千样兴致勃勃的问道。在这古代,女追男可算得上是奇事一桩了,如此豪情女子也委实让人佩服啊!   秋香此刻心里没有被追问的为难,而全是不解。有女子上门找端爷,‘夫人’都不担心吗?居然还能问得这么眉开眼笑的,好像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可真是让她不解极了。“不是的,二位小姐已经有四年未曾上门了。”   “咦?”凌千样诧异的瞪大眼。“四年?难道中途那二位小姐又移情别恋了不成?”   “咳、咳!”饶是机灵过人的秋香与丁香听到这话也不免神色惶然,一时不察居然被口水呛到了。   “怎么了?我猜的不对吗?如果真是暗恋着中意着,怎么可能忍着相思四年不见?也许当真是中间遇到了可心的人转移了目标,现在来此也未必是又来纠缠,也许就是要告别初恋情怀呢!”   凌千样把猜测的想法说出来与人分享,只不过听的人除了傻眼还是傻眼。   秋香与丁香无法随着主子起舞,也实在分享不了主子的想法。   “夫人——那个——那个二位小姐四年未过府,是因为……因为……”本来丁香也是从小就在府里为婢,对过往之事也知之甚详,可这会要接着夫人的话茬去说,不免又吞吐起来。   “哎呀,丁香你在顾忌什么呀!”这结结巴巴的,让人听着也不舒坦啊!“秋香,你来说好了。”虽说二人都是伶俐的丫头,但是显然秋香比丁香要来得坦率毫无顾忌一些。   丁香明显松了口气。在圣兵府也有丫鬟间的勾心斗角,但首席的四位香字辈的丫鬟却相处融洽,也不会在主子面前争风吃醋,也因此才被一直提携到上等丫鬟的头衔。   “夫人,你知道前夫人的事吗?”秋香并未马上竹桶倒豆子,把该说不该说的全说出来,怎么说面前这位也是四年来端爷首次承认的女人,若言语失当,她们还是会被罚的。   虽然,感觉这位夫人挺和善,但该守的本分她们还是不敢们逾矩。   “前夫人?不知道。”凌千样坦白的摇摇头。在这府里,她认识的都是泛泛之交,以前紫苜院的五个人也都是孤陋寡闻的仆人,再说她也未想过去听这样的八卦,故而直到现在也没从别人口中探得一丝半毫。也许,她是在等待大老板主动告之?   那估计可有得等了!既然此刻有机会,她当该把握才是吧?   不过——   “小邪?”凌千样望向一直靠着她的小身体,她才一动,小身体立马就倒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接进怀里。好小子,居然睡着了?   “夫人!”秋香与丁香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   “嘘!”腾出一只手指比了下噤声。她小心的抱起小邪,往内室走去,不忘交待要跟前跟后的二人。“你们在外面等着我。”   “是。”二人听话的应承一声。   立在桌边,无言的对视。   也许她们找到端爷收‘夫人’的理由了——为了小少爷呀!   看她的样子当真是全心全意疼着、宠着小少爷的,难怪无权无势、无姿无色而且听说还是——寡妇,居然就飞上了枝头。   算起来,孟小姐就是输在这里吧?   跟在孟怜情身边不是短日子,何况对孟小姐的心情府里资深的哪个不是心如明镜?不过,思想八卦可以,拿出来咬舌可就不是上等丫鬟的会做的傻事了。   等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凌千样就神清气爽的出来了,看得出来听故事的兴致还是十分高昂的。   “来,坐下,咱们接着说。”不用顾忌小邪,她们更可以说的畅快了。说着,凌千样还客气的倒了二杯茶给‘辛苦’的二人。“边喝边说。”   “夫人,秋香不敢。”   “夫人,丁香不敢。”   二人十分有默契的推拒。   凌千样盈盈一笑,拿她们的恭敬也实在没办法。“我没那么吓人吧?现在咱们说故事呢,别太讲究。”摆摆手,二人才迟疑的坐了下来,也把茶杯握在了手心里。   “刚才说到哪了?前夫人是吧?她怎么了?”可千万别说她偷跑,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也就不是秘密了,大不了如果‘故事’好听,她听得也爽快的话,她就主动去告知大老板关于她‘丈夫’的事呗,公平嘛!   “前夫人……那个……”秋香瞅着丁香,希望她能给点提示,这部分是不是可以说。   丁香假装没看到,不顾道义的抛弃了好姐妹,低头默默的饮啜着手里的茶。谁让秋香要起头呢,主子的事哪是她们可以随意说的?尤其还是事关女人这间的情事?   “秋——香!你怎么也温吞起来了啊!放心放心,咱们就是聊天嘛,我又不会计较的。”   “夫人——你不会介意吗?”秋香问得小心。   丁香也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凌千样眼含笑意的在二人脸人一扫,“当然——不介意!”要说介意这二丫头怕是打死也不肯说了吧?再说她也真是没什么好介意的,毕竟还没听是什么故事呢不是?不就是大老板的前妻嘛,失婚原因不明,她就先介意,不是太小心眼了?   等知道大老板对前妻的态度若是爱如生命,她再来吃点干醋还有可能!   “那——那夫人,我就说啦?”秋香还在支支吾吾的。   “准!”凌千样故作姿态的一昂首。   秋香与丁香一下子没忍住就被逗乐了,发现这位夫人总会给人可爱之感。   “前夫人是上代的武林盟主之女,尽管二家都属江湖名门,但与圣兵府比起来他们还属高攀。不过由于前夫人有着江湖第一美人之称,倒也跟咱们端爷算得上是天作之合——呃——夫人?”秋香说着说着又停顿了下来。   “嗯?怎么了?”凌千样从清香的茶杯里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秋香。   秋香急促一笑,连忙摇头。“没事!”看了看暗中指点的丁香,秋香直呼好险,可看夫人的样子,她的谨慎倒显得多余了。前夫人的家世都配不上端爷还是凭着外貌的光才能得一声称赞,那什么都没有的夫人……是她想太多,夫人一点自卑自怜的样子也没有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隐藏的好呢?   秋香心里暗琢磨着,话话可得斟酌点。   “哦,那接着说吧!”凌千样不在意的笑笑。倒也明白秋香是为什么停下来的,第一美人?!男人果然没有不好色的,大老板——哼,男人!   “本来是挺好的姻缘,可只持续了一年,前夫人生下小少爷后突然就变了性子,不管不顾小少爷不说还总是不见踪影。然后,就发现她拿走了府里新造的兵器图,接着人也失去了踪迹。前盟主还有端爷派人寻找了好久,可前夫人还是一点音信都没用。后来那兵器图居然落在了与端爷从不交好的江湖大派手里,并且被制成了兵器为己用,所以大家都猜测是前夫人背叛了端爷。其实当时已经肯定了就是前夫人背叛了端爷的,全府上下全都对前夫人气愤不已,可端爷除了还是那张严肃冰冷的脸外却未去追究夫人的过错与背叛。”   “所以,连着子正也被嫌弃了?”对这点,她无法谅解。   “不是的夫人。”看得出来夫人对小少爷被冷落很介意,秋香连忙解释。“端爷不是嫌弃小少爷,只不过当时事情太多,根本没办法顾全小少爷。   其实若只是失了那些兵器图也没什么,可那阵子又发生了好多事情,生意被抢、货物被劫、府里人被袭击……无论府里派出多少高手,但敌人总能发现漏洞,可大可小让人防不胜防。一系列的事情都缠在了一起,端爷疲于奔命,府里所有的仆役也都战战兢兢的,端爷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把那些搞乱的人清理干净。期间都是孟小姐派人看顾小少爷的,也许有着前夫人的阴影,大家多少都小少爷都不太上心。”说到这,秋香也挺惭愧的,因为她们从来都没想过小少爷何其无辜,也未想过主动去亲近那个可爱的孩子,造就了小少爷孤僻的性子。   也幸好夫人来了,才看见了小少爷开朗的笑容。尤其是前阵子,因为文小公子的事情让大家更是检讨了自己的作为有多么的可笑。   想想也挺好笑的,想来那也是夫人的主意吧?   不知道是由谁起的头,总之大家都在说文小公子对端爷十分不满之类的话,然后又发现文小公子面红耳赤的在主厅对着小少爷怒吼。很多人都在场,连文大管事都难得的露出了铁青的脸色。   不过小少爷可真挺让人意外的,哭得特让人心疼不说,还条理清晰的与文小公子驳斥——哦,那个齐护院的儿子齐阳简直就是小公子的护卫了,二个小孩子搂抱在一起共同抗‘敌’的画面,实在让人想笑又心疼啊!   不知道怎的就说到小少爷是灾星一事上,谁也没想到一直闭塞的小少爷居然没再跑开躲起来,还大声的反驳了。那句‘我不是!’可是清晰又响亮的回荡在耳边久久呢!   后来文小公子又被处罚了,而且据说很严厉。   想想也是啊,前夫人的作为怎么能怪到小孩子身上呢?如果真想找个人怪罪,最该找的人应该是端爷呀,谁让他把前夫人给娶了呢?   这句话是没人敢当面说的,可私底下可传开了呢!   夫人刚和端爷谈生意回来,估计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秋香不知道凌千样与端圣杞的出行,更不知道凌千样对自己策划的事那是十分上心,早由小邪那里听到完全版本了。   “那后来端爷怎么也没对子正多放点心思?”小邪都四岁了,性子是日积月累形成了,哪怕多注意一点也不至于让他心里有那么重的阴影啊。   “端爷也许根本不知道怎么与小孩子相处吧,就交给了孟小姐。”   孟小姐?只对大老板有着觊觎之心却不想当后妈——“孟小姐和文山远是同一国的吧?”造成小邪心里阴影的,这二人‘功不可没’啊!   同一国?那是什么意思?她们不都是流攸国的吗?秋香与丁香不解的面面相觑。   “算了,接着说。前夫人失踪了,府里又出了一大堆意外,那前夫人的娘家前武林盟主呢?没有什么表示吗?还是两家老死不相往来,让二位小姐也没机会过府了?”凌千样猜测,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   前夫人是个奇女子啊!   “那倒没有,虽然端爷与林家达成了会么协议咱们不知道,但二家并未交恶。当年推选武林盟主的时候端爷还是举荐林盟主的,只不过林盟主自己主动退位了。”身在大户人家的好处就是很多消息都能轻而易举的探听到,人多嘴杂总有渠道。   “听来听去那二位小姐也未出场啊?”怎么一点戏份也没有呢?   “呵呵!”秋香二人掩嘴笑得比较矜持。“夫人,不必急啊!”   “在前夫人有身孕的时候,二小姐和三小姐有过府探望,小住过时日,没想到她们回去后林家就派人询问端爷有无意愿纳二人为妾,只不过端爷一口就回绝了。可二位小姐还是时不时的过府短住,所有人都年都看得出来她们对端爷芳心暗许,可惜端爷一直未有表示。”   “她们长得漂亮吗?”凌千样好奇的问,这样主动又甘居为妾的小姐很少有男人能拒绝这样左拥右抱的机会吧?   “虽说不如前夫人的艳若天仙,可也是貌美如花的。”秋香一说完又后悔了,在夫人面前称赞别的女人貌美,还是对端爷有企图的,不知夫人会不会生气呀?   秋香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觉得自己大丫鬟的地位岌岌可危了,怎么会三番五次的在夫人面前说不该说的话呢?也不能因为夫人的一时和善就忘了身份呀!   “端——爷,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当妾还这么积极,这大老板的桃花指不定多灿烂呢!不过,她还真无法理解那二位小姐耶,甚至更无法理解那个什么林家。这天下没男人了是不?一门三姝都可着一个男人靠,会不会太别扭了点啊?   “那她们为什么四年未过府呢?”   看来夫人根本没在意啊!“因为当年前夫的事件过后很多武林世家还有一些王公贵族,都有意与圣兵府结亲,可端爷一家都未选不说,居然还态度坚决的表示无意再娶妻了呢,此后府里再无说亲的人了。”   凌千样总算有点反应了,并且是很大的反应。“不再——娶妻?!”连声音都变调了。   居然——骗她?!   既然不打算娶妻了,那她算什么?当真把她当成侍寝不成?或者以为提升为妾她会满意?!   “夫人?”秋香被夫人突然有些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   缓缓的松开握紧的拳头,连忙对着秋香二人露出一个笑脸。“没事!”如果没有秋香,她又怎能了解大老板那么多的历史呢?至于算账的内容是又多了一样。   “既然端爷都表示无意娶妻了,那怎么那二位小姐又上门了?”而且还一等就是四年,痴情成这样?   “这个秋香就不知道了,是孟小姐负责安排二位小姐的。”   “哦!”无事不登三宝殿,后绪恐怕会更精彩。   “对了,你们知道那二位小姐叫什么吗?”    ☆、第67章 美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乱沙渐欲迷人眼,狂风吹得人着急! 如此天气,坐在家里码字多好,偏偏啊偏偏?? 又分去了我那么少那么少的码字时间?? 晚上又得熬夜了! 亲们,给我力量吧!   “二小姐闺名绵香,三小姐闺名绵竹。”   “哦!”凌千样点点头,不知道是这名字很文艺还是很流行,总感觉很熟悉。“那前夫人呢?”接着好奇。   “前夫人闺名守月。”   这个名就不熟悉了,那么——“为什么姐妹的名字差这么多啊?”是姐姐比较受宠吗?   “是这样的,前夫人是林盟主的亲生女儿,至于二小姐与三小姐是林盟主的徒弟。”   林盟主的徒弟……前武林盟主的徒弟……绵香、绵竹——“呀!”   “夫人,怎么了?”被凌千样的怪叫吓了一跳,秋香二人连忙起身。   “啊,没事没事!”凌千样连忙漾起笑容安抚。   哎呀,二位小姐的名字不就是在帝汶的时候,那个叫——岳阳的提到的女子的名字吗?照当时他们的意思——看来真是千里追夫啊!   “夫人,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需要,反正没事咱们再聊点别的吧?”凌千样兴致高昂的看着二人。   以前对圣兵府都是粗浅的表面了解,再加上也没有能为她解惑的人也就算了,可现在既然身边有万事通,她不问问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呀!   秋香与丁香相视一笑,“那夫人还想知道什么?”   “倒没有特别想知道的,就闲聊吧!”因为一直跟小邪在一起,‘外交’工作都没功夫做,正好趁此机会恶补一下。“就先从那个高手院说起吧,那里都住着什么人啊?”对传说中高手的向往让凌千样一直兴趣不减,虽然大老板好像也是个武林高手,但还不能满足她的好奇心。   “夫人,你问的是卧龙院吧?”丁香笑着纠正。   凌千样深深的思考了一会,才本本正经的道:“呃——那估计就是你说的吧!”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秋香和丁香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跟着这样的夫人也是她们的幸运不是?   她们是知道孟小姐对夫人的不满的,而且夫人暂时也只是侍妾的身份,但她们依然很高兴侍候的是这样的主子。   “其实卧龙院还有兵器属都是自成一格的独立门院,几乎上就是与主院这边是分开的。只不过很少的时候才会有几个侠士出现在这边,他们平时都是护送剑到各门各派,要不就是试新剑,总之咱们也都是很少见到他们的。至少铸剑师更是见不到面了,也只有主管级别的人才有机会去那二个院落。”但是府上的丫头们可都是对卧龙院的人十分感兴趣,毕竟那里也有许多年轻英俊的高手。   “那真是好可惜!”不知道私底下能不能让大老板通融一下,她很想看看所谓的江湖人耶!“对了,那府里这么多江湖人,咱们也算是江湖帮派喽?”   “当然啊,咱们府在江湖上地位可是不低呢,几乎上所有武林世家都会求咱们府制造兵器,只要接下的任务都会针对各派的武功打造出最完美的兵器,所以上门求剑的人络绎不绝。如果不是端爷对武林盟主之位没兴趣,早在上任盟主退位的时候就会是端爷当了呢!”全府上下对端爷无不是敬重、畏惧加敬仰啊!   “这么说端爷的武功很高?”虽然大老板当过她的救命恩人,可是当时生命攸关害怕死了,根本没机会看到大老板是怎么展现武艺的。   “当然了,以前很多上门挑战的江湖人没有一个是端爷的对手,只不过端爷烦不胜扰,都交给府里的护卫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到端爷面前的人了,都被护卫阻挡了。”   哇,护卫都是高手,这圣兵府也强的太牛掰了吧?   “那圣兵府收不收徒弟啊?”像少林、武当啥的不都是靠着收徒弟维持生存以及名望的吗?   “这个嘛——咱们进府六七年了除了文大管事收了文小公子这个徒弟外还真没见谁收过徒弟,住在府上的人早就是高手啦。”   凌千样此刻是当真佩服大老板了,做生意很高明,笼络人心居然也很有本事。   “对了,你们二个会不会武功啊?”凌千样很是好奇,更好奇的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年纪还能不能学武了。   秋香与丁香连连摇头摆手。“咱们只是普通侍婢,不会武的。”   “那是有会武的婢女啦?”   “嗯,有一些武婢,是负责客院以及卧龙院送信息的,和我们都不住一起的。”   分工好明确啊!“对了,那个孟小姐会武吗?”   “会的,孟小姐从小就跟着孟管事学武了,虽不若孟管事一样武功高强,可也很厉害的。”对于赏罚分明的孟小姐,她们也很佩服的。   还真是个女强人呢!   “那平时你们都做什么呢?”集思广义,万一无聊的时候也效仿一下。   “就是……”   “夫人!”突然出现的不属于三人的声音一下子就打断了正聊到兴头上的三人。   凌千样一抬头,孟怜情那张芙蓉冷面就映入了眼底。聊得太起劲居然都没发现她是何时到来的。   “孟小姐!”秋香和丁香连忙起身谨慎的行礼。   凌千样不甚在意的笑望着她,“孟小姐,有事?”住在这里是不是每天都要见上几面呀?那可真是一件痛苦的事了。   “夫人,端爷吩咐请你带着小少爷前去主厅。”   “去主厅?有说什么事吗?”离晚膳也还有段时间啊!   “端爷没说,请你带着小少爷尽快跟我过去。”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只针对她还是对别人说话也这样冷冰冰的啊?还真有点大老板的风范。   “好吧,请稍等一下,子正在睡觉,我去叫他。”未阻止秋香的跟随,凌千样说着便往内室走去。   刚搬来就受‘召见’,不知道大老板是要干什么。联系亲子关系?感觉不太像,否则也不会交待去主厅。那么——是去见阿姨?   呵——还真是太有可能了!   来到小邪的房间,小家伙躺在床上的姿势超级可爱啊,每次都忍不住要香喷喷的吻上几口才舍得叫醒他。“小邪可爱,起床喽!”   把小脸亲了个遍,小家伙才悠悠转醒。“姐——姐!”   啊——每次甜腻腻的声音也百听不厌啊!   她真是中了小邪的毒药了。   “小邪,起床去看美女哦!”一边逗着小邪一边让他清醒。   小邪刚从香甜的睡眠中醒过来,浑身懒洋洋的搂着凌千样的脖子趴在她的怀里,撒娇的亲着她的脸颊。“姐姐,什么美女?”   也是哦,小邪现在对大美女估计是没兴趣的。唉,这个年纪应该培养青梅竹马的时候啊,可身边居然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也没有,上天对他的小邪也太不公平了!虽然出现了个齐阳,可他也是男孩子啊,一点都不符合她心里的男生爱女生啊!   失望!   “就是可美可美的姐——姨姨哦!比孟姨还要美呢!”虽然没见过,但夸张一点不是罪过。   突然间想到一点哦,小邪一直叫她姐姐的,那么——她不是比这些美女们都小了一辈?而且——比孩子他爹、她现在的暧昧男朋友也小了一辈?   “唔、唔,姐姐才是最漂亮的。”在小邪的眼里,最漂亮的就是姐姐。   “啊哟,小邪,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一大一小在床上又互亲互抱了一会,才起身。   让秋香从小邪的衣服里挑了一件鲜艳的,预备着给小邪换上。“来吧,咱们要穿得帅帅的去给爹爹看,好不好?”   “嗯——好!”想到要见爹爹,小邪还是很欢喜的,尤其在姐姐的陪伴下,他就不觉得爹爹令人害怕了。   经过好一阵磨蹭,二人才穿戴好走出去。   不用怀疑,孟大小姐的脸色持续铁青当中。   凌千样只当没看到,依然笑笑的说:“孟小姐,请带路吧!”   还好,孟大小姐未因此大做文章,只是僵硬的走在前面。   而秋香与丁香乖乖的跟在凌千样的身后。   这繁文缛节也太多了,她才搬来第一天而已,还是怀念紫苜院里的无拘无束啊!搬来这里是不是错了呢?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主厅。大老板高高在上的坐在主位上,身旁赫然是文大管事。眼神绕了一圈,在侧位上果然有二位貌美如花的美女,这还是凌千样首次接触古代的千金小姐呢!仪态万千的坐在那里品茶,真像是仕女图上的模特啊!   “端爷!”孟怜情首先走向前覆命,然后就走到文管事一边站立。   没办法,有外人在凌千样也不得不拿出所有的礼仪规范。   “端爷!”恭敬一行礼,然后暗暗的推了推小邪。   小家伙也只呆楞了一秒,比照着对待姐姐的态度,上前扑到爹爹的怀里稚嫩的唤了声:“爹爹!”然后又出其不意的在那张冰冷的脸上留下小小的水印。   到底不是常玩亲亲的姐姐,小邪亲完以后就马上退到凌千样的身边,小手也伸到大手里。   凌千样明显看到大老板瞬间僵硬的身体,连忙低头咽下到嘴边的轻笑。   看来该常让小邪这么对待大老板的。   室内有短暂的沉默,估计都被小邪的动作吓了一跳吧!   大老板短暂的失神后马上回恢了正常,不过眼神还是专注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人也离开了座位来到凌千样与小邪的身边。   凌千样看着他冷硬的面孔,突然间发现这时候的他不是那个与她独处时的那个人。而这人也实在不知道如何与儿子相处吧,一只想要亲昵儿子的手居然也没有真正的伸出来。   “他是我的儿子。”淡漠的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   明明该是对着那二位美女说的话,可他的眼神却只是专注在凌千样的脸上。   被目不转睛瞅得脸上冒火,凌千样暗中偷瞪了他一眼,这可是大厅耶,数双眼睛都盯着他们瞧呢,尤其正对着的孟大小姐那双眼睛射出的可都是冰刀,她可不太想刺激嫉妒中的女人耶!   索性一声咳嗽打破了厅上了沉寂。   不得不说,文大管事确实是大老板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啊!   “姐夫,他叫子正吧?一晃都长这么大了!”侧位上的一位美女起身也绕到了他们的身边,直对着小邪表现淑女级别的思想之情——说实话,真的有点虚伪耶!   另一位美女也不甘人后,立马围了上来。“子正,长得好俊俏。”一双纤纤玉手还不甘寂寞的要摸上小邪的头,不过小邪很眼明手快的躲开了,并深深的把身体埋在凌千样的怀抱里,不给人一点亲近的机会。   “端爷,请问这二位小姐是?”凌千样不着痕迹的退了一小步,明知故问的看着大老板,不允许二位急切的小姐吓坏她可爱的小邪。    ☆、第68章 枯木逢春   大老板却未回答凌千样的话,甚至连目光也未投注在两位美女身上,只是回身看了文大管事一眼。   立即的,文佳康快速的给了答案。“回夫人,二位小姐是林家堡的二小姐和三小姐,也算得上是小少爷的姨娘。”   “哦,林小姐,你们好。”凌千样不太喜欢有人这么召告世人的称呼她为夫人,也许在她独自的小院里她无所谓的听听,可——轻轻的皱了下眉头,依旧礼数周到的与二位美女打了招呼。“子正,跟姨娘打个招呼。”外人在场,她也不便称呼小邪这个专属于她的昵称了。   “姨娘好。”向来只对姐姐言听计从的小邪,任何场合都不会教人失望,乖乖的打了招呼,然后又投进凌千样的怀里。   “呃——哎!”二位小姐明显僵硬的应了一声,四只眼睛却齐刷刷的都投向了凌千样。   “请问,你——你是?”试探的意味十分浓厚,尤其她们似嗔似怨的眼神更让凌千样不得不承认,二位美女在觊觎着大老板。   眼看文佳康正要代为回答,凌千样连忙抢先打断了他给了答案。“我是照顾子正的贴身婢女。”低头看着小邪而躲过了大老板意味未明的注视。   她不知道文大管事会如何介绍她的身份,但那声‘夫人’却让她戒慎。一个没名没份的夫人,再好听也不外乎就是大老板的女人,侍妾而已。而   凭借着小少爷的喜爱而得到的名头,她才不稀罕,她还没跟大老板算账呢!   “是——是吗!”美女娇美的脸上有漾着不自在的笑容,可依旧是美啊!   依照秋香的说法,这二位美女还不如前夫人,那么那位前夫人可真是天仙下凡了。而自己恐怕真是个巨大的反差,她真就不明白大老板的欣赏的水平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或者——当真只是为了给小邪找个‘后娘’?   随着心里的想法,凌千样脸上柔和的笑容有着崩裂的痕迹。   一时之间主厅上的气氛尴尬了起来。   “你们还有事么?”这回没用文大管事来调节气氛,大老板冷冰冰的声音已经送进了在座各位的耳朵里。   凌千样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才发现大老板并不是对她说话,而是对着那二位已经柳眉轻蹙楚楚可怜的美女。   对上门的娇客,大老板的问话着实太不客气了些,不过——她从来也不是自不量力的怜香人,也没本事去为美女打抱不平,尤其还是与她有着隐晦情敌关系的女人,悄悄带着小邪后退远离大老板的气场辐射,她还是安静的看戏就好。   “姐——姐夫!”美女一号脸色煞白,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   端圣杞冷冷的看着她,甚至对那个称呼是完全的无动于衷。他对林守月倒没什么怨和恨,却不代表他要对林家的其他女人假以颜色,尤其还是不请自来的人。既然她们是打着要看看‘外娚’的旗号而来,如今他满足了她们的愿望,那么——   “需要我派人护送你们回林家堡么?”送客的意图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一点情面也未留。   美女一号已经一副要哭的样子了,可惜现场就没个真正怜香惜玉的男子呀!   连一直给人以温和周到的文大管事都在一旁当木头人了,可见这二位小姐对圣兵府来说是真不受欢迎啊!就不知道她们是以着多大的决心来此了,又能承受到何种地步呢?若是她,估计也会没脸继续纠缠了,因为人家根本星点容忍也没给呀!   可依她来看——二位纤细的女子,能为了一个男人追去另一国度——虽然还没明白她们的最终目的,可至少她是知道她们是为了大老板的。现在又主动追上门来,若要让她们打退堂鼓,恐怕也是很难的一件事。   果然——   美女二号也是一副娇嫩的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显然比美女一号来得有用一些。   “端爷,我与姐姐来贵府除了探望子正外,还有要事相告。”   哦~原来这位柔中略带英气的是三小姐绵竹,那位楚楚可怜美人就是二小姐绵香喽?凌千样总算把人名和人头对上了。   “何事?”端圣杞依然冷言冷语冷面孔。   “端爷,能否允许我们姐妹私下告知?”绵竹恳切的问道。“而且爹爹也吩咐我们代他老人家与外甥多相处些时日。”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哇~理由很光明正大啊!看来有非留不可的架式呢!看着大老板不动声色的脸,凌千样猜测此二姝的可能结局。   能留?不能留?   厅内有短暂的沉默,也不知道大老板是在沉思还是根本不想给那位林家爹爹面子。   “三小姐,林堡子近来可好?”文佳康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默,温和的问道,也算给了美女十足的台阶下。   “文管事费心,爹爹近来正与几位好友切磋武艺打发时间,只是心中十分挂念外孙。”绵竹温婉的回道,既得体却又明显为自己打算留下来做了铺垫。   这位三小姐可是个挺聪明的人呢!   只不过呀,被拿来利用的林老爹当真想念外孙吗?那他可真能忍啊,一下子就忍了四年。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太久,想了四年才想起来啊!   “端爷,二位小姐舟车劳顿,是否安排休息?”尽管文佳康是询问,可依他的态度已是代主允了二人留下了。   哎哟~凌千样眼角瞄完文佳康又去瞄大老板,这二人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啊!难道他们本有留下二人的打算?那大老板又何必咄咄逼人的下逐客令呢?   不懂、真是不懂!   再转向二张芙蓉面孔——美人一笑倾人城啊!连她都忍不住砰然心动了。   美色当前啊!   “嗯!”最终端圣杞点了头。“怜情,你安排吧!”   “端爷,林小姐要亲近小少爷,是否安排在小少爷现住的院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孟怜情多此一举的问道。以往,只要是女眷,都会安排住进‘无花院’,那里虽然很久未曾使用,每天还是会有仆人打扫,随时入住都不成问题。最关键的是,那里离景泰居最远。   本来不需要问,可孟怜情又偏偏一脸平静的问了。   凌千样是不懂个中关系,她也不懂大老板的院落有何金贵,房间多得是,总会腾出几个空房间招待客人吧?可厅上的其他人却全都知道。   端圣杞的景泰居除了当除的前夫人住过外,就再也没有女人入住过——当然,现在多了一个凌千样。正因为如此,能住进景泰居的女人,身份不言而喻。   如果说端圣杞都是冷眼看人让人畏惧,那么此刻对着孟怜情的眼神更让人不寒而栗了,并且蕴含着深深的警告。   孟怜情在承接到端圣杞目光的一刹那,内心一惊,马上就回悔了刚才不该逞一时之快,不该因为凌千样而乱了分寸。端爷——又岂是她可以去试探的?可话已出口,她只能静静的等待该有的惩罚。   几个人的面色很诡异耶!凌千样注视半响却不明白缘由,只感觉孟大小姐有点不妙而已。她刚才也只不过问了一句要不要就近安排二位美女而已,难道说错什么了吗?   好难懂呀!   “需要我回答你么?”端圣杞轻冷的问。   “不!”知道端爷在给她机会,孟怜情不敢迟疑连忙答道。“怜情、怜情自会安排。”   也许是察觉出了什么,绵竹小姐在凌千样身上打量了半响,却只是皱眉。“端爷,我们姐妹二人很想与子正亲近一些,可否让——这位女管事安排我们与子正同住呢?”   由始至终,端圣杞对林家二位小姐的态度就是无视,非常无礼的无视,连凌千样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可大老板不痛不痒的站在那,仿佛根本没听到人家是在跟他说话!   高杆啊!这是怎么练就的才能啊?   “呃——三小姐,怜情刚才糊涂了,小少爷今早刚被安排进了景泰居,恐怕不好让二位小姐同住。”文佳康适时的解了绵竹尴尬的处境。   “原来……”绵竹微弱的一笑。   “那这位夫人也住在姐夫的院落吗?”一直在沉默的绵香突然间指向了凌千样。   嗯?凌千样一愣,她住在景泰居还天理不容怎么着,这位二小姐至于一副她抢了她丈夫的黯然神伤的样子嘛?不过她没有大老板良好的定力,有人对着她说话,她也无法选择听不见看不着。“对啊,我要照顾子正。”至少她心里是光明正大的,其他人如何去想,她无法去干涉。   “可、可——可是——”绵香还要言语,却被绵竹的一个眼色止住了。   “那,我们可以住在景泰居旁边的院子里吗?”绵竹柔和的问道。   这二位小姐会不会太事妈了点啊?感觉小邪的整个身子的重量都趴在了自己的身上,凌千样心疼极了,这都被罚站多久了?她们有完没完啊?   留都留下了住哪不行啊?难道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大老板啊大老板,你个招蜂引蝶的祸水。   轻轻的抱起小邪软呼呼的身体,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怎么了?”端圣杞又向他们靠近了一步。   “他站得太久了!”凌千样差点冲他翻白眼,难道他一点常识都没有?自己站不累难道别人也不累吗?不关心美女是好,但总不能连儿子也不会关心吧?   端圣杞没说什么,却主动抱过了小邪。小家伙有片刻想要挣扎,但不知道大老板在他耳边低语了句什么,就乖乖的趴在了他宽大的肩膀上。   “都下去吧,林小姐若有事情可以直接找佳康。”说完抱着儿子便往外走。   既然凌千样的任务是小邪,自然就得跟着被大老板挟持的小邪走喽!   林家二位小姐想说些什么,却始终也未能说出口,脸色也十分难看。   “那就麻烦文管事和孟管事了。”对着二位端圣杞倚重的人,绵竹还是做足了礼仪。   绵香也轻轻的施礼。   “林小姐客气了,这是我们份内的事。”文佳康有礼的回应。“怜情,带林小姐去休息。”   孟怜情颔首。“二小姐、三小姐,请随我来。”   绵竹、绵香也只能随着孟怜情离开主厅。   唉~!文佳康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是重重的叹了一口长气。端爷与朝廷周旋就很忙碌了,偏又来了这二位大小姐,再来一个怜情,再加上一个凌千样——枯木了好些年的景泰居是要开桃花了吗?    ☆、第69章 亲子   离开主厅,大老板抱着小邪直往影泰居的方向而去,路过的仆役都会停下恭敬的行礼问候,凌千样也只能静静的跟在后边。   至于秋香和丁香,估计是看到她与大老板在一起,居然悄悄的隐身了。   不同于端圣杞本身的沉默,凌千样此刻是找不到话要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那二个美女的出现没有激发她骨子里被深深埋在角落里生灰的自卑,也没有引出她从未使用过的嫉妒,甚至以往面前孟怜情,她也不觉得威胁。可偏偏在主厅那一刻,那三个不同风貌的女人让她意识到了自己想法的简单。   生活在如此复杂环境的端圣杞,他还有纯粹的感情了吗?那句娶她或许是他的一句戏言?或许他只是为了补偿儿子的心理作祟,或许——只是因为她太容易相信他。   那么她自己呢?抛开表面的吸引,对端圣杞她又认识多少?他大方的与她分享了一个重大的秘密,可那个秘密与端圣杞又何干?一府之主、武功高强、冷漠寡言、美貌的前妻、可爱的儿子——她知道的也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面,那么之于她来说,端圣杞又何尝不是一个陌生人?   她的那些怦然心动、她的那些点点羞怯、她的那些暗自欣喜、她的那些恋爱小心思……一切的一切很轻易的被陌生击败了,她是不是太无知了?   很快回到了景泰居,待凌千样回过神的时候却到了一间陌生的偏厅。   二位男仆很迅速的准备好擦手的布巾,又填好茶水,然后退到门边守立。   看样子像是端圣杞住的房间——的偏厅。   “怎么不说话?”端圣杞又用那种深沉的冰冷的目光看着她,而这次,凌千样完全感觉不到他对她的不同,以前感受的温情仿佛都是镜花水月更像是自己的幻想。   “我……”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干咽的厉害。呵,什么时候她凌千样也会被一点点的心思打败?   “姐姐!”端圣杞怀里的小邪怯生生的唤着她。   看到小邪紧张的神情,凌千样心里的什么委屈不满一下子都被抛脑后去了。大老板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展现父爱是要吓死亲儿子呀!   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面对小邪是不由自主的展颜一笑。“小邪,来姐姐这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双手一拍招唤着小家伙。   到底还是跟她铁呀,小邪半丝犹豫都没有就投向了她的怀抱,凌千样不敢说自己没有窃喜,更何况她上扬的严重的嘴角已彰显了她的得意。不愧是与她交心的孩子呀!   把小邪安稳的放在腿上,像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也不过就被人家亲爹抢走了短暂的时光而已。抬头对上大老板的视线,凌千样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怎么觉得大老板眼里闪过一丝不想放手的嫉妒呢?   在心里对着自己猛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又开始幻想了,大老板怎么可能嫉妒她与小邪的关系铁实呢!   突然间想到在主厅的时候他抱小邪好像也被嫌弃了一下子的,她还看到他对着小邪嘀咕了一句什么,回去得好好问问小邪是听到什么对妥协的。   或许她真的是抢了太多人家亲爹的风彩了。   看着小邪无精打彩的样子,她也没心思再去探讨大老板的想法,还是小的照顾起来顺手多了。“小邪,饿不饿?”   “嗯。”小邪两只小手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基本上现在可是她和小邪固定的晚膳时间了,那么——“端爷,我们要回去吃饭了。”说着,就要抱着小邪离开,虽然她还指不定能不能找到自己的房间。   “你们留下。”抬手制止了凌千样的动作,然后对着门外支使了一声。“童顺,布膳!”   门外的男仆答了声是,就快步离开了。   既然大老板留人了,凌千样也就无所谓的坐等着了,就算是给大老板和小邪一个亲子互动的机会吧!   没多久,叫童顺的男仆就带着食盒回来了。与门口的人合力,把饭菜碗筷都摆在了桌上,然后再安静的退下去。大老板身边的人都被训练的很好啊!   把小邪放在了一边的凳子上,轻轻的笑说:“小邪,吃饭喽!”   “姐姐,吃饭。”在紫苜院养成的习惯,在听到凌千样的起头,小邪很自然的跟了一句。可一抬头又看到坐在对面的爹爹,不自觉的又看向凌千样,接到鼓励的目光后,他才又轻声的说了一句。“爹爹,吃饭。”   端圣杞顿了一下,才开口。“子正,吃饭。”接着又看向凌千样:“千样,吃饭。”   没想到他居然对着她也说了一句,凌千样好笑的望了他一眼,开始照顾小邪吃饭。   食物的诱惑让小邪也不再顾忌父亲的在场,食欲大好。凌千样一边自己吃着一边夹他够不着的东西,小邪吃乐的时候还会礼尚往来给她夹几样,只不过他的筷子并不利索,大多都会掉落。   被忽略的端圣杞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二人的互动,以往他的饭桌上不会有这么大的响动的。以前他会跟子正同桌而食,却也是静悄悄的,子正更是小心的大气不敢喘,很少能吃的这么愉快。   可是这种感觉又是那么的好!   三十年的压抑生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喜欢这样的感觉。也许是要完成生来的使命,所以他有些放松了,在紧闭的空间里打开了一个缺口。那个被他允许的人,就慢慢的侵入了进来,一点一点,慢慢的愈来愈多。一个凌千样而已,带给他的还能更多吗?   下意识的,把菜夹进了她的碗里。迎上她吃惊的面孔,胸间突然有股莫名的东西想要冲脱而出,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凌千样看着大老板不自在的冷面孔,笑着把那口菜吃了下去。低头在小邪耳边交待了一句,小家伙犹豫了一会儿,才伸出了颤悠悠的小筷子。不稳的夹起了一个丸子,脸带羞涩的送往端圣杞的碗里。   端圣杞定定的望着那双筷子,凌千样注视着他有丝动容的表情。   “咚!”丸子半路身先士卒,从桌子一路滑落到大老板的身上。   小邪的筷子也‘啪’的一声掉落桌子上,小手捂着嘴不安的来回看着。   凌千样傻了几秒,再看到大老板呆愣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大笑不止的抱过小邪狠狠的亲了一口,为了大老板那难得的表情,小邪也值得表扬啊!   “你是不是少说了一句话?”端圣杞表情严肃的说道。   “嗯?”凌千样不解的望着他。   “干得好!”轻冷的吐出三个字。   嘎?!凌千样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再转向小邪。   干得好?干得好?!干得——好!   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他在说笑吗?   不敢置信的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对视——笑声再次破嗓而出,甚至抱着小邪笑得前俯后仰。   天啊,大老板原来还是个冷面笑匠啊!   “哈——哈——”笑得肚子好疼!   她太没出息了,居然被大老板的三个字就逗得捧腹大笑,甚至连先前心里对他的不愉快都一扫而光了。   “有那么好笑吗?”   这回凌千样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大老板当真嘀咕了这么一句。   是不太好笑,关键是说这三个字的人太好笑了啊!   “小邪,你爹在夸你干得好哟!”脸上笑意未退,明知道大老板意指她笑得有教唆的嫌疑,她还是断章取义的解释给小邪听。   “可是……”小邪很想相信,可是他把菜掉到爹爹的身上了耶!   “爹爹刚刚有说哦,小邪没听到吗?”   “呃——听到了。”就是因为听到了,才会猜测是不是爹爹气疯了呀?怎么会夸他干得好呢?先是抱他,现在又夸他,爹爹太奇怪了!   小小的脑袋里充满着一大堆的问号。   “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爹爹啊!”凌千样继续鼓吹。   犹疑片刻,小邪才转向亲爹。“爹爹,我——没做错吗?”   端圣杞沉默,他能说‘是’吗?他并不想教坏自己的儿子。可他能说‘不是’吗?看着儿子纯真的脸,他却说不出来。   一句话斟酌了半天才说出来:“子正,虽然你把菜掉爹爹身上了,可是爹不会怪你的,因为你要帮爹夹菜,爹很高兴。”明明该是一句十分温情的话,可大老板的声音愣是没表现出来。   看来他真的是尽力表现父爱了,实在不能强求太多。   “真的吗?”小邪兴奋的问。到底对父亲有着孺慕之情,只是长时间被压制了而已。   得到父亲肯定的点头,小手又抓起了筷子,这回他夹了一道青肉卷,以他的拿筷子功力至少是比丸子好驾驭的。   在四只眼睛的盯视下,总算,安全的到达了目的地。   端圣杞没有犹豫的夹起来放进嘴里,待吞咽下去后轻勾嘴角,露出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笑容。“谢谢你,子正。”   得到了亲爹的表扬,又转向凌千样。   不负所望,凌千样给了大大的笑容来赞赏。“小邪,好厉害哦!”   受到鼓舞的小邪,简直找到了目标一样,小筷子不停的在盘子间转动,全都夹向大老板的碗里。再一脸期盼的看着亲爹吃下去,然后再乐此不疲的接着夹。   不管端圣杞没有没吃饱,倒是十分配合小邪的新兴趣,全都照单全收。估计是唯一能表现父爱的时刻吧!   凌千样也不阻拦,任那一大一小玩亲子游戏。   直到满桌菜都被小邪夹的零零落落,甚至她都有点看不下去大老板再继续往肚子里塞食物的动作了,她赶忙拦下了小邪继续向残羹剩饭出击的小筷子。   “小邪,爹爹吃饱了,咱们下次再夹好不好?”   “唔……”嘟起小嘴思考了半天,小家伙才终于决定放地自己的亲爹。“好吧!”   好笑的擦着小邪油呼呼的小手,心里暗想着不知道被她解救的大老板有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端爷,我和小邪先回去了。”感觉天色渐暗,回去洗漱一下,小邪也该上床睡觉了。   久未等到回应,凌千样望向不吱声的大老板。   感觉那目光——有着不满呢?   呃——难道他还没与儿子相处够?“那——我们再留一会儿?”今晚的气氛这么好,也许她不该这么早结束它。   端圣杞的不满目光很快升级成了冷瞪。   干——干嘛呀!凌千样被瞪得莫名其妙。“要不,要不让小邪晚上陪你睡?”   “不要!”总算出声了!   可是出声的不是大老板,而是小邪。   “姐姐,我不要跟爹爹睡。”一想到晚上没有姐姐的陪伴,小邪一下子就激动了,甚至忘了那个人可是他一直向往的亲爹。   呃——尴尬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情节很少,亲们将就看吧!! ☆、第70章 炮灰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明日我会争取二更,敬请期待!!   望向被儿子嫌弃的大老板,实在是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解读不出来啥意思啊!   她是不是该安慰一下他?“那个——”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端圣杞打断她无意义的话。   “嗯?”什么意思?   “流景!”声音透着寒意。   凌千样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脑子总算被冻了一个激灵。流景,那是大老板的字啊!   此刻说出来是啥意思?!   带着问号的眼神对上大老板冰冷的目光——好吧,她自己想。   大老板允许她唤他流景,那么她刚刚唤他什么来着?   ——大老板?不对,那是私底下叫的。那么是——端爷?!   是了,听别人这么称呼,她也比照办理了。   怎么不可能吗?   看来他是不满意的。   是要——唤他流景?!思虑半天,反正现在就他们三个人,应该没关系吧?   “流景!”试探的、轻轻的唤了一下。   果然,大老板的脸色和缓了一些。“我送你们回去。”   呼——果然!居然计较这种小事!   点点头,把小邪塞进大老板的怀里。她是给大老板亲近儿子的机会!   又是一路无言的回到他们住的房间,也就只有只百米的距离。在小邪的房门口,端圣杞停了下来并未进去。   “子正交给你了。”   呃——这不废话嘛,一直不都是交给她的。   “子正,你先进去。”   看了看爹爹又看了看姐姐,小邪乖乖的自己进了房间。   “晚上我来找你。”   又要三更半夜?“不行——呃——好、好吧!”想想自己还真想好好的跟他谈谈,尤其是侍妾的事,那可是一笔‘好账’呢!   “住在自己的房间。”接着要求。   呃——“哦!”轻轻的应了一声,可不代表她答应了就会照办!心里奸奸的一笑,大老板可没权利剥夺她与小邪‘肌肤相亲’的机会!   端圣杞点点头,转身离开。那个方向,却不是他房间的方向。   当大老板也没好处啊,居然要天天‘加班’。   她还是与小邪快乐的睡个好觉吧!   不过今晚,能睡好觉的恐怕只有小邪了,她还有晚上的约定啊!   总感觉跟大老板的半夜见面有私通的嫌疑——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吧,也省得她浪费睡眠了。   可惜,凌千样等到天快亮了,也没见到赴约的人。   ※ ※ ※ ※ ※   没有事先约好的时候,他总是出其不意的吓她,可是约好了,他偏又爽约了。   凌千样红通通的眼睛显示了睡眠严重不足,心里更是憋足了火气。   任谁被放了鸽子都不可能有好心情吧?   尤其一大早,没有安静的补眠环境不说,院子里十分吵杂,实在是烦上加烦。   急匆匆的与小邪洗漱完毕,出了房间走到景泰居的观景亭——可热闹了。   纳闷的瞧了一眼出了房间便跟着她的秋香和丁香,院子里平白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并且显然不是杂役。最有趣的是,文管事、孟大小姐还有久未见面的左管事都聚在了这里,而那二位娇客居然也出现了。   难道大老板的院子每天都这么热闹吗?   那大老板人呢?他怎么没出现?视线巡视了一圈也没看到那抹清冷的身影,凌千样心里不无怨恼。害她失眠一夜,也太不道德了。   “秋香,怎么回事?”凌千样没有凑近人群,若想明哲保身最好远离是非,尤其还有那三位让她特别想敬而远之的娇客。   “夫人,听说昨晚朝廷正在追捕的大盗无夜闯入咱们府里,至今还未抓到呢!”早上起来就听其他院里人的说了,卧龙院里的人都惊动了。不过搜寻了整晚却并没有进来景泰居,不知道是不是不想惊动小少爷和夫人。   “无夜?!”凌千样意外的瞪大了眼。这个名字,感觉已经消失了好久,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次听到。居然是无夜!无夜——你个该死的混蛋抢匪!   凌千样心下激动不已,如果当真抓到了无夜,那么她是否就能追回自己的财产?还有她的庚贴,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她保存下来。一直以来无论是进郭府还是转来圣兵府,她都是靠着那一点点关系,没有查问她的庚贴,可万一有一天她要离开圣兵府呢?如果没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没想到这方面的事,那她是不是该回青螺村补办个呢?不知道大老板会不会允了她的假。   “秋香,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也许能得个第一手的消息呢!如果真抓到了无夜,她拜托大老板出面应该可以归还赃物吧?   她刚一走进,孟怜情就发现她了。“夫人,早。”态度依旧不冷不热。   文管事与左管事也纷纷向她拜了礼,她也只能无奈的接受。   但是二位林小姐今天看的眼光明显不善啊!   怎么回事?!   绵香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语带嘲讽。“倒是没听过管侍妾称呼夫人的。”昨晚孟怜情已经告诉了她们这个女人的身份,怎么也想不到姐夫会收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进房,简直、简直——气死她了!   “二小姐——”文管事刚要出言警告。   “文管事!”凌千样却率先打断了他。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位气焰高涨的女人,跟昨晚大老板面前的样子可真是天差地别呀!是露出真面目了吧?“林小姐既然不姓端,自然不可能知道端府的规矩,恐怕也没资格评判吧!”该死的端圣杞、该死的大老板、该死的流景,她什么时候答应当他的侍妾了?非得搞得人尽皆知再来澄清吗?   “你也不过就是一个暖床的下人!”没想到凌千样敢讽刺她,绵香被气得口没遮拦。   “绵香!”绵竹连忙扯着二姐的胳膊让她收敛,这里可是圣兵府。   “暖床的下人?”凌千样怒极反笑,目光极冷的看着林家二位小姐,甚至还瞥了眼孟怜情。“倒是这张床有人上赶着追来想暖还不配呢!”   “你——”绵香抬手,却一下子被身边的孟怜情抓住了。   “二小姐,请自重。”她是讨厌凌千样,却也不敢让她受伤,万一端爷怪罪下来她根本承担不起。   凌千样只是看着她们,连动都未动。   “姐姐。”倒是小邪吓得抓紧了她的手。   该死!居然忘了小邪还在身边呢!“小邪不怕,咱们去吃饭。”哼!正事没问着,倒惹了一肚子火,真是混蛋加三级。   不理会神色各异的几人,凌千样牵着小邪往回走。   “这是怎么了?”刚走几步,端圣杞轻冷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回头,看着大老板还是昨夜的那身衣服。   他是忙了一夜吧!   “端爷,林小姐说有无夜的消息,要在这等你。”文管事忙回道。   端圣杞冷瞥了二个女人一眼,走向了凌千样。“吃早饭了吗?”   本想冷脸相对的凌千样看着他眉眼间的一丝疲色,突然就冷不起来了,尤其他忽视那二个女人的态度更是让她心情大好。“还没呢,听到吵闹就出来了。”   一脸不耐的转身,“什么消息?”   “姐夫……”绵香还想扮柔弱,可面对端圣杞冷冰冰的脸,却也说不下去了。   “端爷,我们姐妹二人已追踪无夜多时,这次就因为知道他在皇城才特来通知。”绵竹还是比较会看脸色的,马上言简意赅的说明来意。   追踪无夜?一瞬间凌千样的脑子里闪过一道念头,却没来得及抓住。   “通知?你们刚到端府,无夜就上门了,你说这个通知?”明显在说无夜是被二人引来的。   “端爷,不是的!”绵竹急急的要解释。   “林小姐,无夜已交由朝廷缉捕,端府的损失朝廷自会代为追讨。只要林小姐不要把无夜引上门来,我想端某感激不尽。”一句话说得绵香绵竹脸色苍白。   “我们、我们只是想帮你。”绵竹无力的辩解。   “不必!”端圣杞冷冷的拒绝。“佳康,派人送林小姐回去。”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是。”文佳康动作有礼态度强硬的恭送不甘的二位娇花。   “左棠,刘大人已回朝廷复命,你带人过去看看。”   “是。”   “怜情,我只说一遍,注意分寸!”   “怜情明白。”   “都下去吧!”   一眨眼,亭子里空无一人了,秋香丁香也都退得远远的。大老板现,众人退呀!   不过,林家二位娇花居然——这样就退场了?凌千样有些意外,她以为那二位美女至少也要在府里作威作福一段日子呢!   大老板的效率果然够好!佩服!   “去吃饭吧!”   “是!”凌千样学着其他人的语调。   端又杞看了她一眼,她吐舌一笑。   三人直接走向昨晚吃饭的偏厅。   早饭的气氛还是很愉快的,尽管大老板沉默如常。   只不过刚一吃完,文佳康就出现了——有娇客到!   不是吧?凌千样傻眼的看着皱眉的大老板,他的桃花是突然间旺盛起来的还是一直如此啊?    ☆、第71章 拆穿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有一更!   对圣兵府来说最近可真是热闹,上门桃花一波又一波的。   只不过这次的桃花不是端圣杞的,也不是圣兵府任何一个有为男士的,而是——凌千样。   是的,就是凌千样。   正在和小邪在院了里放风筝的凌千样,一没注意就被飞来的艳福扑倒了。   而且是个小艳福。   “姐姐!”甜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千样被撞得有些头昏眼花,耳边的声音也嗡嗡作响。   天啊,她的腰啊!   “你不要压着姐姐。”看到有人霸占着姐姐的怀抱,小邪气愤的上前拉扯。   “不要拉我!”趴在凌千样怀里的柔软身躯死死的抱着不放手,声音里娇软的抗议扯着她胳膊的力道。   “不要,你起来、起来!”小邪不服输的大叫着,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也正因为太用力了,偏偏他又是力量最单薄的,没一会他的身体几乎上也压在了他‘敌人’的身上。   我的妈呀!“压死我了!”凌千样被压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哈哈——”   听到大笑声,凌千样简直要气死了,居然见死不救啊!“秋香!”   一声大叫总算让呆愣住的秋香和丁香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起小少爷以及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女孩。   是的,小女孩,差不多有六岁左右。   “哎哟!”凌千样一边扶着腰一边在丁香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姐姐!”小女孩叫着又要冲上来。   “姐姐!”小邪不甘示弱的跟上。   “停!”凌千样大叫一声,总算让二个小祖宗停下了。   看着亲昵的叫着她姐姐的陌生小女孩,凌千样想着有点熟悉的面孔是在哪里见过——呀,对了!   “你是陶渊西的女儿?!”凌千样简直不敢相信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   “对呀,姐姐,我爹爹叫陶渊西。”小女孩笑嘻嘻的回道。   “姐姐!”小邪不甘受冷落跑过来抱着凌千样的腿撒娇。   “哼!”小女孩瞪了他一眼,拽住凌千样的一只手不放。   蹲□子安抚的亲了小邪一口,她的注意力依然放在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帝汶的时候她是知道大老板和陶渊西有些渊源的,可是不是有谣言说陶公子是进不了皇城的吗?难道真是谣言?!   “我来找姐姐呀!”小女孩说的理所当然。   “你跟谁来的?”凌千样下意识的寻找着陶公子的身影。   不过陶公子没找到,反而又见着了一位熟面孔。“岳阳?!”   “是我,夫人。”岳阳一如印象中热情的打着招呼。   来回看了看岳阳与小女孩,她怀疑的问:“那个,小姑娘是你带来的?”   “当然不是!”岳阳马上否认,只不过神情略显愉快了一些。“我还没来得及去沿海城,伏星就把子桃给送来了,而我——只是负责把人偷到圣兵府而已。”   “偷?!”这是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的,我在酒楼只看到子桃一个人,所以就把她带到这来了。”岳阳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然后挑眉看着粘着凌千样的小姑娘,“可见我做对了不是吗?”难搞的小魔女居然也臣服在了这位好玩的夫人魅力下,实在让他太好奇了。   原来小姑娘叫子桃。“她怎么可能会一个人?”以陶大公子的财力恐怕万万不能放掌上明珠独自一人出现在皇城吧?“不是还有伏星吗?”   “这个嘛——”岳阳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伏星好像在帮子桃买吃的。”   “什么?!”凌千样彻底傻眼,这人——“你甚至没有告诉伏星一声?”   “为什么要告诉?”岳阳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凌千样无语,依照她与陶子桃短暂的接触,小丫头对恶心作剧更是个中好手,二人可谓狼狈为奸。可怜的伏星!   现在——“小邪,这位是子桃小姐姐,打声招呼。”她哄着明显不开心的小邪。   可惜小家伙这次居然完全不给她面子,紧拽着她的衣服也不说话,眼睛却死盯着子桃不放,好像人家抢了他心爱的玩具一样。   凌千样没辙,只好转向陶子桃。“子桃,这个是小邪弟弟。”   子桃说话了,可明显不太友善。“姐姐,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你要跟我一起玩。”   “才不是,姐姐要跟我一起玩。”小邪也大声的宣示主权。   不是吧!一见面就不合?   “小邪,小姐姐可是客人哦,不能没礼貌。”凌千样诱导道。“还有子桃,你是姐姐,怎么可以跟弟弟吵架呢?”   “可是……”二道声音一起响起。   “停!”一声令下二人都收了声。   “岳阳,你知道子桃为什么会来?”她问道。   岳阳笑着摇摇头,他只是看热闹而已,至于陶渊西为何会让宝贝女儿离开身边,他就不太清楚了。   “那——端爷呢?”早上大老板不就是为了上门的娇客才离开的吗?   “哦,师兄爷啊,他看到子桃后什么也没说就忙去了,我问了佳康你住的地方就把人带过来了。”完全是自作主张。   可是、可是——就这样把子桃留下来?   “可是你得告诉伏星一声啊!”   “不用!”岳阳笑着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不过让他着着急而已,况且皇城也有陶家的商铺调人,放心好了!”   放心?!她觉得岳阳纯属在找死!她没见过伏星,可既然有资格保护陶家的娇小姐,一定也很厉害吧?就像她曾见过的伏辰,就很厉害的样子。她不信伏星能好脾气的不对恶作剧的岳阳发火。   可是让人着急还是不太道德,凌千样劝道:“你是不是该通知一下伏星?”   “夫人,没事的,根本不需要!如果现在就通知了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平时很少有机会整到伏星,逮到一次可要好好把握啊!   好恶劣的趣味啊!   “我还有更有乐趣的玩法!”   “什么玩法?”岳阳感兴趣的问道。待发现说话的人正是刚才他们的话题人物的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伏星?!”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非常好!”高大魁梧的伏星,一双巨掌纂得得死紧。   “我们躲远点。”凌千样连忙拉着二个孩子退离老远。   “伏星叔叔加油!”这边子桃还不安份的跳着。   伏星看了小叛徒一眼,就知道小小姐不可能半点无事的让他安稳的带到圣兵府,幸好他只急了一刻钟,突然想起岳阳在皇城,他才会马上就赶来圣兵府一探,果然——   再看一眼小小姐身边的女人,正是当初在华西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凌千样。“凌姑娘,我们公子有信给你。”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抛给了凌千样。   给她的信?她跟陶大公子的交情有好到通信的地步吗?尽管内心存疑,凌千样还是拆开了信。而那边,已经拉开了全武行的架式,正好吸引了二个小家伙的目光。   展信——你这个女人,居然骗我,好样的!别以为有端爷撑腰我就不敢找你算账,等着瞧!子桃会在圣兵府住些日子,你照顾她吧!   完毕!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她可不可以当做这封不知道算不算是信的信不是给她的?要找她算账,还要她照顾女儿!这位陶大公子脑袋被门挤了吧?她什么时候骗过他?她自己怎么不知道?就算她对照顾可爱的小孩子很有爱心,可不代表她就要接受他命令的语气!   况且该找人算账的是她吧?他派人盲目的抓她的事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他居然还敢送信警告!真是遇到神经病了!   气得把信揉成了一团,顺手当成垃圾一扔。   “夫人?”秋香疑惑的望着她。   “没事,只是废纸一张而已。”至于子桃嘛,她倒是没意见照顾一下。   看向那方打得难舍难分的二人,招招狠厉,简直像仇人一样。   这位岳阳老兄可真是天生的顾人怨啊,在帝汶的时候也是一见面就跟年修他们拳脚相向,明明是朋友的说!   看小邪看得挺专心致志的样子,是对武功很感兴趣吗?好像也是哦,她教他的跆拳道小家伙就学得很认真。是不是该跟大老板商量一下,让小邪现在开始习武也是可以的吧?   她正思考着小邪的事,一道身影疾速的飘过眼前,她还没来得及躲呢,岳阳的声音已经有身后响起了。   “夫人,帮帮忙啊,伏星这小子玩真的!”岳阳躲在凌千样的身后,可声音一点也听不出来害怕的样子,反而像在玩乐。   活该!谁让他是自食恶果,而且现在还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   “岳阳,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想来伏星没想到他能来这一手,气得也不轻。   “躲在女人身后怎么了,又不是没躲过。反正我不玩了,你快快收起拳头吧!”岳阳皮皮的回道,完全不以为意。   他还真当他是在玩啊!凌千样对伏星充满了深深的同情,居然碰上这样的人。   躲在女人身后啊——   岳阳就站在凌千样的身后,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肩上,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气息。   心思一动,她终于想到林家二位小姐说追踪无夜的时候她脑子里闪过的念头了。明明在帝汶的时候,那二位小姐追着的人是岳阳啊!   尤其是现在,他的声音、他的气息、那种感觉、该死的像极了无夜呀!   凌千样不动声色的转过身,面带笑意的看着岳阳。   “咦?夫人,怎么了吗?”岳阳被瞧得一愣。   凌千样扬起和善的笑容,轻轻的由嘴里吐出二字。“无夜!”   岳阳明显的愣了一下,却马上回恢了嘻笑的样子。“夫人在说什么?”   可就那一下,已让凌千样确定了!   他真的是无夜!跟大老板一样,他有双重身份!   好,很好,简直好极了!   凌千样突然间发难,一脚踢向岳阳的小腿,趁他抽腿的功夫抓过他的胳膊使力的背过身向前一扯。也许岳阳没想到她会攻击他,轻易的就被摔倒在了地上。   伏星反而被吓了一跳,也没有马上找岳阳开打。   小邪与子桃呆了一秒,马上跳起来拍手。“姐姐好厉害!”   秋香与丁香更是跑到她的身边,傻眼的看着她。万万想不到夫人居然这么厉害!   被摔倒在地的岳阳有片刻失神,他怎么会忘了呢,当时在客栈,他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她虽然不会武功,可是招式却很灵活,又出其不意,难怪他再次被暗算了。   “夫人,确实厉害!”他不得不佩服!胆大、有趣、临危不乱、而且很聪明!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能让她发现他的另一个身份!   “谢谢夸奖!”凌千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我的东西呢!”   林家的二位小姐还想抓无夜?朝廷居然在圣兵府搜人?明明是一伙的,能抓到个屁啊!   不过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归还她的东西,她是不记仇的。   “什么东西?”岳阳无辜的问道。   “我的钱呀!”凌千样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第72章 真凶   “什么钱?”岳阳当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可惜他的形象在凌千样的心里已经被贬的一文不值,很难分出一丁点的信任给他。   “你还装傻?”凌千样抬脚又要往他踹去,可惜这次他灵活的避开了——也是,如果不是趁其不备,她是不可能攻击到他的。“不要告诉我你不记得我们在醉香堂见过面的,而且是精彩万分的场面。”她就说嘛,在帝汶的时候他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打招呼,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来——原来是跟她‘老交情’了。   “当然、当然,我怎么可能忘了呢!夫人临危不乱、言语逗趣的精彩表现我一直记忆犹新呢!”所以,他才会第一次对个女人感兴趣啊!   “逗趣?!”凌千样眯眼向着他的方向靠近,大有把他大卸八块的意思。来古代的第一次历劫,虽然没有惊心动魄,可是却让她痛心伤财了啊,他居然还敢跟她说逗趣?   “美丽的夫人,息怒,息怒!”一看大事不妙,岳阳连连后退,并嘻笑着求饶。   “让我息怒也行,快点把钱还给我!”凌千样也不罗唆,伸手要钱。她没有向他要利息已经不错了,想想本来美好的生活都因为这个抢匪而化成泡影了,又是烧火打杂、又是当保姆——虽然这个职业她干得既顺心又顺手,可是,起因还都是她被抢了钱呀!   若不是遇到好心的人,说不定她会有多么凄惨的境遇呢!   而这一切的元凶都是他——无夜,又名岳阳的家伙!   “哼,果然够无耻,居然还欠钱不还。”旁边不明缘由的伏星正好逮到机会嘲讽那个一直整人的家伙。   “喂,你少在一边加油添醋,我怎么可能欠钱不还!”岳阳跳脚的在声反驳,虽然他无聊的时候会四处登门做客再顺手牵羊点东西,但欠钱的事他可还没干过的——也许可以试试,可现在没干过就是没干过!   “你个小偷、强盗、抢匪、光天化日下的无耻之徒、混蛋、人渣、没天良、你个杀人凶手!”凌千样气得指着他大骂!没办法,好不容易找到‘凶手’说什么她也得泄愤,破产以后她一直找不到途径发泄,可是一直憋到今天啊!   被骂者与听众都呆住了,也许是头一回见识到女人爆发的威力,也或许是凌千样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骂人这么狠啊!   不过——   为什么连杀人凶手都出来了?   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岳阳的脸上。   岳阳实在很想大笑啊!“冤枉啊,我可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啊!”岳阳唱作剧佳人的叫道,话说人在江湖飘,那能不动刀?可是他也没对凌千样动过刀——是,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有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可那是意外,是误会不是?现在她又有师兄爷撑腰,他哪敢动她呀!   “冤枉?当初你劫走了我全部的财产,如果不是我懂得变通,早就饿死了,你不是杀人凶手也是杀人未遂!”   “那倒也是了!”伏星还嫌不够刺激的在一旁加油。   被指责的实在无力,居然也有他岳阳说不出话来的一天,一直以来都是他搞得别人说不出话来才是啊!   “我说这位夫人,你的指控太严重了。第一,我绝对跟你的财产丢失无关;第二,既然你的财产丢失跟我无关,那么杀人未遂那项就不成立;第三,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他说的都是真话,他用二十三年的生命做保证。   “无关?你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说呢!我的包袱就是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的,端爷就可以为我作证。”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呃……说到这个,当时他好像还真顺手牵走了一个包袱耶!   “虽然我拿的好像真的是你的包袱……”   “什么好像,根本就是!”   “是,我承认!”岳阳也男子汉大丈夫,做过的事也不怕认。“不过,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本来只是一场戏,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好玩的女人,他就顺便的小玩了一下。   “不知道?那我的包袱呢?”凌千样追问。   “交给师兄爷啦!”连带着当时他抢到的兵器图册都交还给师兄爷了,所以她要找的人应该是师兄爷才对。“对了,你住在府里这么长时间,师兄爷没告诉你吗?”   凌千样回给了他一个阴森森的眼神——可见,真没告诉。   “呃——这个就是你跟师兄爷的事了!”岳阳嘿嘿一笑,表明自己与此事脱离了干系。只是呀只是,师兄爷居然也干偷鸡摸狗的事啊!   虽然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偷鸡摸狗的人是他,可师兄爷没有物归原主,可见也是他的同伙呀!岳阳心里为发现师兄爷‘小人’的一面暗暗的得意着。   凌千样这一刻心里直冒火星子,她不是马上就相信了岳阳的话,而是她怎么可能就相信了大老板的话呢?五百六十八两!明明大老板身上就有疑点,当时追问的时候他根本也没完全就否认包袱不在他那里,她居然就傻傻的信了!   现在,那个本该是大老板敌人的无夜,居然是他的师弟,可见又是一桩阴谋——大老板的周遭真是处处有精彩啊!那么,那个知道她包袱里财产数目的人,根本就是——   好样的,他可真能憋呀!   想要马上去找大老板算账——新账旧账,一个算个够了可以,不过她现在能找到他吗?   答案是有点困难!   “你们不打了吗?”凌千样非常好心的提醒伏星。   “夫人,你可别陷害我啦!”岳阳马上离伏星远远的,方便逃命。虽说他的武功也在高手之列,况且也不是真打不过伏星,可太伤体力的事他坚持不久呀!平时若说他最擅长的是什么,那除了整人就是逃命了,所以,若比轻功的话,他就占老大的便宜了。   “哼!”害她破产的直接元凶,凌千样可没好肚量给他好脸色看。   至于伏星,也不屑的看了岳阳一眼,便不再理睬他了。“凌姑娘嫁给端爷了吗?”听着岳阳一直夫人夫人的唤着,再加上朝南回去时候禀报的事,伏星猜测道。   “当然没有。”凌千样否认,不懂他怎么会这么问。   “虽然还没有,不过也不远了吧?”岳阳不甘寂寞的插嘴,师兄爷可都让她住进景泰居了。   还是没人理他。   “有人还真是会见风使舵,现在就叫上夫人了?不是该叫师嫂的吗?”兜转了半天,伏星是打算绕到这来堵他啊!   “这师嫂自是要叫的。”岳阳不在意的一笑。   二个男人的勾心斗角凌千样没兴趣参与,若扯上她的话她更不想听了。“小邪,子桃,咱们吃点心去吧!”   “凌姑娘,小小姐拜托给你了。”伏星郑重的作揖,倒是比他家写信那个狂妄的主子强多了。   “好说!”说着,牵起二个孩子的手就要回厅里。   “等等!”岳阳看人要走了,忙出声阻拦。   凌千样听而不闻继续走,在没追回财产之前,别想她对他友善。   岳阳很有厚脸皮的精神,完全不会在乎别人的冷脸,甚至愈不理会他,他的兴致愈高。一晃便挡到了凌千样他们面前,故弄玄虚的在怀里掏着。“夫人,我可是有好东西要送给子正和子桃的。”   凌千样本不想理他,但左右手的小家伙们一听有好东西眼睛都亮了。   “岳阳叔叔,是什么?”子桃完全禁不住诱惑,兴奋的问着。   小邪是矜持了一些,可眼睛也巴巴的注视着岳阳放在怀里的手上。   凌千样冷淡的看了一眼岳阳,还是未开口。   岳阳也不在意,在怀里掏啊掏的——明显就是在勾引小孩子的好奇心,然后慢慢的从怀里拿出一样亮晶晶的东西——或许是二个?!   可是当凌千样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一下子就惊呆了!   天啊,怎么可能!    ☆、第73章 圆悠   由晶莹剔透的二块圆形玉石组合在一块,中间是铜制的轴承,缠绕着绵绳,制作得非常精致。是的,那是非常新奇的东西,尤其在阳光的直照下,闪动着玉石的光辉,难怪岳阳会拿出来现宝。   而且只有那么一个!   子桃与小邪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连伏星都凑过来瞧着,可见确实是首次见到的东西。   可是——   对凌千样来说,那个东西却是熟悉的惊人!   而它是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个时空这个年代的东西——她的那个年代称做悠悠球的东西,曾经风行的时候,她也玩过的东西,只是远没有他手里拿的来得精致又贵重。   可是——怎么可能呢?   “怎么样?”岳阳扯着绳子抛出玉石,在手上旋转着。   也许是材质的关系,也许是他根本没掌握到玩法诀窍,总之他绝对没有凌千样玩得高明,更遑论那些她曾经羡慕的技艺高超的人群。   “岳阳叔叔,好好玩!”子桃在一边转着圈圈,有点跃跃欲试。   小邪也是眼巴巴的看着。   凌千样只能呆愣愣的看着那熟悉的东西、熟悉的场面。   “你——这个是什么?”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她沙哑着嗓音问道。   是不是代表,在这流攸国内,她可以找到一个‘家乡人’?   岳阳和伏星都奇怪的看着她的失常,只不过是个新奇的东西,她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岳阳倒也不卖关子,很爽快的给了答案。“这个叫圆悠,市面上并不贩售的东西,是西平城的钱府用来酬谢客户的,仅有十个,有钱都都买不着,在西平这东西都要抢疯了。”说到这个,他可得意着呢!毕竟他也不做生意,根本不可能得到这缘自钱府发明的新鲜玩意,偏不巧,他就去了西平、他就认识了与钱府有往来的商户、那个商户偏又得到了这个东西、偏又拿出来与他现宝了、偏就勾起除了的兴趣了……见到好东西若不惦记着可就不是他岳阳的风格了。   所以,在离开的时候他又顺手牵走了它。不过这次,他有留书交待!   至于那位朋友会不会气得跳脚杀人——找到他再说喽!   “西平城在哪里?”凌千样赶紧问道。   岳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过了执水就是西平了,怎么,夫人很感兴趣这个东西?”   凌千样没回答,她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悠悠球上。会吗?会是她的同伴吗?西平城钱府……或许她该去寻找真相才对!   “这个东西在皇城没有吗?”凌千样还想再确定一下。   “怎么可能会有,这可是钱府发明的东西!整个流攸——不,就算加上周边各国恐怕也就仅有那十个的。”岳阳边说边摇头晃脑的感叹:“不愧是流攸第一钱,头脑就是活跃,赚钱的点子也多!”看来以后他要多跑跑西平了,没准又有什么好玩意儿呢!   “是吗?那确实很厉害了。”看来她确实要找机会去一趟西平了。   “岳阳叔叔,给我玩会!”子桃看他们只顾着说话,早等不耐烦了,扑到岳阳的身上抢他手里的线绳。   小邪也有样学样的去抢!   “等会等会!”岳阳转着身子躲,可二个小家伙跟小树熊似的,让他躲也躲不开。   凌千样和伏星乐得在一边看他狼狈的样子。   三个人抢成一团,岳阳光鲜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的,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纸掉了出来。   凌千样好笑的看了三人一眼,弯身捡了起来,只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一张——图!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一抹影子已快速的扫过身边,手里的纸张已经被夺走了。   凌千样抬头,圆悠掉在了地上,被子桃捡起拿在了手里正与小邪研究着,而岳阳却脸色异常的看着她。   “怎么了?”凌千样面带不解的问道。   “没事没事!”岳阳马上恢复了平时嘻笑的样子。“我该去找师兄爷报到去了,圆悠就送给二个小家伙吧,等我有空会过来教他们玩法。”急匆匆的说完,眨眼便消失了踪影。   可以看出来他轻功的不凡了。   “凌姑娘,我也先告辞了,小小姐麻烦你了。”伏星一拱手,也不等凌千样的回应,人也跟着消失了。   凌千样感到好笑,他是怕她拒绝吗?居然跑那么快!   走向二个小家伙,他们还在跟圆悠纠缠着。“怎么了?”她轻声的问。   “姐姐,岳阳叔叔没教我们怎么玩。”子桃说的有些丧气,因为摆弄了半天,也做不到像岳阳叔叔玩的样子。   “那有什么关系,还有姐姐呀,姐姐可比岳阳叔叔玩得好多了。”   “真的吗?真的吗?”二个小家伙又兴奋的围着她转了。   “那当然!”把圆悠拿在手里——样式十分简单,重量不是很轻,应该很好驾驭。试了几次,总算没丢现代人的脸,马上就掌握了诀窍,把悠悠荡了起来,从手中抛出再自动回转,回转的长短随着手劲调整,比刚才岳阳单一的动作漂亮多了。   “哇!哇~好厉害!姐姐好厉害!”子桃与小邪看得目不转睛,直欢呼着。   “夫人,你好厉害啊!”连秋香也看直了眼睛,明明是岳少爷第一次拿来的东西,夫人怎么比岳少爷玩的还好呢?   “小意思!”凌千样温婉一笑,收了手上的动作。“小邪,子桃,你们俩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来学?”   “不累!”二人异口同声,可见精神头好着呢!   “好吧,那我们回前厅吧,外面的阳光太烈了。”牵着兴致勃勃的二人的手,把人领到房间外的偏厅。   然后就在屋子里,凌千样教起了圆悠的玩法,连秋香和丁香都在一边学得认真。   从上午教到中午,吃了午饭更是连休息都没有继续教学,尽管胳膊都有些酸疼了,不过看他们学得认真的样子,她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总算一个下午的努力后,每个人都能大致的玩上几个回合,只是不熟练,要靠以后多加练习了。   然后是晚饭,洗漱完毕,秋香与丁香退下了,二个小家伙还在一人一次的玩着,凌千样只是坐在一边边看边指导,脑子里思绪不断。   一天下来,居然没人再来这景泰居,大老板没见着影,管事们没有影,还有那位孟小姐也没再出现。平白的多了个小娇客,他们难道都一点都不在意的就把人扔在了她这里?那位伏星公子居然也是一去不复返,难道是那位陶公子的吩咐?想到那封让人火气上升的信,凌千样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们对她也太信任了吧?   还是又是如大老板曾经的想法,不信任至少好控制?!   陶公子,他存的又是什么心呢?先不说把子桃存放在了她这里,也算她跟子桃投缘好了,那在帝汶的那次事件呢?至今她也没弄明白,陶公子为何要派人抓她。   一直有大老板在身边,她过的太安逸了,只要过去的事情就不再去想,甚至未来的事也很少去思考,只是走一步算一步,甚少发挥她的脑细胞。是因为她下意识里还不承认自己是古代人?还是幻想着她的未来跟这个时代无关?更有甚者是觉得终有一天会回去?   所以她过的得过且过,所以她也从未特别在意过大老板的身份,所以当大老板没有肯定的告诉她未来他们修成正果只会娶她一人的承诺也不在意……原来她的心还在游荡。   如果今天没有看到那个本该属于未来的东西出现在了眼前,也许她还不会去深思吧!   思考着属于古代凌千样的未来,思考着——她与大老板可能的爱情或者婚姻。   昨晚溢满心田的种种念头又涌了上来,脑子里的思绪像要挤涨出来一样,强迫她必须去捋顺。   她想有人给她解答,而那个人却只有大老板,可他会吗?   岳阳的那张图啊!   难怪他要紧张了,拜现代科技所赐,只不过一眼,她已经看明白了那是什么图了。   一张弓弩图纸,只不过箭头却经过了特殊处理——火药!   大老板为什么去帝汶,为什么买下温泉区域,她一下子都想明白了。温泉下面是硫磺啊!而大老板也不是要开发温泉,只是为了要下面的东西。   不去想从不代表她当真就没有脑子子,二十几年的现代知识,国民大学教育知识吸收,至少她的脑袋不是草包。   商杞的领地盛产矿区,那么硝石和炭就不是什么稀有物品,他又找到了硫磺,这三样东西加起来,问个中学生都会知道能产生什么作用,可到底也是古代的先祖们提供了很好的基础资料。   大老板是兵器制造商,也许制个古代的弓驽火箭不算什么,那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创造啊!可他的种种行为却又不像单纯的发明而已。   他的身份很难具体定位,算江湖人还是算朝廷人?以她的现代知识一般都是江湖与朝廷互不干涉的,在这里也能察觉到星点眉目,可大老板倒是二方都处理的很好。   他府里养着一批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为他所用,他甚至与沿海的陶渊西有瓜葛。然后他又与朝廷里最大的那个官——皇上,有些微妙的关系,否则商杞的身份不可能顺利的延续下去,但他偏又一直防着朝廷的人。那么他秘密的谋划一切,是为江湖还是为朝廷?   她只知道他身份尊贵是肯定的,连陶渊西那边的人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爷’,还有岳阳,应该是他的师弟的关系吧?却还要在师兄后面叫个爷,她听得出来,那不是戏言,而是由心的尊崇。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74章 愁思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改动。   她可以不参与他的秘密,她可以不在乎他的尊贵,但那是不跟他有交集的前提下。现在呢,她还要懵懂无知的继续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带着面具的端圣杞?   她心里是有他的,否则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无止境的烦恼中。她也确定他心中有她——至少她能感觉得出他对她的特别,只不过这个有的份量她无法衡量。一个没有过去,甚至也不确定将来的凌千样,一个秘密缠身,无法告知人的端圣杞,他们有未来吗?   在愈来愈放不下的时候,她还有办法再一无所知下去吗?   门当户对、门当户对——千古流传下来的理念还是有一定哲理的。她跟大老板就是典型的门不当户不对,至少,她不知道能不能走进大老板的世界——如果他把秘密告诉她的话。   她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生,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奢侈的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生来最轰动的事就是从现代穿到了古代——估计也找不到几个如她一般有轰动经历的人了。   但那不代表她从此就不平凡了!   或许她该跟大老板摊牌,或许她根本不该奢望大老板给她的那点温情,或许他们刚萌芽的情苗夭折在现在是最好的结果!   唉……老天干嘛要把她扔到这个地方来呢——或者该说把她扔来这里是那个完全凸槌的教授?!扔来这里就扔来吧,干嘛要让她遇到如此诡异的感情呢?   她比较崇尚细水长流的平淡感情——虽然她跟大老板也没发生多轰轰烈烈的感情,可是至少要给她个能看得透的男人啊!   浑身上下都是秘密,挖宝也没这么困难啊!   唉!深深的再叹一口气。   等到凌千样中场休息回神的时候,屋子里本该玩乐的二个小家伙居然安静的趴在床上睡着了。   天啊,她是发呆了多久啊!   连忙走到床榻处,给二个小家伙脱了外衣,安稳的放在床上。二人手里还扯着圆悠的线绳不放,面对面的躺着。看着他们可爱的睡容,真的就像天使一样,凌千样的心情总算转好一些了。   她也算好运不是,一下子就遇到了二个长得超级漂亮又超级让人喜爱的孩子,也算弥补了其他方面的不足了。   哎呀,如果二人能一直相处下去,那不就是标准的青梅竹马?!   哇——好心动哇!   再次的整了整二人的被角,分别给了个晚安吻,凌千样才悄悄的走出房间。   来到专属于自己的房间门外,凌千样却踌躇了半晌也未推门进去。外面皎洁的月光当空,她的心却始终也静不下来。   在门外徘徊了几趟,终于下定决心,转身向着端圣杞房间的方向而去。   既然他不过来,那么她就主动找他去吧!   反正半夜私会也不是一次二次了,谁主动又有什么分别呢?凌千样心里坦荡荡的去找人了。   估计现在也得有晚上九点多钟了,整个院子已经安静了下来,凌千样踩着月色,慢悠悠的走着。也许是太安静造成的错觉,她竟感觉到暗处有盯视的目光。   但她没有四处察看,怡然自得的走着。   很快到了大老板的房间外,除了外面零星的挂着朦胧的灯笼,房间内一片漆黑。她不觉得大老板会这么早就休息,怕是还没回来吧?   在忙什么?跟那张弓驽火箭有关的事?   凌千样一边想着一边在门外徘徊,大老板这边紧连着有三个门,一间她已经进去过了,虽然只坐了坐偏厅,可也看得出来里面就是大老板的起居室。另二间呢?   走得累了,凌千样停了下来,站在门口思考半天,伸手推开了门。   在漆黑的屋子里摸索了半天,才点亮了桌子上的油灯。   在跳跃的光影下,屋内的一切一览无遗——这也是大老板办公的地方吧?   一面墙的书柜,满满的书册,还有一张干净的桌子。周转也有放置字画与花瓶,却远远没有那成山的书来得显眼。   原来大老板还有这样的收藏,早知道她也来借一些打发时间看看呀!不知道他会收藏什么样的书。   走到书柜前,随手抽出一本——居然是一本佛法的书!凌千样感到好笑,大老板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信奉佛教人。好奇的一本一本抽出来看,居然是什么类型的都有,风水的、诗经的、兵法的……他是为了兴趣还只是为了收集啊?   伸手把高处的书也抽了一遍,看完封面就塞回去,如果有感兴趣的,她好跟大老板开口借来看一看。手指刚把一本大概是武功秘笈的图册放回去,‘嘎吱’一声,吓了她一跳。   回头一看,门还是关闭状态!   奇怪的看了半天,才转身面向书柜——   咦?!书——书呢?   怔忡半响才反应过来,面前出现的——呃——该怎么说?   黑洞?!或者该说——   那是秘室?!   凌千样傻眼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一个通道,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却吸引着人去探索,原来刚才的声音是整面书柜从中间断开向两边分开所发出的声音。   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理智告诉她要马上离开,既然是暗道,很可能里面藏着人家不可对外人道也的秘密,也有可能是通向藏着秘密的某处,甚至这个秘密会给她带来未知的危险,可身体像自有意识般不顾理智的拉扯一步步的向暗道走去。   会是什么?会是什么……   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   也许就只是一间密室,只是放着商人视若珍宝的账册什么的,而脑子闪现的秘密什么的都是她想太多而已。可是——   万一……是否,她有可能发现大老板的某些秘密?那样是否她会感到离他能更近一些?   房间里的灯光完全投射不进暗道,她只能愈走愈黑,完全感觉不到周围是什么东西。凌千样有些紧张,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也许是做贼心虚——虽然她也不是要偷什么,可这种挖掘别人秘密的行为和偷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她完全没想到要把房间里的油灯拿过来照明。   谨小慎微的挪着步子,突然迈出的一只腿撞上了什么东西。慢慢的摸过去,感觉应该是一张桌子。那上面该有灯和火石才对!   这么一想,她更是仔细的上前试探着。果然是桌子,而且是很大一张的桌子,上面有很多纸张。   摸索了半天,总算在桌角摸到了像是火石的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火‘哧’的一下就着了起来。借着火光,找到旁边的油灯,马上点燃。   屋内的一切一目了然,很简单的屋子,桌子以外什么也没有。除了她走进来的通道,还有一道门。   视线绕了一圈,又回到唯一的物品——桌子上。   上面摆满了图,而且都不是一般纸制的,像是羊皮一类的东西。凌千样在上面还发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上午岳阳掉出来的弓驽图。   这是他们开会的地方?   站在桌旁,免不了把桌上的东西看个仔细。   除了那张图外,其余的都是很大张的,几乎铺满了整张桌子。   其中一张很好认,应该是地形图,街道、房屋画得很详细,并且是以一处占地面积颇大的建筑物为中心的地形图。以她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占地相对周围的建筑大约十倍且有近四层楼高的高度,除了皇宫应该不能有第二种可能了才是。只不过这张地形图又不像流攸城的整体,否则也太小了点。   但上面的……都是很生涩的符号标记,画着很弯曲的线路,像是路标,更像是——   打仗用的沙盘图!   凌千样随手翻动着,仔细的辨认着上面的数据,愈看下去心里的震惊却大。   不会吧!凌千样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图纸,想要看到它跳起来说话一样!   他只是商人啊!他只是秘密很多的商人!   他造兵器、制火药也许勉强可以理解,可——用兵布阵是他该做的事吗?如果她的常识未出错的话,面前的东西好像真的只有在战场上才会用到吧?   难道他还在朝庭的兵部兼任要职?   总不可能——   他是要造反——吧!   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天啊,是她想太多了吧?对吧?凌千样直在心里摇头否定。   不可能、不可能!既然当今的皇上能为他的双重身份护航——虽然那一切都是他的片面之词,可他怎么可能去造反呢?   但,他不是将领,他甚至与朝庭关系并不密切,他怎么会有用兵图?就算他是兵器制造商,但怎会参与战事呢?以他的身份更该避嫌才对。   那么是有什么误会?是的,应该是的!   心里一边找理由嗤笑着自己的异想天开,一边又止不起心脏的失率跳动,伸出手继续翻动着桌上的其他物品,想找出否认心中猜想的蛛丝马迹。   “你在干什么!”冷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凌千样吓得一哆嗦!   转身看向来人!    ☆、冲突   在暗影处的高大身影是她熟悉的,脸上的表情一时看不清楚,声音也一如以往的冰冷,可此刻却多了阴森。   凌千样有片刻的心虚,毕竟自己未经主人同意就擅闯,多少有点理不直气不壮。   “我——我是来找你的。”尴尬的走离桌子几步。   却无人应答她。   一时的寂静让气氛冷凝起来。“你回来的好晚。”干笑二声,凌千样试着找话说。   “你在找什么?”端圣杞一脸冷肃的缓缓走向她。   被问的一愣,刹那间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心里有丝不被信任的疼痛,却也知道她必须马上解释清楚。“不,我只是来找你,并不是刻意的要进你的屋子,很抱歉。”无论自己发现的是什么,凌千样都知道此刻错的是自己,尤其在面前的男人一脸阴沉的时候,她更知道自己必须保证沉默,甚至当作自己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尽管她并不想如此。   端圣杞静默的看了她一会,然后越过她走向桌子。   “这些东西你可感兴趣?”端圣杞像是不在意的询问。   “不!”凌千样尽量让自己冷静的面对他的阴阳怪气,两手紧握在身体两侧抑制着不自觉的冷颤。   “不感兴趣吗?那——”端圣杞停顿下来,轻冷淡漠的声音夹杂着讽刺。“是看得懂?!”   “不!”凌千样下意识的否认。   “是吗?”不知道他是在重复还是反问,凌千样只觉得愈来愈冷。   “我只是无意间进来的。”凌千样解释的有些无力。   “哦?”轻轻淡淡的一个字,让凌千样的胸口着实堵得慌。   “我……”她试着要解释。   端圣杞却打断了她的话。“你是第一个找到这间密室入口的人。”   凌千样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意思,甚至连字面上的意思她都有点不解。这间密室很隐密吗?应该不会吧?有心的人应该很容易找到入口,而她却是误打误撞。   “知道为什么吗?”端圣杞竟对着她轻勾了下嘴角,是笑吗?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冰冷。   “为什么?”   “那个书柜有很多难得的武功秘笈,而充当开启的那本更是江湖中人都在觊觎的上层内功心法,以那一满柜的书籍丢失个几本不是有心人根本看不出来,所以没有人会把它再塞回去的。”端圣杞解释,更何况他的门外一直都有暗卫守护,至今无人能过那一关呢!而这句话他并未说出来。   经他一说凌千样才想起,她是把一本像是武功秘笈的图册塞回去后书柜就打开了一条通道。   “我——不懂武功。”她只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也只能证明这个暗道有弊端。   “是啊,所以你发现这里了。”   然后呢?他误会她又怀疑她什么?凌千样被端圣杞的阴阳怪气弄得无力又好笑。只是这样就要怀疑她吗?只是——   “大老板,我有事找你。”她正色说道,不愿再绕着密室的事打转。她的清白无庸置疑,也许她会全盘告诉他——当然,那必须是在一个非常合适的时机才行。   端圣杞却不理她,自顾的说着,一双黯黑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凌千样。“其实这间密室除了这几张纸也没什么东西,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吧!”   “你——想说什么?”本来刚要放松下来的心情在那双冰冷的眸子照射下立马沉入海底,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她只想逃离。   “另一个房间有一样你更想要的东西,要不要看看?”说是询问,端圣杞已做了决定。熄灭了桌上了灯,屋内瞬间黑了下来。   脚步声传来,凌千样想躲,可一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的抓住了她。   “走吧!”他强硬的拉着她走,凌千样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只能顺着他的步伐磕磕绊绊跟在他的后面,想反驳的话一句也吐不出。   他的手很热,以前也握过的,可现在凌千样只感觉到有股凉气顺着手心窜入心口处。   怎么——会这样!   一路被拉到隔壁的房间,从她来过的偏厅一直被拉到内室——果然是大老板的卧室。   到了内室,大老板便松开了她,冷眼看着凌千样轻抚着手腕上的红痕。   真是——混蛋!   心里的火腾的升了起来,凌千样咬着自己的唇不再开口,冷静的看着那双不再有一丝温度的黑眸。真是太可笑了,难道就因为她误闯了一间屋子,就成了他的仇敌了吗?   端圣杞看了她一会,转身从一个衣柜里拿出一个包袱扔到了她的面前。   有片刻的不解,但当看到那很熟悉的包袱,尽管几个月未见到了依然熟悉的包袱的时候,凌千样立马蹲下拿过来打开,一个鼓鼓的布袋,里面有白花花的银子,不用细数她就知道有五百六十八两,甚至不会短少一两。然后她的几套衣服,未试穿过的男装,崭新的衣裙。再来就是属于她的庚贴——她的包袱!   凌千样胸口顿时涌上失而复得的喜悦,总算找回来了!该死的大老板居然还骗她——抬头对上大老板冷漠的眼神,一腔带着喜悦的怒火顿时被冷冻了。   呃——难道装冷漠就让她怕了他了吗?他可真是妄想啊!“不要以为端着面无表情的脸你就能开脱了。”凌千样紧抱着包袱,不服输的瞪着他。这个人枉称端爷,居然敢眛下她的家当,太可恶了,害得她给人当奴当婢——都是因为他!   而二人交集的开始好像也是起源于这个包袱。   “凌千样,沿海城下青螺村人,父母双亡。”   凌千样持续瞪着他,只是眼里带着不解,他干嘛?   “你的父母当真去逝了吗?到青螺村之前你又是哪里人呢?”端圣杞轻声低喃,像在问她,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呃——凌千样被噎的脸色一变,惊讶的看着他。“你——”居然查到了吗?认真说的话她的身份一点都不严谨,那个淳朴的小村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任一个有地位有门路或者只要有心的人来说都会查出她在青螺村之前一片空白。关键是他又是什么时候去查了她的身份?他又为什么要查她?查出来以后呢?难道对他来说,一片空白的身份是一份危险吗?   “你——你什么时候——去调查我的?”是从一开始?还是在他们彼此情生意动的时候?虽然说二者没什么分别,可凌千样依然无法接受后者。既然他们互生好感,她宁愿他问她,也不希望他心生怀疑的去调查她。也许在于他来说这种调查一个人的生平是平常,甚至对最亲密的人也略有保留怀有戒心,可对于她来说心动就是心动,她做不到一边怀疑着这个人一边还对他心动,她做不到。就算是刚刚萌芽的感情她也做不到。   也许她就是天真了一些,对着谜样的端圣杞居然只想到风花雪月先投入了感情才来考虑现实问题,到底是晚了人家一大步啊!   “流景!”这是他让她唤的最亲密的称呼。“你——喜欢我吗?”曾经她问过他,他回了她一个“嗯”字,但现在她却不敢再确定他那个答案了。   端圣杞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眼里再无半丝情意。   “我喜欢你。”凌千样坦然的看着他,二人那短暂却真实存在过的美好她一直记在心里,更不可能一瞬间就消失。   端圣杞走到凌千样身前,俯身注视着她,一只手强硬的托起了她的下颌。“千样,你说过我的秘密多,原来你也不遑多让啊!这种时候你还要谈喜欢吗?”   吹在脸上的明明是温热的气息,可凌千样却只感到冷意。懊恼的想要挣脱,却躲不开脸上的手。   “放开我!”凌千样不自在的闪躲着他的目光,太冷、太寒、太让人生气!他凭什么这样看她,他凭什么武断的就判定了她有罪一样。   端圣杞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一只大手顺着下颌缓缓的落在纤细的脖劲上,并且慢慢的收缩。   “千样,你能给我一个信任你的理由吗?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嗯?!”端圣杞在她的耳边情人般的呢喃,细碎的吻从脸颊一路游走,最后落在她颤抖的唇上,可手上的力道却未松一丝一豪。   “放——唔……唔……”霸道蛮横的吻吻住了她的抗议与挣扎,脖子上的压力更是压迫住了她的呼吸。没一会功夫,凌千样已经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端圣杞也顺势松开了她脖子上的钳制,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狼狈苍白的样子。   这一刻,再也寻找不到曾经存在过的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缠绵,明明是最亲密的行为,偏偏唇上的炙热却传达不到冰冷的心。   她以为自己会在他的手里停止呼吸。   唇上是灼热的刺痛,脖子上窒息的感觉仿佛还在,可凌千样心里却一片滔天怒焰。这是第几次?从陌生的最初到心动的现在,他以怀疑为由伤了她几次?   在最初也许她可以轻言笑之的对待他的疑心、戒备、伤害,可是现在,在她对他动了心,在他明明也对她怀有情愫的时候,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马远离她,甚至是把她放在敌人的立场上。   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如此薄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而她居然还对他们彼此抱有了莫大的幻想。    ☆、化解   是她太天真还是这个男人太让人失望?   “你——你——”刚一开口,喉咙处就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可见他刚才是用了怎样不留情面的力道,根本是想掐死她。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你——个——混——蛋!”凌千样忍着痛意,咬牙切齿的把字吐出,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她真怕把自己憋死。   端圣杞听了她的话眼睛内有片刻的闪神,但神色依然冷然,对瘫软在地上的人无半点怜香惜玉的情怀,只是冷眼旁观。   气愤已经无法表达凌千样此刻的心情了,她真想把眼前这个冷血的男人抽筋扒骨、挫骨扬灰,不过现在只是表达愤怒终究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愤怒会让人的智商下降,她到底还是崇尚理智一些的。至于发泄也是要的,但也要让这个男人承认错了以后。   她可是有智慧的现代女性!   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冷静的与端圣杞冷漠的目光相对,不甘示弱。“高高在上的端爷做事情都是靠武断解决的吗?那还真叫人担心圣兵府的未来了。”   端圣杞只是冷冷的瞧着她,不答话。   他——大爷的!“我凌千样就从未昧着良心做过事,我更不可能一边虚伪的表达情意一边还要步步为营的算计猜疑,我不是你端爷满脑子小辫子怕人抓,如果你真要是非不分的冤枉人的话那我们就好好的算个清清楚楚。”一把拎起地上的包袱凑到端圣杞的面前。“这是什么?我的包袱,是我放在你这里的吗?无缘无故的遭受无枉之灾被偷走了全部身家,而那个始作甬者就是你那个好师弟吧?岳阳还是无夜?你们师兄弟还真是一路货色啊!”满眼不屑的看了那个僵尸人一眼,凌千样接着表达不满。   “包袱被偷我也认了,我好好的在郭府安分的当个下人,是我主动巴着那个姓文的带我来圣兵府的吗?难道你要怀疑我跟他勾结了不成?还有,是我半夜钻进你房间打扰了你吗?是我想去那个什么鬼帝汶当你的翻译的吗?难道当初那些威胁的话都是我幻想出来的不成?别忘了,先撩拨人心的那个人是你!让我搬来这个该死的景泰居的人也是你!”不说还好,愈说凌千样愈觉得她真是比窦娥还冤,被动的接受一切居然也能惹来一身腥,她可真是秀才遇到兵了。   这种自己满身不可告人秘密的人看谁都有问题,简直是草木皆兵,她还真是奉陪不起了。   就当她二十多年来首次的心动什么的都喂了狗,下次她一定会张大了眼睛更慎重的选择。   “算了,恐怕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当我心机深沉来对待,那我何必浪费口水。”抱紧怀里的包袱,眼下来说算得上幸事的也就是这个失而复得的包袱罢了,万是不可能没了男人连身家财产都保全不了。   “站住!”一直沉默的男人看着那个洒脱的往门口走去的窈窕身形,冰冷的嗓音中总算带上了些怒意。   凌千样听而不闻继续往门的方向走,哼!他真当自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了,以前那是混口饭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便先炒了这个老板走人是也。他也别想再让她听命就是了。   “我让你站住!”端圣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谁允许你走了!”   被迫顿住脚步,甩了二下都不能把那力道大得像要掐折她的手臂的大手甩下,凌千样一时是恨得牙痒痒,这个暴力男!   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条件反射起了反抗意识。不管是不是不自量力,凌千样回身就是一个回旋踢。既然双方差距悬殊,也只有出其不意了。   也许二人真是对峙的次数多了,不只是凌千样自己有了一套侥幸的心理,连端圣杞也会防着她的神来一着了。   身子一转便躲过了那凌厉的一脚,长臂一伸把作乱的人紧紧的搂在了怀里让她再也使不出力来。   “胜之不武!”凌千样很有自知知明的停下了动作,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身手,在这些有功夫的古人面前简直是以卵击石。可明白归明白,心底到底是不服气的。   “话没说完就想走?”端圣杞收紧手臂警告着不服软的女人。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挣脱不开,凌千样索性不再反抗,只不过眼睛就是不看向紧紧贴着她身体的人。   “你可以挑着投机的说。”腾出一只手扳正那颗不听话的脑袋,偏要她对着他。   凌千样倔强的脾气也上来了,沉默谁都会。刚刚不还阴气森森的嘛,刚刚不还打算掐死她的嘛,刚刚不还一副她是匪类的理直气壮样吗?现在倒想听她说啦,可姑奶奶她不想说了!   静默半晌,端圣杞打破了沉默。“陶渊西派人寻你一事,我必是要知道始末。”这句算是解释了他调查她的事。只不过是个借口,到底他还是存了怀疑她的心,可此刻就不宜说予她听了。   凌千样撇撇嘴,虽不满倒还算可以接受。“那他为什么大动干戈的寻我?简直是要谋杀我一样。”身处高位的人是不是都有病?端圣杞是一个,那个已与她八杆子打不着边的陶渊西也是一例了。   这二人表面像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却又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果然是物以类聚!   “你看到他的女儿了吧?他很疼子桃,几乎是有求必应,而她的女儿很喜欢你。”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他也是很不要思议的,渊西这次是太不谨慎了。不过……   “据说你并未成亲!”这句已经是肯定句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让他惊讶,更多的就是怀疑了。二十几岁的女子,也并未身患隐疾,若未出嫁那就值得人讲究了。何况对于别人的误解她从未解释不说,甚至有意误导,尤其是没人知道她的出身来历,也许连名字都未必是真的,如何能让他不愤怒。   他说过,不允许她的背叛!   所以,今天收到暗卫的消息,并且又在密室中见到她,他才会控制不住——伤了她。   现在,也许是她太坦荡的目光,也许是她显于外的激动恼怒,让他心中的阴郁之气居然消退了不少。   “与你何干!”凌千样不逊的回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端圣杞惩罚性的收紧了手臂,引得凌千样一声轻呼。“既然未成亲哪来的端木姓的夫家?第一个说慌的人可是你。”   呃——凌千样心里不无一阵心虚,当初一身装扮不伦不类,引起别人的误会倒也不是成心,只是为了方便处事,更是避免惹来什么麻烦事才没有解释,甚至是撒了一个不伤大雅的小谎,倒不想今日成了握在人家手中的把柄了。   “那——那也是我对别人说谎!”这句谎话她也只是在郭府当差的时候说过那么一次,倒是端圣杞得来的信息可不是她亲口说的。“若我真有错处,也只是没有解释明白而已。”凌千样嘀咕着为自己辩解。   “倒全是你在理了。”端圣杞叹息一声。“那现在是不是该对我解释一下了呢?”   凌千样抬眼望进端圣杞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冰冷渐渐退去,那里映着她的身影,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仿佛刚才这个男人的戾气也从未出现过。   唉!心里一阵叹息。她是被这个男人拴住了心吗?否则这个男人差点掐死她居然也能轻易释怀,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隐性的圣母了。   “流景!”凌千样轻唤,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这是最后一次,我原谅你对我的伤害,但是若再有一次,恐怕我就不会这样乖乖的待在你的怀中了。”   凝视她半晌,心中最阴暗的地方被埋至无人察觉的地方,端圣杞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只要你不背叛我!”   “那么今日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可好?”   “嗯!”   凌千样松了口气,轻轻的靠在了端圣杞的怀里。   “跟你谈恋爱还真是累啊!”    ☆、心结   谈恋爱?端圣杞偏头望着她。谈情说爱吗?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生命中的第一次,毫无征兆的出现,让他一点准备也没有,甚至是他从未预想过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步步为营、战战兢兢啊!   “啊!”身体猛的被抱了起来,凌千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抱向最近的支撑——他的脖子。   “你干嘛!”凌千样没好气的质问!   端圣杞抱着她稳稳的步向床榻。“你不觉得今日已太晚了吗?”   嗯——是很晚了!估计这个时辰都过了凌晨了吧!   “那——那个,你先放我下来!”他不提还好,这么一说出来,凌千样难免不多心啊!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很不妙啊!   “好!”话落,凌千样被安稳的放在了床榻上——端圣杞的床!   凌千样刚被放下,立马机灵的半跪起身退了一大步,直抵到墙边退无可退。   “那——那个,今晚是挺晚了,要不——我就先回去了吧!”凌千样下意识的看着门的方向。感觉他好像对她觊觎了很久的样子,她不是羊入虎口吧?   “你紧张什么?”端圣杞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样子似笑非笑的,软化了脸上的冷硬线条。   可惜,凌千样现在宁愿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没有!”凌千样快速的回答,明显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端圣杞愈看她心情就愈好,并且缓缓的坐在了床榻的一角,而床里的那个人身体就差缩成团了。   “你喜欢我!”很肯定的四个字,因为是凌千样自己表白的。“你未成过亲!”这个也是肯定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吧!这个女人完全不在乎名声,在他也表明对她有意之后居然也未想过对她解释,真是让他想恨也恨不起来。但是——“很好!”在意她的时候已认可她失寡的身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在知道她过去未有过男人以后,也没办法不欣喜。   凌千样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什么很好?!   “虽然你年纪是大了些……可我不介意娶你!”在她对他吐露全部身世以后!   看着听了他的话眼睛大睁表示不满的凌千样,端圣杞得承认,这一刻,他的心是柔软的。   一把拉过那个躲在床里的娇躯,紧紧的搂在怀里。   “千样,我会娶你!你陪着我可好?”   刚想挣脱的凌千样静静的不动了,在这个时代,有一个这样的男人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岂能不感动?   “好!”趴在他的怀里,凌千样轻轻的应了一声。嫁给他,陪着他,她不再去想现代的一切,不再顾忌彼此的身份地位,只有他们,相约今生相陪。   不过,这古人的观念嘛……   推开紧搂着自己的臂膀,对视着他沉静的眼睛。“我和你,还有小——子正,我们一起,再无别人!是吧?!”可千万别给她来个三妻上妾啥的,反正现在她是万万接受不了!也许过个几年,她真学会了古时女子的贤良淑德能接受丈夫的左拥右抱——想想感觉都不太可能啊!   总之,在她接受他三妻四妾的时候,估计他们二人的婚姻也是到头了!   端圣杞默视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我猜你这么大的年纪还未嫁出去是不是妒名远播啊?”   “喂!”凌千样气愤的捶了他胸口一记,力道着实不小。“本姑娘不嫁那是眼光高,你得荣幸知道不?还有,我哪里年纪大了?比起你来我可小了不少岁数,我可没笑话你找不到媳妇呢!再说了,如果我不当妒妇你才该担心呢!”   “哦?为什么?”   “如果不在乎你想我当妒妇,本姑娘还不肯呢!”高傲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又重重的奉上了个“哼!”   “呵!”轻抚着她的脸颊,端圣杞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接着又诱惑的看着她低喃。“今晚——留下!”   咕噜!凌千样暗暗的咽下泛滥的口水。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受美色的诱惑想答应下来了!   还好!还好!她属于意志坚定的那种人!   一把推开他,凌千样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我告诉你,在没有正式明媒正娶之前,你休想越雷池一步!”她可是坚决反定婚前性行为的拥护者,无论任何时空,都休想动摇她的信念。   拿她没辙的摇摇头,也曾有过想占有她的念头——倒不是轻贱她。以他的身份地位看上眼无论是东西还是人,想要便要了,费心都不必,不会遭人侧目,恐怕也没人敢去言论他,他又何曾在意过别人的想法?当初想让她侍寝的心是有的,想纳她为妾的心也有过,倒是不想一步步居然动了想娶她的心了。   这些年来他身边未出现过任何女人,一来是尚有未成之事没有那份心,二来也实在是没有看的上眼的女人。如今出现了这么一位让他在意的,任何人都只有荣幸而已。只不过偏偏她的眼中从未对他的身份绽放过光彩,虽然也有爱财的一面,却只是围着自己那不值得一提的一亩三分地转悠,不知道该说她没有上进心好,还是该说她知足常乐。   现在嘛,他倒是可以成全着她的步调。   “我已让人守着那二个小的了,你回去怕是要吵到他们的,就在这里睡下吧!”   “不要!”凌千样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表示决心,身体更是一步一步的往外挪着。   “睡吧!”端圣杞一伸手就推倒了她,转身也躺了下来。“我保证不侵犯你!”   凌千样身体僵硬的往里挪着,却始终躲不开圈在腰上有力的胳膊。“那——那个,我们不谈了吗?”在帝汶的时候倒也是同床过,那时好像也没这么紧张呀!   “明日!”心定了下来他倒是不着急了。   “……”看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甚至还穿着外衣——他应该会说话算话才对!   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身体一放松,精神也跟着放松下来,熬到了大半夜也实在是受不住了。凌千样提着的另一半心随着睡意涌上也松懈了下来,没一会便坠入了梦乡。   听到平稳的呼吸,端圣杞才睁开一双清明且深沉的眼睛。   明日——她会告诉他什么答案呢?   她——到底是谁?   信了他不是有心人士安插到他身边的棋子,却做不到百分之百的相信她的清白。   始终,他端圣杞不可能完全相信一个人的。   很想起身到密室再研究一番,可看到她熟睡的面孔还是紧了紧手臂闭上了眼睛。   就放松这一刻吧!    ☆、深思   待得第二日天明,凌千样起来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床侧的位置上已是毫无温度。   爬坐起身来,一时呆呆的看着床上的深色布幔出神。   可是脑中一直转悠的念头却是——自己还真是个呆子啊!难道自己也是有了爱情就头脑发热类型的痴狂女人?先不说看中一个冷漠、疑心重、心机深沉、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情怀,对她也同样不体贴、没关怀……这一细细的品来,好像她真是眼睛瞎了才会陷进端圣杞的情网里——看来她真是眼睛瞎了。   可是摆明着这个男人的缺点可不止这些啊!   秘密呢?秘密呢?无数无数的秘密呢?她连自己在跟谁谈情跟谁说爱都没弄个一清二楚,居然也能稀里糊涂为爱栽下去?   如果那个密室里的东西真是什么谋逆的罪证的话,她是不是也会被算做叛党一员?而就算是她自己以往电视剧看多了多想了——恐怕她还真无法说服自己是想多了,端圣杞这个男人根本无法用清白去形容。再如果他有天大的野心,那她要如何说服自己陪他走下去?   昨晚她要发问的话一句没问出来不说,倒把自己推进了被告席上,弄得像她欠了他似的。昨晚她是怎么就被他绕进去的呢?就顾着头脑发热的谈请说爱了,居然重要的事情一件也没想起来!   果然光有爱情是无法让一对男女长久的相处下去的。   昨晚的一幕幕现在慢慢的细细回味,深深细想……他们二人恐怕已经回不到最初互有好感的时候了!无论她怎样的不计较,无论他是否对她放下戒心,恐怕已经有道深深的裂痕划在了二人之间。哪怕是从容如她也无法消除心中对他产生的隔阂吧!   唉!兜来转去,老天费尽心思怎么还是派给了她这么一个难搞的男人?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好搞定了?!   天将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也!   她也认了,但愿也能得偿所愿吧!   女人啊!这时候依然抱着极大的幻想!   我深深的鄙视你!   在心里把自己从头到尾唾弃了个遍,才慢吞吞的起身,在外室的角落里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清醒头脑。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会愈来愈大还是会慢慢消失……但是她总该为自己的心动去做点什么的,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好像都与端圣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双重身份的岳阳、远离流攸的陶渊西、那趟帝汶之行、那些迷样的图纸、还有那个高高在上不知道扮演着什么角色的——皇上。   而要等到端圣杞给她解开一切谜团——她宁愿自己先去探得蛛丝马迹。不过这纠结的事太烦人了,她还是先养精蓄锐一番再说。   现在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了,她屋里那二个小的不知道有没有闹起来呢!   这么一想着,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房间,往自己院子里走。   景泰居本身就是一座僻静的院子,也许端圣杞喜静的缘故,平时的时候甚至连仆从的影都见不着,就算有来回走动的人也都是静悄悄的来再静悄悄的离开,言语都听不到半句,可见训练有多严格了。   一路没见着半个人,直到回到她住的院子,才在院子里看到丁香和秋香正陪着小邪和子桃一起玩呢。   二个小家伙果然投契,尤其是鬼主意颇多的子桃,怕是长时间下来,这二人一定会成为大人们头疼的对象的。   “呀,姐姐回来了!”眼尖的小邪远远的看到她就向她跑了过来,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就往她怀里钻。“姐姐,我好想你!”   连子桃也不甘示弱的跑过来拉住她另一边的手,笑得一脸的纯真可爱——如果不是深知小丫头鬼灵精的馊主意太多,还真会误以为这是一个小天使呢!   “姐姐,你跑到哪里去了,早上起来没看到你,吃早饭的时候也没看到人我。”小邪一脸委屈的抱怨着。   “哎呀,小邪,姐姐办完事就马上赶回来了,姐姐也好想你的哟!”蹲□一把抱住她小小的身躯,感觉就特别温暖。也许是因为端圣杞拥有了小邪才让她更多了一分的不舍吧!   呵呵,给自己并不是完全贪恋美色找个借口。   小邪一听,委屈什么的转瞬就消失了,在凌千样的怀里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哼!”子桃不满的轻哼一声,忘了早上还玩得十分愉快的玩伴,心里只剩下不满了。她千里迢迢找到的姐姐,怎么可以分给别人?   “那我呢?”扯着凌千样的袖子,子桃着急的问道。   呵,这丫头还吃醋了。凌千样好笑的看着她说道:“当然也想小丫头你了,有没有欺负我们小邪啊!”   “哼,我才没有!”小丫头一脸不悦。   伸手也把子桃揽进怀里抱着。“当然了,子桃是姐姐嘛,怎么会欺负弟弟呢!”这二个小家伙一个是在妖孽爹爹的教导下无法无天的变成小魔女,一个是被困在一方小天地被人忽视的长大的内向男孩,也许让这二人玩在一起是个不错的选择。   “玩了很长时间了吧,咱们吃些好吃的点心吧?”   “嗯!”二个小家伙一起点头表示赞同。   “秋香,你去端些点心过来!”凌千样吩咐一边站着的二个丫头。   “呃——是。”秋香一副明显有事说的样子,不过停顿了一下,还是转身去拿吃的了。   凌千样奇怪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又转向丁香看了看,也是一脸欲语还休的样子。这二个丫头是怎么了?   顾着身边二个小的,她也未细问,等一会抽空的时候再问好了。   “昨天的圆悠玩的怎么样了?”   “都没有姐姐玩的好!”子桃一脸丧气样。   这小丫头真是争强好胜,却又不失让人喜爱。“那是因为姐姐是大人,玩的时间比你长啊!”   “姐姐,我也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不过都没带来,你跟我回家好吗?”想到姐姐以后天天陪着她一起玩,子桃又是一脸无比欣喜的样子。   这算不算她被争宠了啊?“好啊,等姐姐无事的时候一定去陪你。”   这边子桃刚高兴的跳起来,另一边的小邪已经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了。“姐姐~”明显是要哭的样子了。   哎哟哎哟,这小家伙心眼可够小的了。“小邪,姐姐当然会带着你了!放心,姐姐去哪里都会带着你的,好不好?”   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   “你啊,哭鼻子,羞羞脸!”刮刮他的小脸蛋,便领着二人走到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秋香也端着点心走了过来。   “夫人!”秋香把东西放下后却又拘谨的站在了一边,和丁香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要说什么。   这二人今天是怎么了?   “你们二个丫头遮遮掩掩的到底是要说什么?我都让你们弄的不自在起来了。”   “夫人……”秋香踌躇半晌,又看向了丁香。   “好了好了,丁香你说,你们这个样子存心让我着急吗?”   “夫人,端爷吩咐——让——让你——搬到东效的别院住。”丁香嗑嗑巴巴总算说了出来。   说完,又小心的看着她不说话了。    ☆、异变   什么意思?!凌千样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二个丫头不自在的表情,她的心也沉了下来。   “那是什么地方?”无缘无故怎么会要她搬家?甚至在昨晚他都未提上一句?   “曾经那里也是庄里铸剑师住的地方——不过,以前的夫人失踪前住过那里,往后就无人居住了。”最主要的是那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除了府中的管事外恐怕没人知道了,只是听说很是偏僻。而照端爷的意思,夫人也不能带侍侯的下人同去。虽然她很不忍心,却不得不说出来。   凌千样心里一沉,“端爷呢?”   “夫人,端爷在早上吩咐完后就出庄了。”丁香小心的应答道。   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意外他不会亲自对她解释呢?是她心里已经太清楚他的为人处事了吧?她是否还是要默默的承受、静静的等待那个曾经在她心里留下淡淡暧昧温暖的男人继续在她心里划下一道又一道再也抹不掉的刻痕。   那么她是否不该介怀他的任何行为?而她是否应该就在这里彻底划上句点?   也许感觉到了凌千样身上异样的气息,小邪怯怯的试着拉她的手。“姐姐!姐姐?!”   小邪连唤了几声,凌千样才回过神来,神思不明的低着看着他。“那谁来带子正?”   “姐姐!”异常敏感的小邪仿佛知道自己要被抛弃了,小手紧紧的抓着凌千样的手。   “他有说吗?还是无须我多问?”凌千样像是询问,更像是自问,声音低沉的像是含在口中未吐出一样。   “夫人!”秋香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些误会了。“端爷意思是府中最近琐事繁多,让你带着小少爷到别院安静些日子,待府中事毕再接你回来,免得你跟着烦心。”   烦心?俗话不是说虱多不怕痒吗?她现在还怕再多一件烦心的事吗?端圣杞是又要做什么?还是这府里出了什么事?“秋香,府中最近有什么贵客吗?”   “这个……”秋香与丁香互望着,有些实话实在也不是她们当下人能说的。“要说有贵客也都是前厅的事,我们并不知晓。”   可偏偏你们的样子完全不是不知晓的模样啊!   难道有一件事关她的事别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吗?   “那陶家的千金呢?现在她在我这里,我总是要顾得周全的。”既然端圣杞打算把她和小邪全都送走,那势必是发生了一些突发事件,也许和他密室里的东西有关……更有甚者——子桃会出现在这里恐怕也不是偶然。那个永不许入京的陶渊西恐怕也是要出现了吧?   这些风云变色本不是她能参与的而她也不想参与,可如今身边出现的都是与之息息相关的人物,她真能做到二耳不闻窗外事吗?   “夫人,伏星公子马上就会接陶小姐离开的。”   “哦!”原来一切都成定局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文总管的意思是愈快愈好,他已经打点妥当,就等夫人收拾好他亲自送夫人过去。”一个早上文总管已经派人过来催了几次了,但夫人在端爷的屋子里,她们也不敢进去打扰,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的。   还真是急啊!“你们进去收拾几件我和子正的衣物,我们马上就出发。”如此,她便远离这些烦心的事了,倒也好。   只是不知她能远离多久。   “是!”秋香丁香一听她吩咐马上回屋去收拾——也许二人早就收拾好了就等着她了。   凌千样回身看着还是紧紧的牵着她的手的小邪,全身的力气估计都用上了,可见是多么怕她松开他的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这个孩子从她来到这里一直参与着她的生活,她怎么可能舍得下呢?   再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子桃——此刻却没了刚见面时非要她陪着她玩时的任性了,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或者只是察觉了异样便收敛起任性,在那样大的家族生存的孩子总是有异于一般孩子早熟的心。   “子桃,姐姐要跟你说再见了。”   “姐姐,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陪我玩?”子桃扬起甜甜的笑,未做多余纠缠,像是个一直很懂事的女孩子一样。   凌千样莞儿一笑,摸了摸小丫头柔软的发丝,为什么她遇到的孩子都是这么让人想不爱都不行呢?   “等姐姐有了好多好多的钱,就带着小邪去找子桃,然后我们五湖四海的游玩好不好?”也许这句话实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甚至今日一别还能不能再见面都未定,但她也想给小丫头一个美好的憧憬。   “真的吗?”子桃一脸欣喜,伸出小头。“那我们拉勾。”   “好,拉勾!”凌千样也伸出手指与她的勾在了一起。   “子桃,跟姐姐吻别吧!”说着,半蹲□对着粉嫩的小脸亲了下去。   “吻别?”子桃一脸不解,但马上又笑了起来。“姐姐,跟子桃吻别吧!”说着,有样学样的踮起脚尖也亲在了她的脸上。   “小邪,我也跟你吻别,你不许把姐姐抢走,一定要来找我。”同样把粉唇印在了小邪的小脸蛋上。   哎呀,太可惜了!如果有相机的话她一定要把这个画面留下来,太可爱了!   “夫人!”秋香和丁香已经拎着二个不小的包袱站在了旁边。   凌千样起身甚至看到了站的远远的孟怜情,不知她来多久了。   “请夫人跟我走吧!秋香丁香,你们留下陪着陶小姐不必跟来了。”孟怜情走近了些冷冷的说了句转身便走。   接过二个小丫头无奈的递过来的包袱,凌千样不介意的笑了笑,牵着小邪跟在了她的后面。   看样子走的不是正门呢!   子桃看着二人走了很远,脸上也没了笑意。   “小姐,伏星公子已经在大厅等着你了。”秋香轻声的说道。这个小魔星的名声太响亮,她可没夫人的本事能让她伏伏贴贴的,所以早点把她送走,她们这些下人也能安心些。   “不必,爹爹会来接我!”说完就回了暂住的屋子,不再理人。爹爹说很快就来接她回家,爹爹从不食言的。   留下二个小丫头面面相觑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倒是陶公子不是不能回京吗?    ☆、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弟去外地出长差去了,为了送他所以没更!   难得的,一路上孟怜情一句嘲讽的话都没说,甚至连个声也没出,照以往两人相处的情形来看,实属异常,不知道是否对送她去什么别院的行为有什么想法。   但她却是一点想法也没有了。   自己如今的处境愈发的不由自己控制——或者是她从未对自己的生活有个明确的规划,所以才让自己走到如今不由人的地步。   现在的她比初踏入这个时代的时候还要迷茫不安,像是陷入了一种魔障,清醒的无法自拔。   别院的路途看起来十分的遥远,坐在马车里走了一个多时辰居然还没有到,小邪在她的怀里昏昏欲睡,孟怜情在车里坐了一会就换到了外面车夫的边上。车里安静的只有她和小邪的呼吸声,车外除了偶尔车夫的吆喝声外,其他吵杂的声音也渐渐远离。   她不知道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但想必那个地方不会让人心生向往。   在她也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腰酸背痛的缓了半天才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叫醒已经睡沉的小邪,抱着他下了马车。   喝——!还真是个好山好树好——偏僻的地方啊!   凌千样一时都有些发懵,看了看偏西的日头,估计都过了未时了。这是走了几个时辰才走到这么个青山环绕的地方啊?   这个地方恐怕只适合隐居吧?!   不过那唯一的一处建筑物倒是不寒酸,如果把它挪到京城里那也必是大户人家的宅第,但出现在这么个地方——倒有点像鬼宅了。   跟着孟怜情往那门口走去,推开庄严的大铁门,向内一望,人影晃动,占地颇广景致一样不缺,果然圣兵府的别院,也不是破落户可比拟的。   她的眼神还没收回来呢,前面已经站定了一道身影。   “夫人!”文佳康带笑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这个人——“好久不见!”凌千样有点愣愣的看着他。   文佳康浅笑,毫不在意她的神情。“夫人,屋子都收拾妥当,该置办的东西都罗列在内,您看看还有什么缺少,我马上备齐。”说着,引着她往厅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过,院子里的人却开始向外走动,待他们走到厅里,回头望去院子里已是一个人都没有,连孟怜情都是站在门口未走进一步。她怀疑,现在这诺大的房子里是否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夫人,厅里的东西都打扫干净了,只不过东西长时间未用有些破损,若您有想换的可以知会我一声。”   环视一圈,凌千样实在没看出来有什么该换的东西,况且她对这些罗列的古董只知道在现代很值钱以外,实在没什么其他概念。   摇了摇头,跟着他继续往里面走。   “我给夫人和小少爷打扫了二间主卧,里面的东西全是新换的,夫人先看看,如若不喜欢也可以换到其他房间,都是打扫好的。”接着带着她一间一间的看过去。   凌千样实在有种错觉,她像是刚进门的新妇一样被总管带着熟悉家事——难道她要在这里长住下去?   大致看了一圈,凌千样才抱着还是不精神的小邪坐了下来。“文总管,这院里以后不会就只有我和子正二个人吧?”她怎么看怎么觉得端圣杞有点想让她自生自灭的感觉呢?   “当然不是。”文佳康的笑脸还是很正常。“还有一位厨房里的大婶负责夫人和小少爷的饮食起居。”   凌千样愣愣的看着他,满肚子的话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他却只是回以理所当然的笑容。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   她跟他没有多大的交情,甚至是她跟圣兵府的每个人都没有什么交情,最熟悉的就只有身边那几个不多嘴也万事不知的丫环,所以她什么也不能问,她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以前她人缘多不错啊,自从遇见了端圣杞,她身边居然就只剩下这么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想想还真是悲情。算起来,小邪才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我知道了,多谢文总管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回到从前——回到不认识端圣杞的从前。那么,她也不想再浑浑噩噩继续下去了。   “夫人客气了,那夫人若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文总管,还有一事……”凌千样想了一下问道:“从这里进城需多久的时间?”   文佳康愣了一下,马上回答:“步行需多半日,马车需二个时辰,骑马要一个时辰。”诧异她居然什么也没问,端爷果然猜对了。想来她是个聪明人,难怪能入得了端爷的眼了。   “那这里有马车吗?”   “没有!”   “我知道了,文总管走好。”   把他们送到如此偏僻的地方,身边一个丫环都没有,甚至有着不让他们出去的意思——难道圣兵府有什么事会发生?   会是什么事??   而她若想知道该去问谁?   也许除了端圣杞她问谁都是问不出来的,可若是大事——总该有个风吹草动才是啊!!   是端圣杞要谋划的事?是怕他们危险才把他们送到这来?还是——为了不让她知道?!   会是什么呢?   她该如何知道?   这个地方要步行出去确实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最难的是她身边带着个小邪。   而她也实在不敢对那个唯一幸存在这里的厨娘大婶抱有太大希望!   凌千样绞尽脑汁的想破头皮的也没想出自己能做点什么来,到了晚饭时间,看到那个厨娘大婶,她果然圆满了。也幸好她没抱希望,否则她此刻一定会崩溃!哑婶——端圣杞,你真的够绝啊!   她以为自己要长久的见不到第四个人出现了,却不想还有意外之意!   到了这么偏僻安静的地方,小邪一点也没有不适应,好像只要跟她在一起,让他在哪里都无所谓一样,让她很是欣慰。   倒是她一时有些不适应,吃了晚饭,也没有陪小邪找些乐子来玩。亲自动手把自己和小邪都洗漱了一番就上床哄他睡觉。   也许是白天坐了太久的马车的缘故,虽然有在车上睡了一会,但小邪还是没一会就实被哄睡着了,倒是她一时半会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怕扰到小邪,只好爬起来走到外面闲逛起来。   圣兵府内也是安静,却比不得这里。不只没有人声,连点人气都感觉不到了,只闻得到大自然的味道,很是清新。卧房的门外挂着灯,只能朦胧的照到寸余的地方,其余皆是一片黑暗。尽管有着没有被污染的皎洁月光,可她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站在这里,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孤立无援的。   曾经对电视、网络中播报的那些为情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子她也有过嘲讽、唾弃,她也曾旁观者清的为朋友们出谋划策,某某个男人不可靠,某某个男人人品有问题之类的。原来只有一切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能品味出个中滋味,却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了的。   她很想问问自己,她还能走的了离的开吗?   这段摇摆不定的感情,其实能让她留恋的有几分呢?   她可以离开的,她可以理智一回的,不是吗?   只是——她离开了,小邪怎么办呢?他是那么的依赖她,他是那么的让人舍不下……   呵……摇头苦笑,自己居然还在找借口啊!   仰望着月光,曾经的天地好像已经离她好远好远。   虽然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但这个夜太安静了,静的只要有一点动静都能惊到她。   “谁?!”尽管声音很轻,几乎被四周虫鸣的声音盖过,但她还是感觉到了有人动的声音。   警觉的看着四周,这个时候——会是他吗?!    ☆、选择   漆黑的四周依然是一片草虫鸣叫声,像是刚才那阵异样的响动不曾出现。但是,她确实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那绝对不是非人的生物所弄出的声响。   凌千样警觉的看向四周,尽管根本是什么也看不到。   她以为会是“他”来了,可看样子不是。   “到底是谁?出来!”虽然她的声音力持镇定,可心里已是在打鼓般的狂跳了。会是谁?宵小?难道这样偏远的地方也会被瞧上?山匪?总不能这座山里的匪徒就守着这么一座院子吧?   难道是端圣杞的敌人?来抓小邪的?那么就不是端圣杞的敌人太强大,而是端圣杞太无能了。   虽说一切皆有可能,但她依然抱着比较侥幸的心理——总不会端圣杞真让她还有他的亲儿子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四周还是没有异样的动静,这更让凌千样害怕。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而这座高耸的墙院恐怕也不是野兽能进的来的。   小心翼翼的看着身边寻找防身的工具,她的身手比花拳秀腿还不如,可至少有的时候出其不意还是有点反击能力的。   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称手的物件——这文佳康真是称职啊,瞧这院子里收拾的“多干净”啊!   在凌千样紧绷着神经打算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要放手一搏的时候,声音又出现了。   “唉!”明显一声叹息!   在凌千样大睁的眼眸中,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你——”凌千样诧异的看着来人,岳——阳?!   “怎么会是你?”神经一放松,凌千样大叫的指向他。不过马上想起身后屋子里的小邪,又收敛了音量。   “夫人安好!”岳阳嘻皮笑脸的打着招呼,却不知在看清他的面目后,凌千样别提多咬牙切齿、多想拿根木棒挥向他的脑袋——有这么吓唬人的嘛!   “我好——你个头!大半夜的你出现在这干嘛?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   “呵呵,失误失误!夫人警觉性太高了,实在是佩服!”岳阳也是十分无辜的,本来是奉命暗中监护的——监视带保护,却不想只因他拍死落在身上的虫子的力道太大了就被人发现了,一再的在这个女人身上吃暗亏他也不想啊!再说若让师兄爷知道他办事不力,估计有一顿罚的。   “你来干什么?”凌千样的脸色沉了下来。   “啊——山里的月色太吸引人……师兄让我来保护夫人与小少爷的安全,毕竟这远山中人迹罕至万一遇到个野兽什么的也是会伤人的。”   “保护?”凌千样嗤笑一声,“是保护还是监视?”   这——哎呀,岳阳苦笑着挠头,师兄爷看中的女人还真是难缠啊!“夫人说笑了!”唉!也不知道师兄爷是怎么想的,既然怀疑她有可能是“他”派来刺探的,居然还要留着她!居然为了让她避开府里的“喜事”又把她安排的这么远——师兄爷这次恐怕是糊涂了吧!   既怀疑着她又舍不得她,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虽然他实在没看出来这位有点奇怪的女人有哪点倾城之色。不过师兄爷毕竟还没有完全被美色迷住,把她安排在这里的布局也是为了在这种很难与外界沟通的地方,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如果她真有问题一定会焦虑着要出去,没准会有所行动。   这次师兄爷可是下足了成本,连子正都舍开了手,就不知道凌千样平时对子正的关爱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所以,他才会被安排过来暗中监视着,当然,在发现什么疑点之前他也担任保镖之责的。   他是期盼最好她什么行动都没有的,免得师兄爷会失望伤心,想必师兄爷比他更期盼吧!   只不过从种种的调查看来,她还真是疑点颇多,他实在对她没有多大的信心耶!   难办!   这师兄爷万年不动的心怎么就这次栽了呢?   难道这个女人会下蛊?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还真没准!   “我也希望我在说笑!”可她现在早没了那个心情!“既然有无夜的保护,我想我能安心了。”不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她和小邪共住的屋子。   心在转身的刹那冰冷了起来!   为什么他们会弄成这样?是她想的太天真还是他的心思太复杂?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或者他们从来没有开始?   到底是哪里错了?她的隐瞒还是他的藏匿?   是她跨越时空却不能说的错?还是他那个她不可琢磨的世界的错?   或许,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本来也不是,她不该对这个时空的人、不该对那个男人投下感情、抱以憧憬,因为他们从来都不该有交集。   身体有如灌满了铅水般沉重,心头有如被注入了冷水般冰凉。   从始至终那个男人都没有信任过她,甚至连她的答案都不想听就定了她的罪,那一晚的希望转瞬成灰。   本不该抱有太大的希望的,那样的话心里怎么会有如针扎般的疼痛?被自己倾心的男人派人监视,还有比这个更让人难堪的事吗?   如果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她是否会歇斯底里的叫嚣他的无情?那样,心里的痛是不是能少一点呢?而现在,除了全身的无力还能怎么样呢!   在心里苦笑着自己的天真,不说自己的存在有多戏剧化,单就这样一个站在云端上的男人,又怎能是她一介平凡的女人可以肖想的?她还真是可笑啊,经受了二十一世纪那个无所不在的大染缸二十多年的洗礼她怎么就没留心这个男人深入骨髓的无情呢?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从一开始的接触,她哪怕有一点点竭尽全力远离他的想法,那么今天他又怎么会有机会让她感觉到受到伤害?而她怎么就可以轻易的动了心放下了防备?所以她也不该怪他才是,造成这种境况的主因也在她不是吗?   如果当初她也能清清楚楚的说清自己的身世,也不必引得别人的怀疑了!可现在,恐怕连解释的必要都没有了。   她也该做个选择了才是!   看着床上小邪天真可爱的睡脸——如果选择离开,那么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看了床上的小身躯半天,心里终于下了决定。   “小邪、小邪!”轻拍着小邪的身体叫着。   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她不敢太大声,也幸好小邪不是太难叫醒,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姐——”还未叫出声,就被凌千样捂住了嘴。   “嘘~~”把手指放在嘴边轻嘘了一声,小邪也够机灵,马上清醒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夜路   斟酌了一下,凌千样把小邪抱进怀里轻声说道:“小邪,姐姐今晚要离开——别动,先听姐姐说好不好?”安抚了一下怀里的人,继续轻声道:“你岳阳叔叔现在在这里,他会在这里陪着你。姐姐离开几天,如果事情办完了,马上就回来找你,好不好?!”岳阳的到来也算是一件好事,她可以安心的留下小邪,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了。   “姐姐还会回来吗?”学着凌千样的样子,小邪也压低着声音,可神情却是不安的。   凌千样心酸的搂紧了他,她何尝不想回来?可现实中有太多的不确定让她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她不忍心告诉小邪她也许再也回不来了,可她也不想欺骗这个敏感的孩子。“小邪,相信姐姐,如果可能,姐姐一定回来找你。如果……”   “姐姐,不要!”抱脸埋在凌千样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就怕一松手当真是再也见不到了。“姐姐,我会听话的,我会乖乖的,不要扔下我!”谨记着不能大声说话,连哭都是压抑着不敢放声,凌千样也强压着自己的泪水。   端圣杞,也许你最让我舍不得的就是你拥有小邪!   “乖!姐姐……”也不想的啊!说再多也改变不了她必须离开的事实,此刻她真的给不了小邪更多的安慰了。   “姐姐,我在这等你!”抬起挂着泪珠的小脸,小邪一脸认真的说。“我一直在这等姐姐回来。”虽然口中一直叫着姐姐,却是代替了他一直想象当中的母亲形象。他不想失去姐姐,他不想失去“母亲”。   “……”对不起!“好,小邪要乖乖的,等姐姐——回来!”   “嗯!”小邪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太黑了,她不知道现在走的话能不能走出这片山,她也不知道这里离城里多远,甚至不知道该走哪条路。可她也必须现在走,否则明日开始岳阳定会时时刻刻监视着她的。   刚才她进屋前,听到其他房间的开关声,相信今晚岳阳是不会再出来了,她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   她一定要回到圣兵府去,她不会由着他私自定她的罪,就算离开她也要解释的清清楚楚的再走,也许私心里想做最后的努力——虽然已经是可笑至极,但至少这段失败的感情也该有个结局。况且,她更想知道的是端圣杞送她到这里来的理由。   回到圣兵府,她一定会知道的。   “小邪,明天早上你出去的时候不要对任何人说姐姐离开了,如果岳阳叔叔问起,你就说姐姐还没起床。”这样的话,等到岳阳发现她离开再通知端圣杞的时候,相信她也先一步回圣兵府了。   “嗯!”小邪点点头。   “睡吧!”亲了亲小邪的额头,凌千样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暗青紫色的衣服换上。这里没任何可以让她防身的东西,连她那个引起一切祸源的包袱也留在了端圣杞的房间里。她的思绪永远快不过端圣杞的行动!   不管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夜路了,但愿她不会遇到“鬼”。   轻轻的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端坐在床上的小邪,只能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如果可能,她也想回来!   步伐是急促的,但她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直到出了这座宅院的大门,她又狂奔了一会才缓了下来。   现在已顾不得是不是有被岳阳发现了,倒是这一片漆黑的路她该往哪里走呢?   看着天上明亮的月光和闪烁的星星——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选定了一个方向,摸黑向前走了去。   如果运气好的话,选对了路,那走到天亮她就会回到城里。如果运气不好——至少也能遇见个人吧?!   想着见端圣杞,想着见到他后要说的话——如果他们还能开诚布公的话。从二人初遇到那些短暂的相处再到后来的怀疑,点点滴滴,每一样都是那么深刻,却也是那么伤人。   凌千样的思绪是繁乱的,以至于她根本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心里满满的都是端圣杞。冷淡的、寡情的、少言的、温情的……明明是那么缺少表情的人,却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各种形态的样子。   无论是否是跨越了时间的界限,她庆幸着遇见了这么一个让她挂心、动心、伤心的人,却又时常恨恨的想着如果从未遇见他该多好。   爱情都是这么矛盾吗?   一路的磕磕绊绊,一路的胡思乱想,当曙光乍现的时候,她已经看见了陆陆续续的行人,找人一问,这里已经是流攸城东效的集市,上天还是眷顾着她的,她走对路了。   走过集市,向着城中心走去。此刻她才慢慢的感觉到了身体的疲劳已达到极限。天亮了,又是在人群密集处,潜意识中感觉到了安心,身上的肌肉才松懈下来,却也让她受到了苦头。既然路走对了,那么她就不必担心被岳阳发现的危险了。   太阳升得很快,受了一路露水的她总算感觉到了点温暖。身心俱疲,仅靠着一点毅力支撑着向前慢慢的走。直到走到熟悉的街道上,她已经感觉身体就快要散了架了。   明明是要来找人摊牌的,可她此刻实在狼狈不堪,也不知道见到端圣杞的时候是否还能理直气壮一些。   幸好圣兵府已近在咫尺,只是——那被红色缠绕的建筑物——是怎么回事?   凌千样停住了脚步,打量着。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那应该是主人有喜才会悬挂的标志才对!   是什么样的喜会弄得这么隆重又夸张的?   喜事?难不成是结婚?   端圣杞——   凌千样摇头嗤笑,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为什么又不会?!   突然被送到杳无人迹的深山别院里,不是最好的解释了吗?   端圣杞,原来我们之间的问题,已不止是修正那么简单了。   无论今天走进这道门等着她的是什么,她也一定不会后悔!   不再犹豫,坚定的走了过去。   虽然被装扮的喜庆十足,但府内的气氛却未有任何改变,一如往日的严肃。   敲开大门,门房看到她全都呆愣的表情,倒是让她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直奔主事大厅。不知道是不是她此刻太狼狈,满院子或认识或只见过面或不认识的人全部投入诧异的目光,她也一率当做没看到。   还没走到主厅门口,倒是见到了孟怜情,她显然是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看着只有她一个人,她皱起了眉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对凌千样她嫉妒过不甘过鄙视过,直到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对她同情。   “我要见端爷!”绕过她,快步走向厅里,可惜此刻一个人都不在。   是时间太早还是他又出去了呢?   “端爷在景泰居!”孟怜情在她身后道。   凌千样听了未做回应,只是往院里走去。   在景泰居我院亭里,她要找的人正坐在里面,周围一群人不知道在商议什么事。她刚走近他们的视线,他们就全都停了下来看着她。   她感觉到端圣杞有丝诧异,却只是那么一点点。   “去办吧!”她只听到这三个字,周围的一干人便快速的离去,最后周围只剩下他们二人。   “怎么回来了?”端圣杞云淡风轻的问道。很是诧异,但改变不了她已经站在他面前的事实,想来是无夜坏了事了。   “为什么?”    ☆、囚禁 作者有话要说:介绍《SPEC》、《SPEC.翔》,我很喜欢的风格,如果有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 这就是我这二天没更的原因,迷进剧情里啦~~~   “为什么?”凌千样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端圣杞起身,一时沉默的看着她。她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关于她的计划,甚至他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解释将要发生的事,或者是该怎么样去解释。   “或许是我不该问,对吗?”凌千样有些自嘲的说道。难道她连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的权利都没有吗?她以为她有,却发现自己在对方的心中居然什么也不是,还真是情何以堪啊!   不需要了,她再也不需要了!“既然端爷无话可说,那我告辞!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怎么也得说声恭喜。”浅浅一笑,凌千样决然的转身。   “站住!”   凌千样的脚步停也未停的继续走。   端圣杞一掠身,已经拦住在了凌千样的前面。   凌千样继续不看,打算绕过他。   “不许走。”端圣杞紧紧的拉住她。   凌千样用力的甩着手臂却也未甩开他的钳制,抬头,嗤笑着望着他。“不许?为什么我觉得这二个字这么好笑?端爷,您一点都不觉得吗?”   “你说过会陪着我!”看着她脸上再无一丝柔色,听着她的话再无一丝温度,端圣杞握着她手臂的手紧了紧。   很痛!被握着的地方很痛!可凌千样的脸上依然有着浅笑,笑自己的无知,笑端圣杞——怎么可以还是这样理直气壮?   “陪着你?在你派人监视我的时候?在你从未想跟我坦露一切的时候?在你——要办喜事的时候?或者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没有故意的送我离开?你可以告诉我,这府上的喜庆是我误会了?还是你要告诉我岳阳出现在那个别院不是监视我?”凌千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却看他完全说不出话的样子。“端圣杞,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还说得出让我陪着你的话?”   “放手!”凌千样仰头,冷冷的看着他。   被她的眼光看着,端圣杞的心里也泛起了冷意,他可以感觉到,他要抓不住她了。   如果说他对凌千样有着怎样深的感情,那就是舍不下!他眷恋着凌千样对他的感情温暖,他想要凌千样一切的爱怒嗔痴,他——向往着平凡人的感情。偏偏凌千样就是在他不自觉的向往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占具了他心中的那个位置,让他愈来愈舍不下。   他的生命从来都是贫瘠的,或者该说他的生命从出生那刻起就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甚至他是不能有心的。他有太多不能想与不能要,尽管他可以得到天下间的一切,可他只能强迫自己不想得到。他有的是别人穷尽一生都要得到的,可放在他的手里,只是让他愈来愈空白而已。从来不敢想不敢要的,突然停驻在了他的眼前,突然被他抓住了,便是愈来愈无法控制的握紧的不想放。   尽管心中对她存疑,尽管他无心可给,尽管他也并没有对她放下全部的感情,可他依然放不开,也不想放。所以,在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前,他把她送到远远的地方,他觉得可以瞒到一切都结束。他承认自己自私,可既然他想要了,那还有什么理由不去要?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掌控一个人太容易,无论她是别人安插的别有用心的棋子还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毒蛇,他其实都不在意,只要他想,自然是不会给人任何可乘之机的。   他的动心,他的想要,永远都只会摆在他人生中的第二位。   他知道凌千样是聪明的,就是因为她的聪明才让他有了防心。她的试探、她的妥协、她的无法自拔的感情,他看在眼中,暖在心中,但他回复给她的却只能是三分之一或者还不及。   她应该是知道的,但她也一直在妥协着。   可此刻,那个一直容忍他的人要消失了。   他——怎么会允许?!怎么能——让她消失?   心中突生的陌生情绪——那是恐惧吗?他是端圣杞,他是流攸国最尊贵的男人,他怎么会恐惧?   怎么——可——能!   端圣杞在心中极力否认,他也不会承认自己的恐惧,有了恐惧就有了弱点,那绝对不会是他。   冷下心,拉着凌千样便往他房间的方向走去。   “喂!你——你干嘛!”突然被拉了一个趔趄,凌千样吓了一跳,使劲拍打着拉着她的手臂,可那条手臂却如钢筋铁骨般无法撼动半分。   “端圣杞,你除了会用暴力——你要干什么!”在她挣扎的片刻,她已经被拉进了他的房间内,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了个严严实实。   “放——”   “你认为我会放过你?”端圣杞脸上一片阴沉。   凌千样一时傻了眼——“什——什么意思?”   “在你招惹了我以后,你想全身而退?我告诉你,不可能!”   什——什么?“端圣杞,你颠倒黑白的功力真是无人能及!”凌千样被气的冷笑了起来。“从一开始,就只有你端爷耍人的份。如果您没有贵人多忘事的话,应该记得,那个不起眼的包袱偏偏就让您惦记上了,如果没有那一出,我告诉你,这辈子我们都不会有交集。”说到最后,已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那又如何?”端圣杞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那又如何?您端爷的身份太高贵,从一开始我就该离的远远的,现在更是。”   “不!可!能!”端圣杞放开了手,可语气却非常笃定。   凌千样低头看着获得自由的手,衣料下面清晰可见的红痕触目惊心。   “端爷还想如何耍着我玩?”凌千样自嘲的问道。   “从今日起,你就呆在这个屋子里,哪也不许去。”   凌千样心惊的看着他:“你凭什么?”   “就凭这里由我做主!”说完这一句,端圣杞转身要离开。   “不!”凌千样拉住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要囚禁我?!”   “要留下你,只有这个办法了不是吗?”   “你——不——不能……”这么做!   “我能!千样,你逼得我只能这么做。”端圣杞冷淡的声音冲刺着凌千样的耳膜。   轻轻的推开了她的手,端圣杞打开了门。   “端圣杞,在你要成亲的时候还要关着我,你公平点!”凌千样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   “公平?做不到!”头也未回的丢下最后一句话,端圣杞转身离去   门再次被关上,形成了一道牢笼。   凌千样感觉到,只要端圣杞真想关着她,那她是一定走不出这道门的。   呵!怎么会这样?   凌千样绝望的跌坐在地。    ☆、南柯一梦   冷!就算抱紧了身子也还是挡不住一阵阵涌上心头的冷意。   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一点点暖意都找不到了。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失望了,她感觉到了恐惧,对端圣杞的恐惧。此刻她才认知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男人——一个她根本就惹不起也不可能与之抗衡的男人。   她太无知了,太天真了,跟一个有权势地位的男人谈公平?平等?凌千样苦笑着望着紧闭的门扉,连去推开它的欲望都没有。明知没有机会,她又何必去尝试失败?   她完全看不透端圣杞的想法,为什么要这样留着她?她甚至不敢去想去猜端圣杞是否是真的对她有感情,宁愿去想他恐怕还是在怀疑着她,放她离开怕“放虎归山”。   在这场她自以为是的感情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付出了?是不是她完全成了一个笑话?还是说这场感情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一个梦境?甚至连她这趟莫名其妙的穿越之旅都是梦境?她如今只是身在梦中,只不过这梦太长,太久,久得让她不小心当了真了?   凌千样一直就那样坐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膝,把头埋在了膝盖里,静静的闭上了眼睛。那么这场梦该结束了吧?她想醒了,她真的想醒了。   脸上被冰冷的打湿,凉凉的滑落下来。心中的悲伤,脸上的泪……这些都是假的吧?是吧?只要她醒了,那么一切就结束了,就都不会存在了。   犹如一座雕像,凌千样就那样坐了一天,身体僵硬着,头脑迷糊着,仿佛真的回到了大学里,她还在到处打工,那么多张熟悉的面孔都回来了……   这就是端圣杞回来后看到的景象——那个坐在地上缩成一团一动也不动的身影。   他的事情太多,甚至不容许他有失神的情况发生,可他还是失神了一天——尽管没人看的出来,可他自己知道,他脑中的某个角落一个有个身影存在着。   所以,雷厉风行的把事情交待完,他提前回到卧房里。她还在——这让他松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这根本是不需要担心的事,可他还是想着,她会不会变着法子的逃出去,她会有什么想法,她会不会气他、恼他、甚至是诅咒他?她会不会等着他回来的时候踢他一脚?他一直记着她总会有出人意料的举动。   却不想,她会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蜷缩成一团,那么默默的——控诉他的行为。   静静的站了片刻也未引起她的注意,拧紧眉头走近她,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凌千样动也未动的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仿佛没看到端圣杞的人,不理睬也没反应。   端圣杞把她放到床上,一直看着她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用沉默抗议。“我不会放你走的!”   听到这话,凌千样动了一下,可嘴里低喃的却是不相干的话。“我有醒来吗?我回家了吗?我该回家了……”   端圣杞静静的听了一会,突然心思一动。他一直在质疑着她的身份,所以愈是查不到他愈是纠结,他就愈是在意她的身份,而他也几乎忘记了帝汶的那位大师说的话。   她来自遥远的地方,她曾经想回去的地方——那里,是他查不到的地方。   “不许!千样,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端圣杞决绝的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埋在膝盖里的声音终于还是哽咽了起来。“流景,你怀疑我的时候我可以说服自己那是因为我也有未说出口的秘密;你伤害我的时候我也可以让自己只想着你的好……可是你要成亲了啊,你让我处于何地?你让我用什么身份陪着你?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看着你与别人成亲还无动于衷……”   她的泪流进了他的心里,可他不允许被她说动。如果他的生命还是遥遥无期的不属于自己,也许他会放手让她离开,离得远远的永生不见,断了他一切的妄想。可现在,他的生命马上就可以掌控在自己手中了,他怎能在这种时候放手,一放手也许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千样,再等等我,很快一切都会结束,我保证,那时的我绝对没有任何秘密,我也再不怀疑你了,好不好?陪着我?”端圣杞俯身搂住了凌千样的身体,清冷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请求。   凌千样却只是哽咽着哭泣,这个时候的端圣杞让她心软,让她想低头,可是她能吗?   “千样,陪着我就好……”端圣杞一直说着这一句,为了劝服,为了安自己的心。   她该如何选择?而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擦不净的泪水打湿了双手,像是要把被辈子的泪水全流光一样,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泪却不听话的一直流着,完全没了意识般的流着。   不敢抬起已经模糊的完全无法视物的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的问道:“你——哪天成亲?”   “千样?!”   “告诉我!”   “三天后。”   原来三天后他就会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那子正呢?”本以为她只有二种结局,要么洒脱的离开,要么与他坦诚冰释前嫌,却不想是今日这种结果。   “岳阳陪着子正先住在别院里,待这里的事情结束后再接他回来,你不必担心。”端圣杞没有起伏的声音完全是平时的样子无一点异样,可是一直低垂着头的凌千样没有看到他眼神中的嗜血光芒。   “不能马上就接他回来吗?”她现在唯一想看见的人就只有小邪,她也怕那个孩子长时间见不到她会失落。既然她一时走不了,那么她是希望陪着小邪一时的。   “千样,再过几天,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接他回来。”端圣杞承诺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他们一起吗?   “千样,不要再有离开的想法,你只要乖乖的呆在这里就好,一切我都会解决的。”抬起她布满泪痕的脸,轻轻的拭去还在滑落的泪水。“不要哭了!”被一双泪水浸透的眼眸注视着,端圣杞的心有丝抽痛。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哭?凌千样透过模糊的眼睛看着端圣杞眼中的挣扎。他也会心痛吗?他也有不舍吗?可为什么她的心理却满满的都是悲凉?   “不要哭了!”端圣杞轻浅的叹息出声,俯身把吻落在了晶莹的泪珠上。   轻轻的捧着她的脸,轻轻的把那些珍珠般的泪吻进了唇里,就像对待世上最珍贵的物品般小心翼翼。   凌千样被他的动作惊住了,瞬间忘了眼泪,甚至忘了呼吸。   “不要再哭!”端圣杞的嘴里还在低喃着,唇却不停的在凌千样的脸上游走,直到找到最终的目标——已经被泪水浸润的唇。   上面满是咸咸的味道。   “不要!”凌千样下意识的开始挣扎,但身体瞬间便被高大的身影压制住,唇上的力道也未减分毫。    ☆、坦白   “千样,别哭……”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身下人的挣扎,端圣杞用唇吞噬了一切的反抗,一边还在不停的低语着。他不要她哭,他也不要那种胸口像是被大石压制住的闷闷感觉,他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像以前一样。   “端圣——你不要!”意识到端圣杞有可能的作为,凌千样所有的神经都在抗拒,并且急急的躲避着。在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接受他?就算此刻对他的囚禁她妥协了,但她也做不到顺遂他心意的陪着他的。如果端圣杞是想造成既定的事实而让她就范,那么她更不可能……   “给我!”端圣杞的手已经在急切的解她的衣带。   “不要!”在体力上她永远不可能反抗得了他,但——“流景,不要!”身上的力气被压制的完全使不上分毫,最后只能带着哭声祈求着。   “流景,不要……”心中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暂停的泪水再次汹涌的流出带着呜呜的哭声。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什么都不要了还不行吗?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   端圣杞也终于停了手。   “不要哭!”声音里有着懊恼,怪着那流个不停的泪水。   “我偏要哭,我偏要哭!”凌千样的双手使劲的推着身上压着的人,大声的哭诉着。“你可恶,凭什么这么对我?你去成亲啊,为什么还要强留下我?我不要你、不要你、不要你……”   本来端圣杞看着她的泪水已是心生怜惜,但一句‘不要你’却彻底惹毛了他。如果说刚才想要她是因为一部分情动,一小部分是为了确定她留下的筹码的话,那么现在,恐怕就只剩下后一项了。   “可偏偏我就是要你。”手,缓缓的扯开了她的衣带。   “流景!”凌千样惊呼出声,泪眼模糊的阻挡着他的手。   “我喜欢你你唤我的字!”   再无说话的声音,房间里只留愈来愈重的喘息声和哽咽声。   凌千样再次醒来,屋子里还是安静的只剩下她一个人,昨晚那个霸道却又温柔的人早没了踪影。   身上酸痛不已,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累,心更累。   他的占有只是为了确定她不会离开而让自己安心,却不知她的心再也安定不下来了。   流景!流景!连这么亲密的行为也只是你的一种手段吗?就算不是,可她又要以什么样的心态去看着他迎别的女人进门?   就算他不会松懈对她的禁锢,她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静静的躺着,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于她来说也无所谓了。或者她该想想,她要利用什么机会才会让端圣杞失去对她的防心。   如果这时候小邪在的话,也许会好办一些。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干什么呢?一直没等到她回去,他一定会伤心失望吧!他这时候不回来也好,也许等端圣杞要去接他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那再相处几日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她能离开这里吗?什么时候能离开呢?离开了她要去哪里?   回青螺村吗?那里的人应该还会记得她吧?也许是雏鸟情节,最深的记忆居然是那里!可回了那里,她是一点躲开端圣杞的机会也没有了。   对于这里还是这么陌生啊!   去——西平城吗?   也许——那里有她熟悉的世界的人!   或许她真要去哪里走一趟才能死心吧!   一天,她就一直躺在床上未动的胡思乱想。期间有熟悉的声音敲了二次门,估计是送饭的人。可她完全没有胃口,也不想与任何人说话,所以也未出声。   就一个人静静的躺着,直到屋子里黑了下来,直到外面的月亮照射进来。   端圣杞没有像昨天那样回来的早,凌千样等的都睡着了。待他推门进屋的时候,才被开门的声音惊醒。   端圣杞的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她睡的并不安稳,也许根本听不见。   脚步声一直到床边才停下,静了一会,才开口说话。“吃点东西吧!”   说完,便走到桌子旁点燃了烛火,拿起了桌子上的点心。   凌千样闭了闭眼睛适应了屋里的光亮,才悠悠的回道。“我不饿!”   端圣杞的手顿了一下,依然还是拿起了吃食走回到床边。“千样,别拿自己的身子赌气。”   现在的身子还是她自己的吗?凌千样心里苦笑。“我真的不想吃。”   端圣杞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的矮几上,弯腰把她抱坐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再拿起一边的点心喂到她的嘴边。   不得已,凌千样只能被动的张口。这个男人的执着真是无人能敌的。   “千样,以后一定会只有我和你还有子正,再无别人。”这是当初她要的承诺,他以后一定要给她。   以后?后天就是他娶别人的日子,他还能给她以后?从他进屋就未看他一眼的凌千样终于还是半转身子与他相对。   还是那么冷淡的表情、无波澜的眼神,他其实一直都没变的,让她动心的样子一直都没变。而他现在的执着一方面让她伤心痛苦,一方面又让她心酸感动。“流景,你一直在查我的身世,我现在就全部告诉你好不好?”轻轻的问了一句,甚至没看他是点头还是摇头,凌千样又转回身靠在了他的怀里,轻轻的说了起来。   “我的名字、年龄全部都是真的,我来自青螺村也是真的,那里就是我的起源——我来到这个时代的起源。有时候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身在原本的时空的‘我’的一场梦境,我身边出现的所有人甚至于我都是虚幻的。”   端圣杞环住她身体的双臂紧了紧,却还是静静的听了下去。   “否则要怎样解释从二十一世纪突然来到这远古时代的我?要怎样向别人诉说我的身体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如果一切都不是真实的,那么这里的所发生的一切都会成为泡沫的吧?那么我放弃一段让我心痛的感情也没关系吧?……很可笑吧,我居然以怀疑自己存在的方式来逃避与你之间发生的一切。流景,原来我也是胆小怯懦的,原来我也有承受不起的东西。”   “你——”端圣杞想开口,喉咙却像吞下异物般发不出声音。这种解释他不想相信!   来自——遥远的……怎么可能!   但连他也调查不出来的身世,她的很多奇怪的行为,还有——帝汶大师说的“远道而来”,他当时只觉奇怪,却从未往这样离奇的方向想过——谁又能想像的到呢?   “很难相信对不对?”凌千样轻轻的低问了一声。   是!他甚至很想说他不相信!可他说不出口,他没办法否认心中的动摇。   “连我自己都不想相信,何况是未经历过的人呢!”凌千样叹息一声。其实她也想过端圣杞未必会相信她的话,但她却一定要告诉他的。   不止是想对他坦承,还有——如果她离开了这里,希望他能相信她回去了她自己的时代,回到了他遥不可及的时空中,而不要再找她。   “无论你来自哪里,你都回不去了!”端圣杞沙哑的开口。   “流景,就像我突然间来到这里一样,也许哪一天我也会突然离开的。”促使她来到这里的媒介已经消失,她回去的希望太渺茫,可她却不打算告诉他这些。   端圣杞有些失控的转过凌千样的身子,牢牢的注视着她平淡的眼睛。“你说这些还是想着要离开对不对?无论我再做如何的承诺你也没有放弃离开我的念头对不对?”   凌千样平静的回视着他,坚定的回道。“是。”   “就算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凌千样闭了闭眼睛回避他灼热的目光,也遮掩住眼里的一切情绪,再睁开时已一片清明。“在你要成亲的前提下——是!”   二人间一时谁也没再说话,只是对视着。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过你!”   凌千样深深的望着他,这个男人对她的执着是对她有着感情的吧?可为什么他不知道,留住她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只要那场婚礼不要举行,她就可以留下一个机会的。但她也十分清楚,取消婚礼的机率几乎就是零。   “流景,你要成亲的人是谁?你能告诉我吗?”到底还是问了一句。   端圣杞默默的看着她却不开口。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要成亲吗?”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这次,凌千样得到了回答。“不能!”   终于——可以完全死心了!   “我累了!”躲开了他的身体,紧紧的贴着墙壁背对他躺了下来。   端圣杞有一刻想解释,最终还是遵守着多年的谨慎坚持。再三个月,事情一定会结束,那么他一定会把一切都告诉她。与他成亲的人也只是一颗被人安放的棋子,根本不会影响他们二人的,只要三个月的时候,他一定都能解决。   这段时间她的不满与不甘,他一定会补偿的。   褪下外衣,躺到了床上,把那个抗拒他的娇躯还是牢牢的搂进了怀里。这三个月间,他更不会让自己失去她。    ☆、真相   晨起,又是自己。   没有再躺在床上哀悼自己失去的自由,她走出了房间。只不过突然出现的黑影却让她知道,她是不能走出景泰居的,她也只好安然的呆在这诺大的安静的院子里。   明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可这院子里却看不到办点喜气,连点热闹都不见,实在是诡异的婚礼。   这场婚礼必定也是他的谋划,只不过,这一切都跟她再无干系了。   这个院子也住了些时日,现在看起来原来也是很陌生的。吃了早饭、用过午膳,凌千样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闲逛。其实她有想过,若想离开,那么明天会是个好时机。但这个院子周围的暗卫必不会被撤走,那么她还是要想出些计策的。   只要端圣杞一时分不开身……   坐在只有点点阳光投照下来的树荫下,凌千样悠闲的闭目养神状态中,朦朦胧胧中就感觉有人在叫她。   “姐姐?姐姐!”   一时她还以为是小邪回来了,睁眼一看却是子桃正惊喜的叫着她。   她笑着看着小丫头向她跑来,想不到她还住在圣兵府里。   “慢点!”凌千样出声叮咛,还是勉强才接住小丫头冲击力不小的投怀送抱,也幸好身下坐的竹椅质量过硬啊!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子桃埋怨的看着她。   “因为姐姐正在守株待兔啊!你看,我是不是抓到了一只小兔子?”刮了刮子桃娇俏的小鼻子,凌千样的心情还是好了点。   “姐姐,不要啦,人家才不是兔子!”扯着凌千样的手臂,子桃不满的摇晃着。   “好好好!”这个小魔星!   伸手抱起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笑问道。“怎么不见伏星陪着你呢?是不是你一个人又偷跑了?如果你爹爹来找你可就找不到了哦!”她可记得这个小丫头对她那个妖孽的爹爹感情十分深厚的,而陶大公子宠女儿估计也是无人能及的,否则也养不出子桃这么百无禁忌的性子。   “姐姐猜错了哦!才不是我一个人偷跑,而是爹爹让我在这里乖乖的等他的。”子桃小大人似的分辨道。   “哦?真的吗?”   “当然了,爹爹和伏星还有岳阳叔叔都去找小邪啦!”   子桃不经意的一句话突然让笑着听子桃软软童音的凌千样一下子懵了。   “子桃,你刚——你刚刚说——你爹爹和岳阳叔叔去哪里了?”   被凌千样急切的样子了一跳,但子桃还是很镇定了重复了遍。“他们都去找小邪了,姐姐你不知道吗?”   她真的没有听错!   怎么会……凌千样突然感觉身上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一样,思绪也乱成一团。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离开也才三天不到,是他自己走失的还是——被绑架?   相处了这么久,她至少有一件事与小邪达成了共识——或者该说她教会小邪的第一件事,就是量力而为,决不愚勇,那么小邪就断不会为了她而离开那座别院。那里地处偏僻,要说遇到拐子的几率那几乎就是为零的,而别院里还有武功高强的岳阳……可现在明显岳阳没事,只有小邪一个人不见了,对吗?   “子桃,你知不知道小邪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虽然不知道子桃会不会知道,但凌千样还是抱着幻想问道。   “这个?”子桃偏头想了想,不是很肯定的说道:“爹爹是前天把我送过来的,那时候岳阳叔叔也在,他们脸色都不是很好。爹爹让我乖乖的在这里等他,他们要去找小邪弟弟,所以应该就是那时候吧!”   前天?那——就是她回来的那天?   难道她刚离开小邪也失踪了?   可有岳阳在,怎么会?   心里很不想接受,却不得不面对现实。已经是三天了居然还在找人,难道连端圣杞都没有半点消息?是什么样的敌人?对方又是为了什么?凌千样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来缓和紧绷的身体,她真的怕自己会尖叫出声。   她在问小邪的时候,端圣杞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选择对她隐瞒?是纯粹的怕她担心吗?还是——她真的是愈来愈不相信他了!   “姐姐,你没事吧?”子桃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凌千样勉强打起精神对着子桃笑了笑。“子桃,你先回自己的院子里玩好不好?姐姐要去办点事。”   “嗯~”子桃不满的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的跳下凌千样的腿。“那好吧,姐姐要快点把事情办完,然后去找我玩。”   “一定!”伸出小手指与子桃勾了勾。   “姐姐再见!”挥了挥手,子桃一个人离开了。   目送子桃离开后,凌千样也朝院外走去。这回无论是谁阻挡她,她都不会再去理会,她现在一定要找到端圣杞问个清楚!现在!马上!   刚要迈出院子,陌生的门神果然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让开,我现在就要见端圣杞!”   “夫人,请回去!”暗卫也不多话,只是尽职的挡着她的出路。   “办不到!”虽然这暗卫未必会对她留情面,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不马上问清楚小邪的事,她的心一刻都不能安定下来,至少她需要端圣杞能给她一颗定心丸。   “得罪!”暗卫当真是有着不留情面也要执意阻挡她的决心。   既然只能武力解决,那么凌千样势必只能攻其不备,而且成功的机率也在个位数以下……但她必须尝试!   与暗卫对峙了有几分钟,凌千样首先发难,抬腿攻向暗卫的侧肋,但很快被闪躲了过去,她很快又踢出一腿,专攻人体的软肋部位,可显然暗卫的水平与她的水平线有如天差地别,她甚至连对方的衣服都沾不到。以前她能偷袭到端圣杞,不知是侥幸还是当时端圣杞当真没防备她!   但此刻她可没有那时的好运气了!看情形,就是累死她也别想越雷池一步了,就算她拼着受伤恐怕也没有多少胜算。   不得已,凌千样先停了手,而暗卫也立马安静的站在了一边。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端爷。”凌千样试着商量。   暗卫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像是她提了多么无理的要求一样。   “那么你陪着我去找他可以吗?我保证不会离开圣兵府一步还不行吗?”凌千样几乎是肯求的看着他了。   暗卫与她对视了好一会,才开口道:“端爷不在府内!”   不在?凌千样细细的看了看暗卫的表情——说实话还真是半分痕迹都看不出来。她不知道暗卫有没有骗她,但显然他是没有必要的,只要他意志坚定恐怕就是只苍蝇也别想走出景泰居的大门才是。   那么端圣杞当真是不在府内了?他不在是去找小邪了吗?相必他此刻更是心急如焚才是,而她就算找到他当面问清楚了又能做什么呢?   凌千样此时才有些冷静了下来。   “府上,还有谁在吗?”凌千样问道。   暗卫却迷惑的看着她,不是很明白她问的意思。   是啊,她想找谁呢?“岳阳——文总管,他们在吗?”想来也只有这二个人是她多少有些熟悉的。   “不在。”暗卫言简意赅的回道。   果然不在!“那孟姑娘呢?”   “在。”   “那么可以把她叫来吗?”   暗卫停顿了一下才终是点了点头,打了个暗哨,然后转瞬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守在景泰居的人居然还不止一人,也不知是端圣杞太看得起她还是——回首往紧邻卧房的房间望去,或许也是为了守着那间屋子吧!   死心的回到景泰居的院落里,静静的等待着,她并不敢保证孟怜情会来见她。   等了约有一刻钟有余,终于,远远的瞧见孟怜情已往她的方向走来,神情一如以往的冷淡。   “夫人有何吩咐?”孟怜情冷冷的问道。   凌千样也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二人既然不可能是朋友,那么也就是比陌生人多了一个认识而已。尤其还有端圣杞男祸方面的问题,孟怜情若是对她热络,那她还真是宁愿她就一直敌对她好了。   “我可以请教孟管事一些问题吗?”凌千样站起身,平淡有礼的问道。   孟怜情看了看她,才开口。“夫人有事问便是,若是我知道并且端爷也允许说的,我自然不会隐瞒。”   她自然知晓不可能从孟怜情嘴里探得什么有用的消息,但以孟怜情一直对她的敌意,还有她现在能站在这里,那么多少还是会从她嘴里知道一些事情的。   “小——子正有消息了吗?还是——已经知道是谁绑走了他?”   孟怜情看着她,像是怀疑她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一样,可府上知晓此事的几人中可没人敢私自透露这个消息——她自然也想不到是府上另一个不能惹的小娇客泄露了秘密。   眉头皱了皱,当初端爷下令府上不得泄露此事,甚至尤其强调不可让景泰居的夫人知晓,那唯一敢向她说出此事的也只有端爷了!   心里更是不满,她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影响的了端爷。   “此事夫人还是问端爷吧!不过在问端爷之前,还请夫人不要声张,免得再害了小少爷!”孟怜情声音又冷了几分。   “再?你是什么意思?”没去理会孟怜情的警告,以着一个被囚禁的身份,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向谁去声张去!但她提点的另一句话却不得不让她在意,怎么她的意思像是她害得小邪被绑走了一样!    ☆、指控   “我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如果你不从别院回来,那岳阳也不会不通知暗卫独自一人马上带着小少爷回府,半路就不会被人拦劫,小少爷也不可能现在还没有踪迹!”岳阳的自负导致了小少爷被人掳走,在这个非常时期不得不说很是棘手,虽然端爷什么也没说只让大家尽量去找,可大家都知道小少爷是被什么人掳走的,而且他们还不能强行的去带人回来……   也许跟凌千样也无甚大的关系,可因为她的存在,端爷的计划还是出现在纰漏,她如何不为端爷不值、不甘?!   凌千样只是静静的听着孟怜情咄咄逼人的话,因为这些话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再对她说了,这些关于端圣杞的秘密里永远不包含被她了解的部分。   “孟小姐,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情该由我负责,那是不是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对一个一无所知的人来说,就算被定罪也该有知道缘由的权利。”凌千样语气平淡的看着她。   孟怜情一瞬间欲说什么,却到底没有开口。“夫人严重了,我也没有资格怪罪夫人。夫人还有其他吩咐吗?若没有,我先告退了。”   深吸了口气,看来孟怜情也不会多说什么了。“最后一件事,我能知道端爷去哪了吗?”   孟怜情想了好一会才开口回了她,“端爷去太保府商议迎娶事宜了。”说完也未再看一眼凌千样,转身便离开了。   只余下凌千样静静的坐了下来,这一坐居然就坐到了日落西斜!   直到看见端圣杞走进院子,凌千样才回过神,想起身才发现身体有些僵硬的麻木着。   “这么晚了,怎么还坐在这里!”端圣杞走到她的身边,拉起了她的手。“怎么这么凉?”眉头皱了皱。   “没事!”站起身,轻轻的把手抽了回来,凌千样转身往卧房走去。   端圣杞看着她的背影,感觉今晚她的态度——像是离他愈来愈远了。一双黑眸沉了沉,才跟了上去。   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摆上了饭菜,看着已是凉了。“用过晚膳了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凌千样轻声问。   “用过了!”为表诚意,此次亲事他亲力亲为,在秦家商议完迎娶的事后,便留在那里用了晚膳。   “哦!”凌千样本已端起了碗,看了看却又放了回去。   “你还没吃?”看着满桌未动过的菜,端圣杞有些动怒的看着她的背影。   “我不饿!”无论是这满桌子的饭菜还是身后的人,此刻,看着都是让她食不下咽,她不想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亲生儿子吉凶未测的时候还能亲谈自己的婚事?   他的心机里难道连亲情也可以拿来舍弃吗?到底他要做的事有多重要?重要到——可以六亲不认的地步?   她真为小邪不值!   “怎么了?”二人静谧了半晌,端圣杞才开口询问。   “明天……”   “你不必理会明天的事,只要呆在这里就好!”凌千样刚一开口,端圣杞马上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哪来还有心力去理会他的婚礼?!“我不想留在府里可以吗?”凌千样轻声问道。“只是明天!”接着又强调了一遍。   端圣杞很想一口否决,却终是心里有着不忍。   “我送你去城中的另一处府邸,你可以一直住在那里!”最后,端圣杞妥协道。   凌千样如果还有哪怕多一丝的力气的话,她真想冲着他大喊大叫拳打脚踢一番来发泄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沉郁之气,但现在——“不必了,我想去见见子正,可以吗?”凌千样始终背对着他,她怕自己看着他的脸会控制不住心里的满腔怒火!   静等了半天,才终于从端圣杞嘴里吐出字来。“别院太远,你还是待在城里吧——我想每天都见到你。”走到凌千样的身后,双臂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身体。   “是吗?”凌千样没有挣脱,只是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多动听的话呀,此刻却只是让她遍体生寒而已。   “那明天我就在城里逛逛吧!这流攸城我还很陌生呢!”   端圣杞沉默着。   “下午我在院子里好像看到岳阳了,他回来了吗?”原来她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撒谎啊!   “嗯!”   “那谁在陪着子正?”   “佳康的徒弟过去了,还有丫环陪着,别担心。”   真正该担心的不是他这个做爹爹的吗?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淡然。   “哦,那就好。那明天就让岳阳陪我逛逛吧,算起来我也只和他熟悉了一些。”说陪是好听,但她想出去,总要有个让他放下戒备的理由啊!   端圣杞轻轻的转过凌千样的身体面向自己,仔细的观察着她面上的神情,却也未发现什么异常。“千样,你在想什么?”   凌千样在心里默念着忍住、忍住!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他。   “我不想看见你穿着红色蟒袍迎娶别人!”   看着她平静的的面孔,端圣杞心中升起不安,却不明白这股不安来自哪里。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执起她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大手里。“千样,你的委屈我定会加倍补偿给你!”   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凌千样主动投入了身前人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嗯!”   她怕,怕在他的注视下眼睛里流露出厌恶与寒意!   “明天我让岳阳陪着你!”终是点头同意。   一把抱起怀里的娇躯往床榻走去。   被轻轻的放下,凌千样抬眼,清楚的看见了他眼中的欲*望!心慌的伸手抵在他的身前,“流景,不要!”   “我要你!”放下帘幔,端圣杞坚决的俯在了她的上方,手指解着她的衣衫。   灼热的眸,灼热的指,灼热的气息,都在一点一点吞噬着凌千样的神经,可理智却清晰无比的拉扯着她的心,扯得好痛!   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的!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眼角有液体滑落。   衣衫尽褪,二具温热的身子贴合在一起,凌千样轻颤的反映却再也不是来自他的热情。   他们——的句点。   $ $ $ $ $   天未亮,外面已有轻微的响动。   这景泰居素来安静,难得听到动静,可见府里的热闹有多大。   不管端圣杞的婚礼是出什么样的戏,可终究是要做足排场的。   端圣杞已起身更衣。   睁开一夜未眠的酸涩眼睛,凌千样静静的看着他穿衣——其实他现在就该换上新郎的礼服了吧!   “再睡会!”是他不知节制一直缠了她一夜,直到该起身了才放过她。   “岳阳……”   “不要在早上提别的男人。”端圣杞不悦的眼神看向她。   凌千样只是平静的与他对望!   一对刚刚度过巫山云雨的男女,女人一开口便是问其他男人的名字,而男人却要出门迎娶其他女人——看来他们都不正常。   在心里叹了口气,尽管面上冷然,还是掩盖不了一夜温存带来的好心情。“我会让岳阳在院子里等你!”   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休息好了再出去,晚上——我来找你!”   凌千样依然点头。   然后,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一切,都不重要了。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迷迷糊糊的勉强睡了个囫囵觉,凌千样才起身。   外面的声响愈来愈大了,看时辰是该去迎娶了吧?宾客也陆续上门了才对!   推开门,院子里还是一片宁静,只除了从远处传来的人声。   “师嫂,别来无恙?”一道带笑的声音迎面而来。   眯眼看着他的笑脸,凌千样却是带不出一丝笑意。而那声师嫂更是讽刺,在他师兄大喜的日子,对着不是新娘子的人叫师嫂,他还真叫的出口啊!   “今日要劳烦无夜公子了。”凌千样只是冷淡的打了声招呼。   “哎呀!师嫂千万不要这么客气,最重要的是不要这么唤我,否则我的小命很容易不保耶!”岳阳夸张的拍着胸脯。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呃——师嫂不用了早膳了吗?”岳阳指了指放在凉亭里的餐盘,那可是师兄爷一大早就吩咐的呀!   “不必了!”凌千样看也未看。   看着一直面色不善的凌千样,岳阳也只好摸摸鼻子表示无力了。反正师兄爷是让他看好师嫂别弄“丢了”就行,其他一切都是听她的,那他就只好当个尽职的跟班喽!   “那好吧!”   “可以避开前厅出府吧?”   “当然!”   嘻笑一声,岳阳已带头走在了前面。走到一处僻静的墙院下,揽着凌千样的腰身一跃便跳了出去。   终于离开了!   “师嫂想去哪里?”   “随便走走吧!”离着圣兵府愈来愈远,凌千样再未回头。   走了有半个时辰,凌千样买了些干粮果腹,又买了些小东西拿在手中把玩,像是兴致很好的样子。   跟在身后的岳阳也悄悄的松了口气,本以为今天会是个难办的差事,却不想人家是当真镇定的不哭不闹,像是根本不知道府中那位心上人要成婚一样。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啊!   “岳阳!”   落后一步的岳阳正无聊的揣度着她的心思,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叫了他一声。   “师嫂,什么事?”倒是反应快,岳阳马上又一别笑嘻嘻的样子。   “要麻烦你带我去一个地方了。”   “师嫂,都说千万不要跟我客气了,要去哪里你尽管开口便是,这流修城还真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呢!”   “带我去见子正!”凌千样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岳阳一愣,却马上回过神来!   “师嫂,你要是去找子正他哪舍得放你回来啊,那我怎么向师兄爷交待啊?待师兄爷事情办完了,就接子正回来了,你不必急在这一时的。”   “岳阳,我不是要去别院!”   一句话,岳阳已是迟疑不定。   这是知道子正被……可怎么可能?师兄爷可没交待这件事啊?   “师嫂,你不去别院怎么见子正啊!”岳阳小心的打着哈哈,避免她是套他的话。   “所以我才要问你不是吗?你该知道子正现在身在何处吧?”凌千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呵——呵!我哪里知道……”天啊!岳阳抚额,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啊!他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子正现在不在别院吗!   “不关你的事,我早就知道子正被人抓走了!现在我只想见一见他是否安好!”   “师嫂,既然你知道子正被抓走了,那我也不瞒你,我们至今还未救出他。”岳阳脸色也阴郁了起来。人是在他手里被抓走的,他怎能安心?   “还未救出不代表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是吗?”凌千样冷笑着看着他,多亏了孟怜情的指控,否则她永远不会知道端圣杞能做到无动于衷的地步。   “你!”岳阳不敢置信的看向她。除了师兄爷的贴身近卫,恐怕没人能知道这件事吧?   “岳阳,我不想在这里与你争论,我只想见见子正,看他是否安好。既然端爷并不打算现在救出子正,那我自然也不会多事,恐怕也没那个多事的能力。只是子正还小,我不知道他是否害怕,是否在——想着父亲!”转着手上的物件,都是小邪喜欢的玩具。“子正是在你身上被抓的,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岳阳被说的脸色难看,可师兄爷的计划却不容他感情用事!   “只是去看看他!”凌千样保证道。   岳阳心动了!   “师嫂,事关重大,现在真不能带子正回来的。”   “好!”   达成协议,岳阳带着凌千样直奔城中最大的底邸而去。   他却不知,此一去,一切风云变色!   一切也提早结束了!    ☆、交易   “这是什么地方?”隐在偏僻的角落,看着里面热热闹闹的人群,凌千样压下心中的猜测,悄声问着身边的人。   “太保秦公府!”岳阳回完话,伸手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快速的拉着她往更深的院里走去。   虽然这府里很是热闹,来往的人数众多,但以岳阳小心谨慎的态度来看,恐怕这府里也是未放松半分警戒的。   端圣杞已来这里迎娶新娘了吗?   他是否有一点惦记着他的儿子?   脑中思绪不断,却只是安静的任岳阳带领着前进。   不知是拐了几个弯曲,进了哪间屋子,再停下来的时候,他们站的地方已是一条暗黑的甬道了。   又是一间类似密室的地方。   “这里已无人看守了!”岳阳放下心来。   凌千样根本看不到四周的情况,扯着岳阳的袖口催促他赶紧找人。   在黑暗中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总算看到了昏暗的光亮。   阴暗,潮湿,脚下甚至有着不少的积水,四周都是铁制的封闭空间。如果用最贴切的词来形容的话,这里明显是一座地牢!   凌千样迫不及待的走上前,一间一间的铁皮拍打着往里面看去。   “等等!”岳阳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了她。   “怎么?”凌千样停下来看着他,又向四周听了听。“你不是说没人看守吗?”   岳阳轻叹一声。“师嫂,正因为无人看守,所以才要更小心啊!说不定这里的声音会传递出去,那么我们可就成瓮中之鳖了!”   凌千样听话的不再发出声音,轻声问:“那你能感觉到子正的气息吗?”说起来她也感觉到太不寻常了,先不说端圣杞为什么明知道这里却不来救小邪,单就这里居然毫无防备就很可疑了。   岳阳脸色凝重的低头不语,能感觉到敌人的气息,自然也能感觉到子正的,可偏偏从进来这里,他却感觉不到一丁点人气。   “怎么了?”   “没有!这里感觉不到人气!”岳阳低语。暗卫当时带回来的消息就是子正被带进太师府,并且关在了这处暗牢里,可……   凌千样脸色一变!“那还不快找!”   这间暗牢十分的大,有大约十几间封闭的空间,而且个个上锁,只有拳头大小的通气孔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全貌,找起人来十分的困难。   “岳——岳阳!”趴在一间铁皮门上,凌千样的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另一边的岳阳马上来到她的身边。   “你——看看——”   岳阳往门洞里只看了一眼,脸色也刷的白了下来,里面一个小小的铁箱子里那个蜷缩在里面的的小身影分明就是子正!   岳阳手一使劲,用内力把铁门的锁融了开,门刚被推开,凌千样已冲到了那个小铁皮箱子的面前。   “小——小邪?!”凌千样跪了下来,轻轻的唤着,颤抖的手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触碰到他的身体。居然可以残忍的把这么小的孩子装进根本无法让他正常伸展的铁箱子里,他们是存心不想让小邪活下来吗?   颤抖的手指从细小的缝里探了进去,指尖的触觉一片冰凉!   不!不会的!   双手抱着铁箱子,很想很想把温暖传递进去——可却是那么难!   “小邪,醒醒!”凌千样轻轻的低泣着,一遍一遍的低喃。   岳阳也未曾想到会见到这样的情景,呆愣过后马上扯开凌千样,单手劈开铁箱子上面的锁。第一反应便是去探他的呼吸,然后才松了口气。   “师嫂,子正没事,只是被喂了迷药!”   凌千样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红了,小心翼翼的把那小小的身子抱了出来,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她抬头看着岳阳,一又眼睛已是湿润,声音里也带了哽咽。“没事?只是喂了迷药?岳阳,他才多大?你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还能没事吗?”   “师嫂!”岳阳表情很是无奈,他不是冷血,尤其子正还是师兄爷的孩子,可此刻他当真是不能感情用事的。“我们说好只是来看看的。”   凌千样把小邪抱进自己的怀里,站了起来,她一定要把小邪带出去,再被这里的湿气侵蚀下去,小邪就算幸运的活下来,也未必能健康下去了。“那是因为我以为他会很好!可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师嫂,我们不能带子正离开这里!如果能,我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师兄同样重视子正。”岳阳阻挡在凌千样的面前。   “我只想知道,有什么比这一条小小的生命还重要?”   “师嫂……”   “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凌千样同样意志坚定。   “如果子正一离开这里,那么太保府会马上逼宫!”不得已,岳阳说出了利害。   “什么——意思?”   “师嫂,师兄这次与太保府结亲就是为了牵制秦太公谋逆的行动!而秦太公也是打着利用圣兵府目的与师兄合作,并且为了掣肘师兄才抓了子正。所以,他们是不会让子正出事的。”   “那跟逼宫有什么关系?”看着小邪苍白的小脸,微弱的呼吸,凌千样只感觉心正被一刀一刀的刺着。   “因为秦太公以为师兄也有着坐上皇位的野心,他怕师兄会不受他控制,怕本是助他造反的助力变成阻力,更怕师兄会独自称大!”   果然是牵扯重大的事!“那至少也该好好的对待子正不是吗?既然他们还是合作的关系!”   “如果师兄没有对秦太公有异心并且绝对服从的话,那么子正确实是被好好对待着的!师兄也只能当做子正被好好的对待,否则秦太公可能会舍弃圣兵府的力量马上逼宫。现在无论是宫里还是朝堂上还是有一部分是秦太公的势力,时机未成熟,师兄冒不起这个险。”   端圣杞果然跟皇宫有关系,甚至是关系不浅!为了皇位上的那个人可以舍弃自己亲生的儿子,她其实是无法理解那是一种怎样的动力的。   “如果子正出不去,那我留下来陪他吧!”她已不抱希望了,岳阳根本不可能违背端圣杞的命令。能把她带到这里来已是难得了。   “师嫂!”岳阳有些气急的看着她。“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秦太公是个很谨慎,疑心也很重的人,这间暗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进来人,不止你会危险,子正也会被抹杀的。”   凌千样沉默着。   “师嫂!”   “我知道了!”找了一个角落放下小邪——这间密室里根本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地方,无论放在哪里,对小邪的身体都会有损伤。岳阳明显还是想把小邪放回那个箱子里。“今日秦府办喜事,你想还会有人来为暗牢吗?明天,你再来把他放回去,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好吧!”考虑再三,岳阳还是没忍心坚持己见。   小邪,不会很久的,姐姐一定会带你回家!   再起身的时候,凌千样已是一脸平静。   “我们走吧!”   顺着来时的路,二人一路平安的出了太保府。   里里外外依然热闹一片,不知道端圣杞是否已经接回了新娘子!   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跟他相隔不远,却正在受苦的儿子!   “师嫂,你还要去哪里吗?”离开了太师府,二人之间的气氛一直低沉着,岳阳也没办法再装出笑嘻嘻的样子来。   “陶渊西在什么地方?”   “呃?”岳阳一愣。“师嫂——为什么问起他?”   “我跟陶公子在沿海城有过几面之缘,而我有样东西在他那里,我现在想赎回来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他应该不会参加端爷的婚礼吧?”   岳阳有些为难的抓了抓头发,可看着凌千样有些太过于平静的脸他又不忍心拒绝。唉!毕竟是师兄爷在乎的女人,他还是尽量顺着吧!   “陶公子在东城门,我带你去吧!”   一路无言,很快找到了一家金碧辉煌的酒楼——很有陶公子的风格。   从正门进去,生意相当红火。店主估计是也很熟悉岳阳,热情的招呼着他们直接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   待店主离开后,他们开启了另一道门,直接进入了一幢独立的二层别院。   而陶大公子正陪着女儿坐在院子中玩耍呢!   “陶兄好是悠闲!”岳阳打趣道。   陶公子有些惊讶的看着来访的二人,尤其是把目光盯在了凌千样的身上。   “夫人——或者该说是凌小姐,别来无羔啊!”唇角的弧度煞是迷人。   “姐姐!”下一道惊呼来自陶渊西怀里的粉嫩小人,已经快速的挣开爹爹的怀抱跑向了凌千样。   突然空下来的怀抱让陶渊西相当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怎么就能把他宝贝女儿的注意力抢走呢?明明是一点魅力都没有——偏偏俘虏还不只他的宝贝女儿,居然还有那个大人物,真是不可思议!   陶渊西看向凌千样的眼神更是怪异了!   笑着拍了拍小丫头热情的脑袋,想到不久前小邪和子桃还欢快的玩在一起,她的心却又是一抽。   “怎么过来了?”陶渊西问向岳阳。   耸耸肩,“师嫂想找你!”   “哦?”迎向凌千样看向他的目光,陶渊西笑的温润如玉的样子。“凌小姐是?”   “我能私下与陶公子谈谈吗?”   “当然!”陶渊西很是爽快。“子桃,让岳阳叔叔陪你玩会!”接着,把凌千样带到了僻静的角落里。   “凌小姐可以说了!”   “陶公子,我们再谈笔买卖如何?”   陶渊西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什么买卖?”沿海城时的那笔交易算是神来一笔,难得有他陶公子未见识的东西,所以对凌千样他多少都是报着好奇的态度的。   “帝汶的硫磺是被运往陶公子所在了吧?”凌千样笃定的看着他。   陶渊西脸色有一刹那的异变却快得来不及让人发现,可一直盯着他的凌千样还是察觉到了,本来心中早有十足把握的猜测了。   “我想端爷应该不会告诉你这些吧?”陶渊西有些不太肯定的道。以他对端爷的了解,那是绝对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他的计划的,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他也抱着三分疑心的,而他不相信凌千样会是那个例外——虽然她能成为端爷的女人已是个天大的例外,可涉及到计划中的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端爷的一切都是滴水不漏。”   “那凌小姐……”   “只是很凑巧的看到了一些不该我看到的东西,而偏偏这些东西我又知道用途而已。”   一直轻浅笑着的陶渊西终于正了正神色。“凌千样的意思是?”   “一个是陶公子的地盘沿海城,一个是完全封闭的执水城,这样被垄断的地方,必是一个盛产硝石矿,一个盛产炭了?就不知道陶公子掌控的是哪方面呢?”被冒充的商杞,被放逐的陶渊西,还有帝汶,一开始就是被计算好的吧?   “凌小姐——真是让我太惊奇了!”   “陶公子,我对你们的秘密没有任何兴趣,而我能站在这里与你说这些也注定了我不会是你们的敌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需要陶公子资助些东西,而我——”    ☆、谋划   凌千样深吸口气!“我提供你一个更精进的方法!”   “什么?”   “岳阳曾经带回来一张弓驽图纸,如果我猜的不错,那张图最终还是会回到陶公子手里的吧?想必没有人会比陶公子更了解造出来的东西最大的弊端是什么了吧?”由圣兵府的能人设计,交由陶渊西去制造,自是能避开有心人的耳目。   “凌小姐什么看法?”陶渊西不无试探的意思,那张图纸是圣兵府上若干能工巧匠花费了一年的心思才研制出来的,而箭头上的特殊材料更是花费了大量的人力才找到的,可以说这样东西拿出来,全国及至五湖四海认识的人很可能寥寥无几。而她……   “射程太短!无论是精良的驽还是威力强大的箭都没有发挥最大的作用,若要我说,恐怕不用特殊的箭头还要更好用一些。”   陶渊西此刻的眼神已经不止是惊奇了,甚至还有着激动。“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是谁吗?”   “无论我是谁,只要我不是你的敌人,并且能助你事半功倍,那陶公子又何必执着我是谁呢?”   陶渊西审视的看着她,然后笑了。“凌小姐说的对!不过有一事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要跟我说的事端爷知道吗?”   “不知道!”   “若论交情,凌小姐不应该舍近求远才是!”   “我想现在端爷忙得应该没有时间听我说了。”提到端圣杞,凌千样脸上无一丝波动。   陶渊西无语了一阵,却也很快接受了她的说法。不论她与端爷的关系,不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论他该不该对她抱以警惕,哪怕她当真是他们的敌人了——他也绝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看着她坦荡的眼神,陶渊西压抑住有些激动的情绪,在心里已经快速的进行了一番衡量取舍。“好吧,你先说你要什么!”虽然如此问,可心里已是势在必得。   如果能把弓驽改造成功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代价,而他付不起的嘛——东西他也是一定要得到的。   “石灰!”   “嗯?呃?!什——什么?!”心里正盘算着一大堆见不得人主意的陶渊西被她说的二个字吓了一跳,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陶公子帮我找一百公斤的石灰,我想应该不是难事吧?”石灰,在现代很普遍的东西,在这古代却不太好弄,所以她想能找来大量石灰的人除了找陶大公子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来。   “当——当然!”每个药房都有的东西,虽然不见得有过多存货,但想找一些他还是有些门路的。“你就只要石灰?”也许是商人当的太久了,如若不能争取最大利益也一定要等价交换的,可她——有的时候太廉价的交易也很让人怀疑啊!   虽然她说的头头是道,可众人心血集成的图纸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她否定?如果真能有方法,他何必现在坐困囚城?   “对!既然陶公子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那我现在就把我的方法告诉你,你拿纸笔来!”在端圣杞那看到的弓驽图虽然可能已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创造,但如果她理解的不错的话,那个弓驽最大的弱点恐怕就是射程了。绑缚着火药头的箭,为了不让火药脱落而加设的固定装置大大的降低了弓驽的射程,如果远距离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发挥火药的威力。不能说这是设计的弊端,只能说这个时代人的思想还是有局限性的。   “来人,准备笔墨!”几乎是立刻的,陶渊西开始吩咐不远处的下人。   而他的手下更是行动迅速,不到五分钟,纸砚笔墨已被安放在了眼前。   拿起毛笔,凌千样回想了一下便开始在纸张下画下那张弓驽的简图,画完后,结合自己曾经学过的物理物理知识原理,在旁边进行一些附注进行改进。把那些不必要的装置全部取消,加上一些看着十分简单却要进行组装的火箭原理。   这样一来,这弓驽不止能发挥最远的射击效果,火药也不会受到影响。甚至能把原来只能一次一发箭羽的重复发射变成一次多发——凌千样还记得学历史的时候,古代的一些火炮、为枪、火箭都是一点点发展起来的。   其实她能记住的并不是很多,但好在一些东西都是物理原理,她能把理论很详细的叙述出来。当然,她也只懂些理论而已,要想把上面的东西变成现实,也只能是那些长时间与机械打交道的人才能办得到。   很快凌千样就把大致的改良步聚及方法详细的叙述了下来,直到觉得自己脑子里再无有用的东西了,她才停下笔来。   陶渊西一直在边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下笔,从一开始左描一笔右描一笔毫无头绪的勾勒,到慢慢的出现了雏形,他的眼睛也是愈睁愈大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是怎么跃然纸上的,他甚至很纳闷那是怎么想像出来的呢?   直到凌千样停下笔看着他,他还是愣愣的盯着纸上那些分散来看很怪异,组合起来却又是那么合理的文字看着,难道这些都能变成现实?   伸手——   “等等!”凌千样眼疾手快的把纸紧握在手里不让他触碰到。   陶渊西抬眼看她。   “我要的东西陶公子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她需要尽快!   像是看出了她的急迫,陶渊西也够爽快。“马上!”   “天黑之前可以吗?”   “当然!”   “好,东西我先给你,天黑之前请陶公子把我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好。如果可以的话,陶公子能否分批把东西交给我。”递上自己画的图纸,凌千样并不担心陶渊西会在东西到手后不兑现承诺。   “可以!”此刻无论凌千样说什么,陶渊西都会说好的,内心激动的看着手上的东西。这个东西无论要费多少功力,他是一定要成功的。   只要这个东西制造成功,那么——事情也许会提前结束!   “请凌小姐在府上静候些时间,我马上安排人手去收集。”说完也不待凌千样有什么回复,陶渊西已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甚至没有顾得上跟宝贝女儿打声招呼。可见他不止是为了咐咐人手去收集凌千样要的东西,恐怕更多的是要去找制作弓驽的人了吧!   “咦?姐姐,爹爹干嘛去了?”子桃跑过来纳闷的问着,她可从未看见过爹爹这么着急的样子过。   “你爹爹是为子桃奋斗去了啊!”轻轻的弹了弹子桃的额头,凌千样笑道。   “那是什么意思?”子桃不解的问道。   “等你爹爹回来告诉你答案吧!走,咱们找点好玩的东西去。”拉着子桃的小手,凌千样只能在心里祈祷着另一双小手也能一直的温暖下去——至少要等到她。   避过了岳阳一直探寻的目光,凌千样佯装无事的陪着子桃找新奇的东西玩着。   也只有陪着子桃,才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个正在受苦的小身影,才能让她度过这难熬的时间。    ☆、消失   几乎没过一个时辰,陶渊西手下的人就已经送来了一批石灰,差不多有十公斤左右,陶公子的办事效率果然不一般啊!   凌千样的心总算踏实了一些。   “夫人——要这些石灰有什么用?”岳阳禁不住好奇的问。   “对啊,姐姐,这些是要干什么的啊?”连子桃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石灰呢是能止血也能入药的药材,但姐姐呢当然不会看病了,留着卖钱吧!然后卖的钱我给子桃买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好!”一听好玩的东西子桃马上举起手同意。   岳阳虽然觉得很不寻常,却也找不出奇怪的地方,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一大一小二个女人玩乐。   刚才陶渊西离去时的表情可真耐人寻味啊,也不知道凌千样与他说了什么!真是十分好奇啊!早知道让陶渊西派出二个人守着凌千样,他跟去看看好了。   反正师兄爷的最终目的就是不让凌千样失踪而已——虽然他很不明白这有什么让师兄爷紧张的,凌千样也不是对他无意,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失踪?   费解啊费解!最主要的是现在他好奇啊!   随着几波人陆续的送来石灰,凌千样感觉应该是够了。   “岳阳,我陪子桃去睡一会,你也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说着也不待岳阳回复,已经牵着子桃的手,二人一路商量着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哦!好!”岳阳看着她们的背影偷偷的乐了起来。   太好了,这是上天给的绝好的机会啊!   转身,抓了一下人问了一下陶渊西的去向,飞身追了上去。   那二人午睡怎么着也得个把时辰的,而他用轻功逛完流攸城也就一个时辰而已,所以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放下心来的岳阳也未去找个陶府的人守着凌千样,一个人放心的离开了。   凌千样坐在子桃的房间里哄着她入睡,没一会,子桃就睡着了。   悄悄的出了房间,院子里除了那一袋袋的石灰以外已没有任何人在了。   仔细的想了一会,回到子桃的房间找了一件色彩鲜艳的衣服拿了出来,然后用衣服包裹住石灰的袋子。试了下自己的手感,估计拿个五六十公斤不成问题。   谨慎的包了包,然后抬起了一些背在了肩上,然后出了陶家的房子。   秦府应该是离这里没有多远,不知道陶公子这么安排是不是为了方便监视着秦府的一举一动,但至少此刻对她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否则负重这么多还要走上几公里的话,她恐怕会虚脱在路上。   远远的看到秦府的时候还是很热闹,想必这热闹是会持续一整天的。这对她也十分的有利,所以她必须争取时间。   顺着岳阳带她走过的路,尽管背了个大包袱但也不是很显眼,因为这府上来来回回的仆人都是手拿贵重的物品。   快速的来到上午来过的地道入口,凌千样把衣服拿了下来,然后直接把石灰推了进去。   像来时一样,她又顺着来往的人群离开了秦府。   第二趟就轻松多了,几乎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的把事情办完,依旧是回到了陶府。   在她离开的功夫里估计是还有人在往回运石灰,而也没人去计较为什么石灰会少了许多。   回到子桃的房间,躺到了床上,闭着眼睛静静的等着夜晚的来临。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就算结果很坏她也依然要去尝试。   待岳阳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自然也不知道凌千样有出去过。院子里堆着满满的石灰,这陶大公子不知道是不是把整个流攸城的石灰都搬过来了,远远超过了她想要的百公斤。这样也好,至少岳阳不会发现她曾出去过。   晚上陶渊西没有回来,她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与子桃用饭。   而岳阳是自从回来开始就一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凌千样,可见他出去这一趟是找到了陶渊西并且满足了好奇心。如果不是陶渊西准备东西制造出以后再禀告给师兄爷知道,他一定立马就杀到圣兵府去宣布这一好消息了。   难怪师兄爷会那么在乎凌千样,看来她还真是个宝贝呢!   吃完了晚膳,陪着子桃玩了一会,凌千样还是睡在了子桃的房间。而岳阳认为凌千样失踪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的情况下,也就心安理得的跑去睡安稳觉了。   待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的时候,凌千样才静悄悄的起身,带齐了所需的东西离开了陶府。   一路狂奔至秦府,果然那里还是灯火通明,但人潮已少。   避过一切眼线,凌千样快速的来到暗道的入口跳了进去。   看来这里一直也没有人过来,石灰还安好的被堆在入口处。   把石灰全抬了进去,幸好关着小邪的铁皮门锁已经是坏的了。焦急的走进去,小邪依然是维持着上午她离开时的姿势,不止未醒,甚至连进食都不曾!   本来欣喜着未被人察觉的情绪立马又被愤恨所取代,他们到底有没有想过这只是一个孩子?难道他们从未想过让他活下来吗?   心里的愤怒让她把仅存的一丝丝犹豫燃烧殆尽,后果什么的就让端圣杞一个人承担吧!   把小邪轻轻的抱了起来,然后抱到了门口处放下,她开始布置着石灰的作用。把石灰全部挤进那个装着小邪的铁皮箱子里,直到再也装不下为止。然后抬放到这间暗牢的最低处,那里积了不少的水,几乎能捅把箱子淹没的深度。   回身把了一处明显泛着白色残渣的地方,拿出锋利的刀子开始划。上午来的时候她明显闻到了一股异味,不明显却还是让她察觉到了。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危机意识,对任何气体都要防范会使人中毒。   这里有很少量的沼气,应该是长期阴暗潮湿,地底下还有微量矿物质产生的。痕痕的划着深深的细沟,直到水里出现了些微的气泡,凌千样才停手——应该够了。   虽然少量,但是在这个时代发挥作用那就是不小的威力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凌千样快速的跑到小邪的身边抱起他。虽然秦府上下还是有一大堆的仆人在走动,但凌千样也不敢掉以轻心,尽量找着最偏僻的地方走。一路还算顺利的出了秦府,凌千样已是紧张的满身大汗了。   不敢多做停留,凌千样一路向着城门口跑去。   以前学过的化学知识,石灰装在密闭的空间里,往里面注水,当达到一定程度后会发生爆炸,是非常简易的爆破知识,但威力并不是很大,不过有了少量的沼气帮忙那就不一样了!她不知道那个铁箱子什么时候会被注满水,但时间应该不会很久才对。   她不知道能不能骗过所有人!   如果能被当成是意外,如果爆破后的场地无法辨认,那么也许他们就会认为小邪已死。如果秦府若真要追究,是否会赖定与端圣杞有关,而她如此做是否会坏了端圣杞的计划她也无心去理会了。从踏出秦府的那刻起,再多的阴谋也与他们无关了。   那份改良的图纸,也许是她私心里依然期盼着在这场争斗中,端圣杞能赢吧!   但也仅此如此了!   流攸城三面有兵把守,只有一面是靠着水路。凌千样别无选择的选了水路这面,没有阻拦,就算是关闭城门后的现在她也能出了这座城的。   赶到护城河的边上,她用衣服把小邪紧紧的绑在了背后,心里不住的叨念着:小邪,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然后,跃入了河中!   ※ ※ ※ ※ ※   据说流攸城中发生了大变故,朝堂上的风云变色,导致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闭城锁国,全国上下人人自危,涉及其中的人全都风声鹤唳。   但到底只有一个月,流攸国依然强大,流攸城依然繁华,一切开始的无声无息,结束的也消然无声。   只有牵涉其中的人才能了解,朝堂上已经在这一个月内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皇上的亲皇叔率重兵助皇上重掌实权,朝中元老全部肃清,兵权重新分配,很多年轻的力量被重用……   但这些与老百姓都是没有干系的,无论是突然出现的皇叔还是天下第一商的陶大公子,除了能提供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论话题外,再深的政治问题就与一些老百姓无关了。他们只要知道皇帝还是那个皇帝,国家还是强大,那便没有什么不同了。   笼罩在流攸国商姓皇家的阴影终于尽散!   圣兵府被冠上了皇家的名号,端圣杞更是恢复了本来尊贵的名号“商流皇”他的原名,也是他与当今皇上平起平坐的地位。   但这些却未传达进圣兵府内。   此刻陶渊西坐在圣兵府的正厅内,看着一上一下的二个人,表情也是不自在的,一向的八面玲珑在上位的男人面前根本是半点作用也不起的。   而下位的男人鼻青脸肿好不可怜,可惜屋子里站着的人都是大气不敢喘一下,没人敢上前劝解一句半句的,只能个个心有同情而力所不能的看着。   “师兄爷!”岳阳可怜兮兮的跪着,平时的油嘴滑舌也没了,只能期盼着师兄还能看在同门的份上不至少做出残杀同门的事情来。   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脚踏进棺材里了,连续三天,晚上被惩戒堂的人磨着身子骨,白天还要承受师兄的低气压,他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啊——虽然他当真该死!   “想起来了吗?”端圣杞冷冷的看着他。   从秦府发生毁灭性的爆炸,然后是陶渊西用最快速度调集人手与材料,在五天的时间内把所有弓驽全部进行了改良,接着他们马不停蹄的修改了计划的实施时间。而那时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子正的生死与消失的凌千样的去向,他只能按照规划好的生命轨迹去行动。   直到一切都平息了,他才开始审问岳阳,那天发生的事。   却不想岳阳居然只告诉他“不知道”三个字,他怎能不震怒?   “可我真没想起来什么啊!”被问了三天了,岳阳是绞尽脑汁的想也没想出来什么有用的事来,此刻再一次被问到却不敢再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了,只能小声的嘀咕给自己听了。   秦府突然发生动乱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本来在陶府的凌千样第二天一早会突然消失不见。如若说异常就是她要的那些石灰,可偏偏那些东西还安好的放在陶府的院子里,也没见起到什么作用啊!   所以,他真的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为什么带她去秦府见子正?为什么没有听我的话一刻不放松的守着她?”端圣杞低沉的嗓音隐含着无限的压力,而他口中的她自然没有别人,只有凌千样了。   “呃……”没听命令的岳阳低着头无话可回,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总是随性而为。   “佳康,秦府那边有何发现?”   “回爷,秦府在那天后几乎全毁,找出来的尸体也全都面目全非,甚至是肢体不全无法辩认,不过在暗牢的位置上发现了一些石灰的痕迹。”因为岳阳曾提过凌千样向陶渊西要了大量的石灰,所以文佳康才让人在搜查的时候多加留意的,没想到还真发现了点蛛丝马迹。   “石灰?”听到文佳康的话岳阳马上又抬起了头。“怎么会有石灰?明明陶府院子里的石灰还在那里并没有动过啊?”   端圣杞阴冷的看了他一眼,岳阳又马上把头低了下去。   “这个倒是我的责任了!”一直未开口的陶渊西马上联想到了事情的原因,当时他对新到手的图纸太兴奋以致完全忽略了凌千样的行为。就连吩咐下面的人去找的石灰到底找了多少也未过问,所以很可能事情的纰漏就是出在这里。   “如果秦府的毁灭是人为的话,那么第一个可能的人选就是——夫人了!”陶渊西大胆的猜测。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连他们最新的武器都能了解透彻的人来说,就没有什么不可能了。   端圣杞并未对陶渊西的话表示意见,或者——已经认同了。   当凌千样说出自己离奇的身世的时候,他是强迫自己不相信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可是当陶渊西拿回来的东西是出自凌千样的手后,他已经再也没有理由去怀疑了。可就像当时他说的一样,就算她来自遥不可及的时空,他也不接受她的离去。   “也许夫人已经带着不少爷脱险了!”文佳康看着主位上的人阴沉的脸色,小心的提意。   “下令全国去找!”无论多长时间,花费多少人力,他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厅上众人不敢迟疑立马应声。   “流景?!”陶渊西有些担心的看着端圣杞,感觉平宫事件以后,他一直都不太对劲。   “没事!”淡淡的回了二字,端圣杞头了不回的离了大厅。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看来端爷对那位凌夫人当真是不一般的在乎啊!   这要是找不到……    ☆、乏味番外   流景番外   他有最尊贵的出身!   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从出生那刻起,就已全是他的。   偏偏也是从他出生的那刻起,流攸国也变得不安起来!没有外患,却有内忧!   他的父皇在他出生便禅位给了长子,却也只是陪了他三年的时候便驾崩。年长他三十几岁的长兄却是从继位起身体便每况愈下,而其他兄长们皆因不同原因相继离世,年龄尚且未过而立。皇兄继位五年,整个皇室空虚到仅余他一位皇子,其他皆殪。   皇兄病弱,他幼小,而皇兄的皇子们也均与他一般大小难继大位。为巩固国体,皇兄便开始起用老臣监国,却不想皇室中的不安因素就此埋下。   皇兄继位十年,他开始意识到商家天下恐怕会在他身故后易主,尽管他的身体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尽管政权已被掌控了大半,但一代君主的谋划还是开始了。   年仅十岁的他,还有与他同龄的皇侄,开始了他们没有归期的选择——留守,继位;离去,辅位。而他,选择了彻底的消失。   拜师学艺,结交人脉,筹谋策划……他的人生从出生那刻起就不再是自己的人,只有流攸国,只有商家。   然后十年后他回来了,成功的身份,强大的力量。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商家天下的安稳,娶妻、生子,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甚至连自己的感觉都可以抛弃。   遇到凌千样那天,他与无夜——也就是岳阳,正在上演一出戏给那些对他存疑的人看而已,却走出了他人生的第一个意外。   然后,意外便接二连三。他想,如果岳阳没有多事的拿走她的包袱交给他,如果佳康当时没有去郭府、子正没有遇见她,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在他的身边?那第一个意外也会只是唯一的意外,不会在他心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可人生永远没有预知,她偏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她上心,就因为她有东西留在了他这里吗?所以一次次的面对,一次次的关注,一次次的想抓住什么……   也许是他的人生太空虚了,所以才会在首次关注了一个人后便不想放手。怀疑、戒心,他用在了每个人的身上,那是他无法剔除的因子,也是他太在乎的人生。   可当他在乎的人生终于得以照着他的想法实现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瞬间的茫然,因为——她居然不见了。   为什么?他明明抓得紧紧的,为什么偏偏会失去?他已经是流攸国最尊贵的男人,为什么连他想要的都得不到呢?   子正,他的儿子,也只是他计划中的棋子而已,可为什么他会那么想念他?   千样,他的女人,他怀疑过她,伤害过她,囚禁过她,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想要?   而他,又怎会允许人生中的缺憾?   所以,他会找到他们的。   一定!    ☆、结局   三年后!   “……所以就是三王爷的王妃因心中积郁多年难消,三王爷打算带着她去寻找根源!”岳阳的长篇大论在师兄爷的冷眼下最终融会成最简练的一句话。没办法,这三年来,师兄爷的性子愈发阴冷,走近他身边都能感觉到超强低气压。如果不是身受重任,他当真是不想接近他一步的。   “所以?”端圣杞冷瞄他一眼,又转向手中的账册。   岳阳被瞄的心里一颤!“皇上的意思是,三王爷是你的亲皇侄,三王妃肚子里的是你的亲侄孙,也许——你可以陪着走——一趟!”说到最后,岳阳感觉自己背后已有冷汗下滑了。这次可真是吃力不讨好啊,明知道师兄爷现在处在非人勿近的时期,那些人居然还派他来送死,他真是太太——太倒霉了!为什么每次打赌他都输呢?!   三年了,凌夫人与子正一直没有消息,可找他们的人还在继续!师兄爷亲自追到了沿海城青螺村,可那里没有半点消息,然后便再无线索。师兄爷也只是听着下面人的回报,连出府的次数也一直在减少。   而皇上又一直惦记着这唯一的皇叔,可这办法还真是难找啊!   正好三王爷的事情让皇上有了借口,却不知会不会奏效。   “难道皇家护卫太少了?我可以从圣兵府派人过去!”果然!完全没兴趣的样子!   “可是,皇上还打算微服出巡一番,也希望师兄爷您能劳驾陪同。”   “告诉皇上,政事自己处理!”单手合上账册,端圣杞已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呃!师兄爷……”   “还有事?”   “呃……”真不知道自己要说的话会不会送自己下黄泉啊!“皇上和三王爷此次的目的地是西平城。”   端圣杞眉头一挑,这是不耐性的征兆啊!   “是这样,我突然间想到,当年我从西平城拿回了一样稀奇的东西,凌夫人一看到就知道用法,像是熟悉的东西,可那明明是当年钱府首次制造的。所以,我想……”会不会与凌夫人有关呢?可最后一句却不敢断言说出啊!   “西平城?难道没人去那里找过吗?”   “有是有!可是——”如果当真有大家族当掩护,那么也许就避过了他们的人也说不定。况且当初他一点都没想到这层关系——完了,他是不是又有一条罪状了呀?   “什么时候出发!”端圣杞没去追究他的责任,倒是对他的说法产生了希望。   咦?   “又忘了?!”   “啊!没有没有!三王爷已经出发了,皇上和师兄爷可以随时出发。有三王妃在,他们应该速度不快。”果然啊果然,师兄爷的死穴恐怕很难再改变了。而为了达成皇上的旨意而把那个非常渺茫的希望说出来,不知道等回来的时候他会不会死的很难看啊?想了想身边一个能为他保驾护航的人都没有,恐怕连皇上都不太可靠啊!看来他得想想逃命的路线了!   “让佳康整理出行的东西,你去宫里知会一声,今日就出发。”   “是!”不敢迟疑,岳阳快速的离开。衷心的期盼,此次出行能有什么好消息。   直到岳阳离开,端圣杞的脸色也未有丝毫缓和。他又何尝不知道,岳阳说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可他却依然不想放弃这个借口。   凌千样!凌千样……原来你当真可以如此的狠!   就算你当真回到了那个未知的时代,他又怎么甘心放弃去寻找?   如果他放弃了,那他的人生还有什么?   如果真有一天他明确的知道了她消失在了这个时空里,他想他还是会继续找下去吧!为了一个绝望的希望!   § § § § §   “哇!这西平城这几年的发展可堪比皇城了!”岳阳惊奇的说着。   在他们出发半天以后就赶上了早他们二天出发的三王爷商执,原因是病弱的三王妃一直在吐的昏天暗地,身边的人都怕她把肚子里那颗才三个月大的小东西给吐出来。商执是紧张的半分不敢移动,跟随的太医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把脉、开方,真真是草木皆兵。   而这位曾轰动一时的三王妃也当真不辜负自己的名字——花怜柔!确实惹人怜,也当真是柔弱无比。   在原地停顿了二天,看商执的紧张程度明显是不打算继续走下去了,而皇上和端圣杞也正打算上路的时候,一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自称大夫的年轻女子就那么在众人的怀疑目光下看了看,冲了一杯不知是什么的水,在商执的阻挡以及花怜柔的坚持下,被喝了下去。说来也是神奇,这一杯水下去,花怜柔当真不吐了,尽管气色不好,却没再苍白下去。   本想让这位女大夫随他们同行的,却没想只法这转眼间这人就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   简直要让人怀疑是不是遇上仙女了!   然后他们才按原计划出发至西平!   端圣杞只是带着文佳康,三王爷和三王妃随行的御医就有三人,还带了二个护卫;至于皇上名义上是只带了大内总管出行,但暗中保护的侍卫就有十人之多。再加上一个岳阳,这一行人明面上就十多人,如果不是做了商人的装扮,他们这一大群人还真够惹人注目的。   幸好是顺利的到达了西平城!   这里曾经也是一座大城,但比起流攸城来还是相差太多,倒没想到才几年的光景,居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大侄子,看来果然是你领导有方啊!”出门在外,岳阳对着皇上也是毫不客气的。   “西平城府尹倒是没有夸大政绩!”年轻的皇帝商墨一脸的淡然,脸上的神色倒有一些似端圣杞。   “这里的变化好大啊!”一直病恹恹的花怜柔此刻也总算有了些许精神,靠在丈夫的怀里,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景致。   “看来徐府尹要为钱府谋个天下第一商的名号也是情可有缘的,没有这钱府的功劳,这西平恐怕是达不到如此境况的。”商墨淡淡的说着,眼光却意有所指的投向了商执。   果然,商执立马低下头担心的看着花怜柔。“很难受吗?”   花怜柔脸色苍白的摇摇头,感觉身体更是虚弱了。   她的这块心病恐怕已成魔了,如若不除,真会如太医所说,别说孩子保不住,自身也终会油尽灯枯的。   “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再说!”商墨话一落,马上有人去寻了客栈去。看了看始终未开口的皇叔,心理直叹气。带着二个问题人物出行,他还真是自找罪受啊!   “今唐,送张拜贴去钱府。”至少商执这个问题还是容易解决的。   花怜柔一听钱府,身体紧张的更靠紧了商执。“没事!”时刻关注着妻子的商执马上安慰的轻哄。   “你们先过去吧!”一直沉默的端圣杞总算开了金口,便打算一个月离开。   “师兄!”岳阳本想跟着,可端圣杞明显是不打算让人同行,冷冷的一个眼神就止退了岳阳的脚步。   “我们先去客栈吧!”文佳康扯着不太甘愿的岳阳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从进了西平,端爷就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而他是希望,此次出行端爷是有收获的。   便在街上行人的注目下住进了城里最大的客栈——钱满楼!   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的关系,让这家客栈成为了西平城的标志。   “这么典雅的客栈倒与那充满铜臭味的名字不太相符!”商墨看了半晌才评论了一句。   “仔细一想的话,这名字倒还挺有意思的!如果这是首富钱家的旗下的话,那就更有意味了。”岳阳倒是持有不同的意见。   “恐怕就是钱家了!”商执在三楼的上等房里安顿好妻子后,才面色凝重的走到二楼的雅坐。此刻商墨、商执、岳阳、文佳康还有一位皇上的亲卫坐在了一桌,而御医和几位护卫坐在了另一桌。   “有问题吗?”商墨问着这位堂兄。虽然此次出行的目的是为了走访全国上下,但第一站定在西平也是希望堂兄的事情先解决。   商执的眉头皱了皱,“钱小姐是位十分执拗的人,当年她做出那件事后还能选择放手都是很出乎意料的,至今她也未出嫁,不知会不会另起波折。”   “这么多年了,也许对方早已经忘了当年的事了,你和堂嫂却偏偏要勾起此事……”商墨对于三堂嫂至今还无法忘怀当年的事实在是无法了解,尤其还严重到伤及身子,真不明白当年他们是怎样伤了那位钱小姐而愧疚至今。   商执也是不想提起此事的,但……揉了揉眉心的褶皱。“柔儿从未放下过对钱小姐的伤害,虽然根本是与她无关的事却把所有的责难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尤其不知是从哪里听来钱小姐至今未婚,更是忧郁难解,以致身子愈来愈吃不消。”   “果然是风流债最难还呀!”岳阳感慨的说道。只不过显然他的话未得到认同,只有冷冰冰的瞪视。   “那钱府的其他人?”当年的事商墨了解的并不多,此刻也是摸不着头脑。   “钱老爷和钱府的二位少爷对钱小姐都是溺爱有加!”所以想从父兄处着手恐怕也是不可行的。“倒是当年在钱小姐发生那件事后一位钱府的堂少爷出面解决了后续的事,估计是能说的上话也较为明理的。”   “哦?”商墨深思了一会,看来当真不能激进啊!以三堂嫂的心结,用皇权去解决恐怕只会雪上加霜而已。“那就先找到那位堂兄吧!”说完,已吩咐身边的人指示暗卫去查了。   “谢……”商执刚想道谢,却被商墨阻止了。   “自家人,何必言谢。”   虽然为了避免引起猜测文佳康一直怀他们同桌同食,但该守的本份他还是坚守着的。眼看着几位大人物不再谈论,但马上张罗店小二安排吃食。   “店家,做些精致的菜上来,再做几道清淡的吃食。”   “几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店小二十分热情的上前招呼,虽然这个店从不以貌取人,但看着衣着华丽的人物,还是免不了多了几份谨慎的。   “哦?店家好眼力,难道我们身上贴着外地人的标签?”岳阳笑着回应,但眼里却是打量的目光。   “客官说笑了,我哪有那样的眼力!”店小二一看对方的神色马上赔笑着解释。“咱们客栈里每日只出固的六道菜色,是不接受客人点菜的,在这西平城的百姓都是知道这点的。而今日的菜色里还真是没有客官想要的素食,还请客官见谅。”   “哦!”岳阳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有几分尖锐。“那如果我就想点几道素食呢?”   呃——!店小二明显愣了一下,端起的笑脸也有些勉强。这几位看着尊贵的客人不是来找茬的吧?“客官何不先尝尝咱们厨师的手艺?一定不负所望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看到桌上有素菜。”一直为了妻子的身体积郁在胸的商执此刻更是气势压人。   “客官,您真是难为小的了!咱们店里是不允许有外带的食物的。”小二面上镇定的解释着,可心里却开始打颤。这几位爷看来是来头不上啊,尊贵的气势很难让人忽视。   “这钱满楼好大的气派啊,规矩是一件比一件特别啊!”   难道还不许人家做生意有几件特别的谋略?以往可从未见客人在这方面难为人啊!店小二心里不住的嘀咕,面上却一直是讨好的笑容。   “客官,这只是咱们楼里的特色……”   “这客栈是不想继续开下去了吗?”商执轻冷的话里隐含着不容忽视的威胁。说他以权压人也好,说他借机消火也罢,他偏就是要难缠一回了。谁让这家客栈有可能是钱家的呢!谁让妻子的身体间接是因为钱家而败坏的呢!让他不迁怒真是很难。   “这——”店小二既不敢得罪客人,却又不敢违背老板定下的规矩,别无他法,只好想着还是请出掌柜吧!“几位客官请稍候!”   “大夫已看过堂嫂了,堂兄就不必担心了。”虽然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商墨还是可以理解堂兄的心情的。尤其是堂嫂,根本是闻不得一点荤腥,偏又遇上了一家不做素食的客栈,还真是火上烧油了。   如果当真是钱家的产业,看来堂兄与他们钱家是宿命仇敌了——或者该说是堂嫂欠了钱家的?   “嗯!”被商墨一说,商执显露在外的暴戾气息总算是收敛了些。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是小店招待不周了。”听到声音,几人一齐转向发声处。那里站着一位素白衣裳的年轻人,五官清俊,笑容淡雅,明明不是很出色,可他就站在那里却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看着他身后恭敬的店小二,几人猜测他估计是老板吧!   商墨与岳阳悄悄的看了商执一眼,大致是问他是否对此人有印象吧!如果他是钱家人的话!   只不过商执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十分陌生的。当年除了亲自上门退婚见过钱老爷一面外,其他人他是当真半点印象也无的。甚至连那个曾经的未婚妻他恐怕也认不出来吧!   “公子……”店小二刚想上前解释什么,但被他抬手阻止了。   本来是打算带着今日的菜色去美人楼找悠儿的,却不想赶上店小二说遇到了刁钻的客人,他也未问缘由但跟了上来。   一看便知这几人身份不凡了!当真是贵客临门了!   “在下钱尹,几位贵客对小店有什么不满,我尽量解决。”步伐沉稳的走到桌前,面色间的笑意不减。若说岳阳从来都是笑不离脸,却总给人玩世不恭的感觉,可此人的笑容只给人温暖的感觉。   看来真是钱家人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只是想吃几道素菜,不知钱——公子能否满足?”岳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遇上跟自己一样的人,还真是不太舒服啊!   钱尹倒没有因为客人故意想要破坏店里的规矩而有一丝不快,依然笑得如沐春风。“规矩是人定的,自己可以更改。只不过……”笑着打量了一下桌上的四位年轻男子,还有隔壁桌的人,继续道:“这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要公平的,不知几位客官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一句话,居然让人无法继续强硬的反驳下去。   “倒是我们给公子填麻烦了,我堂嫂身子不顺,怕是闻不得油腥的,不知这个理由能否让公子破个例?”算起来,商墨对着他说话算是迂尊降贵了。   “哦?原来客官是有家眷同行的。倒是巧了,今日小店的菜色加入了药用,不知可否让贵夫人尝尝呢?”显然这规矩并不是轻易就能打破的。   话刚落,三楼下来了一位神色匆匆丫环装扮的女子。“爷!夫人又吐了!”   而眨眼,座位上已少了一人。   还是高手!   钱尹依然面色不改的站在桌前。   “先上菜吧!”商墨开口道。照堂嫂的样子,恐怕就算有素菜也是吃不下半点的,那么就没有必要难为店家了,况且也许他们日后还要相见的。   “小顺,为几位贵客布菜,再送上一壶养生的茶上来!”   “是,公子!”店小二一看问题解决,马上来了精神吆喝着下了楼。   倒是钱尹并未马上离开。“不知那位夫人得了什么病,需要请大夫过来吗?”现在悠儿正在城中,还是十分方便的。   “多谢公子好意,我们随行带着大夫。”话刚落,商执已抱着花怜柔下到楼来。   不必主子们开口,三位御医已主动为花怜柔把起了脉。   “三——爷,夫人太虚弱了!”虽然一路上并未让花怜柔有一丝劳累,但感觉愈接近西平她的心情愈受影响,连带着身子也愈虚弱。   “柔儿!”商执是既心疼又无奈,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夫人是怀着身孕吧?”看了半天,钱尹才开口,虽然面上笑容不减,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担忧。   听到别人的问知,花怜柔礼貌的抬起头,却刹那间愣住了,苍白的脸色上浮现了惊慌。   “你!”   “夫人是该当一名坚强的母亲的。”对花怜柔的反应明显不解,但钱尹并未在意,语气温柔的对着她说道。   此时一名小二正好送上一壶钱满楼的招牌养生茶,钱尹亲自接了过来。“夫人喝杯茶吧,我想这杯茶对你的用处会很大的。”动作温柔的递到了花怜柔的面前。   他——会不会太孟浪了些?!同桌的几人心里同时产生了此种想法。当着人家相公的面献殷勤,他做的还真是光明正大啊!   “谢——谢谢!”花怜柔不知为何瑟缩了一下,到底是接过了茶杯送到了嘴边轻啜着。   “下去告诉掌柜,到美人楼请悠悠姑娘过来!”   “是,公子!”   “我想,让我们这里的大夫为夫人瞧上一瞧也无坏事不是?”轻轻一笑,钱尹转身下楼。   既然悠儿过来,那就不必他再跑美人楼送饭了。   几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有拒绝。   “柔儿,怎么了?”商执问着明显不对劲的妻子。   静默了一会,花怜柔才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拿着杯子的手却不自觉的紧了紧。而一直注意着他的其他人自是发现了她的异样。   难道花怜柔见过钱尹?那他当真是钱家人了!   倒是不知道那位钱尹有没有认出花怜柔来?   看来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 $ $ $ $   端圣杞从踏入西平城开始心里就一直烦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岳阳说了那番话让他心生了期待还是当真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总之,他的心一直无法平静。   当年在外游走的时候他也来过西平城,想来过去的时候太长了,这里已经全是陌生的景致了。   时间有的时候真是无情的东西,可以带走一切的东西,无论是那些美好的记忆还是不想回想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淡化。而他唯一的希望是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们之间那些不愉快也会随着时间而在二人之间淡化。那么他会感激老天,哪怕他们之间隔了三年的时光。   随意的在街上走着,看着路上过往的行人脸上或欢快或淡漠的表情,心中居然也有一丝向往这种平凡的生活。如果她依然在他身边,那么是不是他就可以感受到这种幸福?   “喂,悠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走错的,果然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远处一个女子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了耳中,而那熟悉的声音让端圣杞的身子立马僵住了。   “是这边!这边啦!如果让你一个人出门你是不是都能走到南极去啊?”啊!真是太无语了!到底路痴是哪个神仙派下来折磨他们这些正常人的呢?“尹尹这次怎么找了个这么不可靠的人啊,连你都看不住!”   端圣杞僵着身子转向说话女子的方向,就那么眼也不眨的看着。   是她!真的是她!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一瞬间都停止了,周围那么多的声音都无法进入他的大脑,只有远处那个女子明朗的声音让他感觉自己自己重新活了起来。   到底上天还是眷顾着他的!   眼看着那道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端圣杞立马动身追了上去。他绝对不会让她再一次从他身边逃走!绝不!   “我不会走到南极去的!”杜思悠轻轻的为自己辩解。南极也不是人力可以走得到的啊!   “唉!”凌千样无语的看着她。没了现代化的通讯设备,路痴的病更严重了。而且是路痴已经很不幸了,偏偏还没有老天给的运气,那真就是雪上加霜了。想想一个人就算瞎蒙也总会走一次对的路,可惜,对杜思悠来说,瞎蒙也不存在她的大脑里的。   “悠悠,下次别再挑战自己的极限了,没人陪着你千万不要出门。”凌千样再次郑重的强调。   “哦!”完全明白自己最大的“特点”,杜思悠也不反驳。只不过有的时候总想尝试一下凭一个人的力量能否到达目的地而已!虽然至今为止她的尝试一直以失败告终。   “算了,正好去钱满楼解决午饭了,也好给我家宝贝带回一份。”   “嗯!千样,什么时候小邪来我的美人楼住?”杜思悠一直觊觎着有个聪明乖巧又可爱的徒弟,可是一直一直也没轮到她。   “你觉得我现在有说话的权利吗?”凌千样也是十分无奈的叹着气。只能说小邪太可爱太聪明了,跟着简大哥学武,被说筋骨出奇;跟着钱老爹习画,更是让钱唐一脸后继有人的样子;尤其尹尹时不时的带着他算账,居然也学的极快……他现在可是十分抢手的人物呢!   想来是上次帮着悠悠采药的时候又让她发现了小邪在认药上的天赋,在打主意了。   明明是她的宝贝啊!   “呃——不知道是该先跟钱老爹商量还是尹尹商量啊?”杜思悠一路沉思着。   你觉得有用吗?凌千样在心理悲凉的自问!幸好她还担了小邪一声小妈妈的名分,否则连晚上她都是见不着人的,可见这些人有多霸道。   正低头沉思间,突然一下子撞上了前面的什么东西。   “哎哟!”凌千样被撞的向后倒去,幸好前面的人拉了她一把。   这种走在大街上与人相撞的机率应该是千分这一吧?偏偏是二个都在沉思的人走在了一条直线上?   “不好意……”凌千样抬头,刚想意思一下的表达歉意,却在见人面前人的模样后,呆住了。   怎么——可能!   “千样,好久不见!”端圣杞一双眼紧紧的盯在她呆住的面容上。   “啊!”惊呼一声,凌千样也不知哪根神经突然运作,把面前的人一推,立马往反方向跑开。   端圣杞眉头一皱,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   “咦?”杜思悠愣愣的看着消失的凌千样还有那个紧追其后的男子!千样应该没欠别人钱吧?   可是——至少先给她指了路再跑啊!   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好陌生啊!   ——她真的有在这西平城住了五六年了吗?   端圣杞很快就追上了那个见了他就逃跑的女人,并且强硬的拉着她跟随自己的脚步,直到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还要让我继续等下去吗?”很生气,却也很无奈。不顾凌千样的挣扎,端圣杞终于顺着心中所想,把这日思夜想的女人抱进了怀里。   听着他沧桑的嗓音,凌千样突然就失了推拒的力量。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期盼过二人相见的这一日,但看到他的时候心里除了想逃的念头还有心慌意乱。也许她早该想到他会找到她的,无论是单纯的为了她还是为了小邪,以他的势力定不会罢手。   “流景!”凌千样叹息似的轻唤换来了端圣杞更激动的拥抱。   “我终于找到你了!”不放手,绝不再放手。   他说的是“你”!凌千样不知道自己该欣慰还是为小邪不值。   “你的使命完成了吗?”   “千样,从现在起,我开始履行对你的承诺。我的生命只有你和子正,再无其他。”   凌千样轻轻的便挣开了他的怀抱,她知道,他只是在给她一个短暂的答复时间,而她的答案肯定与否根本阻挡不了他的决心。   心里不住的叹气!这三年的离开难道就是为了忘记他当初的伤害吗?花了三年的时间,居然只是为了给他找各种当初无情的理由吗?   可她还能坚决的再拒绝他吗?   “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了吗?”   “千样!”一声叹气,端圣杞的心也终于踏实了。“吾妻!”轻轻的在她的耳边低喃着。   凌千样轻轻的笑了!也许是当初相遇的太早,而此刻的这个男人却让她满足了。   “不过你的承诺恐怕要更改一下了!”   “嗯?”端圣杞疑惑的看着她。   “难道你只要我和子正,就不要咱们的另一个宝贝吗?”   “你!”愣了半晌,端圣杞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你是说——我——我们——”   “呵呵!”端圣杞呆滞的表情愉悦的她,这个男人总算也露出了这样呆傻的表情!   “我会慢慢告诉你的,而你缺席的这几年要慢慢的弥补。”   “好!”   “呀!悠悠!”突然想起来,她最重要的任务是送那个路痴啊!   “怎么了?”   “快快!我们要快点去钱满楼,如果悠悠没到的话,可又要劳心的去找她了。”凌千样着急的拉着端圣杞走。   “什么事?”   凌千样回头冲他一笑。“我会慢慢的,全部都告诉你。”包括当年她抱着小邪逃出来,为了躲避追兵跳进护城河里,并且被偶然路过的钱尹——也就是跟她一样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尹灵幻所救,并被带到了西平城内。   当时她身体虚弱,还有重伤的小邪,如果不是杜思悠——二十一世纪的医学天才,也是路痴界的奇葩,也在这里的话,估计她此刻是不能这么健康的站在这里的,也更不可能把孩子顺利的生下来。   太多太多的事,她当真要慢慢的对他说了。   “好!”握紧的手里的小手,端圣杞郑重的点点头。   而当二人急匆匆的赶到钱满楼的时候杜思悠已给那位病人看完诊了,至于她能顺利的出现在这里,据说是一位翩翩贵公子“好心”的送了她一程。   不过说来也巧,当初在流攸城外为花怜柔看诊的正是看诊途中走错路而被护卫找到才平安到家的杜思悠。   至于这些大人物的身份,有端圣杞在那么根本不必费心去猜了。倒是这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大人物还真是有些消化不良耶!   而且那位病弱的夫人明显与尹尹——既是温润儒雅的钱尹公子,又是钱家最宝贝的千金小姐钱芝柳,有着莫名其妙的过节。   当然,这个过节是什么尹尹是完全不知道的,谁让她是占了人家正主身体的外来幽魂呢!所以只能暂时当做不知了。   生活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但她知道,她终于还是成为了一个古人。   当初她们坐上机器的四位少女,如今已会和三位了,那四喜呢?   她也来到了这里还是去了其他地方?如果她留在了现代,那么她会在这遥远的古代为她祝福。如果她也随着她们一样踏入了陌生的时空,那么她希望四喜也会出现在流攸。   她衷心期待能见到四喜。   至于现在,她是要感谢那个乌龙教授还是继续诅咒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