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美人夜倾城》 作者:北棠 内容简介: 腹黑+鬼畜+宫斗+阴谋+搞笑+虐心+虐身   第一章 重生   冷冷的月色照亮偌大的教堂,仓皇的脚步紊乱的前行,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抹纤细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进圣洁的教堂,在黑夜的笼罩下,代表着神圣和圣洁的教堂恍然间散发出一股堕落的气息,空气中飘荡的鲜血味道,仿佛给午夜的教堂渲染上吸血鬼的气氛。   无力支撑逐渐沉重的身体,纤细的身影跌坐在冰凉的地上,满是鲜血的手指依旧倔强的抓着一旁的椅子。   “你失败了。”淡漠的男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教堂内。   “呵呵,人总是会失败的,不是嘛。”鲜血依旧不断的从口中滑落,清脆悦耳的女声却显露除一抹淡淡然。   “你知道失败的结果是什么。”男子仿佛已经习惯了对方的随意性子,不含温度的说道。   “啊,我当然知道啊,只是,还是要麻烦你一件事啊。”对方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任由腹部的伤口不断向外流着鲜血,将地板染成血红。   “你说。”   “把我的心脏给樱朵,至少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笑的有些吃力,女子的声音却透露出认真。手上满是粘腻的鲜血,她扯了扯嘴角,所以说她最讨厌受伤了,鲜血那么难清洗…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清洗的必要了。   “好。”男子一步步的靠近逐渐失血生命力的她,弯下身,将她从地上抱起,从门口射进来的月光,将女子身上不断滴落的鲜血映照的格外清晰。   “哎,果然最后还是要麻烦你,樱朵要你多多照顾了啊。”女子的呼吸越来越短促,随着那只抓着男子衣领的手逐渐垂下,她最终闭上了她的眼睛。   天,真的黑了呢,樱朵会为自己的死哭泣吧。   在她咽下最后气的那一刻,她不禁的苦笑。   “倾城……”有些沙哑的男声缓缓的呼唤出失去气息女人的名字,那一抹悠远叹息自教堂之中挥散。   ------------   冰冷的触感浸透全身,湿滑的感觉让她的骨头都在打颤,努力的睁开酸涩的眼睛,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一个火辣辣的巴掌便将她浑浑噩噩的头打偏过去。   夜倾城咬着牙根,无力的撑在冰冷湿滑的地上,那一巴掌力气之大,把她打的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又做错事了嘛?养父又再惩罚她了嘛?   勉强的转过头,夜倾城已经做好迎接养父那双狰狞的眼睛,可是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张浓妆艳抹,脂粉气十足的妇女脸。   “小贱人,居然敢寻死!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的贱命是你自己的吗?居然敢悬梁自尽,贱人就是贱人,真是犯贱。”那妇人张着一双血盆大口,撕扯着夜倾城乌黑的头发,硬是逼着她扬起苍白的小脸看着一脸怒目的自己。   “呃。”头发被拽的生疼,夜倾城皱着眉毛看着眼前这个神经质的女人,一口一个贱人听的她不爽至极,这个陌生的女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是说养父已经累了,不再亲自惩罚她了。   “娘,你别打她脸啊,王爷到时候还要这个小贱人过去呢,你要是把她脸给打肿了,可是对王爷不好交代啊。”尖锐女声自一旁传来,夜倾城用眼角看着站在那里的女人,华贵的及地长裙,雪白的狐毛披肩,一脸的高傲与不屑。   妇人冷哼了一声,丢开夜倾城的头发,拍拍手支起身子。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王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少给我在那故作清高,婊子生的贱人能清高到哪里去,骨子里还不是和你那万人骑的娘一样是个贱货。”   恶毒的话自妇人的口中说出,夜倾城无力的匍匐在地板上,脑子里依旧无法理解妇人的话。   “大夫人!大夫人!我求求你,不要再逼倾城了。”猛然间从门外闯进来一个单薄的身影,十分保护的将全身被冷水浸透的夜倾城护在自己并不宽大的胸前。淡淡的清香传入夜倾城的鼻息,让她混沌的脑袋恢复了一丝清醒。   “贱人,你看你生的好女儿,是不是想把我们大家都害死才甘心啊!明明知道王爷过两天就来接人了,还敢寻死腻活的,演哪一出啊?装什么贞洁烈女啊,还不是跟你一个德行,生来就是给男人骑的。”妇人恶毒的话一句句毫不留情的刺在那人的身上,夜倾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个抱着自己的身体正在剧烈的颤抖着,却是依旧将她抱的死死的。   “大…大夫人…倾城年幼不懂事,请大夫人不要见怪,我一定会劝服她的,怎么说…说…我也是倾城的娘,她会一定会听我的的。”死死的抱住倾城冰冷的身体,那人极其卑微的开口,用那几近祈求的语气说道。   “那样最好,你也知道,如果倾城她再不同意的话,就不是我们几个姨娘可以管的了的了,到时候老爷亲自下手,倾城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你最好还是让她早点答应的好,省的拖累我们南宫府。”妇人冷笑一声,和一旁的女人一起离去。   等到她们消失在门口,抱着倾城的女人才松了口气的放松抱着倾城的力气。   “倾城!我的傻孩子,你这是何苦呢。”那人扶着倾城冰凉的身子来到床边,倾城这才抬起头看了那人的模样。第一眼便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苦楚点点的泛着泪光,美丽的脸上一片悲伤和疼惜。美丽的乌丝随意的绾成一个鬓,简单朴素的脸上虽然为着脂粉,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珍宝一般美丽的容颜。只是…那双眼中充满了苦楚…看的让人揪心不已。   “倾城,你赶快把衣服换了吧,不然一定会受风寒的。”面对倾城注视的眸子,美丽的少妇并没有说什么,柔柔软软的语气透露出毫不遮掩的关心,强颜欢笑的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倾城。   可是倾城却依旧呆呆的看着她。   眼中充斥满泪水,少妇径自为倾城脱下潮湿的衣服。   “倾城,你不要这个样子,娘真的很担心你。我知道,你不愿去什么王爷府,可是…可是冥王已经开口要人,老爷更是巴不得将你送入火坑,好来讨好冥王。为娘没用,根本阻拦不了老爷…倾城…就算娘求你,不要在反抗了,你斗不过他们的,我们做女人,就只有认命的份啊。”少妇一句一句的劝说着倾城,然而夜倾城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自称是她娘的女人为她更衣。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南宫府?什么冥王?眼前这个满脸泪水的女人又是什么人?而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又是怎么一回事?   无数个不解在夜倾城的脑海中盘旋。她…不是已经死了嘛?她不是已经托雷克斯把心脏移植给了樱朵嘛?可是为什么…她还没有死…还能感受到刺骨的冷,火辣辣的疼…还有那些恶毒的话和眼前美丽妇人的悲泣。   “你…”是谁?到口的一问却被嗓子的生疼给阻碍,那皮肉被撕扯开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吞下了剩下的话,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脖子,指尖不过刚刚碰到脖子上的皮肤,脖子便传来了一阵锥心的疼痛。   “呃……”好疼!夜倾城忍不住皱起了秀气的眉。   “你不要乱碰。”妇人惊呼着阻止倾城的动作,手忙脚乱的帮倾城穿好衣服,便从身上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从瓶子里倒出淡绿色的药膏,女人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温柔的为倾城涂抹在受伤的位置。看着那白皙娇嫩的脖子上刺眼的红痕,女人便忍不住抱着倾城哭了起来。   “是为娘的对不起你,我苦命的女儿,怪只怪为娘是青楼出生,在这南宫府无一丝地位,才让你落得如此境地,是为娘的保护不了你,你要怪就怪娘吧。万不可再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女人哽咽的说着。   夜倾城着实被吓呆了。   满腹疑问却有口不能言,只能满怀疑惑的任由女人抱着。   而渐渐的她感受到自女人身上传来的淡淡温热,逐渐的将她冰冷的身体温暖起来,恍惚间,她以为是妹妹樱朵在抱着自己取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环住她,一如平日里自己常做的一样。女人那淡淡的温度,逐渐平定了夜倾城不安的心。   “倾城?!”见面色苍白的女儿回应着自己,女人抬起泪痕满满的脸,咬着唇片。   抹去女人脸上的泪痕,倾城对着她轻轻的摇摇头。   “好…娘不哭,倾城,你答应为娘,再不可做傻事。”女人祈求的看着倾城,生怕她再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傻事?!她夜倾城除了傻事和好事之外什么事都做。点点头,夜倾城让女人放心。   见女儿终于妥协,女人总算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的让倾城好好休息,吩咐下人给她准备食物,好让她恢复恢复精神。   而夜倾城则趁这个当儿好好的整理自己的情绪。   下人很快的送来了清淡的白粥,看着那一桌寒酸的米粥和干瘪的咸菜,夜倾城不由的苦笑了一下,看来她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比过去好,至少之前,她从未吃过白米粥和咸菜。   认命的坐下吃饭,即使每咽下一口米粥都会给她刚刚受过重创的嗓子带来剧烈的疼痛,但是她依旧忍着疼,将那一碗米粥吃了个底朝天。   在夜倾城的原则里,不管发生什么恶劣的情况,首要的事情就是保持自己身体的最佳状态……虽然说她现在身体脆弱不堪,但是聊胜于无,吃饭总比不吃来的好。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现错乱的话,她确实已经死了,死在雷克斯的怀抱里,而她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怕是已经移植到了妹妹樱朵的身上。可是…她现在为什么“又”活了呢?   伸出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透过皮肤,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虽然微弱,却足以证明她还是个大活人。   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纤长,毫无瑕疵。   夜倾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现在的身体并不是她过去的那个,光是从那一双白皙柔嫩的手就可以看的出来。自己从小便开始学习枪械和刀具,一双手早就已经长满了茧子,而眼前这双完美无暇的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她的。   但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走到一旁的类似于梳妆台的桌子前,夜倾城对着上面的一块粗陋的铜镜看了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差点把她的呼吸都溺毙了。   天啊!这是她的脸嘛?!   难以置信的抚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那张脸,虽然有些红肿,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它的美丽,灿若星辰的眸子宛如想着黑珍珠的美钻,娇挺的鼻子下一张粉嫩红润的小嘴惊讶的开启。夜倾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即使是自己那个美丽无双的妹妹樱朵,也不及镜子中女子的十分之一。   这…是她嘛?夜倾城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美人也跟着眨了眨眼睛,她皱皱眉头,美人儿也跟着皱了皱眉头。   美人就是好啊,就是皱眉都如此好看,动人的让人想要上前抚平眉心那抹愁川。   夜倾城轻笑一声,起身看着房内的四周,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房间,古色古香的让她以为自己误入了拍电影的影棚,如果不是脖子和脸上的疼痛依然,她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貌似…这就是所谓的穿越嘛?夜倾城无奈的叹气,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樱朵常看的言情小说的女主角一样穿越时空,若是樱朵知道的话,一定会感慨万分的。   樱朵……   思及自己的妹妹,夜倾城的心情便不再那么轻松。   不知道没有了自己,她是否可以保护好自己。甩甩头,夜倾城扯着嘴角。   樱朵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心脏,一定早就恢复了健康,而雷克斯也已经答应过自己要好好的照顾樱朵,自己是太多虑了。   身体微微有些发热,夜倾城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额头,心里哀叹一声,走到床上躺下,拉过被子将自己有些发抖的身子盖上。   看来这个身体的体制相当的脆弱,又受到了冷水的浇灌,怕是不好好修养的话,真的要发烧了。   闭上眼睛,夜倾城决定休息好之后,便要尽快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处境。   毕竟她可没有忽略女人话,那所谓的南宫府…所谓的冥王…   第二章 身份   夜倾城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无法知道想要知道的问题,很快便有一群尖嘴猴腮的女人鸡婆的跑到她的房间对她冷嘲热讽。而夜倾城则因为嗓子受伤的原因默默的坐在床上听着她们三姑六婆的东拉西扯,即便是讽刺味很重的话,她也不去在意,反正她们说的是这身子本来的主人,而不是她——夜倾城,她只当是听戏便是。   也多亏了那些八卦的女人,夜倾城才在短短的半天时间内了解了自己的身份和现在的处境。   标准八点档的苦情戏女主角,有个青楼出身的美丽娘亲和一个猪狗不住却花心滥情的有钱父亲。娘亲的不受重视造就了她地位低下的处境,然而遗传了曾为天下第一美妓娘亲的美丽和那个滥情父亲那还算俊美的优良基因,造就了她惊天地泣鬼神的美丽容颜,但是由于不受重视深处南宫府最底层,所以她的容貌并没有被世人所窥视。   无巧不巧,南宫老爷大寿之时府内人手不够,她这个被人遗忘的可怜人儿就被赶鸭子上架做起了端茶送水的丫鬟,而她那惊为天人的容貌更是毫无悬念的引起了冥王的注意,当天晚上便向南宫老爷要了她,吩咐五天后来接人。   而这个南宫倾城小可怜呢,则宁死不从的准备一死了之,却不想刚刚上吊就被南宫府的大夫人给弄了下来。   夜倾城猜想原本那个南宫倾城怕是早就在上吊的时候死了,而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孤魂野鬼,也不知怎么的就穿越时空占用了这具美丽的尸体。巧合中的巧合,这个南宫小姐也叫倾城,也算是省了夜倾城不习惯的麻烦。   一边收集有用的信息,一边注意这些女人的称呼,总算晓得这些女人都是南宫老爷的妻妾,而她那可怜的“娘亲”则排名第八。   第八哎!在她“娘亲”后面,南宫望又连娶了好几房,估计凑在一起可以开几桌麻将了。夜倾城有一搭没一搭的想。   耳边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已经知道答案的夜倾城很想将她们一个个的丢出去,怎奈这具身体瘦弱的可怜,脆弱的小胳膊还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那些女人彪悍的重量。哀叹一声,看来这具小小的身体想要发挥她过去的本领是有些困难,不过时间多的是,她有的是时间把“自己”养的“健壮”一点。   最后还是南宫老爷亲自来赶人,才将那些女人赶走,可是才松了一口气,她便被一脸严肃的南宫望给瞪了一眼。   “你这小贱人,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先拿你娘开刀。”恶狠狠的看着夜倾城,南宫望的口气完全不像是在对自己女儿说话。   看着南宫望那丑恶的嘴脸,即使夜倾城从未感受过父爱,但是也清楚,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把南宫倾城当做自己的女儿,也许在他的眼中,貌美如花的女儿不过是攀龙附凤的筹码,即使不是那个冥王,怕是他也会把她送给其他达官贵人吧。   点点头,夜倾城很识时务的装作一脸受惊的模样。   很抱歉啊,南宫老爷,你家的受气包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现在在这个身体里的是她——夜倾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职业杀手,若是他还想用吓唬南宫倾城那一招吓唬自己,怕是他老人家要失望了。   满意的哼了哼,南宫望便自以为潇洒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夜倾城一人。   呼了一口气,夜倾城躺在床上搓揉着自己酸疼的脖子,伤口虽然好了些,但是上吊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这南宫小姐的身体本就脆弱的很,经她这么一折腾她几乎感到自己的脖子要断了。   还有一天,那个所谓的冥王就要来接自己入府了,虽然听说那个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弟弟,但是她可不敢妄想会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那种情况最多在小说里出现一下,而她面对的,只怕是一个又老有色的变态大叔。   说无所谓是骗人的,夜倾城不是傻瓜,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宰了那个老色鬼了,即使是从这南宫府逃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旦进了那个冥王府,她想要逃走怕是难上加难了。她不得不赞同起那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而现在她的“本钱”可是极度缺乏中啊。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夜倾城仿佛已经猜到了自己将要迎接的是什么,在她娘亲——梦荷捧着一件华丽妖娆的红色衣裙进来之后,她便淡淡的对这她笑了笑,在梦荷担忧的目光中换上了那件即将改变她命运的红衣。   她知道,冥王并不是想要娶自己,自己嫁过去最多只是一个暖床的小妾,再不济便是那性奴。可是那又如何呢?比这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她过去不也按照养父的吩咐一一完成了嘛。不过就是陪个有钱有势的老男人睡觉而已,并没有什么好怕的。而等她身体恢复之后,一定会毫不迟疑的离开。   “倾城……冥王会疼爱你的……”梦荷看着女儿一言不发的默默穿衣,忍不住的说出了连自己都难以相信的谎言。   而夜倾城只是回过头,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梦荷看着女儿认命的模样,忍不住红了眼眶,任由哪一个身为人母的女人看到自己的骨肉跳像火坑也会难以忍受。就算她的倾城有着无人可比的美貌,但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不管是多么美丽的女人,只要时间久了也会腻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是灾难来临的时候,曾那样一路走来的梦荷对此再清楚不过,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挽救女儿的幸福。   “倾城…是娘对不起你……”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女儿,那火焰般的红将她的美貌衬托的更加诱人,梦荷的心里却是一片的悲哀。   上前拥抱了这个可怜的美丽女人,夜倾城为她的爱女之心而感动,从未平常过母爱的她,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从梦荷的身上获得了她一直渴望的母爱,即使那并不属于她,但是对于从小就是孤儿的她而言已经够了。   捂着嘴巴,梦荷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下人搀扶着带走,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   走吧,我苦命的女儿,是为娘害了你。   夜倾城被带到了客厅,那里早就聚满了人,南宫望和他的大夫人坐在高位之上,一脸的道貌岸然,她按照下人的指示对这南宫望和大夫人行礼,接着喝下南宫望递过来的一杯茶水,那抹淡淡的味道,让夜倾城不由的皱了下眉。抬头看了眼南宫望狰狞的脸,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一如他所愿的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倾城,从今往后,你就是冥王——席冥肆的人了……”逐渐飘远的声音在夜倾城逐渐模糊的意识里回荡。   她忍不住在失去意识前冷冷的想…   多此一举!   第三章 冥王   “有这样一个美人儿,上官婉儿又算的了什么。”   浑浑噩噩间,夜倾城的耳边传来陌生的女声。努力的想要睁开酸涩的眼睛,却感到身体中传来的无力感,使得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因为迷药的原因,也变得格外吃力。   该死的滚球南宫望,大小姐她都已经认命的从了他们的买女求荣了,他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那杯清茶里放了什么劣质的迷药,真把她当那个白痴南宫大小姐不成,药味如此重,整个把茶原有的香味都给掩盖了,像她这样常年和暗杀药品打交道的人,别说是那样劣质的迷药了,就是在二十一世纪最高端的迷药,她闻一下也能知道。   真是愚蠢,若是她以前的身体,就这么劣质的迷药,想要她昏过去可以说是痴人说梦,看来这南宫小姐的身体对药物,还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人怎么还不醒啊?再不醒王爷该回来了。小李子,你去给我拿杯清水去。”女声扬起,不多会夜倾城的脸上便感到一阵凉意。   该死的,这两天赶着她犯水灾,连着被冷水泼。   “呃……”勉强的睁开眼睛,夜倾城的嗓子依旧无法发声,微微开启的小嘴,张大依旧有些朦胧的眼睛,努力的集中视线看清楚眼前那个敢拿冷水泼她的人。   “喝!真是个美人儿,这眼睛要是给男人看到了,魂岂不是都没了。”惊讶的声音传来,站在夜倾城床前的女子轻佻的用手指将她的下颚挑了起来。   皱着眉,无力的夜倾城任由女子挑起自己的下颚,一张妖媚十足的脸映入眼帘。   这女人真是标准的丹凤眼,媚到人骨子里去了,难不成也是什么冥王的妻妾?   “柒姑娘,王爷就快回来了,要是看到您在这怕是不好吧。”一旁恭恭敬敬站着的小太监小声的提醒着妖媚的女子。   放下抬着夜倾城下巴的手,被称作柒姑娘的女子媚态 的对着夜倾城一笑。   “小娘子今晚好福气,被冥王爷看上的人可是光彩的很。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也就不在这里打扰别人好事了。小李子,你告诉你家主子,他要的东西我已经送到,我要的东西他可别忘了。”柒姑娘扬着下巴,有些高傲的对这一旁的小太监吩咐着。   “是。是。小的一定提柒姑娘把话带到,您看现在……”小太监讨好的笑着。   “得,我这就走便是。”柒姑娘不耐烦的挥挥手,转身用纤长的手指在夜倾城娇嫩的脸上摸了一把,笑的妩媚动人。   “小娘子,我就不挨着你们的好事了,我们后会有期。”话音刚落,只见柒姑娘脚下生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门口。   夜倾城惊讶的看着她那轻盈的身形,貌似这古时候的轻功是真的存在,连一个妩媚可人的女子都如此了得。   还未消化完心中的惊讶,她敏锐的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从外面传来,随着一抹身影的走进,站立在一旁的小太监恭敬的喊道:   “冥王爷吉祥。”   因为无力抬头,夜倾城只能瞪着地上那一双黑色滚着金边的鞋子,心中却为那一声冥王爷而不由的一颤。   这人不简单…   凭着杀手的直觉,即使夜倾城没有看到对方的长相,但是光从对方走进时身上散发的威严气势,就可知道,身前的这位冥王爷并不如自己想象那般昏庸无道。   “启禀王爷,柒姑娘方才……”小太监才想禀报,却被那人的一个手势住了嘴,恭恭敬敬的弓着身子从房间里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房间的门。   房间里静的让人心慌,夜倾城猜不准这冥王爷究竟想要做什么,他只是安静的站在她身前不发一语,这反而让夜倾城更加疑惑。   猛的一只粗糙的手掌钳住她尖削的下颚,霸道的力气逼着她抬头与眼前的人对视。   英气逼人的俊彦,却散发着让人畏惧的森冷,明明是那样一张让女人疯狂的俊美脸庞,却让夜倾城打心底生出一股子寒气。   “你若再敢寻死,我就让你生不如死。”低沉的男声缓缓的在她耳边响起,那声音虽平淡,却让夜倾城清楚的嗅到平静下的凶险,她丝毫不会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一如他钳着她的手指让她的下颚生疼,仿佛只要轻轻一下,就可以将她的下颚骨捏做粉碎。   嗜血残暴的男人,有着她熟悉的味道,那一身华衣锦服上残留着她熟悉的血腥味,淡淡的让人不宜察觉,只有常年混在死亡边缘的人才能察觉到的死气。这人的手上了结的生灵,绝不亚于自己。   点点头,夜倾城不会好奇他如何知道自己寻死之事,这男人的眼睛太过锐利,仿佛可以穿透她的皮肉直视她的心脏一般。   席冥肆看着那宛如精致的娃娃一样毫无气息的美人儿,她乖巧的顺从,一如他意料之中一般。   南宫倾城,南宫家最不受重视的女儿,一个妓女生下的孩子。也多亏了哪一层卑劣的出生,才让她的美貌得以隐藏的如此彻底,若不是无意间的遇见,他到真不知道,这北爵国之内,还会有比上官婉儿更加美丽万分的女人。   一个美的足以撼动山河的红颜祸水。   毫不怜惜的甩开她的下巴,看着她软绵绵的被自己的余力摔倒在床上,席冥肆扯了扯嘴角。高大的身躯直接覆上那具单薄的躯体,将小小的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手指挑去她那件薄薄的外衣,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忍不住的轻轻颤动着,漆黑的眼中划过一丝光芒,他袭向那无人碰触过的娇嫩红唇。   意料之外的柔软…   这具身体根本未曾经历过男人,那每一丝青涩的举动都在向他揭露着主人的一切。   浓重的男性气息充斥着她的口腔,夜倾城拧着秀美的眉,任由自己的身上的男人放肆的举动。那霸道的让她无法呼吸的吻,几乎让她窒息。即使她现在有抵抗的心思,这脆弱的身体只怕是也难以让她如愿,索性由他去便是,大不了闭上眼,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夜倾城很快便闭上了那双璀璨的眸子。   直到他的大掌从她的胸衣下撤出,夜倾城已经被他娴熟的技巧挑逗的气喘吁吁,一张芙蓉脸已经染上一层诱人的红晕,迷人的眸子更疑惑的张开,眼眸中已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瑰色的唇片上下开启浑浊的气息从里面呼出。   这个冥王爷,性爱技巧一定超丰富,二十一世纪的她早已经不再是青涩处女,即便是这个身体原本的青涩也不足以害的她如此狼狈,完全是因为冥王爷那高超娴熟的技巧,才将她弄的如此被动,宛如一个真正的处子一般。   单手撑在夜倾城的身侧,席冥肆如同君王一般居高临下的审视身下有些意乱情迷的美人儿,粗糙手指拂过她那张红肿诱人的唇片,感到指腹下的柔软轻轻颤抖,席冥肆突然一笑,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那具诱人犯罪的胴体。   “小李子命人给她清洗一番,叫蝶儿、莲心到我房里来。”丢下这么一句话莫名其妙的话,席冥肆便从夜倾城的房间离开。   直到一名丫鬟弄好冒着热气的浴桶前来唤她,依旧躺在床上发愣的夜倾城才回过神来,捂着自己凌乱的衣服仓皇的坐入浴桶之中。   那个冥王爷……是不是不举啊!   “王爷。”小李子恭敬的站在门口,低唤。   偌大的床上,纠缠的身躯顿了顿。席冥肆赤裸着精壮的身体直起身来。   “王爷,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南宫小姐的房里点了迷香,她现在已经睡下了。”   “下去吧。”懒散的拥着怀里赤裸的美人,席冥肆说道。   “王爷,听说那新来的美人儿美的很,王爷今晚怎么有时间临幸我们姐们啊。”酥软人骨的娇嗲声音从席冥肆怀里的女人传来,那双莲藕一般的雪碧横在席冥肆结实性感的胸前,挑逗的抚弄着。   嘴角邪肆的扬起,席冥肆一把按到怀中赤裸的女人,粗暴的挺进她的体内,毫不怜惜的冲撞着她那娇弱的身体。   “啊…王…王爷…饶命…蝶儿…儿,再也…也不敢……敢了…啊……,…王爷……王爷……饶了奴婢……吧……”凄惨的求饶从他身下的女人口中传出,可席冥肆俊美的脸上除了邪气的微笑之外别无其他,而他的那双漆黑的眼中更是一片残忍,一瞬不瞬的看着身下的女人扭曲的脸。直到身下的人儿气息越来越微弱,席冥肆才从她的体内撤出,女人身下的锦被已经被下体流出的鲜血浸染。如花的脸上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血色,身体一点一点的抽搐着。   一把搂过床上另一个瑟瑟发抖的赤裸美人儿,席冥肆执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那流血不止的女人。   “我冥王爷,几时容得你们多嘴。”怀中的美人儿已经被眼前的一幕下飞了魂,浑身颤抖不止,若不是席冥肆执着她下巴的手在支撑,她怕早已瘫软在床上。   “奴…奴婢…明白……”残破的声音好不容易从她的口中溢出,下一秒,她便被甩在了床的一旁,身子立刻被高大的身影说覆盖。   “小李子,把这贱人给我丢出去。”冷冷的不带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从席冥肆的口中传出。门外守候的小李子很平静的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进屋,低着脑袋将穿上气息微弱的女人抬了出去。   席冥肆身下的莲心眼睁睁的看着蝶儿被当做尸体一样的抬出去,她的身下依旧不停的流着鲜血,她清楚的看到蝶儿看着她的时候眼中的祈求和绝望,深秋已凉,她们都知道,所谓的“丢”便是死。   第四章 暴虐   夜倾城刚入梦不久,便被人晃了起来,迷药依旧残留在她的身体里,使得她的身体依旧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如玩偶一般被人粗鲁的拉扯起来,只穿着单衣的身子暴露在清晨清冷的空气中,她不由的忍不住颤抖的一下,睡意也被这冷意一扫而空。   “呃…”看着眼前并不友善的丫鬟,夜倾城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倾城小姐,王爷要你去为他更衣。”有些不敬的口气,丫鬟对夜倾城无一丝尊敬可言,粗鲁的手不客气的拉扯着夜倾城纤细的胳膊,丝毫不顾虑自己的动作会弄疼这位新来的小姐。进门第一天,王爷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连招两名侍妾陪寝,摆明了不把这新进府的南宫小姐当作一回事。   王爷府的下人对人的恭敬全看席冥肆宠爱对方的程度,光是看南宫倾城昨晚受到的待遇,下人们便心知肚明,这主儿虽然生了一身好皮囊,却终是不得王爷的宠爱。对她的态度当下便冷漠了下来,口气上也来不得一丝敬意。   点了点头,夜倾城很认命的准备起身,却皱着眉看着一旁的红色衣裙,那抹刺眼的颜色让她想起了昨晚上那冥王爷的奇怪的举动。   “这是小姐的衣服。”丫鬟看到她的视线,便将之前拿来的一套鹅黄色的衣服放倒床上,并没有帮夜倾城更衣的意思。   夜倾城看着丫鬟,指了指门。意思让她出去,她可没有在别人面前换衣服的习惯,在过去,唯一见过自己裸体的便只有妹妹樱朵。   待丫鬟出去之后,夜倾城才撑着床沿靠坐起来。   手臂无力的让她连穿衣服都有些吃力,她不由的苦笑,想来她居然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都要拜那该死的劣质迷药和这毫无抵抗力的柔弱身躯所赐,她过去那引以为傲的身体全没了。   想来刚才那个小丫鬟的态度,夜倾城叹了口气,从小便懂得察言观色的她,很轻易的便看出了那丫鬟眼底的鄙夷。只怕在这冥王府的日子并不会太好过吧。   站在门口,夜倾城犹豫自己要不要敲门进去,里面便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   “进来吧。”   心底不由的一麻,夜倾城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床上充斥满了情欲的味道,赤裸着全身的美人儿正乖巧的跪在床上服侍席冥肆起床。   淫靡奢华的皇家生活。夜倾城的心底不由的冷哼,脸上却依旧表现出毕恭毕敬的胆怯模样。   “过来。”席冥肆的眼睛自夜倾城进屋之后便没有自她身上移开过,他对扬扬下巴,看着那一席随时可能被风吹走的纤细身体,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自己的大床。   夜倾城低垂着脑袋,不情愿的一步步靠近他。   “谁准你动作那么迟缓了!”猛的将靠近的她拉倒在大床之上,依仗着身体的优势,他将她压在身下,一双嗜血的看着身下的她。   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夜倾城瞪着眼睛看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仿佛酝酿着让人发抖的恐惧,她有一丝的错觉自己成了猎豹口下的猎物,随时等着被他开膛破肚。   “滚。”眼也不看躲在床角的莲心,低沉的嗓音让人猜不透他接下来的举动。夜倾城眼角看着那名赤裸裸的美女一边穿衣服一边爬下床,那急冲冲的模样仿佛是怕自己晚了一些变回得到惩罚一般。   如猛兽一般扫视着身下的夜倾城,席冥肆忽然伏下身子。   一阵刺痛传来,夜倾城拧着秀气的眉,感受着自己劲部的皮肤被他尖锐的牙齿要破,温热的液体滑过她敏感的脖子。   这家伙是吸血鬼吗?大清早的起来喊她过来喂饱他的嗜血欲?!   舔着嘴角的鲜血,席冥肆离开夜倾城泛着香味的脖子,黑眸中闪过一丝满意,薄薄的嘴角微微扬起,看着夜倾城脖子不断滑落的鲜血将他的锦华床单浸染成血红,范围一点一点的扩大,他眼中的笑意也随之扩大。   皱着眉,夜倾城没有动手去阻止伤口的流血,她直直的看进席冥肆的眼底,这个危险的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昨晚欢爱之时忽然离开,今日清早却唤她来更衣,不但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和赤裸的美人儿横躺床上,更是对着她的脖子啃咬不止,现在又兴趣满满的看着他一手造成的伤口血流不止。   夜倾城对男女之事知道的并不多,除了任务需要的色相牺牲之外,她也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玩过一夜情,男女之间真正的相处模式,她并不知晓,在她的世界中,除了养父之外,就只有同时杀手的雷克斯是男性。她的世界,一直围绕着杀人为主题,所剩的一点心力也全部用在了妹妹樱朵的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席冥肆和夜倾城就这样对峙着,他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口,她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眼睛,静静的直到夜倾城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席冥肆依旧冷笑着看着她昏迷的苍白小脸,粗糙的手指温柔的抚摸上那张精致到让人惊叹的美丽容颜,接着滑到她那被鲜血浸染的脖子。那样的纤细,上面还有着淡淡的勒痕,大掌一把环住那美丽的颈子,手指逐渐的向内收缩,关节泛起惨白。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滑落,颈部的温热传达到他的手心。   俯下身,靠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他冷笑着。   “啊……!王……王爷!”小李子方一进门,便看见席冥肆一脸冷笑的箍着一个人的脖子,那张华丽的床上也已经被鲜血染红,他颤颤巍巍的跪下,心中却想那被箍着脖子的人好像就是昨日进府的南宫倾城,那个有着绝世美貌的女人,那个胆敢在冥王爷开口要人之后上吊自杀的女人,只是…现在,那个女子好像已经快死了吧……毕竟流了那么多的血,又被冥王爷那样的掐着脖子,就是个男人,怕是也死了吧。   “去传御医。”松开自己的手,席冥肆看着身下血色全失的夜倾城,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是,奴才遵命。”小李子仿佛早就习惯了席冥肆的喜怒无常,乖乖的去传人。   点了夜倾城颈部的穴道止了血,席冥肆撑着夜倾城的后脑将她从床上抱起。   第五章 报复   看着铜镜里脖子裹着纱布的自己,夜倾城只是张了张嘴,便将铜镜镜面朝下的盖住。   那样一张美丽的脸,看着真的有些不习惯,原本的自己最多也只是能算是一个清秀,与现在的容貌相差太多。   这个冥王爷看来很是残暴,硬生生的从她的脖子上咬下一块皮肤,她起初以为只是皮肉被咬破,今日才从丫鬟那里得知,这层纱布之下,那么一块地方的皮肤在三天前已被席冥肆那只野兽给撕去。而她也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迷迷糊糊的醒来却感到身体的情况再次下降,若是这样继续下去,别说等到她体力恢复逃出生天了,光是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是个未知数呢。   “倾城小姐,王爷唤你去用膳。”站在门口的丫鬟柔声的说道,只是口气之中不再附有之前的不屑,光是三天前看着夜倾城满身是血的被冥王爷抱回房间,她就已经吓的不知所措了,冥王爷的嗜血残暴早已经是人尽皆知,却不想居然会从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脖子上撕下一片肌肤来,即使那只有大拇指指甲盖一般的大小,也足以让人感受撕心裂肺的疼痛,私心里,她对夜倾城的不屑有了微妙的变化,逐渐升起了同情之心。   听到丫鬟的话,夜倾城顿了顿,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躲不了。   极其丰盛的一餐,却只有夜倾城和席冥肆两个人,隔着大大的圆桌,夜倾城只是低着头吃着自己眼前的美食,她需要尽快恢复体力,好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否则,她真要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了。   “你的嗓子好了。”正低头喝粥的夜倾城忽然听到席冥肆的声音传来,而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是王爷。”点点头,夜倾城很识时务的不再假装,本想借由嗓子受伤的原因避开开口说话的机会,却不想他并不能让她如愿。   放下筷子,席冥肆斜支着下巴,看着一脸乖巧的夜倾城,她那张逆来顺受的脸,总是让他升起厌恶感,一如在南宫府初见她一般。   有着惊天的美貌,却没有一丝的生气,一个完美的傀儡和禁脔。   “抬起头。”她低垂着的脸让他不悦,低声的警告她,   要求真是多啊。夜倾城不免在心里翻个白眼,貌似古人都这般的难伺候。抬起头,夜倾城看着对面的他,那张充满掠夺气息的脸。   依旧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席冥肆冷笑一声。   “来人,把本王给南宫小姐准备的药拿上来。”   声音一落,便有一个小太监端着一口青花瓷碗跪在夜倾城身边。   “南宫小姐请用药。”   夜倾城看着那碗泛着浓重苦味的药,不明所以的看着席冥肆,仿佛想要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怎么?南宫小姐担心本王加害于你?”席冥肆看出夜倾城的迟疑说道。   “王爷,我不知何事得罪了王爷,惹的王爷不悦,还请王爷见谅。”来历不明的药让她怎么喝?更何况出自他之手,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安好心。思及此,夜倾城便感到自己脖子传来一阵疼痛。   她莫名其妙来到古代已经很郁闷了,还没弄出个所以然就被这残暴不仁的王爷折磨的半死不活,要死就给她一个痛快,何必拖拖拉拉的吊人胃口。   “南宫小姐看来是不领本王的好意了。”席冥肆笑着说,那抹笑意却让夜倾城心中打颤,养父那张暴虐的脸赫然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死定了!   猛然间的三个字窜进夜倾城的脑子里,她还来不急反应,席冥肆已经示意一旁的侍卫架着夜倾城,硬是掰开她的小嘴,将那碗药强迫的灌进略显苍白的小嘴里。   浓烈的苦涩充斥着她的鼻腔,药物如奔涌的河水冲刷着夜倾城脆弱的味蕾,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口腔,她的喉咙,进入胃部。   她剧烈的反抗,怎奈身体尚且柔弱,根本无法撼动那几名侍卫的大力,刺鼻的苦涩将她的泪水呛出,心底升出一股怒气,夜倾城张大那双美丽的眸子,瞪着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始作俑者——席冥肆。   将最后一滴药倒入夜倾城的口中,侍卫便默契的放开了牵制她的手,夜倾城顿时像失去支撑的柳絮扑到在餐桌之上,一个劲的干呕,翻腾的胃部让她的泪水不断的滚落,那苦涩的药汁仿佛流窜在她的体内四支,放她恶心的想要将整个胃都吐出来。   席冥肆看着她痛苦的蜷缩在桌脚干呕,表情依旧是冰冷一片,心底却为她那一刻乍现的怒气所撼动,那一抹凌厉的眼神,完全不似眼前这名女子所能表现出来。   起身走向夜倾城,席冥肆强硬的一把抓起她纤细的手腕,将几近虚脱的她扯了起来,另一只手大力的扣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   “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你既是本王要的人,是生是死自是本王决定,你若再敢轻生,本王定叫你后悔出生在这世间。”席冥肆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寒冰一般刺向夜倾城,字字犀利,句句暴虐。   拧着眉,透过湿润的眼睛看着眼前残暴的男人。真是个小气鬼,本以为上吊自杀的事情早在刚进府的那一晚他就已经警告过自己了,事情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却不想这冥王爷如此的小气,连日来的恶整都是在惩罚“她“的轻生。   只是…   轻生的是她南宫倾城,而不是她夜倾城,这笔帐怎么也不该算在他头上,只是这王爷愚钝,小气的很。   看来借尸还魂也不是一件好事,至起码她现在就在为她的重生付出代价。   “是…我不敢了…”想来这冥王爷的气也该消了吧,不至于还要在惩罚她什么了吧。夜倾城心存侥幸的想。   又是那张逆来顺受的脸,席冥肆没来由的一阵不悦,狠狠的覆盖上那张气喘吁吁的小嘴,霸道的将火舌伸入她的口中,疯狂的掠夺她口中的甜美滋味,以及…那淡淡的药味。   “呃…”突如其来的一吻,让还没缓过起来的夜倾城差点又昏过去,好在席冥肆很适时的离开了她的嘴。   “王爷…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刚才给我喝的是什么。”夜倾城喘着气问道。   “你不必问那么多。”捏着她下巴的手又终了几分,暗自警告她谨言。   “是……”夜倾城忍着下颚的疼痛,点点头,这王爷看来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自己以后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第六章 惹祸   也许席冥肆觉得对夜倾城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接下来的几天里,夜倾城的生活悠闲了许多,除了每日被席冥肆喊去陪他用膳之外,便是在膳后喝那碗苦的让她想哭的药汁。她若是固执着不肯喝,席冥肆便会毫不啰嗦的让一旁的侍卫代劳,灌都要给她灌进去。本来她还担心这小心眼的残暴王爷是给她喝了什么慢性毒药,可是那天她特意在嘴里微微含了一些药汁带回房间研究,好歹她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对药理也是挺了解的,毕竟过着死亡边缘的生活,如果对医疗不够了解的话,很容易在受伤之后因为得不到救治而挂掉。   当然,她之所以还是死了,是另有原因的…   可是研究的结果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这药里不但没有毒药,反而尽是一些补品,难怪她感觉这几天自己的身体逐步恢复了一些力气,也不再像之前走个四五十步就气喘吁吁。面色也微微有些红润了,她本以为是因为席冥肆不再找自己麻烦的原因,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可是…   席冥肆欲意为何呢?   夜倾城坐在王府花园的石桌旁思索着,正入迷,耳边忽然感受一股轻微的脚步声,基于职业本能,夜倾城下意识的甩出手中的茶杯,直击对方面门。   “看来你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稳稳的接住凌空飞来的茶杯,席冥肆带着让人畏惧的笑看着一脸呆愣的夜倾城。   “呃…王爷……”心中大叫一声不妙,夜倾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职业习惯居然让她在不知不觉下袭击了这个残暴的冥王爷,看着他那让人打冷颤的笑。夜倾城顿时感觉大难领头,方过了几天的平静日子怕是又要烟消云散了。   “倾城,你是想要袭击本王不成。”笑着开口,却一把将手中的被子捏碎,此而的破碎声随着被子碎片的滑落在夜倾城耳边爆炸开来。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他走路都没有什么声音,害她身体下意识的把他当作来犯的对手,想着快很准的解决对方,却忘了自己的力气尚未恢复,丢出去的杯子哪里还有往日的杀气。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杀手夜倾城,哪里还会有对手会来偷袭她呢。   “倾城,既然你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那么本王也就不用估计什么了。”嗜血的笑在席冥肆的嘴角绽放,夜倾城仿佛可以预见自己在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会被整治的有多么凄惨。   粗鲁的被丢到席冥肆的床上,夜倾城这是第二次上席冥肆的床,第一次她血染此床,被人抬了出去,这一次,不知道她又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怪只怪这王爷太过暴虐小气。   “王爷…”夜倾城看着席冥肆阴沉沉的脸,轻轻的叫了一声,结果话音还没落地,她便被他的唇封住了口,惊呼声被掩埋在两人的唇齿之间。绞绕的唇舌在她的口中翻滚,强硬的男性气息笼罩她的全身。   “嘶…”的一声,夜倾城身上那件华美的衣裙便如破布一般的被席冥肆撕成碎片,毫不怜惜的丢在床下。   火热的手掌隔着包包的内衣爱抚着夜倾城敏感的身躯。   处子就是折磨人,青涩的身体却忍受不住丝毫的挑逗,而且夜倾城发现南宫倾城的身体对别人的碰触格外的敏感,这无疑是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让完全无法摆脱席冥肆那双仿佛施了魔法的双手。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淡淡的红晕爬上夜倾城的粉颊,娇喘吁吁的看着席冥肆蒙上情欲的眼睛,夜倾城怀疑他是不是又要和上次一般中途退场。   纤细的双腕被巨大的手掌固定在头上,夜倾城水汽弥漫的眼睛惊讶的看着席冥肆,她并没有做反抗,他为什么要这么束缚自己?   还不等她想到什么,席冥肆修长的腿已经将夜倾城罗裙之下的双腿死死压住。   “你要做什么……”席冥肆怪异的举动让夜倾城心中的警铃大作,猛的问道。   俊美的头微微侧起,席冥肆薄薄的唇片勾勒出嗜血的笑意,看的夜倾城心中顿时降至冰点。空闲的大手一把扯开包裹在她脖子上的纱布。被自己撕去皮肤的伤口刚刚愈合一些,泛着粉色的嫩肉,光是想象就可以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对着那出生的嫩肉轻轻一碰的话,便能够引起多么撕心裂肺的痛楚。   惊恐的看着席冥肆眼中的残暴,夜倾城想要挣脱被牵制的双手,即使知道那只是徒劳,但是席冥肆的眼神太过可怕,让一直以来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都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寒意,出于人类自保的本能,她轻颤着身子摇头,仿佛在对着眼前嗜血的恶魔做着微弱的反抗。   手指勾起夜倾城发抖的下巴,席冥肆冷笑着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倾城,谁准许你用‘你’来称呼本王了?”残暴之光在他的眼中闪现,他低下头品尝手中的猎物。   “呃!!!”钻心的疼痛自她的脖子上传来,她猛的咬住唇片,克制即将破口而出的尖叫。   熟悉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挥散开来…   新生的嫩肉怎么经受的起利齿的蹂躏,比被子弹打中还要痛上千万倍的感觉在她的身上爆炸开来。扭动身子想要摆脱那让她难以忍受的疼痛,可是四支却被他死死的压住。   猛的一用力撕咬,新鲜的鲜血更加疯狂的奔涌而出,充斥进席冥肆的口腔。   夜倾城闷哼一身弓着身子,雪白的额头泛出晶莹的汗珠,迷蒙的眼睛阐述着她所有的痛苦,她却倔强的不肯开口求饶。因为她明白,即使她开口祈求,所换来的,不过是更加残暴的对待,一如养父当初的所作所为一般。   鲜血顺着夜倾城的脖子流下,滚烫的液体在她洁白的皮肤上印上刺眼的红。   第七章 杀意   伤口已经疼到了极限,夜倾城的神经已经超负荷而麻木,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外界的伤害,只有腥甜的鲜血不停的窜入了她干涩的口腔。   终于松开口,席冥肆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眯着眼睛的夜倾城,也许是因为锥心的痛苦,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原本白皙的脸上以被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所取代。鲜血从她紧咬的唇片流出。   单手撑起她的后脑,将她的头托起,身下的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美丽的娃娃任由他摆布。   强有力的手指掰开紧咬着唇片的贝齿,娇嫩的唇片已经被她咬的血肉模糊。   眯起眼睛,席冥肆低头覆盖上那满是鲜血的娇唇。伴着新鲜的血,贪婪的舌勾动她带木的舌头,尽情的纠缠在她的口中。   浓重的血腥,麻木的神经,勾动出深处的共鸣。   “嘶……”猛的推开夜倾城,席冥肆漆黑的眼中闪过惊讶,伸手抹去嘴上的鲜血,性感的唇片上被要去了一小块皮。   摇摇晃晃的坐起身,夜倾城眯着的眼睛毫无光彩,暗淡的由于失去灵魂的玩偶一般,她吐出一口鲜血,在身下的锦被上印下妖娆的红花,一片小小的皮屑夹杂其中。   “你居然敢咬本王…”阴鸷的眼睛盯着夜倾城,席冥肆低沉的嗓音透漏出危险的气息。   静了片刻,夜倾城仿佛才弄明白他说了什么,迟缓的歪着头,丝缎般的头发倾泄而下,如黑色的瀑布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然而她却什么也没有说,纤细的手臂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身,身子不稳的向后一晃,又被稳住。   扯下腰上环绕的衣带,交缠在双手之上,中间余下了一米长的带子。   忽然,夜倾城仰起头,对着站在她几步之遥的席冥肆绽放出一朵惑人的微笑。   那一抹微笑,令天地为之失色,更是让席冥肆顿了一瞬间。   而就是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夜倾城却不知怎么的就窜到了席冥肆的身边,紧贴着他的身子,仰头看着高过她许多的席冥肆,再次扬起倾城倾国的微笑,手中的带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向席冥肆的脖子,轻盈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人便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而那条衣带已经死死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一切快的让人无法反映,即使是席冥肆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也不曾想到,一直以来任由自己蹂躏的小美人儿,居然会在重伤之时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被她手中的衣带紧紧的勒住,连呼吸都已经变得无比困难。   “该死!”一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袭击,席冥肆的心头便燃气一团怒火。   一手扯住脖子上的衣带,却不由的愣了一下,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女人,此时居然有如此大的力量,让他一时间都无法扯开脖子上的东西。   紧紧的勒住手中的带子,夜倾城的眼睛已经是一片灰暗,颈部和嘴唇的伤口一直源源不断的留着鲜血,她的手却死死的握着带子,指关节处已经因为她的用力而泛起了不自然的苍白,宛如被下了魔咒一样,夜倾城仿佛一定要至席冥肆于死地。   此刻的她,就像是被修罗俯身一般,淡然的面容已经一扫而空,绝美的脸上有着的只是一片冰冷,不含一丝情绪。   席冥肆已经被她放肆的举动惹怒,冷喝一声,脚底点地,凌空一个翻身。本就已经精疲力竭的身子,哪里经得起如此大的离心力,夜倾城猛的被甩在了地上,闷哼一声,呕出一口鲜血彻底昏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该死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恼怒的扯掉脖子上的衣带,席冥肆带着一身的怒气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提起已经昏迷过去的夜倾城,暴怒的手掌高高扬起,包含了内力的一掌眼看就要袭向那张血色尽失的小脸。   却在最后的关头停了下来。   充满杀气的眼睛看着手中气息奄奄的人儿,冰冷的眼睛触及她颈部的伤口,深呼吸压制胸口的怒火。   “来人!传御医!”   ◆◇◆◇◆◇◆◇◆◇◆◇◆◇◆◇◆◇◆◇◆   “倾城,别让我失望。”儒雅的微笑,慈爱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头顶。   “是,爹地。”垂下眼,她低声的承诺,接下中年男人手中的盒子。   离开房间,她从心底呼出一口气,一个小小的身影猛的扑到在自己的怀里。   “姐姐!爹地找你有什么事情?”天真无邪的小脸,如花一般的笑颜。她是她心中唯一的宝贝,不忍让任何人碰触的人儿。   伸出手,环住可人儿单薄的肩膀。   “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吗?怎么又到处乱跑。”宠溺的语气,她拦着小人儿回到她们的房间。   “姐姐,你晚上又要出去了嘛?”不舍的小脸仰起,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每次爹地喊你去书房,你晚上都要出去…”小人儿低着头,不安的搅动着自己的衣角。   眼神不由的一柔,不想她居然如此的敏感,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你放心,明天我就会回来了,你晚上早点休息,等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了我。”她温柔的安慰不安的小人儿。   “姐姐。”低低的一声,小人儿保住她纤细的腰肢。   反身抱住她,她的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温情。   只有她,决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   “你受伤了?”英俊的男子依着门看着正在脱下血衣的她。   “雷克斯!把门给我关上!”不安的向卧室投去一眼,好在小人儿并没有醒来,她低声的警告。   依言关上门,雷克斯走进她,看着她腰侧深深的伤口。   “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发现他的视线,她随意的笑了笑,仿佛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并不在她身上。   “我不会告诉老头子,你最好也不要让他发现。”雷克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诫的说。   点点头,她感谢的对他笑了笑。   即使任务完成,她却意外的在任务中受了伤,这对一向追求完美的养父来说,是绝不容漠视的失误。   本已经演示的非常完美,养父也没有丝毫察觉,可是…   “姐姐!啊!你怎么了?!好多血…好多血…”莽撞的小人儿习惯的扑到在姐姐的怀里,却不想将她刚刚愈合的伤口撞裂,单薄的衬衫掩饰不住大量涌出的鲜血,刺眼的红色在白色的衣服上晕染开来。   不安的抬起头,那张慈祥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只是那双看似温情的眼中却有着让她不寒而栗的暴虐。   “倾城,到我书房来,我给你‘上药’。”关心的语气,远去的背影。她的背上已经一片冷汗。   安抚怀中的小人儿,她走向书房,早已站在门口的雷克斯给了她一个忧心的眼神。回以安心的微笑,他们却都清楚她即将面对的是怎么样的狂风暴雨。   “爹地。”带上门,站在书桌前,背对着她的中年人让她不由的发寒。   猛的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上。   火辣辣的感觉在脸上窜流,她却不敢碰触。   “倾城,我费尽心力培养你,你居然还是让我失望。”男人转身,手中执着一只皮鞭,温和的笑意依旧,只是其中却夹杂着诡异。   “对不起,倾城让爹地失望了。”低着头,她低声的说道。   “倾城啊,倾城。你是我最乖巧的孩子,也是我最得意的工具,我不准你有一丝一毫的缺陷,你懂爹地的苦心吧。”惋惜的表情在男人的脸上显得异常诡异。   她点点头,看着男人满意的笑了笑。   “可是…你却让我失望!你这不争气的贱人!”挥舞的皮鞭撕破空气抽在她的身上,锥心的疼痛布满全身,却隐忍着不发一声。   “你这没用的家伙!枉费我用了这么多的心血。”   “倾城…爹地是为了你好啊…”   “倾城…你不可以失败,你若是胆敢有失手的话,我就杀了你…”   “你是我最完美的工具…”   “倾城…”   飞舞的皮鞭,弥漫的血腥味,麻木的痛楚。越来越模糊的视线…   天,黑了…   第八章 休养   “王爷。”御医恭敬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那坐在高位上的男子。   “说。”冷冷的一个字,席冥肆撑着下巴看着下面跪着的御医。   “启禀王爷南宫小姐本就体质柔弱,先前又受到过白绫的伤害,虽说即使救下,但是本就柔弱的身体已经是元气大伤,现又加上失血过多和过度惊吓,单薄的身体已经不负重荷,若不细心调理的话,怕是会留下病根。”御医句句斟酌,生怕自己的一个用词不当便会惹恼了这个以残暴著称的冥王。那位南宫小姐的情况远比自己说的还要糟糕,脖子上的伤口尚未复原又被撕裂,身上也有着摔伤的青紫,再加上大量的失血和先天的不足。若不是冥王府珍贵药材众多,怕是回天乏力吧。   御医心中不免为那名美若天仙的小姐惋惜,如此一个美人儿却被以暴怒著称的冥王爷——席冥肆看中,据说进府还不到半个月,光是看她那伤痕累累的模样他就已经不忍多言,这样一个美人儿不知道冥王爷是怎么下的去重手的。若是这样一个美人给到别人家里,就算不给她供着也要百依百顺的对这她。可王爷倒好,不但不见好好对待,才几天的功夫,已经传他两次给这位小姐治伤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他总有一次要束手无策的,而这么一个美人儿,怕是就要这么香消玉损了。   “你的意思是…”冷漠的口气听不出喜怒,御医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臣建议南宫小姐这段时间好生的修养,臣已经写好调理的药方,只要得到适当的修养,配合补药,南宫小姐的身体很快就可以恢复。”   静,整个房间里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御医紧绷着神经,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加速的心跳声,冷汗从他的额头低落在地上。   “下去吧。”   像得到圣旨一般,御医赶紧退了下去。   “小李子。”席冥肆低唤。   “王爷。”   “御医的话你听到了。”   “是。”   “照他的话去做。”席冥肆忽然认真的说道。“你给我听着,本王要南宫倾城活着,完完整整的活着。”握紧手中把玩的夜明珠,他若有所思的吩咐道。   “是,奴才明白,奴才现在就去给下面吩咐去。”恭恭敬敬的应着,小李子很快就把席冥肆的意思吩咐了下去。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丫鬟忽然将他拉到了角落,定睛一看,居然是分配给南宫倾城的丫鬟菊香。   “菊香!你不去照顾南宫小姐,找我做什么?”小李子奇怪的看着她,这小丫鬟机灵的很,在王爷府也呆了不少时间,当初就是看她机灵,才把她调到了南宫倾城的房里。   “小李子!我有事要问你。”菊香抿抿唇,小心的看了看周围才问道:“小李子,你老实的告诉我,王爷是不是很讨厌南宫小姐。”   “你这小丫头问这些做什么!不关王爷喜欢不喜欢南宫小姐,你既然已经分配给她做丫鬟了,就要好好的服侍。”小李子以为菊香是见南宫倾城不得宠,不满在她手下当班才找他打听打听,索性叫她好好的呆在那里呆着。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猛的摇摇头,菊香解释道:“我是看南宫小姐每次从王爷那里回来都是那副凄惨的模样…有些…有些可怜她,所以我这才来问问你。”哪次去王爷那都是伤痕累累的被人抬回来,满身是血的让她这个小丫鬟都吓傻了。看着那样一个美人儿被王爷这么折磨她心里真是挺可怜她的,毕竟这个南宫小姐一直都很亲切,也没有像王爷其他侍妾一样趾高气扬,对她虽不说有多么亲热,但是也没将她当个下人。甚至她帮她打水洗漱的时候,她总会淡淡的说一声谢谢。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但是对从小就身为人家丫鬟的菊香而言,这话简直是不可能出现的。   怪异的看了看菊香,小李子叹了口气。   “南宫小姐也是苦命的人,你以后记得多照顾点就是,其他的事情也不是我们做奴才的能管的了的。不过我偷偷的告诉你,王爷已经吩咐我,要好好的照顾南宫小姐,绝对不准许她有一个闪失。所以我才来吩咐下人们注意对南宫小姐的照顾。”   “这…这是不是意思是说,王爷以后不会对南宫小姐…”这么残忍了?最后的话菊香可没有胆子说出来。   小李子摇摇头,他可不敢乱才王爷的想法,就算他一直服侍王爷,但是他的脾气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   “只能说,南宫小姐现在很安全。”   得到大致的答案,菊香便回去了。   刚进门,她便听到夜倾城微弱的呻吟声,紧忙来到她的床边,却发现她依旧紧闭着眼睛,只是那好看的眉毛紧紧的皱起,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稳一般。   叹了口气,菊香用丝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珠。   “呃…”猛的梦中养父狰狞的模样惊醒,夜倾城受惊的坐起身喘息,却发现丫鬟菊香正站在自己的床边,而之前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个梦而已。   “小姐,喝点水吧。”菊香体贴的倒了杯水递给夜倾城。   喝了水,平静了自己紊乱的心绪,夜倾城靠着床上,全身上下的疼痛都如洪水一般蜂拥而上,疼的不由的倒抽一口冷气。   “小姐,御医吩咐等你醒了,就把药给喝了。”菊香端着碗站在床边,看着夜倾城一脸疼痛难忍的模样心中不由的一软。这么一个美人儿,王爷怎么下的去狠手的呢。   “谢谢。”接过碗,夜倾城放在鼻前闻了闻,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她从中闻出了不少好东西,确定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她便放心的喝下。   菊香让她好好休息便退了下去,夜倾城慢慢的躺回被子里,却惹的身子如散架一般,无一处不酸疼,抬起手臂看了看。上面的青紫好是吓人,却如一击惊雷一般将她混沌的记忆劈开来。   她居然对席冥肆出手了!   瞠目看着手臂上的淤青,夜倾城皱了皱眉。本以为好好的忍耐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了便可以离开,却没有想到那冥王爷居然是个超级虐待狂,不但身体没有好转,反而伤口越来越多。若不是失血过多,鲜血和死亡刺激到她隐藏的杀性,她怎么会昏头的去攻击席冥肆。   忍不住的哀叹,依照席冥肆的小心眼,怕是他又要如何折磨自己了。   真是该死,她怎么会忘了自己的毛病,若以前还好,就凭她现在的身子,就算发挥到极致怕是也是伤不了他分毫。   摸摸脖子,果不其然已经裹上了纱布,只是不知道,这纱布又会在什么时候被席冥肆给撕去。光是想到那个家伙撕开纱布,对着自己的伤口狠咬下去,夜倾城便能感到一阵剧痛。   “…真是狼狈的可以啊…”浑身的酸痛让夜倾城不由的苦笑。   第九章 刺客   自嘲的笑着,夜倾城伸手抚摸着自己冰凉的额头。   曾几何时,她居然将自己弄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宛如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可怜,任由他人蹂躏折磨。   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先休息一下吧,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在菊香小心翼翼的调理下,夜倾城的身子总算有了些起色,虽然看起来她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是相较于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现在的她的身体状况,恐怕是“最好”的时候了。安然的静养了整整七天,夜倾城惊奇的是那个小心眼的冥王爷居然没有再找自己的麻烦,本来以为在她袭击过他之后,他一定会更加变本加厉的虐待她。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七天了,除了每天定时送来的补药和食物之外,她根本见不到她和菊香之外的半个人。   心中松了一口气,她不时被虐狂,能安然自得的休养生息自然再好不过了。那个王爷既然不来招惹她,她当然更不会自寻烦恼去找他咯。   所以,在无人打扰,心情放松的情况下,夜倾城的身体恢复之快,连她自己都惊喜不已,而一大半的功劳也要归功在那几乎和十全大补汤媲美的补药上了。而由于她所在的别院里就只有她和菊香两个人而已,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和她这个本来对她及其不屑的小丫鬟之间,仿佛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默。   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小丫鬟的年纪并不大,不过刚刚年满十七而已,当她笑着说她小的时候,菊香却很不服气的告诉她,她——南宫倾城今年也不过才是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她当场就呆住了。   十七岁?!比自己的妹妹年纪还要小上两岁!和自己本来二十二岁的年纪整整差了五岁!这算不算是变相的返老还童?   无奈的轻笑,她有些难以想象一个十七岁的美艳躯壳里居然装着一个二十二岁的杀手灵魂时一件多么诡异的事情。   在身体稍微恢复一些之后,夜倾城便会在午夜菊香回房休息之后在房中做恢复身体素质的训练,好在她从小便接受了养父那些非常人所能承受的训练,否则光是这具敏感的身体在训练当中带来的巨大痛苦就足以让她放弃了。   笑着打发掉唠叨着让她早些休息的菊香,夜倾城轻轻带上门,心里总算明白为什么樱朵在自己每晚催促她睡觉时都是一脸的哀怨了,菊香的对她的照顾可以说时无微不至,简直和自己当初有的比。   习惯性的用手腕上的红绳将自己乌黑的长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夜倾城准备开始今晚的恢复训练,她现在急切的希望早日恢复体力,好能从这个大牢笼里跑出去,但是她却不敢贸然的行动,她一项只做自己有把握的事情,没有完全的准备,她绝对不会贸然的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何况这已经是她的第二次生命了。   简单的做了几个热身操,夜倾城便开始正式的训练了。   然而,一声及其微弱的脚步声却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杀手的职业习惯,让她全身的细胞顿时在一瞬间警戒起来。靠着门,她屏住呼吸聆听外面的声响。   “鏘!”的一声,门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站在门后的夜倾城也被那股力量弹倒在地上,细细的红线在慌乱中被扯下,一头乌丝倾泻而下。   “不要出声。”忽然闯入的黑衣人以风一般的速度将门带上,手中的长剑直接夹在夜倾城纤细的脖子上。   “呃。”摇摇被撞的有点昏的头,夜倾城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一身简单的黑衣,面容的一大半也被一块黑布所遮挡,再加上他手中的长剑和锐利的眼睛,夜倾城一点也不怀疑的确定,他便是那武侠剧里常常出现的——黑衣人,统称刺客。   只是…   一个刺客,好端端的跑到她的房间里做什么?   “你…”这时才注意到对方的长相,刺客不由的被眼前的美色所震惊,警告的话顿时停了一番,眼睛一顺不顺的看着跌坐在地上,将美丽之词发挥到极致的美人儿。   她是人,还是仙子?他不禁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虽然我很想听你的话,不出声,但是你没有发现已经有人发现你的行踪了吗?”很显然对方被“自己”的美貌所震慑到了,夜倾城好意的提醒道,怎么说她在二十一世纪的职业也和这个人时同行,她还时提醒他注意一下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   被她这么一说,刺客才回了神,有些懊恼的看着夜倾城,仿佛在气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神,又惊讶,眼前的美人儿,为什么要提醒自己。   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刺客锐利的眼睛眯了眯,一把将夜倾城从地上拉了起来,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困在怀中。   “如果你想把我当人质的话,你恐怕要失望了。”夜倾城轻叹一声,并没有因对方的举动而发火,人皆有求生的本能,他又怎么会例外呢。只是他抓错了人,不应该拿她这么一个不足轻重的人做人质。   刺客没有理会她的话,在脚步到达门口之时,他一剑将门劈成两半,强劲的剑气直接将外面的两名侍卫一同斩杀。   趁着突然空出的空隙,刺客抱着夜倾城纵身飞了出去,却被一道寒光逼回房间。   “好大的够胆,居然敢到本王府中放肆!”低沉的冷喝自门口传来,夜倾城明显的感到劫持着她的刺客身子猛然一僵。抬眼看去,几日不见的席冥肆依然持剑站在门口,一身暗紫色的长衣,将他修长结实的身材修饰的更加英姿焕发,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敬畏的高傲气息。   嗜血的眼睛看到被挟持在刺客怀里的夜倾城那一刻闪动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看向刺客。   “居然还敢挟持本王府中的人,本王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冷笑着,席冥肆的话让夜倾城感到身体陡然降了一分,虽然知道他并不是在对自己说,但是她却依然闻的到从他身上飘散出来的暴虐的味道。   “冥王爷!你若是敢乱来,就不要怪在下心狠手辣杀了你这貌美如花的小妾!”提剑架在夜倾城的脖子上,刺客抓住这最后的筹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本应该在丞相府喝酒的席冥肆居然会提前回府,否则他也不会措手不及和他对上。   不屑的冷哼,席冥肆轻飘的看了一眼夜倾城,便毫不犹豫的一步步靠近刺客。   “你!你!你当真不管她的死活!”刺客见席冥肆毫不犹豫的走进自己,虽然速度缓慢,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几分,将夜倾城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你以为本王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走你这个狂徒吗?”冷笑着看着刺客的举动,阴鸷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加深。能虐待这个女人的只有自己,而能在她身上留下伤口的也只有他而已。他,侵犯了他的权限。   “我早说过,拿我做人质,你会失望的。”夜倾城淡淡的开口,自己早已经告诉他拿自己做人质是没有用处的了,他却不听。她一点也不意外席冥肆的举动,以他那般残暴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她而放走一个刺客。   “很好,你到很有自知之明。”听到夜倾城的话,席冥肆忽然冷笑起来,身上的寒气越发的强劲。她到是有自知之明,然而她那副淡淡然的模样,却让他升起一股怒气。   一步步的逼近,而夜倾城的血也越流越多。   “该死!席冥肆算你狠,就算我死,我也要拉上一个人一起!”刺客眼见时机全失,狠下心来准备拉上夜倾城一同赴黄泉。而夜倾城只是无力的笑了笑,仿佛生死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混账!”看出他的打算,席冥肆低咒一声,飞身向他扑去。   第十章 情愫   砰!   房顶忽然被人破开,赫然的一个大洞出现在刺客的上方,一根银色的长鞭将急速的缠绕住刺客的腰腹,猛的将两人提了上去。   “爷!”刺客惊魂未定的看着站在房顶上及时出手相救的男子,立刻单膝跪地的叫道。   被他放开的夜倾城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脖子看着突然出现在房顶之上的男子,修长飘逸的身形,他并没有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一身月牙白的劲装,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醒目。而罪让夜倾城惊讶的是男子脸上带着的半块银色面具将额头到鼻子,除眼睛之外的部分掩盖,而那张含笑的薄唇却暴露在空气之中。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男子对刺客说道,随即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夜倾城身上。   “小心!”   脚下的碎瓦不堪重负碎裂掉落,夜倾城的腰上同时缠上一条银色的腰带,轻轻一带,将她拉离危险区域,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抱歉,将你卷入这次的意外。”轻轻的搂着怀中娇小的人儿,男子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夜倾城的耳边回荡。   修长的手指轻点她脖子上的几处穴道,伤口的流血很快便被止住。含笑的眸子对上夜倾城询问的眼睛。   好温柔的眼神!夜倾城在对上那双温柔的如同深潭一般的眼睛时,大脑如同被闪电劈中一般。那是一双她从未见过的眼睛,美丽的如同夜空的繁星,却又温柔的仿佛将人包裹在温泉之中,随着他笑容而弯起,如同星月一般动人。   “呵呵,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只。”冷然的声音从夜倾城的身后传来,她身子一抖,抱着她的男子却像是安抚一般的收紧抱着她的手臂。   惊讶的仰起头,却只见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席冥肆!你莫嚣张,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的!”刺客已经快速的挡在男子的身前,护卫的眼神傲然的看着一脸杀气的席冥肆。   “总有一天是吗?本王今天就让你们死在这。”冷冷的扯着嘴角,席冥肆浑身上下已经被浓重的杀气所笼罩。如同一只随时准备攻击的猛兽。   “不要恋战。”几不可闻的声音自己男子的口中传出,若不是夜倾城耳力极好,有加上他正将她楼在怀中,她一定无法听到。   刺客点点头,在男子银鞭的掩护下和席冥肆厮杀起来。而夜倾城在本来的世界中,用的武器时一把长软剑,和男子的银鞭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她可以清楚的看出男子用鞭子的路数和功力,若不是有银鞭的助阵,刺客怕是早就在席冥肆的剑下死了无数次了。   惊雷一般的炸响,银色的鞭子劈开席冥肆与他们的距离。   趁着席冥肆没有反击回来,男子便已经随着刺客施展轻功飞离战区,而在最后,男子则用一股轻软的内力,将夜倾城送回了房顶。   身体方触及瓦片,夜倾城便不受控制的转过头。   黑夜中那抹温柔的眼睛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身影。   “居然让他们给跑了。”席冥肆追上,却已经人去楼空,房顶之上,只剩下夜倾城站在夜风中,夜晚的风吹起她飘逸的发丝,轻薄的裙摆,宛如一张月下美人图。   “王爷。”夜倾城看着追上来的席冥肆,忽然笑了起来,淡淡的,轻轻的,却席冥肆的心不自然的漏了一拍。   这是他那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吗?他眼中的杀气忽然被复杂的神色所取代。   若是逆来顺受,胆小怕事,她又怎么会作出袭击自己的事情来呢?还有她那极其娴熟的击杀动作,他丝毫不怀疑,若不是当时她身体状况太差,她已经将自己击杀在那一天了。   “南宫倾城?”席冥肆鬼使神差的喊道,   夜倾城回了他一抹轻淡的笑。   “王爷,我叫夜倾城。”多亏了夜倾城近日来的恢复练习,才使得她没有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昏倒过去。但是即便时这样,体质仍旧脆弱的她,在颈子被割破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之后,面色也已经苍白如纸。   当席冥肆扯着她的手臂,将她丢到他的房间时,她不禁的苦笑,貌似他才放过自己几天,又要折磨她了吗?还是今夜她留下的鲜血刺激到了他嗜血的欲望,他又要开始那吸血鬼似的作为了吗。   然而席冥肆却只是将御医叫他的房里提她包扎了伤口,绷着一张冷酷十足的脸将她扔在床中央。随之,高大的身体便在她的身边睡下,一只手臂占有的搭在她的身上。静静的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却不想耳边却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难以置信的眨眨眼,再确定他真的没有下一步的举动之后,夜倾城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放松下来。   手下意识的想要搬开那个横在她腰间的手臂。   “你若再动一下,今晚本王便不会再让你睡了。”低沉的警告自“已经”睡了的人口中传出,夜倾城立刻收回握着他手臂的手,乖乖的闭上眼睛。   这一晚,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耗下去了。   不管是那个带着面具的温柔男子的真实身份,还是席冥肆今晚难得的仁慈,她都已经无力多想。   当倦意袭来,夜倾城渐渐的进入了梦中。   不管如何,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在他的床上,她没有再血染锦被…   深夜之中,闪烁在一片漆黑里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身边沉沉睡去的人儿,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将蜷缩着四肢的她拦入自己的怀中。   暗涌的情愫,被梦所掩埋。   清晨起床,却发现自己的身边有着一股陌生的温热,睁开眼睛,却是一张刀雕的俊颜——席冥肆,昨晚的回忆在顷刻间如潮水一般的涌入脑海,微皱着柳眉,夜倾城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依然被席冥肆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拥在了怀里。   这…是什么情况!看着完全没有醒来迹象的席冥肆,夜倾城既不敢贸然的挣脱,也不愿这样耗着。光是面对席冥肆的那张脸,就足以让她回想起穿越以来所有不好的回忆…即使那张脸俊的让女人想要扑上去咬一口。   心思一转,夜倾城灵巧的扭动身子,自他的怀抱中巧妙的滑了出来,既没有因动作过大而弄醒沉睡的恶魔,也免于自己与恶魔面对面的继续耗下去。   轻手轻脚的走下床,推开门,却发现菊香和小李子依然站在外面,一见她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的脸上皆露出了暧昧不明的笑意,看的她浑身不对劲,懒得管他们,她扯着菊香向自己的别院走去。   “小李子。”夜倾城刚走,房间里便传来了席冥肆沙哑的嗓音,早门口等候多时的小李子立刻走了进去。   “王爷。”   从床上做起,席冥肆凌乱的黑发位他增添了几分狂野,单手抚着头,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跪在窗前的小李子。   “传令下去,本王今日一律不见客,中午之前,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本王休息。”沙哑的嗓音之中暗藏烦躁,赤红的眼中充斥着倦意。吩咐完,席冥肆便一刻也不耽误的将人赶了出去,猛的一头倒在柔软的床上。   该死!他居然一夜未眠!   低咒一声,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失眠的原因是那个之前被他搂在怀里的夜倾城,更不会承认在她溜出他怀抱之后,自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第十一章 戏水   仿佛经过刺客那一闹,隔日她从席冥肆的房间里出来之后,冥王府内的仆人对她的态度就大不相同了。直接从之前的爱理不理,变成了现在的热情似火。   就像现在,厨房里的丫鬟正笑眯眯的将篮子里的甜点放在她的桌子上,嘴巴更是甜死人不偿命的猛灌她甜水。弄的夜倾城不由的感觉好笑,她在席冥肆房里的那一夜并没有和席冥肆“做“什么,但是下人的改变却让她觉得她已经和席冥肆上床了。   然而对下人态度的转变不满的人还有一个,那便是一只绷着一张脸站在夜倾城身边的菊香,一脸不屑的看着对方猛献殷勤,菊香的嘴巴马上就撇到了耳朵旁。   等那丫鬟走了,她才开口道:“现在都会来装好人了,之前小姐受伤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一个人过来问候的啊。分明是看小姐现在受王爷宠爱了,才特地跑来巴结小姐的。”   夜倾城听的哭笑不得,无辜的看着她。   “巴结我做什么?我可不知道冥王爷哪里宠爱过我了。”宠爱?别开玩笑了,只要他不要来给她找麻烦,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小姐!你明明在王爷的房里…”毕竟是未出嫁的黄花闺女,菊香到嘴边的话硬时说不出来,挤眉弄眼的想要让夜倾城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房里呆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怎么可能把这个当作衡量的标准。”夜倾城大为不占同的摇摇头。更何况这不是她第一次去他的房间,只是与之前两次不同的是,这次她是自己走回来的,而不是被人抬回来的。   “小姐,王爷什么时候曾自己带女人进过自己的房间,哪一次不是传小李子把他要的女人直接丢在他的床上。可小姐却时王爷亲自带回屋子的,再加上王爷事后又将这海棠别院给小姐,更是叫下面的人多多注意小姐的膳食,这么多的特例还不足以证明王爷对小姐的宠爱吗?”菊香瞪着圆溜溜的杏眼,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主子,虽说当初被分配给倾城小姐的时候,她很不甘愿,但是事后相处下来,她也是真的喜欢上了倾城小姐那清清淡淡的性子。只是小姐有时候那种对什么事情都很无所谓的样子,真是让她抓狂。   “有吗?也许吧。”看了看现在自己住的这个别院,确实比之前的那一个要好的多,但是对她而言这并不重要,什么地方不是住,再好的地方,也不能摆脱冥王府这座牢笼。   “小姐!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王爷所有侍妾都窥视已久的宝地啊。海棠别院与温泉浴池只有一墙之隔,温泉浴池更是王爷沐浴的地方,住在这里,就表示您的与王爷的关系更加亲密。”忍不住点醒这个有些迟钝的主子,菊香说道。   轻笑的点点头,好敷衍菊香那认真的模样,她到不知道这小小的别院居然会联系到这问复杂的问题,只当是自己之前的别院被人打穿了房顶,不得已给她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再说,她真不觉得席冥肆有将她当作侍妾的意思,光是那一夜两人睡在一个屋子一张床上,他都没有动她,她就怀疑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不对自己的侍妾下手。但是席冥肆之前却多次的强吻爱抚与她,虽然之后都是一顿非人的折磨,但是他这般怪异的行为,还真是让夜倾城摸不透。   索性她也不去想那些,安心的修养自己的身体,只要将现在的身体恢复到自己之前体能的十分之七,她便又把握从这个冥王府安全的逃出去,然而,现在的她不过是勉强的将这瘦弱的鹌鹑身子养成一个还算健康的小鸡,离她所渴望的鹰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舒展身子走到别院里的荷花池边,门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却引来她心底的笑意,对方自以为是的掩饰自己的身影,却不知在她鹰眼一般锐利的观察力之下,所有的掩饰都变成了虚无。只是她一项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既然“她们”只是在门口观望的话,她也没有兴趣先去找她们的麻烦。   “她们还真是不嫌累啊。”连对外界变化有些迟钝的菊香也已经发现了那几个笨拙的身影,忍不住的唠叨。   “随她们便是。”蹲下身,挽起袖子,莲藕般的洁白手臂暴露在空气之中,夜倾城好性质的将手伸到荷花池内搅乱这一池春水。   “都看了几天了,她们这样有意思么。”撇撇嘴,菊香实在是想走过去将那几个这几天不断跑来偷窥的女人赶走,但是夜倾城这个被看的正主都无所谓,她这个做丫鬟的有什么好说的。   清凉的池水亲吻柔嫩的皮肤,夜倾城心里一动,难得好玩的将鞋袜脱下,落起裙摆。不顾菊香的惊声劝阻,径自坐在荷花池边,将小腿和裸足泡在清凉的池水之中随意的摆动。   “小姐!你这要是被王爷看到了,一定会被骂的。”菊香站在一边干着急,想要阻止夜倾城那“惊世骇俗”的举动,即使已经是王爷的侍妾了,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将身体的皮肤楼出来啊,这在菊香的眼中简直就时惊世骇俗之举。而远处传来的一小阵骚动也证实躲藏在门口偷窥的那些女人和菊香有着相同的想法。   无奈的扯扯嘴角,夜倾城觉得菊香真是大惊小怪,貌似这里果然时未开化的古代,连脱个鞋袜戏水都引来她的大呼小叫,若是她看到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穿着泳衣在游泳馆里游泳,岂不是要直接昏倒给她看了。   想着想着,夜倾城到真是怀念起以前夏天的时候,自己和妹妹到海边游泳的时候了,炎炎烈日之下,将身体全然投入广阔无边的大海,在纯然的海水中畅游,会是怎样一番舒畅。   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想着,而完全沉静在回忆之中的夜倾城竟然粗心的没有发现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以及数声抽气声。   霸道的力量猛然将沉浸在回忆里的人儿一把扯起,震耳的低吼在海棠别院内响起。   “你这不知羞耻的女人在本王府内做什么!”   刚从朝中退回来的席冥肆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几日未见的女人,却在刚到海棠别院门口之时发现了一群鬼鬼祟祟的小妾们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绷着一张冷颜自其中穿过,他此刻没有多余的心思在这群越来越不懂规矩的女人身上。之后自然有王府的规矩“伺候“这群越来越乱来的女人。   猛然见到王爷,所有人惊吓之余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   结果看到那个几日不见的女人,他才知道他的侍妾们为什么会窃窃私语了,光裸着雪足与莲藕般的小腿,只见那夜倾城正眯缝着眼睛,安然自得的荡着两条腿。心中一把火焰噌的一声窜起,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荷花池旁,一把拽起那不知死活的女人。   “呃。王爷。”无辜的看着一脸怒气的席冥肆,夜倾城刻意忽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小气王爷粗暴的举动。   那双无辜的眸子反而挑起了席冥肆更大的不悦,眯着阴鸷的眼睛,他怒视着她精致的小脸。“贱人!在本王内府,你居然敢作出这般伤风败俗的事来,本王看你是欠佳管教。怎么才给你几日好日子,你就忘了规矩不成。”收紧手上的力道,席冥肆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阴狠,不顾夜倾城的意愿,粗暴的将她扯进了房间,修长的腿直接将门踢上。   “王…”眼见着自家主人被怒气冲冲的王爷带走,菊香不禁惊呼,却被小李子捂住了嘴巴。   “你这丫头不要命了不成,王爷的事情你都敢出声,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警告的看着菊香,小李子放开捂着她嘴巴的手。这丫头怎么越来越笨了,当初不就是看在她机灵乖巧的份上才将她分到了南宫小姐的手下,怎么才在南宫小姐的手下待了几天,脑子就变得不灵光了。居然大胆的连冥王爷的事情都想管,他看她真是嫌自家的命太长了。   “我…我…只是担心倾城小姐……”知道小李子是为什么她好,菊香咬着唇片解释。王爷方才的模样好生吓人,她真的担心倾城小姐这样被带进房间以后,会不会又像前几次一般,被王爷折磨的伤痕累累。   “就算王爷想要对南宫姑娘怎么样,那也不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管的了的,到时候不但帮不了南宫小姐,就怕你自己的小命也要跟着赔进去了。”小李子好生的劝说,虽说他是王爷手下的管事太监,这府内的奴才都是他管,但是眼前这个有些莽撞的小丫鬟还真是让他不放心,再加上南宫小姐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他这才多说了一些提点的话。   “小李子…我…我知道。”点点头,菊香也知道他说的在理,只是心里的担忧依旧难以扶去。然而那些任旧在门口徘徊的侍妾却让她更加的恼火,一股脑的冲过去,想要将她们驱赶。   “哟!哟!你现在还有心思来管我们啊,我看你还是跪在门口祈祷,你家小姐可以活着从房间里出来的好。”看着王爷一脸怒色的将美人儿拖进屋子,她们早已是幸灾乐祸,王爷残暴的本性她们可是比谁都了解的,依照方才的情况来看,那个新来的美人儿,怕是凶多吉少了。这也不枉费她们几日来费心的观察这个新来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对方的话如倒刺一般插在了菊香的心头,急性子的她眼见就要冲上去,却被小李子拦了下来。   “菊香,她们是王爷的侍妾,怎么说我们都只是奴才,她们是主子,你哪能乱来。”毕竟是在王爷身边伺候久了的人,小李子心思倒是十分的缜密。   “对啊,你个小小的丫鬟还敢跟我们硬,小心王爷治完你家小姐之后,再来收拾你。”落井下石的女人嚣张的讥笑,美丽的脸庞已经被恶毒的神情所取代。   王爷所有的女人,都巴不得这个新来的南宫倾城早日被王爷处死,王爷不但特例的让御医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诊治,更是不惜余力的砸下大把的名贵药材给她养身,还将这她们翘首企盼依旧的海棠别院赏给了这个女人,这叫她们如何不气。   今日到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怒火中烧的拖走那个女人,她们每个人的心里都希望着那个南宫倾城再也不要从那个房间走出来了。   “不过…各位都已经在王府里待过不少时日,这冥王府的规矩,像个各位一定再熟悉不过了,所以,还要请各位跟奴才去刑堂走一趟才是。”小李子的口气依旧恭敬,只是那俊秀的笑脸却隐约透露出一股阴险之色。   果不其然,他此话一出,所有的女人们,脸上的颜色皆变。   一个个一面菜色的跟着小李子离去。   看着小李子临走前让她稍安勿躁的眼神,菊香双手焦躁的握在一起,忧心忡忡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第十二章 赌局   被粗鲁的丢到床上,夜倾城揉揉被抓痛的手腕笑声的嘀咕:“真是粗鲁的男人。”   “你说什么!”夜倾城的抱怨自然没有逃过席冥肆敏锐的耳朵,高大的身子如肉墙一般压向床上的夜倾城,有力的手臂和宽阔的胸膛将她固在自己身下。   “我什么也没有说,王爷大概是听错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夜倾城自然不会笨到做出那虎口拔牙的蠢事来。   冷哼一声,席冥肆怎么会如此好糊弄,粗糙的手指一把捏住夜倾城的下巴,不顾自己的力气是否会捏痛她逼着她抬眼看向自己。   “你方才在做什么?”   眨巴眨巴眼睛,夜倾城老实的说道:“戏水。”   “戏水?!”冷哼一声,甩开她尖削的下巴,席冥肆凑近她的脸,眼中闪过危险。   “本王看你还当真是欠缺管教。”低哑的嗓子发出蕴含怒气的话,席冥肆已然动手扯去自己的衣服,黑眸如猎豹一般盯着眼前的“猎物”。   席冥肆的举动让夜倾城心中一惊,开什么玩笑,她刚刚恢复一点的身子哪里还经受的起他的折磨,若是在被他凌虐一番,天知道她又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将身子养回去。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向床内退去,她缓缓的退离他的攻击范围。   “南宫倾城!你敢逃跑?”大掌一把握住她光裸湿润的脚腕,上面的水痕在两人肌肤之间滑动。   “王爷我叫夜倾城。”好意的提醒他,她记得在那天晚上她一惊告诉他了。“王爷,相信王爷在要我之前,应该已经将我的底查得清清楚楚,那么王爷应该知道,南宫老爷虽是我亲生父亲,却对我无一丝恩情,我自然不愿挂上他南宫家的姓氏。”合情合理的解释,让她恰到好处的推掉那南宫倾城的身份。她不会笨的说自己是借尸还魂的鬼魂,若是实话实说,依照古代的认知,一定会将她当作妖魔鬼怪烧个干净。   “不管你是南宫倾城也好,夜倾城也罢,在本王的眼里,你只是本王手里的女奴而已。”什么南宫倾城,夜倾城,在他席冥肆的眼里,她不过是他弄来的女奴而已。   “王爷真的把倾城当作是女奴吗?”夜倾城轻轻的笑了笑,直起身子看着随时准备将她扑到的暴虐王爷。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夜倾城的话,很有效的阻止了席冥肆的动作,半开的衣衫露出结实的胸膛,加上他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席冥肆的身上,充满了野性。   轻笑一声,夜倾城孤注一掷的伸手抚摸上席冥肆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低垂着美丽的眼帘,轻语:“王爷为何从不碰我?王爷若是将倾城当作女奴,为什么不要了倾城?”猛的扬起小脸,那张如花般娇艳的脸上绽放出一朵魅惑人心的笑容,一股前所未有的蛊惑气息自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她在赌。   赌自己的猜测对还是错。   席冥肆虽然虐待她数次,却从未真正要了她,以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有这样一个如花似玉,风华绝代的佳人,怎么可能任由她在家中大半个月而不吞下。   一切皆不正常。   如同要将眼前的夜倾城撕碎一般,席冥肆的眼神阴冷的可怕。   何时起,这个逆来顺受的女人居然胆敢质问他来,何时起,这个娇柔脆弱的女人居然会有那样坚定看破人心的眼神。   她是南宫倾城?   还是…她口中所谓的夜倾城…   夜倾城几乎要以为席冥肆会这样继续和自己僵持下去,可是他却低咒一声,拂袖离开。   待他走了之后,夜倾城便如那泄了气气球倒在床上喘息,要与一个吃人成性的猎豹对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事实证明——   她。   赌赢了。   不管席冥肆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占有自己,她都已经成功的用它将他打击回去。   “倾城小姐…”看着一脸吃人模样的冥王爷如疾风一般的离开,菊香这才跑进屋子,却发现夜倾城的一脸灿烂的笑着躺在床上,心中疑惑顿时升起。   “小姐…王爷怎么这么就走了?”不禁菊香问道。   翻身坐起,夜倾城看着菊香,露出无奈的笑。   “你还想要他做些什么?”貌似现在在她们的心理已经形成一个固定的认知,一旦冥王爷找上她,那么便是她悲惨命运的开始,哪一次不是伤痕累累的被人抬回来。以至于,菊香现在看着她完好如初的在她面前而升起了这样奇怪的问题。   被夜倾城这么一反问,菊香这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很诡异,不禁憨笑的摇摇头。   “王爷果然对小姐宠爱有佳,看那群女人还能乱嚼什么舌头。”   捂着自己的额头,夜倾城受不了的笑着道:“菊香你想到哪里去了,冥王爷哪里宠爱我了?”如果席冥肆对她做的一切能被称之为宠爱的话,那么之前养父对她的所作所为难道是“父爱”?   “小姐!你都没发现吗?王爷虽然‘有时‘对你很残忍但是,他事后都有让御医提小姐医治,哪像之前王爷的侍妾,即使被王爷玩废了,也都没人去看一下。”菊香说道。   摇摇头,夜倾城捋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洁白的藕臂,赫然一点朱砂显现。   “守宫朱砂!!”菊香在看到那证明女子清白的守宫砂之时。忍不住尖叫出声,这怎么可能,守宫朱砂在就代表倾城小姐依旧是清白之身!   可是…可是…   “我说过,是你误会了,我还不是王爷的人。”放下袖子夜倾城轻松的耸耸肩,古代人的守宫朱砂倒是方便的很,只要确定它是否还在,就知道这女子的身份是否是处子,哪里像二十一世纪的人,男人不到最后进入的时刻,都无法得知身下的女人是否还是个原装货。   “可是…可是…”菊香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皱着眉毛一脸的想不明白。   “好了,我这个正主都不担心,你还担心什么,不要多想了。”拍拍菊香的脑袋,夜倾城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现在只有十七岁的现实,已经将菊香当作一个小妹妹般看待。   拧着眉困惑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夜倾城,菊香低下头自言自语到:“一定是…王爷还没放下那件事…”   她的声音虽小,却依旧传入了夜倾城的耳中,不管菊香指的是什么事,那也同她无关,席冥肆的事情她不感兴趣,只要他不要再来招惹她,她自然不会去过问他的一切。   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席冥肆坐在房间里,心中想起夜倾城那张淡如清风的脸,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瞬间将桌子一分为二。   “王爷。”小李子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才将那群女人带到刑房,回来便看见王爷正在房里发脾气。   奇怪,王爷不是应该在海棠别院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小李子,传本王的话,将那群不守规矩的女人都给本王拉去斩了。”隐忍着怒气,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动气。他不过是气氛一个女人居然胆敢用那样不敬的口气质问他而已。   “是,奴才这就去。”吞了吞口水,王爷看来是真的动气了,居然眼都不眨的下令斩了那些侍妾,这南宫小姐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王爷,让他大开杀戒。   第十三章 孽情   一时间,冥王府内弥漫起怪异的气氛,人人自危。   原因?   难道你不知冥王爷为了新来的美人倾城小姐一夜斩杀八名爱妾的消息?   这也是唯一一次,冥王爷——席冥肆为手下的女人动肝火。那位名为南宫倾城的美人儿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情姿优雅更赛过那北爵第一美人——上官婉儿。   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夜倾城用手指点了点菊香的额头,制止她那绘声绘色的表演。不过是一夜而已,这冥王府里的下人就将事情的整个经过添油加醋改的面目全非,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独宠她夜倾城一人。简直就是荒谬至极的事情,他斩他的女人管她什么事,谁不定他那天也把她给斩了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小姐,你没发现这几天给我们送膳的下人,见到你一个个把腰弯的跟个哈巴狗似的。他们可是非常相信这个谣传的啊。”笑嘻嘻的开口,菊香到是一点也不怕她家这美人主子。   轻叹一声,夜倾城整了整衣服,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   “不要把我和那个残暴的家伙混为一谈。”她只是过自己安逸的日子而已,何必把她牵扯进去。   “小姐,你这话要是被王爷听到,可不得了啊。”菊香紧张兮兮的看看门口,王府人多眼杂谁知道会不会被别人听去,一桩告到王爷那里去。   “不得了?连我一起斩了?”回头看着菊香紧张的模样,夜倾城不由的轻笑,以她敏锐的观察力怎么会不知道这海棠别院的周围根本毫无一人。   “小姐,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怕王爷了。”歪歪头,看着和之前气虚恹恹迥异的夜倾城,菊香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自从小姐的身子一点一点好起来之后,小姐对冥王爷的畏惧也跟着一点一点的褪去。   敷衍的笑了笑,夜倾城避而不答。转移话题的问道:“你们口中相传的北爵第一美人上官婉儿是谁?”   菊香眨眨眼,仿佛完全无法相信夜倾城居然不知道上官婉儿是谁。   “小姐!!你真的不知道上官婉儿是谁?”菊香神经兮兮的问道。   点点头,夜倾城很诚实。别说什么北爵第一美人了,连这北爵国的皇帝是谁她都不晓得。   呼了一口气,菊香直接搬了一个小凳子在夜倾城的身边坐下,大有长篇大论之嫌。   “上官婉儿,当朝右丞相上官大人之女,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更是毫无悬念的成为了人尽皆知的北爵国第一美人,能歌善舞,性情温婉乖巧,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而她则在几年前被皇上挑中,现在已经被皇上奉为——婉妃。”顿了顿,菊香思量了片刻便降低声音道:“上官婉儿其实早在上官夫人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与夜王爷指腹为婚了,若不是夜王爷当年出了意外,上官婉儿,现在应该已经是正牌的夜王妃了。”   夜王爷?怎么出场人物又多了一个!夜倾城倚着一旁的柳树想。   “小姐,你不会连夜王爷是谁都不知道吧。”菊香难以置信的看着夜倾城点点,用想哭的语气说道:“小姐,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北爵国的子民啊。连夜王爷——席夜冕都不知道。”   夜倾城笑了笑,她不但不是北爵国的人,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不知道那些也是情理之中。   “夜王爷——席夜冕,当今圣上的大哥,也是冥王爷同母兄弟,他可是我们北爵国里最受欢迎的皇族啊…若不是…若不是他当年在战场上断了腿,他怕早就已经将上官婉儿娶回家了。都是上官大人势力,看着夜王爷成了残废,当下就毁婚,硬是将自家的女儿推给了冥王爷…”   什么!   “等等!菊香,你说什么?推给冥王爷?”夜倾城不由的瞪大眼睛看着她,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上官婉儿现在贵为妃子吗?怎么又和这个残暴又小心眼的王爷扯到一起去了。   “是啊,当初夜王爷被宣布再也不能走路之后,上官大人就好不犹豫的将上官小姐与夜王爷的婚事推到了冥王爷身上,也都是夜王爷人太好,太为上官小姐着想了,居然想也不想的就答应。”菊香大有为夜王爷抱不平的义气。   捋了捋有点乱的思绪,夜倾城问:“那上官婉儿怎么又成皇帝的妃子了呢?”   菊香看着夜倾城半天没说话,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周围,站起身,凑到夜倾城耳边道:“皇上是在冥王爷和上官小姐大婚当晚,将上官小姐强抢走的。”   夜倾城到真被其中复杂的关系弄的思绪混乱,一个上官婉儿,居然和当朝三位皇族有这样的牵扯,前前后后将三兄弟弄的如此尴尬。想必那个上官婉儿的姿色一定了得,不然也不会让当今圣上公然在弟弟的大婚典礼之上作出抢亲的事来。   “其实最无辜的就是夜王爷,不但自己为了北爵失去了双腿,自己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居然先后配给了自己的两个弟弟。他却依旧笑着参加了未婚妻的‘两个’婚礼。”菊香低哑的口气中,不难闻得她对这位夜王爷的同情。   点点头,夜倾城到是挺佩服那个夜王爷的,居然可以大度的一再包容一切,也难怪菊香说他是整个北爵国,最受欢迎的皇族了。有着如此肚量的人,也着实让人佩服。   “菊香,北爵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夜倾城对那个公然为美人和兄弟为敌的男子产生了好奇,貌似这北爵的皇帝是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主。她可不觉得席冥肆是那么好说话的主,被人在大婚当场抢了新娘,对方还是自己的兄长,这样的难看可不是他那颗高傲的心受的了的。   “皇上!”菊香拧着眉想了想,最后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之前只是在厨房烧火的小丫鬟,哪里有那好运气可以看到皇上,不过听送膳的平儿姐姐说,皇上比夜王爷和冥王爷都要好看上千万倍。”   比席冥肆还要好看上千万倍?夜倾城勾起嘴角,对这个答案有些好奇。   席冥肆的长相可以说是无可挑剔,去掉他那暴虐的性格。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只怕早就被星探挖掘,捧成了国际巨星。那个夜王爷她没见过,不过光是说那皇上比席冥肆俊上千万倍,她就足以好奇对方的长相了。   “啊…马上就到王爷的寿辰了,到时候皇上和夜王爷都会来给冥王爷过寿,小姐,要是运气好的话,我们还可以见到他们呢!”菊香拍拍手有些激动的说。   一个瘸了腿,被抢了未婚妻的倒霉王爷?   一个为了美人,不惜抢自己兄弟老婆的皇帝?   说实在的,除了对皇帝那张脸有点兴趣之外,夜倾城对两人可以说是无一丝兴趣,她现在渴望的就是早日从这不见天日的冥王府里逃出去,什么皇上,夜王爷的,都不是她关心的对象。   第十四章 恢复   “小姐!这是什么?”菊香指着夜倾城房梁上垂下来的两条绳子问道。   “吊环…”   “小姐!这是什么?”菊香看着横在两颗树上的一根棍子眨巴眨巴眼睛。   “单杠…”   “小姐!这是什么?”菊香走进假山上放着的一排苹果。   “别碰!”   严厉的呵斥让菊香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同时,她本想去拿的那颗苹果已经被三根筷子射出了三个窟窿,她不禁吞了吞口水,若不是她当时收回手,那三个窟窿怕是要长在她的手掌上了。   赶忙走过去看看惊魂未定的菊香,确定她没事之后,夜倾城才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从最初的体能恢复进行到了技能的恢复上,方才她不过是利用一些简单的东西在练习飞刀的技能,因为没有真正的刀子,她只能用筷子代替,结果菊香这小丫头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傻乎乎的对这她的目标物看来看去,还在她准备出手之后伸手去拿苹果,简直是不怕死,就算是普通的筷子,在她的手里也会变成杀人的利器。   “小…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弄这些奇怪的东西了。”苦着一张脸,菊香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哀求着。小姐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尽在海棠别院里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是为了锻炼身体,可是她看那些东西怪异的很,怎么能用来锻炼身体呢。   她方才还在好奇小姐干嘛在假山上放一排苹果,自己又走到十步之外,握着一把筷子比来比去。结果那看似在普通不过的筷子尽然就在她的眼前射穿她身前的大苹果,死死的钉在在石缝里!   这哪是筷子啊!简直就是钢针啊!还是能杀人的那一种。   “我说过的,你少碰我弄的东西,小心你的好奇心总有一天把你害死。”笑着拍拍菊香那个不长记性的脑袋,之前还好,现在她已经逐步的在恢复杀人的技能了,若是这丫头再莽莽撞撞的横冲直撞,她还真担心自己会失手伤了她。   “小姐,你干嘛弄这些东西啊?你会武功吗?”可怜兮兮的看着拍着自己脑袋的夜倾城,虽然她明明和自己一样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菊香总会觉得倾城小姐比自己大一些,宛如一个大姐姐一样,亲切的对待自己。   “武功?算是吧。”如果她在现代学的那些东西搬到古代来说,应该算是武功吧。夜倾城将那三根筷子从石缝里拔出来,看了看其中一个被石头折断的筷子,不由的闪过一丝失望,果然不能操之过急,想要回到过去的状态怕是还需要一段时间。   “啊,小姐你真的会武功吗。”惊讶的捂着小嘴,菊香的眼中充满了一种名叫崇拜的东西。   伸出中指在唇中间一点,夜倾城说道:“你要帮我保守秘密哦。”   菊香点头如捣蒜。   夜倾城微笑着将剩余完好的苹果丢到菊香的怀里。   菊香这丫头对她到是不错,不但处处维护她,还帮她将她在海棠别院弄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保密,渐渐的她也开始相信这个有些小聪明,有些憨直,又有些单纯的小丫头。   “小姐!小姐!你可不可以交我武功啊!”抱着满怀的苹果,菊香殷勤的跟在夜倾城身后,期盼的问道。   “你学武功做什么?”夜倾城将筷子放好,问道。   “有武功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啊。”单纯的说出心里的想法,菊香毫无心机的说。   拿了一颗苹果咬了一口,夜倾城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她。“不会被人欺负吗?会武功又如何,我还不是被冥王爷吃的死死,当初差点就死在他的床上了。”夜倾城实话实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怪只能怪她附在这个体质差,运气背的美人身上,继承美貌的同时,也继承了她那倒霉的命运。   菊香听夜倾城这么一说,不由的垂下了眼睛。低低的哦了一声,将苹果放下,有些不自然的说了声去拿东西就离开了。   看着菊香单薄的背影,夜倾城脸上的笑容不由的褪去。她尚且自身难保,又如何能保护的了这个小丫头。   “菊香!”刚走到海棠别院,小李子便看到菊香向门口走来,哪只菊香只是低着头,快速的从他身边走过。   “咦,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小李子不解的嘀咕着。   “南宫小姐。”见自己要找的人正坐在院子里吃苹果,小李子立刻堆起笑脸走了过去。   “李公公。”夜倾城一见是席冥肆手下当班的小太监,点了点。   “南宫小姐不要叫奴才什么李公公啦,这又不是宫里,只管和菊香一样叫我小李子便是。”夜倾城客气的称呼一直让小李子受用不起,怎么说她也算是自己的半个主子,她却总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还真是让他对她有些好感。   “找我有事吗?”夜倾城笑了笑问道。   “是王爷吩咐我今天下午派人陪你上街,去挑选你喜欢的衣服,过几日就是王爷的寿辰了,到时候南宫小姐也是要参加的。”小李子一脸恭喜的说道,能让王爷开尊口为她筹办衣服首饰的人可没几个,更何况王爷居然会让南宫小姐参加自己的寿辰,这摆明了是对南宫小姐的另眼相待。   虽然王爷已经好几天没来看过南宫小姐了,但是常年伺候王爷的他却知道,王爷的心里却没有遗忘南宫小姐的存在。   手中剩了一半的苹果咕噜噜的从夜倾城的手中滑落,她眨眨眼,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出毛病的问:“你说什么?席冥…冥王爷要我参加他的寿辰?!”   “是啊,南宫小姐,你看你要不要换身衣服,带着菊香和几个侍卫陪你上街去选东西。”以为夜倾城是惊喜过度,小李子笑眯眯的说。   上街!!   陡然间夜倾城的心中闪现一个计划,这岂不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收敛起眼中的激动,夜倾城淡定点点头,但是紧握着的手指却透露出她激动的内心。   第十五章 戏耍   “等等!”   就在夜倾城和菊香以及两个侍卫即将踏出冥王府的瞬间,低沉的声音停止了她的脚步。   “王爷。”转过身,夜倾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平静一些,可是一想到即将可以逃离这座牢笼,她的心便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   “本王忽然改变主意了,小李子,你将锦绣轩的师傅招进府内,本王,要亲自给倾城小姐选衣服。”勾勒起邪恶的笑容,看着夜倾城极力掩饰下的失望,席冥肆的眼中露初恶意的笑,想逃走吗?他怎么会给她这么好的机会,他可是见识过她那诡异的身法,虽然不知一个不受人注意的女子怎么会那样锋利的手段,但是,他却已然不再将她当作一个普通的笨女人看待。   那日,她既然有勇气挑战他的底限,那么他现在到是不介意同她玩一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夜倾城在看到席冥肆薄唇上的笑意之时,便已然知道先前说要放她去选东西的话,不过是逗弄她的玩笑。   可恶的席冥肆,想不到他现在居然又想点子捉弄她,貌似身体的折磨结束了,又要开始折磨她的神经了吗?哼,那他真是小瞧她了,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耐力比别人强一点,不管是对疼痛,还是精神,她已经是千锤百炼出来的了,哪里还会被他玩弄于鼓掌。   “倾城谢过王爷。”优雅的伏身道谢,夜倾城温婉微笑下掩饰着不屑的冷笑,转身回去。她眼中已然不含一丝温度。   若是上天无法厚爱她的话,她也唯有自爱,过去的一切,她不想要再次重复,既然这是另一个重生,那么…这场游戏的规则就该由她来定。   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去,若不是他敏锐的窥视到她一瞬间的失望,他真是要以为她对此无所谓。   “小姐…”捧着紫色的云衣,菊香咬咬唇。   “很漂亮的衣服不是吗?”接过菊香手里的衣服,夜倾城笑着说。   “小姐…王爷真的要让你参加吗?”菊香一边帮夜倾城换衣服,一边不安的问。想到那日王爷坐在椅子上,看着裁缝们给小姐量身,眼中露出的阴鸷,她的心里便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   “你说呢?”夜倾城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大铜镜里看着自己精致美丽的脸,席冥肆到是个大方的人,据说她身上的这一套衣服,足够五口之家用一辈子,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让人做了出来。   “晚上,夜王爷和皇上都会来,小姐,你要小心一点哦。”菊香忍不住的提醒,小姐那随性的性子若是在今晚冥王爷的寿辰上出了什么乱子就完了。   “知道了,小管家婆。”夜倾城捏捏菊香的鼻子,怪她太过啰嗦,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会不懂得分寸。只是…席冥肆究竟为什么要她一个连侍妾都算不上的女人参加他的寿辰?她想不明白,她不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更不是他的王妃,连侍妾的名分都没有,甚至没有跟他有过肌肤之亲,于情于理,他都没有必要让她出面,若是硬要赛一个理由的话,怕是想要在皇帝面前炫耀一番吧。   毕竟当初自己那北爵第一美人的未婚妻就是被那皇上抢了去,按照她们的说法,她比那上官婉儿还要美上几分,如果真需要理由的话。她到真的只能想到这了。   ……   “菊香…”   “小姐?”   “拜托你把我头上的东西拿下来一些可以吗?”无奈的回头对菊香说到,夜倾城苦笑,菊香拼命的将那些华美的头饰往她的头上带,弄的她整个脑袋重的好像要掉下来了一样,这样不要说参加寿辰了,她就是走起路来都会担心自己会重心不稳的摔倒。   在菊香的抗议声中,夜倾城将头上那些没用的东西一一拿掉,只单选了一个简单的蝴蝶玉钗插在头上。   这样简单的装扮,反而将她的美丽烘托到了极致,站在铜镜前,夜倾城不由的感叹这副皮囊的美丽,为施脂粉,已然美的动人心魂,不可否认,这紫衣到真是非常的适合她。长长的裙摆,滚着金色的金边,简单没有多余的样式,却在袖口和裙摆处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   “小姐,你好美。”菊香惊艳的看着越发美丽的夜倾城,恍惚间以为是仙子下凡,不似尘间俗色。   抿唇一笑,夜倾城算是同意她的话,真是很没,这南宫倾城的长相,到真是赔的上她的名字。   美人¬——倾城。   只不过现在眼前的美人,却是她——夜倾城。   “南宫小姐,你准备好了没有?王爷吩咐奴才先带你去花园等候。”门外传来催促的声音,夜倾城给了菊香一个安心的微笑,便推门走了出去,立刻引来门外奴才的吸气。   任由谁看了如此美丽的人儿也忍不住停止心跳,即便是天天对这那张脸的菊香,到现在,都没有能适应她的美。   下人将她带到王府的花园内,便推了下去,坐在凉亭内,夜倾城看着落日的余晖撒在百花之上,心中一片暖色。   一阵风起,粉色的花瓣飞落在她的肩头,纤纤玉指捏起小小的花瓣,却发现居然是一片樱花。怪哉,这又不是日本,怎么会有樱花?   逆着风向,夜倾城抬眼看去,发现在一墙之隔处飞散出更多的花瓣。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之后,夜倾城居然单手拎着碍事的裙摆,依仗着恢复了大半的身体单手沿着墙沿一撑,两只脚灵活的配合着一蹬,轻巧的跳上了墙头。   却没想到在那颗茂盛的樱花树下还站着一个人,同样是紫色的衣服,身子却越显修长华美,背对着她,仰头看着飞落的樱花。   金色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彰显出一股莫名的美丽。   第十六章 落樱   “谁!”极富磁性的嗓音低喝一声,夜倾城却因看他的背影看到痴迷,脚下一个仓皇,从高墙之上猛的摔落下来。   心中懊恼自己怎么变得如此粗心大意,已经准备好迎接大地母亲怀抱的夜倾城,却忽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   定睛一看,却失去了所有的呼吸。   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的眼睛,微微上翘的嘴角,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倒映在她闪动的眸子之中。   “又是你。”触电一般的感觉随着那有丝熟悉的声音从她的心口蔓延开来。   “是你!”张大眼睛,夜倾城不敢相信,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竟然就是那也擅长使鞭的温柔此刻。   “你居然还认得我。”面对夜倾城惊讶的笑脸,那人发出低声的笑意,温柔的横抱着她从半空徐徐落下,绝顶的轻功让夜倾城已然忘了两人任在坠落之中。   飞花环绕,余晖相映,一瞬间的迷惘。   “你怎么敢来冥王府?”夜倾城忍不住问道,他貌似太过大胆,居然连面具都不带的在冥王府内恣意游走,莫是不怕被席冥肆认出来吗?   “你在担心我吗?”男子发出好听的轻笑,逗弄的看着怀中的夜倾城,好一张美艳绝世的小脸。   “你…”对方逗弄的语气,让夜倾城不由的皱眉,发现自己还在他的怀抱之中,她挣扎着从他温暖的怀里跳下,却在一瞬间感到空气的凉意。   心有丝不自然。   “你不怕死吗?”席冥肆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他却一脸的悠然自得,浅浅的笑意温柔的眼睛,仿佛一点也不担心被发现一样,居然好心情的在此赏花。   “你的伤好了吗?”男子不理会她的问题,上前一步挑起她的下巴,温柔的眼睛省视着她脖子上淡淡的伤痕。   “你!”被碰触的肌肤仿佛被火灼伤,一把挥开对方的手,夜倾城竟然感到双颊不自然的发热。   “你是席冥肆的侍妾?”并没在意她的抗拒,男子依旧挂着那畜生无害的笑看着脸红的她。   摇摇头,夜倾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他的话,他是刺客,她却是冥王府的囚奴,于情于理,她都该远离他。至少,不是在这里和他废话。   可是…身体却比理智早一步的回答了他。   “你叫什么?”看到她的否认,男子的笑意更深了。   “你要是再不走,被发现了可不要怪我。”强压着欲出口的回答,夜倾城气恼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奇怪,仿佛身体的一切都不再受她的控制,眼前的男人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让她的戒备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你喜欢樱花?”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警告,男子伸出手,接住被风吹下的樱花瓣,包含笑意的眼睛看着夜倾城。   奇怪的男人!夜倾城当下撇开脸,不再看那张让她头脑发昏的脸,即使那晚他带着面具,她却还是对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才会在看到他的瞬间知道了他的身份。却惊讶,为何他会出现在王府之中。   “北爵皇宫里有着比这颗还要大很多的樱花,每次起风的时候,樱花瓣就会随着风飞舞,就像下起粉色的雪一样。”男人见夜倾城不回答,便径自说了下去,一步步的走进樱花树,站在树下,一如夜倾城刚见到他时一样,仰头看着散落的花瓣。   浅紫色的身影,淡淡的晚霞,还有那不停散落的花瓣,宛如仙境,将他包围在其中,似梦似幻。   “樱花之所以会开的如此美丽,是因为每棵树下都掩埋着一个尸体,鲜血的灌溉,才使得樱花开的如此灿烂,越是美丽的樱花,吸取的生命便越多。”宛如着了魔,夜倾城张开手,接住散落的樱花瓣,低头看着手里粉嫩的小花瓣,口中说出曾经看过的一段话。   转过身,男子为夜倾城的话而感到惊讶万分,但是随即便恢复那温柔的笑意,走进她,低头看着她掌心的花瓣。   “为什么要给它加上这样残忍的解释,美丽就是美丽,那是上天赐予的,就和你一样。”他浅笑,伸手指起夜倾城低垂的脑袋,在她震惊的眼神下,稳住那张微微开启的唇片。   温柔的抚弄,如对珍宝一般的呵护,暖暖的温热流过她的心田,让她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忘了推开轻薄她的人。   松开她的唇片,弯起的眼睛看着闪着疑惑的眸子。   风忽然大了起来,满树的樱花被风吹落,卷在半空之中飘零的飞舞。   略过他的身侧,飞过她的脸颊,芳香的迷人,让她几乎张不开眼睛,逐渐迷失了思绪。   “夜倾城,我叫夜倾城。”是谁在诉说她的名字,熟悉的声音,是她吗?   “夜倾城…美人夜倾城……”悦耳的轻笑,温热的手掌拂过她的脸,暖暖的直达她的心间,缓缓的重复着她的名字,她像比催眠了一般,慢慢的合上越来越无力的眼睛,软软的身子倒在温暖的怀抱。   若是梦,便不要醒来。   “小姐!倾城小姐!”   轻轻的晃动,夜倾城张开朦胧的眼睛,眼前映出有些模糊的人影。   “呼…你总算醒了,王爷让你去大厅,寿宴已经开始了。”小李子松了一口气,看着悠悠转醒的夜倾城说道。   “呃?小李子?”刚刚醒,夜倾城的头脑有着一阵的混乱,迟疑的喊着。   “我的倾城小姐,你快清醒一点,再不去王爷就要发火了,你怎么在花园里睡着了啊。”小李子赶紧拿出随身带着的手帕给夜倾城擦擦脸,希望她赶紧恢复清醒,本来王爷只是让倾城小姐在花园稍等片刻就去寿宴的,结果他忙昏了头,把王爷的吩咐忘的一干二净,等到王爷命人来催人,他才猛然间想起倾城小姐还在花园等候的事情,连忙赶来,却发现美人儿已经在凉亭里睡了去。   “呃,我睡着了?”扶着有些昏沉的头,夜倾城站起来,不确定的问。   “是啊,都怪奴才忘了王爷的吩咐。”小李子抱歉的说道。   “可是…”她不是正在看樱花吗…还有…那个男子……脑子里闪动的画面,让夜倾城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片,却在下一刻触电般的收回手。   是梦吗?她不禁自问。   “咦,倾城小姐,你怎么什么头饰都没带啊!”小李子这才发现夜倾城的头上空无一物,只是挽着简单的发鬓。   小李子的话让夜倾城疑惑,下意识的伸手摸摸头上带着玉钗的地方,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心脏不由的猛一跳动。   怎么可能…她记得明明带着的啊…   “哎,算了,倾城小姐本来就漂亮的很,没有那些东西依旧是个大美人,我们赶紧过去吧,不然王爷要发火了。”小李子倒不是很在意,夜倾城本来就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那些俗物反而会降低她的美丽,有没有都是一样的。   夜倾城跟着小李子离开,心里却始终在疑惑之前的一切究竟是自己的梦还是真的,那个温暖的怀抱是那样的真是,那温柔的一吻是那般的真切……难道…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春梦,梦过无痕吗?   当夜倾城的身影消失在花园尽头,一抹淡紫色的身影缓缓的从角落走出,浅浅的微笑,动人的眸子,手中正把玩着那只遗失的蝴蝶玉钗。   第十七章 皇上   随着夜倾城的到来,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那步步走来的美人儿所吸引,更是有人忘了手中的酒杯,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都不自觉。   眯着眼睛,席冥肆看着美的惊人的夜倾城,看着她低垂着头,却依旧无法掩饰她那惊天的美貌,大厅里所有宾客的眼睛都着迷的被定格在她的身上,随着她一步步的靠近自己,而流动。   “王爷。”伏身施礼,夜倾城按照菊香之前关照她的礼仪站在席冥肆的身后。   今晚的席冥肆,黑色的礼服,滚边的威严,张狂却不嚣张,高傲却不做作,浑然天成的英气显得格外的英气逼人。   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始终看着她娇美的身影。   “天啊…好美的人啊,难怪他们都说冥王爷的府里收了一位比上官婉儿还美的佳人,果真如此……”   “她真的是人吗?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冥王爷真是好福气,居然能找到这样的绝世无双的佳人,看来北爵第一美人的称号要易主了……”   一声一声的惊叹传入夜倾城的耳朵,她却只是低着头,不去多看一眼。   “啊,夜王爷来了!”随着一阵骚动,夜倾城抬起头,看着从逐渐让出一条通道的人群,和那从人群走出的人。   与其说走出,不如说是被人推出。   淡青色的儒雅男子,坐在轮椅上,被身后的侍卫推着从人群中显现出来,随着他的靠近,坐在夜倾城身前的席冥肆起身迎了上去。   “大哥!”真切的欢愉从席冥肆的呼唤中透露出来,夜倾城惊讶的看着席冥肆毫不掩饰的笑脸,那率真的笑意,与她认识的冥王爷决然不同。包含着关心与激动,那是没有多余的杂质的笑容。   “冥肆,祝贺你二十五岁生日。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把青玄剑就当作你的生日礼物送给你吧。”身着青衣的男子温和的笑着,身后的随从拿出一个长木盒交到席冥肆的手中。   “大哥,你把青玄给我?!”震惊的看着手中的木盒,席冥肆皱起的眉透露出的却不是欣喜,而是一抹…痛?!   “这青玄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留在我身边也只是一把废铁,不如给你的好。”青衣男子点点头,儒雅微笑温和的让人感到亲切。   这就是菊香口中,那个最受北爵人民爱戴的皇族——夜王爷——席夜冕吧。果然,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一丝盛气凌人的感觉,儒雅亲和的笑给人好亲近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放松神经。这样一个王爷远比席冥肆那个暴徒好上太多…   只可惜…夜倾城的视线不由的落在了席夜冕盖着薄毯的腿上。   “她是?”席夜冕看到站在弟弟身后的夜倾城,俊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看了夜倾城一眼,席冥肆冷冷的扯扯嘴角。   心中将席冥肆骂了一个边,果然这个暴虐王爷一对上自己就没什么好脸色。   “奴婢,夜倾城。”恭敬的施礼,夜倾城不等席冥肆开口便自己说道,说罢,挑衅的看了席冥肆一眼。   该死的女人,敢对他挑衅。   咬着牙,席冥肆看着眼前自作主张的女人。   “呵呵,倾城?很合适的名字,我是冥肆的大哥,席夜冕。”米有一丝的高傲,席夜冕温和的回答。   夜倾城却已然对这个没架子的好性子王爷产生了好感,心里不由的想,也许就是他这般温和的性子,才能在失去双腿之后放未婚妻自由吧,并且毫无异议的看着未婚妻两番嫁给自己的两个兄弟。   “大哥,过来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席冥肆瞪了一眼夜倾城,接过侍卫的位置,推着席夜冕到位置上。   夜倾城忽然有些玩味的看着这个暴躁的王爷,看不出来,他对着个哥哥到是很关心。   乖乖的站到席冥肆的身后,夜倾城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另一侧空置的位置,想必上位中唯一空置的位置,便是给那个抢兄弟老婆的色狼皇帝留着的吧。   过了许久,夜倾城却依然不见皇帝来到,看着席冥肆和席夜冕把酒当歌,自己则无聊的直打哈欠,她简直就是一个摆设,被放在席冥肆的身后,看着他们吃饭,看着他们喝酒。看着大厅当中翩翩起舞的舞女跳着让人昏昏欲睡的舞。   “皇上…还没到啊。”席夜冕看着空荡荡的座位说道。   撇了一眼身旁的位置,席冥肆冷哼一声。   夜倾城敏锐的发现席冥肆并不喜欢当今皇上,也就是他的二哥。不过这也难怪,任谁也不会喜欢一个抢了自己准老婆的人…当然,席夜冕或许是个例外,他那儒雅的微笑,温和的语气,真是让夜倾城怀疑他是不是人们口中常说的那个圣人,完全没有脾气,难怪席冥肆会对他服服帖帖。这或许就应正了那句话:软刀杀硬汉。   席冥肆那种脾气乖张的人,或许就是会被席夜冕这样好脾气的克的死死的。   “倾城小姐,你也坐下来吃点东西吧。”席夜冕对着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夜倾城说道。   看了看一脸温和的席夜冕,又看了看黑着一张脸的席冥肆,夜倾城很识时务的摇摇头,她若是真的坐下了,怕是就没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皇上驾到。”   如一声闷雷,劈开嘈杂的大厅,人声,歌声骤然停顿,所有人起身而立站于两侧,连她身前的席冥肆也站了起来,推着席夜冕上前一步。   心。一顿一顿的跳动。   夜倾城眯着眼睛,看着那雍容华贵的身影走过人群,在人们敬畏的跪拜之中走来的男人。   “平身,朕不过是来参加三弟的寿辰,不必拘礼。”优雅的抬手,俊美无俦的男子上前拍了拍席冥肆的肩膀。   “冥肆,好久不见,进来可好。”   咔!   夜倾城听到心口被卡住的声音,微微张着小嘴却无法呼吸到一点空气,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披着明黄色披风的男子,眼睛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闪烁不定。   “多谢皇上关心,臣弟很好。”席冥肆恭敬的回答,严肃的脸上只有君臣之礼,并无兄弟之亲。   “皇上可是来迟了啊,要罚酒啊。”席夜冕笑着开口,温和的微笑一如对席冥肆一样。   “夜王说的是,朕自罚三杯好了。”皇上爽快的点点头。   “倾城,拿酒来。”席冥肆喊道。   夜倾城如梦初醒,低着头,拿着酒壶走过去,执起酒壶在皇帝手中的玉杯里倒满美酒。   她却始终没有抬头。   第十八章 交易   “好漂亮的人儿。”温柔的嗓音让夜倾城不由的一颤,握着酒壶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多余的酒水洒在皇帝的披风上。   “大胆,居然敢弄脏皇上的衣服!”席冥肆怒喝一声。却被皇上抬手制止。   “小事而已,冥肆不必在意。”取下披风,淡紫色的衣服乍现,低垂着头的夜倾城眯着眼。   皇上在空置的位置坐下,和夜王冥王二人相聊起来。   而夜倾城则,只是安静的站在席冥肆的身后,对三人所说之话充耳不闻。   “倾城!倾城!”一声严厉过一声的低喝,将夜倾城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抬起头,却对上皇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当下垂下脸来转过头。   “王爷…”锐利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夜倾城温驯的低唤,不愿同这只脾气暴躁的黑豹对上。   “为本王斟酒。”晃了晃手中空了的杯子,席冥肆忽然勾起邪恶的笑意,旁边的下人将酒壶交到夜倾城的手上。   看了看席冥肆恶意的微笑,夜倾城心中一叹,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松的让自己混过去。   端着酒壶,夜倾城为席冥肆斟酒,并且按他的吩咐站在就桌旁,为每一个前来给他进酒的人倒酒。她直接从一个摆设变成了一个自动倒酒器…   看着席冥肆一杯接着一杯的饮下客人进的酒,脸上却没有一丝醉意,夜倾城又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席夜冕和一脸笑意的皇上,这两个人到是没人劝酒,想必席冥肆也是海量,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狂饮不止。   手中的酒壶一瓶换过一瓶,席冥肆脸上的微笑越加加深,在饮退一位文官之后,一把扯过夜倾城,害的毫无防备的她仓皇的跌在他的怀抱里,手中的酒壶跌落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满身的酒气,她皱着眉,他醉了。   “倾城,你真是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皇兄,你说本王说的对不对?”轻佻的抬起夜倾城的脸,席冥肆却是在对身旁的皇上说。   “冥肆,你醉了。”温柔的笑,皇上抿了一口酒,看着已然醉了的弟弟。   “醉?一点点吧。”席冥肆思索的说道,却忽然撕破夜倾城的衣袖,雪白的美臂暴露在空气之中,引来一阵惊叹。   “冥肆!”一旁的席夜冕发现弟弟不对劲的举动出声警告。   “呵呵,皇兄,你看!她还是一个处子哦,臣弟还没有碰过她。她是不是比上官婉儿还要美的多?”粗暴的抬起夜倾城精致的小脸,另一只手将有着守宫朱砂的美臂拉到皇帝的面前,好让他看个真切,似醒似醉的模样,让人无法确定席冥肆的话中,有几分的真切。   “冥肆,你醉了,你们都退下吧。”皇上依然挂着一百零一号无害笑容,一挥手,意识参加寿辰的宾客离去。   既然皇上都发话了,其他人就是再想看热闹,怕是也没有那个胆子了,只能一个二个带着好奇心灰溜溜的离开,热闹的大厅,瞬间只剩下皇上、席冥肆和席夜冕,以及被压制在席冥肆怀中的夜倾城四人。   待所有人都退去,席冥肆赫然大笑起来。   “臣弟知道皇兄一项喜爱美人,这不,臣弟一发现这绝世难得的美人儿就提皇兄收了来,皇兄可还满意?”斜着眼看着面不改色的皇上,席冥肆笑的好不邪恶。   “皇上,冥肆喝醉了,请皇上不要见怪。”听着席冥肆越来越放肆的言辞,席夜冕即时出言挽回,那俊雅的脸上闪过严肃之色,却也毫不掩饰对席冥肆的关心。   “大哥不要担心,朕自当不会和冥肆认真。”皇上轻笑着,让席夜冕放松,那温柔的微笑没有一丝阴霾,如同冬日里能将积雪融化的艳阳一般。   “冥肆,放手吧。她已经被你弄伤了。”   夜倾城身子一僵,迷惑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他。下巴和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她已然忘记,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温润如水的眼睛。   “皇兄果然十分疼惜美人,如果臣弟将她献给皇兄,皇兄一定会笑纳吧。”席冥肆的口气,好像夜倾城不过是件玩物,手指的力度一点一点的加重,夜倾城的脸上缓缓的出现了隐忍之色。   “冥肆,你若想要什么,直说便是。”看着夜倾城眼中的疼意,皇上轻叹一声。   “好说,冥肆斗胆跟皇兄要一个人。”席冥肆笑着放松手上的力道。   “谁?”   “皇兄的影卫——安林。”席冥肆眯着眼睛诡异的说道。   “冥肆不可放肆!皇上的影卫哪是你说要就能要的,你不要乱来!”席夜冕心中一惊,手指紧握着椅子的扶手,儒雅的脸上满是责备。北爵帝王的影卫可以说是直属于帝王的护卫,他们有着高强的武功,时时刻刻的隐匿与帝王的周围,在别人不易察觉的地方保护着帝王的安全,一旦有人意图不轨,他们便倾力扑杀。帝王的每一个影卫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永远都不会背叛帝王,却也熟知帝王的秘密。   是皇帝的王牌,却也是死穴。   “大哥!今晚是本王的寿辰,皇兄本就欠我一个礼物,本王不过是用个美人和皇兄交换一个影卫,大哥不要大惊小怪。”随即,席冥肆转过头对皇上道:“皇兄不答应臣弟也没关系,倾城是一难得一见的美人,皇兄若是不喜欢,臣弟自当接手,不过…”席冥肆顿了顿,黑眸之中浮现阴鸷之色。   “皇兄应该知道臣弟的性情并不好,之前下令斩了不少侍妾,臣弟只怕哪天心情不好,把这么难得的一个美人给错手杀了,岂不是可惜。”席冥肆惋惜的抬起夜倾城的小脸摇摇头。   那模样让夜倾城不由的发抖,她明白,席冥肆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如果皇帝同他做这笔交易的话,她便是死路一条。   下意识的看向皇上,夜倾城的眼中并没有祈求,非亲非故,他又怎么会用自己的侍卫同席冥肆交换,更何况从席夜冕刚才的话中,可以看到出,所谓的影卫,对皇上的重要,又岂是一个小小美人所能代替的。   席冥肆怎么会笨到做这种交易。   皇上看着席冥肆笑意 的脸,轻叹一声,以席冥肆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将夜倾城从他怀里抱过,低头看着夜倾城震惊的眼睛说道:“就照你说的办吧,今晚我会让安林留下,但是明天下午,他就必须回宫。”   “皇上!”   “谢皇兄!”   夜王爷的惊呼,席冥肆的笑声,夜倾城已然全听不见,熟悉的怀抱,温柔的微笑,他就在自己的眼前。   用他的影卫,做了一个不平等的交易。   “倾城的房间在哪?”他起身,依旧看着怀里的她,话却是在问席冥肆。   “海棠别院…”包含笑意的声音,却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别怕。”低声的对怀中发怔的人儿安抚到,脚下一悬,他便带着他离开。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角落里走出来,直直的跪在席冥肆的面前。   “冥王爷。”   一口饮尽杯中酒,席冥肆冷笑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安林,你应该知道地牢怎么走吧。”   “是。”跪在地上的男子点点头,很快便离去。   大厅里,只剩下席冥肆和席夜冕两人,席冥肆只是一味的喝着酒。席夜冕却包含担忧的看着自己同父同母的弟弟。   “冥肆,凡事不要太过火。”幽幽的叹息自席夜冕的口中传出,俊雅清秀的脸上已被愁云掩盖。   席冥肆停下喝酒的动作,看着自己的哥哥。   “本王和他之间,迟早要走到那一步。大哥,你这和事老又能做到什么时候。”   “哎…”看着弟弟强硬的脸,席夜冕的心中已然被乌云笼罩。   第十九章 离巢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夜倾城下意识的伸手遮挡那扰人的样阳光,却在下一刻感觉到了阴暗的遮挡,婴呢一声,翻个身又沉沉的睡去。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的美梦,但是再让你睡下去的话,冥肆怕是要来赶人了。”低沉悦耳的笑在夜倾城的耳边浮动,颈部传来的瘙痒,让脖子屡屡惨遭虐待的她,如触电一般的猛的直起身子,却不想因为动作太猛,装上了在她上方来不及推开的人。   “呃…”揉着发疼的额角,夜倾城看着自己撞到的人,沐浴在阳光下,席斯侬同样揉着额头对这她微笑,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使。   “下次喊你起床,我可要小心一点才好。”玩笑的开口,席斯侬走下床推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端着脸盆的菊香才鬼鬼祟祟的从门外跑进来,一进屋,立刻就将房门带上。   “小姐!小姐!那好看的男人真的是皇上吗?”眨巴眨巴眼睛,菊香期待的问道。   “好看的男人?”歪着脑袋,夜倾城在确定菊香说的是席斯侬之后,点点头。   “天啊!难道皇家的血统就这么好吗?为什么三个人都长得这么好看,皇上简直太美了,我的心脏都要承受不了。”菊香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刻意压低声音的说道。   夜倾城听了她的话,不由的也跟着笑了起来,正如菊香所说的,席斯侬,席冥肆和席夜冕三个人都张着及其初衷的容貌,不论是哪一个都是算的上是一顶一的美男子。   只是…这三个人的性格,还真不像是兄弟,席斯侬和席夜冕到还好,都比较温和,但是席冥肆…   甩甩,夜倾城一想到席冥肆那张残暴的脸,太阳穴就止不住的胀痛。   他是她穿越之后的大克星,还是不要想的好。   菊香为夜倾城穿好衣服,一脸惋惜的看着昨晚被席冥肆撕破一只袖子的紫云衣,哭歪歪的样子好像是她的东西一般。   “倾城…”走出房门,便看到席斯侬站在外面,身上任旧是昨天那件淡紫色的衣服,脸上挂着一百零一号的微笑。   “皇上。”倾城礼貌的施礼,以眼角示意席斯侬菊香的存在,在旁人在场的时候,他还是估计一下他那皇上的身份才是。   席斯侬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点头笑了笑,随即问道:“朕昨晚问你的事情,你可想好了吗?”   夜倾城一怔,知道他说的是入宫的事情,便笑着点点头。   “皇上,冥王爷和夜王爷在大厅等着皇上前去用早膳。”王府的下人前来禀报。   当两人来到大厅的时候,席冥肆和席夜冕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席斯侬到来,便行礼。   “皇兄昨日休息的可好?”席冥肆勾起嘴角问道。   “甚好。”席斯侬笑着回答。   “是啊,臣弟怎么给忘了,皇兄之前是住过海棠别院的,毕竟那曾经是婉妃住的地方。”席冥肆故作如梦初醒状,但是任谁都看的出他是故意的。   婉妃两个字,让夜倾城的手指不由的一僵,握在手中的筷子尽然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呵呵,皇兄好福气,前后坐拥两位北爵第一美人在海棠别院一夜销魂。”夹枪带棒的话冷冷的扫过,席冥肆放肆的言语一点都没有收敛的意思。   “冥肆,你这饭再不吃就冷了。”席夜冕出声打断他的话,责怪的看了一眼他。   低着头,夜倾城发现身旁的席斯侬的脸上尽然还是那一副温柔的微笑,仿佛席冥肆的话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   “倾城啊,你以后就是皇上的人了,本王到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啊。”轻佻的伸手在夜倾城娇嫩的脸上摸了一把,但是另一只手却将他的手腕死死的抓住,禁止他后面的动作。   “冥肆的好意皇兄自当放在心上。”温润的口气,平缓的语调,席斯侬却以不容拒绝的力气将席冥肆的手拉离夜倾城的脸颊。温情满满的对这夜倾城展颜一笑,将自己的筷子交到夜倾城的手上。   “快吃,吃完,朕便带你回宫。”   怔怔的看着席斯侬,夜倾城暗自吸气,低下头老老实实吃饭。   这三人,本是兄弟,却非得将一顿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早饭,弄的如此刀剑相对,虽不见刀光剑影,却已然闻到硝烟。   “皇兄真是一个多情种子,对美人果然好的让人惊叹。”席冥肆撑着下巴,轻佻的看着低头吃饭的夜倾城,如狼似虎的眼神丝毫没有估计到一旁的席斯侬,仿佛他已经忘记自己将夜倾城送人之事。   淡淡的笑声,却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不温不火的弯着嘴角,席斯侬看着恶意挑衅的弟弟。   “冥肆。等一下你随我去一下夜王府,青玄的剑鞘还在我府中,”端着清汤,席夜冕温和的开口,却很巧妙的转移了席冥肆的注意。   草草的吃完饭,夜倾城在席斯侬的牵扯下走出冥王府,这个自她穿越之后,关了她一个月的府邸,她却是第一次站在门口看它。   仰头看着冥王府三个大字,夜倾城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轻松,扫眼看去,却看见在大门背后,一双水汪汪的泪眼正偷偷的看着自己。   菊香。   心中一沉,夜倾城不禁握紧手掌。   “冥肆,大哥,朕先行告辞了。”席斯侬对两人说道,拉着夜倾城准备转身马车。   就在夜倾城转身的那一霎那,手腕却被一个不容抗拒的力量往回一扯,下一刻,她便落入了席冥肆的怀中,娇嫩的唇片,被他霸道的覆盖,浓重的味道窜入她的嘴。   “你别想就此逃出我的手掌。”低低的在她耳边用只有她听的见的音量宣誓,夜倾城震惊的看着一脸自信的席冥肆,僵直的身子被席斯侬护在了怀里。   “冥肆,朕以为你已经将倾城送给了朕。”温润的语调,却透露出一丝温怒,席斯侬充满占有欲的将夜倾城拥在怀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别介意,本王只是和倾城开一个玩笑。”勾起嘴角,席冥肆一脸的风流笑意。   看了一眼席冥肆,席斯侬抱起夜倾城跳上马车,帘子放下的刹那,夜倾城看见席冥肆微动的嘴巴,无声的说:   你是我的。   “别怕,他再也不能伤害你了。”抱紧夜倾城僵硬的身子,席斯侬怜惜的安抚着她。   抓着他的衣袖,夜倾城宛如石化一般的瞪着已经放下的帘子。   微微颠簸的马车,逐渐陌生的味道,夜倾城的身子缓缓的放松下来。   她已经脱离了他的手掌不是吗?她还有什么好顾及的,即便是他不愿放她,但是在他再次找上自己之前,她一定会让自己恢复到过去的状态,不畏惧任何危险的那人——夜倾城。   “想好了吗?是留是走,马车上已经放了足够的银两和衣服,如果你想走,我放你自由。”温柔的话语自她的头顶传来,抱着她的双手却紧紧的将她环住。   抿着唇片,她拉着他的手臂,倚在他的怀里做下选择。   “我,跟你入宫。”   陌生的世界,唯有他,给了她未曾有过的温柔,即便是地狱,她也愿意为那片刻的温柔跃下。更何况,她是他用影卫换来的人,她不愿亏欠对自己有恩的人,即便他为的是她的皮囊。   低低的一声叹息自席斯侬的口中溢出,直到许久之后,夜倾城才终于明白,他的叹息为她,也为他。   这一世纠缠,注定下纷纷扰扰。   捆住的,是她,也是他。   第二十章 入宫   红墙金瓦。   从马车上下来,夜倾城便被眼前所见震惊,宏伟的皇宫坐立在她的面前,只需踏出一步,她便要走入这宫闱之中。   抬头望望天空,碧蓝色的天际飘着朵朵白云。   天气真好啊。   “倾城?”席斯侬向前走过数步,却发现美人儿尽然站在门口发呆,微笑着牵起她的手。   “皇上。”皱皱眉,他温热的手掌抓着她的手,让她的手心不由自主的冒汗,下意识的收回手。   淡笑不语,席斯侬并没有注意夜倾城无礼的举动,已然有一群宫人整齐的走到两人面前,恭迎圣驾。   “臣妾给圣上请安。”为首的女子一身明黄华袍,凤钗驻头,举止雍容大方,颇为迷人。   “皇后不必多礼。”席斯侬笑着扶起女子,一瞬间,他忽略了夜倾城僵硬的神情。转身对夜倾城说道:“倾城,颜榕是朕的皇后,以后你若有不懂的事情大可请教她。”说罢又对雪颜榕道:“颜榕,倾城以后你要多多照顾啊。”   静静的看着站在席斯侬身边的端庄女子,夜倾城心中一笑。   是啊,她怎么会忘记,他是皇帝。   她当真中了樱朵的荼毒了,竟然以为他会像小说中那样,未立东宫,不光是东宫…还有那个,让席斯侬不顾兄弟情义抢来的——上官婉儿…   笑自己愚蠢,居然会像个小女生一样做起不切实际的梦来,席斯侬是皇帝,后宫三千,又岂能是她一个夜倾城独霸的了的,她不是杨玉环,无法做得那“三千宠爱一身独揽”。   “皇后娘娘。”依照着脑海中对电视剧里的印象,夜倾城施礼,俯下头的一瞬间,苍凉一片,心有丝冷意。   点点头,雪颜榕并不多语。   席斯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雪颜榕打断。   “圣上一夜不归,御书房已经堆积了一叠奏折。”柔声的提醒,雪颜榕接过席斯侬的披风将夜倾城丢在身后,两人在宫人的簇拥下一步步的离去。   人群之中席斯侬转过头,穿过众人给了夜倾城一个眼神。   一个小宫女走过来对倾城施了施礼,示意她跟上去。   淡淡的笑意挂在脸上,眼底却没有更多的温度。转头再看一眼缓缓关闭的宫门,夜倾城收起视线,跟着她离开。   冷冷清清的房间,一间房却住着四个人,夜倾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走到靠窗的床。   “咦!你就是皇上来带来的那个人?”清秀的女孩凑近夜倾城,张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问道。   夜倾城只是歪头看着她,来不及答话,便被另一个人抢先了。   “你真是倒霉,皇上带回来的两个美人,待遇却截然不同。上官婉儿做了婉妃,你却到了我们宫女馆。”坐在一旁床上的稍微年长一些的宫女叹息的看着夜倾城精致的面容。   “宫女馆?”夜倾城轻声的重复,美丽的眼睛不由的落在简陋的房间。   “宫女馆,你现在是北爵皇宫的宫女你知道吗?这里是宫女住的地方。”大宫女不温不火的解释着。   垂下眼睑,夜倾城并没有任何波澜。   “为什么啊,我看她比婉妃漂亮多了,为什么皇上不封她做妃子?”小一点的宫女微微不平的抱怨。   “你小声点,要是被别人听到你这么说话,一定要被抓去受罚的。”大宫女忍不住叨唠。“你不知道,当年皇上在将婉妃带进宫之后引起了多大的波澜,后来为了给皇后交代,才和皇后立下了约定,后宫之事不再过问。她要是想被封妃,一定要皇后首肯才行。”一面解释,一面看着默默不语的夜倾城。   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但是,怪只怪生错了时候。现在的皇宫,可不像婉妃入宫前那般随意。   “哦。”同情的看着夜倾城,小宫女抱着一堆衣服出去。大宫女也跟着离开。   所有的话,夜倾城早已听的一清二楚,却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那。手中攥着那把蝴蝶玉钗,她从冥王府出来时,什么也没带,唯有这把玉钗,小心翼翼的收在了身上。   “呐,这是你的衣服,等一下换了,晚上的要去给皇上和皇后传膳。“大宫女再走进屋子,将淡色的衣服丢给夜倾城,便离开。别人的命运她没有心思去管,在这皇宫里,每个人都只能自求多福。   起身脱下身上的华服,夜倾城的嘴角含着一抹笑,不明含义,却让人看着格外的心疼。眼睛触及到房间里另外一张床,上面隆起的被子可以看出,那人正在睡觉。夜倾城本就不是多事的人,只管自己换好衣服。   推开窗户,微凉的风吹进来,拂过她的脸,向天空望去,依旧蓝的纯净,却已然散去了云朵。   蜷缩着双腿,夜倾城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失望吗?   没有…因为她从来未曾有过奢望,她不过想要还清欠席斯侬的人情,毕竟她是被他换下来的人,若是不将这个人情换上,她怕是会心有愧疚吧。   果然…   她还是不适合欠人家的情。   撑着下巴,夜倾城将玉钗收进怀里,动人的眸子缓缓闭上。   心有些收紧的感觉,有些窒息…感觉有点难过呢…   第二十一章 宫女   端着手中精致的托盘,夜倾城跟着一群宫女走入富丽堂皇的宫殿。之所以说帝王的生活奢侈也不无道理,光是看这三百多道菜色各异的美食,夜倾城就已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宴,相比之下,席冥肆那些美食只怕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听到皇上驾到之后,夜倾城跟着一群人跪下,心中却一叹再叹,瞧瞧她现在沦落到了什么地步,好好的杀手老本行不做,跑来做给人端茶递水的宫女。   好运气,好像从来都没有眷顾过她一般。   轻微的脚步穿过,一双明黄色的鞋子在她的身边顿了一顿便走了过去。   她浅笑,不语。   “皇上!”仓皇的脚步,惊呼声。   一抹丽色自夜倾城的身边倒下,迅速的将托盘丢下,稳稳的接住即将与大地亲密接触的人儿,夜倾城的眼睛在触及对方的容颜时不由的一愣,心脏在一瞬间停止。   “樱朵…”   娇美可人的小脸,柔弱惹人心疼的秋眸,那和记忆中的映像重叠的模样,夜倾城的忍不住失神。   “啊,谢谢。”夜倾城小声的呼喊并没有引起对方的主意,险险的被接住,美人儿拍拍受惊的胸脯。   手臂上的重量减轻,夜倾城抬眼看着抱起“樱朵”的席斯侬,痴迷的脑袋立刻恢复理智。   不是樱朵!   “婉儿,你没事吧?”温柔的关心,席斯侬看着怀中一脸受惊的人儿。   “皇上,臣妾没事,还要多谢谢她。”娇柔的摇摇头,上官婉儿转头看向一脸呆涩的夜倾城,好一个美人儿。   “倾城…”席斯侬的眼睛落在跪在地上的夜倾城的身上,温柔的眼睛有着片刻的失神,看到夜倾城身上的淡色衣服,眼睛不由的闪烁了一下。   “皇上,这是奴婢该做的。”底下头,夜倾城扯出一抹笑。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自己只是一个宫女而已。   温润的眉轻轻皱起,席斯侬想要说什么,却被一声皇上打断。   “皇上,为何还不用膳,莫不是忘了下午同南遥使臣会面的事情。”沉稳的女声自夜倾城的身后传来,即使不回头,夜倾城也知道自己身后的来人是皇后。   “皇后娘娘吉祥。”被抱在席斯侬怀里的上官婉儿一见皇后,便挣扎着从皇上的怀里下来,乖乖的对这皇后施礼。   “嗯。”高傲的点点头,皇后走到席斯侬的面前和他一同走上上座。   夜倾城始终低着头,却听到一声微弱的“谢谢”,抬头看去,却见上官婉儿俏丽的对这她微笑,偷偷的吐着小舌头。   一瞬间,夜倾城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樱朵…   “你,去一边站在,等传膳食把弄脏的地方打扫一下。”一旁管事的太监指着夜倾城吩咐到。   看着一旁被自己打翻的美食,夜倾城轻笑,若不是因为她接住的是婉妃,怕是自己要受的惩罚了吧。站到一旁,低着脑袋,夜倾城遵循非礼勿视的原则,不去看那上位上的那三个人。   一顿饭下来,整个大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夜倾城着实的为皇家感到可悲,不管是席冥肆也好,还是席斯侬也好,他们那高高站上的身份带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的同时,也给他们带了孤寂。   不像她,虽然没有很高的权势,甚至一直受制于人,却始终和樱朵在饭桌之上欢声笑语,再多的疲劳,再多的委屈,也会随之消失。   想到樱朵,夜倾城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上位上正在喝粥的婉妃,她的五官与樱朵颇为相似,却比樱朵多了一分美艳。   抬头,却不想对上了席斯侬温情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急忙收回视线,却止不足已经紊乱的心跳。   当用完膳,所有人退去时,席斯侬走到倾城的身边,眼睛盯盯的看着低着头的夜倾城。   “倾城…”   “皇上,不要误了正事!”皇后的声音打断他未出口的话,走上前,高傲的眼睛看了一眼不言不语的夜倾城。   “记得要把大殿打扫干净。”不轻不重的话,却将这整个大殿的任务交到夜倾城的肩膀上,偌大的殿堂,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托着席斯侬离开,皇后走过婉妃身边的时冷冷的丢下一句话:“不要在本宫面前作乱。”   那话虽小,却没有逃过夜倾城的耳朵,猛的抬头看着抿着唇片的上官婉儿,心中情不自禁的升起一股保护的欲望。   空荡荡的大殿里,只剩下夜倾城和上官婉儿。   “呐,我帮你好不好?”一扫脸上的阴郁,上官婉儿故作轻松的对夜倾城开口。   “什么?”惊讶的看着上官婉儿,夜倾城不敢相信她的话,她该不会是想…   “我帮你一起打扫,这么大的一个宫殿,哪是你一个人能打扫的干净的,虽然我只有一个人…但是聊胜于无啊。”一朵灿烂的笑颜在上官婉儿的脸上绽放,夜倾城晃了神,情不自禁的喊出妹妹的名字。   “樱朵…”一样灿烂的笑颜,一样纯真的面容,却是…不一样的身份。   “婉妃娘娘,这样的活奴婢自己来就可以了。”垂下脑袋,夜倾城恭敬的说道,一边拿着抹布蹲下身,擦拭污秽的地板。   默默的打扫,却感觉身旁多了一个人影,转眼看去,却是上官婉儿挽起华美的衣服,蹲在她的身边,一脸友善的帮忙。   “呐,不要把我当皇上的妃子好吗?”对着夜倾城笑着说,上官婉儿的眼中透露出落寞。“还是说…你也觉得我是祸水,不想和我多待…”   祸水?!夜倾城皱着眉。   “虽然并不是自愿,但是却依然引起皇上和冥…冥王爷的对峙,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小小的脑袋越来越低,几乎垂在了胸口。   “你是从冥王府来的,应该对这些很清楚…你若不想和我多牵扯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单薄的肩膀却微微的颤抖。   “对不起,婉妃娘娘的事情奴婢并不清楚。”强迫自己转过头,夜倾城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她现在不过是为了还清席斯侬的人情才来的而已。   即使…   即使,婉妃的表情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勾起了她的同情,但是…她已然不可多问,这也是她问不起的,在这空无的世界里,她不过是个半路出生的亡魂,没有权利,没有势力,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怎么可能有能力保护别人。   “是嘛…我以为你是冥王府出来的。”婉妃勉强的笑了笑,手中的丝帕被她死死的握在手中。   “婉妃娘娘早点回宫吧,奴婢还要接着打扫。”意思是她太碍事了。夜倾城几乎是用尽自己的忍耐力,才将自己心头的怜惜压了下去。这世间相似的人太多,她不是她的妹妹,她更没有义务去关注她的一切。   “我…我知道了…”勉强的笑意,却掩盖不住哭泣,婉妃的示好却换来夜倾城的不理睬,不管是任何人都无法忍受,她默默的站起身,小跑着离开,就怕自己的动作慢了会忍不住哭起来。   直到她离开,夜倾城才无力的坐在地上。   “搞什么啊…我不过是个宫女而已,干嘛对我这么关心。”单手捂着半个脸,夜倾城忍不住的发笑。奇怪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来关心她啊,不管是她也好,还是席斯侬也好,他们的温柔都太过突然,她从未尝试过,但是心里,却惧怕那种东西。   第二十二章 安林   打扫完,夜倾城已经累的动都不动,那样一个大殿全由她一个人打扫,她现在可以清楚的知道,皇后不喜欢她,不然怎么会如此的恶整她。托着酸疼的身子,夜倾城正准备离开,却迎面撞到一个人,刺鼻的血腥味让她心中一惊。顺手拉住那即将摔倒的人。   “皇上在哪?”血淋淋的男人无力的攀着夜倾城的手臂,被鲜血浸染的脸露出锐利的眼睛,夜倾城闪过一抹熟悉的感觉。   “是你!”那人看到夜倾城的脸惊讶的瞪大眼睛。   “你是?”疑惑的看着那人,夜倾城扫了一眼那人身上的伤势,对方的手段真是残忍,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人的右手的手筋已经被挑断,左手虽然完好,却可以看出他的五指被夹棍伺候过,十指连心,那种疼痛岂能是谁都忍受的了的。   “我是谁不重要,皇上在哪?”攀着夜倾城胳膊的手越来越吃力,那人咬着牙低问。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怎么会告诉你皇上在哪?”她是白痴吗?会将皇帝的所在处随便告诉身份不明的人。   “你!”那人眼中光芒一暗,下一刻昏倒在夜倾城的怀里。   不是吧!什么话都没说清楚就给他昏了。   夜倾城哀叹一声,可是若是将他放在这里自生自灭怕是活不了多久吧,已经酸疼的手臂硬是将那人拖到了大殿里面靠墙的位置,看着他睡在那里,夜倾城拍拍他的脸颊,大致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情况糟糕的让她的眉毛不由的皱了起来。   去找了清水,撕开自己的裙摆,她不由笑自己发疯了,居然有心情在这照顾一个身份不明的伤患。   小心的将那人手腕的伤包起来,她没有药,也没有办法做更多的事情,可是如果不即使救治的话,他的伤,怕是要留下病根了。   夜倾城注意到他左手的已经脱臼,皱着眉,她将随身带着的手帕塞到那人的嘴里,抓起他的左手,沉了一口,手腕一转一推。   昏迷中的人被剧痛折磨的忍不住哼出声,性好夜倾城事先将手帕赛在他的嘴巴里,不然一定会咬伤舌头。   “辛苦你了。”身后忽然被一只手掌拍了一下,夜倾城惊讶的转过头,对上席斯侬那双温柔的眼睛。   “皇…”他走路没声音的吗?即使她现在有些疲乏,但是还不至于有人接近却不知道的情况,他是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夜倾城看着席斯侬将那个男人抬起,笑着看着她。   “他是安林。”席斯侬看着身上驾着的,失去意识的男人说道。   “他就是被…”夜倾城震惊的看着伤痕累累的男人,这个人就是带她受过的影卫!那么说他身上的伤…   “你先回去吧,他我来照顾就好,不要想太多。”拍拍夜倾城震惊的小脸,席斯侬安抚到。   “你事先就知道会是这样对不对?”夜倾城看着安林,话却是在对席斯侬说。   “恩,算是吧。”点点头,温柔的语气却有一丝的没落。   “为什么…为什么要答应冥王爷的交易?”不解的看着他,她只是一个对他而言毫无用处的女人,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影卫去交换,明知这样会损失掉自己的影卫。   “呵呵,因为我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啊。”温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滑过,席斯侬轻轻的语调毫无一丝的可信度。   “倾城,抱歉,让你做一个宫女,委屈你了。”语调转低,席斯侬放下手,准备离开。   “皇…斯侬!”握着拳头,夜倾城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嗯。”依然是背对着夜倾城,席斯侬停下脚步。   “谢谢…”谢谢吗?她想说的并不是谢谢啊,可是…那会是什么呢?夜倾城眯着眼睛,却找不到脑海中隐匿起来的东西。   席斯侬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夜倾城摆摆手,架着安林离开。   夜倾城…   心中回荡着她的名字,席斯侬的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皇上…”转醒的安林转过头看到一旁的席斯侬,他脸上的笑意他再熟悉不过。   “安林,辛苦你了。”对这安林笑着说道,席斯侬看着不远处的太医院。   “这是安林应该做的…”为皇上效命是他们影卫的职责,便是是死,只要席斯侬一句话下来,他们也会眼睛不眨一下的去做。   “呵呵。”淡淡笑声溢出,席斯侬不再说什么。   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个被挑断的手筋的地方,一块淡色的布正包裹着。   是她弄的?脑海中回想起那个美艳无双的人儿,也是害他落得如此悲惨的人儿。   “安林。”   “在。”   “你以后不用跟在朕身边了…”   “…臣遵旨…”   ……   第二十三章 环儿   拖着酸疼不已的身子,夜倾城回到房间里,大宫女和小宫女已经在洗漱,眼睛落在那个依旧躺在床上的人身上,她最终还是问:“她怎么了?”   大宫女的手顿了顿,自己弄自己的事情。性子冲动的小宫女跑过来说道:“她啊,是婉妃的侍女,可是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拔了舌头,好惨啊。”   小宫女的话让夜倾城的身子猛的一僵,那个婉妃的侍女…怎么会?   “肯定是皇后啦,皇后和婉妃不合又不是秘密了。”小声的嘀咕着,小宫女自以为没人听到她的话,跑到一边洗脸去了。   而夜倾城却看着那个床上躺着的人发怔。   如果小宫女说的话是真的话…   那么上官婉儿的处境岂不是…   甩甩头,夜倾城警告自己不要去多管闲事,人家贵为妃子,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如果上官婉儿都不能自救的话,她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躺到床上,夜倾城呼了一口气。   那个安林…是因为自己才害的他那么惨。握紧拳头,脑子里回想起席冥肆的话:你是我的。不!她不是他的,她不是任何人的!这一世,她不愿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纠缠的苦恼让夜倾城很晚才睡去,刚刚入梦,却听到了极其轻微的呻吟声,作为从小便被精心训练的杀手,夜倾城的警觉性往往比常人要高上许多,也不会睡的太沉,很轻微的动静就会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起身,顺着呻吟的来源望去,却看到那个被拔去舌头的宫女的床上,那隆起的被子微微的颤抖着。   看了片刻,夜倾城看看其他的两个人已经完全入睡,毕竟白天宫里的活多的累死人,晚上了谁会不珍惜唯一休息的机会呢。   只是…   叹了口气,夜倾城套上衣服,起身来到那个床位前,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那个颤抖的被子。   “需要什么帮助吗?”看着那双惊恐的眼睛看着自己,一项不懂得和别人交往的夜倾城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太愚蠢,一项明哲保身的她,几时变得如此多事。   “啊…啊……”咿咿呀呀的呻吟,却没有一丝的字音,原本还算秀气的脸此刻依旧布满了汗水和红潮。   皱皱眉,夜倾城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烫的惊人。   “你发烧了,有药吗?”夜倾城皱着眉,轻声的问她。   有些骇人的眼睛瞪着夜倾城,夜倾城看着她,知道眼前的人刚刚受到过重大的伤害,心里一定蒙上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一如曾经的——她。   “别怕,我是新来的宫女,我只是想要帮你。”夜倾城柔声的说着,如同哄幼儿一般的耐心。也许是眼前的人太可怜,也许是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她深感疲惫,也许眼前的人和她曾经的回忆重叠,总之…她变得不像自己。   “啊!”看了夜倾城许久,那宫女终于出声,一双眼睛看着窗边的一个小木盒子。   夜倾城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些草药,拿在鼻子前闻了闻,又在窗前借着月光看了看,这才确定,这些药对宫女的病有所帮助。   “你等等,我去帮你煮。”夜倾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便手脚利落的跑了出去,那轻如猫儿一般的脚步丝毫没有吵醒旁人。   还好宫女的屋子旁都有小炉子,虽然小小的但是煎药的话应该没有问题,找了一个干净的锅子,夜倾城第一次煮中药。一边细心的看顾着炉火,一边撑着下巴想着自己这些日子的点滴,一切仿如一场梦那般不切实际,她甚至在想,会不会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她还在家里。   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夜倾城笑自己真是越过越回去了,连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都产生了。   用碗将煎好的药装好,夜倾城此刻到是很庆幸养父对她的严厉,不然她怎么还能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在疲惫不堪之后,还有余力来照顾别人,天知道,她的胳膊已经快断了,若不是之前有做过恢复,只怕她现在不会只是手腕和膝盖发青这么简单吧。   坐在宫女的床边,夜倾城扶起她,将药交给她,可是却发现那个宫女只是瞪着她的碗一动不动。   “你怕我下毒?”夜倾城在她闪烁着防备的眼底读出她的意思,轻笑着问道。   夜倾城在宫女点头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喝下一口碗里的药,那苦涩的味道又让她想起了在冥王府被席冥肆报复的事情,心里免不了一阵酸涩。   “你可以放心了?”夜倾城把药碗给她,看到她眼底的歉意和感谢,这个女孩也是被人弄怕了吧,不然不会这般草木皆兵,连别人的帮助都害怕接受。   “等一等!”夜倾城忽然想到女孩被拔去了舌头,虽然不知道伤口愈合了没有,但是看她那呻吟都会皱眉的样子,怕是还疼的很吧。   在宫女的诧异眼神下,夜倾城仪仗自己灵巧的伸手,快速的跑到外面,将一旁的园艺竹子折下细细的一个分支,手指微微用力,将竹子两边的竹节折去,让竹子成了一个简易型的吸管。   “给,这样不会弄到伤口。”将自己临时做的吸管递给那宫女,夜倾城心里到是蛮开心,开来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笨蛋啊。   惊讶的看着夜倾城,在夜倾城鼓励的眼神下用那只奇怪的吸管将药吸入嘴巴里,宫女惊喜的发现,这次并没有弄痛自己的伤口,感激的看着夜倾城,宫女的眼底闪烁着点点泪光。   “明天我会找人帮你要些药,你好好休息。”下意识的揉了揉宫女的头发,或许是照顾樱朵时间久的关系,夜倾城对照顾柔弱的女孩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而此刻她并没有发现她的同情心正在逐渐的泛滥。   “啊…”宫女扯着她的胳膊,似乎有话要说,夜倾城拍拍她的肩膀。   “我叫夜倾城。”   夜倾城才对了她的想法,她松开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玉环。夜倾城会意的一笑。   “你叫环儿?”   环儿点点头,很开心夜倾城能知道她的意思。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夜倾城耐着性子说,她早已经累的难以忍受,若不是长年累月磨练下来的意志力,她怕早就一头栽到床上不省人事了。   环儿很听夜倾城的话,很快就睡去,夜倾城也终于能休息的趴回自己的床。   第二十四章 影卫   接下里的几天里,夜倾城的生活也算是相安无事,没有人刻意的找她麻烦,只是她不再给皇上上菜,只是每天打扫那华美的大殿和空荡荡的长廊。   夜倾城把自己带来的蝴蝶玉钗同宫里的公公换了些药材,当她把那只玉钗交给公公的时候,忽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只是那抹笑意太虚无,让那和她交换的公公的都忍不住叹气。   环儿在夜倾城的照料下病情逐渐稳定了下来,同在一个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宫女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仿佛怎么也无法接受一个陌生人居然会对一个白死不活的人这么好,甚至会买了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夜倾城却无所谓,当初本就不该留下,当了也好,至少可以挽救一个生命。   曾经的她抹杀生命,现在却在费力的拯救一个生命。这让她自己都觉得万分可笑,却从心底活的一丝快然。   “环儿,起来喝药。”扶着环儿坐起身,夜倾城把药递给环儿,看着她日渐红润的小脸,夜倾城心里很是安心。   “啊!啊!”环儿一抹之前的阴沉,在夜倾城的面前仿佛又恢复了少女的天真可爱,虽不能再说话,却咿咿呀呀的开口和夜倾城比划。   肩膀猛的被一个石块击中,夜倾城锋利的眼神扬起,一个黑影在窗前一闪而过,她立刻跟了上去。   “啊!啊!!”环儿担心的惊叫。   追出门外,看着那黑影钻入一旁的放杂物的房间,夜倾城绝美的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容,那是一抹猎杀的快意。   一脚踹开门,弯腰躲过对方的袭击,眼疾手快的抓住对方的手腕,一个猛的过肩摔,人已经被她扣住了喉咙。   “是我!”惊吸一口气,安林连忙出声制止夜倾城灭口的准备,一双眼睛万分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身上扣着自己喉咙的绝色女子。   “安林?!”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安林,夜倾城愣了一下,随即跳开。   “你的伤好了?”一双美目在安林的身上游移,夜倾城并不想眼前的男子因为自己的原因毁了他的一声。   “嗯。”起身抚着自己被掐破皮的脖子,安林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夜倾城。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夜倾城歉意的说。   “你会武功?”安林忽然问道。   夜倾城轻笑,想来自己刚才那一手也是瞒不过安林的。   “嗯。”   “南宫家的家没人会武功。”安林看着夜倾城开口道。   “我姓夜。”好意的提醒他,对于他知道她是南宫倾城的事情她一点也不奇怪,帝王世家,想要调查她一个小女子的来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你是南宫倾城。”安林说。   “你不是说南宫家没人会武功吗?”夜倾城双手环胸,颇有趣味的用他的话堵他的嘴。   “你!”安林本来就不是一个巧言令色的主,顿是被堵的无言。   “你找我有事吗?”不想难为这个被自己害的吃了那么多苦的人,夜倾城正色道。   “我从现在起,就是你的影卫了。”安林忽然撇开脸有些压抑的开口。   他的话,到真把夜倾城吓到,半天没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在开玩笑?”   “这是皇上的吩咐。”看着她,安林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从今天起他就是夜倾城的影卫。   “他…”疯了?!夜倾城没好当着安林的面说出。   “倾城小姐,从今天起我将负责你的安全,我不再是皇上的影卫,从现在开始,我将听命与你。”安林忽然单膝跪地,宣誓一般的低着头,左手握拳的放在右胸。   “不能改变?”夜倾城眯着眼睛问道。   “是。”安林铁铮铮的说。   “好吧。我明白了。”夜倾城点点头,伸手将安林拉起来。   “倾城小姐有事可吩咐在下去做。”安林刚以确认身份便说道。   “不用,什么都不用,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夜倾城感觉好笑,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让安林这个堂堂帝王的影卫做自己的影卫,见识荒谬,想来安林也十分委屈啊,毕竟为帝王效力,和为她效力是两码子事。   “我会隐藏在你的周围,只要你开口,我便会出现。”安林认真的说道。   对他的话只有点头的份,夜倾城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再说人家影卫都已经认命了,她还有什么好挑三拣四的呢。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夜倾城转身准备离开。   安林皱着眉看着那袭淡薄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开口道:“倾城小姐小心,务必不要和环儿走的太近。”他方才看到夜倾城在照顾环儿,那个环儿不就是婉妃的丫鬟,被拔掉舌头的那个…   “为什么?”身子顿了顿,夜倾城转头看向安林,他一定知道什么。   “抱歉,我不能说。”安林底下头,回避夜倾城的眼睛。   人们都说,影卫是帝王的王牌,也是死穴,所以,他们永远都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   “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夜倾城点点头,也不强迫他。“安林,你是那夜的刺客吧。”   “是。”安林诚实的承认。   夜倾城离开,心中已然明白,席冥肆早就知道那夜刺客的身份,而安林也因那句“席冥肆!你莫嚣张,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里的!”惹恼了那头猛兽,而她则是席冥肆与席斯侬交换的筹码,毕竟席冥肆就是再狂妄也不可能张口找皇上要人。   席斯侬…究竟为何要将安林送给自己?   手下意识的摸着怀里,却已经没有了那只蝴蝶玉钗,夜倾城垂下眼帘,苦笑。   云泥之别怎可妄想。   刚回到房间,夜倾城便看到环儿担心的看着她,她走到她的床边,安抚的抱着环儿,即使让她幻想一下也好,想象着怀中抱着的是樱朵,那个可以让自己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冷静下来的樱朵。   环儿的手死死的抓着夜倾城的衣服,惊恐的大眼睛一如夜倾城第一次看到她时一般骇人,死死的没有焦距的瞪着,攥紧的手,好像害怕夜倾城会突然消失一般。   不能让夜倾城出事…   不能让她伤害倾城…   ……   第二十五章 杀祭   当夜倾城从外面回到宫女馆的时候,留给她的只有环儿空荡荡的床铺,拿着手中的药材,夜倾城的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握紧,那药材变成粉末从她的指缝间滑落,在风中飘散。   “安林!安林!你给我出来!”冲到外面,夜倾城不顾其他宫女诧异的眼光,对着空气低吼。   “倾城小姐。”一抹黑影来到她的身边,翻身一把扯住安林的衣领,夜倾城将他拉进房间,碰的一声关上门。   “环儿呢?!”   “死了。”安林平静的开口。   “你在说什么?!”夜倾城怎么也不能相信中午她出门时还好好的环儿,居然在短短的一下午的时间…死了…怎么会,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下午婉妃和皇后来过。”安林看着眼前有些失控的夜倾城,说出本不该说出的话。   “是谁!”夜倾城眯着眼睛问道。   安林惊讶的发现,平日里淡然的夜倾城此刻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杀气,那股杀气,丝毫不弱于职业杀手。   “我不知道,房门是关着的。”安林说道,即使他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他也不能说。   “是吗?那好,我自己去找皇后和婉妃问清楚!”夜倾城冷笑,她何必为难安林,反正她这条命是捡来的,她不怕死,死她已经经历过一次,她无法忍受那个被她当作妹妹一般看待的环儿居然就这样被人弄死,她已经被剥夺了声音还不够吗?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倾城小姐你不要冲动。”安林看着夜倾城认真的神情,连忙拉住她的衣袖,深怕她作出荒谬的事情来。   “这皇宫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贸然行事,殃及的不光是你,还会波及到皇上的圣明,别忘了,你是皇上带回来的人。”   安林的话彻底封杀了夜倾城的动作,她如被定住一般,僵在那里,随即身体失重一样的跌坐在地上,颤抖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   “搞什么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要活过来的好……”如果就那样死了多好,何必再参与这些事情,为什么老天连死都不让她死的安生。   “安林,你回去吧,我不会再乱来了。”淡然一笑,美的不似真实的人儿,夜倾城半眯着眼睛,并没有看安林。   “倾城小姐…”不安的看着状似平静的夜倾城,安林一动不动。   “我说你可以回去了,你听不懂是不是?!”夜倾城的冷笑溢出口中,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起。   “倾城小姐,你不要太难过,环儿能得到你的照顾已经很幸运了…”   “滚!!”   一支筷子闪电般的擦过安林的脸颊,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之上。   震惊的瞪着夜倾城的背影,他根本来不及看见她出手,可是身后那钉入墙壁的筷子和脸颊被擦破而流出的鲜血都在提醒着他,眼前的女子已经在他好无所觉的情况下射出了足以致命的东西,虽然那只是一支普通的筷子…   “你若在多说一个字,我就当着你的面,把那个婉妃和皇后给宰了。”森冷的声音自那袭单薄的背影传来,那声音虽轻柔安林却不敢怀疑丝毫可能性。   拧着眉,安林值得悄悄的离开,待走出那扇门,心里却豁然有种轻松感,暗自愕然,安林下意识的摸摸胸口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几时起…那个曾被他挟持的柔弱女子,居然散发出那样骇人的气息,连身为影卫的他都暗自被她的气息压了下去,宛如面临高手一般的倍感压迫。   “夜倾城…”喃喃低语,安林转身离开,不过是南宫家的幺女,却自称“夜倾城”,还有她那一身诡异的功夫…究竟是怎么回事…   静静的坐在房里,夜倾城抬起头,看着环儿空荡荡的床铺,起身,一步步的靠近。   “环儿…抱歉,还是没有帮到你…”苍然一笑,夜倾城倍感挫败与悲哀,那个和自己不过相处数日的女孩,即使在自己努力的照顾下,却依旧在她离开的半天在这个世上消失,这是她第一次救人,却任然以失败告终…   那个宛如自己妹妹般脆弱的女孩就这样消失了,在这个房间里,在她眼前的床铺上…   “樱朵…姐姐果然不适合做好人呢…果然即使做好人…老天也不会让我如愿…呵呵…”轻微的笑声缓缓的溢出朱唇,逐渐放大的声音却听得人心颤,不知是那让人皱眉的冷,还是那让人心酸的悲,一点一点的渗透,深入骨髓,难以剔除…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那样的残酷…樱朵,姐姐做不成好人…好人没办法活下去啊…”幽幽的一叹,夜倾城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将环儿的被子叠起来,如同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收敛,从凌乱到方整。   “与其被人当作猎物,不如我做那个猎手。”   抬起头,已然是那张绝世的容颜,却隐约透露出别样的气息。   美目半眯,朱唇勾起。   绝色天下,猎杀开始。   ————————————————————————————————————————   第二十六章 蔷薇   环儿的消失仿佛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小宫女仿佛对环儿的消失毫不惊讶,依旧和往常一样忙碌着,唯有那张空了的床铺,冷冷清清的在诉说着一个生灵的消失。   若是说引人侧目的,只怕不是那消失的环儿,而是夜倾城。   一直温文如玉的笑容恍然间变得让人昏眩,更加的耀眼,更加的美丽,更加的如她的名字一般诱人倾城…只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对她的美丽却步,即使笑容近在眼前,宫女们依旧不敢上前一步同她说话。   同屋的小宫女之前还曾和夜倾城交谈过几次,可是现在,她却在夜倾城每次进屋的时候,都忍不住的僵直了背,那股让人畏惧的气息,自然而然的从夜倾城的身上散发出来。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所有的人逐渐的远离这个让人惊艳的美人儿,但是…注目的眼睛却从来未曾从她的身上离开。   即使不敢靠近她,但是几乎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即使是一个人安静的打扫,也会让人情不自禁的看出了魂,却总在她抬首的刹那仓促的收回视线,仿佛偷窥一般。   “笨蛋!你在发什么呆!皇后娘娘今天要到御花园,你还不快点打扫想受罚不成。”大宫女猛的一拍看着夜倾城发呆的小宫女说道。   “唔!我一不注意就看痴了啊…”小宫女无辜的揉着脑袋,任命的拿着扫帚扫地,眼睛却依旧飘向正独自一人修剪花枝的夜倾城。   站在百花之中,一身淡色的衣裙,虽清淡,却掩盖不住那惊世的美貌,低垂的眼帘,微微弯起的唇角,那似笑非笑,坦然若之的模样总是让人不由的盯着她发呆,虽然是同样一张脸,可是却散发着截然不同的魅力,仿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诱惑,让人难以自制的盯着她打转,不光是她的脸,她身上的一处都吸引着人的注意,甚至她捧着含苞待放的蔷薇减去多余枝杈的动作都能让人看入了迷,好像永远这样看下去都不会觉得腻一般。   “你疯了!天天在屋子里都不敢正眼看人家一下,现在却逮着人家猛看。”大宫女忍不住咕哝。   “哎呀!我不是怕她看到么。”把脑袋垂的更低,小宫女没心机的说。“你不觉得她变得更漂亮了吗?虽然还是那脸,但是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看着她…”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态,对这一个女人猛看,皇宫之中的美女也不少,虽然说夜倾城真的是最漂亮的,但是她也不至于看的如此痴迷…可是…可是两只眼睛总是在夜倾城出现的时候自动的转到她的身上,这能怪谁?!   “好像是吧,反正我最近是看到很多人偷看她来着,亏得人家好脾气,要是我早就忍不住骂过去了。”大宫女也颇为赞同她的话,只是年纪稍大,自制力稍微强了些,就算是想看,也不会像小宫女那般毫无节制。   “环儿…夜倾城怎么一点都没有伤心的感觉?”敏感的字眼自动消声,小宫女悄声问。   “我哪知道!还不快忙你自己的事情!“瞪了她一眼,大宫女早就熟知这宫中的规矩。   “在忙啊!我只是好奇嘛,她明明对环儿这么好,婉妃都不管环儿的死活了,她还老好人的去帮忙,现在环儿莫名其妙的消失,她却一点惊讶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么。“小宫女一边埋头扫地,一边唠唠叨叨的嘀咕,虽然都是住在一个屋子里,可是她对夜倾城还真的是一点也不了解。   大宫女不理她,专心弄自己的东西。   夜倾城虽然和她们有一段距离,可是敏锐的听力却没有错过一个字。手中的剪刀飞舞的修剪着多余的花枝,看着那带刺的蔷薇花枝被锋利的剪刀折去利刺,朱红的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却没有一丝的温度,那完美的微笑,正是由于太过完美,而让人产生在面对一张面具的错觉。   耳边传来微弱的脚步声,手中的剪刀一转,妖娆的蔷薇跌落花间,弯身下去,纤长的手指捻起断折的花,指尖娇嫩的皮肤却被那蔷薇花刺刺破。   “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身黄袍的席斯侬同雪颜榕走到御花园。席斯侬首先发现了那个正低头注视手中蔷薇的美人儿,口未开,人儿却已然抬头。   微风起,吹起她的乌丝,风中飞扬,伴着花瓣起舞。   眼波流转间四目交汇,席斯侬宛如雷击一般的看着那个熟悉却又有一丝陌生的人儿。   “倾城…“是她吗?席斯侬不由暗自问自己,却又觉得好笑,明明是那张熟悉的脸,却为什么会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撼动。   “皇上万岁,皇后娘娘千岁。”浅浅的笑意眯阖着眼睛,不卑不亢的微微伏身,夜倾城却瞥见雪颜榕眼中的一丝慌乱。   “倾城你的手怎么了?”注意到夜倾城低落在地上的血滴,席斯侬一个箭步上前,捉起夜倾城的手问道。   “皇上倾城没什么,不过是花刺杂进手指而已。”手中握着的蔷薇花尽上蜿蜒着她的鲜血,微微扬起头,夜倾城给了席斯侬一个飘渺却动人的笑意。“皇上,蔷薇花开的很美。”转而看向自己手中的蔷薇,夜倾城低语。   她的话触动了席斯侬心底的某一根心弦,眼眸一沉…   “倾城…朕说过要带你看宫里的樱花的…”席斯侬的眼睛温情的看着夜倾城低垂的头,手掌落起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抱歉,朕疏忽了你。”歉意的话说出口,夜倾城下一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手中的蔷薇颤抖。   “颜榕,朕的意思你应该已经明白了,朕答应你的要求。”抱着夜倾城,席斯侬看着站在一旁一脸铁青的皇后,坚定的模样没有一丝的犹豫。   深吸一口气,雪颜榕压下胸中的怒意,看了一眼夜倾城。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那么臣妾也无话可说,只要皇上记得答应臣妾的事情便可。”不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即使已经满腔怒火了,表面上却依旧是端庄美丽,毫不失大家风范。   “朕今天就会下旨,当今的太子,除了皇后所出之外,别无他人。”席斯侬笑着点头,一句便定了这北爵过的未来天子——今后皇后所出的儿子…   “皇…”夜倾城皱起眉,拽着他的衣摆想要说什么,他却底下头,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笑意。   “臣妾谢主隆恩!”雪颜榕的脸色恢复,端庄的对这夜倾城点点头嘱咐道:“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回宫女馆了。”后宫之事全归皇后做主,若是她不发话即使是皇上也不可更改。   “谢皇后娘娘。”想要行礼却被席斯侬紧紧的抱住,那看似单薄的手臂却将她死死的扣在怀中一动不动,她只能出声道谢。   第二十七章 承诺   皇后也无心再赏花,应付了几句便从御花园离开,席斯侬遣去其他人等,整个御花园之中只有夜倾城与他两人,他这才放松了力道,手掌却依旧握着夜倾城的手。   “倾城…你怪不怪我?”看着天空,席斯侬忽然问道。   “怪皇上什么?”故作不懂,夜倾城心中却是冷笑。   “倾城,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要你喊我斯侬。”收回视线,席斯侬看着夜倾城笑意满满的脸。   “皇上,倾城不敢。”温婉的说道,她忽视手掌那越收越紧的力道,笑容温和,却没有熟识的温度。   执起夜倾城破了的手指拿开她手里的蔷薇花,他温柔的舔去她指尖的鲜血,含着她的手指细细吸吮。   一阵轻颤,夜倾城眯着眼睛,看着他的举动。   “你若还是执意喊我皇上,那我也只能陪你在这耗下去。”松开口,席斯侬在夜倾城来不及思考之时将她扯入花丛之中,颇为洒脱的倒在花丛草地之上,笑着拥住夜倾城随之拉扯倒下的身子。   “倾城,在你面前,我不称‘朕’,也不想听到你喊我‘皇上’。”抱着夜倾城,席斯侬认真的看着她。   “皇上这是何必,还没有戏耍够倾城吗?”巧妙的从他的怀抱里脱身,夜倾城坐起身,歪着头看着席斯侬,凌乱的发丝却将她装典出一股极致诱人的魅惑。   “倾城,我要你!”拉着她的手,席斯侬出人意料的在她的掌心落下点点碎吻,璀璨如星辰般的眸子包含欲望的看着夜倾城,沙哑的嗓音仿佛在低声的宣誓所有权。   “皇上若是想要倾城的身子,尽管拿去好了。”夜倾城随意的一笑。   “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你皮囊不成!”有丝恼怒,席斯侬手腕一用力将夜倾城压在身下,撑着身子看着她脸上那有恃无恐,毫不在乎的表情。   “难道不是吗?”反问,夜倾城笑的好灿烂,却也极度的讽刺。   “倾城,我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如果我为了你把江山拱手让人,你是不是会原谅我之前对你的疏忽。”若有所思的看着夜倾城的脖子,席斯侬的声音轻的吓人,却让夜倾城不由的收敛起了笑。   “倾城,我和颜榕定了规矩,碰不得后宫之事,可是我却为你破例,用我北爵皇储的位置换你离开宫女馆,你是不是能原谅我?”伏下身子,凑在她的耳边,席斯侬低声的述说。   “你疯了!”夜倾城很想讽刺他,但是她却是亲耳听到,亲眼看着他和皇后做的交易。   “我是疯了,为你发疯,倾城,你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让我如此的发狂?”轻轻舔弄她敏感的耳垂,感受她轻轻的颤抖,他迷茫的问她。   噤声不语,夜倾城暗自咬着唇片。   “安林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捧着她的脸,席斯侬承诺着,低头吻住她紧咬着的唇片,耐心的用温柔的吻化解她紧扣的纠结。   一点点的温暖,熟悉就别的怀抱,夜倾城的贝齿逐渐的松开,眸子缓缓的闭上。   接受这样的吻,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   “如果我背叛了你,你可以杀了我。”握着夜倾城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席斯侬笑着开口,一个生命的约定,如同锁链一般将两个人紧紧的锁在一起。   “我会的。”喘息着看着席斯侬的笑脸,夜倾城感受着他胸口规律的心跳。“但是你要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关爱,我要的是一心一意的爱,没有其他人,你给的了吗?”推开席斯侬,夜倾城站起身。   他是皇帝,后宫三千,如何能给她她要的东西,她要的他给不了,也给不起!   “如果我说可以呢?”席斯侬没有过激的说什么,只是侧卧在草地上单手撑着下巴笑意 的看着夜倾城。   “等你做到了,我再告诉你答案。”回眸一笑百媚生,夜倾城毫不犹豫的走向一旁的花池。既然他这个皇帝都不跟她拘礼,她何必在意。   “好,我会让你看到的。”一跃而起,席斯侬赶上前,一把拉住夜倾城的手。“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兑现我的承诺。“   “什么?”夜倾城疑惑的问。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拦腰将夜倾城横抱起来,脚下点地,如两人初见那晚一般,席斯侬抱着她飞身离开。   待到了地方,他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美景,夜倾城不由的被深深的迷住,美目一转不转的看着眼前那颗巨大茂盛的樱花树。   和冥王府的樱花树相比,这一棵完全是那棵的四倍大。   “可惜今天的风太小。”遗憾的说道,席斯侬拉着夜倾城走到树下。   “好美。”仰头看着那美丽的粉色花树,夜倾城感叹的开口。   “见过六月的雪吗?”席斯侬忽然笑着问道。   “六月的雪?”貌似只有传文中那有着冲天冤屈的冤案才会造成六月的雪吧…   “呵呵…”淡笑不语,席斯侬脚尖点地,轻飘飘的飞上樱花树上,站在枝干看着下面的夜倾城。“我给你看六月的飞雪。”刚一说完,只看他抬脚对着主干连踢数脚,那美丽的粉色花朵便纷纷飘落,繁茂的花瓣如同粉色的雪花一般在空中飞舞。   “这…”夜倾城惊讶万分的看着席斯侬的举动,张开手掌,接住那飞落而下的花瓣。   一脸宠溺的微笑,席斯侬不断的弄落花瓣,粉色的“雪花“纷纷扰扰的落下,迷了她的眼。   “喜欢吗?”飘逸的飞身而下,轻轻的落在她的身边,席斯侬拿去她头发上的花瓣问道。   看着他,夜倾城轻轻的点点头。   这样的美景,置身其中,即便是她也不得不动心,更何况她最爱的便是樱花。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承诺一一兑现的那一天。”从夜倾城的身后拥住她的身子,席斯侬在夜倾城的耳边轻声低语。   兑现的那一天吗?夜倾城摇摇头,只怕那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只要她的身子便好,何必贪婪的连她的心也要一并拿走,难道他不知道,杀手本无心吗?!   “不要妄下断言。”叹着气,席斯侬继续道:“你不要回宫女馆了,我不放心你。”   “你不是把安林给我了吗?”身子有些疲惫,夜倾城自然而然的靠着身后的他,减轻自己的疲惫。   “为什么把安林给我?”夜倾城问。   “我担心你会受伤。”席斯侬轻呼一口气说道。   “有人想要伤害我?”夜倾城转过身看着席斯侬。她不是笨蛋,无缘无故为什么把他的影卫给她,又将她从宫女馆调走,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环儿的死和这一切一定有关系。   “倾城,别问这些好吗?我只想保护你。”怜爱的看着夜倾城,席斯侬的声音里有丝困扰,温柔的眼睛蒙上了淡淡的灰暗。   “好,我不回宫女馆了。”乖巧的点点头,眼底却闪过一抹锐利的冷光,夜倾城眨眨眼将其掩饰过去。   “倾城,我不会背叛你的,相信我,如果有那么一天,我甘心情愿死在你手下。”松了一口气,席斯侬将下巴靠在夜倾城的肩膀上。   “我会记得你说的话。”夜倾城任由他靠着自己,眯着眼睛看着铺满大地的花瓣,粉色的花朵…美丽…却短暂……   第二十八章 过招   看着宫女将饭菜扯了下去,夜倾城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不明的光辉。   离开宫女馆已经两天,她被席斯侬安置在了一个宫内较为偏僻的宫殿,虽说里主殿远了些,却也落得清静,殿内的摆设到也华美。   这不妃不妾的身份让夜倾城不明白席斯侬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有宫女,整个房间就只有夜倾城一个,若硬要说的话,那隐藏在暗处的安林到也算一个人。   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夜倾城撑着下巴媚眼如丝的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   “安林,出来。”轻轻的一声低唤,一个人影便从窗外闪了进来。   “倾城小姐何有吩咐。”恭敬的跪在夜倾城面前,安林低着脑袋不去看那张让人心驰神往的美颜。   “你平日里擅长用什么武器?”撑着下巴,夜倾城到也是无聊,开口问道。   “剑。”   “斯…皇上擅长用的是长鞭?”初见那晚席斯侬将长鞭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那深刻的画面已经彻底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是。”简洁的回答,安林并无意隐瞒。   “你有没有鞭子之类的兵器借我?”身体日益恢复,夜倾城体内的血液却一天一天的沸腾起来,浑身上下的细胞仿佛都在奔腾嘶吼着找到宣泄的出口,若是再在这样憋下去的话,她指不定就把这清雅的小殿给拆了。   再说,若是长久不练习,技能和手法难免会生疏,她从二十一世纪唯一带来的,便是那不可见人的技能,若是连它都丢弃了,何来自保的能力。   更何况…   眯着眼睛,夜倾城的嘴角勾勒出浅笑。   “倾城小姐是想…”微微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却将她那抹浅浅的笑颜印在了眼底,安林的眼睛闪了闪问道。   “你知道我会武功,我不过太过无聊,一时技痒而已。”手指卷弄着自己的发丝,夜倾城随意的开口。   “属下明白。”点了点头,安林如风一般的消失在屋内。   夜倾城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不需几刻安林便已经回来,手中则握着一条黑色的长鞭。   “倾城小姐,时间仓促,属下只能找来这样东西。”安林十分的尽责,身为影卫对主子的效忠是影卫最基本的要求,虽然影卫的主人一项只有北爵国的皇帝,但是席斯侬却已经亲口将他送给了夜倾城,在不伤害到席斯侬的情况下,安林将会无条件的效忠夜倾城,如同效忠席斯侬一般。   “谢谢。”接过皮鞭,灵巧的手腕飞转,闪电一般的在空中劈开气流,响雷一般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虽然比不上她至爱的软剑,但是毕竟是皇宫里的东西,上好的皮质和做工也已经答道她的要求,这样一个长鞭在她的手中,已经足以了解他人性命。   浅浅的笑意失去所有温度,眯阖的眼睛里杀气暗暗隐藏。   环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找出来,不管“她”的身份有多么的尊贵,我都会要“她”用鲜血忏悔犯下的错。   “安林,陪我过两招可以吗?”起身走到安林的面前,夜倾城问道。   “属下不敢!”连忙回答,他就算有是个脑袋也不敢和夜倾城过招,先不说两人的身份有别,光是她那女子的身份,他就绝对不会和她动手了…若是不小心伤到了她,不光皇上会怪罪与他,怕是自己都无法放过自己。   “我不是皇上的妃子,我只是一个宫女,你不用自称属下。”认真的算起来,宫女的身份怕是还没有影卫的官职大,再说她一项不喜欢听别人谦称,不管是菊香还是安林,在她的眼里他们并不是自己的仆人,而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人,那些尊卑在她的眼中不过是荒诞可笑的罢了。   “属下…“惊讶的看着夜倾城,在几日里暗处的观察下,他虽知道夜倾城性情淡薄,却不想她却如此说。   “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自称属下,否则…“夜倾城看着安林,笑着说道:“我也只要自称奴婢了。”若是要算身份,她怎么会怕他,尊卑尊卑,有尊有卑。   “属…我明白了。”叹了口气,安林即使有再多的不情愿也不得不答应,否则若是真听到夜倾城自称奴婢的话,他只怕会直接昏死过去。   “那你现在可以和我过招了吗?”淡淡的笑,夜倾城的眼睛注视着安林腰间的长剑,眼中跳跃的火焰仿佛在期盼着它的主人早日将它拔出,和她畅快淋漓的打一架。   长剑哎!在高科技极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别说长剑了,就是匕首都很少有人用到,枪支弹药已经彻底将它们取代,但是她却对古代中国的武器充满了向往,在当初专攻武器修行上,更是不顾养父的质疑,选了一把难以驾驭的长软剑,为了驾驭那难以操控,柔韧性极强的武器,她不得不用上比其他人多上五倍的时间呆在练功房内,无数次的疲劳过度昏倒在里面,却依旧执着的握着剑柄不肯放弃。   自己选择的路,即便是跪着,她也会走下去。   终究,她还是将软剑施的出神入化,彻底封住了所有人的质疑,更加得到养父的赞许…   “是。”仿佛明白夜倾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安林只得答应,心中则暗自提醒自己,点到即止,千万不能伤了她。   可是,当安林拔出长剑,夜倾城一个长鞭甩断他的剑鞘的一瞬间,安林体内所有的战斗细胞便在一瞬间被夜倾城激发,努力的控制压抑,却在夜倾城那步步紧逼,环环紧扣的连环攻击中被挑起了杀气。   剑法逐渐从防守转为进攻。   满意的看着安林的转变,夜倾城不由的扬起嘴角。   刻意的放水不是她要的过招,在对战之中只有百分之百的发挥自己的本领才是对对手的尊重,她自然是明白安林的估计,她不多语。却是以自己的经验,用那一步步紧迫盯人的招式将安林的杀意逼出。即便是他不想出全力,身体也已经不受控制。   侧身闪过甩来的长鞭,安林手中的长剑一转直取夜倾城面门。   浅笑,身子向后弯去,凌厉的长剑在她的身上窜去,猛烈的剑气带起她额头的留海。   安林即时抽身反击,握着剑的手却被夜倾城的长鞭缠住。   一个借力,夜倾城轻而易举的将远重于自己的安林甩飞了出去。   后背撞上墙壁,剑眉一皱,脚下一蹬墙壁,单手抽剑飞向夜倾城。   第二十九章 妃嫔   “笨蛋!”夜倾城轻笑,脚步轻移,长鞭施的出神入化,直接缠上安林的长剑,翻身一脚劈在安林肩头,将人压制在地上,长鞭一扯,冰冷的剑锋已然抵在了安林的脖子上。   “凌空虽然速度很快,但是相对的力量会减弱很多,对于攻击范围长的兵器,不适用。”夜倾城脸上扬起洒脱的笑意,宛如回到了曾经和雷克斯对战时一般,不由自主的点出对方的不足之处。   “……”安林难以置信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夜倾城,那陌生的笑容仿佛不是出自这几天来他一直关注的女子,有别平日里的浅淡漠然,那洒脱清爽的笑意让人不由自主的看入了迷。   “呵…抱歉,啰嗦了几句。“猛然发现被自己压住的是安林,而不是雷克斯,夜倾城美目微睁,起身拉安林起来。   安林收起自己的剑,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夜倾城。   这是南宫倾城吗?他第无数次的问自己,那般凌厉的攻势,毫无一丝破绽可言,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快很准的完美,他不由的疑惑,站在他眼前的女子,究竟是那个不被人关注的美人南宫倾城,还是一个被人细心培养的杀人工具。   他没有忽略夜倾城在过招时那双毫无温度,被杀气笼罩的眼睛。那不是一双柔弱女子可以拥有的眼睛,那冰冷的杀意,慑人的寒气,都让他不由自主的和杀手联系在一起,因为那些都是只能在那些杀人如麻,不含一丝感情的杀人工具上才能看到。   可是…她此刻的眼神又是无此的轻描淡写,之前所有的杀气仿佛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刚想要说什么,两人都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安林瞬间隐去身影,夜倾城则整理整理衣服,将黑色的长鞭收起来。   “那个叫夜倾城,你给我出来!”娇蛮的女声自门口传来,夜倾城见人家已经点名道姓的喊了自己,带着疑惑推门走了出去。   却见门外一个黄衣美人儿正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瞪着美目站在她的房前。   暗自皱眉,她有种麻烦找上门的感觉。   “你就是夜倾城!”那美人看见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高扬着声音问道。   “是。”夜倾城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子,精致的小脸,闪闪发光的眼眸,浑身上下充满了朝气与活力,一身华服已经透露出了她的身份。   妃子?心中冷笑。   “我是皇上册封的梅妃!你个小小的奴婢见到本宫还不下跪!”高傲的叉着腰看着夜倾城,梅妃傲慢的上下打量着她,摆明了是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的。   想给夜倾城难看,却不想夜倾城只是浅笑着,不卑不亢的轻轻行礼,并没有一丝恼怒。   “倾城给梅妃娘娘请安。”   夜倾城的乖顺让梅妃无法发作。   “算你懂事,你若想在这后宫待下去,自然要守这后宫的规矩。”梅妃扬着下巴走进夜倾城的房间,在宫女的服侍下在椅子上坐下,一副训示的模样看着随后走进来的夜倾城。   夜倾城低着脑袋站在梅妃的面前听着她的话。   心中则暗自感叹这深宫之内,即便是年岁尚小的女子,一旦成了妃嫔,也免不了纷争扰扰,只怕眼前的这位梅妃和南宫倾城的年纪相差无几,有些稚嫩的脸上却已经被心计所取代。   “这皇城后宫内,你要知道谁说的话算话,能在这里说声主事的话的女人除了皇后和婉妃便只有本宫,你要明白自己的立场。”梅妃一边喝着宫女端来的茶,一边训导着。   夜倾城冷笑,原来是来拉帮结派的,她以为呢。想必这位梅妃是想拉拢自己到她的阵营,才会来此“关照”她的。   “倾城明白。”敷衍的回话,她没有打算成为任何一方的势力,也没有加入哪一方的想法,她要的不是那些。   “明白就好。”梅妃以为她已经决定,面色缓和着点点头。   还想要同她说些什么,却被忽然闯入的人打断。   梅妃冷笑的看着闯进门的上官婉儿,挑衅的说道:“哟,什么风把婉儿姐姐都吹来了。”   “梅妃!”上官婉儿看着梅妃,又看看了夜倾城道:“我曾受过倾城的恩惠,所以想来看看她。”   “哦,是吗,婉儿姐姐真是知恩图报啊。”梅妃的话明显透露出讽刺的意味,起身。“既然婉儿姐姐有话要和倾城说,那么本宫就先走了,不打扰两位了。”   说完梅妃便领着侍女离开,在经过夜倾城身边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再看上官婉儿时,眼中已然是满满的不屑。   “倾城,梅妃没有为难你吧?”上官婉儿等走了之后赶忙走进夜倾城,紧张兮兮的问道。   被她莫名的关心弄的有些奇怪,夜倾城看着她,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那就好。”松了一口气,上官婉儿咬着唇片看着夜倾城。“我听说梅妃来找你,她一项生性刁蛮,我怕她对你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所以…”说着说着,上官婉儿便底下了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那似曾相识的模样,让夜倾城欲言又止。心里却为她的话感到惊讶,貌似她在担心自己不成?   “多谢婉妃娘娘关心。”虽然内心翻涌,夜倾城表面却依旧平静的说道。   “不要叫我婉妃…你可以叫我婉儿…我,我要谢谢你照顾环儿…”扯着自己的衣摆,上官婉儿忽然说到。   身子猛的一僵,环儿两个字敲响了夜倾城心中的杀气。   “我知道一直是你在照顾环儿,作为环儿的主子,我要代替她谢谢你。”上官婉儿扬起头看着夜倾城道。   “你既然是她的主子,为什么不管她的死活。”不受控制的攥起拳头,夜倾城努力的维持自己的理智。   “我,我对不起环儿…”鹿儿般的眼睛逐渐通红,泛着泪光垂下脸,上官婉儿的声音已经满是哭腔。   “身为环儿的主子却帮不了环儿,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尽折磨,却连保住她性命的能力都没有,是我没用。”嘤嘤哭泣,上官婉儿捂着自己的脸,任由泪水自指尖滑落。   想起那个口不能言的女孩,夜倾城的胸口就不由自主的隐隐作痛,上官婉儿的话敲开了她刚刚愈合的伤疤,那个在自己的照顾下日渐康复的环儿,却不明不白的死了,她甚至连她的尸体都没有看到。   看看身边的上官婉儿,那与妹妹颇为相似的脸,此刻已经哭的梨花带雨,心中忍不住的泛起怜惜之意,下意识的伸出手抱住她,宛如哄妹妹一般的安慰她。   夜倾城不知道上官婉儿所说究竟有几分实话,她又是否真如她所说的后悔环儿的死,如果她的话属实,那么杀害环儿的凶手便只有皇后一个,若真是那般,她不会在意皇后对自己的刁难,可是杀害环儿的人,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第三十章 姐妹   自从那日同安林过过招之后,夜倾城仿佛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对手,每天都要拉上安林斗上几百回合。安林每每只能苦着一张脸,硬着头皮同她对战,内心却因每次一被她击败而备受打击。   想他也是影卫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却被她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打得落花流水,说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可是夜倾城的功夫皆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不但武功套数怪异,那些看似乱无章法的招式却每每将他的四门紧紧拿住,每一招每一式看似都无用,却都是根据敌人的弱点进行追击。   越是同夜倾城相处时间久,越是对夜倾城的身份充满了怀疑,别说南宫倾城是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就是会些武功,也绝不至于将他这个帝王身后的影卫打的如此狼狈,每次自己被打的气喘吁吁时,夜倾城也只是呼吸微乱。   那样深厚的根基,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可以练就的。   即使心中再多的疑问,安林也绝不敢对夜倾城提起,她那一口伶牙俐齿,虽话语不多,却每字每句犀利异常,自己本就是个不擅言语的人,若是跟她对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夜倾城总在打败他之后指出他的种种不足之处,更是毫不吝啬的帮他改善招式。安林恍惚间有种错觉,自己并不是皇上派来保护夜倾城的,而是夜倾城被皇上派来提升他能力。   而这种荒谬的想法很快被安林打落。   两人这才刚告一段落,夜倾城还未来得及换下身上的衣服,便看见门口一抹纤细的身影正朝这边跑来,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正喘着气的安林,后者点点头,自动隐去。   “倾城!我带的桂花糕,我们一起吃。”上官婉儿扬着甜丝丝的笑容,提着精致的篮子走到夜倾城的面前。   心中一叹,夜倾城对她微笑。   这个婉妃不知是不是中了邪,每日定点的到她的小别院报道,也不见她带一个宫女侍卫,每次都是独身一人跑进她的地盘,小脸灿烂的拉着她东拉西扯,更是热情的把御膳房给她准备的点心带来与她分享。   夜倾城也不是没有想过婉妃是刻意的拉拢自己,可是她又感到好笑,据安林所说,这帝王后宫正处于三足鼎立的状态,首屈一指的东宫皇后,再者便是备受宠爱娇蛮任性的梅妃,最后则是自己眼前这个看似毫无心机的婉妃——上官婉儿。   她到是奇怪,三宫之中皇后对她的厌恶最不掩饰,梅妃也同她摊过牌,而婉妃却什么也不提,更没有和她说过这后宫之事,毫无心机,天真烂漫的和自己说的都是女儿家的事情,时而出现的娇憨模样总让她时不时的想到自己的妹妹樱朵。   若是樱朵在此,想必也和她一般这样拉着自己,整天说个不停吧。   “倾城,你在想什么?”小手在夜倾城的眼前挥了挥,上官婉儿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她。   “没,没想什么。”注意到自己又失神了,夜倾城浅笑。   “倾城,你长的真好看,以前别人都说我长的很好看,可是我觉得你比我好看多了。”吃着一块桂花糕,上官婉儿看着夜倾城浅笑的精致脸庞感叹的说。   看了看上官婉儿的笑脸,夜倾城忍不住拍拍她的头,自己对妹妹的思念,仿佛无形之中转嫁给了眼前和樱朵有着相似面庞的她。   被夜倾城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的有些呆,上官婉儿拿着半块桂花糕傻傻的看着夜倾城。就算她几日里常常来骚扰,夜倾城也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却不想今天居然鬼使神差的拍了拍她。   “怎么了?“看着她一脸呆呆的模样,夜倾城不由感到好笑。   “倾城!你碰我了也!我好开心,你是不是已经把我看做好姐妹了呢。”激动的长大眼睛看着夜倾城,上官婉儿笑的格外灿烂。   “嗯。”心中不再多想,即便是眼前的纯真都是伪装,她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她意不在后宫之争,即使她们的纷纷扰扰,纠纠缠缠也与她没有多大关系。   夜倾城点点头,笑的温柔。   “啊!倾城,我好高兴,你是我入宫之后唯一一个姐妹。”上官婉儿直接扑倒在夜倾城的身上,猛的撞击让夜倾城一时失察,两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揉着被地撞痛的后脑勺,夜倾城一只手扶着上官婉儿站起来,她这爱冲动的个性到是和樱朵如出一辙。   “倾城,你以后答应我叫我婉儿哦,不要再叫我婉妃了,我们是好姐妹对不对!”上官婉儿一边扶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拉着夜倾城的手期待的看着夜倾城。那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就如同可怜的狗儿一般,让人心生怜悯。   点点头,夜倾城有丝感悟,为什么这北爵国的三个男人都会为上官婉儿心驰神往,她这般纯真讨喜的性子,怕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当然和她隶属后宫的女人们除外。   而自己…   本就无心这三千佳丽的后宫。   耳边都是上官婉儿叽叽喳喳的话语。夜倾城的心思却已然飘远。   席斯侬,我说过你做到,你又如何做给我看。   这后宫三千,你放的下谁?   位高权重的皇后?   还是娇蛮可人的梅妃?   又或者是让你不顾兄弟情意抢来的上官婉儿?   你的承诺,又骗的了谁。   你想要骗的,究竟是我,还是你自己。   心里的凉意蔓延开去,夜倾城却没有注意到上官婉儿正看着她的脸。   暗中注视着一切的安林在上官婉儿和夜倾城双双落地的时候握着长剑的手不禁握紧,锐利的眼睛里却浮现出担忧之色。   垂眼思量片刻,再看一眼失了神的夜倾城,安林一个闪身离去。   他应当找一上皇上了。   ——————————————————————   第三十一章 愁思   “安林,找朕何事?”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席斯侬顿了顿手中的笔,却没有将视线从奏折上移开。   “安林叩见皇上。”隐身暗处的安林直接跪在书桌前。   “嗯?你不好好的照看倾城,来朕这里何事?”席斯侬并没有抬头,只是平和的问道。   “皇上,近日里上官婉儿和倾城小姐走的甚近,这样是否…”   “你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席斯侬终于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着跪在桌前的安林。   “是。”安林点头,抬头看向席斯侬,却发现那双眼睛里蕴含着浓浓的笑意,虽是笑意,却不由让安林骨骼发毛。   “这皇宫之中有何事能瞒的了朕,安林你说呢?”起身走到安林的身前,席斯侬背着双手看着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底下头去的安林,唇边的笑意有些寒意。   心中一惊,皇上的话无疑是在告诉自己,他已经知道上官婉儿同夜倾城交好的事情了,可是却不动声色,若不是自己今日贸然前来禀报,怕是万万想不到皇上已经知晓。   可是…   “安林,尽好你的本分,朕吩咐你做什么,你只管做好便可,其他的事情不必你多问。”温柔的声音回荡在书房之内,安林却丝毫感觉不到那股似水的温度,抬头看着皇上。脸上依旧是那张一百零一号的无害笑容,却又有一丝不同。   “安林遵旨。”收起心中的不适,安林警告自己,自己不过是北爵皇帝影卫,他所要做的便是听从席斯侬的命令便好,其他的事情全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   只是…心中不由自主的对夜倾城的事情格外关注…或许这就是他们影卫天生的忠诚感吧,虽是席斯侬的影卫,可现如今他已经被送给了夜倾城。   “你可以回去了。”挥挥手,席斯侬走向书房的门,推开的瞬间,安林已经从书房消失。   温暖的阳光照在席斯侬俊美绝恋的脸上,温柔的笑着,眯阖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让人疑惑,让人痴迷。   手指抚弄,一支玉钗在他的掌心驻留。蝴蝶飞花,正是那支已经被夜倾城变卖的蝴蝶玉钗。   安林离开夜倾城早已发现,从小便被养父严格调教的她,早就对周身的环境有着敏锐的观察,那几日来常在左右的微弱气息悄悄消失,她又怎会不知,却好奇,一项尽忠职守的安林居然会悄悄离开,真不知是去做什么了。   上官婉儿同自己嬉闹了一番,竟然困意起,趴在夜倾城的腿上沉沉睡去,面对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夜倾城只得叹气,貌似这个婉妃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此刻她就在她的小殿,她的身旁,若是过去,她怕早就有无数种方法让她不知不觉的从这世间消失。   伸手撩去上官婉儿脸侧的发丝,夜倾城轻叹。   谁能想到她这个杀人如麻的现代杀手,到了古代却变得如此多愁善感,别说是杀人了,连自己的姓名也险些丢在了那冥王府。哪里还有曾经的狠绝,莫不是,人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心性也得以收敛了吗?还是说,没有了养父的命令,隐藏在她体内的嗜血猛兽也终于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现在樱朵在做什么?是否已经从自己死亡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雷克斯又是否按照自己的话,好好照顾他,若是没有雷克斯的照顾,养父怕是不会再要樱朵了,没有了被威胁的自己,樱朵这颗筹码也就失去了存活的意义,对于一项冷血狠毒的养父而言,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便只有一个字——死。   她存活的意义便是让妹妹安然的活下去,可是,却不想樱朵她…   心口猛的一抽紧,疼的她闭上眼睛。   漆黑的眼前却浮现自己受伤前的一幕,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着胸口的衣服,她仿佛感到自己的心脏要破开皮肉蹦出来。   顿顿的疼,锥心刺骨也不过如此。   苦笑,自己何必再去回忆过去的纷纷扰扰,时间已经回溯,她到的不是阴曹地府,却是百年前的陌生王朝,在这个时代,她记忆里的所有人都尚未出生,又何苦让她独自一人伤神。   “倾城?”夜倾城的动作唤醒了睡在她腿上的上官婉儿,她抬起睡意朦胧的脸,看着一脸伤痛的夜倾城,那抹来不及掩饰的悲伤,让上官婉儿不由的张着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张脸上,从未出现过那样悲伤的表情,仿佛心伤神痛,被抽离了灵魂。   “倾城你怎么了?”娇软的小手爬上夜倾城的脸,想要抚平她眉心那扰人的愁川。   “没事。”莫过脸,夜倾城有些狼狈的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浅薄的笑意恢复在她的脸上,那片刻的愁思只容她一人收藏。   “你不开心?倾城,不要不开心好吗?”仰着忧心的小脸,上官婉儿看着夜倾城恢复正常的表情有些担忧的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罢了。”即便是和她说了,她也不会明白,她本不是这世间的人,不过是一抹游魂错上了倾城美人的身。   “倾城,我刚来皇宫的时候也常常会想念过去的人,可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北爵皇宫进来难,出去更难,我从进宫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半步。”上官婉儿拉着夜倾城的手说道,小脸上一片愁容。   听着她的话,夜倾城不由的去想,她所想念的人是否是席冥肆,还是那个和她有缘无份的席夜冕。   一个女子却纠葛了数人,难怪要说这红颜多祸水了。   “倾城,笑一笑,我跟你说好玩的事情。”上官婉儿怕是也触及了伤心之处,眼神暗了暗,却忽然扬起灿烂的小脸将阴霾一扫而空,强打精神的说。   夜倾城自是明白有些话不必刻意说出,点点头,也顺着她转移话题。   “你可知除了我们北爵过之外的其他三国?”上官婉儿笑着说道。   夜倾城本着不知道便少开口的原则摇摇头,开玩笑了,她除了这北爵之外,哪里还知道别的国家。   “我入宫前也不知道,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古代女子本就保守,女子无才便是德怕是哪一个朝代都是被奉行的。   “除了我们北爵之外,还有三国,分别是西疆,东炎和南遥。而我要跟你说的有趣的是南遥。“上官婉儿看着夜倾城继续道:“你可知这南遥国君是什么人?”   夜倾城诚实的摇摇头。   “南遥国君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哦。”上官婉儿嬉笑着公布答案。   女皇?!夜倾城感到惊讶,这古时候居然还有女皇,貌似她所知道的女皇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则天”。   “很惊叹对不对,不过南遥就是很奇怪,历代的国君都是女子,我们这是皇帝,他们那里是女帝。”上官婉儿一边神采飞扬的说,一边看着夜倾城。   “历代…”夜倾城轻笑,看来各国的风俗到是不一样,女皇继位也有。   看来,她有必要让安林帮她补习一下尝试了,这四国之势,她到是有兴趣一闻究竟。   第三十二章 四国   “倾城小姐想要了解四国之间的事情?”被唤出来的安林看着正在桌前翻弄史书的夜倾城,颇为疑惑,不知为何,倾城小姐忽然对四国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但让他从书库搬来了许多史书,现下更是直接向他询问四国之事。   “没错,你方便同我说说吗?”夜倾城放下手中的史书,问道。安林是北爵皇帝的影卫理应对四国之事颇为了解,但是同样因为他是皇帝的影卫,恐怕有许多事情他不易出口,所以她并不为难他,只有他可讲之事她才问,若是违背了影卫宗旨的事情,她便不会多问。   “可以。”夜倾城虽看似冷淡,却同样的善解人意,安林在她左右侍奉的这段时间里,她不曾为难自己,当然除了那次的过招比试,夜倾城一项很顾虑他的限制和身份。理所应当,安林对夜倾城也逐渐放宽了界限,只要不触及北爵皇室的秘密,他都会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问你搭,若有不方便说的事情,你便闭口不言,我自当不会多问。”夜倾城满意的笑了,安林是个很老实很尽忠职守的人,即便是下放到她的身边,依旧是尽职的很。   点点头,安林很赞同她的方法。   “我先问你,这四国的势力悬殊如何?”撑着下巴,夜倾城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安林为她解惑。   “四国而言,南遥最弱,西疆崇尚蛮力,东炎最强,北爵居其次。”安林老实回答。   “据说南遥是女皇制度?”上官婉儿的话回荡在脑海里,夜倾城问道。   点点头,安林解释:“南遥历代由女子继承帝位,由女皇统治国土疆域。同北爵一样,北爵的国姓是席,南遥的国姓为柒,西疆国姓为战,东炎国姓东方。”   “柒…”脑海中仿佛闪过什么,却快的来不及碰触,夜倾城眯着眼睛沉思。   “四国国姓是否除本国皇亲国戚之外,其他任何国家和人民不得使用?”夜倾城问道。   “正是如此。”安林点头。   “北爵与哪一国关系最好?”夜倾城找不到心中一闪而过的东西,便作罢,不在深思。   安林噤声不语,眼睛只单看着夜倾城。   “也罢,你同我说说这四国之间的风俗习惯好了。“夜倾城发现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国邦之间的友好关系又岂是表面能看的出来的,安林是影卫自是知道暗地里各国之间的利害关系,但是若他开口,必定会触及很多不可见人的秘密。   安林也知道夜倾城懂事理,两人便避开之前的话题,对四国风俗习惯进行了一番讲解。虽然对夜倾城满腹怀疑,却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夜倾城不是恶人,只是奇怪,她居然连北爵的基本风俗都不知晓,听的一脸惊奇,若说他国之事她不了解尚且说的过去,可是,就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也不至于连自己国家的风俗都不清楚。   再加上她那诡异强劲的武功,安林对夜倾城已经起了排山倒海的疑惑,早就该这些禀告给皇上,毕竟夜倾城的真实情况和他们之前调查的相去甚远。可是却每每在见到皇上之后就将此事跑到九霄云外,丝毫不曾提起夜倾城会武功之事,自己如此怪异的举动,着实让耿直的安林颇为苦恼。   夜倾城一边听的津津有味,一边感叹这里的风俗和她过去所知道的任何一个王朝时代皆不同,认真的听,细细的记录在心。   虽说她身形单薄,对外物没什么兴趣,但是来此时代将近两个月,辗转南宫府,冥王府,北爵皇宫三个地方,若还是对什么都一知半解着实不符合她的风格,知道了自己的位置,她理当对周遭的一切做一番透彻的了解。   这也是她做杀手养成的习惯,若是对所在环境的陌生,往往会导致任务的失败,更甚者,不但任务无法完成,就连自己性命也会平白送了去。   一下午的时光很快被这样消磨下去,安林第一次说这样多的话,口干舌燥的喝干了两壶茶水。   夜倾城这才放他一马,自个走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伸伸懒腰,坐了一下午,身子骨都仿佛僵直了一样,在这里的一个半月,自己也逐渐熟悉了这副崭新的身体,虽然这南宫倾城的身子资质欠缺,但是在自己的仔细调养和调教之下,也逐渐上了路子,虽还未曾还原她曾经百分之百的状态,却也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加之这些天来和安林的过招拉开了骨骼韧带,这样的身子完全可以出席猎杀的任务。   眼中浮现冷笑,时机已然成熟,待报复的对象确定之后,她便可兑现对环儿的承诺,以血还血。   是皇后还是婉妃,她自当会亲自弄清楚。   收紧手掌,她虽没有这古时候的轻功绝技,却学的一手二十一世纪的跑酷,虽不能踏水而行,却也可徒手从三层楼顶轻松跃下,要在这皇宫之内飞檐走壁也不是不可的事情。古人有古人的奇招妙计,她自有她的独树一格。   若是没有本事,她又怎会拿下养父的暗杀组织头号杀手的名牌,又怎能保得妹妹衣食无忧,享尽大小姐般的奢侈生活。   毕竟,她们只是孤儿出身,若不高出他人十分,又怎得那些生活。   心思飘远,眼眸低垂。   风中飘过不自然的风声,顺着声音来源望去,院墙之上,已然有人矗立在上,凌风而立,英姿飒爽。   “倾城,几日不见,你到是日渐动人了啊。”熟悉的声音自高墙之上传来。   夜倾城断了呼吸,瞠目看着那怡然自得的人,修长的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数日不见的容貌印在她的眸子里,闪烁不定的美目充斥着波光。   心,陡然一震。   时间凝固了一般,四目相对。   几丝愁川涌动。   第三十三章 恐惧   “冥王爷。”   失去片刻的声音终于找回,夜倾城惊讶的发现自己在面对席冥肆的时候,体内的血液不由自主的发冷,若不是自己惊人的意志力制止她作出过大的举动,她恐怕已经忍不住发抖了。   恐惧的种子,已经被植入她的心底,刮不去,抹不掉。   “呵,你到是没把你原来的主子忘了啊,本王是不是该高兴呢?”薄薄的唇边勾勒出一抹邪肆的微笑,修长的身子轻轻一跃而下,瞬间便来到了夜倾城的身前。   高大的身子凑近夜倾城看似平静无波的脸,只是她眼底闪烁的水泽出卖了她动摇的内心。   “倾城,几日不见,本王到是想你想的紧啊!”邪肆的话语方一出口,席冥肆便涌出放肆的邪笑,一把环住夜倾城单薄的身子,不顾她的反应,霸道的封住她微启的红唇。   他在做什么!   夜倾城震惊的瞪着近在咫尺的俊挺面容,身体像被定住一般,明明心中想要一个过肩摔把这个混账王爷摔在地上,却连一个手指都动不了。不但如此,随着他越来越深入的亲吻,她的身子便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小看了在冥王府那些残虐的日子对她的影响能力,甚至在那个时候,将席冥肆的身影同养父重叠。   “倾城,你果然是本王看中的人。”手掌穿过她的纤腰,将她抱紧,席冥肆高傲的看着夜倾城微红的小脸,轻佻的伸手执起夜倾城尖削的下巴。   这腰,好像比过去更加纤细了一般。席冥肆感受着手臂见不禁一握的腰肢,不由自主的想到。   “王爷!请不要忘了,王爷已经将倾城送给皇上了。”提醒自己不要被心底涌出的恐惧所吞噬,夜倾城率性的甩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无波无澜的眼睛清冷的看着席冥肆的眼睛。   “倾城,你真是无情啊,才离开冥王府几日,便敢对本王说出这般放肆的话来。看来,本王有义务替皇兄好好调教你一番,省的到最后,皇上怪罪本王调教不当。”夜倾城再熟悉不过的残忍笑容再次浮现在席冥肆的嘴角,在她来不及动作的瞬间,席冥肆已然点了她的穴道,死死的将她所有的反抗化作零。   “虽然不知道你那次的袭击是这么一回事,但是为了方便本王的调教,你还是给本王老实一点的好。”席冥肆将夜倾城横抱起来,放肆而笑,迈着大步将夜倾城抱入房内,大脚一踹将两扇单薄的门闭合。   毫不怜惜的将夜倾城丢上床,席冥肆居高临下看着夜倾城那双美目之中闪烁的惊恐,宛如一只待宰的猎物,无助的面对即将吞噬自己的猛兽。   “啧啧,皇兄几时成了柳下惠,你居然还是清白之身!”撕去夜倾城的衣袖,雪白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之中,那一抹守宫朱砂赫然的点在上面,无丝毫损伤。   “王爷!”紧咬齿贝,夜倾城恨不得现在可以活动自由,将这个席冥肆宰了去,怎奈自己对那高深莫测的中国点穴毫无所知,不得已被克的死死的。   “嘘,你该知道,本王不喜欢多嘴的女人。”手指抵在夜倾城的唇间,另一只手却冷冷的点了她的哑穴。   席冥肆的脸上笑意尽褪,留下的只是冷酷之色。   瞪着席冥肆,夜倾城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浑然见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心中懊恼不已,自己本是有反击的机会,却因心底对席冥肆残留的阴影而丧失了绝佳的机会。   “倾城,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你妄想从本王的手中逃出。”捏着夜倾城的下巴,席冥肆勾勒出冷血的笑意。   低下身子,高大身子笼罩在夜倾城的身躯之上。   “你猜,本王若是在这北爵皇宫内要了你,皇兄会怎样处理你?呵呵!”残忍的笑声穿刺过夜倾城的耳朵,瞠目看着席冥肆越来越狂放的笑意,虽然想要说他不敢作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夜倾城心中却知道,他既然胆敢这样恐吓自己,自然有实行它的可能。   更何况,她并不觉得席冥肆有畏惧皇权的可能。   俯下身子稳住夜倾城的唇片霸道的掠夺她口中的空气。   夜倾城闭上眼睛,只得心中祈祷。   安林已然在席冥肆来的第一时间悄然离开,想必是了解席冥肆的嚣张气焰,自去搬救兵来了。   此刻她只能祈祷安林的速度够迅速,不然,她这次怕是阻挠不了这只放肆的猛兽了。   馨香窜入口中,席冥肆疯狂的抢夺她的每一丝气息。   漆黑的眼中浮动着沉迷之色。   “嘶!”   身子一凉,席冥肆已然粗暴的撕去夜倾城蔽体的外衣,只剩下单薄的里衣包裹住那袭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   席冥肆的黑眸越加深暗,放开她的唇片看着身下的她。   那双再熟悉不过的黑眸,充满了掠夺的气息和残暴的虐意,夜倾城连呼吸都变得迟缓起来。   “倾城,你是本王的,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如同恶魔的宣告,夜倾城仿佛看到了地狱的魔鬼正在自己的眼前吞吐猩红的舌头,舔舐她支离破碎的灵魂。   熟悉的血腥味。   震惊的黑眸。   暴怒的低吼。   鲜血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是谁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是谁在低声冷然一笑,刺耳异常。   又是谁发出惊呼,惊声唤道:   “倾城…”   温柔的眸子,溢满了担忧,逐渐放大的俊美容颜。   天暗了下去。   第三十四章 激流   当安林将席斯侬带到夜倾城住的小殿的时候,两人虽在门外,却已然听见席冥肆暴怒的低吼,血腥味在空气之中挥散开来。安林尚且未来得及动作,身边的席斯侬便如同一阵旋风一般扫过,“锵!”的一声踹开门。   席斯侬却被眼前所见止了脚步。   “倾城…”看着那浑身浴血的人儿失去意识的倒下,席斯侬的发现自己的心脏有了一丝的停顿。   “快!快传御医!”席斯侬大步上前,却是扶着有丝仓皇的席冥肆。   “可恶!”捂着自己肩膀,席冥肆咬牙切齿的看着已然昏过去的夜倾城。   她居然自行解开了穴道!   甚至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一掌戳窜了他的肩胛骨,他简直难以置信,这个曾被他几番蹂躏的女子,居然会有如此狠辣的招数,在瞬间穿刺皮骨。当他伤口的鲜血喷溅而出,她赫然间成了血人,他却见她的唇上绽放出一朵嗜血的笑意。   一股杀意自她的笑容里挥发出来,一如在冥王府的那一晚,她一反常态的想要击杀他。   扶着席冥肆,席斯侬果断的连点他数处大穴,止了伤口的血,在御医到来之后便将人交了过去,自己则留在了夜倾城的房间,将倒在血泊之中的她横抱起来。   “皇上。”安林看着席斯侬毫无表情的脸低唤。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席斯侬不看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夜倾城问。   “属下该死。”扑通一声跪下,安林明白,皇上已然知道夜倾城会武功之事,不然凭她一个弱女子,又岂是席冥肆的对手,将席冥肆伤的如此厉害,又岂是一般身手可以办到。   “自行领罚去吧。”径自抱着夜倾城离开房间,独留下依旧跪着的安林。   “是…”   将夜倾城抱回自己的寝宫,席斯侬温柔的将她放在床铺之上,轻柔的褪去她染血的里衣,当她完美无瑕的胴体绽放在他眼前时,他的嘴角却嚼着玩味的笑,俯下身子,挑起她的下巴。   轻轻落下一吻便离开,大手一挥将锦被同她盖上。   倾城,你是第一个让冥肆留这么多血的人,即使征战沙场,那个被人换作罗刹的男人也不曾受过这么重的伤。   眼底划过笑意,席斯侬决定去看看那个不守规矩,擅闯后宫却被夜倾城反咬一口的弟弟。   刚一踏进房间,便听见席冥肆那暴躁的咆哮,老御医吞咽着口水替这个性情暴躁的王爷包扎伤口,看见皇上驾到,如同见到救兵一般的赶忙下跪请安,赶紧处理完席冥肆的伤口禀告了几句便迅速的退下。   房间内,只剩下兄弟两人。   “你真是越来越不守规矩了。”轻叹一声,席斯侬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皇兄见怪了,臣弟一项如此,皇兄又不是不知。”冷笑一声,却牵动了肩部的伤口,一滴冷汗从额间滑落。   “朕自然知晓,不过却不曾见你吃如此大亏。”斜支着下巴,席斯侬好整以暇的看着席冥肆难得吃瘪的模样。   “那真是让皇兄见笑了啊。”席冥肆讽刺的说道。   如此失颜的事情居然被他看到,自己的心中已然恼火,更气恼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有这样的能力将自己伤的如此厉害,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他的颜面扫地。   “冥肆,虽说你与朕是兄弟,但是这皇城后宫可不是人想进就进的。”席斯侬并不恼火,淡淡的开口。   “再者,今日你入宫忙的是边疆军事部署,怎就擅自闯到后宫去了。”今日要他入宫为的是商议朝事,却不料在商议之后,居然无辜失踪,若不是安林来报,他到真不知道,他那个一项心高气傲的弟弟,居然会跑到后宫作乱。   怎么?想要教训他了是吗?!席冥肆却不答话,反问道:   “皇兄,臣弟到有一事问你,你若不喜欢夜倾城直说便是,不用估计臣弟的脸面,直接将人丢回我冥王府便可,何必放在这后宫占地方。”他的笑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啊。   “何出此言?”席斯侬的眼神微变,不动声色的等待他下面的话。   席冥肆冷笑一声道:“臣弟今日看倾城的守宫朱砂任在,想必皇兄任未碰过她,倾城进宫半个月,皇兄却如此礼待,自是对她没有兴趣。”   如此美人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边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他到是不信,夜倾城有着远比上官婉儿还要美上万分的美貌,皇上会毫无反应。   “冥肆,你的意思是否是怪朕没有要了倾城?”轻飘的看了他一眼,席斯侬不疾不徐的回会问,淡淡的语气却使得席冥肆眼神一怔。   “皇兄真是开玩笑了,莫不是因为婉妃现在已有身孕,皇兄要专心照料她的情绪?”席冥肆恢复邪肆的笑,率性的在桌子上坐下,不敬的看着席斯侬说道。   “你的消息到是灵通的很。”温柔的笑意陡然冷了几分,无害的俊美脸容依旧,却让人微微升起畏惧。   上官婉儿怀有身孕的事情他严令禁止对外宣扬,知道此事的也只有上官婉儿,他和一个资历深厚的御医而已。席冥肆又从何而知?   “你若是没事还是早些回府的好,今日你擅闯后宫之事朕不予追究,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席斯侬起身,说罢便要离开。   眼神满满的冷笑,席冥肆看着他离开的脚步,也从桌子上跳下。   “皇兄,你这深宫后院尽养一些稀奇猛兽,你到不怕半夜被吃了去?”席冥肆吊儿郎当的倚着门,看着席斯侬的背影顿了顿,薄唇化开笑意。   那张万年不变的无害小脸,他到是真想看一看变得扭曲的那一天。   “你当是谁,吃了谁?”轻柔悦耳的嗓音飘过,席冥肆顿时失了笑意,冷冷的看着他离去。   ——————————————————————————————   第三十五章 七方   夜倾城张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的一切是那般陌生,坐起身子,锦被自身上滑落,胸前一片凉意。   猛的扯回被子,她赫然间发现自己未着寸缕,脑海中回放的画面让她不由的瞪大眼睛。   但是手臂的守宫朱砂却抹去了她所有的担心。   “安林?”下意识的呼唤隐藏左右的影卫,夜倾城对安林的存在已然形成一种习惯。话出口许久,却依旧不见那个严谨的人影出现。   撑起身子,夜倾城很轻易的感觉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即使身体上并没有血迹,那浓重的腥甜之味却依旧存在,覆盖住她的全身,如影随形。   她做了什么?头脑有些发重,夜倾城光裸着身子走下床。   依稀记得席冥肆封了她的穴道将她压在身下,肩膀上残留的淤青也提醒着她一切是事实不是梦境。   可是…之后呢?   脑子有着片刻的混沌,模糊的记忆里残留着刺眼的鲜血,席冥肆暴怒的咆哮,紧紧的箍住自己的脖子,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她仿佛看到有一抹修长的身影从门口闯入,担忧的眸子蕴含着陌生的光影,熟悉却幽远的唤着她:倾城。   是谁?   赤着脚走在冰冷的低上,她顺手扯下幔帐的华丽布帘,手腕妖娆的挥动,轻轻缠绕,包裹住她一丝不挂的身子。   环顾房间,奢华异常,相比冥王府,席冥肆的寝宫有过之而无不及,床头之上一把宝剑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异常长的剑鞘引起了她的好奇,伸手取下,“噌”的一声拔出剑鞘,银光闪闪的剑身摆动着优美的弧度。   软剑!夜倾城的眼睛不由一亮。   “你喜欢那把剑?”温润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夜倾城猛然回身,却发现一袭白袍的席斯侬斜倚着门,微笑的看着她。   “皇上。”眼中的意外一闪而过,夜倾城将剑收回剑鞘。   “倾城,我说过了,私底下,你不必叫我皇上。”席斯侬轻轻摇摇头,方才沐浴完,回宫想看一看睡美人起来了没有,却发现她已经醒了,身上还围着他宫里的布帘,虽不成衣,却显得格外的诱惑,长布自她腋下穿过包裹住她的美好,却将她的香肩暴露在外,大片的美肌显露在空气之中。   然而,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她拔出他的软剑之后露出的惊艳表情。如晨曦绽放的花蕊,美的让人不舍移开视线。   “喜欢它?”席斯侬走到她的身边,接过她手中的软剑问道。   “很棒的做工,不论是韧度还是尺寸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她对软剑有着近乎疯狂的痴迷,软剑一项是她夺人魂魄的利器,她对它的珍爱不输对妹妹的照顾,对杀手而言,他们的武器就是他们的另一个伙伴,有句话说的妙:“不怕虎一般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若是没有好的利器,即使你有凌厉的身手,依旧免不了双拳难敌四手的情况。   见血封喉,她一项真爱自己的武器,因为那是确保她完美完成任务第一要素。   然而,她却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软剑居然鬼使神差的折断,震惊与疑惑之间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好眼力,这把软剑是七方利器之一,破敌千万,却依旧血不沾身。”席斯侬抽出长剑,剑身印射出的光辉照亮他赞赏的眼神,珍爱的看着手中的软剑。   “七方利器?”陌生的词语勾起了夜倾城的好奇心。   “七方利器是天下第一兵器大师——茗嘉所铸,每一件都是世上难得的利刃,若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吧。”席斯侬笑着将剑收回剑鞘,拉着夜倾城在一旁坐下,撒有对她大谈一番的架势。   “这七方利器皆不同,分别是长剑——青玄,弯刀——血月,金弩——破日,利刀——战神,短刃——玄煌还有就是这把软剑——银辉。”低头看着手中的软剑,席斯侬笑着解释。   “七方?你为何只说了六件?”夜倾城没有遗漏他少说的一件。按照“七方”的数字而言,兵器应该是七件,可是席斯侬却只说了六件,这委实有些奇怪。   席斯侬看着夜倾城那张精致的脸上出现的好奇,轻笑一声。   “可能是一个遗憾吧,茗嘉在铸造第七件兵器的时候死了,所以剩下的那件兵器并没有出来。”   即使少了一件,但是世人却已然叫那六件兵器为“七方”。   “这仅存的六件,有两件在我北爵,其余四件分布在其他三国。青玄你那日也见过了,这银辉也是其中之一。”席斯侬忽然将夜倾城的手拉起,笑着将那银辉交到了夜倾城的手中。   “你既然喜欢,便送你。”   初见银辉时她满眼的惊艳,他便知道她爱煞了这把软剑。   “为何送我?”夜倾城抬眼看着席斯侬,如此神兵利器他为何不自己用,如果真如他所言“七方”如此珍贵,他为何还慷慨的赠与她。一个帝王,身边有一把利刃在手,不也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我擅长用鞭,这软剑许久不用。放在这里也只能当个摆设而已,那样岂不是很浪费?”煞有其事的对这夜倾城眨眨眼,席斯侬放声而笑。   “真的要送我?”夜倾城知这软剑来头不小,他如此轻易的送她,她倒有些惊讶。   “我说了,你既然喜欢,自当是送给你。”席斯侬抓着夜倾城的纤纤玉指将银辉抱住,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道。   “谢谢。”有丝恍惚,夜倾城从未接受过别人的礼物,呆愣了片刻,有些迟缓的道谢。手中握着宝剑,低头细细查看,宛如稀世珍宝一般的浮现出珍爱的眼神,温和的如同对待情人般。   一时间,席斯侬斜支着下巴,看的有些入迷。不曾想,那张淡漠贯了的脸上,也会出现如此强烈的神韵,虽内敛,却让人从她那低垂的眼眸中读出热爱之意。他却一直当她的性情淡漠,情绪从未曾出现过大的波动,而今看来,却获得了意外的收获。   “不知那未完成的第七件利刃会是什么。”抚着精美的剑鞘,夜倾城无意识的低语。   席斯侬的笑意加深,唇边的弧度扬起,温柔的眸子微微闪动。   “谁…知道呢……”   ————————————————————————————————————   第三十六章 妃斗   将长剑放在手中把玩许久,夜倾城终是不舍的将其收起,席斯侬既然送她软剑,自是知道她会武功之事,不过她却不觉有什么,毕竟安林对她的身手甚是了解,身为帝王的影卫,安林会向席斯侬报告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夜倾城看了多久的剑,席斯侬便看了多久的她,见她回过神,自是笑着说她痴迷。对外吩咐了一声,叫宫女拿来干净的衣服。   夜倾城接手,却发现拿衣服的宫女正是与自己同住宫女馆的小宫女,小小的身子还未长成,有丝紧张的捧着手中的衣物,小小的脑袋低垂着,不敢抬头看一眼。   “倾城,你认识她?”斜支着脑袋看着盯着小宫女的夜倾城,席斯侬问道。   “曾一起住过。”夜倾城接过衣服,看见小宫女偷偷瞄过来的一眼,被她抓个正着,如受惊的小兔子,赶忙的收回视线。她轻笑,自己几时成了洪水猛兽,居然她如此惧怕。   “退下吧。”席斯侬没有多问,遣小宫女离开。   抱着衣服,夜倾城看着一脸笑意的席斯侬。   “嗯?”席斯侬看看她淡漠的脸,笑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倾城对我还这般见外啊。”关上门时,席斯侬率为戏谑的声音传来。   不里他的调笑,夜倾城径自脱下身上简易的“衣服”,将衣服穿上。华美的月牙白,简单的紫色滚边裙摆,两抹浅紫羞花点缀在蝴蝶袖口,举手抬足间,夜倾城宛如一支翩翩起舞的蝴蝶,美的好生动人。   打开门,却见席斯侬正靠着门上,这一开,却使得他身后无依靠,直接倒像夜倾城。   轻轻一个侧身,夜倾城任由他倒像地面,美目充满笑意地看着随之倒下得他,还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呵呵,倾城你真是狠心啊。”轻叹溢出口,席斯侬反手一撑,将即将落地得身子撑起,苦笑着看着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看着他的夜倾城。   耸耸肩,夜倾城不置可否。   “嗯,果然最适合你的颜色是紫色和白色。”他所挑选的衣服,将夜倾城的美丽彰显的淋漓尽致,如一朵初绽的海棠,清馨可人。   第一次见她,她身着白衣,神色自若的被安林挟持与剑下,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却依旧淡然。   第二次见她,她身穿紫衣,樱花树下仓皇失足,紫衣飘飘,被粉色的花瓣环绕,美的如同画卷一般。   淡淡然的白,妖娆绝美的紫。   皆成为了她的代名词。   “是吗?”第一次听人这般说,夜倾城低头环视自己的衣服,过去,她的衣服始终只有黑色,深沉的色调,仿佛她生活的主旋律一般,鲜艳的颜色,一直与她无缘。   “倾城,你真是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美人。”感叹的开口,席斯侬毫不吝啬的赞美着她的美丽。   轻笑,夜倾城笑自己太过愚钝,现在的皮囊已不是过去那般平淡清秀,绝色美人的样貌又怎会不动人,所谓的美丽也只不过是拜这副皮囊所赐。   一句美人,却让她清楚,他人的惊艳并不属于她,而是那抹早已不知踪影的幽魂南宫倾城。   “婉妃娘娘驾到!”一声远远的声音打断了夜倾城的思绪,寻声而去,便看见那彩蝶般的纤细身影逐渐靠近。   “皇上万岁。”乖顺的施礼,上官婉儿灵动的大眼睛看见一旁的夜倾城微微有些惊讶。   “倾城?!”   不知怎的,上官婉儿的呼喊让夜倾城心里产生了一股闷涩之感,笑了笑,虽是平日里爱缠着自己的女孩,她却提不起精神同她多言,身体的力气仿佛流失了一般的乏力,急于想要离开这里,回到寝宫好好休息。   “婉儿,你找朕何事?”席斯侬看着衣服微微凌乱的上官婉儿,奇怪的问道。   “臣妾…”   上官婉儿话还未说出,一声娇蛮的女声便插了进来。   “皇上!你可是忘了今日答应臣妾去骑马之事!”随之而来的梅妃一身娇艳的玫瑰红,如一株醉人的牡丹,旋风般的刮到上官婉儿和席斯侬之间。娇俏的小脸上小嘴不满的嘟起,煞是可人。   “这…朕到是给忘了。”席斯侬揉揉自己的额角,有些苦恼的说道。   “我说便是,皇上明明今日同臣妾约好去骑马的,婉妃却说皇上要陪她看御医。”梅妃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哼的瞪着一旁怯生生的上官婉儿。   “臣…臣妾不知道皇上已经答应了梅妃,臣…臣妾以为皇上昨日答应陪臣妾一起看御医…”越说越小的声音,上官婉儿急于解释,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更是红了一圈,极尽的委屈和可怜。   “看御医!这里是后宫好不好?传令一声御医便到了,你还要皇上陪着你看御医,你的架子到是不小。”不屑的一哼,梅妃讽刺道。   一旁静默不语的夜倾城皱眉,梅妃的话好生刺耳,虽不是对她说,却让她感到极其不舒服。   “不…不是…不是那样子的…”无辜的摇摇头,上官婉儿想要解释,却碍于言辞功夫薄弱,始终无法将话说完整,急的她豆大的泪珠不住的往下掉。   “够了!”眼见着两个妃子越来越混乱的局面,席斯侬捂着额角哀叹。   “倾城!麻烦你将婉儿送回宫去。梅妃,你留下。”给了夜倾城一个无奈的微笑,席斯侬吩咐到。   夜倾城静静的看着他,看似无波的眼底,却浮动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拦着嘤嘤哭泣的上官婉儿,夜倾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心中仿佛有很多话想要同他说,却又感到自己无力吐出一个字,身体自然而然的离去,却并不是依照她的意志,有些陌生的情绪,她有丝疑惑,胸口的闷涩为何?   嗓子像咔了一块石头,在看着两个妃子为他争吵的时刻,她却只是默默不语,虽不言语,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一脸头疼的他。   可…   他却未曾注意。   心底有丝奇怪,她不明白那是为什么,莫不是她动了情?同那坐拥三千佳人男子动了情,起了意?   笑自己可笑,若真是如此,她到真要蔑视自己的心了。   诺未实,话不明。   自是知道一切皆无可能,她又怎么会愚蠢的跳入火坑,给自己带来困扰。   “夜倾城?那个比上官婉儿还美的女人?”看着两个离去的背影,梅妃歪着脑袋对席斯侬问道。   “莫说你不认得。”轻笑一声,席斯侬转身回房。   这北爵皇宫之内有何事是他不知,梅妃去找夜倾城他早在第一时刻便已经知晓。   “一面而已。”吐吐舌头,自是知道自己找夜倾城的事情已被他知道,梅妃跟着进屋。却忍不住回头看着那逐渐消失在长廊的纤细背影,虽是一面,她却不讨厌这个女子,虽话语上敷衍,却不虚与委蛇。   那一日之后,本以为她会来找自己为依靠,却不想自那以后就没见过她。几日后,她终于知道,那个看似淡漠的女子,虽是惊世美貌,却不似上官婉儿一般。   疏离,却固执。   只可惜……   ——————————————————————————   第三十七章 身孕   嘤嘤的哭泣不断的从上官婉儿口中溢出,拦着她的夜倾城着实有些不忍,这同自己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哭的如此伤心。   “你的寝宫在哪?”夜倾城轻叹一口气,抹去她眼角泛滥的泪水,问道。   “…呜…倾城…我…我可不可以去你那里…我不想…回寝宫……那里好冷清,拜托你…可不可以让我跟你走……”抽泣的看着夜倾城,上官婉儿可怜兮兮的祈求着,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如同摇尾乞怜的猫儿,让人不忍拒绝。   “我知道了,那你来吧。”夜倾城点点头,或许是已经习惯照顾较弱的妹妹的原因,对上官婉儿的照顾是那般的自然而然。   话虽出口,夜倾城却在心底对现在的自己很无语,就算上官婉儿和樱朵有几分相似,但是她也不至于移情的开始照顾她吧,自己现在这么的乐于助人,若是被过去的自己知道,估计她只会不屑的冷哼一声。   莫大的奇怪,自从来了这陌生的时代之后,自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回到小殿,给上官婉儿毛巾擦擦脸,夜倾城沏茶,心思却已不在。   安林究竟去了哪里?为何自她醒来之后便没有见到他,就算他是隐匿在她的周围,她也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可是现在却毫无感觉。   虽然和安林相处不久,但是夜倾城却很清楚安林骨子里的固执是多么的根深蒂固,若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是绝不会离开自己一步的。   “倾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捧着杯子,上官婉儿低声的说。   夜倾城猜想她说的是之前和梅妃争吵的那件事,轻轻的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毕竟她对此事一点也不知晓,自然是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利,再说,她故意与否,同她也没有关系。   她真正需要解释的人,只有席斯侬而已。   “我…我真的和皇上约定好的,可是不知道梅妃也有和皇上约过…”说着说着,眼泪眼见着又要下来,夜倾城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好在樱朵不这么爱哭,不然她一定早就被眼泪给淹没了。   “…呜呜…我…我不过是想和皇上一起招御医看一看而已…毕竟我…我从来没有怀过孕…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她当真没有想到会把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弄的这般复杂。   “什么?!你…你怀孕了?”极其敏感的词落入夜倾城的耳朵,握在手中的清茶尽然一瞬间失力,“锵”的一声跌在地上摔个粉碎。   上官婉儿怀孕了?那么说,那个孩子的父亲不就是……   “可恶!”自己的失态让夜倾城感觉自己越加的不正常,蹲下身,将摔破的被子捡起,身子蹲下的瞬间,她身后的上官婉儿那张本已经满是泪水的小脸,却恍惚间浮动出一抹隐匿的笑。   “倾城,你怎么了?”上官婉儿起身,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你既然怀孕了,就不要乱走动了…孕妇…需要注意安全。”夜倾城淡淡说。难怪连看个御医都要席斯侬陪伴,原来上官婉儿已经怀有身孕了,不曾听说席斯侬其他子嗣的事情,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是席斯侬的第一个孩子吧。   眼神落在上官婉儿依旧平坦的小腹,夜倾城的眼睛暗几分。   “倾城,拜托你不要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别人,皇上吩咐过,除了我和皇上,还有御医之外,这件事情是不可以让别人知道的。”怯怯的拉拉夜倾城的衣袖,上官婉儿柔弱的祈求着。   “我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保密的事情夜倾城并不意外,帝王华丽威严的表面之下隐藏的是怎么的污秽,为了帝位弑父杀兄,后宫妃嫔更是为了确保自己孩子的地位不惜在其他妃子怀孕初期便痛下杀手,这皇城,虽是奢华,却也是杀机重重。   只是…   她为什么要告诉她?   “我…我在这后宫里只有你一个好朋友…所以…所以我想让你分享一下我的喜事。“低垂着小脑袋,上官婉儿扯着自己的衣角,小声的说道。   是这样吗?夜倾城有丝疑惑,却也没有心思多去想什么。   孩子…   若是席斯侬的孩子出世,他的承诺便也永远的不可能兑现了。   呵呵,难道自己还期待他那承诺兑现的一天吗?简直可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如此幼稚可笑了。   “我等会送你回宫,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走的好。”这皇城之内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即使说是保密的事情,也难保不会有人知道,在她的小殿既没有侍卫,也没有宫女,现在连唯一的安林也不知趋向,这样一个身怀龙种的女人在她这里是不安全的。   “倾城!你…不为我高兴么?”扬起小脸,听到夜倾城要自己离开,上官婉儿慌张的开口。   “我…不知道,至少你在这里不安全,回到你的宫里,或许冷清,却会有人保护你。”夜倾城轻叹,并不想对这这个和樱朵有些相似的女人说谎。   高兴?只怕她是不会有那样的感情,不但如此,心底隐约的有些酸涩。   “嗯,倾城说的也是,是我不懂事了。”听到她的解释,上官婉儿才松了口气,挽着夜倾城的手臂道:“倾城,偷偷的告诉你,我好开心,这是皇上第一个孩子,也是我第一个孩子。”   低头看着笑眯的小脸,夜倾城却始终扯不出那抹淡淡的笑意,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她带她离开。   送上官婉儿回宫的路上,夜倾城一言不发,只有上官婉儿如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诉说着自己初为人母的喜悦,一双眼睛始终笑弯,看不出刚刚哭过的痕迹。   直到将她送回寝宫,夜倾城才终于落得清静。   回到自己的小殿,却发现周围多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安林的,稍微安心一点,但是却发现在安林的气息中又夹杂着一股她更为熟悉的味道。   皱着秀眉,夜倾城唤道:“安林!”   “倾城小姐。”声音从角落的暗处传来,人却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受伤了?”夜倾城没有忽视那股她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虽然微弱的几不可闻,却依旧逃不过她那久经血液洗礼的鼻子。   “一点小伤不碍事。”安林静了一会,回答到。   “需要我帮你处理一下吗?”夜倾城奇怪,好端端的,他为何会受伤。   “多谢倾城小姐,不碍事,我自己擦点药就可以了。”安林婉拒,他并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夜倾城今日有着疲惫,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有些乏力,再加上她本就不喜欢勉强别人,便不再多问。   推门回到房间,她便将自己倒在床上。   想必,她需要休息休息了。   闭上眼睛,她如此想到。   直到夜倾城沉沉睡去,安林才自暗处走了出来,一张俊秀的脸上赫然间布满了许多擦伤,身上的衣服更是被鲜血浸染,破开的布料下,渗血的伤口极度惊心,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布满他的身体。   伸手一抹嘴角渗出的鲜血,安林稳住自己的呼吸,本想将受伤的事情隐瞒下去,却没想到夜倾城的嗅觉那般的好,这么快便发现了他受伤的事情。   看来,自己这几天是无法出现在她面前了,至少…在脸上的伤口消失之前,不能。   第三十八章 软剑   看着席斯侬遣人送来的锦盒,夜倾城纤细的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待宫人离开,她才打开锦盒。   “银辉!”惊讶的拿起锦盒中的软剑,夜倾城轻抚剑鞘上银辉二字。那一日从席斯侬的寝宫走的匆忙,心思又混乱,根本把软剑之事忘了干净。   “这是…”然而夜倾城的视线却被锦盒中的另外一件东西所吸引。   精致的蝴蝶玉钗,静静的躺在锦盒的内槽。   眼底的火焰被点燃,夜倾城微张着朱唇,看着那支玉钗发怔。   这支玉钗,她不是早就已经在为环儿换药的时候被她换掉了吗?为什么?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席斯侬一直都在暗处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并不是彻底的忽视……   甩甩脑袋,这样的可能让她本已经静如止水的心又起了波澜,然而,那并不是她所希望的。   将软剑从剑鞘之中取出,如同自己过去那般,将软剑缠于纤细的腰肢之上,银辉的柔韧度远比她自己的软剑好的多,难怪会是被誉为神奇的“七方利器”之一。   白纱腰带一系,软剑彻底隐匿其中,全不见一丝异样。   “若是能用上一用就好了。”坐到椅子上,夜倾城双腿交叠,玉手托腮。   自从安林那日受伤之后,她便没有和他再照过面,即使自己有疑问询问的时候,他也只是处于暗处耐心解答,却从来不出现在自己眼前。   “安林。”夜倾城斜眼看着暗处,喊道。   “在。”熟悉的声音传来,却依旧没有人影出现。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夜倾城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安林当真不准备出来。   静默不语,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你的伤怕是不轻吧。”轻叹一句,夜倾城说出口的话,让暗处的安林为之一怔。   早在那日她醒来之后就已经发现了安林的不对劲,再加上这几日来他避而不见,夜倾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若不是席斯侬的命令,那么就是安林所受的伤很重,远不止他自己所说的那般轻松。   恐怕伤口留于较为明显的地方,不然,若是可以遮掩的话,安林完全没有必要躲藏起来不敢见她。   “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倾城小姐不必担心。”安林知道,夜倾城既然已经将此话说出口,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自己若是在否认,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索性承认的好。   “哦,真的?那你出来让我看看。”夜倾城见他终于愿意开口说话,心中微微放下一些。   静默了一会儿。   安林才缓缓的从暗处走出,俊挺的脸上清晰的浮现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虽已经结疤,但是依旧可以想象在伤口形成的初期,会是多么的骇人。   夜倾城眼神一沉,上前一步抓住安林的手腕。   “倾城小姐!”她的举动让安林惊骇,慌忙的想要后退同她保持距离。   “别动。”搭上他的脉搏,夜倾城仔细观察他的脉象,虽是略懂皮毛,却也分的出身体的虚弱与否。   “是。”发现夜倾城是在为自己把脉,安林的眼中乍现惊讶,随后便老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你近期还是注意点的好。”放开他的手腕,夜倾城认真的说道,抬头却见安林俊挺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有丝怪异,又有丝可爱。   夜倾城一怔,忽然感到好笑,想来安林从小就是被训练成影卫,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对北爵帝王的效忠之外全无其他,而在这个还未开放的时代,自己一个女子居然大刺刺的拉上男人的手,大概可以算的上是惊世骇俗之举,难怪有些古板的安林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推门走出去,夜倾城深吸一口气呼吸新鲜空气。   一阵清风吹来,拂过她精美的脸颊,清馨的风中,却带来异样的气息。   “倾城小姐!”已经隐匿起来的安林也发现了外来者的侵入,连忙出声提醒。   “你不要乱来,我去会会对方。”夜倾城勾起嘴角冷笑,虽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但是子少她知道,自己不会无聊了,下意识摸摸腰间。   脚下旋风扫起,夜倾城含笑追了上去。   暗处的安林自然是知道夜倾城的本事,自己现在身体尚未恢复,跟上去怕也是一个累赘。别帮不上忙,反而给夜倾城带来麻烦。   感到对方已然调头逃走,夜倾城的笑意更深,闪闪发亮的眼中充满了狩猎的火焰。   ————————————————————、   第三十九章 私刑   穿过层层宫墙,当夜倾城即将靠近对方的那一刻,一声刺耳的尖叫从隔壁的寝宫之中传来。   上官婉儿!有丝熟悉的声音在让夜倾城的心弦一紧,最终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悻悻然的转身,朝着一旁的寝宫奔去。   那并不是上官婉儿的寝宫,可是,里面却传出了上官婉儿的惨叫。   难道…   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夜倾城避开守在寝宫门口的侍卫,猫身窜入华丽的寝宫之中,隐身躲藏在暗处。   “啊!”凄厉刺耳的声音自房间传来。   夜倾城看着那房间的匾额之上,清楚的写着“凰殿”。   凤为雄,凰为雌。   在这帝王后宫之内,能用的起“凰”字之人,怕是不做二人之想。   靠近窗户,夜倾城在窗纸上点开一洞,房间内的一切,皆印入她的眼帘。   果不其然,上官婉儿正跌坐于地上,发丝凌乱憔悴非常,纤细的肩膀微微的颤动。而引来她惨叫的,则是箍住她十指的夹棍。   如玉的十指,现已残破不堪。   十指连心,那又是怎样的钻心之痛?   夜倾城皱起眉,心中升起不忍,一个纤细柔弱的女子,即便是做错了什么,也不至于如此的对待,看着她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昏过去了。   “说!是不是你与冥王爷私下勾结,把皇城兵力图给他!”狠狠一巴掌甩过去,一身华服的端庄女子,此刻已然变得狠辣异常,满是威胁的脸上,丝毫没有对上官婉儿的怜惜之意。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真的没有做过……冤枉,冤枉啊!”无辜的摇着头,上官婉儿满眼的委屈却无从述说。   “没有?你骗得了谁?!你以为你到了皇宫,受到皇上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本宫告诉你!你可能,只要有本宫在的一天,你就妄想在皇城后宫翻天!”皇后岂是如此好对付的人,见她依旧不肯开口,便一个眼色使给一旁站着的宫女。   “上官婉儿,你若是早些交代,本宫自当给你一个爽快,如果你若不肯老实交代,那也莫怪本宫心狠手辣!”冷笑着站到一旁,皇后看着手下的宫女端着一盘银针靠近瑟瑟发抖的上官婉儿。   “不要!不要啊!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皇上!皇上救救臣妾啊!”上官婉儿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威胁,心中的恐惧已然积压到了极限,一点一点的后退,疯狂的嘶吼着,企图逃离眼前的一切。   房外的夜倾城看的心中一惊,那上官婉儿那惶恐的眼神看的她不由的揪心,握紧拳头压制心中想要破门而入的冲动。   “贱人!你当真好意思提皇上!若不是你将兵力图给了冥王爷,皇上又怎会被刺客刺伤!”上官婉儿的话刺中了皇后的怒火,恼怒的她对这宫女吼道:“给本宫好好伺候这贱人!”   席斯侬被刺伤了!!   夜倾城猛然一惊,来不及消化,便看见那宫女握着大把的银针向着上官婉儿身上招呼上去,低咒一声,她不再多管,一脚踹开紧闭的窗户,灵巧的身手飞身而入,手腕灵活的抓起窗台上的玉盘,砸落那即将刺伤上官婉儿的银针。   “什么人!好大的够胆!敢妨碍本宫办事!”眼看着即将治到上官婉儿,却被人半路搅黄。怒目瞪去,却赫然间发现来人徒手站在窗台之上,乌丝飞扬,漠然之色冷冷清清。高高在站睨视着她。   “夜倾城!!”皇后万万想不到,居然会是那个一直被她忽视的美人夜倾城,几日不见,现今的她,却又美上几分,一时间晃了她的眼。   “皇后娘娘。”淡漠的一笑,夜倾城脚下一蹬,飞身滤过上官婉儿,对上她那惊慌失措的眼神,给了她一抹安心的笑。   扯去夹棍,夜倾城将她横抱起来。   “大胆!擅闯本宫寝宫,你该当何罪!”皇后呆愣片刻,即刻怒问到。   “皇后娘娘,倾城想问,后宫擅自动用私刑,又算什么?”夜倾城不卑不亢的浅笑,漆黑的眼眸毫不畏缩的看着皇后。   依稀记得…安林曾同她说过,这后宫之事,虽都归皇后管理,但是,若是关系到刑罚处分之事,必定要像皇上禀告,在皇上亲自判定前,任何人不得私自行刑。   “你!”没想到夜倾城居然敢如此大胆的指责自己,皇后气的浑身发抖。对这门外闻声而来的侍卫低吼:“你们这群饭桶!还不给本宫去把这两个人抓起来!”   “是!”侍卫哪敢怠慢,十七八个手握兵器,硬是将夜倾城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皇后,看来今日,你当真是准备动这个私刑了?”夜倾城轻笑,丝毫不将眼前的侍卫放在眼中,只单跃过众人看向皇后。   “还等她啰嗦什么!”皇后被她看的心惊肉跳,心底蹿升而出的恐惧迫使她不顾形象对这侍卫命令道。   “可…”侍卫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动手,眼前的绝色女子一脸淡笑,风华绝代的让他们不忍下杀手。   更何况她手中抱着的,正是皇上的宠妃——婉妃娘娘。   “再不动手!本宫就砍了你们的脑袋!”握着拳头隐忍怒气,皇后着实不敢对上夜倾城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那样的清澈,那样的美丽,仿佛所有的丑恶都会在她的面前自惭形秽。   皇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房内的寂静。侍卫们终于停下踌躇,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夜倾城的脑袋砍去。   轻叹一声,夜倾城回旋闪身,闪开他们的刀剑,脚尖一带,便将一旁的椅子摔向众人,趁着他们躲闪之际,抽出腰间的软剑,轻轻一甩,长长的剑身缠绕住房梁,手中一带,抱着上官婉儿飞上房梁,将上官婉儿轻轻的放在上面。   “不要乱动。”简单的吩咐着,夜倾城对她轻轻的笑了笑,便在她受惊的眼神下,飞下房梁,稳稳的站在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   “不怕死…”环视四周逐渐靠近的侍卫,夜倾城勾起一抹嗜血的残笑。“…来!”   侍卫们怒喝着上前,却没有发现夜倾城身上逐渐浓重的杀气,那如骄阳一般的璀璨笑容下逐渐浮动的冷意,如地狱的死神挥舞镰刀等待收割亡灵。   手中的软剑如有生命的毒蛇一般在血肉之间穿梭,仰头,伏身。举手投足尽显风华,夜倾城如翩翩起舞的蝶,翩然落于人后,纤细的玉手一转一收,便有一人倒下,银辉软剑舞动妖娆,如彩带一般环绕其间,看似行云流水不拘杀意,却在转瞬之间多人性命。   一场血腥的猎杀,却被夜倾城演绎的犹如敦煌飞天之舞,焕然动人,美轮美奂,妖娆的让人不舍离开视线,就连那刺眼的鲜血也仿佛幻化成了红艳的丝带,为夜倾城的美丽,增加一分光彩。   “天!她究竟是什么人!?”眼前的残杀让皇后看软了脚,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一脸浅笑取人性命的夜倾城,即使不断的有侍卫从房外涌进,却已经只是增加尸体的数量而已。   躲与房梁之上,上官婉儿死死的攥着胸前的衣襟,冷汗不断自她的额前留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皆是夜倾城杀戮印下的情景。   这就是…那个看似淡漠却总是包容她任性的…夜倾城…   ——————————————————————————————   第四十章 恶獣   “杀了她!杀了她!”从未被入如此压迫过,冷汗直冒的皇后捂着头发,极度失态的对这所剩无几的侍卫尖叫:“去!去把御林军给本宫调来!快!”推着一旁一样软了脚的宫女,皇后吩咐。   绝对不能让上官婉儿从这里离开!皇后抱着最后一丝执著,瞪着缩在房梁之上瑟瑟发抖的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穿过众人,对上皇后狼狈却不失威严的眼睛,忽然梨花带雨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朵灿烂的微笑。   她在笑!混乱的场面,唯有皇后一人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那灿烂的笑容在充满血腥味的房内显得异常诡异,忍不住,皇后感到脊背发毛。   轻轻的动着嘴唇,无声的对这皇后说着什么,看着皇后惊恐的放大的瞳孔,上官婉儿身子微微一摇。   “啊!!”   正在解决最后几个侍卫的夜倾城猛然间听到刺耳的尖叫,转身的瞬间,上官婉儿的身子在她的面前坠落,纤细的身子如同凋零的落叶,无助的自空中陨落。摔在冰冷的地板之上。   “婉儿!”夜倾城感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眼睁睁的看着一抹纤细的人影摔落,她呆了片刻,立刻奔了过去扶起上官婉儿软绵绵的身子。   “婉儿!”拍拍那张被鲜血浸透的小脸,夜倾城的美目里,往日的淡漠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怀中昏睡的女子憔悴的小脸在眼前与樱朵的脸重叠,恍惚间,自己抱着的是那个娇弱可人的妹妹,满身的鲜血,腥甜的味道,如一道道闪电劈入夜倾城的心脏。   “樱朵…樱朵…姐姐,姐姐不会让你出事的。”紧紧的抱着怀中已经失去意识的人儿,夜倾城轻轻的将她放在一旁的大床之上,低垂的眼帘让人无法看到她的眼睛。   而此时,皇后调来的御林军已经达到凰殿,皇后已然被带出,他们早已将整个凰殿围的水泄不通。   “夜倾城!你识相的就给本宫出来跪下受罪,否则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皇后气息不稳的对着房内叫着,上官婉儿从房梁之上一跃而下的情景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今天说什么也绝不能放两个人离开这凰殿,今日不是她们死,明日便是自己亡。   她!绝对不会让她们离开这里一步。   等了一会却不见房间里有回应,皇后耐心全失,一挥手,大批的御林军便端着长矛想凰殿冲杀而去。   “你们全都该死!”银光一闪而过,长长的银辉扫过的瞬间,首批杀入凰殿的御林军已然人头落地,齐刷刷的十几人失了脑袋,喷着鲜血的颈部倒地。   所有人倒抽冷气,俨然看着凰殿内一名身材修长纤细的绝色女子步伐轻飘的自房内走来,手中长长的软剑寒光摄人,丝毫不见一滴鲜血沾染。   那张绝世的美颜之上,眼眸轻蔑的看着眼前御林军,高傲的如同飞于九天的凤凰。   虽是冷然的一张美颜,却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畏惧的杀气,浓重的几乎压迫所有人的胆。   所有人忍不住的后退,心中竟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身高远不到他们的眉毛。   “该死!你们想反了不成,还不给本宫把这个女人给杀了,胆敢后退者,一律杀无赦。”皇后再也无法忍受眼前如此荒谬的一幕,上百的御林军竟然被一个女人吓破了胆,毫无战意的一步步的后退,简直丢人现眼。   皇后的威胁到真起了作用,所有人如梦初醒般的瞪着夜倾城,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所有人一起冲了过去。   美人虽难得,但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夜倾城冷笑着看着冲杀上来的御林军,漂亮的眼睛已然蒙上了一抹血红,即便她看淡所有的一切,却唯有一个宝贝妹妹绝不容任何人伤害,在此时她的意识里,那个昏迷留血的人已经不是上官婉儿,而是自己那个先天不足的柔弱妹妹。   从未让她受过伤害,从未让她流过一滴鲜血,确实今日,那刺目的红却唤醒了她心中沉睡了两个月的恶獣。   冷冷一哼,当恶獣破闸而出,便预示了人间的一场灾祸。   北风呼啸而过,是悲鸣,也是欢呼。   不再是逗弄的心态,不再有保留的意思。招招致命,剑剑穿心,没有一丝的多余,剑刃直扫颈部心脏,一收一放对方便魂归西天,她动作之快往往让人根本感受不到软剑穿破皮肉的痛楚,木然的看着鲜血从自己的颈子,胸口喷出,人浑然间倒下,却想不起自己何时中了剑,迷迷糊糊失了性命,死不瞑目瞪着天际的蓝天,控诉自己莫名的死亡。   鲜血飞舞,迷茫在空气之中的血腥之味浓重的让一旁的皇后忍不住吐了起来,眼前的一幕幕犹如修罗地狱,一个个被砍去的脑袋在血流成河的地上滚动。   当所有人反应到对方并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惊恐着向后逃去,想要离开这个有着绝世的面孔,却同样有着惊世杀人技巧的美人。   然而,如果他们不逃跑的话或许还可以多活片刻,可是当他们转身逃离的时候,毫无防备的背部便被卖给了夜倾城。   唇角勾勒起嗜血的笑,已然进入职业杀手的状态,夜倾城的脑子里便没有仁慈两个字可言,不放过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是她一直以来遵循的原则,软剑横扫,最后几名侍卫的头颅便飞上天空,无头的身子喷着鲜血倒下,从空中落下的脑袋摔在地上啪啪作响,其中一个更是滚到了皇后的脚边。   那双惨死的脸无声的看着皇后。   一直养尊处优的皇后几时受过如此惊吓,惨叫着跌倒在地,再也怕不起来。   “皇后娘娘,你可满意吗?”双腿交叠坐在尸堆之上,夜倾城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跌坐在地上不断尖叫的皇后,面带趣味的问道。   那双淡漠贯了的眼睛,此刻已然变得妖娆妩媚,笑意昂然却让人一片意。   “妖怪!妖怪啊!!”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皇后直接昏了过去。   夜倾城不屑的冷哼一声,飞身回屋,将昏睡的上官婉儿抱了出来。   “莫着急,我这就带你去找皇上。”已然分辨出怀中的人是上官婉儿,夜倾城轻声的说,不顾脚下成堆的尸体和流成小河的鲜血,径自抱着上官婉儿向席斯侬的寝宫飞奔而去。   ————————————————————————————————————   第四十一章 凤殿   抱着上官婉儿一路飞奔,夜倾城感到自己的手湿淋淋的,回头看去,自己走过的道路上已经满是鲜血。   注意到这大部分的鲜血是从她的下身流出,夜倾城的心里不由一紧,若是在这样下去,她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心里着急,却奈何自己和上官婉儿的身材相差无几,即使身体已经恢复,但是任然无法想徒手时那般全力奔跑,而这皇宫又大的惊人。   “倾城小姐!让我来吧。”熟悉的声音从一旁的高墙传来,夜倾城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阳光,从他身后射来的阳光勾勒出他的身形,却将他的脸隐藏在阴暗之中。   “安林?”夜倾城试探性的问了问。   “是我。”安林从墙上跳下,伸手接过上官婉儿。   “你怎么来了?”夜倾城双手失去重负,瞬间轻松了很多。   “我看你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去,有些担心。”安林静静的说道。   看了看安林的侧脸,夜倾城拧眉看着上官婉儿。   “去见皇上,越快越好。”   安林毕竟是身强力壮的男人,即使身上的伤还未好透,但是天身的体力却已经让他以比夜倾城之前更快的速度向皇帝的寝宫奔去。   “倾城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飞奔,安林一边不忘询问夜倾城。不是他多心,而是夜倾城现在的样子实在可疑,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染,他与她碰见时,她的手上还抱着身受重伤的婉妃。若不是看着她一心救人,安林到真的无法判定夜倾城是否就是伤了婉妃的人。   “呵呵,什么事?你们皇宫之内的闲事。”夜倾城扯扯嘴角,今日发生的事情对她而言就是闲事,别人的生死同她何干,受苦受难与她无关,可是却不想自己居然心软的出手多管闲事,不但在皇后眼皮底下抢了人,更是大开杀戒屠尽了她手下的侍卫和那批倒霉的御林军。   “安林,如果在这皇城之内杀了侍卫该当何罪?”夜倾城虽开口问他,口气却是非常的随意。   “恶意杀人,一律当斩。杀一人,斩首,五人以上满门抄斩。”安林的语气不由的一沉,担忧的眼睛看着一旁向前赶路的夜倾城。   “满门抄斩啊。”夜倾城舔舔唇片,玩味的笑了笑。   若是五人便要抄家灭门,按照她方才在那凰殿之上杀的人数,只怕连九族都不够它诛的。   “倾城小姐你…”安林心中的不安越加加深,夜倾城身上传来的微弱的杀气,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屠杀,浓浓的杀气还未完全散去。   “我?我没事,先把你家婉妃娘娘送到皇上手上才是最重要的,不然这可是一尸两命啊。”轻笑着说道,夜倾城不想让安林继续追问下,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沸腾的鲜血已经慢慢平息,若是不能在见到席斯侬之前把自己的杀意褪去,怕是又要多担待一个意图弑君的罪名吧?   不过…   皇后曾说道席斯侬遇刺的事情,不知道他是否受伤了。夜倾城心中想着,却在下一个被自己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他受伤与否关她什么事,她何必操心那么多。   “大胆!你们是何人尽然擅闯凤殿!”守门的侍卫怎可能让三人进入,先不说已经昏睡过去满脸是血分不清长相的上官婉儿,光是那一身鲜血的三人,又是陌生的面孔,这皇上所居的凤殿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行的。   “我们有要事求见皇上。”安林回到。   “大胆狂徒,你们究竟是何人,浑身的血渍是怎么一回事,来人啊!把这三个可疑的人抓起来。”皇上刚刚遇袭,皇城之中已经加强的了守备,一点风吹草东都能引来所有人的紧张,更何况眼前的三人连伪装都没有,大刺刺的一身血衣,不抓他们还能做什么。   由于夜倾城一开始就在宫女馆,后直接被转入了偏僻的小殿,所以这些人根本不认识她。而安林就更不用说了,身为皇上的影卫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人前的。   “我们…”安林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夜倾城推开。   勾着冷笑,夜倾城看着那些已经握紧武器严防以待的侍卫。   “我可没有时间和你们废话!”纤纤玉指握住腰间的剑柄,一收一放,面前的守卫已然到底呻吟,一个个的膝盖皆被夜倾城砍伤。   夜倾城给了安林一个眼神让他快进去,自己便踏过那群倒地的伤员走了进去。   若不是知道这些人是忠心护主,夜倾城早就一剑断了他们的脖子,哪里还有他们呻吟的份。   她隐约的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动,在经过一场屠杀的洗礼之后,她仿佛已经逐渐的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自己,那个冷血无情,毫不心慈手软的杀手——夜倾城。   而这一点让她有种躁动的喜悦,仿佛被困束了许久的兽,终于获得了自由。   一掌推开房门,夜倾城发现席斯侬正躺在床上,或许是听到刚才的打抖声,现在他已经坐起身。一脸的苍白,毫无血色,白色的单衣将他映衬的更加憔悴。   这是……席斯侬吗?   夜倾城的胸口猛然一紧,触及到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的一瞬间,她如被雷击一般,有丝疼痛,又有丝酥麻。   “倾城?”撑着身子,席斯侬惊讶的看着闯进来的夜倾城等人。   “皇上,请你救救婉妃吧。”安林上前一步跪下,将手上抱着的上官婉儿托到席斯侬面前。   “这…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见鬼般的瞪着气息奄奄的上官婉儿,席斯侬一口气被咔住,猛的咳嗽起来,胸口的伤口被他猛烈的咳嗽挣裂,殷红的鲜血透过他白色的单衣晕染开来。   “皇上!”安林惊叫到。   “朕不碍事,快去宣御医。”席斯侬捂着自己的胸口,吩咐到。   安林立刻奔向御医院,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把御医给驾到了凤殿。凤殿的守卫皆被夜倾城打伤,席斯侬又有伤在身无法动弹,安林虽是影卫却无实在的官职,只能用强。   看着被吓的不轻的御医颤颤巍巍的给上官婉儿清理伤口,夜倾城陡然松了一口气的靠在墙上。   “倾城,受伤了没有。”冰冷个的手覆盖上她的额头,夜倾城仰头看着站在她身边席斯侬,他胸口的伤口已经被安林简单的处理过,她看到了那到足以致命的伤口,横切在心脏的位置,据说,若不是席斯侬当时砍断了对方的剑,那一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在刀剑刺入的瞬间将剑砍断,又是怎样的实力,夜倾城再清楚不过,只是能让武功高强的席斯侬受到如此重伤,对方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耳边回响起皇后的话,难道真的是冥王爷——席冥肆不成?   “没有。”轻轻的摇摇头,夜倾城微微侧身躲开他的碰触。   “真的没有吗?要不要让御医帮你检查一下?”席斯侬没有恼怒,温和的开口哄劝着说道。   “我真的没事,谢谢皇上的关心。”夜倾城一本正经的施礼,却是回绝了他所有的温柔。   若是不属于她,即使是片刻柔情她也不稀罕。   “是我多想了。“轻笑着,席斯侬不恼不怒,依旧站在她的身边。   “你不关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夜倾城终忍不住开口,他就这样站在自己的身边,即使不说话,属于他的气息也会飘入她的鼻息。与其这样静默不语相互猜测,不如将话题转入正题,也好抹去她的尴尬。   “婉儿的事情,还是你的事情?”席斯侬看着她,淡淡的眼神看不出他的含义。   “我杀了你的御林军,和皇后的侍卫。”夜倾城有些挑衅的开口,他那终是淡然处之的表情让她有些无措,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在乎,俨然成了另一个自己,而她所害怕的,正是那样的自己。   越是不在意,越是在意的比任何人都厉害,正是害怕着什么,才对所有的一切选择忽视,以漠然的心,去接触世间的一切。   “为何?”没有过多的惊讶和愤怒,席斯侬的语气依旧像是和夜倾城聊天一般轻柔。   “我不过是多管闲事,插手了你家的家务事而已。”轻笑透出不屑,夜倾城虽无意激怒他,却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具有攻击性的话。   “我明白了,等婉妃醒来,我自当问个明白。”席斯侬仿佛对她话中的不屑毫无所觉,不温不火的开口。   “在事情结束之前,你先住在凤殿里吧。”   “你想软禁我?”夜倾城看着她,却觉得并不是那样。   转过头,心疼之色布满双眸,席斯侬伸手轻轻碰触她的脸。   “不,我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第四十二章 凰殿   御医紧张的处理完上官婉儿的伤势,兢兢战战的走到席斯侬的面前跪下。   “启禀皇上…婉妃娘娘受惊吓过度,又从高空落地,之前更是受过虐待。只怕…只怕…”吞吞口水,御医难以将下面的话说出口。   “只怕什么,你但说无妨,朕不会为难你的。”席斯侬开口道。   “只怕娘娘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   夜倾城明显的感觉到当御医宣布这话的时候,席斯侬的身子猛然的一震,但是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张平静的脸,潜退御医,他转身双手扶着桌沿,紧紧握起的手掌将桌沿捏的噶咋作响。   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有了。   夜倾城静静的看着他,看着那个坚强的背影此刻却显得异常的脆弱。   “安林,把让人把婉妃好好的护送回寝宫,若有半点差池,朕要他们人头落地。”压抑的声音自他的口中脱出。   安林领命的去找人将昏睡中的上官婉儿抬走,房间内一时之间只剩下夜倾城和席斯侬两个人。   夜倾城看着席斯侬依旧保持那样的姿态轻叹一身,转身准备去将门关上。   可是转身的瞬间,她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走。”低哑的嗓音自她身后传来,暗暗的透露出声音下压抑的痛苦。   伸出手,握住他还在自己的身前手掌,眼里的心疼他看不见。   “我不走,我只是想把门带上,这样开着你会着凉的。”明明说好不要再对他心软,可是此时此刻,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她又怎么能放任不管,即使理智一遍一遍的催促她离开,可是身后的人却如磁铁一般让她挪不开步子。   “不要走。”仿佛没有听到夜倾城的话,席斯侬只是单一的重复自己的话。   夜倾城无奈,只能由着他。   “我不走,我们去床上好不好?你这样伤口会挣开的。”夜倾城轻柔的哄骗着他,现在的他如同受伤的小孩,需要人耐心的安慰。   “倾城,你别走,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低哑的嗓音说出莫名的话,夜倾城虽不明白他的意思,却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来的苦涩。   那摸伤痛,让她的心忍不住的颤抖。   “我说过,我不会走。”叹了口气,夜倾城只能任由他抱着躺上了他的床,这床上,还残留着上官婉儿身上留下的血腥味。   “别动,我只是想抱抱你,我不会碰你。”感受到夜倾城的僵硬,席斯侬睁开眼睛,看着她绝美的小脸。   感受到他的双手将自己拥抱着,轻轻的靠在她的胸前,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担心触及到他的伤口,再加上他那双带着祈求的眼睛缓缓的注视着,夜倾城所有的动作都被化作了虚无。   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上,整个人仿佛都依恋的紧贴着她,仿佛稍稍离开一丝一毫,便会让他不安。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不想关心,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询问的话脱口而出,她却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起来。   “前日里有人半夜偷袭,不小心让他们刺了一剑。”席斯侬淡淡的开口,那随意的口气仿佛并不是多大的事情,好像那个身上被刺洞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伤到。”夜倾城不是笨蛋,自然知道以席斯侬的身手,就连现在的自己想要伤到他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对方不知从哪弄到了皇城内兵力的分布图,躲过了所有巡视的侍卫,一拥而入,我也是人啊。”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那一晚闯入他宫中的此刻何止一百,若不是他反应够快,怕是早叫人刺成了骰子。   咬了咬唇片,席斯侬的话与皇后的话几乎一样。   “他们还会来吗?”夜倾城眯着眼睛轻声的问道,若是对方知道席斯侬已受重伤,怕是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倾力击杀一个受了伤的狮子,总比去扑杀一直健壮的狮子来的容易的多。   “或许吧。”席斯侬回答的模棱两可。   “我留在你寝宫的日子,做你的保镖。”闭上眼睛,夜倾城终是将此话吐露出来,对自己的伸手有着十足的把握,可以将他保护的周全,却也同时告诉自己,自己不过是为了还他的人情,毕竟是他从席冥肆的手中将她救了出来,她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保镖?”席斯侬疑惑的开口。   “就是你的侍卫,保护你的安全。”浑然忘了这是古代,现代的名称又岂是他听得懂的。   “倾城你不需要这样,皇宫的侍卫可以保…”席斯侬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夜倾城一支食指抵在了嘴边,凝神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自己倒影。   “你猜我今天杀了你多少侍卫多少御林军?”浅浅的微笑,温和如风,却冷冷的透露出讽刺的意味。   皇城的侍卫?那些在她手下走不出一招的人,又怎么能承担的起别人的性命。   盲目的追求人海战术,却不知道精湛的刺客可以轻松的以一敌百,甚至更多。像她的养父,从来不追求人数的多少,只有最强悍的杀手才能在他的手下生存下去,想当初一同被收的孤儿不下数百,然而,真正活着从那幢别墅中走出来的人,却只有三个人。   以一人之力杀了其他同伴的她,还有高高在上一直以狠绝的风格出彩的雷克斯。   当她凭着一人的力量将所有从小到大一起训练的伙伴一一了断的时候,她的心中全然只有一个信念,她要活着,只有她活下去,樱朵才能活下去。   即使为了妹妹,要她毫不留情的屠杀殆尽那些往日的好友,她也在所不惜。   当她的手穿过最后一个同伴的心脏,那个曾和她日夜相处,一生中唯一个可以称为朋友的人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   一条路,没有多余的选择,在厮杀与死亡中度过。   “倾城。”她的眼神冰冷,却看的人忍不住心疼,伸手覆盖上她直直射过来的眼神,席斯侬不忍见她这样,即使她曾经是那样的淡漠,也比现在的冷绝来的好太多,至少淡漠的表情会让她看起来像个有生命有感情的人,虽然只有一点点,却也比现在宛如一个杀人利器来的好,此刻,他仿佛感觉自己身边躺着的不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而是一个把削铁如泥,杀人不沾血兵器。   “别这样…”   “七百三十五个。”   “什么?”她忽然脱口的话让他疑惑,看着被他盖住眼睛的她,空余一张娇美的小嘴,微微扬起嘴角。   “我杀了七百三十五个。”七百三十五个,七百三十五个人的生命在一天之内被她抹杀,生命是多么的脆弱,仿佛不经她轻轻一握,便在空气之中灰飞湮灭。   “别说了!”低吼着封住她的唇,恣意的亲吻想要淹没她那张小嘴里吐出的话,如利刃一般的话。   火热的吻吞噬了她所有的话语,紧紧闭上眼睛,她主动的环住他的脖子,同他一起陷入这一场遗忘所有的热吻之中。   只有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源,这一事实,她从小便懂。   ----------------------------------------------------------   第四十三章 逼宫   上官婉儿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就这样失去,当她从昏睡中醒来之后,在照顾她的宫女口中得到得到此消息,整个人就如同发疯一般的尖叫起来。   众人担心伤到她,只得跑到凤殿去请皇上。   夜倾城终是放心不下一同前去,尚未踏进上官婉儿的寝宫,便清楚的听那那刺耳凄厉的尖叫声自房内传出,隐约的夹杂着哭泣,浓浓的绝望如玻璃的碎片刺入她的心中。   “婉儿!”席斯侬推门而入,只见那上官婉儿此时哪里还有一点美人的形象,散乱的头发凌乱的衣服,狼狈的如同落入草垛的落魄女子,一双小手死死的拽着自己的头发,疯狂的摇着脑袋。   “不!你们骗我!我的孩子不会没有的,我的孩子不会流掉的,他是我的孩子,我还没有把他生出来,我还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似尖叫,似哭泣,上官婉儿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只是不断的发出刺耳的尖叫。   “婉儿!你不要这样。”一把上前抱住失控的她,席斯侬用自己的双手克制住她近乎自残的行为。   “皇上!皇上她们骗我的对不对!我们的孩子没有死掉是不是?他还在我的肚子里,我还可以感觉到他在我的肚子里。”惶恐的张大盈满泪水的眼睛,上官婉儿抓着席斯侬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仿佛这样做就可以证明她的孩子还未曾溜掉。   “婉儿,我…”看着那张急切又憔悴的小脸,席斯侬即将出口的话却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里。   “皇上?皇上你也不相信我吗?”歪着脑袋,上官婉儿看着一脸悲痛的皇上,如雷击一般的推开他,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小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摇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后退。   “不!你们都想伤害我的孩子,你们都是坏人。”   后退的身子撞上身后的人,上官婉儿受惊的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的夜倾城正用一种近乎于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倾城…倾城你知道的对不对,我有孩子,我怀孕了,我肚子里有宝宝了。”上官婉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握住夜倾城的手,死死的不肯松开。   “倾城,皇宫里好多人想要伤害我的孩子,他们都是坏人,倾城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他,这是我的孩子,我第一个孩子。”无助的看着夜倾城,看着夜倾城悲悯的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颤抖的抖动的唇片,她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选择了沉默。   “去!把皇后给朕找来。”深吸一口气,席斯侬不忍再看上官婉儿,背对着众人低声吩咐到。   “不要!我不要见皇后!她会伤害我的宝宝!不要!皇上不要!”皇后两个字如同烙铁一般的印在了上官婉儿的身上,片刻的温顺也被那两个字击打的粉碎,失控的对这席斯侬尖叫,仿佛一只受了伤的猫儿,努力的挣扎着想要保护自己。   “婉儿,你不要这样,没人再会伤寒你了。”夜倾城一把抓住她撕扯着自己头发的手,,不愿让她在这样自虐下去。   那个温婉可人的上官婉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那张和樱朵极为相似的小脸让她整个心都不由的揪痛起来。   “倾城!不要,我不要见皇后,她害死环儿,现在又要来害我的孩子,我不要见她,不要!!”爆发的尖叫,恐惧毫不遮掩的透露出来。   夜倾城却犹如雷击,自己苦苦找寻的那个杀害环儿的凶手,当真便是皇后…毕竟,这样的上官婉儿,又怎么能说出谎话呢。   “皇后杀了环儿…”夜倾城一把拉起上官婉儿,看着她溢满泪水的眼睛问。   “是她,如果不是她,环儿不会死的…都是她…”哇的一声的彻底崩溃,上官婉儿如孩童一般无力的蹲下,环抱着双膝蹲坐在地上,抽噎声不断的溢出。   得到自己找寻的答案,夜倾城的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一直背对着她的席斯侬。   他会怎么做呢?   这后宫的纷争他又要如何解决…   当皇后来了之后,浑然间被那站在门口,斜倚着门的夜倾城吓了一跳,那场修罗地狱已然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即使她想要遗忘。但是一触及夜倾城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那恐怖的记忆便不受控制的蜂拥而出。   身子恐惧的后退了半步,她害怕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   “皇后娘娘。”不冷不热的开口,夜倾城淡淡的看着眼前一脸惧怕的女人,那个曾在她入宫之时趾高气扬端庄威严的女人,此刻却露出这般怯懦的表情。   吞吞口水,皇后在宫人的簇拥下走进房间,皇后的身份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丢掉自己的颜面,高昂着头,故作高傲的从夜倾城的身边走过,却冷不丁的听到一声极轻的冷笑在耳边滑过。   回过头去,却迎上了夜倾城那双如同黑珍珠一般的漂亮眼眸,诱人的黑,深不见底。   “皇上万岁。”皇后整了整情绪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席斯侬施礼,眼角却瞥见一旁由宫女搀扶着,瑟瑟发抖的上官婉儿,眼睛不由的一变。   “皇后!不要!不要啊…倾城!倾城救我!!”一见到皇后,上官婉儿便如同老鼠见了猫,疯狂的挣脱开宫女的搀扶,那两名宫女深怕伤到上官婉儿,手上不敢使力,上官婉儿就这样脱离了她们的搀扶,一头撞进了夜倾城的怀抱。   “呃!”被她的冲击撞的闷哼一声,夜倾城却只是伸手抱住她。心中没想到,受惊中的她,居然不是冲入席斯侬的怀里,而是一头闯入自己的怀抱。   心思复杂,她抬头看着席斯侬,只见他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温和的注视着她。   心中一叹,这趟浑水,貌似她还是要趟进来了。   “皇后,你可知朕今日找你来是为何事。”席斯侬收回视线,看着一脸平静的皇后问道。   看了看夜倾城和她怀中的上官婉儿,皇后道:“臣妾不知。”   “朕问你,昨日婉妃可是在你的凰殿受了刑。”席斯侬收起往日的温润笑意,一脸威严的问道。   “臣妾不知。”带着端庄的笑容,皇后稳当的回答。   “皇后,朕念在你同朕夫妻数年,自朕登基之后便助朕治理后宫,婉妃之事,朕希望你可以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席斯侬早已猜到她的回答并不惊讶的回到。   “皇上,臣妾所说皆是事实,不信的话…”眼睛扫过一旁躲在夜倾城怀里瑟瑟发抖的婉妃,自信的笑着道:“皇上可以问婉妃。”   皱起眉,席斯侬不料她会端出已经神志不清的上官婉儿。   “怎么皇上不想问吗?那么臣妾亲自来问好了。”皇后莞尔一笑,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上官婉儿的面前。   不过微微的靠近,上官婉儿便抖的如同风中秋叶。   “婉妃,本宫问你,昨日你可曾在凰殿受过私刑?”稳如泰山的悠然表情,皇后断然料定上官婉儿无法回答她的话。   受激过度,上官婉儿的神智已然不清,这…也便是她为何敢如此仿若无事的应皇上的招,来此的原因。   一个头脑不清楚的疯子,怎敢跟她作对,更何况…   “不…不…不要…不要……”上官婉儿哪里受得了如此的惊吓,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紧紧的靠在夜倾城的怀里企图寻找保护。   “你倒是说啊!你若不说,皇上到要将你受伤的事情怪罪到本宫头上来了。”带着傲慢的笑,皇后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将上官婉儿扳倒的机会。   一个神智不清的后宫妃嫔,她有的是手段让她死于各种“意外”。现如今,她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洗脱自己的嫌疑,上官婉儿已经说不出话来,根本没有人能将昨天的一切告诉皇上,昨日的在场的宫女也已经被她清理干净,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指认她,那便是…   抬头的看着一脸冷然的夜倾城,皇后心中一笑。   她若是敢指认她,便无疑将自己斩杀数百侍卫和御林军之事公诸于众,即便是皇上有心偏袒,也无法只手遮天,杜绝悠悠之口。   生与死,便系在此。   她不相信,有人会为了一个毫无相关的外人而葬送自己的性命,给自己的生命带来威胁,这种愚蠢的事情,绝不可能发生在这后宫之中。   对上皇后那双胸有成竹的眼睛,夜倾城心中便已猜出她的想法。   唇角扬起,这一局,皇后将所有的一切压在了她的身上。   --------------------------------   第四十四章 判决   “皇上,既然婉妃无法回答臣妾的问题,那么皇上的猜测便无法确定。这婉妃受伤之事,臣妾也十分奇怪,这后宫之事本就归臣妾管理,臣妾自然会差个水落石出,给皇上和婉妃一个交代。”转身走到席斯侬的面前,皇后俨然一副公正正气的模样,仿佛那个人根本与她无关一般。   果然,这皇城后宫之内,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更何况是一人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头疼的扶着额角,席斯侬看着一旁彻底失去理智的上官婉儿,单依她现在的情况,莫说是指认皇后了,连神智都已经不清楚了。   皇后的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姿态雍容的抬步走到上官婉儿身前。   感受到皇后的气死,上官婉儿更加将颤抖的身子缩在夜倾城的怀里,一双小手紧紧的抓着夜倾城的衣襟,宛如救命稻草一般不肯松手。   “婉妃,你受的委屈,本宫自会替你讨回来。”大气的话语自皇后的口中说出,一脸和蔼的伸出手,碰触缩成一团的上官婉儿。   “不要!!不要啊,倾城,倾城救我!!”如同被闪电辟中一般,上官婉儿惊跳起来,一溜烟的窜到夜倾城的身后,隐约可以听见她微弱的抽泣,那双小手依旧死死的握着夜倾城的衣袖。   皇后眼中闪现胜券在握的光芒,她自当不相信,夜倾城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同她作对,杀害侍卫和御林军可不是小事,她自当了解其中的严重程度。   “婉妃,莫要害怕,本宫自当给你一个交代。”看似可亲的笑容下,冷光一闪而过,伸出去的手却未碰到上官婉儿分毫。   “啪。”的一声脆响,皇后惊讶的捂着自己被挥开的手,一双眼睛万分惊讶的瞪着冷颜挥开她的夜倾城。   “皇后娘娘,容倾城提醒您,那一日倾城也在凰殿之中。”夜倾城脚下一旋,抱着躲在她身后的上官婉儿闪身站在席斯侬的面前。低头拍拍上官婉儿无助的小脸,夜倾城深吸一口气,径自在席斯侬的面前跪下。   “启禀皇上,倾城可以证明昨日皇后在凰殿之中对婉妃动用私刑。”   “小小宫女莫要胡说,本宫怎可能会对婉妃动用私刑。本宫乃是东宫之主,掌管后宫之事,怎可能知法犯法。”暗自倒抽一口气,皇后亟不可待的说道,藏于袖中的手紧紧的攥起,努力的克制自己心中泛滥而且的恐惧。   不可能的,夜倾城绝对不可能为了上官婉儿同她作对。   “皇后娘娘。”忽的抬起头,含笑看着皇后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裂缝,夜倾城轻笑着说道:“您可是忘了,昨日,是谁在凰殿之内屠杀尽了你手下的侍卫和御林军,又是谁当着你的面将婉妃带走?”   想要扳倒高高在上的皇后,别无他法,她虽不屑借助他人的力量,但是这次的事情却是一个意外,她不过是顺水推舟。   然而,对付皇后,不为自己备受欺压,不为婉妃丧子之痛,为的只是那在天怨灵——环儿。   一如她承诺过的那般,绝不放过害她之人。   “你!”瞠目瞪着俨然而笑的夜倾城,皇后的呼吸几乎都被夺取,这样一个淡然处之,对自己的欺凌都木然接受的美丽女子,究竟为何会在此时变得如此凌厉,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她的计划。   “你算什么人,胆敢在本宫面前放肆,来人!把这个不守规矩的女人给本宫拉出去关起来。”冷汗直冒,夜倾城那张绝色的脸上淡然的神情,却无形之中给她巨大的压迫感,即使她是跪在自己,即使自己居高临下看着她。但是却依旧无法将那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   “慢!”席斯侬眼看着皇后逐渐失了往日的正色,眼神一暗,起身扶起夜倾城,转而走到皇后面前。   “皇后,你自朕登基时起,便跟在朕的身边,这些年来一直费心为朕治理后宫之事。朕知道,你从未曾对朕说过半句假话。今日朕不管他人这么说,单只要你一人直说,你说没有便没有,你说有便有。”定睛看着皇后越来越紧绷的脸,席斯侬一语道衷肠,漠然转身,他即将踏离房间。   “等等!”就再众人以为此事将不了了之之时,一直垂首不语的皇后却忽然将席斯侬的脚步叫住。   “皇上,臣妾愧对你对臣妾的信任,昨日确实是臣妾对婉妃动了私刑,婉妃的孩子流产,也是臣妾的责任,皇上要如何处置臣妾,臣妾都悉听尊便。”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苍然跪下,华贵的黄袍散落余地,垂丝掩眸,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愕然,面对这一切,夜倾城唯有愕然。   皇后之前百般抵赖,却在席斯侬的只言片语下土崩瓦解…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席斯侬背对着跪在地上的皇后道:“霍乱后宫该当何罪。”   “一律当扁入冷宫,再不为后宫妃嫔之列。”皇后有丝沙哑的声音缓缓的回应。   “谋害黄种该当何罪。”身不动,语不扬,席斯侬单背对着众人继续问道。   “一律…”顿了顿,发丝下的唇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当诛。”   “你若知道,那便不用朕在多说什么,颜榕…你…去吧。”有丝苦涩,有丝隐忍,低哑的嗓音说出无情的话。   “臣…罪女领旨。”高傲的头缓缓的底下,在冰凉的地板上重重一嗑,鲜血一滴一滴的低落,在地板上展开妖娆的花朵。   “等…等!”断断续续的话猛然间插入,只看那一身风尘的梅妃提着裙摆赶了过来,娇美的小脸上皆是汗珠点点。   可见她是刻不容缓的赶到。   “皇上!手下留情!”扑通一声跪在皇上的脚边,一把扯住皇上的衣服,梅妃扬起小脸祈求到。   “梅妃!你这是做什么?”没想到梅妃会出现,席斯侬惊讶的看着她。   “皇上!皇后虽有错,但是错不该死,想她这些年来为皇上尽心尽力毫无私心的情分上,臣妾斗胆请皇上免她一死!”铿锵有力的说词,梅妃一面说着,一面看向一旁缓缓抬起头的皇后。   那张脸上哪里还有往日的雍容华贵,有的不过是鲜血和苍白。   “梅妃,罪女当知自己的罪孽深重,不祈求皇上的饶恕,多谢你的好意,颜榕心领了。”雪颜榕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最后关头为自己求情的居然回是这个往日里在后宫最嚣张跋扈的梅妃,那个性格娇蛮却可人的宠妃。   “皇后!我自从入宫就知,你虽面上严肃,却始终都在为皇上着想,不惜冒着惹怒圣颜的可能进忠言,为的不过是皇上好,若是皇上今日为了婉妃将你处死,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万万没料到那个平日里最喜和自己作对的人,此刻却是唯一一个跳出来给自己说话的人,万丝千屡的心情绕在心中,雪颜榕已然无法述说,第一滴泪水,在此刻滚落。   “……”看看梅妃又看看皇后,席斯侬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夜倾城的身上。   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夜倾城已然不知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情况,起身拍拍自己的衣服,她走过众人。   “若是论罪的话,倾城也犯了杀害侍卫和御林军之罪,倾城也当同皇后一起。”淡淡的吐出口中的话,心中却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逼迫皇后作出这样的选择,可为何,到了最后一步,反而是自己心慈手软,莫不是她的那滴眼泪融了心中的玄铁寒冰。   可笑,一切皆变得不正常起来。   “倾城!”席斯侬万万想不到夜倾城也会上前插上一脚,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罢了罢了!皇后虽有错却念在往日对朕的忠心和辅佐的份上免去一死,从今日起免去你皇后之位,扁入冷宫。”转而看向夜倾城,无力一叹:“倾城虽屠杀宫中守卫,却念在救人心切,救得婉妃,功过相抵,就此算了。”   “谢皇上恩典。”再也忍不住的哭泣,雪颜榕对着皇上重重的磕头。   “颜榕,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吧。”幽幽一叹,席斯侬大步离去,临走前却不忘将夜倾城这个大有看好戏之嫌的女人拖走。   啧啧,席斯侬当真是一个多情仁心的皇帝啊。夜倾城心中笑着想到。   众人身后,却有一双含恨的眸子死死注视。   ——————————————————————————   第四十五章 琴声   已是傍晚时分,夜倾城收起软剑,拿起一旁的外衣想凤殿寝宫走去。   说来席斯侬到真让她做了他的保镖,除了上朝之时,她皆跟在他的身边,这不,下午席斯侬因为要和当朝将军讨论对西疆的态度和边防的兵力不方便她一个“外人“在场,索性,她也不想多管旁人的闲事,毕竟她最近已经管了不少事情,这一切皆不符合她往日的作风。   自从那日之后,雪颜榕便被免去了皇后的位置,一身素服的送入了冷宫。婉妃也在御医的精心照料下日益好转,而她那时不时有些紧绷的神经也已经逐渐的放松下来。   一场后宫纷争便如此低调的落下了帷幕。   空叹一声,本不想在这异世里多惹凡事,却总是拜托不了之中的点点滴滴。   回到凤殿的时候,席斯侬还未回去,夜倾城本想找安林再过几招,着耐那小子已经无数次的败在她的手下,已经无心再战,再者,看着安林那张逆来顺受的脸,她还真有点下不去手,毕竟对战模式需要的是两个战意强大的人相互切磋,若只是一方的一相情愿,打起来岂不是很不过瘾。   寻思着这皇宫之内还有谁能做她的陪练,脑筋不由自主的动到了席斯侬的身上,转而一想,他虽武功了得,但是伤口尚未痊愈,又怎么能再陪她耍。   叹了口气,夜倾城决定在这皇宫之内自由自在的转一转,她已然决定要做席斯侬的保镖,自然要对这皇宫的布局十分了解,否则,真若是刺客来袭,她若还不知道这皇宫之中的路该怎么走,岂不是笑死人了。   婉拒了安林陪同的请求,夜倾城独身一人轻松的游走在皇宫之中,凭借着灵巧的身手,躲过了一波又一波的侍卫,虽然她有席斯侬给的金牌,但是她却一点用它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将现在这样的行动当作自己的恢复训练之一。   毕竟在执行杀手任务的时候,将自己隐形般的在猎物的地方穿行也是必修课之一。   皇宫偌大,夜倾城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走到什么地方,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撒在红色的高墙,宛如嗜血残阳般妖娆。   当明月在空中升起的时候,夜倾城刚巧跃上一睹高墙,仰头看着迷人的月色,弯弯星月。   忽的,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入她的耳中,那有时扬时抑的曲调正好迎合了夜倾城的喜好,侧耳聆听,却发现那琴声的来源并不远。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夜倾城奔着琴声的来源而去。   翻过层层高墙,最终落入了一个满园皆是白色花朵的院落。   寻着琴声而去,夜倾城很快便看见了那个坐在凉亭之中信手抹琴的人。   月光下,那人一身白衣,在白色花朵的从用下显得格外清雅。   虽只是一个背影,却让夜倾城对此人升起了好感,那清雅不做作,高贵不高傲的气质让夜倾城有丝好奇对方是何许人也。   是后宫妃嫔,还是公主之类的人。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清吟婉转的嗓音在四周回荡开来,那有丝熟悉的声音让夜倾城心中微微一阵,脚下一动,转而窜入一旁的暗处,移动至那人的正面。   当那人的样貌印入眼帘,夜倾城心里却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惊讶,当她发现自己的脚居然自动自发的走动的时候,已然来到了月光下,和那个抬头的女人对视。   淡淡的月光,微弱的清风,花香飘过,卷起层层浮华。   ——------------------------------——————————————————————   第四十六章 冷宫   “夜倾城?你怎么会来这里?”雪颜榕惊讶的看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夜倾城问道。   “皇后娘娘…”早在听到那声音的时候夜倾城便猜测弹琴的人是她,却没有想到真是如此。看着褪去华服,一身素装的她,忽然间心中对皇后所有的恶劣印象都被清扫一空,眼前的她未施脂粉,一张平日里威严肃穆的脸也因月光多了几分柔和,这与夜倾城记忆力的皇后有着天壤之别。   “别叫我皇后了,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被扁入冷宫的罪人而已。”自嘲的笑着,雪颜榕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伤感说道:“你来便来了吧,若是不嫌弃就喝杯茶吧。”   “好。”夜倾城心中清楚,自己居然误打误撞的进了冷宫,虽说是冷宫,却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冷清,想必是那电视剧的误导,才让她对冷宫有了不好的印象,以为凡事冷宫大多都与疯人院雷同。   走到凉亭里坐下,夜倾城看着雪颜榕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感觉往日的一切恍如隔世,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皇后,今日居然如此可亲的为自己斟茶递水。   “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想到那让她感觉身心舒畅的琴声,夜倾城问道。   “呵呵,你不知道吗?我方才弹的是《春江花月夜》,很多女儿家喜欢。”抚了抚琴弦,雪颜榕低着头说道。   夜倾城喝了口水,心中转思,这名字到是熟悉的很,想必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一首有名的琴调,只可惜她除了杀人所需要的东西之外一无所长,若要说有,那怕有一个水袖舞能等的了台面了,想那水袖舞也是妹妹樱朵一时性起,拉着自己为养父过生日而学。   她多么想告诉樱朵没有那种必要,养父那种人,即便是你费尽再多的心血去准备,他也不会在乎,他所在乎的只有她的任务是否顺利完成,她是否依旧是杀手榜第一的倾城杀手。   但当她看到妹妹那双清澈的充满期盼的大眼睛之时,所有残忍的话都化作了乌有,只能陪着她一同学习,好在她从小习武,身体的各方面资质都不错,很快的就将那水袖舞的有模有样,教她们的老师当初恨不得直接将两人挖走向舞蹈界发展,只不过…一切都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你能…再弹一遍吗?还是,我打扰到你的雅兴了?”夜倾城清清嗓子开口说道,心中也有些诧异,对于这个不久之前还与自己对立的人,她此刻居然觉得和她谈话是如此的自然而然,甚至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对她产生了好感。   一切皆是这般奇怪。   “你喜欢?”雪颜榕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性情更加的平和,虽然夜倾城之前同自己是相互对立的,甚至她之前还可以刁难过夜倾城,可是此刻,她已经不是那重负加身的皇后,退下皇后的光环,她反而更加的轻松起来。   “嗯。”点点头,夜倾城也不多话。   雪颜榕到不吝啬,纤纤玉指轻轻触动,那悠扬动人的琴声便再次响彻云端。   宛如浮云盘绕身边,夜倾城的心境竟然第一次放的如此平静。   细细聆听不言不语,两个本是敌人的女人却在此刻相敬如宾的坐在一起弹琴赏月。   一切皆不正常。   直到许久之后,在雪颜榕不知将那首《春江花月夜》弹奏了多少遍之后,夜倾城才起身离去,在即将踏离冷宫之时,她不禁回头看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褪去雍容的伪装,这样的她,反而让人感觉平易近人,或许,每一个人都有一张属于自己的伪装,虽终日带着脸上,却不知,将面具取下之后的空气是多么的清馨。   “喂,你来这里做什么!”刚刚走出冷宫大门,夜倾城便和捧着一盘点心的梅妃撞了面,梅妃毫不客气的用满是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梅妃娘娘。”夜倾城有些惊讶,却看到她手中的点心时心中了然,想必是给雪颜榕送去的吧,这梅妃虽娇蛮,却无恶心,甚至为了皇后同席斯侬求情,心底上,夜倾城并不讨厌她。   “你不会又是来找颜榕麻烦的吧!”梅妃看着她从冷宫出来,心中警铃大作,虽说夜倾城那日最后关头还是帮了雪颜榕,但是依照之前的一切来看,她与雪颜榕都是互相不两立的敌人。今日她忽然跑来冷宫,并不能完全免去她上门算账的可能。   “梅妃!倾城不是来找麻烦的,她不过是来听我弹琴的而已。”雪颜榕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看到梅妃在盘问夜倾城便上前解释。   “真的吗?”依旧有点怀疑,梅妃看了看夜倾城,又看了看雪颜榕。   “好吧,我想你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我带了点心,你要不要一起来吃一点?”说着梅妃就把自己手中的点心伸到夜倾城的眼跟前。   “呃!”瞪着近在咫尺的点心,夜倾城轻笑。   “倾城也留下来吃一点吧,就当…我为过去对你做的那些事的一点点补偿吧。”雪颜榕笑着拉开梅妃的手,对夜倾城说道。   “你今日会落得如此田地,和我也脱不了干系。”夜倾城莞尔的开口,她同雪颜榕两人终是谁也不欠谁,若说真当有欠,那是对环儿。   “好了,你们不要推来推去了,我的点心都快要被风干了,快去吃吧,这是我刚交代御膳房做好的。”性子本就急躁的梅妃,哪受得了这两个人这般推来让去,把手上的点心交给雪颜榕,便一手托着雪颜榕,一手拉着夜倾城钻入了冷宫。   心中轻叹,这个梅妃的性子当真是娇蛮的很。   ——————————————————————————————   第四十七章 试探   不知梅妃是不是看准了夜倾城的性子,虽然脸上冷漠的紧,心底却十分和善。自从那一夜冷宫相聚之后,她经常会捧着一大堆的点心拉着夜倾城去冷宫找雪颜榕,夜倾城虽是无奈却也由着她,只是相对应的,她去看上官婉儿的时间便少了。   这日她好不容易趁梅妃还未来抓人之前,来到上官婉儿的寝宫看看她,便迎上了上官婉儿那双含屈带怨的眼睛。   “倾城,你好几日没来看我了。”嘟着一张小嘴,上官婉儿委屈十足的眨巴眨巴大眼睛,仿佛被抛弃的狗儿一般。   “身子好点了吗?”夜倾城看着她那副模样便聪明的转移话题,若和她继续那个话题话,又要牵扯不清,心中知晓,不管雪颜榕现在变得如何,毕竟她是害得上官婉儿流产的人,在婉儿的面前万不能提及她。   一方面怕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不喜欢被别人问来问去。一方面也不想上官婉儿因此情绪波动过大。   “不知道啊,御医天天给我吃那么多的补药,谁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嘟囔着道,上官婉儿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夜倾城坐下,在她刚刚坐下的时候便撒娇的攀着她的手臂,扬起小脸笑眯眯的说道:“倾城你最近都在做什么啊,为什么都没有时间来陪我?”   “当然是有事情在做了,你有这么多宫女陪着还少人陪么。”对于上官婉儿撒娇的动作夜倾城已经学会了忽视,把她当作自己妹妹樱朵来看自己便不会在意,毕竟她并不习惯旁人的碰触。   “是吗?我说呢,她们居然说你现在和梅妃走的很近,我说不可能的嘛。”上官婉儿娇小着仰着小脸,笑弯的眼睛盈盈闪烁。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面对她的话,夜倾城眯了眯眼睛,心中清楚这皇宫之事可以说没有几件是不透风,而上官婉儿既然如此问自己了,心中便肯定知道一些。   “倾城,我现在好无聊啊,整天被关在寝宫里面也不能到处走走,整个人好像都没力气了似的。”伸出自己的小手在夜倾城的眼前晃了晃,上官婉儿嘟着小嘴有些失落的开口。   “安心养好身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轻轻的微笑,夜倾城拍拍她的脑袋,心思里不愿去想过多的事情,有些东西若是皆变得清晰,也不好。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叹了口气,上官婉儿倚着夜倾城,小手拉着夜倾城纤细的手指,细细的看。“倾城,你的手好漂亮,细细直直,这样的手好适合弹琴啊。”   若有似无的话从她的口中传出,夜倾城却眼神闪烁,她的话是何意思,难道她知道自己曾去过冷宫遇见雪颜榕弹琴之事?   “我不会弹琴。”抽回自己的手,夜倾城扶好她,站起身。“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今日见她到不如不见,一句接一句的暗语,让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快,无心再在这里呆下去,索性早点离开的好。   “倾城!”没想到她会突然要走,上官婉儿心中一急,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什么?”低头看着她,夜倾城眼神淡漠,一如初见时一般冷漠。   “你生气了是不是?”一手抓着她的衣袖,一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上官婉儿怯生生的看着她一脸的冷漠。   一股疏离,自夜倾城的骨子里散发出来,让人不敢靠近。   平日里虽纵然上官婉儿,可此时夜倾城却一刻也不想在此地多留,轻叹一声拉开上官婉儿的手,丢下一句早些休息便徜徉而去,独留上官婉儿一手僵在半空,再夜倾城的背影消失在她的寝宫之时,瞬间攥起,狠狠的砸在床铺之上。   那双宛若秋水的眸子里,闪烁着深色的光芒。   大步阔然的回到凰殿,刚一推门便被人从里面一把抱住,下意识的想要一爪捏碎对方的喉咙,却赫然发现居然是一脸笑意的席斯侬。而她的手此刻正扣着他的喉咙,只要一用力,就能捏段他的喉骨。   “不要突然袭击。”皱着眉,夜倾城收回自己的手,从小被训练出的身体反射条件不是她可以控制的,若不是她发现的早,她的手下早就已经用力断了他的呼吸。   同杀手开玩笑,就如同和死神共舞一般。   “你不会杀我的。”毫无一丝危险意识,席斯侬继续抱着她纤细的身子,将自己的下巴靠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心中感叹,这般单薄的肩膀,却有着那般凌厉的身手。   “人有失手。”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在理智还无反应过来之前杀了她,毕竟身体的反射比她的脑子动作更快。   “你去看婉妃了?”不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席斯侬含着笑意道。   “嗯。”不管是看婉妃还是见梅妃,安林一直都在她的左右,她也没有刻意回避他的意思,虽说安林现在是自己的影卫,但是他心中所种下的忠诚还是对席斯侬的。   “我可是记得你说你是我的保镖,怎么整日在我后宫的妃嫔之中穿梭,把我这个正主给丢在一边。”笑着点点她的小鼻子,席斯侬满口的宠溺没有一丝的责怪。   “怎么,最近有动静吗?”自她来到凰殿之后一切相安无事,只不过在她的坚持下凰殿内多了一张床,属于她。   不与席斯侬同床,这是她的原则,即使已经决定同他划清界限,便不再与他多做接触。   “影卫听到风声,对方最经或许会有动作。”缓缓的开口,手指把玩着夜倾城耳边的发丝,他的注意力仿佛是在她的发丝之上,而不是攸关自己性命的事情上。   “你知道主谋是谁?”夜倾城微微皱眉,从他的只言片语之中隐约感到那个藏在刺客之后的主谋是谁,席斯侬已经十分清楚。可是若是如此,为何还迟迟不肯动手。   轻轻的笑声在她的耳边滑过,一个湿润的吻却落在她的唇角,瞪着眼睛看着低头看着自己微笑的席斯侬。他在做什么。   “何必这般紧张,水来土掩,兵来将挡。”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席斯侬伸手抹平她脸上的严肃之色。   这般凌厉的神色不适合在她那张清雅绝色的脸上。   第四十八章 刺客(上)   是夜,寂静无声。淡淡的月色挥洒冰冷的大地,微不可闻的声音随着席卷而过的风被带入空气之中挥散。   数抹黑影飞速跃动在高墙之上,轻盈的伸手,脚尖微微点地身轻如燕般飞过,不留一丝声响。   越来越靠近目标地,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一个手势,身后的黑衣人便明了的快速散开,隐匿在黑夜之中。   一抹云,遮掩月光半面。   银光破窗,光一般的速度窜至窗边,眼中狠辣乍现,一剑刺入锦被。   “不好!有诈!”剑下的触感柔软异常,不似人身骨肉,黑衣人惊呼一声,自知上当。   方想转身离开,却被一抹寒光断了去路。   青丝飞扬,软剑执手,夜倾城一身白衣悄然站在去路之上。美目含光射影,唇角浅笑依然,却自骨子里散发出一抹杀气。   “怎么不多坐一会?”朱唇轻启,夜倾城将软剑一扫,逼着对方向后退了数步。   “你是什么人?”惊叹于对方出现的诡异,黑衣人眯着眼睛警戒的注视着眼前这位绝色美人,丝毫不敢轻敌,能无声无息的来到他的身边,更在第一时间断了他的去路,这女子不简单。   “你要找什么人?”不答反问,夜倾城笑着开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丝毫不似对方那般紧张。   “想不到居然会找个女人出面。”不屑的冷哼,黑衣人实则在注意房间内所有可以逃走的路线。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同伴偷偷给他打了手势,意识快速的将对方抹杀掉,既然他们要找的人不在,也没有必要多废时间。   “你会为你对女子的轻视而后悔莫急。”眯阖着眼睛,夜倾城听出他口中的轻视之意,却不闹不怒。   曾有无数人因为她是女人而忽视她的能力,而那些人,最终皆成了她的剑下魂。   猛的射出一枚暗器直取夜倾城面们,黑衣人趁着夜倾城躲闪的时间向同伴的方向奔去,却不想夜倾城不仅不躲,反而迎着暗器上去,一剑劈开那枚暗器,追了过去。   “该死!”一点阻止她的用处都没有,黑衣人干脆放弃逃跑,响哨乍响,瞬间从房间各处窜出许多黑衣人。   “我劝你识相的就不要多管闲事,告诉我席斯侬在哪。你总不会以为凭你一个人可以打赢我们这么多人吧。”黑衣人冷笑,虽知道对方有几分功夫,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以她一个女流可打的过他们这么多高手。   “跪下双手双脚挑断,我就告诉你。”双手环胸,浅笑的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此刻,夜倾城的傲慢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对方。   “该死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妄自尊大的女人,黑衣人大手一挥,身后的三人首先冲了出去,上中下山路执剑横扫夜倾城。   执剑银光闪现,铿锵只剩在房间内咔咔作响,来不及看清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当所有的动作定下之时,夜倾城已经脚踩三个到底不起的黑衣人,抹去软剑上残存的鲜血。   唇角依旧是浅薄淡漠的笑,却多了三分冷意,七分杀气。   “你是准备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软剑一甩,夜倾城看着剩下的黑衣人,脸不红气不喘,丝毫没有经历过打抖的痕迹。   她是几时出的手?怎么自己手下的人不过一瞬间就已经倒地不起了?黑衣人心中一惊不由的对她更加小心。   沉着的定了定神,黑衣人暗自里对着身后的人打手势。   ——————————————————————————   第四十八章 刺客(下)   嘴角一勾,随着风中气流的变动,夜倾城挥剑横扫,将飞来的暗器一并打落,定神时,黑衣人已然将她团团围住,大有群起而攻之之势。   冷笑一声,夜倾城并无畏惧之意,单手劈向攻来之人的颈后,噶擦之声,骨骼碎裂。另一只手毫不松懈的挥向一旁的涌现的黑衣人,以横扫千军之势,将其逼开。   乘胜追击,杀入他们的包围圈,一时间血肉横飞,浓烈的鲜血之味充斥在整个凰殿之间。   “该死!这女人是妖怪吗!”恶狠狠的咬着牙,黑衣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身手居然比他们还狠辣,招招致命,绝不心慈手软。每每碰触到别人的身体,便会如死神一般毫不犹豫的夺走他人的性命。   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这远比他们这一群职业杀手来的更加狠绝,不给对手留一丝喘息的余地,呼吸之间夺人性命。   “抱歉,我是人。”鬼魅一般的身影窜到黑衣人的面前,踩准他便是此次的偷袭的首领,夜倾城嘴边笑意更深,在他惊恐的眼眸之下,一剑破开他的防守,硬是以软剑将他钉在在了墙壁之上。   只不过,未伤及性命,只单是刺穿肩胛骨。   “混账!!”黑衣人爆发出惊天的怒吼,死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的被这女人钉在了墙上。皮肉被兵器刺穿的疼痛,远远比不上自尊所受的伤害。   “该死!这剑拔不出来!!”急忙赶到他的身边,同伙们努力的围困住徒手的夜倾城,使得她无法在接近,其中一人则紧张的想要将被钉在墙上的软剑拔出。   可是…一切皆是徒劳,那看似软弱无力的软剑此刻却被牢牢的钉在墙壁之上。   “妈的!”低咒一声,黑衣人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用软剑且破自己的肩部,切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被纠缠住的夜倾城眼神微眯,对方这般过激的行动让她有丝惊讶。俨然一副不要手臂的姿态。   “快走,这女人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吐出口中的鲜血,身负重伤的黑衣人急忙道,虽心有不甘,但他也不是笨蛋,以卵击石不是明智之举,对方明白了要抓活口,否则也不会一剑将他钉住,而不是直接取其性命。   “是!”点点头,一个响哨通知其他人,背起黑衣人就要走,破窗而出,却被一张天罗地网死死的网住,惊慌之中抬眼看去,那原本守门口的同伴早就被人杀死,尸体冰冷的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仿佛遇见了什么恐怖之事。   “该死!中计了!”黑衣首领懊恼的垂地,如今之势已经将说明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他们早有防范,等的不过是自己自投罗网。   几声哀号自房内传来,随着声音的消退,两人便已经知晓,自己的同伴已经被那个胜似妖怪的女人夺了性命。   夜倾城推开房门走出,一身干净无一点血滴,淡淡的迈着脚步,冷漠的脸上看不出方才有厮杀过的痕迹,淡如轻风的模样如夜半明月,淡然无一丝戾气。   “倾城,你没事吧。”在安林的陪同下,席斯侬自一旁的暗处走了出来,俊美的脸上有着一丝苍白,想必伤势还未痊愈。   “没有。“轻轻的摇摇头,夜倾城走进他。单凭那些人的身手远不是她的对手,再加上他们之前对女人的轻视,和被自己狠辣手段的惊吓,早已把他们的战斗力降低了几分。想要胜过她,简直是痴人说梦,拜养父所赐,她已经可以无动于衷的面对任何血腥的场面,鲜血对她而言已然是最常见的一种东西。   生命,不过是她手中的蝼蚁,轻轻一握便在顷刻间破碎。   “皇上,这两个人要如何处置。”安林将网口收紧,看着被网住的两人道。   “送入地牢,朕要亲自审问。”席斯侬转身看向两人,眼底的笑意清和。   “呵呵,你这是妄想。”黑衣首领冷笑,自知自己被俘,他怎么可能乖乖的让他们从口中套出秘密。手中的暗器凌厉的抹向同伴的脖子,在惊讶的注视下,他杀死自己忠心耿耿的同伴。   “你!”安林大惊,不想他居然出手如此之快,方向动手阻拦,却为时已晚,那人已经冷笑着把暗器刺入自己的胸口,鲜血如注。   “可恶!”安林碰到他时,他已然没了气息。   “皇上,他们已经咽气了。”在两人的鼻息前探了探,安林懊恼的禀告。   轻叹一声,席斯侬摆摆手,让一旁的藏匿起来的影卫将人清理掉。   夜倾城这才发现,原来这院子里居然藏匿了如此多的影卫,难怪她总觉得身处之所被旁人的气息包围,本是疑惑,却发现席斯侬和安林都一副正常的模样,想必是他安排的人。   心中同样惊讶,在如此多影卫的保护下,席斯侬居然任然会受伤,对方的身手果然…   心中正思索着,却忽然感到空气中一声极其微弱的冷声。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然将席斯侬扑倒,背后的正传来锥心的疼痛。   “倾城!!”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已经充满了惊恐,瞠目看着她。   “……”她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无法出声,想要告诉他自己没事,却被一股强烈的疲倦牵扯,人慢慢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是谁,在她耳边低吼…   那声音好熟悉…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强烈的怒气…是谁…   ——————————————————————————————————   第四十九章 失声   是夜,冰冷如雪,寒光印照着她苍白的脸,刺眼的鲜血自她的额前流下。   “倾城!你简直太不争气了,你居然不听我的话。”气息紧促,手持皮鞭的男子怒目瞪着跪在眼前的女孩,那身单薄的白衣已经被皮鞭抽破,刺眼的鲜血自伤口处流出。   “你为什么要放过那个小孩,我不是吩咐过你要斩草除根吗!”又是冷冷的一鞭子,夹杂着强劲的力道抽向夜倾城苍白的脸颊,却被她伸出的手稳稳的接住。   “你敢反抗!!”怒火更胜,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居然有胆子反抗他。   “不敢,请不要打我的脸,樱朵会看到。”清冷的眼睛毫无波动的看着一脸通红的养父,夜倾城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放手!”一扯自己的皮鞭,在那双眸子里他看不到她的灵魂,冷冷清清越发让人心慌。   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完美作品,果真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完美无瑕,却又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拥有了太多的不确定,那双眼睛里,仿佛永远看不到情绪的波动,她在想什么?他不知道,她如他希望的那般毫无所想,却给他带来更多的不安。   手下的力道更重,却是想要抽打去自己内心的恐惧,自己养的工具,怎么可以让身为主人的他惧怕。   “你仁慈吗!你以为放过那个小孩你就可以做圣人了是吗!你杀了他全家,你以为他一个刚刚满月的小孩可以活下去,哈哈!简直是可笑,你倒不如一枪杀了他来的痛快,现在他估计正在忍饥挨饿,慢慢的等待死神的降临吧!”疯狂的笑着,没说一句,便又一道鞭子在她的身上留下烙印,雪白的衬衫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分不清它本来的颜色。   是这样吗?   身体已然麻木,夜倾城低垂着脑袋思考他的话。   她这样做反而害了那个孩子吗?不如给他一个痛快一死了之,才是她该做的吗?!   身体的疼痛仿佛加载到了极限,一如往常一般,她在逐渐笼罩的黑暗之中沉睡,离开着充满鲜血与愤怒的世界。   头好沉,如同灌注了铅水一般。   眼皮从未像此刻般沉重,她缓缓的张开,却如同费尽全力一般。   华美的床顶,陌生的味道。   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多的力气,身子如同被巨石压住一般,想要动动手,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无法移动,转过脸赫然间发现,一个人正趴睡在她的床边,俊美的容颜略显苍白,皱起的眉传递出一份愁思。   她的手,正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   他睡着了…   心底一柔,心中仿佛给灌入了一股暖流,暖意窜流四肢。   “恩,你醒了?”许是被她的轻微的动作弄醒了,席斯侬抬起头,睡眼朦胧的看着一言不发的她,满是血丝的眼睛透露出某种信息。   “……”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夜倾城拧起眉,抚摸着自己的喉咙,那里干涩难耐,却连一声都没有挤的出来。   我怎么了?夜倾城歪着头,有丝怪异的询问席斯侬。但是他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忧愁,却是为她……   “倾城,我发誓,我会找人治好你的嗓子。”充满了歉意和心疼的一句话,却如五雷一般轰的夜倾城耳边鸣响。   他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治好她的嗓子…   反手握着席斯侬的手,夜倾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盈盈闪烁的眸子仿佛在质问他,是否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对不起,倾城,都是因为我。”心疼的抚上她的额头,席斯侬沉重的底下头,亲吻她冰冷的手指。   “那夜,你为了救我中了暗器,那暗器上粹了毒,毒性太强,御医虽保住了你的性命,但是却无法保住你的嗓子。”越加沙哑的嗓音,隐忍着心中的疼惜,却无法待她承受一切。   不知怎的,夜倾城却感到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的拉起他的手,平静的在他的掌心写下询问的话,平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一切皆归于平静。   她写下的话:御医怎么说。   “余毒未清,只要找到解毒的配方,你就可以说话了。”席斯侬心疼的看着她,说道。   点点头,夜倾城接着询问配方为何,却得来一个让她哭笑不得的答案。   “南遥女皇药房的雪鹿之血,配上南遥碧血丸。”   若是她不曾记错的话,这两个东西,一个是南遥女皇的至爱宠物,一个是南遥历代君王唯有一颗的宝贝药,这两样东西,无论如何也不会平白无故给了她。   “倾城,我会帮你找到它们。”席斯侬低声承诺。   你怎么找?找南遥女皇索要?只怕你所付出的代价不会比此还底。夜倾城耐心的在他的掌心写下这些话,心中却已然对自己恢复声音之事放弃。   她不想欠他更多。   更何况,她不信只有这样的方法。   “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我…”席斯侬自责的说着,却被夜倾城捂住了嘴巴,她勉强的坐起身,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摇摇头。   她说过,她从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一时所欠,她总有一天要还。   这事只当是她还了他的人情罢了。   “倾城。”她的淡然,却让人更不知所措,紧紧的抱着她的身子,席斯侬埋首于她的颈窝。   背,有些痛。   夜倾城任由他抱着自己,眼睛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背部之处有丝疼痛,想必是受伤之处。   那一夜,究竟是何人躲藏在众人身后,发出冷箭,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这么轻易的躲开旁人的注意,席斯侬是否已经找到对方…太多的疑问堆积,夜倾城却无法开口询问,只能用手指,缓缓的在他的掌心慢慢的询问。   然而…   却没有人知道那个放暗器的人是谁,那人出手太快消失的太快,当所有的人反应过来时,早已消失在众人眼前。   独留下那颗嵌入她体内的暗器。   ——————————————————————————————————   第五十章 颜榕   夜倾城无可奈何的在席斯侬的注视下喝那碗内的药汁,那苦涩的味道简直让她想干呕出来。   自她醒来之后便被安置在了凰殿之中,别不过席斯侬的意思,她值得整日霸占着他的床,让他堂堂一个皇帝睡在一边为她准备的小床上。   许是歉疚吧,席斯侬对她的好简直到了让人无语的底部,哪怕她有一丝不满,他便毫不犹豫的想尽办法完成她的愿望,然而这些并不是她想要。   残余在身体内的余毒,让她无力了三天,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任由他把那泛着让人抓狂的苦药端到她的面前,一脸关怀的看着她喝下去。   将手中的空碗还给他,夜倾城径自从床上起身,悠然自若的穿上外衣,却被另外一只手接了过去。   转过头,席斯侬温暖的微笑正对着她。   “我来。”从不曾为他人穿过衣服,席斯侬低下属于帝王的头颅,细心的为她系好衣服。   “禀…禀…皇上……”跌跌撞撞的太监闯入凰殿,撞见席斯侬正在为夜倾城穿衣服,一时呆了去,直到回过神来,才碰的一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低着头。   “何事?”席斯侬满意的看着自己穿好的衣服,漫不经心的问道。   “启禀皇上……皇后…不…雪…颜榕……死…死了……”太监害怕的颤抖着,着实不敢抬头去看皇上的脸。   温柔的笑意逐渐褪去,席斯侬的脸上一片冷意。   夜倾城感到自己被他握着的手生生作痛。   赶到冷宫的时候,雪颜榕的尸体已然被人放在了床上。   再次踏入冷宫,却是全然不同的心情,夜倾城清楚的看到那房间之中,三尺白绫悠然飘荡,单单的一条白绫,便结束了雪颜榕一生的生命。   如此简单,如此脆弱。   “皇上。”梅妃早已呆在冷宫之中,有些泛红的眼睛,咬唇对这席斯侬请安。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走进那张大床,上面的人儿已然闭上眼睛,颈部骇人的勒痕大刺刺的向众人宣告一切。   “臣妾今日来时,颜榕便已经断气,这是她留下的遗书。”有丝苦涩的声音,梅妃将怀中遗书交到席斯侬的手上,含着泪水的眼睛却落在了席斯侬身后,夜倾城的身上。   那一眼,却让夜倾城心中一抖,虽不明白她的意思,却感觉有根刺穿入自己的心脏。   烦乱的看完手中的信,席斯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喃喃道:“颜榕,你这又是何苦呢。”   “皇上,请皇上允许颜榕的尸首葬于家冢。“梅妃柔声的请求,为雪颜榕说出死后最后的要求。   “朕,准奏。”轻轻的点点头,席斯侬恍若无力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失去所有的生气。   这又是何必呢…   “谢皇上成全。”梅妃得了他的话,转身从要冷宫离去,却在经过夜倾城身边的时候伸手将她拉了出去。   “……”直到被梅妃拉到院子里,被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狠狠的推在了主子上,背后的伤口不可避免的受到撞击,一阵阵刺痛传来。   隐忍的拧着眉,夜倾城表面依旧淡漠的看着一脸怒气的梅妃。   “颜榕现在死了,你开心了!”丝毫没注意到夜倾城的疼痛,梅妃瞪着她,讽刺的开口。   疑惑的看着她,夜倾城实则感到无辜,她从未想过要她死,即便之前有过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皇后害死了环儿,可是,在她被罢免去皇后之位过后,她便再没有兴起过这样的想法。   甚至,在冷宫一遇之后,对这个表面严肃,骨子却温柔的女子产生了好感。   却不想什么都没来得及体会,却得到了雪颜榕自尽的消息,或许没有人可以体会到她知道这事情时内心复杂的情绪。   可她却被此困扰着,本是自己的敌人,却又让自己升起了不可湮灭的同情。   “说啊,你是不是开心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命都没有了!”有丝悲凉的低吼着,梅妃愤恨的粉拳一拳拳的打在夜倾城的身上,虽说她只是一个女人,却同样可以在极怒的时候爆发出杀伤里。   背后的伤口的疼痛逐渐扩散,夜倾城本是能一把将她推开,却不想动手伤害面前流泪的女人。或许她是真的关心皇后吧,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之内所谓的情意,只怕早已荡然无存,可她却依旧还是为已死的皇后流泪。   “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你一定在开心对不对!”一声声的控诉,却得不到夜倾城的回答,梅妃抓着夜倾城的衣襟瞪着她。   “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你是不是觉得你成功了!你不要太得意,我告诉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爆发的低吼却依旧换不来一声回应,梅妃急怒攻心,扬起手就要打上夜倾城精致的小脸。   “倾城小姐失声,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一把握住梅妃的手,一直跟在夜倾城身后的安林实在无法忍受夜倾城这般委屈下去,不顾自己影卫的身份,出手将梅妃的一巴掌拦了下来。   “你!你是什么人!!”瞪着这忽然出现的男子,梅妃尖叫到。   “在下是倾城小姐的侍卫,冒犯梅妃,请梅妃赎罪。”放下手,安林径自跪在梅妃的面前,一副甘愿受罪的模样。   “但请梅妃娘娘放过倾城小姐,倾城小姐已经没办法再说话了。”   “什么…什么……”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安林,梅妃颤抖的手指指着夜倾城。   “你…你…你真的…”不,这不可能!   点点头,夜倾城淡漠的表情无一丝波动,既没有过多的悲伤,也没有丝毫的愤怒,风轻云淡的如同浮云一般。   ——————————————————————————————   第五十一章 追忆   “可是…不该…不该这样的…你怎么会失声……”梅妃一边摇着头,一边后退。   “梅妃娘娘小心!”眼见着她就要被后面的台阶扳倒,安林连忙上前将她扶住。   “啪!”   “谁准你碰我的!”一巴掌甩在安林的脸上,梅妃一把将他推开,站稳身子,瞪着他。“你给我滚,我不会伤害你主子的。”   “是。”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巴掌,安林也没有一丝恼火,低着头应了一声,便看了看夜倾城退了下去。   瞪着安林退下,梅妃才转过脸看向夜倾城,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情绪,淡淡然的让人抓不住她的思绪。   “抱歉,我不知道…”咬咬唇片,梅妃却忽然道歉,眼神躲闪的看着夜倾城。“我以为…哎…总之抱歉…”   静静的听着梅妃的道歉,夜倾城有丝疑惑,之前还暴跳如雷的她,怎么会因此而平和下来,甚至放下身段的同她道歉。   走到夜倾城的身边,梅妃踮起脚,在比自己微高一点的夜倾城耳边道:“昨夜,我来找颜榕的时候,听到她正在和旁人说话,由于离的太远,我分辨不出对方的声音,我想可能是你来着,因为你曾来过她的冷宫……抱歉,我不知道…你已经……”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着,梅妃眼眸低垂,有丝伤感。   她不是自杀?握着梅妃的手,夜倾城轻柔的写下疑问。   无奈的一笑,梅妃在一旁的石凳坐下。   “是自杀,却不会无缘无故自杀,颜榕虽性情温和,却十分倔强,若不是有人恶意的刺激她,她怎么会作出这样的蠢事来。”   夜倾城恍然间明白梅妃为何会对自己如此愤怒,想来她以为是自己逼迫雪颜榕自尽,难免会愤愤不平。   在她的旁边坐下,夜倾城抓起她的手,轻轻的对着她微笑,仿若一种安慰,虽无言语,却以足够。   “我到是笨了,怎么可能会是你呢。”梅妃眯着眼睛笑自己愚钝,居然一时伤心,把罪过都怪到了夜倾城的身上,想来这个淡如清风女子,也绝不会作出那般丑恶的事情。   “也罢,这后宫之事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倾城,我有一句话,你要记得。”梅妃忽然认真的拉着夜倾城,神色严肃道:“莫要和上官婉儿走太近,她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凝神看着梅妃一脸认真,夜倾城轻叹一声拍拍她的手。   心中却感到一丝暖流,这梅妃虽性急,却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先是对被冷落的皇后再三照顾,现又提醒她多加注意,虽然上官婉儿的事情真假尚未确定,但是她既然有心提醒,她自当要谢谢她的好意。   “我话到此,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万万不要忘了就好。”梅妃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起身,仰头看着天际的骄阳。   看着梅妃离去的背影,夜倾城心中默默的感谢,却不得不思考她留下的问题。   上官婉儿…   那日,夜倾城与席斯侬回了凰殿,却相对两无语,席斯侬的气息明显笼罩了一丝阴霾,多情的帝王。   当晚,夜倾城和衣睡下,席斯侬却发现她背部引出的一抹鲜血,惊的他急忙拉起她的衣服查看伤口,却发现刚刚愈合一些的伤口已然裂开,鲜红的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皮肤。   默默的拿来药箱,亲自为她上药。   “颜榕自我还是太子的时候便跟了我,这么多年来,只有她不怨不悔的跟随在我身边。她平日里虽严厉,又是对我束手束脚,我却知道她是真心为我好,只是她的方法看起来强硬,让外人有些无法接受……”缓缓的,他一边小心为她上药,一边娓娓道来关于雪颜榕的种种。   夜倾城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着属于他记忆里的雪颜榕,那个不为人知的端庄女子。   从他的口中,雪颜榕宛如那曲《春江花月夜》,温婉,刚毅,却不失端庄。一个陪伴他身边,无怨无悔的女子,却在这阴谋众生的后宫之内香消玉损,正如他后来所说的那般,雪颜榕这般固执的女子,并适合这阴谋笼罩的后宫。   皇后的身份,给了她保护的屏障,却同样给她带来了致命的威胁。   ————————————————————   阳光播洒在大地,夜倾城从睡梦中清醒,席斯侬早已上朝,休息了数日的身体有些僵硬,她从床上下地,冰冷的地面亲吻她的脚底。   穿好衣服,舒展有些僵硬的身体,她走出凰殿。   雪颜榕的尸首以于前日送回了她的老家,由雪家人处理,也算是完了她的一桩心愿。   入宫时,凤仪鸾轿,出宫日,却只落得木棺一口。   依稀间记得,当日初见时,那端庄美丽的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敬畏的气息,再忆起时,却只记得冷宫那晚明月当歌,一曲《春江花月夜》弹出几许柔情。   短短如梦,一个半月的时光,却已然物是人非。   这便是生在这后宫之中的悲哀吗?!   “倾城!”娇软的声音响起,娇小的身影站在凰殿的入口,一脸灿烂的微笑如向日葵一般可人。   回首时,却依旧有人宛如初见。   “倾城!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扑进夜倾城的怀里,上官婉儿充满关心的低语。   浅浅的微笑,这个梅妃千叮咛万嘱咐她小心的人,却依旧如初见时那般笑容灿烂,丝毫不见一丝阴霾。   拉着夜倾城,上官婉儿依旧带着上好的点心陪着她坐在荷花池边,一张小嘴叽叽喳喳的说着不着边际的事情,那如孩童一般可人的微笑,让人不禁有些莞尔,这般甜美之人,果真入他人所说那般埋藏着阴暗的一面吗?   “倾城,过几日,便是皇上的寿辰了。”漫不经心的吃着点心,上官婉儿忽然转过头看着她。一双大眼睛眨啊眨。   歪着头看着她,夜倾城耸耸肩说明自己并不知晓。   “到时候很热闹的哦,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带倾城出席啊。”上官婉儿笑眯了眼睛。   寿辰吗?   夜倾城低着头看着荷花池里流动的鲤鱼。   上一次席冥肆的过生日,她被送给了席斯侬。   连日里的皇宫内的气息被一股喜气所替代,夜倾城恍惚间明白这便是上官婉儿口中所说的,席斯侬的寿辰将至。   “倾城。”一把将发呆的夜倾城拉入自己的怀抱,席斯侬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今晚是我的寿辰,跟我一起出席吧。”   夜倾城只是任由他抱着,心思却不知飞向了何处。   第五十二章 寿辰   高歌夜宴,当夜色降临大地的时候,夜倾城披上席斯侬送给她的纯白长裙,在宫女的带领下,走入皇家晚宴的会场,美轮美奂的偌大场地,红毯金边,华贵雍容。   彩灯高掌,灯火通明,一片热闹景象。   高位之上,一身明黄衣服的席斯侬正与身侧的席夜冕谈笑风生。   她悄然而至,却依旧掩饰不住自身的风情,宛如一阵轻柔却芳香的微风,轻而易举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目光汇聚,交杂着窃窃私语和那复杂的眼神。   “倾城。”   被领导一旁的位置,那位于皇位之下,属于妃嫔的位置。上官婉儿和梅妃早已就坐,看见倾城来到,上官婉儿便娇笑着起身,热情的将她拉到自己的位置旁坐下。   “倾城,你今日好漂亮啊。”闪烁着羡慕的眼神,上官婉儿惊讶的看着一身白衣的夜倾城,肃然一身白,仿若月光仙子翩然落入人们的视线,美丽绝伦却不招摇,温润的美丽嵌入人心。天生丽质的脸上略施脂粉,将她那浑然天成的气质烘托到了极致。相较而言,一身粉衣的梅妃美艳动人,一身蓝衣的上官婉儿更是水灵的可人,却丝毫无法剥夺任何一个落在夜倾城身上的视线。   她的美,自然而然,无一丝做作,内敛却散发着源源不断的魅惑。   浅浅的微笑,夜倾城在位置上坐下,抬头,却触及高位之上席斯侬的火热的视线,心中一颤,微微转动眼眸,正和那夜王爷——席夜冕对上,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带着善意的笑,轻轻对她点点头。   那双眼眸之中,无惊艳,无情色,却留一股暖意。   低下头,夜倾城却感疑惑,众人之中不见席冥肆,这着实有些奇怪。   那个张扬跋扈的男人,怎会错过这样的日子。   心中刚想,便听见,一声传报。   随着一股霸道的气势来袭,即便她不将头抬起,也知道那个男人来了,黑色金边长靴自她面前走过,微弱的停顿,便朝着前方走去。   当他远离,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好无所觉的屏住了呼吸,直到他离开才喘息出声。   不自觉的攥起前襟,她果然还是无法抹去心中的阴影。   手掌,夜倾城恍惚的看着自己被握着的左手,却见上官婉儿正死死的握着她的左手,抬头看着刚刚来到的席冥肆,那张平日里满是笑容的脸,此刻已然面无表情。   相互寒暄数句,在大臣们的贺词和赞许之中,这一场帝王寿宴拉开了序幕。   而夜倾城则始终低垂着脑袋,默默的听着耳边浮动的音乐和那嘈杂的人声。恍若她同这一场晚宴毫无关系,不过是她一人独自坐着思考心中所思。   身上集中了无数的视线,却唯独感到一道视线格外的赤人。   “臣妾祝贺皇上,万寿无疆,福与天齐。”梅妃起身,软了软身子,肃然走出席间,夜倾城被她的动作所吸引,不禁抬起了头,却见她缓缓的拿出两把粉色毛边粉扇,摆着优美的之势站在晚宴正中央。   神色一呆,夜倾城拧眉,望向一旁的上官婉儿,却见她一脸歉意的看着自己。   “倾城,抱歉啊,我忘了告诉你,所有出席晚宴的妃嫔都要亲自献艺祝贺皇上寿辰。”那怯生生的语气,包含歉意的眼睛,丝毫看不出端倪。   “对不起,我忘了说,你不会怪我吧。”   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无辜的小脸,夜倾城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心,她都无法责怪她什么,毕竟,她并没有义务将此事告知自己。   但…   抬头看向高位之上的席斯侬,他此刻正一脸微笑的看着梅妃的舞艺,弯起的眼睛包含柔情,却不属于任何人。   为什么他也不曾提起过。   眼神有丝落寞,貌不似他以为上官婉儿已经告诉了自己。   心中有丝烦躁,夜倾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进。   “倾城,你在生气吗?”偷偷的扯了扯她的衣角,上官婉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不起,我以为皇上已经告诉你了,不知道你还不晓得这么一个规矩。”   摇摇头,夜倾城扯了一抹笑,便自己给自己倒酒,一杯杯的黄粱醇酒下肚,只感到肚子火热一片,脸上涌现出燥热,她却无罢手的意思。   是啊,终日相处一室,好意为她搭理一切,却不知将最重要的事情告诉她,她不知他是遗漏了,还是以为上官婉儿已经告诉自己了,但是心中却依旧有一片抹不去的乌云。   一曲舞下,梅妃带着一脸的得意笑意,走下,挑衅的看了一眼上官婉儿。   这夜宴之中,后宫之人便只有她们三人而已。   “倾城,该我了。”咬唇看了看夜倾城,上官婉儿提起裙摆起身。   “喂,你献什么艺?”梅妃看着上官婉儿走上去,便转脸问像夜倾城,这般一个美人儿,她到是很期待她的节目。可这一看,却被夜倾城的模样禁了声,酡红色的脸蛋,迷蒙的双眼,似怨似魅,浑然见夺了人的魂魄,连呼吸都断了。   “你…你喝了多少酒啊…”梅妃瞪着已然有些醉态的夜倾城,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思绪,不禁吞吞口水问道。   天啊,这女人现在的模样还真诱人,若说平日里的夜倾城美如明月淡色,那此刻的她便如那午夜妖姬,勾人心魂。   乏力的扯扯嘴角,淡淡然的轻撇她一眼,夜倾城却不知她这么一个眼神,差点让同时女子的梅妃都坐不住了。   “你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妖精。”梅妃倒抽一口冷气,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邪,居然看着同时女人的夜倾城看痴了神。   “你快点准备啊,婉妃的节目可都不长。”梅妃提醒一声,便恢复正位,看着台上的上官婉儿弹奏着一曲华美的古筝,喃喃低语:“如果颜榕还在的话,她哪敢弹古筝啊。”   夜倾城纤纤玉手轻执着酒杯,半眯着眼睛看着高台上看的目不转睛的席斯侬。   他在笑,微笑莹然,却不属于她。   轻轻转动的眼眸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囊纳了太多的含义,她却抓不住一丝意义,浅浅一笑,她第一次如此自然的对这席冥肆微笑。   而那一抹如昙花般炫目,却短暂的微笑,却如一方烙铁,死死的烙在了席冥肆的心里。   如妖娆精灵,美的让人窒息。   第五十三章 剧变   如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上官婉儿温婉的欠身归席,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   当所有的视线集中到夜倾城身上时,她只是抬起头,歪着脑袋,一头钨丝倾泻而下,瞬间夺走人们的呼吸。   “倾城…”看着一脸酡红的夜倾城,席斯侬的眼中乍现出惊艳,那光芒一闪既逝,快的让人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浅笑着,夜倾城轻飘的站起身,脚下一蹬,直接跃过餐桌落在前面的地毯之上。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夜倾城走到乐师的身边,在他的手上写下寥寥数字,便转身站入大堂中央,万众瞩目下,她清雅的解开长长的衣袖,那原本对对叠叠在一起的袖子,本是装饰的折叠长袖,却被她轻轻解开束缚,长长的袖子垂地,浑然间成了一对水袖。   弯弯水袖垂地,纤腰一拧,夜倾城宛如敦煌飞天的姿势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那般怪异的服装他们从未见过,这位美如仙子的女子究竟要献上什么样的舞艺?   半眯的眸子,印成着水波一般闪烁的光点,若有似无的看着席斯侬,看着他那逐渐变化的表情,心中却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当第一声音乐响起的时候,众人便感觉自己眼前一晃,那入瑶池仙子般的女子长长的白袖便如有生命的彩带一般,行云流水的挥舞开,一层层的环绕簇拥,又随之散开。宛如盛开的白莲,绽放凋谢一瞬间,眯了人的眼。   “这是…”梅妃手中的酒杯中的酒不由的被那熟悉的音乐激荡的晃了出来,来不及掩饰自己的狼狈,她只是震惊的看着在晚宴之上翩翩起舞的夜倾城。   《春江花月夜》。   那曾一次次被雪颜榕弹奏出来的曲调,那个原本曾是雪颜榕想要在皇上寿辰时候献上的曲调,她为何会选择。   雪颜榕不曾告诉过她以外的人这件事情,夜倾城更是不可能知道。这终究是巧合,还是夜倾城别有用心?   溢满了疑惑,梅妃目不转睛的看着宛如白蝶一般美丽的夜倾城。   那原本清雅高贵的美,却加上了她略显醉态的魅。   高傲与魅惑之间却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股均衡的和谐。   美,从来没有人可以将这看似简单的一个词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宛如天生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词汇一般,让人一看到她,便联想到了这个字。   随着音调的变换,所有人的心接随着夜倾城手中水袖的舞动而一起一伏,只望见那洁白的美人轻轻一跃,轻盈的身子便落在了帝王座前。   震惊,当三双充满震惊的眸子盯着她的脸时,她轻柔的跪下,妖媚的转身背对着三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在众人抽气声中,弯下腰,倒垂的头,倾泻而下的钨丝,纤纤玉手执起桌子上的酒杯。   轻轻一送。   那人笑了,醉梦般的温柔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迷人。   接过杯子,饮下杯中酒,席斯侬大步上前将跪在地上的她横抱而其,惊艳的眼中满满的浓情蜜意,却让她心中冷笑异常。却依旧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众人面前享受他的拥抱。   “倾城,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不高不低的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转身抱着他回到他的位置上,她瞥见席冥肆一脸的阴鸷和席夜冕一脸的浅笑。   在他的怀中卧倒,宛如猫儿一般的趴在他的腿上,滚热的脸让她的视线有丝模糊,眯着的双眼包含水汽的看着席斯侬身侧的席冥肆,他的脸上有着她熟悉的暴怒,隐忍着,却还是那样的明显,她看见他握着被子的手青筋爆出,那双极度忍耐的眼睛更是充满了戾气。   可是此刻…   她却没有感到一丝恐惧。   酒,或许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可以让她忘却恐惧,忘却一切,洒脱恣意的任由自己的身体带着自己行动。   她从不知自己的酒量如何,养父一直严禁她喝酒,只说是喝酒误事,杀手需要的是百分之一百的清醒。   她却不知自己的酒量如此只差,只不过闷头喝了少许,头脑便有些不清醒。   耳边传来众人的恭维,那些给予席斯侬的贺词她无心去听,有丝疲惫的身子软绵绵的趴在席斯侬的腿上,长长的水袖被她慢吞吞的卷起,洁白的裸臂暴露在空气之中,赫然间发现席冥肆的眼神中燃烧了一团火焰,不似情欲,更似怒火。   怎的,将她送做别人,此刻却发起怒来?   扯了一抹笑,她转头看着另外一边的席夜冕。那如玉般温润儒雅的瘸腿王爷正包含深思的看着她,见得她看着自己,便礼貌的点点头,浅笑温和,没有一丝被撞破窥视的尴尬。   然而他的笑,却让夜倾城感到一丝亲切,没有过多的情绪,却是她觉得最真实的,毕竟这个皮囊并不属于她,真正存在的,是这皮囊之下灵魂,她——夜倾城。   “倾城。”正想着,却被头顶温柔的声音所吸引,抬头轻笑,却见得他那一双似水的眸子如深潭一般将她的灵魂吸引,沉沦在所难免。   一抹笑,不需言语。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一吻。   是酒精作祟还是什么,她无意去想,只知道此刻他的眼中印着她的影子,只有她一人。   “倾城你真是个妖精。”一声为不可闻的叹息自他的口中溢出,她只是看着他端起面前放着的一杯酒,紧接着便覆上她的唇恣意亲吻起来,两人的吻,仿若无人,深情浓意,鼻息间缭绕的气息只有彼此。   高位下,大臣们侧耳私语。   帝王虽多情,却从不曾见他有过如此过激的行为,在万众瞩目下同女子相吻,这一切太过震惊。   浓浓的酒水自他的口中滚入她的朱唇,滑过唇舌流入喉咙深处,有丝别样的味道,却更加的炽热,让她的嗓子如同被暖流侵袭一般。火热的吻,密不可分,一吻毕,她的深情竟然有丝恍惚,呆涩的抚摸着被吻过的唇片,有丝迷茫的眼神看着一脸温柔的他。   “倾城,成为我的人吧。”同水一般温柔的话语传入她的耳朵,她尽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在众人的注视下依偎进那张温暖的怀抱。   紧紧的拥抱,如同要将她揉碎进骨子一般,有丝窒息,却让她迷恋。   她已不记得寿宴是如何收的场,自己又如何被他抱到了凰殿。   直到他将她放在柔软的龙床之上时,她也只是半张着眸子,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当他轻柔的褪去她的外衣,温柔的亲吻她的身躯,她如风中残叶一般瑟瑟发抖,从不知自己也有如此胆怯的时候。   安抚的吻,细细的吻去她的颤抖,耐心的一步步将她引导入情欲之中,当潮红布满全身,她看着他满眼的柔情。   刺痛传遍全身,醉意全消,她皱起秀气的眉,看着他,那双眼眸之中印着她的影子,满面潮红,却显露出痛苦。   “倾城!”那一声一声如梦似幻的喃喃低语,忘情的声声低唤,如魔咒一般将她束缚。   一滴温泪滚落眼角,不知是疼痛还是何…   却无意多想,交织的躯体,当身体的汇聚,灵魂却无归处。   夜未眠…   “皇上。”安林方一踏入凰殿,便感到一股情欲弥漫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中虽明了,却不敢抬头,垂着脑袋跪在门口。   “嗯。”慵懒的声音传来,不过片刻,便见席斯侬披着外衣缓缓走出,径自从安林的身材走过,和往日一样温和的语气却说只留下一句支离破碎的话:   “把她带走。”   “是,属下令旨。”重重的磕头,安林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直到他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才抬起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而龙床上安睡的夜倾城,却不知,今日之后,她的命运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依然熟睡的她,脸上有着浅浅的红润,放松的嘴角仿若在回味着幸福的味道,却不知,醒来之后将要迎接的是一个怎样的残酷事实。   。。。。。。。。。。。。。。。。。。。。。。。。。。。。。。。。。。。。。。。      1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五十四章   头欲裂,感到周身如同被摇晃一般,夜倾城捂着额头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凤殿,低压的房顶,全木质的材料让她有丝呆涩,究竟她现在是在何处?   想要起身,却感到下身一股剧痛袭来,身子一软,手臂险险的撑住床沿。   “倾城小姐!”吱呀一声,安林捧着饭走了进来,看到夜倾城的模样连忙上前询问。   安林?一把抓住安林的胳膊,夜倾城张着满是疑惑的眼睛看着他,无声的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何处?   看着那双满是疑问和不安的眼睛,安林有一刻感到自己的嗓子被石头堵住一般,但是瞬间便敛去 了自己的心绪,用近乎平静的声音说道:“倾城小姐,我们现在正在去西疆的船上。”低着头,安林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敢去看她那双近乎透明的眼睛。   什么!!越加的迷惑,夜倾城的心中掠过不好的预感,抓着他的手也越加的用力。   “这……是皇上的旨意……”低压的开口,安林感到手臂上的力道忽然消失,抬头看去,却只见得夜倾城直直的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浮现出的是满满的震惊。   他在说什么?西疆?皇上的旨意?!   皇上在哪?我要见他!匆忙的拉起他的手写下心中的话,她现在急需见到席斯侬,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问他。   摇摇头,安林没有说话。   |   他在哪!夜倾城又写了一遍,却依旧只得到安林摇头的回答。   眯着眼睛,夜倾城看着他。      “皇上不在船上,这只船上装的是给西疆皇帝的礼品。”安林终是不忍,低压的说道。   什么意思?夜倾城飞速的在他的手上写到。   “皇上…已经把…你,送给了西疆皇帝。”最终还是将此话说出,安林等待迎接夜倾城暴怒的情景。   可是,她的表现却出人意料的平静,只是呆了片刻,便点点头,指指门让他出去。   走到门口,安林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她,刚想开口便被一道冷光扫落了耳边的头发,吞吞口水瞪着钉在门板上的筷子,那正是他刚才端来的。   而夜倾城那双清澈如月的眼睛里已然一片冰冷,仿若他在多说半句,就杀无赦一般,他值得对了下去,却不放心的没有离开,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侍卫挥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则站在夜倾城的门口守候。   紧紧攥起的拳头,丝丝鲜血自掌心之中渗出,流过指缝,低落在洁白的床单之上。   他把她送人了!   在一夜温存之后,她尚未清醒之前,无不留情叫她踹下了他的龙床,丢入了这个载满送给西疆皇帝礼品的货船。   多么可笑,她甚至以为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即使是一瞬间也好,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毫不留情的撕碎了她所有的奢望。   夜倾城啊夜倾城!你以为你是何人,你不过是帝王手中的宠物,为何不封你为妃?为何不确立名分?   因为你不配,你不过是一个招致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他腻了倦了便随手丢给他人。   垂下头,发丝自耳边倾泻而笑,微微开启的口中只能发出那气息般的声音,笑一般的颤抖着,她满是鲜血的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无声的嘲笑自己的可笑。   貌似她重生之后,整个人都变的愚蠢了,居然会相信爱情这种东西,居然以为堂堂皇上会为她神魂颠倒。   简直可笑之极!   闭上眼,脑海之中,满满当当都是关于他的点滴,初见时,一身白衣飘然与屋顶的他,再见时,樱花树下飘逸动人的他。   那一声又一声的“倾城。”仿佛还在耳边环绕,久久散不去。   啪的一声响,站在门外的安林心中一惊。手刚刚触及把手便停了下来,最后还是放弃,站在一边。   嘴角渗出鲜血,夜倾城喘息的看着自己的手,左脸火辣辣的刺痛仿佛在提醒她的愚蠢。   强忍着下身的疼痛走下床,脚下一软,她竟直接跌坐在地板之上,手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去赫然间发现那把银辉竟然就在自己的窗边,冰冷的触感在她的掌下传递开,当她的鲜血将剑身浸染开,她握着软剑拿在面前。   好一把银辉,她还记得那一日他含笑将她送她的庆幸,而此刻已是物是人非。   剑虽在,人却早已不在。   冷笑一声,夜倾城将银辉直接收在腰间,心中已然做下决定。   你曾说过,若有一日你背叛我,我便亲手杀了你。你不知杀手最重承诺,既以立下誓言,若有违背,定当诛杀尔等。   勉强的撑起身子站起,夜倾城摸索到门边伸手打开门,门口的安林则一脸但有的看着他,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扶她,却被毫不客气的拍开。   那双冰冷的眼中已然是冷酷一片,再也不复见那熟悉的淡淡然。   他已经失去了她所有的信任,安林心中一暗,却瞥见她衣摆的鲜血和那不断自她手心滴落的鲜血,暗自惊心。   不再多看安林一眼,夜倾城倔强的拖着疼痛的身子一步步的走上甲板,身上的白衣被鲜血点缀上点点红花,飘逸的钨丝被海风吹起,在空气中飞扬而起。   清风带来属于大海的咸味,夹杂着温润的空气亲吻她的脸颊。   撑着护栏,夜倾城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海平线,哪里还看得见北爵国的影子。   “倾城小姐,我们现在离北爵已经很远了,再过不久将要进入西疆的国界,你…还是进房间休息一下的好。”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紊乱的步伐,安林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一个想不开,从船上跳下。   转身,看着安林,一阵海风吹来,吹起她染血的裙摆和乌黑的发丝,那双如镶着黑钻的眸子里已经被冰霜所覆盖。   安林感到船员们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到来,不自觉的汇聚起来,皱着眉,他并不希望这些人来窥视她的美丽,耐着性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倾城小姐,请你回房,甲板上太危险,这一区域经常有海盗出现。”安林忠恳的开口,却得不到一丝回想,他依旧不顾别人的窃窃私语跪在那里。   感到眼前有人晃动,他暗自舒展眉头,看着那抹身影自自己的身旁走过,直到听到巨大的关门声,他才站起身,冷冷的扫视一圈正围在一起讨论的船员们。只单一眼,便下的那些人吞着口水快速散去。   这里离北爵太远了!夜倾城回到房间异常冷静的想到。   若果想要从这里回到北爵,她必须拥有一支船,然而,凭她现在站都站不稳的情况来看,别说直接抢船了,就是给她弄到一只船,她也未必有那个能力会的去。更何况依照她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安林的对手。   冷静的分析完种种情况之后,夜倾城端起一旁安林送来的饭,毫不犹豫的吃下。   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恢复体力,然后回到北爵,亲手杀了那人。   打定了注意,夜倾城便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管安林每天送来什么食物,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当然安林送来的东西都是十分精致美味的,但是那对夜倾城来说已经不是重要的事情了,她现在需要的是及早地恢复身体状态,初夜的疼痛好解决,比较眼中的则是她背后的那个伤口,现在虽然已经结疤,但是只要动作稍大就会裂开,那一晚的水袖舞已然让她的伤口有丝崩裂。   若是在乱来的话,这伤口很难说不会发炎恶化,而在这海上医疗设施相信不会太好,她何必急于一时,那个人的命迟早都是她的,古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安林每日除了送饭之外从来不来打扰夜倾城,只是每次都会在拿走空碗的时候留一些点心和水果,只是不管他对夜倾城说什么,夜倾城给他的永远都只是一个冰冷如雪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他之前从未见过,而今却成为他每日都要面对的东西,他心中苦笑,夜倾城恨他也是应当的,今日之事他早已知晓,严格的说来,他也是帮凶。   当第三日,夜倾城下身的疼痛终于消失之后,她便不在安静的呆在房间之中,而是拿着她的银辉走上甲板,但是她却从不在白天的时候上甲板,只是在众人休息之后,月光代替阳光的夜晚出来。   而那一刻她便化身月光女人,舞动手中的银辉练习着一招招的剑术。   今日又是午夜十分,夜倾城走上甲板,抽出腰间的软剑,在月光下挥舞。那寒光刺刺,反射着月光,如星辰一般在黑夜中打出一个个闪亮的星光。   静悄悄的夜里,只剩下软剑破风的嗖嗖声,以及那海浪一波波拍打船身的声音。   恍惚间,自己眼前幻化出那人温柔的音容笑貌,眼睛眯起,手腕转动,软件锋利的滑过那人的脖子,鲜血如注,恣意喷出,她闭上眼睛享受报复的那一刻。   然后,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引来了她的注意,冷眼看去,却没见到一个人影。   收起银辉,她像往常一般的走入专属的浴室,轻轻褪下身上被汗水打湿的衣服,坐入温热的浴桶之中。   雪臂如玉,纤纤玉指鞠起一汪温水洗刷香肩。   安林正在巡视船内安全,他知夜倾城每晚都会在甲板上练武,之后便会去洗澡,所以他总是让人在晚上准备好热水给她用。他方走到浴室外,却见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趴在门口,欲向内张望,心中木然一团怒火。   飞身来到二人身边,冰冷的长剑横加在两人的脖子上。   “安!安大人!”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被安林撞见自己偷窥,顿时被安林那副吃人的模样吓软了腿,两个人死命腿瞬间软了下来,扑通两声跌坐在甲板上,壮硕的身子忍不住颤抖着。   “你们找死。”咬着牙,安林用低压的嗓音宣告两人的死期。   胆敢偷看夜倾城沐浴,这两个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安……安大人饶命啊……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们这一次怕……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看见安林的杀意,两个人连忙磕头求饶,开什么玩笑,不过想要偷看一下美人沐浴便要脑袋搬家,更何况他们什么都还没有看到便被他发现了。   其实这也不是他们的错,谁叫那个女人美的太惊人,又被安林藏得太好,终日除了安林之外根本没有人能看到她一面,白天的时候她总是呆在房间里,谁都看不到。   他昨日晚上小解的时候正巧看到她在甲板上,刚巧想浴室走去,他这才动了歪脑筋,想找个关系好的哥们今晚一起偷看一下美人一两眼。   却没想到人没看到,便被安林抓个正着。若是这样就丢了性命,岂不是要亏死。   “你们已经没有以后了。”眯着眼睛,剑起剑落,两个人便瞬间断了气息,失去头的身子软软的倒下,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流了一地。   而此刻浴室的门被推开,夜倾城冷着一张绝美的脸走了出来,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尸体,轻轻一跃跳过那些鲜血,不看安林一眼的自他身边离开。   安林则毕恭毕敬的低着头直到她离开,才转过头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   夜倾城回到房间,拿起干毛巾坐在床上擦湿淋淋的头发。   她早已发现浴室外有人,只是她刚想有所动作便听见了安林的声音,当下决定自己不出面,直到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方知道,那两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已经魂归西天。   然后,她却没有一丝感觉。   旁人的生与死,和她有何关系?   只有那个人,那个人一定要死在她的手上,他的命是她的。   紧紧攥起的拳头,夜倾城眯起的眼睛充斥了杀气,仿佛即将奔涌而出。   然而,正当她准备吹灯睡觉之时,却忽然听到船上爆发出的嘈杂之声,紧接着船身一个剧烈的晃动,好在她紧紧的抓着床沿才没有被晃下床去。   登船身稍微平稳一些,她便急忙走到门前大开门,然而,却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所怔。   一艘更加庞大的船正紧贴着他们的船,赫然的,那艘大船的旗杆上,一张骷髅的旗帜正迎风飘摇。   西疆篇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五十五章   瞪着那艘大的骇人的海盗船。夜倾城的耳边充斥满了喊杀之声,大批大笔穿着灰色布衣的人从大船之上跳到甲板上,她恍惚间看见那大船之上,一个英挺的男子正拿着巨大的火把,嘴上带着张狂的笑意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仿佛感觉到了夜倾城的视线,他转头,如鹰一般的眼睛同她的视线稳稳的对上,眼神触及的一瞬间他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夜倾城虽听不见他的笑声,却依旧感到他笑声之中的狂放之意。   “倾城小姐!”满身淤血的安林砍杀掉一人赶到她的身边,一脸担心。“我想我们遇到海盗了,倾城小姐千万不要乱走动,这西疆海域上的海盗是出了名的嗜血,非一般泛泛之辈。”说着,便把夜倾城往房间里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然而,夜倾城却一面听着他的话,一面看着那个有着嚣张笑容的男子自大船上跳下,直接落在甲板上,飞一般的挥舞长刀砍杀数人,眼见着已然来到两人身边,飞身对这安林的背影直直的劈去。   心中一惊,夜倾城直接抽出腰间的软剑,接着银辉的任性,将那一刀硬是劈了回去,但是这一击却着实让她还未痊愈的伤口吃了一紧。   而更让她惊讶的是那人的长刀和被她的银辉这么一批居然没有像其他兵器一般断裂,依旧完好如初的散发着张狂的气息。   “倾城小姐!”安林惊讶的看着她的举动,她刚才是不是替他挡了一刀!   “女人!你那软绵绵的剑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跟我的战神硬碰硬还没断!”被劈开的男子没有恼怒,而是一脸兴奋的看着夜倾城和她手中握着的银辉。   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居然还有被他的战神这么狠劈之下不断的兵器,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冷冷的看着眼前一脸兴奋的男子,夜倾城不得不承认这让虽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嚣张的气焰,却同样有着可以嚣张的资本,那张浑然天成的俊脸上,虽无席斯侬俊美,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率性味道,宛如一个性感的猎豹一般。   “喂!你不要这么冷啊,跟我说话啊!不然我杀了你男人哦。”那男人看夜倾城居然好不搭理自己,不由的撇撇嘴,用手中的长刀指着一旁的安林到。   “你在乱说什么!”安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怒火火中烧,手中的长剑直接攻向男人。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便是这批海盗的首领。   那个让所有国家上船闻风丧胆的海盗——战饶。   “我没跟你说话,你打什么岔。”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安林,战饶一个跳转躲过安林攻击,长刀直接对这他劈下劈下,安林执剑相当,却不料自己手中的长剑在对方的刀下如一块木头一般应声而断,那锋利的长刀直接砍断他的长剑,劈入他的肩膀。   一时间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虽不甘愿,他却已无力再战,但跪下,单手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战饶颇感兴趣的看着被自己砍了一狠刀,却依旧不愿乖乖趴下的安林,对着夜倾城道:“喂!女人,你再不说话你男人就真的要死了,我刚才可没当真劈下去,否则你一个男人就该变两个了。”   一个人劈成两份,不过都是死的而已。   “混...账...我...根本...就不是...倾城...小姐...的...”气息奄奄的安林却咬着牙强忍着昏意,一字一字的吐出口中的话。   “哦,原来是我弄错了啊,抱歉,抱歉。”战饶明白的点点头。“那么说你就不是她的男人了?那我留着你也没用了。”说完,唇角一列,抬手准备补上一刀直接。   却在刀锋即将碰到安林之时被一条软剑缠住了刀锋,彻底牵制住了他的行动。   “女人!你这鬼东西怎么这么奇怪!”战饶瞪着绕在自己刀锋上面的软剑,兴奋地低吼着。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他的“战神”克制住,她还是当今第一人。   夜倾城看着眼前行为怪异的海盗,又见安林已然气息微弱,顾不得太多,手臂一甩,硬是将战饶连人带刀甩飞了出去,而她背后的伤口也因此翻动作彻底裂开,背后瞬间被鲜血侵染。   上前一把扶起安林,快速的撕下自己的裙摆把他的肩膀的伤口包扎上,夜倾城看着安林苍白的脸色,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即便是背叛了自己,她也无法其他于不顾,再说他也不过是一个领命办事的人而已。   “倾城...小...姐...”安林的呼吸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却努力的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女人!你流血了哎!”战饶站稳身子,刚准备攻回去的时候,却忽然看见背对着他的夜倾城背后已经满是鲜血,那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已经低落在甲板之上,这哪里还需要他攻回去了,她自己都伤的不轻了,天晓得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怎么还有能力把自己连人带刀的甩出去。   “你的...伤...”安林紧张的看着夜倾城,知道一定是她在抓刺客那一晚伤口又裂开了,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夜倾城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转身对着战饶,夜倾城丝毫没有一点受伤的虚弱,反而如月光仙子一般挺直腰杆,持剑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战饶,那个身高远远超过自己的高大男子。   “女人,虽然我很想和你你打一场,但是我真的没有兴趣和一个受伤的人对战。”战饶看着夜倾城一副警戒备战的摸样摊摊手表明自己无意对战,和一个女人对战本来就已经有点说不过去了,更何况她还身受重伤。   随即战饶转过头看着已经血流成河的甲板,放肆的笑道:“你也看到了,你们的船上恐怕只剩下你们两人,你觉得凭你们两个伤员能把的我们怎么几百号人给杀光?!”   夜倾城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甲板上所剩的人全一色灰布衣,哪里还有他们的人。   “女人,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跟着我走,要么从船上跳下去,当然这个家伙估计不用我动手也活不久了。”战饶将长刀收起来,双手环胸的看着夜倾城,好整以暇的等待她的回到。   夜倾城柠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情况越来越糟糕的安林,若是在她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她到是有实力同他们斗一抖,但是现在她已然受伤,安林又急需救治,若是她就这样放任不管的话,他非死不可。   即便他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她现在也无法见死不救。   深吸一口气,夜倾城用手指指了指安林看着战饶。   “你要我救他?”战饶真是搞不懂眼前的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好端端的不说话,一个劲的打哑谜,该不会真是个哑巴吧。   想到此,战饶不由的惋惜。   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居然是个哑巴。   点点头,夜倾城确定他的话。   “没问题,但是你要跟我走。”战饶爽快的答应,他对她手里的那般软剑充满了好奇,虽说趁着现在将她的软剑抢来也不是难事,但是他一项觉得好的兵器一定要在会用的人手上才能发挥它十成的功力,而看这女人使用的威力来看,她本身的实力一定不俗。   这完全激起了战饶体内好战的因子。   他急切的想要和她切磋一下,但是她如此负伤,自己就算和她打起来也不会公平,而他完全不屑于这样的对战。   点头同意,夜倾城将手中的软剑收入腰间,而战饶则看的瞪大了眼睛。   拍拍手,战饶吩咐自己手下的人将安林抬上大船,安林则一脸怒气的瞪着他,战饶玩心大起,上前一步,故意摆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对安林小声说道:“你家小姐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不如干脆做我的压寨夫人好了。”说完,就看见安林那双原本已经无神的眼睛瞬时变得杀气冲冲对着他,战饶心中大快。   夜倾城独自走在最后,低着头却撞上了前面的人,抬起头,却看见战饶玩味的笑着看着她。   “我叫战饶。”战饶大方的报上自己的名号,本以为夜倾城会露出胆怯之色,毕竟他海盗——战饶之名是人尽皆知,不管事哪个国家人都不会不知道他的名号,海上唯一的霸主,如何国家和势力都无法击溃的霸者。   但是,夜倾城却很让他失望的冷冷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身边走过。   这下着实让战饶有些丢脸,对方不但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有丝不屑和嘲笑的意味。   “喂!女人,你知道规矩啊,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不依不饶的站在夜倾城身后吼道,想来这些年来谁敢之名对待他?不但一句话不说,还冷着一脸完全没有好脸色,不知道的人还不知道两个人谁是谁的俘虏。   她简直是污蔑他海盗之名。   冷眼一扫,顿时让他禁了声。   等到她回过头去时,战饶才暗骂自己没用,好端端的干嘛对一个女人这般畏惧,他不过是比一般女人没了一点,比一般女人冷了一点,比一般女人武功好了一点,总的来说她还是一个女人,他有必要之名怕她吗?   “难不成真是个哑巴。”战饶布满的嘀咕。   却发现夜倾城猛的一个转身走到他的身边。   “你想干嘛?!”战饶看着这个身高刚刚到自己下巴的女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夜倾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径自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便转身离开,完全不理会战饶越张越大的嘴巴。   她还真是个哑巴!!!   “夜倾城?!”战饶看着自己的掌心,缓缓的读出她方才写下的三个字,掌心有丝酥麻的感觉,仿佛她纤细的手指还在他的掌心滑动。   这是她的名字?   看着那个已经是上了他“贼船”的美丽女子,战饶撇嘴笑了笑,想起刚才船刚刚靠近他们船的时候,她在混乱之中打开门,一双美的惊人的眸子注视着高高在上的他,毫不畏惧的摸样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一番常态的亲自下船去抓人,更是毫不客气的抽刀把她面前的男人给砍了。   撑着护栏跃上船,战饶握紧手,看着那个站在船头夜倾城,即使是黑夜,在火把的照耀下,她的美丽依旧无法遮掩,他注意到自己的很多部下居然没有像平时抢完船之后那样回个个人的房间休息,而是一个个三五成群的拥在一起看着这位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更甚着在窃窃私语着有些他懒得去搭理的话。   “你们!还在发什么呆,还不快把船上的东西给我搬到船舱去!”战饶扯着嗓门对着那帮看美人看痴了的手下吼道,一个二个都是什么样子,一见到美人连魂都没有,难道是因为太久没见过女人。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忘了,空着那艘被抢光的大船,一船的货物无人问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特意过来抢女人,而不是那满船的金银财宝。   夜倾城听到战饶的吼声,转过头看着他,那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吹起她的裙摆,半眯的眼睛里印照着摇曳的火光。   一瞬间,战饶感到自己有丝呼吸困难。   好吧,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确实美得有点天理不容。   “你去把伤口处理一下,我可不要再我的船上出现死人。”毕竟是海盗的头头,战饶很快恢复了自己的理性,故作严肃的对着夜倾城说道。   夜倾城耸耸肩,他的话对她而言没有坏处,跟着战饶派来的人去自己的房间,那人却因为看夜倾城看痴了,直接撞到了旗杆上,顿时引来一群人的哄笑。   战饶简直想上前把那手下直接踹到海里去,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一群大男人怎么尽在一个女人面前出丑,这要是穿了出去,他们海上霸者之名还何在。   看着眼前闹剧一般的场面,夜倾城的眼底却出现了一抹笑意。   这样的海盗,到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西疆篇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五十六章   接过站饶递过来的创伤药,夜倾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光裸着上身的他,宛如猎豹一般性感的古铜色肌肤,大有二十一世纪男模的味道,只是那张俊挺的脸上此刻正挂着诡异的笑容。   出去。冷冷的看着一副准备赖着不走的他,夜倾城不客气的用眼神指了指门。   “你的伤口在背部,我不帮你擦药,你怎么擦?”战饶撇撇唇,他好意替她着想才没有马上就走,这女人居然赶他走,真是不识好人心。   出去。依旧是冷的让人发寒的眼神,战饶瞪着她,怪异的是她虽不能说话,但是他却能从她那双冷的冻人的眼睛里读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喂!女人,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地怕好等着我给你上药,要么我给你打趴了再给你上药。”战饶拧着好看的剑眉说道。   他最怕麻烦,然而女人则是最大的麻烦。他的耐心一项有限。   那就打吧。夜倾城冷笑的看着他,虽然背后的伤口的失血让她有些乏力,但是她绝不准许自己如此狼狈的任由旁人摆布。   “你这女人真是疯了,好你自己擦,我不管你了。”战饶见鬼般的瞪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堂堂海盗头子亲自给她送药擦药,她还不领情,居然还是一副要打要杀悉听尊便的模样,搞什么?他又不是虐待狂,又不会把她给杀了。   越想越恼,战饶直接转身离开,把满心的怒火发泄在无辜的大门之上,把整个门带的一声巨响。   满脸不爽的一路走过来,他便看见自己的手下都站在门口张望,看着他出来全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还时不时的看看他,好像他在里面做了什么苟且之事一般。   “你们看什么看啊,我给她送个药而已。”低吼着这群越来越没规矩的手下,战饶气得想砍人。   反了反了,这一个二个的全反了。   “头儿,那个男的怎么办?”有个男子凑到他的身边低声的问道。   “什么怎么办?管他去死!”战饶不爽的低吼。   “哦。”那人明白的点点头,准备叫人把那个重伤的男人丢进海里喂鲨鱼,他说他们头儿今天怎么转性子了,居然破天荒的从被抢的船上带回来两个人,那美人好还好说,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说他们头儿并不沉迷于女色,但是那个美人儿确实是美的让人没心没魂,他反常一次也是人之常情。   但那男人就说不通了。   “等等!”这才稍稍恢复理智的战饶一手拦住那个准备去丢人喂鲨鱼的手下,一个大掌直接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下去。   “哦什么哦,我都被你们气糊涂了,那个男人不能死,你们给我好好照顾着,千万别让他死了,不然把你们丢下去喂鲨鱼。”开玩笑,他岂能对女人失言。   “是!是!小的知道了。”那人揉着被拍疼的脑袋点头称道。心中暗道他们的头儿今日果然反常的惊人。   “好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挥挥手对着门口的兄弟们说道,却不见一个人有反应,那一个个的眼睛就全粘在了战饶身后地门上。   看看身后的门,又看了看门外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战饶深吸一口 气,赫然间爆发出狮子一般的吼声:“你们全成聋子了,我告诉你们,这里面的女人你们谁也别想了知道没!感动一点歪脑筋,老子就剁你们下去喂鱼。”看看他们现在的德行,哪有一点霸王海盗的模样,整一个都是一匹匹的饿狼传说。他都不忍心看他们现在的蠢样。   “头儿!!”果不其然,战饶的话刚撂下,便怨声四起,一个个委屈十足的眼睛看着他。   “喊爹都没用!这女人是本大爷,你们都给我靠边站去,别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不然让你们死的难看。战饶的本意是指夜倾城是他抓回来切磋武艺的人,而不是给他们发泄的女人,但是很显然,他的话已经被众人彻底曲解。”   所有人皆用一种“原来是这样的”的眼神看着他。   战饶不明其意,还以为众人已然明白他的话,摆摆手让众人散去,这次所有人都没有再逗留。   然而他不知,众人皆在庆幸他们的头儿终于开窍,终于对女人有兴趣了,而且他们的新“夫人”还是个一顶一的大美女。   房内的夜倾城则将外面的一切听的一清二楚,着实被战饶那句“这女人是本大爷。”给听皱了眉。却也不太在意,褪下衣服,她将药粉倒在自己的掌心,手臂直接向后伸展,一手的药粉直接扑在伤口处。   这方法虽然可以让她自行上药,却比旁人来的粗鲁疼痛。   上好药,夜倾城已经是满头大汗,她却面无表情的用战饶拿来的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每抬一次手,背后的伤口便会牵扯一分。   等一切就绪,她的手指都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倔强的拿起满是鲜血的衣服套上,夜倾城坐回床上,闭上眼靠着墙壁喘息。   疼痛和疲惫将她逐渐带入睡梦中,虽无意睡去,却依旧敌不过倦意。   当战饶进屋喊准备喊她吃饭的时候,却只见得她脑袋微微歪着,靠着墙睡去。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几缕发丝垂在她的耳边,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整个人显露出一股非一般的脆弱气息。   胸口猛的一怔,战饶捂着自己的额头转过身。   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的心脏会跳的如此之快,那一瞬间的画面却让他的胸口如雷击一般的酥麻。   “···”缓缓地张开眼睛,夜倾城看着站在门口背对着她的战饶。   他在干嘛?起身下床,夜倾城将手中的银辉收在腰间。   “啊,你醒啦!”战饶听见动静,转身却与她的视线撞个正着,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猛的在他的脑子里炸,一股温热的液体自他的鼻子中流出。   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战饶见鬼的瞪着夜倾城!   他撞鬼了不成!   竟然会看她看的流鼻血,虽然他不常碰女人,但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看到一个美人就有如此大的反应啊。   暗骂自己没用,战饶捏着自己的鼻子,仰着头说道:“去船舱吃饭!”说罢便在夜倾城古怪的注视下率先离开带路,背对着她,战饶心里咒骂自己无数次。   刚说过兄弟们要规矩,自己便闹出这样的丑事,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其他人看见。想着他快速的点穴止住了自己的鼻血,整了整自己的情绪。   跟在他身后的夜倾城看着前面行为诡异的海盗头子,无声地叹气,真不知是北爵大船的船员都是废物还是怎么着,居然被这样一个海盗给全体歼灭。   跟着战饶走入船舱,热闹非凡的场面让夜倾城不由自主的皱眉,满满当当的大汉三五一桌的将整个船舱挤的满满,船舱内的空气之中充满酒气。   “你跟我一桌吧。”战饶故作随意的开口,帅气的直接从楼梯上跳到一旁比其他位置高一些的一个桌子。   夜倾城则是慢慢的自楼梯上走下来,而当她走入人群之后,所有的吵闹之声便在一瞬间消失的彻底,她坦然自若的穿过众多人群,在所有人惊艳注视下走到战饶的桌子前,那副悠然的模样丝毫不像一个俘虏,更加不像一个深受重伤的女人,她的背一直都挺的笔直。   “咳咳,吃饭!”战饶看着夜倾城魔力般的感染力,居然将他那些往日里吵闹惯了的兄弟们全变成了哑巴,心中不由一闷,低吼一声。   战饶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寂静的空间,所有人如梦初醒般的恢复意识,相处看了几眼便将方才脑中怪异的安静丢在了脑后,端起酒杯庆祝今晚的收获,大肆的谈论今日某某砍杀了多少人,某某一刀劈死几个人。   夜倾城只当自己是独自一人,眼观鼻,鼻观心。端着面前的饭碗若无其事的吃着自己的饭。   战饶一边狼吞虎咽着大块的牛肉,一边不由自主的看着眼前静的出奇的女人,虽说现在已经知道她是哑巴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她太过安静,甚至连她走路都如猫儿一般毫无声响。   想来若是平常的女人见到海盗,只怕早已经哭的黄河泛滥,更甚者还有受惊过度昏过去的,她倒好,不但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简直把这当自己的船一般坦然自若,甚至对他这个海盗头头冷眼相对,着实气人。他虽无意做个凶神恶煞人见人怕的恶鬼,但是也不想被这么一个女人看扁。   低头吃饭,夜倾城却感觉到对面传来源源不断的视线,想也知道是战饶盯着她研究中,她索性由他看,自己旁若无人的吃饭喝汤,直到她吃饱饭之后,才用一旁的手帕擦擦嘴,抬头看着还在盯着她发证的战饶。   看够了没?夜倾城轻扯嘴角冷笑。   “咳咳···”战饶急忙掩饰的咳嗽着低下头专心吃饭,眼睛却不由自主的撇向她,偷偷地看。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单是看她的眼神和表情他就知道她想要说的话呢。   百思不得其解,战饶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夜倾城却伸出手,对着埋头吃饭的战饶敲了敲桌子。   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她。   夜倾城指尖粘了些酒水,在桌子上写出“安林”二字。   战饶眨眨眼,瞬间想到之前被他砍了一刀的小子。   “你要见他?”   点点头,夜倾城率先起身,战饶也只好放下还没有吃饭的饭碗,撇着嘴给夜倾城带路。   穿过长长地船舱,在最后一间房门前,战饶停下脚步,伸手打开那扇门。   “呐,他在里面。”战饶打开门,便靠着门让路放她进去。   夜倾城走进房间边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放眼看去,安林正昏睡在里面的床上,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冷汗,虽盖了一床被子,却已经能看出他在发抖。   皱着眉靠近他,夜倾城俯下身摸摸他的额头,一片冰冷,若不是他那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身子,他的体温当真如一个死人一般。   掀开他身上的被子,发现他肩膀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但是由于伤口太深,鲜血仍旧止不住的在流。   他的情况不妙!夜倾城心中一惊,回头瞪着站在门口的战饶。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已经吩咐手下好好照顾他了,只是伤口太深,活不活得了只能看他自己了。”摊摊手,战饶说得毫无心虚,他能怎样,第一次救自己打劫船只的人,还吩咐兄弟们一定别让人死了,可他的“战神”之锋利他不是不知道,那一刀他虽然留了些力气,但是这家伙骨肉只怕已经被自己砍断。   说是救治,却心里都清楚,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多活一段时间。   眯着眼睛,夜倾城看着战饶,那眼神冷冷清清,着实让他原本坦荡荡的心理瞬间转化成一抹不自在的心虚。   “我已经尽力了。”他不是大罗神仙,做不来起死回生的事情。   冷冷地一哼,夜倾城盖好安林的被子,“嘶”的撕下自己的裙摆,用房间里的毛笔蘸着一旁的灯油在碎布上飞速的写着。   战饶伸头想要看她究竟在做什么,却只看到一个她挥舞的手臂和飞舞毛笔。   这女人在弄什么东西?!   当夜倾城终于写好手里的东西,战饶忙收回视线,状似不耐烦的看着地板。   一把将写好的东西塞在他的手上,夜倾城指着门叫他出去。   “喂!你究竟要干嘛啊!”战饶瞪着她冷冰冰的脸,只好拿着一块碎布离开,出了房门将那碎布打开一看,却被上面淡淡的字迹所惊吓。   “你要这些东西?”战饶不确定的看着手里的碎布有看看站在房内的她。心里奇怪,这些东西为何如此怪异。   夜倾城扯扯嘴角,给了他一个不算笑容的浅笑,随即便碰的一声关上门,独留一扇木门给他。   搞什么鬼!这女人以为她是谁啊!战饶很不得将门板瞪穿,结果却只能拿着那块碎布去找上面写的东西。   他不是怕她,只是懒得和她一个女人叫真!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五十七章,   “头儿,你要这些东西干嘛?”抱着一大坛烈酒,大汉看着自家头儿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闭嘴!”一路上已经被问了无数次类似的问题,战饶却不知该如何回答,那女人只*小是给了他一块破布让他去准备东西,其他什么也没表示,而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真的跑去找这些东西。   大汉眼珠子骨溜溜的转,看的出他们头儿心情不是很好,索性闭嘴不言。   推门而入,夜倾城却已然挽起袖子将一盆清水放在一旁,看见战饶进来,点了点头,示意他把东西放在一旁,便走到大汉的面前解开酒封。   战饶看着夜倾城低头检查酒瓶,而抱着酒瓶的大汉一双眼睛差点瞪出来,看的他直想打人。难不成他手下的兄弟都是太久没见过女人了,怎么一见到夜倾城一个二个连魂都没有了。   夜倾城满意的扯扯嘴角,指了指地上让对方把酒放下,便拿起战饶带来的东西。   那一包东西里,有银针,线,还有创伤药和一把匕首。   “女人,你究竟想要干嘛。”一脚把还在痴迷状态的船员踢出房门,战饶没好气的带上门问道。   夜倾城淡笑不语,招手让战饶过去扶着,昏迷不醒的安林,用匕首轻而易举的拆开他肩膀上的绷带,只看到那血淋淋的伤口 暴露在空气之中,夜倾城的面色却丝毫没有变化*。   将战饶拿来的干净纱布和线泡在装满烈酒的杯子里,夜倾城简单用筷子在油灯上支架,将那杯子放在上面。   “你在干嘛?”战饶皱着眉毛看着夜倾城怪异的举动,满心好奇。   夜倾城不理他,等到烈酒散发出高热度,便用手浸泡在烈酒里的纱布从酒中拿出。   抓紧他!给了战饶一个眼色,夜倾城便在战饶拿住手中力道之后,将纱布擦拭在安林的伤口上。   酒精带来的剧痛让已经昏迷的安林不受控制的抽搐,好在战饶抓的紧,才没让他挣脱开。   “你搞什么鬼!”看着安林脸上因痛苦爆出的青筋,战饶惊骇的低吼,这女人在干嘛,居然对同是同伴的他下这么狠的手,难不成她想杀了他不成。   白了他一眼,夜倾城没时间跟他解释酒精消毒的原理。迅速的消毒完伤口之后,夜倾城便将那创伤药擦在安林的伤口处。她将银针放在火苗上来回烧烤片刻,, 进行简单的消毒,便将那已经被烧热的烈酒消毒的线穿过针眼。   一手扶着安林的肩头,一手拿着银针,夜倾城眯着眼睛一脸认真。   “啊!你这是干什么!”战饶瞪着她的举动,还没完全问完,只看见夜倾城已经不顾他的问题,将那带着余温的银针穿过安林受伤的皮肤,硬是将裂开的伤口像缝衣服一般的缝在一起。   “你!”身体的疼痛让安林的身子一阵一阵的抽搐,战饶只能凭借自己的臂力死死的把他按住,一双英气十足的眼睛却无比惊骇的瞪着面无表情认真“缝线”的夜倾城。   这女人简直疯了,居然把人皮当布料一般缝起,难怪她会找自己要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用途。她这哪里是救人,简直是在杀人。   虽然对夜倾城的举动大为的不赞同,但是战饶却想,这本是他们两的事情,自己想要的不过是等夜倾城伤势好了之后和她切磋武艺而已,管这个男人去死。   将安林的伤口缝合完毕,夜倾城已经是满头大汗,因为安林的伤口太大,她担心自己会不小心伤到他的神经,所以每缝一针总是要思量再三,但是又因为刚刚消毒的伤口不适合过久的暴露在空气之中,她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出最准确的选择。   这往往要比平时花费更多的心里。   深吸一口气,夜倾城便毫不歇息的将创伤药撒在纱布上,将安林整个伤口包裹起来,又拿起战饶找来的两块木板,比了比,抽出自己腰间的银辉,唰唰几下将木片劈成她需要的长度,将安林受伤的肩膀固定在其中,防止他被劈开的骨骼无法好好愈合。   最后,夜倾城用剩下的烈酒将安林上身的皮肤擦拭了数遍,直到安林的身上逐渐恢复温度,她才松了口气的将他的衣服套上,给他盖好被子。   而一套功夫下来,夜倾城原本就失血的身体更是由于精神的高度集中而有丝虚脱,脚下微软的向后退了一步,却被后面的战饶撑住。   虽然她是依照现代的知识去救治安林,但是却不知道在古时候这么简陋的情况下是否可以达到她所期望的效果,但是···   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安林,夜倾城轻叹,如果她不尝试一下的话,安林只怕熬不过今晚,死马当作活马医,她只能放手一搏了。   现在,只能看安林自己的造化了。   “女人,我看你需要去休息一下吧。”战饶低头看着夜倾城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出声提醒她,他可不想那个男人好了,结果她倒了,看她现在那煞白的脸色,如纸一般恐怖。毕竟她的存在对他比较重要,那个男人只是逼她上船的附带品。   夜倾城转头给了他一个淡的不能再淡的微笑,便转身走向安林的床边,虽然这个人背叛了她的信任,但是她却无法说他不是,他不过是听从席斯侬的命令而已,一如当初她在养父手下之时,听任养父的命令,去暗杀一个又一个和她无怨无仇的人。   在某些方面而言,她和安林是同样的人,一样的没有自主的权利,一样的从小便学会了服从,从有意识的那天起,便无法选择的效忠一个人。   “喂,你不要命了啊!”战饶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忍不住心底冒出一簇火焰,上前一步抓起她的手臂想要把她带走,却得到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放手!冷冷的眼睛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仿佛他再不放手,她便会对她毫不客气一般。   手上的力道不* 由自主的一松,战饶张着嘴看着夜倾城冷漠的转过头,吞了吞口水。好浓重的杀气,好强的压迫感,若不是亲身体会,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会给人带来如此恐怖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的全神戒备,只需她冷冷一眼,便冷汗如注。   夜倾城丝毫没有注意到战饶复杂的内心,听着他离开的脚步,粗鲁的带上房门,夜倾城眯着眼睛坐在安林的床边。   今晚是个很关键的时期,只要熬过去,安林的伤势便有好转的可能,若是熬不过去的话···也只能怨他的命不好了。   “头儿!”正在打扫船舱的大汉看见自家老大气冲冲的走过来,粗心的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咧着大嘴同他打招呼,却只感到一阵飓风从自己的身边刮过,在回过神,哪里还有战饶的身影,莫名其妙的转过头,看着战饶的背影,他只能奇怪的抓抓脑袋。   “头儿这是怎么了,今天满载而归还抓了个大美人,怎么还不见他有个好脸色。”他忍不住的嘀咕道。   正在拎水的船员听到他的嘀咕走过来道:“你也觉得那个新来的女人是个大美人啊,我也这么觉得,不然咱们这从来不碰女人的老大会为她破例带外人上船。”   不是他多心,而是战饶今天的举动有些怪异,他们在海上横行多年,从来没见过头儿对那个女人起心思,他们打劫过无数商船,船上也不乏美丽动人的美女,但是从来没看到过战饶动过什么念头,他们一度以为自家的头儿对女人完全没有兴趣,私底下还讨论着要不要给头儿带两个小官上船发泄发泄。   结果他们头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劫了这么一个大美人,这彻底推翻了他们之前的疑问。   他们的头儿果然还是喜欢女人。   “话是没错,可是你没看到咱们头儿的脸色很臭吗,哪有一点喜获美人的感觉?!”摇摇头,头儿的反应太过奇怪,没兴奋也没把美人抱在怀,一个人台风一般的狂扫船舱,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吃了火药而不是得了美人。   诡异的一下,那人招手让同伴侧耳过来,小声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那美人儿上来的同时还带了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我看那男人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八成和那美人是情人,人家情人间余情未了,咱们头儿哪能开心呢。”   如梦初醒的点点头,忽然又有了灵感,两个大男人便凑在一起一阵讨论,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无意间路过的船员也被这新鲜的话题吸引了去,越来越多的人凑在一起讨论战饶的反常和夜倾城与安林的关系。   活生生的将三人之间编排出一个莫须有的三角关系,而真正的主角们却对此毫无所知。但,消息很快的在整个船上传开。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五十八章,   安林张开沉重的双眼,却忽然看见身旁小小的身影,正悍然入睡,一双眼中闪过惊讶,忽然被一抹复杂的神色所取代。   她不是已经决定丢弃自己了吗?   熟睡的夜倾城,整整看护了安林一夜,在最后却抵不过睡意沉沉睡去,此刻的她已然沉沉睡去,对于安林的注视毫无所觉。   “安静点,这女人刚睡。”微弱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抬头望去,却看见那晚那个狂放不羁的海盗——战饶正双手环胸一脸狂傲的看着他。   “不要瞪着我,我没意思救你,不过这女人要救你,我只好把你带上船,你要是不满意你随时可以走。”战饶轻易的看出安林那双眼睛里的敌意,耸耸肩无所谓的说着。他本来就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巴不得这个叫什么安林的家伙早点养好伤早点滚蛋。   “你是战饶。”虽心中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丝猜测,但是安林依旧为了确保准确的问道。   单眉一挑,战饶调笑的扬起嘴角。   “你认识我?”   不理会他的调笑,安林肃然一张脸。   “你可知道我们是哪里的船就随意劫去。”虽然早有听闻海盗战饶的行事作风霸道放肆的很,却没有想到会连他们打着北爵大旗的船都敢动。   不屑的眯着眼睛冷笑,战饶走进床边,伸手点了夜倾城的睡穴,安林立刻激动的想要起身,却怎奈自己伤势太重不但没坐起来,反而痛的他满头大汗,额头的青筋爆出。   “别激动,我不过是点了她的睡穴。”一把将昏睡过去的夜倾城抱起来,战饶撇撇嘴解释道。   这女人简直疯了,自己伤势还没痊愈居然跑来照顾别人,真是不知死活。   “不要伤害她。”咬住牙根,安林忍着剧痛说道。   露齿一笑,战饶恶意的逗弄:“我当然不会伤害她了,这么美丽的女人,我怎么舍得伤害呢。”   看着安林脸色更加难看,战饶心中大快,在夜倾城那里憋了一晚上的气总算发泄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也知道你们此次的目的是将那船的宝贝和这个北爵第一美人献给西疆帝王。但是那又如何,只要我想要,我为什么不可以抢。”自傲的笑着,战饶一副不将北爵和西疆放在眼里的表情。   “你以为你杀了我们所有的人,打劫的事情就掩盖过去了吗!”安林努力调整自己紊乱的呼吸,冷静的与他对视。   狂放的大笑,战饶摇摇头。   “我没有想要掩盖过去的意思,而且我已经派人通知西疆皇帝他的美人和宝物都被我海盗——战饶打劫了去。”   他又何惧?若是怕东怕西,他早就不做这海盗头子,如今四海之内,他战饶之名足以让所有人胆战心惊,何人是他的敌手。靠的不过是胆子够大,下手够狠,行事作风够霸道。这海上早期的海盗也不是没有,大大小小,全被他一扫而空,横扫了整个海域。   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的惊天动地,不是霸主做来何用。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安林看着他那般猖狂的模样,心中一惊,只怕这次劫船之事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毕竟一船金银财宝的诱惑,远没有大到让人胆敢同西疆北爵两大国之间结仇,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可他却明知如此,依旧蛮横去做,甚至毫不掩饰的派人通知西疆礼船被劫,这般疯狂之举,绝不寻常。   笑着看着安林,战饶慢悠悠道:“没想到你还有点脑子。不过···”话音一转,战饶转身离开。   “我想要做什么跟你没关系,你只要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就好,省的哪天我心情不好,拿你来祭海神。”说完,人已经从房间离开。   眼睁睁看着夜倾城被带走,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动都不动,安林心中已被挫败感填满。皱着眉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他不得不为夜倾城担心,不管战饶有什么打算,对夜倾城都没有什么好事。   抱着夜倾城穿过船舱,战饶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哀叹。   睡着的她比清醒时的她可爱的多,长长睫毛卷翘可人,小巧的鼻子下一张淡粉色的小嘴格外诱人。只可惜,这么一张漂亮的嘴巴里居然拔不出一丝声音,到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想来如果她不是个哑巴的话,声音一定很好听。   熟睡的她和清醒的她有着天壤之别,眼帘遮盖住那双布满冷意的眼睛,少了一丝漠然,褪去一身的冷傲,怀里的她显得柔弱娇羞,让人忍不住升起保护她的冲动。   视线落到她单薄的肩膀,他不由的皱皱眉。   北爵的女子和西疆女子体型差异极大,身型娇小单薄,不似西疆女子妖娆丰盈,仿佛一阵风就能卷了去。   这样一袭单薄的肩膀,哪里来的勇气在鲜血飞舞的场面下和他这个高大威猛的海盗对战的,又是哪来的力气把他十足十的一刀给弹回去的?   她的灵魂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倨傲冷然,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柔弱,他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能同她一般。   心中一叹,看来自己得到的情报有误,情报上面并没有提起她是哑巴的事情,也没有说道她会武功的事情,只是单单的说是一个绝色佳人,他本来只当是一个空有外貌一无是处的女子,却在见到她第一眼之时改变了想法,那双宠辱不惊的眼睛之中有着一颗桀骜不驯的灵魂,正是傲然的眼睛,才让他放她一条生路,没有在昨晚屠杀之中完了她的性命,甚至破例将她带上了船。   走到她的房间,战饶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顺手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身子畏冷的蜷缩一团,他眼睛闪过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暖意,轻声退了出去。   刚走到甲板,便看见自己手下的人将信鸽放进鸽笼里,他上前拍拍对方的肩膀问道:“信送到了?”   “是啊,咱这信鸽的速度头儿还不相信吗,一来一回半天都用不了,西疆那边怕是早就接到消息了,再过不久消息就能传到西疆皇帝的耳朵里了。”   “很好!”战饶大笑着点头,满意的迈着大步走到船头,迎风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海风吹起他额前的留海,阳光播洒在他的脸上,充满野性的俊美脸庞上充满了笑意。   夜倾城醒来之时,已经是傍晚十分,从未睡的如此沉,一觉醒来却感觉精神百倍,看看四周并不是安林的房间,心中疑惑,却也明白。想必是那家伙把自己弄回来的吧,再加上自己睡的如此香甜只怕是有些不正常,杀手从不熟睡,即便是累到极点,也会保有一丝警戒,一旦有杀气靠近,身体便会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浑浑噩噩之间,她恍惚记得有人开了安林的房门,却由于之前太过疲惫,没有在第一时间醒来。   但之后却只感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牵引力扯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意识在那一刻便断了*, 。   起身下床,推门而出,走上甲板,晚霞映照在天际,碧蓝的海水倒映出五彩斑斓的天际,海天相接在一起,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看的有丝痴迷,夜倾城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漂亮吧。”战饶走到夜倾城的身边,趴在栏杆上看着这海上落日的情景。   点点头,夜倾城很诚实的承认。   “海上的日出日落是最美的风景,但是看似平静无波的大海随时随地都可能卷起巨浪波涛,所有人都说大海喜怒无常,就像女人。”战饶单手撑着下巴,戏谑的看着夜倾城。   果不其然,回应他的还是那张冷然的眼神,单单一瞥却足以冻结血脉。   “我说的难道不是吗?你们女人的性子不就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嘛,心情好时娇笑可人,心情不好就横眉竖眼,不给个好脸色。”战饶站起身,双手交叉与脑后随意的抱怨。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不找女人的原因,他最怕麻烦,而女人天生就是麻烦的代名词。不但要哄,还要时时小心应付,光看他那些有家室的船员们一个个妻管严的模样,他就感觉女人如猛兽,能不招惹便少招惹。   夜倾城扯扯嘴角算是回应,他说的东西在她身上皆没有,她从未任性妄为过,从小地狱般的训练已经将她的性子磨成了一块务必坚韧的金刚石。   “女人,你可要快点把身子养好啊,我还等着跟你比一比。”战饶笑着说道。   夜倾城点点头,自当明白这家伙是个争强好胜的好战份子,私心里,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早点恢复身体,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   她一定要回到北爵, 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将那个人杀掉。   心中阴霾,夜倾城的眼神越加冷冽,冰冷之中却无形的透露出一股浓重的悲伤,那浓重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环绕其中,夹杂着属于她的冷,形成了一股奇特的气息,看的一旁的战饶连声称奇。   想不到这冰山美人居然还有冷傲之外的气质,那股几乎将人压倒的绝望与悲哀,究竟从何而来?   “女人,你在想什么?”见她的眼神中透露出骇人的杀气,战饶不由的惊讶的拍拍她的肩膀,结果却被一掌甩开,火辣辣的痛从他的手掌上传来。   “你!”瞪着眼睛看着一脸杀气的夜倾城,战饶半句话卡在嗓子里。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么一个冷然的女人升起这么强烈的杀意,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人吞噬一般。   夜倾城也发现自己的失态,垂下眼,收敛起自己不自觉散发出来的杀气。   感觉她身上的杀气尽收,战饶神色古怪的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不光有着一把能将他的“战神”劫下的软剑,还有着让人惊讶的武功,就连那救人的方法都看的他目瞪口呆,现在又散发出这样恐怖的杀气,那股杀气仿佛千军万马在身体中涌动,即使只是再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他都不禁起了拔刀的冲动,杀气的挑拨最让人无法忍受,太过强烈的杀气足以影响对手的情绪。   而那股杀气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更让他疑惑的是,她想杀的人是谁?   夜倾城已无心看夕阳,看了眼战饶便走下船舱。战饶给了她足够的自由可以在船内自由活动,也就是猜准了她不会不顾安林的死活,既然如此,她何必跟他客气。   而安林,不知他的伤势如何,现在是否已经有些好转。   想到这夜倾城决定先去看看安林的伤势,走到安林的房间,推门而入,便看见安林正张着眼睛无声的看着天花板,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过来,却发现是夜倾城,神色有丝难掩的激动。   不可否认,自战饶将夜倾城抱走之后,他便开始担心她的安危,同时痛恨自己的弱小,身为她的侍卫,却没有能力保护她的安慰,简直是没有到了极点,无法保护主子的侍卫可以说就是一个废物而已。   更何况,自己还曾背叛过她。   “倾城小姐。”安林轻唤。   夜倾城见安林已经恢复意识面色虽苍白,却有了一丝生气,悬在半空的心便放了下来,虽说安林背叛了她,但是除去那一次的背叛,安林对自己可说是唯命是从,所谓他不过是听令行事,自己也没必要祸及无辜。   报仇,便要找到仇人的身上,而不是被利用的工具。   走到他的床边,抓起他的手把脉,脉象虽有些微弱却已经稳定,夜倾城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谢谢倾城小姐。”从战饶那里得知是夜倾城救了自己,安林感激道。   夜倾城看着他摇摇头, 口不能言,她也不能说些什么,这到也随了她淡淡然的性子。   不要动,注意修养。夜倾城在安林的掌心写到。   重重的点点头,安林心中已然做下一个决定,而这一个决定也决定了他往后一生的命运。   6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五十九章   给安林送饭的船员推门便看见夜倾城坐在里面,呆涩片刻,便有点不好意思的含笑起来,点着头把手上的食物放在一边。   夜倾城拿起饭碗亲自喂安林,而这一幕却让那船员和安林都愣住了,安林看着夜倾城的脸发怔。   歪着脑袋,夜倾城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为不可见的摇摇脑袋,安林乖乖的张开嘴,但是那双眼睛里已经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夜倾城没发觉他的异常,正用勺子喂他,却听见后面站着的船员发出一声抽气,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却看见他瞪大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拿着勺子的手。   有什么不对吗?这两个人这是什么表情?!夜倾城不解,却懒得多想,转过头继续喂安林进食。   而她身后的船员则如临大敌,大叫着从房间里跑出去,一溜烟的如同房间里有恶灵追赶一般。   “头儿!头儿!不好了!”   正在同兄弟们喝酒的战饶被那莽莽撞撞的家伙猛的从背后一撞,入口的烈酒直接喷在了对面人的脸上。大手一抹嘴边的酒渍,他转身准备教训那个冒冒失失的笨蛋。   “见鬼了你,叫魂啊!”当头给了那家伙一掌,战饶不爽的低吼。   “头儿!头儿!大事不妙啊。”被战饶一掌拍昏了头,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男人捂着自己嗡嗡作响的脑袋说道。   “什么大事不妙了,你给我说清楚。”皱着眉,战饶看着这个说话没个主题的手下。   “头儿你的美人现在正在给那个小白脸喂饭啊。”好不容易找回了思绪,那人惊慌的说道,可是他那慌张的口气却丝毫没有对战饶造成什么影响,只看战饶一副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他。   夜倾城给安林喂饭怎么了?她就是给他为毒药,他也不管啊。饶及其莫名其妙。   可没想到,他一同喝酒的手下们去一个个发出了惊讶的抽气,远比他这个主角还紧张道:“头儿,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啊!”   “头儿,可不能这样啊。”   “头儿!你赶紧去看看吧,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一伙人七嘴八舌的推着战饶往安林的房间赶去,被推着走的战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完全不知道这群人在激动什么,什么不可以,什么事情不行?   人家喂个饭,他们激动个什么劲。   “喂,你们搞什么鬼!”稀里糊涂的被推进了房间,回头便吼,门却已经被关上了。瞪这关上的木门,战饶一肚子的火,简直想直接把门踹开把那群没大没小的家伙抓过来一顿暴打,简直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几年的海盗生活真把他们的规矩全磨掉了。   “战饶。”安林的声音传来。   战饶转过身便看见叶倾城坐在安林的旁边,手里拿着快要吃晚的饭碗,另一只手上则握着一个勺子。看着他进来,一双清澈见底的美目没有丝毫的情绪,如同看一块木头一样的看着他。   “干嘛?”拧着眉看着安林,那张本来就偏北爵俊美系的脸上此刻因为受伤而越发的苍白,却变得更俊秀,整一个清秀小生。   “不要为难倾城小姐,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好了。”安林看着一脸不快的战饶,心想送饭那人一定将倾城小姐亲手喂他吃饭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这才“怒气冲冲”?!的跑来。   “我为难她?!”战饶低吼着看着安林,这都是哪对哪,好端端的他干嘛为难这女人,他又不是虐待狂。   夜倾城听着安林的话,也泛起了同样的疑问,冷清的眼睛扫过安林又扫过战饶。||   “没错,你有什么不满直接对着我来就好,不要对倾城小姐不利,倾城小姐不过是看我行动不便,才高抬贵手帮我,你若看不过去,大可把我丢下船去,我安林绝无一句怨言。”安林沉着声,不想夜倾城为了自己反而热闹着性情况也的海盗头子,不管怎么说,他们此刻都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赵饶如梦初醒的点了点头,难怪之前那群家伙大惊小怪不顾他的意思把他赶到这里,原来他们误会了他和夜倾城之间的关系,以为他对人家有了什么想法,所以看到她对安林行为略微亲密便紧张兮兮的把他轰来抢人。   心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战饶伸手扶着额头。   “等等,你们肯定弄错了。”战饶抬起头,看着夜倾城咧嘴笑着说道:“你们不会是以为我对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有什么想法吧!”   安林皱着眉看着赵饶,难道不是吗?夜倾城如此美貌,是个男人都不会不动心。   夜倾城则轻皱柳眉,眼神之中闪烁着一丝不满。   同这个脑筋有问题的海盗凑做一堆,她真是有点不舒服。|   “怎么可能吗!”战饶摇着头,猛的拉开门,只看见门口趴了一堆人,都正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他门一拉开,便稀稀落落的摔在了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机会是在咆哮,战饶瞪着趴在地上的手下,心里升起了打人的冲动。   “头儿!你!你怎么什么都没做啊!”被压在最低下的人抬着头,忍着身上的“压力”仰头问道。   “我要做什么!?”战饶不明所以的问。   “头儿!你不是说这没人是你的女人吗?怎么他们现在这么暧昧,你一点也不关心啊!”通风报信的男人看着自家头儿毫无所觉的样子,简直想要捶胸顿足。他们的头儿是怎么了,人家都抢到地盘上了他还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难道就要这么拱手让人了吗!   猛的一瞪,赵饶回忆起自己之前说的话,顿时禁了声。   貌似他之前的话引起了他们的误会,他当时的意思是夜倾城是他带上船的人,他们不要总是盯着人家如狼似虎,她是上船痛他切磋武艺的,而不是给他们窥视的。哪里晓得自己随意的一句话被他们彻头彻尾的误解成了这个样子,活活把自己光辉的形象变成了一个饥不择食的大色狼,见到美人就咬准不放。   “你们!”被气的想杀人,战饶转过头想要跟夜倾城解释什么,结果却忽的对上她那双染上怒气的眼神猛的一怔。   那宛如点燃的火焰燃烧在清澈的眼睛里,格外的动人,一如冰与火的组合,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美的惊人。   夜倾城等着站在门口发呆的男人。   这男人究竟在搞什么鬼,不是说对她的“银辉”感兴趣吗,怎么会扯到她的身上来,难怪这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极其暧昧,原来是他在众人之间造谣。   到嘴的解释在看到夜倾城异常的模样之后瞬间被咽了下去,战饶的心底甚至生气了一股觉得这样的夜倾城比平日更美的念头。   或许这样误会下去也不错,至少她这副气呼呼的模样比冰冷冷的她更加可爱。   可爱!战饶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这么一个比男人还冷酷的女人哪来的可爱?!   可是……   战饶忽然若有所思的双手环胸的看着夜倾城的脸。   夜倾城被他打量的眼神看的极其不舒服,干脆撇过脸继续给安林喂饭,不去理会那双包含打量的眼睛。   “夜倾城,你要不要作为的压寨夫人?”就在所有人以为就要继续安静下去之时,安林却忽然开口问出惊人的问题。   而他的话刚一说完,夜倾城便咔的一声捏断了手里的勺子,充满威胁的眼睛如剑一般的射向战饶。   你在说什么鬼话!   好冷的眼神!战饶心里忍不住打了个抖,却在嘴角扯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夜倾城,你很漂亮啊,我兄弟们说得对,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不留在自己身边就太可惜了。”搓搓刚毅的下巴,战饶若有所思道。   而他的话刚一说完便听见身后的兄弟们发出小声的欢呼。   咻的一声,战饶便感觉自己的耳边一凉,耳旁的发丝已然落地,背后,一把断了的勺子稳稳的钉在了门板之上。   你找死。夜倾城冷的让人发寒的眼神扫过战饶的脸。   “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战饶嬉皮笑脸的毫不将夜倾城的威胁放在眼里,忽然之间他感觉到逗弄她的怒气是如此的有趣,那副怒气横生的模样远比她那冷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好的多。   你要是相似我成全你。夜倾城冷笑一声,直接起身想要把这个脑袋抽筋的海盗头子一件看似,省的他继续污染她的耳朵。   “倾城小姐不要乱来。”安林明显的感觉到战饶态度的改变,他那副模样俨然是为了挑起夜倾城怒火。而他们此刻正在他们的船上,无论如何也不适合同他们硬碰硬。   夜倾城深吸一口气,停住脚步。   战饶见着她停下动作,笑意不由的加深,心里打定主意,在她伤情为好之前,他大可放肆的挑拨这女人的怒气,看着她那双被怒火点燃的眼睛,美得让人炫目。   “倾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本大爷要正式开始追求你了。”调笑的丢下这么一句,战饶便摆摆手,托着那群笑的跟花儿一样灿烂的手下离开,独留下气的满眼冷光的夜倾城和一脸负责的安林。   “头儿这样做才对啊。”跟在战饶的身后,一群满足了好奇心的男人一番刚毅的模样,宛如三姑六婆一般的嬉笑的道。   他们就说吗,头儿怎么可能对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都毫无反应,如果这样的美人都勾不起头儿的心,那么时间只怕也没人能让他们的头儿感兴趣了。   走在前面的赵饶笑着眯起眼睛,虽然事情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无比欢畅,自从那女人来之后他就一直被撇的一肚子怨气,今日算是误打误撞给发泄了去,更甚者还把那看似风轻云淡女人的怒火给跳了起来。   这远比他打劫十几二十条大船更让他痛快。   “头儿,你真准备让那个美人儿做你的压寨夫人啊?”凑到战饶的身边,一个大汉提问,剩下的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年纪不大却攻击斐然的头儿。   蛋眉一挑,战饶一把把那人的头脑夹在自己的胳膊弯。   “你们管我怎么想,再敢给我多事,我就把你们集体丢到海里,让自己游回西疆。”   压寨夫人?这次听起来不错,算算看自己已经二十七了,居然一个女人都没有,或许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给自己找一个也不错。   再说有这么一个能打又冷傲的美人儿在身边,生活一定不会无聊,光是看她那凌厉的伸手和那削铁如泥的软剑,他就兴奋的热血沸腾。   带着满心的想法,战饶伸着懒腰回房休息。   却看见自己的豢养的猎鹰——火神真站在架子上,粗壮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信筒。勾起嘴角,他解下信筒倒在床上打开。   眼睛一行一行的扫完内容,他的笑意越加深,将看完的信直接就在油灯上。   看着火焰一点点的将其吞噬,旺盛的火苗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印照出耀眼的光芒。   7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章   大清早,湿润的海风吃在脸上格外的清爽,战饶伸着懒腰从船舱里走出来,光裸的上身由于常年在太阳下暴晒,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古铜色,精壮的胸膛充满了野性的味道。   狂放却性感。   “头儿。”早在甲板上打扫的船员看着战饶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便咧开嘴笑着同他打招呼。   战饶习惯性的摆摆手,看着日出东方,太阳在海平面上形成一道金色的边,嘴角扬起,眼中闪过一丝光点,大步的跳下船舱,朝着夜倾城的房间跑去。   “倾城!”一把推开房门,同时一根筷子钉入了他刚打开的门板上,离他只不过半掌的距离。   谁准你进来的!夜倾城冷着一张脸,看着冒冒然跑进来的战饶,无论如何一个大男人随便跑进女人的房间,也是不受欢迎的。他太过莽撞。   完全将那根筷子忽略,战饶脸上挂着太阳般的灿烂笑容,自顾自的走到夜倾城的房间。   此时的夜倾城已经起床穿好衣服坐在床沿用布擦拭银辉的剑身,战饶什么都没说,直接拉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走,快跟我来!”战饶霸道的开口,夜倾城却懒得跟他啰嗦,银辉收入腰间,任由他拉着跑。   湿润的海风吹拂她的脸上,刚刚来到甲板,夜倾城便被那清爽的海风所吸引,情不自禁的眯起眼睛感受这片刻的宁静。   “你看那边。”看着夜倾城宛如猫儿一般眯着眼睛,战饶眼中的笑意更深,推着她走到护栏边,指着东方日出。   夜倾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轮暖暖的太阳温和的挂在天际,在海天相接的地方缓缓升起。|   他是喊她看日出的?夜倾城收起眼底的经验,转而有丝疑惑的看着一旁抬头眺望的战饶,那张刚毅不失阳光的脸上充满了朝气。   一个嗜杀成性的海盗居然有这般孩子气的一面,丝毫不见他意思戾气。夜倾城不由莞尔的摇摇头,或许这世界上的海盗和她之前的认知不同吧。   “我每天都喊你看日出好不好?”趴在护栏上,战饶单手撑着下巴斜着一双硬起十足的眼睛看着夜倾城,那含笑的嘴角有丝戏谑有丝认真。   眼神一冷,夜倾城微微皱眉。轻轻的一哼,转身就要走下船舱。   “别生气嘛,我跟你说的是真的哦。”战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耸耸肩,大步上前一把从她身后拉住她的胳膊。 放手!浑然见被拉住,夜倾城回身一个冷眼,不悦的看着战饶。   “我说过要你做我的女人,说到做到。”歪着头,吊儿郎当的扯起嘴角笑着宣布,战饶看着夜倾城的脸上缓缓的不满不悦之色,心中依然感到十分有趣。   挑战一直狮子的怒气显然是不明智的,但是他极富战斗欲,她的怒火反而让他感觉乐趣十足。   清澈的眼睛一眯,反手挣脱开他的钳制,夜倾城一巴掌甩在战饶那张英俊的脸上,锋利的指甲瞬间在他的脸上留下四道血痕。   脸上的刺痛让战饶顿时僵了脸上的表情,戏谑之色全然褪去,呆涩的瞪着一脸寒气的夜倾城。   不要命的话,你继续。冷冷的留下战饶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夜倾城猫身下船舱。   想要玩游戏先要选好对手,她不是一个合适的玩家。|   战饶的夜倾城走了之后才伸手碰了碰脸颊上的伤心,此言的鲜血粘在他的指尖,眼神闪烁一下,他舔去指尖的血,狂放的唇勾勒出一抹狂放不羁的笑。   有反抗才有趣。   接下来的几天里,夜倾城逐渐熟悉了船上的东西和路线,安心调养伤口,并且同时照顾安林的伤势,随着伤口逐渐恢复,夜倾城在甲板上走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而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则是战饶这个大麻烦。   自那日夜倾城打了他一巴掌之后,他不但毫无收敛,反而加紧了攻势,宛如一条尾巴一般整日跟在夜倾城左右,那副满是笑意的脸和耍赖不走的架势无数次挑战夜倾城的怒气。   不管是在甲板上还是船舱内,只要是在夜倾城房间之外的地方都会看到夜倾城和战饶的身影,虽然两人总是一个一脸冷意,一个笑的热火朝天,摆明的一厢情愿,但是战饶却对此乐此不疲,整日乐呵呵的跟在夜倾城左右,不管她怎么瞪,怎么无视,他都不依不饶的跟着。   然而对于他的举动,船上的船员更是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战饶放手一搏追美人,一派觉得夜倾城姿态太过高傲,虽然美丽动人,但是他们的头儿也不是普通角色,完全不用这么厚颜的去追求。   所以在主角两个人之见冷与或的对决时,船员们也私下斗个不停,整日整日的为这种情势分析不停。   安林看着一旁替自己把脉的夜倾城,随即又看了看斜倚这门板看着夜倾城的战饶,一双剑眉不由的皱了起来。   “有事吗?”安林看着战饶问道,他可以理解倾城小姐整日来看他是为了他的伤势,但是这家伙来凑什么热闹,为什么每次都会跟来站在一旁,用一种捕获的眼神盯着夜倾城不放,心中答案呼之欲出,安林却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测。,|   听见安林的声音,赵饶挑挑眉,用狂傲的语气道:“没事就不能来了吗,这是我的船,我想去哪都是我的自由。”心中则因为这几日看着夜倾城照顾安林,而越加看安林不爽。   一个单薄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可以。”安林被他说的无话可说,只得不去管他。   夜倾城检查完他的脉象,又掀起他的衣服要看他的伤口,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却被另一个人抓住了双手。   “你要干嘛!!”战饶看着夜倾城,衣服吃人的模样。   这是我该说问。夜倾城冷笑的看着一脸紧张的战饶,衣服讽刺的模样。   呆了一刻,战饶眼珠一转,笑着道:“我来帮你。”说着便不顾夜倾城的意思,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把安林浮起来,三下五除二将安林的上衣剥了一个干净。   对于战饶连日来的骚扰,夜倾城已经习惯了视而不见,多一个人打下手也没有什么不好,她干脆闲的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看着他一脸不情愿却故作乐意的帮安林整理。   “嘶!”冷抽一口气,安林看着战饶衣服“你奈我何”的模样,将所有的疼痛忍了下去。   战饶既然不乐意伺候安林,手上的当然不会注意力气,再加上他本来就身强力壮,常年用刀手腕有力,粗心大意的弄的安林冷汗直冒,他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小子,想要本大爷伺候你,不是这么简单的。|   得意的眼神和隐忍的眼神交汇,战饶得意洋洋,安林拧眉忍痛,两人各怀心事。唯有站在一旁的夜倾城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心思不知飞向了何处,丝毫没注意到,两人暗地里的刀光剑影。   “好了!”战饶满意的看着安林气喘吁吁满脸汗水的模样,收敛着内心的笑意对夜倾城说道。   夜倾城被唤回思绪,转头看向两人,却只见得安林一脸通红大汗淋漓。   心中奇怪。   不是战饶在给他拆绷带么,怎么反而他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怪异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战饶,后者无辜的耸耸肩。   夜倾城懒得多想,凑近安林的身边,凝神看着被缝合的伤口,这是缝合后第一次把伤口暴露在空气之中。   安林侧头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地方宛如衣服一般被缝合起来,一张嘴张着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诧异。   “这可是倾城的杰作,漂亮吧。”战饶而已的看着安林惊讶的表情,故意出声说道,心中则自动忽略自己一开始见识到夜倾城这么做的惊讶和猜疑。   夜倾城头都没抬一下,认真的看着伤口的情况,好在她处理的比较及时又用烈酒代替酒精消毒,这才没有让伤口的情况恶化。   安林并没有在意战饶的挑衅,若有所思的眼睛落在低头专心检查他伤口的夜倾城身上。   心中如倒了五味瓶,不知如何解释心中翻涌的东西。   检查完,夜倾城将药粉倒在他的伤口之上,又在纱布上铺上一层,战饶便毫不犹豫的上前接手。   “我来吧。”拿过纱布,战饶笑得格外灿烂,看着安林的时候眼中闪过恶劣的光芒,安林不由的皱眉心中一惊,却不愿给夜倾城带来麻烦,故作无事的任由战饶给他包扎。   结果战饶极其恶劣的加重手上的力道,一圈一圈的包扎缠绕,在最后大姐的时候更是用力一紧,疼的安林差点呼出声。   忍着疼咬着牙,安林有丝虚脱的看着一脸笑意的战饶,那张挑衅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得意的笑。   “谢谢。。。”虚弱的一笑,安林压着嗓子道。心中则苦笑不已。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邪恶的笑开,战饶笑的格外灿烂。\l |   波涛暗涌,夜倾城站在一旁却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虽已明了却只是无奈的轻摇头。   8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一章   不过数日,安林便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夜倾城之前为他制的建议支架也可以去除,只是右手尚且无法动弹,但是左手依然运用自如。夜倾城倒是对安林的复原状况非常满意,倒不如,这其中除了她调养得当,更是有安林想尽快逃离战饶“摧残”的原因。|   任谁天天被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粗鲁对待,时间长了也是受不了的,安林即使任有不适也只能强撑过去,一来不用给夜倾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二来也可以杜绝战饶的“好意”帮忙。   这日,刚过中午,太阳高挂云霄,万里晴空。   战饶兴趣盎然的便托着苦笑不已的安林跑到甲板上钓鱼,而夜倾城也不可避免的被拖了上去。   无奈她虽无意参与他的活动,但是却磨不过他的耍赖功夫,为了耳根清净,她只得随他。   看着安林无奈的苦笑,战饶却兴致盎然,找来三支鱼竿一人一支的做起了垂钓者,浑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丝毫没有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强人所难,其他两个人根本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夜倾城倒也无聊,从未钓过鱼的她运气却十分之好,在那两人一只也没钓到的时候,她的鱼儿早已经咬了勾,拉扯着鱼线妄想要从鱼钩上争夺下来,她握着手里的鱼竿发怔,从没有钓过鱼的她此刻显得有些无措。|   扑哧一笑。   战饶直接从一旁跳过去,大叫着自夜倾城身后伸出手帮她将鱼竿提气,猛的一甩,只见那扑腾着尾巴的鱼儿带着点点海水被甩在了半空,身上的水珠播撒空气之中,反射着光芒。   “今晚有鱼吃了!”战饶拎着手里挣扎不止的鱼笑呵呵的道,却忽然发现一股寒气从自己的身侧冒了出来,转身一看,这才明了,原来自己刚才拉扯鱼的时候过于激动,握着鱼竿的手还未松开,而他抓着的位置正巧就是夜倾城的下手,那光滑柔嫩的触感在他的掌心滑动,只可惜夜倾城的眼神已经发出了强烈的警告,他只得悻悻然的松了手,双手放在脑后对着她露出自己洁白的牙齿。   “安林,我们可要努力啊,不然输给一个女人太难看了。”走到安林身边的时候战饶的大掌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背一拍,差点没把依旧有伤在身的安林给直接拍下海去。   一掌便拍的安林干咳数声。   “尽管吧。”安林苦笑着回答,心中则对战饶的针对十分无奈,他那一巴掌拍的可不轻啊。   “哈哈,不知道今天你们有没有机会看到鲨鱼,不然的话也可以让你们开开眼界。”战饶坐在护栏之上,单手支着下巴,一手拿着鱼竿,慢悠悠的看着海水说道。   “西疆海域的鲨鱼只怕不好对付吧,你倒是不担心啊。”安林剑眉微微皱起,望着那平静无波的比蓝色海域说道。   挑眉看向安林,战饶道:“虽说这西疆海域的鲨鱼最为凶悍,但是提醒也最为彪悍,我们常年混于海上,难免要经常同它们打交道,只有它们躲着我们的份,哪有我们怕它们的时候。”口气中透露出一个放肆的自信。   安林点了点头,虽是听战饶如此说,但依旧不想看那鲨鱼出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旁的夜倾城却浑然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一会儿的功夫依然钓上来一桶鱼,越来越娴熟的动作,看的一旁颗粒无收的两人干瞪眼。   战饶打拍着自己的额头哀嚎:“天啊!难道连鱼都是好色之徒,专找美人的鱼饵吃。”想来可悲,自己常年在海上人居然比赛钓鱼比不过一个完全是新手的女人,看着她表情冷淡的拎上来一只又一只肥硕的海鱼,战饶简直是欲哭无泪。   安林看着夜倾城逐渐放软的表情心中颇为松了口气,不可够否认,自从她离开北爵之后浑身上下便被一个浓重的阴霾气息所笼罩,整个人也不似之前那般淡漠清澈,这让他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之前的她虽淡漠却不冷,虽给人疏离感却无现在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皇上的做法俨然是将她推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堕入万劫不复之地。他虽什么都知道,却碍于自己的忠诚不得开口多言半句。   发现安林的注视,夜倾城转过头表示出询问。   安林摇摇头,他没什么可说,也没有权力说什么,他现在所能做的,便是用自己剩下的余生保护她的安危。   这是他自己对自己立下的誓言,虽不曾言语却种在心底,只有他一个知晓便可。   “我不相信我今天还真是一只鱼都钓不到了!”战饶赌气的将新弄好的鱼饵丢进海里,安林都已经有了两只鱼的收获,结果自己却连鱼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简直气煞人也。   夜倾城侧头看着战饶一副不服气的模样,俨然间觉得他的性情如个孩童一般,哪里还有当日破杀一船的气势。   “咦!有情况!!”战饶感到自己的鱼竿微微晃动一下,眼神不由激动的闪烁,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难道上钩的鱼儿。   “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一无所获啊!”一个翻身自护栏上跳下,战饶站在甲板上,双手用力的一提,可不但没将那鱼提起来,反而自己被拉的撞在护栏上。吃疼的低吼一声,战饶不屑的冷笑:“怎么的,这次还是只大鱼。”   安林有意上前帮忙,却被战饶的眼神阻止。   开什么玩笑,自己钓只鱼还要一个受了伤的小白脸帮忙,岂不是丢死人了。   战饶方想用力,却完全被对方扯着跑,脚直接抵着护栏好让自己借力,但是身体还是被那股海峡的蛮力拉的向前倾。   “看来个头铁定不小,给我拿只鱼枪来!”战饶一边全力拉住鱼竿,一边兴奋的对着船员叫道,眼看着鱼竿就要被僵持不下的两股力量折断,船员们及时的将鱼枪地道了战饶的手中。   “好小子!本大爷今天到要看看是你能耐,还是我本事大。”放肆的狂笑,战饶单手握着鱼枪,对准海绵咻的一声射了出去,手上的力量顿时停了下来,海面上飘起了血花。   正当夜倾城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忽然发生,本以为那大鱼已经被一枪射死,战饶正伸头准备用渔网打捞的时候,水面却忽然破开来,一直彪型巨鲨破水而出,张开的血盆大口差一点将战饶伸出去的头咬了下来。|   好在战饶动作敏捷,在刚刚发现水面不对劲的一瞬间将头缩了回来。   “乖乖!还真给我撞上了!”战饶深吸一口气,那鲨鱼的背脊上赫然插着一直鱼枪,原来他吊到的不是大鱼,而是一直鲨鱼,难怪怎么提都提不上来,没被它活生生扯下去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小心!”安林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鲨鱼,那庞大的身型和巨大的嘴,着实把他震了一刻,随即提醒战饶,同时将夜倾城护在了身后。   夜倾城皱眉,被安林向后推了数步,看着那鲨鱼扭转着身子又回归了水面,只留下那溅起的浪花打在甲板上。   貌似这种东西她以前只在水族馆里见到过,而且只有很早之前陪樱朵去过一次。   “给我拿几只鱼枪过来,今天我就给大家来个全鱼宴!”伸手摸去自己胸膛上的水,战饶对这一旁看着发冷的船员吩咐道。   之前他们遇见鲨鱼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今天还是第一次“钓”到鲨鱼,虽然刚才他危险的躲过一劫,但是常年同海上的生物打交道,战饶早就清楚,这鲨鱼乃是海上的霸王,只有它吃别人的份,哪有什么鱼能伤的了它,今日被他打了一枪,愤愤然的又没有把他咬死,只怕不是去搬救兵去就了,就是想要用身子撞翻他们的船。   不过,很显然第二个可能是不现实的,别的不说,光是他们这船的体型之大就足以让所有鱼群却步,别说是鲨鱼了,就是大象会游泳也不能把他们怎么着。   只是,蚂蚁虽小也能吞大象,若是数量太多,意外也就难免发生。   “别让这家伙跑了。”战饶拿起鱼枪,解开一旁小船的绳子,看着小船掉入水中浮起,他随便跟着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了小船之上。   末了,还抬起头看着大船上的夜倾城微笑。,   “倾城,我把这家伙抓来给你做晚饭。”笑呵呵的开口,战饶站在那穿上伺机而动,看着水面起了微微的变化,还泛起血花,心中冷笑,这家伙果然还没离开。也是能怪它自己命不好,若是跑远了他到也懒得去追,居然还留在船板想要报复,这就如同羊入虎口一般,到嘴边的美味他怎么可以放过。   夜倾城居高临下的看着战饶,从上方将水面的波动看的越加明显,只看见那泛着血色的水圈在小船的周围月越变越小,她的注意力也不由的全部集中起来。凝神闭起的看着那逐渐放大的危险,和战饶那一副大无畏的模样。   “来了!”战饶眯起眼睛,唇角绽放出一朵自信的而狂妄的笑容,握着鱼枪的手暗自加力。   风驰电掣间,一个猛力的撞击自小船下身传来,那剧烈的撞击硬是将小船撞上了半空,船下便是那奋起报复的鲨鱼。激起的浪花翻涌起数米,如炸开的水雷一般。   抓着船沿稳住身子,战饶眯着眼睛看着那只张着巨口的鲨鱼。   它到还有点脑子,懂得从船下攻击。   战饶舔了舔唇片,在小船向下落之时,脚下一蹬,修长的身子自穿上跃起。只看那支小船在刚刚落到水面的瞬间便被那张血盆大口一口咬碎,在锯齿之下一如豆腐一般不堪一击。   机不可失,战饶直直的落在鲨鱼的脑袋上,嘴里咬着小船的鲨鱼怎么也没想到本来以为已经被自己咬死的人居然会跳在自己的头上,翻身想要甩开他,却被战饶占了先机,鱼枪对着鲨鱼的脑袋便打了过去,一枪便把它的上下颌钉在了一起。   顿时间,刺耳的叫声穿透云层。|   翻身落入水中,战饶看着那只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鲨鱼痛苦的在水面挣扎,伤口中流出的血依然将周围的海水染红。呼了一口气,他向着船上招了招手,第一个便是对夜倾城露出灿烂阳光的笑容。   沐浴在阳光下,在红色的海水之中,战饶的笑容越加的灿烂,夜倾城静静的低头看着大获全胜的他,看着他那纯然的笑容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点了头,才发现自己会搭理这个脑筋有问题的海盗,夜倾城心中暗叹。   而夜倾城的回应却让战饶大受鼓舞,兴奋的在海水里打了筋斗,才悻悻然的住着船员丢下来的梯子爬上船。   上了船,他便自信满满的对夜倾城笑,虽然回应他的已经是那张不冷不热的脸,他却乐此不疲。   吩咐船员将鲨鱼的尸体打捞上船,难得的一席鲨鱼宴不容错过。   忙碌的指挥船员动作,举手投足间,残留在他胸前额前的海水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滚落,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点点水光,异常爽朗诱人。   安林包含趣味的看着他们为鲨鱼开膛破肚,一个巨大的鲨鱼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战饶解决,心中哑然,战饶究竟有多么大实力才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鲨鱼给拉住,鲨鱼的块头俨然是战饶的数倍,就是直接压着就能把他给压死,却不想他居然能同鲨鱼保持势均力敌的力气,甚至毫不费力的将其屠杀。   这究竟是多么吓人的蛮力,难怪当初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把他连皮带骨的看开,却依旧说是手下留情,只怕他若是再多几分力气,自己只怕直接就变成两半了,哪里还有命在这里看他宰鱼。   心中虽是如此的想,却对战绕也是十分佩服。   “战神”,果真还是没有辱没了“战神”之名。   风吹雁过,独留海浪声点点。   9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二章   当夜幕落下,越儿代替太阳重新悬于天际,碧海蓝天褪去日里的摧残,内敛而婉约。海盗船上却灯火通明,别有一番景象。   船舱之内,战饶豪爽的端起倒满酒的大碗,一只脚踏在凳子上,举杯同下坐所有人畅饮。   “今晚打伙尽情畅饮,你们头儿我今天心情好!”战饶朗笑的先干为敬,一口饮尽,大手一把抹去嘴边的酒水,将就玩卡在桌子上。   同他一桌的夜倾城对他的豪言壮语充耳不闻,低头饮着手中清茶,将嘈杂的外界彻底隔绝在外。一双美目微微低垂,擅自一般的睫毛在眼部形成一小片阴影,让人不知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安林坐在下面,同一群不认识的大汉坐在同一桌,他们那带着探索,带着鄙夷的眼神毫不遮掩的暴露在空气之中,他却好脾气的选择了漠视,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着整个船舱内最安静的夜倾城。   宛如独处一室,热闹非凡的场面却波及不到她一丝一毫,她身边的战饶声音大的连远在角落的他都听的一清二楚,她却依旧自顾自的喝着一杯泛着淡淡清香的茶水。   耳边传来众人的恭维,一句接着一句,伴着一碗接一碗的烈酒,灌入战饶的嗓子里。   今日他第一次猎杀到一只鲨鱼,虽然之前曾与鲨鱼打交道数次,却从未想要动手,今日却意外的开了杀戒,最终把那海洋里称王称霸的家伙拆皮剥骨,而现在,那一盘盘泛着诱人香味儿的鲨鱼肉正放肆的勾引着所有人的食欲。   同是海上的霸者,他最终才是最后的王者,在这片海域之上,无人可是他的对手。   有丝得意,有丝嚣张,还带着那略微的自信,战饶毫不犹豫的喝下兄弟们敬来的美酒,期间却瞥见对面坐着的夜倾城安静入睡,头不抬,眼不斜,低垂着脑袋,乌黑的发丝吹落耳边,船舱内晃动的火光在她的脸上留下分辨不清的光与影,暖暖的,暧昧的,让人捉摸不定。   纤细的手指不轻不重的拿着茶杯,朱唇微微开启,浅浅一尝,抿唇品味,娇嫩的唇片如那初绽放的花瓣,带着淡淡粉色和水光,在暖暖的火光下格外的诱人,仿佛一道无声的邀请。   下腹一热,战饶连忙收回视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却再不敢看夜倾城一眼,心中则暗骂自己没用,不过盯着一个女人看就了一点就有反应,自己的自制力几时变得如此之差,不过是片刻的凝视居然让他动了情欲。   满腹怀疑,战饶喝起酒来越加凶猛,一碗连着一碗,却感到烈酒滚过喉咙,留下一股火热的气息残存,一直从他的口中流入他的肚子,一颗胃火辣辣的燃烧起来一般。   撇过眼,想要扫去脑海中残留的她的影子,却发现无济于事,皱着眉喝闷酒,战饶被自己怪异的变化弄的有些心烦意乱。随手扒扒头发,战饶放眼看着下面坐着的兄弟们,一张张血性十足的脸上带着酒气,带着喜悦,毫不做作的饮酒吃肉,大有男子汉洒脱的意味。   心中勾起一抹笑,这样的生活或许更加适合他,无拘无束,了无牵挂,恣意放行在这广阔的海域之上,他说天便是天,说地便是地,再没有那扰人的纷纷扰扰,简单却纯然。   毕竟喝下不少烈酒,战饶终还是有丝倦意,单手撑着歪着的脑袋,他将看着下面那些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有知己如此,君欲有何求。   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气,战饶伸展伸展身子。   眼睛却扫到坐在角落的安林,瞬间,战饶严重燃气了逗弄的意味。   虽尚不明确,他隐约却知道自己不喜欢安林同夜倾城太过亲近,刻意的捉弄安林,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丝快意。   看着战饶注视着自己,那似笑非笑的邪气笑容放安林不由提高警惕,几日来的相处,他若是还不知他那表情下所代表的含义,他到真成了笨蛋。   自我安慰不要太过紧张,刚刚低下头想要躲过战饶不怀好意的注视,便赫然间听到了战饶的呼声。   “安林!别人都说北爵重文轻武,你身为北爵的一份子,是否有同感?”倾着身子向前,咧着嘴邪气的微笑,战饶大声的询问点名道姓,让安林就算想逃避也无路可退,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向来这个战饶和他上辈结了仇,他才会这般看他不顺眼,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烦。   不卑不亢的起身,安林此刻虽无奈却不曾忘记自己身为北爵沉重的颜面,他虽无所谓与战饶的招惹,却不愿让北爵同他一起被戏谑。   “以战公子的智慧,安林相信你一定不会相信这般不切实际的传闻。北爵国文武皆终是,并无孰轻孰重之说,文者爱文,武者尚武,更有者,文武双修。战公子的听闻所言只怕是不了解北爵之人的误传。”肩膀上已经绑着纱布,安林军听的脸上并没有浮躁,一字一句缓缓道来,虽无舌灿莲花之连绵,却有稳如泰山之势。   众人皆因他的回答而将目光汇聚在了安林的身上,这个有伤在身的北爵男子,远没有西江男子的彪悍体型,本在北疆还算精壮的安林在众人间赫然显得单薄许多,而正是因为如此,众人才没有将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放在眼里,然,他那不卑不亢的话却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意料。|   就连夜倾城也因为他的回答而抬起了低垂的脑袋,淡淡的眼神看着站在众人之中格外显眼的安林,斜支着粉腮颇为有益的看着他。   这个不善言辞的安林几时变得如此能言善辩,短短数句就将战饶的情史之意打退,更是毫不张扬的推崇起北爵。   “呵呵,说的好!我自当是不相信那些无聊的传闻。”战饶第一次见到安林反击,大为感兴趣的站起身,双手环胸向前走了几步,带着狂放的笑容看着站在下面的安林。   “不过我想很多人会好奇北爵的武功究竟有多么厉害,既然你说北爵没有重文轻武,那么是不是要拿出一点有力的证据?好让大家放下心中的疑惑。”撇撇唇角,恶劣的笑容随之绽放,闪烁着光芒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安林,看着那张逐渐平复了波动的脸。   “战公子的意思是?”眯着眼睛,安林就知道他不会这么清晰放过他,眼角的余光轻轻的看了夜倾城一眼,那双淡漠的脸上仍旧无一丝表情,风轻云淡的一如无人打扰一般,只是双清澈的眼睛正包含期待的看着他。   一个沉默寡言的影卫,又要如何维护北爵的尊严?夜倾城有丝好奇,若是战饶为其他事情为难安林她自当出面阻止,只不过他却误打误撞的选择了北爵,那个人一手掌握的帝国,光是一想到那人她便已经情不自禁的生气了杀意,自当不愿意多管他一点闲事。   见夜倾城没有出言阻止,安林又一副见招拆招的模样,战饶玩心大起,双掌一击,只看到那原本坐的乱七八糟的船员已经自动自发的让出了一片空地,中间则独留一张桌子。   “你有伤在身,我们自当不会欺负你。”战饶认真的笑着说道:“单手比臂力,动力不动气,相信你应该可以应付。”   他虽有意看安林难看,却不是没人性的混蛋,这家伙有伤在身,他自当示不远乘人之危。   “好!”安林重重的点头答应,率先坐在了桌子边。眼睛则看向战饶,示意他随时可以开始。   轻笑一声耸耸肩,战饶轻拍着额头笑。   “虽说是比臂力,但是不是你和我。若是我上场,比都不用比,这船上众人皆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若真有意思和我比的话,就先搬到他们吧。”说完战饶就单脚勾了一旁的凳子坐了上去,同时伸长脖子对船员们道:“这是你们大显身手的机会,我先给你们个承诺,若是比赢了美酒财宝奖励,若是输了的话……”战饶的野性十足的眼睛在众人间扫了一圈,继续道:“自己从船上跳下去,不到明日日出不要给我上来。”   这话一出,所有值钱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准备上场的人顿时收了收心,思量着输赢的比例。美酒财宝虽诱人,但是若不行给这小子赢了去,不但面子丢的精光,还要在海里泡上一夜,这可是要人命的。 ̄   战饶挑眉看着犹豫不决的众人心里笑道,若不价格处罚,只怕这身单力薄的小子就算没被扳倒也会被活活累死,毕竟他手下的兄弟们可都是生龙活虎的壮汉。   “怎么?每一个有胆子上的吗!一个清清秀秀的小白脸就给你们吓着了?!”战饶踢了一个身边的某人,说道。   虽说他没意思让安林累死,但是他也没有意思让自己的兄弟们给自己丢脸,若真是被这个“小白脸”轻易摆平,他们这海盗也算是白当了。   “小白脸”三个字着实让安林的剑眉皱了起来,而夜倾城的眼底则浮现了笑意,安林在北爵时还不曾觉得他有多俊秀,但是移到了这么一堆五大三粗的男人里面便立刻显示出了他的俊美之色,想必北爵生产俊美男子,即便是一个影卫都是这般俊美。   虽然战饶的脸也十分英俊,却多了一分英气和野性,狂放不羁的气势与北爵男子俊美如斯风格迥异,却同样有着致命的诱惑,对女人而言。   当然,这些女人之中并不包括她,她在二十一世纪早就已经练就了对美男子的免疫力,影视歌三栖明星轮番轰炸,再加上一个顶级美男子的雷克斯,她从小的审美观便高的不能再高。而刚一到这个世界,便马不停蹄的看到了北爵皇室内席家三兄弟的俊美之色,三个人三个风格,却都俊美当然人尖叫。   然而美丽的失误看多了总会麻木,一如现在的她。   “我来会会这北爵的小子!”众人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只看一个彪形大汉推开人群走了出来,然而他方一出场便引来众人哗然。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船上除战饶之外的第一大力士,身强力壮宛如野牛一般,高大的身子无形之中便给人巨大的压迫感。也难怪她胆敢第一个登场,毕竟除了他们那个天生神力的头儿之外,他还从未输给过其他人,更何况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夜倾城微微皱眉,看着那体型壮硕的男人坐在安林的对面,两个人的体型一眼便看出了巨大的差距,简直是以卵击石,夜倾城不由暗自摇头,只怕这次安林有心维护北爵掩面,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嘿嘿,小子,我会速战速局,不会让你有多大的痛苦的。”那人自信满满的对着安林说道。   安林则很稳健的对他点点头,两人单手放在桌子之上,手肘放在桌子上,双手紧握。   安林刚与他握上手,便感到手被一个钳子夹住一般,看那人的表情衣服志在必得的模样,他却沉着冷静等待战饶喊开始。   “呐,预备!开始!!!”战饶高举的手瞬间放下,便看见僵持相对的两个人同时用力,意想不到的是情势并非众人所想的一面倒,安林硬是同那人打了一个平手,僵持的手左右轻微的晃动,隐约间可见两人施用很重。   众人全神贯注,同时对安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这个不被他们看在眼里的男人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居然和他们的大力士僵持下来,光是这一点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没法办到。他们之中不少人都和那个大力士比试过,往往开始刚刚落音,手便被扳倒在桌子上,胜负一瞬间便决定。   可只有安林自己知道他坚持的有多么辛苦,对方的力气不是假的,那排山倒海的蛮力简直要把他的手腕折断,但是他却固执的坚持下去,即便是手腕已经传来难以支撑的疼痛。   紧张的气氛在四周散开,战饶离两人较近,一分不少的将安林眼底隐忍的神情收入眼中,心中倒是对他的骨气升起一股敬意。   而战场最远的夜倾城却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和战饶同样的信息,美目不由的暗了暗,心中则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呃!”意志力仍旧无法承载强大力气的攻击,随着对方加大力气,安林越加的吃疼,额头不由的流出了汗水,手也被他压的向自己一边倾斜。   “小子!受不了就不要硬撑了,手臂断了你就玩完了!”和他对战的大汉好心的出声提醒,没想到安林居然可以抵抗的了自己的一再加力。   可是安林只是给了他一个坚定不移的眼神。   大汉耐心全失,打定主意一把用力把胜负定下,低吼一声猛向下压力,眼见安林的手臂会因此折断,战饶方想出口阻止,毕竟他只是想消遣一下而已。   但是有一个人比他的动作更快,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之时,夜倾城依然飞身来到了比赛中央,在大汉爆发大力的时候,单手扯着安林的后领,一个后甩,硬是将安林从桌子前甩出去数米,直接撞在后面的人身上。  而安林方被甩出去,那大汉的力气便已经下来,由于安林被甩出去的速度太快,他根本反应不过来,自己的手还是用力的压在了桌子上,而那张桌子则应声而破,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头晕目眩的被人接住,安林抬起头,喘气的看着忽然出现在人群中的夜倾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不赞同,淡淡的看着他,有丝无奈。   心中一抖,安林垂了眼。   夜倾城转身看着被拍烂的桌子,眼神微眯。   若是她出手慢一点,安林怕连剩下的那只手也保不住了,真是一个死忠的笨蛋,难道北爵的虚名荣誉,真的比他自己的安慰还重要吗?!   “倾城!你太乱来了,万一伤到你自己怎么办!”战饶眼看着夜倾城用那闪电一般的速度救下安林的一只手,却同样的感觉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大汉的力气他不是不清楚,若是那一拳砸在了夜倾城的身上,一准是一个窟窿。   轻扯嘴角,夜倾城看了一眼战饶,便径自坐在了安林之前的凳子上,腰间的软件抽出,轻轻一甩缠住一旁桌子的一只腿,手腕一带将桌子带到面前,替换掉之前破碎的桌子。   “你这是做什么?!”战饶看着她惊人的举动,不敢相信事实会如他所想那般,这女人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出手甩走安林,他尚且还能理解,但是她此刻的举动却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我来比!!!   夜倾城浅浅一笑,用软件在桌子上刻下这惊人的三个字。   这三字一出,众人皆倒抽了一口冷气。   心中同时响起同一个念头。   她在找死!   10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三章   大汉瞪着眼前不到自己下巴的女人,那倾城倾国的美颜差点让他看啥了眼,吞了吞口水,他暗自警告自己这美人儿是头儿的,他不可以妄想。   “小姐,你不要开玩笑啊,你怎么比?!”大汉为难的抓抓脑袋,别说她根本不可能赢过自己,光是他们头儿站在一边那副痴人的模样他就不敢跟她比了。   看她那细细的小胳膊还没他一半粗,估计他稍微用点力就能给她折了。   “倾城,不要瞎闹,你根本不可能比得过他。”战饶皱着眉极度不赞同的出声,心中明白一介女流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她的话简直就是玩笑。   夜倾城浅笑的看着众人,心中对他们的想法很是了解,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打消念头的打算,纤长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的敲打,惑人的眼睛半眯着看着大汉。   “头儿!这……”大汉无措的看着战饶,举棋不定的在夜倾城和战饶之间转换视线。   气的咬牙切齿,战饶真想冲过去将那个神志不清的女人给扯下来,但是她那副挑衅为十足的模样又让他无法出手,自是他定下的游戏规则,自然没有他亲口打破的余地,更何况,几日来的相处,她的脾气他已然了解一二,她做了决定的事情,旁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左右。   “点到为止!”最终战饶还是妥协的丢下这句话,有些气闷的坐回椅子上去,一双怒气冲冲的眼睛瞪着夜倾城一眨不眨。   这女人在找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大汉没想到战饶会同意两人这般悬殊的比试,有些尴尬的坐在位置上,抬头看着那个浅笑怡人的绝色女子,那美美的浅笑虽无深意却如一股淡淡的芳香,若有似无的勾动着人的心跳。痴痴的看着,大汉俨然入了迷,痴呆般的盯着夜倾城的容颜。|   “笨蛋!你在看什么!”战饶一脚踹上那个一脸色相的大汉,他当他是死的吗,居然当着他的面用这么色迷迷的眼神看着名义“属于他的女人”,简直是无视他身为老大的威严。看他那副模样只差没有流出口水傻笑了。   叫他去比赛不是去发花痴。   “哈哈…哈哈…”众人之间传来哄笑,大汉这才尴尬万分的抓了抓脑袋,一张粗狂的脸硬是被众人弄的微微泛红。   “是是!”大汉看看战饶的脸色,顿时缩了缩脖子,那副怒火中烧的模样着实有些骇人,他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脖子,庆幸它还呆在它原来呆着的地方。   美人固然多颜色,但是小命更重要,看着头儿对这个美人儿的在乎,他还是少看她的好,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的头儿一阵不爽直接让他的脑袋半价,那就得不偿失了。   夜倾城看戏一般的看着大汉闹出来的笑话,率先将手放在了桌子上。  一双粉嫩的柔荑就放在自己的面前,大汉差一点又看了入了迷,皮皮挫的看了看一旁双手环胸的战饶,他缩了缩脖子,怯怯的伸出自己的手,颤抖的握住她的手。   好软!心中一阵心花怒放,大汉暗自享受,表面上却不敢露出一点不轨,正襟危坐。   心中则暗自叹息,这么一个好端端的柔弱女子如何能是自己的对手,看来自己下力时应当小心一点,别弄伤了人家。   夜倾城看着两人握着的拳头,心中轻笑。   虽然她没有惊人的力气,但是……比扳手腕她却从来没有输过……   战饶又无奈的看了夜倾城一眼,懒散的喊起口令。   “预备,开始……”   就在众人全神贯注且带有怜悯的看着比赛中的两人时,伴随着那一声“始”字的落地,碰的一声巨响,夜倾城竟然已经将大汉的手按在了桌子上,衣服冷冷淡淡的模样没有一丝费力之色。   而在瞬间被她搬到的大汉俨然一副还未反应过来的模样,大张的嘴巴震惊万分的看着夜倾城,浑然不知胜负已定。   她究竟是何时出手的?   无人可解,众人皆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一旁的战饶。   战饶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惊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没想到他以为稳输的夜倾城居然会奇迹般的反败为胜。   “这……”战饶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夜倾城是不可能胜过大汉的,可是这样反常规的事情却确实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你犯规!”大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当下指着夜倾城道,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然把自己扳倒,连开始都没有开始,怎么能算赢。   夜倾城耸耸肩,靠向身后的椅背,浅笑的看着输的莫名其妙的大汉。   犯规?她何时犯规了。|   “头儿,你还没喊完开始她就已经出手了!这不算!”大汉急忙的解释,即便对方是个美丽到极致的女人,他也不容许自己输的这般没有颜面,更何况,输给一个女人,实在是太难看了。   “谁刚才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的力?”战饶皱着眉,向四周询问,确实,当双方都在准备状态的时候,一瞬间的率先发力确实可以乘其不备,但是……他不觉得夜倾城是一个会这般投机取巧的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摇摇头。   他们根本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本来大家都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所有的注意力不是在夜倾城那张浅笑的脸上,就是在大汉的脸上,谁会注意到一个已成定局的比赛。   “我要求再比一场!”大汉看众人都没有证据证明夜倾城没有犯规,心中便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看个真切。   战饶拧眉,他比较希望这场可笑的比赛提前结束,但是……   夜倾城无所谓的耸耸肩,再次送上自己的柔荑,而这一次,大汉的握不再像之前那么温柔,刚刚一触及,便死死的握住,一双眼睛也没有痴迷之色,一脸认真。   夜倾城心中扯出一抹笑。   怎么?终于认真了吗。战饶呼了一口气,说道:“最后一场,输赢一局定胜负。”   大汉点点头,他也无意为难夜倾城,只是输的太难看,他实在无法接受,连自己什么时候输的他都不知道。   夜倾城微微侧头,看着大汉用力的表情,自己被握的手依然有丝疼痛,可见他一定用力不小。   这样才对,比赛若不是认真,便只是一场走过的戏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应的人也还是她。   “预备……”   大汉死死的盯着紧握着的拳头,全神贯注的听着战饶的口令,反观夜倾城则一如之前那般轻松自如。   “开始……”f   话音落地,众人瞪大了眼睛,来不及眨眼的瞬间,他们只感到眼前一晃。   视线再次清晰时,夜倾城已然在嘴角绽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半眯着的眼睛看着对面惊愕不已的大汉,那只比她大上数倍的手已经被她死死的扳倒在一旁,桌子上赫然出现的一个窟窿,正是她扳倒时击破。   “天……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看到了吗?”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究竟是怎么了?他输了嘛?”   ……   无数疑问在船舱之内沸腾开来,大汉收回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惊愕的看着夜倾城。   她没有犯规,他已经全神贯注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确实是在头儿喊出“开始”之后动的手。只是……她究竟是怎么出的手,他还是没有看到,只感到一阵锐利的风刮过他的脸,回过神之后,他已经输了。   “我…我输了……”大汉漠然的起身,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夜倾城鞠了一躬,显然是心悦诚服的认赌服输,之后便推开众人离开。   夜倾城眼看着他离开,便起身看着战饶,胜利之光在她的眼中浮现,却无一丝狂妄,内敛而不浮夸。   “你是怎么做到的?”战饶惊讶万分的瞪着眼前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倾城拉起他的手,轻描淡写的在他的掌心卸下两个词,便拍拍安林的肩膀,转身走回自己的桌子。   菜还没有吃完,她的肚子还有些饿。   看着自己的掌心发怔,战饶读出她写下的两个词五个字——速度,爆发力。   夜倾城若无其事的吃着自己的东西,看着战饶发呆的模样不由的好笑,或许这些人都对她的获胜产生了难以接受的震惊,但是她却已经习以为常。   如果一个人脸子弹刚刚出枪口的声音都能听出来,能在二十米的距离内在扳机扣下的瞬间躲过子弹的攻击,她便可以再战饶刚刚喊出“开始”的一瞬间,抢断先机,在对手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用极强的爆发力获得胜利。   速度加上爆发力,便是取胜的关键。   人类的反应速度优先,如果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反映速度是绝对比不上她的,她可是在挨了几十枪之后才训练处了如此迅速的反应速度。想想自己以前的那具身体,肩部的软组织已经不知道挨了多少枪,这样既不伤害骨骼,也同时会带来同样的疼痛,伤口容易愈合,在没有训练成功之前,她每两个星期都会被抓到打靶场选连,为了不多挨子弹,她只能用休息时间花费更多的经历去训练。   速度,是一个杀手不可或缺的一项重要技能,她因此在无数个任务中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对手。即使在枪林弹雨之中也能全身而退。   在别人尚未作出反应之时,用强硬的爆发力迫使自己使出比往日强上很多的力气,化不可能为可能,“奇迹”便由此产生。   这世界,没有谁可以不劳而获,想要获得的更多,只有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这些人之中没有谁比她遭受过的更多,自然不会是她的对手。   只是,有些事情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或许今天的事情在他们的心里永远都是一个“奇迹”吧。   夜倾城露出一抹无人可见的轻笑,有丝苍凉之意会发在空气之中,淡淡的气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那抹不被任何人所窥视的心灵,此刻正拨动起一首忧伤的歌。   安林站在下面,抬头穿越众人的身影看着那个独自坐在桌子前喝茶吃菜的夜倾城,那袭单薄的背影却如烙印一般印在她的胸口。   战饶握紧拳头,仿佛还残留着她之间触感的手心紧紧握起,他深吸一口气,走回那张桌子,坐在夜倾城的对面低头吃饭,心中百转千回,对她的惊讶,对她的实力,对她的不解,太多太多的情绪排山倒海般的涌入他的胸口,压的他说不出任何话。   那一夜,夜倾城比赛的结果深深的烙在了众人的眼里,在他们的眼里,她不再是那个只有外貌没有本事的花瓶,众人的眼中多了一份探索,一份崇敬。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有着让人惊叹的能力,她创造了“奇迹”。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四章   次日起床,夜倾城舒展身子走上甲板,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大海之上,清爽的海风亲吻她娇嫩的脸。   “倾城!”熟悉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她顺着声音看去,却是抬起头,看着高高耸起的旗杆,迎风飘扬的骷髅旗帜,刺眼的阳光将旗杆顶端站着的人模糊了模样。   伸手遮着阳光,夜倾城看着那背对太阳的身影。   战饶站在旗杆上,居高临下看着甲板上仰头张望的夜倾城,不知怎得一见到她的身影,他的心情就格外的晴朗。   抓住旗杆帅气的滑下来,稳稳的落在她的面前,战饶展露洁白的牙齿对着她微笑。   “你的伤好了没有?”战饶看着夜倾城绝色的脸问道。   昨日她轻描淡写的在他掌心留下五个字,却让他一夜辗转难眠,她风驰电掣的动作再他的脑海里印下了挥之不去的影响,他迫切的想要和她比试一番,亲自去体验一下那五字真言。今天一大早他就来到了甲板,等待着她的出现。   点点头,夜倾城没有忽略他眼中的兴奋之光,这个率性洒脱的猎豹,终究还是被她挑起了抖意。   这样也罢,他要他上船来的目的也是为此,两人之间的一抖只是迟早的问题。   战饶见她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眨巴眨巴眼睛难掩兴奋之色。      “那么我们可以过招了吗?”说实话。他一早便对夜倾城的武器和她本身的实力产生了兴趣,再加上她以一届女流之辈毫无畏惧的对抗他这么一个精壮的男人,他着实无法漠视这个奇特的女人。   点点头,夜倾城优雅的抽出腰间的银辉,那光滑的剑身在太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的人眼花缭乱,他居然想打,那便如他所愿便是。   战饶看着银辉发怔,那丝毫不逊于“战神”的光泽,着实让他惊艳不已。   单手抽刀,光的一声长刀出鞘,战饶的另一只手轻抚过刀背,赫然之间,他的眼神徒然一变,不带一丝玩笑,认真严肃道了极致,仿佛浑然之间变了一个人,连四周的气压都变得压抑起来。   夜倾城静静的看着战饶的转变,这想必就是众人口中的斗气,在战斗的时候周身的气息也会随之改变,就如同现在的战饶,一扫平日吊儿郎当的轻佻,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在最紧要关头放出杀机。   轻轻的扬起嘴角,夜倾城单手执剑。   既然人家已经认真对待,她也不好敷衍了之。   清澈的眼眸眯起,漠然退去,一片冷意涌上眼眸,如寒冰刺骨,让人无形之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连呼吸都会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站在甲板上的人,都为两个人瞬间散发出来的气息停了手中的动作,眼睛惊讶的看着形成对立局面的两个人,那两股截然不同的杀气,如冰与火的对决,让人无法移动片刻。   海风才吹起,卷过湿润的气息。   风起云涌之间,两个人几乎同时起了动作,众人来不及看清,只感到一阵狂风四做,金属撞击的声音响彻在空气之中。      战饶斜斩向夜倾城的肩膀,带着风声的一刀,只需一击就可以了结对方的生命。然后夜倾城却不慌不忙的侧身向一边移动数步,以擦肩而过的距离躲过他的刀锋,手腕翻转,压制住向下劈去的刀背,另一只手的软件则在瞬间袭向战饶光裸的胸膛。   “喝!”战饶脚下一蹬,长刀后撤,同时脱离软剑的攻击范围,手臂回转,长刀隔开软剑的来势。   刀剑交错的铿锵之声随着海风飘散在空气之中。   夜倾城着长刀的力量,软剑借力一个后空翻单膝跪地,单手撑地,软剑发出龙吟般的鸣叫。   半眯起的眼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战饶向前追击,长刀挥舞。   夜倾城唇边勾起一笑,脚下一蹬,身子飞向一旁的护栏,战饶的长刀劈碎她之前跪着的甲板,木屑飞舞在空中,见没有劈到她,手臂一甩直直的攻向她纤细的身子。夜倾城反身脚下一蹬护栏,借力飞身向上,战饶再次劈空,身子由于回到的力气微微向前弯,夜倾城悬于半空的身子一交踏上战饶的肩膀,双脚一个连环踢,直接将他踢的撞在护栏之上,自己则安然无恙的落在甲板之上。      战饶猛力的攻击却只换来夜倾城这般慢条斯理的应对,一双眼睛燃火一般的赤红。低吼一声转身攻向夜倾城。   动真格的了?!夜倾城心中一笑,明白自己捉弄的动作着实惹火了此刻战意全开的战饶,舔舔唇边,嗜血的笑容在她的唇边绽放。   “天啊!她一定会活活被头儿给砍死的!”站在一旁观战的船员,一看到战饶那双逐渐赤红的眼睛,不由担心的惊呼。   安林不知何时也已经来到了甲板之上,推开重重围起的人群,赫然间看到了正在打斗中的两人,心中不由一惊,而耳边那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他的耳中,着实将他吓了一跳。一把住对方的衣襟,他神色紧张的问道:“你这活是什么意思。”   那人一看是安林,神色有些古怪,但是最终还是解释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头儿的特殊之处,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跟我们打打闹闹每个大小,但是一旦他的杀意被挑起,那么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鬼,标准的六亲不认,不管你是什么人,都难以躲过他的杀手。”那人转眼看了看战局,叹了口气。“而我们头儿泛起杀意的预兆就是那双充血的眼睛。”      恍惚间记得,头儿已经数年没有升起过杀意,在那件事情之后,即使在打劫的过程中,他虽然狂放但是从未红过眼,这美人儿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么快就挑起了头儿的杀气。   “什么!”安林听到此话,胸口仿佛被猛的撞击了一般,放开那人的衣服就准备冲进战场。   “喂!你进去找死啊!”那人赶紧拉着他不让他乱来,现在的头儿可是六亲不认,谁进去就是去送死。   “我不能看着战场已经变味的过招继续下去!”安林皱着眉,忧心忡忡的说道。   “你就是进去了也帮补了她什么忙,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能力可以阻止杀气冲天的头儿吗!”那人毫不客气的说道,就算安林毫无发损也不是头儿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伤在身,估计前脚刚踏进战场,后脚就被他们头儿一刀劈成了两半。   “我总不能看着什么也不管!”安林一把甩开那人的手,对这战场冲了过去,身后只留下那人的劝阻声。      即使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战饶,他也不能看着夜倾城身处危险之中,而坐视不管。   眼见就要靠近战饶,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外物的存在,有的只有夜倾城不断灵活闪动的娇俏身影。安林暗自运气,却忽然被一脚不轻不重的踢飞了出去,径自撞上了后面的人。   “倾城小姐!”瞪着那个一脚把自己踢了出去的夜倾城,安林着实无法了解她为何这么做。   而在安林刚刚踏入战场就将他踢了出去的夜倾城则在一剑隔开战饶的一刀之后,给了他冷冷的一眼。   那一眼犹如寒冰酷雪,让人连血液都被冻结。   不要过来!   充满了浓重的警告,安林紧握着拳头接受她所传递出来的信息。   夜倾城收回视线,专注于战意冲天的战饶。      安林的好意她心领了,但是这已经是一场旁人无法干预的对决,莫说战饶此刻已经双眼赤红下手狠绝,就连她也已经被他越来越进逼的动作逼的有些杀气紊乱,只怕到最后完全陷入战斗的漩涡之中的不会只有战饶一人。   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仅存的理智也要被落下水,变成一个全身心投入战意的杀人工具,而到了那时,只怕不是战饶死便是她亡。   心中轻笑,她到不曾想到一个比试会变成这般。   战饶居然会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挑起了杀气,浑然失去人性的眼睛充斥满了血色仿佛心中的躁动只有鲜血才能将其停下。   而她则正用自己的强人一等的意志力保有最后一分理智,这是强者与强者的对决,不可否认战饶的战斗能力十分强悍,可说是她目前见过的人中,级数高等的一个,而这样的人也最容易挑起强者的杀意。当脑子被杀意充斥之后,整个人所指导的便是用最狠辣的招数置人于死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饶的进攻则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强的攻击几乎让人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夜倾城的眼中已经逐渐浮现了杀意,就在她兴起斩杀他的念头的那一刻,意外却在瞬间出现。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五章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却突然间乌云密布起来,肆虐的狂风仿佛从海底涌现出来一般,放肆的卷起层层巨浪,一瞬间,安宁祥和的海面在眨眼之间变了样。   “不要!是暴风雨!”船员之中不知是谁低喊了一声,所有人便如同有了共同的认知一般向船舱跑去。   “怎么了!”安林拉住其中一个人问道。   那人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子赶紧回船舱吧,不如一会这暴风雨你能把你卷到天上去。”说我那人就跑来过去,安林站在甲板上感到巨浪拍打着船身,已然有些晃动,可再看那两人,却依然在哪里自顾自的对战。   心中不由的着急,他却不能踏入他们的战局,值得敞开嗓子对这两人喊:“倾城小姐!战公子!暴风雨来了,你们还是快住手吧!”   忽然大作的海风也引起了夜倾城的注意,还未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便听见安林的喊叫,心中不由一沉,这海里的暴风雨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就算她对航海没有什么研究,但是从那平凡播出的电视里也能对其了解一二。   可是再看看一心处于战斗状态的战饶,哪有一点注意到外界的样子,杀气腾腾的模样仿佛现在除了她之外什么也没有,别说是暴风雨了,就是下冰雹估计他也没什么反应。      可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再不快点停手的话,等暴雨下下来就不好了。夜倾城眯着眼睛思考,一边还要应付战饶的袭击,望着越来越压抑的天空,心中着实有些不好的预感。   安林见两人依旧处在战斗状态心中不由的着急,却忽然接到夜倾城的一个眼色,虽不十分明白,却懂了一个大概,多半是让他先进船舱,之后她自有打算。   虽不放心,但是至少他已然对她的能力十分信任,自己的功夫尚且比不过她,若是想要帮忙也不能拖着这么一个伤体。   夜倾城的眼角的余光瞥见安林留下一个担忧的眼神退到船舱内,心中松了口气,他的伤口虽然已经好转,但是若是淋了雨水只怕引起炎症。   现在…   一剑挥开战饶与她之间的距离,夜倾城站在护栏上,思量着怎么把这个丧失理性的战斗狂给弄进船舱。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的打在甲板之上,海水也被狂风吹得一浪接着一浪拍打船身,整艘船无法抑制的产生剧烈的晃动。   “!!”夜倾城看着雨滴有丝发愣,战饶则乘着机会对着她脚下一扫,她险险的跳转到另一侧的栏杆上,却由于雨水打湿了护栏,让那原本就十分细窄的护栏变得更加滑溜,脚下一个不稳,夜倾城眼见着就向后倒去。   身后便是那广阔无尽,波涛汹涌的大海。      就在身子下坠的一瞬间,夜倾城及时的甩出软剑,用那柔软的剑身缠住护栏,险险的把自己挂在船身一侧。   向下望去,那如虎狼一般汹涌的大海,正在狂风的翻涌着层层巨浪,一个大浪打来,瞬间打湿了她的全身,海水的巨大撞击力,把她的身子拍打的一阵阵剧痛,在海浪和船身之间撞击,她只能忍痛攥紧剑柄。   松手,落入这样的海里,便是死路一条,不管她是否会游泳,都不会是现在这愤怒中的大海的对手。   然而,更让她忧心的,不光是海水,而是…   抬头看着船上,豆大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痛,被雨水模糊的视线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了护栏边,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格外醒目。   该死!不要告诉她,她会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这该死的海里。   夜倾城不由的低咒,她尚且还有事情没有完成,若是这样死去,她绝不甘心。   可…   难道她能指望一个被杀气冲昏了头脑的野兽出手救自己?只怕他没有一刀劈下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脚下想要蹬着船身借力跳上去,却无奈与船身过史话完全借不上力,再加之那一浪大过一浪的海水撞击在她的身上,她的力气已经在此间逐渐流失。   子弹没有把她打死,她倒要被海水给淹没了,夜倾城不由的冷笑。   浑身冰冷,被海水和狂风交杂着折磨,握紧着剑柄的手臂努力的支撑着全身的重量已然有些酸痛,她却固执的不愿放开这最后的一丝希望。   又是一股大浪的撞击,夜倾城愤愤的吐出口中咸涩的海水,却忽然间看见一只手出现在她的头顶。   “笨蛋女人!你在搞什么鬼!快把手给我!”战饶极度向下倾的身子,努力的延长手臂,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骇然,只是其中的杀气全退,留下的只有紧张。   夜倾城惊讶的看着忽然之间恢复理智的战饶,一时间忘了伸手。   大浪扑来,这一股海浪远远大过之前的几个,船身晃动的更加剧烈,两个人已经被这一浪彻底打湿。   “倾城!快点把手给我!”战饶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海水,激动的对着夜倾城低吼。   再不快一点的话,等到飓风来袭,他们两个就真要被卷到天上去了。   夜倾城终于回过神来,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探讨他为什么会在突然之间恢复意识,她赶忙伸出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他伸出的手臂。      一触及夜倾城的手,战饶便死死的握住,猛的一拉将她从下面拽了上来。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海浪,拉上来的同时两人被船身的晃动和海浪的撞击摔到了甲板上,战饶第一反应就是抱着夜倾城,自己的背硬生生的撞在甲板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该死!”战饶低咒一声,起身查看夜倾城的情况,大而密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却只是甩甩头将脸上的雨水甩去。   好在她什么事情也没有。   “我们快走!”横抱起夜倾城,战饶脚尖将掉落在地上的银辉踢起,夜倾城一把握住剑柄,便急急忙忙的抱着夜倾城相船舱跑去。   在下一波海浪到来之前,两人险险的钻进了船舱之内。   有丝狼狈的靠在船舱的墙上,战饶微微喘息,手中抱着的夜倾城则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呼吸。      湿哒哒的两个人相视一眼,当清澈如水的眸子撞上那赤红如血的眸子,战饶忽然转开视线,轻咳了一声。   诡异,他为什么感觉此刻的她越加美丽,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娇嫩的皮肤滚落,湿润的头发贴合在她的脸侧,被雨水打湿的眼睛更加的充斥着迷蒙,此刻的她不由自主的散发出一股惑人的味道,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夜倾城没做多想,扯扯他的衣襟让他将自己放下来,并在他的手心写下“谢谢”两字。   冰冷的指尖滑过他的掌心,那原本冷冷冰冰的手指却在他掌心留下烫人的热度,他倒抽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越加紧促。   “倾城小姐!”安林一直感觉不安,所以并没有完全退到船舱底部,只是站在楼梯上等候,见战饶抱着夜倾城进来,急忙走上去。同时褪下自己的衣服给夜倾城披上,并且对战饶道:“谢谢,战公子。”   心中则奇怪,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战饶恢复了心智,那些人下来之时还曾担心,他们头儿的杀意一起便是不打到对方绝不罢手,他一面担心战饶拖延时间让夜倾城无法及时退回船舱,一面担心夜倾城在顾及之间被战饶所伤。      “不用谢,是我失礼了,本来只是想稍微比试一下,哪知道自己尽然失了理智。”战饶苦笑着抓抓脑袋,他也不想自己居然会再次生起杀意,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失去理智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而自从他当上海盗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个女人激起了杀意,还是在刚刚过招没多久就失去了理智,满脑子的厮杀,只想要将眼前的杀光。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居然在对手还没有受伤事前便恢复了理智,这简直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奇迹,往日他被激起杀意之后,对手非死即伤,大多数死的凄惨无比。而夜倾城却完好如初,他很是了解自己泛起杀意时的战斗能力,不由的感叹夜倾城隐藏起来的实力,居然可以在他那种状态下依旧保持毫发无伤。   夜倾城轻笑着并没有加以,她自当明白自己杀手的身份会无形之中给对方危机感,让对手在不知不觉间泛起杀意,就算是无意也难以逃避。   同她对战过的人,往往开始不过多久便被她的杀气激发起了杀意,不管是切磋还是战斗,结果都是这般。      目前为止,她唯一遇到的,能对她的杀气不为所动的人便是有——雷克斯一个而已。   而那也是因为,那个人的杀气远远凌驾于她之上,那完全不似人类的杀气,简直能让人升起自杀的冲动。   13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六章   当风暴退去,剧烈晃动的船舱逐渐恢复平稳,船员们对海上遇见暴风雨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平静的在一切恢复正常之后,开始着手收拾船舱内被摇的乱七八糟的桌椅。   战饶换好干净的衣服指挥众人,夜倾城本想换下湿淋淋的衣服,却发现自己除了上船时穿的那一套衣服之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衣服,总不能让她裹着一条床单出去吧。      迫于无奈,她只得继续穿着那件湿淋淋的衣服。   战饶吩咐完手下的船员,眼睛便开始不由自主的寻找夜倾城的所在,当他看着任旧穿着就湿衣服的夜倾城从走出来的时候,他有些不悦的走到她身边,一把拉着她的胳膊。   “为什么不换衣服!”战饶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随意一点,但是话刚出口,里面的花药味却无论如何也收不住。   这女人是白痴吗?这种天气,刚刚经受过暴风雨的洗礼,她却还是有恃无恐的穿着湿透的衣服,她若不是缺乏尝试就是自寻死路,这样很容易感染风寒,而由于他们一直在海上,并没有很好的条件医治,患病的结果便是死。   夜倾城刚准备去找安林询问他有没有多余的衣服,便猛的被身后的人扯住了手臂,回过头,便迎来一阵低吼,她淡淡的看着战饶。   我没有衣服。动动嘴唇,夜倾城无声的说出这句话。      如果战饶不是个彻底的笨蛋的话,这么近的距离,他应该读的懂她的唇语。   “那你先拿我的衣服换上,等下我带你去拿新衣服。”战饶不由分说的拉着夜倾城的胳膊就往自己的房间去,路过的船员看着两人“亲昵”的举止则暗自偷笑。   本来还担心头儿丧失理智之时会杀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却不想这个大美人却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人群之中,这更让他们相信了夜倾城和战饶的“缘分”,试问,除了她之外,还有哪一个人能在他们头儿杀红眼的时候全身而退。   她是第一人。   夜倾城由着他拖着自己走,知道来到他的房间,她被丢在床边,看着他弯着身子在装衣服的箱子里翻找。   “可恶,我记得明明在这的啊。”战饶一边翻找一边嘀咕,他自到海上做海盗之后,便常年的习惯光着上身,天冷的时候最多加一件披风。要找一件稍微保暖一点的上衣对他而言着实有些麻烦。   夜倾城环顾他的房间,却发现墙壁上挂着一个“义”字,只是那字很像是被人撕下来的,四边中的其中一边有着明显的撕裂痕迹。     “终于给我找到了,你先凑合穿一下,等你换好了,我带你到货仓去找几件女人的衣服。”战饶好不容易在箱子的角落翻出来一件褐色的长衫,配上一条裤子,他递到夜倾城的手上。却发现她正在望着他墙上的“义”字发怔,明亮的眼神不由的暗一分,随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带上门。   “快点。”   夜倾城看了眼被他带的砰砰作响的门,心中有感奇怪,抬头看看那个“义”字不懂,为何一个已经残破的字却值得他挂在房间里。   夜倾城本来就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好奇了一下便换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迅速的将战饶的衣服换上,但是刚一套上,她便不由自主的苦笑。   战饶的身高最少在一米八五以上,看他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裤子长的盖住她的脚还叠了好几层,而上衣她直接当即脚踝的裙子来穿,长长的袖子让她觉得自己可以跳水袖。果然,战饶的身高优势很强大,自己跟他站在一起的话,估计给人的印象应该是猫咪和棕熊,悬殊极大。      战饶靠在门口的墙上,当门打开,他侧过脸去看,却忍不住的想要发笑。   看着自己的衣服套在她身上的滑稽模样,心中的阴郁在瞬间一扫而空,隐忍的扯扯嘴角忍住笑意。他忍笑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去拿衣服。”   夜倾城淡漠的脸上并无在意之色,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她此刻的模样是多么的可笑,但是她并不在乎。   跟着战饶穿过蹭蹭走道,走下书曾阶梯,便来到了船的最底层,货仓。   有些阴暗的底舱视线极差,战饶从口袋里拿出火折子,将底舱的油灯点亮,第一盏油灯将火源传递过去。   一瞬间,火焰如两火链一般将黑暗驱散。   底舱内,堆积满了箱子如货物。   “来。”战饶对着夜倾城招招手,带着她走进靠近里面的地方,那里堆积的货物之上贴着北爵的封条,战饶抽出腰间的“战神”利落的劈开锁链和封条。   “呵,北爵皇帝倒是挺大方的!”战饶看着那满箱的金银珠宝,有丝嘲讽的勾起嘴角。接着连着劈开几个箱子。      按理说北爵既然给西疆送来美人儿,美人儿的随身物当然不会少。   果然,在一个红木箱子里,战饶看到华美的衣裳,笑嘻嘻翻出自己喜欢的一件,直接丢给身后的夜倾城。   抱着手里的衣服,夜倾城的眉不由微微皱起。   白底镶嵌这紫边和紫色花藤,那个人曾喜欢的衣服,他曾说过她最适合的颜色是白紫二色。   然而,一切都只是一场玩笑,一场闹剧,真正认真的人,只有她。   一把将衣服抛到空中,腰间软剑一闪,那华美典雅的衣服,在瞬间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碎布。   “你在干嘛!”战饶转身看着漫天飞舞的布屑,中间的她眼光清冷寒气逼人。   不理战饶的询问,她推开他,自己伸手翻找。整整一个木箱子里面装着的衣服颜色只有两种,一是白,一是紫,单调却河蟹的两种颜色交织在箱子里,看的她满眼寒冰。     适合她吗?   他想的果然周到,送上美人同珠宝,连衣服都送的最适合她的颜色,仿佛就是想要把她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却是给西疆皇帝看。   随意的拿了几件衣服,夜倾城便懒得再多看一眼。   “倾城,你有喜欢的吗?我送你!”战饶坐在箱子上,一旁满是金银珠宝的箱子敞开,在火光下散发着点点光芒。   然而夜倾城却看也没看,径自抱着衣服离开。   战饶看着夜倾城离开的背影,目光又落在地上的布屑之上。心不由的一沉。   在北爵她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管是什么,他都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她不会再那日看日出的时候望着北爵的方向露出那样骇然的表情,更不会一怒之下拿衣服出气。   可,为何她会被送来西疆呢?!战饶满腹疑惑,随手将箱子关上,却听到卡的一声,被卡住。   打开盖子,在闭合处,一个小小的锦盒横在了那里。他伸手拿起,随意的打开,却觉的眼前一亮,从箱子上跳下,随意的带上盖子。   而那只小小的锦盒便被守在了他的身上。   走到船舱内,安林正在四处张望,看到他便走了上来。   “战公子是否有看到倾城小姐?”安林有礼的开口。      战饶看着他手里捧着的衣服,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凑近安林的脸道:“给她送衣服?!”   安林点点头。   他之前想到倾城小姐并没有带多余的衣服上船,根本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替换,所以才会率先跑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一套衣服拿给她替换,可干才他去她的房间却没有看到人。   战饶爽朗的一笑,拍拍安林的肩膀道:“你不用担心了,本大爷已经给她找好了衣服。你们北爵皇帝很大方,衣服的料子好得很。”   安林一听,先是一愣,但是随即点点头道谢,转身准备离开。   看出他的情绪并不好,战饶心中觉得好笑,勾着安林的脖子将他弄回来戏谑。   “怎么,没献着殷勤失望了?”不知怎得,每次看到安林那副逆来顺受唯命是从的模样,他总是有挑衅他的冲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个好脾气的老实人,究竟什么时候会爆发。   安林一怔,赶忙摇摇头。   战饶偷笑。   “你还不好意思啊!”   安林轻叹,礼貌的推开战饶勾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平静的开口:“事情并不是战公子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倾城小姐的侍卫,对她并没有非分之想。”没错,他从一开始就是皇上送给倾城的侍卫,他所能做的,便是尽自己所能的保护她,即使这话在他背叛了她之后说,会有些可笑。   “还不承认,你刚才的模样可骗不了人。”战饶见他死不承认,双手环胸的说道。      “战公子,你会错意了,我之所以会有些没落,并不是为我自己。”他所失落的是因为倾城小姐,相信看到在看到那箱衣服之后,她的心恐怕不会太过平静,毕竟那些衣服全是皇室曾经亲自为她挑选的,赞美之花又僚绕耳边。想要心平气和,只怕有丝困难,除非。   倾城小姐已经忘却皇上给她的伤痛。   “哦,是这样吗?”战饶看着安林的样子并不像在说话,也没意思同他继续闹下去,伸伸懒腰准备回房,却在走了数步之后忽然回头。   “我说…如果你想给倾城送衣服的话,你最好先吧自己的衣服换了,不然伤口感染的话,你会被她冻死。”用那双冷的骇人的漂亮眸子。   安林之前一直没有走进船舱内部,只是站在入口处担心的张望,而那样的话海浪和雨水在狂风的吹动下,不可避免的润湿了他的衣服。而此刻她的上衣已经几乎湿透,雨水浸透他的衣服亲吻他的皮肤,裹着伤口的纱布情况也不太妙。   “谢谢。”没想到战饶会关心自己,安林呆愣片刻便开口道谢。   战饶摆摆手离开。   他虽喜欢挑衅这小子,却不可否认,也有那么一丝的欣赏。   看着战饶离开的背影,安林的的眼神忽然暗淡下来,手中握着的衣服被紧紧的攥起,失神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肩膀猛的被人拍了一下,安林以为又是战饶,正收敛起表情准备应对时,转过头却发现居然是夜倾城,胸口猛的一顿。   “倾城小姐!”安林看着一身淡紫色衣裙的夜倾城,清了清嗓子到。   夜倾城晃晃手中的药箱,示意他,自己是来给他换药的。   “谢谢。”安林的眼睛微微眯起,开门让夜倾城进去,随手将手上的衣服丢在一旁的柜子上。   安林脱下上衣,夜倾城用匕首拆开纱布,发现面并没有触及水,满意的笑了笑,便将新药和纱布替他换上。   安静的任由夜倾城动作,安林此刻的内心却涌动着极其复杂的情感。   他曾以为她会憎恨他这个背叛者,却没有想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救他帮他。然而,她越是这样,他的内心便越是不安,他甚至希望她可以憎恨他,痛恶他,至少那样,他的心里会好过一些。   她的好,她的宽容,依然让他无地自容。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七章      天际微亮,海面上被晨风吹起点点波澜,盈盈水波漾起七彩的光辉。   战饶坐在护栏上,眼睛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发怔,那向着西疆的海平面广阔无边际,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到陆地上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记忆里,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整整五年了,他再也没有回过西疆一次,不曾再踏上他熟悉的土地,再不曾见过那人一面。   五年,多少个日夜辗转,他已经成为了海上的霸主,海域上唯一的海盗,不管他如何狂风,如何成功,却永远抹不掉心底的那抹被阴影。那个人是否还记得他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应该记得吧,恐怕他这些年来屡次打劫过往的船只之事已经让那人大为头疼,想必一定在庆幸没有将他留在身边吧。   一抹苦涩的笑,在他的嘴角化开,低垂的眼睛印着碧蓝的海水,以及那越来越明亮的阳光。   感受着阳光一寸一寸的照射在自己的身上,随着冬日升起,微微的暖意轻抚他的全身。   “头儿!”船员走上甲板准备扬帆,却发现他们的头儿已然坐在了护栏之上。赫然间发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在他的身边浮动,众人心知肚明所谓何事,一个个的表情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头儿,是我们拖累了你。”不知是谁开的口,不大不小的声音挥散在空气之中,众人皆跟着附和,刚毅的声音在处晨的海上显得格外苍凉。   背对着众人,战饶默不作声,在众人以为他不会开口之时,却忽然搞到每个人的后脑袋都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回过神来,护栏上哪里还有头儿的影子。   “谁说是你们拖累我的,本大爷的决定岂是你们可以左右的,当初选择这条路的是我,跟你们没关系,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战饶一阵风般的刮到众人面前,狂傲的模样让人不敢窥视,傲气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众人吞了吞口水。   这模样,似曾相识。   “可是……”   “可是你个大头鬼,少给我偷懒!甲板还没清晰,你们想转移话题吗?快点给我大嫂干净,不如我等下全把你们踢到海里喂鲨鱼。”战饶眼眉一竖,怒颜瞪着站在他面前的船员。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虽明白,却并不说明,点点头,乖乖的拿着东西去打扫卫生,眼睛却不时的偷看站在一旁督促他们的战饶。   这就是他们的头儿。   战饶看着那些逐渐忙碌起来的身影,心中徒然松了一口气,转身看着海面,脸上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拖累你们的是我啊。”   一声叹气,被海风带到海上,无声无息的消失挥发。      “头儿!”忽然,一个船员拿着一只信鸽神色紧张的跑到战饶的身边。   “有消息了?”战饶看见他手中的信鸽,伸手取下信鸽脚上绑着的书信,展开。   当漆黑的眼睛一行一行的扫过信上面的字迹,战饶脸上的笑意便越来越深,最后猛的一声狂笑,将信纸捏做粉碎,伸手于海上,纸屑便随风飘扬在无边的海上。   “来的好!”狂放的一笑,战饶对身边的船员道:“现在通知全船人员做好战斗准备,再过不久,我们就要有一场海战要打,大家终于可以好好的活动筋骨了。”   终于还是来了吗?   “头儿!难道是…”船员猜测的开口。   猛的一拍他的肩膀,战饶的眼中闪现出嗜血的精光。   “没错,西疆给我们送祭品来了!”想要抢回财宝和美人吗?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了吗?好!很好!他等的就这一天。曾经的耻辱,他这次要一把还清。   “是!我马上就去通知兄弟们。”船员的肩膀隐约可见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打从心底升起的激动与兴奋,鼓噪的需要宣泄。   “去吧!”战饶的唇边勾起野兽般的嗜血笑意,那如同即将狩猎的猎豹,透露着狩猎的期待和对鲜血和死亡的兴奋。      他等这一天,已经五年了。   夜倾城刚从船舱内出来,便看见原本在甲板上忙碌的人开始放下手中的东西,一个个脸上闪烁着兴奋和激动,一个接一个的跑回船舱。   疑惑的看着独自站在甲板上的战饶,他要做什么?   战饶见夜倾城走上甲板,眼中的嗜血之气尽褪,笑眯眯的走到她的身边。   “倾城!”亲热的喊着她的名字,毫不例外的惹来一个白眼。   战饶早已习惯她的冷漠,毫不在意的堆着小脸看着夜倾城漠然的小脸。   “倾城,告诉你一个消息,有人要来救你了。”说着,战饶情不自禁伸出手撩起夜倾城耳边的发丝。   柳眉轻拢,夜倾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谁要来救她?   难道…   脑海中赫然间出现那个人的模样,她却很快的甩走脑子里不切实际,杀了她,她也不相信那个可以将她毫不犹豫送人的男人,会忽然良心发现的前来解救她。   夜倾城微微皱起的眉战饶尽收眼底。   “对方可是你未来要服侍的男人呐。”战饶动动嘴,状似无事的开口,眼睛却是看着夜倾城的反应。      冷冷的一眼扫过战饶,夜倾城忍下想要一把掐死他的冲动。什么叫做她未来要服侍的男人,她——夜倾城从来不会去服侍一个男人,即使那个人也不曾享受过,她有她的尊严,绝不容易任何人践踏,若有人践踏了她仅存的尊严。   那样,他就必须做好死的准备。   她绝不心慈手软。   “呵呵,当我什么都没说。”那双寒冰刺骨的眼睛冻的他骨头发疼,战饶打哈哈的笑了笑,却依然明了,她对被送做礼物之事充满了抵触的情绪,甚至可以说是憎恶,可是又是为什么她会同意这样的安排,依照她的性格,应该不会答应这样条件才是,再加上她那高超的身手,能同她对上手的人只怕也没几个。   越是这样,战饶越是不明白夜倾城为什么会登上北爵送礼的大船。   一切都显得极其不合理。   “他们来救你去西疆,你会期待吗?”战饶撇撇唇角问道。却又觉得这个问题极其可笑,明明是自己绑架了她和安林,她理所当然希望被解救,不然还真要留在他的海盗船上做“压寨夫人”不成?!自己的脑子抽筋了才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摇摇头,夜倾城在他的掌心写下短短两个字,表达自己的去留。   “北爵?!”战饶读着她写出来的字,不解的皱起眉头。     “你想回家。”战饶看着夜倾城的脸,他没想到她倒是一个恋家的人,不过一个人想要回归故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便是他也一样。   冷冷一笑,夜倾城不置可否。   回家?这天下之大哪里是她的家?   她没有家,她有的不过是一个还未寻回的债,一场情债,一个承诺的背叛,一曲猎杀之歌。   “我明白了。”战饶点点头,心中决定,在解决完西疆的事情之后,他或许可以将她送回北爵,毕竟,只要她去的地方不是西疆,便和他没有关系。   只是…   话虽如此,他真的会放她走吗?   这唯一一个可以和他合得来的女人。      夜倾城看着战饶严重一换再换的神色,有丝趣味的对着它轻笑。   他明白什么了?他什么都不明白,她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会明白,懂得的人只有她自己一个,这段似奇似幻的旅程宛如秋梦一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清醒。一个人的梦,又岂是别人可以窥视的?!   “西疆的水军明日清晨就会抵达我们躲在的区域,到时候,你和安林就呆在船舱里不要出来。”战火无情,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是他和西疆的战役,和她没有关系,从头到尾,她都是一个被卷入斗争的无辜者。而此刻,他没有必要再让她涉险。   夜倾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否认也不赞同,保留的意思让战饶苦笑。   果然这个女人并不会老实的听他的,不过他的话已然说道,是否愿意去听,便是她自己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觉得西疆的水军会伤害他们这次的主要营救对象,北爵的第一美人——夜倾城。   她那张无可挑剔绝色天下的脸便是她最安全的护身符,没有人可以忽视她的美丽。      “战公子,倾城小姐!”安林走上甲板,看着对立的两个人,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窜。   “安林!告诉你个好消息,西疆的水军来救你们了!”战饶收起满心的思绪,双手撑在脑后对安林说道。   安林一听,眼中的瞬间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   “怎么?你不高兴?!”战饶见安林一脸负责的表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难不成这小子还不想走了?他可没忘记自己是怎么先砍了他一个半死不活,又借机恶整他的事情,若说安林舍不得他,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没有。”安林低下头,和平常无异的声音回答。   “哦,我就说,你肯定高兴。你到真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啊。”战饶戏谑的开口,安林的表现无可挑剔,在船上的期间内,很恰当的做着适合他身份的事情,保护夜倾城的同时却不会触怒自己,游刃有余的模样让他有丝不悦。   若是以侍卫而言,他做的太过完美,对事情把握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失了自己的职责,也不会涉险激怒身为海盗的他。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第一天就已经认出他的身份,他可不曾记得自己又在之前见过安林,而自己的长相也没有被五湖四海的传播,一个小小的侍卫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认出他的身份?   再者,那一天他说的话已经透露出他对自己身份的了解,这更让他好奇,这么一个小小的侍卫,为何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这和他的身份并不符合,远远超出了他应有的认知。   战饶却不知,安林之前一直都是北爵皇帝席斯侬最亲近的影卫,四国之间的事情没有任何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即使是四国帝王皇室的丑事,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是北爵帝王的左膀右臂,凡事北爵帝王知道的事情他都会一清二楚。   这便是影卫的厉害之处,也是之所以被呗爵帝王中用的原因,然而影卫,却永远都没有站在众人面前宣布功勋的可能,他们是影子,帝王的影子,帝王最忠诚的守护者,他们的生命皆是为帝王而生。   却从不曾暴露在阳光之下,所有的牺牲与贡献都只有自己和帝王知道,一颗忠心,便是影卫一生的宿命。   感受到战饶打量的眼神,安林侧了侧头,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夜倾城。   她的脸上一片清冷,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淡淡如风,不具备任何情绪,而正事这样,却越加让人心疼,她心底究竟在想着什么?   无人可知,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却永远都无法看到她的灵魂,那颗灵魂之上究竟留下了怎样的烙印,她的心中究竟涌动着怎样的思绪。   不可知,不可知。     一如她现在无法发声的唇齿,一切都只在无声之中蔓延。   海风吹起,扬起三个人的头发。   夜倾城的裙摆随着风而飘荡,美如云,却让人无法琢磨,仿佛永远抓不住,握不紧。   15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八章   天方亮,在太阳生气的海平面之上,数十黑点隐约可见,逆着微微升起的太阳,遮挡着微弱的阳光。   “去通知头儿!来了!”站在旗杆上观望的船员,兴奋的看着远处的黑点,那压抑的声音努力的隐藏心中的雀跃。      旗杆下的人方接到通知,便拔腿飞奔,他要在第一时间内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头儿。   昨日,刚接到隐藏在西疆皇城内同伴的飞鸽传书,西疆皇帝下令缉拿海盗,并将北爵送来的美人儿和礼品夺回,昨日午时,西疆的水军才从西疆海岸出发,算算时间,应当是今日早上到达他们此刻待着的海域。   昨日方接到消息,整艘船便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所有人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战饶更是吩咐人从夜里开始监视西疆方向的海域,一旦有所动静便要立即禀告。他们夜间轮换过多次班,终于在黎明时分,窥见了那逐渐靠近的船只。      整整一夜,战饶都没有合眼,他迫切的期待着交锋的那一刻的到来,体内沸腾的鲜血急切的咕咚他。夜,变得漫长而无止尽,在床铺上辗转难眠,战饶只得坐起身靠在墙壁上,透过房间内的窗户,看着漆黑的夜空,以及那布满天际的星星。   当船员用激动的声音喊着推开他的门,他的眼中有一抹灰暗一闪而过。   “头儿,来了!”   战饶点点头,让他去通知其他人,自己则慢条斯理的脱掉身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一套银色的轻铠甲,闪烁着寒光的铠甲之上印出战饶刚毅俊挺的脸,那张脸上毅然决然的写满了倏然之色,漆黑的眼睛望不见一点情绪的波动。   伸手取甲,帅气的套上轻铠甲,银色的盔甲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光。      稳稳的将“战神”挂在腰间,战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修长的身子被俊挺的银甲覆盖,船上它,战饶俨然变了一个人一般,脸上所有的戏谑之色尽退。杀气十足的眼睛里冷寒得找不到一丝火焰,一股浓浓的威严之气息,从他的身上慢慢的扩散开来。   “好久没有穿这衣服了。”战饶勾起嘴角嘲讽的看着自己这一身银丝甲,这件轻铠甲乃使用银丝所铸,柔韧性极佳,而且重量极轻,不但可以有效的防御敌人的攻击,并且可以保持移动的速度,此可谓是战场上的至宝。   然,他同它阔别已久,久的此刻他将它穿在身上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五年,果然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五年足以改变太多太多的事情,即便是曾经自信如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落草为寇的那么一天。      “真是,我想这些做什么!”一把将铜镜翻过去,战饶一抹脸,霸气之势尽显。紧握着手中的“战神”,战饶喃喃低语:“今天,便是我们一雪前耻之时。”   那话,不知是对他自己说,还是他手中的长刀。   大步流星的离开房间,他即将去揭开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   那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      “倾城小姐,你还是回船舱吧!”安林跟在夜倾城的身后担忧的开口,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夜倾城那袭淡薄的背影。   夜倾城穿过层层人群,却惊讶的发现船上的所有人衣着都与平日相差甚远,平日里那简单的布衣灰裤,此刻已经被轻铠黑裤代替,齐刷刷的一色整齐,没有一个人例外。   而船上的气息也仿佛在一夜之间全变,散漫之气已经被严整倏然代替,穿过人群,夜倾城看见那个扳手腕输给她的大汉正推着一个载满油桶的推车走在护栏边,每隔一段距离便放下一桶油,然后继续向前。   “啊!倾城姑娘!”大汉专心分配油桶,却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夜倾城,憨厚的脸上露出顿顿的笑容,硕大的身子如一堵墙一般。      他本性本就憨直,夜倾城更是赢得他心服口服,所以他不但对她没有抵触的情绪,反而十分敬佩她的能力,再加上夜倾城是战饶钦点的“压寨夫人”,他对她便理所当然的十分尊重。   夜倾城点点头,轻飘的眼神便落在推车上的油桶上,满眼的疑问等待他解答。   大汉也没当她是外人,毕竟她是头儿看上的人,他便把夜倾城当做自己人,毫无防备的咧开大嘴道:“这个是为了对付西疆的水军,我们用羽箭沾上汽油,然后点着了射到他们的船上,火焰自然而然的就会在他们的船上蔓延开来。”说完,大汉还颇为得意的笑眯了眼。   夜倾城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一桶桶的汽油,招招手,安林凑到她身边,她便在他的手上写道:如果西疆借鉴此法,反射火箭过来,这满船的汽油岂不是会把这船烧得连铁钉都不剩。     安林耐心的解读,看到最后,不由赞同的点点头,虽说此法效果很好,但是一旦对方早有准备,只怕最后遭殃的会是自己。那一桶一桶的汽油不但是制胜的法宝,同时也是致命的毒药。   夜倾城示意他去同大汉交流,自己则站在一边环顾船上的变化。   果然是要开战,平日里甲板上放置的杂物已经全数不见,盾牌和武器堆满了整个甲板,熙熙攘攘的船员挤在一起聊天,一张张充满男性气息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之情,仿佛他们对这场战役所有的并不是恐惧,而是慢慢的期待。   “倾城!”战饶的声音从人群之中传来,夜倾城转身回望,却看见一个身披银色盔甲的人临风而立站在旗杆之上,那银色的盔甲反射着太阳金色的光芒,如圣子降临一般神圣而耀眼。   战饶?!夜倾城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眼中充满了惊讶。   这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海盗战饶吗?可是,为何他换了一身衣服给人的感觉却截然相反,那身银色的战甲宛如一套天赐的衣服,将战饶的顽劣之气褪去,剩下的只有那浑然天成的霸气和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严,那宛如天生而来的霸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高大无比,和她印象中的那个人俨然成了两个人。      “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的吗?”战饶帅气的跳下船舱,来到夜倾城的身边,无奈的看着她叹气。   虽知道她不会听进自己的话,但是心中却依旧感到无奈。   夜倾城浅浅一笑,不做回答。   “头儿!”正和安林讨论着问题,大汉看到战饶出现,便神色紧张的凑到战饶的耳边低语。   战饶侧耳倾听,越听,眼神便越怪异。最后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着提出问题的夜倾城。   “你先退下!”战饶对大汉道。   随即走到夜倾城的身边,用探索的眼神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会反其道,利用我们的油桶?”战饶刚才听到大汉的传话,心中对夜倾城的提醒升起了几分好奇。之前他一直沿用了这么一个攻击的方法,可以说是所向披靡,几乎没有人可以躲开,可她却用简单的一语道破他引以为傲的作战方法,这让他有些诧异。   夜倾城点点头,随即拉着他的手写道:   ‘如果那些人有脑子就会事先调查你的作战方法,除非你以前从未用过此招,否则很有可能被对方利用。’夜倾城一边写一边想,这世界的作战方法真是太过简陋,不但没有枪炮,连最早期的投石器都没有。他们的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却十分的有效,但是缺点很容易就会暴露出来,只要对方有一个有脑子的人,那么他们便是在自掘坟墓,这么大量的汽油,轻而易举就可以把他们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战饶的眼中的灰暗一闪而过,却没有逃过夜倾城的眼睛,只怕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对方对我这种方法很是了解。”深吸一口气,战饶转身对身后的道:“把油桶统统收到船舱内!”   夜倾城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听取了自己的建议,并且这么快就命人收东西,她对着他摇摇头。   战饶看出她的意思,笑着说道:“实不相瞒,西疆对我这个火箭的方法十分了解,我一时疏忽忘了此事,好在有你提醒,不然这祸就闯大了。”疏忽啊,他这五年里只和其他海盗和商船打过仗,已经许久没有同真正的士兵对战过,一时大意,居然将西疆的水军当成了一般莽夫对付,若不是倾城提醒及时,依照卞泰川的聪明,他不会想不到倾城想到的地方,只怕他早有防范,这次那人下令围剿,相信卞泰川一定早就做好完全的准备,自己若当真沿用了以前的方法,便是自寻死路。   夜倾城看着战饶脸上有丝无奈的笑,心中一叹,继而在他的手心继续写道:‘对方若十分了解你的作战方法,定是也准备了火箭,你若是贸然的把你们的火箭撤去,岂不是等着被他们对付?’同一的武器,同样的杀伤力,舍弃的人必定棋输一步。   战饶摇摇头,她所想的,他并不是没有想到。   “对方船只远胜于我们,只要他们极力掩护其中一只战船,并同时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的境遇同样会很糟糕。”一旦船身着火,那么一切就完了,即使他们神勇的反抗,只要对方剩下一艘战船,那么他们也只有等着被俘好了,虽然他有把握自保,但是他的兄弟们却不能保证每一个都可以逃过,若是对方发起狠来,对这海面放箭,那么损失便不可估量。   海上的战斗远比陆地上更加惨烈,战船便是他们脚下的土地,失去了战船,他们便如履薄冰,对方轻而易举就可以置他们于死地。   夜倾城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逐渐放大的船影,只怕再过不久两方就将对垒,若再不及时想到办法,那么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你不要多想了,谁说没了火箭我们就会输,你太小看我们了。再说,以你的立场,你应当是希望我们战败,这样你才能逃离我们的海盗窝啊。”战饶拍拍夜倾城的肩膀让她不必多想,本以为会像平时那样被不可以的挥开,却不料夜倾城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脸。   那迷茫的双眼浑然间看得他有丝不自然,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加快,他只得尴尬的撇过脸,借由指挥手下来转移注意力。   夜倾城伸手在空气之中感受风的流动,今日却并没有强烈的海风,那微弱几不可察的风却让夜倾城的眼睛一亮,猛然张开,一把拉住战饶的手快速的在他的掌心写着。   “倾城!”战饶被她猛的拉住,心脏陡然间停了片刻。   夜倾城没理会他,只是单纯的在他的掌心写着自己想要表达的话,随即抬头询问他的意见,却只见得他懵懂的看着她。   该死!这家伙居然走神!夜倾城皱皱眉,拍了拍他的脸颊叫他精神集中一点,然后便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然而战饶却在她越写越多时,慢慢张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夜倾城写完之后扯了扯嘴角,看着战饶呆若木鸡的模样。   “你,你这个方法太疯狂,弄不好我们连最后的逃生都没有机会了。”战饶担心的开口。   她竟然让他将所有的汽油倒进海里,想想看,若是被对方发现,轻松的一箭便可以点燃他们船周遭的海域,不动一兵一卒就能把他们彻底清理掉。   夜倾城轻轻摇摇头,继而拉着他的手心写着,心中则暗自叹息,有时候还真是怀念能说话的时候,至少那样解释起来会快很多,不像手,慢吞吞的浪费多余的时间。   战饶拧着眉看着她,对她的计划十分的不确定。   夜倾城最后写下三个字,成了战饶的定心丸,当下命令所有船员将货仓里剩余的汽油统统搬二层船舱内。   夜倾城看着忙碌起来的战饶,双手环胸,带着满意的淡淡笑容。   “倾城小姐,你究竟和战公子说了什么,他这么爽快的便答应了?”一直站在一旁的安林充满了疑惑。   夜倾城耸耸肩,抓起他的手重复写着给战饶的话。   相信我。   16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六十九章   高大的战船破海而来,横排起的船队气势恢宏,当西疆的水军行驶到离目标船不到百米的距离时,便全数停了下来,浩浩荡荡的船队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士兵,手中握着兵器,一个个表情肃穆的直视着前方,他们即将面对的敌人——海盗。   “将军!所有船只已经停止前进,还希望大人吩咐。”主船之上,水兵站在一名高大的男人身边低声禀报。   被唤作将军的男人身披铠甲,黑色的披风被海风吹起,刚毅的脸上一道骇人的疤痕自他的左眉斜切到他的鼻梁,狰狞的让人不敢直视。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都不准轻举妄动。”段殷鹄望着近在眼前的海盗船吩咐道。   “是!”待水军退下,段殷鹄便认真的眺望着对面的海盗船,那船上空荡荡一片,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光秃秃的甲板上只有几十海鸥停在上面。   气氛有丝怪异,他皱起眉,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让他的直觉不断的发出警告,一切一定不像自己所看到的那般平静,在平静之下只怕隐藏的是更加凶猛的波涛。   “去!喊话!”他对着下面的士兵吩咐着,看着士兵站到船头照着他之前的吩咐对着海盗船喊道:“猖獗的海盗们,你们听着,我们奉西疆皇帝之名前来围剿,你们若是识时务的话就速速将从北爵船上搜刮来的财宝和人叫出来,否则,我们将对你们不客气了!”   洪亮的声音在安静的海上异常清晰,坐在船舱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的战饶嘴边不由得冷笑,在他的眼睛触及到那领军的将领之时,不由得怔了一下,一旁同他一起看的船员不禁发出一声低呼:“是段副将!”   战饶看着他笑了笑,更正道:“错!是段将军。”   随即将视线转移到主船上英姿飒爽的男人身上。   五年不见,段殷鹄倒是越发的英气逼人了,当初他便相信以他的实力很快就能从副将升至将军,如今看到他领着众家水军前来,已然应了他当初的猜测,他果真没有看错人。   夜倾城坐在一旁喝着一杯清茶,耳朵却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了去,面不改色的继续喝茶,心中却有丝诧异,他们同对方的将领是旧识?   段殷鹄见喊话许久依旧没有人出来应对,眉心成川。   “将军,你看这如何是好。”站在段殷鹄身边的副将看着对方毫无反应,俨然将他们的劝降当做耳边风,便提醒道。   “再等一等。”段殷鹄思量片刻回答,双手背在身后,一双英气十足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艘毫无动静的船只。      副将欲言又止的退到一旁,看着段殷鹄高大的背影不由得心中一叹。   今日,所有前来围剿海盗的士兵之中只有他和将军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即便是和那人毫无瓜葛的他也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提心吊胆又心情复杂。更何况是将军,相比他之所以会接下皇上的圣旨也是因为故念旧情吧,毕竟,亲自动手比较分得清轻重。   段殷鹄静静的站着,眼中浮动的情绪无人可知。   而船舱内,战饶则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吃着苹果,眼睛则看着不远处的段殷鹄发笑。   想不到这个耿直的家伙倒极度有耐心,他闲闲的将他数十艘战船丢在海上吹冷风,他却不急不躁一副耐心等待的模样,既不下令攻击也不再多说一句废话,果真是符合他的个性。   “头儿,我们还等到什么时候?”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船员隐约有些耐不住性子,急吼吼的凑到战饶的身边问道。   一把把自己吃剩的苹果核塞到他的嘴里,战饶勾着他的脖子道:“你瞧瞧你们,耐心还不如那段二愣子,怎么?几年的散漫生活把什么都忘了是不是?!”充满威慑力的眼睛扫过众人,战饶继续道:“我说过了,只要他们不动手,我们就要等到正午时分,你们都给我耐着性子点。”说完就将那人丢了出去。   末了还看了看一旁事不关己的夜倾城。   相信我!   他居然只为这么简单的三个字就相信了一个被他绑架上船的俘虏,现在想想简直不可思议,他几乎是将整条船的命运压在了她的身上,只因为她说“相信我”!   一个女人,一个他曾经最不屑一顾的女人,竟然轻易的左右了他的想法,先是毫不客气的打破他的计划,而后又是鬼迷心窍的听信了她那匪夷所思的计划,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不寻常,完全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越是觉得奇怪,越是不能控制自己越来越奇怪的举止。   姑且他自我安慰为对她的欣赏和敬佩,毕竟至今为止,他还不知道有哪一个女人可以拥有她那般的身手和胆识。   注意到战饶的视线,夜倾城回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尴尬的撇过脸,战饶清清嗓子故作无事的继续将视线望向窗外。   该死,他躲什么!      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他有什么好怕的!   “倾城小姐,你的计划真的可行吗?”安林坐在夜倾城的身边,若有所思的问道,在他得知她的计划之后,心中便充满了疑惑,这样的方法貌似从来都没有人尝试过。   不只是尝试,连想都没有想到过,以至于他不由得产生了担忧。   这一招若是不见效,后果不堪设想。   夜倾城绝色的眼睛微微抬起,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妩媚之色看着安林。      胸口宛如被雷击一般,安林暗自倒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自己越来越躁动的血液。   ‘相信我。’夜倾城用茶水在桌子上写道,随即看着窗外的海面,那浩浩荡荡的西疆战船。   西疆的战斗力不愧是四国之内首屈一指的,光是这样远距离的观察对方的士兵便可以发现,那与北爵的士兵有着天壤之别,那远远高过北爵男子的身高,以及那壮硕的身躯皆是无声的证明。   想来奇怪,北爵皇城内的士兵按理说应当是全北爵最好的,毕竟那是皇帝的地方,守备和防卫应当都十分的严谨,但是以她在北爵皇城待着的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那些驻扎在皇城内的士兵简直不堪一击,她几乎很难相信那会是一国皇帝的亲卫军。      他们的实力实在太过逊色,若不是有像安林这样的影卫暗中保护,她相信那个人只怕不会过得这么轻松。   由此她猜测北爵的兵力并不强盛,而给西疆送财宝和美人的行为更是证明了她的想法,一个弱兵之国,想同一个强兵之国交好,皆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   眯着眼睛,夜倾城冷笑于心。   她并不喜欢被当做礼物随便送人。   这一场战役她本是无意多加参与,但是却无意间的给了战饶提示,无奈的将自己拖入了又一个战局之中,那烦扰的事情仿佛一直无法从她身边褪去,想来,她当时若是少管闲事任由他们用火箭攻击,也大可给自己省了些麻烦,即便是这船烧得一点不剩,她也有办法活着逃离,只是,这茫茫大海之中,即便她离开战饶的海盗船又有何用,一片汪洋里她渺小得不值一提。      人永远无法战胜自然,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索性提点一二,既不用去那扰人的西疆国,也不用去苦恼回北爵的方法,毕竟,战饶已经答应她,若是此仗得胜,便会毫不犹豫的送她回北爵,而她,选择相信他的诺言,一如他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她的计划一般。   虽无意再相信他人,但是这种关系并不是信任,而是互利,以互利的利益作为交换的基础,这是一笔交易。   回到北爵,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和目标。   所以,不管是什么手段,她都不惜去尝试。      即便是要将窗外那群人当做祭品献给海神,她也毫不在意,毕竟他们于她毫无关系,她已然毫无牵挂,无心无念,唯有一个复仇的意志在牵引着她,虽孤执,却正是她的性子。   他犯下的错误,她会让他用鲜血来救赎。   安林看着夜倾城低垂的脸颊,心中千丝万缕数不尽的思绪却无从下口,他只能这般守护在她身边,不管她即将遇到什么,他都会尽自己的能力守护她。   这是赎罪。   而他的心中却另有担心,视线移动到战饶宽广的背上。   当日海盗的劫船,掳人,绝非偶然,也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在抢劫钱财的表面下,他直觉感到一股暗藏的原因促使了这件事情的发生,金银财宝不过是为了掩饰战饶真正的目的而做的表面工作,其真实的用意则被他小心的隐藏下去。   虽现在仍然不知战饶的意欲何为,但是他依然却可以微微的松下一口气。      毕竟他相信,此时的战饶,只怕是再也无法对夜倾城下毒手了,不管他最初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夜倾城都不会再受到伤害。   而这,已经足够。   17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海上的太阳已然从东方逐渐移动到了海平面之上的天空,伴随着逐渐强烈的阳光,站在段殷鹄身边的副将俨然有些不耐烦,他频繁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段殷鹄,等待着他下达进攻的指令。   对面的海盗船依旧平静如初,没有一个人出现,仿佛一座空船空无一人。      “将军,皇上已经下令限制了最后时间,您如再不行动只怕有违圣命。”耐心全失,副将即刻提醒段殷鹄,若是一旦过了皇上限定的时间,那么整军将会受到军法的处置,时间已经不容他们多做犹豫。   段殷鹄顿了片刻,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对着海盗船轻轻的发出一声叹息,便传令下去准备进攻。   “头儿!西疆的水军有动静!”一直注意着对方的动静,船舱内的船员带着有丝兴奋的声音向战饶报告,心中为即将开始的大战而有一丝雀跃。   战饶挑挑眉,站起身环顾船舱内的船员们。   “好了,你们可以解放了,放手去干吧,别丢了我的脸。”战饶此话一出,船舱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喝彩声。船员们个个都争相从船舱爬出去,迫不及待的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对方有用火箭吗?”安林走到战饶的身边,看着船外的情况,问题则是在为夜倾城询问。   战饶摇摇头。   “还没有,想必并没有打算一开始就同我们硬碰硬,毕竟如果要用火箭的话,双方的损失都会变得不可估量,此法只有在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才会搬出来。”对方对他的作战方式很了解,应该对他习惯用火箭之事了然于心,一般情况而言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现在已经快到正午了,和预计的时间差不多,想来计划应该没有意外吧。”安林点点头,算是赞同战饶的做法,从心而论,他十分相信战饶的实力。   “当然,你等着瞧好吧。”战饶咧开嘴角大笑,走过夜倾城身边的时候忽然一把将坐在凳子上喝茶的她猛的横抱了起来,然而立刻便接到了夜倾城固着他脖子的手。   冷冷清清的眼睛充满了警告,一如既往的防备。      他轻笑,解释道:“既然对方是为了你开战,战利品不得不出场。”这是兵家战场上的规矩,不论人质是什么人,都必须出现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虽然,那样可能会有危险,但是他相信以她的身手对方根本伤不到她一根汗毛,不然他也不会大胆的要她出面。   夜倾城眯着的眼睛思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随即放下手,冷冷的脸上毫无表情。   战饶当知她同意了,便笑得越加灿烂,迈着步子便离开船舱。   身后,安林看着两人离开,眼底闪了闪,但很快他又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的西疆水军,船舱内仍旧有数十船员守卫。   这,是他所负责的一部分。   一个北爵的影卫居然帮助打劫了他们的海盗对抗前来解救他们的西疆水军,想来有些可笑,可是这是夜倾城所希望的,那么他便没有更多的犹豫,只要是她的愿望,比他便会尽力达成。   当西疆水军的数艘船开近海盗船,原本毫无声息的船上忽然之间涌现出数百大汉,一个个挥舞着武器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而此刻,西疆的战船和海盗船之间的距离不到两人。   眼见着一批一批的海盗挥舞着兵器靠近,西疆船上的士兵哪有心理准备,心中一阵乱,端着长矛瞪着那些忽然出现的大批海盗。   虽说是海盗,可是。。。      乍看之下,他们哪里像乌合之众的海盗,俨然比他们更有军人的素质,看似杂乱的人群却多而不乱,密而不杂。高大的身躯挺直的腰杆,连那震天的吼声都听得人心惊胆颤。   难怪会在短短五年之内成为四国海域的霸主,难怪一年之间轻而易举的横扫所有海上的流寇,这样一支可怕的队伍,还没对战就已经让人生畏。   一步步的后退,那短短两船的距离根本无法阻隔船员们的战斗之意,即使那艘最为靠近海盗船的战船已经想要后退,却已经失去了先机,眼睁睁的看着那相隔不远的海盗从艘高大的海盗船上蜂拥而出,一个个身手矫健的跳到他们的船上,人还来不及惊呼,便被冷冷的一刀抹了脖子,鲜血喷涌,顿时西疆战船上乱作一团。   “将军!”副将站在主船上看着靠近海盗船的船上发生的一切不由心惊胆颤的低呼。   段殷鹄深吸一口气,心中却没有惊讶,比较他要面对的是战饶,胜利只怕不可能轻易到手,即使皇上批下二十艘战船入战,只为那一艘海盗船,他却已然忧心忡忡,这任务显然有着极大的困难。   “所有战船退离安全距离。”段殷鹄知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不疾不徐的开口,他追求稳扎稳打的作战模式。   “是!”副将立刻传令下去,心中则暗自祈祷,希望损失不要太大,那本来已经看似很安全的海盗船居然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的人,一个个早有准备的模样让他们大感上当,却已经无回天之力,难怪段将军之前等候那般之久,看来他的思量还是对的,毕竟以他对战饶的了解,应该比他这个并不熟悉战饶的人来得稳当一些。      转瞬之间,即使西疆战船急速的后退,但是依旧不可避免的在片刻之间损失了三艘战船,回到主船旁的战船只看见那被血染的三艘战船凄凉的飘荡在海盗船的周围,船上之人已经不再是他们所熟悉的队友,而是一个个舔着鲜血的海盗。   心中不由得发寒,难怪入海之前段将军嘱咐他们小心行事,对方不是简单的角色,当初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对此不屑一顾,一群乌合之众所组成的海盗团怎么可以和他们这些正规军相提并论。心中暗笑将军庸人自扰,可当那些人如洪水猛兽一般冲杀出来之时他们简直吓傻了眼睛,眼见着身边战船的队友们毫无还手之力的被砍杀殆尽,那群海盗们却越战越勇,若不是将军及时下达了后退的命令,只怕已经屠光三艘船上的海盗们,很快就会将魔掌伸入他们的船上。   一想到那些海盗们狠辣的招数,毫不留情的招招致命,他们的心中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他们究竟是同什么人在作战?   以一个海盗团而言,他们的实力太过强悍,不要说他们这些正规军了,就是皇上麾下的御林军亲临,只怕也难以抵挡那不要命的攻势。   段殷鹄皱眉看着自己一时大意损失的三艘船,那船上的人个个脸上都沾满了血,他却一一扫过,那些熟悉却久别的脸。      “将军,你看这怎么办是好?!”副将看着这般惨状心中一片死寂,不过眨眼的功夫对方就彻底的清理了他们三艘船,自己这一方的船员在面对海盗的时候根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其宰杀,这般悬殊的差距着实让人心惊。   “全船推进,主船打头阵!”段殷鹄果断的下令,在众人的诧异中直视着海盗船。   越来越靠近的距离,使得段殷鹄足以看见三条报废的战船后,那艘海盗船上,一个高大的男子,横抱着一个女人站在旗杆之上,那银色的战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战饶高高的站在旗杆上,怀中抱着的夜倾城则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心中却十分佩服这些船员的战斗力,毫无一丝多于的动作,攻击迅速,出招准确,一看便知这不是短时间内能训练出来的。   战饶看着夜倾城的眼睛,其中有询问,有疑惑,他却只是笑了笑。随即对上段殷鹄的视线,赫然的勾起唇角一抹残笑,一丝狂放,一丝嘲笑。   静静的对视,段殷鹄首先收了视线在众人的惊讶之中单膝跪地,对着战饶道:“末将段殷鹄,给王爷请安!”   静!   四周一片的寂静,但是转瞬而过,震耳的惊呼声响彻云端。   夜倾城轻飘的撇了一眼战饶,他却吊儿郎当的对她笑了笑,转而面对众人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狂傲的霸者模样。      “段将军,你可真是开玩笑了,我哪受得起你的礼,战某现在只是一个海盗头子而已,受不起将军的一拜,所以将军还是起来吧。”战饶不冷不热的开口。   段殷鹄依言起身,却依旧表情极为尊重。   “王爷莫要调笑末将了,今日末将奉皇上之命前来围剿,希望王爷行个方便。”   “围剿?!”战饶挑挑眉冷笑。   “段将军倒是要我怎么行方便,乖乖的束手就擒等着被你抓去关大牢?”战饶撇了一眼船上自己的船员们道:“抱歉,我们可对西疆的大牢不再感兴趣,所以,这个方便,只怕我行不了。”   夜倾城隐约从两人的对话中闻到什么,却仍旧不明了,只是心中清楚,抱着她的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轻佻男人不仅仅是一个海盗头子,他的身份远远大于此。   西疆的王爷?!      夜倾城感到有丝好笑,貌似自己又卷入了某场争斗之中不成?为何这世间之事如此的扰人。   战饶注意到怀中夜倾城越加冷的表情,心中一沉,明白自己真实的身份已然在两人之间画出了一道鸿沟,只是他日后会好好同她解释一番,但是,并不是现在。   “王爷,请您不要为难末将。”段殷鹄道。   “将军,这话我现在就还给你。”战饶扬起下巴傲然道。   为难?究竟是他带人围剿他们是为难,还是他们为难了他?这事还有谁不清楚,他的话说来可笑,这段二愣子的口舌功夫果然还是尚浅,迂回之话根本说得一点不对,这些年的官场生活倒是还没把他给磨练出来,真是可惜。   段殷鹄自知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却无法辩解。   “段将军,今日你们必将一战,这就是你们皇上要你们找回的北爵送上的美人儿,但是现在她在我的手上,你若是想要完成皇命的话,大可叫你们的战船来抢,若打赢了我们,我必定二话不说双手奉上美人财宝。”战饶笑着说道,挑衅味道十足,怀中的夜倾城已然有些不悦。   貌似她还是众人眼里的一个礼物,只不过此时升级变成了战利品。   这种感觉着实让她颇为不满。   段殷鹄听完战饶放出的话,脸色陡然变了变。   战饶看着他变得阴沉的脸色心中笑开。   “皇命难违,若王爷不肯束手就擒的话,那末将就失礼了。”宛如下了莫大的决心,段殷鹄沉着底气回应,那坚定不移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战饶,宣布一场战役的正式开场。   “好!那么我们看看,究竟谁最后能赢得美人归!”战饶大笑出声,轻佻的看着怀中的夜倾城,却在对上那双冷得冻人的眼睛时,心陡然一惊。      好冷的眼神,好浓的不悦,好重的杀气。   18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一章   两军交战在即,夜倾城一把推开战饶,从他的怀中跳下,只看见那雪白的身影顺着高高的旗杆滑下,战饶的心都跟着一降。这么高的高度,若是有个闪失怎么办?!   当夜倾城稳稳的落到甲板上时,他的心才放下。   当即跟着跳了下去,一把扯住夜倾城的胳膊,有些气恼道:“你干什么,想死吗!”夜倾城冷冷的看着他,轻而易举的挣脱了他的钳制。   他同她只有一场交易,他若胜,她便可回到北爵,他若败,她却要被送往西疆。   即使战饶无心这场战斗,她也绝对要保证胜利。   “你!”战饶被她抗拒的态度弄得一丝烦躁,而此时局势不稳,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同她解释,只得叹着气,站在原地看着西疆的战船逐渐的靠近,而对方果真如他所想,以主船做先锋,如刀尖一般刺入。其他战船则扩散开,以包围的形式将他们的船包裹起来,俨然一副想要将他们围困住的模样。   “兄弟们!让我们教教他们,什么才是打仗!”战饶大喝着抽搐腰间的“战神”,双目炯炯有神的直挑段殷鹄。      “好!”雷鸣般的吼声震天响,嗜血的猛兽在所有人的体内奔涌,即使身边已经围满了一圈西疆的水军,他们却无一丝退意,个个斗志昂扬的准备大展身手。   反观西疆的水军,早在他们得知他们面对的是西疆曾经的王爷战饶之时,心中便升起了胆怯之意。   战饶,西疆皇帝的亲弟弟,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却同时拥有着西疆最强大的一支军队,对在场的所有西疆士兵而言,战饶以及战饶手下的骑兵队,就如同神话一般的存在。他们强大,威猛,战无不胜。每每打得敌人落荒而逃,所有的军队见到他们都会闻风丧胆。战饶手下从来没有赢不了的仗,所以他以王爷之尊,将军之位被西疆所有的人民称赞为西疆的——“战神”。每到之处,便会引来大批人民的热爱。   “战神”俨然是西疆最强大的军队,即使它真正的骑兵队人数不足千人,却足以以百灭万,在当时,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梦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加入到战饶手下的骑兵队,成西疆最受人尊敬的一支队伍中的一员。   战饶虽贵为王爷,却丝毫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他对待手下的士兵亲如兄弟,更是不惜为了手下的士兵同皇上发生争执,以保护他手下的每一个人,以他的话而言,他手下的士兵既然愿意离开家园丢下亲人跟着他上战场,那么,那些人便是将性命交给了他,若他不以力相报,岂不是愧对他们的信任。      而这也就是骑兵队所有人对他死心塌地紧紧跟随的原因,有这样一个为他们着想视他们为兄弟的好将领,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到。   在短短数年之间,四国之间,西疆“战神”的名号便打响了起来,所有的流寇土匪都不敢在西疆境内作乱,就怕那“战神”带着麾下骑兵队剿灭他们。   而如今,他们即将面对的就是那样一支传奇中的队伍,难怪那些已死的士兵们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面对“战神”手下的骑兵队,谁还能反抗得了?悬殊早已经定下,骑兵队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以一敌百,即便他们的数量远远超出他们数十倍,却依旧心有余悸。   更何况,那个曾经被神话的西疆“战神”实力之强大简直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想当年,他一人单挑整个悍匪老巢,整个悍匪窝,三千多人皆被他一人一夜之间屠尽,当他赤红着双眼从尸堆之中走出来,银色的战甲之上鲜血淋漓,却越加显示出他的威武和狂野。那势不可挡的架势,那攻不可破的气势,以及那足以拍碎石头的力气,他们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莫说对战了,他们许多人心底一直都是对曾经的西疆“战神”和骑兵队充满了崇拜和敬仰,而今却要他们同往日心中的“战神”对战,这简直让他们无从面对。   “嘿!小子们!大爷们来了!”三艘废船上的船员们齐刷刷的从身后拿出带钩绳套,奋力的丢上对面的战船,当铁钩勾上船上护栏,所有人便如荡秋千一般的荡到船身,攀绳而上,一跃跳上甲板。   而西疆的水军之前一直处在震惊状态,尚未恢复神智就被人登上了自己的地盘,看着那些浑身浴血的男人,他们陡然间回了神。   即便是曾经的崇拜的队伍,但是此时他们却已经是他们所要围剿的海盗,皇命难违,他们只有一战。   刀剑交汇出的铿锵声响彻云端。   大战拉开了序幕。   战饶手下所有的船员皆灵巧的攀上对方的战船,当西疆的水军拿出弓箭靠近护栏准备射下那些正在爬船的人时,却自己先中箭而死。   在战饶的海盗船上,数十人的弓箭手分别对着每一艘船,但凡发现持弓箭的人,便在对方还未准备好的情况下率先下了手。      战饶满意的看着手下丝毫没有退步的表现,听着漫天的哀嚎回荡海域,闭上眼睛,呼吸四周浓重的血腥之味,恍惚间,他又回到了熟悉的战场。   金戈铁马,寒刀煞血。   血液在沸腾,他却按兵不动,只看那积压许久的兄弟们奔放出束缚已久的杀气,手起刀落,鲜血飞溅,在金色的阳光下,碧蓝色的海水逐渐染成血红,大片大片的水花溅起,伴随着一个一个跌入水中的尸体,他却笑意更深,那鲜血弥漫的空气里,却没有他兄弟们的味道。   恶犬怎能同猛虎相斗,猛虎出闸之时便是血染天际之日。   战饶放肆而笑,充满掠夺与攻击性的眼睛挑衅十足的看着主船之上的段殷鹄。   段殷鹄有些恼怒的看着自己带来的水军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一个接一个的砍杀,骑兵队的实力太过勇猛,同五年之前的传奇有增无减,他甚至有些怀疑,这五年的时间他们是否真的只在海上度日,为何他们作战的能力依旧如此惊人,岁月仿佛不曾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哀嚎遍野,段殷鹄着实有些沉不住气,战饶明显故意将他的主船孤立,他的船员单单只攻击离主船较远的数艘战船,而和主船相近的八艘战船却毫发无损。其他船只想要前去支援受袭的战船,却由于距离较远无法及时靠近,即便快速靠近,也会被杀得差不多的海盗们顺着跳上他们的船。   “该死!把船靠近!”段殷鹄看准了战饶的战术,低喝着吩咐,身后的副将早被眼前的一幕幕吓破了胆,脊背发冷的瞪着眼前血海一片。      他本以为五年前的“战神”传奇已经不复存在。   他本以为凭借蹭是战饶副将的段殷鹄相助可以轻而易举的围剿了战饶,却不想战饶和其手下的实力居然如此惊人。   他之前从未曾见识过战饶行军作战的能力,如今一见,才明白,段殷鹄的担心绝非偶然。   战饶见主船不耐主动靠近,心中一笑,却忽然之间发现夜倾城立于船头看着逐渐靠近的主船。   她要做什么!战饶心中一惊,暗自叹气,对着她的背影吼道:“倾城,回来!”她要做什么?他的心中有着不好的想法。   冷冷的转头,夜倾城看着战饶的眼神无比冷清。   奖励吗?   抱歉,她并不喜欢被人当做附属品,这场胜利不管是给他还是西疆,她都一样会被当做战利品,这让她不屑。如果非要有人将此战局定下,她不如亲自动手。   清澈的眼底,她的欲意他读得一清二楚。   这个孤傲的女人,即使在这样的时候都毫不舍弃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的自信,宛如一股强风刮过他的心底,卷起层层心浪。   “将军你看!”副将指着海盗船的船头对着段殷鹄喊道。      “什么!”段殷鹄眯着眼睛看着船头,那独自站在那里的女人,一身白衣,纤细的身子在战火弥漫的空气中显得异常柔弱,但是当距离逐渐靠近,他却发现她拥有一张足以令人窒息的绝色面容。   她是夜倾城!北爵的第一美人!   段殷鹄意识到这一点,便沉着气让船靠近船头,他注意到战饶看着瞪着她的背影却不靠近,于是让船加速,决定将她率先劫上主船,至少先完成皇上主要任务。   夜倾城弯起嘴角,看着逐渐靠近的主船,眼中杀气渐起。   “倾城,给我回来!”战饶眼见着夜倾城就将靠近越来越近的主船,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瞬间他产生她要离开的想法,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她飞奔。   主船在战饶靠近直接接到了海盗船头,战饶只来得及看着夜倾城如白色的蝴蝶翩然飞起,翩翩身影悠然的落到主船之上。   “倾城!”惊呼出口,战饶紧接着跟着跳了上去。   那些本意接住夜倾城的士兵却在看到她的容貌之时发了呆,一时间一动不动的看着美如仙子的她,那白色的身影轻飘的闪动,晃神一般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战饶却紧接而来,所有人皆被他那骇人的气息压倒,那绝对强势的霸气震得所有人都瞬间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这就是西疆“战神”的实力。      夜倾城灵巧的身影闪过一个又一个呆愣的士兵,冲着主船之上那掌握军权的段殷鹄而去。   段殷鹄见他们所要解救的人质居然有如此灵活的身手,受到海盗劫船却没有一丝惊讶和胆怯,那张绝色倾世的容颜之上,杀意弥漫。他浑然间感到事有蹊跷,防备之际,夜倾城却飞身到他的面前,纤细的身影高高跃起,清冷的眸子看着他。   铮!   及时的拔刀防护,段殷鹄难以置信的瞪着对他拔剑相向的夜倾城。那把泛着银光的软剑诡异的自她腰间抽搐,毫无预兆的砍向她的肩头!   “夜小姐,我们是奉西疆皇上的命令来救你的!”段殷鹄的虎口被震疼,皱着眉对夜倾城解释道。   冷冷一笑,夜倾城向后跳了数步,看着段殷鹄。   那双包含冷笑的眼睛,充满嘲笑的味道,段殷鹄即使再迟钝也知道,她并不需要他们的解救,甚至十分的抗拒。   可,这又是为何?   没有心思思考更多,夜倾城已然提剑而上。段殷鹄倒吸一口气,挥刀还击,刀剑相击,段殷鹄手中的大刀应声而断,怔怔的瞪着断了的刀柄。   夜倾城笑意更深,却一回手将软剑收了回去。   既然他是尽忠职守的将军,那么她就给他一个公平的对战。      夜倾城的动作引起了段殷鹄的惊异,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敢只身来到他的主船之上,毫无畏惧的直面他这个壮硕的男人,甚至轻而易举的断了他的刀。   现在居然不乘人之危,反而将那神兵利器收起,打算徒手同他对战,眼中有丝佩服,一介女流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是,皇命难违。   他既然接下皇上的圣旨,便一定要完成,即便他要向一个女人出手。   大喝着向夜倾城攻过去,两个人即可交战开。   “倾城!”战饶一刀砍断前来阻挡他的士兵,眼见着她独自与段殷鹄对打。   段殷鹄曾是他带军时的副将,实力当然不俗,可是夜倾城却是第一个在他失去理智时,能全身而退的人,这样看来夜倾城的实力当远在段殷鹄之上。心中算是不是太担心,战饶便耐着性子同船上的士兵对打,笑眯眯的脸上没有认真的模样,可那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士兵却看得人心惊不已。   不过片刻的对峙,段殷鹄已然位居下风,夜倾城一腿下劈,直接劈在段殷鹄的肩膀上,咔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唔!!”闷哼一声,段殷鹄捂着自己断了的肩胛骨,见鬼一样的看着眼前强得不似人的女人。她真的是个女子吗?这样强势的身手哪里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北爵皇帝究竟为什么会将这么一个集美丽和武功于一体的女人送给他国皇帝,心中疑惑重重,夜倾城却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窜到他的身后,一手箍住他的咽喉,有力的五指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呵,你这女人简直是疯狂!”战饶见夜倾城居然轻而易举的擒住了段殷鹄,不由得一笑。一刀挥开所有的士兵,飞身窜到夜倾城的身边,戏谑的眼神看着一脸震惊的段殷鹄。   “段二愣子,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女人,她的实力可不在我之下啊。”笑着看着吃瘪的段殷鹄,战饶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却见他眼睛瞪得更大。   能和战饶相比的人,实力之强大,他简直不敢想象。即便他曾是战饶手下的第一副将,却与战饶本身的战斗力有着天壤之别,而身后这个娇小的美丽女人,却能和他齐头并进,她究竟是何人。   “擒贼先擒王,果然还是你的速度快。”战饶称赞的看着夜倾城,却发现她的眼中一股傲气散发出来。   “喂!你们若是再敢靠前一步,我就当着你们的面宰了你们的将军。”战饶笑着抽刀横在段殷鹄的脖子上,在众人的面前,将段殷鹄拖走,而夜倾城则在后面慢条斯理的跟着,然而自她身上散发出的傲气却让所有人不禁吞了吞口水。   安全回到海盗船,战饶笑着喊弓箭手用绳子把段殷鹄捆了起来。一个响哨将在其他船上的船员招了回来。   当所有人心满意足的回到船上时,战饶赫然大笑。   “你们这下舒坦了,看看我们的段将军可是很不舒坦了。”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皆集中到了段殷鹄身上,有丝怀念,有丝不屑,有丝不明。   “王爷,即便你抓了我也没有用,我已经吩咐过船上的将领,若是我不幸被俘,将由我的副将直接接手我的指挥权。”段殷鹄对其他人的视线视而不见,端看着战饶道。   “哦,你想得的倒是挺齐全。”战饶摸摸下巴点点头,同时命人观察西疆战船的动静。随即走到夜倾城的身边,此时的夜倾城正背对着众人望着乱作一团的西疆水军。   这浑然陌生的世界,混乱的争斗,莫名的战乱,她恍然以为一切皆是梦,事实却如此清晰的提醒她,一切皆是真实。   “倾城,抱歉,我没有告诉你我过去的身份。”战饶走到夜倾城的身后有丝局促的开口,从未向人道过歉的他,语气说起来极为僵硬。   夜倾城转过头,明月般动人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你没有义务对我说什么。’夜倾城以唇语道。   “不是,我是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战饶不知自己为何要对她道歉,只知道心中不愿她对他心存戒备。   ‘为何?’为何对她道歉,他是海盗,她是人质,即便现在他们之间也只是利益关系而已。   “我不知道。”叹了口气,战饶据实以告。   19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二章   夜倾城垂下眼,不再看他。   “头儿!西疆主船那边有动静!”前去侦查的船员跑到战饶身边说道。   “他们怎么了?”这么快就准备反击,复原能力倒不错啊,战饶嘲讽的想。   “头儿,这是他们刚才用箭射过来的。”那人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战饶。      战饶一看,便大笑起来。   “好!好!我看我就是不放段殷鹄,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去通知兄弟们按照计划行事。”   夜倾城即使不看纸条上的内容,也能从战饶的话中听出八九分意思来。想必那纸条上的内容,不外乎是让他们交出他们的将军,否则就要不客气之类的话。简直如孩童一般幼稚,既然他们胆敢上船抓人,自是不怕他们那威胁的一套。   “倾城!我们先去看好戏吧。”战饶咧嘴一笑,便径自拉着夜倾城的衣袖向着船头走去。   赫然间,甲板上的船员给他们两人让出一条路。   站在船头,战饶看见那个被自己砍了一只胳膊的副将已经被西疆的士兵包扎好伤口,一脸汗水的瞪着他们。   “人!我是不会放的,你们若是有什么本事,尽管来好了!”战饶双手叉腰,高傲的仰着下巴颇为自信的对着主船上的人吼道。   “战饶!你莫要嚣张!皇上已经下令围剿,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你们带回皇城!”疼得气喘吁吁的副将咬着牙根吼回去。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将我带走!”战饶嘲笑的看着他,耳中听到的仿如笑话一样。   夜倾城站在他身旁暗自皱眉。   “好!火箭伺候!”副将见战饶铁了心的不愿意投降,不得已对着士兵下令道。   被船员抓着站在一旁的段殷鹄心中一惊,不顾身上的绳索大吼道。   “不要用火箭!”   一旦用火箭战饶这海盗船上的人即使是有再大的能力也没有脱身之术,他曾在出发先同副将商量过此事,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可用。   战饶回头看着一脸紧张的段殷鹄,他想他并不是害怕自己自身的安危吧,果然还是那个段二愣子,即便是留在了西疆朝堂,却依旧改不了善心的习惯。   “副将军!我很欢迎你用火箭对付我。不过我想在你用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多看看你四周的海域有什么变化,若是你看过之后还想用的话,就请便。”战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的无所谓。   那副将心存怀疑,便叫人去查看。   当去查看的人神情紧张的跑回来在他耳边说些什么时,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冷汗不断的从他的额上流下。   “你!你居然往海里倒汽油!!”那副将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挑起来爆着额上的青筋暴吼出声。   战饶满意的看着他的反应,侧头看着一旁一脸淡漠的夜倾城。   在对方准备放火箭之前,将货仓内所有的汽油搬到船舱,留守在船舱内的船员,会在安林的指示下,从船舱的窗户将汽油趁着他们同西疆战船混战的时候偷偷的倒入海水之中。而最好的时间则是正午时分,因为那时太阳刚好升到正空,海面上的风最小,倒入海中的汽油只会随着水流扩散,而不会因为海风的吹动而改变方向。      一步步的诱敌深入,只为放下这颗棋子,一如夜倾城同战饶所说的那般,一切完美无暇。   只要西疆此时敢用火箭,那么,等待他们的便是同归于尽,若是不怕死,他们大可射箭过来,一旦他们的船着了,他们的船也跑不了,此时他们所有战船的船底和船身都已经沾满了汽油,即便是想要退离海域,也无法逃过海水蔓延的速度和船上的汽油,火焰会顺着汽油烧伤所有的船只,一切都将在烈炎之中焚烧殆尽。   战饶当初在听到夜倾城提起的这个计划之时简直不敢相信她会如此疯狂,将战斗蔓延到整个大海里,这匪夷所思的构想着实让他大吃一惊,虽有迟疑,却被她那句‘相信我。’所蛊惑,毅然决然的决定依照她的办法行事。   而如今,却证明,她的方法,虽疯狂,却很管用。   “怎么样?副将军想好了没有?”战饶一腿踩在护栏上,单手放在腿上笑着询问。   恨得咬牙切齿,副将却不敢下令放箭,这火箭若是射了出去,不但他们跑不掉,就连皇上交下来的任务,救回夜倾城的任务都没办法完成。   气得浑身发抖,副将怒瞪着那笑得猖狂的战饶,他的那十拿九稳的笑容,俨然已经胜券在握,猜准了他不敢放箭,那满口戏谑的话更是气得人呕血。更可恨的是,他竟然轻而易举的砍了自己的一只胳膊,这对于一个军人而言简直是一个致命伤,此后,他都不可能再在军队里待下去了。   越想越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只能带着满心的不甘道:“是你赢了,我不敢放箭。”副将的神情颓然间非常失落,失去了主帅,失去了近一半的战船和士兵,却连对方的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到,他们这些剩下的人又要如何跟他们去斗去打?这一切都只是在送死而已。      “哦?那副将军的意思是什么?”战饶玩味的看着一脸挫败的副将,心中却对他的选择很是明白,单凭他之前损失掉的战船和士兵也只是给他的兄弟们带来点皮肉伤,连一个阵亡的都没有,而他们却已经死了一般,这场仗若是打下去,西疆水军也只有全军覆没的份。   心中感叹,貌似西疆的人才都没有了吗?这群水军的能力只能算是中等,那个人几时昏庸到,以为单凭这么一些虾兵蟹将就可以扳倒他这个曾经的“战神”?!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陆地上他是战无不胜的猛虎,那么在大海里,他便是那吞云吐雾的巨龙。   副将的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最后在万不得已下只能选择放弃此次围剿,他命人回西疆将今日之事禀告皇上之后再做打算。   “王爷,请问您能否将段将军换来!”已经宣布了撤兵,副将捂着断臂站在船头同战饶做最后的交涉,希望可以将主帅接回。   然而战饶则很轻的摇摇头。   “不能,我家兄弟们同你们将军许久未见有很多话要谈,将他留下也好让我们好好叙叙旧,我不好抹了他们的兴致,你说是不是?”战饶说得极为逗趣,极为惋惜的摊摊手。转身回到人群中,其意则是不愿再同他多费唇舌。   “你!”副将气于心,却无法反驳只能领着剩下的一般船队离开,这一仗,他们打得极其丢人,所有的人几乎都是低着脑袋前往归途。      心中依旧存有对曾经的“战神”实力的恐惧,以及一股小小的崇拜,也正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传奇,不再是传奇,它就发生在他们面前。   看着逐渐离开的战船,那其他的数只被他们扫荡空的船空荡荡的飘在大海上,战饶走到段殷鹄的身边,一把将他提起。   “倾城,你那一腿可不轻啊,这段二愣子的骨头硬得很,以前被马踢过都没断,没想到一腿劈下就给断了。”战饶调笑的对着一旁的夜倾城道,随即将段殷鹄丢给刚刚从船舱里走出来的兄弟们。   “好好给他包扎一下。”   段殷鹄有丝惊讶的看着战饶。   “看什么看啊二愣子,大爷我从不虐待俘虏。”战饶冷漠的撇撇嘴,让人将段殷鹄带下去治疗伤口,便走到夜倾城的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   “跟我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夜倾城柳眉微皱,被战饶拉着走下船舱,与刚刚走上来的安林相遇,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她便被拉走。   “战公子要去做什么?”安林看着两人一同离开,颇为疑惑的低语,而站在他身旁的船员则暗自偷笑,告诉他:“能干什么?仗胜利了,赢得美人归,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你放心,依我们头儿对你家小姐的照顾就可以看得到出来,他会温柔对待她的。”此话一出,战场的所有人哄笑起来。      安林心中却泛起苦涩,手掌紧握成拳,转身追了过去。   “哎!!你这小子!跑去凑什么热闹!!”那人见安林居然跟着跑下船舱,暗骂他不懂风情。   战斗大胜,所有的船员都开始欢呼,便也没有人去多注意他们三人。   来到战饶的房内,夜倾城倚着墙壁站着,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淡淡的看着战饶,那张刚才还狂妄十足的脸上,此刻却已经有些黯淡。   取下墙上挂着的半张字,战饶有丝哀愁的看着上面的义字。   “这是西疆皇帝亲笔所写,所提二字,‘忠义’,当初我离开西疆便是舍‘忠’,取‘义’。”叹了口气,战饶在床边坐下,缓缓的道来。   他本是西疆皇帝——战野的亲弟弟,西疆帝王素来以痴情著名,历代君王都只会迎娶一个女人为妻,而上任西疆皇帝的皇后,则为他生下两个龙子,一是哥哥战野,一是小战野四岁的战饶,战野自小被立为国之储君,被严加管教着,而战饶则自小被教育成长大之后尽心辅佐哥哥的重臣。   兄弟俩的感情一直都十分亲密,战饶更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将战野推翻,坐上西疆皇帝的位置,他自小便崇拜处事稳重的哥哥,更是全心全意的学习。在战野登基之后,战饶自然而然成了王爷,他不但亲自请缨放弃养尊处优的王爷不做,甚至主动要求去战事最乱的边界带兵。   当十七岁的战饶带着辅佐哥哥的想法来到军队,才发现一切远比他想象中还要艰辛,所幸战饶天生不服输的个性让他在短短两年之间从一个小将升到了将军,更是亲自培养了一批极为信任的骑兵队,其队伍独属于他一个人,不受任何将领的差遣调配。      战饶的实力再加上骑兵队的彪悍,很快便在战场上成了所向无敌的部队,“战神”之名随之传开。   然而,就在他以为可以永远替战野守护西疆边界之时,战野却一纸诏书把他召回了皇城。   他本不明其意,但是他骑兵队的兄弟们却提醒他小心,他本是笑他们不了解战野的人品,心想自己一心崇拜敬仰,一意奉献的哥哥怎么会对他起二心。   但是当他带着仅仅的五人回到皇城之时,却被立刻扣在了天牢里,丞相卞泰川带着圣旨一条条的宣布他的罪名,那一个个莫须有的名号听得他的脑子如五雷轰顶,怎么也不相信那是战野写出来的圣旨,直到他看到那熟悉的再熟悉不过的字体之后,他才死了心。   当他心灰意冷之时,战野却将他招到御书房,给了他两条路。   一,交出骑兵队,并将其所有人斩杀。   二,除去他西疆皇室的身份,剥夺他的将军头衔,将他逐出西疆。   战饶这才明白,原来他一心一意对待的大哥居然担心他功高盖主,想要断他的左膀右臂好让他得以高枕无忧。心陡然间冷到冰点,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亲大哥居然会这样怀疑自己,他想要解释,却无奈大哥根本不听他所言,一心一意要他做出选择。   一个是自己从小便敬仰,并发誓忠心的大哥,一个是对自己肝胆相照的亲如兄弟,出生入死的骑兵队。   这两难的选择几乎让战饶崩溃。   然而,在他得知战野已经在他不在的时候将他的骑兵队困在了边界时,他便在一瞬间做下决定,一把撕下“忠义”二字其一,将义字揣进怀里。   “我选择我的兄弟们!”战饶孤傲的对他忠心了二十二年的大哥如此说道。   随后便领着一同前来的人赶赴边界,直到他赶到为之,他一手创建起来的骑兵队已经被西疆大军围困了许久,许多人都已经筋疲力尽,却死死的守护最后一道防线。   战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明白,他们之所以不全力反击西疆大军,是因为他曾下令,他不在军队期间,骑兵队若是与其他军队有摩擦一定不能轻举妄动,因为骑兵队的名声太过响亮,以至于很多将领看他们功劳过多而十分不顺眼,经常找机会挑衅,战饶本是王爷出身,又担心别人说他仗着皇室背景纵容手下士兵,平日里便对手下的骑兵管教十分严厉。   可当他看到,他们即使快要倒下之时依旧严守他丢下的命令,他便知道,他的选择没有错。   大刀破开一条血路,他杀入重围,冲入骑兵队里,同他的兄弟们汇合,拼尽全力杀出一条生路。   却在逃离的路上遇到了战野的御林军,战野只是宣布将他们放逐,并开口询问是否有人愿意留下为他效力。   他一手带出来的骑兵队,个个都是顶尖的好手,他十分懂得战野的意思。      然而当战野将话说出口之后,没有一个人走出队伍,他们全数的选择了留在战饶身边,即使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他们知道,他是因为他们才一无所有。   可是,就在战饶带着所有人离开西疆之时,却有一个人停下了脚步。   他便是段殷鹄,整个骑兵队里,只有他一个最后选择留在了西疆,而其他人便随战饶荡到了海上,做了五年的海上霸主——海盗。   “正如你现在看到的,过去和现在我已经断干净,我虽然在海上称霸,但是却从不踏足陆地,只有数名暗哨被我留在西疆伺机而动,再无其他。”战饶的声音隐约透露出沙哑,一丝苦笑,一丝嘲讽。   夜倾城静静的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内心无声流出的眼泪。   忠心耿耿对待的亲大哥,却反咬自己一口,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士兵却紧紧跟随,血缘在战饶的身上显得异常脆弱,他身上的血给他的出生带来了荣华富贵,却也给他后来的功成名就带来了隐患,一个国家,一个皇上,绝对不允许国家里的任何一个人比他更有号召力,更受人民拥护,尤其,那个人的身上还流着和他相同的血液,皇室的血液。   战饶的心已然被苦涩所掩埋,这许久不曾碰触的过去却依旧如噩梦般的纠缠着他。   忽然,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一双纤细的手臂将他拥在怀中。   “倾城!”战饶惊讶,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抱着他安慰他,然而事实却又摆在眼前。“谢谢。”轻声的谢意,他不知如何表达,许是心累了,他便埋在夜倾城的怀中沉沉睡去。   这个率性狂妄的男人,却有着最直白的情感,对大哥的忠心,对士兵的责任,他苦苦挣扎,却最终做下选择,放弃荣华富贵,放弃王爷的身份,放弃有着血缘的大哥,带着这群与自己情深意重的士兵走上一条漂泊的路。   夜倾城抱着他,感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便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梦乡,看着他,眼底有抹不易察觉的柔软。   安林站在门外,将战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半眯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只是这一刻,除了甲板上庆祝的船员们,甲板下,皆是一片安静。   心也静如止水一般。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三章(必读)   |   明月当空,月影入水波荡漾。   夜倾城张开眼睛,自己不知何时靠在战饶的床边入了梦,腿上有些沉重,低头,却看见一张睡颜印入眼帘。战饶趴在她的腿上沉沉睡去,均匀度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她的手则正搭在他的肩上。   轻叹一句无声息。   夜倾城仰头望着天花板,木质的房间,树脂的线条。   有丝诧异,自己为何会拥抱那时的战饶,恍惚间只记得他的嗓音沙哑,满腔的隐忍故作若无其事般的揭露他的过去,将一切伤害血淋淋的摆她的面前,一次化解她心中的不满。   不满。   她并没有那种必要,平静如水的心潮并没有过多的波澜,只不过多了一丝防备,他真实的身份只是提醒她莫要太信任旁人,同样的错,只犯一次就够了。她不过恢复了她的漠然,恢复自己真正的模样,却不想引来他这么多不要。   不解。   他为何在意自己的,他与她之为合作伙伴。一如她最初同雷克斯一般,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对于她这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而言,朋友是一个奢侈的词。自她亲手杀死所有同期的伙伴之时,她便已经灭了那般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重义气,讲道义。   不惜放弃所有换取所有人的性命,那些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士兵,却动摇了他对兄长的衷心,一面是背叛与不信任,一面是忠诚与信任,间接而言,是他的大哥,亲手将他推到了士兵那一边。   心已冷,情已死。   二十多年来的亲情却换来背叛的下场。   苦笑于心,心中一片冷意。     多么相似的经历。   多么类似的情节。   至亲至爱人背叛了自己,狠心推自己入深渊。   再多的付出,再多的关怀,再多的爱,换来的却是不屑一顾与憎恨。   一切皆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闭上眼,眼前出现那张笑容灿烂的笑颜,弯弯嘴角,娇俏酒窝,月牙般的眼睛渗出水一般的可人。樱桃小口之中却吐露出让人撕心裂肺的话:   “姐姐,我恨你。”   猛的张开眼睛,急促的喘息,夜倾城眼角一丝凉意。   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被她的动作吵醒的战饶,躺在她的腿上,怔怔的看着她。   眼泪,是她的。   “倾城……”为什么你要流泪,坚强如你,为何也会落泪,它是为何人所流,抑或是何事惹的你心伤泪落。   夜倾城张着美目,低头看着战饶,清澈的眼睛溢满晶莹的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他的模样,看不清他的五官,模糊的人影,恍惚间问那人重叠。   热泪,一颗一颗,如珍珠般滚落。   落在他的脸上,有丝温热,一滴泪,落入他的眼中,微微刺痛。那仍有温热的泪水渗透入他的眼底,一股愁涌入他的灵魂。   被抛弃了,被父母抛弃了。   冰天雪地之中,她独自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妹妹蹲在孤儿院的门口,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努力的用自己小小的身子阻挡风雪。   怀中,满脸通红的妹妹哇哇哭泣,那撕心裂肺的喊叫扯碎了她小小的心脏,心疼不已,冷风寒雪铺天盖地而来。大雪逐渐将她掩埋,她却死死的护住妹妹,一边一边的喃喃低语:   “不怕,不怕,樱朵不怕,我会保护你,姐姐会保护你。”   当第二天清晨,孤儿院的院长发现她们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手里却紧紧的抱着被冻的脸色苍白的妹妹。      呵护她,保护她。不准任何人欺负她,她在孤儿院里用自己单薄的身子保护妹妹,不让那些淘气的小孩子欺负她,别人欺负樱朵,她便会如疯子一般的扑到他们,不顾死活的教训他们。   那是她的妹妹,她发誓要好好保护的妹妹,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   当那个英俊的男人如天神一般降临孤儿院的时候,她被挑选中,她不顾院长的阻拦,提出同时收养她们两人的要求。心脏先天不足的妹妹,如果没有了她,是不可能在那间小小的孤儿院里安全长大的,她是那样的柔弱,那样的脆弱,宛如冬日的雪花,微微炽热的温度都会将她融化。   他笑了,笑的大气而俊美,他出人意料的答应了她无礼的要求,并且承诺会好好照顾樱朵,给她找最好的医生。   作为交换的条件,她必须做一个乖巧的“女儿”。她同意了,却没有想到他在他说出的话下面隐藏着的,是那样地狱般的生活。   那非人般的日子,从她踏入那幢华美奢侈的别墅时开始。   樱朵被送入了舒适华贵的公主房,她呗送到了阴暗漆黑的地下室,那让人作呕的气味,腐烂的味道浓郁刺鼻。   她第一次接近死亡。      在那地下室的牢房里,粗大的铁链将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锁在墙壁上,腐肉的恶臭从他身上那数不清的伤口中散发出来,瘦骨嶙嶙,她清楚的记得他的手指骨节清晰。她想要尖叫,却被他捂住了嘴巴,一把匕首被塞入了她颤抖的小手之中。   冰冷的匕首,吓的她“锵”的一声把它丢在地上,恐惧的眼睛大张着望着名义上已经是她“父亲”的男人。   他笑了,邪恶如午夜的恶鬼,一张英俊的脸孔在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杀了他,否则你们就滚。”   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她眼中晃动着无限的恐惧,他松开她的嘴,坐在一旁等待她的选择。   看着那名半死不活的少年,她紧紧的将手护在胸前。六岁的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亡,她只想要保护妹妹,保护自己,她颤抖的捡起匕首,跌跌撞撞的走入地牢,潮湿的地板,不满了干枯的血迹。   恶臭味包裹了她。   一步步的靠近,她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他忽然抬起头,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望着她。   空洞的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她咬着唇忍着那足以掩埋她的恐惧,泪水吧嗒吧嗒的滚落。   “不要……我不……想……死……不……要……杀我……求……求……你……”他忽然开口,用那支离破碎的声音祈求着最后一丝的希望。   泪水蜂拥,她不知所措的摇着头。   她不想杀他,她不想伤害这个完全陌生的人。   “倾城,你想回到孤儿院吗?樱朵的身体再回到那里可活不久哦。”如恶魔的诅咒般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身子僵硬。   “对……不……起……”她颤抖的开口。   那人却如回光返照一般的突然挣扎起来,挥舞着被锁链锁住的双手想要攻击站在面前的她。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爸爸,不要杀我,我还可以努力……我还可以杀人……”那如骨架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她瞪大眼睛,求生的本能让她送上了自己手里的匕首。   一刀,刺入他的喉咙,鲜血如注,溅了她全身,她的脸上,她的身子都是他的血,那炽热的鲜血浸透她的身子。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丧失了所有的力气,颓然放下,她已经惊恐的瞪着他的脸,那张瘦骨如柴的脸,充满了不甘和挣扎,诅咒与怨恨。   “好孩子,真是爸爸的好孩子。”她被人从后抱起,眼睛却无法从那张已经毫无生气的脸上移开。      “,你真是爸爸的乖女儿。”他抚摸着她的头发称赞,她却头皮发麻,一颗心无法抑制的皱成一团。   “啊!!!”尖锐的嘶吼从她小小的身子里爆发出来。   伴随着男人阴狠的笑声,她真正的进入了地狱的大门。   她记得,那个少年喊男人——爸爸。   十年,她用自己的努力成了男人手下最完美的杀手,同雷克斯并驾齐驱,霸占杀手界的第一二名。   美人夜倾城,是他们给她起的名字,她并不美,她的脸最多只是清秀,但是那一身的冷意却如毒品一般吸引着男人们为她疯狂,她的冷,她的漠,她的傲,都成为足以致命的吸引力。   她是美人,却不是凭借一张国色天香的脸。   她是最精致的杀人工具,隐藏在黑夜之中,眨眼之间去人性命。   她却在樱朵面前恢复姐姐的身份,安静却对妹妹呵护备至的姐姐,她的笑容,她的爱全都只属于妹妹一个人,她被世界遗弃,堕落入丑陋不堪的世界,却只是为了保护她心中唯一的天使。   然而,在最后一次的任务的时候,她才发现对她所有的关爱,她所有的呵护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的软剑诡异的折断,她得到的情报被人掉包,活生生的落入了敌人的陷阱之中,本来,她尚且可以凭借自己身手勉强脱身。   然而,她却在逃离的时候见到了她。   那个她一直小心守护的人。   她站在月光下,雪白的裙子反射着月光,甜美的小脸上带着她熟悉的微笑。   那只精致的手枪却正握在她的手中,对着的人,却是她。   疑惑,不解,震惊,混乱,脑子一瞬间空白。   “姐姐,我恨你。”她轻轻的开口,用往日甜美的嗓音述说憎恨的话。   她的世界一瞬间崩塌。   刺耳的枪声回荡在月色之下,胸口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她收起枪快速的转身离开,独留她一人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为什么?   为什么恨她?   她想要问她,却没办法追回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她回到和雷克斯交接任务的教堂。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祈祷一切就此结束,她不恨樱朵,却心疼她为何恨她,她一直以来的呵护对她而言是什么?即使她亲手杀了她,她依旧没办法恨她,甚至留下自己的心脏换给她,她曾想,或许这样,她便不在会恨自己把。   或许,她会为自己的死流泪吧。   但……@      那眼泪里是否有悲伤,是否是为了掩饰一切,她便不得为之了。   “不要哭。”战饶不停的抹去她脸上的滚落而出的泪珠,她滚烫的眼泪刺痛了他的心,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流泪,那无声的哭泣,看的他好心疼。她一脸的淡漠仿佛并没有伤痛,可是那不自觉流出的眼泪却和她的表情截然相反。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会用那样冷淡的表情哭泣。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里究竟印着什么回忆,为何她的眼泪这般的折磨人,虽无声无息,却更加让他感到锥心之痛。   想要抹去她的眼泪,不管要他怎么做都可以,只是不愿看见这个让人心疼的女人再次落泪,她的泪水打昏了他的灵魂,找不到心之所在。   “倾城,不要哭。”   皱着眉,满眼的疼惜,他轻声安慰。   倾城,倾城……   他曾无数次的温柔呼唤着她,那柔情似水的眸子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温度,第一次被人关怀爱护,第一次感受了什么叫做温柔。   然而,情不自禁的沉沦之后,迎接她的,却是另一次的讽刺。   两次真心付出,换来的却是相似的结果。   这般的事情是多么的讽刺。   “倾城,不要哭,我送你回北爵,天亮之后我就送你回去。”战饶起身一把抱住夜倾城,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体内般,他不知道让她哭泣的原因,他不知道是什么让坚强如此的她泪流满面。他只能去尽力的完成她所想要的事情,送她回北爵,一如他们之前做的约定,即使这样可能会将她推离他的身边。   但是,只要她能抹去那伤心的泪,他便已无所谓。   回北爵!!   战饶的话震醒了夜倾城的心,一把推开他,真起身帅气的抹干脸上的眼泪,自她六岁之后,她便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然而战饶的经历却呼应出了她心底的共鸣,相似的经历,同样的伤害与背叛,一夕间摧毁了她巩固的坚强。眼泪决堤,她隐藏许久的悲伤无法控制的溢出,如决堤之河流动。   然而,这并不是她所需要的,悲伤与眼泪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为有实力和手段才能让她在这世间生存下去。   她要活着回到北爵,回到那个灌满她噩梦的皇宫之内,找到那个背弃了诺言的人,用他的血洗刷他的背叛,即便要她化身恶魔,她也在所不惜。   席斯侬,你等我,等我回到你的身边,用你送给我的“银辉”取下你的向上人头。   看着她冷傲的背影,战饶内心一片的怜惜,在那故作坚强的表面下,他竟看到一丝脆弱的影子,那不被人所窥视的内心,究竟埋藏了多少东西,他渴望了解她身上的一切,她为何流泪,北爵里是否有什么人让她牵挂不忘,她那般急切的回去是思乡心切还是……   夜倾城,你的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正当两人僵持在房间之时,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战饶整整自己的情绪让门外人进来。   “头儿!”高大的船员走进门,神色古怪的看着战饶和夜倾城。   “有什么事情?”战饶点点头,这么晚他应该是有事才来找自己的吧,不然这个时间船员们大多都已经睡了。   “西疆传来消息,皇上已经知道水军战败的消息。”他开口道。   战饶扯开嘴角不以为意,知道又如何,战野他本就该知道,光凭借那几只三脚猫,根本就拌不倒他这只狂龙傲虎,居然天真的派兵围剿他,卞秦川几时这么不长脑子,居然也同意战野派出军队对付他?   想他当初的“战神”之称是从何而来?从未在战场吃过败仗的他,岂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打败的。所谓的围剿,不过是送给他的祭品罢了。   “而且,还传来消息……”那人顿了顿,神色犹豫且有些紧张的看着战饶。   “还有什么消息?”战饶见他神色有些怪异不耐烦的问道。他几时变得这么吞吞吐吐。   “还传来消息,皇上决定亲自上海。”那人快速的说完,即刻站在那里看着战饶的脸色。      他们都知道,西疆皇上野战,是战饶的一个禁忌。   果不其然,战饶方一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意便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   “你说什么?!”一把扯住那人的衣领,战饶不难相信自己的耳朵,堂堂西疆皇帝,没事跑到海上来做什么?!   “皇上已经登船,再过不久就会到达我们所在的海域。”那人不躲不闪直视着战饶的眼睛有丝复杂,心中自是明白战氏两兄弟间的恩恩怨怨,一切皆是为了他们。   “可恶!改航道!全速给我离开这片海域!”五年之别的时间,他再也没有问战野照过面,他永远都呆在他的皇宫之中,而他则寄居于海上,本以为这辈子两人都没有机会再见,却不想他居然出人意料的亲自出来见他,貌似他还想御驾亲征来围剿他不成!   没有一丝的犹豫,一把放开他的衣领,战饶怒吼的吩咐道。   “是。”心中自然明白战饶的心情,那人点点头便离开。   夜倾城站在一旁将两人之间的话听的更清楚,看得出战饶是想要避免和战野对面的可能,本是亲兄弟,现在却变得比陌生人还不如,她不相信战饶会有多位之心,这样一个一脑子忠义的爽直男子,又怎么会去争夺那尔虞我诈的皇位。   战场,远比皇宫更适合他,即便相处不久,她也能看的出他的性子来,她不相信,同他一起长大的大哥会对此毫无所知,难道说,皇权之位,当真会让上位者新生多疑,历代皇帝,身边究竟有几个能有心腹之臣。不都是严防死守,守护着一张龙椅,一个天下,内心孤寂的老去。   她着实无法想象,这般率性不拘小节的战饶,若是当真做了皇帝会是什么情况,是豪气万丈深明大义的明君,还是鲁莽粗暴不知治国之道的昏君。   “倾城,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逃兵?”战饶挎着肩膀,低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叹息。   夜倾城看着他不发一语。   “有时候我真想把他抓过来暴打一顿,告诉他,他当时的猜疑是多么的可笑。我永远不可能做哪弑兄夺位的野心家,我想做的,不过是同他一起守护我们的国家,以自己的能力协助他将西疆变得更加强大。可是他却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战饶低哑的嗓音有丝苦涩,他从小立下的志愿却被大哥硬生生的扭曲,自己的一片忠心被一个丞相扭为了野心,而他那个大哥却毫不犹豫的相信的丞相卞秦川的话,不但在朝堂之上弹劾他,甚至要他做出那天两难的选择。   若是他母后在天有知,只怕会黯然伤神吧。   曾经母后曾叮嘱过他千万次,要忠心效忠大哥,专心扶持他坐稳皇上的位置,以大哥主理朝政,他权掌兵力,以维护西疆边界的稳定。他努力的让自己变强,不过是为了成为大哥有力的左膀右臂,让那些对皇位有着不轨企图的人皆不敢窥视。   然而,战野的一道圣旨,却将他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他所做的一切已然成了他眼底的威胁。   他恨过怨过,为什么身为他的大哥却不相信他。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一切都无法改变,索性他不再去想过往的一切,就让那扰人的过去随着时间远离他的脑海。      夜倾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意识他不要再多想,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她相信即使战饶口中如此说着,他的心里仍旧是把战野当大哥,否则依照他那敢爱敢恨的性子,被人这样冤枉不会毫无反击,可是对方是他从小到大尊敬敬仰的大哥,他又能做什么呢。   从小便种下的亲情关爱,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从小便爱着的人,又岂是说恨就恨的。即便他们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有的也只是伤心和失望,以及那难以填补的对人心的绝望。   恨,永远都无法加注在亲人的身上。   因为一切皆是他们自己甘心付出。   “算了,逃兵就逃兵,有本事他就把我追到,我就认栽!”战饶率性的一甩头,不去烦恼那些事情,有些事情困扰了许久依旧没有解决的方法,那么他便没有什么好想的了。这样过了五年,也没什么不好。   轻轻一笑,夜倾城被他率真的模样所逗乐,他那毫不掩饰的喜怒哀乐,都毫无装饰的挂在他的脸上,他活的是如此的真实,没有伪装也没有虚假,真真正正的依照他的心做他想做的事情。   世间,又有多少人可以像他这样活的无愧于心,坦坦荡荡呢。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明日我会按照我的承诺送你回北爵。”战饶见到夜倾城的微笑,心中也恢复了一丝生气,毕竟让她这座孤傲的冰山露出笑容的事情可不多,虽然只是那淡淡的浅笑,他已经很满足了。   夜倾城点点头,便转身离开,出门却看见靠着墙坐在门旁的安林,微微有些惊讶。他靠墙而坐,单手放在膝盖上面,头则靠在手上。   他何时来的?难怪刚才进去通报的人进门的时候神色有丝古怪,想必和他也有关系,可是他为何坐在这里。   “倾城小姐。”安林见夜倾城走了出来,埋在手上的头抬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夜倾城一看便知他只怕早就已经呆在门口了。   “怎么了?”战饶见夜倾城呆在门口未走,便走过去看看,却发现安林刚刚站起身,一脸平静的看着两人。   “安林!你在这座什么!!”战饶着实被安林吓了一跳,之前他一直没有注意到有人在门外,因为海上的声音很大,所以细微的声音在船上根本听不见。   “战公子,我只是在等倾城小姐而已。”安林不慌不忙的说道,静如水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自然。   战饶皱皱眉,心里有丝说不出来的怪异,却不知为何。   夜倾城则半眯着眼睛看着安林。   那张俊秀的脸上,有丝倦意和疲惫,心中一叹她转身离开。   安林对战饶点点头,便跟着夜倾城离去。   战饶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前一后的身影顿了顿,随即想到什么似得瞪了一下眼睛,又快速的摇摇头,仿佛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一般。   直到走到夜倾城的房间,安林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他只是默默的跟在夜倾城的身后,看着她走进房间,关上门。他便准备离开,但是夜倾城却忽然打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然后她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安林充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美丽如琥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安林暗自握紧拳头。   “倾城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他声音平静的问道。   夜倾城没有回答,看了他片刻轻轻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回房间,咔的一声带上门。她又能多言什么?很多事情,也不是她所能改变的。   安林紧握的拳头缓缓的松开,眼底浮动而过一丝苦味,随即转身离开,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长长的走道之中。   一夜的守候,他只为了看着她安全的回到房间,为何如此执着,他,也不懂。#      美人夜倾城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四章   海上的风忽然猛烈起来,强烈的海风吹得海浪一阵阵扑打船身,船身不停的晃动,夜倾城被惊醒,拢衣而起。   “倾城小姐!”门忽然间被打开,安林俊秀的脸上有丝紧张。   夜倾城微微侧头看着他。   “海上起风,船现在无法改变航行,天亮时,这艘船会同西疆皇帝的船相会。”回到房间又是无法入眠,即便神经困倦,他却依旧无法闭上眼睛,当感到船上有丝不稳,他便即刻前去查问情况,却听见战饶同船员间的对话。   那暴躁如猛狮的怒吼,响彻船内。   夜倾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眼中微微晃过什么,随即点了点头。   和西疆皇帝,还是要对上吗?   她走过安林身边,想要去见战饶,若是无法改变航道,今早回北爵之事只怕会被搁浅。   “倾城小姐。”侧身而过他身边的时候,安林伸手拉住她的胳膊。   “不要回北爵。”压抑的嗓音,短短的五个字,却让夜倾城停下了脚步,不解的眼睛看向安林。   那双眼睛里复杂一片,她读不出来他话中的含义。   “请你相信我的话。”安林剑眉皱起,本不该多嘴,却无法看着她再走入北爵的土地。   ‘为什么?’,无声的询问,夜倾城不懂,他一直以来的沉默,今天却出人意料的说出立场不明的话。她曾无数次的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答案,他却始终守口如瓶,她明白,属于他的忠诚,决然不可能出卖席斯侬,而今的话又是为何。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更多,但是请你相信我一次,不要回去。”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吗?第一次做出超出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虽心中知道这样是错,却无法后悔。   ‘你不想我回去,是怕我伤害席斯侬?’夜倾城无声的动着唇片。   安林一怔,随即撇过脸,拉着她的手颓然松开。   夜倾城看着不远处再发一语的安林,心中轻叹,转身离去。   既然他从一开始便站在了席斯侬的阵地,那么,他还是继续保持中立吧。她现在已经不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了,所有的一切,她都会自己去完成,一如过去一样,不依靠任何人,单独依靠着自己的力量和双手,解决一切。   望着夜倾城离去的背影,安林的心不由的揪起,紧握的双拳紧贴着身侧。   还是没有办法吗?   “倾城!你怎么来了!”船舱内,明 ;'441\52854+/++1战饶正在同船员说些什么,却忽然瞥见那抹纤细的白色身影。   “你们先下去吧。”战饶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自己则走到夜倾城的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天还没亮,你怎么就起来了?是不是船身晃的太厉害了,没关系,只是一点风浪而已,你不用担心。”关心的微笑,战饶拂去夜倾城额前的发丝,漆黑的眸子里暗暗一抹,看不见光点。   夜倾城看着他故作平静的笑心中微微泛起一股不明的暖流。他貌似并不想让她知道无法改变航道的事情。   “倾城……”她脸上淡然的表情,却让他的心有一丝的抽疼。若是要同战野对上,他是否能对他出手?他不敢保证,毕竟,即使在当年惨遭诬陷的时候,他也不曾动过手,那个人,再不对,依旧是他的大哥,即使他已经不再把他当弟弟看,他却还是没办法忘掉自己崇拜了二十多年的大哥。   “如果……”如果我没办法再把你送回北爵,你会恨我吗?卡在嗓子里的话,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他担心,当他把现在的情况告诉她之后,会看到她眼中的恨意。   那是他无法接受的。   那双清澈的眼底映照出他的脸,有丝苦笑,有丝担忧。   “没什么,我先送你回房间。”无法开口,无法忍受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包含着对他的恨意,即使只能晚上几个时辰,他也不愿此刻将话说出。战饶扯着勉强的笑,将夜倾城送回房间。   却看见安林正站在她的房前等候,看到他时,安林的眼神不由一怔,但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之色,有礼的同他打招呼。   “你在这里做什么?”战饶不由皱起眉有些不悦道,虽然他知安林对夜倾城很忠心,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一个大男人可以在三更半夜在她的门口站着。   “海上起风,我只是来看看倾城小姐而已。”安林垂下脑袋,他明显的感受到自战饶身上传来的不友善的气息。   “已经没事了,你快回自己的房间吧。”战饶强势的开口,不顾夜倾城的意思,把她送入房间关上房门。随后则看着安林,同他一起离去。   即使安林想要和夜倾城再说什么,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凌晨无眠,夜倾城仰躺在床上,等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西疆的皇帝——战野,她被当作礼物送给的人,战饶的亲大哥。   天明即将见到的人。   半眯着眼睛,翻身侧躺,将身子蜷起,包裹在被子里,船身依旧微微摇晃,她几乎可以听到海面上狂风的呼啸,那如同战龙一般嘶吼的咆哮,声一声的掠过她的心底。   已是早上,天空却没有出现太阳的影子,阴沉沉的天空,让人格外的压抑,风肆虐而不止,远远的海平面上,三艘战船缓缓的向着海盗船开来。   战饶一宿未眠,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内喝酒,身边已然丢下数个空酒坛,那双眼睛透过房间的窗户,他远远的看见那逐渐靠近的船只,高高的旗杆上,迎风飘扬的旗帜,金灿灿的黄,一笔战字赫然于上。   战野,你终究还是来了。   不知是叹息,还是感叹。战饶从房间走出去,船舱内却已经站满了人,窃窃私语相互交耳,见他出来立刻没了声音,一双双眼睛扑闪的看着他。   “你们起的可真早。”战饶挑起唇角笑着对众人说,走过众人中间,拍拍他们的肩膀,准备上甲板。   “头儿!”不知是谁喊了那么一句。   战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众人担忧的脸,一个个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他心底一阵温暖。这群人,只怕仍在为他当初做下的决定而自责吧。事实上,没有那个必要,他们都只是无辜的被他所牵连,战野当初的目标是他,他们只不过倒霉的被他所拖累,变成了代罪羔羊。   决然的走上甲板,今天,他必须去面对五年来一直逃避的人。   临风而立,站在船头,感受着凌厉的狂风肆虐的刮过他的周身,狂风之中夹杂着冰冷的海水扫过他的脸颊,有丝冰凉。   眯着眼睛,那逐渐靠近的船只,慢慢的放大。   身后有人靠近,那微弱的动静让他知道身后站着的人是夜倾城。   “你上来做什么?”到了此刻,谁都明白,今日送她去北爵之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倾城见他没有回头,便将手上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熟悉的衣服,正是他之前给她披着的。诧异的回过头,那张脸上没有不悦,没有气恼,一如平日一般的冷漠,淡淡然没有一丝情绪。然而,这便是最好的反应。   “抱歉,今天可能没办法送你回北爵了。”握着衣服,战饶苦笑着歉意道。   夜倾城耸耸肩,眼睛看着已经靠近的大船。   三艘大船,以中间那艘最为华丽,高位之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直直的站在那里,狂风吹起他身上的披风,吹去他额前的发丝,一张刚毅的脸暴露在空气之中。那和战饶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却多了一分稳重,少了一分狂放。多了一分霸气,少了一分张扬,属于战饶野性被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所取代。   若说战饶是那高傲的猎豹,那么眼前的这名男子便是非洲草原上奔腾的雄狮,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使还未靠近,却已经给人以压力。   那就是西疆的皇帝——战野。   夜倾城不得不承认,他具备一个帝王所需要的气势。席斯侬的气势,犹如英国的皇族,高傲典雅神圣不可侵犯。战野却截然相反,霸道强势,一如久经沙场的霸君,强悍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大哥……”一声几不可闻的喃呢,被风带到夜倾城的耳边,她看见战饶的手紧握成拳,紧紧的攥起,仿佛要滴出血来。那双眼中,隐忍了太多太多,她隐约读出,却不愿在看,那些痛苦,即便是久经时间的磨擦,也丝毫不减伤痛。   多久不曾相见了?   五年,好像一转眼便过去,他还是如他记忆中那般霸气十足,依旧是他所崇拜的大哥,可是如今,两人的身份,却再也不是兄弟。   他是王,西疆的王。   他是盗,海上的匪。   他被放逐被驱赶,被迫带离忠心耿耿的手下落草为寇,) '只能遥遥相望西疆的土地,再也不能踏上去一步。他杀人越货,掠夺本是献给他的美人和宝物。   “战饶。”久别却一直存在于记忆里的声音,底气十足的声音,即使在狂风之中依旧清晰。   身子一僵,战饶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故作镇定到:   “皇上!”   皇上。   短短两字,两人的兄弟之情一划千里。   “战饶,你可知罪。”战野双手背后,傲然的眼睛看着久别的弟弟,五年的时间,他到是成熟不少。   严厉的话随着狂风刮入他的耳中,格外的刺痛。   你可知罪。   似曾相识的话,让他心中一片冷意,当日拿他入狱,见到他,他便给他扣上这句话。   你可知罪。   罪!   他不知,他不知自己犯了何罪。   “草民不知,还请皇上明示。”战饶裂开嘴角,笑意在脸上化开,吊儿郎当的恢复着。   而站在他身后的夜倾城却看到他紧握起的拳头已然渗出了刺眼的红,刺鼻的血腥味在风中飘散开,她看的清晰,闻的清楚。   他努力的维持平静的背后,忍受的是怎么样的痛苦。   “战饶,没想到五年不见,你已经学会了狡辩。”战野不怒自威的脸上严肃的表情毫无变化,看着战饶的眼睛严厉而凌厉,如片片飞刀,刮的人身上巨疼。   “呵呵……”战饶冷笑,当初的沉默变成了默认,如今的开口又成了狡辩。   只不过五年前的罪是莫须有,现今,却是证据确凿。   夜倾城眼见着他手心里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着实有些不忍,上前抓起他的手,用身上的手帕将他的伤口包扎。   即使心在痛,为了不该自己背负的罪折磨自己,又是何苦。痛的永远都是自己,他流下的血,除了是宣泄心中的痛之外,再没有别的用处,反而让那些伤害人的人得意。   “倾城!”看着她旁若无人的帮他包扎伤口,强风吹起她的头发,她低着头,他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是否是在同情他?他有丝苦涩的想。   “你就是夜倾城!”战野隔着船,看着那个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的女人,那纤细的白色身影,在狂风之中显得格外脆弱,他很难相信,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他们自己的船上,将他们的将领俘虏。   她那单薄的身子莫说要打人,只怕这风再大一点,就会将她吹跑吧。   夜倾城没有抬头,直到将战饶的伤口包扎好之后,她才缓缓的抬起了她的脸,那张清丽动人的脸上,一双冷如冰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战野,那个像雄狮一般的帝王。   好美的人儿。   战野心中一顿,惊艳于夜倾城惊人的美貌。   “皇上,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同旁人无关。”一步上前,挡在夜倾城的身前,战饶保护味十足的开口。   战野看着战饶惊人的举动,眼睛不由一闪,但是随即恢复一脸的严肃。   “同她无关?!对西疆将军出手,将其俘虏,你说和她有没有关系!”战野道,在回来的士兵中,夜倾城已然被传开,那优雅美丽的白色身影,神出鬼没,轻而易举的拿下段殷鹄,堂堂一个将军,尽然不是一个弱女子的对手,他听来便觉得可笑。   “打劫北爵船只的人是我,抢人夺货的人也是我,皇上,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咬着牙根,战饶后悔自己当初一念之仁放走那些剩下的水军,他应当硬起心肠一并把他们杀了干净,那么战野也不会知道夜倾城的事情了。   “战饶,你以为孤王会放过你吗?”战野冷笑。   暗咬牙根,战饶隐忍着怒火。   “全船投降,你们两个跟孤王回西疆,否则,孤王让你手下的人全部去死。”战野霸气的一喝,身边两艘船上齐刷刷的站满了手持弓箭的西疆士兵,每个人的羽箭上都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你!!”战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战野会一上来就用火箭对付他,一下弄的他蒙了头,他根本没有想过防备战野,从小便扎根于心的忠心和敬爱,使得他永远无法对战野兴兵。   “头儿!”一直站在船舷观察上面的情况,当他们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所有的船员便在同一时间涌出船舱,手中已然握着事先准备好的弓箭,一致对着对方的两艘大船。   “住手!!”战饶惊的低吼,他无法想像自己的手下用箭对着战野的情况,拳头下意识的差一点的挥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好在他及时的收住了自己动手的冲动。   在危险的情况下,第一时间的保护战野,这是他母后在最后临终前交代他的话,而他的身体已经深深的记住了母后的交代,多年的成长,他的身体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绝对无法容忍任何人对战野做出有危害的事情。   即使在他被背叛了之后,已然无法做到对此无动于衷。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无声无息的控制着一个人的行为。   “头儿……”众人诧异的看着战饶暴怒的模样,手中握着的弓箭,不由的低了些。   “把弓箭给我放下!”命令的口吻,战饶道。紧握的拳头,抱着伤口的手帕被鲜血再次浸湿。   “可是……”   放下弓箭任由西疆的士兵宰杀吗?众人犹豫不定。   “放下!”一把扯过身边那人手里的弓箭丢入海里,战饶的眼中微微赤红。众人心中一惊,难道他们的头儿对他们泛起了杀意……   众人皆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夜倾城站在战饶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随即对众人点点头,让他们按照战饶的话去做。   即便是他们拿着弓箭于西疆的战船对上,结果依旧是死。对方是火箭,一箭便能点燃他们的船上,木质的甲板根本对火焰没有抵御能力,而且今天的风又大,他们是逆风,火箭很容易就能在他们的船上点起大火,到那个时候,什么都不用说,大家不过是一起去死而已。   而……   再加上战饶无心应战……   她看的出,战饶完全无法对战野出手,那身体在众人对战野支起弓箭的时候已经想要动作,长久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够改变的,即便是失忆的人,也无法忘记身体的记忆。   事实上而言,战饶永远不可能对战野动手,而战野此刻脸上的坦然自若,已经透露出,他早就知道这样的情况,他根本不担心战饶会对他出手,他明白,他在战饶的生命里具有什么样的影响力。   但是……   既然已经知道战饶的心里,那么,为什么还要给他按上莫须有的罪名,将他逐出西疆。   众人满脸的不甘心,却不得不丢下手上的弓箭,重重的落地之声,在整个甲板上回荡。   夜倾城心中一震,捂着战饶的那只手掌心处,感受到一股湿热,心中一紧。她死死的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让那温热的东西流露出来。   心在痛吧,即使被背叛,即使被伤害,却依旧无法反击回去,依旧无法放弃对他的忠诚。   他也很痛苦吧。   “战饶,你是否已经决定投降。”战野的声音传来,夜倾城却对他的话感到无比的残忍,更为战饶的忠诚而不值得。   纤细的手,被缓缓的拉下,夜倾城看着战饶眼睛,那微微刺红,却再没有别的东西。   掌心收紧,有丝湿润的触感,而那,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那片刻的脆弱。   “皇上,我们不会投降,但是,你可以把我杀了,这一切都是我指示他们做的,跟他们没有关系,我保证,只要皇上放过他们,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西疆的海域上。”投降吗?他战饶从未投降过,若是投降,夜倾城必定要被带往西疆,然而,他却无法对战野出手,那么,若是想要一个两全的方法那便是——他死。   只要他死了,战野便没有为难他手下的理由,夜倾城也不用跟他回到西疆,他会让船员将她送回北爵,完成他答应她的事情。   “头儿!!!”难以置信的低吼在船上爆发开,众人皆震惊万分的瞪着语出惊人的战饶。   即便是夜倾城,也不由被他的话而震到,呆呆的看着他。   那张俊逸的脸上有毅然决然的表情,想来,他已经下了决心,以自己的命换取所有人的自由。   真是一个笨蛋。   夜倾城忍不住在心中骂道。   然而,心底的一处却变得异常柔软,这样一个只会为别人而活的笨蛋,真是笨的让人心疼。   紧握的拳头忽然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战饶惊讶的回头,却看到夜倾城的脸上有着无奈的笑意。   “你以为你一个人就可以担的下全部?”战野看着一副不畏生死的战饶眼底的火光一闪而过。   “我相信皇上并不会为难无辜的人。”战饶回视着他,说道。   夜倾城轻声叹息,在他的手上写下一串字。   ‘我跟他们去西疆,不要做傻事。’   她不愿再欠别人什么,更何况是一条命,她受不起。   “倾城,你不能……”战饶摇着头,低声对夜倾城道。   她想要回北爵,他知道。   如果不是他当初劫下北爵的船只,她不会被他带上海盗船,不会卷入他和战野之间的斗争,更不会去攻击西疆的将军。而她已经做出的事情已经让战野极为不满,她本是北爵送给战野的美人,却在战野围剿海盗的时候反帮着他俘虏了段殷鹄。   如果她到了西疆,她所受到的绝不是之前可能的那种生活。是他扰乱了她原本的轨道。   “战饶,难道你不想让夜倾城恢复声音吗?”冷冷的话,如闪电一般的劈入两人之间。   战饶猛的转过身瞪着一脸霸气的战野,回味着他方才说出的话。   “你说什么!!”让夜倾城恢复声音?难道说……她不是先天就是哑巴的吗?!   同战饶一样,夜倾城看着战野的眼睛也充满了惊讶,只是她很好的将其隐藏起来,表面上看去,她依旧是那般的波澜不惊。   战野的意思是,他有办法恢复她的声音是吗?,夜倾城思考战野的话,心中考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   “你若想要她恢复声音,那就乖乖跟孤王回西疆,否则,孤王不但不会让她恢复声音,还要你们一船人葬身海底。”霸气的宣誓,战野方一说完,便转身走入船舱。   狂风肆虐的海上,只有西疆两艘大船上的弓箭手支着火箭虎视眈眈的对着海盗船。   而海盗船是,夜倾城则眯着眼睛在脑海中飞速的思考着种种可能性。   战野的话,暧昧不明,他怎么会知道她是哑巴的事情,他不曾见过她,应该对她的情况毫无所知。可是从他的话中,她却听出他可以将她的嗓子治好的希望,而这些又是怎么一回事。   猜疑的眼睛不由的穿过众人看向众人之后的安林,那个站在那里的清秀男人,眼神灰暗的看着她。   他知道些什么?   “倾城。”手忽然被握住,夜倾城对上战饶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询问。   “你的嗓子,不是先天的?”战饶喑哑着嗓子问道。   点点头,夜倾城看到战饶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你愿意去西疆吗?”他谨慎的再问一句,若她不想要去的话,即便拼尽全力,他也会让她逃离这里。   眯着眼睛,夜倾城忍不住伸手拂去他脸颊边的发丝,轻轻的点点头。   她不愿再欠他什么,而且战野的话对她太有吸引力,那远不止是恢复她的声音的事,更重要的是这次的西疆之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表面上的美人礼物,还是另有其他,为何战野会知道她的事情。   还是说,席斯侬之所以将她送来,是因为……   脑子里的想法着实让夜倾城一震,随即甩掉那扰人的想法,警告自己不要再去为那个人找任何理由开脱。   “头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集中到战饶的身上,他们害怕,害怕他们的头儿再次为他们而放弃自己,当初,他为了他们放弃了属于他的荣华富贵,高官爵位,而今,他更是说下决然的话,用他的命换他们的自由。   可是……那些并不是他们要的,他已经为他们付出了太多,他们已经还不了了。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头儿为了他们去死,那样的话,他们即使获得了自由,也无法心安理得的过下去。   “你们愿意投降吗?”战饶抬头询问着众人的意思,一旦投降,他们便不再是自由自在的海盗,有可能成为阶下囚,有可能过上奴隶般的生活,而这也是他极为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他们曾经是意气风发备受推崇的“战神”手下的骑兵队,在整个西疆军队里有着超然的荣誉,备受人民的敬爱,而此刻却要让他们丢下所有的骄傲,变成战场上狼狈的俘虏。这天壤之别,他担心他们无法承受。   “我们愿意……”   “头儿,我们愿意……”   “头儿!!我们投降吧!”   一句一句发自肺腑的话,让战饶的胸口滚热一片,他知道,他们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不愿看着他为了他们去死,可是,正是如此,他才不愿随便让人践踏他们的尊严。   只是,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   战野已经下了最后的命令,要么投降,要么全部死在海上。   而今已经别无选择。   “我们投降……”战饶低头,额头抵着夜倾城光洁的额头沙哑着嗓子问道。   点点头,夜倾城给了他一个赞同的浅笑。   浅浅淡淡,却如冬日的暖阳,让人倍感温热。   深吸一口气,昔日那骄傲的西疆“战神”从未低下的头颅,却在狂风之中低下,那本永远不可能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在这狂风之中被撕碎。   “我投降!”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海盗船上所有的人垂下了直挺的肩膀。   那曾经属于他们的光荣与骄傲,那些曾经不败的神话,在野战兵不血刃之下破碎,他们再不是那战无不胜的骑兵队,再不是那狂放不羁的海盗。   迎接他们的,将是战俘的身份,那个他们曾无数次加注在战败者身上的名字,如今却扣在了他们的心上。   骄傲,尊严,此刻都已经不再属于他们,只是……   他们虽难过,却并不后悔,他们虽不畏惧死亡,但是他们绝不再想看到他们的头儿继续为他们牺牲。   已经够了,如果他们的骄傲,他们的尊严可以换回头儿的一条命,即便让他们趴在地上学狗叫,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他们也甘之若饴。   当士兵将战饶投降的消息传告给战野的时候,背对着士兵坐着的战野,单手支着下巴,扬扬手让他退下。   他此刻的表情没有人看的到,他是否在得意,是否在高兴,众人不得而知。   他们只知道,他们那霸气十足的皇上,没用一兵一卒便剿灭了海上最猖狂的海盗,兵不血刃便俘虏了曾经被誉为战无不胜的西疆“战神”,以及他手下骑兵队的所有部下。   西疆的士兵在两船之间架起了长板,战饶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过被狂风吹了晃动的长板,走到一半之时,他不禁回头看了看海盗船上注视着他的兄弟们。   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抛弃骄傲与尊严的男人们,虽与他无血缘之亲,却有着比亲人更加深厚的羁绊。   有今生,今生做兄弟,有来世,来世再相遇。   他不后悔五年前做下的选择,他庆幸他这一生拥有这样的好兄弟。   人生得此知己,足矣。更何况,还是这么大一队人。   “头儿!!”忍不住的最后的喊他一声头儿,…〉这一去,不知何时再见面,同是西疆的阶下囚,战下俘,只怕再见不会是件容易的事情。   “兄弟们保重,我会回来的!”高亢的大吼一声,战饶不愿让那压抑的气息笼罩他的兄弟们,即便是投降,他也绝不让任何人看到他们狼狈的一面。倒下去,他们的头也是昂着的。   “王爷,小心不稳。”   战饶走下长板,扶着长板的西疆士兵忍不住的提醒一句,对上战饶的眼睛,他赶忙低下头。   战饶惊讶,以为成了战野的阶下囚便会备受歧视,却不想一个西疆的士兵却依旧对着他喊王爷,依旧用关心的语气提醒自己“小心”。   心中一热,快然一笑,战饶爽快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小兄弟谢谢你,不过我早已经不是什么王爷了。”   那人被战饶爽快的模样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鼓起勇气开口道:“不管您还是不是西疆的王爷,您都是小人心中的‘战神’,当初若不是你赶走了滋扰边境的流寇悍匪,我家只怕早被毁了。”   “哦,你是边境牧区人家的小子啊。”战饶大笑,没想到自己多年前的作为却为现在积下了阴德。事隔许久,依旧有人记得他的事迹。   “王爷,您虽然离开西疆很久,但是我们都没有忘记过您,您永远都是我们心中的不败‘战神’,是我们西疆的‘守护神’。”那人越加的亢奋,涨红着脸一股脑的将心中的崇拜倾泻了出来。   “是啊,王爷,是这样没错。” …?:)另一旁扶着的士兵也点头称是,看着战饶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胆怯变成了现在的崇拜。   战饶心中微感惊讶,没想到自己对他们还有这样的影响力,心中苍然一笑,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没有人看到。   段殷鹄跟着战饶身后走下来,看着战饶对着西疆的士兵露出笑容来,他的眼底不由的也泛起了笑意。   他的头儿,即使当初他选择留在西疆,战饶却依旧是他的头儿。   “段将军。”士兵们伸手将身上有伤的段殷鹄扶下来,他走过战饶身边,抬眼一下又低下头。   夜倾城走过长板在西疆士兵的惊艳之中,轻轻一跳落在甲板上,身后的安林也跟着走到她身边。   “请问你是安林吗?”一个文官打扮的走到安林的身边询问道,   安林点点头。   “这里有贵国皇帝的亲笔书信要交给你。”那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交到安林手上。   安林有些古怪的看着他,走到一旁无人的地方将信打开。   夜倾城离他较远,但是随着他看信的时间推移,她发现安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他将信撕的粉碎丢入海里。。。她也没猜出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只是席斯侬的亲笔书信里,又究竟有什么,让安林的脸色如此难看?   “倾城小姐!”正在思考之时,安林来到她的身边,径自在她的身前单膝跪下。   “倾城小姐,皇上有旨,我必须即刻赶回北爵,只怕无法将你送到西疆了。”简洁的话,极度的快速。   夜倾城看着安林紧握的拳头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让他有所忍耐。   点了点头,让他起来。   她也无意捆他自己,他本来就是席斯侬的影卫,来去何处,也不是她所能管的。   安林起身,面色依旧灰暗,一双剑眉皱起,苦恼与纠结并存。   “你要走了?”战饶听到他的话走了过来,战野并不在这只船上,船上的士兵更是对他没有什么管束,索性他散漫的在甲板上走动。不然他和夜倾城只怕早被人压到牢房关起来了,哪还有时间在这里和安林废话。   “皇上有令要我回国。”安林点点头。   “哦,那你一路走好,我会尽我权利保护倾城安危的,你不要担心。”战饶认真的开口,他知道安林对夜倾城一向关心,自是放心不下她的安危,但是皇命难为,他只能离开,所以他便了却他的心事,承诺照顾好夜倾城。   这话虽说是让安林无牵挂,却也是他真心实意,即便没有说出口,他也会拼尽全力的保护夜倾城,不为任何人,单只为他自己也是一样。   “安林在此,谢谢战公子。”安林握拳道谢,对战饶所说的话十分信任,从之前的种种迹象来看,战饶对夜倾城的保护绝不会少于自己,而且战饶虽然现在成了战俘,但是他相信凭借战饶的实力,绝不会让夜倾城受到一点伤害。   “倾城小姐,你自己多多保重,安林就此别过。”安林定定的看着夜倾城,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印在灵魂上一般。   然后他便在两人的注视下,搭上战船上放下的一艘不大却很精致的小船离开。   “王爷,请二位现在先进船舱休息,等到了西疆,自会有人喊两位下船。”士兵有礼貌的走到两人身边说道,恭敬的模样并不似对待战俘。   战饶耸耸肩,愿意配合,心中则感叹自己曾经的功绩给了这些士兵不小的印象。   夜倾城和战饶在士兵的带领下走下船舱,走入前往西疆的路程。   那艘属于战饶的海盗船,连带着一船的人跟随在三艘西疆船之后。   在不久之后他们将踏上那片属于西疆的土地,战饶将在阔别五年之后重新回到故乡的土地之上,夜倾城也将第一次踏上那一片全然陌生的国土,然而,在那里,等着他们的又将会是什么呢?   狂风继续吹动海上的波涛,带走了过往的回忆,带来的,却是崭新的未来。   海面上,远远一只小船,安林站在船头遥遥远望西疆的地方。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五章   战饶的手上带着铁锁,沉重的锁链禁锢了他的双手,一下船,他便被套上了手铐,俨然一副俘虏的模样。即便是那些士兵对他极为恭敬却有些歉意,他却只是扯着嘴角任由他们去弄,既然当初已经做下决定,如今的情况便已经在他意料之内。   不过好在战野并没有要求给夜倾城带上手铐,那粗糙的锁链若是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即便是受制于人,他也绝不同意。   战野的船早他们一步靠岸,此刻人已经回到了皇宫之内,以他一个日理万机的皇上而言,时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没有必要因为两个战俘而耽误。   下船之后,段殷鹄负责将两人送往皇城。   战饶走在夜倾城的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在西疆干燥的风中前行。直挺的背,虽然单薄的让人揪心,却同样让人无法靠近。   她此刻在想着什么?无人可知,自下船之后两人便没有交流过什么。重新踏上这片故土,他心中百感交集,恍惚间熟悉的泥土香味拌着西疆独有的干燥大风,卷着着细细的沙尘吹过他的脸,扬起她的发。   雄伟皇城立于巍峨高山之上,夜倾城抬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西疆皇城。   西疆的皇城,高大而威严。   高耸的城门,在他们的面前缓缓打开。   一条一望无尽的长长大道出现在她的面前,同样是宫门,同样是皇城,却有着不同的人。   西疆,北爵。   第一次步入皇城,席斯侬相伴左右,暖言温语在耳旁。   再入别国皇城,战饶于身后,却是镣铐环身。   当看着那般狂放不羁的他任由旁人为他套上枷锁之时,她竟有一丝不忍,那个在狂风怒海中驰骋的他,几时曾受制于人鼓掌之间。然而,他却依旧扬唇含笑,不怒不恼,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那般淡然处之,与他的性格截然相反。   心中叹,这皇城这内想必也是他心伤之地。   行至丁字路口,西疆的士兵便将两人分开,左右行之。   分别时,战饶终忍不住开口,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倾城。”   她转身回眸,眼中竟是他那张欲言又止的脸,似有话欲言之,却迟迟不语。   “王爷,时辰不早,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段殷鹄看着两人间的沉默,抬头看着天色说道。   “好好照顾自己。”终还是说不出口心中之语,战饶缓慢的开口,手中的枷锁被人牵着,不自主的离去,头却依旧转过去,看着夜倾城清澈的眼睛,淡然的面容,已经那一身白衣翩翩立于皇城之内。   夜倾城就站在原地,看着战饶逐渐远去,那始终不肯转过去的脸,却终在转弯处失去了视线。   他担心她,却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夜倾城心中惆怅,皆是阶下囚,又如何能将自己照顾好,只道是以她的身手自然不会受人欺辱,来这皇城,一是不想战饶再为自己为难,二是想要弄清楚战野的话中之意。   还她声音?   此话着实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倾城小姐,请你跟我来,皇上已经为你安排了住所。”士兵很有礼的开口,自顾自的离开留下背影给她跟上。   住所?!夜倾城心中轻笑,貌似等待她的不是地牢?   跟着士兵走过一个又一个宫墙,推门而入一座华丽的宫殿,迎面一股芳香扑鼻。   难不成是……   心中方有念头,耳边便传来了一阵的嬉笑之声,一眼望去,宫殿内,身着轻纱薄衣的数名女子正在追逐嬉戏,柳眉微拢,莫不是真如她心中所想?   “咦?这是哪来的美人儿!”正在嬉闹的女人们注意到了夜倾城的存在,一个个好奇凑过去。   夜倾城顿时感到一股浓重的脂粉味扑面而来,那一个个宛如古印度女子穿着的薄纱裹胸,使得她们大部分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之中,一对胶乳呼之欲出。穿衣之大胆与保守风的北爵,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对于曾经看惯了比基尼的夜倾城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公主,这位是皇上吩咐过的倾城小姐。”站在夜倾城身侧的士兵说道。   公主?!夜倾城看着眼前颇为美艳的女人,原来并不是她所想的后宫。不过想来,战饶之前曾说过,西疆帝王一向痴情,后宫之内只会有皇后一人。   “啊,原来就是她啊!”那名被称为公主的女子瞪着眼睛将夜倾城从上到下看了一个遍,一脸的不相信。   夜倾城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她那大刺刺的目光毫不遮掩,看着她的模样就像是再看一件多么不可相信的东西,恍惚间,她以为自己是国宝熊猫。   “她好瘦啊,这样的女人能把段将军俘虏吗?”公主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女人就是段殷鹄俘虏的人,在她知道段殷鹄被俘虏的消息之后,她以为对方会是一个看似比较壮硕的女人,却没想到站在她面前的美丽女人会是这般的纤细。   她真的怀疑她那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能把段殷鹄那么强壮的男人制服。   夜倾城眼角一挑,原来她的“光荣事迹”已经传到了皇宫内部来了,看来这名公主对她早有耳闻,不过她那副不相信的模样还真是让她感觉无奈啊。   不过看着眼前几名女子的身材,自己的身体在她们之间一站,俨然出现了很明显的区分。   “公主,她确实就是那位倾城小姐,皇上吩咐过她今后将要住在雪殿里,属下先告退了。”士兵很识时务的不去招惹这位极为受宠的公主,两句话将夜倾城一个人丢在原地,自己转身跑开。   夜倾城轻叹,果然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她过去。   “喂!那个你!过来!”士兵一走,公主便叉腰指着夜倾城让她过去。   夜倾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公主的模样摆明了想要找她事情,然而她现在没有兴趣去应付一个娇蛮的公主。   夜倾城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一般,旁若无人的从她身边走进宫殿。   她的漠视,引来其余数名女子的惊呼。   那名公主几时受到过如此漠视,夜倾城的无视让她顿然面上无光,微微泛红的小脸冲到夜倾城的身边,一把扯住她纤细的胳膊。   “你怎么可以忽视我的话!我是公主,在雪殿里的人都要听我的,你算什么东西,敢无视我的话。”   嚣张的话在耳边回荡,夜倾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犹如寒冰一样的眼神顿时让公主惊的松开了手双手自卫的紧紧的抱在胸前。好可怕的眼神,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被杀掉。   ‘我的房间在哪?’夜倾城不在搭理那个任性的公主,径自走到一旁一个看呆了宫女身旁,用唇语问道。   “啊!!”那女人显然没有弄清楚她在说什么。   夜倾城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那女人才慢吞吞的开口:“皇上交代,你住在东过的第一个房间里。”   “不准你住在那里!”回过神来的公主不依不饶的对着夜倾城叫道。   这个女人太可恶,居然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她一直都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几时受到过如此冷漠的对待,她的行径已经彻底损害了她属于公主的尊严。   完全将公主的话当作耳边风,夜倾城径自的按照宫女的话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你这女人!太不把人话在眼里了!”公主气的双拳紧握贴近身边,一旁的宫女赶忙前来安抚。   “走开!”娇喝一声,公主毫不理会她们的安抚,怒气冲冲的追着夜倾城而去,众人面面相觑只能跟上去。   夜倾城推开房门,华丽的房间让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太过奢华,反而让她有种怪异的感觉。想来她可是违背了两国皇帝的意愿,并且俘虏了西疆的将军,种种作为都已经冒犯了皇权,于情于理,等待她的都将是牢狱之灾。而今却把她安置在这般奢华的房间里,更是和西疆的公主比邻而居,这简直是笑话。   这西疆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她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才是。   刚到房间不多会,门外便传来骄横的尖叫。   夜倾城着实无奈于这娇蛮的公主,耐着性子开门。迎面而来却是凌厉的一巴掌,出手如闪电,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中暴现冷意。   “你!”没想到自己的巴掌会被她半路劫住,公主不满的瞪着她。   她在找死!   夜倾城眯着眼睛,瞪着这个一再挑战她耐心的公主,自小的娇生惯养只怕没有告诉过她什么叫危险,以为自己就是天就是地,所有人都必须遵照她的话去做,不能违抗,不能忽视。一个一直躲在温室里的娇花,简直不知死活,若是放在过去,她那突然袭击的一巴掌,就足够她杀她的理由了。   一把丢开她的手腕,夜倾城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她皱眉揉着手腕。   只不过现在她身是西疆皇帝的阶下囚,即便是她不在乎自身的安危,也不能不顾及被她牵连入狱的战饶。但是这并不是说,她可以随便受人欺凌。   能欺凌她的人,这世上除了养父之外不存在第二个。   “你们都是笨蛋吗?还不帮我把她抓起来!!”被夜倾城弄的狼狈,公主恼羞成怒的对着身后的宫女们喊道。   她们都成白痴了吗?看着这个女人当着她们的面欺负她,还不知道上来帮忙。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不敢动手。   对方是那样瘦弱的一个女子,仿佛自己一用力就能弄碎的瓷娃娃,那绝美的面容怎么也无法让人生气打她的想法,再加上她那双美的惊人,又同时冷的吓人的眼睛,她们根本不敢靠近她。   不知怎的,她们心中不由自主的对她有着一种敬畏的感觉。   夜倾城冷淡的扫过众人,那淡如清风的眼神,却着实让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发寒。   “夜倾城!你不要嚣张,这是本公主的雪殿,由不得你嚣张,看我告诉皇兄你欺负我,你会被修理的很惨。”见宫女们完全没有反应,公主气的一跺脚,转身跑走。那些宫女见她跑开,便也跟着离去。   夜倾城看着眼前的闹剧终于落幕,心中轻叹,这个公主果然跟小孩子一样,任性又幼稚,吃亏就只知道去找哥哥撑腰。   关上门,倒身在柔软的床上,夜倾城反复思考着战野的目的。   他如此执着的要将战饶和她抓回西疆是为什么?甚至说出还她声音的话来,她失声的事情,连战饶都以为是先天,战野又怎么会知道她嗓子有药可医,而且,据她所知,能医治她嗓子的药可不是随便就能弄到手的。   这个西疆不是南遥,他的话着实让她费解。   将她抓到西疆,却如此礼待,同是俘虏,她却和战饶有着不同的待遇。   没有手铐,没有地牢。华美的宫殿如同不曾发生过之前的事情一般。   不知,另一边的战饶此时又是怎样一番情况,是同她一样,有着舒适之地,还是说,已经被关押进不见天日的地牢?   看着他手上带着手铐时的模样,格外的刺眼,她直觉,那不适合他,一直狂放不羁的豹子,不该被束缚在牢笼之中。   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六章      “皇兄!!”一声娇嫩的嗓音带着丝丝委屈从大殿之外传来,刚刚换下战袍的战野转身看着自己那宠爱有加的妹妹——战茵雪,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嘟着小嘴怒气冲冲的杀了过来。   “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小公主不开心了?”宠溺的笑意在脸上花开,战野看着小自己许多的妹妹,眼中少了一丝威严,多了一丝宠爱。   身为西疆唯一的公主,战茵雪的地位非同一般,自小他同战饶就将这唯一的妹妹捧在手心里面小心呵护,容不得一点伤害。   “皇兄!都是那个夜倾城,你把她扔出去,我不要她住在我的雪殿里!”气的小脸红彤彤,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一向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要什么绝对没有人敢不给,皇兄更是对她宠溺的很,而那个女人居然完全无视她的地位,甚至极度高傲的对待她。   一个堂堂西疆国的公主,尽然被一个别国送给皇兄的女人所轻视,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战野在听到“夜倾城”三个字的时候,眼神不由闪了闪,随即耐着性子道:“你只当她不存在便是,孤王会派人警告她不要随便走动的。”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她住在我的雪殿,皇兄你把她丢出去。”不满的摇着脑袋,战茵雪任性的开口。      “茵雪,你听话,孤王答应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你最喜欢的东西,你就不要计较了。”战野轻叹。“还有段殷鹄也已经回来了,他身上有伤,你有空的话去看望看望他,怎么说他也是未来的驸马。”   战茵雪这一听,本就有些不满的情绪浑然间激动起来。她握着拳头对着战野吼道:“我不嫁,我说了我不嫁他,他想娶谁是他的事情,我不要嫁给他!!”她从未承认过段殷鹄是他的未婚夫,一切都是那家伙的一厢情愿,对她而言,他就像一个忠诚的仆人,根本不可能成为自己心爱的人。      而她所有的心,所有的情,早就在几年前就给了那个人,根本放不下其他人。   “茵雪,这婚事容不得你任性。”战野听到她那般强烈的反应,不由皱起了眉,一丝威严迥然而生。   “我不要就是不要,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嫁给他,皇兄,你这么疼我,就答应我这一次吧!”猛的看见战野逐渐冷下去的脸,战茵雪心中一惊,皇兄虽然平日里对她十分宠溺,但是一旦他严肃起来,她便会不由自主的怕的浑身发抖。   “不行!以后不准你在提这事,不然孤王就择日让你们成婚。”宠溺已然不在,严厉的话无丝毫反转余地,战野看着妹妹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心中虽颇为不舍,却终是不让一步。   “我不要!我不要!!”摇着脑袋,她无法在心中有过一人之后去授受其他人,即使他们告诉她,他已经死了,但是这些年过去,她还是没办法忘记他一点。“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是除夕!你们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要逼我嫁给段殷鹄!”   那温柔多情的男子,轻而易举的夺走了她的心,那每一丝的笑容,至今仍清晰可见。   “闭嘴!除夕已经死了!你若再敢提他,孤王真要把你禁足了。”战野的眼中的怒火微微升起,对于战茵雪的话,他感到无比的痛惜。   “你!你根本就不疼我,如果二皇兄在,他不会让你们这么欺负我!”眼泪啪嗒啪嗒的滚落眼眶,她不由的怀念起五年前被皇兄放逐的二皇兄,那个对他千依百顺,百般宠爱的哥哥。|   “你二皇兄已经回宫了,你若想见他,就去天牢吧。”冷冷的开口,战野拂袖而去。   呆呆的站在大殿的战茵雪被他的话弄的有丝呆愣。   二皇兄回来了?可是为什么是在天牢?皇兄难道还不放过二皇兄吗?!带着满心的疑惑,战茵雪来到了天牢门前,守卫的士兵一见是她,立刻恭敬的行礼。   本是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天牢,她却来去自如,顺着阴暗的楼梯走下去,闻到让她作呕的腐臭味,她缓缓的向下行进,直到走到天牢底部,才看见偌大的牢笼了,一抹苍凉的背影正对着她,那有丝熟悉的感觉刺痛了她的双眼,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   “谁!!”正在独自无声的战饶猛然间听到有人靠近的身影,猛的转身,却发现,竟然是五年未曾见面的妹妹,只是她那双眼中充满了泪水,一双小手颤抖的抱胸前。   “雪儿?!”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战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年的时间,那个小小的女孩儿已经长大成人,脸上的稚嫩已然被娇羞取代,但是眉宇之间,却丝毫不减当年的娇俏可爱。   “二皇兄……”战茵雪缓缓的走下台阶,小手伸到牢房前,却不敢碰触那坚硬的铁栏杆。|   “你真的回来了……我以为……我以为皇兄是在骗我……”   “雪儿你长大了!”战饶起身,走到栏杆边,隔着铁杆子看着她,脸上满是欣喜宠爱之意。|   “二皇兄,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呜呜……”眼泪倾泻而下,战茵雪哇哇大哭起来。心中满满的委屈为人述说,方念道二皇兄便见到他人,委屈再也挤压不住的疯狂奔涌而出。   “雪儿!不要哭!!听话!”从小便一直宠着的妹妹,却在自己的面前哭的如此伤心,久别重逢的欣喜立刻被心疼所取代,战饶想要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怎奈他自己却是在牢房之中。即使是被放逐,他也没有忘记宫中的妹妹,便是他已经被战野逐出西疆,便不能再踏上西疆土地半步,即使是想念她,也无法违背自己的信念偷偷潜回西疆。   “二皇兄,皇兄要把我嫁给段殷鹄,我不要,二皇兄知道我喜欢的人是除夕,皇兄根本不管我的感受。”战茵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完全不顾及自己公主的形象,狼狈的哭倒在牢笼前。      “乖雪儿不哭……”无奈的叹息,战饶着实有冲动将这铁笼撞破,好去将哭泣中的妹妹抱在怀中小心呵护,可怎奈他已是阶下囚的身份,别说现在,就是过去,他贵为王爷,大哥若是要将雪儿许配给谁,他也没有半点办法,因为,他从不会忤逆战野的决定,即使是为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妹。   只是……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着实不忍。   他一直比大哥更纵容她,每次她若是犯错,总是他挺身而出的背黑锅,不只一次战野曾劝告他不要太过纵容雪儿,可是面对自己唯一的妹妹,在她刚刚出生之时,母后便脱力而死,她可以说是继承了母后的全部心血。      “二皇兄……皇兄都不疼我了,他不但要将我嫁给段殷鹄……还塞了一个女人在我的雪殿……你知道的,雪殿是父皇为我建的,根本不准任何人住进去,他偏要让那个女人住进去。”抽抽搭搭的抱怨着,战茵雪红着小鼻子说道。   微微皱眉,战饶对战野的做法着不赞同,当年母后仙逝,父王心疼雪儿出生丧母,特意为她建造了雪殿,给她独居,将全国最美好的东西都送到雪殿中,以弥补雪儿缺失的母爱。却不想战野居然会让别的女人进入雪殿,难道说,他已经选好了皇后的人选?   “什么嘛,美人儿就了不起吗?我是他妹妹啊!夜倾城,夜倾城!不过是个哑巴,有什么好的!”咬着唇片嘟囔着,战茵雪只要一想到夜倾城那张冷冰冰的美丽脸庞,便不由自主的打个抖。   “什么!!雪儿你说谁住在你的雪殿!!!”敏感的三个字如闪电一般的劈入战饶的脑子里,他紧张的握着铁杆,一双眼睛大睁的看着战茵雪。   “二皇兄……”被他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战茵雪呆呆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雪儿!告诉我!住在你雪殿里的女人,是不是叫夜倾城!”担心,满满的担心,自从与她分开之后,莫说一刻的安稳了,一颗心里装着的全是她的安慰,战野是否因为段殷鹄被俘的事情为难她了?   她一个女子,在这陌生的国度里会是多么的危险。   更担心……   更担心战野看上她的容貌,毕竟夜倾城的脸,美的足以迷惑天下所有的男人。   “二皇兄……我……”那张脸,满满当当的担心与焦急,即便是她不在懂事也看的出来,二皇兄在担心,担心那个叫夜倾城的女人。   “好雪儿,告诉我,是不是?”眉皱成川,战饶耐着性子的劝说,心中却已经如火焰燃烧,急切的想要知道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即使只是分开短短的几个时辰,他却已经感到自己即将发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得不到一丝的消息,若不是对战野的忠诚将他困住于此,他只怕早冲出去寻找夜倾城的身影了。   “是……是又怎么样!!”二皇兄在担心那个女人,这一点,让战茵雪极度的不悦,为什么疼爱她的二皇兄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激动,记忆里,二皇兄一向对除她之外的女人不屑一顾。为什么五年不见,他却为一个女人而牵肠挂肚,看着他那副担心的模样,她是那般的陌生。   “雪儿,她好吗?倾城她还好吗?大哥有没有为难她?!”心中一喜,战饶赶紧询问道。   看着战饶紧张的模样,战茵雪轻轻的摇摇头,默默无声。   “雪儿?她过的不好吗?雪儿你说话好不好,不要让二皇兄担心……”看着战茵雪一副漠然无语的样子,那轻轻晃动的头让他的心悬在半空。   一面摇着头,一面向后退去,战茵雪在战饶忧愁的眼神下步步后退。   “不是……不是这样的……”      “雪儿?”战饶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有丝担心的问道。   “你不该这样的!”战茵雪忽然对着战饶吼道:“二皇兄,你为什么不担心我,你离开五年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担心我过的好不好,现在你回来了,却在关心别人的安慰,她住进了我的雪殿,父皇给我的雪殿,你为什么不责怪她,反而关心她的一切?二皇兄,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关心我……反而关心她!!”   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在天牢里回荡。   “雪儿!”她的事态引起了战饶的注意,担忧的喊着她的名字。   “你不是我的二皇兄,我的二皇兄不会关心别人而不关心我的,你不是他。”握紧双拳对着战饶低吼着,战茵雪在战饶的呼喊声中转身跑开,满满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滚落,冲出天牢的瞬间,守卫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惊讶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最疼她的二皇兄也不再关心她了?为什么皇兄要将她嫁给她不爱的人,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住进本属于她的雪殿!为什么二皇兄对那个哑巴女人如此关心。   夜倾城!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得到二皇兄的关爱,那本是我的!雪殿也是我的,你不该出现,不该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24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七章   本已经休息的夜倾城,忽然间听到门外逐渐传来的脚步声,警惕心让她赫然间从床上坐起,一个翻身将放在床边的“银辉”收入手中。   “碰!”的一声,只见一堆手持长枪的西疆士兵涌入了夜倾城的房间。   夜倾城眯着眼睛看着站在士兵身后,双手环胸的战茵雪,那副微红的眼眶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她的委屈。夜倾城不由冷笑,被贯坏的公主果然容不得半点不如意,只怕这些士兵,并不是来向她展示友好的,当然,也没有那种必要了。   她自当不会怕他们这些人。   “把她给我抓起来!”娇蛮的命令传出。   所有的士兵皆端起手中的长枪对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夜倾城,只是,迟迟未有人动作。   一个绝色天香的美人儿,看似弱不禁风的站在他们面前,这让他们如何下的去手?即便是公主下了命令,但是面对着这般美丽的人儿,着实让人无法做出粗暴的事情来。   “你们还不快点!”战茵雪看着自己喊来的士兵对着夜倾城发征,怒火噌的一声窜了上来。这群人也被这个女人迷住了吗?居然敢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士兵们如梦初醒的吞吞口水,美人虽动人,但是他们的小命却捏在公主的手里。   低喝着冲上前去,散发着冷光的枪头眼见着就要刺入夜倾城的肩膀。   谁知她竟然只是微微一侧身子,便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冲过来的数名士兵。双手顺着枪身的方向一带,端着长枪的士兵便失去了重心向前扑倒去。   不知死活。      冷冷的看着站在众人身后的战茵雪,夜倾城着实为她的无知感到可悲,既然已经知道她曾单枪匹马俘虏段殷鹄,她就不该妄想以这些普通士兵抓住她。难不成一个将军还比不上他们这些普通的士兵?   冷笑挂在唇角,夜倾城站在众人之中同那战茵雪对视。   四目相对间,杀气暴增,她冷冷的看着战茵雪微微颤抖着双肩向后退去。一个完全不知人间疾苦的公主,连她一记冷眼都无法承受,还妄想制服她?简直是吃人说梦。   “快!给我抓住她!”浑身无法克制的发冷,战茵雪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夜倾城的眼睛,她的眼睛,清澈透明,却足以让她感受到前所为有的压迫感,仿佛自己是一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战茵雪的命令使得所有的士兵一起挥舞着兵器向着夜倾城杀去。   然而很快,所有人都只能呆呆的看着夜倾城,她那如行云流水的身形完全没有给人带来一丝的威胁感,宛如舞蹈一般美丽。只是,再他们尚未感叹起她的美丽,只感到眼前一黑,瞬间便失去了直觉。      轻而易举的用手刀砍昏所有的士兵,夜倾城拍拍手上的灰尘轻叹,莫不是这天下的士兵本领都如此拙劣?她本以为北爵士兵的实力是很差,却没有想到,据说是四国里兵力最强的西疆士兵也如此不堪一击。   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被眼前看似单薄的女人轻松放到,战茵雪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她却拥有那般的能力,可以如此轻松的保护自己?   “你……你想干嘛……”看着一步步走进的夜倾城,战茵雪不由的一步步的后退。   半眯着眼睛,夜倾城冷冰冰的眼神若有似无的在她的身上扫动一圈。   “你……你不要乱来哦……我是西疆的公主……你若是对我无礼的话,我皇兄会让人砍了你的脑袋的……”      战茵雪的话让夜倾城心中冷笑,究竟是谁乱来?她好端端的在房间里休息,大小姐她却看她不顺眼找来一群士兵想要把她拿下,于情于理,无礼的人都是她。   一把扯起战茵雪的认领将她拉向自己,夜倾城近在咫尺的看着她充满恐惧的眼睛。   ‘不要再来惹我,不然我就宰了你,公主殿下。’无声的警告,夜倾城在她还未来得反应之时把她丢开。   屁股摔在地板上,战茵雪颤抖的抱着自己的双肩,她的话深深的被印在了她的脑子里,她差一点以为自己会被杀掉。   抬头,不禁望向夜倾城的背影,那抹纤细的背影,却有着那般强大的力量。一开始刚知道她就是俘虏段殷鹄的时候,她着实无法相信,以那比她还要纤细的胳膊,怎么可能把那样五大三粗的男人制服,想来也是段殷鹄痴迷与她的美色,没乘机得手。   满心的不悦,却只见到她不卑不亢的模样,丝毫不把她一个公主放在眼里,高傲的气质,冷冷的模样,让人忍不住为她的美丽驻足。可是,同样身为女人,她却不得不承认她在嫉妒,嫉妒她那混然天成的容貌。      即便是身为女人的她,看了也不由的心动。   “等等……”出乎意料的,战茵雪忽然开口喊住了夜倾城离去的脚步。   夜倾城疑惑的转过头,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战茵雪。   “你认识我的二皇兄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喊住她,战茵雪只能顺着感觉说下去,可是触及夜倾城眼睛时,她的心底又升起一股胆怯。   二皇兄?!夜倾城不解,但是随即明白,她口中的二皇兄应该就是战饶,于是她点点头。|   “二皇兄现在被皇兄关在地牢里,你要不要去见他?”鼓动她,如果她真的那般厉害的话,如果她真的很强大的话,她会见二皇兄吧?战茵雪不安的看着她。   眼中光芒一闪而过,夜倾城随即眯着眼睛看着她。   为何要跟她说这些?      “我……我不知道……你要是有胆子见他的话,我就带你去,你要是害怕被我皇兄责怪的话,你就留下……”闭着眼睛吼完心中的话,战茵雪便不管她,私自转身跑开。   夜倾城看着她前后差别极大的反应,心中隐约不解,但是不管如何,她都想要见一见战饶,尤其是……听到他被关押在地牢之后。   地牢与雪殿,差别之大,她几乎可以想像。   随即,她跟上了战茵雪的脚步。   猛然间感到身边多了一个人,转过头,战茵雪便看见夜倾城那张美的让人窒息的侧脸。   她,真的跟来了!   眼中有丝惊喜,战茵雪顾不得公主的形象,提着裙摆跑起来。   夜倾城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虽不明白她为何会露出喜悦之色,但是这并不是她所关心的。   两人逐渐靠近天牢的位置,当守卫的士兵看到刚才还哭着跑出去的公主竟然领了一个女人过来的时候一时之间尽不知如何反应的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跑进天牢,他们即刻面面相觑。   既然是公主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吧。   穿过楼梯,夜倾城逐渐走到了牢房所在处。   战茵雪跑的气喘吁吁,走到天牢时,已经累得不行,只能扶着墙壁猛喘气,想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几时做过如此剧烈的运动。   柳眉轻拢,夜倾城看着站在牢房里一脸震惊的战饶。   “倾城……你……你怎么来了……”战饶着实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夜倾城,即便是刚刚分别半日,但是他们已然被大哥分开两处,她怎么会如此之快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二皇兄,我把人给你带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跟她说吧。”战茵雪看着僵持的两人,咬咬唇片说道。      虽然她之前的意思并非如此,但是,她却惊讶于夜倾城的实力和胆魄。   而那,正是她所缺乏的。   “雪儿……”战饶看着一脸通红的战茵雪,他本以为她之前生气了,却没有起到她居然会将夜倾城带到他身边。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去门口把关,如果被皇兄知道的话,就不好了。”不给战饶多说的机会,战茵雪嘟嘟叫的又跑了上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本是想考验夜倾城的胆量,却没想到她真的跟过来了,然而她在雪殿里闹出的事情,相信不久就会传到皇兄的耳朵里,她和夜倾城来天牢的事情估计也是瞒不住的,所以她最好还是先到门口把风……至少她不用去面对夜倾城……   “倾城……”战茵雪离开,战饶全部的视线便落在了夜倾城的身上。“你不该过来,如果被战野知道的话,他不会放过你。”战野一直以严谨和规矩著称,他说下去的话,没有人敢违抗,分离前,士兵们才传达了战野的话,绝不准许离开关押他们的地方半步,然而夜倾城的举动无疑是在违抗他的话。   夜倾城只是看着他,看着那间污秽空旷的牢房,四面皆是铁笼,战饶宛如一只野兽被困在笼子里一般。      他的四肢,皆被铁链锁起,脚边沉重的铁球是附加的束缚。   眼睛所及之处,莫不是让她感到眼睛有些刺痛。   那只放荡不羁的豹子,却因为她而变成了笼中的困兽。   “倾城,我很好,这些东西只是战野怕我乱来给我加上的,它们并不会给我带来不方便。”战饶看到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的铁链之上绯细,心中一涩。   “倾城,你听我的,快回去,跟雪儿回到雪殿去。我本来担心战野会将你关在什么地方,现在知道你在雪殿,我就放心了。快回去吧,我没事,如果被战野发现,他不会轻易放过此事。”不停的劝阻,能见到她,他已经很欣慰了,但是他绝不想她因此收到战野的责难,高傲如她,却不得不对战野低头,因为这是西疆的皇城,即便她在厉害,也难以轻易取胜。   夜倾城摇摇头,不理会他的话。   “倾城……”无奈的看着她,战饶不知该说什么。一面欣喜她对他的关心,一面无奈她的固执。   ‘战野准备把你如何处置?’夜倾城动动唇边,无声的问道。   摇摇头,战饶也不知。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要我回西疆。”当初放逐他的人是他,如今要他回来的人还是他,他越发的感觉自己不了解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了。   ‘你的人,他会如何处置?’夜倾城知道,当初他是因为手下的士兵才决意离开西疆的,如今他既投降,他手下的人自当也会跟着成为俘虏,只是那么一大群实力超群的人,又将会被如何处置?   战饶苦笑。   “他应当不会杀掉他们,虽然如此,只怕日子也不会好过,想必是被送往边境修筑城墙之类的吧。”早便想到投降之后大家的未来,虽心痛不已,却是大家和她的选择,他们也想要他活下去,不愿再次拖累他。   夜倾城低头思考着什么,战饶却感到一丝不安。   “倾城,你听我的,不要乱来,战野的模样看是不会太过为难你,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她的沉默让他心惊,他没有忽略她看着他锁链时眼中闪过的情绪,只是,这样他已经满足了,至少他明白,她并不是对他毫不在乎。      抬头看着战饶,他的话让她升起疑惑,为何他会说战野不会为难自己。   接到她疑问的眼神,战饶垂下的手,暗自紧握成拳。   要如何告诉她?难道要他说,雪殿除了雪儿之外,只有未来的西疆皇后才能住入吗?这样的话,只怕他说不出口,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夜倾城在知道这样的规矩之后,情绪会有多么大的变化,只怕她并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倾城,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几近祈求的话,战饶哑着嗓子说出。   战饶的困扰,她虽不明白,却知他有苦在心中,即便问下去,只怕也不会有答案。   “皇……皇兄……”刺耳的尖叫自门传来。   沉浸在低气压的两个人顿时一惊,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大……大哥……”战饶低声喃呢,皱起的眉感到大事不妙。   “夜倾城,孤王不记得曾说过你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低沉的声间在天牢里回荡开,一脸的威严,战野自台阶上走下。阴沉沉的脸上,不悦之色尽显。   然而,夜倾城只是不卑不亢的直视着战野那双如狮虎一般的眼睛,丝毫不见一丝胆怯之色。   “你莫不是将我西疆看的太过随意,竟然无视孤王的话,擅自离开雪殿。”人,已经来到夜倾城的身前,战野高大的身体在夜倾城身前显得越加传岸,居高临下的看着不到自己下巴的小女人,他的脸色绝称不上好看。   夜倾城看着他,忽然扯动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倾城!”忍不住低呼,战饶着实为她捏了把冷汗,不但违抗战野的话,甚至丝毫不畏惧战野给人的压迫感,竟那般旁若无人的露出冷然的笑容。   “皇上!!如倾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愿意代替她受罚。”再顾不得其他,战饶低吼道。|   “你说什么!!”冷眼一扫,战野充满威胁的瞪着战饶。   “我愿意全权承担倾城所有的不敬。”那双包含警告的眼睛让他心底一沉,虽从未违抗过战野的话,但是今次,他却不得不违背他的意思。既然他已经是一个被定罪之人,那么再多一些的惩罚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以为你说的话,孤王就要听了吗。”愤然的一哼,战野一把扯住夜倾城的胳膊,逼迫她看着自己。   然而那双倔强却冷酷的眼神中,并没有畏惧。   “你若想医治好你的嗓子,就给孤王乖乖听话。”   回视他的眼睛,夜倾城冷笑依然。   ‘谁告诉你,我的嗓子有药可医?’轻启唇片,夜倾城无声的问道。   剑眉一皱,战野一把甩开她的手腕。   “你若想知道,就给孤王老实一点,否则不但是你,战饶也难逃惩罚,你若想让他一起跟着你受罚的话,只管去做。”   夜倾城揉着自己几乎被捏碎的手腕,笑着看着战野,他还算有头脑,知道用战饶可以抑制她的放肆。   “现在你就给孤王回去,否则,孤王就让人当着你的面,穿了战饶的琵琶骨。”她的笑让他无来由的恼怒,冷声的警告道。   此话一出,夜倾城的笑意更冷,而战饶则是越加的无奈和心痛。   即便是威胁倾城的话,即便也是他希望的,但是由自己崇敬的亲大哥口中说出,却着实伤人。   “茵雪!”战野低声一喝。   一直躲在入口处的战茵雪缩着脖子走下来,一脸胆怯的看着犹如罗刹一般的皇兄。   “皇兄”她弱弱的应到。   “把夜倾城带回雪殿,没有孤王的吩咐,绝不准许她离开半步,听到了没有!”   “是……”咬咬唇片,战茵雪乖乖的点点头,小碎步的走到夜倾城的身边,偷偷的扯着她的衣角。   “你先跟我回去吧……”   夜倾城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战饶,在他复杂的眼神下,被战茵雪拉走。   直到她们两人离开天牢,战饶才松了口气的坐在牢房里的石凳上。   “你若有什么不满,对我来就好,不要为难她,她什么都没有做过。”战饶抓抓头发说道。|   战野看着他,一脸漠然的没有说话。   25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八章   入宫三日,战茵雪意外的没有再来找夜倾城的麻烦,夜倾城也遵守战野的话,老实的呆在房间里。心中疑惑,究竟战野意欲为何,为何她入宫三日却不见踪影,自地牢一见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丝消息,更别说她嗓子恢复之事。   虽有些不耐,却无可奈何,战野不愧为一国皇帝,轻而易举的便抓住了她的要害,即使她不在乎自己的安慰,也绝不想拖战饶下水。   第四日,夜倾城刚刚洗漱完,便听见门外有人靠近。   雪殿的宫女有礼的请她去前殿,说完便匆匆离去。   绾起乌黑的发丝,用白色的丝带扎起,夜倾城即刻走了出去。貌不似那位公主殿下又有什么麻烦找她不成?      然而,在走到前殿时,殿前不但坐着一身鹅黄色衣服的战茵雪,还坐着一位样貌清秀的年轻男子,那男人见她到来,看似谦逊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线,起身。   “想必这位就是夜倾城,夜姑娘了吧?”男子走进她身边,笑着问道。   夜倾城点点头,眼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身淡色的衣服,包裹着修长的身体,清秀的脸上多了一分书卷气息,虽无惊人俊色,却让人感到舒心。   “我是西疆的宰相——卞秦川,这是我家皇上要我送过来的东西,想必夜姑娘很是需要。”卞秦川说着,便坐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谦和的递到夜倾城的手上。   眯着眼睛,夜倾城接过瓷瓶,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这便是可以医治夜姑娘声音的解药,你只需每日服用一颗,七日后,声音便可以恢复。”见她不解,卞秦川耐心的解释道。“夜姑娘不用担心,这是皇上对你的承诺,你既然已经归降,那么皇上自当会兑现,此物乃是南遥两物精华所制,夜姑娘可以放心服用。”   夜倾城微微点头,不疑有他的将瓷瓶收好。   卞秦川见她没有怀疑的便相信了自己的话,笑意不由加深。“夜姑娘能这般相信我国君王,在下着实感激。若是夜姑娘在宫中遇到困难需要帮助,在下可以为之帮助。”   “丞相!你是在说我会欺负她吗!”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战茵雪不满的出声,一双眼睛充满敌意的看着卞秦川。      “臣不敢,臣相信公主殿下一向深明大义,不会为难一个姑娘家。”卞秦川笑着说道。   “哼!”撇过脸,战茵雪丝毫不想看见那张脸。   卞秦川仿佛已经习惯了战茵雪对他的敌意,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同夜顷城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夜倾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一瞬间的闪神。   “喂,告诉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你不要以为他笑眯眯的是个好人,我二皇兄,当初被弹劾,就是他领的头。”战茵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夜倾城转过身看着她,她的脸上毫不掩饰的不满和厌恶,仿佛卞秦川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真不知道皇兄怎么会如此信任这个小人。”战茵雪忍不住的嘀咕,在她一早起来看到卞秦川跑到她的雪殿的时候,简直想经把他轰出去,可是他只是不温不火的脸拿着皇兄的圣旨来压她。   眼角微扬,夜倾城对她的话有丝好奇。一个娇蛮任性的公主,一个看似温和的宰相,这两人间又会有什么矛盾?还有她的那句话,战饶当初当真是被这个人领头弹劾的吗?   “你不相信我?”战茵雪嘟着小嘴道。   夜倾城耸耸肩,表示自己并没有刻意的信任和否决。   毕竟她和她之前一直不太愉快,要是她这般轻而易举的相信她,那才有鬼。   “好,你现在不相信我,你总有一天会相信的。”战茵雪一拍桌子,愤然离去。   夜倾城则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感到有丝好笑,抬起手,那小小的瓷瓶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   解药吗?   这就是可以让她的声音恢复的解药吗?   那个据说是南遥两件极难得到的宝贝,就这样的被提炼好,送到她的面前来。   有丝可笑的意味。   事实上,声音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本就是沉默少语的人,失声不过是她的话变得更加少而已,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只是,这战野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又为什么会早早的准备好解药等她入宫?难道说,这一切皆是一个早已策划好了计划,席斯侬为何将她送入西疆,仿佛在这一刻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了恢复她的声音吗?   可是又为何要瞒着她将她送往西疆,这又有些不合理。   紧握住瓷瓶,夜倾城深吸一口气。   不管是什么,只要回到北爵,好好的问问他便可知道答案,只不过,若是真是那般的话,她是否还能毅然决然的取他的性命?   即使是为了她,却为何隐瞒她一切,让她不明真相的暗自被恨意填满。   ‘席期侬,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若是为了我好,为何不说?’   转身回屋,夜倾城一抹额前的发丝,双手撑在桌子上,芙蓉般的脸儿垂下。   ‘即便如此,你依旧是违背了你的诺言,你可知,这足以让我杀了你。’   猛的抬起头,她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丸,丢入口中,吞咽下去。   当苦涩的药味在她的口中弥漫开的时候,她忽然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无力的笑。   北爵,她必定要回。   所有的答案,只有在那里,才能得到解答。   是对是错,实情究竟为何,只要回到北爵,便会有个答案,只不过想要过去,她尚需要计划一番,否则以她这个对这个世界的地理位置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而言,想要跨越国界回到北爵,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她之前是坐船来到了西疆,此刻,若想弄到一只足以在海上航行半月的船,只怕不是她轻易可以办到的事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她,最多的,便是耐心,想要杀一个人,哪怕需要在那人身边潜伏一年,她也会耐心等待,等待时机成熟之时,给他以致命的一击。   卞秦川在离开雪殿之后,便回到了战野的书房复命,站在书房内,战野遣退左右,坐在书桌前年看着卞秦川。      “启禀皇上,夜倾城已经将解药收下。”卞秦川说道。   “哦?她不曾怀疑?”战野问道。   “不曾。”卞秦川据实以报。“为臣也十分奇怪,她竟然一丝疑问也没有就将解药收下,为臣之前尚准备的解释的话都没有派上用场。”说来也奇怪,那女子竟然没有一点犹豫,若说是对西疆的信任他觉得有丝可笑,之前还曾俘虏过他们大将军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便成服下来。   “呵,她到是聪明。”战野的嘴边露出一抹笑,眼中有丝赞赏。   “皇上,为臣还有一事禀报。”卞秦川神色微微有变。   “说。”   “在海盗船上,并没有找到那东西,我们已经将上面的所有搜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卞秦川有些为难的道。   “什么!”战野本还平静的脸上瞬间有丝崩裂的痕迹。剑眉皱起,锐利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低着头的卞秦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什么会找不到!”   “为臣已经加派人手进行搜查了,所有船员的身上也已经搜查完毕,但是,还是一无所获。”卞秦川的脸色有困扰,按理说,他们要的东西应该是在海盗船上没有错,可是四天来的搜索却毫无线索,这委实有些诡异。   “碰!”的一声,战野一掌拍碎了面前的书桌,蹦飞的木屑滚落在卞秦川的脚前,即便是他不抬头,也可以想象此刻战野的愤怒是多么的大,他明白,那样东西对他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给孤王继续找,找不到的话,就把海盗船给孤王拆了!”愤愤的低吼,战野握紧的拳头看着卞秦川。   “微臣遵命。”卞秦川点点头。   “战饶现在在天牢里,若是再没有线索,你便去询问他。”战野深吸一口气,平复胸中怒火。转身背对着卞秦川说道。   “微臣明白,微臣一定会尽快将东西寻回。”委身施礼,卞秦川缓缓的从书房里退了出去,离开时吩咐宫女们速速将书房打扫干净。自己则向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心中则感叹,不知五年之别后,战饶在看见他会有何感想。   笑容在唇边划开,卞秦川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26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七十九章   灰暗的天牢,悄无声息。   战饶靠在铁栏边,闭着眼睛假寐,四天的时间,没有再见到她一面,不知道现在的她是否安好。      手指抚摸着掌心的东西,小小的蝴蝶玉钗,那一次顺手收到的小东西,本想找机会送给她,却迟迟未能出手,现下可好,连脸都见不到了。指腹缓缓的摩擦着,冰凉的玉钗却因他的体温而慢慢感染了一丝热度。   忽然,耳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战饶立刻警觉的将玉钗收起,张开眼看着入口入。   然而,当来人露初真面目之时,战饶的眼中却噌的一声冒出火焰,胸口中像着火一般,一团怒火燃烧起来。   “碰!”狂躁的撞击着栏杆,瞪着眼睛,战饶看着那个自己永远不可能遗忘的人。   “卞秦川!!”虎啸般的怒吼在牢房内震动,包含着怒火和憎恨,熊熊燃烧。   “王爷,好久不见。”丝毫没有对战饶的怒吼做出反应,卞秦川挂着温和的笑意走进他身边,没有一丝的不敬,极其有礼的施礼,然而,唇边的弧度,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卞秦川,你来找死!”瞪着这个让自己一无所有的罪魁祸首,战饶紧紧握着铁栏的手几乎将铁栏捏碎,青筋在他额前爆出。   “王爷息怒,秦川过去所做的一切,全是为西疆着想。”卞秦川不火不恼的解释着,不过却不见一点诚意。   “你给我闭嘴!”愤怒的低吼,战饶简直不能看到卞秦川,一看到他,身体里所有的怒火便会在一瞬间点燃。   这个离间他和大哥之间兄弟情谊的卞秦川,当年若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联合众大臣弹劾他,想他一个战功卓越的王爷将军,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被板倒。他当初苦苦解释,大哥却无动于衷,这家不时的在一旁煽风点火,更是一一罗列出那些莫须有的罪名,硬是扣在他的头上,让他有口难辩。   然而,卞秦川的嘴角依旧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看着战饶的眼神也有一丝调笑。   “王爷何必如此生气呢?秦川并没有得罪过王爷啊。”   卞秦川的话,只换来战饶的一抹冷笑,满眼的嘲笑掩不去那一丝一毫,全然是对他所说的话的讽刺。   “等我杀了你之后,再来跟我说。”得罪?他到是想问问他卞秦川,他战饶何时得罪过他,让他当初那般不惜余力的抨击陷害,若不是看在他衷心于大哥的份上,他早就在五年前就宰了这个危言耸听的小子,如今哪里有他在他面前说话的份。   “呵呵,王爷看来对秦川的误会很深啊。”卞秦川笑着侧了侧竭泽而渔,举步走进牢笼。   “你再敢靠近一点,我就当下拧下你的脖子来。”冷笑的看着卞秦川靠近,战饶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五年来,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他卞秦川,他清楚的记得当初他是如何巧言令色的将他拉下王爷的爵位,又是如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条一条宣布那些他闻所未闻的罪名。然而,在那之前,卞秦川一直都是他身边的谋士,一个潦倒的书生,那年冬天大雪纷飞,若不是他和除夕在门口发现了昏倒的他,只怕他现在早已饿死冻死。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好心的要收留他,让他跟在除夕的身边学谋略,最终却反而害了自己,除夕方过世,卞秦川便反咬一口,密谋他意图谋反,一状告到大哥那里,并且以身为他谋士的身份抖搂出他所有的罪状,当一切呈现在他面前时,他才知道,自己救的不是一个潦倒的书生,而是一只永远都喂不熟的恶狼,只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一切都已经太迟。   “王爷,您这又是何苦呢?秦川只不过想来探望一下王爷,顺便将皇上的圣旨传达而已。”卞秦川忽略他眼中的杀意,一步步的靠近。   “这是你自己找死!”近在咫尺的距离,战饶一把掐住他那纤细的脖子,一个文人,怎会是他的对手,一瞬间,他便如捏住蚂蚁一般捏住他的咽喉。眯起的眼中充斥着淡淡的血丝,多年来的怨恨,仿佛都汇聚到了此刻。   “咳……王爷……要杀我……秦川……自……自当……不会还手……只不过……王爷……可曾想到后果……”即使脸色已经变得煞白,卞秦川却依旧保留这股淡然的气息,艰难的开口说道。   “……即便是……想要……杀我……那……也要等我……将皇上的话带到……再动手也不迟……”   “什么话!”手上的力道微微放松,却不足以让他逃脱,战饶容许他获得片刻的空气。   “……咳……皇上……吩咐……三日后……将在皇宫之内……举行宴会……欢迎王爷回宫……”   “什么!!”战饶惊讶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口中话的真实度。   “……王爷莫要惊讶……皇上……此次……将王爷……寻回……虽是做的过激……却也是……有着逼不得已的……苦衷……”卞秦川拧着眉解释道。   “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会让你死的更惨。”猛的拉进卞秦川,让他那张白皙清秀的脸紧贴着冰冷的铁栏杆,战饶出声警告道。   “东阎国……屡次进犯边界……虽无太大动作……却挑衅味道十足……皇上……虽已经命人……前往……但是……王爷你也知道……西疆的大将虽勇猛……但是东阎的兵力和实力却不容小窥……那些被派遣去的将军……一时间难以……抵抗……这才想到了王爷您……毕竟……您是我们西疆的‘战神’,没有人可以取代……”卞秦川有些吃力的将一切说出,陡然间脖子上的牵制被撤除,一瞬间新鲜的空气再次的涌入了他的胸腔,他脚一软,跌坐在地上猛喘息。   “你说的是真的?!”战饶紧皱着眉头问道。   “……咳咳……秦川即便是有再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拿西疆的安慰开玩笑……否则皇上……又怎么可能会……亲自出征……将王爷寻回……我又怎么可能不加以阻拦呢?”   “该死!”愤愤的一拳捶在铁栏上,咔咔作响。   难怪大哥会意外强硬的抓他回来,难怪他会御驾亲征前支围剿他,原来……原来西疆边界居然出现了这般的状况,这样一来,一切便说的通了。   “王爷……当初的事情……请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有何怨恨尽管对着秦川来……还请王爷高抬贵手,救救西疆,救救西疆的百姓吧。”卞秦川意外的伏下清高的身子,当着战饶的面跪下,诚恳的对着他磕头祈求。   “该死!你给我起来,老子不相信,这西疆就没有一个将军可以打仗了吗?我已经不再是西疆的王爷,更不是那个劳什子的‘战神’西疆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早在五年之前就已经被放逐,从那时候起,他和他的手下便和西疆没有一丝瓜葛。现如今,就算西疆遇到何种困难,也跟他无关。   逼迫自己硬起心肠,战饶强硬的说道。   “王爷!东阎帝王骁勇善战,手下士兵虽无我西疆士兵勇猛,却有着我们无法匹敌的军事策略,军队井然有序,不是一般将军可以应付的了,否则它东阎,也不可能凌驾三国之上,成为四国之中的霸主啊。”卞秦川见战饶并没有帮忙的意思,脸上的颜色不由更加苍白,苍茫的抬头看着战饶。      “滚!不要跟我来说这些,我已经说过了,西疆的死活跟我没关系,老子现在只是一个海盗头子,你给我滚。”狮子般的怒吼,战饶怒瞪着眼睛骂道。   “王爷,秦川相信你不会弃西疆于不顾,三日后,秦川将来迎接王爷参加宴会,若是王爷到了那日依旧不改变心意的话,那么便如王爷所愿。但是在这三天里,希望王爷可以好好的思考一下王爷的决定。”卞秦川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身,不卑不亢的眼神看着战饶,没有祈求,没有卑微,有的只是一抹淡然之色,和浅浅的笑意。   这便是卞秦川,一个能屈能伸,将清高和卑微之色转换的如此自然的男人。战饶看着他,当初那个潦倒在他家门前的少年,此刻已经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人。从无依无靠到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话而言,他绝不简单。   然而,将他变得如此不同凡响的,除了他自身的条件之外,更多亏了另外一个人,那便是当年叱咤风云,以一日之时取得他大哥全部赏识的少年——除夕。那个有着绝顶聪明的大脑,和温柔笑意的少年,他轻而易举的在当年一语攻破千军万马,一计抹灭敌人阴谋,以十九岁的年纪,登上西疆丞相之位,成为历代丞相之中最年轻的一位。   举国上下皆知,西疆武有“战神”战饶王爷,文有“神子”除夕丞相,一个单薄的少年,却被西疆全民喻为了“神子”——“神之子”,有着与他并驾齐驱的名号,受着人民的爱戴,朝野之上,不论是文臣武将,皆对他心悦诚服,无一例外的摆到在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华之下。      曾记得,夜雨十分,除夕,大哥与他三人把酒言欢,畅谈恢弘理想,曾记否,大哥曾毫不吝啬道:“有二弟,夕弟相助,西疆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然而,一切皆在瞬息间转变。   除夕的离世,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将他所有的美梦砸的粉碎。   那个终日里带着温柔笑容,不骄不躁的少年,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当时远在边境的他,甚至赶不及见他一眼。回到皇城时,迎接他的只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墓,而那个温和的少年却再也看不见。   从心底,他一直将那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少年当作弟弟般看待,他甚至可以察觉到大哥也同他一般喜爱那名温润如玉的少年,就连他那任性的妹妹雪儿,也是对他芳心暗许,卞秦川当时如一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着除夕,如同对神灵一般的崇拜着完美无缺的除夕。   只可惜,那样一个完美的人儿,却这么快便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也是从那时起,一切皆发生了改变,他不知道卞秦川是如何同他大哥告的状,当初他只是感到无比的心寒,心中苦笑,若是那个心如明镜眸如晶的少年看到此番景象,只怕要摇头叹息了吧。   “除夕若是看到你如此这般,只怕会感到无比的心寒。”战饶挑起嘴角,满意的看着卞秦川瞬间青紫的脸色和极度隐忍的表情。   卞秦川紧咬着牙根,稳住情绪,紧握住最后一丝理智道:“三日后,秦川等待王爷的答复。”说完,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战饶却分明看到他紧握的拳头,渗出的血丝。他的眼中的抹冷笑过后,却是倍感无力的虚弱。   “该死,老子发誓不再管西疆的一切……真是该死!!”      27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章   夜倾城按时服用下卞秦川给她的解药,嗓子虽无彻底恢复,却远比之前的无声好上许多,隐隐约约的可以发出一些含糊的词语,虽不清楚,却足以鼓舞人心,至少可以证明卞秦川的话并没有错,这解药确实对她有效果,想必七日之后,她便可以彻底恢复声音了。   今日,夜倾城服完解药,推开门走出房间,这几日,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她便会一直呆在房间里,一来是因为她答应了战野的规矩,二来,她也并不像去招惹那个娇生惯养的公主。好在那个公主最近并没有来骚扰她,日子虽然无聊,却总好过惊心动魄,尤其是她的性子一向喜静不喜闹。   活动活动胫骨,夜倾城注意到看见她的宫女,莫不是转过脸去与同伴窃窃私语着什么,眼睛还偷偷的看着她,心中有些奇怪,却懒得理会。   雪殿内的装饰非常华美,不论是地板还是石柱,皆镶有宝石各异,那闪烁着异彩的宝石在指尖脚下滚动,却丝毫引不起夜倾城的一分注意。   “夜倾城!”娇滴滴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夜倾城的柳眉轻拢,即使不转身也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夜倾城!你给我站住!”战茵雪见夜倾城竟然又无视指尖的喊叫继续向前走,心中不由的生气,撩起裙角不顾形象的追上前去,一下子便冲到她的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夜倾城的去路。   “你为什么不理我!?”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着一脸漠然的夜倾城,战茵雪有些霸道有些委屈的开口问道。   微微歪着头,双手环胸的看着面前嚣张的小公主,夜倾城挑挑眉,示意她有话直说。   “你…你的嗓子好一点了吗?!”怯怯的开口,原本嚣张的声音却在此时变得有些胆怯和羞涩,战茵雪的话更是让夜倾城十分差异,甚至以为指尖听错了。   夜倾城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战茵雪看着她毫不掩饰的表情,面上一羞,有些泛红。   “你…你不要误会啊…我…我只是来问一问而已,省的那个丞相又说我欺负你!”故作傲慢的扬起下巴说道,只可惜她的底气不足,夜倾城的唇角不由得扬起,为她天真的举动。   “你笑什么笑!我不是在关心你哦,我怎么可能会关心你,我只是怕你嗓子好不了,皇兄又赖到我头上来。”嘟着嘴巴,战茵雪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看的夜倾城心情大好。   “谢谢。”   “什么?!”惊讶的看着夜倾城,战茵雪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她刚才是不是听到夜倾城在说话,而且是“谢谢”两个字?   看着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战茵雪,夜倾城笑意更深,这小公主虽然娇蛮任性,却毫无心眼,心中所有的想法全部都显现在一张脸上面,一双大眼睛,更是毫不遮掩的将她心底的想法皆显露出来。  “谢谢。”夜倾城难得好心情的重复一边,只是这第二遍的声音远没有第一遍来的清晰,想必是嗓子的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离卞秦川所说的七日只限还差三天。   然后,那两句模糊的话,却足以让战茵雪听明白,她如鹿儿一般瞪大眼睛看着夜倾城。   “你…你可以说话了?!”   耸耸肩,夜倾城不置可否,事实上她离完全恢复还有一段距离,“谢谢”二字不过是她努力所能达到的最大效果。   “天啊,我以为卞秦川是在开玩笑,我一直以为你是哑巴!”战茵雪毫无心机的开口,但是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有些歉意的看着夜倾城。   “我不是故意…故意说你是…嗯…哑巴的。”她应该不会生气吧?战茵雪心中想到。   夜倾城轻轻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那就好。”战茵雪松了口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但是随即又想到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太诡异,立刻用一种探索的目光看着夜倾城。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战茵雪此话一出,便立刻后悔起来,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是公主哎,她为什么要去问一个外来者这样的问题。   夜倾城轻轻的摇了摇头,对她而言,战茵雪就是一个半大的小鬼,一直被战氏兄弟保护在高高的象牙塔上,任性却单纯,一直习惯受人宠爱,却不懂得现实的残酷。   “那…那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做朋友?”战茵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夜倾城单眉一挑,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你好厉害,居然不害怕我皇兄,而且你的功夫好好,所以…所以我想和你交朋友。”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战茵雪其实早在带夜倾城去天牢那天便对她卸下了所有的敌意,而夜倾城的勇气和实力则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她的目光,那两样,皆是她最缺乏的。她没有勇气真正意义上的去反抗大哥,更没有实力去摆平其他人。   可夜倾城不同,她不但有着让人惊艳的外貌,还以那单薄的身体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一个又一个士兵,那一日她如蝴蝶般翩翩起舞的动作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战茵雪的脑海里,她打心底对夜倾城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敬畏之意,却又碍于公主的身份和面子,迟迟不敢同她亲近,今日,才好不容易的鼓足勇气同她说这些。   夜倾城饶富趣味的看着眼前比她高一点壮一点的女孩,她居然如此的看重她,两人之间在之前明明有着巨大的不快,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会纡尊降贵的向自己说出这番话,是该说她心思单纯呢?还是说她单纯的几近白痴?   “你,你不同意吗?”战茵雪见夜倾城毫无表示,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向别人低头,虽然她知道之前她做了过分的事情,不但去皇兄那里告状,还私下找来士兵对付她,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她也不会答应和这样一个人做朋友。   轻叹一声,夜倾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毕竟她对单纯的女孩一向心软,因为她总是时不时的从她们身上看到樱朵的影子。   即便樱朵心中是恨着她的,她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那个一直躲在资金身后的妹妹。   得到夜倾城的回应,战茵雪立刻笑开来,一把抱住夜倾城单薄的身子,小脸便在夜倾城的脸庞蹭啊蹭,宛如一只撒娇的小猫一般。   “哈哈,那我以后跟二皇兄一样叫你倾城好吗?”她期待的问道。   夜倾城当然是点头同意了,看着战茵雪这般单纯的笑开来,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同樱朵嬉闹的日子,那个柔弱多病的妹妹,总会在午后的阳光下,对着她绽放如花般的笑容。   只可惜,她已经无缘再见。   “倾城,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皇兄设宴,你和二皇兄也要参加。”战茵雪忽然想到了战野的话,便说道。   夜倾城的笑意褪去,脸上不免有丝冷意。   “皇兄允许我们去天牢找二皇兄一同入席,等一下,我们就去天牢找他。”战茵雪没有注意到夜倾城逐渐冷下来的脸,自顾自得说道。   夜倾城有丝差异,战野为何如此轻而易举的便让战饶离开天牢,甚至不是士兵押送,她们便可以直接去找他,难道他不担心战饶会趁机逃走吗?还是说他对战饶对他的衷心已经把握的游刃有余,料准了战饶不会违背他的话?   待着疑问,夜倾城一路上被战茵雪拖拽着来到天牢,守卫的士兵在之前已经知道两人要来,见到两人时,脸上便待着谄媚的笑意,呼唤着:“公主殿下千岁!夜姑娘好!   走入天牢,下面已经不如她们上次来时那般臭不可闻,而更让夜倾城惊讶的是战饶此时的模样。   一身青色的长衫,金色的腰带环绕腰间,那把“战神”宝刀则安放在身侧,狂放不羁的头发也有条理的束起,听见有人来,便转过身,眼神在触及到夜倾城之时,猛的一亮,人一步当先的走了过去。   “倾城!”有些激动的拉住夜倾城的手,战饶仿佛相隔许久未见她一般,一顺不顺的看着她的脸。   夜倾城看着战饶,那张熟悉的脸上有些欣喜的表情,脸上和手上并没有受虐待的伤痕,悬于半空的心终于放下。   “二皇兄,你都只看的到倾城,看不到我啊。”被彻底忽视的战茵雪不满的出声,哀怨的小脸看着她那个见色忘妹的二皇兄。   “雪儿!”战饶被她这么一说,才姗姗的放下手,有些窘困的抓了抓头发。   “二皇兄,你好俊啊。”战茵雪也并没有真的生气,她只不过逗逗他那耿直的二皇兄,一见他换下那身脏兮兮的衣服,穿上锦衣华服,眼前不由一亮,惊讶的感叹道。   “小丫头,今天才知道你二皇兄长得俊啊!”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战饶自恋的说道,但是一看到一旁一脸看戏的夜倾城,脸上便不由的一热,解雇咳嗽来掩饰尴尬。 “不成!倾城,我们不能输给二皇兄,我们也会雪殿打扮打扮去。”战茵雪嘟着小嘴不服气到。   “好,好,我护送两位美人回宫好不好?”战饶笑着拍拍战茵雪的头。   夜倾城则一直在用思索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看的战饶有丝窘困,只得装作不知道的装傻。   至于自己的决定,已经卞秦川三日前说的话,他并不打算告诉她,毕竟那是他自己将要面对的事情。   将两人送回雪殿,一路上,战茵雪只是缠着战饶说话,夜倾城则安静的跟在两人身旁,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平静的模样让人不由的有点发毛,战饶着实不敢同她对眼,即使心中对她有千千万万的思念,却始终不敢转身看她一眼。   就怕一眼看去,在便会露出马脚。   一回到雪殿,战茵雪便迫不及待的拉着夜倾城去梳妆打扮,搬出一堆又一堆的衣服和首饰,然而夜倾城则婉拒了她的好意,只不过在战茵雪的坚持下,她还是换上了她给她准备的衣服,因为战茵雪说,那是她皇兄特意叫人送过来,说是给夜倾城今晚宴会上穿的。   那是一席火红的裙裳,金色的滚边牡丹花,娇艳却不俗气,穿在夜倾城身上,一瞬间边让战茵雪看痴了,久久才回过神。   倾城,你真的好美,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羡慕的看着夜倾城,看管了平日里白衣如雪的她,这一身如火焰般赤红的衣服,却将她映衬的更加明艳动人。   此刻的她,多了一份妖媚,少了一分冷傲,多了一分娇艳,少了一分冰冷。   战茵雪紧接着要为她带上金银首饰,却被她毫不犹豫的回绝,无奈之下,战茵雪只能顺着她,自己换上一身华美的衣服,装扮妥当之后,便拉着夜倾城走了出去。   然而,这一出去,缺一瞬间击飞了战饶的魂,他如石头一般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美的惊人的女子,那一身火焰一般美丽的衣服,将她娇嫩的小脸承托的越加迷人,一时不觉,竟感到一股暖流自鼻子里流出。   “啊!二皇兄!你流鼻血了!”战茵雪一声尖叫,这才唤回了战饶的魂。   窘困的捂住鼻子,他简直羞愧到死,居然看着她,就没用的流出鼻血,只不过是换了一身衣服而已,他何必这般惊讶。   夜倾城勾起唇角看着战饶的举动,心中已然笑开。   战茵雪自当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损战饶的机会,大肆的逗弄着战饶的窘境。   而战饶,一面要应付妹妹的唇枪舌剑,一面又无奈的看着夜倾城苦笑。   心中却同时泛起一股苦涩。   28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一章   当月光播撒在大地之上,淡淡的月色笼罩,皇城内,彩灯高掌,宫女们手持灯笼立于路旁,照亮这本已黑暗的夜晚  夜倾城跟着战氏兄妹两,走向陌生的大殿。   随着那悠扬的歌声传入她的耳中,三人已经看得见那热闹非凡的晚宴。   然而,她却没有忽略战饶那张越来越凝重的脸色,随着距离的靠近,他的脸上已然覆上一层不可见的霸气,无声无息替换上原本的怡然自得。   就在三人即将踏入大殿之时,战饶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讲身后的夜倾城拥入怀中,耳边赫然响起战茵雪的抽气声,和她那淡淡的呼吸声。   “倾城,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傻瓜,可是,我却无法改变自己的意志,如果当真要这般傻下去,那边如此吧。”低压的嗓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呢喃呢,那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一股无法触及的电流窜入夜倾城平静无波的心底,淡然的严重忽然闪现什么,来不及思考,他便放开她,转身走入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   夜倾城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一股让人窒息的悲伤,由他的体温传入她的心间,仿佛若有似无,却压抑的让人无法忽视,那股悲哀之气,和他那莫名其妙的话,让她心口有丝紧。宛如被人揪住一般。   “二皇兄。”战茵雪站在夜倾城的身边同样望着战饶决然的背影,心中有丝不安,身子不由自主的靠近夜倾城寻求温暖。   夜倾城眯着眼睛,给了战茵雪一个安心的眼神,两人便随着战饶一同走入晚宴   当战饶一踏进大殿时,原本喧闹的大殿,忽然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毒震惊的看着昂首挺胸走入的他。   那个曾经被誉为西疆“战神”的男人,那个曾肩负王爷和将军双重身份的他,那个被西疆人民誉为“守护神”,却被无情流放的男人,阔别五年之久,他竟在众人汇聚之时突然出现。   所有人心中不由的被两股情绪所充斥,对“守护神”归来的喜悦,以及对“放逐者”的却诺。   然而,在众人还为来得及消化战饶回归的事实时,同战茵雪一同进来的夜倾城却又一次夺走了众人的呼吸,那宛如午夜蔷薇一般妖娆美艳的女子,却给人冷清的神圣感,绝色天香的脸上无一丝笑意,淡淡的冷意悄然飘出,虽然如此,却依旧美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一举手一投足间皆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她是谁?   众人不由心底暗自问道。   “王爷!夜姑娘,这边请。”众人呆愣之际,卞秦川悄然而至,略带笑意的脸上,有礼的说道。   “原来是她!”不知是谁低呼出声,一时间众人了然于心。   一句“夜姑娘”,他们便知,这美的出尘的女子,便是“北爵第一美人”——夜倾城,那个被送入他国进献君王的美人儿,顿时,众人眼中的惊艳之色中多了一分轻蔑   被进贡的美人儿,即便是再美,也无法得到君王全部的宠爱,身负别国人种的事实使得所有被送入别国的美人都会在被君王享用完之后,被赏赐给群臣玩弄,这便是美人儿的悲哀,空有芙蓉玉面,却只能落得凄惨收场。   众人那毫不遮掩的目光,大刺刺的看向夜倾城,然而夜倾城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丝毫不将众人那无礼的视线放在心中。   只是,有一人却对此十分厌恶。   战饶恶狠狠的目光扫视整个会场,如罗刹一般的眼神,将所有人眼中的不屑绞杀。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对她不敬。   “王爷,您和夜姑娘的位置已经安排好,请跟我来。”卞秦川不冷不热的眼光扫了一圈众人,他们便如被剑刺了一般缩了缩肩膀。   战饶冷哼一声,随着他走去,夜倾城也随之跟过去,却被战茵雪扯住了衣袖。   “倾城,我们不坐一边,我先过去了。”悄声道,战茵雪眨巴眨巴眼睛。   夜倾城轻轻点点头,便跟了上去。   两人的位置并不十分显眼,却正合两人心意,径自坐下,看着高位依旧空悬,便知真正的主角战野还未到场。   夜倾城只当周遭的一切都是虚无,径自低下头喝着宫女倒上的茶水   一旁的战饶则满腹心思的看着夜倾城低垂的侧脸,眼底乌云密布。   随着时间的退役,在一声传令下,战野在众人起身的注视下走入晚宴,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包裹着一身棕衣的他。大步流星,身形带风的自人前走过,路径两人桌前,微微一顿,众人不由的将视线露在整个会场中唯一两个没有站起来的身上。   夜倾城仿佛没有感觉到众人的视线一般,头也不抬的饮茶。   战饶则靠着椅背,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容,狂放不羁的眼睛好不遮掩的直视着战野的双眼。   就在众人以为战野将大怒之时,他竟只是收回视线,走上高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卞秦川坐在夜倾城对面的位置上,含笑的脸,半弯的眼,让夜倾城有丝熟悉的感觉。   “孤王,今日设宴,是有一事将要宣布。”战野浑厚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所有人面面相窥,揣测着他即将说出的话。   战饶暗自握着拳头,表面上却依旧表现的十分平静,只是坐在他身侧的夜倾城隐约的感受到他努力压制的情绪。   究竟,战野将要宣布的是何事?为何他会这般在意。夜倾城不禁有丝疑问,却也只得等待战野下面的话为众人解答。   战野看着众人满怀期待的眼神,轻轻勾动嘴角。   “此事孤王将在晚宴最后宣布,在此之前,爱卿们尽管畅饮。”说吧他便不顾众人失望的眼神坐下   这战野究竟在卖什么关子?夜倾城微拢眉心。   随着晚宴的序幕拉开,欢声笑语环绕着歌声在大殿内回荡。   夜倾城本就不喜欢这嘈杂的环境,只当是自己独自一人,早就练就从而不闻的本事,让她很自然的将一切隔绝在耳外。   “夜姑娘,是否可赏脸陪在下喝一杯。”正当夜倾城自闭之时,卞秦川竟端着酒杯走到她的桌前,这一举动,不但让战饶脸色一青,更是吸引了众多好事者观望。   夜倾城缓缓的抬起头,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卞秦川脸上的笑意,默不作声的端起酒杯,同他的杯子轻巧一碰,仰头饮尽杯中酒。   虽不知这丞相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是她却没有心思陪他绕,快快打发他离去,省的在她左右唠叨。   “夜姑娘好爽快。”卞秦川宛如没有看出她速战速决的策略,笑眯眯的称赞,随后便将杯子里的酒水喝下。   但是他却并没有像夜倾城所想的那般离去,而是端起她桌子上的酒壶,替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夜姑娘远道而来,在下带西疆人民,欢迎夜姑娘到来。”端起酒杯,卞秦川温和的笑道。   夜倾城抬眼看看他,那一脸的温和笑意却让她觉得有丝刺眼,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卞秦川似曾相识,却又不知是在哪里见过,那本是十分讨喜的笑容,却让她觉得格外厌恶,心中不由的升出一股厌烦。   不愿和他多纠缠,夜倾城爽快的又倒了一杯酒,轻快的同他一撞,仰头喝下,辛辣的酒水涌入她的嗓子,有丝刺痛   卞秦川随之喝下,手还未触及桌子上的酒壶,却被一旁的战饶“啪”的一声挥开。   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一顺不顺的瞪着他。   一时间,注意着三人的众人,被战饶这突兀的动作一惊。   “呵呵,王爷这是做什么?”卞秦川笑容不变,笑着收回被挥开的手,疑问的看着一脸不悦的战饶。   他的敌意,太过明显。   “你若想喝酒,我陪你。”战饶一把抓起水壶,勾起嘴角有丝邪气的看着卞秦川。“不过我们两个男人喝酒还用那么小的被子太过小家子气,干脆直接用酒壶喝好了。”   “这。。。”卞秦川顿了顿,随即点头笑着道:“既然王爷愿意同在下喝酒,在下当然不会推辞。”说完招招手让宫女将他的酒壶拿来。   “好!”战饶握着酒壶同卞秦川撞杯,豪爽的力道将两个酒壶的盖子都撞飞了出去。他便毫不在意的对着壶口畅饮下去。   晶莹的酒水徐徐灌入他的口中,夜倾城仰头看着他的举动,眼底流光闪过。   卞秦川也随之喝下,嘴边的笑容依旧。   “哈!”战饶将一壶酒喝的一干二净,豪爽的一抹嘴边的酒渍,大叹。   而反观另一边的卞秦川则喝的十分缓慢,甚至差一点被酒水呛到。好不容易把一壶酒喝光,脸色却已经变得通红,酒气已然显在脸上   “咳咳。”卞秦川用袖口擦去溢出的酒水,有丝窘困。   “呵呵,卞丞相的酒量还真是一点也没涨啊。”战饶有丝嘲笑的看着喝的满面潮红的卞秦川,当初收留他之时,便知道他不胜酒力,即便是看似纤细的除夕尚且还能喝上数坛水酒,而卞秦川却是对酒没有什么程度,今日看他居然斗胆给夜倾城灌酒,他还以为他酒量已涨,却不料还是这般的不济。   “王爷见笑了。”卞秦川勉强的开口说道,战饶面上的嘲笑太过明显,卞秦川低头掩去眼底的阴暗。“没想到王爷会这般怜香惜玉,在下以为只是敬夜姑娘,岂料王爷也居然会为美人儿挡酒,是在下失策。”八千次不温不火的开口,却让战饶的面色徒然一变。   “你是何意?”战饶危险的眯着眼睛,他一字一句分明是在暗示他对夜倾城有暧昧,即便这是事实,但是他却刻意在这晚宴之中挑明,其意思不言而喻。   “呵呵,在下没有什么意思,王爷和夜姑娘郎才女貌,相信大家都可以看得出来。”卞秦川笑着说道。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战饶握紧拳头道,夜倾城本是送给战野的美人,理当是由战野安置,而卞秦川此刻却指明他同夜倾城之间有暧昧,摆明了是给夜倾城雪上加霜,夜倾城本来就已经身负俘虏西疆将军之罪,而卞秦川此番话又意指她不守身份,暗自同别的男子私通,单这两个罪名,就足以让夜倾城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莫生气,是在下失言了。”卞秦川如梦初醒的道歉,弯了弯腰略表歉意,可说出口的话,却已然印入众人的心中。   “可恶!”战饶死死的握住拳头,压制住自己满腔的怒意,才没有上去一拳打碎那张和除夕极为相似,却让他只感到厌恶的笑脸。   这个卞秦川,身学除夕,不但是为人处世,连那属于除夕的笑容和动作都学了去,这般一个卑鄙小人模仿他已故的之交好友的神情举止,着实让他很难接受。   “丞相!”战野坐在高位上,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一场闹剧,出声换了一声。卞秦川这才敛去笑意,退回自己的位置,末了还回头看了看默然一身的夜倾城。   她的脸上,依旧是平静一片。   29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二章   然而,短短的时间,卞秦川及夜倾城和战饶之间的种种却已经引起四周人的非议,虽碍于圣面不敢高声谈论,却也已经私下窃窃私议,暧昧的眼神流转在战饶和夜倾城两人之间。   一位是被放逐已久的“战神”,一位是北爵献上的美人,这原本互不相干的两个人,却在此刻被联系在了一起。众人心中皆想起,北爵献礼的船正是被战饶手下的海盗劫了去,这一个月的时间,夜倾城这种美的让人窒息的美人儿足以让圣人动心,更何况战饶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只怕这干柴对烈火,两人私下间早就有了情愫   只是。   这夜倾城本是北爵献给皇上的美人,这战饶却捷足先登,虽说本是自己兄弟,却已经是君臣之别,只怕这又是一把糊涂账。   众人心中感慨万千,不由的暗自猜测,战野此次将两人一同招入晚宴的目的为何。   那时不时飞过来的扰人目光,看的战饶大为恼火,却碍于战野不好发作,愤愤然的灌着一杯又一杯的酒水,将胸中的愤恨一并压下。   即便是不问,他也知道这些群臣心中想些什么,一群文人儒士,手不能提却尽将心思放在别人身上,当初他就是看够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才甘心投身边疆战事,至少在那里奋勇杀敌,战士们间多是豪爽之性,哪里会有这朝堂上的阴谋诡计。   夜倾城冷冷的一眼,扫过偷窥她的大臣,冰冷入骨的眼神彻底让对方寒了下去,情不自禁的吞吞口水。   一杯水酒下肚,她透过中央舞动的舞姬望向对面的卞秦川。然后他的脸上,潮红未退,却在唇边挂着谦和的笑意,却让人感觉别有深意。   他貌似在针对她,却实意属战饶。他想必一定知道几番灌酒,依战饶的个性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只是,他酒量欠佳,又为何要鼓动战饶拼酒。不过在接受到数人探寻的目光之后,她倒是有了一番理解。   心中冷笑,既然想要意指她与战饶暧昧,何不痛苦一点,这般啰嗦,还真是让人看着不快   “夜姑娘!早闻夜姑娘在北爵一曲神来之舞一举夺下‘北爵第一美人’的称号,今日,何不为吾王献上一曲?”卞秦川畜生无害的看着夜倾城清澈见底的眼睛,在音乐落下之后,语出惊人。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一阵议论纷纷。战饶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铁青,瞪着的一双眼睛恨不得上前一步劈死他。   浅笑,夜倾城虽不觉得有何不妥,但是众人和战饶的表现,却让她感觉事有蹊跷,这舞貌似不是那般简单。   “卞丞相!我想倾城既是北爵献上的美人,没必要充当舞姬吧。”咬着牙,战饶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这句话。   美人,舞姬,看似没有什么差异,却不知在西疆的习俗里,舞姬与妓女同理,不管是在何处献舞的舞姬,只要是看官看上了眼,便可拉她入寝,卞秦川此举,简直是将夜倾城贬的如同妓女一般低廉,这彻底激怒了战饶隐忍的怒气。   “呵呵,在下并没有无礼的意思,只是早闻得夜姑娘武艺超群,一心想要见识一番而已。”卞秦川笑了笑,仿佛并无恶意。   “不必!”战饶极怒反笑的说道。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夜倾城隐约的感到这一舞绝非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心中却为战饶一再的保护而不由的一暖。   “够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战野拧眉喝了一声,顿时压下台下两人的僵持,随即他的眼睛看向夜倾城,开口道:“既然你已来了我西疆,那么就不要在推辞了。”   此话一出,便是定了夜倾城必跳此舞的事情。   战饶即使有再大的不满,从小根深蒂固对战饶的服从,也绝不容许他对她的话有一丝一毫的反抗,紧握成拳的双手紧贴身侧,暴起的青筋透露出他怒火中烧的心。   然而,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放在了他的手上,惊讶的看着起身的夜倾城,他清楚的看见她眼底的抚慰,那如同一股清亮的泉水涌入他浮躁的新天,顿时让他稍稍恢复理智。、   “倾城。”凝视着她的眼睛,那清澈如水的眼底却不见一丝的怒意,不知是她不知这西疆的习俗,还是她的性子当真这般淡漠。只是,他现在心情复杂,一面不愿她沦为舞姬被人轻视,一面却无法违抗战野的命令。   更何况,这事情的决定权也并不在他的手里。   轻轻摇摇头,她轻启朱唇,无声的道:‘没关系。’不过是一支舞而已,就算这一舞之下还有什么含义,她也没什么好在乎的,倒是他反而比她这个当事人更在意,第一次被人这般无私的关心,夜倾城的心底不由的软化。她知道如果她不愿跳舞,这在场的众人也没几个能制服的了她,想被誉为“战神”的战饶也不过是和她打了一个平手,这些人中,文官居多,武将只当不是战饶的对手,否则这“战神”之名也不会到现在还在战饶的头上,若说她唯一猜测不准的便是战野,想他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下又隐藏着怎样的实力,她不得而知。   只是想来若她不依,也没人逼的了她   只不过,她看出了战饶无法违抗战野的事实,她也不愿为一支小小的舞而让战饶为难,毕竟真要和战野对上手,只怕战饶会无法抉择究竟站在哪一边。   叹了一口气,夜倾城心中苦笑,这明明是一个绑架她的海盗头子,此时却对她如此真心照顾,让一向冷血惯了的她有丝暖意,更是无法让她将其漠视。   果然,她还是一个适合独居的人,过多的牵扯俗世的纷纷扰扰,她便有些难以冷硬下去。想来还是过去在养父手下的生活比较适合她,什么都不用去管,只要关心唯一的妹妹即可,剩下的,便是按照养父的命令去杀掉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人。   不会为任何事情而停下脚步,也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而心慈手软,一如养父对她的赞美,她是一个绝佳的杀人兵器,而兵器,最不该有的便是人的感情,她将所有的情感投注在樱朵的身上,在离开那座别墅之后,她便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可言,一如一个冷冰冰的兵器,杀人夺命,在鲜血与死亡的交响曲中舞动。   当火红的夜倾城轻盈的落在大殿中央,金红相间的地毯上,她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绽放其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连灵魂都被她所吸引。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扬起的下巴让人感到一股不可靠近的距离。   她并不是艳丽妖娆的牡丹,而是美丽却又带着刺的玫瑰,无限魅力迷惑人的眼睛,却在旁人想要靠近摘取时,用那锋利的刺狠狠的给对方一次警告   大殿,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战野看着站在台下的夜倾城,那孤高又美丽的女子,不卑不亢的站在他的面前,虽有着一定的距离,他却足以看清她眼底的冷意。   双掌相击,“啪!啪!”两声之后,音乐缓缓的响起。   众人如梦初醒的眨眨眼睛,不敢相信,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这般的吸引人。   夜倾城弯起嘴角,即便这衣服没有她所要的长袖,但那大大的袖口依旧可以让她舞出让他们信服的舞。   这,便是她的自信。   战饶还未来得及端起手中的酒,便见夜倾城,宛如一只火红的蝴蝶,翩然的在大殿中央舞动起来,那宽大的休息,如同蝶儿两篇薄薄的翅膀,灵气十足的随着她的举手投足翩然舞动,他忽然间感到自己的一颗心,随着她翩翩舞动的身姿而忽上忽下,蓦然的停在嗓子里。   他知道她很美,他知道她美的惊人。   却不知,她的美已经足以让他惊心动魄,胸中一股强大的欲望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呵护,不让她再受一丝雨打风吹。将这只冷傲的火蝶,收入怀中小心呵护。   夜倾城,夜倾城,她当真美的倾城倾国。   美的足以让他的大哥将她列入后位人选之一   心,徒然一紧,宛如被人狠狠攥起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闷疼从胸口处蔓延开来。   捂着胸口,战饶眉紧成川,眼底烙印着翩然舞动的那抹火焰的眼神。   “当!”酒杯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却被音乐所掩盖,战饶低下头,掩饰自己那一丝的狼狈。   那一刻,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狼狈。   倾城,今晚之后,我将再也没有资格守护在你的身边。你是否会唾弃我的愚蠢,是否会对我不屑一顾。   低声的笑,他苍凉的笑,然而在这欢声笑语,夜夜笙歌的晚宴之上,却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他只是低着头,将首埋在手臂上,看上去宛如喝醉了一般。   没有人过去询问他是否安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夜倾城的身上。   不,有一个人,有一个人却注意到了战饶的不对劲。   那便是坐在他对面,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的卞秦川,他的眼睛,在战饶埋下头之后,便再没有离开过他的身影。   没有人比他还清楚,战饶的酒量有多大,当初他还住在王爷府的时候,战饶便时常拉着“那个人”坐在月下饮酒,“那个人”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端着酒杯优雅的,不疾不徐的喝着,战饶却总是抱着酒坛一口一口畅饮。而他,则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那两个名动西疆的王的左膀右臂   而刚才,战饶不过喝下几壶小酒,根本对他无伤大雅,决不至于让他醉酒伏下。   眼中微微闪烁,卞秦川的眼底闪过无人懂得的光芒,那光芒一闪即逝,快的没有人抓的住。   事已至今日,已经没有他回头的余地了。   一口饮下杯中酒,卞秦川微咳。   眯起的眼睛有着不容改变的决绝。   舞动的人儿悄然停下,在音乐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时,她宛如盛开的花儿,绽放动人的美丽。   “好!!!”战野赫然站起身,毫不吝啬的称赞着夜倾城的舞姿。   他的话打破了大殿内的寂静,众人的惊叹之语络绎不绝的飘向夜倾城。   然而夜倾城却没有得意的笑,她只是不冷不热的站起身,淡淡的看着高台上的战野,那个让人琢磨不透的君王。   “不愧是‘北爵的第一美人’,夜倾城,今日孤王当真是见识到了你的舞艺。”战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高台,一步步的靠近夜倾城。   战饶已然抬起头,苦闷的眼神在看到战野走到夜倾城的面前时,不由的一紧。   “今日,孤王有两件事情要宣布。”战野看着夜倾城,话却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   夜倾城微微侧头,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霸气的眼神。   一个拥有不可质疑的王者霸气,一个拥有绝对动人的冷傲青艳。   战野和夜倾城便面对面站着,宛如一幅画,而那一幕,却刺痛了战饶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心,他却只能强颜欢笑的扯动嘴角。   因为,他绝不会抹杀战野的一丝威信。   “第一,从今日起,战饶恢复其王爷身份,并还以将军身份,前尘往事,孤王既往不咎。”   浑厚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有力的语调让所有人不敢多言,只是万分激动的看着一旁从位置上站起的战饶。   没有人不希望曾经的西疆“战神”从归朝堂,毕竟,西疆之内根本没有人可以取代他的功勋,他的地位,没有一个武将,可以有他那般的影响力和威慑力。   然而,战饶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即便是勉强的扯起嘴角,却依旧掩饰不去他的神伤。只是在这晚宴之上,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别扭的表情,所有人都在为此事而雀跃。   “还有一事,那便是。。。”   战野接着开口,目光却是看着夜倾城。   一股压抑的气息在大殿之中扩散开来。   30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三章   “夜倾城,孤王宣布。”   四目相对,夜倾城看见战野眼中傲然一片。   “你从即日起,被驱逐出西疆边境。”   轰!   战野的话如同一块巨石,落入每个人的心中,战饶更是被他的话惊的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他。   驱逐?!夜倾城勾起嘴角在心中重复着那刺耳的两个字。   “明日,战饶将把你带到西疆边境,你便要从那里离开我西疆地域。”战野面无表情的宣布着。   “为什么!!”战饶几乎是一瞬间的反映,单手撑着桌子看着战野,浑然不觉这是满朝文武汇聚的皇家晚宴,愕然的表情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骂他根本不知此事,何为“驱逐出境”?为何卞秦川之前从未同他提起过此事,又为何,战野要让他将倾城驱赶出去。   “你对孤王的宣判有异议?”战野充满压迫性的眼神直逼战饶,那份属于王者的霸气足以战饶低下头去。   “我…”战饶紧握起手,万万想不到今晚的事情会完全超出他的意料,本以为,本以为战野将要宣布的是将夜倾城纳入后宫,可是,却不想接到的是这样的命令。明日远赴边境竟然不只是为了对抗外敌,居然,居然还要他亲手将心爱的人儿送出国土。   “那就给孤王坐回去。”战野冷哼一声,转身回位。   夜倾城站在大殿中央,勾起的嘴角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在战饶担心的目光中,她竟对着战野微微施了谢礼,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轻盈的离开大殿   既然她已经知道答案,便也就没有必要陪同他们继续这场无聊的宴会。   “倾城!”战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徒然一紧,竟不顾战野的话,一步跨过酒桌,大步流星的追上去。   “王!!”卞秦川站起身,想要喊住战饶,毕竟在这样的时刻,战饶的举动太过无礼,这无疑是当众挑战战野的权威。   “让他去吧。”战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已经追出去的战饶。   “是。”卞秦川眯了眯眼,顺势坐下。   夜倾城清楚的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赶,战饶的呼喊声是那般的清晰可闻,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他在之前所说的话,原来是这般意思,难怪会说自己是笨蛋,即使被战野那般背叛过,伤害过,即使知道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他却依旧毅然决然的选择留在了皇宫,留在那个曾经背叛过他的大哥身边。   笑,笑天下间居然有比她更笨的人,她选择以死亡了结妹妹对自己的恨,他却选择截然相反的方法,用自己的一切去巩固背叛者的权势,敬献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   战饶,一个比她更加愚蠢的男人,固执的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即使知道等待他的可能是万劫不复,却依旧执迷不悔。笑他的痴,笑他的傻,却有着无法理解的无奈   “倾城!你等一下,我本不知道他会将你送出西疆的事情,你不要…”战饶见她丝毫没有停下的一丝,心中一急不由的施展轻功移至她的身前,挡住她的去路,然而,当他对上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时,他却愣住了。   那双美的惊人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不悦,有的,却是让他不敢直视的无奈,仿佛不经意的一瞥,都足以让他窒息,那双黑眸之中,倒映着漫天的星光和那夜晚路旁闪烁的宫灯,莹莹的波光间,他仿佛看到来自她心底的疑问,虽淡淡不可闻,却无形的窜入他的胸口。   “倾城…我…”他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在她的目光之中开口,握紧的拳头,用全身的力气压制上前拥抱她的冲动,此刻的他已经再没有那样的权利。   早在他决定回到皇宫,回到战野身边之后,再重新冠上“战神”之名以后,他已经丧失了拥有她的资格,一个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握的人,又如何给她幸福。   微微侧头,乌黑的青丝倾泻而下,划过她的肩头,拂过她火红的衣裳。   安静,两人间弥漫的气息浑浊不明,耳边,只听得见远处传来的歌声,悠远漫长。   风,轻起。   夜倾城自他身边走过,默然的低垂眼睑,身影交错的瞬间,战饶的肩头轻轻颤抖   风起,云舒。   他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开口,解释已成惘然。   这一夜,皇城之中歌声响彻许久,夜空之下,人们举杯畅饮。   然,雪殿之中,夜倾城背对着窗口,靠在窗边,双手紧紧环绕双臂,低垂的眼里,浮动的,却是让人不解的思绪。   次日清晨,当鸟儿刚刚落在枝头歌唱之时,夜倾城便早早的打理好行装,坐在雪殿里等待战饶的到来。   战茵雪一直默默的坐在一旁,踌躇的看着夜倾城淡然的侧脸。那个让她感到惊喜的北爵女子,竟这么快就要被送离。心中隐约不舍,她却不敢多言半分,昨日皇兄的话毅然决然,她从未见到皇兄那般严肃的模样,那一刻便知,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战茵雪不由的咬咬唇片,难道夜倾城的心中对西疆没有一丝的不舍嘛?看着她早上那般决然而淡然的模样,她当真看不出她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可…难道连二皇兄都不能让她有所动容嘛?   她不是笨蛋,二皇兄对夜倾城的情意她当然看的出来,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有了丝期待,这个让自己佩服的女子是否会和自己敬仰的二皇兄在一起,可皇兄昨日的话却让她的幻想破灭,皇兄不但当这众人直面宣布将夜倾城放逐出西疆,更是残忍的让二皇兄亲自互护送,她不相信身为帝王的皇兄会看不出二皇兄对夜倾城的情意,然而这般的做法,却毫无悬念的将所有的可能斩断,她一直都知道,二皇兄无乱如何也不会忤逆皇兄的吩咐,这是二皇兄的宿命,却第一次,让她为此感到悲哀   “倾城,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吗?”战茵雪想了半天,依旧说出不切实际的话。虽然心中知道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却依旧忍不住问出口。   这个冷傲美丽的女子,早已在无形间征服了同为女子的她。   侧头看着战茵雪充满期待的小脸,淡淡的一抹笑后,她竟意外的伸出手,摸了摸战茵雪的脑袋。   这个原本娇蛮任性屡次惹她的小公主,已经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收敛了她的刺,放下一切武装的她,就如同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一般。   “喂,你不可以把我忘掉,就算不再回来,也要记得我,没准我哪天也会被皇兄驱逐出去,到时候我要去投靠你的。”那双纤细的手竟已然的让她胸口一暖,随着一股暖流在心中流动,她的眼眶竟然不争气的泛红,口中赌气的说着可爱的话。   点点头,夜倾城算是答应她的话,她没有什么其他的特长,记忆力却从未出现过差错。   脚步声从外传来,两人抬头看去,却看见一身轻甲的战饶已然站在大殿口,神色复杂的看着夜倾城。   轻扬嘴角,夜倾城浅笑着起身,空无一物的双手一如她来到西疆之时一样,两袖清风不带一点俗物。   “二皇兄!”憋着唇片,战茵雪依依不舍的看着逐渐远离自己的夜倾城,喊着泪光的眼睛看着战饶,可是…她心中清楚,二皇兄心中的不舍绝对不亚于她,只是她可以将所有的不舍表露在脸上,而他,却只能隐忍在一身的责任之下   这是他,选择做西疆“战神”的悲哀,他变成了西疆所有人民的守护神,却唯独无法守护那个让他心动的女人。   夜倾城走到战饶的身边,眼睛毫不回避的看着他。   “走吧…”战饶皱了皱眉,神色肃然道。   随即,在战茵雪的注视下,夜倾城随着战饶,从她的视线中消失。   随着战饶走出西疆皇城,一路之上,两人一前一后的前进,却不曾说过一句话,夜倾城始终看着战饶宽阔的背,随着他走出这座她短暂驻留过的皇城。   离开城门的那一刻,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眼前所视,一队队的雄兵,竟有一丝的熟悉。   那群整装待发的士兵们,一看见两人从皇城中出来,一个个竟咧嘴大笑起来。   “头儿!…夜姑娘…”参差不齐的叫声,让夜倾城浑然醒悟,眼前的这群意气勃发的士兵,竟然是在海盗船上阔别的海盗们。   只是此刻,他们已然褪去散漫的布衣,整齐的换上正规的轻甲军装,有序的战列成队,身下,更是跨坐一匹匹俊秀大马。   心中一笑,这果然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原本跟地痞无异的众人,竟在此刻变得格外英气十足,各个朝气蓬勃意气勃发的让人不敢逼视,她仿佛看见这些热血男儿们,在战场上恣意挥洒的洒脱和快然   难怪,战饶会被誉为“战神”西疆的守护神,其中虽然有着自身不可忽视的实力,却也和眼前的这群人分不开。   “嗯。”战饶沉稳的点点头,不再似过去那般每个正经。   手上接过士兵牵过来的战马,战饶看向一旁的夜倾城,眼光触及她直视着众人的眼神,那微微带笑的模样,让他没来由的一紧,深呼吸平复下心中的骚动,稳住声音指着一旁的马车对她说道:“请夜姑娘上车。”   低压的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呆涩。   一个个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战饶。   他们的头儿是不是被马踢了?几时开始,竟然唤夜倾城为“夜姑娘”了?那般生疏的称呼让众人心中掠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兄弟们的惊讶,战饶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夜倾城。   扯动嘴角,夜倾城默默不语的看着战饶。   那双眸子看的他心中有丝心虚,夜倾城却在他来不及开口说更多之时,一把扯过他手上的缰绳,帅气的翻身上马,一跃跨上那匹原本属于他的黑色骏马。   傲然的眼神,带着一丝的不驯,夜倾城颇为挑衅的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告诉他,莫要把她当做弱不禁风的女子,她,是独一无二的夜倾城,不输任何人的夜倾城,而不是那些经不起雨打风吹的弱质女流   浅笑隐于心中,战饶的心情却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微微放松一些,无奈的摇摇头,他立刻唤人重新牵来一匹骏马。   而那辆原本为她精心准备的优质马车,此刻却完全成了堆放物品的货车,除了驾车的士兵之外,那富丽堂皇的车厢内,就只有一些杂物而已。   “出发!!”浑厚有力的低吼,战饶拉开了这次边境之旅的序幕。   在战饶和夜倾城两匹骏马的带领下,身后所有骑兵队的所有成员都嬉笑的策马跟在其后。众人看着前方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在初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喝!”众人回应的欢呼声,回荡在清爽的空气之中。   早在他们头儿作出回归西疆的决定之后,他们便毫无悬念的做下了跟随的承诺,不过,他们所效忠的,并不是西疆,也不是战氏家族,而是他们永远的将军,有着西疆守护神之名的——战饶。   马蹄溅起的尘土飞扬在空气之中,淡淡的土味掩埋离别的思绪。皇城之内,战野站在高塔上,远远的看着那队逐渐远去的人马,刚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放松的笑意。   只不过,他的表情,只有站在他身边的卞秦川能看到   31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四章   北风卷地白草折。   前往边境的旅程不经意间已然过了两天,战饶一行人除了必须的短暂休息之外,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依照全队人马骑马的行进速度,再过三天,他们便可以抵达西疆的边境,位于南遥和东阎三国的交界处。那里一直是西疆边境最薄弱的地段,左有东阎虎视眈眈,右有南遥暗自窥探,若是四国之间升起争斗,那里必将是兵家必争之地。   而战饶也就是因为那里地形的重要性,才会被战野派遣前去,据西疆其他在任将领所言,东阎近期内已经对其城池发起了大大小小数次侵扰,虽不至于破城,却已经影响到城内百姓的心理,隐约间,大家都可以感觉到,东阎一再的挑衅行为,为的是试验西疆的实力。   虽然战饶已经久别西疆土地五年之久,但是,将领出身的他,却对西疆的地形极为熟悉,即便是许久不见的地方,他也可以凭借着精确的记忆力在不借助地图的情况下带领队伍像目的地前进。   然而,虽然骑兵队的速度不慢,但是事实上,战饶的心理却一直存在着矛盾。   以至于,部队并没有以绝对高效的速度前进,不然以他们的实力到达边境,只需要三天足以。   夜倾城接过战饶递过来的水壶,喝下清凉的水,当甘甜的水流滑过她的喉咙,她自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七天了,距离卞泰川将解药给她,已经七天了,今天再将最后的解药服下之后,她便可以重新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她的心底却没有一丝的激动雀跃,淡淡然的心跳,彷佛一切是那般的稀疏平常。   眼角瞥见坐在一旁的树荫下休息的士兵,一个个英气勃发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疲惫,两日来的赶路好像不曾在这些人的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他们精力充沛的让她感到赞赏。   “夜姑娘!头儿!别站在太阳下啊,进来阴凉里坐回多舒服。”大口吃着牛肉干的士兵扯开嗓门对着站在太阳下面的两个人叫道。   早在船上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和夜倾城之间没有了疏离,也许是她那副冰冰冷冷却又不自视过高的态度,和那绝对叫人俯首称臣的伸手的缘故,他们的心底竟然第一次接受了女人存在与他们之间,并且没有一丝的估计和不适。   其实他们心里知道,许是头儿对人家夜姑娘暗生情愫才使得他们这么快就接受了她。可是这一路上头儿的行为却反常的让他们大为不解,先不说别的,光是他和夜姑娘两人这两天相处的模式就足以让他们感到奇怪,在船上的头儿可是一口一个“倾城”大叫着,跟前跟后的对着夜倾城大献殷勤,可是怎么才到了路上没多久,两个人便宛如陌生人一般,两天的时间里,战饶和夜倾城没有说过一句话,所有的动作和举动都是在无言中进行。   夜姑娘不说话他们倒是能理解,毕竟她从来没开过口,但是他们那个一向活跃的头儿都消声灭迹,这可就有些不寻常了。   只可惜,众人心中虽然满腹疑惑,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询问缘由,任谁都看得出,他们的头儿心情极度的压抑,否则不会连和他们说话的时候都冷冰冰的全然一副上下级的态度,这简单有违战饶为人处世的作风。   夜倾城看着战饶,他仿佛充耳不闻的看着远方的山脉,她扯扯嘴角,早已习惯了他这两天的沉默,转身走向树荫下,靠着树干坐下,一双眼睛缓缓闭上,将扰人心烦的外边摒除。   她知道他心中想着些什么,但是她却无意开口多说其他。沉默,或者是最好的对策,一如她一贯的作风。   金色的阳光下,只有战饶一个人站在阳光之中,身上音色的轻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远地看去,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的盛气凌人。   只不过,他的眼神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她的转身,她的视线,她的脚步声,他一一悄然收入心底。   手中握着她刚才喝过的水壶,低下头,粗糙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摸过吻过她唇的壶口,眯了眯眼,他拿起水壶,满眼的虔诚和依恋,轻轻的覆盖上残留着她香味的壶口。   即使再也无法触碰她,只要让他感受倒她的气息,他便已经满足,他只有这般卑微的祈求。   “呀!”一声尖叫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夜倾城张开眼睛对其投去目光。   只看见一个士兵站在大树前,直到林中的一处发出类似刚才的感叹声。   “靠!,这林子里居然有白狐!”被他的声音吸引去了的士兵凑在一起看去,远远的密林之间看见一抹雪白的小小身影。   夜倾城勾起嘴角,对她们口中的东西倒是起了些兴趣,毕竟她的爱好不多,杀手的身份让她无法关爱其他人,她只得将所有的人性投入在对动物的身上,依稀间记得她曾在家里养过一只灰狼,只不过,最后在养父的要求下,她冷着脸亲手杀了它。   起身,夜倾城走过去,同时感到战饶跟在了自己的身后。   走到众人前,她定睛一眼,到真是一只白色的小动物,只是距离太远,又有树叶遮挡,看不清楚究竟是个什么动物,至于她们为什么说那是白狐她到还不知道。   “头儿!我们把它抓过来吧!这雪狐的皮毛可是很好的皮草。”一个士兵提议的对战饶说道。   皱皱眉,战饶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   “随便你们便是,有本事抓到就是你们的。”心中扰人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没有哪个兴致去狩猎,不够他也没有自私倒禁锢手下的自有,他们想做什么,自己去做便是。   “喝!头儿这可是不说的啊!你们都别跟我抢!”士兵们一听到战饶的话,哈哈大笑着摩拳擦掌准备狩猎。   站在人前的夜倾城半眯着眼睛,包含趣味的看着众人。   谁抓到,就是谁的吗?   在众人悄然窜入丛林准备抓小狐狸的时候,那抹白色的小小身影立刻感觉到了周遭的危险,小腿拼命的开跑。   “哈哈!小东西,你以为你跑的掉!”他们看它跑了倒也不着急,毕竟狩猎就是要追逐猎物才有意思。   战饶无奈的看着兴致高昂的众人,刚想苦笑,却惊讶的发现原本站在一旁的夜倾城竟然不见了。心中陡然一紧,他急忙去寻找那抹纤细的身影,结果当他看到她时,却不由得会心一笑。   没想到,她居然也对那东西感兴趣。|   夜倾城早在众人急呼呼的追赶猎物时悄然跟上,无声无息的窜到最前方,只不过由于她的伸手灵敏,动作轻巧,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罢了。   那东西虽小,却也是四条腿的动物,玩命跑起来的速度不比他们慢,尤其在感受到身后越来越逼人的叫喊声之后,更是没命的向前狂奔,小小的身影在密林间轻巧的穿梭,几下便将身后的众人甩开一大段距离。   但是,唯有一人却紧紧的跟在它的身后,以至于它清楚的感觉到身边还有危险的气息,不敢停下逃窜的脚步。   夜倾城一边灵巧的穿梭林间,一边浅笑的看着那个毛茸茸的白色动物,它到有几分灵性,知道借助密林躲避众人的追逐,只不过它的运气不好,她的跟踪技能是相当的高超,只有它没有从地面消失,她自有办法跟上它的速度。   眼看着她已经逐渐接近那个小东西了,可是空气中忽然弥漫开的血腥味却让她心中警铃大作,眼神不由的警戒起来,脚步也慢慢停了下来。   “嗷!!!”一声刺耳的哀鸣穿过树林窜入她的耳中,养过灰狼的她很轻易的辨认出那是幼狼的哀鸣声,随着声音的来源,她无声的靠近,在层层树林之后,她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以至于她杀手的本能使得她暗自摸向腰间的软剑。   “哈哈!看老子抓到什么好东西了!!”彪型大汉一手提着那只白色东西的后腿,一边走向一旁的伙伴。   “靠!你他妈从哪弄来的雪狐!”一手握着长刀的男人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愤愤道。|   “雪狐?你瞎眼了吧,这明明是只狼,你他妈的才雪狐呢,没见识的东西。”嘲笑的看着对方,抓着雪狼的男人兴奋的咧嘴大笑起来。   “你扯淡吧!这破林子里还能有雪狼?”那人摆明了不相信。   “哈哈,不相信吧?我以前可是在听人说过这东西的,比那雪狐值钱多了,有了它,比咱们刚才干的那笔还狠。”大汉也不管自己的手劲是否会抓疼雪狼,从一旁的帐篷里扯了一根绳子,草草的套在雪狼的后腿上,另一头刚拴在了帐篷的支柱上。   “你真他妈的狗屎运!!”另外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男人笑骂道。   夜倾城隐藏在大树后,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五六名大汉,在他们的身后七零八落的驻扎着八九个帐篷,隐约的,她听到类似女子的哭泣声从里面传来。   “靠!老八有完没完?人怎么还没回来!”   “谁说老子啊!”一声懒散的声音从一旁的树林里传来,只看到一个衣服凌乱的男子正提着裤子从树林里走向他们。   “人呢?”大汉看着男人一个人回来有些好奇的问。   “死了!”老八无所谓的开口道。   “你玩个女人还能给人玩死了不成!你不知道那都是钱啊!这下好,又少了一个。”大汉气恼的开口,说出的话不是因为他害死了一条人命,而是因为他少赚了一分钱。   夜倾城眯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几人的谈话,从他们之后的谈话中,她意识到,这几个人竟然是杀人越货的强盗,不但抢劫杀害数个商旅,甚至还把商旅中所有的女眷抓了起来,准备送到南遥的青楼换钱,刚才那个老八,正是对其中一个女人起了色心,将人拖到树林之后企图侮辱,哪知对方拼死反抗。等他完事之后,对方竟然贞烈的咬舌自尽,死了。而她所闻到的血腥味也正是从她的尸体上传来。   而她之前所感觉到的女子的哭泣声也确实存在,在他们身后的帐篷里,便关着他们所虏获来的女人,那些女人不但要承受家人被杀钱财被抢的命运,更是要承受他们这些人的欺辱。   越是听下去,夜倾城越是感到自己胸口的火焰不断的蔓延开来,她平生最恨的便是强奸犯,那些不顾女子意愿强迫女人吧的男人,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死路一条。而眼前的这些人,自当活不过今天。   冷冷的勾起嘴角,夜倾城轻轻一跃,自林中现身,翩然的落在强盗面前。   “什么人!!”突然一个人影出现,使得之前还在炫耀的强盗们猛的一惊。   可是一眼看去,却不禁的吞了吞口水。   多美的人儿!   十几双淫秽的眼神毫不遮掩的在夜倾城的身上游走,一幅幅模样彷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美人儿,你是从哪里来的啊!”看的口水直流,老八摩拳擦掌的准备再战一场,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绝世美人压在身下。   冷笑一声,夜倾城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些与尸体无异的男人们。   “呵!美人儿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要大爷我疼疼你啊!”看着这般美丽动人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是个男人都无法抗拒,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禽兽不如的强盗,见着夜倾城身形单薄,一个大汉便毫不客气的飞扑上去,直想着一亲芳泽。   哪里知道,连衣角都没有碰到,便感觉脖子一凉,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脑袋便咕噜噜的从脖子上落下,掉在地上滚动。   “啊!啊!老三!!!”眼前的一切事实让这些平日里杀人不了眨眼的大汉们惊了魂,刚才还在和他们打屁的同伴,居然被眼前这弱不禁风的美人儿砍了脑袋,而且速度之快,更是让他们没有反映的时间。   “你们都该死。”久违的清雅嗓音缓缓的开启,第一句话,却是为眼前的十几人打开了通往死亡的道路。   “啊!!!”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众人只是看到自己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手中的大刀只拔出一半,脑袋便和脖子分了家,齐刷刷的是个脑袋滚落地面,十具无头的尸体喷溅出数丈鲜血,鲜红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干燥的地面。   “你!!!你是!!是什么人!!”唯一逃过一劫的老八,早就吓软了腿,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看着夜倾城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淫秽,恐惧已经深深的印在了他的灵魂里。   这女人是鬼不成,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的身边,单单说了一句就杀了他十一个兄弟,那些身手比他好的兄弟们更是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被这个女人削了脑袋。她的动作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手起刀落,杀了这些多人她的表情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没有让他感到一丝的稳度,有的只有贯彻全身的冰冷。   夜倾城扬起嘴角,绽放出如樱花一般绚灿的笑容。   “你不用知道。”一个死人又何须知道她的名字。,话音落下的同时,老八的脑袋也沦落在了地上,睁大的眼睛彷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彷佛在死前的前一瞬间他还在看着她绚烂的笑容,而下一秒他却再也看不到这时间的一切。   揼臂甩开软剑上的血珠,夜倾城敏捷的将软件收入腰间,看也不看一眼脚边倒下的数个尸体,径自走向帐篷,双手左后扯开帐篷,却看见里面十几双惊恐的眼睛闪烁的看着她。   那是一张张狼狈又憔悴的脸,那些原本如花般的女子却在这些人的手中变得如此苍白。眯着眼睛,夜倾城唰的再次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花一扫,刷刷数声切断了束缚她们的绳子。   双手重获自由,她们第一反应便是扯下自己嘴上绑着的布袋,随即紧紧的凑在一起向后缩去。   她们在害怕?!夜倾城惊讶的感受到来自那一双双眼睛里的恐惧。   为何还在害怕?强盗都已经死了不是嘛?夜倾城有丝疑惑的看着她们,她猛然抓住一个女子的眼神,那惊恐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外面倒下的尸体。   她了然,原来她们刚才从夹缝中目睹了她杀人的一幕,想必她们此刻的害怕来自与她。   心中苦笑,貌似她当真不适合做好事,即便好心助人,却依旧得到别人惊恐的目光,彷佛对待怪物一般的恐惧和害怕。   苦笑一声,夜倾城转身离开帐篷,但是脚边的一个小小身影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嗷呜~!!”那只被绳子拴住的小小雪狼正横躺在她的脚前。   “没想到,你居然是只狼。”夜倾城弯下身子扯断它身上的绳子摸摸它柔顺的毛发,到真实个通灵性的小东西,竟然没有逃避她的碰触,夜倾城心中一软,站直身子准备离开,可哪知道才走几步远,便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回头看去,那小小的雪狼正长大乌黑的眼睛看着她,一副认主的模样。   “呵呵,还有你这样又认主习惯的小狼?”夜倾城轻易的解读出它所要表达的意思,好在之前养过灰狼的经验让她率为指导一些狼的习性,狼本是生性孤僻的动物,却不想居然也会有认主情节,若是不知道她倒真要以为眼前的小家伙是只白色的小狗了。   “要跟我嘛?”蹲下身子,夜倾城意外的对这小雪狼伸出了手,哪知道那小家伙竟然上前舔了舔她的手掌。这下可让夜倾城哭笑不得了,难道它真是狗不成?   夜倾城看着小小的雪狼,心中知道这种大小的幼狼,若是想要单独在丛林里存活几乎是不可能的,心中叹了口气,她将它抱在怀中,起身离开。   而在她走了之后,惊魂未定的女子们依旧缩在一起相互安慰,可是不知是谁说了句“是她救了我们。”原本安静的女子们竟然骚动了起来。   没有错,是她救了我们,如果不是她的话,她们只怕难逃魔掌。   可是,可是她们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女人的直觉让她们感觉到在她冷漠的表情下,其实已经被她们的举动所伤害。   “等等!!”第一个女子站起身,冲出帐篷,想要找寻那名美丽却神秘的女子。   可是,外面哪里还有夜倾城的身影,只有那无头的尸体横躺在荒凉的地面上。腥臭的血腥味蔓延在空气之中。   “恩人!恩人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啊!是奴家愚钝,奴家不知感恩!!”扑通一声跪下,面对空荡荡的树林,女子再也找不到那抹美得惊人的身影,其余的女子也如梦初醒的走到她的身边跪在染血的地面上,呼喊着被她们所伤害的救命恩人。   只可惜,她们那一声声的歉意,已经被层层树林所掩盖。   抱着幼狼离去的夜倾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回到原地,抱着已经酣睡的幼狼靠在树干上休息。   闭上眼,女人们惊恐的目光浮现出脑海中。笑,有丝自嘲的味道。   32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五章   夜倾城走过战饶身边的时候,战饶敏锐的闻到她身上仍未褪去的血腥味,满怀不解的看着她靠着树干休息,他不由的望向树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她会带着满身的杀气与腥味回来。   “派些人去密林深处看看吧,那里有人需要帮助。”闭着眼睛,夜倾城也能感受到战饶的目光。   然而,当她清雅的嗓音在四周扩散看的时候,所有人皆倒抽一口气。   夜倾城,不是一个哑巴嘛? |   “你!!”战饶惊讶的半张着嘴,怔怔的看着她。   “我可以说话了,有什么不对吗?”张开眼睛,平静无波的黑眸望向战饶惊讶的眼睛,淡淡然的口气之中听不出她的情绪,那双纤细的手若有似无的抚摸着怀中悍然睡去的幼狼,淡淡的眼神扫过一圈石化的士兵。   怎么?难道她开口说话就这般的让他们稀奇,一个个宛如被施了魔法的雕塑,傻傻的看着她闭上大张着的嘴巴。   “没,没有。”战饶首先恢复正常,愣愣的摇摇头,轻咳一声换回所有人的注意。然而在他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心中却被她那悠扬的声调激起了层层波澜。   原来,她动人的不光是容貌和性子,就连嗓音都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夜倾城勾勾唇片,不在多说什么,战饶到十分相信她的话,虽然依旧不解,但是却还是派了数人进密林深处巡查。不多会,就看见那些士兵一人两手搀着两个体力不支的女子走出树林。   当那些疲惫不堪的女子看到坐在一旁小憩的夜倾城时,竟不顾自己的虚脱身子挣脱开士兵的搀扶,跌跌撞撞的冲到夜倾城身边扑通跪下。   “恩人!!”   在女子们此起彼伏的呼声中,夜倾城张开眼睛,淡漠的看着眼前这些满脸灰尘的女子,然而此时,她再也寻不着一丝恐惧的光点,那闪闪的波光有些激动的涌动着感恩和愧疚。|   柳眉微微皱起,她不解,为何方才还惧怕她的女人们突然间转变了态度。   “恩人!对不起!!是我们不知好歹,你救了我们,帮我们报仇雪恨,我们还不知感恩图报,请你原谅我们吧。”一句句的哽咽,女人们在夜倾城的面前哭成一片,一片哭声之中,夜倾城满眼困惑,她从不曾面对过这样的场面,这远比她们的恐惧更令她无措。   别人对她的恐惧她早已习惯,每当完成一个任务之时,对方总是带着恨意与恐惧死去,她早已对此麻木。然而她们此刻的眼泪,此刻说过的话语,却着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感谢,让她觉得陌生。   “你们先起来吧。”即使心中百转千折,夜倾城的声音却依旧淡雅清冷,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这让那些女子更加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一个个担心她是否依旧不原谅她们之前的无礼行为。   “你们先起来吧,她不会生气的。”战饶走到她们身边,看着一张张惶恐未按的脸安慰的开口说道,和叶倾城的相处让他隐约对她的性子有些了解,心中知道,她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女子,虽表面上看似冰冷如霜,但是心中却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否则她也不会再回来之后让他派人去找寻这些女子。虽然不清楚究竟在密林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相信她并不会介意,她并不是一般的女子。   待安抚下她们的情绪之后,战饶才从她们口中得知她们的遭遇,这些女子皆是过往商旅的带着的家眷,路上却遇到一群彪悍的强盗,不但家人被杀货物被抢,连带的她们这些女眷也被抓了起来,若不是有夜倾城及时出手相救,她们只怕不久就将被卖入青楼沦落为被人玩弄的妓女。   当从她们口中听到夜倾城单枪匹马斩杀对方十几人时,战饶的心却不由自主的一紧,虽然明白以她的身手那些乌合之众根本伤不到她分毫,可是担心却依旧无法褪去。   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然靠着树干睡去的奇女子,战饶的眼神不由的有死暗淡。   “将军,您是否可以将我们送回国去,我们现在已经身无所依,若是您在不管我们的话,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子们嘤嘤的哭泣,弱智女流要如何在这纷乱的边境存活,原本欢乐的旅程变成了伤心之旅,不但亲人不再,连自己也受到了非人的虐待和惊吓,心中的恐惧和煎熬已折磨她们许久,她们现在所渴望的就是回归故土,回到那安全的家中。|   “这,我会安排。”战饶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这些女子有些是西疆本地人,有些确实南遥路径的商旅,若是西疆的人倒还好办一些,大不了派人将其护送到驿站再由驿站的官员负责将其送回家中,可南遥的人就相对麻烦很多,现在正是各国关系紧张之时,若是贸然派人进入别国境内,难免不会被冠上奸细的名号,到时候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战饶派人联系到最近的驿站,驿站一听是“战神”有吩咐,连忙赶着三辆马车前来。   驿站官员毕恭毕敬的对待战饶,满眼的崇拜和敬仰丝毫不掩饰,由此可以看出,即使离开西疆五年,战饶对西疆人民的影响力却丝毫不曾减退。   战饶表情严肃的将西疆的几名女子交付给官员,谨慎的交代他要好好照顾,莫不可有一丝闪失。   之后便留下一辆马车,供南遥的女子乘坐。   其实,之前给夜倾城准备的马车一直没有用到,但是,战饶却有一丝的私心,那一座马车是他为夜倾城挑选的,虽然她不曾做过一次,可,或许未来两天里她会骑累了,倦了,想要休息了,就可以坐到马车里去。   他不希望任何人有任何原因耽误她的休息。   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战饶便宣布启程。   夜倾城一首抱着怀中已经睡醒的幼狼,一手一扯缰绳借力上马,帅气的动作一气呵成,让人叹为观止。   “你,要抱着它赶路吗?”战饶驱马移动到夜倾城的身边,皱眉看着她怀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的小东西,他们居然之前以为是白狐,没想到居然是雪狼,不知道倾城是否知道它的珍贵性。 |   夜倾城低头看着怀里乖巧的幼狼,轻轻点点头。不知怎的这个灵性十足的小家伙很得她心,不但让她想起了曾经的那只灰狼,而且居然很乖巧的没有给她捣乱,她,也确实想不到一个理由将它丢下。毕竟剩下的旅程都将会是她独自一人,估计到达边境之后,战饶便会依照战野的吩咐把她驱逐出境,到时候她又将恢复形单影只的情况,而带着这个小家伙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至少在它一直这么乖巧的前提下,她会选择带着它。   “你小心一点,我会让队伍放慢速度,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喝它一起到马车里去。”战饶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只能妥协的提议,毕竟他很不放心她一边抱着一只狼崽,一边策马飞奔。万一有个闪失,他简直不敢想象。   “不要小看女人。”夜倾城扬起下巴,带着一丝的自信开口,一阵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一瞬间,战饶被她那淡淡的笑容和自信的模样深深吸引,半张着嘴巴,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战饶叹了口气,大手一挥,骑兵队再次踏上旅途,装着南遥女子的马车里,获救的女人们脸上终于出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不时的探出脑袋,看着外面骑真骏马的夜倾城,为何,同样是女子,她却比她们所有人都要坚强都要厉害。   “恩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嘛!!”探出的女子对着夜倾城的背影喊道。   夜倾城却没有回头回答她的问题,女子正不知所措之时,驾车的士兵却开口道:“她叫夜倾城,是北爵的第一美人。”   “夜倾城!”得到名字的女子坐回车内,和一车的姐妹们窃窃私语着什么,闪烁着光芒的眼睛里,已然褪去了之前的憔悴。   33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六章   夜晚降临大地,漆黑的夜空见不得一颗星星。带着满身的疲惫,骑兵队一行人,终于达到了目的地,西疆边境的古城,即使是黑夜之中,他们依旧可以模糊的看见,那扇古老的城门,在黄沙漫天的狂风之中矗立。   士兵前去叫门,可惜夜晚的风沙太大,风声很快便带走了他的吼声,叫了半天,城门才缓缓的打开,两名衣着破旧的守城官兵迟缓的打开城门,怯怯的将脑袋伸出门外张望。   “是战饶将军吗?”风沙很大,他们有些费力的开口,努力的发出洪亮的询问。   “正是在下。”战饶驱马向前,高大的骏马停在他们的面前,他低头看着那两张暗黄憔悴的脸,眼底有一丝的不忍。   同样是西疆的官兵,他们却因要守护边疆土地被派往这里,他曾在边疆呆过多时,当然知道这里日子的困乏。   “将军!!将军,我可把你盼来了!!”灰暗的眼神因战饶的回答而燃起一簇闪亮的光焰,两个官兵奋力的推开城门,为他们的扩宽入城的道路。   “谢谢!”战饶对他们点头道谢,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差异而产生优越感,驱车前行,战饶相去五年之后,再次踏入这座他驻守多时的城池,只是一眼望去,哪里还有他走时的景象。   “头儿,怎么会这样。”跟在他身后的骑兵队成员,看着眼前有丝荒凉的古城,心中不由得一沉。   想当初,他们曾驻守此地,那时,这里虽比不上皇城富足,却也相当安逸,大街之上干净爽朗,而此时,即使在暗夜里,他们也看的清前方被狂风卷起的黄土与垃圾。   “把你们的守城官给我叫来!”战饶哑着嗓子开口对身后的两个士兵道。   那两人有些局促的看着战饶,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恐怕这里已经没有守城官了。”夜倾城轻盈的跳下马,抬头看着城门上有些残破的军旗,明显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再加上她入城之前注意到那扇城墙之上有崭新的撞击痕迹,只怕这里刚刚被战火波及过。   按理说,如此情况之下,守城官应当寸步不离的守在城墙之上,以备敌人的偷袭,可是他们除了看见两个憔悴的士兵之外并没有看到更多的守城官兵,何况他们之前看到战饶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已经不是用激动可以代替的了,宛如对待救世主一般渴望,以及他们现在局促的模样,她大概也猜出了一二分。   “什么?!”战饶拧眉。|   “先去了解一下城中的情况吧。”夜倾城牵着马走到战饶的身边,提议的开口。她没有忽略那两个士兵眼中隐忍的苦涩,心中微微有丝怪异,只道是开口帮他们说声。   战饶点点头,心中也知道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毕竟太久没有回来,这里和他记忆之中相差太多了。   “将军,请跟小的来。”士兵有丝感激的看了看夜倾城,随即走到前面领路。   浩浩荡荡的队伍静悄悄的穿过无人的街道,浅浅的马蹄声被狂风所席卷上天,耳边,只有那似野兽般呼吼的风声,所有人的心情不由得也为之阴沉起来。   来到军营,零星的几簇火光散落在各处,战饶皱起眉,这般散漫的景象绝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带着不满,他大步走入主账,夜倾城和几位骑兵队的士兵也跟着走了进来,其他人则先去安置马匹和粮草。   等了片刻,帐篷外边传来了迟缓的脚步声,战饶眼神不由得一冷,站在他身边的夜倾城却隐约感觉到事情并不如战饶所想那般。   一个人影缓缓的从门口移动到帐篷里,迎面而来,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鼻。   “将军!”沙哑的一声,却如石子一般卡入所有人的嗓子里。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所有人心中的不满于愤怒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即使久经沙场,战饶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也着实被震住。   “先坐下吧。”夜倾城眯了眯眼睛,脚尖轻轻一点身旁的椅子,稳稳的将椅子送到那人的身边。   “谢谢。”那人点点头,被纱布包裹住的脸上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   “属下是本城的守城福将,没能前去迎接战将军,请将军见谅。”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还有这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握紧的拳头,战饶激动地询问,眼前所见的一切,远不止卞泰川所说的那般,小型的挑衅行为吗?若是那般,为何眼前的人会变得如此骇人,原本结实的胳膊活生生少了一只,伤口简陋的包裹着纱布,鲜血已经从纱布透过,而另外一只手也并不完整,五只手指赫然的只剩下两只,而更让他不忍去看的确是他的腿,一只腿的膝盖骨已然暴露在外,鲜嫩的皮肉已然不在,苍白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之中,他不敢想象,他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将军,未将不知皇城内是否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可是,如果您在不前来援救,这一城的百姓就完了。”仓皇的声音包含着压抑和绝望,福将颤抖的开口道:“将军,您不知,这东阎将领太过歹毒,本是小打小闹的骚扰城外商旅,前些日子里竟然公然的对我城内放箭,屡次试图破我城门,几攻不下之后,竟然趁夜偷袭,将城内的将级官员全书掳走,不但残忍折磨,还不将人杀了,反而在折磨半死不活之后将人丢在城门口。这样,即使是就回城中,多半也是只剩下半口气在,未将当日同守城官大人一起被掳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刮下大人大腿上的血肉,却又不伤及他性命,整整让他受凌迟之行三日后,才将人丢会城门口。”   “碰”一声,战饶一掌拍碎了一旁的桌子,一双眸子瞪的通红,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混账!”   “将军!我们这些士兵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毕竟当初投身边境就已经想到死在杀场之上,但是这满城的百姓是无辜的,将军,你一定要救救大家。”哽咽的开口,福将激动的想要站起身,可是脚下却不稳的跌坐回去。   “小心!”战饶一步上前搀扶他一把。“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就放心的养伤吧。”从未感到愤怒来的如此汹涌,看着同时将领的人被对方折磨的如此憔悴,他便感到一股冲天的愤怒油然而生。   打仗死人很正常,但是,却没有这般折磨人的,这惨无人道的举动,简直让人神共愤。   “去给我统计这里士兵的损伤情况,天亮之前交给我,叫一同前来的军医给他们好好的医治,全部用最好的伤药,不够的,以我的名义向皇城报。”战饶深吸一口气,果断的吩咐下去。   而站在帐篷内的骑兵早就被眼前所见,耳朵所听的一切所激怒,立刻将战饶的话完成下去。   当所有人退下,帐篷内便只剩下战饶和夜倾城两人,战饶在众人走之后陡然暴躁的低吼一声,将脸埋在双手之中。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以为只是很平常的战争。”杀人,胜利,鲜血,欢呼,却不想一来却见到这般惨不忍睹的情况。   “我想杀了他们,所有的人。”这些都是他们的士兵啊,眼睁睁的看着这样悲惨的事情发生在他们的身上,他的心揪紧了一般。   “对方的目的是扰乱军心,你想让他们成功?”夜倾城淡然的语气缓缓的流出,平缓的语气听不出一点起伏,彷佛之前看的一切都不对她产生任何影响一般。   那个人的遭遇确实悲惨,但是她却从他身上了解到对方的睿智,不费一兵一卒,清醒的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从最高层下手,以此给听令行事的士兵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和恐惧,群龙无首之时,就算是在强大的军队,失去了主心骨,也无法发挥十足的战斗力,在以围困为手段,接二连三的进行挑衅和骚扰,使得对手的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对方,看来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   若是说士兵们见惯了生离死别,那么她便是对生死血肉已经麻木,她可以坐在一堆面目全非的尸堆里吃饭,更是可以毫不被影响的看着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吃着渗血的牛排。即便对方苟延残喘存活着最后一丝气息在她身边挣扎哀鸣,她也可以安然睡去。   这一切,都要拜年幼时的那场同伴间的屠杀所赐,数日的相互残杀,无所不用其极的杀人手段,在那时身边的一切都是她的武器,手指,牙齿,甚至死人的骨头。   没有食物的时候,她甚至需要吃下同伴的尸体才能保存体力,好在下面的屠杀中存活下去。   很多时候,她都已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而是一个如养父所期待的杀人工具。唯有在樱朵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人。   “倾城,抱歉我暂时无法送你离开,外面太危险了。”看着夜倾城那张冷漠的脸,战饶有丝惊讶她的不为所动,但是也早已习惯她身上显现出的那些异于常人的反应。   耸耸肩,她表示自己并无所谓,去与留对她而言都只是时间问题。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会安排你住在主帐旁边,若是有问题,你一定要小心。”本想亲自保护她,可是看着外面那些士兵的情况,只怕他将在未来几日忙的脱不开身,毕竟重新接手一个群龙无首的军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他还要部署防式的骑兵队的士兵们,决不允许之前的惨剧在此发生。   “你以为他们能伤的了我嘛?”意外的自信,夜倾城扬起嘴角看着他。   “是,我当然知道你的实力。”战饶扯扯唇,苦笑道。她的自信显然是不希望他担心,但是他却依旧放不下心,这,或许就是别人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夜倾城点点头走出帐篷,离开前,转身看了看战饶,他的眼底复杂一片,她心中一叹离去。   外面,原本安静的军营因为有骑兵队的人加入而热闹起来,只不过并不见一声笑语,身边匆匆走过的人,夜倾城闻到熟悉的药香,看着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她眯了眯眼睛,朝着火光的方向走去。   围坐在火堆旁,骑兵队的队员们手忙脚乱的为受伤的驻地士兵包扎伤口,一声声隐忍的闷声不断传来,鲜血的腥味和腐肉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之中。   “嗯!!把军医喊来,这边我搞不定啦!”忙活的队员匆匆的擦擦额前的汗珠着急的对着另外不远处的帐篷喊道。   可是对方却没有回应,从倒影在帐篷上的投影可以看出,里面也已经忙的人仰马翻。   “可恶!老子非去宰了东阎那帮畜生不可。”那人咒骂道,手下却不停的忙活着。   “啊!夜姑娘!!”拿药的队员起身撞到了夜倾城,抬头一看那张清丽的容颜震了一下,歉意道。   “我来。”夜倾城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士兵眼底有丝波动,伸手拿过纱布和伤药,挽起裙角走到伤员之中。   “啊!夜姑娘,万万使不得!!”骑兵队的队员一看夜倾城竟然要动手帮忙,吓的连忙摇头。   这的味道难闻的让人受不了,不要说姑娘家了,就是他们大老爷们闻的都想吐,而且有些士兵的伤口因为缺药已经出现腐烂的情况,样子着实让人不忍看。   然而夜倾城只是笑了笑,便不再理会他们的组织,撕开伤员的旧纱布让伤口暴露在她的面前。   伤口大面积的腐烂,已经扩散,如果不好好的疗养,这家伙的腿就废了。夜倾城看清情况后便利落的起身离开。   在众人以为她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面离开之后,她竟然抱着一坛子烈酒走了过来。   “喝一口。”她把酒递给伤员淡淡的开口,那人哪里见过这样美丽的人儿,早已忘了伤痛,傻傻的盯着夜倾城,呆呆的按照她的吩咐猛灌了一大口烈酒。|   猛灌入的烈酒几乎将整人灌倒,趁着对方迟钝之际,夜倾城一把抽出他腰间的匕首,攒上烈酒在火堆上烘烤,在刀柄烫人之后,眯起眼睛,对着需要切除的腐肉飞快的挥动手中的匕首,只听的“啊”一声那人伤口的腐肉已然被去除,夜倾城快速的将创伤药撒在他的伤口上,熟练的为他包扎上。   一切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让人感觉不到过多的疼痛,干净利落的处理方法更是让一旁骑兵队的人员看傻了眼。   “夜姑娘,你是大夫?!”   34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七章   战饶剑眉拧起,眼中浮现愁色,扶着额角,他将手中士兵递上来的报告放在桌子上,神色凝重的看着站在一旁一脸担忧的骑兵队队员。   “十分之四的士兵损伤,十分之三的士兵身体状况衰弱,只有十分之二的士兵可以上战场。这都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份连夜赶出来的报告,看的他心情压抑,情况果真如哪位福将所说,严酷的让人心寒。   这样下去,如果他们再迟来一些,这古城绝对挡不住东阎连续两次的攻击。   “头儿!我建议让本地驻军休息,对敌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站在一旁的队员挺着胸膛提议道。   点点头,饶展明白,自己手下的兄弟们全部都是铁铮铮的热血汉子,看见驻地士兵这般苦难的情况。只怕他们心中绝不比他好受。   “头儿,你一宿未眠,是否要去休息一下,咱们一路赶来已是满身疲惫,若是把你累到了,想对抗东阎可就更困难了。”   战饶站起身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你把你家头儿我看成什么人了?这么点小风吹一打就能把我打趴下,我还有资格当你们头儿吗?倒是你们辛苦了,外面驻军的伤员大多没有受到很好的治疗,兄弟们要多担待一点了啊。”边境的古城,条件一直都很简陋,好的大夫根本就没有,光是看昨天那福将身上的惨状,他就可以知道这城里只怕并没有什么大夫,而且根据他得到的这份报告,这里的军医早在东阎开始行动第一天就被东阎的奸细给杀了,看来对方已经早有准备。   “头儿!”那人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憨直的脸上憨厚的笑了笑。“头儿,就算你不休息,你也劝劝夜姑娘去早点休息吧,她一个姑娘家,哪能跟我们这些大老粗比。   ”什么!!你说什么?!“战饶梦的抓住的他的胳膊问道。|   ”我是说夜姑娘真的应该去休息了,这连日来的赶路她又是跟我们一样骑马,若是再这样一夜忙碌,我担心她的身子骨会受不住。”那人眨巴眨巴眼睛解释道。   “她昨晚没有去休息?!”战饶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的低吼。   “没有啊,她一直在照顾伤员,到现在都没有停下片刻,头儿,你去劝劝她吧。”那人有些担忧的开口,想她一个姑娘家竟然毫不厌恶那种血肉模糊的场面,还担当起了大夫的职责照顾伤患,兄弟们感动的同时也不得不为她感到担忧,那么纤细单薄的美人儿哪能经得住这样的折腾。   “可恶!那个女人!!”战饶愤愤的冲出帐外,在外面抓了一个士兵询问夜倾城的所在,在得知她正在挤满伤患的帐篷里时,他几乎是瞬间去冲了过去,大手一把扯开帘子,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头儿!”端着水盆的队员傻乎乎的看着冲进来的战饶不明所以。   战饶皱皱眉,径自对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走了过去,一身燃烧的怒火让一旁忙碌的队员们不禁吞了吞口水。   究竟是谁得罪了他们的头儿?   “夜倾城!!”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居然一夜不休息,跑来照顾伤患,战饶一想到她一夜未眠心中便如石头堵住一般的闷涩。   “拿着!”哪知道,专心忙碌的夜倾城连头也没抬,只是把拆下来的纱布丢在他的怀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伤口。   伤口发炎,引起高烧不退,看来需要消炎降温了。   “给我把酒坛拿来。”夜倾城说道。   “头儿。”抱着酒坛的队员对这战饶点点头,将手中的酒坛放在夜倾城身边。   “你!”夜倾城指着站在一旁发怔的战饶道:“用纱布给蘸酒给他擦身,直到他的体温下降之后再给他喂下药。”   “我!”战饶傻愣愣的看着她,结果却被塞了一块布,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夜倾城就已经被叫到了另外一个伤员的旁边。   看着手中的布,战饶只能按照她的话去做。   浑浑噩噩,战饶竟然在帐篷里忙碌到傍晚,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他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夜倾城刚刚从另外一个帐篷内回来,那席雪白的衣裙,此刻已经污秽不堪,鲜血和尘土掩盖了原本的颜色,可她的脸上却依然保有那淡淡然的表情,额前凌乱的发丝和未干的汗水却格外的惹人怜爱。   “伤情较重的伤患已经得到适当的处理,剩下的轻伤者也已经由其他人照顾,你可以去休息了。”夜倾城看着望向她的战饶,开口道。   原本以为可以在中午之前解决掉这些伤者,却没有想到会拖到下午,无奈这个时代医疗设施的简陋,这里又是边境,若不是他们行军的队伍里带着足够的药材,她估计也只能束手无策。|   “怎么了?”发现战饶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看,夜倾城奇怪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战饶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困难的开口问道。她是被战野无情驱逐的人,完全没有那种义务来帮助他们。   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夜倾城忽的扯开嘴角轻笑起来。   为什么?这样的问题只怕她自己也没办法解释,只是当那些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人挣扎的抓住她衣袖的时候,她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对生的渴望,心中彷佛被某种力量推动着,让她无法漠视他们这般在自己的眼前死去,她明白,只需要她伸手帮助,他们就能活下去。   然而,她却惊讶,一向只懂得杀人的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奇怪,竟然会去救助那些跟她毫无关系的人。   这一切,她自己也解释不清,她只不过是按照自己心中的感觉去做,其他的,根本没有去注意。   “倾城。”喃喃的一声低唤,战饶抑止着想要拥入怀的冲动,双拳紧握贴在身侧,为何她是那样的冰冷,却又总是做出让他惊讶的事情,为何她总是疏离,却又让人想要靠近。越是了解她,越是感觉不了接她,她始终像一个谜团一般,一个如玉般的女子,却有着那般双面的模样,狂放的冷,隐藏的热,不管是哪一面的她,都让人为之疯狂。   只可惜,他再也没有那种资格,去拥有她。   “夜姑娘。”正当两人沉默不语之时,门口却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唤。夜倾城一眼看去,却发现那几名南遥的落难女子整局促的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她。   “有什么事情?”夜倾城朱唇微启,不温不火的问道。   “夜姑娘。”正当两人沉默不语之时,门口却传来了一声轻柔的呼唤。夜倾城一眼看去,却发现那几名南遥的落难女子正局促的站在帐篷门口看着她。   “有什么事情?”夜倾城朱唇微启,不温不火的问道。|   只见那女子们相互推让许久,其中一名才慢吞吞的从中走过来,莲花碎步的走到夜倾城的身边,发出如蚊蝇一般细微的声音。   “请问,我们可以帮忙吗,如果是照顾伤员的话,我相信我们还是可以做到的。”咬咬唇片,那女子羞涩的看着夜倾城,今天一天她们都听到士兵们说着夜倾城连夜医治伤员的事情,心中百感交集,为何同样是女子,她却与她们有着天壤之别。   “呃。”夜倾城微微一怔,她的话音虽小,自己却听的很是清楚,也着实被她们的请求所震。   “拜托你,你救了我们,我们无以为报,若是能帮上一点忙,也请让我们试一试。”若不是听说整个军营之中只有夜倾城一个姑娘家在担当照顾伤员的责任,她们也无法鼓起勇气提出这样的请求。   柳眉轻笼,她们请求的事情并不是她能决定的,整个军营的生杀大权全都是掌握在战饶的手中。   “如果你们不怕辛苦的话,我很高兴你们愿意帮忙。”战饶挥去脑中的思绪,爽朗的笑着代替夜倾城回答。   不知为何,他很明白的知道夜倾城并不擅长与人交往,比起打打杀杀,她只怕更难适应旁人的感恩和谢意。她始终是那么神奇的女子,异于常人的性子让人琢磨不透。   “谢谢将军!!”那女子得到战饶的首肯连忙道谢,笑容绽放在如花般的娇颜上,兴冲冲的提着裙摆跑回伙伴身边,将此事告知。   处理帮忙,还如此开心?夜倾城看着女子雀跃的背影委实有些费解。   “你也去休息吧,既然重伤的患者都已经安置好,你就早点休息吧,我命人将热水给你准备好,你随时可以回帐篷里休息。”战饶叹了口气,有丝无奈的看着夜倾城,明明是这样单薄的一个女子,为何她总是能做出惊人的事情来。   点点头,夜倾城也不再多说什么的离开,事实上她并没有觉得很累,人在忙碌的时候,神经始终处于紧绷状态,身体上自然而言不会在忙碌的时候感觉到疲惫,只不过若是放松下来的话,疲惫就会如泉水般涌出。   只不过,她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放松过,她的身份,使得她始终处于神经紧绷状态。   走出帐篷,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快过去一天了,营地里,逐渐升起了火堆,暖洋洋的火焰照亮灰暗的大地,士兵们也许是因为真的感受到了救援,心情放松之后,整个营地里,也不再像昨日那般死气沉沉,虽然没有欢声笑语,却依稀可以听见一些语调上扬的声音。   “夜姑娘!”   “夜姑娘!!”   “夜姑娘好啊!!” |   “夜姑娘,这是刚刚弄来的水果,你尝尝啊。”一声一声陌生的呼唤在夜倾城走过的时候响起,夜倾城看着那些陌生的脸,脑海中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音乐记得她曾照过面,可是再多的她也已经想不起来了,毕竟,从昨天夜里开始,她已经不知道处理过多少人的伤口了,那一张张模糊的脸,在除去鲜血和污秽后,她更加记不清了。   “夜姑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请慢用。”提着水桶的年轻士兵憨厚的笑着说道,那灿烂的笑脸毫无防备的绽放在他的脸上,夜倾城却只是淡淡的点点头,在生后那些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走入那间属于她的帐篷。   有丝不习惯,在身体里蔓延,她做贯了黑夜里的影子,这般在阳光下受到旁人的热情,让她非常的不适应。   脱下在那个的不成模样的衣服,夜倾城将自己浸泡在温热的浴桶之中,偌大的浴桶,温热的水,水面之上竟还有些花瓣。   她浅笑,伸手托起一片粉色的花瓣,放在鼻尖细细闻了闻,淡淡的幽香飘入。   闭上眼睛,向下躺了躺,温柔的水流蔓过她纤细的脖子,浮动在她尖削的下巴之下。   温温的水,意外的似的她皮肤下隐藏的疲惫涌动出现,渐渐模糊的视线,脑海中彷佛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温情的水色眸子,轻轻的轻呢一声:   “倾城。”   站在夜倾城帐篷之外,战饶对着里面喊了多时,却没有人回应,纳闷的低下头,看着手里端着的食物,他撇了撇嘴。   估计她是太过疲惫睡去了,想到她从昨天夜里开始就已经没有进食,战饶决定进去先将她喊起来,不吃东西的话,可不行。   轻手轻脚的走进帐篷,一层浅色的屏风遮挡了他的视线,他见里面没有一丝的动静,越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笑着走进屏风之后,却被眼前所触惊的差点打翻了手中的食物。   柔顺的乌丝垂在浴桶边,粉色的肌肤被温水润湿,荡漾的水波宛如点点星光,漂浮的花瓣羞涩的遮掩着水下的美好。那宛如仙人般的美人儿悄然睡去,长长的睫毛静静的掩盖去灿烂的星眸。   芙蓉玉面,降点唇。   “喝!!”猛的转过身躯,战饶只感到脸上一片火烧般的炽热,呼吸竟然如同刚刚大战一场般的急促紊乱,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的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一般。   “嗯…”被战饶的声音惊醒,夜倾城缓缓的张开酸涩的眼睛,张开眼睛的瞬间,战饶辽阔的背便印入眼中。   “你…”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战饶不等她说完,连忙开口解释道:“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忙了那么久,不吃点东西可不行……你…你慢慢洗……我出去了……吃的…吃的我就放在这了!!”战饶一口气把话说完,匆匆忙忙的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便背对着夜倾城飞速的从帐篷里跑了出去。速度之快,让夜倾城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   叹了口气,夜倾城着实被他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他的反应却比她还大。   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泡着泡着睡着了。   恍惚间,她好像梦到了什么,可惜太过模糊,醒来后,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只是胸口闷涩的酸疼却让她不禁皱起了眉。   究竟是什么样的梦?   跑出去的战饶,一张脸红的如关公一般,闪电般的穿梭过人群,闷头冲回自己的帐篷里。   捂着几乎要炸开的胸口,战饶吞了吞口水。   不知她是不是会把自己看做趁人之危的登徒子?他有些担心的想着,可是闭上眼睛,她安静的躺在浴桶里的一幕却浮现在脑海之中,不管他如何甩头,也丝毫不减去半分。   35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八章   午夜梦时,战饶放灭灯准备睡去,方解开衣衫却忽然看见帐篷外一抹黑影闪过。   “谁!!”地喝一声,他提起一旁的“战神”跨步冲出帐篷,放眼望去,静悄悄的军营里,除了守备站岗的骑兵队队员之外并无他人。   凝神聚气,战饶如鹰一般的眼睛扫过营地里每一寸的土地。方才的那一抹黑影绝对不会是他的错觉。   “头儿!”巡查的士兵见战饶竟然开着衣衫提着“战神”跑出帐篷,神色一震,莫不是有异常?   “巡查的时候是否看到可疑人影?”战饶询问道。   那人摇摇头。今天大家,忙碌了一天基本上体力都已经快到极限了,刚刚忙完,所有没有任务的人就跑回帐篷睡觉去了,哪里还有人有那种体力到处跑,他除了看到几只野猫之外,根本连个活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战饶微微点头,神色复杂的看着四周鼾声四起厄帐篷。   兄弟们一路辛劳,又连着给驻地士兵处理伤口,一天两夜没有合眼,即使铁打的人也需要休息。   “小心一些,东阎一定已经收到我们增援的消息,这一天来毫无动静,只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估计不会超过一天,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战饶拍拍那人的肩膀嘱咐道。东阎若是今晚前来偷袭,他们虽不至于落败,但是仓促间只怕也会相当的狼狈。   “是!”   战饶看着巡查的队员离开,自己也无心再睡,将衣服扣好,他直接提着“战神”当起了巡查的士兵。   黑暗之中,一双明亮的眼睛包含着淡淡的笑意,在躲过战饶的巡查之后,纤长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黑夜之中。轻摇一刻,人,便来到了夜倾城的帐篷前。   闪亮的眸子微微眯起,那人的呼吸微弱,若不是在极近的距离内,只怕是听不到的。   脚步轻摇,黑色的身影灵巧的闪身躲入夜倾城的帐篷内,进去之后的下一刻,战饶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夜倾城的帐篷前。   战饶站在夜倾城的帐篷前,看着漆黑一片的帐篷,呼了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去。   “有事?”   哪知道,他还未迈出一步,帐篷内边传来了夜倾城的声音。   “啊,我吵到你了。”战饶猛的一惊,歉意的开口,他只是想看着她的安危,并不想将她吵醒,他知道她已经很累了,不然也不会再洗澡的时候昏睡过去,结果却不想,自己已经轻手轻脚,却依旧将她吵了起来。 |   “发生什么事情了?”夜倾城躺在床上,张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黑暗,她一向睡的很浅,即使他的脚步如猫儿一般,但是她却一样感觉的清清楚楚。   “没什么,我之前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所以,不放心起来看看。”战饶握着手中的“战神”开口说道。   “对了,你捡到了那只小狼,我已经吩咐人关在笼子里了,你知道的,它毕竟是有野性的东西,我不想它在这个时刻给军营里造成什么麻烦。”|   “嗯。”夜倾城轻轻应了一声,事实上她已经将那只被她带来的小狼忘的一干二净,若不是战饶此刻说起,只怕她根本不记得有那么一个它的存在。   “你,好好休息,我继续去看看。”战饶咳嗽一声说道。   “好。”   “那我走了。”战饶依依不舍的迈开步子,离开她的帐篷。   夜倾城却依旧张着眼睛看着眼前大片大片的黑暗,一时间,之前的困意竟然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直到,一把冰冷的匕首紧紧的抵在她的脖子上,她才猛然间惊醒,心中如冷水浸泡一般,陡然间冷了。   眨眼之间,她的嘴巴已经被捂住。   为什么,她一点也没有发现有人潜入她的帐篷!!心中警铃大作,夜倾城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潜入她如此近的距离,即便她方才有些失神,但是也绝对不至于迟钝到有人靠近也毫无察觉的地步。   定下心来,她竟然发现对方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若不是捂着她嘴巴的那双大手温热,她当真以为她是见鬼了,一个连呼吸都没有声音的人,他的行动将是多么的可怕?难怪她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若是一个人可以将他所有的声音全数隐藏起来,即使是动物,只怕也只能凭借嗅觉发觉他的存在。   思及此,夜倾城便也不再做多余的挣扎,这个人竟然能躲开她和战饶的警觉,想必他的伸手已经远在她和战饶智商,若当真如此,即便她奋力反抗估计也没有任何作用。这般的无用功她做来何用。   黑暗中的眸子笑意加深,仿佛赞赏夜倾城不抵抗的明智之举。|   冰冷的刀锋划过夜倾城的脖子,那人一把将她拉起,再她站起身的一瞬间伸手快速的再她周身几处大穴点去。   夜倾城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当软绵绵的身子倒下之时,她却依旧在思考这人是何分身,若是对方奸细,为何不去对付一军之主战饶,而对付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   黑暗中的人影看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夜倾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单手将人背在肩上,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军营之内。   夜,仍在继续,只是谁也不知道,夜倾城已然不在帐篷之内。   晌午的阳光金灿灿的播撒在大地之上,刺眼的光芒扰人的浮动在夜倾城的脸上,缓缓的张开眼睛,夜倾城微微呼吸一口气,却发现眼前的一切是那般陌生。想要动动手,却传来金属撞击发出的刺耳声,低下头,赫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正拷着一条粗大的锁链。   深吸一口气,昨晚发生的事情涌入脑中,她看着透顶露天的太阳,又看见自己坐在的铁笼,一时间竟然有些怒气。   站起身,环顾自己所在的铁笼,半个手臂粗的根根铁柱稳稳的矗立在她面前。铁笼外,竟仍有数只一样的铁笼,只是里面的空无一人,只有斑斑血迹残留在空荡荡的牢笼里。   “呃。”一声闷哼,自夜倾城身后传来。|   36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八十九章   猛然间转过身,一个满是血迹的身影蜷缩在铁笼的角落之中,隐约发出瑟瑟的颤抖。   皱起柳眉,夜倾城走进那团被鲜血和污秽包裹着的身影,仿佛感觉到了有人靠近,那原本蜷缩在角落的人,害怕的颤抖的越加猛烈,随着夜倾城的靠近,那人竟然仓惶的扑倒在一旁,发出刺耳而绝望的尖叫声。   那如针扎入耳朵一般的尖锐声音,刺得夜倾城额角发疼。一步上前钳住那人的喉咙,她冷冷的眯起眼睛。嗓子之中溢出冷冷的警告:“闭嘴。”  “啊!啊!!!”然而,夜倾城的警告并没有制止住那人的尖叫。反而将那人的恐惧激发到了顶点,那人疯狂的挣扎着,夜倾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手下掐住的皮肤已然有了擦痕。   夜倾城明白这人的神经已经达到了崩溃边缘,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只怕他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经经历了非人的折磨,现在的他脑海里只怕除了恐惧在没有其他,自己的警告宛如石沉大海,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夜倾城放开手,叹了口气,她没有虐待人的嗜好,更不会去虐待伊格已经受到过刺激的伤员。   放开手,看看自己的掌心,发污的鲜血和尘土,不由让她眉心的川痕更深。   那人已获得自由,便立刻回到角落蜷缩成一团。   夜倾城漠然的靠在铁栏上,看着对面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人,单凭她现在的观察,她只能得出他是男性,且年纪尚轻的结果,她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没有看到,只看到那乱糟糟的头发覆盖住那张灰暗的脸。   他身上的衣服,让夜倾城有丝熟悉,仔细回想了一下,赫然的想起那人身上穿的衣服,正是西疆边境驻军的衣服,猛然间,她转身看着周围的铁笼,那一个个被鲜血沾满的笼子里,依稀可以感受到曾经有过的哀鸣。   那些被抓来的将领!   那些残缺的肢体!   昨夜那身手超群的神秘人。   一切的一切宛如被串起的珠帘,夜倾城扬起嘴角。这里想必就是那些驻军将领曾经呆过的牢狱,这些暴晒在太阳之下的铁笼,血迹斑斑的痕迹,以及身后男子的穿着和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都逐一向她解释了一切。   然而,为何被抓到这里来的人,是她,而不是战饶?   夜倾城有丝想不通,她靠坐在铁笼里,努力的平静下心,四周空无一人,除了那些铁笼之外,便只有和她同在一个笼子里的男人了。现在的情况绝不能说成很好,如果是往日里,她还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是对方有一个身手远在她之上,甚至可以悄无声息将她从戒备森严的军营里带出来的高手。   难怪之前的将领都是毫无痕迹的被掳走,面对那样一个高手,昨夜,连站在她帐篷外的战饶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只怕,西疆军队里,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吧。   按理说,以对方的身手可以很轻松的掳走她,当然也可以掳走战饶,为何独独的将她,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掳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耀眼的阳光直直的照射在铁笼正上方,炽热的温度仿佛想要将人蒸发掉一半,对面男子仿佛感受到了那炽热的温度,不安的颤动着,隐隐的传来喘息的声音。   不管他吗?夜倾城张开闭着的眼睛,看着对方。   不管的话,很快就会死吧。那么严重的伤,这么恶劣的条件,不需要再多的折磨,他就会很快的结束这短暂的一生。   最终,夜倾城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那人的身边,想必是伤口的恶化和天气的原因,那人即使已经感觉到夜倾城的靠近,却已经无法动弹一下,只能瑟瑟的抖动着满是伤口的身体。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安抚的话轻轻的从她口中说出,蹲下身子,夜倾城将他扶起,大致的看着他身上那些骇人的伤口。   还好,大多都只是皮肉伤,只伤口发炎,得不到及时的处理,以至于他体温变高,有些发烧的迹象。   撕下自己的裙摆,夜倾城小心的擦拭他身上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便在他的身边坐下,脱下自己的外衣,将衣服两端绑在铁笼的夹角处,在衣服的遮挡下,俨然形成了一块小小的阴凉,随后便将人扶到了阴凉下休息。   那人仿佛终于感受到夜倾城真的没有恶意,心中的恐惧逐渐的放了下来,身子也不再颤抖。   “谢。”|   微弱的一个声音自他口中传出,夜倾城恍然回过神,看着他。   “你是西疆的士兵?”既然对她已经没有了防备,她也可以放心的证实自己的猜测了。   “是。”那人的体力显然已经透支,只能勉强的发出单音。   夜倾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她的眼底却闪现出一抹光彩。   为何? |   只因为她方才脱下外衣的时候发现,她的“银辉”竟然被她暗自藏起,醒来时神智微微有些模糊才没有及时的发现,直到刚才将外套脱下,她才在腰间,又摸到了那把软剑。   “银辉”削铁如泥。|   她暗自庆幸,自己长年以来养成兵器不离手的习惯,这次到是真的遇到用处了。   待她稍作休息,便站起身来对那人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四目相对,窜过他那被头发掩盖的遮挡,她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芒。   单手抽出腰间软剑,只看到银光一闪而过,她面前矗立的铁栏杆便在瞬间断做两半。想必东阎的人对他们的铁笼太过自信,以至于完全没有守备会在这样烤人的太阳下守卫,这次他们却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们万万想不到她的身上会藏着一把削铁如泥的软剑,不管是何种金属所铸,在她的银辉之下,都已变得不值一提。   “能走嘛?”夜倾城一把扶起那人,问道,那人吃力的点点头,夜倾城知道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性命着想,即使他已经体力透支,也必须走出去。否则她将不得不选择将他丢在这里。   直到那人被夜倾城搀扶着站起来,她才发现他竟然比她想象中要高,一阵热风吹过,吹去他脸上遮掩的头发,一张清秀俊美的脸暴露在夜倾城的眼前。   夜倾城很快收回视线,因为不知东阎何时会有人前来,他们必须尽早的离开这里。将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夜倾城半拖着他一步步的迈出这座太阳下由铁笼组成的地狱。   炎炎烈日,夜倾城苦笑,她不得不再次的感谢养父的残酷,若不是经历过那些非人所能承受的训练,她怎么能在烈日下拖着一个比自己还要重的高大男子自如的行走。   “丢。”夜倾城的额头已经覆上了汗珠,那人皱着眉有丝苦涩的开口,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夜倾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让自己丢下他,独自离去,一个人的速度远要比拖着一个伤员要快很多。   摇了摇头,夜倾城装似淡然的开口:“我需要你给我指路。”这话也不算是安慰,毕竟她对这里的地形完全不了解,若是单凭她一个人,虽然可以加快很多速度,但是很可能在这陌生的地域里迷路,带着他,一是为了救他,二则是因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地图,一个在边境驻军已久的士兵,又怎么会不知道回到军营的路呢。   当天色逐渐黑去,夜倾城终于在那人的指路下看见了古城的城墙,然而,那震天的厮杀声却顿时让她的心情再次沉重下去。|   东阎,发动了又一次的进攻。   37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九十章   肆虐的狂风吹起夜倾城脸侧的发丝,风中带来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弥漫的城墙,震天的厮杀声和哀嚎声,都随着那风飘入她的耳中。即使这么远的距离,她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夹杂在风中,死者临终前的最后一丝凄厉的惨叫。|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东阎竟然对古城再次发动了进攻,想必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东阎的人知道西疆的援兵已到,想来,他们是想在战饶一行人还没缓过力气之时乘机攻打,好在军力相对薄弱的时候,拿下古城。   “城。”架在她肩膀上的手臂颤抖着,她转头看着男子的脸,那双瞪大的眼中溢满了紧张,仿佛想要破壳而出的蛹,蜂拥到战事如潮的战场上去。   “跟我一起去,还是留下。”夜倾城冷清的声音问道。   其实,将他留下是最好的选择,一来她可以放开束缚,更有利于她回到古城之中,二来,他身受重伤,不方便行动,冒然闯入战场,即使有她的保护,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毕竟,战场就是人间的修罗地狱,身负一人,她也无法保证,可以在千军万马之下,保一个身负重伤的男子周全。   但是她却看见了他眼底的渴望,那是战士期盼回归战场的渴望,在保卫自己国家领土的时刻,即使他已经无法自如行动,却依旧泯灭不了,那份属于士兵,在身体中沸腾的血液。   “你。”跟你一起,已经很吃力的将一个字挤出,那男子却依旧抹灭不了回营的念头。   夜倾城点点头,便提速的架着男子向战场靠近。   距离一点一点的缩短,耳边的哀鸣生伴随着兵器相互撞击的铿锵声,在她耳边砸开。   “小心一点。”即将踏入战场的瞬间,夜倾城不由的提醒他,随后她便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横扫过挡在她面前的几名身穿异国军服的士兵,鲜血喷溅,洒落在飞扬的尘土之上。   身旁混乱的人影,绕的人眼花缭乱,若是她那晚整整救治了一夜西疆的士兵,对他们的衣服已然熟识,否则,只怕她也分不出来哪些是东阎的士兵,哪些是西疆的士兵。   “夜姑娘!!”耳边忽然传来一句呼喊声,夜倾城扫手横批一个东阎的士兵,疑惑的分神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的大汉挥舞着大刀砍杀着挡路的东阎士兵,急冲冲的杀到夜倾城的身边。   “夜姑娘!你怎么在这啊!头儿找你都找疯了啊!”那人一脸鲜血,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到时那憨厚的声音让夜倾城有丝熟悉,一声“头儿”更是让她确定了此人的身份,莫过于是战饶麾下骑兵队的一员。   “啊!他是谁?”那人这才发现夜倾城身旁架着的人,惊讶的问道。   “西疆的士兵,将他护送入城。”夜倾城见对方身强力壮,便一把将人交到他的手上,自己则,握紧手中的银辉冲入人群之中。   “啊!夜姑娘,夜姑娘你回来啊!”那人傻傻的看着夜倾城如脱兔一般自自己的眼前消失,呼喊之间,他依然被东阎的士兵围堵,闷哼一声,他一把将那个险些昏迷的男子陀倒自己的背上,喉咙里爆发出地吼声,一手扶着人,一手提着砍刀冲杀起来。|   夜倾城翻身斩断对方的长矛,远远的看着背着人的大汉一点点的向城门移动。   那大汉的身手或许远不如她,但是她相信,他的体力却比她高出不知多少倍,若是以她的身形背着那个受伤的男子回到古城只怕是可能性微乎其微,先不说她的体力是否能够足以将他背回去,他方才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要在这么混乱的战场上行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战饶手下的骑兵,各个身强体壮,身手也比一般的士兵高上许多,那汉子单手持斧大刀横砍,一看就知道身手不俗,将男子交给他,她也是做了一番精密的计算。否则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将人交给他人,只怕若是对象有误,不但人救不了,就连救人的那个都要搭进去。   夜倾城安心的收回视线,专心致志的应对眼前的东阎士兵。   东阎的士兵则完全被她这么一个忽然出现的绝色美人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想来杀气腾腾的战场上,赫然间出现一个娇媚可人的丽人儿,怎么想都会觉得诡异,尤其,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闪烁着光芒的软剑,那看似美丽的画面,那看似较弱的人儿却在他们面前杀了一个又一个同伴。   那快狠准的动作,精确的让他们咂舌,最可怕是,她杀人的动作都美的如跳舞一般,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蝶儿,轻盈的窜过人群间,只是她每每滤过一个人的身边,手中的软剑,便会毫不留情的在瞬间夺取人的性命,让人依旧处于对她的惊艳中时,赫然死去。   夜倾城嘴角轻扬,淡淡的一抹笑,却迷了正挥舞着大刀准备攻击她的士兵,那士兵宛如石化一般的对着她的笑容发怔,虽然是那样若有似无,却已经让人无法呼吸。   只可惜,他们还未来记得感叹更多,脑袋边已经被砍落,咕噜噜的滚在地上,一双眼睛里依旧是惊艳之情。   夜倾城的出现,如同一阵旋风,在战场上刮过,她惊人的容貌,灵巧的身形,以及那让人发寒的招数,都着实让战场的气氛越发的上升。   那美艳绝伦的模样却在此刻化身成了死神的微笑,下手绝不留情,一招毙命,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她宛如一具天生的杀人兵器,带着浅浅的微笑,冷冷的眼神,串流在众人之间,人过处,总留下遍地的尸骸和悲戚的灵魂。  一阵又一阵的冲杀,单单她一人便屠杀尽百人,不过片刻,东阎的士兵们已然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个纤细单薄的女子砍杀,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的尸体倒下,她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自己这边的人更是伤不了她分毫,士兵们的心中皆备一股恐惧所笼罩。   那个女人,究竟是何人,为何那般诡异的从天而降,为何可以凭借那样单薄的身躯,那么纤细的手腕挥舞着那如绸缎般的武器,毫不留情的杀死一个又一个人,然而,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她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改变,依旧是那样完美的容貌,依旧是那样浅薄的微笑,那完美无缺的脸,却如同噩梦一般将他们笼罩起来。   “啊!!”一声刺耳的哀嚎,在夜倾城抽回“银辉”之后消失,她轻轻的用手指拂上剑身,眯着眼睛看着不知不觉将她围起来的东阎士兵,那一张张脸上,爬满了恐惧和惊吓,惊恐的眼睛闪烁的看着夜倾城,数百人的队伍,却只是将她围在圈里,半径两米的距离,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她那毫不留情的模样,已然在他们的心中根深蒂固,只是短短的几刻,这个女人的到来,就扭转了他们同西疆士兵相持平衡的局面,轻而易举的将胜利的曙光照向了西疆。   杀人并不可怕,他们身为士兵对此再熟悉不过,可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像她那样,一边毫不停顿的屠杀一个又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保持着那般的淡漠,连她那冷清的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仿佛她所做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她分毫,她不过是在对着空气挥舞手中的兵器,而不是将那冰冷的剑身刺入旁人的血肉之躯,夺走他人的性命。|   “头儿!您看!!”城墙之上,正在指挥士兵作战的战饶忽然被人喊了一声,正专心对敌的他并没有回应,只是放开声音指挥着城墙上的弓箭手,将那些架着云梯想要爬上城墙的东阎士兵射下去。   “头儿!你快看啊,那个人好像是夜姑娘!!”   徒然一惊,战饶蹭的一声回过身,顺着士兵指着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他的脑子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的炸开,轰隆声将他所有的理智在顷刻之间粉碎。   那个突然间失踪的女人,赫然的站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之上,更让他心惊的是,她的周围,正被百来个东阎士兵保卫,纤细的一抹人儿,赫然间被包围在了中间。   “倾城!!”心脏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战饶瞪着双目看着那抹单薄的身影。   她为何会出现在战场之上!! |   今日一早,他们便受到了东阎的攻击,他方去通知她要多加小心,走到她的帐篷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急急忙忙的在军营中询问,却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莫名其妙的失踪,他却不得不率领众抗敌,心中虽为她所担心不已,却无法忽视这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毕竟,这一城百姓,和西疆第一个关卡的一切,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然而,他的心里却没有一刻放下对她的担心,现在虽见到了她的身影,却更加让他惊心。   那沙场地狱,她怎么会冒然走了进去,那一层层的东阎士兵,竟然将她团团围住,仿佛倾涌之下,要将她撕裂一般。   38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九十二章   当高大的战饶将单薄的夜倾城护在怀中,赤红着双眼斩杀一个个靠近的东阎士兵时,他宛如真正的战神一般,高挺的身姿,霸气的面容,狂放不羁的模样,却死死的护住怀里的人儿,单手挥刀斩敌,在鲜血和哀鸣之中,守护着心中唯一的女子。|   如同一只狂躁嗜血的兽,凶狠且强势的扑杀眼前的一切,只为护得怀中人儿安全。   被动的被战饶的铁臂固在怀中,夜倾城手腕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的胸膛,她不是软弱无力的女子,用不着这般严密。然而,一推之下,他的手臂竟然纹丝不动,铁骨铮铮的环着她的肩膀,宛如钢铁铸造一般,不可撼动。   仰头,在浑浊的空气之中寻找他的脸,刚毅的下巴,刀削的五官,那双赤血的眼中一片绝情,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敌人,如同一只只懂得屠杀的野兽,可他的手臂,却死死的抱住她。   紧的让她窒息。   在没有人胆敢靠近战饶分毫,所有人皆被他疯狂的模样所震慑,那放肆屠杀的张狂,那样的天生神力,若是说夜倾城以精确攻击要害使对方致命,那么战饶则是一头十足的猛狮,手中的“战神”宝刀便是他的利爪,一刀劈下,连肉带骨,一段两半。   血,将大地染红。   战饶一手搂住夜倾城,一手紧握“战神”。充血的赤眸盯着眼前自动让出一条路的东阎士兵。   以卵击石,他们已经明白自己同战饶之间的差距,这个曾被誉为西疆守护神的男人,果真如传说中那般神勇无敌,单单一人,就足以让对方的整支部队却步。   一把横抱起夜倾城,战饶如同君王一般的走过人群,所有的东阎士兵,仿佛被下了魔咒,无人胆敢上前一步,当战饶走出那血腥的包围圈,外圈的西疆士兵连忙上前想要迎接他们的“战神”,但是,所有的人,都在触及战饶那双赤红的眸子时,停下了脚步,那双不属于人的眼睛,如同鬼怪一般,仿佛可以在瞬间将人的灵魂吞噬。   战场,刹那之间,变得安静异常。   东阎的士兵,诡异的退回到战场的边沿,齐刷刷的站立着,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那个身上被鲜血染红高大男子,横抱着那一身雪衣,洁白无瑕的美人儿,坚挺的背影让人不由的肃然起敬。   笑,在唇边化开。骑马隐于暗处的人,嘴角放出笑。   取弓拿箭,瞄准那即将到达城门的战饶。   “咻!”冷箭破空而来,高速度的冲击划破空气。   冷风自耳边扫过,耳边的发丝断落,一把羽箭,直直的插在战饶的脚前。   猛然转身,战饶顺着箭声的来源看去。   夜倾城看到那个立于黑马之上的男子,一身的黑色斗篷,帽子将他的脸一并遮去。只能从他那宽阔的身型猜测他的性别,他手中握着的弓还未放下,轻松的姿态仿佛在告诉他们,这一箭他是刻意的放水。   “三日后,我军将全力攻城,城若得破,屠城五日!”浑厚的声音自那人的口中传出,威严的声音却吐露出让人心惊的话语。   屠城!夜倾城眯着眼睛望着那个嚣张的男人,从未有军队胆敢在攻下城池之前放下这般恐怖的宣言,这无疑将城内所有人的后路断绝,城内的军队必然会死命反抗,否则,即使投降,依旧无法得以存活。   这个男人果然嚣张狂妄,她不相信一个领军作战的将领会不知这战场上的常识,对方,明显在激起西疆的所有战斗力。|   这是何种的自信,胆敢这般的挑衅。   然而战饶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对方,脚跟踢起插入土地里的羽箭,跳起翻身,飞起一脚将羽箭原路的踢了回去,那如风般扫过的气,丝毫不逊于来时的速度。   羽箭,钉在男人的马前,那男人坐下的黑马竟然纹丝不动,丝毫不受影响。   “头儿!对方是什么人物,居然胆敢跟我们放此狂言。”战饶回到城内军帐,回归的士兵急切的询问着。   当战饶接下战帖之后,东阎便一声号角收了兵,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城前,独留下遍地的尸骸。   西疆这边也回程休息,战饶一路上便一直将夜倾城抱在怀中,不论夜倾城如何的挣扎,都无法移动分毫。索性放弃挣扎,毕竟,眼睛充血的他,一向没有理智,她也没有兴趣同一头野兽计较什么。   直到回到军帐里,他还是抱着她不松手,一旁的士兵仿佛对此并不在意,只但是询问那个口出狂言的东阎将领。|   “不管他是什么人,都妄想破城。”战饶眯起的眼睛闪现出坚定的光芒。   “没错,只要有我们骑兵队在,西疆的国土便不会少一寸!”   “哈哈,看着头儿一个人把他们吓的都傻,真是大快人心。”   “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西疆军队的厉害,西疆的‘战神’回来了,不要再妄想动我们西疆的百姓一根汗毛。”   “好了好了,我们先去休息吧,头儿和夜姑娘都需要休息了。”比较有眼色的人窥见战饶的脸色有丝不对劲,打哈哈的将人哄了出去,留下空间给战饶和夜倾城。   当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战饶抱着夜倾城坐下,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气氛有丝怪异。   夜倾城皱皱眉,伸手想要推开他的怀抱,既然已经来到了安全的地方,他眼睛上的血色也慢慢褪去,应该已经恢复了一只,他的体温太过高,热的让她有丝不舒服,她是体温一向偏低,太过炽热的温度会让她感到不适。   他,却依旧不动,抱着她的手臂却越收越紧,勒的她骨头发疼。   “战饶!”夜倾城冷冷的呼出他的名字,他这般怪异的模样,她觉得很奇怪。   “我好担心。”猛的抱紧夜倾城,战饶失控的将头埋在夜倾城的颈窝,沙哑的嗓音透露出苦涩。   疼!夜倾城被他的大力弄的闷疼不已,却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   被他勒紧的身体仿佛要断开一般,生生的疼,他的力气太大,以至于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神色里透露出的痛苦。他只是埋着头,粗重的喘息着。   “我找不到你,我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哑哑的声音,却让夜倾城的心底一颤,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她只想看看他的脸,伸手捧起他的脸,她却震住了,微张着嘴,看着那张刚毅的脸上,划过两滴晶莹的液体。   他,哭了?为何而哭?   “我担心你被东阎的人抓走,我怕他们对你做出像对待那个福将那样的事情,我像疯子一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心,我知道我的使命是站在城内领军抗敌,可是,我做不到,我想去找你,可是,却又丢不下这满城的百姓和信赖我的士兵。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道歉,为了不能及时的前去寻找他而道歉,为了不能顺应心里所想的去做而道歉。他是西疆的“战神”,他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西疆而存在,他的生命,他的灵魂,也将为了这个国家而死去,可是那颗鲜活跳动的心,却是为了她而跳动着。, |   那样矛盾的心理,几乎将他的心脏撕裂。   “我安全回来了不是吗?”夜倾城心软了,她无法再冷眼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唯一为她落下男儿泪的男人。她抬手抹去他的眼泪,轻轻的摇摇头。   “我确实是被东阎的人抓走了,他们把我和那些抓去的西疆士兵关在一起,但,还未对我动任何手段,我逃出来了,毫发无损。”   张着眼睛看着她,战饶仿佛不相信她的话。   “我带回了一个西疆士兵,具体的情况你应该去问他。”她对那里的了解太少,帮不了他什么。   “你要小心,东阎军队里,有人的身手远在你我之上,对垒时,切忌不要轻敌。”夜倾城平复有丝波澜的心湖,异常冷静的为他分析情况。那个能将她毫无声息的从西疆军营带走的人,一直是她心底的一大担忧。   “远在你我之上。”战饶惊叹,他和夜倾城的身手已然不俗,西疆之内只怕无人会是他对手,但是夜倾城却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相信,以她的冷静和睿智,不会无端说出不负责的话。   夜倾城点点头,将那晚被掳走之事重复了一遍,这可把战饶听的一身冷汗。   那样一个神出鬼没的高手,若是想要偷袭他,岂不是易如反掌,在警戒和速度上,他远不如夜倾城。   战饶深思片刻,赫然将夜倾城放下。   “你走!”一扫脸上的表情,战饶绷起脸出人意料的对夜倾城说道。   “现在?”夜倾城并没有意外,战饶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但是她不得不提醒他多加小心,毕竟那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三天内,我将送你到南遥边境,麻烦你护送那些南遥的女子回家。”战饶深吸一口气决绝的说道。   “你怕我再被抓?”夜倾城冷静的看着他。   “是!”战饶丝毫不躲避她的眼睛,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即使心中有千万个不舍,他却决不允许她再次深陷险境,虽然她有着高超的身手,但是她方才也说了,对方有着一个远在他们两人之上的神秘人物,他不得不为她的安危担忧。那人若能来掳走她一次,定可以掳走第二次,再次的逃脱只怕没有这次这么简单,他绝不让她有这样的危险。   “他们为何抓我?我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夜倾城将心头徘徊的疑惑说出。若是说对方真要面对西疆的话,也绝对不会找上这么一个毫无关系的女子。   战饶看着夜倾城,叹了口气。   “你是西疆军营里,唯一懂得处理伤员的人。”那一夜,她如临世的仙子,辗转在伤员之间,熟练的处理手段,准确的处理办法和有效的方法,俨然成了军营的大夫,宛如救命的稻草,给了那些挣扎在死亡边缘的伤员带来了生的希望。   然而,依照对方之前的手段,大战之前,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军医。   夜倾城点了点头,却有丝担心的看着战饶。   “我若走了,伤员这么办?”这是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若是后方军力的保障得不到,那么死伤度将大大的增加,这无疑是一定程度上的削减了人数,更是大大的压抑了士兵们的心理。   想来若是城内的伤员都相继死去,那些眼睁睁的看着伙伴挣扎在死亡边缘,痛苦死去的人,心中的阴影将是多么的大。   “皇城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相信三四日之后就能到达,我特意叫他们多带上医术精湛的军医,没关系的。”战饶苦笑着说道。   “好。”夜倾城爽快的答应,她本来就是被判处驱逐的人,离开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   她发现她对战饶的影响太大,若她不走,他恐怕根本无法发挥十足的战斗能力,她虽有能力助他一臂之力,却另一层意义的消弱了他的战斗力,让他在战场上有所担忧,有所顾忌,无法施展手脚。   重重的点头,战饶的心中虽希望她可以离开,可是听到她的话,心中却已然闷疼的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出一句,只能转身离开帐篷。   再待下去,他便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39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九十一章   衣倾城冷然的看着周围将她团团围住的士兵,可笑的是竟然无一人敢上前同她有所动作,一个个端着手中的武器,目露惊恐的看着这个美丽却致命的女人,她如同一朵绽放的罂粟花,决然美妙的外表下,却容不得人碰触丝毫,仿佛轻微的靠近,都将被她夺去生命。   谁都没有胆子第一个出手,虽说,当了兵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面对明知死路一条的情况,人类的本能却让他们不敢妄动,谁都在等待着,等待可趁之机,等待有人带头分散她的注意力。|   风沙吹过,扬起她的乌丝,手中的“银辉”在风中发出龙吟般的鸣叫。   然而,即便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夜倾城却是一个主动出击夺取人性命的死神,当她脚尖点地,对着相对薄弱的一方冲杀过去之时,没有人来得及反应,甚至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连一丝声音也没有,自己的面前却多了三具尸体,整齐的倒下,鲜血自伤口中溢出。   鲜血的味道刺激了所有人的心智,看着那个面无表情屠杀同伴的女人,所有人心中的恐惧仿佛在一瞬间被提到了顶点,求生的本能让所有人的眼睛赤红,紧握着兵器的手激动的颤抖起来,不知是谁爆发出一声喊杀声,原本呆愣的东阎士兵们竟然一瞬间的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兵器,发疯一般的对着夜倾城冲杀过去,那小小的包围圈,在瞬间缩小。   “倾城!!”战饶看着那一刻的情景,汹涌的东阎士兵将小小的她淹没在人群之中,飞扬而起的尘土遮掩了他的视线,他再也找寻不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心,被人紧紧的踩在脚下,战饶再顾不得其他,扯下披风,施展轻功跃下城楼。   “头儿!”城楼上的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呼唤,却来不及制止战饶冲动的举动,眼睁睁的看着他从高高的城楼下一跃而下,凭借着高超的轻功落入城下厮杀中的人群。   “头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他这个主帅怎么可以轻易离城!”跟在战饶身边的士兵皱着眉看着有些失常的战饶,不解的问道。   “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和他一样。”那人叹了口气,看着战饶轻而易举的铲除那些挡在他面前的敌人,一点点的靠近那混战之中的一群人。忽然间,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受到重大的刺激一般,扶住了一旁士兵的肩膀。   “怎么了?”那人疑惑。   “头儿不该下去的。”直直的看着那片逐渐被血染红的土地,饶是久经沙场的他,也不得不感到背脊发凉,打心底升出一股恶寒来。   “当然不该下去,谁指挥我们啊。”那士兵愤愤的说道,口气中只有无奈却无指责。   “不!不是的。你看!”   两人同时看着那群混杂的人群,那清一色的东阎士兵拥挤的汇聚在一团,外围的西疆士兵,即使想要伸手救援,也无法靠近,只能徒劳的砍杀着外围的士兵,奋力的想要及早地杀入圈内,好去帮助夜倾城的。   然而,他们所看到的,只有居高临下的位置才能注视的到,那看似有着绝对优势的东阎士兵,竟然在圈子的中心,被一点一点的向外吞噬,那逐渐扩大的红色圆点,则全是用人血和实体铺满。那看似缓慢的侵蚀速度,却让远在城楼上的他们感到一阵寒气。   那只是一个女人啊,即便是再强悍的实力,面对那么多的东阎士兵竟然可以套不停歇的不停屠杀,东阎的士兵虽无他西疆骁勇,却十分的有序,对敌的实力丝毫不输他们骑兵队,可是,看着他们像蝼蚁一般的被夜倾城轻而易举的绞杀,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倾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何她会这般的强大,却又这般的神秘。   头儿根本无需下去出手相救,向来单凭夜倾城一人之力,那些人就已经撑不住了,所以,头儿不该下去。   看的双眼发直,士兵吞吞口水,喃喃自语道:“天啊,还好当初劫船的时候夜姑娘没有大开杀戒。”   “喝!!”当战饶当中将一个东阎的士兵劈成两半之后,他终于来到了夜倾城的包围圈里,提起手中的“战神”战饶的眼睛逐渐充血,当所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陡然间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骇人杀气吓软了腿。   挥舞着“战神”战饶硬生生的劈开了一条血路,在哀嚎和尖叫声中,他努力的靠近那抹让他魂牵梦系的女子。   倾城,你在哪里,我来了。   心中一遍遍的重复着,战饶宛如被下了咒,赤红的眼睛所触及到的所有生物都变成了他砍杀的对象,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寻找到那个身影,一个个尸体倒下去,他的鞋子已然被鲜血润湿,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心一意寻找夜倾城的踪迹。   东阎的士兵顷刻间乱成一锅粥,他们几时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同事间遭到两个强的像怪物的人,一个从内一个从外,不断的屠杀着自己的同伴,原本自视甚高的他们,往日里只有打败别人的份,几时受到过这般重创,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作战,再这两个怪物的面前,俨然成了废物,他们如同毫无还手之力的动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便结束了在这世间的一切。   “倾城!”倒下的尸体砰然落地,他的心也在一瞬间落下,眼前那个女子,正是他苦苦寻找的人儿,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透过血一样红的世界,看着唯一纯白的她,那唯一一个能让他停下的人儿。   “嗯?”夜倾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小心!”正当夜倾城疑惑不解的时候,东阎杀红眼的士兵竟然想要乘机偷袭,战饶心中一惊,风一般的滤过她的身边,手臂将她护在胸前,反手一刀,连人带刀一起把他砍了两半。   呆呆的被战饶护在怀中,夜倾城的脸紧贴着他的胸前,耳朵里,传来战饶有力却急促的心跳声。   40西疆卷 还君明珠双泪垂 第九十三章   方休息一天,战饶正在帐篷里同副将们研究作战方法,却听到帐篷外传来了女子的嬉笑之声,清脆如银铃一般的笑声仿佛挥散了众人心中压抑的情绪,战饶松松筋骨道:“好了,还有两天的时间,现在你们先去休息吧,别到了关键时刻上不去战场,我可是要踹人的。”   许是战饶轻松地口气起了作用,其他人也放下脸上紧绷的神色,打哈起来。   帐篷外,被夜倾城救下的南遥女子,正端着手中的衣服站在夜倾城的身边,而夜倾城则一脸无奈的浅笑着,本来看她们准备去洗衣服,她倒是想要帮忙,奈何她们一见她要伸手,惊的像兔子一般的想把他刚拿到手的衣服抢回去,哪知道一不小心给撕破了一道硕大的口子,无巧不巧,正好裂在裤裆那里,一条好好的裤子变成了开裆裤,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女子们顿时开成一团,夜倾城却只感到无奈,她们对她仿佛充满了谢意,决然不要她动手做一点工作,所有的一切都在她刚刚准备做的时候就被她们接了过去。   无奈的扯扯嘴角,夜倾城也不和她们嬉闹,她并不会和人相处,为了避免尴尬,她决定先去看看那天被她一同带来的西疆士兵。   走到那人休养的帐篷内,夜倾城便看见一个人坐在床上,那人低垂着脑袋,看不清他的模样。   “夜姑娘。”那人听到声音,抬起头,一张纯净,俊美的脸赫然暴露在夜倾城的面前,宛如洁白无瑕的羊脂玉,干净的让人心颤。   夜倾城有丝呆滞,这就是她那日救下的西疆士兵吗?那日对他的模样很是模糊,想不到,洗去面上的污秽之后,竟然是这么一张让人惊叹的脸。远远不像一个士兵该有的模样,那样的清秀,那样的纯净,他更像一个文人,而不是武将。|   “夜姑娘,我一直在等你来。”那人毫无心机的笑了起来,干净的笑容有着阳光的味道,眯起的眼睛仿佛汇集了星光一般。   “等我?”夜倾城站在他的床前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竟然有股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只怕已经死在那里了。”说到此,他的眼神暗了暗,口气里却充满了谢意。   “不用谢我,我就你只是因为你是西疆的士兵。”夜倾城冷淡的开口。   她欠战饶许多,为他救一两个人,远远不够偿还,更何况,也是他将他带回了古城,否则,单凭她自己,只怕会走很多的冤枉路。   “可是,你还是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干净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夜倾城对他的笑脸有丝奇怪的感觉,却说不上来,只是那感觉并不讨厌,甚至有丝舒服。   “夜姑娘!那边的士兵伤口有点奇怪你要不要去看…”走进帐篷的士兵大大咧咧的开口,可是在看到床上躺着的男子的时候,却猛的呆住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副见鬼了模样。   “头…头…头儿…!!!”只见他爆发出咆哮般的声音,转身狂奔。   “他…怎么了?”男子眨巴眨巴眼睛奇怪的问道。   夜倾城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随即她在他的床边坐下,执起他的手为他把脉。   不一会儿,帐篷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唰的一声,战饶冲了进来,当他看到床上的男子时,表情却和之前那个士兵一般,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除夕!!”   惊讶和狂喜混合在一起,战饶一步冲到了他的床边。激动的看着他。   除夕!没错!就是除夕,只有除夕才有着这样纯净的面庞,这样干净的笑容,那个可以在冬日里融化冰雪的少年,那个曾经被誉为和他一样有着守护神地位的少年。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那人却只是无辜的看了看神色异常激动的战饶,随后便只是不明所以的看着坐在一旁的夜倾城,一双眼睛,仿佛在询问她一般。   “除夕,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战饶啊!你忘了我吗?”战饶看着他那样陌生的颜色,心中一惊。   “战饶…”那人疑惑的看着他,随即醒悟一般的说道:“啊!你是战饶。”   “是!是我!”战饶以为他想起了自己,激动的笑了起来。,   “战将军,我一直以来都很崇拜你啊。”可是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冷水直接倒在了战饶的脑袋上,将他所有的狂喜都浇灭。   “…你…你说什么…”战饶震惊的看着他。   “将军,我是白墨,不是除夕。”白墨微微皱眉,解释道:“我是古城驻军的小将,并不是战将军口中的除夕丞相。”   “你…你不是他…”战饶如梦初醒的看着他,赫然的苦笑。“我真傻,除夕死在我的面前,他怎么可能活着。”他亲眼看着那个如玉般的少年死去,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死而复生,眼前的男子更不可能是他,只不过长的太过相似,他竟然头脑发昏的以为除夕又回来了。   “将军!白墨有一事相求。”然而白墨却突然开口,一脸认真的看着战饶。   “什么事?”面对着和昔日至交好友一模一样的脸,战饶只感到天意弄人,同样的一张脸下竟然是不一样的灵魂。   “白墨听说将军将要在近日内将夜姑娘送出西疆,白墨斗胆请求战将军允许白墨辞去军衔,好让白墨可以跟随在夜姑娘的身边保护她,以报答夜姑娘的救命之恩。”白墨的严重闪烁着坚定不移的光芒,说出的话,却着实让战饶和夜倾城都为之一震。   夜倾城万分惊讶的看着身旁这个干净的男子,万万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惊人之举。   “这…”战饶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随即问夜倾城。   “倾城,你觉得呢?”   夜倾城起身说道:“没有那样的必要。”说完便离开了帐篷。   “即使我撤去了你的军衔,但是,你也看到了,她并不希望你跟随。”战饶颇为无奈的开口,虽然他很希望有人可以照顾她,但是依她冷漠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将军!是不是只要夜姑娘同意,你就同意。”可是白墨的脸上并没有失望,他坚定地目光看着战饶。   战饶虽不明白他想做些什么,但是依旧点了点头。   “那好,我一定会在夜姑娘离开之前,同意。”白墨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如阳光一般让人心情舒畅,战饶心中轻叹,这个连笑容都和除夕一样的人,终究不是他。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白墨报恩的行为,但是白墨的举动,却很快让夜倾城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这个看似纯净的男子,竟然异常的固执。   当她查看完其他伤员的伤势回到帐篷之后,却忽然发现有一个身影蹲在他的帐篷里,手里更是拿着一根棍子在逗弄被她捡回来的幼狼。   “你。”夜倾城看到那张仰头对着自己微笑的脸时心中不免有些挫败的感觉。“我不是说过,我不需要你感谢了吗。”   一边用棍子和幼狼玩争夺游戏,白墨一边笑着看着夜倾城说道:“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谢,但是你不能阻止我对你的感谢。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   夜倾城瞪着眼前笑的一脸无害的男子,显然对他的固执没有办法。   “其实我会做很多事情, 武功也不差,你可以把我当作侍卫,也可以当作仆人,甚至是奴隶都没有关系,而且我有手有脚,也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白墨见夜倾城不说话,边自己自言自语般的开口,大力的推荐自己,摆出许多的好处。   夜倾城着实被他的话弄的哭笑不得。   “我还可以帮你喂它。”白墨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用手中的棍子戳了戳幼狼软绵绵的肚子,小狼崽立刻发出很舒服的咕哝声。   夜倾城也不理他,虽他自己在那里一个劲的自言自语,那清清雅雅的声音也不难听,对她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就在夜倾城即将离开的那一天,也是东阎给战饶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晴朗的天空竟然下起了绵绵细雨,灰蒙蒙的天空让人心情也不由的跟着压抑起来。   营地里,一辆马车停在夜倾城的帐篷前,里面已经坐好了准备回家的南遥女子,战饶站在马车旁,看着夜倾城的帐篷,心里仿佛倒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   夜倾城从帐篷里走出来时,战饶却呆了一刻,眨眨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夜倾城。   眼前的人,一身白色长衫,金色的腰带环绕腰间,浑身上下显露出一股率性和儒雅,可是,最大的问题是,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俊美少年,而不是那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倾城…”战饶看着那容颜依旧却别有风情的脸呆呆的喊。|,   “是我。”夜倾城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是她昨天在城里的衣服店买的,一起的,还有其他几套男装,她,依然决定放弃女子的扮相,以男子的身份掩盖自己的性别,省的在路上遇到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一行人若都是女子,难免不会遇到危险。   “你…这样很好。”战饶大概猜出了她的原因,心中倒是为她的聪明感到欣慰,不过女扮男装的她,倒真是看不出一丝的端倪,只感到像一个正在成长中的俊美少年,十五六的上下,俊美异常。   “这是银两,你收好。”战饶拿出一个包袱交给夜倾城,里面不但有战野发放给她的驱逐费,还有他自己的银票,他担心一切,担心她在路上遇到困难,可是,他现在却只能做这些,再做不了其他。   “嗯。”夜倾城接过包袱点点头,抱着怀中的小狼崽跳上马车。   “我已经吩咐车夫将你们带到南遥,将她们送到驿站之后,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除了西疆之外的任何地方,战饶苦笑,天大地大,她可以到天涯海角,却惟独不能留在他所在的国度。他当真恨老天爷的作弄。   放下马车的帘子,夜倾城坐进马车,透过车窗看着站在外面的战饶,他的脸上被雨水爬满,眼睛看着前方,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马车缓缓的移动,战饶站在原地,看着逐渐离去的马车,心中已经疼到麻木。   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或许,今生,都将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吧。   “头儿…”站在战饶身后的骑兵队队员们猛的看见战饶紧握在身侧的拳头中渗出血滴,心中不由得为他而难过。   头儿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直到到达军营,他们才知道,头儿此次的任务之一,便是将夜姑娘驱逐出西疆。   皇上,你为何这么残忍,难道你看不出头儿对夜姑娘的情谊,难道你丝毫不顾念兄弟间的情谊,非要让头儿亲自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   天,依旧灰蒙蒙的,如同战饶的心,脸上滑落的,已经分不清是天上的雨,还是他眼中的泪,视线逐渐的模糊,那个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马车,他已经寻不到踪影,他却依旧呆呆的站在雨中,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看着自己的心,死去的方向。   天气越来越寒,已经渐入冬季,这天尤为的冷,几个女孩在车上不停的搓手来给自己取暖。   倾城怀中抱着雪狼,这么一个小家伙,抱在怀里,还真是暖人,看来当初人了它,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大概因为天气寒冷,小东西把整个身体都埋在倾城的怀里,头深深埋在倾城是手臂中,只 露出黑色的小鼻头已呼吸之用。   倾城不免浅笑一下。。。   将车门的幔子嵌开一个小缝,外面寒风吹的厉害,再看看阴沉的天气,似乎要下雪了。   “倾城小姐,天气突然转寒,若是多带了衣衫,倾城小姐还是多多穿上一些吧。”坐在车门前手中正拿着一个马鞭的马夫口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倾城惊讶的看着车夫,不敢确定的眨了下眼睛,怀中的雪狼突然有了动静,挣脱她的怀抱,不顾外面寒冷的风,跑到车夫的身边,用小脸摩擦着她的大腿,一副讨好的样子。   这一举动让倾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固执的人果然还是跟着自己一起同行了。不过倾城没有一丝烦感,反而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寄托感。   没有更多的语言,倾城抱回雪狼,放下幔子。   “恩人,不如你到了南疆就跟外面一起回家吧,我家中虽然不能算是大富大贵,但是多一个人吃饭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车上的一个女人看着倾城面无血色的脸,突然冲动的说。   倾城看看说话的女人,淡淡一笑,微微摇了一下头,然后抱着雪狼依在车门旁,闭上双眼。   女人不再说话,几日的相处她们已经非常了解倾城的为人,这个女人有着不痛寻常的高傲,注明可能接受别人飞帮助。   见倾城不在说话,几个女人也互相依偎着睡了去,不一会,就传来雪狼憨憨的喘气声。   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倾城一个人难以入睡,心里反复的回想着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免心中起了涟漪。   如果真的如她最开始的设想,她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偶,只是玩够了拿来送人已达到什么目的的工作,那么北疆的皇帝战野应该欣然的接受她这个北爵第一美女才是,开始他不但没有把自己占 为己有,甚至还把自己逐出境内。   这是为什么呢?   想想整个事情的经过,自己似乎只是来取解药的。。。。。。   想着想着,不免头部隐隐作痛,太多的谜题难以解开了,现在唯一能给她答案的就是他了,她必须尽快赶回去,当着他的面,把所有的事情搞清楚。   此时的她已经忽略了自己杀他的念头是否动摇,只想知道事情中的玄机,似乎在她内心深处真的不愿意相信,她会是这样无情的一个人。   想到这,清楚下意思的抱紧怀中的雪狼,小东西则是挪动下自己的小脑袋,然后继续自己甜美的梦。。。   些许是路上太过劳累,倾城竟然在不知觉中睡了去,合上眼后,便是妹妹水汪汪的眼睛,一双小手摇着自己满是血腥的手,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眼神。   “姐姐,我恨你。。。”   “姐姐,你不要走。。。”   “姐姐,我恨你。。。”   。。。   梦中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倾城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因为噩梦渗出的一层密汗,松了口气后,又把门幔嵌开了一个小缝。   路两边,一些带有古代气息的房屋告诉倾城,甜美已经不是身处荒郊野外了。   “倾城小姐。我们已经进入了南遥的边界,现在这个地方则是进入南遥的第一个小城,此地应该唤作遥域,意思就是南遥的边域。”见到倾城探出头来,白墨马上在一边解释道,语气中带着 无尽的温柔,突然拉走了倾城的思绪。   “倾城小姐。。。”见倾城许久不作答,仿似发呆一般,白墨马上试探的询问道。   “今夜,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天气转凉,倾城已经看到空中飘落的细小雪花,今夜若是继续赶路,怕是要遭受寒冷侵袭了,她们几个女眷还好,一直坐在车中,虽然衣衫同样单薄, 毕竟有车去挡住风寒,只是这白墨,一个人坐在外面,连夜赶路,实在叫倾城不忍心。   虽然急着赶回去,但也不急于这一夜。   白墨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说:“这个地方似乎有驿站,待我寻下路人,先把几个姑娘安置了吧。”   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倾城合上门幔,怀中的小雪狼也是睡醒,伸张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然后把下下巴放在倾城的香臂上,幸福的摩擦着。   “恩人,南遥已经到了吧。”听到外面有些许声音,几个姑娘也被吵醒,一边凑到窗前,一边看着倾城问道。   倾城点点头,苦笑一下,恩人?过去她可是个恶魔,如今却是大变身,成立恩人。   打开窗子的幔子,几个姑娘看到久违的南遥人,心中大喜。   “外面终于回家了,你们快看啊,外面好多的人。”一个女人雀跃的拍着手,自己被强盗抓起来的时候,大概死也想不到还有回来的一天吧。   “是啊,想不到,我们,我们真的回来了,回家了。”一群女人开心的唧唧咋咋起来,兴奋的互相拥抱起来,有是甚至眼角还挂着激动的泪水。   家?听到几个姑娘说出这个字,一直沉默的倾城又是一个苦笑。   “恩人,谢谢你。”兴奋之余,一个姑娘见到倾城脸上的怪异,却也差不出她的心思,想到马上要与恩人分别,姑娘蠕动下嘴角,说道。   “恩人,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命,还把我们送回家来,如果有来世,我们定要报答恩人的。”说着,几个姑娘竟然跪在了倾城的面前,深深的对倾城磕头谢恩。   她们很清楚,世界之大,这次分开,想必是没有机会在见面了,这份恩情,定是难以还上,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对恩人的感谢了。   一向杀人嗜血的倾城怎经得起这样的待遇,马上放下雪狼,拉着几个姑娘的手臂:“姑娘们何必这般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姑娘们又是深深的磕了几个头,这才起来。   “倾城姑娘,我们会牢牢记住你的。”   几个姑娘语重心长的话语换来的只是倾城淡淡一笑,依旧是那样的冷淡,好似着话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倾城姑娘吗,此地有一个小驿站,就在前方不远处,我们是不是先赶过去?”这档,白墨打探完回来,没有必要耽误姑娘们回家的时间。   南遥城果然如安林所说,这是一个女人的城国,整个国度充满了温柔的气息。   四周的房屋都是雪白的墙围,配上红色的琉璃瓦,不免让人联想到女人的柔弱之美,而狭窄的街道,伴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加上飘落的些许雪花,让倾城莫名感觉到一丝亲切。   “吁。。。”白墨一声对马儿的命令,大家就知道到了,几个滚率先挤出了坐了两天的车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   最后倾城抱着雪狼下了车,一身男人的装扮让本就美丽的她不免过了几分帅气,钨丝高高竖起,青齿红唇依然带着难以掩盖的温柔。只是抱在怀中的雪狼倒是显得尤为的不和谐,大男人抱着一 个雪白的小家伙,未必有些“女”气。   “倾城姑娘,这雪狼,还是放在笼中比较妥当吧。”白墨走到倾城面前,微笑有礼的请示着,似乎已经成了倾城最憨厚的仆人一般。   倾城这才发现,几日抱着雪狼已经成了她是习惯,她现在是男人装扮,自然是不能再抱着小东西在怀里了。   点点头后,把雪狼交给白墨,倾城抬头看看面前所谓哦驿站的房子。   这个房屋跟别处的没有什么区别,依然是白墙红瓦,只有一个红木牌子上写着遥域驿站四个字。   没有什么感觉,不过,见到几个姑娘高兴是样子,倾城还是很欣慰的一抹笑。   此时天气已经大黑,倾城几人刚要走进去,房屋中走出一人,手中提着灯笼,悬挂在牌子的旁边,想是怕夜晚路人看不清这牌子吧。   “请问。。。”倾城走上前去,对着那人询问道,话未出口,那人已然呆住。   美!是这个人的第一感觉,因为两个人的距离甚近,那人已转头便看到了倾城美丽娟秀的脸蛋,一时间被她的美惊的呆住了。   “请问,这里是贵地的驿站吧。”倾城见到对方呆立是深色,庆幸自己一时聪明,给自己束上男儿装,不然,怕是会麻烦不断了。   被倾城重读了一遍,男人才回过神来,上下对倾城大量一番,才知道对方是个‘男人’,无奈摇摇头,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迷住了,若是被他人知道,必定笑掉牙齿了。   不过,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俏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一个怪异的念头,若这男子是个女人,想必定是美不胜收了。   “对,是驿站,你们有。。。什么事情吗?”男人吞下口水,顿了一下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路上搭救了几名女子,是你们南遥人,希望你们能安置一下。”白墨这个时候走上前礼貌的对男人说道,然后指了下身后几个兴奋的一致东张西望的几个女人。   男人看了眼几个女人,简单哦了一声,然后开门示意大家进来。   前后走进驿站,大家分别坐下,几个姑娘的脸上则是一直挂着笑容,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相对来说,倾城就要安静许多了,所有的事情都有白墨处理,她也就免了浪费口舌。   “几个姑娘需要登记一下,还有,每个姑娘一百两的遣送费。”驿站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古木做的桌子,男人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手中翻阅着一个本子,毫无表情的说道。   一百两?虽然倾城对古代金钱分量的概念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个数目还是在电视上经常听到的,不过她刚才也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行囊,战饶足足给她带了两千两的银两,眼下有六个姑娘,看来 给她们交上这笔敲诈勒索的费用还是没有问题的。剩下一千四百两留做她会北爵的路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一百两,你们也太。。。。。。”白墨刚要和男人理论,却被走上前来的倾城一个眼色拦住了,与这样的人讲道理,只是白白浪费口舌,好在身上的银两充足。   “这是六百两,若是被我知道你们没有吧几个姑娘遣送回去。。。。。。”说着,男人只觉得一道寒光袭过,自己的头发断落在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木门声。   回头看去,自己桌子上的一根毛笔正插在身后的木门上,来回震动着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男人几时见过这般架势,立即吓得腿也软了,摸摸自己被擦过的脸,一滴溶血沾在自己的手指上。   “小人,知。。。知道了,一定按照大人的吩咐吧。。。把这几位姑娘遣送回。。。回家去。”男人话语结巴的不成样子,两条已经不听使唤的剧烈颤抖起来。   “你们已经回家去了,就此别过。”见到男人惧怕的样子,相信他也不会食言了,倾城转身对几位姑娘淡淡说话,然后转身欲走。   “恩人。。。”几位姑娘不由得喊住倾城,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感激的话应该说了太多了,而且她们知道这位救下她们的恩人也不会在乎那一句谢谢,只是心中有些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绪,让 几个姑娘不得不喊住倾城,为的只是多看她一眼。   这样美丽的容颜,怕是今后也见不到了吧!   倾城略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踏出了驿站。   “倾城姑娘,我们应当找见酒楼住下,可是,这天色已晚,怕是难寻到空房了。”见到倾城一个人在前面走着,并未再次踏入马车,白墨马上拉着马车跟上倾城再次请示道。   “我现在已经是男人装扮。”倾城并未做出回答,只是轻声提醒道,依然是没有任何感情在其中,白墨不由有些伤神的低垂下眼睑,但是只是那一瞬间,随后便恢复到满面的笑容。   虽然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但是,她真的很难控制自己,在他心里,也不停的问自己,是不是可以就这么一次,就这一次。。。。。。   街道上稀稀落落的行人,越来越少,寒风呼呼的吹着,倾城束发用的丝带被吹的来回飘荡,偶尔啪嗒着倾城美丽的脸,轻轻的,缓似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她一般。   微微眯起眼睛,倾城看到前方亮着一盏红色灯笼,想必应该是客栈酒楼之类的吧,被寒风打透的倾城不免加快了脚步,白墨自然也跟着快走几步。   “遥城客栈”的牌子挂在酒楼的门面上,果然是家客栈,为等倾城上前敲门询问,白墨抢先走过去,轻轻敲打几下房门。   倾城没有表情的看着白墨,这几日,他甘愿的做了照顾自己的‘用人’,对她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不免想起了安林,似乎她已经习惯这样一个角色在她左右,至少让她感觉,她不是一个人。   安林!?不知道他现在过的这么样了,是不是在他是身边效命?她现在又在做些什么?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内疚呢?   门口出现了一个小二样的人,探出头看着白墨询问道:“客人是吃饭还是住店?”   小二的话语打断了倾城的思绪,不免握紧手中的软剑剑柄,自己为什么经常忍不住为他开拓?即使他已经将自己无情的送与他人,怎又会内疚?连个理由都没有,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   “我们是来住店的,小二,有高等房间吗?”白墨是想着倾城这样柔弱的女子,应该住的舒服些才是。   “本店的房间都已经没有了,都注满了,若是吃饭,倒还是有些吃的。”小二看着白墨,无奈的说道,看着外面的大风,两个人没有住处,当然是件值得可怜的事情。   “此城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安住吗?”白墨马上继续询问。   小二更加无奈的摇摇头说:“本城是南遥出城上最小的一个小城,客栈甚少,只有两家客栈,对面那家早已经客满打烊了,怕是两个客观要另外想办法了。”   白墨听到小二的话,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倾城,她自然听了清楚小二的话,不过,依然是一脸的淡然,对小二的话不做一点反应。这倒是白墨常理之中,不过,两个人今天晚上的住处还真的成 了问题,天上的血越发的打了,飘落的雪花滴落到倾城的头发上,肩膀上,看的白墨发了呆。。。   42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章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倾城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该怎么办,只是任由雪花拍打着她俊美的脸,天气寒冷,她粉嫩的肌肤上已经微红,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看着那样叫人心疼。   白墨牵着马跟在身后,走着走着,两个已经不知觉的走进了城中最繁华的地方,前方一片热闹。   白墨拧着眉,向前方探望,只见一串粉红色灯笼,门口一片热闹,伴随着吵杂声。   这样晚了,路边几乎见不到一个人,那里为何这样热闹?   倾城不解地看着前方,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时日已经不短了,但是她还从未出现在繁华的街道上,不是在那个让人感到恐怖王府中,就是那个看似奢华却暗藏种种阴谋的皇宫中,不然就是那艘让她有些怀念的海盗船上,所以她没有能对这个地方作出反应。   “看来,我们今天晚上有地方住了。”白墨看清楚前方后,暗暗笑着说,然后把目光看向一脸茫然的倾城,为自己的聪明高傲地扬起下巴。   这个举动引起了倾城的不满,扯扯嘴角,不做言语。   “哟,两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门口的老女人见到走过来的两个俊秀男子,马上甩着手中手绢走上前去,热情地迎接。   “我们是外地来的路过此地。”白墨回头看了一眼倾城,想必她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待会她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想必会很有意思吧。   “啊,这样啊,外面天气这么冷,快点里面请啊,桃红,来客人了!”老女人上下打量一下白墨,见其衣衫得体,即使不是什么达官贵人,想必身上的银两也不会少,再向后寻去,看看另一位公子。   可是,当她的眼睛落到后面的‘男子’的时候马上惊了一下,这个人,好美!   虽然她知道用美这个字来形容他不太贴切,可是,没有似乎她再也寻不到别的词可以形容面前这个人。   只见他一人站在风中,寒冷吹动着头发上的丝带,五官长得极为精致,让这位见惯了美女的老女人有了一种莫名的奇怪想法,若这个男子是个女人,那一定是……   “两位客官里面请。”小桃红眼睛极为凌厉,马上拉着白墨往里走,倾城虽然感觉极为别扭,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走进酒楼里面,一片粉红灯光的照耀,小桃红才看到她拉着的男人的脸,忍不住一阵惊讶,来她们妓院的人每天都多的数不清,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清秀的公子,再向后面看去,则更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存在,而且,还是男人……,   刚才寒冷的风已经将倾城的脸打得微红,在这楼内粉红色的灯光照应下,甚是完美!一身洁白的男装,很得体的将倾城完美的身材遮盖住,只是盖不住她那精致的五官和那淡淡然的气质。白墨忍不住叹息,即使是穿着男装,也这般的诱人……   “两位公子,你们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啊,刚来了两个头牌,两位要不要……”老女人也跟着走进来,在白墨身边招呼着。   倾城皱了下眉头,房子内的灯均是粉红色的,虽然大厅安静的很,做杀手的她已经很灵力地捕捉到楼上那些淫言污语,听到老女人说头牌二字,再笨的人也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时,白墨对着她投来一个调皮的微笑,换来的却是倾城一个愤怒的白眼,若不是不想惹麻烦,倾城早就抽出剑抵着白墨的脖子质问他为何带她来这种地方。|   白墨刚要说话,却见倾城一个转身试图离开,马上上前拉住倾城的手,用极小的声音说:“我们今晚只能在这里留宿一晚了,不然你我都要冻僵在外面了。”   白墨的话非常管用,倾城知道,这里的确可以做休息之用,只是环境叫倾城实在难以忍受,听着楼上时不时喘息的声音,倾城厌恶的瞪着白墨一眼,不过,还是停住了脚步,没了离开的想法,好歹过了今晚再说吧。   白墨将倾城离开的念头打消了,微微一笑说:“我们赶路非常辛苦,给我们准备点吃的,再给我们准备两个房间,姑娘就免了,银两我们不会少给你们的。”   老女人听完白墨奇怪的话,卡住了一下,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是第一次听说,来妓院居然不‘寻乐’?不过,她更加在乎的是白墨后面那句话,钱不会少付的,只要钱不少,对于她来说,都是一回事!   “小桃红,听见没有,快叫厨房准备点吃的,要丰盛点的,再给两位爷收拾两个干净的房间。”老女人马上推了在一边也呆住的小桃红,使个眼色,不要姑娘,钱还照常给,对于她们来说,可是打灯笼也找不到的便宜事啊,老女人怎会错过。   “是的,妈妈。”小桃红被老女人一推,马上回过神来,回应一下,便离开了。   “两位公子,楼上请。”老女人贪婪地笑着,对两个人做出请的手势。|   白墨回头看着倾城,邪恶笑了一下,然后向楼上走去,倾城抿了下嘴唇,盯着白墨上楼,心里极为不悦,却又无话可说,无奈地跟着走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眼中的白墨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能进入这样地方的男人,只会让倾城顿生厌恶。   丰富的一顿晚饭摆了一大桌子,倾城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心里嘀咕着想必要花掉不少的银两了,没有办法,谁叫客栈没有房间呢。   “两位客官慢慢享用,有吩咐尽管吩咐。”老女人将两人安顿好后,微笑着说着,既然两个人没有‘寻乐’的意思,那么她也没有必要特意做安排了,这档子功夫要去门口招待别的客人,做这生意的老妈妈都是用银子说话的。   “对不起,只能让你在这样的地方委屈了,我们实在没有住处了,也不能在外面过夜,所以……”见到老女人走了,白墨马上对倾城很礼貌地解释道。   倾城只摇摇头,示意没有关系,然后抓起碗筷吃了起来。   白墨定着眼睛,看着安静的倾城,所有的发髻都被一根白色丝带系在脑后,给人一种异样的清爽,洁白的额头如晶莹剔透的薄冰,一双眼睛低垂着看着碗中的食物,睫毛弯曲的的随着眼睛眨动来回煽动着,可爱的小鼻子下面,樱红小口微动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纤纤玉手中的筷子不断地往小嘴里送着美味的食物,粉红的两腮,也随着美人的咀嚼微微动着,饶是让人有抚摸的冲动。   倾城不是没有注意到白墨对自己的观察,只是懒得理会,几日来,被看的习惯了,也就不会当回事的,加上她对凡事都漠不关心的性格,所以,全当每一偶这回事,继续给自己饥饿的肚子里填充食物。   “啊……啊……啊……”隔壁传来一阵淫乱的女人叫声,倾城正吃的起劲,听到这一声音,很自然的联想到那夜……   她的唯一的一夜……|   心中一顿作呕,马上捂着嘴巴跑出了房间。   来到楼道尽头的一扇窗户边,倾城一口气把吃下的食物都吐了出来,许是呕吐的原因,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   “啪!”一声脆响传来,站在她身后的白墨看到窗边已经被倾城的粉拳敲碎。   “倾……”   “别过来!”倾城咬着嘴唇,轻声说道,之所以轻声,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楼道两边均是一个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不断的传来淫言乱语,倾城可不想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虽然现在的她心里杂乱的很,但是比起当初刚刚在船上刚刚醒来好得多了,所以虽然心痛,却尚有理智。   沉默了片刻,倾城转身快速离开,但是白墨还是捕捉到了倾城眼神中的愤怒和无奈,他握紧拳头,整个心跟着颤抖一下,看着娇小的背影渐渐离开……      倾城径直走到走廊尽头,四下看了一眼,才发现,她并不知道自己房间在哪里,叹息一下,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啊……!”之所以引起倾城的注意,是因为这声音与其他女人的声音完全不同,别的女人都是舒畅的淫语,她则是惨烈的大叫。   倾城下意识地握了下剑,随后摇摇头,自己这是干什么?真的以为你是一个大好人吗?算了吧,自己已经落到这般田地,却还有心思想着别人。   一声冷笑,倾城决定不管了,天下的闲事很多,若真的要一直这样管下去,想必自己永远回不去被爵,问不出事情的究竟了。   刚想离开,却又是听到一身惨叫,这次换成一个男人,叫声回荡在这片淫言乱语中,多了几分不和谐。   “妈的,贱人,老子杀了你。”随后惨叫的男人愤怒地骂道,剑出剑鞘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吱嘎。”门开了,里面跑出来一个个子非常矮小的女人,头发已经凌乱,只有一件简单的外套披在身上,一双小脚光裸着,看不清女人的面目,因为倾城正巧站在房间的门口,所以,女人一跑出来,刚好撞到倾城的怀中。   倾城是习武的人,自然不怕这鲁莽的一撞,可是女人却不一样了,大概只顾着逃命,却没有看清楚路,跟倾城这样一撞,被狠狠地弹跌坐在地面上,倾城分明见到了女人的大腿上,有鲜红的血。|   “你个贱人,本少爷今天不杀了你,就妄我的英明。”男人随后跟了出来,见到女人跌倒在地上,想都没想,一剑便刺了过去。   也许是那鲜红的血映了倾城的眼,也许她本就流着道义的血,就在男人的剑马上刺入女人的身体时,却被一把软剑缠住,然后甩飞出去,而这一切,男人根本无法控制。   眼见到自己的剑飞了出去,弹射到一边的木窗上,男人吃惊的定眼向倾城看去。   这一看,男人傻了眼,天下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要不是一身男人的装扮,他还真的难以把面前这个人跟男人牵扯到一起,色淫的他不免心中一顿叹息,不过,刚才被这个人甩飞出自己的剑是事实,男人马上皱起眉头瞪着倾城。   “你是什么人,敢来管我的闲事?”男人愤怒地看着倾城。   |   倾城瞪了一眼男人,那眼神着实让男人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样的眼神,仿佛一眼就把自己看穿一般,让人感觉不寒而栗,再回想刚才那人的身手,不免心中一惊。   刚才此人出手不仅飞快且干净利落,他刚才因为愤怒几乎使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而这个人却能轻而易举地抵抗自己的力量,反而将自己的剑甩飞,还有,他刚才拿的是什么武器?明明是剑,却如此柔软,仿佛面前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一样,柔弱却带着逼人的气势……   倾城对着跌倒的女人伸出自己的手,女人本以为自己已成了男人剑下的亡魂,接下来却听到一声脆响,抬头时,见到一双纤细的手伸到自己面前,顿时一惊,抬头向前面的人看去。只看到一张俊秀的不能再俊秀的脸,不,不是俊秀,是绝美!对,就是绝美!   倾城这才看清楚女人的脸,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生的一张诱人的脸,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脸上还沾着泪水,眼睛里水汪汪的,清澈见底,带着惊慌的神色,女人没有任何动作。   “回房间穿件衣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见有人来了,倾城马上提醒女人,毕竟她这个样子是不能随意见人的。   女人依然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倾城,仿若植物人一般,不会动弹,也许是刚才受到了惊吓,也许是不敢相信倾城是救她的,所以,她一直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倾城。   倾城无奈,只得自己帮她取件衣服,心里却怨恨自己,管什么闲事?看来这件事情又要将她的行期拖后了。   由于倾城的速度很快,只是一转眼间,便取件衣服给女人盖上露出大半截的大腿,临盖上前,她还特别看了一眼那鲜红的血,多么的鲜红啊……   “哎呀,我的祖宗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女人惊慌地跑上来,见到这个场景,十分愕然,马上嚷嚷着,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便时。   “呸,妈妈,你这花楼,我看今后是别来了。”一直呆立的男人见到老女人上来,马上抱怨着说。   “孙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可是做了大人情,将头牌的初花让给你了,这……”老女人不解地看看地上的刚刚花大价钱买的美人,皱了下眉头。   看来她是不听话了,可是,这位长得俊俏的公子和这事,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他也站在这房门口,难不成这位公子被美人的容貌吸引了,准备抢夺为自己享用?   “老妈妈,你这丫头调教的可是非常不好,我花了那么多银子,刚刚享受一点美味,却被这婊子狠咬一口,你看!”说完,男人把自己的手臂伸给老妈妈看去,上面整整齐齐的一排小牙印,鲜红的血让倾城想起了刚才那女人大腿上的血,更让她想起了……   老女人一听,马上责备地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只是一个眼神,倾城看出了老女人眼中的邪恶,犹如她父亲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心跟着颤抖一下。   “孙公子,都是我这个做妈妈的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这口气,妈妈我一定帮你出,只是,这位公子为何会在这里?”老女人对事情有个大概的了解后,不解地瞪着倾城问。   “哼!”孙公子似乎对倾城有一种说不清的惧怕,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过多言语,自己的剑明晃晃地插在木窗上,还来回地摇晃着。   “我只不过是路过此地。”倾城扯扯嘴角,冷淡的语气,脸上不做任何表情,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看任何人。   “哦,既然是这样,大家各自歇息去吧,孙公子,你先消消气,我这就安排春红,荷花来伺候你,至于这钱嘛,我就不收了,就算是给公子看大夫的钱了,还希望公子多多担待,妈妈这里的生意还要靠公子多多照应呢。”   倾城脸上飘过一丝冷笑……|   “你们两个,把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给我拖到后院,看今天老娘不拔了她的皮。”让这女人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钱,妓院的老妈妈自然不会放过她了。   女人被两个男人硬生生架了起来,一直呆立的女人这时才清醒过来,疯了般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哭喊着。   “公子,公子救我,公子救我……”倾城断断续续地听到女人哀求的声音。   43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章   女人的衣服顺着大腿滑落下去,一对玉腿上挂着鲜红的血格外的刺眼,两个男人的力道不轻,见女人反抗,马上就是两巴掌,啪啪,直打的夜倾城的心也跟着颤抖。   女人嘴角渗着血,被两个男人一把抓住手脚,抬死人一样的准备搬走,大概是因为无力反抗了吧,女人没有再出声音,只是呆呆的看着夜倾城,眼神中没有一点希望。   “等等。。。”夜倾城看着女人马上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突然喊道。   该死!自己已经发誓不会在轻易管闲事了,可是,还是忍不住。。。   “这女人我要了。”夜倾城只觉得喉咙发干,沙哑着从嘴角里挤出几个字,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刚才胃中翻江倒海的感觉犹在,心痛犹在。。。   老女人没想到这为俊俏的公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刚才明明说好,不要女人的,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要说天下的男人,她是最了解的,不管平时看着多么清高的人,到了她这里还不是一个样子?见了美女一样动心。    |   |   老女人得意起来走到夜倾城面前,媚笑一下说:“这位公子,月儿姑娘的身子已经脏了,您先等待一下,我带几个人现行把她的身子洗好,然后给您送去怎么样?”老女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本想把这个不争气的贱人带回去好好整治一番,没想到这样一个贱花败柳,也有人要,不过,有人要就说明有银子,也就是说,今天晚上的损失还有办法补救回来,女人怎会放过机会呢?   “不必了,我只需要她现在跟我走。”说着,夜倾城走到女人面前,和那双惊慌中还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眼神对上,不知为什么,夜倾城还是会忍不住跟自己的妹妹樱朵联想在一起。   轻咬红唇,夜倾城用剑挑起地上的衣服给女人盖上,架着女人的两个男人以为夜倾城要攻击他们,马上松手闪到一边去。   “你们连个听道没有,把月儿给我送到这位公子的房间里去,月儿,今天晚上,你要是再给老娘搞出什么叉子来,老娘非拔了你的皮不可。”说着,老女人凑上来,对着女人的胳膊就是一拧。   “啊!”女人凄惨的叫了一声,夜倾城皱着眉头,虽然不爽,但是还是没有说话。      刚打算离开,突然身后一个不爽的声音:“等下,刚刚管了我的闲事,现在就想走吗?”   是那男人觉得丢了面子,马上喊住夜倾城,看他的身子单薄,想必也不会厉害到哪去,难道自己连个单薄的小白脸都对付不得?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喊住夜倾城,男人走到窗边准备拔出自己的剑来,跟多管闲事的家伙颜色看看,可是一双手放在剑柄上,就是无力拔出,用尽全身的力气也见不到那剑有一点拔出来的痕迹。   众人的眼光一直盯着男人的举动,扑哧一声,不知道是谁竟然笑出了声,被男人察觉后马上没了声音,夜倾城看到老女人正用手绢挡着自己的脸,笑声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什么时候叫你们这样看笑话,妈妈,还不叫几个人给我把剑拔出来,这样的小事,也需要我来做吗?”男人被笑的脸色大红,马上对身后的老女人不悦道。   夜倾城觉得无聊,摇摇头轻叹一声,转身离开,无论男人怎么叫喊,夜倾城都没有停留的意思,而那个被老女人唤坐月儿的姑娘也非常聪明的跟着夜倾城。   “这样便想走吗?”男人间夜倾城越走越远,以为他是怕了,更加变本加厉追上去责问道。   夜倾城只是看着男人,没有说话,眼睛肿充满了不屑,半天才从嘴角里挤出一个字:“滚!”    |   “混账,你是这城里能骂公子我的第一人,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男人一边说着嚣张的话语,一边手掌已经向夜倾城挥了去,只是话说到一半,手掌也落到半空,便没了动静。   男人只感觉自己使了蛮力向女人的脑袋挥去,却轻易被拉住了,回头一看,好一张干净俊秀的脸,眉清目秀大概就是给他量身定做一般,似笑非笑的表情让男人的脊背直发凉。   “又出来一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男人手被握的生疼,但是碍于面子,还是强忍着,一脸的不爽质问道。   “这位公子,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白墨放下男人的手,既然是客气的微笑,看着让人心里莫名的舒服。   “是啊,孙公子,您消消气,我这就叫两个姑娘来伺候你,你可千万别动怒,不然,扫了别人的雅兴,您可叫老娘我今后怎么做生意啊。”老女人马上在中间做起了和事老,马上劝慰着男人道,只是看着月儿的眼睛更加毒辣,躲在夜倾城身后的女人全身剧烈颤抖一下,抓着夜倾城衣角的手更加紧了。   孙公子被白墨握的右手阵阵发麻,心中自然明白,眼前两个人,都远远在他之上,真若是动起手来,他一定要吃大亏的,现在老鸨给他一个台阶,他马上顺着老鸨的意思说:“这还差不多,你们两个小白脸是一起的吧,我告诉你们,今天孙爷我开心,不然,你们就废了。”   男人正给自己找台阶下,白墨则是微笑着走到刚才男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拔不出来的剑前,右手握剑,轻轻一拔,一声脆响,剑出木窗上弹出,剑身还发出轻微的震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在场的人都傻了,许是听见清脆的声音,许是别的什么,反正都呆呆的看着白墨,老女人的嘴角甚至流出了口水。。。   “公子,这是你的剑。”白墨把剑横在双手间,非常礼貌的递到男人面前。   呆立的人中,自然也有这男人了,他刚才亲自去拔过剑,深知这剑是有多难拔,没想道,此人轻易就能拔出,而且看上去,没有任何吃力的感觉,幸好自己识时务,没有跟他们计较起来,不然人恐怕是要丢大了。   孙公子接过剑,还不忘记冷哼一声。   当他接过剑的时候,“啊。。。”   一地鲜红的血,男人握着自己满是血的手,倒在地上凄惨地叫着,血腥味一下迷茫着整个走廊,夜倾城看看地上滚动的男人,只是擦破点皮,至于吗?再看看一本正经的白墨,正对着她挤出一个坏笑,当然这个时候也只有夜倾城注意到了白墨这个一瞬间的表情。   夜倾城心中发笑,没想到这个人颇有几分滑稽。   “孙公子,您没事吧,给你剑为什么不接住呢?你看看,流了这么多的血,哎!”。。。   孙公子被送去看大夫,老女人则是一脸愁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怕是要影响生意了。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把地上的血清晰干净?”老女人见到一直看着夜倾城发呆的两个男人不爽的骂道,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老鸨,我有事情要与你商量。”这时,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夜倾城看着老鸨非常认真的说。   。。。大厅之中,老鸨坐在正位,旁边站着一个刚才接待他们的小桃红,夜倾城与白墨则是坐在副位,叫月儿的姑娘跪在地中央,深垂着头。身体依然是不停的颤抖,大腿上鲜红的血已经干涸,看上去也暗淡许多,头发蓬乱将整个脸都遮住,只有尖尖的下巴漏在外面,上面还挂着泪珠,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什么?这位夜公子,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要为这个小贱人赎身?”老鸨听到夜倾城的话,不敢相信的问。   唤作月儿这个丫头自从到了她这里就非常的不听话,调教了许久,什么酷刑也都用过了,但是姑娘倔强的厉害,其他姑娘都已经被降服,只有她一直不肯低头。   总不能一直叫她这样白白的在这里吃软饭,正巧这位孙公子又是抢着要为新来的姑娘开花,老妈妈没有办法,只有赶鸭子上架,将她送上去,心想,一个女人力气纵使再大也敌不过一个有点伸手的男人吧,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出了乱子。   政委这样一个眼看要赔钱的贱人发愁,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开口要为她赎身,老鸨自然是开心不已。   “多少钱,老鸨尽管开口吧。”虽然夜倾城心里很清楚,这样一来,自己将没有回北爵的路费了,不过,心想自己会得到一身的武艺,想套口饭吃,还是容易吧。   听到这样的话,女人才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要为她赎身,让她获得自由的人,刚才头脑一直不清醒,根本没有注意到救她的人的相貌,现在细细看去,当真吓丢了半个魂。   世间还会如此美丽之人?清雅脱俗的脸夹上带着少有的默然,深深的眸子里充满了沧桑与无奈,虽身体娇小,却气质非凡,不知怎的,叫人看了就呆住的感觉,甚至不想将眼睛移开半步。   在这个不大的小城了,她已经算是这里又名的美人了,但是见了面前这位公子,才羞涩与自己当初的想法,一位男子都会比自己生的美上千倍,自己又怎能算是一个美人呢?只是生的不让人厌恶罢了。   “既然是公子看好的,那我老婆子也不好夺人所爱,你也看到了,姑娘的成色可以算是遥域第一美。。。”老鸨看看地上的月儿,又看看夜倾城,不知道为什么美人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什么美人能叫一个男人比的黯淡无光呢?   “哼哼!”清清嗓子,老鸨继续说:“我买她时,可是花了大价钱,刚才你也看到了,就因为这个小贱人,我还损失了一笔,妈妈我心肠软得很,见你们也都是。。。”   “老鸨无需废话,多少钱直说吧。”夜倾城听的烦了,眉头皱起,打算了老鸨的话。   “哈哈,夜公子真是爽快,那老妈妈我就开口了,若是想让月儿成为你的人,怎么也需要二千两银子不是?”老女人狮子大开口,一口气就喊出了收买这女人时十倍的价钱,笑话,如果她这不黑,那世界上恐怕也就没有黑店了。   听到老鸨的话,夜倾城的脸色一沉,若是刚刚没有给驿站那六百两,怕是够了,可是现在。。。   轻咬红唇,眼睛盯着地上可怜巴巴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不,现在细看,她也不过十五六岁,要是回到现代,她应该还在学校里接受良好的教育呢,可是现在,却落得这么惨。   樱朵呢?她现在是不是也还在上学?她的病应该全都好了吧。。。   “老鸨,你可是要吃人了,我们都是外地人,谁又会将那么多的银两放在身上呢?”一直微笑的白墨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夜倾城不由自主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白墨,也是第一次这样相信一个人,白墨应该会有办法吧。   “公子当然说的有道理了,不过,老鸨我也是做小本生意,你不能叫妈妈我陪了钱不是?”女人没有让位的意思,反而同样嬉皮笑脸的跟白墨调侃起来。   “可是,我家公子真的相上了这位姑娘,妈妈能不能帮我家公子想想办法?”白墨说这话时,故意坏笑的看了一眼夜倾城,不是见到的却是一张依然不动声色的脸,好似他的话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墨只能自己耸下肩膀,然后恢复到正常的表情。   夜倾城自然是觉得好笑了,相上这位姑娘,难道自己是书中常说的嫖客不成?只是这种笑却被脸上的黯然掩盖,别人难以发觉罢了。   “这个嘛。。。”老女人脸上犯难,行情是不能改的,十倍价钱就是十倍价钱,即使是急于将这贱人脱手,也不能擅自改变行情啊。   “妈妈,萧雅阁出事了,琴师被一个客人打了。”两方人正谈着,突然一个女人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说着。   “什么?”老女人拍桌而起,越乱就越出乱子,这边的事情还没有个眉目,那边又出了闹人的事情。   “是啊,妈妈,快去看看吧,不然琴师怕是要被人打死了。”女人一脸着急的说。   “两位公子怕是要等上一等了,待老妈妈我处理完事情了,再来于二位商量月儿的事情吧。”老鸨充满打了招呼,便下楼去了,小桃红留下,房间里只剩下夜倾城白墨月儿还有小桃红四人。   “把衣服穿上,一会叫人给你准备点水,去洗个澡,好好梳洗一番吧。”夜倾城见到月儿的衣服并没有穿上,洁白的大腿还漏在外面,心中不忍,走上前去,虽然说得冰冷,在女人心中听的却是非常暖心。   “谢谢,谢谢你。”女人试图站起来,却是下身一痛,再次跌倒在地上。   “你可将我房间准备好水,再给这位姑娘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夜倾城砖头看着一边冷漠的小桃红皱着秀美说,真不明白,她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为何她能看着自己的姐妹被这样糟蹋而无动于衷?难道说,早已经习惯了?   “公子吩咐就是,小桃红这便去准备。”小桃红标志性的微笑着给夜倾城作揖,然后离开了大厅。   “你去我房间洗个热水澡,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放心,我不会伤心你的。”夜倾城看着一直盯着她看到月儿,淡淡然的口气。   女人点点头,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咬着红唇对着夜倾城深鞠一躬,然后扶着墙壁,走了出去。   “倾城小。。。”白墨转身看着倾城礼貌的称呼,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妥,现在倾城可是女扮男装,叫小姐似乎不太贴切。   “叫我夜公子吧。”夜倾城看出白墨的意思,马上提醒道。   白墨马上会心的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踱步到夜倾城面前:“夜公子?”说完,脸上还流露出浪荡公子般的笑容。   夜倾城被白墨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随后又是一个冷笑,没有做声。   白墨自讨没趣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无奈的做了个表情,深不知,夜倾城心中一直发笑白墨这一举动,好似一个兴致勃勃的小丑正在想办法讨好自己,却被泼了一身冷水般无奈,刚才的阴云也消散些许,只是看到地上的血痕,心中也开始犯难。   “夜公子是担心没有银两为刚才那位姑娘赎身吧。”白墨好似根本不在意夜倾城对他的态度,依然是一百零一百号笑容对着夜倾城。   夜倾城没有做声,点点头,秋水般的眸子看向白墨,嘴唇微动一下。。。   白墨见到这个一直冰冷的美人这样看着自己,顿时得意的挺直腰板,脸上满是春光灿烂,刚要开口,却被一边看着不爽的夜倾城一个白眼打了回去。   “。。。”   夜倾城见到一边的白墨被自己又是一顿大泼冷水,表情暗淡的样子,尤为开心,渐渐一直没有牵动过的嘴角略微的上扬。   44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四章   “你有办法救这个姑娘吗?”沉默许久,夜倾城用淡漠的声音询问。   “办法嘛,倒是有一个,只是。。。”白墨话说到一半,把目光落在了夜倾城娇美的脸蛋上,这张脸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只是什么?”夜倾城不喜欢废话太多,本就冷淡的小脸上,多了一丝不耐烦。   “只是要委屈姑娘,不过,我想既然姑娘现在是以男儿身现人,问题也不会太大。”白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一半的话说了出来。   “是什么办法?”夜倾城疑惑的盯着白墨问,小嘴微微开启。      “这里的似乎缺少一个琴师,夜公子博学多才,如果可以,我想夜公子可以胜任这里的琴师。”俊秀的脸上一片阳光,看着叫人舒服,夜倾城开始从心里接受面前这个常常带着微笑,时常还有几分调皮,却总是在关键时刻给她出了主意的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一点。   不过,话说得简单,琴师?她什么时候学过琴?要是真有那个天赋就好了。从小就被关在那个小屋子里苦练功夫,怎还有机会学别的东西,更何况是这个只有公主才能触摸到的东西。   苦笑一下,夜倾城轻轻摇摇头,没有再做声。   “哎呦,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看我这老命早晚有一天是要搭在你们这些不争气的小贱人身上了。”楼下老鸨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递进大厅,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吱嘎,门被打开了。   “哎,真是不省心,让二位公子见笑了。”老鸨一脸愁容的走进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这才注意到月儿已经不见了,刚要开口。   “这位姑娘过度虚弱,我已经让她去休息了。”夜倾城不想听老鸨废话,抢先说道。只是自己还没有办法能解救这个可怜的女子,也是愁容不展。   “哦,看来夜公子还很是会疼女人啊。”老鸨一见,想必这位公子是有了给月儿赎身的打算了,阴云散去些许。   “老鸨,实话跟你说,我的身上只有一千四百两银子,希望老鸨能让我将这姑娘带走。”夜倾城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好笑,少了六百两,老鸨怎么可能答应呢?   “哎呦,夜公子可真会开玩笑,老妈子我怕是粥也喝不上了,这样赔钱的买卖,当是谁也不会做的吧。”老女人一听少了足足六百两,怎会干?马上刁蛮的大呼小叫起来。      夜倾城无奈,秀美中见得川痕出现,情不自禁的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白墨,此时他也无奈的耸下肩膀,示意她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老鸨店中可是缺少一位琴师?”   此话一出,白墨和老鸨两人同时大惊,目光全都投入到美丽的“夜公子”身上。。。   “老鸨刚才店中的琴师似乎已经受了伤,想必近日店中缺少琴师,我可以为老鸨做几日琴师,以应万需之急,只是,这六百两银子,老鸨可否宽容一下,让我将这位姑娘带走?”夜倾城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淡淡然的表情,豁出去了,反正这个年代也没有这个乐器,也许还能蒙混过关。   过去在那个屋檐下,夜倾城记得有一个叫萧雨的人,每天手中都会把玩一个吉他,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他那悠扬的吉他声,盘旋于整个别院,渐渐的大家都迷恋上他优美的吉他声,樱朵最是好奇他的吉他,经常在她没有任务的时候拉着她跑到萧雨的房间里看他弹吉他,久而久之,她对吉他也有了一知半解。   后来,萧雨的任务失败了。。。   后来,那把吉他就到了她的房间,闲来无事,她会学着萧雨的样子拿着吉他发呆。。。   “夜公子会弹琴?”老鸨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位俏公子,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夜倾城的玉手。   刚刚她店里的琴师因为不会弹奏客人点的曲子,把客人惹怒,给客人暴打一顿,现在手指怕是不能再弹琴了,眼下也正是缺少一个琴师,不过,这位公子看上去气质不凡,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落魄到她这里当琴师?   “我不会弹你店里的琴,不过,我不会让老鸨失望的。”夜倾城下定决心,救人救到底吧,回北爵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了,而且,在她的心中,似乎惧怕着什么?是惧怕他嘴里会说出那些无情的话吧,惧怕他会磨灭她心里仅剩下一点点寄托吧?夜倾城眼睛微微闭上数秒,她不愿多想,但是又忍不住不会多想。。。   “公子这话是何意?”老鸨不明白夜倾城的话,眨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对面前这位夜公子的话没有一点怀疑,即使是非常莫名的话,不会他们店里的古琴,却还说让她放心?      “老鸨若是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老鸨自然会清楚了,只是希望老鸨不要再为难月儿姑娘了,叫她做我的贴身婢女吧。”夜倾城没有太多的解释,她对自己虽然没有什么信心,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月儿的生死,她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不过,她们做杀手的,早已经习惯了尝试第一次,每次任务中都可能存在着太多的第一次,而她们面对第一次要做的就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一次,当然也一样。   说完,夜倾城没有再顾瑕老鸨怪异的眼神,径直离开了大厅,白墨微笑着跟在身后。   “夜公子,既然不会弹琴,为何还要做琴师?”对于夜倾城莫名的举动,白墨当然也是非常的不理解,都很纳闷她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夜倾城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回到房间中,月儿已经换好衣服,一直站在桌子边上,见到夜倾城进来,马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夜倾城,马上又低垂着头,手指不停的揉捏着自己的衣角,看似很紧张的样子。   “我已经跟老鸨说让你做我的婢女,你可以回你的房间休息去了,他们不会再为难你的。”夜倾城无力的说,赶了一天的路,虽说一直坐在车上,但是颠簸的厉害,到了这里又不得安宁,直到现在已经算是深夜了,现在的她只想倒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下,也让自己的心静一下。   不过,眼前的人似乎并没有任何动静,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张俊俏的小脸上写满了惊疑。   “怎么?”   “公子不是叫我。。。叫我。。。”姑娘说着,又开始揉捏自己的衣角,头低垂着很深,夜倾城看到她手上的疤痕,都是新伤,大概是那老鸨的杰作。      夜倾城明白她的意思,淡淡一笑,走到姑娘面前:“早点去休息吧,以后我是这里的琴师,你做我的婢女好了。”   “啊!~”姑娘惊讶的从嗓子挤出一点声音来,这个事情,太。。太难以。。。   怎么公子就成了琴师了呢?   难道是。。。   “公子?碧瑶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公子,碧瑶以后就是公子的牛马,愿意一直伺候公子身边,公子若是不嫌弃碧瑶,碧瑶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情。。。”姑娘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说完此话,才意识到自己话中意思,不由得脸色涨红起来。。。   夜倾城挑挑嘴角:“碧瑶是你的真名字?”   “是的,小女碧瑶,月儿是老妈妈给我起的名字。”碧瑶脸色依然红润,低着的头没有一点抬起的意思。   “好吧,我以后就叫你碧瑶了,你若是愿意留在我身边,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妹妹挨饿,若是你不愿意,现在便可以离开。”夜倾城不喜欢为难人,她救下碧瑶,也不是为了得到回报,所以她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   只怕落魄到被买进这里的姑娘没有了去处,离开了也是要被奸人陷害的,所以,去留由着她自己选择。   “碧瑶自小就是孤儿,从小被卖来卖去当丫鬟,前些日子又被卖到这里,碧瑶已经没有去处了,碧瑶愿意一直跟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左右,公子收留碧瑶吧。”说着,碧瑶姑娘给夜倾城跪下,夜倾城能感觉得到她的身后在颤抖,许是在哭泣。   是啊,跟她的命运多么的相似啊,从小就没有了父母,无依无靠,想到这,夜倾城心中不免对面前的可怜人更加同情。   “碧瑶姑娘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谢谢公子。”碧瑶忙磕头谢恩,却被夜倾城一把拉住。     这几天,她一直受到这样的叩谢,十分不习惯,做好人,不是为了得到感谢,只是不想有太多人比她还惨。   人家说,苍天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会承载着不幸,当然伴随着不幸,也会有相对的幸福,可是,为什么,夜倾城从来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每次幸福就在眼前时,她的路却总是背道而驰,叫她无论怎样努力,也抓不到眼前的幸福。   苍天,本就是不公平的,太不公平!   碧瑶见夜倾城许久不说话,抬头试探着看一眼这位俊俏的公子,只是,看到一双涣散忧郁得叫人心疼的眼神,碧瑶看呆住了,这是一个经历了多少苦难才会有的眼神,似乎世间的苦难和无奈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公子。。。”不忍再看下去,碧瑶轻声呼唤夜倾城。   心中叹了口气,夜倾城转身走向床边:“你去睡吧,明日还有事情要帮我去办。”   。。。南遥的早晨似乎格外的清爽安静,夜倾城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向自己房间逼近。   谁?   做杀手的她在大脑还没有完全从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意识就是危险在逼近。   碧瑶手中端着温水,刚刚用身子抵开夜倾城房间的门,只见一道寒光向自己逼近,来不及分辨是什么东西,心中一惊:“啊!”手中的洗脸水倒了一地,铜制的脸盆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清晨尤为的刺耳。   夜倾城被那一声尖叫叫回了魂,定睛一看,这不是碧瑶吗?马上收回自己的银辉。   “谁啊,大清早的,不睡觉?”隔壁房间随后传来叫骂声,吱嘎一声,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一脸睡容,却是满脸的妖媚的,现在因为愤怒,把本就妖媚的脸上显得更加诡异。   “狐儿姑娘,对不起,我手一松,没有拿住脸盆,打扰您的休息了。”碧瑶倒是很有礼貌,对着叫狐儿的姑娘作揖赔罪。   不过,那女人却是一点没有原谅的意思,一步一步走到碧瑶面前,“啪!”   一声清脆打在了夜倾城的心上,这是她见到碧瑶第二次挨打了。   “啪!”紧随那声脆响,又是一声脆响。   “你是哪个?敢打我?”一直站在房间内的夜倾城并没有被狐儿姑娘注意到,挨了一巴掌才发现这个人的存在。   可是捂着火热的脸的狐儿把愤怒的目光投向打她的人的时候,眼中的愤怒顿时化成乌云,美!太美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男人。。。      刚刚睁开眼睛的夜倾城,还没有穿外衣,一身洁白的内衣(古代人穿得很保守地),头发虽然经过一夜的翻滚,却是整齐有序,脸上精致的五官简直无可挑剔,犹如清晨池塘里的荷花一般,叫人直看花了眼。   狐儿每天接客不止,对待男人早已经是厌恶至极,可是,今天,却被一个男人这样的吸引住了,甚至连他刚才打了自己一巴掌也给忘记了。   “碧瑶是我的人,你要是再敢动她,我就加倍奉还。”夜倾城没有理会狐儿呆呆的表情,只是无情的说着,然后拉着碧瑶走进自己的房间。   门外的狐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长这么打,只曾挨过妈妈的鞭打,却没有人敢对她这样,这个人,虽然生得一脸俊俏,却也不能这样对她,刚想上前找他理论,被旁边房间走出来的另一名女子拦住。   “狐儿,听说花楼新来了个琴师,怕是他就是吧,不要闹得太僵,小心妈妈与你算帐。”提醒狐儿的人叫燕儿,都是进了花楼后妈妈为了方便随意起的名字,个个都是城里有名的美女,不过,这也是夜倾城没有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情了,刚刚狐儿见了的琴师,顿时觉得自己生得丑陋,心中的郁闷,难以用词语形容。   狐儿一听妈妈,自然是害怕得不得了,想想既是这里的琴师,那么一定来日方长,以后再找他算帐也不迟,撅着小嘴冷哼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燕儿则是看着对面的房间,羞涩一笑,也关上房门自行休息去了。。。   “公子,谢谢你。”一进到房间,碧瑶马上感激的看着倾城,现在她已经敢大胆的跟倾城对视了,并且也非常的享受着这种对视,看着夜倾城俊美的脸,她想,能就这样看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了。   “以后不能叫别人这样欺负你。”夜倾城一边将衣服穿上,一边淡淡然的口气说。      却不知道当着碧瑶的面穿衣服的举动,让碧瑶已经是面红耳赤,毕竟是女儿身,自己又穿着雪白的内衣,夜倾城没有注意到这点,而碧瑶则是把这个看成是某种暗示。。。心中也为公子能不嫌弃自己而感动。   “近日,你与我上街去买些东西吧。”穿上衣服,夜倾城坐到镜子面前,整理自己不算凌乱的头发道。   碧瑶非常高兴的点点头。   “哼,哼,夜公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白墨温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过了一会,房间内才有淡淡的回应声。   刚刚下楼,就见一个白色东西飞窜到自己的身上,夜倾城接住后,微微一笑,用柔暖的手抚摸着小家伙的头,小家伙则是把脸贴在夜倾城的胳膊上,眯着眼睛,幸福的享受着,尾巴居然还轻轻的摇晃着,好似讨好一般。   “我已经喂过它早饭了,大概是吃饱了,知道邀宠了,刚才还饥饿得无精打采呢。”白墨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微笑着说。   “你喂它吃什么?”夜倾城很是怀疑,狼都是吃肉的,可是一大早,他去哪里给它弄肉吃,这里的人好像都在睡觉,如果没有记错,这里的人都是晚上工作,白天睡觉才是。   “秘密。”白墨一个神秘的笑,然后给夜倾城盛了一碗白粥。      饭是碧瑶起早做的,既然是要做夜倾城的婢女了,这些事情自然是要做得十分妥当的,只是厨房已经没有什么食物,只能让公子用白粥先对付一下了。   夜倾城看看趴在自己怀里十分满意的雪狼,想必是吃得十分满意了,自己就不便过多的询问了。   “小家伙应该有个名字才是,夜公子,我已经给它想好名字了。”夜倾城坐下,把雪狼放一边的椅子上时,白墨道,眼睛盯着雪狼可爱的小眼睛。   “叫什么?”   “雪儿,它是母狼,又是浑身雪白剔透,生得可爱,犹如昨天晚上的大雪一样,叫人怀念。。。”说着,白墨想起了昨天雪中那个娇小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心疼。   45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五章   “雪儿?就叫雪儿吧。”夜倾城在口中轻轻念道,然后把目光看向正趴在椅子上对着外面东张西望的小家伙,她喜欢简单些,雪儿,既简单,又贴切,不错的名字。   夜倾城和白墨刚刚坐下,准备拿起筷子吃饭,却见到碧瑶站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根本没有一起吃饭的意思。   “碧瑶,你为何不吃饭?”夜倾城奇怪的看着碧瑶问。      “公子,我现在是公子的婢女,怎么能和公子同桌吃饭呢,碧瑶等下到厨房吃口便是。”今天的饭菜本就做得不多,两个大男人也勉强够吃,若是再加上她,怕是要不够吃了。   夜倾城愕然,古代这些奇怪的思想还真是气人,婢女为何不能和她一起吃饭,再说,在她心中,只是把碧瑶当做自己妹妹一般,她对这里的环境一点也不了解,所以留碧瑶在身边,之为有个照应,根本没有什么主仆想法。说是婢女,其实就是互相有个照应的姐妹罢了。   “这位就是昨天救下的姑娘,唤作碧瑶是吗?”白墨抬头看看碧瑶,宛然又是那充满阳光的笑容,近日看来,这个叫碧瑶的女人气色红润,看来夜倾城救的不仅仅是一人的生命,还是一个人的一生幸福,若是一直留在这里,即便是没有丢去性命,恐怕也是勉强活着,何谈幸福。   “是的,感谢昨天公子救我。”碧瑶马上对着白墨作揖,行为和言语都是礼貌倍加,怎叫人能不喜欢。   “呵呵,救你之人,不是我,我只是服侍夜公子左右的报恩的人,大家一同坐下来吃饭吧。”白墨灿烂般的笑着说道,他很清楚,夜倾城不是一个在意这些事情的人,碧瑶若是一直站在身边,不肯一同吃饭,夜倾城反而会更加别扭。   “不,碧瑶是公子的婢女,还是不要。。。”碧瑶还要摆手推脱,其实她是从小作惯的丫头,什么时候享受过跟主人一同吃饭的待遇,在她心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种思想在她的脑袋里,已经根深蒂固,若是改变,也是同样觉得十分别扭。   “碧瑶,坐下来一同吃饭吧。”夜倾城没有让碧瑶继续说完自己的话,抬头看着碧瑶,虽然脸上表情淡然,但是心中却是十分喜欢碧瑶,别看她出生历经苦难,却还是一副开朗神色,做起事情也是彬彬有礼,不像其他女孩一般冒失,能让她想起菊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当然,除了那个娘亲,可是,因为跟娘亲相处时间甚短,虽然被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反射出的关爱感动,那却不是给自己的。。。   不知道,这个“娘亲”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想必南宫府的日子不好过吧。      不知道为什么,夜倾城的话非常好使,叫碧瑶没有办法抗住,想到公子这般怜惜自己,心中羞涩,脸上泛起一丝红润,垂头坐下,同大家一起吃起饭来。   这一顿饭菜,夜倾城一直只顾吃饭,头也未抬一次,而碧瑶也是莫名的一直垂着头,完全没有刚才那般开朗,吃得白墨甚是郁闷。   南遥白天的时候,街上会聚满很多人,花楼又是在城中心,所以,门前已经是热闹非凡,只是几人的住处在花楼院内,大家又都在休息,所以,当碧瑶推开门时,夜倾城和白墨不免对视一笑,好久没有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了,今日既是上街购买物品,同时也算是散散心吧。   今天夜倾城穿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衫,不得不承认,粉嫩的肌肤搭配什么颜色都是那么好看,打开门后,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鹅黄色的长衫更是衬托出一身清雅洁净的气质。   白墨看看夜倾城,不免皱了下眉头,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浅笑一下,跟了上去。   “公子,我们今天都需要买些什么东西?”碧瑶走在夜倾城身边,不远不近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许是害羞,许是什么,碧瑶脸上一直挂着羞色,加上一身粉衣,伶俐又可爱。   “这些是我们今天要买的东西,碧瑶你看看,哪里有卖的?”夜倾城昨天夜里把要买的东西早已经列好单子,要做一把简易吉他,需要的道具很多,光是那风箱,就是一个大问题,做得不好,就会影响音色,音色不好听,怕是自己也无力帮助碧瑶了。   碧瑶接过纸单,认真的看起上面的东西,一张小嘴惊讶的开启,不是说,公子要做花楼的琴师,那是应该买一些琴师需要的东西才对,怎么会买这些奇怪的东西?。。。      “公子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从碧瑶手中拿过那个纸单,白墨也是一头雾水,本想今天夜倾城是要买一样乐器,却是这些奇怪的东西。   夜倾城想起早晨白墨送给自己那一记神秘的微笑,同样也是还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轻动红唇:“保密!”   遥域城虽然不大,但是要寻找夜倾城要买的这几样奇怪的东西,他们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日上三竿,他们还没有买齐夜倾城需要的东西。   “公子,你要寻的东西,十分古怪,我都没有见过啊。”站在大街上,碧瑶抱着刚才买来的东西,愁眉不展的说。   “是啊,夜公子,你要的这个唤作螺丝的东西,我们可是真的没有听说过。”白墨也无奈的笑笑,螺丝?何为螺丝,他怎么会知道呢?   夜倾城微笑一下,是啊,螺丝,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呢?可是没有了螺丝,她拿什么来调动琴弦呢?琴弦要是不调动,怎么来定音呢?如果音不准,自己又怎么给大家弹奏她唯一会的那几首很优美的歌曲呢?   夜倾城也是一筹莫展,手不自觉的握住了手中的银辉,头脑中突然一闪,嘴角轻轻扬起:“我有办法了。。。”   “白墨,你可会木工?”回去的路上,夜倾城突然看着白墨问,这是夜倾城第一次主动跟白墨说话,而且是看着他,这叫他先是在心中一惊,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自己在倾城姑娘的心中,已经被完全接受了。   “会一点,倾城小姐不是要白墨找份工作做吧?”白墨幽默道,脸上依然是一百零一号微笑,只是,夜倾城莫名的相信,如果她叫白墨真的去寻份木工的活,白墨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不过,白墨不是仆人,只是随行保护她的朋友罢了。      “回去,我给你画样图纸,你照着图纸上的样子,给我做一个东西吧。”   虽然感到奇怪,白墨还是点点头,心中已经猜出,夜倾城是想自己做个乐器吧,只是好奇,她这样的美人会造出什么乐器?而且他也相信,这个乐器定是自己没有见过的乐器,不然,她就不会花大力气自己去做了,城中的乐器店中什么乐器都有。   回到花楼,已经是午饭时间,大家刚好起床,有些男子从楼上走下来,个个睡眼朦胧,有的嘴边甚至还带着口水。夜倾城心生厌恶,没有理会,走到楼梯拐角处,见到昨日的孙公子,好似腿有些发软,无力的扶住楼梯,动弹不得。   碧瑶见到孙公子,下意识的躲在夜倾城的身后,身体不由得颤抖,昨天晚上的阴影犹在。   “这不是孙公子吗?怎么?身体不舒服吗?”白墨看着孙公子手上的伤口,风趣的讽刺道。   孙公子正闭着眼睛,一脸的痛苦,听到声音,睁眼一看,夸张的张大嘴巴,后退一步,大概因为腿软的原因,竟然一下跌坐在地上。   “孙公子,不要紧吧。”其实,只有白墨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这孙子近月是别想风流快活了,昨天白墨用飞快的速度在银辉上撒了些许麻散,无毒,只是会让人下身无力,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调养过来,看来,药力是发作了。   “哼,没事!”孙公子不敢多说别的,又怕在几个人面前出丑,冷哼一声后,依然双手扶住楼梯栏杆,没有行走的意思。   夜倾城送给孙公子一个白眼,拉着碧瑶先行上楼去了。。。   “孙公子,身体要紧,不是吗?”白墨也轻笑着拍拍孙公子的肩膀,一脸得意之色,轻步上楼去了。   。。。    倾城磨墨,一边歪头看着她拿着笔在一张雪白的纸上画着奇怪的东西,既不是画,也不是字,好生奇怪。   “图纸。”夜倾城想都没想便说,直听得碧瑶一头雾水,想想,大概是因为女儿家,没有读过私塾,懂得的东西太少了吧,也就不再过问。只是静静的一边看着夜倾城画东西,一边享受着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温暖。   正画着,突然手中的笔一顿,警觉的她听到门外正有一个人徘徊着,脚步轻盈,应该是名女子,可是在自己门外徘徊做什么?   “碧瑶,门口有一个人,把她请进来吧。”夜倾城继续仔细的拿笔勾完最后一笔。   碧瑶很是疑惑的看着夜倾城,然后走到门口,一开门,果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一身紫衣,一只手伸到半空,好像正准备敲门,突然有人开门,着实吓了她一跳。   “燕儿姐姐。。。”   “哦,碧瑶妹妹,你家公子可在?”本来燕儿伸出去的手是打算收回来的,刚好被开门的碧瑶看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在,燕儿姐姐请进。”   欢喜答应,碧瑶心中默念,莫非公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找我何事?”夜倾城放下笔,转身看向刚刚走进来的燕儿。   此女子生得一张可人的脸,水样的眸子深不见底,似乎有着神秘的一面,脸色微白,身体状况应该不是十分良好,只是微弱中,却有微弱中的美,一身简单紫衣,没有任何装饰,头发上也是一个简单玉簪横插在耳后,除此以外,没有任何食品挂于身体上,雪白的玉手上,拿着一把圆形扇子,扇子上仅有简单的几朵紫色小花的刺绣。   这一身简单的装扮,让夜倾城顿生好感,便多看了几眼,最后赞许的眼神落在了姑娘的双眸,好像在猜测姑娘心中的话语。      “夜公子,小女这里给夜公子请安了。”叫燕儿的姑娘甚是礼貌,先给夜倾城客气的请了个安。   “燕儿姑娘不必客气,找我有什么事?”虽然对燕儿心生好感,但是夜倾城的脸上,依然是冷漠的表情。   “燕儿昨天听说花楼新来了琴师,只是好奇,才过来看看,想是公子初来乍到,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来询问我,只要燕儿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尽力帮助公子。”燕儿依然是礼貌的样子,低垂着头,宛如一个大家闺秀,夜倾城倒是吃惊,花楼里面,也有这样的女子,电视上见到的,都是一些低姿俗粉,今天看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夜倾城心中还是觉得好笑,自己为什么要别人来帮忙?这个燕儿,自己连面都没有见过,她又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大概是因为职业的原因,夜倾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没有原因对她特别好的人,白墨和碧瑶是来感恩的,另当别论,只是这燕儿,有些奇怪。。。   最近奇怪的事情特别多,夜倾城的本能告诉她,一切要小心行事。   “我不需要什么人帮忙。”没有感谢的话,夜倾城只是冰冷的说。转过身去,看看纸张的墨迹已经干涸,便慢慢的卷起来。在这里做琴师,也只是暂时的,一旦那个琴师的伤恢复好了,她就会离开这里,去找,那个人,那个她天天恨着,又思念着的人。。。   如果,如果他真的伤了自己的心,那么,她就跟他一起去死。。。     不由得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图纸被夜倾城握得变了形。   “公子。。。”燕儿一片好心,却吃了一身冷水,本就苍白无色的脸上,挂上一层污霜,看看碧瑶,投过去求助的眼神。   夜倾城没来之前,碧瑶在这里受尽了折磨,燕儿看着不忍,经常暗中送饭给她吃,又一次,还被老鸨抓到,两个人一起受罚,在碧瑶心中,燕儿对她必是有恩情的,见到公子对燕儿姑娘这般冷落,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欣喜。   难过燕儿被这样冷落,欣喜公子对自己没有那般冷落。   “碧瑶,你帮我将这个图纸送与白墨公子,燕儿,我还有事,需要休息。”夜倾城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她不习惯别人对她好,更不喜欢别人没有理由的对她好。   没有血色的脸上顿时红扑扑一片,她还是第一次对别人这样热情,也是第一次吃了这样大的冷水,面子全无,昨天,夜倾城刚进来的时候,正好被楼上的燕儿见到,第一面,就被夜倾城不凡的气质和干净清爽的面容吸引,后来打听才知道,他成了这里的琴师,心中非常高兴,今天来照个面熟,却是这般下场。。。   “燕儿姑娘。。。”碧瑶不忍心的看着燕儿,无奈的撅了下小嘴。   燕儿微笑着摇摇头,心中对夜倾城的好感倒是一点没有减少,反而被他深深的双眸更加吸引几分。   。。。      忙了一个下午,终于做出了比较让倾城满意的吉他,几个螺丝,是自己找了铁块一点点削的,虽然丑陋,但却能使用,再看看琴身,采购的时候,买的都是上好的红木,通身暗红色的吉他,透露著书香之气,几根琴弦悬于红木间,只是琴弦与吉他的琴弦尚有分别,是他们在乐器店中买的古琴琴弦,不知道弹奏起来,会是什么声音。   拿起吉他,抱在怀里,一边白墨和碧瑶歪着头,超级奇怪的看着她手中的“乐器”,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东西,会弹奏出什么样的声音。   “夜公子,不妨先弹奏一曲给我们听听吧。”白墨拉了两把椅子,坐在夜倾城对面,并示意碧瑶也坐下来,犹豫一下,碧瑶还是微笑着坐下来。   夜倾城淡笑一下,手指在琴弦中轻轻一拨,哗啦啦的声音顿时盘旋于整个房间,回荡着久久不肯消散。   清脆悦耳,让白墨和碧瑶顿时傻了心智,仿佛身陷仙境,耳朵中除此声音,容不得任何动静。   夜倾城会心一笑,没想到,这样东拼西凑,做出来的吉他,声音居然比萧雨那把,还要悦耳几分。   本以为夜倾城会继续带给大家一首美妙的歌曲,没有想到,她放下手中的“乐器”,看着碧瑶,嘴唇一动:“碧瑶,帮我磨墨。”   “公子,这个东西,有名字吗?”跳到吉他边,爱惜的抚摸一下,仿佛见到了稀世珍宝一般,歪着小脑袋,询问道。   “吉他!”   。。。“姐姐,这个东西,叫什么啊?”   “吉他。”   “姐姐,它的声音真好听。”   “那是因为萧雨哥哥弹得好。”   “姐姐,你也学着给我弹好吗?姐姐弹的话,会更加好听的。”   46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六卷   “公子,磨墨做什么?”虽然在好奇的发问,碧瑶却还是一边已经开始为夜倾城磨墨。   夜倾城叫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更何况,只是磨墨而已。    着光,要说吉他,夜倾城非常的喜爱,只是,没有时间把玩,养父也不会允许她去碰那些东西的,杀手就是杀手,萧雨离开他们的原因,大概跟这吉他就有几分关系吧。   轻叹口气,夜倾城挥笔在纸上写下了一排数字,这些数字,他们当然不会动,这是简谱,因为对吉他还不熟悉,所以,必须把想弹的歌,先写下来,然后配上适合的和弦,弹奏出优美的旋律,最后再加上夜倾城优美的歌声,相信会让老鸨满意的。   夜倾城没有唱过歌,没有人听过她唱歌,歌,这种优美的东西,不属于她,但是,她喜欢听,她听过的歌,甚至不比一些音乐爱好者少。   记得第一次做任务回来,脑袋中不停的盘旋着那个女孩子可爱的脸,和双眼上挂着的泪水,那么小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对生命的渴望,家人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中,她的眼里,只有恐惧,然后,这样一个无辜的人,死在了她的剑下,她不死,樱朵就要死,所以。。。   夜倾城开始失眠,那天听到萧雨自弹自唱着,优美的旋律,似乎有魔法般让她忘记了一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进入了梦乡。   从那以后,每次做了任务回来,她都会听歌入睡,也迷恋上了音乐,但是,那也只是在心中而已,音乐只属于活在天堂中的人,她的世界中,只有黑色。。。   “公子,这是什么?”虽然夜倾城对碧瑶有些冷漠,对于她的问题,经常笑而不答,但是碧瑶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看到她又写出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东西,又是好奇的凑上去问。   “曲谱!”这次,夜倾城微笑着回答,若是樱朵这样问她,她也会露出这样的微笑安静的回答她。   “哦!”不明所以的碧瑶还是好像明白一样的点点头,然后一脸欣赏的看着夜倾城,好似夜倾城现在完成一部惊世骇俗的大作一般,连同她都跟着有几分自豪。   白墨只是看着两个人,没有说话,眼睛中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可是,突然,一瞬间,闪过一丝惆怅和无奈。。。      。。。   夜晚时分,一些带着肮脏笑容的男人们纷纷来到花楼,又响起了那些淫言秽语,夜倾城的脸上一直没有喜色,眉头微皱,却又看不出什么不悦,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   “夜公子!”远远的,传来了老妈妈的声音。   “老鸨,可不可以跟客人说,我只唱自己的歌,不许客人点歌。”夜倾城看看自己些的谱子,有了这么好听的歌曲,相信客人会满足自己的这个冤枉的,这个年代的曲子,她一点都不了解,要是真有客人点曲,丢人不说,看来自己就没有办法解救碧瑶了。   之所以这么辛苦的救碧瑶,她其实是在碧瑶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虽然性质不同,但是她分明记得自己当初每天都会梦到有位天使来解救自己,解救樱朵,梦醒了,希望就碎了,她不想让碧瑶的希望也跟着碎了。   “这个。。。”老鸨脸上犯难,点曲是客人的一大喜好,如果不让客人点歌,这。。。   “妈妈,你放心,客人那边,我自然会应付。”夜倾城猜出老鸨的意思,马上劝老鸨放心。   碧瑶紧张的看着妈妈,她深知妈妈的脾气,在她的世界里,没有通融两个字,当时,她是多么希望妈妈能通融她,让她在这里做一辈子的丫鬟,给大家端茶倒水,可无论怎么尽力劝说,妈妈那边都是一张冰冷的脸。     不知道,对于公子的恳求,妈妈会不会同意。   “好吧,夜公子,老妈妈我就相信你一次。”   听了老鸨的话,碧瑶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同时,好奇的看着公子,看来,公子天生一副贵人的架子,不仅自己喜爱公子,连一直冷冰冰大家都害怕的妈妈都对公子如此客气,大概是被他一身洁净脱俗的气质感染了吧。   想到这,又是幸福的一笑。。。   。。。   萧雅阁在楼下大厅中,容得二三百人,每天会有一些达官贵人花高昂的费用来这里听曲,听曲不是目的,一种消遣罢了,怀抱美人,听着小曲,喝着美酒。   夜倾城拿着吉他慢慢走下楼,看到白墨站在那里对着自己微笑。   夜倾城没有做任何言语,一个眼神,便离开了,白墨满足一笑,一个眼神足矣。   这天,夜倾城穿的一身紫衣,临下楼前,她犹豫了一下,买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犹豫,是啊,紫色,她也越发的发现,自己情不自禁的喜欢上的这个眼色,看到衣服店中这一抹紫色,就忍不住动了心,虽然买下,却一直放在包袱最下面,为的就是避而不见,不见不代表不烦,她总是会记得包袱下面那一抹紫色。   萧雅阁已是一片沸沸扬扬,女人的献媚声,男人的淫乱之词,夜倾城皱着眉头走进去,手中吉他在粉红色灯光的照射下,神秘倍增。   静!从来没有过的安静!每个人的目光都投落在缓步走进来的夜倾城身上,好似被下的诅咒,无法离开。。。   众人之中,只有一人,发出不屑的冷哼声,眼睛虽然也盯着刚刚落座的夜倾城,却是带着几分愤怒。      吉他放在腿上,曲谱放在上面的台子上,夜倾城没有看下面让她厌恶的人群,手指抬起,宛如一丝绸缎,温柔百舞,轻轻抚摸琴弦,歌飘舞起。。。   来吧伴我飞   不休不睡去飞   来尽力忘记   两脚降落何地   若记忆凭据   到某一天告吹   回望即使太蠢   都相信我做得对   原来风雪可以使我健壮   使我坚强   假使敢梦与想   假使天真地唱   我也会笑容漂亮   原来岁月太长可以丰富   可以荒凉   能忘掉结果   未能忘记遇上。。。      琴美,歌更美,没有人敢呼吸,仿佛时间随着歌声静止一般,那优美的旋律在每个人心中,久久不能散去。仿若见到空中,一位美丽的仙子,散播着悲凉的种子,落到每个人的心中,这一曲,唱出了夜倾城心中的悲伤,唱出了她历经的一切沧桑,唱的她,心也跟着滴血。。。   夜倾城分明感觉,眼睛酸涩,有些潮湿。。。   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在萧雅阁响起,这里从来都不是演出会场,从来都没有响过掌声,但是,今天却是从来没有过的热烈。   角落中的白墨,看着低垂眼睛的夜倾城,捕捉到眼睛中那一抹失落,挣扎过后,转身离开了。   “再来一个!”下面的人仿佛忘记了今天来此的目的,居然对着夜倾城强烈恳求着。   夜倾城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恳求而动摇,起身,带着吉他,离开。。。   那一丝美好,就像水中涟漪,荡过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一场梦,没有真正的存在过,只是,那悲伤,一直在人们的心中,挥之不去。   。。。   很快,花楼中一名以奇怪乐器和优美歌声让人心动的琴师,便被城中所有人所知道。   话说,歌美,人更美,这位不过十五六岁的英俊少年,仿佛天上仙子一般,把这不凡之美,带于人间,与大家分享着他的喜怒哀乐。      每天晚上,夜倾城只会唱一首歌,每首歌,都会让众人的眼睛蒙上一层雾,猛龙却带着悲伤美,大家仿佛也习惯了来自他的悲伤,看到他的人,就会不自觉的伤感失落,回荡心肠。。。   花楼后院有一个比较大的空地,晚上“工作”过后,她都会来这里练剑,每次唱歌,都唱进她的心中,叫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有耍剑发泄,直耍到肝肠寸断,浑身无力。   “公子。”这天,夜倾城比每天耍剑的时间都要长,碧瑶担心,在一边不免开始呼唤他,却是一直没有回应,寒光中,见到一双犹如来自地狱般的眼神,从来没有过的冰冷让碧瑶直冷到脚底,夜公子,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刚才那眼神,叫人无法揣摩,仿佛愤恨,仿佛无奈,仿佛彷徨,仿佛悲凉。。。   正着急时,一个人拿着长剑飞到夜倾城身边,一招一式的与夜倾城对决起来。   今天的夜倾城,却是怎样发泄都无法释怀,许是多日的积压,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却是越耍越痛,越痛越耍。   见到白墨舞着长剑和自己比试起来,夜倾城没有手下留情,挥舞银辉,直逼过去,左右横扫,不给白墨一点还击的机会,直打得他不断后退。   马上要到墙边,白墨一个急转,随后一个大翻身,灵巧的落到夜倾城身后,但是没有还击,只是握长剑在手中,脸上灿烂的笑着。   夜倾城急了,银辉抵在墙边,回收就是一腿飞踹过去,一身紫衣,在寒光中闪过,速度之快,叫白墨根本猝不及防。      嘶!衣服被划破,鲜血一滴两滴。   “白公子,你受伤了。”碧瑶见到白墨右臂上的鲜血,马上跑上前去,大惊失措的叫道。   这一声惊叫,把一直沉寂在愤恨中的夜倾城唤醒,看到白墨胳膊上已经被鲜血染红,脸上却依然是那最最灿烂的微笑。   “刚才怎么不还击?”   “夜公子,什么烦恼,也不应该来摧残自己。”白墨一席话,仿佛春天的微风拂动着夜倾城受伤的心,原来他什么都看出来了,只是一语不发,今天也是故意伤在自己的受伤,只为能让自己明白,世界上还有温暖。   “碧瑶,拿些纱布和药,白公子的伤需要包扎。”幸好自己已经耍得疲惫,没有多少力气,不然,自己的力量加上削铁如泥的银辉,想必白墨要成了神雕侠侣中的断臂大侠了。   。。。将白墨衣服袖子撕扯掉,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肉翻在外面,里面不断的向外流着鲜血,有些已经干涸,看得夜倾城心里难受。   “这点小伤,夜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我的命都是你的,你若要白墨去死,白墨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说这话时,白墨脸上没有微笑,替代的是一种非常的认真,犹如当初自己看着樱朵,答应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一般,认真的叫夜倾城凉透的心,有了一丝感动。   夜倾城嘴唇轻抿,没有说话,手上不轻不重的为白墨清理伤口,然后包扎:“这几天,不要随便走动了,虽然是外伤,保养不好,也是要留下疤痕的。”说完,夜倾城头也没回的离开了白墨的房间。      夜,很吵,淫言秽语不会因为她的心情而有任何变化,躺在床上,外面的声音对夜倾城没有任何影响,今天晚上,月光霞美,古代的夜和现代的夜不一样,没有任何污染的夜空,能看到银河,夜倾城从来没有看过星星,这天,窗户开着,倒在床上,眼睛看着远处的天。没有人知道哪颗星上会有哪个人也在这样的看着天空。。。   吃过早饭,夜倾城闲来无事,正在谱曲,都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歌曲,每天晚上都会唱不同的歌,是她换客人不点歌的承诺,昨天过后,她今天晚上决定不再唱悲凉的歌。   当当当!   “进!”   “夜公子,起的可真早啊。”老鸨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就已经传入。   “老鸨找我何事?”夜倾城看看外面的太阳,已经照进她的桌面,不早了吧!   “呵呵,夜公子,昨天一直没有找到你的人,后来听说你已经睡下了,我就没有过来打扰公子,今天一早我就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了。”老鸨直说的眉飞色舞口沫飞扬,好像这喜事是她的一样。   “到底何事?”夜倾城淡然问道,在她看来,好事不见得是好事。   “你的名声已经被城中五王爷得知,明日是他的寿辰,特意请你去赴宴,给大家抚上一曲,叫五王爷开心。”   “五王爷?”又是王爷,她的噩梦就是从王爷二字开始,当她睁开眼睛的听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冥王爷,似乎,王爷二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克星。   “是的,五王爷并不是城中人,只是前来游玩时,听说你的琴艺,非常感兴趣,说是明天一早就来接人,要去南遥城中,亲自赴宴呢,这可是咱们花楼的大喜事啊,别说是花楼中,整个南遥国,有这般运气的,你还是第一个呢。”看着老鸨描述事情的样子,夜倾城才知道,鸭子是怎么飞起来的了。   好算打发了老鸨,夜倾城心中盘算,到了南遥,是不是与北爵,就更近了?   没想到,坐船需要许久,而路行,却好似更加遥远。   之所以这样盘算,是因为老鸨已经答应,只要他前去赴宴,就可以带着碧瑶离开了,所以,过了今晚,她就不必再呆在这里听这些厌恶的声音。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碧瑶,她乐得直拍手,白墨一改常态,冷着脸没有说话,跑到一边,与雪儿戏耍起来,笼子中的雪儿,白色的毛有些发污,怕是时间久了,没有洗澡的原因吧,奈何碧瑶又不敢接近,这几天她又是心中苦闷,所以几天来,除了白墨一直喂它食物,与它玩耍。   吩咐碧瑶为自己准备点温水,抱起小家伙,摸摸肚子,鼓鼓的,好似有了身孕一般,小家伙,如此贪吃,几天不见,竟重了许多。   “白公子喂它吃的什么?”上楼时,夜倾城还是忍不住问,自己一直不知道的话,若有一天白墨离开自己,她必是乱了手脚。   “你没有发现,雪儿近期少了许多野性,乖巧温顺许多吗?”白墨不急着告之夜倾城,只是微笑着反问道。   垂头看下怀中的雪儿,原来带着一点野兽的血腥眼神,这时已经全无,真的好似一只宠物狗,忠诚而乖巧。   “为什么?”忍不住发问。   “狼是嗜血成性的动物,若是让它每天接触鲜血,定是会凶狠残暴,如果不让它接触,再加上与人的日常接触,渐渐它的残暴就会消失,多了只是对主人的忠诚。”白墨开始解释起来,眼睛也是疼爱的盯着雪儿。   好像许久没有得到主人的宠爱,这时雪儿尤为的撒娇,不停的扭动屁股,在夜倾城的怀中,很调皮的动着,脑袋不停的摩擦着她的玉臂。   抚摸下雪儿的毛,柔软细嫩,自己的邀宠有了回应,小家伙更加乖巧的把小头放在她的胳膊上,一动不动,等着她继续抚摸。有这样的美人抚摸,想必这小家伙,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吧。小鼻子,不停的拱啊拱。   “说了这么久,你究竟喂它吃的什么?”夜倾城被弄得痒痒,忍不住笑问,这笑容,是白墨从来没有见过的灿烂,大概这个时刻,她的世界里,不再有烦恼,不再有仇恨,只是与这小家伙的感情。   “白米加上少许白糖。。。”白墨笑答。   47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七章   一盆温水已经备好,散发着热气叫人觉得舒服。   白墨和夜倾城两人将雪狼放置温水中,因为碧瑶惧怕,夜倾城便没有叫她一起来给雪儿洗澡。   轻挽起衣袖,露出雪白洁净的胳膊,在夜倾城看来,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白墨却大为吃惊的看着她,嘴巴张得老大,好似吃人一般。   夜倾城没有理会,将清水轻轻撩起,淋在雪儿身上,雪白的毛发立刻被水打湿,好像很不舒服,雪儿抗议的摇摇脑袋,一身的水抖到夜倾城的身上。   白墨在一边,看得痴了。。。   正为雪儿擦身上水,门外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看来主人的心情定是不太好,夜倾城紧皱眉头,已经预感到麻烦的到来。      “姓夜的,给我出来!”门外一个刁钻的声音响起,门被一脚踹开。   回头看去,是那天被换做狐儿的姑娘,此时的她,一身黑纱,洁白的皮肤在黑纱下面若隐若现,好不妖媚,正如她的名字,狐儿!本就看着刁蛮的脸上,现在由于气愤,竟让夜倾城想起了电视中的狐狸精。   “狐儿姑娘!”见到狐儿,碧瑶本能的垂下头,跟狐儿打起招呼。   殊不知,狐儿姑娘本就一副狐媚讨好男人的样子,加上平时能言善道,又懂得怎么哄老鸨开心,在这花楼中,地位颇高。可狐儿脾气很爆,对下面的姑娘说骂就骂,说打即打,妈妈宠惯着,从来不说什么,大家自然是更加不敢说什么了,只有忍气吞声。   可是那天被新来的这位琴师打了一巴掌,今天又听说,他代替了自己的位置去为五王爷祝寿,更是气得不行,马上过来找他算帐。   “小贱人,怎么,现在有这个小白脸给你撑腰了?你就这么嚣张了?见到我不用跪下吗?”狐儿第一眼就看到站在那里的碧瑶,甚是不爽,便先拿她出气。   碧瑶本能的要给狐儿跪下,却一把给夜倾城拉住:“碧瑶,你记住,以后不要给任何人下跪。”说完,把头看向狐儿,一双眼睛中带有杀手不可磨灭的气势。   这让狐儿着实吓得后退一下,但是只是一瞬间,随后又是狂放不羁的笑容,虽然琴师现在在花楼的地位很高,但是自己毕竟在这里待了数年,城中的达官贵人,她几乎全都认识,虽说是妓女,却也有一定的地位,一个小小的琴师,她又有何畏惧的。   “夜公子是吧,那天,你打了我一巴掌,我还没有找你算帐,没想到,你却是得寸进尺起来了,敢跟我争,你知道我在这花楼的地位吗?”狐儿又恢复到刚才那嚣张的气焰,瞪着眼睛边说边走到夜倾城面前。   夜倾城无奈的冷笑一下,就快离开了,却还要给自己惹上这样的麻烦。   “狐儿姑娘,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夜公子本分做自己的事情,何时对你得寸进尺了?”白墨把雪狼放在地上,也走过来与狐儿对峙。     “哼,谁不知道,今天五王爷是要在咱们花楼选一位美女到他寿辰祝贺,本来是打算邀请我去舞上一曲,没想到,五王爷不知道是哪根筋搞错了,居然请了一个男人。。。”狐儿顿了顿轻咬嘴唇说,眼睛看着白墨,不由得垂下头,竟然泛起一片红润。   “那也是王爷的事情,与夜公子何干呢?”白墨微笑着说,殊不知,就是这微笑,化解了狐儿心中的怨恨,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不就是一个寿宴嘛!不去也罢!   “公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狐儿知道了,这跟夜公子赔不是了。”说完,狐儿居然给夜倾城作揖道歉,然后转身离开了夜倾城的房间。   夜倾城看看白墨,没想到,这样一个男人,却有不同寻常的亲和力,看待他的眼神却是有了另一番风味。   晚上,夜倾城没有出台,老鸨让她一心准备明天去五王爷府上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需要赋歌一首,几日来,已经对吉他很熟悉的她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了。   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手指轻轻敲打桌子,思绪却早已经飘到远方。。。   “倾城小姐,闲来无事,一起品茶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站着一个人,突然一句,把夜倾城思绪拉回来。   白墨是怎么靠近自己的?难道一时分心,真的没有注意到吗?不可能啊,自己做杀手这么多年,就算是睡觉,有人靠近自己,也会察觉出来的啊,今天是怎么了?   “不知道倾城小姐对茶有几分爱好?”白墨笑坐,手中端着一个茶壶,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刺眼的白好像告诉倾城,自己今天一天没有去看过白墨的伤势了。   “你的伤没有好,最好不要随意走动。”对茶并不感兴趣的她,只是淡淡的提醒着白墨。   “其实喝茶,细细的品味,如同人生一样,苦涩,却是回味无穷,不是吗?”白墨也好似没有听到夜倾城的话,只是自己沉浸在自己的话中,然后端起一杯茶,细品一口。     她当然能听出话中的意思了,只是好笑,白墨劝解别人的方式从来都是跟别人不太一样,而且,他是第一个能看出她心思的人,仿佛每次孤独来临,他都会陪在身边,毫无怨言的帮你想办法化解。   而最让夜倾城心动的,就是他那阳光般的笑容,总是会让她的心里觉得踏实。   端起一杯,细细端详起来,杯身是通体的碧绿,想必是上乘的翡翠,握在手中,传来一丝凉意,随后是茶水的暖,在阳光下面,玲珑剔透,这么好的茶杯,不知道白墨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是我专门为小姐调制的,保证倾城小姐喝了以后,心情会有所转机。”见到夜倾城有喝茶的意思,白墨得意一笑,脸上更是灿烂几分。   嘴唇贴于杯身,浓浓香气,扑鼻而来,夜倾城知道品茶不同于喝茶,若是一口把杯中茶水喝下,想必要是浪费了白墨一片苦心了,虽然自己从来没有喝过茶,电视中却是常见,于是学着印象中的样子,抿了一小口。   苦!涩!舌尖是味觉中最敏感的地方,当那一口茶水在夜倾城的口中时,她不免微皱眉头,强硬咽下,那茶水如一道暖流穿过自己的肠胃,直到心中。再回味时,口中唯留淡淡清香,无一丝苦涩。。。   “感觉怎样?”对自己的茶颇有信心,白墨随后便问。   “能,再给我一杯吗?”。。。   这一夜,夜倾城才知道,原来喝茶,也能“醉”人。。。   。。。   “公子,王爷的车已经到了。”门外,碧瑶急切的唤着夜倾城。   房内,却是不慌不忙的把自己弹奏过的乐谱一一整理好,和那身她只穿过一次的紫衣放在一起,再次压在包裹的最下面。   开门后,见到门口聚满了人,本以为就碧瑶一人,白墨也在,一脸的微笑,这两人在都实属正常,却是狐儿和燕儿也在。   “夜公子,听说今天你就要走了,我来送送你,毕竟,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燕儿首先开了口,苍白无色的脸上挂着笑容,那天被夜倾城拒绝的毫无面子的事情好似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次夜倾城点点头。   “我,我也是来送你的。”狐儿心虚说道,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白墨。   “夜公子,你们先走吧,我留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办,事情办完,我就会去南遥城与你们回合的。”白墨没有理会狐儿,微笑着对夜倾城说。   留下来,想必是为了女人吧!夜倾城心中苦笑,看看狐儿暧昧的眼神,没有回答,把包袱交予碧瑶手中,自行抱着吉他下楼去了。   对于夜倾城的误会,白墨却是一点不慌张,淡笑着看那娇小的身体一点点远去,心中默念:“后会有期!”   坐到车上,夜倾城眼睛盯着雪狼,因为碧瑶有些胆怯,所以一直关在笼中,此时已经酣睡。   “公子,路途遥远,怕是要天黑才能到王爷府,你先休息一下吧。”说着,碧瑶把包袱放在夜倾城身边,示意她可以躺在这上面。   夜倾城摇摇头,即使是闭着双眼,心中也是不得一刻安宁。   “碧瑶,我与你不同,你是女儿家,经不得折腾,还是倒下休息吧。”   说完这话,夜倾城就闭上了双眼,没有看到碧瑶眼睛中的感激,从未没有人对她这样关照过。   他现在大概已经知道被逐出境内了吧,若是他想打听一点关于自己的消息,知道又如何?既然已经是送出去的“东西”,他又怎会在意呢?   难道他不知,自己宁可一辈子不言语,也不要这样被他伤害吗?   “不要,不要,妈妈,不要。。。”一边碧瑶拼力的晃动脑袋,许是做噩梦了,额头渗出冷汗,睁开眼睛时,才松了一口气。      不巧,碧瑶的叫声打扰了雪儿的美梦,许是碧瑶的声音过大,惊住这个小家伙,现在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碧瑶,刚刚回神的碧瑶又是一惊。   “不用怕,其实它是非常可爱的,而且只要你善待它,它就会善待你的。”夜倾城见到,心中发笑,碧瑶害怕也是不无道理的,雪儿毕竟是头狼,虽然小,尖利的牙齿一样可以啃噬掉一个生命,碧瑶是柔弱女子,不会武功,自然是要惧怕三分的。   不过,一直这样怕下去,怕是自己忙的时候,就没有人照看雪儿了。   夜倾城将雪儿拿出笼子,抱与怀中,细柔毛发,松松软软,好不舒服!   “碧瑶,过来摸一下。”说着,拉起碧瑶的手一点点的接近雪儿,起初雪儿似乎好不能接受这个味道,但是夜倾城玉手在它小脑袋上轻轻抚摸,小家伙便十分乖巧。   摸了几下,碧瑶的惧怕就减退一半,竟然要求抱抱雪儿,雪儿也是没有反抗的意思,乖巧温顺的舔舔碧瑶的手臂,直搔得碧瑶痒痒发笑。。。   南遥城要比遥域大上许多,中午他们就已经到城口,城中的人甚多,车夫不得停下车速,再达到五王爷府时,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一路上看着碧瑶兴奋不已,碧瑶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热闹繁花的街道,还抓问夜倾城,北爵与这相比,相差多少?   夜倾城苦笑,北爵的街道,她几时去过?   “夜公子,请!”停下车后,车夫为夜倾城揭开门幔,恭敬倍加。   跳下马车,就有一人在门口等候,一身女装,却是与北爵女子不同的打扮,看似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胭脂水粉,全身也没有任何首饰,衣衫则更是干脆俐落,不像北爵皇宫中的女人,个个花枝招展。      “夜公子你好,在下苏灵,是王府中的管家,特意来接待夜公子,时间不早了,还请夜公子准备一下,方后随我入席。”女子声音也若其人打扮,不带一丝拖沓,叫人心神清爽。   点点头,便与苏灵走进王府,与明王府差不多大小,建筑风格却是截然不同,园中先是一处风景秀丽的花园,传来阵阵清脆鸟儿的叫声。   “夜公子,你先休息于此,我去禀告王爷。”   礼貌过后,转身离开。   “公子,王府好大啊,我从前被买到的最大户的人家都不及这一个犄角。”见到苏灵离开,碧瑶马上环顾四周雀跃起来。   若是叫她进宫,不是更要吃惊了?   将吉他放在园中长桌上,刚要松口气,却听见一人在周围游走,循声看去,见到一女子站在花中,眼睛,也正看着自己。   细细看去,女子却是生得如此俊美,身着红衣,金边镶嵌,粉红色牡丹在裙摆中绽开,正看着自己的黑眸中,闪着好奇的光,两道弯眉微挑,俏皮中带着妩媚,樱红朱口向上扬起,似笑非笑,乌丝垂落在双肩,站在百花中,犹如仙子一般。      淡淡一笑,女子离开了,夜倾城笑想,此女子,气质不凡,却是留在王府,十分可惜,在她心中,王府就是一个噩梦的开始,所以,坐落这里的她,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只盼望早点开宴,早点离开。   “公子,好美的女人。”碧瑶也看到刚才的女子,不由得赞叹道,本以为花楼中的红牌都是人间尤物,却没想,这女人生得更加漂亮。   “不过,还是没有公子生得美。”见夜倾城淡笑,碧瑶脱口而出,随后自行捂住嘴巴,奇怪,怎么好拿公子与那女子比较,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   “碧瑶,王府中不及花楼,说话要小心谨慎。”   “哦。”   花园中坐了半个时辰,苏灵才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   “夜公子,已经开宴,王爷唤您过去,叫您在这里久等,属下招待不周。”苏灵躬身,歉意的说,把客人这样晾在一边近一个时辰,实属王府太大,走上一个来回人的腿脚就要发软。   摇头后,跟着苏灵离开花园。   王府很大,直走得碧瑶腿也酸了,才见得前面一阵喧闹。   上座中有两个位置,一位老者正坐于其中一个位置,穿着庄重温雅,白须的胡子不长不短的搭在胸前,脸上尽是喜色,应该就是叫她过来的五王爷了。   另一个位置是空着的,下面则坐满了人,互相言谈着什么。   “五王,夜公子已经被带到。”苏灵声音清脆回响,大家立刻安静,落目在夜倾城身上。   这琴师却是已经小有名气了,在座各位都是略知一二,听说今天五王爷有幸请到这位琴师,大家心中略有期盼,不曾想,却是生得如此俊美的少年,再看看手中的乐器,大家纷纷对视,这就是那个奇怪的乐器吗?听说声音悦耳动听,却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魔力,叫众人都拍手叫绝。   “嗯!”五王爷慢慢的抚摸下自己的胡须,赞许的眼神看着夜倾城,半晌:“夜公子,请落座。”   “谢王爷!”简单的还礼,夜倾城随苏灵来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大家哗然,又开始议论着什么,碧瑶很乖巧的站在身边,夜倾城有心叫她坐在身边,却不巧,场合中不允许。   百无聊赖时,在座贵人突然再次安静,这次,静中带有几分敬畏一般,而不是跟刚才见到自己是惊讶的静,引得夜倾城把目光看向下面走上来的人。   眼前一闪,竟是刚才在花园中见到的女子,她的打扮跟刚才一样,身后两个婢女托着长裙,正一步步的向五王爷走去,大家低着头,默不作声。      见到女人落座在五王爷身边,夜倾城心想,定是五王爷得意的小妾吧!   正想着,女人盯着她,微微一笑,眼睛中带着无限温柔,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叫夜倾城十分怪异,下面坐着的人足有百人,女人是怎么发现角落中的自己?   “本王宣布,宴席正式开始。”对着女人点点头,五王爷走到众人面前宣布。   丝乐响起,马上一群穿着甚少的女子出场,在大家面前舞动身姿。。。   48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八章   舞女在下面跳舞,各位官员一一上前,开始给五王爷一一拜寿,说着自己的祝福的话,夜倾城听不到这些大臣说了什么,也无心去听,只是见到五王爷笑得眉开眼笑。刚想把目光移开,发现五王爷身后的女人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见自己也看过去,马上又是一个神秘的微笑,好似两人是已经认识许久的故友。   舞女退下,女人站起来,手中端着一杯酒,五王爷见势,马上走上前去,接过女人手中的酒,嘴里说了些什么,然后欣喜喝下。   许这女人不是夜倾城想的那么简单吧,堂堂一个王爷,怎会对自己的小妾如此客气?   夜倾城没有继续想下去,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只要弹奏完今天的曲子,然后离开。。。     再次准备把头转开,女人又是对着夜倾城一笑,手中端起一个酒杯,在手中一举,算是敬酒,然后自行一饮而尽!   轮到夜倾城了,她慢条斯理的走到刚才舞女跳舞的地方,一把椅子已经摆好,坐落上面,一身白衣的她,叫大家心神奇静,都沉默着不再说话,眼睛盯着她手中的乐器,听说,名唤“吉他”。   垂头看着琴弦,手指轻轻一拨,虽声音不大,却被每个人捕捉,也正是因为声音不大,大家都安静的听,生怕漏过一丝美好。   几个和弦过后,一首优美的歌曲在大家耳畔响起,这次,夜倾城没有选择悲凉的歌曲,五王爷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忙,她不想在他大喜的日子里,把气氛搞得这样悲凉。   可是,每次手指舞动琴弦,她都会情不自禁的带上一丝伤感,歌声婉转如天使,把大家听得呆在一边,仿佛世界都消失一般,有的人甚至忍不住闭上眼睛,虽然似乎听不懂歌词涵义,却能在那丝带般的歌声中,细细体会其中的意境。      多情中带着细腻,却又不生疏,叫人回荡心间,好似一温柔女子在述说,述说着关于她的一切,直听得人,心也跟着飘荡,情也跟着牵动。。。   一曲毕,琴弦不停的震动,渐渐消失,可是,那感觉,却在每个人心中,灵魂都已随着歌声远去。   “好!”女人站起来,双手轻轻拍着,在这静静的夜里,清脆响亮。   “好。。。”大家马上跟着附和,又是一片掌声,只是,要比在花楼中来得响亮,夜倾城并没有在意,每次唱歌,她都是唱给自己的心,并不在意别人会不会喜欢。   后来也是一些歌舞,夜倾城呆得百无聊赖,只是,一直感觉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不必想就知道是那女人,夜倾城没有再看她,只是自己端着桌子上的酒,一个人喝了起来,喝得多了,头有些晕,迷迷糊糊,宴会结束了。   。。。   离开王府,两个人打算找家客栈住下,看看天色,不早了,不知道能不能寻得到客栈。没了白墨在身边,好似这样的小问题都值得夜倾城发愁。   走在路上,一身酒气的夜倾城头脑却是清醒的,天上又飘落了淡淡的雪花,不大,也不冷,还带着丝丝的暖。。。      突然,夜倾城手握银辉,惊觉的看着周围,也停住了脚下的步伐。   “怎么了?公。。。”碧瑶话问到一半,从周围的巷子里,跑出来一群人,穿着官兵的衣服,手中拿着刀,一看,就是官府中的人,不下五十个人,没一会就把两人围住。   没有任何话语,银辉出鞘,夜倾城与五十多人对打起来,一道道寒光在众人中闪过,掺杂着浓重的血腥,一瞬间倒下一半的人,就在夜倾城准备放倒所有的人时,背后一声尖叫。   “公子!”碧瑶被一个人用刀架着脖子,少量红血染红了刀面和碧瑶的脖子。   该死!夜倾城在心中暗骂,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她知道,回北爵的时间又要耽搁了。   “夜公子,收起手中的剑吧,我家主人要见你。”挟持碧瑶的男人脸上竟然带有恳求之色,说话也是毕恭毕敬,见夜倾城收起银辉,手中的刀也松了松。   夜倾城上了一辆马车,而碧瑶则上了另一辆车,雪儿的笼子也被抬到同她一起的马车,看着雪儿无辜的看着自己,苦笑一下,夜倾城没有任何言语,命运从来都不是由她来选择的。。。      又是一路的颠簸,夜倾城没有看窗外,也不想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只要不是北爵,到哪都是一样,看了也是白看,自己不能做任何选择,只是,对方好像知道自己的软肋一般,知道要用碧瑶来威胁自己让自己束手就擒,可是,在南遥,她又认识谁呢?   下车后,居然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皇宫?   这是南遥的皇宫吗?   会是谁招她来皇宫呢?她并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难道是今天的琴声给自己惹了麻烦?   见碧瑶被几人押着从后路离开,眼神中充满渴望和畏惧,这个可怜的人,才刚刚获得自由几天,又要因为自己受到这样的伤害,想必,碧瑶前方的路,是所谓的地牢吧,一个弱女子,怎能经得住?      不再猜想了,对方定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自己,不然不会留着碧瑶的性命来威胁自己了。   “夜公子,请跟我来。”一位太监样的人走到夜倾城面前,跟那位官兵一样,讨好的笑着,只是这笑容的背后,究竟又是什么?   走过皇宫长廊,是后宫厢房,房中几盏蜡烛微弱的亮着,却是出奇的安静。   “夜公子,请吧。”太监把门打开,对夜倾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脸上的小,奸诈狡猾。   夜倾城没有犹豫,便迈步走了进去,即使对方想害自己,就不用这般麻烦,在抓到碧瑶的时候,便可以趁机下手,既然没有害她两人性命,怕是有事相求,她只求快点办完事情,早日离开。   走进厢房,顿时香气扑鼻,可以判断厢房的主人是个女人,这香味并不刺鼻,反而迷惑人的心智,忍不住闭上眼睛,沉默其中。房中摆设,甚是奢华,金碧白墙,地上是狐貂皮,洁白柔软。      慢慢走进去,一张香床,粉色帷帐,一盏暗灯中,音乐见得婀娜身段,一头乌丝滑落床头。   夜倾城释然,淡淡一笑,这样一个美女,难道是送与她这个“英俊少年”的?   “夜公子,是吗?”声音柔美,使得夜倾城为之一颤,却怎么也猜想不到对方的身份。   等待对方再开口,却没了声音:“你是?。。。”   静!   那人仿佛死了一般,不再动弹,若不是上下起伏的胸脯,夜倾城真的以为刚才自己听错了。   缓缓靠近,手在粉幔间犹豫片刻,最后揭起,眼睛顿时瞪大,樱唇张开——是她!   此时的她,卸去妆容,五官精致唯美,却是那眼神,叫夜倾城如何也猜不透。向下看去,一身粉衣,绸丝半透,将肌肤隐约盖在下面,却是更加的性感神秘,双手揉捏着床上的丝缎被褥。      “夜公子!可还记得我?”女人开口,慢慢爬起,那一缕秀发跟着垂肩浮动,烛光微照,却是更加诱人。   “当然记得,刚刚分开不久,我怎会不记得你。。。”说到这,倾城再次把目光看向女人,这个人到底是谁?能动用兵力将她抓到这里,却又好似没有什么目的,难道,她真的误会自己是个男人?   “记得我就好。”女人撒娇道,然后将身体贴在夜倾城面前,一双手搭在她本就瘦弱的肩膀上,上下抚摸,随后顺着夜倾城的下巴摸到美丽光滑的脸颊。   夜倾城被摸得皱起眉头,嘴巴微张,还是没有说话,只得退后一步。   “姑娘,请姑娘自重!”夜倾城暂时不想以女人的身份示人,能保密一天,就尽量保密吧,只是,这女人似乎对自己有些意思,叫她脸上泛起难色。   “自重?夜公子,你是花楼出身,怎还跟我讲起自重来了?”女人好似并不在意夜倾城的冷落,主动上前一步,一把环住她的腰身,力量之大,出乎夜倾城所料。   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夜倾城把刚想问的话咽了回去,看来是没有问的必要了,今天叫她来,就是因为女人看上了这位英俊少年。   眼下只有将女儿身份告诉她,想必就不会再跟自己纠葛下去。   刚要开口,却被女人一手挡住自己的嘴巴,甩动乌丝,将嘴慢慢贴近夜倾城的耳朵,轻声细语:“我知道,你是女儿身!”   什么?她居然知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为何要抓自己到此?      如同女人预想一样,夜倾城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惊讶,淡淡一笑,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你若将这杯酒喝下,我就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说完,自己先行喝了半口,然后将剩余的递到夜倾城面前。   没有犹豫,许是下毒,自己也要喝下去,碧瑶还在地牢,她没有忘记。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九章   见夜倾城毫不犹豫的喝下去,女人抿嘴一笑,一把将她拉于怀中,坐在床头,夜倾城没有提防,很轻易就被她拉到床边坐下,心中纳闷,一个女人,怎会有这样大的力气?许跟自己一样,也有些功夫吧。   “朕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男儿身了。”女人趴在夜倾城肩膀上,手拦香腰,眼神暧昧的说。   朕?莫非,真的如同夜倾城的猜测,她是南遥传说的女帝?这才明白为何女人身上有一种不凡的气质了,原来是堂堂一国的帝王。   不过,这女人也甚是奇怪,明明知道她是女儿身,还要跟着这般暧昧,为了地牢中的碧瑶,她也只能咬着牙强忍着了。   “夜倾城叩见皇上。”为了挣脱女人的怀抱,夜倾城马上推脱着离开,站在女人面前,行礼。她知道,古代是非常讲究这个的,自己也可以因为这个借口,逃脱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床边。   --------------------------------------------------------------------------------   “夜倾城?这名字好,倾国倾城,耐人寻味。”   女人自言自语的来到窗边,眼睛看向窗外,继续道:“能换上女儿装,让我看看吗?”   夜倾城愕然,为何这女帝对她这样感兴趣?而且好像叫她来到这里,也没有什么目的,除了动作暧昧一些,对自己还是十分友好的。   想想,既然都是女人,也没有什么,只好顺了这女帝的怪癖,来到换衣间,里面有一套紫红色长裙,看来是早已经为自己准备好的。   夜倾城冷笑,好像自己一直都在别人的控制之中,而这一抹紫色,又是自己永远无法逃脱的。   换上衣装,夜倾城迈步走出,拉开帷幔,只见女帝惊呆样的看自己,眼神中竟是带着几分爱慕之色。   虽然从前也经常被女人这样痴痴的看着,但是眼神却是不一样的,女人看女人,除了嫉妒,还会增添几分自卑,而她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睛中,却是耐人寻味的神秘。   女帝确实呆住了,只是听说过北爵第一美人,美若天仙,虽然已经见过,却未见过以女装示人的她,一身紫衣,金边装饰,里面雪白的围胸把婀娜的身姿展露无余。   --------------------------------------------------------------------------------------------------   头发没有任何装饰,只是披散着垂在肩头,柔顺黑亮,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美得叫人心碎...   “早就听说,北爵第一美人美的不像是俗间凡物,今天一见,却是美的刺了我的眼。”不仅没有任何嫉妒,女帝反而微笑着走上前笑道。   “不知道皇上叫夜倾城来此,到底为何...”终究沉不住气,还是自己来问一下吧,总不会就是为了来这里,看看她究竟有多美吧。   女帝微笑,拉着夜倾城的手走到床头,双臂怀抱蛮腰,脑袋贴与胸前,闭上双眼,身子一偏,两人竟倒在软绵绵的床上。   “你只需留在我的身边,每天叫我这样抱着入睡,你的婢女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闭着眼睛,女帝轻声细语,根本听不出这是在威胁,却好似在祈求一般。   夜倾城一听,大惊,什么?留下?...   用力试图挣脱,却是女帝抱得更紧了:“你若继续挣脱,你的婢女可是要有危险地。”话语又是调皮,说完,脸还不停的在夜倾城胸前来回蹭了蹭,好似一个撒娇的孩子一般,叫夜倾城不忍心挣脱,想想可怜的碧瑶,也就只是认了。   “今后你就留在我宫中,不过,还要继续以男子身份示人。”见夜倾城不再挣脱,女帝懒洋洋的说着。   她叫怎样就怎样吧,反正自己从来都不是个自己活的,男子身份会给自己省了许多麻烦,也不必是件坏事,只是,这女帝是打算留自己在这里到何时,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问个清楚。      许是要等到头发也白了吧!   不一会,便传来女帝轻缓的呼吸声,均匀温柔,真如睡熟的孩子般,软绵绵的床,加上房间中的淡淡香气,夜倾城困得打个瞌睡,头一歪,睡了过去。   “姐姐,为什么,我会有这么好的姐姐呢?”   “姐姐,我好幸福!”   “姐姐,我恨你。”   啪!   “啊!”熟悉的感觉到子弹射穿了自己的身体,熟悉的记得妹妹樱朵的眼神,凄凉,柔美,却是那么复杂,叫她猜不透,猜不透一心为了妹妹受尽苦难的她,为什么最后却是死在了妹妹的手中。   “做噩梦了?”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双颊,仿若棉花,柔软舒服。   睁开眼睛,夜倾城抿嘴:“没有。”   心中却是失落,大概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樱朵为什么要杀害自己吧!她是那样的疼惜她,那样的爱她,为了她,幸福都可以抛弃,却是什么事情,能让樱朵将自己的好全部忘记,然后握着枪,亲手杀了自己?   轻叹口气,起身!   “陛下!”外面婢女一直等候外面,听见房内有动静,马上请安。   “来人,为朕更衣。”女人也从床上爬起来,对门外婢女命令,此时的她,不再像昨天那般柔弱,依赖于夜倾城的怀中,更是多了几分威严,这是只有帝王才有的威严。      四个婢女马上轻推房门,走了进来,都是低垂着头,跟北爵皇宫中一样,每个宫女都是非常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这里的帝王,生怕有一点闪失,丢了自己的性命。   “为夜公子更衣吧!”一声命下,四个宫女马上走过来,其中一个手中还端着一身叠的整齐的紫衣。   “紫色,是朕亲自为你选的,你最适合紫色。”女帝表情严肃,一边有两个婢女为她更衣,一边对着身后的说。   却是叫夜倾城的心又是凌乱起来,争取不再想那些事情,两个婢女为她小心翼翼的穿好一身紫衣,对镜自览,却似看到他的身影,站在樱花下面,英俊偏偏。   红唇微动,眼睛中多了一层雾色。   “皇上,早饭已经备好,请皇上用膳。”刚刚穿好衣服,一个婢女跪于女帝面前。   “随朕去用膳吧,倾城!”说到夜倾城名字的时候,女帝特意神秘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好似在笑什么。     “皇上...”夜倾城刚想开口,却被女帝一手挡在嘴前:“以后你要叫朕皇上,朕喜欢你唤朕——夜!”   夜?   夜倾城心中默念,只听说南遥女帝名字为柒妖,她却叫自己唤她为夜?   两人坐于饭桌前,夜倾城无奈一笑,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饭都吃不上,皇上一顿早餐却是要如此丰盛。   “夜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对我就一点没有印象了?”正吃饭时,突然女帝发问。   夜倾城一听,印象?话中意思明明就是两个人过去见过面,可是,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见过面?为何她不记得呢?   见到夜倾城莫名的眨眨眼睛,女帝淡笑,没有再作声。想想当初自己易容找那冥王谈事的时候,就被眼前的美人一眼打动心扉,今日美人落到自己手中,又岂能轻易放过?   “皇上...”夜倾城担心地牢中的碧瑶,看着女帝对自己还算恭敬,想求求她让她见上碧瑶一面。      “我不是说过,没有别人在的时候,你要叫朕夜!”听到夜倾城再唤自己皇上,女帝微微皱眉头,夹了一口美味放于口中,轻轻咀嚼。   “夜...”夜倾城无奈,怕是女帝发怒,碧瑶又要受苦,马上改口轻唤。   “待饭后,你随朕一起入朝。”没有让夜倾城把话说完,女帝命令的口吻说道,放下手中的筷子,身边的婢女马上端上来一口温热的漱口水。   没有反抗,夜倾城也放下碗筷,径直走到门口,脸上愁眉不展,微风吹过,长长的玉坠垂在肩头,柔美中带着庄重。   “你可知,对我,你是应该要谢恩的。”穿戴好后,见夜倾城美丽的脸上冰冷异常,女帝又开口道。   谢恩?脸面都没有见过,怎又有恩情在呢?   刚要冷笑了之,却想到给自己找回声音的药都是南遥女帝的爱宠之物...   “所以,朕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即使不是心甘情愿,你也没有办法离开,不是吗?”   夜倾城轻轻点头,没有做声...   ------------------   ...   朝中,一片肃静,夜倾城搀扶着女帝的玉手缓缓走上龙椅,自己则站在一边,真不清楚,将自己带上这朝堂又是为了什么,自己一个女儿身,也并不关心政治,却不知,女帝已经迷恋上她身上的体香,温柔熟悉,叫人难以割舍,只是不想与她分开,所以硬是叫她女扮男装,拉上朝堂。   待柒妖坐好,众大臣才抬头示人,一见到女帝旁边的夜倾城,马上一片惊声,大家对这名鼎鼎有名的琴师是认识的,昨天刚刚看了他的表演,扣人心弦,叫人回味无穷。   本以为,他已经离开南遥,却不想,今日早朝,又是见到了他,今天的他一身紫衣,倍感精神,立于女帝身边,却是多了几分不凡气质。   嘘声过后,一个大臣站于朝堂中心,双手拱起,对皇上恭敬弯腰道:“皇上,此人,可是遥域花楼琴师?昨日王爷府中献曲之人?”说这话时,口气中带着无尽鄙夷,好似夜倾城是一个高危病毒,遭人唾弃。   “是,朕很容易的把琴师请入宫中,服侍与朕的左右。”见众大臣有些不满,女帝故意挑衅似的说,然后回头对着夜倾城媚笑一下。   夜倾城苦笑,这朝堂本就不是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到了这里,自己也是无奈,怎就这般遭人唾弃?   “这?...”下面一片哗然,几个大臣相互传递眼神,好似天下即将大乱一般。   只是拉了一个琴师一同登上朝堂,众大臣就如此不满,想想那武则天,更是不易之举。   --------------------------------------------------------------------------------------------   “众爱卿若是无事禀奏与朕,就此退堂罢了。”女帝微怒,手拍在胸前案桌之上,提醒大家她的存在。   “皇上!”刚要起身,被一个苍老的声音叫住,女帝看去,是站在最前面的伯仁,此时正双手举起i,毕恭毕敬的对着女帝鞠躬,头微垂,苍老的脸上已经爬满皱纹。   “伯仁有事速速禀来。”柒妖坐回去,一脸威严道。   “皇上,夜公子是花楼琴师,身体低俗,皇上不应该与他如此来往,有损皇威啊皇上。”说话声嘶力竭,好似在老人劝导年幼无知犯错的孩子回头是岸一般。   柒妖脸上顿时一层乌云,大家屏住呼吸,不敢说话,距离伯仁最近的大臣小声提醒着伯仁,大家都知道女帝的这个表情,即是生气,女帝发威,岂是一人性命就可以罢了的?   此时的夜倾城根本没有在意朝中的变化,眼睛落在另一边最前面的人身上,只见他玉树临风,站在这朝堂之中,却是尤显特别,只是,那眼神,使得夜倾城感到奇怪,为何,自己对这双看似睿智凌厉的眼神这般熟悉?   众人劝说,伯仁却一直固执,站在朝堂中央,久久不肯离去,直惹得柒妖脸色苍白发青,手中的力道加大。   “今天,朕累了,要休息了,众大臣无事就可退下了。”说完,柒妖起身,走到夜倾城身边,伸出手来,放于她面前。   夜倾城马上扶在一边,与皇上一同离开,临走时,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男子,他站的位置,应该就是丞相的位置,南遥她是第一次来,又怎会认得这里的丞相呢?许是自己眼花,加上几天心智不清醒,搞错了吧!   柒妖一直冷着脸,走路速度飞快,夜倾城一路跟得紧。   没有回到后宫,夜倾城随柒妖一同来到龙殿,龙殿是皇上与大臣商议事情的大殿,就在朝堂大殿之后的一个宫殿之中,在龙殿门口,夜倾城见到了刚才自己注意的男子...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章   男子手握白扇,正看着她微笑,点头示意,夜倾城一惊,却没有做声。   柒妖走到男子面前,淡淡一笑,回头对夜倾城道:“你先回去,朕要与左丞相商量事情。”说完,手离开夜倾城的玉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龙殿。   左丞相也是面带微笑的走进去,只是 ,这微笑,夜倾城真的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   见到两个人走进去,夜倾城转身离开,释然,原来这女帝不是她想象那样,看到她对左丞相暧昧一笑,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这皇宫跟北爵的有很大区别,但是色调上就不太一样,北爵的皇宫大体都是黄色,看上去威严庄重,而南遥,大概是因为掌管皇权的是女帝吧,整个皇宫都是大红大紫,唯有一个冷色调,便是白色,在这粉紫世界中,倒是显得特别的洁净,让人倍感清爽。   正走着,听见远处,几个女人正在嬉笑着,好似玩耍。   南遥女帝称天下,后宫自然是不会有那佳丽三千了,便也不会有千金的公主,那么,这群嬉笑,从何而来?即是宫女,也不会这样放肆的在宫中玩耍,而且,这里离龙殿非常近,不怕影响皇上办公吗?   想归想,这些事情跟夜倾城没有一点关系,只是好奇,但是没有必要去查看究竟。   转身预离开,突然一个声音喊住自己:“夜公子吧!”   回头看去,见到一个女子,脸上带着黑色面纱,一双眼睛,眯成两个弯弯的月牙,一看便是在微笑,她身后,跟着两个女子,都是宫女模样,却是比别的宫女穿的体面。   “哇,听的夜公子一表堂堂,今天见了,却是如此。”后面的话,女子干脆梗住,不再说出口,大概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夜倾城没有说话,见对方一直打量着自己,却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干嘛这样冷冰冰的?笑一个,不是更好吗?”说完,女子歪下自己的小脑袋,夜倾城能明显感觉到,她在微笑,眼睛的月牙形更加突出。   见女子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夜倾城转身预离开,不想与任何言语,只感觉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好累   “大胆!”夜倾城这一举动,惊怒了她身后的丫环,马上一个飞身,跃到她面前,下巴轻轻扬起,好不嚣张,就连皇上,也没有这样过。   轻功倒是不错!夜倾城心想,手也渐渐开始痒痒,几天没有找人对打了,那天与白墨的对打,勾起了她战斗欲望,却是白墨受了伤,今天有机会了。   不由的,手握紧了手中的银辉。   “退下!”不想,蒙面女子一声呵斥,对刚才嚣张的婢女命令。   女子虽心有不服,但是主人的话又不敢不听,只是退回到女子身后。   夜倾城头也没回,大步向前走去,心中默念,自己该去哪呢?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住处在哪,总不好,回到皇上的寝宫吧。   “夜公子,我与你说话,你为何不理我?”正想着,一个轻盈的身影落到她面前,淡笑着问,口气中却是没有一丝怪罪的意思。   “你我素不相识,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即是要谈,夜倾城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女子的轻功,古代的轻功,她也只是听过,却不曾见过,而今天这女子只是一瞬间便追到自己面前,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若自己学的这一身本领,回北爵就便的一瞬间了吧。   不由的,多看了几眼面前的小人,黑色面纱把下半张脸挡的严严实实,不过,单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是一个可儿,只是,这姑娘的身份甚是神秘,叫夜倾城猜也猜不到。   “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吗?我叫叶可儿,大家都叫我可儿,我赐予你权利,也这样叫我吧。”说完,唤做可儿的女子又是一歪头,俏皮的样子惹人喜爱。   夜倾城冷笑,好似自己还要感激她赐予自己这样的权利,若不是被皇上软禁在这里,她不会对这个地方有一丝留恋,更别说什么权利了。   “我们并不认识,我也不想跟你认识,所以,请你不要跟着我了。” 夜倾城冷淡着脸,饶开唤作可儿的姑娘一直前行,还是去皇上的寝宫门前等着她吧,她答应,一会,要一同与她去看看碧瑶,不知道这个胆小的丫头现在什么样了,有没有吃饭。   “大胆,敢对可儿姑娘如此无理!”刚走数米,又是一个身影落到自己面前,听声音就知道,又是刚才那婢女,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只是剑已经握在手中。   左右挥动一下,便向着夜倾城冲了过来,这一次,可儿姑娘并没有劝阻,饶有幸味的看着夜倾城,黑纱下的红唇,轻轻上扬。   银辉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夜倾城与那婢女对打起来,只是,那婢女根本不是对手,过招不过五招,便已经连连后退,不得还击之力。   最后一招,夜倾城的银辉擦过,婢女的右臂 ,鲜血依然流出。顺着手中的剑一滴滴滑落,与一地红砖中消失。   婢女甚是不服,端起剑来,还要与夜倾城对峙,只是可儿姑娘一笑,走到两人中间:“夜公子不仅一身好琴艺,却还是一身的好武艺,只是……”   话说到一半,可儿笑了,转身坐到长椅子上,不再言语,许是等待着夜倾城开口跟自己说话。   “只是什么?”   “只是,你的步伐甚是笨重,如果略懂轻功,我想,便是世间没有几人能耐你何。”终于见夜倾城问自己,可儿兴奋一笑,从长椅上跳起来,由于黑纱,却是不能真正看到她的表情,一双眼睛一直如月牙般半眯。   什么意思?难道可儿要教自己轻功,只怕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吧,就是有,自己也不感兴趣,功夫再好又怎样?她现在即不是杀手,也不喜好争强好胜。   只是……   突然手中的银辉握紧,只是,如果武功再强些,想是自己就可以去杀害那个重重伤害自己的人吧。   捕捉着夜倾城脸上的变化,可儿满意一笑:“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候,我教你轻功,你为我弹琴听,对了,你的那个乐器叫什么?‘吉他’?”   夜倾城点头,对面前这个人,即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唯有不舒服,就是那面纱,叫她觉得面对的这个人没有一点真实感。   看着远去的背影,天开始飘落雪花,不知道北爵的天,有没有下雪。   “夜公子!”   回头一看,竟是当日把她带进柒妖房间的太监,那天夜太深,没有看清楚,今天一看,原来已经是个老太监了,一头的银发,似乎找不出一根黑色的,不知道为什么,夜倾城突然感觉,这老太监,定是一只老狐狸,不然不能在宫中呆到花甲还幸存与太监之首的。   “公公好。”夜倾城不敢怠慢,许是要在这皇宫呆上很久,不想惹麻烦,还要小心应付。   “夜公子这不是折煞老奴吗?皇上有事要办,命我于夜公子去见你的婢女碧瑶姑娘。”太监虽是嘴上如此说,却是心里美滋滋的,宫中他呆里大半辈,却从来没有人对他如此客气,除了有人有事求他。      “因为一直是老奴陪同碧瑶姑娘说话,夜公子不要担心,碧瑶姑娘一直在宫中,好吃好喝待着,只是因为受惊过度,一直不肯说话,老奴劝说一天,却是没有效果,夜公子去看看,许会好些。”说着,老太监已经为夜倾城指好路,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花园中。   碧瑶一人待在房间中,来的时候,吓的已经是半晕,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一个老太监在耳边劝说半天,却也无法抗拒心中的畏惧,打小被卖来卖去的婢女出身,几时见过这般场面。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怕是来抓自己的,手摸摸脖子上已经被包扎了的伤,马上畏惧的一边后退,一边惊悚的瞪着门口。   推开门,一道刺眼的光照进来,射的碧瑶眼睛生疼一下,马上用手臂遮住。   “碧瑶……”   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碧瑶马上松开手臂,阳光下,公子的脸正对着自己微笑,白衣上撒着金光,却是从来也没有见过公子脸上有这样的笑容,心中一暖,整个人扑到夜倾城的怀里。   “公子,公子!”呼唤着夜倾城,眼睛已是湿润,肩膀来回颤抖着,像是受惊的兔子,叫人心疼。   夜倾城忍不住抚摸着碧瑶的头发,像是抚摸樱朵的秀发一般:“碧瑶,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刚才路上,公公已经说了,给两位特意安排了房间,叫两位长住宫中,顺便带有几分威胁的提醒着夜倾城,‘碧瑶姑娘脖子上的伤还没有好,公子千万不要随意走动,离开皇宫,碧瑶姑娘的伤就不好救治了。’   夜倾城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救下碧瑶那一刻,就意味着她不能自由的活,多了人,就多个束缚,只是不懂,为何这个世界上要束缚她的人那么多。   “真的吗?公子,我们可以离开吗?”碧瑶抬头,仰望公子,背后的光撒在他俊美的脸上,即使没有微笑,看着也是如此舒服。   夜倾城淡笑,离开?怎是她能说的算的?   在后宫住下,夜倾城本被安排在皇上的寝宫后面,但是夜倾城不喜欢,那里太闹,自己喜欢安静的地方,最后选了皇宫最边角,一个本已经荒凉的庭院,这里还有大门紧闭,院子不大,却是正合她意,半天的时间,院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住进来数日,除了每日吃饭,竟没有一个人打扰,也合了夜倾城的心意,几天下来,一直在练剑,经常会想,那天可儿姑娘的话,若是自己会轻功,许会更好吧,不过,不喜于人接触的夜倾城还是没有学的打算,能不能杀他,不是她说的算,更不是他说的算,一切要看来上天的安排。   “公子,园中有果树,我摘与公子一些吃吧。”院子中,碧瑶手中拿着一根长杆,雀跃着说,两个人虽是在宫中,却是无人打扰,仿佛二人世界一般,叫碧瑶好不幸福。   闲来无事,见到后院有几颗茂密的果树,想给夜倾城尝尝,便回到院子中,找了杆子去打。   “碧瑶,小心!”夜倾城停下手中的剑,已是满头大汉。   点点头,如燕子般跳出院子,嘴里还哼着歌,歌声越来越远,夜倾城羡慕的淡笑,自己却是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心情。   落座长椅,恍惚天上飞过一个人,抬头一看,却不见踪影。   “可儿姑娘,出来吧!”喝下手中的苦茶,夜倾城细语道。   “夜公子真是聪明,怎就知道是我?”可儿落道夜倾城面前,歪着小头,脸上依然带着面纱,这一次,是白色的面纱,一身白衣,清爽!宛如她甜美的声音。   夜倾城淡淡喝茶,没有作答,眼睛盯着树上两只麻雀,吱吱咋咋,好似对话。   “夜公子喜欢?我抓于夜公子。”还没有等夜倾城阻拦,可儿已经飞上枝头,一手一只麻雀,落回她面前。   两个麻雀受了惊吓,叫嚷的更加厉害。   “可儿姑娘,难道不知道夺人自由是不该的吗?”夜倾城冷言淡语道,杯中的茶已经凉透,只是更加苦涩,夜倾城喝的更加上瘾,一杯一杯送如口中。   可儿没有任何怒意,反而一笑,松开手中的麻雀,两个麻雀再次获得自由,一下飞的很远,不久,便不见了踪影。   “公子是在怪罪陛下夺你自由吧?”可儿大胆的笑道。   夜倾城没有言语,算是默认,没有必要否认,留在这里,不是本意,要不是为了碧瑶的安全,想必她现在已经在那负心人面前,质问究竟了。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一章   “夜公子不怕陛下怪罪与你吗?”可儿大方坐下,手中把玩着一把弯刀,不大,短小却是精致,刀翘上镶满了白钻,阳光一照,闪闪发光,刀把上,一个红月尤其显眼。   夜倾城从小就对武器比别人更加敏感,见到这弯刀甚是不熟,突然想到席斯侬口中的月血,难道,七方中的月血在南遥国,只是,为何不在柒妖手中,却在眼前这个机灵古怪的小丫头手里,她到底又是谁呢?   “夜公子喜欢这弯刀?”见夜倾城没有回答,眼睛只是盯着手中的弯刀,想必是喜欢,马上追问。   “不是,只是好奇。”马上摇头,她从来不对弯刀感兴趣,只是好奇七方的威力。战神也银辉她已见过,不知道月血又是什么样的厉害,能立与七方之中。   “好奇?那我给公子看看,便知道了。”说着,可儿姑娘站起来,手中拿着弯刀,轻轻一甩,刀子便从鞘中飞去,盘旋着直奔大门飞去。   刚巧碧瑶抱着一怀的苹果回来,一开门,只见寒光一闪。   夜倾城刚要紧张站起来,却被可儿一把拉住。   “啊!”碧瑶害怕吓的满怀苹果滚落地上,蹲在那里,紧闭双眼,等待着刀子的来临。   时间停住片刻,夜倾城眼睛尖锐,她分明见到刀子飞射在碧瑶胸前的一颗苹果上,随后就是碧瑶一声尖叫,再去寻找苹果的弯刀的去处,已经寻不见了。   “夜公子,是在找这个吗?”只见,可儿变戏法般的拿着手中的弯刀,手里举着一个苹果,苹果上只有一个小小的伤痕,整体看来,确实完好。   想不到,可儿手中,已经将弯刀运用的如此,可儿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最起码用这弯刀已经数年,达到非常熟练的地步了。   “公子,”一边碧瑶站起来,惊慌之中,眼睛里竟然挂着不许泪水,苹果掉落一地,马上捡起,起到夜倾城面前。   “没事吧。”夜倾城关心问。   碧瑶摇摇头,然后把苹果放到桌子上,乖巧的站在夜倾城身后,不再言语,她懂得如何做一个不让人讨厌的贴身婢女。   “大胆奴才,院中苹果怎是你随意摘取的?”正说着,一个人怒气冲冲的走进来,一看,正是那天与夜倾城对打的可儿身边的婢女,怕是还不知道这里是夜倾城的寝宫吧。   话音未落,已经是一脸惊色,夜倾城能感觉到,见到可儿,她的脸上马上露出畏惧,垂下头,作揖:“可儿姑娘!”   “环儿,何事这般气愤?”可儿却是不慌不乱,微笑着柔声问。   “院中苹果,本事宴会时要用的上品,却被这个丫头摘去十余个。”话落,环儿的眼睛看向一边的碧瑶,又是瞪了一眼,胆小的碧瑶在夜倾城身后躲藏着,生怕公子会怪罪下来,自己也是好心叫公子尝尝甜而已。   “环儿意思,动这苹果之人,都是有罪喽。”可儿手中玩耍着刚才自己搓破的苹果,一步步走到环儿面前,继续道:“那么刚才我将这苹果搓破,是不是要将我与碧瑶姑娘一起怪罪下来?”   夜倾城注意到,可儿用的不是婢女,而是碧瑶姑娘,心中一暖。   “可儿姑娘,环儿知错了。”环儿跟随主人多年,当然知道主人脾气,虽是笑脸,但是如果那句话没有说对,必是要把主人惹怒的。   “环儿知错了?那么环儿你说,你错在哪里?”可儿宛然一笑,细细问来。   环儿轻摇嘴唇,不语!   “环儿,凡事不要那般计较,为人和善,很重要,知道吗?”说完,可儿将苹果放与环儿手中。   “环儿记下了。”应完,环儿自行离开,眼睛中分明已经被泪水打湿。   “可儿姑娘,小女不懂事,给你带来不便,夜某这里赔罪了。”知道是自己错在先,见到碧瑶去采摘苹果时,就要想到,皇宫之中,东西怎能随便碰得?   “夜公子,太过客气了!时间不早了,改天再来拜访。”说完,一个转身,转眼间消失在夜倾城院中,与来时一样匆匆。   这几天,天气很冷,整个院子中,只有两人,倍显凄凉,夜倾城却是十分喜欢,她只习惯这样的地方,冰冷安静!   外面的雪愈下愈大,整个地面上,盖了厚厚一层,房间中,开着窗,夜倾城看着雪白飞扬,心思飘到远方。   “见过六月的雪吗?”   “六月的雪?”   “呵呵,我给你看六月的飞雪。”   恍惚间,好似很多樱花飘落掌心,融化在她的心间。   “喜欢吗?”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承诺一一兑现的那一天。”   兑现的一天?夜倾城冷笑,笑自己的傻,竟是这般天真,还在等待兑现的一天。   银辉出鞘,一个身影落到辽中,单薄的身影,雪花不慌不慢的落下,不受她的任何打扰。   “公子?”外面冷的能冻僵人的手脚,碧瑶急了,自从跟着公子,他就一直这样奇怪,害的她又是担心,又害怕的,今天白天练剑已经累的要命,晚上却又是要去舞,时间久了,只怕身体撑不住吧。   没有回应,剑已经开始舞动,闪闪银光,划起片片雪白,整洁的地面上,不一会变成凌乱一片,犹如她的心。   银辉盘卷挥舞,竟把整个院子变的纷纷扰扰混乱起来,碧瑶双手揉捏着衣服,担心的看着夜倾城,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黑影闪过,一人伸手灵敏,出现在夜倾城的面前,手中握有长剑,脸部还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不出面容。   夜倾城心中一惊,是刺客?如果是刺客,为什么来到她这个便宜的小庭院,而且看样子,没有任何要遮掩的意思,自己跑到她面前,还好似准备要跟自己对打一番。   收收手中的银辉,夜倾城注意到,对方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杀气,不像杀手,更不像刺客。   恍惚间,那人的剑已经挥了过来,夜倾城马上用银辉地方,力道不到,好似普通的过招一般,没有要致命的意思。   虽然疑惑,却也欣喜找来一个对手跟自己过过手,夜倾城脸上表情认真,脚下步伐凌乱却不失节奏,两个人你退我进,你逼我还,打的非常默契。   一边碧瑶紧张的心顿时放松,痴痴的看着两个人,根本看不出任何杀气,只像是一对恋人,在对练功夫一般。   夜倾城打着打着,也迷恋进去,仿佛忘记了面前这个人是一身黑衣的陌生人,一招一式中,两个人好像有了莫名的默契。   漫天飞舞着雪花,夜倾城脸被打的红嫩,脸上表情倔强冰冷,身体轻盈,软剑在她手中,宛如丝带,飘飘扬扬,犹有几分舞姿。   最后,黑衣人竟然停住了手,痴痴的看着夜倾城,她的剑一点点的逼近自己的胸膛,却是被这样忽略了,只是那样看着,一闪间,竟见到怜惜般的眼神,叫夜倾城的心颤抖了一下,此时收剑已经有些晚上,马上一挑,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滑过一道伤痕,血把黑衣打透,却不多,夜深,也看不清楚。   收回剑,夜倾城没有说话,落在雪中,看着黑衣人一点点靠近,自己却没有防备的心思,直觉告诉她,他不是坏人。   懊恼,现在是怎么了?似乎整个人都变了,杀手的最大忌讳,就是不要相信直觉,可是,现在已经被直觉控制着。   “天气这么冷,夜公子在院中耍剑,是必要着凉的。”黑衣人笑道,柔美的声音,双手卸去遮面布,竟是柒妖。   这么晚了,她来这里?又是以这样的身份?   夜倾城发现,有点迷糊了?堂堂一国女帝,行为却是如此怪异,之前以为女帝虽是女儿身,却只对女人感兴趣,那日见到他与左丞相如此暧昧,心中疙瘩已解,却是依然无法解释她的怪异行为。   “皇上,你流血了。”夜倾城见到雪地上一滴鲜红,走上前去,轻声道。   “叫夜!”柒妖命令道,然后独自走入夜倾城房间,碧瑶凌厉聪明,当然知道对方就是南遥传说中的女帝,垂着头,不敢做声。   “碧瑶,拿些药来。”跟着柒妖走进房间,夜倾城命道。   “是!”   “我先帮你把衣服脱了吧。”反正都是女儿身,夜倾城没有任何顾忌,身上的伤虽然不重,但是在流血,柒妖贵为女帝,身份高贵。   “不用,朕的伤,不碍事,叫朕声夜,朕要听听。”柒妖坐在床上,胳膊上的伤已经干涸,不再流血,却也会疼。   夜倾城朱唇一张,蠕动一下:“夜!”   这个请求不过分,虽然好奇,也是照着做了,见到柒妖开心的笑了,也不讨厌,面前的人,将碧瑶当作诱饵,威胁自己强行留下,可是心里却是不讨厌,许是有些事情,自己也怕去面对吧,这样每天生活倒是捞了一个清静。   碧瑶把药拿来,夜倾城走到柒妖面前。   “朕的伤不碍事!”柒妖握住夜倾城秀美的玉手,手指来回揉捏,久久不舍得离开。   夜倾城没有说话,将柒妖的衣袖撕扯下来,肩膀上,一道伤口,不深不浅,血已经凝固,只是整个雪白的胳膊,已经被染红,叫人揪心。   一点点为柒妖擦拭伤口,她还是笑容面前,一眼不眨的看着自己,仿佛欣赏一件宝贝,不肯将眼睛离开。   “今夜,朕就住在夜公子这里吧。”说完,还是那调戏的一下,仿佛角色互相,柒妖是男子,正要挑逗一位碧玉美瑕的小姐。   “夜,我宫中寒冷,怕是皇上要……”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把被拉如怀中,鼻息对碰间,夜倾城只感觉脸也红了,为什么,那眼神,看似那么火热。   “不要说话,朕困了。”说完,抱着夜倾城又是一倒,两人倒在床上,夜倾城用力挣脱一下,这样与女人一同睡觉,她非常不习惯。   “别动!”柒妖胳膊用力抱住夜倾城,再次命令道,话语中,不容一点抗拒。   夜倾城见到柒妖的胳膊上,白纱布上渗出红迹,不再挣脱,自己又怎么能挣脱的了?任由她怎么样吧!   松懈下来,柒妖却是得寸进尺,将身体紧紧的贴在夜倾城的身体上,胳膊抚摸着柔美的玉手,然后甜美的入睡,没有更多的动作,鼾声渐渐响起。   接下来的几天中,可儿每天都会来夜倾城这里,每次穿的衣服,颜色都会不一样,叫夜倾城更好怀疑她的身份,可儿会跟她切磋武艺,却是用口,两个人算是讨论,除此以外,还会说些有趣的事情,大多是可儿一个人说,夜倾城听着,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夜公子,南遥的女子是不是比北爵的美?”   “夜公子,今天天气晴朗,我们去骑马吧。”   “夜公子,新来了一些绸缎,你与我选几个颜色,咱们一同做衣服吧。”   很多时候,夜倾城笑而不答,碧瑶便抢过话题,两个人似乎性格很像,经常讨论在一起,越说越火热,院子中不再即墨。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三个人成了朋友,夜倾城也习惯了可儿那调皮的性格,却是一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脸上的面纱也从来没有离开过。   柒妖从那夜开始,每天都会来到她这,抱着她睡觉,跟那夜一样,再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夜倾城会注意他酣睡的表情,熟悉的呼吸声,渐渐的,她也习惯了柒妖的这样怪异举动。   天气不再那么冷,南遥的天气多是晴朗,即是下雪,也会转眼化掉,太阳出来,又是一片温暖。   一直纳闷,这样寒冷的天气,为什么还会有苹果,那天心情不好,没有在意,过后无聊时,才回忆到,即使南遥天气温暖,也不至于在冬季长出苹果。   “苹果熟透了!”可儿跳到夜倾城,手中握着两个通红的苹果。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二章   “为何,南遥的苹果却能在冬于生长?”正疑惑,见到可儿站在自己面前,夜倾城马上好奇询问。   可儿抿嘴一笑,坐在夜倾城面前,看看手中的苹果:“夜公子许是还没有吃这苹果吧。”说完,把苹果从手中掂了掂。   夜倾城摇头,那天过后,苹果都被碧瑶送还回去,自己怎还可能吃这苹果,而且夜倾城本就不是贪吃之人。   “那你就先尝一口吧,尝过后,也许会有答案哦。”可儿耍起调皮,故装神秘。   接过苹果,夜倾城顿时惊呆,这苹果为何生的这般沉重,一般的苹果也不及这一半啊,再看看红嫩嫩的苹果,好像能挤出水似的,全身竟无一出是青色的。红的粉透!   “那日环儿生气就是因为苹果还没得成熟,摘下来的,是不能吃的,不然即苦又涩的,叫人难以忍受,现在终于得以成熟了,夜公子方可大胆品尝。”可儿左手还握着一个苹果,抓起便毫不犹豫的啃咬一口。   夜倾城心中好奇,慢慢将苹果递在口中,轻咬一口下来,干甜爽口,倍觉清凉,再去看苹果的里面,居然是通体红色。   “苹果好吃吧,这可是南遥国唯一的一片红苹果园,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也只有宫廷中的人,才能享用这些草果。”可儿笑容中透出一丝得意,小巴轻轻扬起,不可磨灭的贵族气质毫不遮掩的显示出来。   夜倾城扯扯嘴角,淡淡一看:“看来,我还要感到荣幸了,夜!”   夜?   听到这个字,可儿傻眼呆了片刻,却是没有惊讶,欣喜一笑:“美人就是美人,这都逃不过你的慧眼。”   笑不做声,看着可儿去除面纱,一张美人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是那张脸,不是柒妖的脸,而是她熟悉的一张脸,惊讶!   “柒姑娘?”夜倾城记得,刚被送到冥王府的那夜,恍惚间,她见到过这张脸,而且很清楚的记得,她被唤作柒姑娘。   柒妖抿嘴一笑,不再做声,目的已经达到,她心中知晓便好。   “明日,是朕的寿宴,美人记得要出席哦。”还是可儿说话的语气,柒妖爬在夜倾城的耳边说,丝丝凉风吹拂耳边,搔痒着夜倾城的心。   这一个月中,她竟没有看出可儿就是柒妖,到底她有多大本事,掩盖住自己的原态,完全换个人似的与她相处?   柒妖离开后不久,就有一群宫女跑过来,恭恭敬敬的对夜倾城献上了柒妖送来,参加明天的寿宴时要穿的衣装,一抹紫色入了夜倾城眼,有些刺眼,心中却想,又是寿宴。   “参加寿宴的都有谁?”几位宫女还未离开,就被夜倾城死死拉住,一双眼睛,盯着宫女的脸不放,冰冷的表情,吓的宫女立刻腿软,跪与地上。   “各国皇上都会前往参加。”怯懦的声音,颤抖着回旋整个空荡的房间。   各国皇上。   看着紫衣,夜倾城心中涟漪,扔到一边,愤然离开房间。   “大胆,你是何人,皇上寝宫,也是你随便出入的?”见到一男子,一身白衣,腰间还缠着一把剑,怒气冲冲的欲闯入皇上的寝宫,守卫马上拔剑阻拦。   没有回答,夜倾城拔剑一挑,将守卫的剑切成两截,又是一挑,鲜血喷出,守卫的手臂出现一道伤口,鲜血四溢。   “皇上有令,许夜公子进殿。”   夜倾城头也没回,手握银辉,冲入殿中,柒妖坐与萱堂之上,手握毛笔,正好批阅公文。   “夜公子何事这样动怒火?”头也没抬,手中稍有停顿,随后继续忙碌起来,只是声音依然温柔如水。   这才唤的夜倾城一丝冷静,女帝只是唤自己去参加寿宴,又有何错,是自己太过敏感罢了。   平静下繁乱的心,夜倾城收起手中的银辉,低垂双眸,轻咬嘴唇:“你可知道我的事情?”   “知道,那又何妨?”漫不经心的话语,放下手中的笑毛笔,女帝这才抬头看向夜倾城。   “我只知道,你被北爵皇帝送与西僵,随后又被逐出西僵境内,不过,你现在留在南遥不是吗?”眼神中闪着光,似有一丝期待。   “虽是如此,却不得见面,请皇上成全。”夜倾城话语中,充满了无奈,眼角潮湿,却没有泪水。   她每天都是一门心思的去寻的他,问他个究竟,明日马上得以见面,心中却是抗拒,抗拒的是什么,自己还没有搞清楚,只是,不想见面。   现在自己是男儿身,不得公开,若是被他认出。   “为什么?”柒妖拧着眉毛,眼睛死死盯着夜倾城,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女帝寿辰,夜倾城不想闹与不快,只求留守寝宫,再说,朝中大臣对我,甚是不满,怕是抛头露面,让人不悦。”知道柒妖明白,这些也只是借口。   轻声叹气,柒妖回到自己的位置:“好吧,朕许了,你若求朕,朕哪有拒绝的道理,只寻得你开心罢了。”无奈的口吻,执笔继续手中忙碌的公文。   “夜倾城就此告辞。”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慢!”   “明日是朕的寿辰,今夜却是十分孤凉,美人可愿陪在朕的左右?”不是命令,仿若一个可怜的孩子在祈求。   夜倾城没有拒绝,南遥宫中这段日子,女帝待她不薄,每日饮食都是与她一样的食物,还要每天装扮成可儿的样子陪与身边,虽不知道她的用意,却没有一点厌恶,反而有些依赖。   痴痴的坐在一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今夜,特别明亮。,   只是没有注意到,月光撒在娇容身段上,玉溪的皮肤,甚是迷人。眼睛中,闪着银光,发呆与前方,可人的脸蛋,不似凡间事物。   “你可知道,发呆的样子,能迷死人。”合上最后的公文,柒妖走到夜倾城面前,轻轻挑起下巴,两人之间,距离甚近,能感觉到彼此的气息。   夜倾城扭头起身,柒妖哪里都好,就是亲昵动作,叫她实在难以忍受,心中担心,好似又是无中生有,因为每次,也只是亲昵而已,没有再过分的行为。   “夜,有件事情要求你。”走到门口,夜倾城轻声道。   “何事?”俯身坐与长椅之上,手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夜倾城。   “日后,可否不让我再穿那紫杉。”咬牙切齿,声音细小,柒妖捕捉到其中无奈。   “你只要开口,朕有何事能不答应,若你想要朕的江山,朕也会毫不犹豫的送上美人手中。”拉夜倾城入怀,说着怪异的话语,夜倾城皱眉,没有反抗。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吗?怕是不会知道吧,自己一直是男儿身现人,除非他一直寻人调查自己,不然,不会知道的行踪。   不见了吧,还是不要见了吧!即使心中充满怒火,现在已经是一片平静,经过时间的洗礼,夜倾城发现,自己并没有恨他,只怕是,心也凉了吧!   刚刚合上眼睛,那纷扬的六月的雪又出现在眼前,樱花虽美,可惜故人已去。   “来人,快将她抓住。”“大胆,皇上寝宫也是你随便入得?”外面突然一片混乱,将柒妖惊醒,不满的皱下眉头。   “外面何人?”   “禀皇上,她,她从冷宫跑出来了。”说到她这个字眼的时候,公公明显的看了夜倾城一眼,犹豫一下说道,仿佛在担心什么。   是有什么秘密不得让人得知吧。   南遥居然也有冷宫?夜倾城暗想,南遥一向都是女性称帝,恐怕这冷宫中,应是男人才对吧!   柒妖回头看了一眼夜倾城,脸上的不悦还是夜倾城第一次见到,仿若一个男人,夜倾城从中看到了浓重的杀气。   “叫人阻拦,不得入我寝宫之内。”半天,柒妖下令,环着夜倾城的腰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禀皇上,她手中拿着先皇留下的遗书,我们,我们不得碰她。”   柒妖握着夜倾城手一紧,她明显感觉到,柒妖的脸上蒙上一层雾霜,到底何人,叫她这样不?,而且此人好像与先帝还有什么瓜葛,居然还我有先皇的遗书?   不过,终究是别人的事,夜倾城懒得理会,眼睛一直紧闭。   “你这里等着朕,朕马上回来。”说这话时,好像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承诺一般。   起身穿衣时,吵杂声却是越来越大,灯火通明中,听到一女子的声音,口中高喊着:“柒妖,你给我出来!”声音之愤怒,叫人直凉到脚底。   砰的一声,寒光一闪,夜倾城不得不起身,因为剑身是冲着她的喉咙,奇怪,那女子气愤的人是柒妖,为何要把剑对着自己?   银辉出鞘,抵住女子的剑,一声软铁脆响,错愕中,夜倾城见到女子的清秀的脸。   眉梢如柳,双眸如碳,眼神中,全是忿恨,红唇紧闭,冰霜如雪的脸上,挂着泪痕,看的夜倾城一阵心疼。再细看全身,一身白衣,没有任何装饰,跟她苍白如雪的脸一样洁净冰寒。   全身唯一腾乱的就是头发,许是刚才打斗的时候,斗的太过疯狂了吧。   “大胆,皇上寝宫也是你随便入的?”公公呵斥着,却是看到她手中的遗书,有忌讳不敢上前,众官兵也堆在门口,等着皇上发令。   “全都退下去吧。”听不出柒妖的语气中带着什么感情,所有门卫,包括公公,都退了下去,关上大殿的门,房中此刻就剩下他三人。   “贱人,你手中是什么东西?”女子声音凌厉冰冷,徐乱的头发中,眼神闪着寒光。   夜倾城心中苦闷,她与这女子也是第一见面,为何却被这样的眼光瞪着?而且她刚才口生生的唤自己贱人?难道她知道自己是女儿身?   “你不该出来,难道你忘记对朕的承诺了吗?”柒妖也是冷着脸,不看两人,她对夜倾城的功夫了如指掌,当然知道那女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了,再加上夜倾城手中的银辉,南遥城中,只怕是只有她能跟夜倾城对上几个回合吧。   “哼,承诺,皇上,你的话真是可笑,难道我对你的承诺就换来了你的抱着她每夜入睡?”女子也是冷笑,指着夜倾城,嘴角竟流出血来。   “你竟跟踪朕?”柒妖回头,眼睛已经平静许多,担心的看着一眼夜倾城,还好,脸上有的也只是莫名。   “皇上,你若是再这样,素香只能不再遵守承诺了。”好似再下定决心,素香扔掉手中半截剑柄,冷笑一下,慢慢走进夜倾城,眼睛死死的盯着夜倾城的脸,突然,双手的撇,速度飞快,叫夜倾城也来不及闪躲,心中暗恨,早知道,就跟可儿学点轻功来,看来南遥国中,会轻功的人甚多。   哦,对了,可儿就是面前的柒妖,怪只怪她装的太像了,叫人无聊把那个调皮的可儿与现在威严的柒妖联想在一起。   手将要碰触到脸,已被柒妖拉住,用力一推,素香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许是在生病,被着一推,竟然口吐鲜血,喷了一地,随后昏阙过去。   夜倾城看着柒妖,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跟她有一定的关系,不然,为什么女人好像只在针对自己,而且似乎她们两个也有着什么承诺,可是,这个承诺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她做的也是每天陪伴这个女帝身边而已,并无其他,如果可以,她算是女帝的一个朋友而已,而且,女子的话中,似乎也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大家同为女人,为何她却这般计较?   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女帝真的有怪癖?那么她跟左承相的事情又作何解释?   将女子抬出去,柒妖特别吩咐叫御医与她看病,一副还算是关心的样子,然后转身看着夜倾城,松了口气。   她又是在担心什么?   “你没事吧。”一边询问,一边上下打量,夜倾城摇摇头,柒妖马上变冷峻为奸笑,双手环住夜倾城的细腰。   53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三章   “只要你没事,朕就放心了。”说完,两人倒下,很快,传来柒妖的酣睡声。   她都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夜倾城虽是心中纳闷,却也没有多问,她要说,就无须自己问了,若是硬问,怕是也真的寻求不到答案吧。   。。。樱朵十六岁生日了,养父要事缠身,没有回来,真正原因也只有夜倾城才知道,为妹妹准备了大蛋糕,晚上十点,才做完任务,匆匆赶回去。   楼下的地库中,把枪支藏好,换了衣服,回到樱朵房间,谁知,她竟然不在。   再回头,见到樱朵正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自己,眼神中有些复杂,似开口要问什么,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樱朵,你跑哪去了?”拉起樱朵,夜倾城担心询问,妹妹体质不好,一般是不让她随意出门走动的。   “姐姐,你干嘛去了?”樱朵好似委屈,皱着眉头,声音有些哽咽。   “姐姐去给樱朵买蛋糕去啦。”说完,举起雷克斯早就为她准备好的蛋糕,上学按照她的吩咐写着:祝朵朵生日快乐!   樱朵却好似一点不开心,撅着小嘴,心事满满。。。   “怎么了?樱朵?”   “姐姐,以后不要经常出门了,好吗?陪着我,好吗?”   小丫头,是因为生日姐姐没有陪伴左右生气了吧!夜倾城淡笑,挑挑樱朵的小鼻头:“都是大姑娘了,还耍小性子,姐姐不是忙嘛!”   “你答应我嘛!”樱朵单纯的拉着夜倾城的手,撒娇道。   夜倾城苦笑,怎是自己说的算的?若真是那么简单,她早就带着樱朵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   “叫她多睡会吧!”轻柔的声音,随后是一个轻缓的关门声。   静!   头真疼,睁开双眼,夜倾城看到了空洞的房间中,只有她一个人,桌子上,放着处理一半的奏折,柒妖对她怎么这样放心?肯将自己一人大胆的放在这么重要的地方?   如果是现在,她现在不就是在国局的办公室中   起身下床,自己衣衫依然完好,开门,阳关有些刺眼,夜倾城皱着眉头,离开向自己的别院走去。   现在前方是个什么场面?他已经到了吧?还是在路上?四国中,战野不是也要来?战饶的仗打的又是如何?胜还是败?这个哥哥也真的允许自己的底底败在战场上吗?   太多的问题,却是无处解答,夜倾城更不想要答案,她只需要回去,回到她的小院中,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只是,自己真的能放得下吗?   路上,所有的人见到夜倾城都是作揖默不作声,好似见到君王般畏惧,夜倾城也管不得那么多,尽快逃回自己的别院,紧闭大门,谁也不见,谁也不管。   “素香姑娘昨夜被打成重伤,估计是要快要不行了。”↑|   “皇上为何如此狠心?当初两人可是非常好的姐妹啊。”   “这些事情怎是你我能知道的,听说是为了新来的琴师。”   “哪有你们这些丫头多嘴?快去干活,小心被人听到,割了你们的舌头。一声令呵,便没有了声音。”   宫女被骂了,刚刚转身准备忙于自己手中的事情,却撞到一人怀中,抬头一看,立刻捂嘴惊慌,垂头颤抖着。   “素香姑娘在哪?”没有一丝愤意,只是想探望她一下,心中依然记得那女子的眼神,凄厉悲凉。   “夜,夜公子,奴才知错了。”许是太过紧张,竟没有听见夜倾城的话,自顾的请罪起来。   “你告诉我,素香住在何处?”夜倾城无奈,再次发问。   “夜公子,是老奴管制不周,这群小丫头多嘴了,你就放过她们吧,素香住在哪里,怎是我们这些下人知道呢?”老宫女马上跪与夜倾城面前,为小宫女求情。   夜倾城转身离开,老宫女说的对,这些东西,她都不知道,小小的宫女又是如何知道呢?要不是听说素香快不行了,自己也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管这些闲事,只是那个眼神,叫她觉得,好似自己有愧与她,突来怜悯之心,想着或许能帮她一帮。   熟悉的气味,夜倾城一个起身,飞到房顶,前方一人,手中握剑,伤已经全好了,看着夜倾城,正抿嘴微笑。   夜倾城双眼一闪,淡淡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心中却想,既然安林已经到了,许是他也已经到了吧。   “倾城姑娘,安林一直暗中保护姑娘,一路到这里的。”安林坦诚的脸上,写满的了真诚,双眼间,见到夜倾城依然如此憔悴的娇容,心中一酸,却是无能为力。   “你不是回北爵了吗?”|   “虽然小人在北爵当差,却是每日抽时间寻的倾城姑娘的踪迹。”安林心中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就不会出尔反尔,虽然要听从席斯侬的安排,却是抛去了休息时间,每日再暗中观察着倾城姑娘的去处,确保她是安全才肯离开。   他想,如果席斯侬再叫他做背叛夜倾城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再允许的。。。   “是你自行愿意的?”夜倾城傻傻的问,女人,有的时候真的很糊涂,包括夜倾城,见到安林点头,心灰意冷,然后冷笑着转身。   “去陪伴你的主人吧!”   你的主人?   刺痛了安林的心,他知道,这句话中,没有不满,却是无奈。|   “倾城姑娘,小人知道你说的素香在哪里。”安林想竭尽所能的为夜倾城多做一些事情,席斯侬派他过来巡查南遥皇宫状况,刚才正巧看到了一个女人,被关在冷宫中,嘴里嘀咕着夜倾城的名字,心中还在纳闷,听了刚才宫女们的对话,想必,那人就是大家口中的素香吧。   “你知道她在哪里?”夜倾城也不吃惊,安林是席斯侬的影卫,怎还会有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确定她就是素香,但是,我可以带你去确认一下。”安林顿了一下,语气依然厚道忠诚,席斯侬真的很会选人,选了这样的一个人在她身边,许是猜到,安林永远不会因为美人背叛自己把。   “好吧,你带我去看看吧。”夜倾城闲来无事,点头应道,忙碌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烦心的事情了吧。   安林在前,夜倾城在后。。。   冷宫居然就在她的别院附近,只是自己一直不出门,才没有发现,释然!夜倾城随着安林落到冷宫房顶之上。   “她就在里面,有很多人把守,倾城姑娘一声令下,小人就去把所有的人解决掉。”安林说话间,手已经握在剑柄上。|   “算了,我自己解决吧,你回去吧,你我现在,没有关系。”见到安林,夜倾城不免就想起那张让思念让她恨的脸,冷漠的语气却是安林早已经熟悉的了。   失落过后,安林转身欲离开,夜倾城的伸手,根本不用自己帮忙,再不回去,皇上一定要察觉出来了。   回头看一眼夜倾城,人影已经不见,只得失落的离开,如果能让夜倾城不恨他,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只是,他能为苦命的倾城姑娘做些什么?想做,也只是有心无力而已。。。   女人嘴里嘀咕着什么,声音很小,夜倾城却是听的清楚。   柒夜,夜倾城,柒夜,夜倾城。。。   柒夜?柒夜是谁?   柒妖让她唤她夜?难道跟这个有关系?难道柒妖还有别的名字,叫柒夜?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叫柒夜,而要改名呢?   素香又是为何要将自己挂在嘴边,还带着冷笑,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听见脚步声,女子警觉的看向夜倾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冷笑一下:“是她叫你来处理我吧。”   夜倾城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了,没有做声,看看女人的脸上苍白无血色,昨天晚上已经吐血,想必是得了什么大病,桌子上的药,没有喝,已经凉透。   伸出手去拉女人的手,却被女人反手一掌欲打过去,夜倾城手一扳,死死握住素香的手臂:“我是来为你看病的,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然后硬是拉着 女人的手臂,双指放在肮脏的脉搏上,开始为她把脉。   虚弱的脉搏,勉强的跳动,素香已经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夜倾城拉着自己为自己看病,心里没有一点冷清,在她看来,恨她还不够呢!   “你病的很厉害,如果再不吃药,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虽不知素香得了是什么病,但是从脉搏看来,她伤的不轻,脉搏虚弱无力,只感觉好像突然就能停住似的。   昨天,夜倾城看出柒妖眼中的关心,想是相处这么久了,也是要有感情的,不管她们之间有何恩仇,柒妖总是不想失去素香的。   “这不正式你想看到的吗?”对于夜倾城关系,素香一个冷笑,反而讥讽起来。   夜倾城不想与她理论,看看桌子上已经凉透的汤药,想必是她对柒妖抗拒的唯一方式吧。   “我不知道你为何这般恨我,但是如果你死了,不就没力气找我报仇了吗?喝下汤药吧,皇上没有怪你的意思。”走到门口时,夜倾城说下这番话。   真的变了,素香行为和言语都带着浓重的杀气,自己却在帮助一个要杀害自己的人?若是被养父知道了,想必自己又要遭受世界上最冷酷的惩罚。   离开时,听到素香喝药的声音,夜倾城心中莫名的欢快。。。   天气转暖,不见一点雪花,阳光懒洋洋的洒在地面每一处,一路上,没有鸟语花香,只有慌乱的宫女,见到她都是一一垂头,停下脚步,不敢做声。   夜倾城走着,眼神恍惚的看着前方,已然走到了自己的别院,碧瑶等在门口,她担心,公子昨天愤然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她真的担心公子会出什么事情,但是碍于她力小帮不上忙,只好整天守在院门口,张望着公子回来。   “公子。”见到夜倾城,碧瑶马上欢快的跑过去。   虚弱无力,夜倾城迈入院中,脚底发空,竟然差点跌倒,这才发现,自己的心有多疼,多疼。。。   “公子,你怎么了?”碧瑶见到夜倾城苍白的脸色,担心的上前问道。   “碧瑶,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你自行忙碌去吧,不要打扰我。”摆手,走进自己的房间,合上房门,自己已经坐在地上,无力爬起,任由身体倒在地上,凉风透过门缝,一点点打在夜倾城的身上,紧缩着身体,夜倾城闭上眼睛,一点点的感觉自己心碎的声音。。。   有些事情不想倒好,却是越想越伤悲。   许是真的累了,夜倾城睡了过去。|   “倾城。。。”一声温柔细语,夜倾城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无限的温柔,让夜倾城的心也跟着融化。   “手一挥,五个指印落到席斯侬干净帅气的脸上,眼神停顿一下,却是也不愤怒,微笑着,再看向夜倾城,将她霸道抱起,走向床头。。。”   “滚!”夜倾城只觉得嗓子干痛,强忍疼痛,大声喊出,眼泪任意四溅,秋水双眸,叫人心疼。   却是席斯侬一个干笑:“你的嗓子好了?”   一声关心的问号,夜倾城无力的趴在席斯侬的身上,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你若是将我送人,就不要再回来,可是,为什么,你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你会恨我,倾城,对不起,有些事情,做君王的也是无能为力。”一席话,夜倾城听得恍惚,无能为力?难道他也有苦衷?   “斯侬。。。”   “不要说话。。。”席斯侬挡住夜倾城的嘴唇,软唇贴上,缠绵温柔的吻着夜倾城的朱唇。   夜倾城醉了,她想,既是无奈,或许可以原谅,是吗?他是爱自己的,不然,不会知道自己在这里,或许,他只是为了让自己找回旧的声音,也或许,是因为别的,总之,他是关心自己的,不是吗?   54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四章   夜倾城送上香唇,两舌缠绵,仿若两条缠着一起的丝带,柔美,香甜。   上次的缠绵,夜倾城呆在沉醉中,迷迷糊糊中,依然失去了初夜,这一次,她完全投入的享受着,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每一丝美好。   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眼角渗出泪水,嘴巴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倾城。。。倾城。。。”   夜倾城抱着他的头,心想,他是那样让人疼惜,许是真的有他的苦衷,毕竟,那一吻,是那般炽热,君王或许比别人更加身不由己。。。   心中默许着,再给他一次机会,最后一次。女人在面对感情,总是那样的柔弱,总是那样的宽容,也总是那样让人心痛不已。   是夜,很静,夜倾城扶在床边,身后的人轻轻抚摸自己的皮肤:“朕带你会别北爵吧,你做朕的皇后,朕要用余生,补偿你。”   回头,宛然一笑,刚想说话,香唇印上,又陷入缠绵之中,直吻得夜倾城心也碎了。。。   。。。“公子?。。。公子?”碧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夜倾城睁开眼睛,环看四周,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只是,身边什么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冰凉,不曾有过一丝温热。|   “公子?你怎么了?刚才进门见你躺在地上,我叫人将你抬到床上,公子,你没事吧。”碧瑶关心的站在床头。   梦!原来,这只是梦。。。   苦笑过后,轻轻摇头。   “碧瑶,现在什么时辰?”   “公子,现在已经下午,天已经有些发暗了。”碧瑶端起一碗温水,递到夜倾城面前回答道。   温水滋润了下嗓子,夜倾城从床上爬起,眼神黯淡。|   寿宴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他是不是也该回了了?他是不是都不曾想过自己会在这里?或许他已经知道了,却没有。。。   头很痛,不去想了,想了也是白想,静下来吧,心静下来吧。。。   “碧瑶,那吉他过来。”许久没有碰过吉他,夜倾城心中苦闷,想唱首歌,送给自己。   “公子。。。”碧瑶没有像平常一样听话,而且唤着夜倾城,眼神中全市心疼。   “怎么?”   “公子,碧瑶跟着公子的时间虽然不长,却知道公子是个好人,救下碧瑶,带碧瑶又是如此宽厚。碧瑶不知道公子心中何事苦闷,却是每次见到公子这般折腾自己,碧瑶心疼公子,如果愿意,碧瑶愿意待公子忍受一切,可是每次碧瑶只是有心无力,碧瑶别无他求,只求,公子不要再这样折腾自己,碧瑶,碧瑶是在是看不下去了,公子。。。”说着,碧瑶猛然跪在地上,眼泪四溅,哭得那样凄凉。   “如果可以,碧瑶,碧瑶愿意一死换的公子一笑。”说着,趴在床头痛哭起来,可怜这小人,一直为自己着急。   夜倾城心中一暖,拉着碧瑶的手臂,勉强一笑:“碧瑶,我没事,你大可放心。”说着,爱怜的抚摸着她轻柔的头发。   “恩,公子,碧瑶现在去热热饭菜,你吃些吧,你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见到夜倾城露出轻微的笑容,碧瑶马上欣喜的点点头。   从床上爬起,夜倾城看到了渐渐暗淡的天色,也如她的心一样,渐渐暗淡下来。   突然想去看看素香,今天只见她把药喝了,却不知道那药到底对她有没有作用。   很快,碧瑶端上来一碗热乎乎的汤,还有几个她最喜欢吃的菜,碧瑶一手好厨艺,可是让夜倾城享尽了福,见到一桌子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看着碧瑶期待的看着自己,只好勉强吃下几口。   饭后,天色已经全黑,碧瑶早早把门窗关严,生了火在夜倾城的房间。   心情杂乱,便要碧瑶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无眠,夜倾城一个人坐于床头发呆。。。   一个人的气息正一点点的接近这里,最后落到门前。   夜倾城屏住呼吸,是谁?是他吗?   “谁?”一声冰冷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   “倾城小姐。”安林忠厚老实的声音响起。   “你来干什么?”   “皇上已去休息,命我随后观察下,路过倾城小姐的门口,便过来看看,您,还好吧?”许是担心,安林的声音中带着不安。   “我已经睡了。”没有理会安林的关心,夜倾城下了逐客令。   每次碰触到安林,她都会想起他,既然已经决定忘记,还是不要见安林得好,何况白天已经见过一面,知道他现在很好就够了。   脚步声远远离开。。。   不久,脚步声又渐渐逼近,又回来干什么?   又是留在门口,没有做声。   “还回来干什么?”见他也不做声,夜倾城道。   没有回答,吱噶,门开了。。。   安林合适变的这样大胆?还是这人不是安林?马上抓起床头衣服,起身去看,那人已经一闪来到她的身边。   夜倾城呆了。。。   他?是他?是他吗?   “你?”怕还是梦,夜倾城马上眨眨眼睛,但是眼前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那样熟悉的微笑,那样熟悉的面容,更有那熟悉的一抹紫色。   席斯侬微笑着,不做声,一步步逼近夜倾城的床头,夜倾城呆若木鸡,看着席斯侬这样靠近自己,还都以为,这一切都是梦,难道是自己太过思念,他在自己的脑中挥之不去?| |   直到夜倾城的手被柔软的拉起,那熟悉的温柔通过指尖传至全身,夜倾城才知道,自己没有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反应过来,夜倾城马上抽回自己的手,她是想打他的,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来给自己洗刷这段时间对他的恨,恨的她整个人,整个心都跟着碎了。   但是,刚才那梦,太过深刻,叫她实在难以出手,或许,只是或许,他真的有他的原因。   夜倾城没有发现,她整个人都变了,若是从前的她,一定一剑刺过去,不容他有太多的解释,可是,他还没有说什么,自己的心就已经开始软,开始为他辩解。   席斯侬一把将夜倾城推在床上,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解释,嘴唇印在了夜倾城的香唇上。   左右摇头反抗,却终究没有挣脱开,席斯侬纵使是个男人,同样有一身的好功夫,夜倾城不得以反抗,气急败坏之际,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去,染湿了头发。   席斯侬停下手中动作,手指摸在夜倾城脸上,轻轻为她擦拭泪水,又轻轻吻着夜倾城美丽双眸,嘴唇的温暖让夜倾城冰冷的心得到了一丝温暖。  泪却是怎样都控制不了,夜倾城不喜欢哭,虽是女儿身,哭得次数却有限,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哭,只是那一次,在船上,梦到樱朵让她无助的流出泪水,日后,即使心中再苦,她都没有一滴泪水,可是现在。。。   只要眼泪流了出来,便是再也无法控制。   席斯侬不停地为她擦眼泪,亲吻她的眸子,此时的他是温柔的,可是,他明明也听到,自己心疼的感觉。   月光打在夜倾城的脸上,娇容月貌已是哭的梨花带雨,眼边的发髻已经打湿,红肿着眼睛,深深的望着席斯侬。   在他的眼中,夜倾城看到了无限的温柔。   许是在骗自己,但是,他还是来了不是吗?他既然知道自己在这里,必是找人寻得自己的消息,安林不会再次背叛自己,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即使这样对自己放不下,为何这样折磨自己?   难道,梦是有预兆的?他,他真的有难言的苦衷?   君王的苦衷更多,不是吗? |   心中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夜倾城欣然释然,席斯侬的唇如火般炽热,若是不爱,又怎会这般?   爱情是个奇怪的东西,总是叫聪明的人变傻,尤其是女人,夜倾城迎接着席斯侬的吻,用自己给自己的理由安慰自己,最后,醉在他的温柔之下。   这夜,是美好的,夜倾城的心完全醉了,宛如一汪柔水,任由席斯侬疼爱怜惜。   手轻轻抓住被角,汗水浸湿背面,爱的味道弥漫整个香床,夜倾城用腿斯斯环住席斯侬,不要,不要再让我失去幸福,不要。。。   夜倾城不想睡,她想一直抱着她的男人,不让他离开,不让幸福离开。。。   阳光,好刺眼。。。   夜倾城被刺得眼睛生疼,却是怎么也不想睁开。   “公子?”   半天没有回应,碧瑶不再打扰夜倾城睡觉,自己先忙去了。   床是冷的,人已经不在了,席斯侬,就那样的走了,好像从来没有来过,好像,昨夜的温柔,只是自己的给自己营造一个温柔而已。。。   夜倾城脸贴在床头,泪水无力的流淌着,渗入被面中,消散。。。   头发顺着床头垂在地面,白皙的皮肤上海留有席斯侬留下的气味,手臂无力的搭在两边,眼睛呆呆的瞪着前方,一动不动。单薄的被角盖在她的美臂上,他,就这样走了。。。   痛吗?   不知道!   。。。   “公子?”几近中午,突然来人,传夜倾城面见皇上,不得已,碧瑶才跑过来轻轻拍打着夜倾城的房门。   心中也是纳闷,为什么今天公子睡了到现在还不起来,公子不是喜欢贪睡的,每天早上都会起来练武,今天早上,是怎么了?睡到这个时辰?   “公子?”。。。   门轻轻被打开,夜倾城脸色苍白,其实,她已经无力站起来,不为伤病,只是灵魂早已不见,留下的只是一身空荡的躯体而已。   她不要让人看到她是这样的脆弱,她要坚强起来,她要看看他,今天又会是如何面对自己,她也不相信,他会那么绝情?他真的会那么绝情吗?自己对他的心意,难道,他就一点不放在心上?   “公子?你,你的脸色好难看。”碧瑶一见夜倾城,被吓了一跳,虽然这几天,公子的脸色一直不好,但是却也没有今天这样吓人,仿佛死人一般,昨天临睡前还是好好的。   “碧瑶,我去宫中见皇上,你在院中,好好守候,我不会来,不要随意乱走。”对碧瑶嘱咐一下,夜倾城轻声慢步走出院中。|   头,好疼!太阳晒得夜倾城头昏眼花,有一会,已是气喘吁吁,一头香汗。   “夜公子,你没事吧。”路边一个宫女见此,马上迎上来,小心关心的询问。   摆摆手,咬着牙,一步步的继续往前走,她一定要去,她不肯相信,他真的会如此薄情吗?昨夜的温柔,不会是假的,她分明看到他眼中的泪水,那泪水不是做给她看的,是她无意间看到的。   她相信自己的心,她相信,那吻,是有爱的,是的,是有爱的。   柒妖装扮好后,抬头,见到一张凄厉的脸,眼睛中带着红色血丝,黯淡无光,正呆呆的看着地面,嘴唇紧闭毫无血色。   低垂一下眼睛,柒妖轻声叹息,走到夜倾城面前:“回去休息吧,他现在,需要休息。”   夜倾城倔强的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坚决。   “今日朕只是一个小宴席,是送各国国王的,只有我们四国国王参加,你,你真的要参加?”   夜倾城抬头,看看柒妖,眼神中全是心疼,就是几日相处的朋友见了她都是这样的心疼,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越是疑惑,却越是急于寻求答案,银辉一直握在手中,若是他真的对她一直冷视,就杀了她。。。   “你要是去,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柒妖走到夜倾城面前,这段时间的接触,当然对她的性格十分了解,夜倾城虽然外表冷漠,心中却是一个多情善良之人,今日去了,想必是要受到伤害了。   按到她紧握软剑,身为一国之君,她又怎能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什么条件?”声音沙哑无力,没有一丝感情,叫人听了直凉到脚底。   “若是想去,把你的剑留下,不要带到宴会上去。”真的动起武来,受伤害的,只会是她。。。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五章      死死瞪着柒妖,夜倾城恨!恨她没有能力给自己报仇,是啊,以她现在的身体,又怎能要了他的性命?   柒妖慢慢的试图将夜倾城紧握着的剑抽出来,抿嘴一笑,声音低沉着说:“倾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坚强一点。”   冷眼相对,没有做声,夜倾城独自一人走出宫殿。   宴会人数不多,所以只有在堂中举行,堂下四张桌子,三位皇上,还有夜倾城的位置。   柒妖是本土皇上,自然要先行到场,当夜倾城走进堂中时,下面只坐了两位君王,战野和她唯一没有见过的东炎皇上东方焰,她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落座与自己的位置,注意到对面的眼神正盯着自己,正是东方焰。无力理会,夜倾城只是低头为自己倒酒,然后一饮而尽。   “女帝,今日我们就要走了,女帝还要保重身体。”东方焰魔鬼般磁性的声音传来,却没有引得夜倾城一点注意,只是一边自饮自酌着。   “感谢东方兄的关心,柒妖记住便是。”大家同为君王,已兄弟相称,当然没有任何问题,说着,柒妖端起手中的酒,对着东方焰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一边的战野却是冷笑一下,看看空挡的位置,有话,却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大家已经喝上了?”声音出现,夜倾城的心跟着一抖,手中酒杯掉落地面,清脆的响声,在这空挡殿中,尤其刺耳。   “过别一夜,女帝好似有漂亮了。”席斯侬走到殿堂中间。欣然大笑,双手拱起,对柒妖暧昧的赞许。   “斯侬兄,真会说话,一夜之间的事情怎好说呢?”柒妖还口,看看下面仓皇虚弱的夜倾城,眼中充满了愤怒。   “一夜而已,完全可以当作一场梦幻,谁又会去认真?”席斯侬见柒妖这样说话,也抿嘴一个邪笑,意味深长的说,坐落与夜倾城的身边。   |   只是,那眼神,从未落到她的身上过,好似空气一般。   狠咬嘴唇,夜倾城把泪咽在肚子里,自己,又有何苦跑到这里来,最后落得这样无地自容?   “斯侬兄,最近甚是快活,风采异常,春风得意啊。”东方焰接过席斯侬的话,话中讽刺,已被夜倾城听到。   柒妖若是帮她出气,她便当是朋友仗义,只是,东方焰又为何这般?同样身为帝王,和平相处,不是更好?   手指揉着衣角,还是默不作声,端起酒杯,继续自饮起来。放下酒杯时,一闪之间,竟见到东方焰的眼神,无限复杂,夜倾城却说不出其中原因。   “焰兄,快活是一天,不快活也是一天,为何不让自己的生活更加美好一些呢?”话毕,席斯侬大笑,笑的那么猖狂,那么自欺欺人。。   夜倾城紧握拳头,没有一丝气力,杯中酒随着自己颤抖四处挥洒,许是醉了吧!   “斯侬兄,无心之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吗?”东方焰很明显的把矛头指向的席斯侬,下巴扬起,挑衅的与席斯侬对望。   席斯侬却是一点也不气氛,玩味的笑着。。。   “陛下,寻求快乐,又有何错?”许是醉了,夜倾城告诉自己,自己真的醉了,醉了的人,说出什么话都是口无遮拦,她这样安慰自己,却不知道,醉酒之人,言出内心,在她心里,真的还是无法恨他,是吗?   “是吗?那为什么夜公子不去寻求快乐?”东方焰咬牙切齿恨问道。   夜倾城这才抬头看向东方焰,细语浓眉,却生的有棱有角,古铜肌肤,散发着属于男人的气息,眼神中,依旧闪着复杂的光,意味深长,夜倾城却是无心细品。   好一个帅哥,古代的君王都是这般的气质。。。   夜倾城一个冷笑:”你怎知,我不快乐?”   |   “我的快乐与否,要他人来管?”见东方焰没有说话,夜倾城再次冷问。   “夜公子,快乐之人又怎会已酒为伴,面无血色,说话冰冷?”   连东方焰都看出来了,他,他却能这样之而不见。。。   最后的一点尊严,让夜倾城强忍着,一直撑着,眼睛瞬间瞪向东方焰。   “说话冰冷是我的常态,已酒为伴是我的爱好,面无血色是我的天资,怎么,这陛下也要管管?”   东方焰突然笑了,这样一个女子,虽是凉透了心,却还是这般诱人,只是命中不薄,让她来世间这样受苦。   “夜公子,你醉了。”即使将火气发泄与自己的身上,东方焰还要做出帝王胸怀,不予她争执。   “醉?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醒着的?”侧目,见到那迷人的微笑,夜倾城死咬嘴唇。   本是一场激烈的唇舌之站,却引得柒妖一声淡笑:“今日朕送与各位君王,还要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寿宴,柒妖先行自饮。”   不能再让他们都下去了。夜倾城只怕是坚持不住了,快快结束才行。一饮而尽,柒妖放下酒杯,起身欲于大家告别。   不想,夜倾城先起身离开,不是离开,是逃,逃的那么仓皇,那么虚弱,那么。。。   呕吐不止,夜倾城想把心中的苦闷一同吐出来,吐的无力了,夜倾城扶着墙边顺滑跌到地面。   没有人能让她这样受伤,只有他,只有他。   脚步声向她逼近,是他吗?如果真的是他,夜倾城决定,杀了他,就算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也要杀了他。   |   想到这,咬紧牙关,夜倾城没有完成最后的动作,就松软下来。   “倾城姑娘,是我,战野。”   战野?将她逐出西僵境内的战野?他来做什么?   心中盘算,已经是无力发问。   “倾城姑娘,对不起!”说完,转身便飞快离开,只留下茫然的夜倾城最后昏厥在院中。   。。。   “去吧,若是失败了,就不要回来见我。”养父的声音依旧那么冰冷,夜倾城走出房间,看到樱朵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眼神中突然多了某种东西,是什么,夜倾城说不清楚。   “姐姐,你又要出门?”樱朵的话不在那么单纯,夜倾城抿嘴,不知该如何作答,樱朵一天比一天大了,不是吗?   “是的,姐姐要出门,樱朵乖乖在家里呆着。”   樱朵无力叹口气,然后重重点头,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夜倾城以为,自己会死在养父的手上,然而,却是樱朵的手上,苦笑。   。。。   痛!嗓子,好痛!夜倾城抓着樱朵的手,死死不放,可是嗓子痛的叫她无法挣扎,终究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一双柔软的手在抚摸自己光滑细嫩的脸,无尽的温柔。   夜倾城睁开双眼,柒妖正与自己在同一张床上,一身酒气的她此时双眼朦胧,死死盯着夜倾城,叫她心也发慌。   刚才自己离开之时,柒妖并没有喝多,只是,为何?难道,自己又去喝了许多酒?   夜倾城无力的准备转个身,她的身子,却是这样经不住任何折腾,身心疲惫的她连转身都是这样无力。   “倾城,你知道,你是叫人多么心疼吗?”柒妖按住她,没有允许她这样转身,行为中,竟是那样霸道,酒不是个好东西,迷乱人的心智,叫人无法控制。   “倾城,答应我,不要再这样折腾自己了,若是你能好起来,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将夜倾城拦住怀中,柒妖颤抖着声音说,心中已然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   夜倾城想反抗,没有一点力气,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的她,只能任由柒妖这样抱着自己,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干脆闭上双眼,夜倾城再想,与其这样活着,倒不如那次死与樱朵手中后,不要再想来,为什么苍天总是给她受不完的苦。   恍惚间,一个火热的嘴唇印在自己的干烈的香唇上,丝丝香甜,滋润着她干涉的舌。   猛然用力,欲将柒妖推出怀中,不要,这个时候,不要再让她受到任何上海了,不要,千万不要。。。   因为无力,抗不过柒妖酒后蛮力,两人一直撕扯在一起,夜倾城的手胡乱抓挠,摸到柒妖的脸时,竟是撕下来一层皮?   两个同时呆住,夜倾城用力看去,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只是,那浓眉,那菱角分明的脸,明明是个男子?   错愕!   难道,现在躺在床上的不是柒妖本人,而是另有他人,借柒妖名义是想要霸占起来?   张嘴刚要喊出,却被一人捂住嘴巴。   |   “不要做声,听我慢慢跟你解释。”那人在耳边细语道,回头一看,竟是左丞相,相可为?   “倾城小姐。”相可为见夜倾城不在惊慌大叫,马上跪与地面,垂头对刚才的举动道歉,由于急切,刚才过于粗鲁,却忘记倾城小姐现在已是全身无力。   “相可为,这,这是怎么回事?”夜倾城强忍惊讶,虚弱问。   “倾城小姐,他就是柒妖,柒妖就是他,您没有认错。”得知夜倾城心中疑惑,相可为看了一眼一边沉默的柒妖,说出这样让夜倾城更加迷惑的话来。   “倾城小姐,听相可为慢慢为倾城小姐道来吧。”相可为起身与柒妖同坐一旁。   “南遥帝国皇位,只传女子,不传男子,这个倾城姑娘势必是知道的,本来南遥皇族柒室,一对双兄妹,哥哥唤名柒夜,妹妹唤名柒妖。”   “按照南遥皇室规矩,柒妖便很正当的被选为女帝继承人,可是,不巧,朝中大臣,争权多利,在两个孩子还襁褓中时,痛下杀手,杀害了柒妖,柒夜幸存的活了下来,为了保存皇位,柒夜只要男扮女装,继承皇位。”后面的事情,无需再说,夜倾城摆摆手,打住了相可为的话。   |   柒夜无奈一笑,始终没有说话。   夜倾城起身,躺的时间过长,猛然起身,头中一晕,好悬再次跌倒,柒夜马上上前准备扶住她,却被她一摆手拒绝了。   她好像又被骗了,柒妖不是柒妖,竟是柒夜,他用女儿身骗了自己对他的信任,多日来,每天依仗女儿身抱自己入怀,自己甚至以为,他是自己这辈子唯一可以依靠的朋友。。。   一步步踉跄往自己的别院走去,一路上扶着墙边,一路后面默默的跟着,不敢做声,这个时候,将事实告诉她,无非就是雪上加霜。   “你回去吧,不要再跟着我了!”驻留墙角许久,夜倾城开口道,夜晚,宫中居然连蛐蛐的声音都没有,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夜倾城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心跳。   “倾城。。。”   “回去!”倾城命令道,喊破了喉咙,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明白了,素香找她报复,也是为了柒夜,想必素香知道一切,只是,遵守着不告诉任何人的承诺,柒夜啊柒夜,为何,为何你也要来骗我?   准备说话,夜倾城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使得他的话嘎然而止,垂头转身,无奈离开。   确定柒夜的真离开后,夜倾城继续前行,她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远,想问问苍天,到底有多远,她的痛苦还有多远?   门前,那个身影犹在,黑衣中的一抹白色,给了夜倾城丝丝温暖。   “公子。”   扶住夜倾城,两人走进房间,碧瑶今天很乖,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用无助的眼神看着夜倾城。   “碧瑶,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后我不回来,你就不用等我了。”已是深夜,碧瑶一个女儿家,矗立与院中,实在是不安全,虽然这里是皇宫,但是却是最险恶的地方。   |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六章   碧瑶没有说话,沉重的点点头。   夜倾城意味深长的也点点头,已是无力说话,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听见碧瑶的脚步声一点点的远去,这才松懈下来,猛地欲倒在地上。   一个熟悉的味道,那胸怀依然那么宽阔舒服,只是,却不是温暖的,夜倾城无声的流着泪水。。。   他,又回来干什么?||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夜倾城推开抱住她的席斯侬,狠狠地瞪着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却是咬牙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席斯侬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玩味的看着叶倾城,好像在欣赏他的杰作一般,叫人那么心寒。   夜倾城紧闭双眼,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流至下巴,最后滴到地面,碎开,犹如她的心一般,碎了,便无法完好起来了。   席斯侬根本不看夜倾城脸上悲痛的表情,一把将已经无力反抗的夜倾城抱与床头,重重扔下,夜倾城腰后一痛,痛苦的呻吟了一下。   “你疼吗?”席斯侬终于开口,却是得意的笑着,似乎叫夜倾城这般伤心,他成功了一般。   夜倾城不敢相信的摇着脑袋,他,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原来,一切都只是为了玩弄她,她也只是他玩弄的一个对象而已,现在被他害的,说话力气都没有,他却是这般开心。   夜倾城握紧手中的拳头,她恨,为什么现在自己的身体这般薄弱,不然,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杀了他!   “想杀我是吗?”席斯侬看出了夜倾城的心思,继续玩味着说:“可惜,现在就是把剑放在你手中,你都不能杀我,不是因为你杀不了我,是因为。。。”说到这里,席斯侬把头埋在夜倾城的耳边,轻声细语,吹拂这她的发梢:“是因为,你不舍得杀我!”   说完,便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该死!夜倾城怒了,眼中充满愤怒,握紧拳头,欲起身把剑,可是,刚刚爬起,头昏沉着,再次倒下去,没有哪一刻,夜倾城像现在这样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   “想杀我?”看到夜倾城的举动,席斯侬走到夜倾城面前,高大威武的他此刻正俯视着这个可怜的人,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疼惜。   “你舍得杀我吗?”   趴在夜倾城耳边,话语中,竟带着肯定,似乎在肯定,夜倾城不会杀他。   一双手,轻轻抚摸夜倾城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仿若魔术师一般,每经过之地,划起一道道红色涟漪,美的如天花般灿烂。。。   夜倾城紧闭双眼,此刻,她想到了死,她是杀手,为了樱朵,她从来都只是拼命的想着怎么活下去,可是,今天,她第一次想到了死,不过,死之前,她也要杀了他,那个伤透了她的心的负心人。。。   “恨我吗?”席斯侬看到夜倾城咬紧牙关,立刻问道,似乎被夜倾城恨着,是一种享受一般。   夜倾城没有作声,今天晚上的一切,她都忍受,默默忍受,但是,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戏耍她的耻辱。。。   见夜倾城不再说话,席斯侬冷笑一下,双手开始继续抚摸,雪白的皮肤开始渗出一点点的粉红,羞涩是怎么遮掩不住的,即使是心伤,即使是愤怒,身体却是不听自己使唤。   夜倾城松了口气,对席斯侬的恨却是更加痛彻心扉。   这夜,夜倾城的心凉了,凉透了,死死的抓住被单,汗水与泪水打湿床单每一处。。。   最后,她无力的在席斯侬的肩头重重咬了一口,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力气不够大,还是席斯侬完全投入在欢乐中,他没有反抗,更没有叫,看着夜倾城这样的咬自己,更加开心的笑了,待夜倾城累的昏迷过去时,席斯侬欣赏般的看着自己的胳膊,看着一头汗水的夜倾城,眼角闪过一丝复杂,只是一瞬间,再次被邪恶所代替。,   “倾城,你相信幸福吗?”雷克斯站在自己身边,两个人正等待着执行一个任务,时间未到,两人分别站在角落里,他却突然低沉着声音问。   “幸福?不相信。。。”没有得到幸福的人怎么会相信幸福?   雷克斯淡笑,没有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放出从来没有过的光彩。   夜倾城心中纳闷,为什么他突然会问这么自己奇怪的问题?幸福。。。是啊,幸福。。。   这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着地面,激起一个个小泡泡,只是一刹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那幸福。|   夜倾城看着外面的雨滴,心好似不再跳动。   “公子,一天都不吃东西了,公子,你吃一些吧。”碧瑶再次把热过多次的饭菜端了上来,这个丫头,每个钟头就会过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夜倾城,请求她吃点东西,本就身体虚弱,若是再这样每天不吃不喝,怕是撑不住的。   “碧瑶,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夜倾城突然发话,声音沙哑冰冷。   “公子,碧瑶只知道,跟着公子,就是碧瑶今生最大的幸福。”碧瑶一脸坦诚的看着夜倾城,说出了自己心中话语。   沉默,原来幸福如此简单,自己却是从来没有碰及过,可悲的叫人发笑。。。   “公子,你就吃点吧,若是再不吃,怕是身体要撑不住了。”碧瑶把饭菜放到夜倾城面前,扑鼻而来的香气,叫几天没有好好进食的夜倾城一阵干呕。   是啊,再不吃,真的就撑不住了。。。   点点头,夜倾城转身,看着面前的食物,伸手准备去拿筷子。   “公子,公子,你要吃了?”没有想到,夜倾城突然这样的转变,碧瑶甚是开心的笑着。   “公子等等,碧瑶再为公子做些吃的,这些已经热过很多次了,不好吃了,碧瑶为公子准备一下软的,不然,怕是公子要吃的胃痛的。”碧瑶的心愿如此容易满足,夜倾城想,这样的碧瑶,要比自己来的开心多了吧。   “不用了,我就吃这些吧。”吃什么,对于夜倾城来说都是一样的,口中已无任何味觉,就这样吃吧,只是为了生存下去,不要麻烦碧瑶的好。   拿起筷子,夹了饭菜放在嘴里,机械的咀嚼,已然不知道它是什么滋味。   但是,为了生存,夜倾城必须吃下去,必须让自己的身体尽快的好起来,她的心中只是仇恨,是的,仇恨。。。   “皇上。。。”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传报,公公已经被打断,倾城知道,他来了。   看到柒夜,夜倾城勉强的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碗筷,虽然他现在是女儿装,已经知道内幕的夜倾城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的脸色很差。”柒夜走到夜倾城面前,停顿了一下,心疼的看着夜倾城,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个冷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夜倾城慢慢的吃着饭菜,没有任何味道,甚至还有些恶心,夜倾城强逼着自己吃下去。   “倾城,不要这样勉强自己,好吗?”看的柒夜心疼了,拉着夜倾城的手臂,劝阻道。   夜倾城冰冷的瞪了柒夜一眼,眼神中闪过的寒光叫柒夜心中发寒至脚底,马上把手松开,尴尬的笑了一下。   碧瑶是个聪明的丫头,早在公公给她暗示的时候就离开了房间,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公公给她这种暗示,难道说,南瑶的女帝和公子。。。   想到这里,不免心伤,但是碧瑶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丫头怎有吃醋的道理。。。   夜倾城依然没有说话,刚才吃过的饭菜就在喉咙,一阵恶心传来,夜倾城忍不住脸色苍白,跑到门口,呕吐起来,带着泪,却不成流下来。只是心中的恨,更加深刻。。。   “他已经走了。”柒夜知道,夜倾城心中依然放不下,她还在等一个结果,所以,他马上无情的告诉她,她要等的结果,叫她死心,叫她不再有任何期望。   只有他的心中知道,他的生日,本身没有打算叫大家一起来,只是为了让她死心,现在,目的似乎达到了,可是,他并不开心,因为眼前的人儿,真的很憔悴。   憔悴的叫人心疼。。。|   “滚!”   碧瑶瞪大了眼睛,她没有听错吧,公子居然对南瑶的皇帝说。。。滚。。。   女帝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就是眼神中无限的心疼,帮不上任何,女帝拳头死死的握紧一下,心中这口恶气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啪!夜倾城重重将饭碗丢在地上。。。   静!   柒夜转身准备离开,没有理会太监和碧瑶惊讶的眼神,一只脚迈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叫人忍不住心疼的夜倾城,无力的笑了一下,也许,也许,她会因为受伤将他忘记,也许,也许,她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也许。。。她,会幸福。。。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我希望你能快乐起来,我所做的一切就是希望你能幸福。”走之前,柒夜的声音一直徘徊在夜倾城的耳畔。   幸福。。。是啊,幸福。。。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七章   幸福,又是幸福!,   一抹冷笑,却是笑得夜倾城心也凉了。   雨还在下,跟刚才一样大,没有任何变化,吃过碧瑶送过来的东西,夜倾城只觉得胃部难受,眼前一黑,恶心的感觉顿时传来。   马上捂着嘴巴跑出房间,角落里,吐得稀里哗啦,这是第二次吐,平时夜倾城的身体都很好,从来不会这样无故的呕吐,只是,心里太过难受了,吃下的东西,在胃部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公子,你怎么了?”碧瑶一路跟出来,见到夜倾城吐得惨,马上关心地问,本就身体不好,吃下的东西又这样全都吐了出来,一张苍白的脸,,直叫人觉得她脆弱的跟张白纸。。。   “碧瑶,再去给我弄些吃的,我还要吃。”呕吐完眼圈留下的眼泪还在打转,嘴角轻轻上扬,却是这样的要求。   碧瑶尴尬一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本来生病吃些东西是好事,可是,谁都有难受的时候,也都知道,这样的恶心的时候还要强忍着吃东西,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为难的笑了一下,碧瑶还是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公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既然是对身体好,碧瑶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她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她的整个人都是公子的。   给夜倾城做了一些清淡的,一一端上来:“公子,你看看对哪个有胃口,就多吃一点,不知道公子能吃下什么,我就做了很多样。”   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夜倾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时候,幸亏有碧瑶在她的身边,叫她不至于觉得孤单。   点点头,夜倾城开始一点点的吃,尽量的让自己多吃一些,尽量快一点叫自己好起来,好为自己报仇。。。   雨终于停了,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碧瑶端着夜倾城吃剩下的饭菜走出她的房间,见到院中的人时,吓了一跳,随后马上哈腰作揖,光是见那衣服,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这皇宫中,没有谁是她敢得罪的,聪明的碧瑶当然能想明白了。   “你家公子,可在?”男子声音充满了男人的磁性,柔美中带着男人的霸道,不可忽略,叫人难忘。   害的碧瑶忍不住抬头向男子看去,眼睛刚刚与那双深邃神秘的双眸对上,碧瑶就已经无法把眼睛移开了。   这位公子,虽然没有她家公子(即夜倾城)生的俊俏,却是和她家公子不一样的气质。   眉宇间,一种属于魅力男子的从容和淡定,虽然是满面的微笑,却是带给人不怒而威的感觉。碧瑶无法将眼睛移开,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如果说,她家公子是俊秀书生,那么,眼前这个人,就是王者风范的霸主。。。   见碧瑶许久不说话,男子只好委婉一笑,独自走向夜倾城的房间。   “唉,等下,你是?。。。”缓过神来,碧瑶马上拦在男子面前,公子刚刚睡下,不能叫人轻易打扰。   “朕来看看你家公子,今日朕就要回宫去了。”男子淡然一笑,潇洒形容此刻的他是再好不过的了。   听到朕这个字,碧瑶马上跪下行礼,难怪男子气质不凡,原来是皇上。   “不必客气,我只需要进去看看。”说完,男子轻声慢步走进夜倾城的房间。   碧瑶看着男子走进去,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皇上,这样的有气质,这样的迷人,可是,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呢,居然能让皇上来主动看他?   心中纳闷,端着东西离开了。。。   东方焰慢慢走进夜倾城的房间,没有说话,看着熟睡的夜倾城,停留只一秒钟,嘴角轻轻上扬,转身离开。。。   下过雨的天气,空气特别的清爽,鸟儿也开始飞出来,围绕着夜倾城的院子里,唧唧咋咋叫个不停,路面上,被雨水洗刷得干净非常,院中那一片树木,更加的翠绿。。。   夜倾城穿上外衣,刚才东方焰过来,她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她懒得理会,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却也是不想知道,只要是没有恶意就好了,其他的,她真的无心理会。   那天的唇舌之争,东方焰来此的目的必然是看笑话,许是看见自己太过可怜,许是良心发现,最后决定放过自己吧!   推开房门,外面的一片美好已然不在她的眼中。   “公子,你。。。”见到夜倾城突然起床走出房间,碧瑶马上跑上前扶住夜倾城纳闷道。   摆摆手,夜倾城皱着眉头。   她是想去看看那素香,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中十分挂念她,从某种角度来说,她们算是同命人,只是,她或许曾经有过一段自己一直渴望的幸福吧。   心中一酸,虽然艰难,夜倾城倔强的走向门口。   昏暗的房间中,每天都是一个样子,里面的人咳得更加厉害,外面的门卫似乎也已经习惯了每天这样的咳嗽声,根本没有理会的打算。,   夜倾城缓步走到门口,门卫自然知道这个人是谁,都挠挠头,夜公子来,莫非是找这个女人报仇的?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日,素香刺杀夜公子的事情,在宫中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版本各异,但是大家都知道,夜公子跟素香姑娘一定是宿敌了。   “夜公子。。。”见夜倾城走向门口,守卫马上用胳膊拦住夜倾城,礼貌地喊住他,谁都知道,他现在可是女帝身边的红人,哪一个敢得罪他?   夜倾城停住脚步,苦于她现在身体没有恢复,勉强的让自己走到这里都已经是很吃力的事情了,要是想硬闯,那自然更加不可能了。   “我进去看看素香姑娘。”无奈的口气,夜倾城知道,单凭这样说,两个守卫是不会放她进去的,于是,眉头突然间皱得更紧了。   “这。。。”守卫犯难,皇上的指令,谁都不准进入,自然夜公子也包括在内了,皇上的指令,他们一定不敢违抗,但是夜公子,他们又不敢得罪,瞬间,已是一头大汗。   夜倾城不理会他们,身体一闪,晃到冷宫的门口。   “等等,夜公子,你不能进去,皇上有旨,谁都不能进入这冷宫之中。”一把冰冷的刀放在夜倾城的面前,明晃晃的叫夜倾城眯了下双眼。   “咳咳咳。。。”房间里,再次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仿佛死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夜倾城脸上冰冷,瞪着门卫,恶狠狠的:“你们是怕我进去会害素香姑娘吗?”   门卫互相递了个眼神,却是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哼!”一声冷笑:“素香姑娘还用我来害吗?就她现在的样子,如果再不救治,明天就是一具尸体了!”   声嘶力竭的吼道,夜倾城愤怒,好像受虐待的是她一样。眼睛中,被红血丝布满,若不是现在身体不好,夜倾城一定会操起软剑,横扫过去,叫这些冷血的家伙都付出代价。   门卫们被夜倾城吼得顿住了,谁也不敢说话,甚至喘息的声音都没有,几个人萎缩着。   夜倾城懒得理会他们,冲进冷宫。。。,   一身白衣,素香头发凌乱,自那日起,就没有人给她打理过,眼圈周围已经发青,加上冷宫中阴冷的气息,若是胆子小的人,怕是要被吓得昏迷过去。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一谭鲜血喷了一地。   怕是得了肺结核。夜倾城马上跑过去,这个情景,叫她忍不住想起小茹,小茹是养父手下的另一名女杀手,只是因为一场害人的肺结核,丢掉了性命。   那段时间,夜倾城经常会来照看她,她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太出色了,才叫养父对小茹这样不重视,随后又产生了除掉小茹的想法。   可是一切又都不是夜倾城能控制的,为了妹妹,她只能这样。   那天,小茹也是这样,虚弱的叫人心寒,自己去看她,她握着自己的手,眼睛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夜倾城心在滴血,她知道,养父叫小茹去死,就没有人能留得住她,即使是魔鬼。   “你来干什么?”素香的声音,宛如幽灵般飘荡整个冷宫,阵阵回音。。。   没有回答,夜倾城拉起素香的手腕,轻轻为她把脉。   若真的是肺结核,或许还有救,小茹虽然得了肺结核,却不是死在肺结核,她一心照顾小茹的病,虽然知道养父已经做好了让小茹去死的打算,依然每天这样的照顾着,对于肺结核病人的治疗,夜倾城当然是非常的清楚。   “哼,你现在已经看到了,我即使想活,也不可能了,我不可能亲手杀了你了。”素香的声音,无限绝望。。。   脉搏虚弱,但是还有救,夜倾城松开手腕,看了眼素香,仔细端来,也是一个美人胚子,今日已然是这个样子,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要这样?   “我活不下去了,我一定会死的,只是,临死前,我要求你一件事情。。。”素香姑娘突然拉住夜倾城的手腕,死死的抓着,不肯放开,仿佛抓着一个希望一般。   58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八章   夜倾城看着素香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看到自己一般,轻抿红唇。   “如果,我死了,我能不能,帮,帮我照顾好他。。。”气息开始有点虚脱,素香却是忍着不让自己倒在床上,夜倾城心想,大概她也是个要强的人。   当然知道,素香嘴里的他是谁。。|   没有说话,更没有答应,这就是女人,无论柒夜怎么对她,临到死的时候心中却是依然惦念。   素香死死的抓着夜倾城,她不肯点头,素香就那么一直抓着,眼神中,带着无限期望。。。   夜倾城心中一动,双眸低垂,走出门口,素香在后面无力的看着夜倾城,想说的话闷在心中,却是无力喊出。   回到房间,已是一头的香汗,头晕晕沉沉,犹如空了一般。   “公子。。。”碧瑶一双眼睛,盯着夜倾城,楚楚可怜。   “你唤人传话过去,与女帝要了这些药材到这里,就说我需要。”话语中,没有任何情感,仿若空气中回荡着风声,存在,却引不起人的任何注意。   “公子,你是不是病了?”碧瑶接过夜倾城递来的一张白纸,不认识字,又听说她要的是一些药材,急切关心。   夜倾城摇摇头,摆摆玉仙娇嫩却是苍白无力的手。   “是!”知道夜倾城不会回答什么,碧瑶只好听从她的话语,轻轻推开房门离开,只是,回头时,见到夜倾城脸上的伤神,心也是跟着作痛,咬下嘴唇,轻轻把门关上。|   。。。   柒夜一个人在寝宫中,危坐于堂中,桌子上,放着酒杯,双眸眺望前方,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又好似看什么看的发了呆。。。   “皇上。。。”公公在门口小心的轻敲房门,透过门窗上的白纸,月光打印其上,可以看到公公微弯的上半身。   “何事?”干了手中的酒,女帝的声音懒洋洋传出,只是,其中的妩媚全无,对于跟随女帝多年,深知皇宫内院所有事情的公公,毫无隐瞒,所有的事情公公都知道,并且他也是帮助自己策划的其中一员。   “皇上,倾城姑娘派人来说,需要一些药材。。。”看着柒夜长大,公公对这个男扮女装的皇帝有着深深的了解,那日去了北爵皇宫,皇上这个人就开始恍惚,直到后来夜倾城入了宫,公公才得以知道答案。   对于夜倾城的消息,公公不敢有任何怠慢。   果然,柒夜的手中的酒杯一动,灌在喉咙中的酒差点呛出,喉咙一阵辣意,放下酒杯,啪一声脆响,杯子居然自己裂开,殊不知,是刚才他握的太过用力。。。   “给她传过去吧。。。”   “是!” |   公公远去的脚步声,柒夜再次一饮而尽,想起了那天晚上闯入他的寝宫,打算杀了夜倾城的女子,素香。。。   她是个非常好的女子,美丽大方执着热情,柒夜现在这张美丽的脸就是她的杰作,她聪慧的双眸经常是盯在他的身上,坦诚的说愿意就这样守护他一辈子。   他做一辈子的‘女帝’,她则做一辈子的知己。。。   知道自己不会给她幸福,便开始无情,只是无情背后的情意,叫人感动,虽不能得到素香的理解,却只是为了心中欢快。   当当当!   “皇上。。。”门外声音,淡定稳重。   “相可为,与朕喝上几杯。。。”端起酒杯,用力一甩,杯子落到门口刚刚走进来的相可为的手中,杯中慢慢的酒水却是一点没有滑落出来。   “皇上,你不易喝的太多,明天早朝,若是皇上整日沉醉酒水之中,相信众大臣又要。。。”相可为看着酒水,脸上担心的神色,许是今夜月光太过皎洁,眼神中,居然闪了一道邪光,只是,看上去,却是那样的无奈。   “又要?又要什么?难道他们是君王,这个皇位让给他们坐好了,反正我也够了,我不要坐这个什么女帝,我要做我自己。。。”一声脆响,酒杯落地,碎成一片狼藉,酒水渗透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半圆,跟今天的月亮一个样子。   爱了却不能说出来,柒夜心中苦闷说不出来,谁会知道,一个男人,每天扮成女人的样子,却还要受到那么多的束缚,连留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身边,还要遭受他人的议论和抵拒,若不是为了柒家皇位,纵使怎么样,他都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皇上。。。”相可为放下酒杯,走到柒夜身边,皱着眉头,浑厚的嘴唇,端庄的五官,看不出任何的不爽,有的只是唯一的忠诚。。。 |   “左丞相,将这杯酒喝下去,朕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一把抓住相可为,柒夜拿起一杯酒,酒中的白沫还未消尽,晃晃荡荡与精小的酒杯中,好似地狱的微笑。   相可为拿起酒杯,无奈一笑:“皇上居然不相信我?”   听到相可为失落的话语,柒夜大笑坐于自己的位置上:“左丞相跟随朕这么多年,却依然不了解朕的心思。”   相可为将酒一饮而尽,喉咙一动,咕咚一声,胃里马上传来一阵辣意,烧的他半个身子如火一般、   “皇上放心吧,相可为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皇上交予我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尽全力去做的。”说完,转身离开,一袭白衫,在皎洁的月光下消失,只是,那无奈的笑容,似乎犹在。   。。。   月光下,一个白衣身影,没有声音,只听见软剑砍割着无辜的空气,发出让人心寒的冷声。   再去细看那一张俊秀的脸上,才知道为何这月色这样寒冷,只是美人眉头微皱,怎叫人不得难过几分?   院中的树木,断了几根,夜倾城落在地面,身后的树叶经过肩膀,眉梢,剑身滑落到地面,微风吹过,哗哗哗的声音。   这才发现,树林都是断裂的,碎了一地,彷佛一颗破碎的心,随风飘动,远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惨败的躯体,守候着最后一份坚强和倔强,只是它也不知道,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公子。。。晚饭我已经坐好了,你吃些吗?”碧瑶走出院中,见到夜倾城累的一头虚汗,知道体力透支的她一定会吃一些东西,便悄声走过来询问。   虽然担心,公子每天强忍着让自己多吃下一些东西,心中的担心还是会减少几分,只要吃东西,再虚弱的身体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点点头,夜倾城用手绢轻擦额头上的汗水,轻声漫步走出别院,回来房间,香气扑鼻。   “公子,碧瑶今天特别多取了一些药材,给公子炖了汤,小时候被卖到富人家做丫环的时候,伺候过一个病危的老婆婆,每天都要吃一些补品的药材。”一边为夜倾城盛上香气腾腾的汤,一边温柔的说,耳朵上带着淡紫色的耳环,娟秀却有多了几分妩媚|   “碧瑶,谢谢你。”坐落下来,夜倾城鼻子一酸。   “公子,您太过客气了,碧瑶为你做任何事情都心甘情愿,如果公子愿意,碧瑶愿意用生命换的公子今生的幸福。”碧瑶说这话时,脸上异常认真,夜倾城捕捉到那一点点真诚,心中暖意飘荡。   用汤勺荡荡冒着香气的一碗汤,盛了半勺,娇嫩嘴唇,没有血色,将汤勺贴在唇边,轻轻吹动,汤水在勺子中打转,其中的油水飘在上面。   “碧瑶,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自己找个好人家嫁了,要照顾好自己。”喝下热气腾腾的汤,胃中可算是暖了许多,没有伤感,却是心中的话。   “公子,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公子若是死了,碧瑶也会跟随公子,永远照顾着公子。”碧瑶不知为何夜倾城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急了,跺脚说道。   夜倾城微微一笑,一口将热乎的汤水喝下,冰冷的身子暖和许多。   这个夜晚很安静,静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月光被云朵遮挡住,夜变的更加黑了。   “出来吧!”躺在床上,夜倾城嘴角一扯。   角落中,沉重的脚步声,腰间的佩剑打在腿上,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倾城小姐。。。”安林站在床头,低垂着头,好似做了错事的孩子。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声音中,安林甚至听不出任何的恨意,只是那种冷淡,叫人无法接受。   “我特意来看看倾城小姐,见到你还算不错,也就放心了。”安林本以为夜倾城会一蹶不振,却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弱女子,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还会如此坚强的咬紧牙关,叫自己不倒下去。   这一点,怕是许多男子也未能做到吧。   不错?夜倾城苦笑,究竟什么才算是不错?她这样也算是不错?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安林头埋的更深了,手握着剑柄,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你这次来,不止是为了看我吧。”见安林好像心中有事,夜倾城起身,并没有脱衣,所以,没有任何不方便。   安林沉默半天,手又松离了手中的剑:“是皇上派我来的。”   心中一惊,没有任何表现:“他叫你来干什么?”   沉默。。。   夜倾城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无力,沉默的时间越长,就让夜倾城的心更加憔悴,只有不好于说口的任务,才叫安林这样沉默,许是他又要开始折磨自己了吧。   “皇上。。。叫我来。。。”   “说!”命令道!一惊猜到不是好事情的夜倾城眼神再次闪过仇恨,可怕的仇恨,仇恨能使一个人变的非常可怕,果不其然,夜倾城此时的样子,宛如一朵冰花,冷眼却是剧毒万分,叫人生死隐忍,痛不欲生。   “皇上叫我来,跟倾城小姐要回银辉。。。”反正她是早晚要知道,安林只好忍下心来,一次次的看着她受伤害,而自己每次都是帮凶,这个局面,任凭自己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自己也曾怨恨过苍天,为何这般的捉弄与他。   “哼!”夜倾城无力冷笑,那日,阳光撒在她的脸上,看着银辉,格外喜欢,他亲口说过,要将银辉送给她,却哪有讨还之利?原来只是为了寻自己的开心,将芳心许与他,今日,自己对他而言,已然没有什么乐趣,便将这宝贝寻回了,难道要去用回别的女子身上?   安林站在那里,这次换做他不安的心跳,以他对夜倾城了解,听了这件事情,只会心中更加冷漠,已经冰冷的心,依然会荡漾起深刻的仇恨。明 |   起身,一步步走到软件悬挂的地方,安林纳闷,她怎会这么轻易将软件交予自己?   一道寒光,晃了安林的眼睛,杀气浓重扑来,闭上双眼,等待着下一刻的到来,剑尖碰到自己喉咙的时候,一切都停止了。。。   安林睁开眼睛,夜倾城的双眸中迷离颤抖,软件在手中,软软绵绵,柔中之美,耐人寻味。   “倾城小姐若是杀了安林方能解气,安林的性命就是倾城小姐的。”宁可将性命送给夜倾城,安林也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眼神了,第一次,安林开始对自己有了恨。   从来,他只知道,他存活的意义就是为了皇上,他自己,没有任何思考的权利,从来不知道爱恨情仇,只是,今天,他开始恨自己。。。   “告诉你家主人,要是取剑,自己过来取。”将剑收回剑鞘之中,夜倾城重新回到位置上。   “倾城小姐。。。”安林为难,他们的职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皇上交给他们的一切任务,今天夜倾城不交出银辉,他是一定要强行去取的。   安林虽然不是夜倾城的对手,但是看到刚才舞剑的力道,就知道她一定是心神受伤,还没有修养过来,这个时候过招,夜倾城几乎没有胜算。   席斯侬,是个坏蛋,他明明知道,叫安林去做这件事情会让他备受折磨,却依然故意去做。   即使是坏蛋,安林也必须服从。。。   59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十九章   “要取回,除非你杀了我。”夜倾城手中握着剑,眼睛冷冷的看着前方,他,怎可以这样无情?   那无限的温柔,彷佛不曾存在过,现在,就是最后的一点温暖,他也要扼杀掉。。。   安林抬头,全身颤抖一下,最后低着头,转身,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这安静漆黑的夜里。   这一走,就意味着放弃任务,作为影卫,是不可以放弃任何任务,除非死,不然,不可以回头,回头,就意味着背叛,背叛皇族。。。||   背叛皇族,只有一个结果!   夜倾城放下手中的银辉,月光撒在上面,寒光闪耀,抽出银辉,跳出窗外,银白色的剑身在夜空中盘旋舞动,犹如一缕青丝,美人舞动,青丝缠身,若即若离。。。   顷刻,一身密汗,夜倾城苍白的脸色上,泛起一丝无力的微红,月光再次打在上面,眼神中的空洞,好似午夜游魂,没有归宿,漂泊游荡。。。   头猛然一侧,银辉收回,对准角落,狠狠刺去,身体飘然而去,好像饥饿的野兽抓到了鲜美的食物,夜倾城也在补寻发泄的机会。   果然,角落中,一人闪出,大转身,躲开夜倾城刺过来的银辉,脸上荡漾着充满阳光的笑容,这样冰冷的夜中,带来了无限的柔和。|   “倾城小姐的功夫真是了得,看的相某敬佩万分。”相可为站在月光下,一身白衣,手中并无武器,只一把扇子握在手中,头上的白色丝带搭在肩膀上,好一个朗朗俊生。   “左丞相深夜来我院中何意?”夜倾城本想与这暗中偷窥之人好好较量一番,无奈对方竟然是左丞相相可为,只好收手,但是心气却是依然未平,话语中带着浓重的火药味。   “皇上命我保护倾城小姐的安全。”相可为毕恭毕敬的鞠躬作揖道,语气谦卑。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夜倾城在这里什么都不算,无品无官,单论起来,只不过小小的百姓而已,对方可是堂堂南遥左丞相,自己又怎么承担的起?   “左丞相太过谦卑了,小女子何德何能,受此待遇,左丞相还是早些回去,忙于国家大事要紧。”话虽这样说,夜倾城明显不接受皇上的这份心意,冰冷没人,却不叫人接近,只能隔岸观花。。。   “倾城小姐,您的话若是被皇上知道,想必是要伤心了,其实他也是无心。。。”相可为开始替柒夜开拓解释,话说到一半,重重的关门声打断。   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相可为悲叹的摇摇头,自古红颜多薄命,夜倾城一夜倾城却不得任何快乐,怎叫人不能伤心惋惜。   地面上,捡起夜倾城掉落的一缕钨丝,月光下,黝黑发亮,许是刚才耍的太过激烈,自己头发飘荡,银辉轻轻划过,斩断情丝,雨斩断哀愁。。。   南遥的第一缕阳光总是那么灿烂,与孩子的笑脸一般,夜倾城不喜欢贪床,天刚蒙蒙亮,就起身道院中练剑。   今天的身体恢复一些,练了一早上,虽然已经是一头的汗水,但是身体却不在那么虚脱。   碧瑶准备好早餐,看着夜倾城一天比一天好,心中欢喜。|   “公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见夜倾城落地收剑,碧瑶跑过来,接过银辉,脸上荡漾着幸福。   拐角之外,一抹白色,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夜倾城忍不住一抹笑——白墨!   “夜公子进来可好?”白墨的声音穿透着夜倾城脆弱的心,好似久久不能归家的孤儿找到了一个可以依赖的归宿。   点头算是默认,嘴角扯出意思笑容。白墨好似看到一个惊世宝贝,那一抹笑,惊艳,震人心悬。人已去,只是那美好犹在人的心中,久久挥之不去。碧瑶多准备了一双碗筷,白墨坐于夜倾城对面,面对的汤冒着热腾腾的白气,绕过夜倾城美丽的脸飘到上空,消失不见,白墨看的有些发呆。   “几天不见,白公子可好?”碧瑶也为白墨端上汤,打趣着说。   “谢谢碧瑶姑娘关心,白某很好,只是,夜公子几天不见,为何变得如此憔悴?”白墨心疼的看着夜倾城,因为早餐练剑,脸上还留有一点绯红,但也无法掩盖眉宇间沧桑。   “夜公子这几天身体一直不好,近日已经调养好了许多,白公子若是有时间,多多劝导一下我家公子。。。”碧瑶话到如此,既是停止,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公子为何这般她都十分清楚,而且每天公子练剑吃饭,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该如何劝阻,她都不知道,白墨又怎会知道。   白墨淡淡然一笑,端起汤水,一饮而尽,甘醇流连唇齿之间,碧瑶的收益越来越好,有这样一个可人的小丫头在身边,也叫人放心许多。   |   “碧瑶姑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忍不住赞叹,脸上欣然笑道。   “我与白公子再去盛一碗来。”几天辛苦为公子做各种美味,每次夜倾城都是默默地吃,从不做声,甚至脸上都从未荡漾过一抹满意,真叫碧瑶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是否合了夜倾城的口味。今天得以这样的赞许,心中自然高兴。   “倾城小姐,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出家做尼姑和尚?”碧瑶一离开,白墨马上笑问夜倾城,双眸盯着夜倾城,观察着夜倾城的每一丝变化。   眼睛与白墨对视一眼,看到满目关心,低垂双眸,没有做声。   “因为他们都想逃避,逃避一些让人痛苦的东西。。。”白墨的语气,沉着冷静,叫人听了莫名的心中踏实。起身走到夜倾城面前,微笑。   “但是,你知道吗?有些东西,无论你怎么逃避,都逃避不了的。”眼神中,无限柔和,夜倾城忍不住看向白墨,心中的苦闷彷佛有了寄托的港湾。   “其实,除了逃避,我们还有另一种方式,就是大胆的面对,有些东西,你要是真的去面对了,或许就不那么可怕了。”起身走到门口,眼睛看着外面一片美好阳光。   碧瑶断着饭走出厨房,轻声慢步来到夜倾城房间,白墨也不再言语,大家一致沉默着吃饭,只是夜倾城的眼神迷离,许是在想刚才白墨那一番话语。   早饭过后,一行人将夜倾城所需要的药材送进来,白墨躲与房间,并未出来,皇宫之中,可不是什么人说进就能进得的。   “公子,你要这些药材做什么?”碧瑶看着大堆的药材,好奇问道,公子的身体眼看一天比一天好了,怎还需要这些药材?   “碧瑶,你与我将这些药材分好类,细细放好,挂上名称,日后要用。”夜倾城查看一下药材,一样不少,满意点头。   对于肺结核,古代的人是没有办法的,但是现在的人就不一样了,癌症还有治好的,更何况这小小的肺结核。只要药材齐全,就没有问题。   眼下只剩下一样药品了,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药品。   皱下眉头,夜倾城回头看看白墨,忽然拔剑,猛然的挥舞过去,直逼心门。   虽然不解,白墨一个转身,凌厉的夺了过去,没有来得及疑问,夜倾城转身再次扑过来,两人一打一防,一个剑剑逼心,一个只躲不攻。   碧瑶看的奇怪,为何公子突然这样对白公子,只是担心的揪着衣角,没有言语,见到白公子更加不还手,甚是放心。   这一打,就是半个时辰,白墨一直没有一丝还手的打算,夜倾城也倾尽全力,虽然身体尚未恢复,但是招招毙命,要想做到只守不攻,还真要有点功夫。   收回银辉,夜倾城冷眼看着远处的大山,今天即将有一个远程,以对白墨的了解,定是要随同前往,没有良好的功夫,怕是要变成她的累赘了。   。。。   “碧瑶,在家中把药每样取三钱熬好炉上温热着,待我回来。”一身轻装,干净利落,脸上也多少恢复的原本属于夜倾城的刚毅和坚强。轻抿嘴唇,关上房门。   “公子,你路上要小心。”碧瑶点点头,关心的嘱咐。公子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就要出门做事,真是叫人难免不担心。   与白墨同行,竟然没有问为什么出行,出行的目的,不过,不管出行为何目的,白墨都会一直同行,那天开始,他生存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报恩,没有夜倾城,自己造就死在那脏臭厄牢笼里了。   外面的阳光似乎和宫中的不一样,夜倾城闭上眼睛,享受般的深吸一口气。   皇宫后面的山中,荒芜的可怜,除了几颗生命力坚强的绿松,几乎没有什么茂密的树木,地上爬满了翠绿的小草,偶尔能听到松树的窜动声音。   寻觅一圈,其实这个东西非常好饿,只是在普通不过的朱草!   这种淡紫色的小草,从来不被人重视,却有着神奇的力量,祛毒解气非它莫属。   而肺结核,在当时称为肺痨,正是因为肺中被毒性侵蚀,没有过好的祛毒药品,所以,那个年代的人,患了此病,必死无疑。   两人走了许久,夜倾城虚弱的喘息,头上的汗水打湿流汗,帖在额头上。   “倾城小姐,你的身体本就不好,此举又是为何?”白墨实在心中不忍,发问。   夜倾城环视四周,倚在一棵树后,轻轻松气,算是稍微休息。   “倾城小姐,要寻什么东西,告诉白墨,白墨帮小姐寻回如何?”见夜倾城没有意思返回,只要提道。   微微摇头,自己的事情,从来不喜欢交给别人去做,虽然这不算是自己的事情,但是决定帮她了,就要做到底,最后能不能好起来,自然要看她的造化了。   手指轻轻扇动脸颊,眼睛一个恍惚,居然扫到了地面上那一抹淡淡的紫色,本来疲惫的眼神顿时闪起光来。   心中默想,说来怎叫人这样难寻,通常此草只长在阳光充足的山头,今天却见得此草生的阴凉冰冷的山脚下。   捏在手中,阳光下透明的紫色花瓣,淡淡的香气,拥挤着窜入鼻中。   没错,就是它!嘴角轻轻一扯,一抹淡笑露出美丽脸蛋上。   。。。|   “皇上。。。”公公走到皇上面前,面色难看,腰深深的鞠着,不敢有一丝怠慢。   柒夜心头罩起一层乌云,公公的表现意味着坏消息。   “何事,说!”和上刚刚批阅的公文,柒夜的脸上已经笼罩一层雾色,几天都没有素香的消息,似乎已经开始有预感了。   公公轻声走到柒夜身边,贴在耳边,小声:“素香姑娘身体虚弱,刚才又咳血了,好似已经。。。”   公公的话自动打断,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柒夜:“好似已经不行了,皇上,是不是去看看素香姑娘最后一眼?”   安静了许久,柒夜端起一本奏折继续翻阅,没有作答,手中的毛笔,微微颤抖着。   公公自然是一直不敢做声的,站与柒夜身边,他太过了解这个年轻重情的皇上,虽然嘴上不说,此时心中早已经泛起苦水,只是从来不说,默默放于心中。   “皇上。。。”   “与朕寻的最好的名医,为素香姑娘看病,朕不允许她死。”柒夜挥笔批奏了手中的奏折,命令道。   公公叹息一口气,若是皇上要自己骗自己,他又有何办法?   “皇上,御医说,素香姑娘许是挺不过今夜了。。。”公公试探着再次说道。   “朕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放下奏折,话语平淡,却带着不可阻挡的霸气与威严。   皇上若是要骗自己,受罪的就是下人,束手无策的御医们此时也在担惊受怕,皇上下令,不许素香姑娘死,如果真的死了,怕是将自己的命也要一同带走了。 |   叹息的走出大殿,公公对外面的御医无奈的挥挥手,众人眼神顿时黯淡下来,纷纷转身离开。   “回去交代一下吧!许是活不过今夜了。”摇头转身,伴君如伴虎,没有办法,谁叫大家是御医。。。   60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十章   碧瑶将煮好的汤药倒与一个碗中,厨房中,浓重的中药味道,夜倾城交代的事情,碧瑶必是要十二分的认真去做,不会有一丝怠慢。 |   从山中回来,路途遥远,到了院中,已是黄昏时分,鞋子上,沾满了泥土。   闻到院中药味浓重,满意一笑,走进厨房,碧瑶正欲将汤药放在锅中一直温热着,见到夜倾城回来,欣喜的笑着:“公子,药已经熬好了。”   点点头,从包中取出紫色小花,扔到药中,黑色的汤药,漂浮了几许白沫,淡紫色小花旋转着,最后消失沉底。   碧瑶惊讶的开启红唇,眼睛盯着汤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碧瑶,端着药与我同行。”说完,没有顾着休息一下,走出厨房。   碧瑶跟在夜倾城身后,生怕药会洒掉,认真的走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园中,只有愕然的白墨矗立树木之下,看着女人们忙来忙去,心中居然幸福一笑。   这次,冷宫变了样子,冷宫冷宫,顾以冷清所称,但是,今天,冷宫门前却站着数名御医,愁眉不展的叹息着,门口的侍卫还是那几个,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为周围的任何所动。   叶公子一身男装,身后的碧瑶看着手中的汤药,两人慢慢靠近,引得大家的注意。   “夜公子!”众大臣看到夜倾城,马上恭敬点头,只是,语气散漫,毫无心思。|   微微点头,没有做声,两人一直走向门口,门卫犹豫一下,还是拦在了夜倾城面前。   “夜公子!”夜倾城一个冷眼神瞪过去,两个门卫马上畏惧的收回手臂,不知是何力量,心中居然颤抖起来,待夜倾城与碧瑶进去,两人对视,为何两个手中握有兵器的大汉却怕得这样一个文弱书生。   那种怕不是来自皇上,而且灵魂的惧怕,叫人没有一丝抗拒的能力。   房间中,素香一阵阵传来无力的咳嗽声,旁边几个丫环小心的伺候着,但是也都躲躲闪闪,不敢上前,大家都知道,肺痨是传人的,得上了,必死。   无奈公公指派,她们只好跟来,不来也是死,不如来这里,小心伺候,许不会被传上。   没有常识的人自然会害怕,夜倾城接过碧瑶手中的药,一步步走进一头脏乱的头发的素香,她的手指无力的低垂与床边,一个发污的铜盆里,有鲜血,在这昏暗的屋子里,刺的人眼生疼。   在一区你丫鬟惊悚的眼神中,夜倾城坐在素香的床头,虚脱的素香这才感觉到有人来了,手指微微一动,死死抓住夜倾城的手,不肯松开。   “素香,喝下这碗药吧。”将药放在素香的脸边,夜倾城淡淡说。   药的香味马上扑入素香的鼻中,对于这个声音,她自然不陌生,心中一紧,抓着的手更加紧了,看的一些丫环们,胆战心惊,不免为这位生的俊美有多才的夜公子担心。 |   沙哑的声音自素香的口中传出,神情似乎已经恍惚,夜倾城很难听清楚素香在说什么。   蠕动嘴唇:“素香姑娘,你放心吧,我是来救你的,若是害你,你现在已经这样了,我就不用再费任何心思了。”   夜倾城说的自然有道理,素香这个样子,肺病是要患了上几年了,现在想想,也明白为何柒夜将她关在这里,肺痨是传人,若是让素香随处走动,怕是闹的宫中人心惶惶。   许是没有了力气,许是听进去了夜倾城的话语,素香不再激动,安静下来,嘴巴微微张开,接受了夜倾城这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药水顺着喉咙窜入胃中,一阵温暖,素香的眼睛湿润了,这么久了,没有人这样靠近过她,她不怨,但是,柔弱女子,素香非常需要这样的温暖。   轻缓的将素香放到在床上,被子盖好,却是微微一皱眉头。   房中阴冷,被子也非常潮湿,对病人的身体很不好,柒夜不来这里看看,就没有重视这个可怜的女子,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皇宫,权与利总是分的这般明显。   厌恶的瞪着一眼周围的丫环,几个人被砍的不禁连连后退,胆战心惊的垂下脑袋,好似受惊的小兔子。   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一缕缕阳光照射进来,素香马上将头蒙在被中,口中发出不爽的闷叫,几日来,已经渐渐习惯了黑暗吧。   碧瑶随后跟着打开了剩下几扇窗子,外面的空气马上透进来,顿时,冷宫之中,变的味道,淡淡的霉味一点点消失,太阳的温暖,叫人心情大好。   “碧瑶,回去取一套被褥过来。”将碗递给碧瑶,夜倾城小心吩咐着。   一群人,则是呆呆的看着夜倾城,静!   慢慢将素香头上的被子拿开,一开始,素香还在抗拒,只是,不知为什么,对夜倾城居然有了一丝依靠,最后开始松手,任由阳光照在自己苍白的脸上。   抽屉中,取了木梳,一点点的为素香梳理脏乱的头发,许久没有梳理过吧,头发打结严重,夜倾城不慌不急的慢慢给她梳理,最后一头钨丝,终于柔顺的垂落肩头,一根发带束起来,整个人精神倍增,连素香自己也觉得意志清醒许多。   换了干净清爽的被褥,又换上了清爽的衣服,便叫碧瑶准备温热的洗澡水,一群人最开始至是看着夜倾城忙来忙去,最后,好似被感染一般,跟着一起忙活起来,甚至还传来了阵阵笑语。   门外的御医们则是微微探头进来,想探个究竟。, |   忙到晚上,素香在拉着夜倾城的手睡下,摸摸额头,微微发热,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吓人了,明天再喝上一副,怕是会好更多。   关上房门,夜倾城与碧瑶这才离开。   捶打着自己酸痛的后背,碧瑶疲惫的眯着眼睛,双脚拖着慢慢挪动。   “早些回去休息吧。”回头叮嘱碧瑶,随后自己也走进房间。   “倾城小姐。”刚准备推开房门,却见一身白衣的白墨矗立在近处,不是等了自己一个晚上吧。   “有事?”夜倾城心中一暖,柔声询问。   “无事,只是,倾城小姐忙了一天,白某过来询问一下,小姐可好?”白墨的声音,虽然是寒冷的黑夜,依然如阳光般,正如他的人一样,看到了就没有了烦恼般。   “我很好!”夜倾城声音冷漠。   “倾城小姐早些休息吧,白某这就回避,不打扰倾城小姐休息。”说完,整个人顿时消失。   房间中,空荡一人,夜倾城坐下来,银辉挂在墙壁上,月光打在上面。   拳头紧紧握着,愤然转身,不再理会。|   夜依然是这样的寂静,夜倾城感觉身体犹然疲惫,本就没有恢复好,今天又是忙前忙后了一天,现在已经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闭上双眼!   睡梦中,一道寒光,晃的夜倾城眼睛一痛,没有来得及反应,杀手的本能使她一个飞快转身,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好算是稳住。   再细细看去,对方居然是一群蒙面黑衣人,这是皇宫,这群人能混进来,自然厉害,可是,目的怎会是她?一个小小的乐师,更何况,自己每日闷在院中,几乎从未出门。   来不及多想,身体早已经虚弱一晃,好悬晕倒过去,刚才的躲闪的动作太过激烈了,叫她虚弱的身体难以承受。   黑衣人将她围成一群,没有言语,会到齐拥,杀气浓重的逼向夜倾城,一个闪躲,有些吃力,但是夜倾城还是稳稳的握住了自己的银辉。,|   自己的?   是自己的吗?   咬紧牙齿,夜倾城握剑挥舞,剑光飞舞,无奈,对方人多势众,又是一些难得的高手,没一会,夜倾城已经累到无力抵抗,握剑的手,已经发软。   一个踉跄,嘶的一声,身后一痛,自己受伤的伤口,再次中剑。   浓血吐出,脚下一软,幸好手中软剑支撑,不然,怕是要倒在地上,等这他们来取自己的性命了。   不能,在这样软弱下去了,夜倾城,是个杀手,是个坚强的女人,是一个比男人还要坚强几分的女人。。。   起身,一声嘶吼,银辉划过几个人的喉咙,喷出鲜红的血,撒在夜倾城雪白的衣服上,月光打上去,好似黑色一般。   一声巨雷,天下起暴雨,狠狠的拍打地面,发出残酷的声响。   闪电一个接一个,雷声洗刷着夜倾城的耳朵,一步步,蹒跚走进院中,刚走出去两步,全身已经被雨水打湿,头发贴在脸颊旁边,上面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啪!银辉掉落地面,声音被巨大的雨水声掩盖,一道闪电,银辉发出道道寒光。   身上的血腥一瞬间消失,夜倾城无力的站着,却不曾被雨水拍倒,绝强的站着,地面上,血红一片,来自夜倾城娇媚的后背,白裙被染成血红,贴在腿边。   随后,夜倾城失去了最后的知觉。。。   “姐姐,你为什么会流那么多的血?”   “姐姐,你受伤了吗?”樱朵守在养父的门外,见夜倾城推门走出来,迎上去,一双大眼睛,竟带着一丝她难以读懂的哀愁。   “樱朵乖,姐姐现在要出门去,你一个人在家里等着姐姐,姐姐很快就会回来。”摸摸樱朵娇美的脸蛋,夜倾城的微笑只为樱朵一个人。   不想叫她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只好借由忙这个不太好的借口。   “姐姐。。。”看着夜倾城渐渐远去的背影,樱朵的脸上布满委屈。   “倾城。。。”   睁开双眼,头上一层白雪帷幔可以判断,这不是她的房间,这个帷幔并不陌生,自己刚刚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是看着帷幔慢慢入睡的。   “倾城,你终于醒了。”柒夜今天并没有以女人身份示人,周围并无他人,相可为和公公站在两边,也都向她投向了非常关心的神色。   转头准备动动疲惫的身体,背后撕扯的疼痛,让夜倾城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一阵发汗,手最后还是无力的放在身体两侧。   “不要乱动,你受了重伤,本就身体虚弱,却又在老伤口处又添新伤,看是要好好的休息一番了。”柒夜关心备至,为夜倾城慢慢盖好被子。   “倾城,那天晚上的几个人,你可认识?”相可为走过来,皱着眉头,表情认真。   轻轻摇头,她连那几人的长相都没有看到,怎又会知道是否认识,不过,见几个人出手的招式,怕是不认识了。   嘶!相可为为难的转身,坐于椅子上,眼睛看着地面,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左丞相?”柒夜不明相可为此举,询问过去。   “昨天哪些人,我已经看过了,总是觉得眼熟在哪里见过,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说着,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拼命的回忆。   “左丞相见过那些刺客?”好似捕捉到一丝希望,柒夜马上询问。   “不敢确定,皇上容臣些时间,此时就交与微臣去调查吧。”算是请命,左丞相一脸谦卑,完全不记得当日夜倾城是如何拒绝他的好意。   “好,此事就交与你处理,查出此人是人,马上回报于朕,朕定不饶他。”   夜倾城却不关心两人话题,心中在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素香姑娘有没有人照顾,病又是怎样?   “朕听说,倾城小姐与素香姑娘喂药看病,随后素香姑娘的病情得以好转,是,真的吗?”虽是这样的询问,柒夜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不相信,那天素香姑娘差点取了夜倾城的性命,今天怎就这样关心素香?   看来素香的身体大有好转,自己的力没有白费。夜倾城放下这颗心,素香可怜的样子,就在脑海中一直盘旋,若是真的能让她重新好起来,自己也只求得一个心安。|   欣然的点点头,想说出,喉咙一直像是被什么卡住,说不出话来。   “倾城,你为何?”柒夜眼睛瞪大,为君王,即使是惊讶,却是也充满了从容与淡定。   一个会心的笑容,足矣!   61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十一章   不再言语,柒夜好似了解夜倾城的心思,也不再说什么,对身后的人摆摆手,大家一起离开了房间,顷刻间,只剩下夜倾城一个人。   微侧着身体,头发顺滑在枕头边,微弱的烛光打在上面,柔和美丽。   是谁要杀她,她本就不在意,自己本该死了,却又是重新睁开眼睛,面对了一切新的开始,算是上天作弄人吧,夜倾城本以为自己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一下,却不知为何又来这里受苦。|   生生死死,又有何方?只是,要留了性命,杀了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这样对待她,没有人。。。   眼神中放出无限的恨意,夜倾城忍不住握紧拳头,背后一阵撕裂的疼痛,叫夜倾城全身顿软无力,汗透全身。   若是养父见到自己这般狼狈,怕是早就要将自己处理干净了,他是不会允许他最完美的杀人工具落魄到现在这个样子。   嘴角上扯,漏出一抹冷笑,夜倾城,坚强起来吧!杀了他,毫不手软。。。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给你这样的耻辱!   “这位大哥,您就让我进去吧,我要去看看我家公子,我求求你了。”门外,碧瑶的声音,好似急的快哭出来一半,哀求着门外的侍卫。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侍卫冰冷的回绝了碧瑶的恳求,他们只遵守皇上的命令,从来不会有任何通融,出了闪失,十条命也不够送的。   “求求你了,我是公子的贴身丫鬟。”碧瑶还不肯放弃的苦苦哀求着,心中的急切怎是什么词语可以形容的。   “这不是碧瑶丫头吗?”公公闻声过来,见到居然是碧瑶,马上喜笑颜开。他们自然是认识的,最开始碧瑶被抓紧皇宫的时候,就是公公陪伴左右。   “公公。”在宫中呆的时间久了,碧瑶也知晓里面的一些礼节,见到公公,马上懂事的作揖。   “你们这群笨蛋,连碧瑶姑娘也不认识?碧瑶姑娘,快进来吧,夜公子伤的很严重,正需要人照顾呢。”训斥一下几个‘不懂事’的官兵,公公马上微笑着碧瑶请进皇上的寝宫,夜倾城整正在里面,疼出一身冷汗。   “谢公公!”道谢之后,碧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推开房门,吱嘎一声。   “公子,你,你没事吧。”来不及顾及任何别的东西,碧瑶一把扑在夜倾城的床头,眼神全是关切。   天还没有亮就被一群人的声音吵醒,穿衣推门出去看时,只见院子全是血渍,几具尸体正慢慢被   抬出去,只是,未见公子。   心急之时,才知道公子受伤早已经被救走,想尽办法才找到这里,见到本就身体不好的公子脸色更加苍白,碧瑶心中一疼,为何公子连连受到伤害,公子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却是命运坎坷多喘。。。   摇摇头,没有力气说话,因为伤在背后,必须侧身躺着,时间久了胳膊也麻了。   咬着嘴唇打算翻动身体,无奈背后一阵撕扯之痛,夜倾城又是一头的汗。  “公子,我来帮你吧。”说罢,碧瑶轻声扶住夜倾城,心中暗想,公子的身体甚是单薄,犹如女人一般。   “公子,你知道吗?那个叫素香的姑娘已经好很多了。”夜倾城翻身之后,碧瑶欣喜的笑着。   “公子,待会我再为你熬些汤来,没有我的汤,怕是公子的身体恢复的要满上许多了。”   “公子,我听别的丫鬟说,这次你受伤,女帝可是非常的生气呢,要查出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了你,公子,为何女帝对你这样好呀。”。。。   碧瑶一直口不停的说着,夜倾城眼神放于远处,只笑不答,早已习惯碧瑶这样在身边每日说来说去,若是捞得一刻安静,还有些不习惯。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夜倾城心中盘算,自己的伤怕是又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过来吧,不过,现在,恢复不恢复又有何用?心已凉却,自己有心杀他,却又是有心无力,以自己现在的状况,别说杀了他,就是闯入北爵皇宫,怕是都很难吧。   而自己杀了他,又能如何?又不是捞的一辈子的孤寂。。。   正如白墨所说,面对。。。面对了,反而变的不在乎了,许是心已经凉透,连恨的力气都不在那么强烈。   柒夜身着红裙,淡妆素发,脸上却带着一丝无奈,没有禀告,推门轻声走进来。   “皇上。”碧瑶见此,吓的顷刻跪在地面,怯声问候。   柒夜点头示意,慢步走到床头坐下,俯视着夜倾城苍白俊美的脸,满目心疼爱慕。   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如此简单,没有太多理由,没有太多的时间,只是一眼,就可以叫人心神聚集与一个人的身上,便再也无法忘却。   那天在冥王府中,见到这样一个女人,一身软骨,无力的倒在床头,好似轻轻一碰,就会消失般脆弱,就是这种脆弱,让人忍不住要心疼,保护。   眉宇间,苦楚着,耐人寻味,好像有无尽神秘的故事,等着你去揭晓,只是,谁也不会忍心去触摸那一抹伤痛,只想将可人抱与怀中,永远为她遮挡风雨,永远。。。   碧瑶退下,房间中,只剩下这两人,柒夜退下女装,如果可以,让夜倾城多多记住他的本面目,许会在某一个夜中,想起自己。   “朕会全力调查,不会让伤害你的人还继续逍遥法外。”算是一个保证,夜倾城冷笑一下。   她不想听任何保证,保证了又有何用?上天不会因为你实现不了你的诺言而惩罚你,保证了的事情,往往最叫人失望,因为有过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小女子本就是一个没人要的礼物,皇上不必为我操劳心思。”声音冷漠,好似两个人不曾认识一般,这才是夜倾城,不为任何人挂上关系,她只是她自己。   “倾城,你若是这样说,只会叫我伤心。”柒夜的脸上挂上痛楚,乌云笼罩心田,挥之不去。身为一国之君,却不能随心所欲,由于女帝的身份,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不能大胆的留在身边。   夜倾城紧闭双唇,不再言语,累了,真的累了,爱爱恨恨,又是何东西?   柒夜看着夜倾城眼神空洞,心疼不已,却是不再言语,生怕打乱了此刻的平静般,若是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不是爱倾城,爱,又有几分,他也不知,感觉,难以琢磨,只想这样去保护这个心底善良却是屡遭磨难的可怜小人。   若是不善良,就不会这般不计前嫌的为素香治病,若是不善良,就不会有那样清澈的眼神,若是不善良,怎会美的那样纯洁叫人动心?   “皇上,药已经准备好了,我送与倾城姑娘喝上。”公公走进来,许是怕打扰到倾城,没有请示,走路也是轻声慢步,说话更是慢声细语。|   “放这里吧,朕亲自喂倾城姑娘喝下,叫厨房将备下的补品与倾城小姐准备一些。”柒夜亲自接过汤药的碗,对公公吩咐。君王气质由全身迸发,好似一只性情温柔的狮子,虽然温柔,却是依然带着威严。   “是。”   褐色的汤药,冒着热气,柒夜还没有靠近,夜倾城就已经闻到刺鼻的味道,这味道,叫她马上想起了冥王,不由的恐惧一下,把头别了过去。   汤药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恐惧的东西,那日被灌下这些苦苦的药水,便留下了阴影。   “倾城,不喝药,身体几时能好?”柒夜明白夜倾城的意思,柔声道。   夜倾城不语,头慢慢的转过来,自己本就不是喜欢撒娇的女子,心中又知喝药才能叫自己好的快些,畏惧的神经却是自己无法抗拒的。   皱着眉头,夜倾城没有喝下去的打算,只能看着柒夜,这么长时日,夜倾城第一次这样正是的盯着柒夜看。   柒夜努力寻找着什么,却是无法从眼神中体会出任何东西。   “倾城,我喝一口,你喝一口怎样?‘说着柒夜毫不犹豫的喝下一口黑褐色的汤药,为了不让夜倾城怀疑,脸上竟然没有露出一丝苦涩,平静温柔如静。   夜倾城的心波动了一下,一个君王,怎又跟自己这样温柔,若是再不喝下这汤药,怕是有些摆架子了。   身体用力,喝药就要起身,可是夜倾城的背后,叫她行动不便,疼出一头汗水之后,松口气,自己连行动都如此费力了。   柒夜看着夜倾城这样,只笑不语,端着汤碗,又是一口,这一口,自己并没有咽下,放下汤碗,走到夜倾城床头,俯身。   夜倾城早已知道他的用意,只是,无力抗拒。|   手轻轻将夜倾城紧闭红唇翘起,柒夜阳光般的笑着,两片热唇相碰,夜倾城拳头紧握,抓着床单,死死苦涩由唇舌间划过,走到喉咙,最后入胃。   眉头紧皱,该死!自己从来都是这样被人控制。。。   柒夜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口中苦涩万分,心头却是莫名的甜蜜,看着夜倾城抗拒的眼神,男人喜欢这样的征服。   ”若是今后再不乖乖喝药,怕是要朕一直这样喂你了。“柒夜的脸上,竟挂着一丝坏笑,调皮的好似一个孩子,纯净的双眸中,倒影着微弱的烛光。   将头转过去,闭上眼睛,示意皇上,自己要休息了,夜倾城感觉身体很累,被碧瑶吵了一天了,却忘记,自己就在皇上的寝宫。   南遥和北爵不同,后宫之中并无三宫六院,女帝也只有一个行宫,现在这样被夜倾城霸占着,虽说皇宫之大,哪里都可以让皇上舒服的睡上一夜,但是柒夜可不想将美人独自仍在自己的房间,算算自己许久没有抱着她入睡了,怀念的味道袭上心头。   想到此,不由的困意扑来。   床面很大,夜倾城只占了里面一小部分,身体本就较小,奈何身体不得动弹,故留下许多地方让柒夜容身。   单臂平放于夜倾城身体上,轻得好似不存在般,嘴唇贴于叶倾城的耳边,鼻中气息扑在耳畔,搔痒的夜倾城半个身体都酥麻起来。   一动,后背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无奈的转头,两人双眸相对,近的可以闻到柒夜身上男性霸道的味道。   送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冷笑一下,自己好似一个受伤了可怜的小鹿,任人摆布。   “叫我夜,心情好了,自然会放你好好休息。”柒夜又是一声邪笑,心中暗念,若是一辈子这样,该是甚好。   皱着眉头,嘴角微动,喉咙中扯出淡淡的一个人,听不出任何情感,只是来自逼迫:“夜!”   尽管如此,柒夜还是满意的笑了,身体稍微远离一些,但是没有离去的打算:“今后就叫我夜,若是不乖,待你身体好之前,朕就有的玩了。”   调皮如孩子,头埋在夜倾城的肩头,微微闭上双眼,他也累了,每日繁琐事情缠身,又急于寻得刺杀夜倾城的刺客,一天下来,已经全身酸痛。   鼾声起,不知为何,冰冷的心有了莫名的安全感,随着有节奏的鼾声,渐渐进入了梦想。。。   柒夜睁开双眼,起身,单臂支撑着俯在夜倾城身边,夜是静的。是不是有侍卫的巡视的脚步声。   休息吧,好好的休息,只有睡了,你才会得以一刻的休息,你的心才得以一刻的休息。   手指轻轻划过夜倾城的脸颊,钨丝束在一边,额头前的轻薄刘海贴与额头上,凌乱的,慢慢被柒夜温柔的手顺过,乖巧的顺滑起来。   烛光很微弱,微风吹过,晃动起来,夜倾城熟睡,微动一下无血色的嘴唇,倔强可爱的让人发笑。   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   外面,一声微弱的响声,柒夜起身,整理下本就不算凌乱的衣服,离开房间。   合上房门时,双眸再次落在夜倾城的脸上,脸上的憔悴叫人心疼,心中发誓,不会再让人这样欺负她,绝对不会。   “皇上!”角落中,一黑衣人出现,手中还拿上一套黑衣装,还有两个武器,其中一个,就是那日夜倾城见到的血月。   “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柒夜接过黑衣,闪进角落,伸手之便捷,叫人咋舌。   “都已准备妥当,皇上真的想好了?其实这样的事情,不必皇上亲自出马的。”黑衣人还带着一丝犹豫,再次询问皇上。   “朕绝对不允许欺负倾城的人活着,今夜我们调查明白,若是真如你所说,朕不会手软。”柒夜从角落中闪出来,全身已经换上了黑色衣装,手中的血月在月光下额外耀眼,却是闪着寒光。   本就是杀人的武器,这样的月色下,被满心怨恨的主人握在手中,诡异万分。   “臣会一直守候皇上身边,保护皇上安全。”身体一转,眼睛中灿烂的神色,是只有左丞相相可为才拥有的。   点点头,一个飞身,先行离开,相可为紧跟其后。深夜中,南遥的皇宫中,两个黑衣人手握兵器,带着浓重的杀气,跳跃于房顶之间,远去。。。   微弱的烛光,伯仁光下熬战,毛笔挥动正写着什么,本子的前页,奏折两个金光大字,烛光下,楚楚可怜。   咳咳咳!一阵苍老沙哑的咳嗽声,伯仁收起毛笔,认真的审阅着手中的奏折,却没有注意到,房子上方,已经落下两个黑衣人。   一个黑衣人巡视一圈,对另一个黑衣人摆摆手臂,两人丞相府最角落的一个房子跳去,身体轻盈,没有引起一点声音,深夜中,整个丞相府都已经熟睡。。。   丞相府中,大概只有这个房子最为简陋破乱,落在房顶,门口两个守卫的士兵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守护着,反而起到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效果。   接起一片灰瓦,相可为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妇人,眼神呆滞的望着烛光,房间简陋冰冷。   点点头,腿倒挂与门前房梁,身体向下一众,倒立过去,双手单指戳向两个门外的脖子。一切做的都是那么娴熟,不带一点拖沓,两个门卫倒下,一身闷响,伴随着蛐蛐的叫声,让整个夜开始冒着阴森的味道。   妇人见到两个黑衣人,紧张的起身,被相可为一手捂住嘴巴,才没有喊出声音,眼神惊恐。   “不要怕,我只需要问你几个问题。”柒夜落座与椅子上,声音中的柔和告诉妇人,他们并无恶意,良久,见妇人不再见长,相可为慢慢松开右手,剑却是一直抵在妇人的脖子上。   “你们有问题尽管问,千万不要杀我,家中还有孩子,需要人照看。”说着,妇人竟然开始嘤嘤哭泣,许是害怕,全身软绵绵的倒坐地面。   “你的丈夫可是丞相府中当差的差事?”相可为那日回去细想,才想起那人便是伯仁府中当差的差事,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只是,怕认错了人,经过细细的调查,才得知那差事已有妻室,调查许久,确定妇人被关押府中,今夜柒夜亲自前往,生怕错怪伯仁。   虽伯仁为当朝右丞相,却是处处管束与皇上,叫他屡次不爽,但伯仁为当朝元老,为国家忠心效力,不可因为大意误杀良臣,故今日亲自前往,调查清楚才可放心。   “是的,我的丈夫在丞相府当差已经许久,一直尽心尽职,只是。。。”妇人说着,又开始嘤嘤哭泣,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手绢,擦拭眼泪。   柒夜心中突生想法,夜倾城许是永远不会这样哭泣吧!夜倾城是个特殊的女子,也许,也正是因为她的特别,才这般叫人心动吧!   “只是什么?”急切询问,柒夜心中得知答案。   “只是,前些时日,因为一个重要任务失去性命,我来询问丈夫尸体,却被一只关押此处,孩子在家中,老母照看,只是母亲年老病多,不知道两人现在如何,心中挂念,不得返还。”妇人的眼泪如潮水般涌出,平常百姓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可讲。   “你的丈夫是否为此人?”说着,相可为拿出一张画像,是完全凭记忆自己画出来的,身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这点办事,还是要有的。   妇人闻声看去,连连点头,惊愕望向相可为:“你认得我家夫君?”   相可为满意一笑,收回画像,点点头,知道妇人有求于自己,未等开口先道:“我现在救你出去,安排你与家人团聚,然后送与银两,去他国寻求生路吧。”   妇人一听,连连点头,马上擦干眼泪,跪地磕头谢恩。   柒夜则是无心理会,伯仁早就看夜倾城甚是不爽,派人暗杀,却为可信,虽为国家做出贡献居多,但功不抵过,夜倾城娇媚柔弱的双眸一直留在柒夜心中,他一定要杀了伯仁。。。   几日来,夜倾城的身体渐渐康复,已经能起身下床,身后的伤自己看不到,怕是要留下重重的疤痕了,碧瑶还是每天来这里照看夜倾城,喋喋不休的说着宫中的变化。   唯一引起夜倾城注意的,是素香的病情,听说已经可以下地行走散步,心中高兴,却没有多说什么。   “公子,昨日白公子将雪儿带回来了,我见雪儿乖巧可爱,给它弄了食物,本想带来给公子看看,只是公公不让,怕雪儿调皮,伤了公子的身子。”将药端在夜倾城面前,碧瑶口中念叨着。   “白公子几日来,都在哪里?”几天不见白墨,他也好似有事情忙碌着,但虽如此,却一直感觉到周围有人伴随身边。许是白墨,许是安林,她都无心理会。   “白公子每日都会来院中,在公子房间待上一会,便会离开,这几日晚上,我都是与雪儿为伴。”碧瑶将碗轻轻放在夜倾城嘴边,因为后背的伤,抬起胳膊便会撕扯着伤口,这样的小事,也是有必要一直照顾的。   “明日我回去与你同住,女子一人住在院中,甚是不安全。”毕竟有人要夺她性命,若是哪天再次杀到院中,遭殃的便是碧瑶了。  虽然可能性渺茫,但是碧瑶一个女子,不会功夫,单身独住,叫人担心。   62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十二章   碧瑶呆呆的看着夜倾城,心中怎一个感动可以形容,双眸中,明明充满了爱慕和幸福。   “公子,碧瑶永远不会忘记公子,公子这样疼爱碧瑶,碧瑶今生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永远服饰公子身边。”碧瑶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出来,憋在心中许久。   此时,脸颊绯红,低垂着头,怎也不敢抬起,古代女子何时说得这样大胆的话,无奈与公子从来没有表现,今日见得夜倾城这般疼爱自己,方才大胆表达。 |   这一席话呛的夜倾城呆若木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原来碧瑶已经心中爱慕‘自己’很久了,只是自己无心管辖,才一直没有发现,若不是今天碧瑶自己说出来,怕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吧,心中只是将碧瑶一直当作姐妹看待,没有想到,这份友情在碧瑶心中早已经变质。   大概还在等自己给她一个交代。。。   “今日公子身体可好些?”刚想开口说话,门外有人推门进来,相可为声音柔和。   碧瑶马上起身,自觉退出房间,脸上红韵未消,夜倾城心想,是要找个机会跟碧瑶讲清楚的。   “倾城何德何能让左丞相亲自前来探望!”夜倾城礼貌的点头示意,脸上冰冷依然,心中默念,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相可为,都是尤为的面熟,却又说不出什么,她来这个朝代不过一年的光景,认识的人也十分有限,大概不会是所谓的什么故人,只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叫夜倾城对相可为尤为亲切。   “倾城姑娘,我们已经抓到凶手,今天你就可以回自己的寝宫休息了,今后你就是安全的了。”相可为微笑道,对于夜倾城的冰冷,毫不在意。 “让左丞相费心了。”夜倾城还礼点头,算是谢过了,眼神淡漠。   “奇怪,倾城姑娘难道都不想知道是什么人想杀你吗?”良久,见夜倾城没有更多的话语,相可为马上颇有味道的看着夜倾城,手中扇子轻轻扇动,双眸中,闪着智慧,令人恐慌又佩服。   夜倾城摇头,知道又能怎样,她已无心追究,若是自己留在这里,真的叫人十分厌恶,甚至有人已经动了杀她的念头,她离开便是,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所谓。   相可为脸上越过一丝惊讶,随后平静一笑:“倾城姑娘是属下见过最特别的女子,特别的叫人。。。无法用词汇形容。”说着,双手拱起,对着夜倾城上下摆动作出佩服的手势。   没有表情,夜倾城平静的坐在那里。   头大全部束与头顶,一根白色发带呆在肩头,柳细弯眉下,一双眸子,空洞无神,呆滞如木!双唇紧闭,不为任何微动,脸色苍白却是让人顿生倔强,不同于软弱的林妹妹。   怎一个特别可以形容?   相可为心中叹息,没有再做言语,慢慢走出房门,皇上正在书房批阅奏折,等着自己与他商量,如何对付伯仁之事。   。。。   回到自己的院中,碧瑶将院中内外打扫的清洁十分,并准备好一桌子的夜倾城喜欢的美味,笑的一张小脸,宛如刚刚盛开的牡丹。   一身淡绿色碎花裙子,将碧瑶衬托的伶俐乖巧,挽着夜倾城的胳膊,小心扶与床边,忙前忙后将美味一一放在夜倾城面前,才得以坐下。   “公子,碧瑶准备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多少吃下一点,对身体有好处的。”说着,碧瑶将筷子放在夜倾城面前的碗边,她知道,夜倾城只吃得惯她做的饭菜。   “碧瑶,雪儿呢?”无心吃饭,许久未见雪儿,夜倾城心中急切。   “雪儿被白公子带出去了,眼下就快回来了。”碧瑶慢慢在盘中夹起一些菜来,放在夜倾城面前的碗中,吃起来会方便些。   “碧瑶,雪儿可曾大些了?”夹起美味,吃上一口,碧瑶如此热切,自己不好泼了冷水,吃上少许也好。   “是大些了,已经有了狼的样子,被白公子喂的快成了肥狼了吧。”夜倾城说罢,自己扑哧一笑,想起雪儿的怪态,尤为可爱。   “雪儿,可是有人说了你的坏话,还不快去与她较量,还以颜色?”门外,白墨如阳光般的声音,随后,一个雪白的影子飞窜进房间,见到躺在床上的夜倾城先是一惊。   夜倾城看去,只见雪儿一身白毛已经比从前生的更加长些,浑厚晶莹,柔软备至,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喜欢甚佳。一堆耳朵,尖利在头顶,灵敏的煽动一下,你无法想象它的听力会有多好,刚才白墨带它回来时,很远就听到夜倾城的声音,门口时,就已经激动万分。   大概是跑的太快,舌头伸在外面,不停的喘息,粉嫩的舌头示意别人,它是个温柔的母性。眼睛中,倒影着夜倾城美丽娇容,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只有见到夜倾城,它才会这样,夜倾城是它任命的第一个主人,也是唯一一个主人,雪儿一条,蹦到夜倾城的床边,床身一阵,夜倾城背后一阵疼痛,却是忍了,见到可爱的小家伙,无力的笑着。   “夜公子的伤是否好些了?”白墨紧跟其后走过来,关心的询问。眼睛不停的搜索着夜倾城的全身,好似在找寻伤口。   “好了许多了,白公子不必担心。”夜倾城淡淡然回答,手轻轻抚摸着雪儿雪白的绒毛,大概许久没有得到主人这样的宠爱,雪儿开始兴奋的跳跃,现在雪儿已经不再是一只可爱的小狼,身体开始有些发胖的它一蹦,连同整张床都跟着动,弄的夜倾城背后一阵阵的痛楚,忍不住皱下眉头。   “雪儿,下来。”白墨见此,马上呵斥雪儿。   雪儿也是十分乖巧,好似做错事情的孩子,跳下床头,摇动尾巴,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夜倾城,似乎在请求自己的原谅,又似乎等待着夜倾城为自己撑腰。 |   样子极为可爱,惹的夜倾城一抹笑,伸手再次摸摸雪儿额头上的毛发,得到这样的宠爱,雪儿兴奋的伸出舌头,在夜倾城的玉手上轻轻舔舐,尾巴也开始不禁的摇摆起来,虽然笨拙,却是更加惹人喜爱。   “谢谢你把雪儿照顾的这么好。”夜倾城声音轻缓,冰冷的心找回了一点温暖。   “夜公子太过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照顾好夜公子,为夜公子做一切事情,报答夜公子的救命之恩。”白墨一脸坦诚,叫人无法不相信,他眼中的真诚,夜倾城突然觉得,这样一个白墨,甚至要比安林叫人心生安全感,他不会像安利一样,因为席斯侬而背叛自己。   没有回答,抚弄着雪儿柔顺的毛发,倾城无力的微笑。   饭菜依然十分可口,夜倾城慢慢咀嚼,雪儿则在一边温顺的坐着,不抢不要,叫人好奇,白墨是怎么训练它的,好似一只受了良好训练的猎犬。   “白公子对狼甚有研究。”饭间,夜倾城忍不住道。   “小的时候养过一只小狼,只是后来,出了意外,自己无法保护它,现在死活都不知道,所以对狼很有感情,雪儿这般乖巧,叫我喜欢倍加。”白墨放下筷子,彬彬有礼答道,提起过去,眼神中,闪动着耐人寻味的复杂,夜倾城读不懂其中的话语。   “雪儿乖巧也是白公子的功劳,若不是白公子这般训教,想必雪儿不会这样乖巧可爱了。”夜倾城看着雪儿,忍不住又摸摸雪儿脖子上厚厚的绒毛,柔软细腻,舒服极了。   “雪儿的本事你们还没有见识过呢,现在给你们好好看看,雪儿真的是一个聪明的雪狼。”说着,白墨放下筷子,双手一拍,雪儿马上走到他的面前,伸着舌头,等待着指令一般。   碧瑶好奇的坐在夜倾城身边,看着同样错愕的夜倾城,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夜倾城虽然心中惊讶,脸上却是荡漾着浅笑。   白墨手中拿着食物一般,手中拿了一个,丢在半空,雪儿马上一跃,接住食物,到了口中,一转眼间便消失进入胃中|   “坐。”白墨一声令下,雪儿乖巧的坐下,舌头一直伸在外面,许是见到夜倾城兴奋。   “跳!跪!趴下!起来!”接下来,几个命令,雪儿都非常乖巧,跟小人能听懂话语一般。   惹的夜倾城和碧瑶一阵欣喜,犹如看精彩的表演,眼睛不曾离开一刻。   “白公子,你好厉害。”碧瑶忍不住拍掌叫好,要知道雪儿可是一只小狼,并不是小狗,能叫狼如此听自己的话,别说见了,听也是第一次。   “还有更厉害的呢。”白墨神秘一笑,缓慢走到雪儿的身边,将手中所有的食物都送到雪儿的面前,雪儿一口气将白墨手中的食物全部吃下,欣喜的摇动尾巴。   随后贴在雪儿耳边轻声道了几句什么,在它的身上轻轻一拍,雪儿纵身一跳,离开了夜倾城的房间。   碧瑶和夜倾城都好奇的看着雪儿离开,不明所以。   “白公子,雪儿这是到哪里去了?”多话活泼的碧瑶好奇询问。   “一会,你们就知道了。”白墨闭口不给答案,对着夜倾城一笑,叫人更加期待。   没一会儿的功夫,雪儿出现了,白绒绒的毛色中,居然多了一抹粉红色,细细看去,原来雪儿的嘴里正叼着一束粉红色的花朵,远远走来,宛然一个骄傲的战神,获得成功归来一般。   可爱的样子惹人发笑,雪儿身体发肥,走起路来,全身的头都跟着颤抖,加上那一抹粉红,不禁有些滑稽。来到夜倾城面前,雪儿坐下来,讨好的神色。   夜倾城这时才知道,原来雪儿口总的花是送给自己的,幸福的接过花朵,放在唇前,轻轻闻闻,淡香袭鼻,纵使心情再繁乱,也会好了许多。|   摸摸雪儿的额头,算是夸奖,雪儿舌头温柔一舔,夜倾城扯扯嘴角,满意的笑了。   “雪儿真棒!”白墨也走过来,摸摸雪儿,不知道又从何处弄来了吃的,放在雪儿面前,算是奖励。   “白公子,你真的好厉害。”一边呆住的碧瑶这是才兴奋的发话。   “为了让夜公子开心,我可是带着雪儿每天练了又练的,能博得夜公子一笑,白某就知足了。”白墨灿烂笑着,今天天色多少有些阴暗,却是毫不影响白墨的心情,看到白墨,就好似见到了灿烂的阳光,叫人心中舒服。   没有更多言语,夜倾城用一抹微笑回应了白墨,有些事情,只要心中知晓就好,太多的言语,反而花哨!   下午,夜倾城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碧瑶忙碌的收拾着什么东西,白墨则在院中挑逗着雪儿,阳光打在夜倾城雪白的肌肤上,一身白衣,在阳光下,耀眼夺彩。   当当当!一阵温柔的敲门声,有客人来访?   碧瑶跑过来,打开门,门外,一个一身浅蓝色衣装,头发简单竖起,许是身体虚弱,正被一个丫环搀扶着,矗立门口,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正凝视着阳光下的夜倾城。   “夜公子,素香姑娘要探望您。”身边的丫鬟礼貌的问候,腿微微屈膝,算是作揖。   夜倾城睁开双眼,看着素香一点点的走进院中,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素香,脸色不再那样苍白,脸上不再是那冰冷的落寂,心生安慰。   “夜公子!”素香走到夜倾城面前,一个礼貌的问候,无尽赶紧的话语就在嘴边,却是怎么也无法开口,自己曾经握着冰冷的剑执意要杀了这个人,而她,却是唯一救自己的人。   “坐下来吧。”见到素香也是支撑着身体勉强站着,夜倾城指指身边的一把椅子,叫素香坐下说话。   “夜公子,素香这条命是夜公子救回的,素香。。。”想说的话,留在唇边,眼睛竟泛起红色,嗓子哽咽住,什么话也说不出。 |   雪儿也不吵闹,来到素香身边,在她有些冰凉的手上讨好的舔了两下,没想到,还是个好客的小家伙。。。      5   天色转阴,好似要下雨一般,碧瑶马上跑出院中。   “公子,天色看着怕是要下雨了,屋中休息吧。”   夜倾城点点头,对素香说:“素香姑娘,一同屋中坐着聊吧。”   碧瑶搀扶着两人一同走进房间,以后的日子里,素香每天都会来夜倾城这里坐坐,只是素香是病,好起来要比夜倾城快多了,没几天的功夫,已不用别人搀扶着走路。   每次来到夜倾城这里,都会带着宫中的美味,这南遥国中,美味甚多,光是宵夜就有它几十种,素香每天拿来的,都没有重复的,样样好吃,入口即化,甜香留齿,回味无穷。   几天下来,夜倾城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了,只是要多加小心,不然怕是伤口又要受罪。   素香抱来一堆奇怪的小东西,细细看去,原来是一些瓷娃娃,造的活灵活现,遭人喜欢。夜倾城忍不住拿一个在手中,冰凉的感觉由指尖直逼全身。   “这娃娃甚是可爱,是东宫娘娘们在民间弄来的,我看着好玩,就拿来几个与夜公子分享。”素香见到夜倾城喜欢,欣喜的笑了。   几天来,素香从来不提为何那日要刺杀夜倾城,好似两个人的那段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每天甜美的笑容,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与夜倾城寻乐。   夜倾城自然是更加不会去问,两个人几天倒也成了好朋友。   放下娃娃,夜倾城突然眼神锐利的看向素香!   娃娃?   素香腼腆一笑:“姐姐这是聪明,这样小小的提示都能猜出来。”没有想到素香居然宛然一笑,换了对夜倾城的称呼,起身走到窗边,房间中,就她二人。   “我本是柒夜身边唯一的女人,他现在的妆容也是我的杰作,我是一个易容师……”素香的眼神飘荡在远处,脸上浮起一层难以琢磨的幸福,思绪飘到遥远的前方……   太多的回忆叫素香怀念,现在回想,宛如飘往云烟,风过即散,任由你怎样去寻找都找不到,到此,素香眼角中散过一丝悲凉,蓄势自己骗自己,但是她愿意活在自己给自己缔造的梦中。   “我本以为他是爱我的……”半天,素香嘴角微微上扯,冰冷的声音飘进夜倾城双耳,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女儿身,这样看来,一切又都是这样的透明。   因为爱,让这个本就得了绝症的女子失去了理智,那夜奋力抵抗,就为了杀了自己,即使是恨,她也选择了逃避的方式。   柔弱的女子,总是叫人感到痛心,夜倾城垂下双眸,依然下了决心,自己不会再做这样柔弱的女子,她是夜倾城,是唯一的夜倾城……   “倾城,你会不会怪我?”叹了口气,素香走到夜倾城面前,俯身蹲下,因为夜倾城坐在椅子上,素香蹲下来,抬头仰视,视线刚刚好,双眸中闪着愧疚的神色。   夜倾城淡笑,本就没有生气,又怎么会怪罪呢?若是怪罪,不救她就是了……   眼神落到院中的绿叶上,风吹拂过后,树叶沙沙作响,天气越来越热了,南遥的冬天来的短暂,几个几天的大雪,便是一片阳光,这几天,阳光甚好,院中春意盎然,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到,叫人来不及反应,外面已经是一片绿色了。   一阵脚步声,轻轻敲门:“夜公子在吗?”公公的声音最为特别,一听便知是他。   碧瑶前去开门,对着公公甜甜一笑:“公子在院中晒太阳,公公快请进。”   公公笑脸走进院中,见到素香,愣了一瞬间,随后恢复到笑容,对夜倾城说:“夜公子,皇上有请。”   说完,眼睛还留意了一下一边的素香,见她只笑不语,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动,眉头不禁跟着紧锁起来,眼睛思索的低垂下去,弯着腰,等候夜倾城的回复,这一切的变化只是一瞬间,如果不细细观察,难以捕捉得到。   “好,待我换身衣装变随公公同去。”夜倾城点头答应,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间中,白墨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里了,晃到夜倾城面前,脸上带着微笑。   “倾城小姐身体不好,还要到处走动吗?”白墨的脸上,挂着担心,怀中的雪儿发出吱吱的声音,好似撒娇,又好似像诉说什么。   “白公子,倾城准备换衣服了,白公子还不准备离开吗?”夜倾城一抹笑,摸摸乖巧的雪儿道。   “倾城小姐……”白墨还停留好似要说什么,眼神中,竟有些激动。   “怎么?”夜倾城转身过去,茫然询问,白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异常,一反常态,平时,他是绝对不会轻易道夜倾城的房间,也不会有这样奇怪的举动,白墨,就是阳光的化身,今日怎就这般犹豫,心中有话,却不得说出,叫夜倾城琢磨不定。   “没什么,倾城小姐多加小心。”说完,白墨一个急转身,马上离开,好似在逃离什么,跑得如此飞快。   夜倾城摇摇头,也不追问,就是问了,又能怎样?自己本就不关心任何东西,只是活着罢了。   换上一身整洁的男装,头上束着发带,乳黄色的一身,干净若何,不及紫色来的显眼,却是看着叫人舒心。   出门时,素香已经离开,说是累了,现行回去休息,明日再来探望夜倾城。   跟着公公走过一条条走廊,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走的久了,竟是气喘吁吁,扶墙休息,公公慢慢远去,也不等待夜倾城,刚要前去喊住公公,容自己休息一下,身后一人窜出,温柔的双手拦住自己的腰间,脸贴于自己柔美的耳边,戏咬着夜倾城的耳朵。   “朕好像你。”柒夜的声音充满了男性的温柔,夜倾城在想,大概就是这样的温柔才叫素香如此深爱,直到现在,提及柒夜的时候,双眸中的柔情依然动人。   “皇上……”吃力退开柒夜,这是皇宫,多有不便,被人看到,闲话便会传出,夜倾城是花落乐师,在南遥国中,这似乎是自己永远无法摆脱的一个身份。   古代的人是保守 的,贵贱之分永远都是那样分明。   “你不乖哦,不是说了,叫朕夜吗?”说着,上前,双手又是死死抱住夜倾城的蛮腰,温柔的叫人着迷,若是任何一个女子,许是早已经幸福的昏厥过去,唯有夜倾城,双臂用力的挣脱。   越是挣脱,柒夜的手臂越是用力的抱着,没有离开,却是越来越紧,叫夜倾城喘息困难。抬起时,两人的距离甚近,喘息的温热扑面而来,那来自柒夜的男性熟悉气味,叫夜倾城心情稍微放松一些。   “皇上,御花园中,还要小心注意,若是被别人见到,许是要有谣言传出了。”夜倾城小心的提醒柒夜,脸上犯难,若是用力过大,背后便传来剧烈的疼痛。   “恩?你唤朕什么?”柒夜并不理会夜倾城的话语,反而不满的立起眉毛,只是,这生气也带着几分调皮,甚是可爱。   夜倾城拧起眉头,樱唇紧闭,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发誓,自己不再被人摆布……   柒夜玩味的看着夜倾城,脸上漏出喜色,许是夜倾城认真的表情让他喜爱,双唇猛的印在夜倾城的樱唇上,温暖之意袭来,夜倾城皱眉,身体被死死的抱住,无法用力。   该死!   握紧拳头,忍住背后传来的疼痛,夜倾城猛的挣脱柒夜的怀抱,没有想到美人会如此倔强,柒夜被推倒一边,扶住墙壁才得以站稳。   背后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渗入纱布中,化开,鹅黄色外衣,出现了一片鲜红……   不怒反笑,柒夜点了点头,笑容中竟是多了几分放心。看到夜倾城如此强硬,怕是谁再想欺负她,也是难事了吧。   “明日早朝,你随朕同去吧。”站稳,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挺胸,王者的高傲!   “不可以去吗?”不问原因,夜倾城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可以!”肯定的回答,柒夜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坚决。   无奈,除了答应,还有其他办法吗?碧瑶是柒夜最好一个棋子,自己有可能不答应吗?自己若真的想完全不受人摆布,真的很难!   相信柒夜不会加害于自己,夜倾城点点头。   “朕会为你报仇的,而朕为你做这一切的时候,要你亲眼看着……”抚摸夜倾城柔嫩的脸蛋,柒夜的眼神是夜倾城见过的最温柔的。   冷笑!没有言语,心中暗念,多此一举!她本就不在意,皇上却是执意追究,自己已是无法阻止……   “朕听得你宫中养了一只可爱犬儿,可否容朕见见,究竟是何等的可爱,叫美人都如此爱不释手?”手臂一栏,夜倾城整个人倒在柒夜的怀中,手指触摸一片丝凉。   “你的伤口?”柒夜心中一紧,许是刚才用力挣脱的结果,这样一个女子,竟是如此倔强。   没有作答,夜倾城轻轻推开柒夜,低垂着头,脸上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一张瓜子脸,似乎消瘦了许多。   回想一下,柒夜竟是不敢再强迫夜倾城,脸上的倔强让人震惊!   “倾城……”这一声呼唤,回荡心肠,夜倾城闭上双眼,随后睁开,抿嘴竟是一笑。   “皇上,若是没事,倾城要先回避了,背后的伤口急于处理。”蹲身作揖,没有柒夜的回答,夜倾城便已转身背后还挂着一片殷红,渐渐远去,最后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柒夜脸上的震惊久久都不能离去,直到背后的血红消失,柒夜才回神一笑,欣赏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敬佩,怎知,这女人竟是如此特别……   晚上准备休息的时候,雪儿赖在夜倾城的床边,任碧瑶怎样呼唤,都死死趴在那里不肯离开,眼睛盯着夜倾城不停的求助过去,希望主人能留自己在身边过夜。   “碧瑶,就留下雪儿吧,晚上我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颇为无聊,雪儿这样乖巧,不会弄到我的伤口的。”无奈雪儿的样子太过可爱,让人无法拒绝,夜倾城微笑对碧瑶道。   “公子,雪儿晚上甚是调皮,闹得你无法好好休息。”碧瑶担心道,看着雪儿,满目的责备。   这雪儿只是贪玩,夜晚睡不着的时候,便会不停的舔舐主人的脸,挑逗着叫你与它一同玩耍,夜倾城身体虚弱,需要好好的休息,怎经得住雪儿这般调皮的嬉闹?   可是,雪儿却是一直赖在夜倾城身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执拗的如丢失的孩子找到母亲一般。   “没有关系,碧瑶,就容雪儿在这里吧。”夜倾城心中一软,摸摸雪儿柔软的绒毛,好似明白主人的意思,雪儿兴奋的舔舐夜倾城纤美玉手。   叮嘱雪儿几句,碧瑶这才离开,吹灯后,房间中阴暗,只有雪儿一双碧绿眼睛闪着忧郁的光,趴于床头,乖巧的将下巴贴在夜倾城的手臂边,如守护神一般。   风儿吹拂着柳枝,发出清脆的声音,雪儿而马上警局的立起耳朵,察觉许久,确定没有危险才能继续趴会夜倾城身边。   惹得夜倾城心中一暖,抚慰一笑,闭上双眼。   任凭这样安静的夜笼罩整个心间,夜倾城死死闭着眼睛,虽睡不着,却是一直紧闭,蛐蛐的声音自院中响起,唤的夜倾城心中繁乱……   感觉到主人的心情,雪儿轻轻舔舐夜倾城雪白玉臂,抚摸着雪儿的毛发,梦不知什么时候袭来。   早上,第一缕阳光打入窗中时,门外已经来人传夜倾城与皇上共进早餐。   懒洋洋的睁开双眼,阳光正好打在眉间,厌倦的再次闭上双眼……   这天,柒夜依然是妖媚女人的打扮,身着红色长袍,高贵典雅,发髻上的装饰上,凤头金碧,怎一个端庄了得!   这是夜倾城第二次随柒夜入早朝,没有一次是自己愿意,不由佩服起唯一的女皇武则天,小有那样的野心与成就,恐世界上,只这一个女人了。   落座,一桌子的早点,都是营养丰富的汤与糕点。柒夜坐在夜倾城对面,脸上同样不做任何表情。   “夜公子昨夜睡得可好?”端起碗,对汤的香气无动于衷,吹吹碗边,斯文儒雅的喝了一口,滚热顺喉滑下,流入胃中。   夜倾城心中一紧,却又松懈下来,一抹冷笑。原来他也找人暗中跟踪自己,每日只感觉到周围被人不停的跟踪,想是安林或者白墨,从来没有想过柒夜也会这样。   汤勺荡荡碗中的汤,盛起半勺,喂与口中,皱起眉头,不如碧瑶做的好吃,许是自己已经吃惯了碧瑶的手艺。   无心继续吃下去,放下汤勺,手绢擦拭嘴边,呆坐那里,头看向窗外,阳光真好!   柒夜也放下筷子,目视夜倾城,阳光透过窗边反射到娇美的脸上,白嫩的皮肤好似白玉,剔透粉嫩,没有任何装束,却是这般美,美的自然,不带一丝妖艳,任人疼惜怜爱……   “伤口好些没?”看着夜倾城苍白的脸色,柒夜心中内疚,早知她这般倔强,自己不会强求与她,不忍心容她再吃一点苦,自己又是无心伤了她。   “谢皇上关心,好许多了。”没有转头,眼睛依然盯着前方,没有一点动静,刚才的回答也仿佛是空的,不曾存在过一样。叫人心中莫名的不安。   柒夜摇头,起身,公公马上上前,小心伺候着,整理衣装,踏步离开房间。   “早朝,起!”这是每天早上公公必须要喊的,夜倾城紧跟其后,手中扇子惦念手中,步伐轻盈矫健,如果你不知,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女儿身,只当做俊朗的青年,落落大方!   朝堂之上,夜倾城走上去时,引得一片喧哗,不过,已然不是第一次了,只是片刻的议论,大家闻得女帝脸上的微怒,马上沉默,只有最前排的伯仁不停的摇头叹息,眼睛扫过夜倾城的脸,憎恶的好似见到瘟疫一般。   苦笑,自己何时惹得别人这般厌恶,与这伯仁,连话都未曾说过。   柒夜坐下来,俯视众臣,还未开口,果如所料,一声声嘶力竭的高喊:“女帝!”   众人看向伯仁,不免为他担心起来,众臣中,唯有这伯仁甚是胆大,不闻女帝喜怒,心中话语从不遮掩。   他不说,众人就已经知道伯仁要说的是什么,许是见了夜公子,心中不爽!   “伯仁先行停口,朕今日有重要事情公布。”不想多听伯仁废话,柒夜先行打住他即将说的话。   说着,对另一边的相可为使个眼色,转头看向夜倾城,不得她有任何表情,眼神黯淡一下,一个无奈的笑容,算是自我安慰。   “伯仁,你可认得北爵皇上席斯侬?”相可为大步走到中央,侧身也伯仁对望。   听到席斯侬三个字,夜倾城的脸上明显浮现一丝躁动,柒夜看着心里酸涩,不过一切只是眉宇间。   “北爵皇帝,人人皆知,左丞相为何这样问我?”伯仁见到相可为,仿佛见到生死敌对般,乌云笼罩心头,面色灰死,冷哼语气,仰头挺胸,高傲不服之势。   倔强的老头!   “伯仁倒是推得干净,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您却是还不想坦白?”相可为眼睛死死盯着伯仁,不肯离开,好像抓到希望一般。   夜倾城不明所以,看看柒夜,神秘一笑,没有给夜倾城想要的答案,今日叫自己来上这早朝,怕是要自己来看这场热闹的,难道刺杀自己的人是伯仁?   “伯仁不明白左丞相话中意思,有话便讲,不必遮遮掩掩,老夫听着甚是别扭。”伯仁自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遭难,众大臣都为了伯仁捏了一把汗,人人都知,左丞相相可为与右丞相伯仁甚是不合,皇上又是对左丞相伯仁不满多日,今日左丞相志在必得的样子,怎叫人不捏一把汗……   “好,既然伯仁也不避嫌,那么在下就不客气了。”说着,相可为怀中拿出一个信封,封面上并未有字,雪白一片的空白,让人心慌。   “这封信,是我在一个将士的身上搜得,上面写着与北爵皇帝私通的事情。”将信封高高举起头顶,声音高亢,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沸沸扬扬传来议论声,所有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私通!这可是要诛九族的罪名,今天皇上将矛头指向了伯仁,难道说,伯仁与这封面有关系?   一番议论,众人皆不能相信,摇头叹息:“这怎么可能?”“伯仁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与北爵私通?”“是啊,伯仁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所有的议论都在相可为意料之中,若是别人举起这样一封信放于自己面前,自己也不会相信,大家都知道,虽着伯仁说话尖酸不耐听,却是处处为皇上着想,绝无二心。说他卖国,不如说明日的太阳打从西方升起。   自信一笑,与柒夜对了个眼色,事宜他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带着这封信的差事就是右丞相伯仁府中的差事,从前有过一面之缘,故相某依然记得。”相可为将矛头终于指向了伯仁。   伯仁一声冷笑:“左丞相单说,无凭无据,何谓我府中差事?”没有想到,相可为居然给自己扣上这样一个罪名,不知道皇上相信与否,不过,莫须有的东西,想必他也不会强加于自己。   “丞相府中可有一个唤名仁忠的差事?”自信一笑,便把两件事情很好的联系一起,柒夜心中惊叹,不由惋惜左丞相的聪明才智。   此仁忠便是当日救下夫人的丈夫,也是刺杀夜倾城,终被夜倾城所杀的刺客,相可为将此人亮出,想必这伯仁是无法抵赖了。   听到伯仁二字,伯仁脸色明显有变,瞬间由镇定变为浮躁,脸上浮起铁青之色,不想,这相可为这般狡猾。   将眼神投向一边无辜的夜倾城,伯仁恶狠狠的咬着牙齿,柒夜一个冷眼瞪过去,却是见不得别人这般欺负夜倾城,她已经伤痕累累,为何还是这般不放过她?为何?   “左丞相真会说笑,我府中却有仁忠的差事,只是前几天,身患疾病,已经亡故,左丞相不会说他就是那个带着私通新建的差事吧。”事到如今,只好抵赖到底,拳头握紧,不知该如何。   “哦?这样巧?那么,他的家人全都迁徙他国,也是巧合?仁忠已忘,妇人应该受半年才可离开,为何,全家人突然全部消失去南遥国?”相可为嘴角一撇,能斗过他的人,至今还没有出现,当然,只限南遥国中……   “这是她家中的事情,与我何干?”伯仁袖子一甩,仰着头,下面一片安静,没有人再敢发表任何言论,此事不小,都怕牵扯自己,诛九族的罪过,没有人敢碰触一毫。   “哦?那好吧,我们拆开信件看看吧。”说着,再次举起手中信件,伯仁看的心惊肉跳,不知这相可为,又要搞出什么花招。   慢慢将信件打开,里面一张纸上,赫然的写着一些私通的要事,都是南遥国中,重要事宜,一一传递,看的大家皆是惊慌。一片惊嘘,却是无人发表任何意见。   “看了信,还觉得伯仁是被冤枉的,就站出来吧。”相可为收起信件,对于这封信,他是自信非常,这是无限伯仁的重要关键。朝中之人皆知,伯仁写书为左撇子,故写起字来,力道与常人不同,有与伯仁关系特别好的人更是知晓,伯仁有一习惯,落款处会用毛笔留下芝麻大的墨点。   静!伯仁心中一凉,官场即是这样,关键时刻,怎会有人站出来帮你说话。   “皇上……”伯仁拱手叩拜皇上,老眼间闪着悲凉与愤怒。   “伯仁还有何话要说,今日证据齐全。”柒夜等待着这一刻,见伯仁好似无话可说,指责呵斥道。   “皇上,老臣用性命保证,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伯仁一片肺腑之言,说的夜倾城心中像是被什么触摸一下。   “伯仁,忠心的 话谁都会言语,只是,那封信,朕看过了,朕每天都批阅你的奏折,对爱卿的字迹甚是熟悉,那信中,字里行间,都是伯仁的笔记。”柒夜不容伯仁更多解释,确信无疑道。   能瞒过别人,却是瞒不过夜倾城,瞪了一眼柒夜,紧皱眉头,紧闭嘴唇,柒夜当然知道,夜倾城不开心了。   “此事甚是奇怪,软禁伯仁与他府中,事后容朕细细调查一番,退朝!”不能否认,夜倾城轻微一个举动,便可以叫柒夜轻易改变一个决定,伯仁自然要除,只是夜倾城不喜欢看,今日只能作罢,事后暗自做了处理也罢。   议论声中,夜倾城先行离开,女帝紧跟其后,相可为立于堂下,见伯仁被压下堂去,漏出一抹难以琢磨的笑容……      64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十四章   “倾城不喜欢我为你报仇?”追上来,柒夜拉起夜倾城柔软的纤纤玉手,若是别的女人,肯有人为她如此不顾一切,怕是幸福的晕厥过去,只是夜倾城尤为特别,不喜反怒。   “小女子何德何能,容得皇上亲自为我寻仇?”夜倾城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这般,伯仁多日一直容不得自己,又是刺杀自己的主谋,为何偏偏对他起了怜悯之心。   “倾城,不要这样对我,好吗?”哀求,苦苦的哀求,夜倾城心中竟是一软,回过头去,迎上柒夜那双动人心弦的双眸。   “皇上,素香这几日身明 体已经好转许多,皇上若是能抽出时间去探望素香姑娘,想必素香姑娘必是非常高兴。”抽回自己的手,夜倾城明白,幸福出来都是不属于自己的。   “倾城。。。”听到素香,柒夜好似明白夜倾城的意思,自己是女帝,又何德拥有这一国倾城的绝美女子,素香,不就是例子吗?   不容柒夜如何呼唤自己,夜倾城的步子毫不停息,是逃!夜倾城无力去想太多,只想逃,不想让自己容身任何情感之中,只一个字,累!   走的匆忙,竟然与一人相撞到一起,力气过猛,一身惊叫,两人同时倒地,起身一看,居然是素香。   手中抱着瓷娃娃,死死握着,生怕落地碎掉,见到自己,也是一脸惊奇。   “没事吧,倾城姑娘?”素香知道倾城背后有伤还未痊愈,紧张的爬起来,关心备至询问。   摇摇头,一抹淡笑:“你呢?”   “我当然没事了,碧瑶说你一早出去了,我带着新的娃娃送与倾城姑娘,闲来无事,园中寻寻你的踪影没想到,竟是这般巧合,撞到一起。”微笑着,脸上泛起粉嫩,与她手中的瓷娃娃甚是相向,都是一样的可爱。   “这些娃娃真是可爱。”接过一个紫色的娃娃,夜倾城不由的细细端详,娃娃的刘海整齐的遮盖额头,眼睛好似真的一般,能表达出情感,想必这样的娃娃,就是现代,也是很难做的出的。   看看素香无辜的眼神,夜倾城只是一笑。   “倾城姑娘若是喜欢,全部送与倾城姑娘了。”说着,把手中另外两个也推进夜倾城的怀中,脸上开心的笑着。   抱着瓷娃娃,夜倾城勉强一笑,如此热情,自己怎又能不收下。   “素香姑娘费心了。”边往回走,夜倾城边笑道。   “素香所做一切,都只为倾城姑娘能够喜欢。”跟随夜倾城身边,素香笑的天真无邪。   将瓷娃娃放于房间,白墨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手握白扇,身边雪儿一直跟随,许是天气太热,雪儿的舌头一直伸在外面,灵巧可爱。   “倾城。。。”白墨话语温柔,却也只是呼唤名字,不再言语。   “白公子若是有话,直说无妨。”放下瓷娃娃,夜倾城转身看向白墨,却是他眼中闪着的光震动心间,那眼神。。。   “倾城姑娘,这宫中,勾心斗角,凡事,倾城姑娘要多加小心啊。”白墨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瓷娃娃,好似知道什么一般,劝诫着夜倾城。   夜倾城无力一笑,一切来自天命,怎是自己小心便可以抵抗的吗?   落坐床头,今天甚是疲惫,背后伤口还隐隐作痛,刚才撞那一下,虽然无大碍,却也叫夜倾城疼出一身虚汗。   见夜倾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白墨不免担心起来,面露难色,扇子在手中来回掂撵。   “雪儿,过来!”见到一边有些不对劲的雪儿,夜倾城马上唤雪儿来自己身边,手臂抚摸雪儿洁白的容貌,对雪儿露出甜美的微笑,雪儿则享受的仰着头,时不时的舔舐着夜倾城娇美白嫩的手指。   白墨没有再言语,怀有心事的转身离开。   正抚摸,雪儿却用尖利牙齿咬了自己手指一下,不算用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细看雪儿天真调皮的表情,分明是在挑逗自己,与它一同戏耍。   闲来无事,夜倾城便用手指勾勾雪儿的下巴,雪儿领会的先是舔舔,然后轻轻咬住,夜倾城便抽回自己的手指,雪儿追上去继续戏咬,两个人开始玩耍起来。   房间里,时不时的传来戏耍的声音,太阳渐渐落下山头,一片宛红色余辉洒在院中,树叶仿若也成了红色,一片血红色,甚至叫人觉得有一点血腥。。。   夜晚,夜倾城坐于床边,雪儿守候身边,白墨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平时很少来夜倾城这里,但是又是每天都会出现,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夜倾城也早已习惯,谁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呢!   “公子,晚上来的凉些,我与公子将窗户关上吧。”说着,碧瑶走近窗边,手臂伸过去,刚要将窗户合上,突然夜倾城一个起身,忍住背后疼痛,扑倒碧瑶的身上,将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下,娇柔的身体,瞪着惊讶的眼睛。   啪!   床头传来一声脆响,一把银色短刀飞插在上面,烛光照在上面,虽然微弱,闪光逼人,晃了夜倾城的眼。   刚才就已经感觉到有人逼近,还带着浓重的杀气,心中正纳闷,却是发现了飞到,情急时,只好只身救下碧瑶,不过,由于刚才过急,用力过猛,背后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现在只感觉背后潮湿,许是又被自己撕扯开了。   “公子。。。”见到床上的短刀,碧瑶眼中闪着光,眉宇间,说不出的情感,泪光闪烁。   夜倾城起身,一人已经落于院中,身体轻盈,手中握着长剑,月光下,苍白的头发,杀气浓烈,眼神凶残,却是死死的瞪着夜倾城。   咬牙忍了背后的疼痛,随后勾起挂在墙面上的银辉,淡笑走出房间,双目相对,已经激出无数杀气腾腾。   夜倾城知道,他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白天朝中,伯仁的眼神就已经告诉她了,他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是没有想到,一切来的如此之快。。。   只是,他又为什么认定自己是个祸害?   “贱人,老夫就是死了,也要拉上你。”随口间,长剑已经挥起,直逼夜倾城心门。   难道。。。   眼看长剑逼入心门,却是无心思考,身请体一个闪避,背后的伤不断的流着血,顺着后背,一点一点的滑落,浸透了夜倾城雪白的长衫,顷刻间,地面上,依然是鲜红一片。   “公子。。。”碧瑶看着心急,夜倾城此时,已经是半个血人了,没有见到这样场面的碧瑶自是又担心又害怕了。   “碧瑶,回房间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话音未落,夜倾城脚下一块石头飞起,打在门框上,将碧瑶连人一起关在房间之中。   刀剑不长眼,夜倾城不想无辜的碧瑶受到任何伤害。   见碧瑶安全了,回头时,寒光闪眼,躲已经是来不及了,没有想到,这老头居然趁人之危,看来今日的唯一目的,就是取了自己性命。   手死死的握住长剑,血一滴两滴的滑落,入地,渗透进去,月光下,只留下一片暗红色,诡异阴森。。。   双眼怒视相对,夜倾城不解,这老头为何这样倔强,只是自己不想去伤害这年过半百的老人家,他却是步步紧逼,不容自己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让步,都费劲自己最后的力量,却是伯仁稍微占了上风,夜倾城的手剧痛万分,背后的伤又是自己最大的痛楚,怎还会有力量与他抗衡。   脚下一动,迅速踹在了伯仁的肚子上,猛然吃了一脚,伯仁手中一软,夜倾城得意逃脱,飞快转身,身下长衫,跟随摆动,手指上的血,一滴滴滴在长衫上,散开,宛如黑衣中,一抹血花。。。   “想不到,你倒是有点本事,怪不得,我几个手下都死于你这贱人的手下。。。”伯仁伸出两指,话语来的深恶痛绝,直惹的夜倾城想笑。   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成为这样的女人,可以,却是这样身不由己。   心中奇怪,平日总会感觉身边有人跟随,怎么今日却是不见了踪影?   只是一个想法,没有想过此时要出现什么人帮助自己,夜倾城也不会接受别人的帮助,今夜,来了敌人,夺她性命,她势必要还击了。   抽出银辉,剑身出鞘的翠美声音,叫伯仁为然一惊,细细端详了夜倾城剑后,倒吸一口凉气:“你这可是银辉?”   冷笑一下,银辉已然向别人挥动过去。   “果然是贱人,今天老夫就杀了你。。。”说完,伯仁也取剑赢取夜倾城的攻击,赤手空拳,竟是摆出要与夜倾城抗衡到底的架势。   “你快些回去吧!”对方连武器都没有了,夜倾城皱着眉头,本也没有杀他的打算,只是老头不知好歹,左一个贱人,右一个贱人,叫的自己好不爽快,她不会轻易伤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半百老人家。   即使,对方一而再的打算杀掉自己,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回去?老夫来了,就没有想过要回去。”伯仁倒是对夜倾城没有任何感激,嘴角一扯,冷哼一声,却是没有从背后袭击。   只好将银辉放下,夜倾城不喜欢占人便宜,尤其是老人家的便宜,对方没有武器,自己也只好赤手空拳,背后的伤口不停的流血,身体开始有些软绵绵的,许是失血过多了吧,若是一直这样耗下去,怕是要流血过多而亡了,必须尽快解决这老头才是。   伯仁的拳头快且狠,每一拳都是致命的打击,夜倾城尽力闪躲,身体越来越轻,头也开始昏沉沉,眼疾手快,见到伯仁的拳头挥向自己头部时,手臂一挥,横向打在伯仁的手臂上,右脚一抬,马上袭击了伯仁的肚子,这一脚,却是使了最大的气力,伯仁身体失重,爬到在地上。   伯仁起身,倔强的眼神,夜倾城头脑一沉,脚下软去,跌向地面,就在身体欲倒下时,竟是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倾城。。。。”熟悉的声音,却是柒夜,他一身黑衣,依然是女人的打扮,透过女人的装扮的下面,而且看出。脸色中的威严与愤怒。   “伯仁,我们早就在宫中等着你了。”相可为的声音,掺杂着得意,轻声慢步走到伯仁的面前,手中依然把玩着扇子,没有一点紧张。   伯仁起身,不怒反笑,笑声中的冷色,叫人忍不住打起寒颤。   “哈哈,相可为,你还是赢了!”话毕,伯仁竟是把眼睛望向柒夜,黑夜中,无法看出眼神中的情感,只是,那样看着,默不作声,好似等待。   “伯仁,夜公子乃朕的贵客,你这般欺辱,朕是不会放过你的。”说话间,柒夜将夜倾城放于院中长椅上,转瞬间,已到了伯仁的面前,柒夜唯一离开的,便是那傲人轻功,世间无人能及。。。   “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死前,臣没有看到夜倾城这倾国倾城女人离开世间,心有不甘。”表情认真叫人无法相信,他是在说笑,夜倾城则是更加不解,却也不说什么,将身体扶在长椅后背,任凭身后的鲜血四溢流淌,头脑越是清醒起来。   “伯仁,为何你偏偏要处处与夜倾城作对,既已知道她本是女儿身,与女帝成为朋友,又有何妨?”柒夜甚是不解,知道他为女儿身的只有相可为公公还是后宫素香,这伯仁的话语,好生奇怪。   伯仁死望柒夜,张口欲说,却是干干退了回去,脸上苍白的头发,散乱着,许是刚才打斗的结果,月光印在满是褶皱的脸上,宛如一株枯萎的老树,叫人惋惜叫人疼。   “不杀夜倾城这贱人,伯仁誓死不罢休。”犹如下决心一样,伯仁趾高气扬,好似接受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一般,心意已决,无论有多难,总是会用生命来换取成功。   “大胆,朕今日就杀了你厮,贱人岂是你说的出口的?”柒夜被伯仁口中的贱人二字惹怒,脚下一踢,竟是把伯仁刚刚断掉的剑柄踢起,直逼伯仁心脏飞去。   夜倾城惊愕的眼神中,剑柄插入伯仁胸口,鲜血一瞬间染红了伯仁银色的长袍,滴落地面,本就血腥的小院中,又多了一条人命。   伯仁没有倒下,喉咙中发出了不断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好似在提醒大家,他还活着。   眼睛死死盯着将他杀死的柒夜,嘴巴张开又闭上,满目的苦楚,夜倾城看到,相可为脸上,一个奇怪的表情,转身,扇子打开,不停的为自己扇风。。。   “小夜。。。”半天,伯仁终于开口,说出两个字同时,身体倒下,单膝跪地,一只手扶住墙边,一口暗红色鲜血吐出,喷在院中鲜花上,却是更加红艳,只是,多了几分原本不属于花儿的气味,血腥。。。   小夜,竟是如此亲切的称呼,夜倾城流血过多,眼皮开始不停使唤,上下打架,却是被这样一个奇怪的称呼唤醒,细看柒夜的表情,甚是惊讶,嘴巴微张,他竟然知道自己不是柒夜,而是。。。   “小夜,为父不怪你,你也是受奸人陷害,只是,为父死的不甘心。。。咳咳!”伯仁的话,震呆住柒夜与夜倾城,话中为何意思?为父?   柒夜第一次这样迷茫,伯仁临死前,竟是这般糊涂,开始说起胡话,柒夜的父亲,早已死去,目帝更是在年幼就离开了他们,何有跑出来一个为父?   “你这厮,说些什么混账话。”愤怒了,柒夜这才反应过来,伯仁是在诋毁他母亲的名誉,怎能放过他。   说罢,一脚抬起,飞踹过去。   “你的右臂上,有一个黑色月牙型胎记,为父一直记得。”脚送到半空,伯仁的一席话,却是触动了柒夜的心,脚悬于半空,停止不动,整个世界,仿若静止,只听见心快速的跳动。   脚步声,一步两步,靠近夜倾城,抬头一看,居然是相可为,此时皱着眉头,看到身后一地暗红色鲜血,没有言语,欲拉起夜倾城手臂,却被一把推开,她不喜欢别人的帮助。   “你,你说什么?”夜倾城听到,柒夜的声音都在颤抖,背对着,却是看不到表情,但想象也可以知道,他的心中,会是怎样。。。   “小夜,我便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伯仁已无力,身体倒向墙边,脸色苍白,天微微有些发亮,昏暗光线下,伯仁宛如一具僵尸,双眼深陷下去,喉咙不断发出让人恐慌的沙哑声音。   静!   夜倾城也不知道静了多久,只觉得头晕晕沉沉,眼睛渐渐闭上,头一歪,昏厥过去。   “你胡说。。。”柒夜终于有了反应,悬在半空的脚猛然用力,脸部的表情已然扭曲,伯仁痛苦的闭上双眼,心中冰凉,即是上天这样安排,自己死于自己亲生儿子手中,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一阵风吹拂已经一头汗水的脸颊,并没有剧痛传来,睁眼,见到柒夜背影,垂着头,仿若一尊雕像,沉默的叫人感到可怕。   “我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小夜,你目帝当年,与我真心相爱,碍于皇族颜面,却是没有让任何知晓,随后便生育了你,我,才是你真正的父亲。”伯仁见到柒夜这般,身体不停的冒出冷汗,许是坚持不了多久了,最后也要完成打, 他最后的心愿。   “小夜,为父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这女人倾国倾城,美的迷人心智,北爵皇帝知名大体,已忍痛割爱将她送与西疆,却是西疆皇帝又怕惹出是非,将她逐出境外,你这笨拙,竟是将她留在身边,这怎叫为父我放心?”伯仁一席话语,历尽做父亲的一份心意,不求任何回报的。   将头垂的更低,柒夜没有做任何反应。   “小夜,为父无能,不能将这个隐患排除你身边,只求临死前,唤我一声父亲,为父死而无憾!”伸出手臂,仿佛抓寻希望一般,面容苍白,却是最后的坚持。   一声闷响,手臂垂下,柒夜猛然回头,伯仁的眼睛,眼睛闭上,只是,手指还在用力,够寻着,期望着,嘴巴微张,想必,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眼角那一抹晶莹的泪水轻轻划过面色褶皱的脸颊,滴在干瘦如柴的手背上,滑落至消失。。。   “父亲!”   颤抖的声音,风轻轻吹过,将渺小的声音盖过,树叶脱离树枝,在风中摇曳,最后落在池塘水中,划起一圈圈涟漪,一圈又一圈,消失了出现,出现了消失,最后平静。。。   夜倾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后背很疼,可以说,完全就是这后背的痛感将她唤醒,看看周围,发现在自己的房间中,雪儿爬在地上睡觉,见自己醒了,马上抬头,摇着尾巴走近,乖巧的舔舐一下夜倾城的手臂,然后趴在夜倾城身边,下巴贴于地面,乖巧异常。   欲起身,后背撕裂生疼,夜倾城苦笑,来与这个世界,自己始终都是病态,整日卧床不起,看来是要将上辈子不充足的睡眠补充回来。   “夜公子可在家中?”门外敲门声,夜倾城注意到,自己床上的短刀还在。   用力伸手,握住刀柄,身体又是一扯,才将短刀拔出。   “夜公子。。。”素香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走路轻盈,声音柔婉,定是素香姑娘没错。   “进吧,素香姑娘。”短刀藏于被中,夜倾城无力喊道。   门开了,一双翠绿鞋子踏入,夜倾城心想,古代素有裹小脚的道理,她却是未曾见过一个。   “夜公子,听说夜公子伤势严重,素香特来看看,夜倾城现在身体如何?”素香落坐夜倾城床头的椅子上,满目关心,手中还拿着一个篮子,篮子中,缕缕香气飘来。   “素香姑娘太过客气,倾城只是不小心而已,不必挂念。”夜倾城一抹淡笑,只为应付热情的素香。   素香看看篮子,巡视房间一圈后,终于找到一把大些的椅子,拉到夜倾城面前,欣喜跳与夜倾城面前,双手合十,从篮子中一一拿出今日带来的东西。   “昨日听说宫中有位北爵的厨师,烧的一手好菜,倾城姑娘在南遥住着,风土民情,饮食习惯,怕是不太习惯,故叫北爵厨师烧了几道特色菜肴,送与倾城姑娘品尝,吃过这些东西,倾城姑娘才有的快速康复。”说话间,好似疼爱自己姐妹一般,叫夜倾城心头微暖。   却是无心吃这些东西,自己本就不是北爵中人,对于哪里的饭菜都是一样,只要不会饿死,吃什么夜倾城都没得挑,只是想起昨天夜里事情,不知,柒夜现在何处,又会怎样,这样的打击,又有几个能忍受住,除了,那个能杀了自己亲生儿子的养父。。。   自己不再是养父的杀人工具了,樱朵还会好吗?雷克斯是信守承诺之人,只是,雷克斯现在还吗?谁又能保证,偏偏唯独剩下的他,能保住自己?能叫养父一直欣赏他的能力?怕是养父的野心,终有一天会发生悲剧!   轻叹口气,素香已然将所有的饭菜端了出来,品种齐全,只是每样都是小小的一口罢了,看出只是为了给夜倾城尝尝而已。   “倾城姑娘,吃些吧,素香一片心意,倾城姑娘只有吃了,素香才会开心。”说着,已经将碗筷递予夜倾城面前。   虽是无心吃下这些东西,却也是盛情难却,夜倾城只好接过筷子,巡视一圈,唯有一盘绿色看似清淡的东西吸引了夜倾城的注意。   “夜公子这里好生热闹。。。”门外,白墨的声音,跟这大好的天气很相称,阳光灿烂,未见其人,光是声音,听的人就颇为舒服。   向门口处看去,依然是一身白衣,白墨皎洁的身姿,手中白扇握住,浓重的书生气息,却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素香心头一颤,为何他的眼神如此尖锐?   “夜公子,你有客人来了,素香先行告辞,这些食物,算是素香一片心意,夜公子也一定要吃哦。”素香见白墨,脸色大变,马上告辞欲走。   “这位姑娘,为何白某来此便嚷着离开,莫非白某天生一副怪相,吓到素香姑娘不成?”白墨幽默的开玩笑,眉头耸立,嘴角上扯。   “白公子真会说笑,素香本是女儿家,不便人前献丑,还是躲避回宫中比较稳妥。”素香也不慌乱,马上作揖解释起来。   “素香姑娘既然唤白某一声白公子,便是朋友,又谈何献丑之词?”白墨却是不依不饶起来,硬是要与素香较真起来,眼睛注意到椅子上摆放的一些美味。   “白公子,那素香便不客气了,容我多呆上一会。”说,素香勉强坐落下来,却是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眼神变的游离。   “哇,夜公子好福气,却有这么多美味,也不一同与我分享?白墨正是肚子饿呢,叫碧瑶送些米饭过来,我与夜公子一同吃下这些美味如何?”说话间,却是未来的及得到夜倾城的同意,已经拉着椅子,坐在夜倾城身边,看到夜倾城面前摆放着筷子,握与自己手中,坏坏的笑着,叫人欲哭无泪的感觉。   素香低垂双眸,与白墨坐于对面,没有言语,脸上挂着笑容却是依然。   “听说夜公子好福气,每日都有美人送些美味过来?”品尝了一口,白墨满意点头,话说问的夜倾城,眼睛却是看向对面的正在微笑的素香姑娘,一脸羡慕。   “只是一些宫中小菜罢了,怕是夜公子吃不习惯,素香偏偏又是贪嘴之人,姑将一些素香认为美味的东西送与夜公子,报答夜公子对东西的恩情罢了。”微笑作答,素香却是宛然大方,一点不失女人尊容。   “在这宫中,怕是皇上也没有这般待遇吧。”白墨玩笑开了既过,只是叫夜倾城不免又担心起来,昨天闭眼之前,她分明见到低垂头颅的柒夜,一滴晶莹落到地面。。。   “白公子真会说笑,这宫中从未见过白公子,敢问白公子是何方人士?”素香直视白墨的双眼,微笑,手绢握在手中,上面的刺绣精巧凌厉,如同主人一般,温柔得体。   “白某乃是夜公子的朋友,近日特在宫中探望夜公子。”白墨知道,随便一个小谎,难以骗过凌厉聪慧的素香,只是,任何借口都不是借口,此时的出现,任凭自己如何解释,都是无力的挣扎,滑到如此,听天由命。   “夜公子宫中朋友甚小,若是有机会,多带些朋友来,大家一同热闹,素香为大家准备好吃的糕点。”算是热情招待,素香起身作揖,欲告退。   白墨还要挽留,夜倾城一个眼色,白墨这才罢手:“素香姑娘走好!”   “白公子莫送!”。。。   淡蓝色身影远去,传来重重关门声音,白墨立即放下筷子,跑出夜倾城房间,甚是纳闷,只见白墨表情异常认真,与刚才嬉皮笑脸之态完全不同。   半天,白墨方才进门,脸色恢复正常,嘴角挂着微笑,扇子始终没有打开,握在手中。   “倾城姑娘,你的身体。。。”见到夜倾城苍白如纸的脸色,白墨关心,刚才许是有外人在,自己不好太过表露,素香已走,白墨便又变了人似的。   夜倾城心想,白墨,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认真的,调皮的,稳重的,淡定的,微笑的,阳光的?   “死不了。”冷淡一句,夜倾城疲劳的闭上双眼。   “倾城姑娘这般冷淡,不会是气白某吞吃了倾城姑娘的美味吧。”白墨微笑,扇子伸在夜倾城的下巴处,轻轻挑起。   这是白墨第一次对夜倾城作出如此亲昵动作,疲惫的她,没有力气反驳,就这样任凭白墨与自己的双眼对视着。   许久,白墨眨眨眼睛,灿烂般笑容,放下扇子:“倾城姑娘,对不起,你太美了,我。。。”   “我又没说怪罪于你。”夜倾城本就是现代人,思想从不保守,况且这白墨什么也没有做,看看自己而已,自己何时变的那般小气。   夜倾城皱眉,只是不喜欢这种强迫的方式而已。   白墨垂头,沉默几许,碧瑶入房间,见到白墨脸上并未挂上笑容,一脸担心之色:“公子,这是御医配的药方,说是止疼功效的,公子喝下吧。”   又是汤药,古代中,除非不要病倒,不然就要喝着要命的东西,夜倾城情不自禁将头扭转过去,反正是止疼的药,自己只要忍住疼痛便可,无需喝药了。   “夜公子。。。”见夜倾城一直没有反应,碧瑶再次询问。   “夜公子是小孩子脾气,听说喝药,就害怕了。”白墨一边取笑道,扇子忽然打开,左右的扇动。   “可是,这药,御医叮嘱,要喝下去的,不然伤口愈合很慢的。”碧瑶满目担心,却是没有办法,她也只能照顾夜倾城,对夜倾城甚是了解,若是执拗起来,怕是自己就没有办法了。   “叫给我吧,碧瑶姑娘去为你家公子准备些菜来,我也饿了,一同吃晚饭吧。”   “好吧,可是,这些,是谁吃的?”看看椅子上,刚才素香端来的东西已经都只剩下盘子了,碧瑶心中好奇,便问。   “这个嘛,我吃的,不过,我还想再多吃点,要知道,这南遥的厨师厨艺可不及碧瑶姑娘一般呢。”白墨说起话来,绝不打卡,说的碧瑶顿时心花怒放,夜倾城一边都忍不住抿嘴笑起来,白墨的样子甚是可爱,纵使再多的烦恼,也好想能抛与脑后一般。   “白公子想办法让公子将药喝下,碧瑶这去做饭给二位公子。”碧瑶幸福笑着,女人就是这般,若是夸上几句,高兴就是几天时间。   碧瑶离开,白墨邪恶一笑,走进夜倾城面前,背对着白墨,夜倾城预感到强烈的阴谋,只身回头看去时,白墨的双眼距离最近只有一尺,吓了夜倾城一跳,倒吸一口冷气,水晶双眸闪动一下,楚楚动人,叫白墨心中一酸。   “倾城姑娘真的不喝?”白墨微笑,标志性的微笑,夜倾城却在笑容背后,看到了一丝邪气。   “不喝怎样?”   奇怪,自己喝不喝又与他白墨何干?   “若是不喝,白某怕是无法吃上碧瑶姑娘做的美味饭菜了!”白墨起身,叹息着摇头,手中汤碗还冒着热气。   “不过,我终有办法叫姑娘喝下的,只是,这汤药若是凉透了再喝,要更为苦上几分呢。”白墨自信一笑,俯视夜倾城,一头密汗,此时动弹不得。   这样看去,好似一只受惊的小鹿,等待则会自己的宣判。   “倾城姑娘,你可听说,世间有点穴之说?”端着汤药,白墨再次俯身坐下,这次坐的更加近了,近的好似能看透对方心灵一般。   “那又如何?”眼睛盯着白墨手中汤碗不放,可以说,夜倾城只畏惧一种东西,便是苦涩的汤药了。   “在倾城姑娘脖子右侧,便有一处穴位,唤名哑穴,被点此穴的人,除了不会说话变成哑巴之外,还是无法将张开的嘴巴合上的,此穴无解,只有在三天之后自行解穴。”说着,看看汤药又看看夜倾城,一个坏笑。   “若是倾城姑娘执意不喝,白某只能用这个办法了,不过。。。试想一下,倾城姑娘这样美丽女子,张着嘴巴,又不能说话,仿若口吃一般,甚是丢人。。。”说完,白墨自己还摇摇头,好似跟着可惜一般。   “白公子这般强迫又是何必?”夜倾城不悦道,现在的她,不喜欢被人这样强迫,虽然知道白墨是对自己好,只求自己乖乖将药喝下,却也是心中不畅。   “只求倾城姑娘平安,白某愿做任何事情。”依然是那个微笑,夜倾城终于心动,心中有气又为何发泄与别人身上,自己何时变的如此不讲道理?   勉强起身,将身体微侧床头,白墨轻缓将碗送到夜倾城嘴边:“不烫了,我已经试过了,一口喝下,许是不会那样苦吧。”   点点头,夜倾城闭上眼睛,苦。。。涩。。。呛的夜倾城干咳几声,忍不住一个寒颤,天下怎会有这般苦楚的东西,想要身体好起来,却是必须要喝下这些汤药,人活着,宛然就是为了来这世间吃苦一般。   见到碗底那一抹黑褐色消失,白墨欣喜笑道:“倾城姑娘一脸苦楚的样子都十分惊人,看的白某自愧不如啊。”   自愧不如?男人与女人又如何比较美丑?夜倾城知道白墨有心逗自己开心,勉强一抹笑,将药碗递给白墨,洁白的手臂从袖子里漏了出来,袖子上一层白纱,半遮半掩,叫人不禁浮想联翩。   白墨离开已经是夜里,饭后,白墨一直停留在自己床边,各种方式逗自己开心,却都是勉强一笑,心中有事,挂念柒夜,不知现在如何,只是,自己帮不上任何忙。   天色转暖,夜晚便可以开着窗子睡觉,碧瑶平时不许,发生昨天晚上的时候,怎还叫人放心开窗睡觉,关窗却是闷热,见碧瑶回去,夜倾城自行爬在床下,打开窗子,月色很美。   大地上的一切,好似被披上一件银色外衣,水塘中,闪着银光,风吹过,涟漪一片一片,晃了夜倾城的眼。   65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十五章   凌晨的时候,夜倾城睁开双眼,雪儿趴在床边,正在熟睡,许是昨天睡的太多了,夜倾城现在已然全无困意,经过一夜的休息,背后竟没有那样疼痛,心中纳闷,昨天碧瑶给自己喝了什么药,药效如此好。   穿上衣服,昨夜好像下雨了,窗边摆放的花盆全被淋湿,花瓣上还沾着雨水,轻轻一碰,雨水滑落下去,滴到地面,碎开。。。   天边,未见到太阳的边,却是有缕缕金光照射出来,蓝蓝的天空中,无一朵云彩。   轻步走到门前,推开房门,雨水洗刷过的地面,干净清爽,空气清新,地面的血迹,已经完全被洗刷干净,真的好似不曾存在过一般,若是真的没有存在过,该是多好。   碧瑶捶打着脖子走出自己的房间,见到夜倾城,先是一呆,随后马上走到夜倾城面前:“公子,你的身子还未康复,快些回去休息吧。”   “不碍事!”夜倾城摇摇头,虽全身无力,但是走路还是没有问题的,撕裂开的伤口现在已然重新长好,毕竟是这段时间经常练武,身子变的强硬许多,加上昨天碧瑶给自己喝下的药,这才康复如此之快。   雪儿跟在夜倾城身后,跳出门外,许是嗅到什么血腥味道,鼻子不停的啊地面上嗅着什么。   “皇上送来的药品,真是管用,看看公子现在,只是身子虚弱,别没大碍了。”碧瑶开心笑道,却不慎说漏了嘴,轻捂嘴巴一下,心知也躲不过夜倾城的眼睛,便又放下手,松了口气。皇上派人送来补品的时候,特别吩咐,不要告诉夜倾城,却是天生不会隐瞒事情,自己将它说了出来。   “这药品是皇上送来的?”虽然惊讶,却也是情理之中。   “是,皇上昨天便派人送来的,说是宫中最为珍贵的药品呢。”碧瑶只好实话实说,若是可能,她不想有任何事情隐瞒公子。   点点头,夜倾城将眼光看向前方,皇上的大殿最为高大,在这里,虽然遥远,却也是看的清楚那房顶的红色砖瓦,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这样的打击,又是谁能经受的起呢?   。。。   皇上的寝宫,房门一直紧闭,公公站在门前,久久不肯离开,连门卫都没有,清早,却是格外的阴冷,一滴露水顺着琉璃瓦滑下,落在公公的帽子上,轻声叹气,却是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柒夜房中,也就是一天一夜了,没有动静,更没有吃下任何东西,下令不准任何人入内,否则格杀勿论,公公自然知道皇上的脾气,守在门口,腿也僵了,不敢有任何言语。   一天一夜了,皇上的身体还能撑多久,即便是身体能撑得住,心又能撑的了多久。   “公公。。。”夜倾城轻步走过来,礼貌作揖,心中挂念,饭也没吃,便来看看,一路上,除了寂静,便无其他,叫夜倾城的心悬于心口,不得安生。   “夜公。。。倾城姑娘。。。”刚要喊出,见到四周无人,便是叹气无力道。   “公公,皇上他。。。”夜倾城说道一半,不知该如何问起,皇上现在的情况,不用问都知道,任何一个强硬男子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皇上在房间中,倒是一天一夜没有动静,我们做下人的,不知如何是好。”公公急切,眉头紧锁,站了一天,说起话来,都是无力,皇上不知不喝,自己又怎敢吃什么东西。   即使皇上不会怪罪,他跟随皇上这么久了,见到主人悲伤,自己又怎能开心起来。。。   “容我进去与皇上见面吧。”夜倾城开口,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见柒夜,却是这般情况,想想近日柒夜待自己不薄,还把宫中最为珍贵的药品送给自己补养身体。   “倾城姑娘,不是老奴不允,皇上有令,任何人等不得擅自入内,不然格杀勿论,不然,老奴也不会一直站在这里,单是着急,毫无办法。”公公脸上犯难,说话间,双手来回交叉,情急心切,皇上几时这样过。   “无碍,容我进去,若是定罪,便是我一个人的过失,与公公无关。”现在这个情况,明 还容的考虑自己的安危?   “这。。。”公公思索片刻,柒夜对倾城姑娘的情感,公公自然了解,想必皇上再过气愤,也不会定倾城姑娘的罪过,这个时候,大概也只有倾城姑娘才能劝慰皇上吧,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   双眸看向门窗,里面安静的好似不存在一般,连呼吸,也感觉不到。   没等公公回答,夜倾城迈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公公并未上前阻拦,即是阻拦想是也阻拦不了,现只好盼望夜倾城能劝慰好皇上,再不进食,想必身体要撑不住了。   走到门口,夜倾城听到里面有穿衣服的沙沙声音,松了口气,心算是放下一半。   吱葛,推开房门,在这寂静的全无声音的皇宫中,小小的开门声也是这般清楚,太阳渐渐升起,阳光随着夜倾城一同射进这毫无生气的房间。   “皇上。。。”夜倾城轻唤一声,站在门口,向里探出。   房间中,冰凉入骨,冷气吹拂,好似还不及外面来的温暖,桌子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因无人打扫,一天之中,竟是这样狼狈。   床上,挂着帷幔,不再有初来时的淡香,满屋压抑悲凉。   床边,竟是没有鞋子,怕是没有脱衣衫,柒夜在床上一直这样躺着吧。   走进床边,夜倾城轻栏床幔,柒夜躺在床上,背对着夜倾城,虽然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夜倾城宛然已经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心中一酸,叹气。。。   “夜。。。”不知为何,夜倾城居然主动呼唤柒夜始终要求她呼唤的名字,不知道走进能帮上什么忙,夜倾城只知,看着柒夜这样,自己的心也跟着疼痛,许是自己开始变了,不再那样冷漠,不再像个杀人,不再冷酷无情。   这一声呼唤,柒夜终于有了动静,微微动了下肩膀:“你回去吧。”声音沙哑,好似一天之中变成苍然老头,这一天,历尽人间沧桑。。。   柒夜不想叫夜倾城见到自己如此狼狈,虽然,自己听到她那一声柔声呼唤,心中顿时生暖,可是,男人的自尊不允许夜倾城这个时候出现,看到自己如此落魄,他从来都是骄傲的,他是君王,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现在,柒夜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可怜的小丑,可悲到让人发笑。。。   “夜,对不起!”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夜倾城而起,若是不是因为伯仁杀自己,便不会有今天这一幢幢事情发生了,低垂着头,挪动嘴唇,夜倾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祸害,人人都不喜欢,这个时代,好似没有她的容身处。   “倾城。。。”柒夜见夜倾城话语中充满自责,马上转头,一双眸子中,死死盯着夜倾城,无力的温柔。   夜倾城与柒夜四目相对,被他眼神中的柔情震撼,一天中,夜倾城完全看不到柒夜眼中那原本属于他的骄傲,满目的苦楚,叫人心酸。   现在的他,会有多么自责自己,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就着这个死在自己手上的父亲,一直以来,用无私的方式表达着他对自己的爱,虽然方式不对,却也是无尽的伟大。   柒夜的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出,顺过夜倾城的脸颊,一缕钨丝,顺着柒夜的手指滑向夜倾城耳后,碧耳露出,淡紫色耳环来回晃动,阳光洒在上面,虚弱的光线,柔和美丽。。。   却是生的这般美丽!美得叫人忍不住疼惜。   “倾城,与公公说,今日早朝,朕出席。”   话音一落,柒夜收回手臂,他又怎会忍心怪罪,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只是,伯仁为何执意夜倾城就是祸害。   惋惜松气,眼睛盯着床边帷慢,自己竟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也不会感觉丝毫困意。   “夜。。。”夜倾城不知柒夜为何此举,却是希望他能多多休息,不想如此操劳。   柒夜摆摆手,没有言语,即是如此,夜倾城也不强求,自己本就是个执拗的人,深知心意已决的柒夜是不会被任何人劝解,只好顺其意。   吩咐公公时,脸上明显错愕万分,夜倾城擅自闯入不会被究其责任是在公公意料之中,不然却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要求今日升早朝。   点点头,便是忙着叫厨房准备食物,召集大臣们,堂中等候。   丫环颤抖着,走进来,盆中清水,不停的波动,相信宫中人都已知道此事,皇上暴怒,说不好发泄与谁的身上,怎叫她能不害怕。   “下去吧。”夜倾城接过丫环手中的盆,将丫环打发下去,夜倾城起身,脸色并不好看,只是一身女装,遮掩完好,叫人看不请楚,但,一双深邃双眸是无法遮掩,将他的情感展露无疑。   “若是累了,还是休息下好,朝中之事,不宜操之过急。”忍不住,夜倾城扯动嘴角,劝慰一句。   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是这般痛苦,柒夜贵为一国之君,心性良好,还是这样,不知樱朵现在又会怎么样。   “倾城,若是我不是皇上,你还理会与我吗?”柒夜穿上衣服,突然转身,拉住夜倾城的手臂,紧张询问,只是,这问题,叫夜倾城整个人都呆住了,柒夜不会真的。。。   微动嘴唇,刚要说话,被柒夜手指堵住嘴巴:“不用回答我了,我只要你现在这样陪在朕的身边就好,我,不敢奢望太多。”   一语说的夜倾城心中涟漪,酸涩一下,垂头不再言语,眸子向下看去,一对睫毛遮挡其前嘴唇紧闭。   淡笑,转身,柒夜开始为自己做简单的装饰,一国女帝,代表着本国颜面,不可大意。   “皇上。”公公在外面鞠躬轻唤,一排宫女,手中端着早饭,站的整齐,纷纷垂头,颤抖的睫毛以示她们的胆怯与畏惧。   轻点头,柒衣起身,仰起下巴,望向窗外被雨水洗刷干净的树叶,叹一口气,好似打算将糟糕的事情也一同叹出,腰背梃直,手臂端起,长袍垂地。   夜倾城开始心中佩服,竟是这样坚强。。。   太阳暖洋洋的打在人的身上,夜倾城一身白衣,柒夜却是一身紫衣,头上金冠闪耀,了使自己清醒一些,没有准备上马,一跆步行来到,柒夜没有应更多人陪行,身边夜倾城搀扶着,虽是刚才吃了些东西,但是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夏,搀扶一些,以免滑倒。   柒夜一棵高傲的心,又怎能允许自己这样倒下。   公公跟在两人身后,轻弯着后背,小步跟随,不敢言语。   一跆上,倒是没有一句话,夜倾城本就不是喜欢言语之人,柒夜更是冷厉双眉。   朝中大臣对于此事,也只是听到凤毛麟角,不太深知,原本以为今日早朝,皇上依然不会出现,却是公公通知大家堂中等候。   听到脚步声,大家各自站回自己位置,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右手边,伯仁的位置,是空的。   坐落下来,柒夜习惯性的扫视,那空着的位置,刺痛了柒夜的双眼,紧闭一下,再次睁开, 已经充血,满目通红,只是,皇位高高在上,俯视下方,大家又是不敢抬头,见不到罢了,却逃不过站在一边夜倾城的眼。   “皇上身体欠佳,臣等劝解皇上,快些回去休息好些。”堂中大臣,有人不忍,站出来劝道。   “朕今日来此,特有事情宣告。。。”声音依然那样沙哑,却不失君王的威严。   夜倾城捕捉到,相可为的嘴角轻轻上扯,一抹得意笑意。眼神落在自已身上,意味深长,叫夜倾城无法猜测。   “今日开始,朝中事宜,均交予左丞相相可为认命,朕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所有事情,相可为均可做主,日后所有臣属,不要来骚扰朕的清闲便是,若是打扰,格杀勿论!”   又是格杀勿论,这个决定,叫一直沉默的夜倾城忍不住惊讶微张嘴巴,一个国君,怎可这祥?   看着柒夜苍白无力的面容,堵在心头的话又是塞了回去,叹口气,若真是这样决定,不是顺了他人心意,虽然不敢肯定其中似有阴谋,夜倾城忘不了伯仁的双眼,慈爱的让她心动,真是这样做了,只怕是辜负了伯仁的一片苦心。   “皇上。。。”下面大臣马上不顾一切,起了争执,将国家事宜交与他人,乃是国家之中,从未有过的事情,若是皇上身心疲惫,均可休息一些时日,但万万不可将如此重要事情交与相可为一人打理,时日久了,定会出大乱。   “皇上,若是皇上身体不好,将重要事宜交与臣等打理,臣等愿意为皇上效忠效力,只是这朝堂重事全部交与相可为打理,想必相可为是有心无力。。。”相可为也马上站出来,拱手说道,眉宇间,正气凛然,恍惚间,刚才那一抹得意之笑是夜倾城看走了眼。   “朕心意已决,今日众大臣不要前来骚扰朕的安宁,否则格杀勿论。”柒夜却是执意,手掌拍与龙椅之上,无力一抹冷笑,嘴角扯动。。。   “皇上!”夜倾城跪在柒夜面前,低垂脑袋,今天这个局面,夜倾城本能的与自己联系起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闪失,怕是要落下个千古罪名,虽然事情从来不由她控制,却是因她而起。   “朕的心意已决,就这样吧,退朝。”袖子一甩,柒夜竟先行离开了位置。   大臣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没有听完,是逃吗?夜倾城搞不清楚,却是打算追问上去,对柒夜细细劝说,虽是皇上,无人敢劝,夜倾城本就是一个‘死人’,又怕什么?   “倾城姑娘。”柒夜轻功,待夜倾城追赶出来,柒夜早已消失,逃的如此之快,夜倾城欲追上去,竟被身后之人喊住。   停步回头看去,相可为一身白衣,手中扇子依旧来回掂量,没有任何不悦,这皇宫之中发生的事情,宛如跟他没有一丝关系,脸上笑容依旧,叫夜倾城掠过一丝的不舒服。   “左丞相唤民女何事?”夜倾城不喜一些虚假的事情,心有不悦,脸上自然挂出,说话时,也是没有良好语气。   “倾城姑娘好似对相某留有不满。。。”相可为是个聪明人,夜倾城这样的反应留在眼中。   “民女怎敢?”   “倾城姑娘,你可知,皇上现在需要什么?”走到长椅上坐下,扇子打开,轻轻扇动,脸上同样生的俊美,眼神落在树上的一只孤零小鸟上。   夜倾城同样坐落下来,头仰望天空,今日阳光正好,不温不热,打在身上,甚是舒服。。。   66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十六章   “皇上需要有人理解,需要休息,我自是不会一直代替皇上管理国家大事,只是,现在皇上需要休息,朝中伯仁已死,无人能胜任,相某只好暂时替皇上分忧解难。”相可为温和儒雅的笑道,阳光打在雪白的扇子上,映的雪白衣衫更加明亮,夜倾城禁不住闭上眼睛,转头。   相可为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的柒夜怎还有心思打理国家,而自己又是何等地位,在这中间参事。。。   低着头,双手摆在两边,两只小脚垂挂在长椅上,雪白的靴子,若是叫人细看,谁都会笑出来,夜倾城一身的男儿装扮,却是如此小脚,怎叫人不发笑。   两人坐在这里许久,风就那样的吹拂着夜倾城额前的碎发,连睫毛都跟着浮动,眼神却是定在一个地方,樱红的嘴唇微微开启,相可为转头看去,倒是什么叫夜倾城这般认真。。。   寻找一气,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再看向那无光神色,便知,心在此,心却飘向远方。   “倾城姑娘。”公公走进,低头微笑,唤起发呆的夜倾城。   “公公有事请讲。”回头,淡淡然的表情。   “皇上有情!”   点点头,看向相可为,微笑着,正注视着自己,对他示意点下头,便得以离开,长椅上,只留相可为一人,眼神迷离,翻开扇子细细看去,终究脸上不再挂着笑容,那表情,耐人寻味。。。   柒夜一人坐在花园之中,却是卸去了一身女装,宫中便是无人认得他了,只是花园中已被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即便男装,也是无碍。   园中,一汪池水,碧绿映人,唯一人倒影独立,阵阵涟漪,人影渐碎,池中鱼儿甚是调皮,来回游荡,逐群踊跃,许是饿了。。。   夜倾城轻步沿池边走进柒夜,正坐在园中假山之上,一身黄衣,倒是多了几分脱俗,少了女人的装扮,柒夜整个人变的竟是有些陌生,加上一个叫人陌生的冷漠表情,别说他人,就是跟随多年的公公也是小心伺候,不敢怠慢。   柒夜并没有动,手放于双腿之上,一只脚踏在石头上,黑色靴子露出,沾满了泥土。   “去伯仁的坟前看过了?”坐落在柒夜身边不远处的石头上,夜倾城也看戏池中鱼儿,来回游动,有的还不停翻滚跳跃。   自有沉鱼落雁一说,今日看来,倾国倾城之美,却是叫鱼儿们更加沸腾了。   “倾城,陪着我,不要离开。。。”半晌,柒夜喉咙挤出声音,那么的孤独无助,第一次,夜倾城见到一个男人,一个君王如此这般。   “皇上不叫倾城离开,倾城自然不会离开。”咬咬嘴唇,背后隐隐作痛,早上只是陪同柒夜吃下几口,身体还没有康复,太阳正热,夜倾城一只手扶住身后石头。   就那样坐着,两人双眸死盯着前方,却是什么也入不得二人的眼,只是那样看着罢了。。。   不知何时,天竟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淋在夜倾城的头发上,身上,池塘中,点点滴滴,一群笨就沸腾的鱼儿许是因为下雨天气沉闷,开始跳出水面,不高,却让这安静的一瞬间变的不再沉闷。   抬头看看坐在上面的柒夜,眼睛丝毫不眨一下,眼睛依然发呆的看着池塘,雨水越来越大,凉气吹拂,夜倾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手指平摊,雨水滴在上面,每一滴,就给夜倾城带来一丝凉意,低头,心绪远飞,记得一次下雨执行任务。。。。   雨很大,看不清楚对面楼里的人,街道上没有任何人,夜倾城站在角落,冷言等着前方,一颗子弹,穿透雨水,从窗户微开的缝隙中,直奔里面的人的头颅,一枪爆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人倒地却不被任何人发现,夜倾城转身,离开,只有雨依旧在下,哗啦啦。。。   “回去吧,你的伤口不能淋雨。”柒夜的声音,虽然沙哑,依旧是那么的温柔,温柔的叫你不想转动双眼,就那么沉迷着。   夜倾城抬头看柒夜,挪动下轻薄的嘴唇,点了点头,她不愿多说什么,有些事情,要靠自己,别人永远无法帮你什么。   起身时,雨开始剧烈拍打夜倾城的衣衫,地面上的一切都跟着躁动,回头看去,柒夜将衣服脱下,披在夜倾城的身上,衣服很宽大,足以遮挡夜倾城娇小的身体,面上挂着无力的微笑。   这样的大雨,这样的大风,树叶也跟着摇摆,鱼儿也跟着跳跃,大地被拍打的发出沉闷的呻吟声,这样的躁动下,唯一安静的只是柒夜,只有柒夜那无力的笑容是静的,静的叫人不忍去触碰,静的好似不是这世间之物,夜倾城知道,柒夜的心,也是静的,静的连心跳都听不到,灵魂早已远飞,不在了。。。   回到自己的院中,雨停了,身上的衣服被淋了个透,虽然有柒夜的外套也免不了雨水渗透进去,后背的伤口有一片鲜红渗出,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夜倾城想,人来到这个世间,许久是为了来受罪的吧。   碧瑶在身边不停的说着担心的话语,又为夜倾城熬了姜汤喝下,看着碧瑶的样子,好似一个家庭主妇,一般忙碌着,幸福着,自己竟开始有些羡慕。   终于躺下休息,已然是日落西山,这几天中,南遥的雨下的甚是频繁,好像要洗刷掉什么一般,喝了姜汤,开始发汗,捂在被中,夜倾城只觉脑袋生疼,微皱眉头,紧闭双眼。   房间门口,出现了一阵脚步声,一步一步,好不杂乱的步伐,夜倾城知道,白墨就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或许,已经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等待自己的答复。   虽然躺下,因为是男儿装,夜倾城还是穿着衣服,白墨既然来了,唤他进来无妨,心中暗想,或许见了他那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心情也会好些。   “白墨,进来吧。”起身,倚靠床头,夜倾城的声音不再那样冰冷。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楚,我们能做的,就是将一切看淡,或许会活的更加轻松,扯动嘴角笑笑,一个仇恨的心好像也变得平淡许多。   “倾城姑娘,身体不好,还要到处乱走,淋湿了身体,许是要生病的。”白墨坐下来,看看一边放着的湿漉漉的衣服,是碧瑶还未来得及清理的,衣服背后,渗着淡淡的红色,阴湿一片,其实并未有太多的血流出,也就不会那么浓艳,看上去更是宛如一朵盛开的浓花,另一种美,美的彻底。   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夜倾城把头看向地面上趴着睡觉的雪儿,白墨来到这里,它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安静放心的睡下,对于白墨的气味,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皱下眉头,双眼注视着夜倾城,脸上呈现出痛苦状,却是一咬牙忍了。   “怎么了?”小小的动作,躲不过夜倾城的眼睛,马上询问,却发现白墨的脸色已经开始苍白,这是第二次见到白墨如此,第一次是救下白墨的时候,这几日,白墨每天东走西走,不经常留在她这里,这个白墨每天到底在忙碌着什么东西。。。   “倾城小姐,若是白墨有一天离开了倾城小姐,倾城小姐会记住白墨吗?”白墨抬头,微笑,灿烂如阳,只是这苍白的脸上,挂着那样的微笑,更加叫夜倾城迷茫。   夜倾城淡笑,每一个她身边的人,究竟有一天是要离开她的,每个人都一样,她终将是要孤独的,一个人的孤独。   “夜公子可在?”素香姑娘的声音,每日素香姑娘都会来,今日下了一场大雨,这会雨才停下,想必素香姑娘是要来了。   “倾城小姐,白墨先行离开,你们女人叙话,白墨不便留此。”夜倾城还未来得及言语,白墨一闪,人已经消失在夜倾城的房间。   “倾城姑娘。”恍惚间,素香已经站在门口,手中提着篮子,想必又是一些自己不知名的美味了,只是今天尤其没有胃口,大概是柒夜的原因,许是什么也吃明 不下吧。   “白天来了一次,却是碧瑶说你一早便已经离开,我只好返回,天下了这么大的雨,倾城姑娘倒是要注意身子,本就身体不好,若是在生病了,许是别人为你着急了。”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夜倾城的床边,脸上挂着微笑,天真无邪。   夜倾城忍不住回忆起第一次见到素香的样子,和现在的素香已经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任何人都不会把两个人物联系在一起。   那夜,刺杀夜倾城时的冷酷表情,那一双眼睛中迸发的恨意。。。   “素香姑娘身体也刚刚恢复,不要每日来我这里了,修养身体重要。”夜倾城眼见素香拿出一道道美味,不由的想起婉儿,从前北爵中,婉儿也是喜欢暗处很多美味与走进分享,现在回首,已然不知是何味道了。   “倾城,你不会是嫌弃我了吧,或许是嫌我烦了。。。”说着,素香低垂着眼睑,眼睛中竟然有了泪水,一直闪闪打转,眼睛不眨一下,努力不让它掉落下来,最后,无力的抗争还是失败,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经过粉红的脸颊,滴落。   夜倾城呆呆看着,没有说话,竟是哭了,原本以为素香是个坚强的女子,却不想,心中也有属于她的苦闷,但是,夜倾城相信,她的泪水与自己无关,这是一种感觉,精准的感觉。   “倾城,你知道吗?在这宫中,我是孤单的,身边没有一个人,被关在冷宫的日子,除了站在门口的侍卫,还有每天给我送饭的老妈妈,我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直到你的出现,让我孤寂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丝色彩,我好期盼,我多么希望我也有一个姐妹,我们相互关心,相互怜爱。。。”说着,素香开始哽咽,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打湿了素香化了淡妆的美丽容颜。   话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委屈的泪水源源不断,素香趴在床边,哭成泪人,夜倾城慢慢抚摸素香的头发,就像抚摸樱朵一样,看来自己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都是无法摆脱对樱朵的爱,心中依然会情不自禁的将自己对樱朵的爱保留起来,永远的存在记忆中。。。   记得樱朵也有一次哭的如此凄惨,因为什么已经不记得,只记得樱朵哭红了双眼,哭的直到心脏病发作,小孩子就是喜欢撒娇,任何一个不顺心的理由,都可以让她撅着嘴巴嘤嘤哭泣。   自那次后,夜倾城发誓,再也不要樱朵哭泣了,所以,她把全部的爱都抛洒在樱朵的身上,无私的,不求一点回报的,这么多年,没有想到,已经成了习惯,并且,给自己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直到现在,夜倾城依然会忍不住想把对樱朵的爱抛洒给他人,环儿,婉儿,碧瑶,还有现在的素香。。。   素香哭累了,抬起头,看到正在发呆的夜倾城,顿时傻了眼,一名女子,怎可以这样美丽,美的叫人屏住呼吸,美的叫人抛去任何烦恼。   回头看看地上湿漉漉的衣服,素香定定神,擦干眼泪,松了口气,眼仁中已见到白色,全部被红色充满,嘴角扯动,倔强的好似孩子一般。   “倾城,以后我每天都来你这里看你好吗?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在这宫中,我甚至没有一个说话的人。”说着,又是低垂下自己的头,手指在面前来回揉捏衣角。   “好!”微微一笑,夜倾城自然不会拒绝,自己是喜欢安静的,素香每天来这里,不喜欢,却也不讨厌。   “那我们是不是好朋友,倾城,你比我大些,我唤你姐姐可以吗?”听到夜倾城这样的回答,素香开心的跳起来,天真无邪的笑着,拉起夜倾城的手指,左右摇摆着。   一抹笑,夜倾城点点头,眼前的素香,竟是与婉儿有些相似,不过,两个有着非常大的区别,婉儿堂堂贵妃,素香,却是这宫中跟自己一样,没有身份之人。   “太好了,我们今后就是姐妹了,姐姐,我终于有姐姐了。”素香非常兴奋,又蹦又跳的来回欢呼着。   今后两天中,素香每天都会来到这里,与夜倾城聊天,说宫中各种事情,说一个小宫女怀孕了,说原先有几个男人是如何追求女帝,说南遥的一些人人传诵的故事,说公公年轻的时候做过的一些蠢事情,说了很多,唯独不说她自己。   当然,夜倾城也是无心去听,只是素香说的起劲,自己也只好当做笑话去听,从来不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别人事情,又是自己说的来的?   几天下来,与素香的关系甚是亲密,激动的时候,竟会当众拉起夜倾城的手,许是因为知道她是女儿身吧,却无忌讳,只是,旁人看着,并非如此。   尤为碧瑶,每次见到素香,好似见到仇人一般,冷言冷语间全然都是讽刺,素香也不予计较争执,继续拉着夜倾城死死不放。   夜倾城经常找寻机会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碧瑶,无奈每次都是各种原因错过机会,心中一颗石头悬着,碧瑶也好似与自己怄气一般,很少与自己独处,自然机会变的更少。   那日之后,白墨每天都会来看看夜倾城,谈笑风生之后,也不多加逗留,很快就会离开,只是,脸色越发的苍白,夜倾城免不了来时为白墨担心。   坐在院中,夜倾城突然想起那日与柒夜发呆的小花园,今日天气甚好,后背的伤口也日渐恢复,素香刚刚离开,闲来无事,突然很想到处走走。   关照碧瑶两句,手拿吉他,走出院中。   算算,也是几日没有走出自己的小院子了,碧瑶这样的女子自然是习惯的很,自己却是从小在21世纪的世界生活,虽然杀手的生活很冷漠,却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走出院中,做了一个深呼吸,夜倾城的脸上,挂出丝丝淡笑。   近段时间,都是僵笑,应付了事,从未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   宫中变化不大,宫女们见到他依然会低垂作揖,礼貌备至,一路上,却是没有见到宫女们一起聊天的场面,都是各自忙碌,本想探听一下柒夜的消息,看来无戏。   在这宫中,呆了甚久,却是从来没有走全过,找寻许久,也没有找到那天的小花园,四处看看,怕是要迷路了,四周的房屋,都不认识,放眼望去,也见不到那熟悉的红瓦屋顶。   自己这是走到哪里了。。。   一排没有人住的房子,对面同样是一个小花园,一个古典圆门,满园的春色,顺着白墙飘落出来,不由想起叶绍翁的诗句,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甚美的诗,到了现代却是歪曲成那样不堪的意思。   67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十七章   走入院中,许是这几天雨水洗刷的原因,整个花园,一片生气,整洁的草坪,翠绿的树叶,鲜艳的花朵,与那个小花园不一样的是,园中没有池塘,代替池塘的是一座小凉亭,有着南遥城的气息,娇小柔美,凉亭的曲线美,是夜倾城见过的最为惊人的,凉亭颜色也是那红白相间,偶尔带上一抹淡黄。   坐下来,将吉他抱在怀中,这个地方不错,夜倾城非常喜欢,附近冷清见不到一个人影,也正合了夜倾城的意,肚子抚琴,也是捞得清闲自在。   却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地方,居然也会有这样优美的地方,看来南遥皇宫是个如女人般精致的地方,就算是这无人问津的小角落,也是这样整洁有序,地面上毫无杂乱,这凉亭中的桌椅更是干净的出奇。   抬头看看远处的天,几朵白云,静静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似在等候,等候夜倾城那柔美琴声与歌声。   轻轻拂动琴弦,一声悠扬,动荡心弦,叫人迷恋,忍不住闭上眼睛,夜倾城的脑袋开始回忆,回忆属于她的种种。   琴声起,随意波动几个和弦,扯动嘴角,原来心中悲凉随意一弹,都是无尽的悲伤。   “风拂钨丝荡心弦,   可人依旧闹悲伤。   小亭之中述忧愁,   空心对月独醉享。”   竟是无意,这样的诗句自自己口中述出,听的草也哭了,花也谢了,树叶枯萎了。。。   紧闭着的双眼,好似湿润,夜倾城睁开双眼,风儿吹拂,太阳依旧那样灼热的照射着她的全身,温暖的味道,这样的悲伤,只被她一个人分享,又是何尝的美!   无力一抹笑,吉他掉落地面,夜倾城身体虚弱,头一阵眩晕,睁开双眼又马上紧闭上,最近的身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小女子的娇气身体,变成从前那样,即便是受伤,也是不妨碍执行任务。   “好!”角落中,竟然有人拍手鼓掌走了出来,灿烂如当日太阳般的笑容,夜倾城没有想到相可为居然会在这里。   脸上的错愕,足以告知相可为夜倾城的吃惊程度,本以为无人,自己才献丑赋诗加配乐一曲,若是有人,自然不会这样,夜倾城书读的不多,不懂文辞美雅,面对博学多才的相可为,自然是自愧不如了。   “你。。。”咧咧嘴巴,夜倾城苦恼的皱下眉头,该不会是相可为一直跟踪自己来到这里吧。   “这个花园,是老女帝建的,当初女帝喜欢一个人对花抚琴,肚子唱曲,不叫任何人接近,唯有一人可以,便是朝中右丞相,伯仁。”相可为微笑,手中拿起夜倾城的吉他,擦擦上面的灰尘,仔细端详起来。   “我深知此处有何不同寻常之处,便是来此看看,排解心中苦闷而已,不想,却是正巧遇到了倾城姑娘在这里弹奏优美琴声,咋出,相某还以为。。。还以为是老女帝还魂。”说完,相可为自己也摇头笑了,一时间,自己竟是这般迷信。   心中了然,看着相可为的一举一动,温文儒雅,尤为面熟,尤其是那微笑,那么温柔,那么阳光。。。   “刚才倾城献丑了,只是自己一人闲来无事,恰巧路过这里,便随便弹奏一曲。”冷漠的表情,不因特别的原因,只是夜倾城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与相可为甚是不熟,夜倾城不懂得要如何与相可为交谈,便不由的一张冷酷面容。   相可为摇摇头,轻轻放下手中吉他,双手背在身后,轻声叹气,走到凉亭边缘,已经望向远方:“倾城小姐的诗句虽然没有华丽辞藻,但,动人心弦出叫相可为也跟着酸楚一般,只是。。。”   说话间,相可为转身过来,面向夜倾城,脸上不再挂着笑容,眼神忧郁,耐人寻味,若是细细看去,竟是发现了几丝同情怜悯。   夜倾城不喜欢这样的眼神,更加不喜欢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事情,便是自己也会坚强起来,若是被人同情,便是自己软弱的象征,一个杀人,怎么会允许自己被人这样看着,即便自己在可怜,也只是自己的事情,与他人无关。   “只是什么。。。”冰冷的语气,夜倾城转过头去,不再看相可为,正是正午,太阳有些烤人,年代虽好,但不能将衣衫褪去,实在热的让人糟心。   “只是,这明明是白天,太阳正上,灼热烧人,为何倾城小姐会说是对月呢?”相可为笑问,眼睛看着夜倾城。   “心静如夜罢了。”扯动嘴角,语气依然,正热的天,自己的脸上,没有一丝汗水,大概这便是心静自然凉的道理吧,只是把相可为,扇子来回摆动,越扇越是发热,额头上一层汗水,就快流淌下来。   听到夜倾城的回答,相可为欣赏的一笑,这样的比喻叫人心动,天气灼热,夜倾城却能心静如夜,真是叫人羡慕,又是不为好奇,究竟何事叫一人心晾到如此。   “那么独醉便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接下来的疑问也是不解自开,相可为不禁心中小叫绝,句句挖人心神,若是再开心的人,怕是听了这样的歌声,也是要流泪了。   单单看着冰冷的诗句,就是心寒下来,加上忧伤的琴声,和那掺杂无奈的歌声,刚才叫相可为好生难过,不经意间,眼睛似乎都有些湿润。   人说夜倾城抚得一手好琴,今日得见,甚是佩服。   点头,夜倾城轻抚吉他,红木吉他,阳光下闪着光泽,这光泽区别于现代中的所有吉他,檀木余香,暗红柔和光泽,玉指拂过,琴弦拨动,声音柔美,回荡天空。   “想不到,倾城姑娘不仅人生的美艳,灵魂也是这般动人。”相可为赞许的看着夜倾城,独自坐在石凳上,手伸入石凳下方,居然拿出一个盒子来。   盒子不大,黑色深木,正正方方,夜倾城心觉好奇,仔细看去,见相可为轻轻打开,里面的东西竟是让夜倾城不免一笑。   里面的全是黑色的棋子,这竟然是——围棋!   “老女帝的唯一爱好便是 i下棋,每次抚琴过后,都会与人下上一盘围棋,所以,这里一直有备着围棋的习惯,柒夜继位后,颁令,这个习惯延续,所以,这里虽然无人问津,却是一直有人打理,而且这里依然有棋子在这里。”看看盒子里的黑色棋子,相可为为夜倾城解释道,好像在宫中带了许久,什么事情都知道的老者一般。   夜倾城坐在一边,拿开吉他,这才发现,原来这张桌子便是一张棋盘,深深的雕刻着一只玉凤,柔美的依靠棋盘边缘,雕刻的竟是如此栩栩如生,原来这凉亭背影甚大,怪不得生的如此别致。   自己是会下这个围棋的,樱朵一次突来兴致,嚷着参加围棋大赛,自己不好推辞,只好帮她报了名,学习围棋,偏偏樱朵天资过人,没有多长时间,班中便是无人能与她对敌几盘,无人对练,樱朵自然会想到苦命的结界,先是教了简单的规则,便是每日对杀起来。   起初,自然樱朵节节占了优势,一盘盘的将自己败死棋场,后来几次,夜倾城开始娴熟,与樱朵真正成了对手,渐渐便也喜欢上了围棋,每日任务过后,都会与樱朵下上一盘,放松心神。   手指在自己的座位下摸索一下,摸到了同样一个盒子,这个盒子是通体白色,没有漆烤,这盒子是怎么变成白色的?而且,还是木制的。   举过头顶,细细端详,太阳下,好似透明一般,不用想都清楚,里面装的便是白色棋子了。   “可不要小看这两个盒子,是有来历的。”相可为见夜倾城仔细端详盒子,越发发现她真的很有意思,这样的盒子,没有人留意过,唯有这小女子,这样认真的端详一番。   “什么来历?”因为好奇,夜倾城终忍不住发问,放下盒子,手轻轻抚摸,质感良好柔滑,定是好东西,这样好的东西,竟是这样放于园中,可惜了。   “你手中拿的盒子,看上去,好似木制,其实不然,这是由西方宝物象牙雕制而成的,经过细细的加磨,倾城小姐手指抚摸,是否感觉冰冷入心?”相可为盯着夜倾城手中的白色盒子介绍起来。   再次抚摸,确实如此,手指经过之处,冰冷剔透,这样的炎炎灼热天气,此物还能这样,颇为奇怪。   “不光盒子这样,里面的棋子也是这样,算得上是南遥国中一个宝物了,因皇上下令,所以一直放在这里,门口其实是有人把守的,只是见到夜公子,没有现身罢了,若是他人,想必要入这小花园,是要得到皇上的允许的。”手中握着自己的黑色棋子,相可为道出其中玄机。   夜倾城点头,原来如此,眼睛不由的看向相可为手中的黑色棋子,白色棋子这样不同寻常,那么他手中的黑色棋子也不会逊色的。   “哈哈,倾城小姐真是有趣,这世间怎会有你这般对事物好奇的女子。。。”相可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大笑起来,莫名的不停点头,随后又是一声叹息,好似在惋惜什么一般。   “左丞相,想必这黑色棋子与合资都是当今稀有黑玉制成吧。”对于相可为的话语,夜倾城却不在意,微笑一下,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她见过黑玉,上等的黑玉,虽然通体黑色,却是冒着犹豫的光泽,手感细腻,尤为稀有。   见到相可为手握黑色棋子,黑丝的精致,夜倾城马上情不自禁的与那黑玉联系在一起,见相可为得意大笑,索性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这一猜测,竟是吓傻了夜倾城,古代女子,不懂私塾,更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一些少数见过不少稀有宝的女人都未曾知道黑玉一事,没有想到,夜倾城居然如此见多识广,知道是事情真是不少。   “倾城小姐今天真是叫相某折杀了眼睛,不知棋艺如何,待相某与倾城小姐切磋切磋。”与夜倾城经过一番深谈,相可为更加感兴趣起来,想一试夜倾城的棋艺,若是能与他对抗,那便是更加有意思了。   点头,轻笑,夜倾城先下了一颗棋子,现代下棋黑先白后,而古代却是相反,白先黑后,坐落于此,手中握着白色棋子,自然不需客气,先行下了一颗。   围棋之势,怎是一颗棋子能左右的,所以,不做过多计较,淡笑,额前钨丝被风吹拂,发带飘荡,睫毛遮挡双眸。   相可为欣赏一笑,看着夜倾城,随后跟上一颗棋子,一开始,相可为还担心夜倾城贵为女子,虽会下棋,却是有限,渐渐看去,夜倾城竟是一个厉害之手,很多章法,竟是叫自己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这时的南遥,天气时常有变,刚才还是炎炎烈日,没一会功夫,竟被乌云遮住了温暖阳光,天气阴沉下来,沉迷棋面之争,两人都没有理会。   这次,是暴雨,来的猛烈,夜倾城也是棋迷,若是平常,坐了这么久,早就累了,现在竟不知任何疲倦,连下雨,也被忽略了。   一盘下来,相可为输的惨烈,苦笑起来,刚才自己还小看这美人,现在被杀的如此惨,这便是小看女人的下场。。。   不由心中感慨,倾城,倾国倾城,原来,不单单是那动人心弦的外貌。   “倾城,很合适你的母子。”不由的,嘴唇挪动,相可为满目赞许。   夜倾城看着刚才那眼神,听着刚才那话语。   “倾城,很合适你的名字。。。”好熟悉,这话,曾经有人也说过,说的时候,同样的兲兲囧深巭欣赏眼神,只是现在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而已,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难道是。。。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却不敢肯定,垂头不语。   雨哗啦啦的下着,无情拍打地面,拍起一片尘土,随后消失在雨中,花儿被拍的渐渐弯了腰,小草也饱受摧残。   “雨怕是要再下一会了,与相某一同再来几盘,雨停外貌便走,也给相某一个机会,赢了回来,不然日后被别人笑话,相某竟是输给一个女子。”看看外面的雨水,下的很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两人来的匆忙,谁都没有打伞,眼下,只有再下几盘棋来消磨时间,而且,相可为第一次棋盘上输给别人,心中甚是不服气,想想,许是刚才大意,这次认真与她下,看看究竟谁更厉害。   下棋之人喜欢赌个输赢,越是输越是想赢回来,相可为便是这样倔强的人。   抬头看看天空,已经被雨水淋了多次,刚刚恢复了的身体,夜倾城不想再次卧床,想想相可为的棋艺也是精湛,下上几盘无妨。   坐下来,两人收回棋子,准备再来几盘,直到雨水停下来。   棋盘之上,夜倾城认真的表情,丝毫不放过对方一招一式,这是两个人的对战,不是闲谈,虽然只是娱乐,却也要非常认真,这是夜倾城的原则,既然开战,就要认真对待,一路到底,不会有一地松懈,直到战争结束,即便是失败,也无怨无悔。   而且,夜倾城不能接受失败这两个字,怕是养父灌输的思想,想想,能如此倔强,却也是养父的‘杰作’。   一连三盘,相可为只赢了一盘,其余都是夜倾城赢,收战时,这才发现,天已经暗淡下来,天边已经见不到太阳个边际,余辉犹在,洒在两人脸上,大地之上,鲜红一片。   “倾城姑娘真是厉害,相某折服。”相可为收起自己的棋子,这次是由衷的钦佩,大概,夜倾城是这天下围棋第一女子了,会下围棋的女子本就不多,而自己又是至今无人能敌,想想夜倾城,甚是厉害。   “左丞相过奖,世间高人甚多,只是隐瞒着不予露面罢了,倾城也只是随便玩玩,”夜倾城谦卑的说。   夜倾城不鲜红认为自己是高手,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高手看待,深知,这个世界,本就虚无缥缈,高手如云却是暗处隐藏,不可高估自己,更不可低估别人,这是养父给她灌输的理念。   走出凉亭,路面上堆积了雨水,随处可见倒影的身影,两人均是一身白衣,只不过,夜倾城个子比那相可为甚是矮小。   从倒影中去看相可为,夜倾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嘴唇一抹,淡淡一笑。   “我送倾城小姐回去吧。”走出小花园,相可为笑道。   “不必了,左丞相现在宫中事情繁忙,还是自行忙去吧,回去的路倾城知道。”推辞掉,夜倾城不喜欢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   “好,那么倾城小姐小心便是。”相可为也不退让,点头示意。   两人分头各自返回,相可为回头看看夜倾城远去的背影,不禁叹息,这世间,偏偏唯有 她是这般叫人心疼。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十八章   回到宫中,雪儿好似无精打采,却也说不出是不是病了,夜倾城只会给人看病,并不懂得动物的病情该如何看,摸摸雪儿黑色的鼻头有些发热,心中急切起来。   “雪儿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食,连它最喜欢吃的,也不迟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碧瑶一边急出一头的汗水,见到雪儿这般可怜,心中疼惜。   “问问白公子,许是会有些办法吧。”夜倾城也皱起眉头,雪儿趴在地上,用肚子紧紧贴在地面,眼睛微睁却是非常的虚弱,平时见到夜倾城回来都会非常兴奋的凑到身边来,今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勉强摇头一下尾巴,动也不到一下,夜倾城心中便是着急。   “白公子今天一天都没有来,我也着急呢。”碧瑶咬动嘴唇,眼睛中竟是有些湿润,几天来,一直是碧瑶照看着雪儿,雪儿虽然是只狼,但是有白墨配置的特别食物,吃了这么久,属于狼的野性全无,甚至变得更加乖巧,怎叫碧瑶能不喜欢?   夜倾城锁眉,这白墨每天都会来她这里,这么今天没有来,记得昨天离开之时,脸色苍白,好似生病一般,询问过去,白墨连连摇头,说自己无事。   这几天这样奇怪,白墨到底是这么了?   “你去寻得公公,看看这宫中能不能寻得医生,给雪儿医治一下。”没有办法,只好试一试了,看着雪儿虚弱的眼神,言倾城心中酸涩,这小小的牲畜,却是比人生的强上许多,没有纷争,没有暗斗心思,若是喜欢你,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只效忠一个主人,只爱一个人。   摸摸雪儿洁白的白皮,夜倾城看到雪儿眼神中满目委屈的样子,舔舔自己的手指,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声音,像是痛苦着呻吟一般,又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夜倾城诉说。   “雪儿....”咬住嘴唇,夜倾城心中滋味,怎是一个酸楚可以表达的。   抱起雪儿,放与自己的床上,见到它不停颤抖的样子,马上为雪儿盖上被子,自己一天没有进食,刚才还饿的身子发慌,现在已然全没有了味口,手指不停的抚摸着雪儿的脑儿。   偶尔雪儿会呻吟一下,偶尔会舔夜倾城一下,好似用尽最后一丝力量,随后干脆歪倒在夜倾城的怀中。   “雪儿...”碧瑶出门许久了,也不见回来,夜倾城心中着急,这雪儿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样子,怎么办?   第一次,夜倾城发现,原来等待是这样急人的,等待着碧瑶回来,她深知,不找到医治夜倾城的办法,是不会回来的,怀中的雪儿,已经不再动弹,偶尔发出呻吟告诉夜倾城它还活着。   白天出门还是好好的,为什么这病来得如此迅速,且症状那么像中毒之人....   “公子。”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门吱嘎一开,碧瑶跑了进来。   |   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手死死的拉着一位老头,官府告诉夜倾城,他应该是朝中御医,这个关键时刻,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虽然御医不是兽医,但是毕竟是名医。   “这事朝中王御医,皇上,皇上派他来给雪儿看病的。”碧瑶喘息着,看来是一路拉着老头跑来这里的。   连碧瑶小小年纪都喘息成这个样子,那老御医更是如此了,话也说不出,连连对夜倾城点头。   想想这王御医真是不简单,自己堂堂皇宫御医,却是为一只狼看病,且年纪这么大了,竟被一个小丫头拉着跑来这里。   “有劳王御医了,碧瑶为王御医拿来茶水,让王御医休息一下吧。”夜倾城见王御医累的样子,不忍对碧瑶说。   “不,不,不用了,看,看病要紧。”王御医也是善心之人,见到雪儿倒在床上,痛苦的呻吟,心中顿时不忍,这小牲畜,虽然不及人来的珍贵,却也是条生命,而且通身白毛,生的可爱。   “那么有劳王御医了。”碧瑶为王御医拉了椅子在床边,王御医马上坐下。   雪儿本就不是怕生的狼儿,现在又是身体虚弱,所以王御医的到来,它并没有太大的反映,这叫有些害怕的王御医也就放下心来。   “看这样子,好似中毒一般,不知,夜公子喂它吃了什么东西?”王御医先是察言观色一下,然后作出了初步判断,看向夜倾城询问道。   夜倾城马上看向碧瑶,两人仔细回忆,园中本是没有什么带毒之物,又是给雪儿吃了平时就吃的东西,该是不会有中毒的道理才是。   “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雪儿平时吃的东西。”碧瑶肯定的回答。      夜倾城心中一紧,该不会是有人陷害自己,特意给雪儿下了毒吧!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执,为何与一个动物为难。   王御医点点头,开始为雪儿作详细的检查,夜倾城与碧瑶两边认真看着,雪儿时不时的呻吟,牵扯着两人的心。      “嘶!”纤细看过,王御医竟是不解的皱起眉头,连连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啊!”好似遇到了天大的奇怪事情,王御医不敢相信的念叨起来。叫本就担心的夜倾城与碧瑶马上上前追问。   “怎么了?”几乎是同时出口,眼睛都死死盯着王御医。   “说来奇怪,这雪儿虽然这样痛苦,却是毫无事情,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王御医说完,自己马上摇头继续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夜倾城与碧瑶对视一眼,也是非常不解的眨眨眼睛,对于王御医的医术,自然是不会有人和怀疑了,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现象。   夜倾城颇懂医术,刚才,自己也猜出雪儿多半是中毒的症状,一般中毒之人,都会有明显的表现,动物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差别,没有任何症状,实属不太可能。   王御医又是一番自己的检查,依然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好摇头,放下雪儿的爪子,回头看着夜倾城:“属下依旧看不出什么症状来,请夜公子放心,属下马上着急所有御医,前来研究,想必会有人见过这种情况吧。”   宫中,谁人不知夜公子,对于夜公子的事情,自然更是不敢怠慢,马上召集所有御医,研究一下,不能让他的雪儿出任何事情,不然,就算心合善仁的夜公子不会追究,皇上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有劳王御医了。”不忍心麻烦别人,但是见到雪儿的样子,夜倾城实在别无办法,只好烦求王御医了。   “夜公子太过客气,这事皇上的命令,属下自然不敢怠慢。”王御医实话实说道,然后出去宣别的御医马上进宫。   王御医一走,碧瑶最先抢过去,抱住雪儿,见到雪儿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竟是开始嘤嘤哭泣起来。   夜倾城看着碧瑶和雪儿,愁眉不展,走与窗边,不知为何,心中有了非常不好的感觉,抛不开,理不顺,烦乱不已。   星星在空中不停的眨着眼睛,月亮只有半边,白天下过雨的夜空,原来这样美丽,许久没有这样细细端详夜空了,银河自天的一边划过去,晶莹剔透,夜倾城心想,若是每个星星都代表一个灵魂的存在,那么,哪一颗会是自己的?   不久,王御医便是带着很多御医,一同来到夜倾城的小院子中,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下,大家又开始仔细的查看,都是纷纷摇头,一同来到夜倾城的小院子中,一言一语开始议论开来。   碧瑶擦擦眼泪,不再哭泣,手指来回揉捏雪儿的肚子,试图为它减轻继续痛苦。   雪儿眼睛里闪动虚弱的光,楚楚可怜,紧盯夜倾城,叫她突然想起刚才看过的星星,那眼神,如天上星星般闪烁,叫人心中一阵缭乱。   叹息时,一名御医走到夜倾城面前,鞠躬行礼过后:“夜公子,大家仔细查看过了,雪儿确实没有任何病症或是中毒迹象,只是大家也不明白,为何雪儿会如此痛苦,经过细细研究,也无结果,我们还是先为雪儿开付养生去毒之药,算是预防只用,明日天亮,找寻城中懂得动物病情之医生为雪儿细细查看一番如何?”   看看雪儿,夜倾城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御医就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的差事,不需要太过为难他们,这样的事情,只需尽力就好了,世间事情,本就是需要听天由命,怎又是人能做主的?   碧瑶跟随几名御医,去了药房取药,回来一边擦泪,一边为雪儿熬药,给狼喝汤药,还是第一次听说...   夜倾城陪伴雪儿左右,为它揉捏肚子,雪儿渐渐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也不呻吟,许是累了,夜倾城心想,怕是真的没有中毒,若是中毒,现在该是呕吐的时候了,为何雪儿没有呕吐反而疲惫的样子?   懒得去想,抚摸雪儿,不知不觉竟是传来了雪儿的鼾声,刚才的虚弱,犹如梦境一般。待碧瑶端上汤药的时候,雪儿已经完全进入梦乡,不忍唤它起来,将汤药放下,夜倾城劝她回去休息,若是雪儿有事,马上唤她起来便是。      已经是后半夜了,碧瑶忙前忙后一天,累的要命,看着雪儿无事,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心,现在疲劳困意全赖,竟是酸痛的难以忍受。   点点头,碧瑶回去休息了。   抱雪儿在怀中,夜倾城毫无睡意,心中那不好的预感依然存在,夜,那么静,只能听到雪儿虚弱的鼾声,若不是抱着雪儿,夜倾城恍惚间仿佛到了梦境。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是如此叫人无奈,这样的夜,想必无眠之人非她一人,柒夜现在该是一样叹息着难以入睡吧。   苦笑,自己都未成管好,却有闲心去关心别人,自己何时变的如此心善....   夜无眠,不知何时恍惚进入梦乡,樱躲天真无邪的笑容,围在自己前后,一声声甜甜的呼唤,姐姐,姐姐....   |   有的时候,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睁开双眼的时候,会叫人顿时无法从梦中醒来,只能说那个梦,太真实了,也或者说,是自己根本不想从梦中醒来。   睁开双眼,夜倾城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幽怨,却是无奈,动一动,马上用手去摸摸身边的雪儿,什么...也没有...   雪儿呢?马上跳坐起来,夜倾城一头的清汗,雪儿哪里去了?雪儿还在生病,昨天晚上睡下的时候,还是奄奄一息,现在天才蒙蒙亮,雪儿跑哪里去了?不会是太难受,跑了出去吧。   马上下床,听到园中有声音,顾不得太多,穿上鞋子,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夜倾城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雪儿,竟然在院中与碧瑶玩耍着,与平时一样,尤其的活泼,见到自己出来,马上跑到自己的面前,舌头不停的舔舐着夜倾城的手臂,那种温暖,才把呆立的夜倾城拉回现实,雪儿,竟然没事!昨天那难过的眼神,好似自己的一场梦。   “公子,早上我刚刚起来,正打算去你房间看看雪儿的情况,没想到它马上跳了出来,便开始跟我戏耍起来,看样子,好似已经完全好了,奇怪死了,药都没有喝下呢,怎就好了呢?”碧瑶看到夜倾城,马上开心的笑道,雪儿没事,自然是开心死了。   夜倾城这时才认真的端详一下雪儿,松了口气,抚摸雪儿的恶心,它可把自己吓死了。没事便好,若是真的有事,自己不知道又药多了多少悲凉。   只是,心中甚是奇怪,动物是不会弄虚作假的。这雪儿昨天是怎么回事?若是病,没有道理无衣便好,若是毒,更不可能无解药便是自行解开。   还是等今天找来动的动物病情的医生来看看吧。      今天的雪儿尤其的活泼,竟是从早上一直顽皮道下午,因为身体刚刚恢复,夜倾城担心雪儿累到,命令它休息一下,可是没有一会,雪儿便是按耐不住,跳出院中,一会这里跑跑,一会那里跳跳,时不时还调皮的跑到夜倾城身边,一副调皮不听话的表情,闹的夜倾城苦笑不得。   吃过午饭,懂动物病情的医生才被找到,为雪儿详细看了一翻,拧下眉头:“这犬身体甚好,并无大碍呀。”   碧瑶听到此话,扑哧笑了一下,想到有失大体,马上忍了回去,白墨的食物才是有用,竟是让这医生把雪儿看成了乖巧懂事的犬儿了,若是被他知道刚才查看的是一只狼,怕是定会吓个半死。   “有劳医生了。”送走请过来的医生,夜倾城虽然放心,却是十分纳闷,难道说,昨天雪儿中邪了?   夜倾城自来都不是个迷信的人,不过,自穿越那天起,夜倾城便是相信,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雪儿,昨天,你到底是怎么了?”碧瑶抚摸着雪儿的额头,像是在与雪儿问话,夜倾城则悄无声息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雪儿好了,心中一直对它昨天的表现耿耿于怀,心中一直带着不安得情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说。。。   “碧瑶,你与雪儿呆在家中,我出去一下。”穿戴整齐,夜倾城握着银辉就出门了,银辉本就小巧,握在手中,用来防身,心中总是不安,生怕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拿着方能心中踏实一些。   走在宫中,夜倾城已经无心顾及周围了,宫女们各自忙碌着,小花园中,偶尔聚集着一群宫女,见到夜倾城,都是马上散去,宫中气氛,自那天起,便是这般压抑了。   皇上的寝宫门前,无一人把守,四处看看,冷冷清清,心中不禁酸楚一下,来不及多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是浓重,马上走过去,推开房门,吱嘎一声,好似房门也生了锈,声音竟是这般刺耳。   眼光透过门缝,洒在房间中,灰尘在桌面上扑了一层,房间中,甚至要比外面来的生冷,房中,竟是无人。。。   |   柒夜呢?   心中一急,跑了出去,与门前来的艺人正好相撞一起,夜倾城虽然身体不太好,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还是比一般人强上许多,这样一撞,竟是把对方撞倒在地,哎呦一声,夜倾城抿嘴一笑,是公共。   公公年纪大了,怎经得起自己这样一撞,只是走路为何如此着急?   马上走上前去,扶公公起来。   “哎呦,夜公子啊,何事这么着急赶路啊,你可会死要要了老奴的命了。”公公连连叫苦,自己身子弱了,没有想到,夜倾城身子瘦小,却是这般力气大。   “公公,皇上呢?”夜倾城急于寻找柒夜的消息,一边帮助公公拍打身上的灰,一边询问。   公公抬头,看看夜倾城,这才发现,两人竟是同样高度,平视着夜倾城,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看看周围。      《美人夜倾城》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二十九章   “皇上已经搬到别的行宫去住了,刚才我听得宫女们说,你急匆匆赶来这里,便来转告倾城姑娘,此事不宜声张,我带倾城小姐面见皇上,皇上也是命我去你院中唤你去的,甚是巧合。”公公神秘的笑道。   “皇上,没出什么事吧。”心中甚是不安,夜倾城着急,那日分手后,便是再也没有见过皇上,当时柒夜的状态不佳,不知会不会一时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情。   “呵呵,皇上很好,倾城小姐放心吧,我这就带你去见皇上,倾城小姐,跟我来吧。”说完,公公先行走在前面,夜倾城跟在身后,发现公公的背有些陀了,能在这复杂的宫中混上一辈子,许是非常的不容易吧。   跟着公公走进皇宫深处,竟是也跟着迷糊,不知道这里是何处,看看四周,同样看不到那座红色大殿,这样的地方甚是清闲,无人打扰,周围只是偶尔几个宫女走动,很偏僻,像极了自己的小院。   一排青竹,碧绿清新,将前面的房屋遮挡住,好似跟面前的皇宫没有什么关系般。这里和自己的小院不太一样,自己小院中没有青竹,更没有那房屋前的一汪清水,若是论清静,想必这里应该是最清静的地方了。   走出竹林,方可清洗见得那小屋,说是小屋一点不假,并没有大殿中的威严,更没有大殿带给人的压迫感,木质小屋,大概只能用来遮挡风雨,但却叫人看着那样的舒心。   小屋前方树荫下,一把木椅,柒夜正坐在上面,见到自己来了,马上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夜倾城一点点向自己走近,一身男人装扮,多了许多沧桑。   “你来了。”柒夜率先说话,声音不再那样沙哑,几天的时间,好似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是,双眼中的沧桑,竟是多少时间也无法抹杀掉的。   “皇上。”夜倾城开口,犹豫一下,还是换了这样的称呼,不想骗自己,她始终不想与柒夜走得太过亲近,不知是害怕受伤,还是心已经累了。心中甚是排斥。   这样的称呼,只换得柒夜一抹冷笑,不再强求,少了许多原本属于他的霸道,夜倾城想,也许这样也很好。   “会钓鱼吗?”公公自房中拿出两杆鱼竿,柒夜淡然表情问道。   钓鱼,夜倾城想起,自己曾经是钓过鱼的,那次,战饶好似威风,竟活活将鲨鱼擒下,那嚣张自信的笑容在心中回荡,许久不曾温暖的心中,多了几分美好。   那段时间,是美好的,虽然心中带有仇恨,却没有任何烦恼,战饶,你现在身在何处,又是怎样?还好吗?   点点头,那日夜倾城可是钓了许多的鱼儿,若是单说自己运气好,还是一方面,钓鱼也是需要技术的。   池塘看似不大,却是很深,塘水浑浊碧绿,里面鱼儿甚多,公公说,这是平时皇上用来钓鱼之用的地方,现在皇上打算一直居住这里,只图清静一段时日,而这里,只有夜倾城与公公进得,他人若是擅自闯入,是要被重重处罚的。   为什么单单是我。。。夜倾城苦笑一下,仿佛每次自己都是这样特别,特殊的叫夜倾城也弄不清楚是否是好是坏。   挂上鱼食,夜倾城坐在柒夜身边,钓鱼切记安静,夜倾城紧闭双唇,不做言语。   柒夜也是同样,少言寡语,公公站与身后,夜倾城方还习惯,平时话语就不多,只是柒夜,平时调皮的如孩子一般,自那事情之后,变得沉默冷淡,叫人甚是不习惯。   突然,水面上,一片波动,夜倾城的鱼钩竟是有了动静,等待许久,终于来了鱼儿,夜倾城马上收起鱼竿,用力一拉,一条黑色大鲤鱼被挑出,银辉一甩,鱼儿便是落进了自己的鱼筐中去,还是活蹦乱跳的,好大的个。   “看来,这鱼儿也是偏心的,喜欢上没人的鱼钩。”见到夜倾城有如此收获,柒夜风趣一笑,玩味道,只是,脸上代替调皮笑容的是那认真而稳重的表情。   许是这样的事情,能让一个人变得更加成熟吧!说是成熟,许是不太恰当,但夜倾城见到柒夜,真是不知该是如何形容,心中酸涩,干脆转头过去,不再看他。   随后又是安静下来,直到太阳落山,夜倾城满意的看看自己的鱼筐,收获很多,这些鱼怕是要吃上许久了,而柒夜则是苦笑一下。   “看来我不怎么受鱼儿欢迎啊。”鱼筐中可怜的三条鱼,还都是瘦小的可怜,此时正是张的大嘴,不停喘息,鱼儿离开谁,会有多么难受,谁也不清楚。   “将鱼儿放生回去,只留我们吃得便可,鱼儿还是可以继续成长的。”夜倾城一抹笑意,从篮子挑出比较小的放回池塘中央,留下几条,足够他们食用即可。   柒夜的眼睛,盯着夜倾城看,看她将鱼儿一点点的放回的池塘中去,自己却是从来没有想到,钓上来的鱼还可以放回去,想想这丫头说的颇有道理,将自己篮中的三条鱼也放回池塘,鱼儿得以自由,头也不会的游走,怕是下次要将它们钓上,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小的时候,记得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位渔夫救下一条鱼儿,放回水中,鱼儿竟然说话,答应为渔夫完成任何愿望。。。   想着想着,夜倾城居然笑了,是开心吗?不是,是笑自己,竟是如同孩子。   “晚上,院中生火,我们一同烤鱼吃吧。”只记得小时候吃过一次,味道鲜美,日后继位,就再也没有时间与机会吃这样的美味了,今天钓鱼,正是有这样的打算。   这几天中,柒夜每天都是独自一人呆着,想了许多,想到日夜无眠,想到头也疼了,想到心也累了。。。   突然间,非常想念夜倾城,想看看那清澈无暇的双眸,那珍贵的一抹笑,那一副不似人间凡物的姿态,许是心中会得到片刻安静吧。   夜晚的时候,这院中挂了几个灯笼,微弱暗淡的光线,打在池塘周围,公公命人带来了柴火,点上,熊熊大火,更是倒影池塘,毕竟是宫中偏僻之地,晚上的凉意甚浓,夜倾城坐于火堆旁边,才得以温暖,   柒夜拿着公公已经打理好的鱼儿,在火中烤起来,火烧的鱼儿身体发出吱吱的声音,时常伴随柴火燃烧的啪啪声,单单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静!但无聊吗?   不,夜倾城喜欢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喜欢想想事情,喜欢这样的冷漠,这样的生活,不需要任何压力,夜倾城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不久,鱼的香气传来。   世间很多美味都是烧烤起来才有味道,不需要任何佐料,鱼儿自己就会散发出诱人香气,听到公公咽口水的声音。   心中发笑,这样的香气,却只叫公公站在一边守候着,也是非常的折磨人吧。   “公公坐下来与我们一同享用吧,我不太会烤鱼,讲究吃些,这里在没有什么可吃得了,晚上不吃饭,怕是非常饥饿的。”柒夜与自己想到一起了,低垂着头,一边认真的烤着东西,一边低沉着声音说。   此时的柒夜,全身散发着男人的成熟,怪不得,素香是如此爱他,竟是有着难以表达的魅力。   夜倾城注意到,刚才柒夜的话中,用的不是朕,而是我,一切都在变化,一点点的变化着。   “不,不敢,臣不敢。”公公一听,急了,马上摇头摆手,这怎么行?叫自己与皇上一同进餐,是做奴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我已经不是皇上了。。。”说这话时,并未抬头,但是夜倾城明显感觉到柒夜全身一阵颤抖,语气中的失落,犹然。   “皇上。。。”公公似乎要说什么,被柒夜一个手势挡住,收回手中的鱼,闻一闻那香气,打开里面仔细看看,已经熟透,还冒着热气,柒夜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手不禁烫起一个水泡,这才放心笑笑。   “已经好了,倾城,你先尝尝吧。”说完,把烤好的鱼儿送与夜倾城面前,脸上带着憨笑。   夜倾城也不客气,笑着接过鱼儿,无奈之间钓的鱼儿都这样大,自己怎么吃得完?   “这鱼很大,分成三份,每人一份,不然公公若是怪罪倾城贪心,怎么办?”算是开个玩笑,这样的夜晚,夜倾城也难得这样放松。   “不敢不敢,属下只是个奴才。”公公经受不起这样的玩笑,连连摆手摇头,一边后退着。   “公公若是再推辞,怕是我要生气了。”柒夜一边继续烤鱼,一边说道。   还是柒夜的话管用,公公终于接过夜倾城手中的鱼儿,三人一同享用起来,夜倾城发现,这些鱼儿,竟是比素香送来的美味好吃许多。   夜晚,火不停的烧着,火堆前已经无人,倒影的池塘中,通明火亮,把小屋照的映了出来,好似书中所说的仙境一般。天空中,星星闪烁依然,月亮却是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看这天气,许是又要下雨了吧。   南遥的春季,雨水颇多,几天中,连连不断,气候潮湿,倒是所有植物都不缺水,院中花儿开得甚好,每日雨水洗礼,也免得碧瑶再去清洗浇水了。   雪儿喜欢绕着园中几棵树前跑来跑去,好像在跟你捉迷藏,跑得累了,树荫下休息,会伸出舌头,一副灵巧至极的样子。   也叫夜倾城放心,雪儿倒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上次的情况,只是不安的心情犹在,究竟为何,现在依然不知。   看着一直爬到树下的雪儿,夜倾城打算练练剑,然后跑到门口,爪子不停的挠门,已经感觉到白墨脚步声的夜倾城抿嘴一笑。   依然是那一身白衫,手中依然握着扇子,脸上依然挂着那灿烂如阳光般的笑容,见到白墨,夜倾城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没有理由的。   今日白墨的脸色不再那样的苍白无血色,完全恢复了一样,这几天没有出现,差不多是因为病了吧!看着白墨结实的身体才知道,并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几日不见,倾城小姐又是漂亮了许多,是要气死她人吗?”白墨还是那样,顽皮一笑,嘴上如抹了蜜一般甜美,说起话来,带着几许玩笑,听起来也是叫人开心。   淡淡一笑,不做回答雪儿早就忍不住跳到白墨身边,鼻子做优嗅着,动物对待感情总是那样毫无遮掩,那样认真不参杂任何虚伪,想念便是想念,喜欢便是喜欢。   “白公子许久不来,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碧瑶闻声从房间走出,见到白墨马上上前打起招呼,心中也是担心。   必要平时如同叶倾城身边的姐妹,见到白墨也如同朋友一般,担心的询问则是正常。|   “鞋碧瑶姑娘担心,白墨这几天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没有抽出时间来探望二位。”礼貌回敬,已经走入院中,雪儿围在身边。   落坐下来,夜倾城抓起白墨手臂紧锁眉头。   “夜公子这是为何?”当着碧瑶的面,还是要叫公子,夜倾城还没有想到如何让跟碧瑶交代自己的身份,所以顾及碧瑶的感受,夜倾城一直在碧瑶面前以男儿装示人。   立刻抽回手臂,白墨茫然的望着夜倾城。看着白墨认真的表情,叫夜倾城想起了安林,那日为安林诊脉也是如此反应,古代的人,真是保守的可笑。   “几日不见,白公子气色转好,我懂得几许医术,想着为白公子把把脉搏,检查一下身体状况罢了。”夜倾城淡笑解释,这样的小事情,雷克斯便是非常自然的会把手臂伸出来于自己检查。   “谢谢夜公子,白某身体很好,昨天刚刚吃下了一头牛,壮的很。”是有风趣的玩笑,碧瑶在一边哈哈大笑,一个人,怎就能吃下一头牛?   夜倾城淡笑,若是不喜欢自己也不好强求,只是担心白墨身体情况,不知为何,这几天,心中甚是不安,找不出原因,总是烦躁。   “白公子,你不知,那日你没有来这里,雪儿就装病了,肚子疼痛难忍,最后差点晕死过去,却是非常奇怪,御医也查不出个究竟,第二天起床,雪儿竟如同没事一样,与我疯闹,不知道是何原因。”碧瑶将那日雪儿的奇怪情况与白墨说了一遍,权当是回报了雪儿的一些趣事。   白墨听完,眉头一皱,盯着雪儿的双眼,心中琢磨着什么,然后看着碧瑶:“它是及时开始疼痛?”   “大概中午饭过后,日头正上呢。”碧瑶回想一下,漫不经心的答道,然后跑进厨房忙了起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墨听完碧瑶的话,就一直低头沉思着什么,世界竟是由如此巧合之事?   “怎么了?”见到白墨怪异,夜倾城马上询问,怕是白墨有什么事情在隐瞒自己。   白墨释然,脸上乌云顿时散开,一个灿烂的微笑,摇头:“没什么,心疼雪儿罢了,现在雪儿完全好了吧。”   说完,手指摸摸雪儿的脑袋,雪儿回敬的舔舔白墨的手指,不过,忧心忡忡的样子,是逃不过夜倾城的双眼。   不做过多的询问,夜倾城从来都不喜欢强求与他人,不愿说,自己就不自询问。   这日,白墨呆了许久才离开,与雪儿玩耍,与大家开玩笑,若是能让夜倾城的脸上挂上一抹笑容,白墨便会非常开心的韩晓着,好似自己的存在,就为了能博得夜倾城一笑。也许,白墨懂得夜倾城的心,知道她心中苦楚,也也许,白墨喜欢看夜倾城那样淡淡的微笑,因为夜倾城的脸上,不常见笑容。   离开的时候,白墨突然回头看着夜倾城,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   这话,听着分别是永别,夜倾城心中一酸,紧握拳头,终究是要离开的,不是吗?天下间,怎还有不散的宴席,只是自己太过重情罢了。   心想,白墨,或许是个好朋友,只是,他有太多,是自己不了解的。。。   因为,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失落吗?不是,夜倾城的心中,从来没有想过白墨会一直跟随自己身边,只是,这一天未免来得有些匆忙。   这样的一个朋友,一个夜倾城认为值得信任的朋友,许是这辈子都难以见面了吧。   点点头,夜倾城没有说过多的话语,也是找到了心中不安的理由。   “能,让我好好看看你吗?”突然,白墨推动门的手停住,又转身,眼睛中,满是不舍,竟是这样?有苦衷不成。   夜倾城没有动,眼睛眨动一下,睫毛上下闪动,没有化妆,美的自然,宫中女人,怕是都化了妆,也不及倾城一半吧。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章   花的美,来自天然,人的美,来自善心。白墨越看,越发的发现,夜倾城竟是越来越美,比自己看她第一眼的时候要美上几倍,这样的美人,又是为何要经受那样的痛苦,瞬间,眼睛中闪动一丝躁动,随后是茫然,呆立。   手指抬起,在夜倾城的脸颊处,却是未抚摸上,间隔一段距离,白墨幻想着抚摸一下,这样的尊敬,夜倾城心中一动。   想抚摸她那黑亮乌丝,想抚摸那白雪皮肤,想亲吻那清澈双眸,想拥抱可人入怀。。。   “倾城小姐,这皇宫之中,关系复杂,倾城小姐还要多加小心,若是有机会,早早离开甚好,不好做太多逗留,你不属于这么肮脏的地方。”最后,白墨放下了手,那样的幻想,却是因为尊敬,没有行动,双眸中的不放心表露出来,白墨开始叮嘱,反复的叮嘱,不停的叮嘱。   离开的时候,夜倾城还在恍惚,究竟为何,自己却是不知,那种不安又开始了。   脚下,雪儿发出轻微的呻吟,雪儿是通人性的,像是知道白墨的离开,不舍得望着白墨远去的背影,就那样望着,望着。。。   每日朝中的事情都是早朝时处理,皇上不在了,交给相克为打理,大家也就不用上早朝了,每日早上,来到宫中将奏折送与相克为那里,若是大事,大家会聚集一起好好商量,那日开始,相克为也就搬入宫中,大殿旁边的一间厢房住下,全权管理朝中所有的事情。   这天,相克为接完大臣们所有的奏折,已经没有不满,深知相克为是个难得的人才。看看高高的奏折,相克为冷笑,每日皇上升朝,也不见如此多的奏折,这其中,不乏有故意为难自己的,若是要成功,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再艰难的走过了,不差这一朝了。   相克为变得忙碌起来,每天批阅奏折到正午,下午的时候,相克为喜欢睡一觉,然后出去散散步,不准任何人跟随,只有自己,相克为的习惯,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午饭过后,相克为走出厢房,抬头看看太阳,今天的太阳不冷不热,正是合适,心情大好,皇上已经搬走,不再过问朝中任何事情,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顺风得意。   一个人,垂着头,一边思考事情,一边前行,不似散步,倒像是寻奔一个目的地。   这宫中,甚是迷绕,左拐右拐,相克为看都不看一眼,一直埋头走路,跟在暗处的人冷笑一下,思考事情,注意力分散,正是跟踪的好时机。   小花园。。。   相克为抬头看着天空,好似在寻找什么,等待许久,也不着急,站与凉亭中,手中还拿着什么,暗处的人,也不着急,一直躲藏着,看着相克为到底在干什么。   偶尔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好刺眼。   果然,一个白色鸽子飞来,乖巧的落在相克为手中,飞鸽传信?暗处人心中顿时一紧。   相克为草率看了一下信得内容,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拿出,刚要放在鸽子的爪子上绑好,突然,假山后面飞出来一个人,一身紫衣,潇洒帅气,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夜倾城!   “相克为,你在飞鸽传信?”夜倾城冷眼相对,原来那日的相遇,不是巧合,这小凉亭,正是那日她弹奏吉他的小凉亭,相克为一直与皇宫外面的人有着密切的联系,而这联系势必是与南遥国有关系的,夜倾城猜测,相克为在与他国——私通!   “倾城。。。”见到是夜倾城,相克为紧张的心松了一下,手中的暗器也马上收回,消息是保住了,怕是身份要保不住了。   “夜王?”夜倾城冰冷的脸,喊住相克为的真实身份,那天与相克为下棋,便是听到了一句话,那句话,是夜王曾经对她说过的。   夜倾城,很适合你!   是的,那天在冥王府中,他们第一次见面,夜王见到她?就说了这句话,说这话的人不只夜王一个人,却是唯一夜王说这话时,眼神中满是欣赏,那是夜倾城见到夜王的第一面,第一面,夜倾城总是记得非常清楚,这是杀手的本能,记住你所见过的所有人,尤其的第一面中,闪过的每一个眼神。   养父说过,人的第一面,若是看透,才不会迷失了杀手的眼睛。。。   相克为自然是为之一惊,半天,终于,脸上露出了笑容,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个丫头,看来,她不只是美丽善良,聪慧的出乎了自己的想象。   “倾城,你很聪明,但是聪明的女人是非常危险的。”相克为笑道,算是肯定了夜倾城的猜测,深知夜倾城是善良的,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人,她不会忍心见到自己被柒夜杀掉。   “夜王,为什么要这么做?柒夜,他是个好人,你知道,他有多么痛苦吗?”夜倾城指的不是皇位的事,她从来都不在乎皇位,她在乎的是,柒夜亲手杀掉了自己亲生父亲的事情。   夜倾城永远知道,世界上,那唯一的亲人,那亲情是何等的珍贵,然后,这一切都在刚刚到来的时候被柒夜亲手扼杀掉了,操纵这一切的,居然是夜王,是自己一直认为慈眉善目的夜王。   看来,养父错了,第一面,不见得精准!   “你觉得这些事情,我能控制得了吗?”说着,夜王将手中的信件交给叶倾城,叹了口气,来到石凳上坐下,眼睛看向远方,鸽子自自己手中飞远。   夜倾城结果信件,打开,上面,一行行,一字字,都在啃噬着夜倾城的心。这是一封席斯侬给夜王的信件,一一交代了夜王的下一步计划,而这下一步计划就是。。。杀掉南遥女帝——柒夜!   信自手中脱落,原来,原来一切都是那样黑暗,黑暗的叫人心也凉了,而这一切的操纵者,居然是他,席斯侬!那个一再伤害自己的人,他不单单是对自己狠毒,居然。。。   “我早就知道伯仁与女帝之间的关系,不然,一位老大臣,为何迟迟不告老还乡,还每日操劳朝中之事。这是为父亲的一片心意,却是被女帝一直厌恶。人都是喜欢听软话的。”夜王开始诉说,像是在阅读课文一样,冰冷无表情,现在回想一下自己做过的事情,也忘怕事也开始害怕自己了吧。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在弟弟夜冥释发错的时候换他一命,席斯侬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心里非常清楚,关键的时候,他不会顾及兄弟情义的,他的眼中,只有利益。。。   人是自私的,若是用别人的痛苦能换得弟弟一命,夜王愿意!   “我抓住这一点,开始挑拨两人关系,偏偏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你,帮助了我一把,我也就顺水推舟的策划了一切,为的,就是给柒夜一个致命的打击,让他一蹶不振,朝中之事,自然是教给我打理。”夜王叹口气,继续说道。   “然后,你们的计划就是杀了柒夜?”冷笑,竟是如此不堪,竟是如此的。。。不堪。。。|   仿佛看到了一张丑陋的脸在对着自己冷笑,狰狞着,啃噬着,咆哮着,甩也甩不掉的,夜倾城奋力抗拒,闭上眼睛,却是仿佛有人压着你,硬是将双眼睁开,让自己不停的看着这个丑陋的面容,越是逃避,它就越是纠缠,最后,夜倾城捂着脑袋尖叫,无力的尖叫!   “我,不打算杀了柒夜,正如你说的,他,是个好人!”还是善良的,丑陋面前,还有善良,夜王无力一笑,席斯侬要的,只是这个国家,柒夜已经无心管理国家了,国家早晚是他的,又何必这样赶尽杀绝?   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痛苦,原来,原来他是这样丑陋的一个人,他的眼中,只有权力,自己,也曾是他的一颗棋子吧?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放于眼中,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爱?心中本无爱,怎么又会去爱别人?   皇后死得可怜,又是可悲,若是不那样爱着他,怎会这样。。。   可是,他又如何值得?   那灿烂的笑容,那样温柔的拥抱,那样缠绵的亲吻,那样美好的夜,这些所有的背后,深藏着这样一个丑陋的灵魂,握紧了拳头,也许,自己早该想到了,也许,自己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呆立半天,夜王走近夜倾城身边,他知道夜倾城现在的心情,却是无法体会。   “倾城。。。”轻声呼唤,夜王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疼痛,这样一个女子,任谁见了,都会心疼的。   轻轻转头,看着夜王,眼睛终于眨动一下,没有表情,夜倾城转身,步子沉重如铅,自己为什么要跟踪相克为,为什么要知道这一切。   天依旧是蓝的,太阳依旧火辣辣的照着大地,路上,夜倾城一阵冷笑,习惯了,是的,自己应该习惯那样的他,他本来就是那样的。。。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一章   银辉自手中挥舞,夜倾城看到空中几只小鸟飞过,一个飞身,落地之时,一只小鸟已经握在手中,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手松开,小鸟惊慌远飞,许是再也不会打这里经过了,一只鸟儿都是如此有记性,冷笑过后,夜倾城双眸中再次恢复冰冷,继续在院中练剑。   “公子,雪儿,雪儿又出现了异常的情况,怎么办啊?”碧瑶急匆匆的跑进院中,急切的盯着夜倾城,本以为雪儿那次只是个意外,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没有想到,刚才看到雪儿又是倒在地上呻吟着,不再动弹。   收回银辉,夜倾城脸上的冷色更加厉害,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小心,那种不安的心情更加的浓重。   雪儿和上次一样,一副中毒了的样子,夜倾城与碧瑶将它抱进房间,放于床上,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上次已经花了那么大的气力给它诊治,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随后自己变好起来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如同上次那样,自己好起来。   “公子,雪儿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怎么办啊?”雪儿舌头伸在外面,连收回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般,全身的白色也不再那么光泽,肚子时不时传来嘟嘟的叫声,眼神虚弱,夹杂着呻吟声。   叹了口气,夜倾城看看外面:“我出去一下,看看能不能寻的人来帮下忙,你看好雪儿便是。”话虽如此,自己也不知道能想的什么办法减轻雪儿的痛苦,该不会是什么病毒,定期发作,若是这样,雪儿该是多么可怜。   碧瑶马上点点头,结果雪儿,手继续在雪儿的肚子上来回揉捏,可是,却不能减轻雪儿的一丝痛苦。   走出院子,夜倾城茫然的看看前方,偌大的皇宫,又有谁能帮到她?且她本就不喜欢去求助别人,夜倾城不喜欢欠下别人什么,欠了就是要还得。   就算你不还,上天也会安排你还上,欠下的就是欠下的。   还是出宫去,自己寻得一名医生吧!   想到此,马上一个起身,飞上房檐,一身白衣,宛如一只白色飞鸽,轻盈身姿,不带一丝拖沓。站稳后,夜倾城眯起眼睛,今天的太阳甚是明媚,晃得人眼睛生疼,加上一片红色房瓦,头竟是一阵眩晕。   这算事件的病势,竟是使自己变得如此虚脱,清清头脑,夜倾城刚要起身,却是被身后的人喊住。   “倾城姑娘。。。”   回头看去,竟是相克为,哦,不,应该是夜王才对!   “夜王!”夜倾城淡淡一句,不参杂任何情感,脸上的表情更是。此时夜王正站在房梁之上,与自己微笑,初见那天还纳闷为什么自己看着这微笑是这样的熟悉,今日一见,方才想起来,这灿烂如羊的笑容,便是夜王了。   “倾城姑娘,我方才见到你一个健步飞上房梁,有何事吗?”夜王对夜倾城脸上的淡然也不在意,依旧微笑着,一个健步从他站立的房梁跳落到夜倾城的身边,手中的扇子打开,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义字!字写得很好,文风中却是带着几分狂放不羁。   大概是冥王送的吧,这样的字,怕是夜王不会写的出的,果然是一个母亲的兄弟,将这样的东西随身带与身边,让夜倾城不由得想起了樱朵!   她还小,谁来照顾她呢?   “倾城打算出宫一下。”夜倾城眼睛一扫,全然的淡漠,便是盯向宫外的远方。   “出宫?倾城小姐出宫何事?若是真的有事,我吩咐下人去办就好,倾城姑娘的伤刚刚有了好转,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夜王是关心夜倾城的,那眼神中便是明显能看出的,只是,这关心不是来自爱,而是来自心。   北爵国中,人人皆知,夜王是位心善之人,他的关心全是来自他的心善。   “不必了!”虽然关心,换来的却依然是那冰冷的声音,不想与他浪费唇舌,夜倾城转身欲走。   “若是盲目去办,也许会耽误更多时间,我对南遥非常熟悉,不如与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上倾城姑娘呢。”夜王一席话马上喊住,将夜倾城留了下了。   夜王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出宫也是漫无目的的寻找,想着雪儿痛苦的样子,自己心中着急。若是夜王能帮上自己,便是欠下这个人情,也是无所谓的了。   “我养的一只狼儿,名唤雪儿,病了,且是病的奇怪,宫中御医都束手无策。”眼睛终于看向夜王,夜倾城说出了自己的为难处。   “哦?上次听得御医们研究一只奇怪狼儿,却是你的狼儿?”夜王好似听说过,眼前一闪,绽放出了些许兴奋。   夜王也是喜欢狼的,从小的时候,他们兄弟三人养过一致狼儿,可惜后来狼儿老的,死在宫中,兄弟三人将它掩埋供种的小花园中,还为狼儿刻了石碑,只是后来父皇愤怒,令属下将石碑拆除,皇宫花园,放了石碑成何体统!   狼儿死了以后,兄弟三人关系便是不再那样好了,到底如何,他也说不清楚。   “正是我的雪儿,现在正在家中被疼痛折磨,真是急得人心,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夜倾城点头道,脸上掠过一丝急切。   “小的时候倒是养过一只狼儿。对狼倒是有一些了解,带我去你那里看看那吧。”夜王认真紧眉点头。   夜倾城一听,欣喜一下,马上与夜王一同来到自己院中,想不到,世间竟是有这样巧合的事情,若知如此,开始便去找他寻得帮忙倒好。   雪儿干脆没有了声音,倒在地上,眼睛紧闭,只是身体依然温热,不然,真是叫人误会了它已经死去。   碧瑶时不时的看看窗外,公子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唯一能够祈求的便是雪儿如同上次那样,睡一觉后便会无事一般与自己玩耍。   终于,门口传来脚步声,刚刚出去一会,便就回来了?   仰头看去,竟是找来了那位丞相!   “公子。。。”碧瑶马上放下雪儿,起身,对方是丞相,自己怎可放肆!   “左丞相,你帮雪儿看看吧,看样子好似中毒一般,却是找不出病情原因。”当着碧瑶的面,自是不会唤夜王了。夜倾城走到床边,揽起雪儿,抱于怀中,心中疼痛,看那虚弱延伸,痛苦定是不轻了。   点点头,夜王走到床边,手伸到雪儿的脖子处,轻轻抚摸,半天,紧皱的眉头松了松,随后又紧了紧。   碧瑶站在一边,手中的手绢已经被揉捏成了褶皱的样子,咬住嘴唇,眼睛死死盯着左丞相脸上的任何变化。   夜倾城做与位置上,单手背在身后,脸上严肃,不将心中情感表露出来,这才是夜倾城,一个杀手!一个冷酷的杀手!   半天,夜王放下雪儿,脸上挂着难以捉摸的神秘,看看夜倾城,又看看她身边的碧瑶,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表情叫人的心顿时阴沉下去。   “怎么了,丞相?雪儿它,它,不会有事吧。”碧瑶终究忍不住了,管不了什么主仆之分,马上探头询问过去。   “我已经为雪儿作了详细的检查,它没有事情,只是。。。”夜王话说到一半,立刻停住,担心的看着夜倾城,自他脸上的表情便可以看出,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要发生。   “只是什么?”夜倾城起身询问,心中一紧,该不会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吧?那种不安也是有原因的?要发生什么事情?会叫她如此的不安!   “夜公子有没有听过一个词语——心有灵犀!”夜王思考半天,才说。   “心有灵犀?”夜倾城反问,却不知夜王要说什么,不再插话,等待夜王的后话。   “嗯,心有灵犀,一般看来,动物与主人都会心有灵犀的,也就是说,主人出了问题,动物竟是会跟着有反应的,不仅动物,人与人之间也往往会这个样子。刚才,我与雪儿仔细检查,它没有任何病情没错,所以,我便猜测,是不是预示着什么?或者说,已经发生了什么!”夜王满目担心神色,他深深相信这点,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只要两者关系甚好,都会有这样心心相惜的一面,记得席冥释出事时,自己总是会先有预感。   “左丞相,你是说,雪儿的病情并非是病?”虽然知道夜王的意思,但是夜倾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雪儿竟是与谁心心相惜?她是雪儿的主人没错,可是为什么自己无事?难道说,事情即将发生?   夜王重重的点点头:“相信我!”   送走夜王,夜倾城一边抚摸疼痛的雪儿,一边思考,心中那片阴云越积越厚,可是,当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的时候,连自己也跟着出了一身的冷汗。   难道是——白墨!   除了自己,白墨也算是雪儿的主人之一,且雪儿的一些听话本事都是由白墨所教,而且,白墨也在那天跟自己道别,这一切似乎有一些关系。   白墨到底怎么了?   想到此,一团更大的疑云出现脑海,闹得夜倾城头也跟着疼痛起来,偌大的世界中,叫她哪里去寻得白墨的踪影,而且,一切也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夜倾城不会因为一个猜测去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要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练剑,让自己变强,在这个世界上,不再会有人欺负与她!   给熟睡的雪儿盖上被子,夜倾城下床,天又黑了,每天的日子都是这样度过,好似毫无意义,又好似很轻松是自己想要的日子,苦笑,连自己也是这样糊涂了。   从前每次接到一个任务时,便会期望过上自己的生活,今天好似真的过上了那样的生活,只怕是心中依然空洞!   走与院中,天上没有星星,怕是明天又要下雨了。   挥动银辉,月光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碧瑶早已经睡熟,小小院中,只有一个身影,心中有了太多的东西,不知道前进的方向,多次先去寻得柒夜,将一切告知与他,收回交给夜王的一切权利,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却是担心夜王的安危,若是真的告知柒夜,怕是杀了夜王也不会消除心中之恨了吧!   人生必然面对抉择,夜倾城讨厌作出选择,寒光忽闪,斩断一根树枝,夜倾城落地,明日,就回去告诉柒夜,这一切,大小抉择时,必然要以大局为重,若是自己见势不管,怕是整个南遥就要遭受灭亡之灾,对于夜王性命,却是大到叫夜倾城无法撒手不管。   却是柒夜执意杀掉夜王,那么直接便通夜王一同离去,本就是已经死了的,夜倾城又怎么会在乎!   月光洒在这样安静的夜中,带着一丝诡异,蛐蛐的声音响起,大地也在沉睡,唯一人,翻来覆去于床上,不知何时,才得以入睡。   梦中,一棵参天大树,向自己挥手摇摆,树下,站着樱朵,灿烂的微笑,一身白裙,风轻轻吹过,发梢戏弄肩膀,夜倾城迷恋着双眸,多么想上前拥抱,却是自己怎么用力也抓不到的。   太阳再一次升起,手心中痒的奇特,夜倾城无奈睁开双眼,见到雪儿又是活蹦乱跳起来,调皮的戏耍着自己的手指,见到自己醒来,马上摇着尾巴凑过来,讨好的样子,若雪而不是一只狼,夜倾城会以为它昨天是故意在‘作秀’。   抚摸雪儿之后,夜倾城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梳理头发之后,开门,碧瑶与院中清扫源自,见到雪儿又是如此精神,开心笑了起来。   “我看雪儿本是无事故意调戏你我,怕是怪罪你我太过忽视它了吧。”碧瑶欢笑说道,雪儿用爪子不停的挑逗着碧瑶的身子,然后前后跳动,甚是顽皮。、 夜倾城一抹笑意,心中不安也随之淡些,看来左丞相的话也未必要信。   当当当!   “夜公子可在家中?”几声敲门声,门外,素香小心翼翼的问道。一大清早,素香姑娘倒是不喜贪睡之人,只是,走访做客,怎有清早之理?   碧瑶前去开门,笑脸相迎,素香却是非常奇怪,头向里面探去,好似寻找什么一般,见到夜倾城站与院中,先是吓了一跳,脸色死灰,然后又恢复回来,脸上马上挂上笑容。   “这么早,素香姑娘可是有急事?”碧瑶见到素香脸色难看,一边将素香请进院中,一边询问过去。   “没有急事,只是许久没有来夜公子这里寻看,今天起来,心中甚至想念,便是过来询问一下,夜公子这几天,可好?”素香低沉着声音,虽然面带欢笑,却是叫夜倾城有些不舒服。   “多谢素香姑娘关心,我很好!”夜倾城淡淡然的眼神看去,嘴角扯动,道。   素香微笑着,走到夜倾城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彷徨与不安,夜倾城心想,素香不是个好演员,有任何心事都是挂在脸上了,怎叫人能不猜疑。   素香的目的夜倾城想不透,也不愿去想,看得淡了,自然不愿多想,不想了,心就不会累,夜倾城想,这样活着,又是何尝不好?   草草说了几句,素香便急着离开了,夜倾城也不挽留,更是不会去寻踪素香的真正目的,一切事情,随它去吧。   昨天的天气真是准,刚刚打算出门去找柒夜,天边下去了大雨,这样大的雨,怕是打伞也难以遮挡住吧。   叹了口气,夜倾城独自坐在床前,雪儿也是乖巧,一直伴随左右,听着外面有节奏的雨水声音,夜倾城合上双眼,暗自养神。   滴答滴答的声音,听着夜倾城竟是这样的舒服,心慢慢也跟着静了下来,一点一滴,竟是像在诉说着什么,人人都是一本书,总想翻翻最后一页看个结局,却是又怕错过了其中的精彩!   正休息时,门外又来人了,听着声音便知,又是素香。   难道,白墨真的不会再来了吗?白墨,看似阳光的一个人,却又是那样的神秘,甚至,现在连他功夫究竟如何自己都不知道,怕是不会太好吧,不然怎会被困在那牢笼之中?   夜倾城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在乎朋友,在乎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其实,夜倾城自己一不清楚,是不是渴望朋友,从前是杀手,身份不允许她有朋友,但是现在不同。。。   “倾城姑娘。。。”收起伞,素香走进来,这次,素香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袋子,白色丝绸制的袋子,那样的可爱。袋口处,红色丝带束绑!这南遥国,却是钟爱红白相配。   “南遥国中,香风节快到了,我特意为倾城姑娘做了香囊,其中放了一些名贵草药,还有南遥珍贵的天草,夜夜放于枕边,会有安神清脑之用。”说着,素香将白色带子递与叶倾城面前。   夜倾城接过香囊,淡笑:“谢谢你。”   香囊很精小,握在手中,可以感觉到里面有药材,只是闻不到任何味道。举与头顶,细细观察,雪白的香囊竟是丝绸做的,柔滑细腻的料子,想必是上好的丝绸做的吧,做工完美精巧,想不到素香还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儿,在这充满阴暗的皇宫中,素香竟是一直想着自己,十分的难得,夜倾城会心一笑,将香囊握于手中,看着素香。   素香看着美艳的夜倾城,竟是呆住了,美人认真的表情,美得真是叫人心动,虽然是男儿装扮,却还是这般美丽,若是换上女儿装,想必自己都会被迷倒吧!   “外面的只是香囊的袋子,里面才是香囊,若是要闻那清香气味,是要解开香囊带子方可。”素香回过神来,微笑着在一边提醒夜倾城。   精巧的脸上,想必若是没有夜倾城,想必,她该是这宫中最美之人了,额前的头发有些湿乱,下面的衣衫更是如此,这样的大雨,素香都这样坚持来给自己送着香囊,真是难得。   按照素香的指示,轻轻解开白色袋子两边的红色丝带,里面竟是一个粉红色的香囊,小小的被做成心型,见不到一针一线,竟是缝合的如此完美。   放于手中,淡淡清香袭入鼻中,头脑顿时感觉清爽许多,素香怕是要废了不少心思吧。   “我很喜欢,谢谢你,素香!”夜倾城满意一笑,虽然是在笑,却不是发自内心的,心中平静,已然无法笑出来,那勉强的一抹笑,只会叫人看着更加心疼罢了。   “倾城姑娘真是客气,倾城姑娘救了素香一条性命,小小事情,不足挂齿。”素香马上微笑客气道,在夜倾城低下头时,素香的眼睛中闪过一点光,这样天真无邪的脸上,夹杂着几丝不相称的邪恶阴森。   “倾城姑娘救了你的命,你却反而要害死倾城姑娘,试问,素香姑娘,你的心是黑色的吗?”两人正聊的开心,门猛然被推开,夜倾城恍惚一惊,因为自己一点没有感觉到这周围有人的动静,抬头看去,竟然是白墨!   他脸色死灰,犹如死人一般,手中的扇子已经不见了,身上的一扇也甚是凌乱不堪,只是,那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微笑,这微笑,只是教人心中酸涩。   夜倾城看的整个人都呆住了,白墨,一向阳光开朗的白墨,竟是成了这个样子,眼神中的无限温柔,一点点打动着夜倾城冰冷的心。   “白墨。。。”夜倾城咬住嘴唇,虽然不敢相信这一切,但是,白墨就这样站与自己面前。   白墨笑着走到夜倾城面前,从她手中夺过刚才那香囊,一个冷笑,然后把锐利的眼神看向素香,如万箭穿心,白墨的眼睛中,放射出无尽的寒意,叫素香整个人都震住,双脚动弹不得。   “素香姑娘,为何对倾城一而再再而三得下手,这次,偏偏又用了这样狠毒的招式?”白墨拧着眉头,夜倾城从来都没有见到白墨是如此之愤怒,在她心中,白墨一直都是灿烂如阳光的男人。   可是,白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素香要害自己?   “白公子说的什么,素香听不明白。”素香铁青着脸,每次见到白墨,她都会这样,可是这一切,尤为厉害,眼睛不停的四周躲避,不敢去看白墨那双愤怒入兽的眼睛,嘴唇上下咬动,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素香姑娘还想抵赖,我想这香囊中是放着你研制的剧毒药粉——抑魂散吧。”白墨眯下自己的眼睛,眼神中闪了一下,然后双手一撕,精小的香囊竟然被撕破了,里面的药材洒了一地,还夹杂着几许白沫,白沫周围的地面上,立刻全都变成了黑,黑得如此迅速,叫夜倾城的心也跟着凉了,素香,竟是如此一个女子。   那温柔的笑容下,究竟是怎样的灵魂,夜倾城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素香时,她眼神中闪着的阴光,是那样的恨,苦笑一下,夜倾城垂头,没有任何言语。   素香抬头,眼神中终于不再含有任何温柔,如同那一夜,腾乱的头发也遮盖不住的冰冷眼神,叫人如坠冰窟。   一记冷笑,素香终于开口:“没想到,你命不该绝,身边有这样的人愿意为你去死,夜倾城,你真的很厉害,能叫男人这样为你动心。”冰冷的话,连声音都变了。   夜倾城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波动,马上将目光看向白墨,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有人愿意为你去死?难道白墨。。。   白墨却是无所谓的一笑,脸上虽然灰暗,却是依然那样灿烂如阳,夜倾城的心随着痛了一下,鼻子开始酸涩,却没有眼泪。   “夜倾城,我恨你,我恨透你了,柒夜他不爱我,但是我想,至少他没有爱上别人,我就有机会,就是你的出现,叫这个男人对我不再有任何的理睬,夜倾城!为什么,为什么你能什么也不做,就叫柒夜这样的爱你,而且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却是什么也没有换回来。”素香好似神经崩溃,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着,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淌,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滑落。   说完,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痛哭起来,在她看来,没有任何人比柒夜更加重要,如果能换的柒夜的爱,她愿意用生命去交换,那日见到柒夜与夜倾城在花园中相拥,又见到池塘前柒夜温柔的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夜倾城的身上,又见到竹林中,两人快乐的场面,她的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夜倾城。   自己的命是她救的,她死了,自己也跟随一起去死!她的帮助,她宁愿不要。。。   看着哭泣的素香,夜倾城的心中竟然波动起来,爱情面前,人都是这样的软弱,软弱的可笑!   “我杀了你!”突然,素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接冲向夜倾城,脸上表情已然扭曲,双眼间,只有恨!   这一刀,竟是如何快速,叫夜倾城来不及闪躲,连连后退后,一个身影马上闪到自己面前,将自己重重抱住。   嘶!衣服划破的声音,夜倾城恍惚间,觉得白墨的身体这样的温暖熟悉,那淡淡的味道,让人陶醉,宽广结实的肩膀,硬朗有力的手臂,灿烂如阳的微笑。。。   没有惨叫,白墨脸色苍白,每个肌肉都似在颤抖一般,只觉眼前一黑,刚要倒下,被一人抱住,是夜倾城,柔软的手臂,紧张的双眸已经开始湿润,白墨心想,这样很好。。。   用尽最后的力量,盯着墙上的银辉,白墨身体敏捷的跑过去,银辉出鞘,嘶!又是一声残忍的撕裂声,夜倾城听惯了这种声音,今天听的却是格外刺耳。   素香双膝弯曲跪在地上,脸上痛苦的表情,涨红了眼睛,却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看着夜倾城,半天,从嘴角挤出几个字:“我输了,输得彻底。”   素香心中很清楚,她一直都是输家,就算她将夜倾城杀了,也一样是输的,就算自己不去死,柒夜也会满世界的追杀她。。。   心中疼痛不已,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浓浓的滴落地面,猖狂的大笑着,笑声被外面的雨声掩盖,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是柒夜知道自己死了,会伤心吗?会吧!会吗?   倒在地上,眼睛睁着,心却停止了跳动,血染红了她的衣衫,大片的红色自她的身体划开,宛如一朵鲜艳的玫瑰,任任何一个人也无法阻挡它的绽放!   见到素香已死,白墨放心了,让他最后坚强着的一点神经也立刻松懈下来,单膝跪地,还未来得及倒下,夜倾城已经跑过去,淡香袭来,白墨以为自己到了仙界,身体轻飘飘,眼前美女双眸闪光,楚楚动人。   “白墨。。。”夜倾城轻声呼唤白墨的名字,话语哽咽与喉咙处,任何话也说不出,鼻子酸楚,眼睛有些湿润,却不得哭泣。   “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白墨手无力的抬起,想触摸一下夜倾城美丽的脸颊,抬到一半便是再也没有力气了,眼皮沉重,白墨努力不让自己合上眼睛,他想再看夜倾城最后一眼,只要最后一眼便好。   “白墨,你,你是怎么染上毒的?你染的是什么毒?”夜倾城不想放过最后一丝希望,虽然心知是在骗自己,却是想着如果,如果白墨能活下来。   “呵呵,我染的毒没有救了。”说着,把头转向了夜倾城房间中,桌子上的那一堆堆瓷娃娃,干咳几声,刚才素香那一刀,虽然刺进白墨的身体,却不得伤到致命处,所以,白墨一直撑到现在,要不是因为毒性侵蚀身体,他是完全可以自己取出匕首上药医治的,不过,现在已经身中剧毒,死亡之在一念间,无需费时了,能多看夜倾城几眼,便是知足。   “你是说,那些娃娃上有毒?”夜倾城错愕的回忆,恍惚间似乎全都明白了。   “是的,瓷娃娃上的都已经被我清除,但是,在清除的时候,不小心,染到自己身上,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白墨一边喘息着干咳着,喉咙里不断的发出沙哑的呻吟声。   夜倾城全都明白了,那天,白墨吃下的那些美味,也是有毒的,而雪儿的这一切反应,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因为白墨中毒发作,雪儿与白墨有着深厚的感情,怎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己明白这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白墨,你的毒如何能救?”见白墨越来越虚弱的样子,夜倾城眼泪在眼圈打转,这是第一次,有人肯为她去死,第一次,对她的心灵有着如此大的重击。   白墨一声呕吐,鲜血从口中流出,夜倾城马上用手去帮白墨擦拭,可是,血不停的流,夜倾城怎样努力也无法擦拭干净,却是执着,血染红了衣袖,染红了夜倾城一颗冰冷的心。   “答应我,让自己高兴快乐一些。。。”白墨死死抓住夜倾城的手,眼神中,是夜倾城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眼泪终于滴落在了白墨的脸颊上,与血混合在一起,消失不见,白墨笑了,在这阴暗的雨天中,在这满是血腥的房间中,笑得依旧那样灿烂。。。   “白墨!”一声呼唤,因为哽咽,却只有自己能听的到,只是这样而已,白墨的眼睛慢慢闭上,他的笑容仿佛就在昨天,   苦笑!   风儿拍打着门窗,啪啪的声音,闪电亮起,一声巨大的雷,好像劈在夜倾城的头顶,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世界安静了,永远安静了,没有了吵杂,没有了怨恨,没有了离别,没有了死亡,没有了一切,一切的一切。。。   雨越下越大,用力拍打着地面,地面不知疼痛的忍受一切,发出无力的哀鸣,夜倾城缓步走进雨中,身上的血水被洗刷得干净,脸上的泪水也洗刷得干净,却如何也洗刷不掉心中的痛苦!   雪儿从碧瑶的房间中跑了出来,洁白的毛发马上被雨水淋透,径直跑进夜倾城的房间,动物总是会那么敏感的。   碧瑶跟在后面跑出来,见到夜倾城一人站在雨中,不解地走上前去,刚要问话,只见夜倾城眼睛一闭,倒在雨水中,头发凌乱贴于脸颊,雨水无情的拍打着她饱受磨难的身体。。。   房间中传来雪儿痛苦的哀鸣声!   。。。。。。   余阳倾斜天边,下过雨的午后,总是格外的清爽,碧瑶在院中洗刷地面,院中血迹斑斑,必要本就是怕血的女子,但苍天似乎就是与她过不去,清理多了,便不害怕,心中只是担心公子的安危,为什么,经常有人会想杀公子?为什么?   努力的洗刷着,碧瑶多么希望小院子中依旧能那样的干净,雪儿虚弱的趴在一边,用节食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   夜倾城闭着双眼,醒着,却是怎么也不愿睁开眼睛,说过要坚强,苍天却经常给自己种种无法坚强的理由,拳头握紧,血一滴滴的渗入被褥,划开,一点一滴,点缀生命的脆弱。   起身,穿上衣服,对镜自照,冷笑!   银辉挂在墙边,许是碧瑶已经洗刷干净了吧,竟闻不到一点血腥味道,寒光刺眼,夜倾城推开房间门,阳光打在银辉上,谁也无法想象,昨天,它结束了一个人的性命,一个女人的性命。   “公子。。。”碧瑶马上停住手中的事情,轻声呼唤夜倾城。   夜倾城没有言语,跳跃房顶,消失在碧瑶的视线之中。。。   叹气,碧瑶心中急切,一点忙也帮不到,若是与他人说起公子的遭遇,怕是谁也不会相信的,若不是自己亲眼见到,自己又怎么会相信,昨天见到公子倒下,房中躺着素香与白墨,两人已经咽气,碧瑶大声尖叫,跑出房间。   她未曾见过死去的人,而且是被鲜血染红了的人,虽然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见到公子伤心的样子,便也知道,发生之事,对公子的打击必然很大,死去的人永远闭上眼睛,只留的活下的人一生痛苦。。。   公子,你又能撑多久?若是能让公子不再经历这些,碧瑶愿意用生命去交换!   可,一个丫鬟的心声,又是谁会知道?   一片翠绿树林中,一抹白色其中舞动,落于树枝前,一片碎成粉末的树叶自自己周围落下,簌簌落下,宛如冬季的雪花,绿色的雪花,难免叫人觉得不舒服。   倩影跳起,对着对面的一棵大树的树枝重重砍去,手臂一震,轰一声,树枝生的甚至粗壮,被夜倾城猛然一砍,迅速断裂,跌落地面。   眼神又落到眼前茂密的树林中,脚下用力,踏飞出去,身体轻盈,宛如白树丛中白色仙子,飞过之处,剑光忽闪,树叶缤纷落下,刷刷声音,将整个安静的树林打乱,鸟儿惊声四起,繁乱的飞翔,无从逗留。   突然,白色停住脚步,收回银辉,眼神冷漠看着前方地面,嘴角扯动:“出来吧,夜王,我知道你在这。”   果然,身后落下一双黑色靴子,一身金色衣衫,带着皇族气息,头发整齐有序,手中扇子犹在,不由得想起白墨,他也是喜欢这样拿着扇子,心中酸涩一下,头垂得更加深了。   “倾城姑娘果然厉害。”淡淡一笑,夜王的声音中夹杂着疲劳,管理国家不是轻易之事。   “你来做何?”夜倾城冰冷道,眼睛却不看他,现在的心情,无力理会,只想发泄心中闷气。   “倾城姑娘难道不想知道昨天的那名男子被埋在哪里?”夜王严肃起来,皱起眉头走到夜倾城面前询问道。   拼命的摇头,心中却不知,该不该知道,夜倾城抬头看向夜王,嘴唇微动,又是闭上,紧闭之后,将头转了过去,还是不知的好,知了只会心中更加疼痛罢了。   “不想知道,夜王请回吧。”说完,起身飞去,银辉再次袭击无辜的树枝,步伐如此轻盈,转眼间已经离开了夜王的视线。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二章   马上追了上去,夜王心中随同夜倾城的背影一点点的苦闷起来,尽力帮助夜倾城做好每一件事情,完全是发自他的自愿。   再次落到叶倾城面前,夜王脸上挂着笑。   “倾城小姐,若是你想发泄,夜某愿意奉陪一下,只是,倾城姑娘手下留情便是。”说着,夜王从腰间随意抽出一把剑,比对银辉之下,暗淡笨拙许多。   夜倾城目光落在夜王身上,漫不经心的眨下眼睛,收起银辉:“若是要打,我自是不能拿着银辉的,公平起见,你我赤手空拳对打。”没有表情,甚至连冷笑都没有,有的只是冷漠,叫人不忍多看一眼。   夜王淡笑,收起自己的剑,扔到一边:“既然倾城姑娘都这样说了,叶某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两人开始交手,一拳一脚间夜王才发现,原来自己低估了这个小丫头,冥肆告诉过他,夜倾城是个与众不同的丫头,却不曾想过,会是如此与众不同。   夜倾城招招出狠,眼神冷漠,夜王越是闪躲,夜倾城出招越是凶狠,她是杀手,事到如此,夜倾城不喜欢用眼泪倾诉,只喜欢用武力来发泄,却到深处,自己投入那种杀手才有的凶残境界,难以控制。   夜王几经战场,当然了解夜倾城现在的情况,奋力抵抗着,一招一式,夜王小心应对,不敢怠慢,他心中清楚,夜倾城的能力,远远不在自己之下,今天如此,想必还潜流一点理智,不然,怕是自己要被她打得身受重伤了。   太阳已经漫过山头,夜王的额头上迸发出汗水,浸透衣衫,夜倾城不知疲倦,依然死死追随,一丝不肯松懈。夜王急了!若是这样打下去,怕是不受伤,也要被累死的。   “倾城姑娘。。。”夜王一个转身,躲过夜倾城的一脚,马上呼唤夜倾城的名字。   可惜没有任何用处,夜倾城宛如一个受了魔法一般,眼神呆滞,手脚不停,紧紧追随,招招毙命!   这样不也是办法,夜王一边闪躲,一边心急,可是这样的深山中,自己又是如何想的办法叫夜倾城停下来呢?唤她是一定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   正发愁间,感觉身后一阵寒意,夜王回头看去,只见两只绿色闪光慢慢靠近,头皮一麻,心中一惊,夜王闪躲开夜倾城的攻击。   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渐黑,方才见到的,便是森林中凶残的动物狼了,两人剑都扔到刚才的地面上,经过一番打开,距离刚才的地方已经甚远,没有武器,要想对付这血腥动物,怕是十分困难,且夜倾城现在尚不清醒,双眼冒着寒光,比不得那狼好许多。   “狼,倾城姑娘,有狼。”虽然知道没有用,夜王还是打算试一下,一边躲闪夜倾城的攻击,一边提醒着夜倾城。   但是无用,夜倾城的眼中,只有眼前这一身金色衣服的夜王。   一边闪躲夜倾城的攻击,一边预防着狼的随时攻击,夜王不得已分心,眼见狼就站在夜倾城的身后,心中一急,没有躲开夜倾城的攻击,顿时倒地,夜倾城身体一跳,落到树上,向下看着自己,眼神与正慢慢想自己靠近的狼一样凶残,只是,还夹杂着继续茫然。。。   “呜!”一声长叫,狼猛的扑向自己,夜王被夜倾打得一掌着实不轻,一是疼痛,爬不起来,眼见狼儿向自己扑来,心头一凉。   看来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想不到,几经沙场的硬将,却是要死在一只饥饿的狼的口中,宿命难敌,也忘也只好认命,紧闭双眼,等待狼儿的尖齿撕咬自己的身体。   夜王从小养过狼,深知狼的习性,它生的比犬凶残,更是比犬来的聪慧,今天遇到这狼儿,自是不会与你讲感情,森林中的狼,没有经过训练,凶残无比,多是因为常年饥饿,见到食物,定是不会轻易动手,今日还好,至于到这一支狼儿,如果倾城姑娘见到自己被狼儿撕咬,马上逃脱,还有活着的胜算。   等待许久,也没有狼儿扑入自己身上撕咬,正怀疑时,听到狼儿一声惨叫,马上睁眼,夜倾城站与自己面前,眼神与狼儿对视,依旧那样冷酷,却不再是刚才那样走失的状态,眉头紧锁,手握拳头,赤手空拳,与狼搏击的女人,看的夜王顿时也傻了眼。   不知道刚才夜倾城是如何搏击那只狼的,这时,它对立夜倾城的对面,心中有阴影一般,好似已经怕了,一直不敢上前,但是又不肯放弃眼前的‘食物’,不肯离开,眼睛盯着夜倾城的拳头。   “呜。。。!”又是一声长鸣,夜倾城一抹笑,狼是个聪明的动物,他自然知道,它现在在搬救兵了吧,要尽快将它打倒,然后马上离开,不然,怕是真的永远无法离开这里了。   一个起跳,吸引了狼的注意力,夜倾城把目光投向了一边久久发呆的夜王,夜王马上知道了夜倾城的意思,是的,狼是聪明的,但人才是最聪明的!   狼的注意全部聚集予夜倾城一人,夜王马上快速起身,一脚踹向了那只灰狼,重重踢于头顶,狼发出一声哀鸣夹着尾巴准备跳入树林之中,被落地的夜倾城一个重拳,打在心门处,不重不轻,刚好将狼打晕倒地,夜倾城不喜欢杀动物,尤其是狼!   它们本就无罪,为了生存而已,狼是重情的动物,若是它的配偶知道它死去了,许是也不会活得太久,想想家中的雪儿,与它本是同根,放它一条生路去吧。   “谢谢你,救了我。”若是没有刚才夜倾城的挽救,夜王真的要为自己好好捏上一把汗水了。   “夜王太过客气,若是不是因为我,便也不会来到此处。”夜倾城捡起自己的剑,收于腰中,远处已经闻到淡淡血腥,不是别物,正是刚才狼儿唤来的同伴。起身跳到树枝上,慢慢离开,夜王淡笑,紧跟其后,消失在这夜色之下。。。   这天是素香说的香风节,香风节中,人人佩戴香囊,大多心型的制作,碧瑶与宫中丫鬟学着做了几个,挂在房屋之中,夜倾城见到,暗暗叹气,也不言语,满屋的清香。   这天所有的人都要去庙中朝拜,碧瑶生于穷苦家庭,自是迷信一些,见其他宫女处共购置东西顺便拜佛,心中难耐,夜倾城看出,想着也要放碧瑶一些自由,平时只是担心她的安危,现在看来,该不会再有任何威胁了吧。   点头答应,碧瑶欢喜甚佳,拉着雪儿抱在怀中,与几位宫女出宫去了。   夜倾城坐于家中,练剑已经疲累,只想静静呆坐这里,素香离开的事情,不知柒夜知否,至于夜王的身份,自己又该如何打算,昨日,夜王为了自己,差点丢失性命,却也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得知夜王是北爵国中人人传颂的好亲王,自己便是心软。   天气终于好转起来,不再下雨,开始闷热起来,夜倾城练剑已然是一身的汗水,厨房中盛了热水,准备给自己舒服的洗个热水澡。   来到厨房,被碧瑶打理得精致干净,夜倾城费力才将要用的洗澡水准备好,练剑已经是疲惫,加上自己从来都不是擅长做这些事情,养父从来不允许自己做这些事情,他的话,杀手要有杀手的气质,若是什么都做,便不再是杀手,而是一个普通人。   走进浴室,将身体浸泡在满是热气的水中,紧闭双眼,脑中异常的平静。   人间事情,又怎是能想得清楚的,自是不再去想更好,顺其自然,自己本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又会怕什么?   不是软弱,而且淡漠!难得的淡漠。。。   洗过澡后,夜倾城穿衣走出浴室,一个人却是如此清闲,回到房间,坐于床上,没有失落,也不觉得孤独,夜倾城本就属于这样的生活。   眼睛淡然一扫,竟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淡紫色东西,马上起身,走进,桌子上,竟是一只与自己那只玉簪一样的簪子,同样是玉,却是紫玉?   紫玉?玉有紫色的吗?可是,眼前这个便是啊,簪子背面,凹凸有致,翻过来,上面刻着一个字,叫夜倾城心中一紧,顿时酸涩起来。   簪子后面,正当刻着一个字——墨!   是白墨,竟然是白墨,他是什么时候留下簪子,自己一直恍惚竟是没有发现,算是最后的礼物吗?见到簪子,仿佛见到白墨灿烂如阳光的笑容。长呼一口气,夜倾城闭上双眼,握紧拳头,簪子在手中,随着手臂颤抖。。。   今日宫中到处悬挂着香囊,有大有小,各种颜色,却是十分冷清,偶尔听得几个宫女说起外面街市多么热闹,也是小声窃窃私语,宫中的气氛叫夜倾城也随着心寒。   穿戴好衣装,一身紫色,夜倾城觉得心情异常轻松,既然人人觉得紫色适合自己,自己又是何必去逃避?   看看手中发簪,收于怀中贴身处,握起银辉便是要离开,推开房门,却见一位男子,一身黑色衣衫,背对自己,正在观察着什么。   夜倾城慢慢走进,惊讶的唤出他的名字——“柒夜!”   本以为他再不会离开那小屋,怎待今日,他却是站与自己院中,且就孤身一人。   “不要吵,你看他们。。。”小声说着,柒夜把手指伸向了房顶上的一只鸟窝,鸟窝中,三只小鸟儿还未长大,粉嫩的肌肤,带着容貌,此时正要争抢着妈妈给他们的食物,妈妈也不偏心,每个人一只小虫子。   这世间,若是男人心细,怕是谁也比不得的,柒夜指指另一边的一只鸟儿轻声说:“那只就是这个家庭的男主人了,一直保护着家人的安全。”|   “柒夜。。。”夜倾城无心看鸟,转头看向柒夜,今日见他,一如往日,脸上毫无负担,只是,眼神中,不再闪亮,暗淡从容许多。   “倾城,我原本以为,我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拥抱自己所爱的女人,然后她为我生下我的孩子,女儿乖巧漂亮,男儿英俊潇洒,呵呵,世界往往都是喜欢捉弄与人的,不是吗?”转身,柒夜坐于院中一把椅子上,今天一身,甚是简单,只是,太过简单,看起来毫无朝气。   “柒夜,素香她。。。”夜倾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咬咬嘴唇,素香的死,虽然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但是心中却是依旧不舒服,这样的女人,远胜过因权势害的人的人,但却又是心术不正,叫人毫不惋惜,素香若是心态正直,不将事情歪想,会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双眸中总是带有无尽的灵巧,惹人喜爱。   “素香她本就心术不正,我一直将她关押冷宫,无奈日后患了重病,我一直亏欠她的,她为了我奉献整个生命。”柒夜眼睛中,从来未曾有过的淡定,好像在诉说一段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平静的语气,让夜倾城放心。   “我对不起你,你救了素香的命,却又因为我,承受她的破坏,得知你的一位朋友因为这件事情失去性命,我。。。”柒夜卡住了,是啊,他又能怎样,除了道歉,他什么也不能做了,他已经不是呼风唤雨的皇上了。   拉起夜倾城的手,双手相对,叶倾城没有反抗,看着柒夜的靴子,靴子上挂着泥土,他又去伯仁的坟前探望了。   抚摸着夜倾城柔嫩的手,柒夜眼睛中多了几许温柔,轻松一笑,这样何尝不好,自己可否拥有美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柒夜,我有一事,要与你说。”夜倾城犹豫半会,终于决定将事情原本告诉柒夜。   “等等,我刚刚学了一个奇特的东西,算是一种能力,倾城,你要不要试试?”说着,把夜倾城粉嫩小手举起来,脸上憨笑,几天不见,柒夜好似又变了许多。   “柒夜。。。”   “倾城,我的能力便是能知未来,让我看看。”柒夜毫不理会夜倾城的呼唤,举着夜倾城的手,继续他顽皮的举动,然后闭上双眼,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起来。   夜倾城无奈垂头,深知柒夜现在心情,怕是悲中生喜了,有些人,用哭泣表达痛苦,有些人,则是用快乐掩盖痛苦,以为这样,便可以忘却痛苦,柒夜,就是这样的人,心中却疼,笑得越开心,开心之中,夹杂的沧桑,惹人心痛!   “柒夜,离开我们的人,都是远离痛苦享乐去了。”夜倾城一席话,说的无力,却是一直想的,怀中簪子已经温热,夜倾城想起白墨灿烂的微笑,自己还未曾到他的坟前去看看,给少点纸钱。   听了夜倾城的话,柒夜终于不再强颜欢笑,松开夜倾城的手,起身,叹息,走到一棵树下,摸摸墙壁,那里是伯仁死去的地方,那沙哑的声音,一遍遍的在柒夜耳边盘旋着。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是你的琴声都亲。。。”   抽下鼻子,柒夜苦笑一下,转过身去:“我说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却是不相信?”随后微笑,他喜欢看在夜倾城,尤其是这样失落的时候,看着夜倾城美丽的脸,虽也是冰冷无笑容,却是叫人看着心中舒服。   见夜倾城许久未做声,柒夜走回来,再次坐下来,看向夜倾城,然后一字一顿道:“我知道你要与我说些什么,倾城你信吗?”   闪过一丝彷徨,随后淡笑,点头,若是柒夜想知道一些事情,怕也不是难事。   “呵呵。。。我什么都知道,是的,我知道相克为的身份,我知道这背后的一切阴谋,一切都是北爵皇帝席斯侬所为,安置相克为与我身边,日夜观察,寻找攻破我的地方,便是钻了伯仁的空子,想想自己,可怜的如同小丑,竟是这般相信相克为,哦,不,应该是夜王才对!”原来柒夜已经早知道一切了,可是为什么不去报仇,为他的父亲报仇?   许是猜到了夜倾城心中疑惑,柒夜又抬头看看夜倾城笑道:“父亲,是我杀的,我又能寻得谁来报仇,只是,即便现在想报仇,也是为时已晚,所有权利都掌握相克为一人手中,我,已经不是皇上了。”   眼神黯淡一下自己身为女帝,虽是女扮男装,却也是非常辛苦,几年下来,竟把皇位丢了,即便是去死,也是无法面对母帝吧。   为了这个皇位,自己做了十几年的女人,从女孩到女人,他的身心皆已疲惫,多少次,他也梦想做他自己,拥有他想要的幸福。   国家纷争本就是帝王之间的事情,现在皇位已经让出,百姓自是不会被为难了,柒夜淡笑,这样不是更好吗?   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三章(原文此章与第三十二章后半章全部重复,因此省略。)   74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四章   “柒夜,对不起。。。”夜倾城抿动一下嘴唇,这件事情,若是说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便是托退责任了,若是夜倾城没有来到这里,便不会发生伯仁刺杀自己的事情,便不会惹你了柒夜,想除掉伯仁。   夜倾城心中明白,也许,自己只是他的一个棋子,也许他依然料定,战野会将这件驱逐出境,也许,他也算好,柒夜会将自己留在宫中,也许他也了解,伯仁的思想封建老厚,也许。。。   “呵呵,傻瓜,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心,都是席斯侬的狼子野心。其实,我早就知道席斯侬的野心了,现在,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天下的事情,又是谁能说得清楚呢,纷争,阴谋,看起来,叫人那样疲惫。。。”说着,柒夜叹息一口气,现在看他,宛如一个看破红尘的出家人,夜倾城会心一笑,这样又是何尝不好。   鸟窝中,鸟妈妈守候一边,看护鸟儿不被攻击,而鸟爸爸飞向远方,许是寻找食物了吧,柒夜看得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本是想报仇,现在,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倾城。。。”|   “恩?”夜倾城转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与柒夜呆在一起,是这样的轻松,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脸上不再那样苍白无血色,这段时间,身体倍受折磨,经过休养,已然恢复大半,脸上微微泛起红韵,美丽含羞。   “我想寻得一个地方,独自生活,那样,许是不会有这样的压力了,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只是。。。”说着,柒夜把眼睛转向夜倾城,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蛋,将腾乱的头发一点点的归顺一边,手指抚摸过额头,细黑弯眉,温柔双眸,樱红嘴唇,精巧下巴,眼中全然的不舍。   夜倾城眼睛看向柒夜,恍惚间,好似见到了席斯侬那无尽温柔的双眼,马上收回自己的眼神,咬住嘴唇,拳头不由得握紧。当女人面对爱情,都会是一样的脆弱,即便是杀手,也逃脱不了的。   “只是,我舍不得你,即便是将你强行留在宫中,心知你千万个不情愿,我却难以控制自己,宁愿你用那孤冷的眼神看着我,也不愿每天只能思念你的样子。倾城,你,愿意跟我一同走嘛?你可以什么都不做,我们,只是朋友,让我每天见到你,便好!”双眸中无尽的温柔与渴望,夜倾城心中一动,不由的又是想起席斯侬,他也曾是那样的温柔看着自己,只是。。。   手狠狠的抽回,起身,走到树下,背对着柒夜,语气冷淡的连自己也莫名。   “我是不会跟你去的。”   夜倾城苦笑,自己还是挣脱不了,许是永远也挣脱不了,想到此,恨在心中,牙齿咬得生生作响。   柒夜起身,淡笑,他不再勉强夜倾城,虽然得知自己许是再也不会与夜倾城见面,却是心安,这样一个叫人心疼的女人,谁有会忍心去勉强她不快乐呢?   不过,甚是不安,心知夜倾城对那野心勃勃的席斯侬一往情深,却是一再的被伤害,离开,自然是千万个不放心了。   风轻轻吹起,柒夜不再说话,他与夜倾城唯一的时间,不像叫任何去打扰,只想静静的去感受她的心跳,宛如那日,心中满是恨意,与夜倾城同坐池塘边,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宫外,一群宫女欢笑声传来,香风节在南遥是个大节日,百姓同欢,去庙中祭奠,晚上更是欢乐一片,每年,都是女帝与百姓举国同欢,不知今年相可是如何安排的。   此时,柒夜什么也不想管,只盼望一个人对天长仰,清新自在,有公公每日送的生活用品,自是不必苦恼着吃饭了,也许,他真的可以自私一次。   夜倾城站于树下,独自神伤,树叶划过面前,回过神时,天色依然渐暗下来,夜倾城回头,见到柒夜正盯着自己看着,垂头,走过去。|   “倾城,我离开后,你自要小心席斯侬,保护好自己,那样的心狠手辣,自是不会真正去爱,你要看开才好。”柒夜起身,不放心的叮嘱,得知这样的话说也是多余,却是忍不住要婆妈几句,这一别,怕是真的不能见面了,不知道没有自己的保护,她又能有何去何从。而夜倾城这样的女人,又是怎么容得别人保护自己?   面冷如冰,心却善如菩萨,一种古代女性身上从来不会有的强硬,夜倾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叫人欢喜叫人忧。夜倾城垂头不语,见不到她任何表情,柒夜叹息口气。   “你可知万茜山,我便是与那里居住,若是累了,来我这里休息一下,何方不错。”话毕,柒夜起身,走与门前,手轻轻放在门的扶手上,回头,放眼看去,竟是在夜倾城的脸上,看到一丝无奈与彷徨,心中一疼,不忍去看第二眼,合上门离开了。   院中,只剩下夜倾城一人,昏暗中,美人依树,眼神定于一点,风吹过,发带飘荡。   碧瑶回来之时,已经是黑天了,闹得一头汗水,却是带回来许多的好东西,来不及收拾,便是跑到夜倾城的房间去了。   “公子,外面实在热闹,虽然这香风节年年都有,却是这一年尤其特别,皇上已经下令,身体不适,却是与全程各个角落发放花灯,街上大大小小的人挤得满了,我与姐妹们实在贪玩,这个时候才是回来。”碧瑶满脸喜气,还是年纪太小,竟是这般贪玩。   夜倾城静静听着,不语,碧瑶马上跳到夜倾城面前:“公子,你与宫中闷了许久,不如,我们也去外面走走吧。”   夜倾城自然是不会习惯那样热闹的场合,却是被碧瑶硬是拉着,着实没有办法,想着出去走走,权当是散心了,穿着整齐,夜倾城便与碧瑶出门,自是晚上,确是无比热闹的。   与碧瑶通行,不能飞跃与房顶之上,两人只是步行前进,这才发现,原来南遥皇宫如此之大,碧瑶在这宫中,已然与几个小宫女关系甚好,其中不乏一些慕名讨好的,宫中谁人不知夜公子的身份,只是盼着与碧瑶亲密一些,捞点好处,诺大皇宫,人人自保,颇累。   走出皇宫,外面自是另一番天地,夜倾城行走于街道,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人人兴高采烈,手中握着花灯,这花灯做的甚是美观,颜色各异,而皇宫的另一个街角,便是有人与那里发放花灯,排了很长的队伍,大多是孩子们,拍手叫好。   夜倾城心想,这夜王甚是懂得贿赂人心。。。   “公子,我们也去领的一个花灯吧。”碧瑶看着花花绿绿的花灯,兴致勃勃,一张小脸上,笑得如一朵绽开的花朵。   点点头,夜倾城淡笑,她本就是出来散心,随着碧瑶吧!   站在一边,四处观看,每人欢笑,却与夜倾城无关,红色烛光打在夜倾城俊美的脸上,未施胭脂水粉,唯独更加特别,樱唇有些苍白,却不失诱人气质。   “夜公子也是这般闲心雅兴,来观看花灯了?”身后一人声音熟悉,由远及近传来,夜倾城不用回身也便知晓究竟何人,便是夜王了,只有他的声音会如此温柔。   “又有谁知,这片安逸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黑暗。。。”夜倾城看着街上的热闹,心中却是凉的。|   夜王听到她的话,更是一顿,却是不怒,淡笑:“即便是夜公子已经来了,我便带与夜公子去得一个地方,那里颇为热闹,花灯做得更为艺术。”   看看碧瑶马上便要排到位置,夜倾城免不了点点头,同样都是散心,即便是夜王做出这样的事情,怨恨的也只是席斯侬罢了,夜王只是护弟心切,所有的所有都是席斯侬一人操作。   淡然。。。   三人走与街上,碧瑶变得老实许多,深知对方便是当朝丞相相可为,谁人还敢放肆,手握花灯,甚是喜欢也不敢做声。   只是好奇,为何丞相对公子也是这般客气?她自幼跟随公子开始,便是无人不对公子彬彬有礼,公子为人冰冷,若是他人,怕是早已无人理会,唯有公子这样受人爱戴,心中猜想,许是因为公子外冷内热,虽然冰冷,却是有着一颗温柔善良的心肠,被人尊敬。   三人走了不远,便已见到一片灯火通明,人聚集在一起,场面甚是壮观,夜倾城心中厌恶,即便已经来到此地,只有硬是忍受了。   与相可为一起,从后路绕进去,城楼之上,官兵把守,见是相可为,马上叩头跪拜,没有理会,相可为将夜倾城与碧瑶请了进来。   夜倾城自是习惯,唯有碧瑶,从未被如此待遇,满目不安神色,好似受宠若惊般,手中花灯交与一位官兵保管,碧瑶马上点头谢过,客气的样子惹人发笑。   “前方便是那花灯聚集处了,今天为了让大家玩得开心,我特此下令,再次举办花灯展,谁人准备的花灯特别,便是有银子打赏,赏钱不多,无非便是惹得大家开心。”相可为边走边为夜倾城介绍,想着若是能寻得夜倾城一点开心,也就罢了。   顺着台阶,走上城楼,眼前顿时出现了花枝招展一片粉红翠绿,闹的人眼立刻花了,碧瑶惊讶的张着嘴巴,天下居然有如此好看的东西,这话等均是能折杀人眼的美丽东西。   “为了开心,大家均是费尽心思,做出这花灯颇是好看。”相可为见到碧瑶的样子,会心一笑,他是个善心之人,喜的大家都是开心热闹。   走在花灯之中,夜倾城为留出一点笑容,却是将碧瑶闹得开心得不得了,兴奋地东张西望,每个人都在人前炫耀自己的花灯,样子颇为得意,这一片惹得不少小孩子,不停的吵嚷。   夜倾城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厌倦,只是有些别扭,这样的场面,自己却不得插上一句嘴。||   “娘亲,为什么灯笼只能悬挂这里,为何不能飞与天上?”一个小女孩眨着眼睛,看着花灯,突然好奇起来,若是这些美丽华灯能飞与天空,岂不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这话却是惹得夜倾城的注意,难道这年代没有孔明灯?   转头看向相可为,他正与官员研究着什么,见到自己目光落于他的身上,马上笑意走过来。   “你们可曾听过孔明灯?”夜倾城好奇询问过去,因为不得知这个年代究竟是何年代,只好贸然去问,即便知道是那个年代,也不得知是否会有孔明灯,夜倾城无心去管这些事情,养父只允许她练功夫,不会允许她去研究别的东西。做杀手要专心。。。   被夜倾城问的糊涂,相可为微笑摇摇头,自己听闻的事情不少,却惟独没有听过夜倾城说的这孔明灯,为何物?   夜倾城释然,看看周围的花灯,然后转头说:“我做的一盏孔明灯与大家看吧,只怕是一起凑个热闹,叫人一笑罢了,只是,我做的灯,不及这里所有的灯生的美艳。”   难得夜倾城有这样的雅致,相可为马上欣然微笑:“夜公子若是做灯,自是不会一般,相某敬候夜公子的作品。”   随人来到楼下,碧瑶却是纳闷,别人做灯都需要几天的功夫,公子现在却是做得了,如何来得及?   城楼之下的房间中,许是平时官兵们休息的地方,房间中凌乱的摆放着一些兵器,桌子椅子,散发着男人身上的汗臭味,惹得碧瑶捂住鼻子。   来人送来了夜倾城需要的宣纸,竹篾,酒精,白棉,还有些许浆糊。   看着这些东西,碧瑶颇为好奇,一一拿起,然后纳闷的歪着脑袋,不解公子为何需要酒精白棉这样奇怪的东西,听得花灯是需要鲜艳的纸样去雕琢,公子却是不同,究竟是何样的灯?   夜倾城也不理会他人奇怪的目光,只是做了,想必会得到大家习惯,若是不喜欢,也无妨,无非是寻乐的东西,开心便是最好。   开始忙碌起来,碧瑶于一边帮忙,越是看着夜倾城越是奇怪,灯笼做的,真是特别,一端被纸贴的严实?却是如何放出烛光?   在碧瑶奇怪的目光下,夜倾城的灯笼依旧是做好了,放在手中,仔细端详。幸好一次樱朵学校举办孔明灯大赛,自己也是忙着帮忙,这才会做了这孔明灯。不然还真是要费些力气了。   碧瑶眨眨眼睛,全然的不解:“公子,这灯,何处放蜡烛?”   看看灯的下面只放了少许棉花,棉花上还沾着酒精,且整个灯笼样子奇怪,既不美观也不好看,公子为何要做这样奇怪的东西?   “这灯笼,能飘与天上的。”夜倾城拖着灯笼,与碧瑶解释起来,怕是刚才那个小女孩见到这孔明灯,定是会兴奋一下,想到此,夜倾城心中也是温暖一下。   出乎夜倾城的意料,当所有人都对她的灯表示出不屑的唾弃时,相可为却是满目笑容,依然欣赏的样子。   “夜公子作出的东西,自然不会只是表面上见的那样简单便是,再言之,花绿丛中,唯有这样一盏素灯,也不为是一道风景。”此话并不全然存在恭维,相可为深知,夜倾城不是简单的女子,作出的东西,也不会一般,若是一般,自便不会去做。   一番话,惹得夜倾城一抹淡笑:“这盏孔明灯,说来特别,却也是没有如此特别,待大家细细看来,便会得知了。”|   说着,命碧瑶两手端着孔明灯两边,夜倾城用蜡烛点燃孔明灯中沾着酒精的棉花,酒精燃着了,透过稀薄的宣纸,散发出微弱的光,夜倾城喜欢这样的光,暗淡柔美。。。   碧瑶直觉的手中一轻,那灯居然脱离了自己的手掌,悬挂于半空,然后,慢慢飘起,越升越好似高,速度缓慢,惹得大家均擦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一般。   确实见到那灯真的慢慢升起,飘向天空,在这海岸的夜空中,闪着微弱的光,人们均注视着灯渐渐远去,嘴巴不敢置信的张开,刚才还是笑话那灯生的平凡,现在看来,却是这样不一般。   灯渐渐消失在这夜幕下,喧闹的场面变得安静异常,所有的人均屏住呼吸,捕捉不到灯的影子后,还是几个小孩子首先打破了场面的寂静。   “妈妈,太好了,灯终于能飞上天空了。”“妈妈,灯儿会飞了。”   不明所以的小孩子们只是顾着欢呼雀跃,可是大人们却是惊讶的以为犹在梦中。   就是相可为,也是被震住,半天无法言语,走进夜倾城面前:“夜公子,如何做到?”   夜倾城面落难色,如何解释,难道叫她说的,热气球是轻的,会飘至上方?只怕是越发解释越发糊涂了吧。   “我也着实不太清楚,只要是这样做的灯笼,都能飞起来,是小的时候,为娘教我做的,不曾想,丞相却是没有听说过。”随便寻得一个借口,夜倾城不想与相可为做太多的口舌,寻得大家开心即可。   “娘亲,我也要这样会飞的灯笼。”“娘亲,我也要,我也要。”几个小孩子,马上就缠着身边的娘亲,想拥有一个这样神奇的灯笼玩耍,全场美艳灯笼,均也成了摆设,无人问津。   “夜公子,即便是会做的这样的灯笼,可否交与他们一同做的,今夜等会,大家同方孔明灯与天上,岂不热闹?”相可为向前请求夜倾城道。   欣然点头,即使大家喜欢,夜倾城没有必要将其保留,传于大家,一同欢笑无妨,她的本意也是如此。   收起自己的灯笼,官兵们不知何时,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大人小孩的一同学着夜倾城的样子做了起来,夜倾城不善言语,只是放慢动作,让大家学习,做起来并不难,大家人这样多,总会有几个心灵手巧之人,一学便会。   相可为也是一边,模仿者夜倾城的样子,认真的做了起来,这个时候,没有宫廷黑暗,没有阴谋,没有爱恨情仇,有的是是大家的欢声笑语,夜倾城虽然不得融入其中,确实见了,心中也会高兴几分,暗自发现,自己渐渐,也是能接受这样的场面,且还会跟着开心一些。   香风节这天,也是深夜,大家依然贪玩不得休息,人人手中握着孔明灯,大家号集,将灯聚集一起,同时发放,情景毕竟颇为壮观。   夜倾城与相可为站与城楼之上,间的大家这样开心,夜倾城心中欣然。   一盏盏孔明灯飞离人们的手掌,飞向夜空,一盏两盏五盏十盏。。。漫天的孔明灯,都是一样散发着柔和的光,慢慢飘远,甚是美丽。   映在夜倾城的眼中,甚是喜欢,难免开心一笑,好似漫天萤火虫一般,美的叫人无言语去表达,星星在空中眨着眼睛,孔明灯向着星星出发,最后,哪里是孔明灯,哪里是星星已然风不清楚,只是记得,刚才那美丽场面,是这辈子见过的最美场面,怕是这世间,也没有几人能享受如此美景。   这一夜,大家都记住了一个名字,夜公子!   这天夜里,夜倾城睡得很香甜,也是许久以来,最美的一觉,梦中,每一盏夜明灯,都宛如一个美丽的笑脸,叫人心中生悦。   75南遥卷 纵使相逢应不识 第三十五章   许是自己睡得太过晚了,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梳洗干净,心中也不是那样彷徨,有的时候,开心与不开心只是一个界限,全屏心境,若是自己有了柒夜那样的心境,怕是什么难事,也不会伤神黯然了。   想到此,夜倾城突然很想追随柒夜,是啊,这世间又是有何值得留恋。。。   正犹豫间,碧瑶推门走进,满面笑容,更是多了几分钦佩:“公子,碧瑶怎么不知公子还是如此厉害?”说着,将早饭一一端上,都是热的,怕是碧瑶也玩累了一只贪睡,刚刚起床吧!   坐下来,拿起筷子,夜倾城用一抹笑意回答了碧瑶,碧瑶也是习惯,爱慕的看着夜倾城吃饭,自己也是坐下,一同吃了起来,不管怎样,只要公子开心,便是碧瑶最大的幸福。   吃过早饭,夜倾城打声招呼,便是离开了,心中做了这样的决定,顿时觉得轻松无比,即便是天气不是明艳,也会觉得颇好   相可为忙于公文,心中感叹,做皇帝真的非常不容易,柒夜即是皇上也是女帝,承受的压力不是一般男人能承受的,心中释然,这样也是不错,隐居起来,想必活的会更加自在了。   一阵轻盈脚步声,抬头看去,门已被打开,俊美小脸,带着少见的轻松,步伐轻盈,却不想会是夜倾城。   相可为喜欢以步伐来判断来者何人,一般来说,好喜之人,走起路来会是轻盈异常,而心情沉重,便是步伐也跟随一起沉重令人压抑。夜倾城平时虽然步伐缓慢轻声,却是带着几丝冷淡,今日看来,心情也是变了许多。   “倾城姑娘。。。”|   放下手中公文,夜倾城特意来此,定是有事,不然她是绝对不会无事来寻自己的。   “丞相!”毕是宫中,夜倾城礼貌待主,恭敬的鞠躬,算是做礼。   “倾城姑娘,这里别无他人,不必这样客气,不知倾城姑娘寻我,有何事情?”相可为马上走下来,扶起夜倾城,询问过去。   “今日来寻得丞相,只是想知道,我的那位朋友,灵位何处,想去祭拜一下。”今日便要离开,若是不去祭拜,怕是白墨也要怪罪自己了,夜倾城想,再看他一眼。   想起白墨灿烂笑容,夜倾城心中一酸,不由的摸摸怀中发簪。。。   “这样小事,何必倾城姑娘亲自跑一趟,差的下人来询问便可,我这就唤人备车,我们一同前往便是。”相可为了然,对夜倾城总是这样的关怀,许是觉得,自己亏欠与她,许是想帮席斯侬还她一点愧疚,也或许单单看的她如此可怜,心中着实不忍。有些事情,自己也是无法说得清楚的。   夜倾城摇头,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辨相可为一同前去了,她只想一个人默默地去看看,把伤心留给自己。   相可为当然知道夜倾城的意思,只要应了她,差人带路,夜倾城一人前往,自己留在宫中,继续批阅奏折。   夜倾城离开之时,一只鸽子落于相可为的窗前。。。   一座孤山下,赫然立着两座石碑,竟是把两个人安排到了一起,夜倾城站在白墨的墓碑前,因为没有身份,之写的孤零几个字:白墨之墓!   好似生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连死的时候,都是无人能依靠一般,多么简单,白墨之墓,就连她身边的杀手死了,她还是会刻上,夜倾城之友XX之墓。   看着不免心中愧疚,为了自己,连性命也不要了,竟是今日才来看看他,自怀中拿出那簪子,夜倾城来回抚摸,黯然神伤间,滴在了发簪上,浅紫色的发簪,水珠滚落在上面。。。   不知自己站了多久,夜倾城只觉得心中越发沉重,眼前的坟墓变得模糊,替代的是白墨灿烂的笑容。   “白墨。。。”一声声的呼唤,夜倾城抓寻着,却是总也摸不到白墨的双手。   “倾城,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活着。。。活着。。。”, |   我会好好的活着的!夜倾城握紧手上的发簪,许是在自己怀中带着的时间长了,已然开始有了温度,抚摸着上面的字,墨!   想必是白墨费尽心思,自己刻在上面的吧!   素香下的毒,发作之时,想必也会非常的痛苦吧,临死的时候,白墨是那么的狼狈。。。只是眼神中,面对自己全是真诚,没有了白墨,天下,就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白墨了,没有了!   夜倾城慢步走近坟前,今日来此,没有带上纸钱,更是没有带任何祭品,都是徒劳,她只想看着白墨,而白墨许是等待自己已经许久。   抓起一把坟上的土,握与手中,会叫夜倾城心中苦涩连连。。。   天又一次渐渐暗淡下来,仰头,该离开了,真的应该离开了!   临转身前,夜倾城见到另一个墓碑,上面刻着:柒夜之妻素香之位!   那日见他平静,其实不然,素香虽然心术不正,却是被柒夜记挂着,欣然笑了一下,柒夜有着与自己相似的地方,有些事情,永远不愿意说出来,若是不细细观察,怕是永远也无法去了解。   抚摸一下素香的石碑,多么好的女子,不免叹息一口,转身离开了。。。   这一别,怕是很久才能再来看他,心中一酸,眼睛再次湿润。   回去时,已经是天黑,夜中赶路,着实不好,明日出发吧,呆了这样久,急也不是这一天中的事情了。   休息许久,碧瑶为夜倾城准备好洗澡水,幸福一笑,唤的夜倾城去洗澡了。   “碧瑶,你我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是现行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一早,便是出发了。”明天就要出发,现行告诉碧瑶一下,自己的决定,碧瑶必是要一同跟随的,在这里,除了夜倾城,想必也是再没有依靠了。   “离开?公子?为何?我们又是要去哪里?”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的碧瑶一听,顿时惊讶起来,从未听公子说起过,有离开的打算,这样草率的决定实在是突然。   “去寻的一个人,过安逸的生活,我们只需收拾简单的东西便可,不宜带上太多的东西。”夜倾城简单回答,很多事情,碧瑶并不知情,这段时间有时没有心情,本想寻得机会与碧瑶说明自己的身份,等着这次离开,告知她便是了。   “公子为何这样草率做了决定?”碧瑶还是不能立刻接受,再次询问过去。   夜倾城淡笑不语,她自己都不知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人的每一个选择不都是明智的选择,只是,喜欢随着感觉走,这样,许是会活得轻松自在些。   碧瑶见夜倾城不语,也是不再细问,应了一声,有些不情愿的走出夜倾城的房间,碧瑶喜欢这宫中的生活,无奈公子要离开,自己定是要跟随的,宫中姐妹们还是约好了,明日一起刺绣来着,看来要与大家告别了。   将身体泡与温水中,疲劳的身体得到了完全的放松,今日的山路是一路行走着过去,后背的伤口未好,走下来已是撕扯着有些疼痛了,站了许久,方才没有感觉,现在已是酸软无力了。   手中惦念着紫色的发簪,来回端看,默默的回忆着与白墨的点滴,两人认识虽然不长,却是一直温暖,白墨宛如自己生活中唯一的阳光一般。。。   一片落叶飘飘荡荡,刚刚落到地面,便是一阵风儿吹过,将叶子吹飞,不留下一点痕迹!   这夜,尤其的冷,夜倾城将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即是这样寒冷,夜倾城也不愿关上窗户,她习惯这样透过窗外看星星,一闪一闪间,能让她烦乱的心慢慢静下来,夜倾城会想,哪一个事白墨的,哪一个又是自己的?怎么说,自己也是死过的人。   一早,碧瑶就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夜倾城看着大包小包的,无奈地找了下眉头,她不喜欢出行带上这样多的东西,这是做杀手留下的习惯,带的东西多了,自然拖累也就多了,总是会麻烦的。   “只要带上一套欢喜就好了。”夜倾城对正在打包的碧瑶说道。   “可是,公子,这些衣服都很新的,扔了多可惜啊?”碧瑶是穷人家长大的孩子,自是更加节省一些,来到宫中,新添了许多漂亮衣服,哪一件她也是不舍得丢下的。   无奈,只好由她去了,自己的行李,只是带了一包,包袱的下面,偷偷藏了一身女人的衣服,夜倾城想,离开了南遥,自己便是要恢复女儿的装扮了,那时也是与碧瑶说明一切的时候了,盼望着不要对碧瑶有太大的伤害就好。   将紫色发簪也放于包袱中,手握银辉,眼睛余辉撇到了一边放着的吉他,许久不碰,颜色竟是有些暗淡,犹豫一间,夜倾城决定不再带上它了,带着它,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即使决定丢掉一切,便是要狠心到底。   刚刚走出房间,推开房门,一堆人,已经推开自己院中大门,刚才闻到一阵脚步声,却不想是冲自己来的,人群散落两边,中间走出一人,竟是——相可为!   碧瑶也闻声跑了出来,相可为一个眼色,一名官兵马上将碧瑶抓住,吓的碧瑶一声尖叫。||   “丞相这是为何?”夜倾城皱起眉头,非常不解,昨天还笑着对自己说话,今日为何这般?   雪儿自碧瑶房间中跑出来,见到主人受到攻击,马上摆出动作准备扑过去,却是夜倾城喝住,没弄明白情况,还是不易轻举妄动。   “夜公子,对不住了,我要将你压走,有一人命我将你压走。”相可为,不,此时,他是夜王,他周围的手下,也不是南遥国中士兵,一说话,听得说话语气,夜倾城明白了,几人是北爵人,难道,夜王是要将自己压回北爵?那个自己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   冷笑!   为何,苍天如此对待她,本已做了打算,可是,事情总是这样不随人愿,她的生活,她从来不得做主。   自己本是打算再也不要回到那个让她伤透心的地方,却是偏偏要将她拉回到那里,见到碧瑶被压痛了胳膊,脸上惊恐的看着他,发出求救的眼神。   夜倾城苦笑,原来善良也是一种错误!   “我与你回去,将碧瑶放了吧,她胆子很小,让她与我通行便是。”夜倾城担心碧瑶再次受到惊吓,像上次一样,心中不忍,算是恳求夜王。   夜王点头,深知夜倾城不会言而无信,自己这样做,实属无奈,同样,也是为了夜倾城考虑。。。   走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雪儿加碧瑶,已经将马上塞满,因为雪儿已经长大,身形巨大,它自己便是占了半个车的地方,懒洋洋的爬在地上,动物只有这样好,从来不知何为烦恼。   碧瑶坐在一边,许是感觉到夜倾城不悦的心情,自己心中再多的疑问,也是没有问出,一直低头沉默着,公子去哪,她就跟着去哪,心中的决定是永远不会变的。   “碧瑶。”路上,夜倾城闭着双眼,语气中夹杂着疲惫。,   车子颠颠簸簸,夜倾城的心也跟着繁乱,想想到了北爵,身份自然是遮盖不住了,还是现在告诉碧瑶,叫她心中有个准备比较妥当,只好挪动嘴唇,撑着力气说道。   “公子,碧瑶在这里了。”碧瑶见到公子终于说话,马上凑过去,公子的身边,好似非常寒冷一般,碧瑶忍不住全身颤抖一下,她不知道她们要去哪里,不过,不管去哪里,都会一直跟着夜倾城的。   “碧瑶,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心中已然想过,碧瑶是个本分女子,虽然对自己心声爱慕,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定时会受到打击,但也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的,过段时日,便会好起来,且在这个世界上,碧瑶也只能跟随自己,若是自己一人,怕是要遭受沦落,独自一人的女子,在古代社会,是很难生活下去的。   碧瑶重重点头,心中太多的疑团了,若是公子能告诉自己便是更好。   只是,见到公子沉重的表情,心中也是一团乌云,久久不能散去,只好认真听得了。   “碧瑶,其实,我本不是男子,我是一名女子,是女扮男装,全是因为行动方便,我的真名,唤作夜倾城,我们现在的目的地便是北爵国,皇宫。。。”虽然闭着双眼,见不到碧瑶的表情,夜倾城也是有些难以开口,当碧瑶知道,自己心中一直爱慕的公子变成了夜倾城,心中一定是难以接受了的。   果然,沉默许久,夜倾城睁开双眼,看向碧瑶,与那双眼睛对上,说不出的失落,碧瑶脸上难以再挂上笑容。   “碧瑶,若是想离开,到了北爵,我自会放你离开的。”夜倾城不想强求与人,说完这话,心中一酸,碧瑶与她相处时日已久,怎会没有感情。   车子非常颠簸,雪儿却是懒洋洋的一直在睡觉,偶尔还会做梦,喉咙中发出尖锐声音。   “公子,不,小姐,你是想赶碧瑶离开吗?碧瑶,不能离开您,不管您是男是女,碧瑶都是您的贴身丫鬟,永远不会离开。”冷风顺着车窗透进来,吹的夜倾城额头头发有些腾乱,碧瑶低头,声音失落却是说的真心。   却是很难接受,但是碧瑶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心知夜倾城这样的举动实属被迫,自己只是一个丫鬟,何来资格让夜倾城这般在乎,还特意关心自己的感受,碧瑶还能求的什么?有这样的主人,她已别无他求,不论夜倾城是男是女,善心之举永不会变,碧瑶铁心跟着夜倾城,就不会再做改变。   不过,新自然会酸涩苦闷,却是深知,自己只是一个丫鬟而已。   听到碧瑶这样说,夜倾城睁开疲惫的双眼,对着碧瑶微笑点头,是她意料之中,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快的就接受了,留在她身边自然是好,到了北爵,自己不会感到那样孤单。   只是,心中不解,他叫她回去,又是为何?难道自己又有利用价值了,冷笑,倒要看看,他还会如何折磨自己。。。   不由得闭上眼睛,许是太累了,或是颠簸的厉害,夜倾城只觉得眼皮打架,渐渐进入了梦乡。   无梦,许是颠簸的厉害,夜倾城被弄醒了,睁开双眼,已经是一片漆黑,车里不及宫中,没有蜡烛照亮,只能摸着黑了。   雪儿的鼾声有节奏的一声声传来,将是比小的时候来的大了,记得上次也是同样坐马车赶路,那时的雪儿还在自己怀里撒娇,现在已经这样大了,且是如此听话,若是没有白墨,怕是不会这样乖巧听话。   上一次,赶车人是白墨,这一次,便不是了,白墨,永远不能再为自己赶车了。。。   打开窗子上挂的幔子,外面月色一片,车子正走与山间,怪不得这般颠簸,竟是崎岖山路,上前的人许是点着火把赶路,河边有通红的倒影,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听着马蹄的脚步声,许是不会太少,还要夜间赶路,竟是这样着急?   一个冷笑,心知,即是着急,也不会是急与见到自己。。。   偶尔会传来乌鸦的声音,不知这山中是否有狼群?只是摆着一个希望,苦笑,即便是有狼群,那些士兵手中握有兵器,自然也是不会害怕的,自己想逃避,竟是寻找这样一个傻傻的理由!   抚摸一下雪儿柔软的毛发,碧瑶翻动身体,雪儿醒了,舔舔自己的手臂,这路程不知道还有多远!   76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一章   北爵的天气好像和南遥不太一样,同样是春天,却是更加冷一些,夜倾城想,许是因为北爵比南遥更加往北的原因吧!   不过,因为差距不是很大,所以也不会有太过明显的变化,夜倾城合上车窗的幔子,怀中的淡紫色发簪依然温柔,好似白墨一直跟随身边,夜倾城心中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可是,错过了,便是不能挽回,她知道,白墨永远无法回来。   将碧瑶摇醒,雪儿闻声也醒了过来,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到了北爵边境,眼看要进城了,还是叫碧瑶清醒一下好。   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碧瑶摇摇脑袋,昏睡了一个晚上,甚是颠簸,经常夜晚醒来,这一夜倒是睡得非常疲惫。   “公。。。小姐。”叫了公子已经顺口,碧瑶意识到马上改口,一抹笑继续道:“小姐,我们已经到了吗?我还是第一次离开过南遥。”说着,也是伸手拦起帘子,伸头向外看去,兴奋的样子,好像孩子一般。   如此讨厌的地方,在碧瑶的眼中,却是这样的新奇,摸摸雪儿洁白的软毛,自白墨离开后面,它也没有再开心过,拳头握紧,最后无力松开!   北爵一点没有变,确实变没变,夜倾城着实也不太清楚,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王府皇宫的生活,不由她的选择,那样的被来回发放,现在,又回来了,心中苦涩,何时,自己能过上想要的生活?   街上的人群,见到这样的大部队,都是畏惧的躲到一边,道路两边让出一道宽阔的路来,夜倾城才知道,什么叫黄威,见到黄色的车子,自是躲到一边,恭敬的连头都不敢抬起。   他人却是不知,车中人,又是如何的羡慕他们。。。, |   不用向窗外看去,夜倾城就已经知道,她们到了皇宫,那压抑的气氛已然被她感觉到了,碧瑶兴奋的拉着夜倾城的手:“小姐,我们到了,我们到皇宫了,北爵的皇宫要比南遥的还漂亮呢,好气派啊。”   夜倾城懒得去看一眼,下车,却不想,皇宫前,站了一行人,却是在为自己接风?   可笑,自己既不是情愿回来,又何必麻烦多此一举,虚假的场面夜倾城甚是不习惯。   虽是一行人,却都是丫鬟,最中间,站着两个人,婉儿与梅妃!没有笑容,夜倾城一身男儿装扮没有换去,雪儿被碧瑶牵扯在身边,紧跟夜倾城身后。   “倾城,你回来了,太好了,那日之后,你莫名的就消失了,皇上说你生了重病,要去寻医好好看病,怎么样,现在病都好了没?看你脸上不是很好,是不是还是需要休养一些时日啊?”婉儿先是走上前来,不容梅妃多说上一句话,一串的问题,手已经拉着夜倾城的双手,有些冰凉,夜倾城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许是经过白墨的死,自己的心都凉透了吧,这个世界,便是谁也不得相信的。   “谢谢婉儿姑娘挂念,倾城的病已然全好了。”心中自嘲,自己何时生病,却是自己也不知道呢?   梅妃没有话说,只是那样看着不言语,眼神中,一些夜倾城读不懂得东西,那又是如何?夜倾城已是无心去猜想,随她去吧,只要保护好身边的碧瑶,便是没什么可以挂念的了。   “倾城姐姐,我那里有皇上赐的上好人参,送与姐姐几颗,好好补养身体吧,姐姐今日不再,婉儿甚是想念,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说着,声音竟是有些哽咽,垂着头,嘴唇轻咬,一张与樱朵一样的脸蛋,却是不一样的性格。   夜倾城淡笑,点点头,见到梅妃眼神中盯着婉儿闪过一丝冷漠,嘴巴一撇,没有招呼,便是离开了,婉儿护送也夜倾城回到自己的寝宫。   还是那样的地方,没有人,冷清!院中却是被人打扫的干净,没有一片落叶。   “我昨日听得皇上说你要回来,甚是高兴,便差人将这里上下打扫干净,不想姐姐住的不舒服,房间的一切,皇上本说要换掉的,我却想,姐姐早晚有一天是要回来的,便是求了皇上,留下这些东西,日后生怕姐姐再回来,住的不太习惯。”婉儿一边笑着给自己解释着,一边推开房间的门。   恍惚间,与安林对打的场面便是一幕幕的就在眼前,仿佛如昨日,谁有知道,自己已是游走了一圈,身心疲惫的回来,虽是样子没有任何变化,却是味道变了。   落座下来,碧瑶便是将行李一一放好,婉儿见夜倾城愁眉不展,也是先行回去,留夜倾城一人好好休息。   房间中,其实并无什么东西,原本就是空荡荡的,现在依然。。。   院中一棵大树,已经枯萎,没有人打理,枯叶上没有一点落叶,过了一年冬季,这样硕大的树也会哭死,看来,何时也是无法料定的。   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手拄下巴,夜倾城已经恢复了女儿的装扮,唯一一身被她保留的衣服,一身的淡紫色,夜倾城将发簪插于头上,不知为何,心中沉默,如何叹息,也是不能解开心中乌云。   碧瑶缓慢走进夜倾城的房间,推开门,抬头看去,顿时傻眼,她自是见到夜倾城的样子,却是从来没有见到夜倾城一身女儿装扮,本是潇洒英俊,现在全然变了的样子,淡紫色的衣服衬托着一张洁白粉嫩的脸蛋,秋水双眸,带着几丝冷漠,宛如出水芙蓉,叫人惊呆万分。   “小姐。。。”呆立半天,只是自嘴角挤出这两个字,后话要说的什么,她也是全然不记得了。   “碧瑶,这皇宫之中,坏人甚多,你自是平时留在院中,不易随处乱走,与他人说闲话,小心被人算计。”夜倾城没有看碧瑶,眼睛望向外面,算是叮嘱,夜倾城不想再让碧瑶走白墨的路,碧瑶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只要告知一下,便是会牢牢记住,叫她也着实放心许多,   “嗯。”碧瑶马上点头,心中了然,夜倾城说的话,自是有她的道理。   抽出银辉,夜倾城脸上挂着冷笑,远处,安林的脚步声正一点点靠近。   落于院中,安林的脚步停住,无法再是前进,见了小姐又是该说些什么?最近过得好吗?确实心中了然,她自是不会过得太好,不仅不好,却是糟糕的很!   正踌躇间,寒光一闪,一道紫光与银辉飞至院中,与抽出自己的剑,可是已经晚了,夜倾城的银辉已是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冰冷如冰,紧紧贴着,力道刚刚好,叫自己动弹不得。   “影卫的警觉竟是如此。。。”收起银辉,夜倾城冰冷口气,许久不见,安林的功夫并不见长,虽然没有太多的比试,单就刚刚那一招,便是看出了安林的破绽。   他已经不适合做影卫了,因为心中有了牵挂,若不是那样,刚才便是不会出手如此晚,叫自己得了机会,影卫如同杀手,一旦心中有了心事,便是宣布永远离开自己的职位,不然,便是早晚要丢了性命的。   “属下见过倾城小姐。。。”安林没有介意夜倾城刚才的冒失,马上叩拜,样子依然是忠实仆人般,夜倾城苦笑,却是席斯侬派与自己身边的奸细。   “安林,你不去保护皇上,来我这里做什么?”夜倾城呼唤了称呼,不再是唤席斯侬为他,而是皇上,她想,便是要分的清楚的,自己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至于这次回来,怕是带不上许久吧。   “皇上命我继续做小姐的影卫,倾城小姐。”安林说话语气没有一丝变化,与夜倾城离开前事一个样子,唯一变的便是眼神了。   又是一个冷笑,影卫?怕是来跟踪自己! |   不过,心中也是不会怪罪安林,明了安林也是无奈,执行任务罢了,忠诚在他身上,并无错,他的生存价值便是为了忠诚,忠诚的对象便是——席斯侬。   “好吧,我要休息了。”有安林在身边,也不是坏事,夜倾城想,他便是要在自己身边留下一个跟踪的,也无妨,自己本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若是安林配在左右,自己不会感觉如此孤独。   点点头,安林一转身,消失在夜倾城房间的角落里。   夜倾城想,有人陪她练剑,也许不会太过无聊,打发这段时间,自己总是要被离开的,不知为何,见到婉儿,总是会想起素香那副天真可爱的样子,虽然不能等同,夜倾城心中已经开始警戒。   婉儿不再的时候,夜倾城还是用练剑打发无聊的时间,至于这次被叫回来的目的,夜倾城懒得去想,随他去吧!   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安林,走到面前,头深深埋着,手中端着一碗黄褐色的药水,看着碗中的汤药,夜倾城没有表情,又是汤药,自己便是永远无法摆脱了。   “倾城小姐,皇上命我与你必须喝下这汤药,不然,怕是碧瑶姑娘的安危无法得到保证。。。”安林越说,头埋的越低,虽然不知碗中的药为何意义,但想,皇上不至于要去陷害夜倾城若是如此,便也不用这般费力,只好执行任务,不然,连命都没有,又是如何保护倾城小姐?   走到安林面前,没有片刻停顿,夜倾城将药一口气喝了下去,奇怪,喝的不再那样勉强,却是不会那样的苦涩,干笑一下,夜倾城挥动银辉继续练剑,招招推向一边的安林,眼睛中,全然都是无奈。   日后,安林每天都会端来这样的药,夜倾城每次都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喝下,除了练剑,并是听得婉儿说起宫中近日的变化。   说的皇上为何还是不立皇后,大臣们都是有了意见,自己深知没有做皇后的架子,想是谁愿意去当便是,自己不会要任何想法,只求的在皇宫中有的一席之地便可。   碧瑶每日有雪儿做伴,和从前一样,知道夜倾城是女儿身,两个没有了性格的疏忽,却是更加亲近了一些,时而会拉着夜倾城兴奋地说起什么。   唯独没有一个人出来交代一下,自己回来,用意何在,夜倾城也是不急,自己的日子,便是要这样度过,对她来说,都是一样。   这日,院中来人,不知是谁,差人挪走着院中的枯树,换上一颗活的,多此一举,院中枯树在,夜倾城倒是看得更加的习惯,突然来得这样一棵茂密参天大树,更是觉得碍眼,无奈这院子本就不是她的,无法做主,便是随他们去了。   每日闲得无事时,夜倾城还会教下碧瑶认些字来,两人书房中,偶尔有碧瑶的欢声笑语,冷清的小院中,倒是独有特别的味道。   “姐姐,听皇上说了,只要现在谁能生的龙子,便是被封为太子呢?我看梅妃的肚子好似有隆起的样子,不知是不是已经怀孕了。”婉儿口中含着一粒杨梅,含糊不清的说道,眉宇间闪过一丝嫉妒,固然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嫉妒。   夜倾城没有言语,低头忙于自己的事情,最近除了练剑,实在无事,便是由碧瑶教的自己学会刺绣,手中的一朵牡丹怕是就要刺好了。   “姐姐,你说我上次没有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婉儿似乎已经习惯夜倾城这样冷漠的态度,也不计较,反而更加热情的拉起夜倾城手臂,撒娇的样子像极了樱朵。   是男是女谁又能说的好呢?夜倾城抬头去看婉儿,被她眼中那一抹伤痛刺伤,失去孩子的痛苦似还缠绕心头,固然是谁,也不会轻松面对吧。   孩子。。。   夜倾城苦笑,离自己颇遥远的词。   “婉儿,事情已经过去,不说得好。”说完,垂头,不想再触及这样的话题。   却是一个不小心,刺到自己的手指,紧皱眉头,一地浓浓的鲜血在自己的手指上鼓出,婉儿见到马上拉来夜倾城的手指,含与口中,痛惜的样子,宛如是自己一般。   “姐姐要小心才是,十指连心,虽是小上,却也是牵及心脏疼痛。”抽出夜倾城的手指,仔细端看,好似母亲般叮嘱着。   叫夜倾城不免想起了‘娘亲’,不知南宫家是何样子,母亲又是何样子了,现在可好,怕是不会太好吧。可惜,现在夜倾城自己都是自身难保,如何管的那可怜的‘娘亲’。   “姐姐。。。”婉儿看的夜倾城正在发呆,马上唤道。   夜倾城回眸看了一眼婉儿,便又是低头继续忙碌去了。   “姐姐,你的脸色很差,倒是唤的什么病?现在可好些了?”婉儿关心的问道。   淡笑,夜倾城不知如何回答,本就是一个谎言,自己本是由它去了。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人马上回头看去,门口处,立一男子,身形健硕,眉宇间全然都是怒气,一眼死死盯着夜倾城,好似要将她吃了一般。   婉儿起身,一脸错愕,望着对面男子,嘴唇开启:“冥释。。。”   男子嘴角一扯,依旧是那狂放不羁的笑容,走进夜倾城的房间,眼睛却是一次也没有看向一边的婉儿,死死盯着夜倾城,叫夜倾城不由心中一紧,那冥释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是我的。   走过婉儿身边,席冥释此时眼中只有那低头不语的夜倾城,见夜倾城根本不去看自己,一个箭步上前,手指挑起夜倾城的下巴,死死抓着,眼神中全然都是霸道,好似夜倾城永远都是他的一般。   冷笑!   婉儿垂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随后抬头,看向席冥释,声音很小:“冥王到此寻的姐姐必是有急事,婉儿先行告退,不再打扰了。”   随后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夜倾城同样死死的盯着席冥释,不再有畏惧,经历那么多事情,夜倾城已然便是什么也不畏惧了,何况只是一个冥王。   一个挑战的眼神送了过去,冥王立刻被激怒了,手中的力道变得更加重了,夜倾城不忍皱了一下眉头,却见冥王一个得意的笑容,一手将自己拦在怀中,嘴唇慢慢向自己靠近。   心中一笑,夜倾城将脚轻轻抬起,猛地向冥王腹部用力踢去,一向面对冥王都是非常软弱的夜倾城会有如此表现,倒是席冥释的意料之外,没有任何提防,被夜倾城这样一踢,身体立刻向后倒去,幸好手疾眼快,立刻抓住床拦,一个大翻身,稳稳落到地面,只是那腹部的疼痛,叫冥王难以忍住皱紧眉头。   本就愤怒的目光,更是凶狠起来,瞪着夜倾城。   下床,站在冥王面前,头仰起,尖小下巴对着冥王,满目的不服气与倔强,倒是让冥王顿时玩味一笑,好似找到一个非常有趣的玩具般。   上前,一手拦住夜倾城的细腰,腿死死抵在夜倾城的腿前,叫她无法反抗,然后邪笑:“本王说过,你是本王的。”说着,手用力拉起夜倾城的手臂,将袖子猛然撩起,笑意的看了过去,眼睛顿时呆了一下,不相信的仔细看去,随后,脸色变得惨白。。。   夜倾城不知冥王为何这般,也向自己胳膊看去,只见一条清晰的淡绿色细线位于自己的胳膊处,取代了之前的红线。   那一抹淡绿色竟是叫夜倾城想起了一种东西,便是毒!淡绿色是毒代表,可是奇怪,自己的处子之身已破,红线应该消失才是,为何会出现这奇怪的淡绿色细线,见冥王不可置信的眼神,怕是知道其中原因吧。   “怎么了?”没有反抗,夜倾城心头一朵乌云,从未见过冥王有这样的表情,无论发生什么时候,冥王的脸上从来都是一种任何人无法取代的狂妄,如今,确实奇怪的叫夜倾城难以读懂,究竟何时会叫冥王也如此的不可置信?   “倾城,跟我走吧。”冥王顿时眼神变的关心备至,一种从来都不属于冥王的温柔又眼神中透漏,夜倾城心中茫然,未及回答,马上被冥王拉着胳膊跳出自己的房间。   走?能去哪里呢?却是为何要走?那一条细线到底是何原因?   心中带着疑云,冥王的手拉的甚紧,叫夜倾城无法挣脱,一身紫衣,在这月光之下,随风飘扬,腰间缠着的束腰带缠绕腿间,两鬓钨丝来回波动,两人落于房顶。   这冥王做事,便是这样,叫人摸不着头绪,想想也罢,离开了便是一种解脱,心也不会那样累,更是不必在猜测他将自己俘虏回来有是何用意,走吧!走吧!   可是,回头看去,碧瑶的房间中微弱的烛光,可是碧瑶怎么办?自己若是离开,碧瑶将是必死无疑,夜倾城完全相信席斯侬的心狠手辣。   “不,不走,也要带上碧瑶。”用力挣脱,夜倾城甩开冥王的手臂,衣袖甚长,随之一甩,垂与推测,头发紫色发簪,在这月光之下,居然还闪着光。   夜倾城的脸上满是倔强,执意要带上碧瑶方可离开,不然,自己便是宁愿留在宫中。   席冥释见此,急出一头汗水,不巧夜倾城竟是这般倔强的女子,许是会些功夫,不然不会有那般大的力气将自己甩开,心中急切。   “碧瑶之事,我会命人将她带走,你先与我走,再不走,便是来不及了。”刚才人影闪过,席冥释知道,安林便是去通知那皇帝,也就是自己的哥哥,席斯侬。   夜倾城不明,席冥释为何这般急忙带着自己离开,却是从眼神中看出满目的关切,轻咬嘴唇,冥王虽然品性粗暴,却是心中善良,不及席斯侬狼子野心。   下定决心,两人跳过皇宫黄色房顶,慢慢想皇宫门口出转移去,夜倾城不必冥王拉着自己手腕,却跳的与冥王一样快,倒是叫席冥释心中更加不可思议,不曾想,夜倾城的功夫竟是如此了得。   乌云遮住了月色,天色变得黑暗无比,两人在皇宫房顶上,却无一点声音,冥王眼神看向夜倾城,几时不见,她倒是更加诱人,脸色微微苍白,带着一丝冷漠,嘴角轻轻上扬,却不是在微笑,眼神中,空洞,却是有神,比上从前,更是耐人寻味。   可惜。。。   阴谋的味道弥漫整个夜空,夜倾城胃中一阵难受许是刚才跳跃的太过快速,自己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这样折腾,又开始不舒服了,心中怀疑,是不是患了胃病。。。   正皱着眉头,突然一道寒光,杀手的本能,夜倾城瞬间躲了过去,反应过来之时,已然晚了,没有发现暗器的冥王被一剑刺穿身体,掉落下去,重重摔与地面之上,不只是暗器带毒还是跌落所致,四名是大吐一口鲜血。   夜倾城落地时,席冥释全身颤抖一下,欲努力爬起,却是再也没有力气,再次倒下,眼睛盯着夜倾城,全然的不服气。   拐角处,一群人蜂拥而上,将一群人围了水泄不通,夜倾城抱起席冥释,为他擦拭嘴角,心中却是想起白墨,鼻子微酸,一道熟悉的味道袭来,心中暗淡!   “对待自己的弟弟,也要如此这般吗?”鲜血染红了夜倾城白皙的手指,没有抬头,夜倾城着实不想正面去面对,若是席冥释今夜不出现,不带与自己离开这鸟笼,相比,他都是永远都不会出现于自己的面前,却是要躲到什么时候?还是,根本便是不屑于见到自己?   席斯侬微笑,声音柔美:“朕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他,可是,他却忘记了,朕才是皇上,这诺大的皇宫之中,只有朕才是说的算,他们若是放肆,朕便是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命。”这样狠毒的话,被那样温柔的说出,听着叫人心中一股寒意。   失落的紧闭双眼,夜倾城不想再与他说些什么,却是席冥释倔强咬住双唇,扶在夜倾城的身上,慢慢站起,鲜血不停地顺着伤口向外流淌,落到白皙的地面上,染红的夜倾城的新。   “哼!”一个冷哼,席冥释将眼睛看向席斯侬,看到那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便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于这夜空中,在空荡的皇宫中,一声声余音围绕着大家耳畔,好似在讽刺,月亮躲在云朵中,也是不敢出来。   “冥释,你太放肆了,真若是不惩办你,便是失去了皇族威严。”席斯侬变微笑与严肃,还带着几丝威严,话音刚落,几个人从人群中跳出,大概是其他的影卫吧,各个都是身受敏捷,不带一丝拖沓。   “哈哈,皇兄,丢失皇族尊严的怕是不是我吧,使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对付一个女子,便是皇族威严所在?”听到席斯侬的一番话,冥王马上狂笑夜倾城许是听出一些意思,冷笑!   77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章   站在席冥释的身后,夜倾城只是垂着头,没有做任何言语,也不再询问,看不清她的表情,席斯侬却是一抹笑意,只是没有人看出那笑容中杂着的痛苦,一闪即逝。。。   席冥释忍着疼痛,转身拉起夜倾城,许是因为愤怒,力道很重,胳膊生疼,夜倾城没有一点反应,只是那样的人席冥释拉扯着自己的衣袖,一条淡绿色细线便是在一次漏了出来,月亮依然含羞不肯出来,若是不细看,怕是看不清楚,可是,席斯侬只是一眼,便是看到了微弱的细线,心中一疼。   微笑,那笑容刺痛了夜倾城的心,手中紧握拳头,恨咬住自己的嘴唇,抬头,瞪着席斯侬!   “皇兄,你太厉害了,哈哈,我怎么就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卑鄙的一个人,以毒攻毒,哈哈,厉害!”席冥释讽刺的笑着,不得不承认,当他见到那条细线的时候,心中真的很疼,为何,为何当初要把她献给皇兄,为何。。。   “冥王爷,你在美人身上用了媚散,然后又将美人先给朕,居心何在?莫非你想篡位?”席斯侬却是严肃起来,冷哼道,好似根本不在乎冥王的讽刺般,此刻,没有人比他自己的性命更加宝贵,包括已经染上剧毒的夜倾城。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淡绿色细线,只有在男人身上才会发作,若是女人服下,便是会一直保留在身体中,若是有男人与女人同床,便是会把这剧毒过继在男人的身体中,不久便会毒发身亡!   会想冥王那些事日每日叫自己喝下那苦涩的汤药,其中便是那些毒药了,呵呵,一开始,自己就是别人的棋子!   用力甩开席冥释,夜倾城后退几步,恨,今日为何没有带上银辉出门,现在就是拼了自己性命,也要将面前的二人杀害,没有人,没有人能这样对待她!   夜倾城心中了然,自己中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毒,柒夜是对自己说过的,世界上只有一种毒能克服媚散,便是亡魂!只是这亡魂的毒性尤其生烈,要比媚散毒上三倍不止,若是中了媚散,怕是还能不经痛苦死去,若是亡魂,便是被折磨着渐渐熬散心神,死的会很痛苦。   夜倾城回想起来,那日席斯侬的生日,自己献舞一支,被席斯侬拥入怀中,自他口中,喂下自己喝了那药,原来,一切都是已经计划好的,又是一声冷笑。   痛吗? |   猛然抬头,脚下一个箭步,手掌生猛的向席斯侬推了去,眼神中,全然是绝望,夜倾城,从来都没有这样绝望过,她不曾想,为了保护自己,他居然会要了自己的命。。。   这一掌,是向着心门拍去的,速度之快,叫任何一个人都触不及防,只是,当夜倾城的手臂马上抵触到席斯侬的身体时,夜倾城的眼前晃过一个笑脸,手臂被一只坚实有力的手抓住,然后用力捂住。   “啊!”忍不住,夜倾城一声惨叫,出手竟是如此狠毒,随后,便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倒在地上,如果可以,夜倾城永远都不想醒来,再也不要醒来了。。。   。。。   梦总是美好的,但是夜倾城怕是在梦中都是要悲伤的,皱着眉头,强忍着自己不想睁开眼睛,身边一股熟悉的味道,随后自己的手被轻轻抓起,温柔的抚摸。   突然,猛然睁开双眼,手的速度之飞快,瞬间卡在席斯侬的脖子处,眼神绝望的看着他,没有眼泪,更是没有愤怒,夜倾城的心已经凉了,就是连恨,也无法去做了。   手中一软,夜倾城倒在席斯侬的怀中,被紧紧抱着,为何,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又是给自己吃了什么?咬牙,闭上双眼,不去看他一眼,眼泪却已经顺着眼角滑落,为何,为何要这般的折磨,想杀他,也是没有任何力气,甚至自己都无法挣脱他的怀抱,可恶的怀抱。。。   “朕怕你做傻事,特意给你吃下了软骨散,这样,你几天的时间都是无法动弹的,这样,朕就能抱着你了,你是朕的,谁也不能将你抢走,谁都不能。。。”说着,席斯侬却是抱得更加紧了,没有任何言语,头扭向一边,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夜倾城不允许自己这样的软弱。   好起来,等着好起来,夜倾城一定要亲手杀了席斯侬,亲手杀了他。。。   心中下了决心,夜倾城将头死死地歪向一边,安林落于门前。   “皇上,夜王爷到了。”|   “唤他进来便是。”席斯侬小心翼翼将夜倾城放于床上,将被子盖好,此时的他却又是这般的温柔,夜倾城看来,温柔的也是这般的丑陋。   起身,走到窗边,眼睛看向窗外,席斯侬脸上恢复了严肃,甚是还有些怒意,双手背在身后,轻轻叹息,叹息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一阵脚步声,夜王爷慢慢走进房间,低头准备叩拜,却是被席斯侬拦住。   “大哥,房间中除了夜倾城,便是没有外人,不必这般客气。”   没有外人?哼!难道我不是外人?之前的种种,好似这样一句话便可完全消除,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天下竟是有这样奇怪的事情,心中酸涩,却不作任何动静,叫人以为,已经熟睡,但从呼吸上,席斯侬知道,她没有睡。   “皇兄,三弟他。。。”夜王走进席斯侬,脸上愁眉不展,他深知席斯侬的品性,心中明明知晓冥释的把戏,却是不想追究即可,却是等他继续演下去,目的只有一个,便是等着夜王拿南遥国与自己交换,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权势。。。   席斯侬的眼中,唯有权势!   “顾念兄弟情义,我没有杀他,还为他找了一位大夫医他身上的伤,大哥,不要挂念。”席斯侬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远方看去,看那白云在天空中飘荡,看那鸟儿在天空中飞翔,没有白云没有鸟儿,便是傻傻的看着一片蔚蓝,不能让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是席斯侬的习惯,眼睛是表达人心的唯一,若是不小心被对方看穿自己的心思,便是失败,一次失败,注定便要失败一生,席斯侬的生命中,不会在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会!   “皇兄,这是南遥国的玉玺,皇兄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夜王知道,席斯侬等待的就是这个,只要拿到玉玺,冥释就会安全离开皇宫,眼睛余光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夜倾城,脸上苦楚,不忍再去看第二眼,日后的苦,还在后面。。。   “很好,大哥办事,朕只最放心的,明日,朕便将冥释送回王府。”接过玉玺,席斯侬着才转身大笑起来,从前,夜倾城从未见到席斯侬这样的笑,笑得得意,却又好似在哭!   看着床上,倔强的依然将头歪向一边的夜倾城:“大哥怕是有话要对倾城说吧,朕还有走着要批,先行忙去了。”说着,走到夜王身边,手轻轻拍打了夜王的肩膀,只是一个动作,便把任务分配下去,只有席斯侬才能做的到。   脚步声渐渐远去,夜倾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酸涩,眼泪不停地流淌,没有嘤嘤哭泣,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眼泪,无论怎样,也是无法阻止。   不用言语,夜王便已领会夜倾城心在的心情,南遥国中,他对夜倾城颇有了解,虽然外表看起来冷冰冰,心中却是非常善良,只是这样的姑娘,更加叫人疼惜罢了。   “倾城,你全都已经知道了吧。”夜王叹息一声,脚下没有动,依旧站在那里,低着头,此时,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的眼神,席斯侬是要他劝慰夜倾城,可是,这样的伤害,怕是怎么劝能也是非常劝好吧!   “本王将你送回,也是因为你的毒性马上就要发作,皇上命我马上将你带回,因为宫中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缓解毒性发作的药。”说到此,却是再也不能言语下去了,夜王知道,虽然将夜倾城送回来,身体上是为了她好,可是,心中再次备受折磨,活着却是不及死了,且这药,也只是能缓解一段时间,死的一天,早晚都会来道。   叹息着,夜王说不下去了,转身,脚步沉重,一下一下,渐渐远去,每一下都敲打着夜倾城的心,怕自己死吗?是怕自己的死了,便是没有好捉弄的对象了吧。   睁开眼睛,夜倾城擦干眼泪,不任人这般欺负,今后,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不会再掉下一滴眼泪,不会。。。   也渐渐黑了,夜倾城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又是那可恶的房间,自己便是在这里告别初夜,可是,究竟是那里又是如何?自己已经不在乎了,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在临死之前,杀了他,杀了他!   叮当一声,转头看去,发簪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只是,发簪的体质完好,没有摔坏,送了一口气,夜倾城努力去捡,却是累了一头的汗水,也是不能够到地上的发簪,咬住嘴唇,何时,自己竟是变得这样没用。   一人闪在自己面前,将发簪捡起,然后微笑的看着自己,手中把玩着发簪,送到鼻子前,深深一嗅。   “这发簪是你的?”席斯侬看向夜倾城,微笑询问,可无论什么样的微笑,夜倾城眼中都是这样丑陋,皱起眉头,没有言语,只是眼神看去,足以叫席斯侬明白,她此时心中的愤怒。   “你可知,这紫玉是如何才能得来的?”许是被夜倾城的眼神激怒,席斯侬脸上没有微笑,严肃起来,转身背对着夜倾城,月色打在席斯侬雪白的衣衫上,看上去竟是有些孤独。   “世界上,上等的好玉不难得到,唯有紫玉才是最最稀有,因为,它是需要鲜血加上好的玉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融合而成的。心越是坦诚,练出来的紫玉越是美丽,越是清透。。。”说着,眼神再次落到手中的紫玉,不再言语,好似再想着什么。   这块紫玉,这样的美,宛如白墨一颗真诚的心,默默付出,从不言语,这边是白墨,就算是离开,也用鲜血和一颗真诚的心,留给自己最后的美好!   “将玉还我。”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房间中,听的人都会忍不住颤抖一下,半天,席斯侬没有任何动静,紫玉由他手中,发出吱吱的响声,席斯侬的拳头死死握着。   猛然回头,席斯侬满目的愤怒,等着夜倾城,一步步走来,奇怪,难道,他也在伤心?   一个冷笑,若是能动,夜倾城便会握剑用力刺向走过来的席斯侬,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禁抓紧被褥。   “倾城,我知道,这紫玉是谁送给你的。”席斯侬突然玩味一笑,好似等着看笑话一般。脸凑到夜倾城的脸边,想推开,却是夜倾城没有那个力气。   错愕的眼神,他怎会知道?   “白墨,是吗?”起身,奸笑,席斯侬把玩着紫玉,自他手中,好似活了一般,上下窜跳,偶尔闪过一道微弱的紫光,现在看来,竟是有些血腥!   够了,他要玩便玩,自己已经是他的猎物,不再做小丑的配合他了,由他去吧,自己本就是死人,便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突然间,看开一切,夜倾城闭上双眸,扭头,不再看席斯侬一眼。   席斯侬见此,意外地皱下眉头,心中一凉,上前抓起夜倾城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好似吃人一般,他无法忍受,无法忍受夜倾城这般态度。   “看着我!”摇动夜倾城的身体,席斯侬好似发狂的野兽,自己许是也不清楚为何这般,只觉得全身血液似在倒流一般难受,眼睛中,固在充血!   这样的反应,依然不被夜倾城理会,眼睛紧闭,脸上不做任何表情,甚至连愤怒都没有!如同死了一般。   “看着我!看着我!”席斯侬继续摇摆着夜倾城的身体,胃中翻江倒海,被这样的摇晃,叫本来就不舒服的夜倾城头昏脑胀,随即开始恶心,却是一直强忍着,不叫自己吐出来。   “哼,你不看我,好,那么朕就告诉你,那个白墨就是朕,就是我!是我假装白墨,留在你身边,你以为真的有人那么好心,肯为你去死?哈哈,夜倾城,你是我见过的最天真的傻瓜了。白墨的死,叫你很伤心是吗?还将这紫玉留与你身边,哼!”终于,席斯侬将一口卡在喉咙里的话语说了出来,带着讽刺,更多的是笑话,在这样寂静的夜中,那样的诡异,夜倾城听到了魔鬼的呼唤,缠绕耳边,不得摆脱,捂住双耳,声音却是更加清楚,进入大脑,不得散去,左右摇摆,发疯般叫嚷。。。   冷笑!   折磨吧,折磨吧!   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得与失之间,只是恍惚。。。   “啪!”席斯侬将发簪扔到地面,却是不想发簪竟是如此结实,这样用力去摔,也不得粉碎,依然完好,不知为何,夜倾城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是心中,脸上依然没有一丝波动。   安静!能听到蛐蛐的叫声,士兵巡逻经过,房中被照亮片刻,又恢复了黑夜,不曾想,原来已经是天黑时了,自上次离开北爵之后,天开始黑的快了。   安静了许久,夜倾城也不知道有多久,只是多久依然不那么重要了。   终于,脚步声起,走到自己身边,手指抬起,轻轻抚摸夜倾城的面颊,那样温柔,温柔的背后往往都是暗黑的,微微扭动脑袋,夜倾城皱起眉头,不叫席斯侬的手碰击自己,脸上写满厌恶,深深刺痛了席斯侬。   握紧拳头,席斯侬重重向床边锤去,脸上一阵风,啪!   脸颊一热,五个种种的手指印落在也清晨的左脸上,这样的巴掌,夜倾城挨过不少,养父从前便是经常这样打自己,小的时候,养父训练自己,让自己每天面对美味,却是不吃不喝,说是锻炼自己的意志力,当时,夜倾城也只是一个小孩子,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忍不住了,向美味伸出了小手,一巴掌扇的夜倾城耳边隆隆作响,小孩子总是怕苦的,养父竟是那样狠心。。。   眼泪往肚子里流,夜倾城依然闭着双眼,左脸火热,生疼,竟是如养父打的力道相同,他,竟是如此狠心!   本以为会继续下去,却不想,席斯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随之而来,又是安静,夜倾城没有睁开双眼,不知道接下来会迎来什么疼痛,却是无所谓了!   身体被压住,是席斯侬,附在自己身体上,夜倾城终于睁开双眼,死死瞪着席斯侬,他?真是要折磨死自己才算开心?   “你舍得看我了?”席斯侬却是一抹笑,十分得意的样子,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如同从前。   “朕却是听说,冥王很会玩女人的!”说罢,手指开始抚摸夜倾城白皙的脖子,那笑容中隐藏着的邪恶,不由得全身颤抖一下,回想起从前冥王怎么对待自己,将脖子处的皮一下下撕破,一次次的撕破,那揪心的疼痛,夜倾城还是记忆犹新。   他不会是。。。   紧张的盯着席斯侬,眼神中免不了惊恐,本能的惊恐!   “朕要你知道,冷漠朕的下场。”说着,席斯侬俯下头,深深埋在夜倾城的脖子中,不能动弹,更是无法反抗,一阵刺痛传来,夜倾城拧着秀气的眉,感受着自己颈部的皮肤被他尖锐的牙齿咬破,温热的液体滑过她敏感的脖子。   被被染红,鲜血不停的流淌,一点点撒开,越散越大,席斯侬的脸上挂着笑,下巴仰起,带着得意,笑得那样阳光,却是阳光的叫人寒冷!   “三弟真是会玩!”玩味道,席斯侬一直看着夜倾城血流不止,只是,那眼神中,带着痛,凄厉与挣扎!   皱着眉,夜倾城没有动手去阻止伤口流血,也是无力去组织,随它去吧,若是就能这样死去,倒也不是一件坏事,身已中毒,早晚都会死,不如这样死的痛快,只是,心中记挂碧瑶,若是自己的死了,怕是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点了夜倾城的穴位,血马上不再流淌,席斯侬一把将夜倾城的衣服撕去,洁白的身体展露面前,这暗淡的月色中,十分诱人。   席斯侬抚摸每一处白皙,已经闻到淡淡体香,竟是这样完美,无论是脸蛋,还是身体,竟是找不到一点瑕疵,身体上,连一个小小的斑点都没有,均匀白嫩,光滑如锻。。。   窗户未关,风透过窗子吹了进来,打在夜倾城的身体上,没一会,身体便是变得冰凉,宛如那紫玉。   忍不住颤抖起来,北方的天气甚冷,尤其现在已是深夜,没有盖着被子,自是会非常寒冷,刚才有事留了那么多的血。   席斯侬宛如见不到一般,一直看着夜倾城的身体发呆,眉头突然紧皱,痛苦的一个眼神,被刚才睁开双眼的夜倾城见到,冷笑,他竟会是痛苦?怕是痛苦着不知道又该如何折磨自己了吧!   奇怪的是,席斯侬竟然下床,来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暗的月色,一滴雨水顺着窗外飘进来,打在了他的脸上,此时的他,没有那灿烂的微笑,一脸严肃,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拳头自手中握得紧紧的,夜倾城能清楚的听到牙齿咬动的声音。   雨越下越大,时不时会有雨水渗进来,落到席斯侬的身上及脸上,双手背于身后,这样昏暗的夜中,竟是没有一丝光亮,夜倾城脖子生疼,虽然已经不流血了,却是那样的伤口,怎叫人能不撕心裂肺的疼痛。   倔强的性格不允许她做任何声音,只是握紧拳头忍着。   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三章   一阵风吹过,夜倾城忍不住全身颤抖一下,冻的牙齿在口中上下打架,头重重的歪向一边,身体备受折磨,心却已经死了。。。   然后,衣服的扯动的声音,随后是窗户被关上的声音,雨声也随之变小,风却很大,听的夜倾城心中悲切,好似魔鬼即将来临。   本就黑暗,关上窗户,确实更加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听得脚步声慢慢想自己靠近,夜倾城心中一凉,早已做好了被继续折磨的准备。   却是出乎了夜倾城的意料,席斯侬坐于床边,轻声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慢为夜倾城盖好了被子,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几乎叫夜倾城以为面前这个人不是席斯侬一般。睁开双眼,看不清席斯侬脸上的表情,他便是这样,会给自己希望,随后又会无情的扼杀,那样的无情,伤透了夜倾城的心。   外面风雨交加,门窗被吹的呜呜作响,偶尔一阵风吹过,会有雨水无情的拍打门窗,这样的天气难免叫人心神烦躁,夜倾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手指被轻轻碰击,居然是那样的冰冷,自己本就被冻了半死,他的手却是更加冰凉。   一丝凉意顺着指尖波及全身,夜倾城的心也随之颤抖一下。。。   却是无情冷哼一声!   席斯侬并不理会,走下床去,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药盒,没有灯光,在黑暗中,席斯侬竟是这样的习惯,不会弄出一点杂乱的声响,许是早已经习惯黑暗了。   拿着药膏与纱布,席斯侬折回床边,他,是要为自己包扎?   见鬼!   夜倾城愤恨的转头,抗拒着席斯侬对自己的关心,现在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这无声的抗拒,却是不得成功,席斯侬将她抱起,放于怀中,轻轻为她脖子处慢慢上药。   这样的黑暗,好似有一双猫儿的眼睛,席斯侬能看到一切,不会弄出乱子,并且轻巧认真的为夜倾城上药,药渗入皮肤,浓烈的疼痛,夜倾城不免握紧拳头,却是席斯侬好似没有见到,继续忙碌着,偶尔夜倾城好似看到了席斯侬认真的眼神。   这样的他,居然会这样关心自己?怕是自己的错觉吧!夜倾城懒得理会,更是抗拒,若是真的关心自己,何必一次次的弄伤自己?   无论怎么抗拒,最后,席斯侬还是将药与夜倾城上好,然后包扎,虽然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却是比刚才要来的好一些,皇宫之中的药就是如此疗效。   嘴唇,是那样的温柔,夜倾城欲扭头,却是被席斯侬死死把住了头,不得动弹,唇舌交替,那样的温柔,几乎叫人陶醉。   一个寒光来自夜倾城的双眸,心中冷笑 竟是这样!   牙齿恨恨用力咬去,一声闷叫,席斯侬抽回舌头,血染满了两人的嘴唇,席斯侬口中不断的流淌着,感觉到双眼的寒光,夜倾城却是毫不理会,他对她的伤害,却是岂止这样一咬?   擦干嘴边的鲜血,房间中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道,席斯侬猛然扑到夜倾城的身上,疯狂的亲吻,鲜血顺着席斯侬的口中,一点一滴沾染到夜倾城洁白的身体上,微弱的月光,无声的抗拒,夜倾城闭上了双眼,任由心灵一次次的被打击,却是无泪。。。   。。。   睁开双眼,席斯侬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恍惚的看着夜倾城的眼睛,看不清,却是能感觉到,双眸中的寒光,再次将夜倾城压于自己身下,就那样盯着看去,手伸进床头的枕头下,明晃晃的,夜倾城闭上双眼,冷笑,她便是知道,厄运总是还会来到的,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刀子,更是变本加厉,不如一刀杀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倾城,你永远都是我的,永远都是。。。”席斯侬竟是说出一番叫人费解的话。   我是你的,笑话,明明是你将我送与他人,现在对自己说我是你的?席斯侬,你个无耻的家伙!   夜倾城已在心中恶骂他无数次,只是,有气无力,不能为自己报仇!   恍惚间,被席斯侬翻转身体,柔美的后背,带着一道深深的疤痕,这疤痕便是最初为席斯侬挡住那一剑留下,虽然不重,却被席斯侬看的清楚,细细抚摸,谁也无法知道,他的心中在想着什么,可笑,他在心疼自己吗?   虽然此刻不能杀他,夜倾城心中已然下了决定,无论任何人,都不得欺负这样的她,她不是软弱的,绝对不是。。。   握紧拳头,被席斯侬看到,嘴角轻轻上扬,一个得意的笑容,夜倾城看不到这笑容,似乎在笑给自己看一般!   背后一阵刺痛,刀尖刺入夜倾城的身体,温热的液体流出,顺着夜倾城光滑的后背流淌到本就沾满了夜倾城鲜血的被子,血腥味道再次袭入鼻中。被褥上,划开一朵鲜艳的花朵,在对着席斯侬讽刺的微笑。   疼吗?   不!这对比养父的虐待根本不算什么,而心,也早已经死了!又怎会感觉到疼痛。   清楚的感觉到,席斯侬在用刀子在自己的背后刻字,深深的一道道,夜倾城已然清楚这字倒是什么,是一个大大的——侬!   席斯侬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她是他的?   不可笑吗?他是在自己骗自己,还是在警告夜倾城?   灼热感,叫夜倾城握紧被褥,却是无力,汗顺着脸颊流淌,许是最近身体欠佳,许是心已经累了,夜倾城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风停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若是不细细去听,怕是听不到外面下雨的声音,席斯侬放下刀子,在夜倾城背后流血的地方,撒了药膏,围上纱布,盖上被子,自己窝与夜倾城身边,竟是无眠之夜。。。。   下过雨之后的天气会格外的寒冷,北方这样的天气,房中是要生火的,木炭灰有缕缕青烟灌入喉咙,夜倾城忍不住干咳几声,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身上穿着衣衫,不知何时被传上的,却也是不予理睬。   欲起身,却是依然动弹不得,自己究竟何时才能起身,该死!不由的心中愤骂!   “你起来了?”几位公公正在为席斯侬穿衣,小心伺候打理,没有人敢向她这里看去,都是低着头。婢女站成一排,手中分别端着皇上的衣衫。   将头扭回去,不想去看他,竟是奇怪,无论是脖子还是后背,竟是没有一丝疼痛,一位丫环走于门前。   “皇上,药已经煎好了。”怯懦的声音,手中端着一碗汤药,自碗中来回震荡,挂了一层黑褐色,丫环的头低着,夜倾城注意到,她竟是曾经与自己同房间的小丫环,想想自己刚刚入宫的那段日子,苦笑,时间竟然过的如此之快,再次见面,都已物是人非。   “送与倾城小姐,小心服下。”席斯侬的话简单,确实不怒而威,这才是真正的席斯侬,从前的温柔儒雅,那都不是他的真面目,说不上是故意掩饰,夜倾城只觉得,这样的席斯侬才是真正的他,无情冷酷,叫人生畏。   “倾城,喝下最后一副,你才能暂时保住性命,不然,我真的怕你没有力气找我报仇了。”席斯侬深深了解夜倾城的心,知道倔强的她不会轻易喝下,便是回头一个灿烂的笑容,说的这样奇怪的话。   他竟是想由自己找他报仇?怕是担心自己死了,没有可以戏耍的玩具了吧。   看着冰冷的后背,夜倾城一鼓作气,无力的伸出手,端起碗,虽然依旧没有任何力气,却是这样的力气倒是还会有的。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将南宫家查封了,到的时候才知道,你娘早已经被南宫望逼的悬梁自尽了。”   药喝了一半,夜倾城停住了手,这药怎会这样苦涩,人生却又是比这还要苦上千倍万倍。   夜倾城心中了然,那女人悲惨一生,最后还是没有捞得一个好的结果,死,对她而言,许是一种解脱。   将剩下的汤药喝下腹中,已经是凉的了,却不及自己的心凉,用丫环递上来的手绢轻轻擦擦嘴唇,这样不错。   一双秋水般的双眸,夹杂着无尽的沧桑,夜倾城闭上双眼便是那女人温柔的话语与表情,眼睛中,微红,古代女人,都是这般软弱,软弱的叫人疼心不免心中生恨!   细细想来,自己曾经有过‘母亲’,现在却是没有了,不知是何滋味,记忆深处,小的时候便是没有母亲,母亲一次,心中甚是含糊,惋惜一下,闭上双眼。   席斯侬也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去升朝去了,坐于马车之上,竟是昏昏沉沉欲睡着了样子,席斯侬痛苦的揉揉脑袋,罢了罢了,不要去想了,不要了。。。   躺与床上,外面一阵紊乱的脚步声,夜倾城知道,是雪儿,只是雪儿才能这样有力的奔跑,冲入房间,竟是没有人去阻拦,夜倾城知晓,只有皇上的允许,雪儿才可以这样放肆便是,不然,怎会允许一直狼儿在皇上的寝宫随意乱跑。   向门口望去,雪儿伸着舌头,见到自己先是愣住一下,随后便是猛然间冲了过来,身上的白发比的以前更加白皙有型,怕是寻人经过真闷的打理了吧,眼神中,雪儿的兴奋难以掩饰,舔舔夜倾城的手指。   白墨竟然是他,亏自己还是那般的伤心,可雪儿却是什么也不会知道的,它是动物,只知谁曾经抚摸过它,谁曾经喂它食物,谁曾经训练过他,是啊,雪儿与席斯侬竟是认识,甚至,他也是雪儿的半个主人。   眼睛一扫,见到地面的淡紫色发髻,换得雪儿去捡过来,雪儿倒是听话的很,走过去,轻轻咬起发髻,向夜倾城走过来。   经过那样的摔打,夜倾城仔细端详,没有一点破损的痕迹,那个深深的墨字犹在。   看着发髻,心中狂笑,她甚至席斯侬的用心。   正如最开始一样,得到自己的信任,便是开始无情的伤害自己。他明明知道,白墨的死对自己会是一个无情的打击,便是故意那样去做,叫自己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中,受到了重重的打击,本以为,有了白墨这样的知己,便是不会再孤单,虽然一个自天上,一个自人间,却是心中没有阻挡便可,唯有那句话,若是真的心中有爱,便是不会再寂寞了。   夜倾城本就想带着这样一个梦去生活,让自己坚强起来,却又是这个时候,席斯侬将一切都告知自己,无情的又一次深深的打击了自己,一切都是空白,白墨的死是空白,心中那份爱(友爱)也是空白,自己依然是孤独的。。。   多么无情的打击!   收起淡紫色发髻,夜倾城没有余力去毁坏它,更是不想去毁坏,只是徒劳,毁坏了又会怎样?   抚摸雪儿结拜的绒毛,最近身体似乎有些发胖,这里吃的东西甚好,心中一笑,即使这样,雪儿生活的好些便好。   丫环送来食物,自己确实没有一点胃口,到了中午,已经能从床上爬起,究竟是何时,床上已经换上了结拜干净的背面?   不起身倒是好些,一起身,背后马上疼痛不已,如果可以,夜倾城杀了席斯侬,便也连同这个侬字一同拨了去,她不要带着这样的恨走向人生尽头。   坐于镜台前,淡黄色铜镜中,美人脸色苍白,昨夜流血甚多,怎会不苍白?脖子上缠着绷带,微微有红色的血透出。   一抹冷笑,夜倾城伸手将纱布狠狠撕下,自己为什么要他的关心?   肉连同纱布粘连到了一起,这样的撕扯,竟是活活把刚刚长好的皮肉撕的生疼,浓血流出,不多,只是挂在脖子上,阳光照在上面,明晃晃的,对比苍白脸色,好似一个讽刺。   连同后背的纱布一同撕下,任鲜血流淌,虽已不多,却还是渗透了自己的衣衫,洁白的衣衫上,那一抹红色,格外显眼。   拉着雪儿,幸好有雪儿在前面拉扯自己,不然怕是走上几步都是十分困难,打开房间的门,虽有阳光,却还是一样的寒冷,风吹过,夜倾城身体颤抖起来,这样的怕冷,许是已经发烧了吧!   门前守卫见到自己,非常惊讶,对视一眼,马上拦住夜倾城的去路。   “倾城小姐,皇上有命,不得倾城小姐离开。”两人面露难色,虽然皇上没有明确的指示,跟随身边多年,必然知道皇上的心意,若是将夜倾城放走,皇上一个追究,免不了人头不保。   冰冷的眼神,夜倾城自怀中掏出一把刀,正是昨天席斯侬在自己身后刺字的刀,今天早上,见到刀上还沾有自己的血迹,已经干涸没那样的鲜艳。   “你们是放我走,还是叫我死在这里?”夜倾城心中了然,以她现在的情况,若是与几位强壮的士兵打斗,定是会被押回这个房间,现在唯有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与两人,不过,她不会那样的傻,自己寻死,不是一个夜倾城要做的。   两个守卫本就不会轻易相信这样的话语,却是被夜倾城那冰冷无情的眼神吓住,若是手中力道稍微加强,便是要拖累两人满门抄斩了吧!   虽然不知道夜倾城在宫中到底是何地位,却只皇上留她在寝宫一夜,便是皇上的女人,谁有敢得罪?   错愕中,夜倾城慢慢离开两人视线,拐角处,夜倾城终于一个脚软,扶住墙壁,雪儿马上凑到身边,用身体抵着倾城的退,好借力让她站稳。   心中错愕,雪儿只是一只狼,怎会如此了解人的心思?俯身抚摸雪儿的绒毛,虽是动物,却是让夜倾城放心的了,雪儿必是永远不会那样的背叛自己。   走与走廊中,太阳竟是开始燥热,晒的夜倾城头昏眼花,早饭没有吃下任何东西,倒也不觉饿了,只是浑身无力,走起路来,身体轻飘飘。   前方一群宫女跟与身后,一身白衣,身上带着点点碎花,是婉儿,正急匆匆的向自己的方向走来,低着头,双眸写满急切,身后宫女更是紧紧跟随,这样素气的衣服,穿在婉儿这样的美人身上,也是这样的不一般,不免一笑,才知道美人的概念。   自古红颜多薄命!夜倾城想,如果自己的投生不是这样一身俊美皮囊,却也是不会惹出这样多的事情来吧。   来到夜倾城面前,方才注意到面色憔悴的夜倾城,马上停住脚步,惊呆了一下,眼神马上扫到了夜倾城的脖子,脖子上红色血液已然凝固,白皙的皮肤,看的清晰非常。   “姐姐,听得你病了,我这才是急忙赶与去看你,你竟是自己走了出来,身体不好,便是好好休息,为何还随处走动?”马上上前,搀扶着自己,婉儿的双眼,痛惜的看着夜倾城,明亮聪慧被夜倾城一收眼底。   没有言语,夜倾城已无力回答,想甩开婉儿的手臂,许是用力过猛,竟然再次昏倒,跌入婉儿怀中,隐约可听的婉儿轻声的呼唤,随后,便是没有一点意识,和尚双眸前,夜倾城还是愤恨的握紧一下拳头,自己怎会这般脆弱?   “姐姐,姐姐。。。”伴随婉儿的呼唤,夜倾城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一切,这才放心下来,这是自己的房间,本以为昏倒之后,又会回到他的房间之中,不想,婉儿还是将自己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刚才突然昏倒过去,吓了婉儿现在心还不停的跳动,我已经叫人通知了皇上,想必一回就会来了这里了。我已经交碧瑶去做些软热的饭来与姐姐吃些,不吃东西,怕是身体要受不了的。”婉儿歪头,眼睛眨动几下,若长的睫毛来回扇动,好像洋娃娃一般,粉红的脸蛋上,好似能挤出水一般。   试问这样的女人,怎叫男人不喜欢?.   “不必了。”冰冷的声音,夜倾城再次合上了双眼。背后一阵阵的疼,也是忍了。   “姐姐,皇上还是十分的关心你的,不然不会在那夜将你自冥王手中救出啊。”婉儿一脸的无辜,看着夜倾城,好似在为席斯侬说好话,竟是忘记了,他们都是一个男人的女人,没有一丝吃醋的味道。   恍惚间,夜倾城好似看到了樱朵,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婉儿的脑袋。她却不知,若是真的跟随冥王离开这皇宫,倒是也好。   也许,自己还可以将身体休养好,找一个非常好的时机,杀了席斯侬。   “皇上心肠甚好,那日冥王这般对待姐姐,却是只被关押一天,随后便放回王府,寻人软禁起来,没有做任何的深追究呢,要知道,冥王犯的可是欺君之罪,便是兄弟也是不可放过的,唯有皇上这般的心肠,才可放过冥王的。”婉儿见夜倾城不说话,那样的看着自己,歪着头,好似在告诉夜倾城一个天大的秘密般。   一抹笑,人心怎是这表面就可以看得出来的?   “小姐,我做了一些你最喜欢喝的糯米粥,还加了少许糖,小姐吃些吧。”碧瑶端上来一碗热乎乎的糯米粥,眼睛微微红肿,怕是担心夜倾城几夜都没睡好吧。   “碧瑶,你先放那里吧,凉凉再吃。”后背一阵阵的疼痛,夜倾城实在没有心思吃这些东西,便是应付道。   “小姐。。。”碧瑶还想劝说什么,见到夜倾城冷漠的眼神,只好作罢。   “皇上驾到!”公公一声长长的禀报,夜倾城的心就跟着颤抖一下。   婉儿马上跳起来,欢声笑语的跑与门前,见到席斯侬,马上微笑作揖:“臣妾见过皇上。”   “平身!”席斯侬经过婉儿身边,随口道,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夜倾城,一张白如纸的脸上,挂着苦楚,心中竟是一疼。   席斯侬的身后,跟着几位穿着官府的人,正是皇宫中的太医,是皇上带来与夜倾城看病的。   手放于夜倾城的额头处,皱起眉头,头上烫得很。   “姐姐的身体真是虚弱,幸好刚才在走廊遇到了我,不然怕是昏倒了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婉儿走过来,插话道。   “婉妃劳心了。”席斯侬微笑着看向婉儿,欣慰的点点头.   “皇上哪里话,倾城是婉儿的姐姐,带婉儿如亲姐妹般,婉儿只是做妹妹应该做的事情罢了。”笑起来,脸上带着红晕,甚是美丽。   太医轻轻为夜倾城把脉,半天,太医马上转身,带给了一个叫所有人震惊的消息。   “皇上,倾城姑娘是怀喜了。”   什么?夜倾城心中一紧,自己,自己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猛然睁开双眼,看向御医,沙哑着声音询问过去:“你这话可是真的?”   “倾城小姐,微臣行医多年,这喜脉自是会轻易好出了,没有错,倾城小姐是怀了身孕了。”御医也不知道,该不该恭喜倾城,于是便是什么也不得说出了,只好低头听候皇上指示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挂着惊异,而最惊异的当属席斯侬,不过,随后便是会心的笑容:“王公公,叫人从国库中提出一千两白银赏了几位御医。”   只有开心的时候,席斯侬才会大赏,有了孩子,席斯侬自是更加的开心。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终于又要做爸爸了。”错愕过后,婉儿也是上前恭喜笑道,心中叹息,若是自己的孩子没有掉的话,现在还是依依呀呀的在自己怀中了。   “婉儿,朕终于又要做皇上了,哈哈。”这笑声是由衷的开心,夜倾城一声冷笑,他配做孩子的父亲吗?   孩子,你自是命苦,为何要这个适合来到世上,夜倾城合上双眼,心中又是开心疼痛,眼睛竟是有些湿润,却不得让眼泪流出,夜倾城发誓过,自己不会再哭泣了,再也不会了。   “倾城。。。”席斯侬坐于夜倾城的身边,手拉起夜倾城的手臂,此刻那笑容化作无限的温柔,在丑恶与温柔见,席斯侬竟是转化的这样的快!   抽回自己的手,夜倾城努力翻身,身后疼痛不已,不由的皱紧眉头,忍着也是将身体翻转过去,将后背留与席斯侬面前,白衣后面,那一朵红花,灼伤了席斯侬的双眼。   安静,席斯侬深深叹息一下,然后起身,默默离开,脚步声渐远,夜倾城心中阵阵酸楚,孩子啊孩子!为娘的药怎样给你幸福?   婉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碧瑶再次端着糯米粥走进来的时候,房间已经空无一人,夜倾城起身,看着糯米粥,着实没有一点胃口,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夜倾城的身子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身子了,她要尽量的给孩子幸福,既然他在不该来的时候来了,夜倾城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一个母亲,不容自己的孩子受一点委屈。   孩子!   夜倾城心中无数次的默念,做母亲回事什么感觉?   只是,这样苦命的母亲,作何能给孩子幸福?   “小姐。。。”看着自己喝下糯米粥,却是一脸的痛苦,碧瑶终忍不住了,张口道。   夜倾城放下碗,看向碧瑶,满目的悲伤,竟是为了自己?   “小姐,刚才御医告诉我了,多为你做些好吃的,尽量不要下地走动,你现在身子非常虚弱,若是不好好调养,怕是保不住这孩子,小姐,为了孩子,您也要坚强起来。”碧瑶说着,竟是委屈的眼睛已经湿润,不是为自己,却是为了夜倾城,跟随她这么长时间,夜倾城心中想什么,自是非常的清楚,孩子的到来,无非是将夜倾城冰冷的心再次温热,因为,那美丽容颜上,终看出一点幽怨来,不再如从前那样冷漠,冷漠的没有一点感情似的。   “我知道了。”夜倾城听后,心中了然。   碧瑶为自己关好门窗,便是离开了。   闭眼,无眠,孩子啊孩子,为何你要在这个时候到来,若是为娘杀了你的父亲,怕是你要记恨为娘一辈子。   夜倾城清楚,一个孤儿是多么的悲惨,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去做孤儿,父亲母亲一样都不能少,父亲是孩子心中最伟大的人,母亲则是孩子心中最贴切的人,谁也少补了,少了谁,便是缺失了一种爱,对于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   那么,自己就不得杀害席斯侬了吗?   心中颇多不服气,却是无力挽回!.   呵呵,就是苍天在夜帮他!   第二日一早,便是送来了许多的补品,一样一样的,来了十几辆马车,十几个丫环来回的搬动,竟也搬了许久,大多是人参燕窝之类的补品,席斯侬只是想要一个健康的孩子罢了。   看的碧瑶眼睛也花了,厨房被摆满了,便摆在柴房,柴房满了只好放于自己的房间中,衣服珠宝首饰,一样样的摆在夜倾城的面前,却是看也不看一眼,摆摆手,叫他们随处放好便是,这些东西,都不是夜倾城的,就是这个房子,都不是她的,只需皇上一个命令,她便是街上游民,一无所有,多么的可笑,只随他的一个心情罢了。   皇上还是派来两个丫环,夜倾城不喜欢,摆摆手,只需要一个碧瑶便是够了,夜倾城不喜欢她这里有太多的人,何况又都是席斯侬的奸细,难道又一个安林还不够吗?   “小姐,这些东西,可是够你吃上一段时日的,明日我便计划好了,定期做与小姐享用,好的东西不能一同吃的太多的。”碧瑶嬉笑着,看着满房间的好东西,为夜倾城开心。   吃了这些东西,想身体不好都难!   夜倾城抚摸一下自己的肚子,心中温暖起来,孩子,究竟是会男孩还会是女孩?会与自己有几分相像?   微弱的竟好似感觉到孩子在腹中淘气,御医说她已经怀孕2个月了,再过一段时间,怕是肚子也要隆起来了吧。那个时候,心中又会是什么感觉?   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四章   这几天,碧瑶便是开始忙碌起来,查找宫中各种菜谱,为夜倾城变样的做出各种美味,可是每次吃了都是会恶心不止,夜倾城第一次感觉到了做母亲的不容易。   母亲!这两个字是夜倾城几日来唯一能笑的出来的理由,却是不知,自己的母亲又是谁,腹中怀了自己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几天下来,夜倾城终于能下地走路了,碧瑶小心的搀扶着,坐于花园之中,身上披着厚厚的绒毯,摸上去光滑柔软,怕是席斯侬那一次一起送过来的吧!   冷笑,做皇上的女人就是这样,不然,你就是没有疼爱的可怜虫,皇上可以将你打入冷宫,或者送与别的国王,也可以将你捧与手心,小心细致的呵护照顾着。   宝贝与罪人间,只差一公分,若是尺度稍微偏离,便是一个大翻身,甚至连你自己都是一时间无法接受的。   这几日,婉儿倒是天天来她这里,依旧如从前那样,却是十分关切夜倾城腹中的胎儿。   “姐姐,你的孩子出生了,是不是也叫婉儿婉娘?”   “姐姐,我可以把这宝贝当成是自己的孩子吗?”   “姐姐,如果我的孩子活着,是不是可以做这孩子的哥哥或者姐姐了?”   婉儿每天都是围绕着夜倾城问出许多问题,可以明显看出,婉儿眼中的失落,失去孩子的痛苦许是还在心头。   是啊,夜倾城现在便是更加能体会婉儿的心情了,抚摸着腹中孩子,夜倾城总是会免不了会心一笑,婉儿也似跟着开心一般,歪着脑袋,时而也会试着抚摸一下,天真的笑容,总是会叫夜倾城免不了想起樱朵。   夜倾城坐于园中,实在闲来无事,便是与碧瑶一起做起了针线活,安林的气息伴随左右,莫名的踏实感。   “安林。”突然放下手中的针线,夜倾城呼唤着安林道,虽然一直伴随左右,却是很少出来与夜倾城见面。   “小姐。”安林终于出现,落于夜倾城面前,手放于背后,隐约可以看到,背后拿着什么东西,花花绿绿甚是好看。   “你手中拿的是什么?”夜倾城歪头看去,孩子的到来,总是叫她心中的恨少了一些,听得御医说过,心情开心,便是对孩子最大的好处,生的孩子也是会开开心心的,若是每日愁眉苦脸,怕是孩子也要饱受磨难,夜倾城不允许这样,便是强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些叫人不开心的事情,如今笑容倒是多了不少。   “小姐,是还没有做好的东西。”安林低头回答,正藏于暗处默默的做着,突然夜倾城呼唤,只好拿着东西出来了。却是没有做好,不好拿出来现眼。   “拿出来看看吧。”夜倾城看着背后的东西,突然来的兴趣,要求道。   安林没有办法,见夜倾城如此有兴趣,只好拿出来,反正便是快要做好的东西了。   “小姐,是纸鸢!”拿出手中的东西,夜倾城见到了一只非常漂亮的燕子,很漂亮的纸鸢,倒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的纸鸢,现在都是用布做戏,而且古代则是用宣纸,画了好看的颜色然后缠绕起来。   接过纸鸢,夜倾城淡淡一笑,还没有做好,却也是差不多了,做的这样结实,怕是做纸鸢对于安林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从未听说过,他有这样的嗜好,若是被人知道,堂堂皇上身边的影卫闲来无事做这纸鸢,怕是要被笑话了。   “你会放纸鸢?”夜倾城扭头,看向安林,她从未放过纸鸢,记得樱朵曾经学校有过纸鸢大赛,便是叫她一同陪着参加,却是因为夜倾城要去做任务,对妹妹失信了,因为这件事情,夜倾城深深记得,樱朵可是哭到眼睛红肿。   不知不觉,什么都变了。   “小姐。。。”安林见到夜倾城发呆,轻声呼唤,从她第一次见到夜倾城开始,便是会经常这样的发呆,安林已是习惯,只是每次见到夜倾城发呆时,眼神中一闪的悲哀,心也会跟着隐隐作痛。   回神过后,马上看向安林微笑着说:“不如就坐在这里做吧,也叫我学学,正是闲来无事做呢。”   夜倾城不想与安林计较什么了,她本就不会怨恨安林,一切都是席斯侬一人计划,安林能做的,只有效命与他,夜倾城又怎会对安林太深追究,只是把对席斯侬的恨发泄与安林身上,现在想想,却是可笑。   自那次事情之后,夜倾城便是很少会主动与安林这样亲密,心中温暖一笑,竟是憨笑,俊美的脸上,看上去无比真诚,他不得知夜倾城接下来的命运会是如何,却是希望这一刻的幸福永远停住,许久,许久许久,安林也没有见到夜倾城会是这样的美丽的笑容。   点点头,安林坐了下来,碧瑶端来一张小桌子,树荫正好将几人遮住,偶尔会有风吹过,夜倾城将肚子藏于绒毯下面,生怕腹中胎儿受到一点风吹。   “倾城小姐,你可知,北爵的天气,逢得五六月份,便是会有大风,正是放纸鸢的好天气。”安林一边继续忙碌着手中漂亮的纸鸢,一边为夜倾城解释起来,话说出口,便是觉得好笑,倾城小姐便是这北爵国之人,怎会不知道这些。   “我从来没有放过纸鸢。”夜倾城宛然一笑,电视上常常见到放纸鸢的男女甚是浪漫,只是,一个杀手,怎会有机会去放纸鸢。   安林错愕的抬头,看看夜倾城,最后便是一笑:“属下小的时候便是最喜欢放纸鸢了,这一手做纸鸢的本事,都是父亲亲手教的,可惜。。。”   话到此,便是叹息一下,然后摇摇头,继续忙碌起来。   夜倾城与碧瑶便是耐心的看着,想必碧瑶从小为人丫环,更是不会有机会放纸鸢了,此时也正是好奇地看着,亏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副童心尚在。   安林手脚倒是麻利,没有一会的功夫,便是将纸鸢做好,一根长线系于纸鸢之上,安林将纸鸢轻轻举起,幸福的笑容荡与脸上。   “倾城小姐,这纸鸢便是送与倾城小姐的,小姐身怀有孕,属下没有什么东西可送,只是希望倾城小姐的孩子长大了,能喜欢这纸鸢。”突然,安林将纸鸢送与夜倾城面前,原来是送给腹中宝贝的,夜倾城会心一笑,安林倒是有心。   接过纸鸢,因为颇为喜欢,夜倾城也想试着放一下试试。   “这纸鸢真是可爱,我还从来没有放过,哪日风向好了,我们一同去放如何?”想着若是放纸鸢,怕是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了,若是真的能叫自己开心一天,对腹中孩子,也是颇好吧,自己便是不方便行动,也可一边看着。   “好,我这边事询问一下好的天气,与小姐一同放这纸鸢,也是试试,这纸鸢能飞多高,若是不满意,我便与小姐重新做一个便是,不能送与小姐的孩子一个不好的纸鸢便是。”安林听得夜倾城这样说,马上点头应允,只要能换的夜倾城开心一笑,便是做什么也不会眨下眼睛,都会心甘情愿去做便是。   碧瑶收起纸鸢,倒是喜欢的爱不释手。   天色有一点黑的时候,夜倾城便被扶进自己的房间,碧瑶现在倒是好像一位姐姐,对夜倾城无微不至的关心着,每日定时要晒的一些太阳,却不得被凉着,有时,直叫夜倾城发笑,看的碧瑶认真的小脸,心中也会少许的温暖。   坐于床上,吃下婉儿端上来的礼品后,盖好被子,却是睡不着,每天好似瞌睡虫一般,除了睡觉休息,便是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似的,倒是叫从前生命中只有任务的夜倾城好生的不习惯。   今夜倒是十分安静的一夜,碧瑶走到夜倾城床前,许是也睡不着,现在得知两人都是女儿身,碧瑶便是会有时常来坐坐,两人聊聊天,好似一对姐妹,碧瑶不会说什么好听与恭维的话,只是一言一行全然透漏着关心,时而还是会严厉劝说夜倾城吃下她不想吃的补品,在夜倾城心中,这样倒是更加的温暖,这是与婉儿不一样的感觉,总是会叫夜倾城满心的舒服。   “小姐,若是小孩是个男孩,你有什么样的打算?”碧瑶一边做着手中的针线活,一边询问夜倾城,手中缝制的便是孩子的小衣服,从出生的,到孩子三岁的,碧瑶都是要一手尽快的做出来,免得孩子淘气,脏了便是没得换了,虽然知道皇上的孩子,必是不会缺少衣服,却是一片心意。   夜倾城看看碧瑶手中正绣着的一块衣料,看着那满目的绿松,碧瑶的手倒是真的很巧,不绣牡丹不绣山水,唯独绣了一颗绿松!   只是,孩子的将来,又怎是自己说的算的,现在依然身中剧毒,又怎会活到孩子长大的一天,现在能是享受一颗做母亲的温暖,便是会更好的去珍惜,多的更是不敢奢求。   “男娃女娃,都不由的我做主了。”眼神些许的暗淡,自己的孩子,却是注定要做孤儿,不过,席斯侬不会如此狠心,至少听得自己怀孕之后,便是不会再来折磨自己,每日送上这样多的食物,想必不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得狠手,自己便是离开,也会放心的,只是,没有母亲的疼爱,孩子,你会开心快乐吗?   想到这,夜倾城不免继续抚摸腹中胎儿,母亲即便是在天堂还是地狱,都会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烛光微弱,碧瑶一直认真的绣着,害喜之人,甚是贪睡,夜倾城就这样看着碧瑶的脸,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上,夜很静,月光好似水银般洒与大地之上的每一处,碧瑶走上前,为夜倾城盖好被子,却是见到夜倾城微笑着,许是正在梦中,女人生的奇怪,有了孩子,变化便是如此之大,看来,女人真的是世界上最博爱之人。   吹灭蜡烛,星星不停的眨着眼睛,今夜的银河甚是清晰,好似一副巨大的画,挂与人们头顶之上,偶尔一道美丽的流星划过,碧瑶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许下自己的心愿。   雪儿好似也知晓了夜倾城身边发生了喜事,自从回到宫中,雪儿便是有专人看管,每日会来夜倾城这里小呆一会,碧瑶便是怕雪儿疯闹,平时总是会带上夜倾城,这几日,雪儿倒是从来不会轻易去碰触夜倾城,许也是知晓,夜倾城身上的特殊吧。   动物总是会如此的有感应的,何况雪儿是如此优秀的狼儿,灵敏的嗅觉加上天生的聪慧,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期满过它的。   “小姐,你看,雪儿倒是更加壮实了,却是更加的顽皮呢。”碧瑶抚摸着雪儿,雪儿也是不停地洗刷碧瑶的手臂,闹的碧瑶全身痒痒的。   夜倾城微笑,没有言语,看着雪儿,想起它小时候,第一次与自己见面时,还是那般怯懦的眼神,如今已然是这样大了,不知道是雪儿长的飞快,还是时间过的飞快。   太阳晒的雪儿懒洋洋的,一头懒懒的倒在地上,却不知道身上干净的皮毛是经过几个人好生麻烦才收拾的如此干净,只管得自己舒服自在,怕是这样宠惯,早有一天雪儿便再也不是狼儿了。   碧瑶一边为雪儿抓痒,一边关爱的抚摸着,突然,雪儿一个起身,扑到了碧瑶的身上,雪儿的力气甚大,加上碧瑶根本就没有丝毫准备,便是轻松被扑坐地上。   看到碧瑶这般,雪儿甚是得意,好似偷袭成功,仰着头,眼睛死死看着碧瑶。   “好个雪儿,竟是这般的顽皮。”碧瑶起身,便是和雪儿疯闹起来,玩的甚是开心。   夜倾城一边看了,也不免心中发笑,若是孩子出世,想必会带来更多的欢声笑语吧,贝,为娘期盼着你的出世。   “姐姐,倒是什么事情,叫的姐姐这样开。”婉儿的声音传来。依旧柔声细语,这是婉儿每次到来之前必须打的一个招呼,总是未见其人便闻其声。   今日,婉儿穿了一身淡蓝色衣服,依旧是一身的碎花,素雅却不失端庄,头插金色头饰,倒是多了几分女人的媚!见了夜倾城,又是顽皮的一笑,竟是与外表有些不相称。   身后跟随着几个丫环,手中端着东西,一碗一碗,便是已经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   几日吃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夜倾城闻到味道马上胃中开始不适,呕吐的感觉再次上来。   “姐姐,我让厨房送了些补品,这些补品都是家父自西域附近带回来的,甚是珍贵,我怀孕的时候便是会经常吃的,姐姐也多吃一些吧,对腹中孩子应该有很大的好处。”婉儿微笑着,命手下丫环一一将食物放于刚才的小桌子上,共是三样,都是精小的碗中盛着,婉儿端起一个,轻轻打开盖子,倒是有缕缕热气冒出,看样子,美味非常。   “婉儿,先放于那里吧,今天胃中甚是不舒服,实在吃不下东西。”夜倾城胃中难受的很,只好拒绝了婉儿的好意,看那东西,便知道,定是非常珍贵的东西,看似婉儿真的将自己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姐姐,还是先吃些吧,若是凉了,吃了便是对身体不好了。”婉儿不忍看着夜倾城如此憔悴,只好尽力劝说。   虽然得知夜倾城被皇上赏了许多的补品,却是想着自己也送上一份自己的心意。 “不打紧,若是凉了,我与小姐热热便是。”碧瑶自一边笑道,夜倾城刚刚吃下一碗热汤,怕是这会什么也吃不下了,害喜之人,难免会有一些反应,却是你夜倾城的反应更为剧烈一些,剩下的几个月中,想必是要吃些苦头了。   “只是,这些补品,若是不抓紧时间去吃,怕是再去热了,味道也就变了。”婉儿惋惜的垂头,盖子打开有些时间,现在天气又是冰凉,现在已经不及刚才来的温热了。   看着婉儿可惜的样子,夜倾城心中不忍,接过婉儿手中的东西。“好吧,那我今日就先是吃下这一碗,剩下的,日后再吃吧。”   “好啊。”婉儿见到,马上高兴的笑道,看着夜倾城将补品送与嘴边。   味道香浓,黄色的粘稠液体,叫夜倾城实在心中困惑,不由的想起素香,心中许是留下阴影了,竟是胃中一阵翻腾,还未来得及吃下东西,便是一阵干呕。   “婉妃娘娘,倒是小姐害喜症状十分明显,怕是不能吃下这些东西了。”碧瑶马上走到夜倾城身边,一边拍打着后背,一边柔声对婉儿说道。   深知补品吃的太多,也不是件好事,只怕是大家都是太过好心,倒是叫小姐有些享受不起了。   80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五章   婉儿倒是叹息一口,也是无奈:“即便是这样,只好先放着了,这些补品,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千万记得给你家小姐热了吃下的,知道吗?”看着碧瑶却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亏了婉儿这份心意。|   “知道了,婉妃娘娘。”碧瑶马上回话,深知夜倾城与婉儿的关系不错,便是不敢怠慢。   雪儿起身,懒洋洋的走到夜倾城面前,突然非常的警觉,尖利起耳朵,四处嗅着什么,婉儿下意识的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将手中的补品高高举起。   不叫倒是不要紧,一叫起来,雪儿便是被激怒了,猛然跑到婉儿身边,碧瑶马上将雪儿拉了回来,这样的反应倒是被夜倾城看于眼中,雪儿一般情况自是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今日是怎么了?向婉儿看去,已经是一脸苍白,却是被理解,这样一个较弱的小姐,怎么受的起像雪儿这样勇猛的狼儿惊吓,现已是手脚发软,勉强的站着,嘴唇不停的颤抖。   刚才婉儿来的时候,并未注意到一边懒洋洋爬着的雪儿,现突然跑出来一只雪白的狼,必是吓得魂飞魄散了。   “真是热闹啊,几日不见,倾城小姐身边竟是多了一条勇猛的雪狼。”说话语气自然是梅妃了,这皇宫中,只有梅妃才说的遮阳刁钻蛮横的话语。   婉儿见到梅妃,很自然的怯懦起来,低着头,颤抖着连连后退几步,手中死死握着补品,眼神中竟是有点点泪花,楚楚可怜的样子,定是看出她平时是有多么害怕这刁钻的梅妃了。   梅妃今天穿了一身浅黄色上衣,大多的红色牡丹绣于身后与袖子处,好不扎眼,与夜倾城身边一身素装的婉儿相比,必是一下就会看出两人的地位,梅妃一脸的浓妆艳抹,看起来竟是读了几分说不出来的美艳,夜倾城会心一笑,也是不讨厌。   梅妃虽然生性泼辣,上次皇后死后,梅妃落下的眼泪一直被夜倾城记在心中,想象这样的人,许是更加喜欢说些实话,交人无心计。   雪儿见了梅妃,好似被她身上的盛气凌人激到一般,眼神尖锐,警惕的看着梅妃,刚才雪儿的反应许是与梅妃有些关系吧,不知道梅妃为何能叫雪儿这样,许是来自她身上的一种傲气,动物总是对这方面非常的敏感的。  “梅妃妹妹!”婉儿最先开口,却是低着头,一副怯懦的样子,一看就是经常被梅妃欺负的样子,此时手都跟着有些颤抖起来,碗中的汤勺时而会与碗边摩擦,发出清脆的声音。虽是叫梅妃妹妹,却是好像见到了长辈一般畏惧。   “婉儿妹妹,你可真是关心倾城姑娘啊,每日送得这么多的美味,叫我这个做姐姐的,都自愧不如了。”梅妃抿嘴一个冷笑,走进婉儿身边,眼睛瞟向她手中的补品,一个白眼,又看向了夜倾城。   夜倾城正对着梅妃的目光,并不躲闪,一双丹凤眼,虽然灵气逼人,夜倾城却是一点也不生畏,反而觉得亲切几分,许是在心中已经将梅妃定义成了一个好人,便是那种世人常说的,刀子嘴,豆腐心了。   梅妃对着夜倾城一个难以捉摸的眼神, 随后俯身去抚摸正在躁动的的雪儿,说来奇怪,这雪儿则是被摸的乖乖的了,服服帖帖的样子,雪儿只对夜倾城和白墨这般,别人却是从来没有这样过,即便是常常与雪儿疯闹的碧瑶,它也从来没有这样温顺过。   看的碧瑶好生的惊讶,却是也生气,平时待雪儿这样好,它也只是知道调皮的欺负自己,便是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温顺过,像是可能不会在对任何人太过温顺,除了小姐与白公子,却是没有想到,今天第一次见到这梅妃,竟是如此的乖巧,怎会叫人不嫉妒呢?   “梅妃妹妹,我便是与倾城姑娘关系甚好,所以把家父准备的一点补品送过来,倾城姑娘的身子是在虚弱的很。”虽然是一番好话,却是被婉儿越说声音越小,好似自己做的是错事一般。   梅妃没有回答,依旧抚摸着雪儿,夜倾城看看梅妃,便是开口说话:“梅妃,今日来的我这里,有何事吗?”   不是不喜欢梅妃,只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夜倾城担心被腹中的胎儿见了,影响胎儿的心情,便是还算礼貌的询问过去。   只见梅妃依旧抚摸雪儿几下,随后抬头看向夜倾城,没有表情,起身,当身子挺起的时候,一副来自贵族的傲气马上席卷全身,叫夜倾城免不了心中一颤。   “我听得倾城小姐怀孕了,便了来这里看看倾城小姐,怎么,婉儿妹妹来得,我便是来不得?”梅妃每出一句话便是听着会叫人十分的不舒服,夜倾城也是不在意,知道她便是这样的人,心中暗笑,原来做了母亲,便是会这般的善解人意了。   “只是梅妃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才叫倾城这样误会,若是真的来看倾城,倾城不胜感激。”既然你是一位豪爽女子,夜倾城也是没有什么顾忌,实话便是实说了,想是梅妃也不会记在心中便是。   果然,梅妃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将眼神看向婉儿,婉儿本能的后退一步,轻咬住自己的嘴唇,头深深埋起来。   “哟,婉儿姐姐,你倒是细心,送上来的,这是什么补品啊?”梅妃突然把眼神定在婉儿的那晚补品上,话语中带着强烈的讽刺。   虽然夜倾城不知道为什么梅妃却是常常这样与婉儿过不去,见到梅妃这样欺负婉儿,心中的侠义马上油然而生,免不了要帮助婉儿多说几句话。   “梅妃,婉儿这是关心与我,希望梅妃不要勉强为难于婉儿,她年纪尚小,胆子也十分小,愿的梅妃不要这般对待婉儿。”话说出来,在夜倾城心中倒还是算是委婉,因知梅妃也不是恶心之人,只是小心提醒便是,若是欺负,最好也不好再自己眼前欺负便是,夜倾城不喜欢女人之间的这种明争暗斗,心中十分厌恶,更是怕影响了胎儿。   “婉儿,你倒是厉害,连倾城小姐都是为你说话,倾城小姐,你放心,我只是来这里凑个热闹罢了,却是从来没有见到婉儿姐姐手中的补品,更别说是吃上一口了,不知道婉儿姐姐可否慷慨大方的让与梅儿吃上几口?”梅妃却是不怒,依旧刁蛮的微笑,看着紧张的婉儿,竟是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   婉儿猛然抬头,看向梅妃,一脸苦相,带着几丝的哀求,抿动一下嘴唇才说:“梅妃妹妹,这补品,是家父从遥远西域带回来的,而且只剩下这些了,若是梅妃妹妹吃了,倾城姐姐便是没有补品可以吃了,倾城姐姐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若是下次有了好吃的,我再送予梅妃妹妹吃吧,这些补品。。。啊!”   话还没有说完,梅妃一把将婉儿手中的碗打翻,吓了婉儿一声尖叫,看着洒了一地的补品,眼泪顿时充满了眼眶,一直打转,久久不得落下,委屈的觉着娇小可爱的嘴巴。   “梅妃妹妹你。。。”婉儿还在恍惚间,梅妃一个冷笑,上前,将婉儿身后丫环手中端着的补品也统统打翻在地,洒了一地,自是不能再吃了,婉儿看着地上的液体还冒着热气,手不禁揉紧自己的衣角,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巴,抬头,盯着梅妃,想说什么,却是好似不敢说出口一般。   夜倾城看着心中不免怜悯婉儿,毕竟她是一片好心送美味给自己,却又是觉得梅妃不会这样没有原因便欺负到婉儿的头上,上次看来,她并不是心中恶毒之人,怕是两人之间有什么样的误会吧。   皱起眉头,自是也不知道该在中间却说一些什么好,索性便是不去管了。   “梅妃妹妹,你,你,你太过分了。”婉儿忍了半天,迎面见到梅妃那咄咄逼人之势,终于见府中的话都说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夜倾城见此,只是心中叹息,皇宫内院。。。   “啪!”只听的一声脆响,梅妃的手掌正好落到了婉儿的脸上,这一掌打的定是生疼,听的声音便知,夜倾城没有料到梅妃会如此,也是错愕的看着梅妃。   婉儿捂住自己的左脸,扭头看向梅妃,眼睛通红,眼泪肆无忌惮的流淌,此时更是伴上了嘤嘤的声音,这样一个千金小姐,竟是被这般的侮辱,怎会不委屈。   婉儿最终捂着脸跑出夜倾城的院中,夜倾城只得见的婉儿落寞的背后,只是会为婉儿心中不平,却没有怨梅妃的意思,其中事情,又怎是她一个外人所得知的呢?   此刻,夜倾城的别院中,竟是出奇的安静,梅妃头歪向一边,没有看向夜倾城,更是不知道她的表情,最后还是叹息一口,然后慢步走到夜倾城的身边,眼睛看着夜倾城用绒毯盖好的肚子,然后双目带着柔光,抬手,竟是抚摸着夜倾城光滑如缎的脸颊。   就那样的凝视着,夜倾城感觉到梅妃却是有话要说,便是刚想开口询问,梅妃收回自己的手,转身便是离开,连句告别的话语都是没有,心中奇怪,却也是不喜欢强求别人,若是方便相信梅妃自然会说出的,不说,只是因为不方便或者不愿说吧。   不想去想太多,只要是日后小心便是,谁也不得相信,夜倾城不想叫任何皇宫纠纷牵扯到自己,或腹中的胎儿,只想在临死之前,享受一下做母亲的滋味。   晚上,碧瑶累了,便是早早回去休息,夜倾城坐于镜前,好东西便是好东西,吃了几天, 便是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唤得御医来为自己诊治,已然是没有大碍了,只要小心走路,不要做过于猛烈的动作便可,看看墙面上的银辉,怕是有些时日不得碰到它了。   对着镜子,发现自己的脸上竟是有些发胖,是幸福吗?也许吧!   退下自己的衣服,身后拿起一张小镜,夜倾城反光便可看见背后的那刚刚结疤的伤口,一个侬字,正悬其中,那么清晰,烛光下,还闪着微弱的白光,在自己洁白的皮肤上,好似水银一般,若隐若现。   握紧拳头,夜倾城不知道是该去恨,还是该去忘记,原来,即便是再大的仇恨,作为女人,也可因为孩子而化解,夜倾城这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人明明知道自己丈夫行为不轨,却是忍气吞声,只为的孩子能有一个健康幸福的家。   若是婉儿真的能带腹中孩子如自己的孩子一般,想想,他倒是幸福的,只怕,人心没有那样的单纯吧。   正叹息着,想将衣服穿上,突然,门轻轻被推开,一身白衣,席斯侬带着微笑走了进来,手中握有一把扇子,夜倾城看出来了,那是白墨经常拿的扇子,席斯侬在警告自己,他曾经就是白墨,白墨也是他。   居然还在用这种方式来伤害自己,夜倾城欲将衣服穿上,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别穿!”席斯侬一声命令,走上前去,烛光下,那张俊美面容上无限的柔情,若是一般女子,怕是要陶醉其中了。   将夜倾城的衣服拉下,清楚的看到后背他的杰作,双手轻轻抚摸,夜倾城不免的会疼的皱下眉头,却是没有发出声音,为了孩子,她要学会忘记,闭下双眼,再次睁开,只觉得双眼有些湿润。   “疼吧!”席斯侬竟是温柔的询问,眼睛不停的盯着那白皙的后背,夜倾城见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回答,咬住嘴唇,眼神中的伤痕全然变成了冷漠。   “对不起。”席斯侬将夜倾城的衣服穿上,然后一个轻轻的拥抱,好似怕弄伤夜倾城一般,那样的小心翼翼,却是伤了夜倾城的心,这一切,都是因为孩子吧!   眼睛不由的扫了一下他手中的扇子,随后冷漠的扭过头去,席斯侬不是骗了自己一次感情,而是以两个身份,骗了自己两次感情,一次是爱情,一次是友情。。。   “倾城。。。”席斯侬想说什么,却是停住了,然后将头深深的埋在夜倾城的后背上,夜倾城感觉大,席斯侬的肩膀在颤抖,一个冷笑,白墨死的时候,他都演的如此逼真,现在又要这样来骗取自己的感情吗?   夜倾城不愿去相信,她不想再被骗一次,她再次经受不起,所以,便是对任何事情都是无动于衷,特别是对与席斯侬,更是如此,不动心,便是不会伤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斯侬就那样趴在自己的背后,一开始的颤抖,后来变成了平静,终于送来夜倾城,坐于床边,低头。   “这府中孩子,便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宣国,朕的第一个皇子便是太子,倾城,若是你能生的以为男孩,我便可以立你为后。”说着话时,脸上挂着威严,好似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夜倾城心想,你却最记挂的还是腹中的孩子,不过,这样也好,日后自己离开,便也是会放心的。   他是一个如此有心计之人,不会容得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欺负的。   “谢皇上。”没有亲切的称呼,没有温柔的语气,夜倾城的话语机械没有感情,烛光下,席斯侬的眼神突然暗淡,一闪即逝,如天上划过的流星,永远不见。   席斯侬也是一抹笑意,夜倾城不知其中意味,呆站在那里不懂,更是不想靠近与他。   刚想下了逐客令,被席斯侬起身温柔的拉于怀中,若是没有腹中胎儿便是永远也不会这样温柔吧!   坐于席斯侬怀中,夜倾城眼神盯着地面,嘴唇紧闭,眉头好似皱起,又好似没有,唯有这样的表情才是更加伤人。   “北爵天气寒冷,比不得南遥,现在天色已晚,不要站于地上,快去床上躺着休息吧,不要着凉,便是对孩子不好。”说着,席斯侬将手温柔的放在腹中,本想挣脱,心想只是白花力气罢了,有了孩子,甚是小心,生怕哪下不对,孩子便没有了。   被席斯侬这样温柔的放于床上平躺,席斯侬微笑着,手一直轻轻的抚摸着夜倾城的腹部,脸上越发笑得灿烂起来,本以为,婉儿流产之后,便是不会很快又会有自己的孩子,没有想到,来的也是真快。。。。   将耳朵轻轻贴于夜倾城的腹部,刚刚两个月,肚子并没有明显的隆起,自然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席斯侬却是听的开心,闭上双眼,便是用心去感受。   这样温馨的画面夜倾城从小的时候起,便是会不停的幻想,没有想到,今日视线了,可是情况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事情往往都是这般,事与愿违!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星星眨着眼睛,月亮也在微笑,风儿翩翩起舞,唯有大地在沉睡。。。   81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六章   如果人生能做选择的话,夜倾城宁愿自己死后就没有在睁开眼睛过,可是,天一亮,她还是要睁开双眼面对一切,席斯侬早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离开了,床上一点余温也没有,夜倾城面无表情的起床,碧瑶马上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开窗之后,夜倾城才知道,现在已经是太阳上头了,却是没有想到,怀孕的人竟是如此的贪睡,自己从前可是从来没有比太阳起的晚的时候,每日凌晨便是练功的最好时候,养父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贪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的。,   “小姐,今日我看风向不错,不知道可否去放纸鸢?”一边将水放于夜倾城面前,碧瑶便是惦记着墙上挂着的漂亮的纸鸢,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吃过早饭,再作计较吧。”夜倾城点头,开始洗脸,清晨给人的感觉很好,夜倾城喜欢清楚呢,每次杀完人回来,睡上一觉,到了清晨总是会忘记,忘记手上的血腥,忘记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有这种方式,夜倾城才会感觉到自己依然活着,慢慢的,夜倾城也已经习惯了忘记,对于昨天晚上席斯侬的温暖,她也一并的忘记。   从前的衣服都不见了,碧瑶端上来一件新的衣服,淡淡的紫色,却是料子还是夜倾城第一次见到,摸上去,柔滑细腻,轻薄却是不失柔软,穿上定是非常的舒服吧。   “小姐,送衣服的公公可是说了,这是皇上特意找来西域裁缝为小姐做的,说是穿上即是舒服又是暖和,小姐,皇上对你可真好!”说着,碧瑶为夜倾城穿上这些衣衫,下巴轻轻扬起,好似也跟随夜倾城一起觉得骄傲,只是,她怎知其中事源。   待碧瑶为夜倾城穿好衣服,果然是舒服的很,原来得到皇上的宠幸与失宠真的是天上地下,一个冷笑,却是笑得碧瑶莫名其妙起来,小姐对现在的生活还是不满意吗?   时到中午,风倒是越吹越大,御医刚刚离开,说的夜倾城便是可以出去行走活动活动,倒是对胎儿有好处的,现在身子依然全部恢复了,只要不做太剧烈的运动,便是没有大碍的,见到碧瑶如此想放纸鸢,便是应允了。   “安林。”走与院中,看看四周的风儿,吹的夜倾城乌丝飘扬空中,身下紫色长摆向后甩去,本就轻薄的面料,这样一吹,倒好似空中仙子,定眼看去,夜倾城好像风中飘飘起舞一般,动则赛静,美!真美!   角落中,永远的一身黑色,安林走了出来,脚步轻盈,见到夜倾城脸上荡漾着笑意,心中也是欢快。   “小姐。”低头,依然是全然的忠诚。   “今日可得去放纸鸢?”夜倾城询问过去,碧瑶站于自己身后,欢笑着,纸鸢早已经在手中了。   安林皱下眉头,看看天气,然后淡笑:“风向倒是不错,不过,属下已是很多年都没有放过纸鸢,不知道能不能放的起来,我与倾城小姐一同试试吧。”   夜倾城还未来得及点头,便是碧瑶在身后马上飞跃起来,兴奋的样子,安林也是憨憨一笑:“小姐,你身子刚刚恢复,路程遥远,我叫的一辆马车,叫小姐坐于马车之上我们一同前去吧。”   点点头,夜倾城也是许久没有出去了,出去走走也好。听得御医说,若是多多走动,便是对腹中胎儿有许多好处。   “小姐,我们终于可以出去放纸鸢了。”安林跑出去备上马车,碧瑶兴奋的拦着夜倾城的手臂,她也是听话,自己不叫她随意乱走,这几日便是再也没有出去着小院半步,想想这古代女子都是这样整年生活,该是有多么的枯燥!   上了马车,周围的帷幔便都是皇族才会有的黄色,安林为二人赶了马车,一路上,只听得碧瑶不停地笑着,纸鸢握于手中,好似稍微松开,便是会飞走一般。像个孩子一般。   虽然生活宫中甚久,对这北爵皇宫,夜倾城倒是非常的不熟悉,揭开帷幔看去,已不知这里是哪里了,前面一片广阔的场地,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太阳懒洋洋的照着大地,风儿吹痛了夜倾城的眼睛,倒是放纸鸢的好地方。,   “倾城小姐,定是多加小心。”安林俯下身子,单膝跪地,让夜倾城踩于自己的腿下地,生怕夜倾城有一点闪失。   夜倾城看着安林,一个苦笑,自己又是何时开始如此脆弱了?   摇摇头:“安林,我自己能下去。”   “若是倾城小姐有一点闪失,便是安林永远不得安心。”不怕皇上怪罪,只求自己心安,有的时候,真的关心还是假的关心,便是一言一行可以看得出来,只是,安林有自己的原则,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第一个主人,席斯侬!   轻轻踩过安林的膝盖,因为会写功夫,倒是轻轻一踏,落于地面,并不会用太多的力气,安林这才会心一笑,站起来,弹弹身上的图,松了一口道:“这里风向最好了,我们便是在这里放纸鸢吧。”   碧瑶将志愿交与安林,自马车上拿下来一把椅子,还有一张绒毯,放于夜倾城的身后。每日被这样特别的‘关照’,夜倾城倒是十分的不休按,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坐下来,今日虽然风大,却是一点不冷,绒毯没有接过来,看着安林走于场地中央。   抬头看看天空,场地周围的树都是被风儿吹的摇摆起来,看着风向,便是西南风向了,观察过后,安林一个箭步,踏上了场地远处的一个高坡,离了地面,足有二十余米的高度,不知道安林要怎么样放着纸鸢,碧瑶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夜倾城也只是专注的看着,眼睛里却是没有一点好奇之色,平淡的如一潭死水,便是多么新鲜的东西,怕是也不能吸引了夜倾城的注意吧。   深吸一口气,看着安林手中握着纸鸢,高高举于头顶,然后全力奔跑,手中的纸鸢顿时被放开,会功夫就是好,安林几步快跑,动作之快,纸鸢便是马上飞于天空,安林一边忙着放开手中的线,脚下却是不停歇,不停的跑着,眼看到了高坡边缘处,碧瑶一个紧张,咬住嘴唇,只见安林一个轻功飞了下来,手中之前放出来的长线抛于半空之中,纸鸢便是高高飞起了。   多么漂亮的动作,安林回头一个潇洒的笑容,手中的线不停的放着,知道纸鸢飞的高高,才向夜倾城走过来。   “小姐,纸鸢已经飞了起来,小姐要不要试试?”   夜倾城抬头看看天上飞着的燕子,刚才握于碧瑶的手中还是那么的打,现在已经变得如此渺小了。   “碧瑶,你去放放吧,我还是坐在这里看着你们玩耍吧。”夜倾城并无心思去放纸鸢,倒是碧瑶一直非常期待的样子,把机会让与碧瑶倒是不错,便是转身对碧瑶说道。   “好啊。”碧瑶马上兴奋接过纸鸢,两人到一旁放弃纸鸢,教会了碧瑶如何放,安林再次走回夜倾城身边,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守护。   “安林,你可知,西疆与东阎的状况如何?”这几日倒是总想问问,却是没有什么机会,夜倾城不是关心政事,只想询问一下战饶的情况罢了。   “东阎已经退兵,战争是在上个月结束的。”安林低头回答,对于夜倾城的问题,却也是不必问为什么,船上的生活依旧历历在目。   “你可知,为何退兵?”夜倾城将眼睛看向安林,东阎皇帝,她是见过,非常奇怪的一个人,莫名的攻打西疆,又是突然退兵!不是说,东阎现在是四国最为强大的国家吗?   “不知,东阎皇帝做事,一向不被世人猜透。”安林回答道。  今日的风实在太过强烈,吹的夜倾城几度睁不开眼睛,安林走于马车上,将绒毯送与夜倾城面前盖好。   乌丝束与头后,夜倾城的眼睛并没有看向纸鸢,不知是在看向哪里,远处,碧瑶玩的开心,许是累的,停在原地,不停的看着天空中飞翔的纸鸢,夜倾城微微闭上双眼,虽说今日风大,太阳依旧暖和,外面的空气也似乎和院中的不太一样。   就那样的感觉着肚中的孩子,轻轻的,好似被踢了一下,夜倾城忍不住发笑,自己做了母亲,竟是这样的,才不过两个多月,便是会动了?看来自己也是一位敏感的母亲。   “找了姐姐许久,却是姐姐在这里玩耍。”正闭目养神,婉儿的声音将自己唤起,不得不睁开双眼,这婉儿,倒是自己到了哪里都能找得到。   看向婉儿,安林已经在身边消失,做影卫的,必然不会让主人以外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安林从小便是被培养着做影卫,当然得知这一点,婉儿的气息传来之时,便是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姐姐,今日风儿甚大,姐姐千万当心着凉。”婉儿微笑着走到夜倾城面前,今日依旧一身素装,只是,今日好似素的更加厉害,一身深灰色长裙,怎像一位妃子的打扮?   “婉儿妹妹倒是消息灵通,也找得这里来了?”夜倾城淡笑询问过去,不免有几分生疑,却也不表露出来,腹中带着孩子,怎可再不小心,必是要为孩子着想,千万不要让婉儿的悲剧于自己身上重演。   “姐姐,我刚去的你那里,没有人,便是准备回去,听得附近宫女说,见你一早与碧瑶拿的纸鸢坐了马车出去了,便想着大概是去放纸鸢了,想想宫中也无别处可放纸鸢,便是来这里碰碰运气了。”说着,婉儿随身的丫环也将一把椅子放于婉儿身边,笑着坐下来。   婉儿便是继续说道:“昨日的补品被梅妃弄翻了,今日我倒是询问家父,得知家中还有一点补品,便是已经送到姐姐哪里,若是有时间,便是吃一些吧,对身子定是有好处的,幸好家父留得一些准备大寿时候享用的,看来还是姐姐有福气嘛!” |   “要谢谢婉儿妹妹了。”夜倾城做了简单的答复,眼睛依旧看着远方,疲倦的再次闭上双眼。   婉儿一直陪在身边,安林便是再也没有现身,最后夜倾城与碧瑶做了婉儿的马车回了院中。   正是中午时分,夜倾城回到房间,不能练武,倒是十分闷得慌,不知该做些什么事情好。   想想,若是将吉他带来便更好了,没事的时候便是可以弹奏一曲,算是给府中胎儿听得也不错,只是十分叹息。   婉儿已然回到了宫中,现在院中又是只有碧瑶和夜倾城两人,午饭的时间,碧瑶走到夜倾城房间:“小姐,婉妃娘娘送的东西就在厨房,我做与小姐吃吗?”   今日碧瑶玩的真是开心,心中暗喜,小姐这样的主人真是难得的好,若是做了别人家的丫环,别说是玩了,怕是不挨打便是非常好的了吧,心中暗暗发誓,永远忠于夜倾城,绝无二心!   “不吃,你便做了平时的一些东西便是。”不管婉儿用意如何,夜倾城都想着小心一些才是,上次素香的事情在心中算是留下了烙印,以后便是不会犯下那样的错误,没有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不再做些任务,便是有失杀手的性格,心中苦笑,现在,剩下的还有什么?恐怕,只有府中的孩子了吧!   想想,倒是舒心一笑!   碧瑶点头走出房间,夜倾城坐于镜子前,看看自己的面容,竟是多了几分红的,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全好了,只是,那疤痕犹在,几次的摧残,鄙视要留下痕迹的,细细看去,竟然是一个心型的小疤,露出粉红色的嫩肉,上面一层亮晶晶的新皮,算是一个见证吧,夜倾城告诉自己,今后不要对任何人动心,任何人。。。   不一会的功夫,碧瑶端上来丰富的美味,依旧是那些东西,夜倾城眼中依然没有美味一说,若是对腹中孩子好的,夜倾城便是硬吃也要吃下去一些的。   喝了几口热汤,碧瑶郁闷,已是废了最大力气想把汤做的美味一些,可小姐吃起来,却是表情依旧,心中不免有些伤神。   两人正吃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夜倾城放下手中汤勺,向门口看去。   婉儿推开大门,急促的喘息着,上气不接下气,俊俏的小脸,已是通红,额头上一层蜜汗,倒是什么事情叫往哪儿这般着急?   “姐姐。。。姐姐。。。”婉儿喘息着,跑进夜倾城的房间,手无力的扶住墙边,眼睛肿竟已是湿润,一声姐姐叫了不停,声音也有些沙哑,一种不好的感觉马上席卷夜倾城的神经。   “怎么了?”碧瑶急着去接待婉儿,手扶着将婉儿搀扶进房间,坐了下来。   “姐姐,我刚刚得来消息,说的皇上已经计划着为你打胎呢,姐姐,快想想办法吧。”婉儿话语带着哭腔,说完,便已是眼泪流了出来,样子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手脚也是发软的开始颤抖。   什么!   夜倾城心中一沉,只听得啪一声,手中碗落于地上,只想过他人会来害自己腹中的孩子,却从来没有想过,席斯侬居然也会打着腹中孩子的主意,他又是想到这个办法来折磨自己吗?他,究竟是不是人?   咬的牙齿嘶嘶作响,夜倾城转头,凶狠的眼神看着婉儿,硬朗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见到皇上的影子了,今日送的姐姐回来后,便想着将贾府送的一点补品也送与皇上享用一下,便是没有回宫,直接去了皇上那里,却是奇怪,皇上的寝宫周围并没有官兵把守。。。”婉儿说着,咽了一下口水,碧瑶马上端了一碗茶水与婉儿,婉儿喝下几口继续喘息着断断续续道。   “我。。。走进去的时候,无意听到了皇上。。。皇上愤怒的喊着‘这个孩子谁知到是不是朕的?我不能要他。’随后便是一声砸碎茶碗的声音。我与门口听了一会,才得知,皇上许是因为担心你腹中孩子不是他的,便是想着将你腹中孩子打掉,姐姐,快想些办法吧。”婉儿说着,拉起夜倾城的双手,眼中的泪水已经流出,急切的样子就想要保护住自己的孩子一般。   本来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听得婉儿这样说,顿时心灰意冷,虎毒便也是不食子的,可是席斯侬。。。竟然担心腹中孩子不是他的,就要打掉,他,他真的不是人。   本事不想去信,可是,夜倾城的人生再也经不起这样的冒险了,若是皇上真的要害死她腹中的孩子,自己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还是出宫出去,不管婉儿说的是真是假,能借此机会逃离这巨大的牢笼,也是不错。   日后剩下这孩子,寻人寄养,叫他做的一位普通人家的孩子,许是会更加幸福吧。   “姐姐,你还是快点逃跑吧,若是走的晚了,怕是想跑也跑不了了。”婉儿突然拉着夜倾城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夜倾城,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夜倾城的手背上。   跑。。。   恍惚了一下,夜倾城点点头,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姐姐,我的马车就在外面,已然是来不及准备什么了,我这里有些之前的首饰,拿出去应该能换些吃的,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银子,只能帮到姐姐这些了。”说着,婉儿便是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送到夜倾城的手中,加在一起沉甸甸的。   碧瑶哭泣着为夜倾城包了几件随身衣服,因为匆忙,心中还没有做好准备,就已经要与小姐分离,这一别,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许是这辈子,也见不到了吧。   “小姐。。。”哽咽着,看着夜倾城上了马,碧瑶满腹的话一句也是说不出来,眼睛顿时变得红肿起来,婉儿站于身边。   夜倾城回头看去,碧瑶苍白的笑脸似乎有些胖了,这段时间跟随自己倒是好了许多,不如自己见的第一面那样憔悴了,只是,这一分别,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驾!”用力拍了马的屁股,风吹着夜倾城的脸,没有眼泪,更没有上辈,早已习惯了吧,夜倾城心中本就想过,孩子若是要健康的出声,怕是没有这样容易,左算右算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席斯侬,冷笑,自己竟是把他看的好了些。。。   这马定是宫中受训的好马,跑起来飞快,没有一会的功夫,回头看去,夜倾城已经看不到碧瑶和婉儿了,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己才在这里落脚不到一个月,便是又要离开,且是这样狼狈的逃跑,人生真是一场笑话。   用力拍了一下马屁股,夜倾城见到前面两个士兵拦着她的去路,因为是逃走,她自然是要走后门的,马儿好似对这路比自己熟悉,一路跑下来,竟是一点没有加速。   “前方何人,立刻停下来。”士兵见对面来着对自己的阻拦好似视而不见一般,马上惊慌的大喊起来,却有仔细去看,好似是一个女的,皱起眉头,举起手中的刀尖。   不管何人,擅自创出后门都是一样格杀勿论,士兵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职责去阻拦。   一阵马蹄声,后面已经跟来了许多的士兵,夜倾城回头冷言看去,从腰间爆出银辉,一个冷漠的笑,俯身,银辉挑起地面上的一个石头,用力一甩,便是甩向了身后的士兵,只听得一声惨叫,倒下了一个,头颅上鲜血直流,在场的人顿时傻了眼。   见后面的人追的不再那样紧了,夜倾城转身,面前两个人试图阻拦,无奈马儿跑的太快了,两人只能再最后一个闪开了。   闪过两人,夜倾城回头看去,一群人已经骑上了马,怕是要追赶自己的,四处看去,城墙的周围有一道深深的水渠,而城门前面,夜倾城的马儿脚下正式一座木桥,木桥的两端,有粗壮的绳子拴系着。   抿嘴一个冷笑,银辉一出,绳子便是断裂开来,跟随自己冲在最前面的几人随同马上一同掉落到了水渠中,只是水渠中的水并不深,只为士兵露出脑袋,只是看着夜倾城渐渐远去,一点办法没有了。   一群蠢货!   若是心情不好,夜倾城喜欢在心中暗骂几句,骑着马,一边奔跑一边看着北爵城,是那么的大,打的叫人惊叹,只是,谁又会知道,其实这里才是一个真正的大牢笼,憋的你透不过气来。   前面不远处,便是热闹的街道,若是去了,想必人多,那些愚蠢的士兵想要抓到自己,便不会那么简单了吧!   “驾!”可,马儿刚刚跑了两步远,夜倾城手中马缰一拉,一声长喻!马儿停了下来,看看另一边的小路,夜倾城心中一个冷笑。   若是自己这样想,那么席斯侬也会这样想了,可是,那席斯侬并没有这样简单,自己若是想到他会想到自己走热闹的街巷,他便是为什么想不到?   眼神中放出灵光,是只有杀手才会有的灵光,最后,夜倾城选择了热闹的街巷,这是一场心灵上的较量,就要看,谁比谁更加了解谁了。   可是,马儿刚刚跑了没一会,夜倾城已经眼睛看着热闹的街道了,突然肚子一阵刺疼,触不及防,夜倾城竟然跌落下马,在地上滚了几圈,夜倾城停留在一棵大树前面,顾不得身上疼痛,却是担心自己腹中的孩子。   银辉支着地面,夜倾城试图站起来,却是没用,肚子疼的越来越厉害,夜倾城宛如一只无助的小鸟,惊慌的呼唤着,却是十分虚弱,不被任何人听见。   “救命。。。救命。。。救救我的孩子。。。”几近无力,夜倾城咬着牙,想站起来,前面便是热闹的街道,只要自己爬到前面,遇到好心人,就是会就了自己肚子中的孩子了。   用力咬住嘴唇,夜倾城扶住大树,勉强让自己站起来,嘴唇被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出,夜倾城也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站起一条腿,另一条腿马上要站起来时,竟是腹部一阵绞痛,最后还是跌落到地面。   夜倾城流出了眼泪,裙摆被鲜花染红了一片,开始流血了,开始流血了,孩子。。。   虽然从来没有过怀孕的知识,却是知道,已然流血了,孩子定是保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夜倾城摇头,却是突然咬住嘴唇,看着前方的人群,慢慢爬动,她不能接受,不能,孩子是她的全部,没有了孩子,她,她又该如何坚强的活下去了?   努力的爬动,血染红了一篇黑土,泥土沾了满身,夜倾城开始头昏眼花,席斯侬!若是我能活下去,我定要杀了你!   是夜倾城最后的信念,昏迷过去,嘴唇还是被用力咬着,手紧紧抓着地面的枯草,好似抓着一个枯萎的希望,风吹过,一切依旧存在着,它不是梦!   82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七章   恍惚间,一双黑色的鞋子来到自己面前,夜倾城想抬头去看,却是没有一点力气,最后,合上双眼,已是倒在了黑色鞋子面前,孩子已经没有了。。。   天空不知道何时开始下雨,本来还是清朗的,没有想到,居然说下便下,不给人任何准备的机会,雪越下越大,夜倾城被诺大的雨声惊醒,一阵风吹过,不由的一阵颤抖,睁开双眼。   自己居然是在一辆马车上,身子盖了厚厚的被褥,却也是寒冷,本来还是骑马跑了一身汗,天气真的变化无常,一抹冷笑。   千防万防却也是防不住了,本想就此出宫,离开那是非之地,却也是没有逃过去,没有眼来,夜倾城咬住嘴唇,血一点的一滴的顺着嘴角滑落,紧闭双眼,这便是最后一次。。。   突然睁开双眼,身上的衣服已经是被换了干净的,肚子也不再疼痛了,车子颠颠簸簸的,不知道究竟是要去的哪里,马上揭开门幔,现实一阵寒风,吹的夜倾城马上闭上眼睛,却是没有躲闪,眯着眼睛,这才看的清楚,雨中,一位穿着雨水的人正赶着马车,不知道带自己是去哪里。   “倾城小姐,外面风大雨大,你身子弱,还是躲在车中,不要探头出来了吧。”赶车之人没有回头,便是已经知道了夜倾城的举动,细心叮嘱起来。   不由的,夜倾城会想起白墨,他便也是曾经为自己这样赶车,却是一点不像席斯侬,看来世界之上,只有席斯侬才是唯一的高手,无论做何身份,都叫你无从猜测,即便是自己,也没有发现一点白墨的破绽,许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的了解他,多么可怕的人。   “你是谁?带我去哪?”夜倾城有很多问题,听得声音,却是一味男子,可她身上的衣服又是谁帮着欢喜的?他为什么要就自己?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听着声音好似有些熟悉?   雨中男子没有出声,默默的赶车,雨水打湿了他的鞋子与裤子,草帽遮挡看不清他的面容。   “停车,我要下车。”夜倾城冷冰冰一句话,她现在谁也不相信,更是谁也不想接近,天下怎会有如此好心之人,怕是另有玄机吧!   “小姐,下了这么的大雨,你还是不要下车了,再说,你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走路,这样不是勉强自己吗?”雨中的人一声憨笑,却是依旧没有回头,看着背影,总是觉得好面熟,夜倾城皱着眉头,握着银辉逼与那人的脖子上。   “我说,我要下车。。。”说完这话,倒是腹中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咬着牙,银辉插入那人一身草衣,却是再也使不上力气。   一阵笑意,那人便是又沉默下来,夜倾城咬住嘴唇,忍住疼痛,硬是将银辉挥了过去,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帮助,谁又知道这帮猪的后面,隐藏了什么!   可是,剑道那人面前的时候,竟是突然停住,傻眼看去,经热爱被他两指夹在中间,自己动弹不得,他两指的力量竟然比自己权力还要厉害,他,究竟是谁?   “倾城小姐,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就安心坐在车上,很快,我们就安全了。”雨中那人语气中并没有怒意,平静得出奇,任由雨声再大,那人的声音却是被听的一清二楚,夜倾城心中明了,他的内力确实不会太小,听的声音便知,没有大喊,只是低沉着说话,却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恐怕连自己,也做不到吧。   由此,夜倾城了解,这人的功力要高于自己身上,且现在身体虚弱,抿动嘴角,没有第二个选择,冷面放下门幔,天渐渐暗了下来,雨却是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索性盖好被子,夜倾城眼皮发沉,却是不想睡,风顺着窗幔一阵阵吹进来,幸好被子厚些,也是抵挡了风寒。。。   看着手中的银辉,孩子,妈妈一定会为你报仇!握紧手中的剑,这一次,夜倾城的心真的凉了下来,不管是谁,他一定要查清楚,然后亲手杀了他。   路上甚是不平坦,一路颠簸下来,夜倾城只觉得胃中翻腾,从跑出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胃中自然是不好受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坐于车山,颠簸着,竟是不知不觉睡觉了,再睁开眼睛,车已经停了下来,天色很暗,车中自然是更加黑暗了,起身刚想向外面看去,门幔被揭开,一位太监模样的人站于马车前,微笑着。   “倾城小姐,到了,下车吧!”声音都一样的声音,男人做了太监以后,声音都是差不多,夜倾城不免眉头皱紧,顺着门看到外面,竟又是皇宫。。。   没有将手伸向公公伸过来的手,夜倾城起身一跳,便是落到了地面上,腹部依旧一阵阵刺痛,冰冷着脸,手中握紧银辉,四周端详一下。   “这是哪里?”转身,看向公公,夜倾城冷声询问。   “倾城小姐,皇上已经在等你了。”公公俯身低头,对夜倾城微笑道,并作出了请的手势,夜倾城向公公引荐的方向看去,是正点,皇上。。。一声冷哼,握着银辉走上台阶。   22个台阶,夜倾城却是走的喘着粗气,平息一下呼吸,冷着脸,走进了大殿之中,公公并没有跟随进来,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身后。   站于门前,夜倾城听到了三声竹板的声音,已然是三更天了。   吱嘎,门被推开,夜倾城迈步走了进去,大殿如自己想象一般,很大,也很空旷,好似那推门声还在耳边久久环绕着,却是大殿传来的余音,大殿正方,一张桌子,铺了黄色的布,是皇宫之中的唯一代表,桌面上,一堆的公文,只是,没有公公所说的太监罢了。   北爵南遥西疆的皇宫,夜倾城都是依然见过了,只有东阎的皇宫夜倾城没有见过,想必这就是东阎了吧,果然是强国,这大殿看上去都要比其他国家强势了许多。   “倾城。。。”一声带有男性超磁性的声音传来,在这宫殿之中,回荡着,夜倾城对着声音,并不陌生,转头看去,那人就站在自己右手边,一身的白衫,并没有如夜倾城想象般,穿着黄色的皇上才会穿的那种衣服。   “东方焰!”夜倾城惊呼,虽然与东方焰只是一面之缘,却是记得清楚,细细回想刚才马车中与她对话之人,便也是东方焰了,救自己的,竟然是东阎皇上东方焰!   对于这样不敬的直呼其名,东方焰还是第一次‘享受’,不怒反笑,东方焰走到夜倾城面前,脸上挂着笑意,手背与身后:“是我!”   眼睛定定的看着夜倾城,好似定住一般,只看着夜倾城的双眼,不曾挪动一下,看着看着,一步走向前来,距离由远变近,夜倾城马上一个转身,脸上的表情不曾便过,冰冷的好似僵住一般。   “皇上为何救我?”表情僵冷,声音却是更加冰冷,脸色也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夜倾城好似始终都没有办法摆脱这样的命运。   腹中的疼痛越发的厉害,夜倾城脸上虽然不表露,却是已经出了一头的蜜汗,刚刚经过流产,夜倾城毕竟也是一具血肉之躯,怎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倾城,我救你,是为了你这双清澈无瑕的双眸。”东方焰手深到夜倾城面颊处,刚刚要伸出手去抚摸,却是被夜倾城用手中银辉一档,拦住了,脸上冰冷的表情告诉了东方焰,她不喜欢被这样接近。   “皇上的救命之恩,倾城定会牢记。”冷冷的声音说完,夜倾城转身准备离开,刚刚走到门前,只觉得身后一阵内力传来,压迫这夜倾城的身体,经过之后,大殿本是开着的门突然合上。   马上回头,惊讶看去,东阎皇上东方焰的功力,竟然如此。。。   夜倾城第一次被震惊的呆住了,来到这个世界,便是很少见到能与自己对抗的人,除了上次在军营中偷袭自己,将自己俘虏到对方军营中的那个人,夜倾城便是没有见过能比自己更厉害的人了,今日,东方焰有如此大的功力,倒是真的叫夜倾城大吃一惊,莫非那天俘虏自己的人便是东方焰?还是另有其人!   时时都是不能大意,这个世界,功夫远在自己之上的不会单单东方焰一人便是,高手多是隐藏于暗处的。   “倾城,你不能走。”东方焰扯动嘴角,轻声说话,没有故意去做作,确实带着不可掩饰的霸气,正如夜倾城第一次见到东方焰一样,现在面对面看着,夜倾城感觉到,什么叫不怒而威!   “为什么!”一声冷问,夜倾城冷眼看去,眼神中带着浓重的恨意,不是为东方焰,是对这个世界罢了。   “朕不得你走,你便是不能走。”东方焰高傲的扬起脑袋,下巴对着夜倾城,竟是如此霸道!双眼中释放者无尽的强势,东方焰嘴角扯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笑容之下,叫人心中顿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想法。   不错,东方焰便是这样的人,从小便是一个睿智的人,被所有人看好,做了皇上更是将东方焰从世界第三的位置强强拉到了世界第一的强国,在四国之中,威信最大,为人处事冷静从容,不会有一点破绽被敌人了解,更是霸气十足,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得失手的人。   回想起南遥时,东方焰意外的来看自己,夜倾城突然冷声道:“你是早就准备好有今天的吧。”却没有敌意,夜倾城只是不想跟任何人靠近,一个动作,一个语言,便是距东方焰与千里之外。   “不是我准备好有今天,而是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倾城,你知道吗?当我见了你的第一眼,看见你那清澈略带伤感的眼神,便是自己心中认定了你,夜倾城,你是朕的,是朕一个人的。”东方焰挑起夜倾城的下巴,说话之时,双眼放出那肯定的目光,叫人心中不禁不震。   厌恶的皱下眉头,夜倾城扭过头去,后退两步,已经抵到了门边,东方焰的功夫比自己搞,自己若是想走,怕是有心无力了。   腿下实在支撑不住,夜倾城将银辉支于地上,微皱一下眉头,一滴汗滴落到地面上,腹部此时一阵阵的刺痛,好似抽搐一般,竟是如此的疼痛,可是,夜倾城明明听得到自己心痛的声音。。。   东方焰突然将自己抱起,横摆于怀中,因为没有力气,夜倾城不得反抗,握着银辉的手却是一点没有松懈过。   脸上挂着笑容,夜倾城看的清楚,这分明是幸福的笑容,没有赢得自己的同意,东方焰竟是如此的霸道,反抗无用,夜倾城干脆闭上双眼。   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路边没有任何人把守,连一个火把都没有,只有蛐蛐声不停的叫着,院子四周都是高大的墙壁,想必这是皇上的专用行宫吧。   推开门,是一个不算很大的房间,有床,更是有梳妆用的桌椅,夜倾城注意到,桌子之上,有女人用的头饰,床边的衣柜中,也全然都是女人的衣服,这分明就是女人的房间。   “喜欢嘛?这本是朕的兵器室,现在腾出来与你住下,朕的房间就在你的旁边,朕命令你,在这里住下来。”微笑着说着,东方焰将夜倾城放下在床上,那样的轻柔,仿佛一块易碎的水晶般珍惜,然后慢慢为夜倾城盖好被子,房间中有十几盏烛灯,能叫东方焰更加清楚的看看夜倾城明镜的双眸。   “朕不会轻易便是碰你的,朕会尊重你,你的衣服也是朕再小镇上找了一声的女助手为你换上的。”好似怕夜倾城误会,东方焰淡笑着解释道。   起身,走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座烛台,上面足有六颗蜡烛,放于夜倾城面前,夜倾城厌恶的皱下眉头,头扭向一边。   东方焰并不恼火,另一只手慢慢伸到夜倾城面前,轻轻抚摸着周期的眉头,微笑着,只是这微笑依旧带着不可阻挡的霸气。若是你听的他的话便好,若不是,便是噩梦的开始。   “其实,这一切我都是已经料到了,我也是等着这一天许久了,倾城,你可知席斯侬是怎样活下来的?若不是我,他便是早已经死在了东阎的牢狱之中了。”夜倾城听的,看向东方焰,却是不知,东方焰从来都是没有这样与人说话过,若是被身边的公公见了, 定是要吓的汗也出来了。   一个冷笑,席斯侬的事情又是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将头扭了过去,漏出了柔美的脖子与腮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也是这般的诱人,烛光打在上面,温和的好似一颗珠宝,东方焰抿嘴一笑,倒是真的与别的女人不一样。   既然夜倾城不想听,自己也是不勉强,细细端详这夜倾城的每一处,竟是美的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留在朕身边,朕不准你离开。”说着,将烛台放到桌子上,走向门口,手轻轻放在门扶手上,转头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倾城,一抹子心的笑意,便是推门离开了。   东方焰走后,夜倾城起身,悄悄走下床去,手中死死握着银辉,只有握着银辉,心中才会有安全感,警觉的四处观察一下,走到门边,轻轻推门,不得动弹,这才发现,自己房间之中的门竟然是好似一种金属做成的,难道东方焰打算将自己关在这里一辈子?那么她又是如何回到北爵,为孩子报仇?   挥动手中银辉,虽然没有力气,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力劈下去,只觉得手中一震,银辉被弹出去,门倒是一点伤害都没有,怎么会?这门。。。   再去看看窗户,跟这门倒是一样的材质,愤恨的咬住嘴唇,看来自己想逃出阎国,还是需要一段时间,只怕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正愤怒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听声音便是知道,不是东方焰,应该是位女子。   开门的声音,然后就一个穿着宫女服的人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中放着两个碗,有香气,但是更浓的就是那汤药的味道。   一抹苦笑,竟是与汤药永远都离不开了。   “小姐,皇上命我端上来的汤药。”丫环低头,轻柔声音说,本想在丫环进来时冲出去,夜倾城冷笑,东方焰竟是如此聪明的人,这门倒是设置了两道,刚想冲出去,却见得外面还有一道门是死关着的,看来就是放置一出一进的时候有人趁机传入,这样两道门,关了一道再去开另一道,即便是你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轻易得逞了。   这房间本就是东方焰置放兵器的房间,看来,这门是早就安置上的了,根本不用再做什么,直接用到了夜倾城的身上。   无奈的坐于椅子上,看着黄褐色的汤药,胃中又开始翻腾了,虽然腹部疼的要命,夜倾城更是不打算去喝这汤药,不会情信任何一个人,是夜倾城的给自己的一个重要准则。   丫环见不得夜倾城喝下汤药,也是站于那里,没有离开的意思,低垂着头,夜倾城知道,她的身上不会有钥匙的,即便是杀了她,她也不会有任何办法帮助自己走出这个房间。   轻叹一口气,对丫环挥挥手,表示她可以离开了,可是丫环却是没有离开的意思,皱着眉头看去,丫环马上低头俯身下去,为夜倾城作揖之后道:“皇上有令,小姐若是不喝下这药,我便是不能离开的,直到小姐喝下,我才可以离开。”   一声冷哼,东方焰,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丫环便是把这汤药喝下去吗?   “那你就站在这里吧!”   说着,夜倾城转身走上床去,躺了下来,风不得外面的一点动静,就是连蛐蛐的声音都没有,这房间的隔音倒是真的很好,许是可以睡上一个好觉了吧。   伴随着腹部阵阵的疼痛,夜倾城道也是慢慢的睡了过去,这样的折腾,任谁不会累呢?   外面风吹的树叶在摇曳,东方焰顺着窗外看去,前方水塘中,一明圆月倒挂,今日倒是是五月圆夜,再去看看对面的房间,许久未见丫环走了出来,心中暗笑,他果真没有看错,夜倾城,就是不同寻常的女子。。。   房间中,不得亮光,太阳出来也是不被知道,倒是已经有了起早点习惯,虽然房间中一片黑暗,夜倾城也已经睁开双眼,起身,丫环马上为夜倾城点燃了蜡烛。   “现在什么时辰?”夜倾城厌恶的皱着眉头,见不到一点阳光,难道东方焰是要自己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吗?这跟坐牢又是有什么区别,生命中剩下的唯一一点时间,夜倾城可是不想就这样度过,孩子的仇谁又能帮着报了。   “回小姐,天刚刚亮起呢,皇上吩咐了,天亮之后,便是可以叫小姐出去闲走,但是小姐必须将药喝下去。”丫环作揖礼貌回答,没有意思慌乱,想必不是一般的丫环才是,每个皇子的身边,都会有不同巡场的人物。   一声冷哼,夜倾城宁愿不出去,她相信,东方焰不会将自己就这样关着一辈子便是,起身,洗洗脸,丫环准备上前帮忙,都是被夜倾城一个冷眼拦住了,翻开衣柜,昨天穿的衣服经过赶路,也是一身的尘土,虽然不得出门,夜倾城也不喜欢穿着脏兮兮的衣服。   回头看看丫环,夜倾城挑出一身淡绿色上衣走到床头浴室中,这房间虽然小,却是什么都全备,夜倾城将皱紧的眉头松开,柜子中,没有紫色。。。   刚刚穿好里面的衣服,门便是开了,脸脚步声都听不到,定是东方焰了,内力远在自己之上才会不被自己察觉。   “皇上!”   “恩,你可以下去休息了。”站了一夜,更何况还是个女儿身,怎会不累。   “是!”   夜倾城将外衣穿好,走了出来,看到东方焰,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三分,甚是埋怨,东方焰明知自己有仇在身,却是将自己关押在这里。   “药已经凉了,我叫人又为你煎了一份。”东方焰坐下来,脸上依旧是那样的笑容,平和中带着关爱。   “皇上打算关我多久?”夜倾城没有理会东方焰,站在床边,将银辉握于手中,声音没有丝毫的改变,却是引得东方焰一笑。   “我并没有打算要关你的意思啊,只是,你必须留在朕的身边。”东方焰说这话时,好似理所应当,端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心中暗骂,这药,真是苦!   这样的举动无非是在告诉夜倾城,他没有要害夜倾城的意思,这药真的为她看病用的。   瞟了一眼东方焰,夜倾城坐于床边,眼睛看向地面,冷漠的好像世界灭亡了也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呵呵,倾城,你可知,你若是真的回到了北爵国,也是杀不了席斯侬的。”东方焰终于说出留下夜倾城的真正意思,脸上带着笑容走向低落的夜倾城。   轻轻挑起夜倾城的下巴,看着那珍珠般的眼睛东方焰的心被彻底征服了,会心一笑便继续说下去:“席斯侬武功好深,你是杀不了他的,只会断送了自己的性命罢了,你太小看席斯侬了。”   垂下双眸,夜倾城从来不知席斯侬的武功有多高深,连他出手也只是见过几次而已,对于她的功力真的不十分了解,自己现在身体又是虚弱,如何能为孩子报仇,若是真的死在了席斯侬的剑侠,自己便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日后有了机会,才可为孩子报仇。”话毕,便是有人轻步走了过来,轻轻敲门,送药的人又来了。   一位丫环,端着药走进来,药还是冒着热气,东方焰接过药汤,对丫环挥挥手,丫环马上退下。   端着药汤,看着夜倾城微笑的喝下了一口,咽下之后,才是慢慢走向夜倾城的面前:“喝下吧,我带你去另一个房间,是刚刚为你准备好的,这样的房间还是做朕的兵器库比较好。”   笑的那样纯洁,只有这样的笑才是男人最有魅力的笑容吧,叹了口气,夜倾城接过药汤,慢慢喝下,苦涩,却不被夜倾城察觉,现在吃了什么都是没有任何味道了。   看着一身淡绿色衣服的夜倾城,白皙的皮肤没有化妆,却是美的自然,叫人不得不屏住呼吸去欣赏,眉宇间的苦涩变成了无尽的冷漠,东方焰不禁心中一阵抽搐,低垂一下双眸。   将药一饮而尽,夜倾城将碗放到了桌上,手绢擦擦嘴巴,握起银辉,等待着东方焰为她开门。   “身体虚弱,就是不要带上银辉了吧,我只想与你在院中悠闲走走便可,今日难得我休息,不用上早朝。”似在请求又似在命令,不知是来自东方焰的魄力还是什么,夜倾城还是放下了银辉。   83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八章   门被打开,顿时房间中一片大好阳光,晃得夜倾城难免皱着眉头,却又是马上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随东方焰一起走出了房间。   肚子已经不是很疼了,不知道是养了一夜的的原因还是因为东方焰的药管用,阳光照在了夜倾城的身上,全身便是意外变的温暖许多,苍白的脸在这阳光之下,倒是更加清晰了。   这才是在白天好好的将东阎皇宫看个清楚,与其他三国都是不同,这里更加气派庄重,每根柱子都比的其他三国要粗壮许多,刷了金黄色的漆,阳光照在上面,明晃晃的,有些刺眼,房檐自然还是红色的瓦,只是那墙与别处的好像都不太一样,细细看去,好似也是一种特别的金属做成。|   “这是朕寻人专门做的,就算是你这削铁如泥的银辉也是耐它不了的。”东方焰见到夜倾城看着墙壁发呆,淡笑着走过去,指着墙面说道,竟是没有一点保留。   夜倾城一个冷眼,径直走出了院子,东方焰跟随身后,今日好好走走,对着皇宫必先有个大概的熟悉,这是夜倾城做杀手的准则,必须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非常了解,以防关键时刻,自己不了解地形,吃了大亏,且日后夜倾城是一定要逃出这个地方回去报仇的,只要身体恢复好了。。。   “这皇宫很大,倾城,你想今天走完,怕是不能实现了,今日我们就走走东宫吧,明日便是去西宫看看。”说着,东方焰微笑着向两条分岔路的一边走过去,路边写着,东宫!   没有回话,夜倾城只是机械的跟着,左右看看,心中竟是惊讶,虽然知道东阎是四国中最好的国家,知道今日见了,才知道什么叫做相差甚远,若笑,席斯侬的思想中,这些东西便是最重要的吧!   若是孩子是席斯侬所害,他又是为何目的?只怕是一切的一切另有内情吧,只是,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下了打胎药?婉儿的东西,自己明明便是没有吃,每日吃的只有席斯侬送来的那些补品,即便是不愿意相信,可是事情这样,夜倾城的心头也是一阵迷茫,将身体养好,便是回去详细查查此事,不管是谁,都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不由的又是握紧了拳头,夜倾城本就阴冷的脸上又是挂上了一层冷漠。   “倾城,朕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眼看便是要走到一个小花园中,东方焰微笑着对夜倾城说,期间走路的时候,东方焰也是严肃着,没有多说一句话,倒是更有几分男性的帅气,若是笑起来,倒也觉得那样的珍贵。|   夜倾城看了一眼东方焰,抿动嘴唇没有说什么,风吹过,刘海轻轻飘起一下,随后又是落下,小花园跟从前看的一座座大殿甚是不同,院中一片美好绿色,院中唯一的一抹粉色入了夜倾城的眼,居然是樱花。。。   嘴唇不禁微微开启一下,眼睛盯着樱花树苗,一个白眼过去,也停下了脚下的步伐,没有再前进,头扭向一边,不去看那樱花,只是后悔今日没有带上银辉,若是带上,便是要砍断这枝上粉色花瓣,樱花固然美丽,只是赏花人的心情实在无法控制。   冷笑一下,虽不知东方焰这样做是何意思,却也是觉得索然无味,便是不屑于去理会。   “倾城,不要因为丢失一棵大树,便放弃了整片天空!”东方焰见到夜倾城的反应也是从前那样,没有一点为夜倾城的不敬而恼怒,反而更加意味深长的对夜倾城说着,身后的公公心中一直嘀咕,皇上第一次对人如此友善,夜倾城倒是有何魅力,能叫一直冰冷高傲的皇上变得如此温柔。|   听到东方焰的话,夜倾城心中先是一阵苦涩,随后低垂眼睑,抿动一下嘴唇,他是想让自己从过去的痛苦中逃离出来,苦笑,若是真的那样做了。便不再是夜倾城了。   东方焰走与树下,抬头,偶尔有几颗花瓣落到他的头上,一身白衣,已然掩盖不了他健壮的身体,一阵风吹过,花瓣絮絮的落下,若是不细看,好似淡粉色的雪白一样,美的刺痛了人的眼睛。   “皇上,云妃娘娘来了。”公公在一边小声提醒,毕竟是做了十几年的奴才,公公自然是知道如何伺候,这样的场景,若是大声呼唤,便是要惹怒了皇上的。   听得公公禀报,东方焰并没有出任何声音,夜倾城坐于一边的石头上,走了一个上午,倒是有些累了,低垂着头,没有去看公公口中的云妃长的什么样了,一切都是与自己无关。   “皇上。”云妃的声音很甜美,只闻其声便是知道这云妃定时一位美人,不禁美艳,且性格温柔体贴,许是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云妃倒是有时间来这里散心!”东方焰语气冷淡,回头看去,今日云妃穿的一身粉花长裙,白皙的皮肤应这一身的浅粉色相称,竟好似出水芙蓉般美艳,园中池塘的水发射照到云妃只施了淡妆的脸上虽不及夜倾城来的美丽,却是可以算作当朝数一数二的美人了。   只是这一幕都是无法叫东方焰眼前一亮,手背在身后,脸色正常的走到云妃面前。   “皇上,这位便是夜倾城小姐了吧。”虽然夜倾城没有理会云妃,却是被云妃关注着,看着坐于石头上,低头不肯看自己,更是连招呼也不打的女子,不用想来便知,唯有夜倾城才会这样。   “是的,倾城,与我的云妃打声招呼吧,她便是东宫的贵妃,日后有何事便是可以找她了。”东方焰语气平静,叫人无法听出他言中滋味。   夜倾城抬头看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又是低下头去,不理任何人,任何人与她都没有关系,她更是不想与任何人扯上任何关系。   云妃脸上一僵,若是之前不予理会自己也就罢了,现在是皇上介绍了,她也却是如此的冷漠,不将自己这个贵妃放于眼中,更是不将皇上放于眼中,夜倾城,果然如同听闻般,十足的冰美人,越是难以融化却越是叫人好奇的北爵第一美人。   “时到中午,我们便是一同用饭吧。”皇上看看太阳,走了一天,自己不饿便是夜倾城也会饿了,只是一声说道,公公马上跑出花园准备去了,这样明事理的下人在身边,也是省了东方焰不少唇舌。|   云妃微笑着点点头,虽对夜倾城十分不满,倒是也微笑着走过去邀请一同前去用饭,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不失为一位皇族贵妃。   皇上走于最前面,云妃与夜倾城随与左右,不同的是,云妃的身后便是跟了一群丫环小心伺候,夜倾城只是一个人,不做任何动静,好似不存在一般。   “皇上,我听得倾城小姐也是北爵国人,便是与我同乡了吧。”路上,无一人做声说话,许是觉得没有气氛,也或许是云妃突然想起,不想问的夜倾城,担心又是被那样的冷漠之后丢失了面子,便是去问东方焰。   “是啊,倾城可是北爵第一美人,倾城,云妃便是你的同乡,也是北爵国中之人。”东方焰被云妃这般提醒,好似马上想起来一般,转头对夜倾城说道,脚步也是停了下来。   闻声,夜倾城心中释然,怪不得刚才见得云妃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即便是北爵国人,便是皇亲国戚了,多少与家人生的几分相似,不过,却是与她没有一点关系,看了云妃一眼,算是回应,夜倾城独自一人继续前行,眼前便是用饭的大殿,几位丫环已经一一端菜进入了。   云妃错愕的看了一眼东方焰,眼中甚是愤怒,也是一记冷漠的眼神,低垂,却不敢独自前行,东方焰虽然看在眼中,心中发笑,夜倾城,世界上只怕唯你敢这样对朕了吧!   落座下来,饭菜正式十分的丰盛,摆了常常的桌子上,夜倾城找了最边角的位置坐下,身后的丫鬟开始窃窃私语,说的什么全都被夜倾城听的一清二楚,没有办法,杀手的耳朵便是比平常人要灵验一下。   “这女子怎的如此无礼?云妃娘娘若是生气了,怕是有她好看了。”   无关痛痒的一句话,夜倾城更是没有计较的意思,待皇上与云妃落座,这才发现,云妃挑了自己对面的位置坐下,皇上自然是坐的正位了。   “倾城姑娘,北爵现在可好?”饭间,云妃笑问夜倾城,倒是依旧将这个话题找了回来。   抬头看看云妃,冷眼相对,夜倾城扯动嘴角,淡言细语道:“还好!”   身后的丫环又是传递了眼神,许是对夜倾城这样冷漠的态度十分不满,却也是因是丫鬟,不得说出什么,云妃脸色涨红,看了一眼东方焰,此时,他也只是认真吃饭,若是真的要偏袒她,也是不要当着这么多的下人便是,皇上却不考虑云妃的面子。   手指一阵颤抖,手中筷子竟是掉落地面,青玉做的筷子,落地即碎,啪的一声,将这份难得的平静打破。|   “娘娘,我便是马上为娘娘换了一副过来。”身后的丫环马上走上前捡起地面碎了的筷子,即便是破碎残余,也便是能换些银子呢。   “不必了,我吃饱了,皇上,臣妾有些不舒服,先行告辞了。”起身,云妃的脸色铁青,语气中带着稍微的愤怒,因是娘娘,即便生气,也是不失体统,依旧不忘记与皇上打了招呼。   “好,云妃先行回去休息吧,不舒服,自己唤的御医便是。”东方焰平静如水面的声音,随后便是筷子与碗碰撞的声音。咬了下红唇,云妃瞪了一眼正吃饭的夜倾城,转身离开了,背影渐渐远去,东方焰却是笑了。。。   “明日,我与倾城一同去骑马如何?树下刚刚训出两匹好马,朕倒是要去试试如何,怎样,与朕一同前去吧。”放下碗筷,东方焰抓起丫环递过来的布巾擦擦嘴,笑道。   夜倾城埋头吃饭,没有回应,眼角中的余光可见的只有那永远不变的冰冷。   喝了一口丫环递上来的茶水,漱漱口中油腻,东方焰起身,手背在身后,声音变的洪亮:“若是你一同前往,朕便是将那好马送了你,一匹好马对你定是大有用处吧!”   抬头看去,东方焰的脸上挂着笑,夜倾城最后还是点点头,放下筷子,简单擦了嘴巴,没有接过丫环递上来的漱口水,都是皇亲贵族的嗜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杀手,生存的目的便是为腹中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报仇。   东方焰看着夜倾城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个欣赏的笑容,夜倾城,倒是比之前见到的更加有意思了。。。   公公将夜倾城带到了一个房间,倒是与之前的房间很近,同样也是与东方焰的房间也是很近,近的差不多只有百米之遥,虽不喜欢,却是被这样安排了,也没有一点办法,推门走了进去。   一种淡淡的香气传来,叫人神情不由的放松下来,不知是何香料,这样好闻,房间很大,迎面是一个诺大的正厅,累死现代的客厅一般,用来接待客人的。   里面,一张红色大床,四周挂着金色帷幔,半透明的给人以朦胧的感觉,床的旁边是一个同样红色木桌,桌子摆了整齐的满满,竟都是一些发饰,其中任何一个,都是够了普通百姓吃上一年的。桌子旁边,横立的便是一个长长的衣柜,柜中是何衣服,夜倾城已经无心去看了,走过去,发现银辉正挂在床头,东方焰倒是细心,将银辉放与床头,便是会在危险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抽出剑来与敌人对抗。   床的另一边,一个长长的红色木制屏障,里面便是洗澡的地方了,夜倾城走到床头坐下,这才发现,刚才的淡香并不是什么香料,而是这红色木品散发出来的微香,手轻轻抚摸过去,柔滑细腻,居然是红木,听得养父说过,天然红木便是会散发出淡淡的响起,给人清新的感觉,若是做的床铺,更是会醒目养恼之功效。   本以为这样的木头不会存在,却不想,在这个世界上真的见到了,只怕是虽见得,却也名贵,自己又何尝受得起东方焰这般待遇,夜倾城不喜欢欠下人情,这样做来,便是会心中欠下东方焰更多的人情,本就被他救下一条性命。   叹息一口气,抽出银辉,寒光犹在,却好似不再那样明亮,许久没有动它了。若是人也会变得发锈了吧,明日去得骑马,带上它,也算挥动一番。   当当当!   有人敲门,夜倾城起身去开门,看得昨天那个丫环又是端着汤药站在门前,低垂着头,耳环自耳边来回的荡漾着,阳光照在上面,发出亮晶晶的光。   “倾城小姐,该吃药了。”声音依旧柔和。   “放那里吧。”转身,夜倾城不免轻皱眉头,腹部确实还会隐隐作痛,夜倾城却不想吃药。   “倾城小姐,你吃的药了,我才好离开。而倾城小姐身子更是重要,还是吃了这药吧,不然怕是要留下病根了,我先喝下一口,让倾城小姐放心。”丫环端着药,站在夜倾城面前,声音中也是不带任何感情,平静。。。   又来!   本就是一具中了毒的身子,吃药又是能够如何?活的一天便是一天,能为腹中孩子报仇便是可以,捞的一身病根又有何妨,只怕自己无心去享受发作的那一天了。   丫环自碗中倒入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杯子里一些汤药,然后一口喝掉,剩下的便是一直端在手中。   坐于床上,夜倾城见丫环一直那样端着,心中烦恼,起身,握着银辉向丫环猛然刺了过去,丫环灵巧一个闪身,手中的汤药竟是一点没有撒出来,放在桌子上,眼神错愕的看着夜倾城。   一抹冷笑,她便是知道这女子会功夫,果然不假,许久不练剑了,手中甚痒,今日得了一个对手夜倾城怎会轻易放过,不对上几个回合,怕是不会放丫环离开的。   “倾城小姐,属下不得防范倾城小姐,恳求小姐将药吃下,静儿便是可以离开。”原来她叫静儿,这算是恳求?   夜倾城冷笑一下,你便是逼得我吃下那汤药,我为何不得逼你与我对上几个回合,又是一剑刺了过去,静儿闪身一躲,夜倾城紧接着又是一剑,速度之快,若是不全力躲闪,怕是一般人都早已受伤了。   静儿慢慢被逼到墙角,急了一头的汗水,咬住嘴唇,踏上桌子,一个大翻身,落到夜倾城的身后,脚步刚刚落稳,只觉得脖子处一阵凉意,夜倾城的银辉已经落到自己的脖子处。   一个挑衅的笑容,夜倾城收起银辉,冷眼相对:“你若是赢我,我便喝下汤药,若是不赢,你就站这里一夜好了。”   静儿一听,叹了口气,不知何时,自腰间抽出一条红色丝巾,这是她的武器?   果然,将丝巾缠于手臂,静儿做出了对决的姿势,这倒是夜倾城第一次剪刀有人用丝巾做了武器,好奇心更加浓重,银辉舞动,两人开始最终对决。   银辉本就是软剑,柔中带刚,挥洒无尽女性阴柔力量,而静儿手中的丝巾更是无一丝刚劲,两人好似遇到了双胞姐妹般,互相纠缠,过了两招之后,静儿明显不如夜倾城身手敏捷,这倒是夜倾城许久没有练剑,手脚生疏的结果,静儿更是吃惊。   又是几招,房间中没有一处被损坏的东西,就连桌子上的漆木都不曾被碰到一点,没有声音,一场无声的对决,尽显女性的刚柔。   静儿的额头已是一层密汗,夜倾城招招精辟,不得落出一点破绽,跟随皇上身边多年,自称东阎第二人,(第一人便是皇上)静儿还是第一次这样窘迫。   开始只是打算点到为止,却不想夜倾城这样厉害,自己便是用了全力,也不能将夜倾城反击,练练处于被动之中,当夜倾城的银辉抵与自己的脖子处,那股凉意再次袭来,静儿这才心服口服,双手拱起,对夜倾城行礼:“倾城小姐武功精悍,静儿甘拜下风!”   静儿虽然只是丫鬟,却是只听从皇上一人命令,从不会说出任何虚假谎话,今日对夜倾城的佩服更是由衷的。   收起银辉,夜倾城坐在床上,也是累出一身的汗水,虽然武功不曾落后,却也是身子虚弱,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开始喘起粗气来了。   没有多说什么,静儿自己离开了夜倾城的房间,汤药已经不再冒热气了,夜倾城倚在床边渐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天色昏暗了,丫环的走步声将夜倾城惊醒,声音自是不大,却是夜倾城是做杀手的,一点风吹草动也会警觉着醒来。   这一次,居然不是静儿,手中端着的也不是汤药,而是一些可口的饭菜,好似午饭刚刚吃过,竟已经开始吃得晚饭了。   “倾城小姐,请用饭。”将饭菜放于大厅桌子上,丫环作揖柔声道,头深深的埋着,宫中丫环大多这样,好似不得见人一般,做丫鬟的,更是不必这样,自己便是将自己降了三等。   走下床,夜倾城好奇,为何静儿不来得与她送饭,换了别人,真的会有些不喜欢,而且也想着与静儿有时间了便是切磋一下,全当是活动筋骨。   “静儿病了,不能来才叫奴婢前来与夜倾城小姐送饭的。”丫环垂头回答道。   病了,刚才与她比试时还是好好的,夜倾城抿动嘴唇:“你可以下去了。”   “是!”   “轻轻关上房门,夜倾城开始慢慢吃饭,东阎的饭菜竟是咸中带甜!   “皇上!”   “试过了?”东方焰一边批阅手中奏折,并没有看向下面站立的静儿,声音低沉,没有笑容,那笑容只有面对夜倾城的时候才会如此灿烂。   “嗯,倾城小姐的功力远在我之上,世间竟是有这样厉害的女子!”一声感叹,自己便是从小就开始练武的,从未见过比自己还要厉害的男子,就更别说是女人了。   “将她的弊端一一说给我听。”并未抬头,东方焰道,不似命令,也不似恳求,只是话语那样平静。。。   天还没有亮,夜倾城起床练剑,东阎的太阳升起的好似比别处的快上许多,还未感觉练了多么久,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昨日的丫鬟送上来早饭,夜倾城草草吃了一口,自衣柜中翻出了一身白色的骑马装,淡黄色的腰带自腰间束起,一只金色长靴,白色肥大长裤,掖与靴子中,头发向后简单束起,没有带任何发鬓,夜倾城喜欢这样的装扮,无论做什么都是方便。   公公派了马车来接,夜倾城早已准备好了,走出房间,公公看的一时眼前发呆,这样的衣服,被夜倾城穿上,气质倒是真的不一样了,不是因为美丽,而是自眉宇间的冷艳气质,高贵却不傲气,冰冷却不厌恶。。。   “倾城小姐,上的马车,我们一同前去面见皇上,才可一同出发,草场并不在宫中。”夜倾城走过来,公公马上拉开马车的门幔,欲将夜倾城请进马车。   “不必了。”夜倾城知道皇上的大殿,不远却要坐上马车,若是被雷克斯知道,怕是要笑话自己何时这样娇气了。   走与前面。公公只好跟在后面,习惯的哈着腰,马车倒是也空了,轮子经过摩擦发出吱嘎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将皇宫衬托的如此安静。   阳光充裕,是个骑马的好天气,银辉在阳光下,闪着光,夜倾城走的飞快,公公跟在后面,勉强的不被落下,没一会,便是到了大殿,皇上一身谈黄色长衣,中间也是腰带束缚,黑色长靴,白色底裤,手中竟是握着一把金色弓箭,夜倾城闹钟一闪——金弩!   原来金弩在东阎国中。。。   “倾城,你今日真美!”东方焰迎着夜倾城走过去,趴在夜倾城的耳边,轻柔细语淡笑道,这样亲昵的动作,顿时将刚刚赶到的公公吓了一跳,即便是对最宠幸的贵妃,皇上也从来没有这般过,马上低垂下头,不敢做声。|   “哈哈,小李子,马车是否准备好了?”一个校长霸气的哈哈大笑东方焰灵气逼人的气势再次显露出来,他不仅聪明,还自负!夜倾城冷笑。   “回皇上,全都准备好了。”公公马上回话,情不自禁腰又是低下半截。   夜倾城注意到,东方焰的身后,静儿正站在那里,今日也是一身白衣,干净利落,却是脸色没有一点苍白的意思,见夜倾城看向自己,静儿对夜倾城一抹笑意,是由衷的,静儿本就不是虚伪之人,昨天对夜倾城有了新的了解,自然会自心中钦佩!   84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九章   马车并不是黄色皇家马车,而是一辆白色绸缎面料做成的普通马车,随行的人也只有公公和静儿,却不想,东方焰竟是如此低调的人。   上了车,才是向着草场的方向驶去,马车虽然普通,却是空间很大,里面有皇上专坐的位置,夜倾城坐于旁边的位置,路上没有一点颠簸,竟是东阎国的路面平整,垂头不语,夜倾城做什么也是没有兴致。   一路上,两人都是无语。。。   一片绿色放于眼前,夜倾城只觉得心中乌云却是消了去,一排官兵早已经在操场上等候好了,见到东方焰下了马车,马上上前叩拜。   “皇上万。。。”   “免了,朕今天只想轻松的骑马,你们都退下吧!”东方焰将手背与身后,对几个人命令道,训练有素的官兵马上退去,消失在叶倾城的视线中。   公公前来了两匹马,一匹全黑如天然的黑宝石一般,阳光下,闪着黑光,马儿的眉目间便可看出这定是一匹好马!   而另一匹则是全白的马儿,全身洁白的好似天上下的雪儿一般,全身洗的干净没有一点灰尘,叫夜倾城不由的想起了雪儿。   “皇上,两匹马已经喂好了草。”公公微笑着将马缰递给皇上,腰尽可能的弯着,许是早已经习惯了。   “恩,你们都可以下去了。”接过马缰,东方焰对公公下令,静儿站与一边,与公公一同退下。临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夜倾城,点头微笑之后再转身离开。   看到静儿这样的举动,东方焰却是玩味的一笑,看着夜倾城:“我却从未见到静儿主动对谁微笑,你算是第一个了。”   转头看向东方焰,依旧是带着霸道的笑容,此时看着,竟是有一些舒服,这几天,东方焰对自己倒是十分的照顾,夜倾城却是不想欠下别人什么人情,若有机会,定是要还上的。   “倾城,看看这匹白马,我唤它雪儿,上次来的时候,便是骑着它,几日不见,竟是比上次精神许多,可是一匹好马,你骑上看看,若是喜欢,我便送了你了,日后还可一人来到这里骑马射箭。”东方焰一边抚摸着那匹白马,雪儿,竟是跟雪儿一样的名字。   夜倾城不免对那匹白马细细看去,这才发现,一匹马儿竟是眼神锐利,耳朵尖尖的立在头顶,偶尔会扇动几下,跟腱结实有力,身上肌肉壮健,跑的定是很快,再看看浑身的马毛,必是知道,马儿吃的很好,浑身毛色洁白闪亮,连马尾都是如此顺滑,禁不住上前摸了几下,必是眉宇展开,愁眉舒展。。。   “上马吧!”东方焰见到夜倾城喜欢,也是心中一笑,难得美人心情顺畅一点,自己先行上马,骑上了自己的黑闪! |   夜倾城也是没有多说什么,踏上马蹬,一个跨步骑上了通体白色的雪儿。   东方焰一个坏笑,脚下一蹬,黑闪马上一声尖叫,跑了出去,夜倾城嘴角一歪,脚下立刻用力,雪儿紧跟其后。   如在风中飞行一般,两匹马儿谁也不肯认输,必是越跑越快,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的吹,不久间,跑出了甚远。   “吁!”东方焰一扯马缰,停了下来,四处看看,周围的树木非常繁茂,是个好地方。夜倾城跟在后面也是停了下来,见东方焰下马,自己也是下了马,看看四周,便是已经明白东方焰的意思,今日叫她来骑马,不会只是简单的骑马,昨日与静儿过招,她必是将自己的功力告之了东方焰,习武之人的通性,见得武功高深之人,必是想找个机会好好切磋。   只是东方焰功力在自己之上,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   “倾城,报仇不急的一时,你的功力虽然丰厚,却是有了一点瑕疵,若是能加以改善,相信报仇定是会更有胜算。”东方焰不用对夜倾城有太多的了解,一眼便是看出,夜倾城有着倔强的性格,有些事情必做无疑,便是点化她已然非常高深的功夫。   席斯侬的功力没有人能比东方焰更是了解,只是深藏不露罢了,夜倾城若是真的寻的席斯侬报仇,若是席斯侬善心大发不杀她便是好的,想要报仇,必是不太可能,因席斯侬本就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物。   听得东方焰的话,夜倾城先是一呆,抿动嘴唇,她又何尝不知不急于一时,只是,自己还剩下多少时日?。。。   抽出银辉,先是一记偷袭,东方焰嘴唇上扬,一个潇洒的笑容,轻松躲了过去,并是单手向自己夜倾城的腋下一指,却在刚刚碰到的时候收住了手,一切都是掌控自如,不带一点拖沓,速度之快,唯夜倾城刚好能反应过来,若是常人,便是死也不会明白,自己死于哪里。   “倾城,你的动作虽然杀伤力十足,却是一直想着偷袭,心有杂念,便是无法将自己的能力发挥最大了。”东方焰脸上挂着微笑,因夜倾城现在心中唯有仇恨,便是出手便带上浓重的杀气,虽然可以带给对方强烈的压迫感,却是不能使自己发挥全力,静儿是从小便是刻苦学武,却是不如夜倾城,相比夜倾城的天赋自然是比静儿要多,本以为静儿便是最好的天资了,现在看来不然,若是夜倾城能全力对付席斯侬,再多练习,许是会有一线希望。   夜倾城自知东方焰说的有理,看来这个人情便是注定要欠下了。   “如何坐到心无杂念,若是进攻之时,不想着杀了对方,倒是如何能得手?”闻出心中疑问,两人便是开始在这茂密的树林中一一探讨起来,夜倾城虚心接受当方言的指点,心中必然对他有了几分亲近,自是不会如从前那样态度冰冷便是。   汗水打湿了夜倾城的衣衫,却是不觉得累,短短几个时辰领悟甚多,银辉经过之处,已是一片残枝碎叶,落于地面,夜倾城终于露出一抹浅笑,与东方焰则是四目相对,刚要道谢,被东方焰拦住。   “以后便是唤我焰,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东方焰强势的笑容,看看天空,已是日上枝头,练了一个上午,想必会是饿了。   刚想唤得夜倾城与他一起用饭,一阵仓促的马蹄声,远处一匹红色的马儿出现在二人视野中,一抹红色飘带随着风儿拍打着马儿的后背,看着静儿脸上慌张的表情,必是知道她带来的不是好消息了。 |   “皇上!”静儿仓促下马,叩拜东方焰面前,喘着粗气,东方焰不禁眉头皱起,静儿鄙视跟随自己多年的人,便是天大的事情也不会如此模样,即便是这样,定时发生了大事。   “静儿,怎么了?”东方焰虽知事情不好,也是不慌乱,站与原地,语气平静问道。   “皇上,北爵联合南遥和西疆突然攻陷我国边境,我军猝不及防,被猛烈进攻,现请求朝中支援,皇上!”静儿说完,看了一眼夜倾城,马上垂下眼睑,不再说话,等待东方焰下令。   联手攻打东阎?南遥现在已经被席斯侬完全控制着,只是,西疆为何要与北爵联手攻打东阎,难道是上次的战火依旧未消?  夜倾城心中估量着,却是得不出答案,北爵为何要突然攻打东阎,现在东阎如此强势。。。   不想东方焰却是一个冷笑,看了一眼夜倾城,没有说什么,轻轻扶起腮边细发,温柔抚摸面颊,眼神中全然的爱怜,突然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上马。   “倾城,你先行回宫,晚上,等我回来一同用饭便是。”说着,对着静儿使了一个颜色,便是转身离开,转眼间,消失在二人视线之中。   夜倾城看着东方焰远去,心中必是疑云重重,也不会如此匆忙,必是有什么原因,竟是将四国都卷入其中,垂头思索半天。   静儿站与一边,小声走到夜倾城身边:“倾城小姐,上马我们回去吧,天色渐暗,许是倾城小姐也该累了。”   身上的汗水还是未消,刚才还是满满倦意,现已全部消失。   回到宫中,洗去身上汗水,才发觉时间快如飞逝,太阳已然歪斜一边,天边那一片火红的云朵,明天必是一个大好天气了。   夜倾城走出房间,红色余晖洒在脸上,还有刚刚换上的雪白长裙,看看天空,夜倾城找了一张石凳坐了下来。   “静儿!”轻轻的唤道,夜倾城必是感觉静儿有什么事情在隐瞒。   “倾城小姐!”静儿闪身出现在夜倾城的面前,双手拱起,低垂的头叫夜倾城看不见她如水般的双眸。|   “静儿,三国联手对东阎发动战争,你可知是怎么回事?”文化间,夜倾城的语气已然告诉了静儿,她知晓静儿对她有事隐瞒,那问题便也成了肯定的话语。   “倾城小姐,静儿不知。”静儿没有抬头去看夜倾城,只是低声回应,有些机械,夜倾城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动,淡淡一抹笑意,起身走到静儿身边。   “静儿,你是知道的,且这件事情必是与我有关。”这一次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静儿不免抬头去看夜倾城的脸,双眸相对时,竟是被夜倾城锐利的眼神折服,只是皇上临行前有吩咐,自己怎好违抗皇命! |   “倾城小姐,皇上已经下令静儿要保密,所以,倾城小姐千万勿怪,静儿不能说。”静儿再次低垂下自己的头,刘海垂与额头之前,微风轻轻吹过,竟是那样的清秀美丽。   夜倾城不再言语,她要的便是静儿的这句话,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场战争竟真的是为了她,席斯侬,我竟是不知道你的心思,难道这场战争竟是为了将自己带回去继续折磨吗?   对静儿挥挥手,夜倾城一人留下花园中,看着镜面般的池塘发呆,脑海中无一点思绪,只是想这样静静的一直发呆。。。   太阳落下,无边只留下那一点点的亮光,打在花园中,蛐蛐的声音传来,无风,整个花园静的如不存在一般,正如夜倾城的心,静的没有一丝嘈杂。   一只手轻轻的伸到夜倾城的肩膀,回头看去,是东方焰,功力必是比自己高深,来到自己身边都没有任何察觉。|   东方焰眼神忧郁的看着夜倾城,不为自己却是为了面前的可人,想保护她却是有心无力,世界便是不得让她有一刻的安宁,抿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言语。   夜倾城就那样看着东方焰,虽是看着,心却是不在这里,垂头,叹息一口。   “皇上,三国对东阎开展,情况可是如何?”轻薄的声音,好似不是法子夜倾城的细喉。   却不想,东方焰一抹冷笑,终于摇头,牵起夜倾城的手,离开了花园之中。   刚刚走出花园,一群人早已等候与那里,最前面的人身穿金色盔甲,腰间别着一把短刃,不用细看,便是知道,这就是那玄煌了,六样宝贝,倒是被自己看了个全,夜倾城不禁向那人面部看去,顿时一惊,回头又是看看东方焰的俊美脸庞,两人,竟是如此相像。。。   “我们本就是孪生兄弟,在南遥时你见到的也是我的弟弟东方彦,而并非是朕。”剪刀夜倾城惊讶,东方彦也是欣然一笑,对着夜倾城解释道。   听得倒是糊涂,夜倾城不免皱了一下眉头,再次看向身穿盔甲的东方彦。   “那日皇兄便是装扮本王的佣人陪伴身边。”东方彦跟随其后解释道,随后又是严肃起来看着东方焰:“皇兄,我们准备好了,请求你发号令,我们便是立刻出发。”   “不急,明日我们一同出发便是。”东方焰淡笑,双手背与身后,声音不大,却是洪亮,听的人心中温暖,这样大敌当前的时刻,他竟是一点也不慌张,夜倾城分明注意到下面的士兵本来愁眉不展的脸上顿时放松许多,虽大敌当前,却是军心不能有任何动摇。   听得东方焰的话,穿着盔甲的东方彦显然一声惊呼,抬头向东方焰看去,刚想劝阻,却是被东方焰一个手势拦住。   “就这样决定了!”随后突出重兵重围中,拉着夜倾城的玉手走向自己的寝宫。   “王爷,这。。。”手下的士兵面露难色,走上前去,皇上怎可亲自出兵?若是除了意外,该是如何是好?   东方彦举起手,打住了士兵的话,皇兄做的决定,他深知,是没有人能改变的,而他出征更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了,相信东方焰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便是。   被东方焰那样拉着手臂来到皇上的寝宫,夜倾城只是苦皱眉头没有言语,待东方焰的手放开以后,才转身向夜倾城的脸蛋看去。   “皇上,明日出征,倾城请求一同前往。”夜倾城垂头,双手横摆前方,脸上闪过难以遮掩的坚定,虽不知自己去了会有何用,战争必是因自己而起,夜倾城不得不去。   若是席斯侬争的只是她这个人,便是不会再强留在东阎,不因别的,只是夜倾城不会欠下东阎如此大的一个人情。   战争受苦的必是一些无辜百姓,她又怎么会看着因她而起的一场战争就这样殃及无辜呢? |   东方焰没有回答,坐在床边,拉起夜倾城的手,双眼中无限的温柔,指尖轻轻划过脸颊,天色已然全的黑了下来,房间中又是没有点上蜡烛,光线暗的几乎叫人看不清任何。   “陪朕静静的呆上一会吧。”拉夜倾城入怀,东方焰的声音竟是开始悲凉,好似有了什么预感,此刻他什么也不想,更是什么也不得去做,就这样感受着夜倾城身体中散发出的淡淡气息。   感受不到东方焰的气息,夜倾城只觉得心中压抑,不得原因,东方焰结实的手臂紧紧抱着自己的细腰,试图挣脱,却是不想东方焰霸道的抱住,自己如何也是摆脱不掉,索性眼睛看向前方。   上天真的作弄人,本想好好练功,有一日返回北爵,凭借自己杀手的手段暗处查明究竟是谁害她流产,却是不得如愿,明日应战,战况如何又是谁人得知的?   不知呆了多久,再回头看去,东方焰已经倚靠床边睡去,没有鼾声,手臂也是一直那样用力,挣脱几下,只是徒劳,叹息一口气,窗户没有关,月色正好。。。   “明日,你便是一同随我前行吧。”突然,东方焰说话,平淡的语气,话毕,身体一歪,两人倒在偌大的床上,这是夜倾城如此之近的靠近东方焰,鼻息一下子的扑到夜倾城的面颊之上,发梢也随之拂动一下。   “但是,你今天晚上必须陪朕一个晚上,就这样抱着就好了。”说完,头深深的埋在夜倾城的怀中,深深吸一口气,夜倾城感觉到东方焰全身颤抖一下,最后恢复平静。   东方焰的身体中带着淡淡的气味,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闻着叫人倍感舒服。。。   也是挣脱不掉,夜倾城皱起眉头,叹息一口,今日一天累的甚是疲惫,倒是竟这样慢慢睡去,只是是一种浅睡的状态罢了,虽然知晓东方焰对自己关心备至,也不想对他完全放松警惕,有了席斯侬的教训,夜倾城真的很难在对任何人有了完全的信任。   她本不是一个喜欢多疑的人,倒是现在,不得不疑才是。   闭上眼,一人悄悄走到窗前,夜倾城睫毛动了一下,浅笑,静儿看着里面的二人,叹息一口,慢慢将窗户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倾城,几只鸟儿落于窗边,叽叽喳喳叫了不停,夜倾城睁开双眼,东方焰已经不在房间了,嘴角上扯,夜倾城慢慢起身。   静儿许是在门口一直候着,听见房间内的声音,马上推门走进来,手中端了脸盆。   不知道东方焰是懂得用人还是怎样,静儿这样的一个贴身丫环一人顶了十人,既不用在寝宫附近加了守卫,更是不需要贴身丫环,什么事情都是静儿一个人做得,做的倒是如此称心。   “倾城小姐,皇上在点兵,我与倾城小姐备上饭菜吃了后,准备几件随行衣服就可以出发了,路上便是有静儿一直照顾倾城小姐了。”静儿将脸盆放下,对着夜倾城微笑着说,好似对皇上这样的安排非常满意。   走到脸盆前,映着里面的水夜倾城看到了自己憔悴的面容,牵强一笑,没有原因。   今日果然是个好天气,走出房间,空气备感清新,夜倾城深吸一口气,好似这并不是四国之间的战争,而是她一个人的战争。   静儿自身后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包袱,只有几件夜倾城换洗的衣服,其他的东西,便是不用带了,大军随行该是都备了齐全的,银辉自然握在手中,夜倾城带上了雪儿,洁白的马鬓分顺两边,上前抚摸一下,雪儿摆摆脑袋,发出了一声马儿经常发出的叫声,耳朵尖立头顶,好似一切准备就绪。   “倾城小姐,我们走吧,大军已经在等候了。”静儿走到夜倾城面前,轻声说道。   点点头,夜倾城蹬上马蹬,骑上了马,静儿与前方牵着,两人向着皇宫的大门走去,大军已经出发,皇上等人便是已经准备好了,随后出发。   今日皇上也穿上了盔甲,一身金黄色的盔甲,穿在东方焰的身上,那样的神气,倾城的阳光照耀大地,金色的盔甲反着余光,脸上挂着灿烂却是霸气十足的微笑,宛如梦境一般,夜倾城免不了会心一笑,下马走过去。   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东方焰伸出手去,邀的夜倾城上马车,夜倾城刚刚打算上车,突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回头看去,竟是云妃。。   见到云妃,东方焰的脸色明显难看,冷目下去,瞪着云妃,还是没有言语。   云妃今日穿的一身白衣,干净利落的短衫,并未穿的如从前一般,肩膀背了小小的包袱,脸上也未施粉脂,若是不知,只怕会将她堪称是普通女子,并不能跟皇宫中贵妃联想到一起去。|   “皇上。。。”云妃跑的急切,气喘吁吁,经过夜倾城的身边,最后来到了东方焰的身边,长喊一声,便是不停的顺气。   “云妃,你不在宫中,跟来做什么?”东方焰拧着眉毛,面带冷色的看着云妃,其实夜倾城不知,这才是真正的东方焰,不得对谁,都是习惯性的冷峻,霸道十足。   “皇上,云儿斗胆,请求皇上带上臣妾,臣妾本事北爵中人,这场战争,必是牵动了臣妾的心,请皇上带上我吧。”云妃双膝跪地,从前的高傲全然不见,额头上的密汗顺着脸颊向下流淌,抬头看着东方焰,双眼中无限的渴望。   “云妃,这是战场,不是闹着玩的。”东方焰冷声呵斥道,态度坚决。   “皇上。。。”云妃不肯死心,继续恳求的拉着皇上的盔甲袍。   但东方焰态度坚决,云妃突然咬住嘴唇,起身,看了一眼夜倾城,最后转身:“好吧,若是皇上不带臣妾,臣妾自当是没有办法了,臣妾告退了。”说话间,已经走远了许多,却是步伐缓慢|   “云妃!”东方焰忽拧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喊住了云妃。   云妃回头,嘴角轻轻上扬,开心自在心中:“皇上,您肯带臣妾随行了?”   东方焰叹息一下,轻声无力的说:“上车吧!”   “臣妾谢过皇上。”没有预想的欢喜,云妃只是平淡一笑,轻轻作揖道谢,随后上了车,却是当夜倾城不存在一般。   东方焰心中知晓云妃性格,若是今日不带上她,她必是会想办法独自前行的,且刚才看的夜倾城那一眼,叫东方焰心中实在没底,云妃来到宫中甚久,便是几位贵妃中最为聪明的了,因她又是北爵中人,东方焰更是会加以防范。   一路上,东方焰脸色平静,因就准备了一辆马车,所以三人只好共挤一辆马车,幸好马车很宽,叫三人也是坐的舒服。   “皇上,皇兄他。。。”云妃好似有话要说,却又是说了一半停住了,看了一眼旁边的夜倾城,垂下眼睑,犹豫片刻才道:“皇兄他为何要攻打东阎?”   皇兄?难道云妃是席斯侬的妹妹?她是北爵的公主?   夜倾城脸上闪过一丝变化,将头转向窗外,终还是没有说话。   云妃看了夜倾城一眼,转过头时,已被东方焰瞪着,只好忍气吞声不再言语,一路上,便是再没有人说话,颠簸着,云妃渐渐倚在东方焰的身边睡了过去,东方焰则是手中握着一本书,慢条斯理的看着,夜倾城注意到书的背面写着《重子如归》。   85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章   不知道是什么书,夜倾城倚在场边也渐渐壁上了双眼,不知道要赶几天的陆,好似夜倾城来到这里,便是不停的赶路,马蹄滴答滴答的响着,拉着这辆车的便是皇上的黑闪和夜倾城的雪儿了,速度很快,不久,竟是赶上了大军的步伐。   听得士兵们整齐的步伐,东方焰满意一笑,云妃一个转身,依靠东方焰则是更加近了,夜倾城皱下眉头。 |   揭开帷幔,前面两名士兵拉着马儿正在赶路,走出马车之中,夜倾城一个起跳,落到了前面的马儿身上,银辉挑起马绳断开,脚下一蹬,便是雪儿发出一声马叫,快速向前奔跑去。   东方焰看着夜倾城消失,还是没有做声,看了一下在怀中装睡的云妃轻叹一口气,将手中的书翻到了下一页,继续看了起来,云妃酣睡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雪儿跑的很快,本来他们的马车是与大军之后,跑了没有一会的功夫,竟是跑到了大军的最前面,远远回头看去,才知道什么叫百万雄师!   浩浩荡荡的部队整齐有力的步伐,前方带队的正是偃王东方彦,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回头看到夜倾城,脸上先是一惊,随后微微笑了一下。   “倾城小姐不在马车中呆着,骑上马可是会很累的。”东方彦依旧是昨天那一身盔甲,今日阳光大好才得以看的清楚,他的盔甲不如东方焰的光亮,确实有着另一番味道。   脸是与东方焰一样的脸夜倾城借着良好的光线看去,两人也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东方彦的面容生的更加年轻又朝气,眉宇间呆着年轻人才会有的傲气,而东方焰明显比弟弟稳重一些,有些东西,不是看面容就可以品出来的,两人却是有着相同的地方,便是都是一样的桀骜不驯,想必是来自优势的王国之势。|   而强国的首要条件便是兄弟之间的和睦,这是在北爵没有的东西,席斯侬固然不敢对东阎怎样,看来便是忌讳着兄弟二人,任何一个,看上去都是聪慧过人,不好招惹。   “坐车久了,人会生锈的。”夜倾城眼睛看着前面,轻声淡语间,呆着一丝无奈,前方正是北方,他们行走背对阳光,一行人的影子被一脚脚的踩过。。。   周围的几个骑马的将士偶尔会侧头去看看夜倾城,从前之势听过北爵第一美人堪称天下第一美人,今日有机会见得,便自然会是多看上几眼了。   夜倾城也不理会,骑着雪儿沿着最边缘随大军继续前进着,拐过一个长长的弯道,夜倾城可以回首看去,颇长的军队,竟是看不到尽头,自然也是见不得东方焰的马车了。   路过一片树林时,天色已经渐暗,太阳只在天边留下了半张笑脸,东方彦四周看看,对身后的大军挥挥手,所有的人便是全部停了下来,看到他结实的身体,想必也是驰骋战场的一名猛将。|   “去请示了皇上,天色已晚,大军就此休息如何?”对身后的以为士兵一边说,一边下了马,虽说是请示,其实只是跟东方焰打个招呼而已,他做的决定,皇兄很少反对过,何况便是这样小的一件事情。   夜倾城也跟随下了马,看看四周,蛐蛐的声音,时而蚊子飞过。   那人骑着快马向后方跑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东方彦的耳中,回头又是对身后的士兵发令道:“你们快些将皇上用的帐篷支起,赶了一天的路,想必皇上也是很累了。”   众人开始忙碌,夜倾城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银辉放在旁边的草地上,双腿平伸与面前,听得远处竟是有流水的声音,想必这附近必是有小溪了,回头看看正在忙碌的东方彦,他必是知道了才会选在这里的,不动声色的竟是如此的睿智。   松了口气,身体依靠着旁边的大树,蚊子围绕周围,夜倾城也是无心理会。   脚步声渐进:“倾城小姐,大家都已经将帐篷扎好,与我进去一同休息吧。”静儿的声音依旧那般温柔,今日她穿的白色靴子,身上是浅红的衣,夜倾城却知,静儿这样穿,只是为了更好的隐藏丝带,以防万一之用。   “不用了,我坐这里挺好的。”夜倾城淡声答道,回去了也是热闹,夜倾城会不习惯的,待大家都准备休息的时候,回去也不迟。   “那我与倾城小姐一同坐着吧。”说着,静儿也是找了夜倾城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身的红衣自然是要坐脏了的,自腰间拿出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装了满。   静儿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送到夜倾城的面前:“倾城小姐,随军同行,不便生火,怕引得敌人注意,我们只好吃这个了。”   细细看去,是一种黄色的好似面食做的东西一样,不算很大,却是很坚硬,想必这一块吃上去,就是会饱了八分了吧。|   见夜倾城一脸疑问的样子,静儿淡笑道:“我们全军吃的都是一样的,就是连皇上娘娘也是要吃这个的,这个东西,就是我们偃王发现的方法做成的。”说着,便是拿了一块放于口中,吃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容,平日是很少见得静儿有这样的微笑。   许是受到感染了,夜倾城嘴角轻轻上扬,接过一块,也是放于嘴里慢慢咀嚼起来,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言语,两人吃了饱后,静儿就那样一直坐于夜倾城的身边。。。   “倾城小姐,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怎会那样厉害?”终于,静儿转头看向夜倾城,开口问出了心中一直都疑惑的问题。   自认为天资比的上任何男人的静儿第一次被这样的折服,也是难怪这几天对夜倾城如此热情。   一抹苦笑,即便是任何一个人被养父那样恶魔般的训练,想必也会是位绝代高手了吧。。。   记得小时候,还在孤儿院中,养父来到孤儿院,挑选孩子不看长相,更是不看聪明与否,只是检查一下手脚,都是一一摇头,最后当养父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时,眼前随后一亮,马上看向自己,噩梦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不过,看着樱朵能一天天开心的生活,夜倾城倒是也欣慰了。   “功夫都是从小练的,许是父亲为我请的师父高明吧,不过,我现在也失去了与师父的联系。”随便编了个理由,夜倾城将身体依靠在树边,微微闭上双眼。   被一位士兵叫回,夜倾城才看到了东方焰的士兵是有怎样的神速,短短一个时辰,竟是将所有的帐篷都已经搭好了,上万的人数,帐篷也是一个连一个的,排的远远,夜倾城注意到,帐篷搭盖的呈一个圆形,以便来人偷袭四周也好有个照应,若是不是三国联手,怕是谁也不敢动这强大的东阎国吧。   “倾城小姐,人数太多,你我便是住同一个帐篷吧。”静儿走在前面,引夜倾城来到一个诺小的帐篷前,这个小帐篷必是专门二人准备的,而旁边的大帐篷应该就是皇上与云妃专用的吧。   走进自己的帐篷,里面微弱的光线,还点了一根蜡烛。   静儿将被子铺了整齐,又拿了一床被子放于地上,准备铺好了。   “静儿,我们同睡在床上便是。”夜倾城走过去,抢过静儿手中的被子放在床上,然后帮着静儿铺好。   “倾城小姐,万万使不得,静儿只是一个丫环,怎得与倾城小姐一同睡了一个床上,还要倾城小姐为静儿铺了被子。”见到夜倾城的举动,静儿被吓了一跳,马上与她争抢起来,若是被皇上见到,自己必是要受到惩罚了,即便是皇上不怪罪自己,自己也是从来没有被这样过,显然是十分不习惯。   “静儿,你我之间没有丫环与主子的关系,就当我是你的朋友吧,这些时间,也难得你伺候我身边,为你铺了被子算不得什么。”夜倾城将被子铺好,做到床上道。   帐篷外面星星眨着眼睛,军营中的人干了一天的路,都是累了,不久便是一片安静。   静儿走到床边,眼睛中闪着光,最后还是点点头,一同睡去了。   不久,便是静儿微弱的鼾声响起,夜倾城却是一夜无眠,翻来覆去,闭上眼睛便是天旋地转,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微弱的脚步声引起了夜倾城的注意,马上起身,帐篷外面一人背对着夜倾城的站着,见夜倾城走出帐篷,马上转身过去,竟然是——东方焰!   “倾城。。。”东方焰回身,看向夜倾城,想必是故意走路发出声音,让夜倾城发现自己,然后走出来与他见面。 |   夜倾城抿嘴一下嘴角,没有言语,只是看着东方焰。   “倾城,朕睡不着,想来看看你。”东方焰犹豫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出来竟是这样的别嘴。   走上前去,将夜倾城揽与怀中,鼻息马上扑到夜倾城的脸上,也甚温柔却是不能打动夜倾城已是冰冷的心,欲推开东方焰,见到旁边东方焰的帐篷中亮了起来,许是云妃娘娘被惊醒了吧。   “皇上,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倾城告辞了。”说完,用力推开东方焰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听到一声叹息,夜倾城坐于床边。   “皇上,这么晚了,您?。。。”云妃的声音马上传来,依旧那样轻柔缓慢,这样的女子竟是无法打动东方焰的心。   “朕睡不着,出来走走。”回应道,脚步声渐渐远去,夜倾城这才倒在床上,闭上双眼,睡吧,若是不睡,明日怕是没有精神赶路了。   床很硬,夜倾城睡的也是习惯,小的时候养父可是从来都不给自己被褥的,便是躺在练功室中睡去,现在也是比那时要好上许多。   樱朵。。。|   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思绪,便是樱朵那甜甜的微笑,和那一声:“姐姐,我恨你。”   樱朵,姐姐便是这样做了,你也会恨我?却是为何。。。   眼泪顺着眼角轻轻划过,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夜倾城不禁抱紧自己的肩膀,将被子紧紧盖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何时,便是进入了梦乡。   星星照着大地,东方焰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夜倾城的帐篷,最后还是走回了自己的帐篷中去,放下门幔,帐篷中微弱的烛光熄灭。。。   森林中的清晨总是那样的美丽,鸟儿从不贪睡,天刚刚朦朦亮,便是睁开双眼开始美妙的歌喉,阳光透着树荫打在地面上,星星点点的,淡淡的一层雾,夜倾城睁开双眼,许是昨天累坏了,静儿还是熟睡。   轻声慢步走出了帐篷,来到小溪边,将手绢放在水中清洗,上游有动静,起身看去,东方彦与那里,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桶,看似在打水,一个王爷竟是亲自去打水,若是冥王,必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见到夜倾城,偃王微笑一下走过来。   “倾城小姐,起的真是早啊。”   “偃王不是一样?”俯身继续清洗手绢,轻轻的擦了脸,算是洗过脸了。   “倾城小姐。。。”偃王打了水,却是不走,看着夜倾城为难的说出了半截话。   夜倾城转头看去,偃王才继续说道:“云妃娘娘,没有为难你吧。”   犹豫的偃王还是问了出来,确实问的夜倾城也是很奇怪,云妃为何要为难自己?即便是因为东方焰,自己也是没有丝毫争抢的意思,更何况,这一站,自己能不能返回东阎更是难说了。云妃并是没有必要为难自己才是。   淡淡一笑,夜倾城摇头表示没有,云妃也确实没有为难过自己。   东方彦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笑笑说道:“那样便是更好,因云妃娘娘生性好强,倾城小姐如此美丽,怎会不惹得人嫉妒?”   夜倾城苦笑一下,若是喜欢,她自便是愿意将容貌换出去,只求上天不要再作弄与她便是。   大军没有耽搁任何时间,带夜倾城回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起来,开始收起帐篷准备出发了。   静儿见到夜倾城马上迎了过去,没有几天的功夫,倒是如年糕一般的粘在夜倾城身边,好似樱朵一般,若是一会见不到自己,便是会苦苦寻找起来,这样的依赖,最后自己竟是死于自己妹妹手中。   这日,夜倾城没有直接上马车,不想东方焰也是没有去坐马车,而是骑着黑闪与军队的前面,云妃不会骑马,只好一人独自坐车了,夜倾城分明看到云妃上车前,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那眼神,好似自己刚刚来到这是世界时,面对的眼神。   走出树林,大军走了不到半日便是到了目的地,远远看去,一座小城中已经是一片狼藉,城门钱就是许多穷苦百姓于哪里挨饿等死,见到大部队来了,马上畏惧的闪躲一边,在他们的脑海中,只记得大军是如何欺辱他们的,却不知这是来营救他们的军队。   东方焰看在眼中,碎在心中,此次前行,东方焰带了许多粮食,起初以为是大军备用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准备分给这些穷苦百姓的。   走进城中,更是叫东方焰一阵心碎,夜倾城看的心寒,不管是为了谁,这样的战争,真的不应该发生,君王可以坐于皇宫之中享用一切人间荣华富贵,却不想百姓们因为战争忍受饥饿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云妃走与东方焰身边,见到满街的穷人,不禁又是瞪了一眼夜倾城,一闪便是转过头去,好似担心东方焰发现一般,夜倾城心想,云妃许是像为难自己,只怕是因为忌讳东方焰而不敢动手罢了,反而自己是要离开东阎了,一切都是无所谓了。   眼下便是应该想想,如何能叫战争停止了。   来到城营中,几位官员马上上前迎驾,满目愁容便是知道,战况并不乐观。   “皇上,臣等罪该万死,没能打场胜仗,虽然保住了小城,却是不尽人意。”东方焰落座,几位守城的将士马上跪在面前请罪,几日下来,几位将士都已是面黄肌瘦,愁眉不展,有的身上还带着伤。   “起来吧,朕知道,你们寡不敌众,能守住小城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大敌当前,我们还是商讨如何应敌吧。”东方焰倒是通情达理,挥挥手,令众将士站起,威严,霸气!足震撼整个军营大心,这便是王者气质吧。   几位将士互相对了眼神,才敢站起来,低着头,双手拱起,含泪道:“皇上,敌军阵势凶猛,军队人员庞大,他们已经发了战书,明日按便是会来攻城,我们要尽快想出对敌战略才是。”   “嗯!”东方焰点点头,却是没有一点愁容。“将周围的地图拿来,几位将士一起分析对策便是。”   夜倾城走出房间,看看天空,西边一片漆黑。。。   86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一章   这阵风吹过来,便是会下雨了,大概看到黑云的关系,夜倾城心情一直不好,皱着眉头,寻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看着天边,脑海中一片空白。   天黑了,东方焰与东方彦一直在那间房中没有走出半步,连晚饭都是在那里吃过的,他们竟是如此认真对待这场战争,从未有过一丝要放弃的意思。   夜倾城在房间中,看着阴暗的天气,倒是心情也跟着沉闷,踌躇银辉寻了一片宽敞的地方,夜倾城向着东方焰的话便是开始练剑了,如果真的回到北爵了,有了一身好功夫才能为孩子报仇。|   很冷吹过,不知道是因为城中荒凉还是如何,倒是非常的寒冷,夜倾城眯了一下眼睛,听得外面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落到自己身后的时候,夜倾城刚要将银辉飞甩出去,忽然一道寒光,夜倾城跳起来,接住空中飞闪过去的东西,随后一个大后翻身落到地面上,这才发现,那人便是送信来的。   手中一把短刃上系着一个信封,古代便是常常这样,寻的一个轻功了得人去坐送信人,将信送到便是马上返回,即便是轻功不是很好的人,也不会受到惩罚,因为双方大军都是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不得杀害送信之人。   接到信时,人已经不见了,夜倾城看看手中白色信纸包着的信,薄薄一层,不知是发自谁的手中,慢慢讲信件打开。是敌军发给东方焰的信件,上面赫然写了六个字:明日午时攻城!向下看去,落款人,竟是战饶。。。   手不由的颤抖一下,信件落到地面上,许久不见,终要见面,却是这样,捡起信件,夜倾城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该是习惯了才对的。   收起银辉,夜倾城手中拿着信件走向东方焰的房间中,他们正在里面商量对策,灯已经点上,偌大的地图放在桌面上,几个人对着上面指手画脚着商讨着什么。   夜倾城走进去,见到东方焰脸上认真的表情,心中一阵温暖,嘴角上扯,一抹浅笑,轻声走了进去。|   “信使送来的。”说着,便是将信件递到了东方焰的手中。   接过信,却是没有看,东方焰一个霸道的笑容,将信直接扔到桌子上:“倾城,吃过晚饭了吗?”   “皇上。。。您不看信吗?”夜倾城看的倒是非常奇怪,这样重要的信件,东方焰却是不急着看,还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语,他真的会这样小看其他三国的势力吗,还是,他平静睿智让他永远都不会有任何慌乱?   “不必看了,朕知道信中说的什么,已经在准备明日午时的战争了,倾城,若是觉得军粮不可口,城中有些少量的青菜,唤了静儿与你做了吃吧。”东方焰漫不经心的样子倒是骄傲周围的人脸上挂上了一层淡淡的微笑,刚才还是大汗淋漓的君臣们,现在也都是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由的心中对东方焰多了几分佩服。   “不必了,我已经吃过了。”夜倾城来这里,只是送信的,不必有太多的言语,说过话后,便是转身准备离开。   “倾城。。。”东方焰离开桌子,喊住了夜倾城,并走上前去,看着她满目的无奈,东方焰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手伸出去,摸摸夜倾城轻柔苍白的脸。   正巧这个时候,云妃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眼前的一幕被看入了眼中,不由眼睛一眯,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到桌子前,将茶水放到桌子上,对着身边的大臣们客气的说道:“几位大臣辛苦了,喝些茶水解解渴吧。”   许是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待遇,几位君臣互相对视一眼,都是垂着头,天下哪有贵妃娘娘为君臣倒茶水了,谁又担当的起? |   “娘娘,您太客气了,你这不是要折煞属下们了嘛!”到头还是东方彦说了话,故意将属下二字说的很重,脸上没有表情,手不停的收起桌子上的地图。   云妃看看东方彦,也是冷笑着:“偃王何时又是属下了?这里没有君臣之分,我一个女儿家,又没有一身的好功夫,在这军中,倒是什么事情也做不来,难道倒一杯茶水也不行吗?”   两人的火药味夜倾城不是没有听出来,看似东方彦不太喜欢云妃,见他急忙收着地图,想必是担心她是北爵的奸细吧,毕竟席斯侬这个人深不可测,谁会清楚,他会不会将妹妹放于东阎做卧底呢?   大敌当前,不小心必是不行了。|   “云妃娘娘,您分明知道自己无用,还是要跟来。”偃王话中的火气更加浓烈,气的云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丢了面子不说,自己也是无话可说,当初是自己硬要来的,现在偃王说出这话,自己又怎好说什么,虽然自己是贵妃娘娘,可是偃王却是皇上的亲弟弟,本就兄弟情深,加上这样一场战争,想必皇上是不会偏袒自己的。   眼下也只好忍受着了,眼睛瞪着偃王,最后收起茶水:“不喝算了,亏我还想着皇上喜欢喝着青山毛茶,带上了几包,现在看来,也是白费了心思,云儿这就将茶水倒扔出去,以后便是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便是。”说着,气氛的转身准备离开。   东方焰回过头去,拦住了云妃,脸上说不上开心却也不是不开心:“云妃,你的好心朕心领了,将茶水放到桌子上吧,喝惯了,若是一天不喝,倒是睡不着呢,云妃你费心了。”   说着,接过云妃手中端着的一小杯茶水,打开,送到嘴边,慢慢的喝了起来。   “谢皇上体谅!”云妃见东方焰这样说,马上感激的回应着,脸上也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和刚才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夜倾城见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转身又是准备离开,却是又被喊住了,这一次竟是云妃的声音,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倾城小姐,明日就是大战了,你可以小心,千万别受伤了,我们女人啊,不能给男人拖后腿的,不是吗?”说着话,语气竟是依旧那样温柔,本就是一句讽刺拨弄的话语,被云妃这样温柔的说出,倒是变了味道,只是其中的意思夜倾城听的明白。   没有回应,夜倾城推开房间的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有生气,更是没有放于心上,夜倾城只是想,自己能做些什么?席斯侬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自己才发生战争的吗?战野又是为何要派战饶来应战?上次南遥一聚,战野看上去并未与席斯侬到了如此好的地步才是,怎会。。。   乌云遮住了所有的天空,见不到一点星星的亮光,空气沉闷,雨点淅淅沥沥的打在夜倾城的身上,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曾得知!   许是昨天雨下的很大,清晨起来,地上湿漉漉的,有的地方还是淤积了很多的雨水,静儿跳过地面上的积水,走到夜倾城的房间前,推开门,房间中已是没有了人,听到房屋后面有耍剑的声音,淡淡一笑,起的如此早,竟是在练剑,自己跟随皇上身边做事这几年,倒是再也没有起过这么早练剑了,心中自愧不如。   “倾城小姐。。。”走到房屋后面,静儿淡笑着喊着夜倾城的名字。   停下手中的剑,夜倾城用手绢擦擦额头上的汗,看到静儿一脸轻松的样子收起银辉走了过去,看不到太阳,都是被乌云遮住了,如果没有乌云,想必现在也只是刚刚露出太阳的一小边脸才是。|   “倾城小姐,皇上唤您一同去用饭呢,这顿大家不吃军粮,都是我在山中采的野菜,算是给大家解了馋,但愿我们能打一个打胜仗。”静儿淡笑着对夜倾城说道,丝毫没有战前的紧张感,不愧是东方焰身边的人,虽然身为女儿身,却也是有了这样的镇定,别说古代女子,便是现代的女儿也难得有这样的魄力。   “不必了。”夜倾城走向自己的房间,冷淡的拒绝了。   “为什么?”静儿马上跟随者,不解的看着夜倾城,好似业不去,她便是很失望一般,这样的一桌饭菜,本来是想为夜倾城准备的,不知为何,心中一阵阵不安,不知今日的战争会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看着夜倾城苍白无力的表情,静儿心中一阵阵的疼痛。   “倾城小姐,静儿求求您了,去与大家吃上一顿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是最后一顿了。”说着,静儿竟是低下了头,语气中充满了沮丧,手指来回的揉捏着,嘴唇轻轻咬与口中。静儿一直是位能干的甚至比一些男人都要强上许多的女子,这样的口吻说话,倒是难得的第一次。   看着静儿的样子,自己心中甚是不忍,便是点头答应了,若是自己回了北爵,这也算是最后一顿了吧!东阎的日子,大家都十分照顾他,便是有吃上最后一顿饭的必要。   两人梳洗穿了整齐,今日夜倾城穿了一身白色带了紫色暗花的衣服,衣服宽大,袖子颇长的垂了两边,外面一层丝薄透明的衬子,里面便是镶着紫色花边的内袍,两件搭配一起穿上,竟是多了几分清雅的气质。   静儿见到一的包袱中的这件衣服,便是尤其喜欢,非是缠着夜倾城穿上不可,无奈,只好穿上了,只是穿着这样的衣服,不好做事也是麻烦,夜倾城不太喜欢,执拗不过静儿的她最后只好投降了。 |   缠着衣服,夜倾城与静儿一同走到了大家吃饭的地方,便是众人研究战况的地方,别的房间都是占了贮备粮食或是存放兵器,士兵们也只能路边扎营睡觉,只有几位官员大臣才得可房间休息,夜倾城这件,倒算是几人中最好的了。   走到席间,众人都已经坐好了,见到夜倾城都是为之眼前一亮,今日穿的衣服颇为好看,美人便是美人,即便是稍微打扮一下,也会如此出水芙蓉般,令人无法转移视线,众人点头笑笑,几位官员也是不免多看了几眼,便是再也不敢抬头看去,心中明了夜倾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即便是在美丽,也不得再多看几眼,皇上怪罪下来,岂是死罪便能解决了。。。   “倾城。坐到朕的身边来吧。”东方焰率先开口,旁边早已经留好了位置,另一边自然坐的是云妃了,落座下来,云妃不免斜眼看了过去,眼中竟然有这从未有过的愤怒,只是一闪,夜倾城也是茫然,转过头去,干脆不再理会。   都是一些清淡的菜肴,唯一算得上荤腥的便是盘子山鸡了,大家却是吃的香甜,想必这几日吃的军粮的原因吧,夜倾城慢条斯理的吃着,没有抬头,更是没有言语,余光中,东方焰脸上表情严峻,严峻便是威严了。。。   “皇上,您真的打算开战。。。”安静的方桌上,也吃的快速,刚刚放下碗筷,听得云妃温柔的问候,听语气,必是犹豫了许久才是问出的,垂下眼睑,夜倾城听得出云妃的意思,开战了,便是受苦与百姓,且对四国百害而无一利,没有人喜欢战争。   抿动嘴唇,却是理解运费的意思,本事打算离开,现在就这样干坐着,等待着东方焰的答案。   “自然。。。”东方焰夹起一块山鸡肉送与夜倾城的碗中,温柔的又是说到:“倾城,吃了这个吧,你的身体本就不好,几日来,都是没有吃到什么好东西,脸色越来越差了。”   云妃咬住嘴唇,冷眼瞪了夜倾城,一声冷哼,终究甩袖离开。   看着碗中的山鸡肉,夜倾城的眼睛湿润了一下,摇摇头,也是转身离开,任由东方焰怎么呼喊,都是不停住脚步,一直走出了房间。   时间过的真快,一直练剑的夜倾城抬头看看,没有太阳,如何分辨的何时是正午,天气阴沉,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必是会这样的。   脚步声渐渐逼近,转头去,是云妃,她一身绿色,简单,头发也是一边简单的束了起来,飞快的脚步走到夜倾城面前,手掌一挥,夜倾城冷眼看去,手掌迅速伸出,剑鞘抵在了云妃伸过来的手臂上,这女人好不讲理,上来便是要扇自己的一个耳光。   只是,夜倾城早就发过誓了,不会再轻易被谁扇自己耳光了,养父给她的已经够多了,绝不会在允许任何人扇自己的嘴巴!   脸上全然的冰冷,看着运费,夜倾城满目寒光,一个后闪,银辉出鞘,银辉抵住了云妃的喉咙:“云妃,我便是没有得罪过你,为何要对我寸步不让?”   几次,夜倾城都是不与云妃计较,却是她咄咄逼人,现在竟然望向扇自己耳光。   看着于席斯侬有几分相似的云妃的连,夜倾城的火气便是更大了,抵在云妃脖子处的银辉力道更是大了一些,一滴鲜红的血染红了银辉的剑尖。   “哼!夜倾城,你才是世界上最可恨的人,我恨你。。。”云妃更是冰冷的看着夜倾城,没有声嘶力竭的怒吼,更是没有太多的眼泪,云妃要生的比一般女子坚强一些,只是为何要恨,难道是因为东方焰。。。只是她太天真了,过了今日,自己相比是没有机会再回东阎了,这样的想法是在多虑。   收回银辉,夜倾城叹了一口气,看着运费的双眸,只感觉她似乎有话要说,便是目不转睛的一直看着,远处开始传来阵阵的擂鼓生,战争,开始了。   “夜倾城,你只知去恨,却从来不想着如何去爱,这场战争也全都是因为你而起的,皇兄,他爱的人,便是你。”云妃的话除了平静便还是平静,双眼中放出的神色叫人无法否认她话语的真实性,夜倾城心中一颤,席斯侬,是爱自己的。。。,这怎么可能?若是爱,他扁丝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若是爱,他为何,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却好似很开心一般。   云妃看着夜倾城不解的表情,一声冷笑,转身走向墙边,背对着夜倾城,开始诉说:“皇兄小的时候便是聪明伶俐,九岁那年,便被父皇奉为太子,皇兄做了太子,我便是最开心的一个,你可知道,从小皇兄便是无时无刻不在身边的保护我,小的时候,他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灿烂的好似我生命中唯一的那一缕阳光一般。”   说着,云妃抬头看着满是乌云的天空,眼睛中晶莹着闪着一点亮,泪水在眼中打转,却是不让它流下来。   “可是,就在皇兄被奉为太子的第二年,北爵与东阎联盟,为表诚意,必须互换质子,母后也便是跟随着皇兄一同前去,担心皇兄无人照顾,三年以后便是可以返回各国,我记得,皇兄临走的那一刻,脸上依旧挂着那灿烂的笑容,你知道吗,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笑容。”说着,云妃转身,看向夜倾城。   夜倾城专心的听着,心中不停的颤抖着,脸上也划过一丝茫然。   “夜倾城,你知道吗?皇兄这一走,便是十年。。。十年!”云妃说着,又是转过身去,眼睛轻轻闭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87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二章   皇兄走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两国的联盟便是发生的变故,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是不知,那时还小,只知道,父皇说的,皇兄他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这个消息是多么可怕,永远,虽然很小,我却是直如崩溃一般,十年中,无时无刻不在打探着皇兄的消息。”   说罢,又是转身,眼睛死死的盯着夜倾城的双眼,语气变得凶恶,完全不是之前见到的温柔贤惠的云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你知道,皇兄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心脏停止跳动,夜倾城的眼睛也是死死的看着云妃,不知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没有呼吸,时间这一刻静止住了。。。|   “两国联盟发生了变故,东阎皇上将所有的忿怒发泄与母后一人身上,那日,大殿之上,母后竟是被众朝臣折磨凌辱致死,而皇兄,小小的年纪,被强迫着一直看着,看着自己的母妃哭泣流泪呼唤,最后无力,眼睛渐渐闭上。。。”说到这个,云妃的声音停住了,已经有些颤抖,虽然不曾见过,来到东阎打听过后,席芸仙(云妃)几天几夜不得合眼,全是那惨烈的一幕幕,可见皇兄亲眼见得,会是多么的可怕。   轻轻松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席芸仙继续说道:“那日之后,皇兄便是与幕后的尸体关押在一个牢房,无人为母后收尸,许是故意折磨皇兄,几天几夜,没有人给他送水送饭,皇兄那年才是十一岁,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这样的打击便是永远的留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皇兄,他是一位要强之人,这样的仇恨,不报他必是一定不会罢休,最后为了活下来,皇兄。。。皇兄最后只好迟了母后尸体的肉才得以生存下来。”说出最后的话语,云妃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地面,自己的心也跟着疼痛,谁也无法想想,经历这些事情席斯侬现在又是怎样坚强的活下去了。   夜倾城心中仿佛被石头重击一下,紧紧的缩在一起,嘴唇上下的颤抖,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地面,席斯侬,却是有这样的经历,咬住嘴唇,夜倾城听到自己的心在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席斯侬。 |   “皇兄,他是爱你的,因为爱你,所以每次折磨你的时候也是折磨了他自己,那次的打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了,他恨这个世界,他狠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他恨父皇不去救母后,他跟我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一颗黑色的心,他不愿意相信任何人是好人,更不会去爱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不值得他去爱。”说着,云妃再次转身看向夜倾城,双眼中充满了红血丝,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双眼中的恨,是他人永远读不懂的。   “夜倾城,你真的很厉害,竟是让皇兄爱上了你,他发过的誓言便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唯独这个,他没有做到,他折磨你,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他爱上了你,他不能接受爱,不能接受这个世界有爱,他更怕有了爱会失去,所以,他折磨你,也在折磨他自己。。。”云妃说到这,便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手掌用力握紧了拳头,却是在不停的颤抖,此时的心情好似她刚刚知道这个消息时一般,无法去面对,面对席斯侬所面对过的痛苦。   席斯侬,折磨自己所爱的人的同时,更是在折磨他自己,面对珍贵的爱情,受到过打击的他居然用这种方式去面对。。。   银辉掉落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夜倾城垂下眼睑,没有眼泪,夜倾城的恨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心疼,这才明白,为何席斯侬假扮白墨陪伴与自己身边。   俯身慢慢捡起地面沾了少许泥土的银辉,上面依旧闪着寒光,一抹苦笑,是该自己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转身,夜倾城的步伐一场轻盈,看来这几天的剑是没有白练,银辉收回剑鞘之中,拉着雪儿,夜倾城脚下用力一蹬,雪儿一声长吼,云妃转身后,夜倾城已经消失在她的面前。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吹乱了夜倾城的一头乌丝,雪儿好似也同主人同喜同悲一般,此时跑的竟然比平时要快,一声声清脆的马蹄声,夜倾城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一片云烟,不是别的,正式大军大战的地方,此时战争刚刚开始,两军已经混乱,所有的士兵在一起互相厮杀着,发出无力的惨叫声,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中,一滴雨水低落到了夜倾城的面颊上。   即将踏入战场的瞬间,夜倾城不由眼前一闪,随后她便一把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手臂用力一挥,将挡在她面前的几名身穿异国军服的士兵刺中,鲜血四溅,洒落在沉闷的大地上,也染红了夜倾城的衣角。|   身旁混乱的人影,绕的人眼花缭乱,此时的她根本分不明谁是哪个军队的,她的墓地只有一个,便是杀出一条血路,去见席斯侬。   在场的人也都是傻了,本来战场便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却突然跑出来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一身紫边白衣,狂风吹动,衣角飘扬,挥动剑的动作,宛如她手中的软剑一样,柔中带着无尽的刚烈。   她是谁?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人只想着如何杀掉对方,本是一场有序的战争,每个人的任务便是杀了对方,尽可能的多杀一些人,可是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的出现打乱了战场所有的气氛,女子逢人便杀,不分敌我,让大家都不免茫然的看过去。   雪儿跑的飞快,经过之处,便是一片飞红雪光,惨叫声一片。   前方的人左手握着盾牌,右手持着长矛,硬是向夜倾城冲了过去,夜倾城一个漂亮的弧线跳跃,跃到了雪儿的左侧,脚死死的勾住马缰,银辉在手腕间舞动,斩断前方一排准备拦截自己的士兵的长矛。   战场乱了,所有的士兵都知道有这样一个可怕的人闯入,以为是敌方派来要刺杀皇上的,便是团团把夜倾城的围住,雪白的长训已经被鲜血浸湿,眯起双眼,夜倾城咬住牙齿,堆着雪儿用力一踹,马上向前全力奔跑,逢人便是一记软剑,众人纷纷围上,又是纷纷倒在夜倾城的剑下,盾牌在面对夜倾城手中的银辉时,自然也是毫无用处了,一剑便是连人带盾砍的粉碎。   所有是兵泽完全被她这么一个忽然出现的角色美人弄的有些茫然,每个人的脸上及身上都是被鲜血染红了,这是男人们的战争,这样一个杀气腾腾的战场上,赫然出现一个娇媚可人的丽人儿,怎么想都会觉得诡异,更人人觉得可怕的是,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把闪烁着光芒的软剑,看似美丽的画面,那看似较弱的人儿却在他们面前杀了一个又一个胸闷的经过训练的士兵。|   那快准狠的动作,精准的让人们吃惊,不用有任何迟疑,夜倾城的剑落到处,必是有一道血光闪出,喷到她美丽的白色长裙上,一朵朵绚烂的红色花朵自她的长裙中绽放,好似在对生命的抗议。   只见她好似跳舞一般的动作,冉茹一缕请烟,飘渺,柔美,轻盈!只是,那美丽的“舞姿”下,一个个士兵倒了下去,夺取人的性命,竟是毫不留情。所有的人,回头看去,美丽的脸庞,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是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夜倾城的嘴角轻扬,淡淡的一抹笑,让面前围攻她的士兵顿时傻眼,迷住了双眼的他们宛如僵住一般,留恋间,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最后脑海中闪现的,全然是夜倾城的美丽笑容,和清澈的眼神,好似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   夜倾城的出现,是这个很平常的战场中唯一不和谐的因子,她惊人的容貌,灵巧的身形,一记那让人发寒的招数,都着实让战场的气氛越发的上升。   那美艳绝伦的模样却在此刻化身成了死神的微笑,凡是入了夜倾城视线的士兵,下手绝不留情,一招毙命,绝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杀手的因子在她体中散发,宛如天降恶神,戴着浅浅的微笑,冷冷的眼神,串流在众人之间,雪儿跑过之处,便是留下了无尽的倒下的尸体和哀叫声,短短数分,已经开出一条血路。   一阵又一阵的冲杀,单单她一人便屠杀近百人,此时的战场上,无人不知夜倾城的存在,所有的士兵都被她如恶魔般的伸手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就那样看着她的银辉经过之处,一片士兵倒下,其中许多便是自己的兄弟,却是没有还手的力气,靠近便是死,谁又敢上千靠近,可军中纪律,战场退者,死!硬着头皮往上冲,连惧怕都未来得及有,便是已经倒下去。|   夜倾城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打算,自己这边的人更是伤不了她分毫,士兵们的心中皆被一股恐惧所笼罩。   那个惊艳美丽却是出手不凡的女人是谁?是哪个军队的,为何见人便杀,她的目的又是什么?且作为一个女人,能凭借自己单薄的身躯,在完美的如舞姿般的动作中,毫不留情的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即便如此,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一丝惊慌和恐惧,反而取代的是宁静,是冷漠,是一个女人不该有的冷漠。那样完美的面容,却是叫所有士兵如看恶魔般的惧怕着,颤抖着。   又是一个人被放倒了,抽回自己的银辉,茫茫的人海,痛苦的惨叫,淹没了夜倾城的任何声音,眯着眼睛看着不知不觉将她围起来的士兵,那一张张脸上,爬满了恐惧和惊吓,惊恐戴眼镜闪烁的看着夜倾城,数百人的队伍,却只是将她围在圈里,半径两米的距离,却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甚至还多了几分浓重的杀气,士兵们心中已是留下了烙印,只是短短几刻,这个女人的出现,将整个战场搅得一团糟,一身鲜血,天空中的雨水不知道是何时开始下大,哗啦啦的捶打着地面,没一会,夜倾城的衣服已经被打湿,身上的鲜红的血也是一点点被洗刷着,地面上星城了一层血面,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无数的尸体,在这血水中浸泡,多么冷酷的场面,可是在众人心中,没有人比这个女人更加可怕。   杀人并不可怕,他们身为士兵对此再熟悉不过,可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像她那样,以便毫不留情的屠杀一个又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保持着那般的淡漠,脸她那冷情的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仿佛她所做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到她分毫,她不过是在对着空气挥舞手中的兵器,而不是将那冰冷的剑身刺入旁人的血肉之躯,夺走他人的性命。   夜倾城放眼看去,注意到远处的战场中央,悬崖边处,几位将士正在对决,东方焰与东方彦两人金黄色的盔甲尤其醒目,而与他们对打的,战饶,冥王,甚至还有夜王,他们骑着马,手中握着兵器,挥舞着。   一声长吼,夜倾城的银辉向迎面的人刺了过去,雪儿一身洁白的毛,也是变的鲜红,此时它也宛如意味勇猛的将士,垂头只是为了奔跑,仿佛也是知道自己在主人的“保护”下,不会有任何危险一般,却是一匹好马,不然这样的场面,必是要将自己重重摔下马背才是。   沾满鲜血的手,夜倾城抚摸了几下马背,眼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却是见不到席斯侬的影子,难道他今天没有来,还是自己没有看到他?   “头儿,头儿,那个人,不是倾城小姐吗?”以为西疆士兵突然激动的跑到战饶的面前满面激动的样子说道,听到那边一片热闹,众人纷纷向夜倾城的身处看去,有人一眼便是认出了夜倾城的样子,虽然满身鲜血,能在战场上如此自如的,便是只有夜倾城一人了,再看看那杀人的动作,宛如天仙弄舞一般,更是不会再有第二人了。   听到手下的话,战饶马上向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一女子,满身的白衫已经被鲜血染红,在众将兵中格外刺眼,雨水无情的拍打着她娇小的身体,战饶好似看到了一年前的夜倾城,一年了,战饶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再见到夜倾城,而且是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皇兄只是派他来这里参战,从未告诉过他这场战争因为什么,又是为何要与他国联手。   惊讶的战饶更是想不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夜倾城,那冷漠的双眸,那美丽的脸庞,身体中却是一颗火热的心。   听到倾城小姐四个字,东方焰兄弟二人也是停下了手,马上向喧闹方向看去,见到夜倾城的身影,东方焰第一次被吓傻了眼,夜倾城一身血衣,硬是从百米之外杀了进来,雪儿也是一身血毛,她们正奋力的向着这边的方向杀过来,夜倾城脸上的表情冷漠淡然,丝毫没有任何慌张,杀人好似对她来说宛如踩死一直蚂蚁一般轻松。   原来东方焰只知道她功夫深厚,却不曾想,一个女人敢如此的搏杀与战场之上,这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女子,从未有过女子能这般,即便是静儿,也是不能在战场上如此自如。   看着周围的士兵都是惊慌的围住夜倾城,又是慢慢的倒在血泊之中,东方焰与冥王同时举手,命在场所有的人停住手中的刀剑,让夜倾城放马过来。   领导者的手势真的管用,只是一瞬间,所有人都是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看向了这个战场上唯一的“风景”,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美丽的女子,一身血衣,身下马儿抬起两支前蹄,长鸣一声。雨打透了她的身体,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眉宇间,那一丝倔强和冷漠,触动了所有人的心。|   见所有人将手中的兵器停住,夜倾城终于骑着雪儿向东方焰等人走去。空气中,唯一存在的便是安一声声马蹄声,滴答滴答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嘴角上扯过一抹笑意。   “倾城。。。”战饶与东方焰同时错愕的呼唤着夜倾城的名字,却是无话可说,这样的夜倾城真的将他们震住了。。。   冷漠,没有任何语言,这一刻时间是静止的,下马,夜倾城恋爱的抚摸着雪儿已是鲜红的马鬓,好似刚才的那激烈的场面不曾存在过一般,夜倾城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平静。   “倾城,快回去,这不是你来的地方。”错愕的战饶率先开口,现在的情况复杂,怕是自己也无法保护她了,看到她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只是看着她受伤,自己,却是无能为力。   “席斯侬呢?让他出来,我要见他。”夜倾城没有看向众人,只是继续抚摸这马鬓。手指划过之处,鲜红的马鬓便是随着拂动,好似作画一般,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集中于夜倾城一身人生,看着她怪异的举动,有的人甚至就那样张着嘴巴,不得动弹半下。   雨渐渐小了,毛毛的细雨挽扶着人的心灵,夜倾城的头发贴在自己的脸颊,脸上的鲜血被雨水冲刷的干净,徒增了一层苍白,悬崖边上,风很大,吹打着夜倾城本就湿漉漉的衣裙,风中,她好似寒风中的傲雪,抬着头,双眼中不带一点柔弱,眼神坚定,只是那血一般的眼神,震撼着买个人的心,即使是东方焰,也是无法动弹,双眼直直的看着夜倾城,此时的她,是那样的美丽,美不在外表,却在心中,夜倾城就好似酷暑中那一抹冰冻,细细品味,不乏另一种味道自在其中,耐人寻味。   “倾城。。。”东方焰的声音刚响起,便是与夜倾城冰冷的眼神相对,收回自己的话语,心中一疼,那眼神中,竟是没有一丝爱意!   “席斯侬,你出来,你给我出来。”夜倾城对天长吼,声音穿透着天空与大地,回荡这血海中的善加野外,在悬崖处盘旋着,一次次的刺激着人们的耳畔。   终于,面前的士兵有了一丝躁动,纷纷让路与两边,中间,便是夜倾城要寻找的席斯侬!   一身的紫衣,身上没有一丝杂乱,脸上依旧是那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个时候,难免有一丝苦涩,笑的那样牵强,步伐沉重的席斯侬一步步的走到众人面前,没有骑马,更是没有一身的盔甲,手中自然也是没有任何兵器,眼睛专注的看着夜倾城,最后又是强忍着扯出一丝笑容,笑的干涩笑的苦楚。|   眼泪顺着夜倾城的脸颊滑落,微微闭上了双眼,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众人流下了自己的眼泪,一滴一滴,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只是那眼眶中久久不肯流出的泪水闪着微弱的光,最终还是慢慢的滑落,不是伤心,只是不舍,夜倾城看到席斯侬,心中不忍,又是不舍。   慢慢睁开自己的双眼,第一眼便是又看到了席斯侬,依旧站在那里,脸上依旧带着微笑,笑的那样悲凉,自己已经心中原谅了他,却是不能相会到老,最终明白,回首之时,一切都已撑了苍凉往事,人总是赶不过时间的,总是明白的会晚一些。   一声巨大的雷响,劈的所有人心中跟着一颤,闪动间,夜倾城一抹微笑,笑的甜美,笑的幸福,见到席斯侬双眼中的温柔,那是爱,是的,这样,便是足以。。。   美人夜倾城·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三章   “倾城……”看着夜倾城温柔的眼神,东方焰心中明了,自己始终都是得不到她的爱,高傲的他却还是不肯相信,虽然心碎,却是想自己欺骗自己一次,不禁走上前去,喊出了夜倾城的名字,只是,鼻子酸涩,喊出名字,喉咙便是卡住一般,说不出任何话语。   面对三国的挑衅,东方焰没有一丝要放弃的意思,全力对战,只为了夜倾城能够不离开他的身边,可是现在,就那样一个眼神,东方焰绝望了,他知道,即便是将夜倾城留在身边,她也是不会爱上自己,从没有面对过失败的他,怎肯就这样罢手,只求夜倾城能看自己一眼,温柔的不舍地看着自己……   夜倾城转身,看向东方焰,双眼中的温柔淡然消失,冰冷的嘴角轻轻上扬,却不是笑!   “东方焰,快些收兵吧,不要再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风吹过,将夜倾城冰冷的声音遮盖住,确实被东方焰听得一清二楚,没有意义的事情……   一抹冷笑,没有意义,原来自己一直做的都是没有意思的事情罢了。   从未失败过的东方焰这次却是面对了一个这样大的失败,越是用心地投入,便是受到的打击越大,东方焰心中在滴血一般,铁青着脸。   |   东方彦上前,抽出剑便是要向席斯侬的方向走去,却是被东方焰伸手拦住了,转头去看看皇兄的双眼,那悲凉是他从未见过的,鼻子一酸,还是听从了皇兄的话,没有做出什么,退后两步,静观着事情的发展。   席斯侬一步步地走到夜倾城面前,眼睛竟是有些湿润,每一步都好似踩在软绵绵地棉花上一般无力,轻轻撩起夜倾城的乌丝,束于耳边,手指轻轻划过夜倾城面颊上的泪水,温柔的眼神,让夜倾城孤独依已久的心全然地化开了,瘫软在席斯侬的怀中,夜倾城却是没有再流出眼泪,更是没有任何言语,紧紧地苏缩在席斯侬的怀中,就那样地享受着他给的最后一丝温存。   “对不起,倾城,我,我一定会尽全力为你解毒……”说这话时,席斯侬全身剧烈颤抖一下,后面的话便是再也无力说出来了,若是再说,便是会流出眼泪,抬头看去,席斯侬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可怕的就像一只发了怒的雄狮,只是,那雄狮怕是也充满了无奈。   雨停了,夜倾城向天边看去,西边有淡淡的金光,这场雨来得凶猛却也是快速如闪电般即将消失,金光透过薄薄的云层照到远处的大地,远远看去好似佛光普照一般,夜倾城嘴角一抹笑,若是真的有神仙,那便是快些来救救席斯侬的心灵吧!   “倾城,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席斯侬将夜倾城抱紧,全身的颤抖便是更加剧烈,却不知夜倾城反笑着,仰头向席斯侬深情地亲吻过去,两片轻薄的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席斯侬好似触电一般,冰冷许久的心竟是开始一点点地融化,其实,早已经融化了,当他见到夜倾城那如水般的双眸,心中便是一颤,只是,他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错觉。   舌头纠缠,最终席斯侬的眼睛还是湿润了,只是闭着眼睛,任谁也不能发现罢了,抱着夜倾城的手臂更加用力。   云朵一点点地散去,阳光开始洒在每个人的身上,万人的场地上,竟是没有一点声音,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是被那美丽的一幕感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想那样地看着,哪怕是看着,便已经是足够了。   双眸深深地看着席斯侬,淡淡一笑,猛然地推开他,银辉出鞘,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处,只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眼光正好打在了她美丽的面容上,还有点点雨水与泪水的苍白脸颊,好似一层薄薄的白纸,只怕是轻轻一碰,便是会破碎消失不见了。   |   一道血光顺着银辉滴落到地面上,夜倾城脸上笑容却是更加的灿烂,最后的眼神依旧看着席斯侬,身体后倾,宛若空中美丽的蝴蝶,白色的衣衫,被鲜血染红,风儿吹过,翩翩起舞,身体翻转,没有惊叫,脸上的笑容却是依旧,只是,那笑容永远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久久的……   她,越来越远,席斯侬走上前去,伸出手去,仿佛想抓回自己失去的一切,可是,在他面前的只有那慢慢消失的血红色和那永远不变的笑容,夜倾城虽不爱笑,可是今天这笑,便是世界上最美的笑容。时间不会倒转,夜倾城就那样坠落山崖,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席斯侬呆住了,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伸出去的手不曾收回来,世界停住了,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它在碎,一点一点,连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得到幸福快乐的理由也跟着碎了,碎了便是再也无法愈合,席斯侬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步步断送的。   闭上双眼,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晶莹剔透的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一点点地滑落,背对着 大家,任谁也看不到。   ……   “你喜欢樱花?”   |   “北爵皇宫里有着比这棵还要大很多的樱花,每次起风的时候,樱花瓣就会随着风飞舞,就像下起粉色的雪一样。”   “樱花之所以会开的如此美丽,是因为每棵树下都掩埋着一个尸体,鲜血的灌溉,才使得樱花开得如此灿烂,越是美丽的樱花,吸取的生命便越多。”   “为什么要给它加上这样残忍的解释,美丽就是美丽,那是上天赐予的,就和你一样。”   “夜倾城,我叫夜倾城。”   “夜倾城……美人夜倾城……”   仿佛如昨天,那动人的一刻,仿佛在昨天,可是今日,她已不在,是真的吗?还是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梦,若是梦,便是快些醒来,这样的梦,他不要,不要……   东方焰也是呆住一般,夜倾城就这样走了吗?他不敢相信,可是,事情就是那样发生了,任他不相信也是一样地发生了,自己才刚刚感受了人生的快乐,只是,一切都是那样的短暂,转眼间,就像一场梦一般地消失不见了,或许,根本就是不存在过,只是,倾城,你真的不在了吗?   若是自己失去幸福,也是罢了,只是,倾城,她……她就那样地消失了吗?   所有的士兵都看到了一向高傲的东方焰脸上深情失落,甚至恍惚,没有泪水,却还是已然没有任何感情,即便是伤心,痛到深处便是无!   转身,东方焰对自己的偃王挥挥手,意思是收兵,恍惚的眼神,手中拉着黑闪,阳光出来了,世界都变暗了!   偃王马上转身对自己的大部队施令,全部撤退!   战饶与冥王站在一起,突然狂笑不止,人生宛如一个玩笑,只看看谁的更精彩罢了……   突然一个尖锐的眼神,战饶眼睛眯成一条缝,无论如何,战饶也是不能相信,夜倾城就遮掩死了,她,不会就这样轻易死去的,绝对不会!   |   转身间,只见一女子,轻盈身姿闪到了众人面前,触不及防间,嘶的一声,一把短剑已是插入了东方焰的右胸。   捂住自己的左胸,东方焰连连后退,鲜血自他的身子渗入鲜黄的盔甲中,红黄间,却是看着刺眼,抬头看去,免不了一笑,千防万防,却是没有想到,她竟是会功夫。   呆了许久的席斯侬闻声回头看去,见到自己的妹妹正看着自己,面目的苦笑,双眼通红,只是眼泪依旧挂在眼圈之中,看着自己的目光竟是如小时候一般清澈阳光,还带了几分女人才会有的温柔,淡淡一笑,苦涩万分。   席斯侬呆住了,东方焰却是冷笑一声,云妃,到底还是卧底,只是,刚才那一刀,并没有伤到自己的要害,虽然恍惚,可是云妃的功夫实在太过毛皮,想伤自己,怕是不太可能了,自行抽出插在身体中的刀,鲜血马上源源不断地流出体外,肆无忌惮地流淌,东方焰倒是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怕是希望这样的疼痛能取代一下心中的痛楚吧。   “皇兄。”东方彦立刻上前,点了东方焰身体上的穴道,血立刻止住,却是免不了要脸色苍白,金黄的盔甲已经变了颜色,东方焰轻轻捂住自己的刀口,开始狂笑,一声一声,回荡在山谷间,盘盘旋旋,好似不肯离开……   |   若是真的死了,那便是好了!   席斯侬眼睑垂下,请叹息一口,便再次转身看向悬崖处,刚才发生的事情,不再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眼睛死死地看着悬崖下面,多么希望,能够发生一次奇迹,若是自己刚刚知道她要这般,便是死死抱着她,也不会松手,不会……   “皇兄!”席芸仙声音悲凉,被风卷走消失在空中,席斯侬更似没有听见一般,一动未动。   “皇兄……”席芸仙的泪水顺着脸颊轻轻滑落,一步步地走向席斯侬的面前,事到如此,她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叫皇兄知道她的心思,好叫她死也明白!   席斯侬的不为所动,深深地刺痛了席芸仙的心,自己从小便是与皇兄一同长大,却不及一个只跟随他不到一年的女子,她死了,却一直存活在席斯侬的心中,而自己,活着,却是好似没有存在一般,不被皇兄看上一眼。   闭上双眼,席芸仙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不管怎样,要说的却是始终要说,若是不说,自己便是永远不会心甘。   “皇兄,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做?”席芸仙突然语气出奇地平静,眼神转过去,看着地面,东方彦气愤地抽出腰间刀尖,欲冲到席芸仙面前,却是被东方焰拦住了。   虽然从来没有喜欢过席芸仙,东方焰却是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是十分的了解,为了探测席芸仙是不是席斯侬派过来的卧底,他怎么可能忽略着席芸仙,却是没有想到,她也会功夫,且是有一天对自己下手,只是,若是抓她,不急于一时,让她将心中话说完不妨。   |   “皇兄,我记得小的时候,因为我的娘亲失宠,在皇宫中任一个人都可以欺负替我,唯有你,总是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我,每次有了好吃的,你总是会第一个送到我面前,直到现在,我还是记得,你那灿烂的笑容,好似世界都是光明的,让我从黑暗中一点点地走出来,皇兄……”云妃说着,转身,看向席斯侬,这一番话,终究引得席斯侬的注意,转头看向云妃,脸部没有任何表情,即便是错愕,也不能有一点,那样的平静,又是叫云妃心中一痛。   咬住嘴唇忍了:“皇兄,云儿嫁到东阁,本是千万个不愿意,却是为了能帮助你一些,可是,云儿没有能帮上皇兄任何,连最后的一点事情也没能成功,云儿做的一切,只求一件事情于皇兄。”   眼睛盯着呆立的席斯侬,席芸仙轻轻拉起席斯侬的手臂,眼泪再次划过那美丽的脸庞,无限的渴望却是不能打动冰冷的席斯侬。   “皇兄,云儿只求,皇兄能抱抱云儿,能,能深深地亲吻云儿,就像一对恋人一般,好吗?”说完这话,便是哽咽着,等待着席斯侬的答案。   “云儿,你说什么呢?”冥王听得,马上气愤地怒吼起来,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却是云儿也敢说出来,当着如此多的士兵面前,怎可这样?   大家还都没有从夜倾城的死的悲凉中出来,席芸仙却是要这样……   “皇兄……”席芸仙不去理会冥王的话语,渴望地看着席斯侬,眼神中全然的急切,没有实时间了,没有时间!   席斯侬这才抬头看看席芸仙,无力地摇摇头,心已死去,即便是面对这样大逆不道的情感,席斯侬也没有一丝触动,平静地如一潭死水,抬腿,一步落下,走向了士兵中,任何东西都变得不再重要了,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嘶!一声传入了席斯侬的双耳,没有回头,闭上双眼,就知道已然发生的事情,自己却是不能右任何组阻止,路是自己走的,云儿已然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又是谁能救得了她呢?   “云儿!”冥王只是顾着生气,却是没有想到席芸仙能做出这样的举动,血顺着手中的剑一点点地滴落,眼神却是从来没有从席斯侬的身上转移开半下,强忍着不倒下,只为了能看到席斯侬那一下回眸。   停下脚步,半刻,最后还是直步离开,消失在众将领之中,席芸仙一抹冷笑,终倒在了自己的鲜血中,黄土地,还沾着刚才的雨水,星星点点,席芸仙失落地闭上的双眼。   “云儿!”冥王不曾想,自己的妹妹居然能死在自己面前,马上迎了过去,即便是男儿也是无法忍受,夜倾城的死已经叫他无法接受,现跟随自己多年的妹妹也是倒在血泊中,眼角还挂着泪水,为何,为何要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为何,上天如此捉弄于人!   ……   “皇兄,你看,宫中的樱花开了。”   “云儿,你喜欢樱花,等皇兄做了皇上,便是给你在宫中种满了樱花给云儿看。”   “皇兄,你真好,云儿喜欢皇兄。”   “云儿,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做哥哥的要保护妹妹。”   “皇兄,为何妹妹不能嫁给哥哥?”   “因为我是未来的皇上,而你是公主啊……”   “那我不要做公主了,我要做皇后。”   “咯咯。”   ……   |   所有的士兵都是渐渐离开,战饶来到悬崖边,向下看去,这样的深,深得怕是从来没有人去过,夜倾城,就这样离开了吗?   扑腾一下,跪到地面上,战饶只觉得世界,崩溃了!   太阳的余晖照在战饶金光闪闪的盔甲上,映成了一身的红色,宛如今天大地上留下的鲜血,远处,士兵们在处理尸体,将所有的人埋于地下,只是,那杯染红了的大地永远无法洗刷不掉,那样的鲜红,红得刺眼,红得讽刺……   是什么鸟儿叫得如此动听,无人知道,清晨的森林中,宛如一手动听的乐曲,阳光透过那淅淅沥沥的树叶的缝隙,偶尔照在大地上,形成星星点点的光亮,好似夜空中的繁星,潮湿的大地有各种小动物穿梭的影子,若是细细地捕捉,便是再也寻不得它们的踪影,只是知道,曾经存在过。   一只兔子沿着树林中跳啊跳,昨天刚刚下过雨,满树林的新鲜蘑菇,兔子吃得其乐融融,嘴巴不停地咀嚼着,好似美味太多迷了自己的听觉,竟是没有身后的那一双凌厉的眼神。   嗖!一把箭刺穿了兔子的身体,正在享受美味的兔子就这样在快乐中丧失了自己的性命,身体僵硬地倒在地上。   丛林中走出来一个人,穿着一双黑色长靴,捡起地面上的兔子,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有了它,就可以补补身子了,虽然每天的食物够吃,却是免不了要经常出来打猎,因为家中有人需要补补身体,能吃得一些野味,便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顺着森林的小路,男子不会迷路,这片树林便是他最熟悉的,闲来无事的时候便是会跑出来打猎,附近本来狼群汇集,现在已经全无,打死几只,剩下的便都是逃到别处去了。   哼着小曲走着,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小木屋,男子将兔子放于院中,轻轻推开门,吱嘎一声,阳光便是透过门射进房间,里面的人转头看去,不免淡淡扯出一抹笑:“你回来了。”   男子点点头,接过女子递过来的水马上喝了起来,路上没有寻到喝水的地方,倒是渴得厉害:“你的身子一直很差,千万注意身体,没有事情就不要随意走动了。”说话间,男子无限的温柔,脸上始终挂着从未有过的笑容,这段时间便是他最开心的日子,无忧无虑,还有她在身边。   夜倾城摇摇头,接过男子递回来的空茶杯,道:“这一年中,你每日都是不叫我做任何事情,闲来无事便是躺在床上休养,我的身子怎会那么差,一年的时间都修养不过来吗,再说你每日为我做得那么多的补品吃,若是想不好怕是也难了,你放心吧,我只是随便走走活动一下筋骨,不然怕是要锈在床上了。”   柒夜终于笑了,走到夜倾城面前,温柔地抚摸一下夜倾城美丽的脸庞,真快,一转眼,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一年便是他人生中最为开心的一年,夜倾城虽然很少有笑容,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平静,安逸的生活,柒夜喜欢,只要每日能见到夜倾城,便已是知足,只是,让他苦恼地是,夜倾城身体中的毒。   那毒没有了席斯侬的药维持,便是会一个月发作一次,好在他隐居的时候,带上了南遥的名药圣药,不管任何毒,它都有抗体的作用,便是拿来与夜倾城续命之用,虽然是圣药,却是对夜倾城的毒没有任何办法,所以,也只有续命的功效,若是停下服用,便是也会毒性发作而亡。   只是,即便是续命,夜倾城的身体也饱受了摧残,本就苍白的小脸现在看上去甚至开始消瘦,深夜中,柒夜暗自心疼,却是没有任何办法,现在,他已经不是国王了,想做什么事情便是全要靠自己的力量,这才发现,原来不是皇上了,自己的力量便是变得这样小了,小到自己想做一件事情都是无能为力,最后也只好放弃。   若是自己离开了,谁来照顾倾城呢?……   “今日,我与你做些兔肉来吃吧。”柒夜看着夜倾城的衣服又是肥大了许多,心中不忍,酸涩游戏ia一下,急忙转头,走向门边,好似笑意地说。   夜倾城听得,也是走到了院中,看到草坪上躺着看一身洁白毛色的兔子,顿时想了雪儿,与雪儿初见的时候,便是把它当成了兔子,现在,不知道雪儿又是长成了什么样子,也会思念自己把。   “倾城,看看兔子,这毛发可以给你做个毛领,冬天的时候,这里颇冷,去年把你冻得几次感冒,今天我们便是先准备好了,不会再让你挨冻了。”柒夜说着,开始忙活起来。   今年,自己还会有今年吗?夜倾城一抹冷笑,看着柒夜手中的兔子,平淡地说:“我不喜欢吃兔子,夜,,把它埋了吧,以后不要再打兔子了。”   说着,便是一个转身,离开了院中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木屋有窗户,只是简单的白纸糊上,房前正好一片树荫遮住了窗户,便是没有阳光照射进来,房间中也是颇为黑暗,夜倾城坐到床上,心中叹息,她明明记得,柒夜的那里,只有20颗圣药,自己一年中用了12颗,而之前柒夜也是用了三颗,现在这药,便是只剩下五颗了吧,虽然柒夜不说,夜倾城却是心中有数,五颗过后,自己又会怎样呢?   柒夜看着手中的兔子,知道许是又牵扯到了夜倾城的思绪,叹息一下,放下兔子,走到夜倾城的门前,欲轻轻敲去,伸出去的手便是又缩了回来,还是叫她一个人静静比较好吧。   森林中,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出奇的静,除了早晨,鸟儿们便是很少会歌唱了,叫便也是偶尔的几声,倒是觉得更加冷清了,一年了,夜倾城早已然喜欢,自己本就是喜欢清静的人,原来便是打算跟孙柒夜来到这里生活的,只是中间出了一些小意外而已,现在,一切又是回到了那一刻,自己终究如愿过了一年清静的生活,许是这样,便也是够了,若是上天要你去死,又是谁能抗拒的呢?   听天由命便是了,夜倾城不想再最后的时日了,也是做了无力的挣扎,倒是更加可悲而已,因不会有人可怜你便是。   日过头顶,夜倾城与柒夜在房中吃饭,还是没有吃上兔子肉,柒夜听从夜倾城的话,将它埋了起来,两人只好随便吃了一些青菜,便是柒夜自院中自己种的,公公曾经说过,可以每日来为他送些饭菜,倒是柒夜着实不喜欢,若是要清静,便是清静到底,不得任何人打扰。   夹了一根蔬菜放在夜倾城的碗中,一年中,柒夜都是这样默默地关心着夜倾城,从来都是没有任何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是足矣,自知夜倾城心中的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倒也是知足,只要能与她每日在一起,就够了……   “倾城,我前些日子见得山中有一些果子,还没有成熟,想必现在应该得以成熟,待我明日去看看,取些果子回来与倾城吃吃。”   美人夜倾城·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四章   还是一路的颠簸,夜倾城疲惫地闭上双眼,一路上倒是没有任何的风波,只是不停地赶路,马车跑得很快,怕是只有雪儿才能跑得如此之快吧。   路上,许是因为太过颠簸,夜倾城倒是倒在车上,睡了过去。   ……      “姐姐,今天我过了生日,我就长大了,姐姐,我已经18岁了。”樱朵穿着一身雪白的裙子,是夜倾城为她买的,这样的洁白的裙子,非常地适合樱朵。虽然已经18岁,但是脸蛋上难免有一些稚嫩的笑容,8岁,正是人生的真正开始,今后要历尽人生的沧桑与无奈,18岁,叶倾城开始做了第一个任务,18岁对于她来说,便是噩梦的开始。   微笑着点点头,夜倾城不想说什么,心中无奈与苦涩,是从来不会与樱朵表露出来的。   “姐姐,等我长大了,也做像姐姐这样的人,好不好。”突然,樱朵拉着夜倾城的手臂,左右地摇摆着,撒娇地说道。   夜倾城听到,猛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臂,看着樱朵,冷声道:“不好!”   夜倾城受尽了人间的苦,怎会再让妹妹去忍受这些。   见姐姐这样异常地举动,樱朵好似很委屈的样子,低下头,撅着小嘴,多么可爱的样子,樱朵,你仙现在还好吗?……   睁开眼睛,已经是夜晚了,听着马蹄的声音,好似不再郊外的土路上了,揭开门幔看去,竟然已经到了北爵,雪儿跑得竟是如此之快,一白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北爵,记得上次,足足需要两天才会到。   “倾城,前面就是皇宫,你我从后门进去便是,我与你安排一个皇宫中的职务吧。”见到夜倾城睡醒了,夜王温柔的声音自车外传来。   夜倾城已经能顺着窗户看到皇宫中,那座最为高大的房瓦,三进北爵皇宫了,每一次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索性放下幔子,将头依靠在马车旁,夜倾城叹出一口气,渐渐闭上了双眼,马车停了。   “夜王爷!”门口两个士兵见到了马车,马上客气地与夜倾城请安,随后便是大门打开的声音,吱嘎一声“”许是后门许久都没有开了,锈住的声音,夜倾城免不了睁开了双眼。   马车动了,继续往前走,嘀嗒嘀嗒的声音,走了没一会,马车便是停住了,夜王揭开门幔,看着里面的夜倾城:“倾城小姐,这里没有人,你下车,与我走小路,我带你去见公公,他会安排给你一个合适的位置的。”   没有回答,夜倾城带上自己的行李,随着夜倾城的身后行走着,只是看着自己脚下的路,青砖铺于路面上,干干净净不带一丝的灰尘。   今夜的星星特别的多,满天都是,月亮也是尤为的光亮,虽然是夜晚,却是将任何事情都能看得非常清楚,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唯一变的,怕旧事宫中走过一处便能看到的一颗颗樱花树了吧!一年之之中,竟是能收集这么多的樱花树。十米一处,便是那漫天的樱花,月色打在上面,闪着点点银光,倒是散发着无尽的悲凉。   |   走到一个房子面前,这个地方夜倾城从前从来都没有来过,院中也是犹然地多了那么一株樱花树。   “倾城小姐,若是将你安排于皇上身边,我便不能对第三人说出你的身份,但我会告之公公,于你多多的照顾的。”临走道门前时,夜王细小的声音传入了夜倾城的耳朵,轻微点点头,心中一丝丝的感动,自己与夜王,没有任何恩怨,他却是处处对自己多加的照顾,抬头看了一眼夜王。   月光下的他,倒似颇与席斯侬颇有几分相似,这样一位做大哥的,这样的仁爱,无论席斯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他的心中还是默默地帮助着他这个弟弟。   当当当!轻轻敲门,房间中的人显然已经睡了过去,听见敲门声,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谁啊?”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位太监了,还是以为老太监。随后便是穿衣服的声音,轻微动作缓慢。   “王公公,是我,夜王!”夜王对任何一个人说话都是非常的客气地,对与王公公那不耐烦地语气也是丝毫的不在乎,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   房间中明显有了一丝的躁动,随后便是公公慌乱的声音:“夜王,小人,小人马上就穿好衣服了。”   “不着急,你慢慢穿便是。”夜王丝毫没有高尊的气势,却还是一脸的随和,液清澈个才摘掉,为何夜王在北爵国中名声如此威望,这样一个谦卑的王爷,怎会不受到世人的爱戴。   细细想来,皇家这三个兄弟,倒是性格各有不同,只是唯有席斯侬却是最叫人猜不透的一个,大概这边是为何他做了皇帝的原因吧。   门被推开,公公弯着腰,满脸的赔笑看着夜王请安道:“也王爷,小的不知道是夜王爷,还请夜王爷赐罪。”虽然这样说,却是脸色没有一点惊慌,怕是已经知道了夜王的为人,比试不会去怪罪刚才的冒犯。   “王公公客气了,今日小王寻得公公有事相求。”这样的深夜,不便在此逗留太久,夜王直接点到正题上说道。   |   “夜王爷折杀老奴了,有何命令夜王爷尽管地吩咐,老奴一定尽心去办便是,相求便是老奴万万不敢当的。”虽然夜王为人和善,但是老公公毕竟是老公公,深知宫中规矩,说起话来还是那样的小心,不敢有一丝的怠慢,说话间,已经是注意到了夜王身后的夜倾城。   “王公公,我今日带来一人,你与我为他在宫中安排一个职位吧,对了,皇上身边不是缺了一个会功夫的护者吗?便是将他安排到那里吧。”夜王虽然话语的意思是请求,却是不能违抗的命令。素虽然每一个皇上身边的人,都是要公公严格的审核,却是唯一相信的便是夜王,夜王的人品在北爵国中上下都是无可挑剔的,一直为国家尽心尽力的他,不会做出对皇上又为不敬的事情便是。   如果他想做皇上,便是数年前就可以做了。   “是,属下这就将他安排在我的身边,明日便是可以去伺候皇上了。”公公马上答应,正是愁着如何为皇上挑选一位合适的人选,自那日悬崖战争回来之后,皇上便是从来不接近女色,宫中的娘娘也是好些日子都没有见过皇上了。   而身边的一些宫女都是娘娘们安插的眼线,为了防止席斯侬宠幸新人,却遭到了席斯侬的厌恶,便是吩咐公公为他寻来几位会功夫的男子伺候身边,为皇上寻人,便是切忌要安全,公公也是苦恼着,若是一个不小心,便是杀头的罪名,今日夜王便是为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不禁去看了夜倾城几眼,月光下,此人的目光倒还是颇为熟悉,便是留下了好的印象。   “那么便是要谢过公公了。”夜王会心一笑,客气道。   “夜王爷真是折杀老奴了,老奴自是还要感谢夜王为老奴解决了一个如此大的难题。”王公公马上笑脸相迎地说着,看样子,倒是对夜王很折服的样子。   “你便是在这里听从王公公的安排吧。”没有说太多的话语,夜王转身离开了,夜倾城不是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在这皇宫之中,自是不用自己太多的照顾,便是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功夫高深,虽然有些退步,这宫中除了席斯侬,更是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将她放在宫中,他人还是不知她的真实身份,夜王还是十分的放心地,更何况,自己从来的人,若是除了什么问题,王公公便是帮着担当一下,实在担当不了,自然会通知自己的。   夜王离开之后,王公公对夜倾城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客气,许是因为是夜王介绍过来的人,王公公也是不敢怠慢,将夜倾城带到了他房间隔壁的一个房间,殿上蜡烛才知道,房间中并没有人,时间长无人住,有些荒凉。   |   “你叫什么名字?”王公公转身,细细地端详一下夜倾城,不免一笑问道。   “夜……冷!”夜倾城想了一下,才将这个名字说出,这个名字,怕是要伴随她剩下的仅有的几个月的时间了。   “夜冷!”王公公自口中念叨一下,随后又是看向夜倾城继续说:“你今日便是暂时住在这里吧,明日我一一吩咐你在这宫中都应该做的什么,早点休息吧,已经不晚了,明日还要干活。”   说完,公公便是干咳几声,离开了夜倾城的房间,端起蜡烛,夜倾城四周看了一下,房间中很是脏乱,床上的被褥也是脏的,上面一层脏兮兮的灰尘,除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便便是什么都没有了,衣柜中也是空空,蜘蛛网到处都是,这样的地方倒是如何休息?   夜倾城皱了一下眉头,看来今夜只好对付一下,在椅子上休息了,自包中翻出了一根手帕,还是碧瑶留给自己的,现在身上除了随身衣物便是没有其他的东西,只好暂时用它了,明日洗了干净再收起来便是。。   院中的井中打了一盆水,夜倾城将手帕沾湿,一点点地将椅子上的尘土擦了干净,月光下发出一层亮晶晶地光亮,确认干净之后,夜倾城便是盘腿坐在椅子上,今夜便是睡在这上面了,这对于夜倾城来说,不算什么,从前养父便是经常叫自己这样睡觉,目的就是锻炼自己的意志力,一开始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经过了几天几夜的不休息,夜倾城终于忍受不住了, 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因为这个,自己手臂上的一个重重疤痕便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现在这个身体上,自然不会有那道伤痕了,看着晶莹纯白的手臂,夜倾城冷笑一下,养父的那样的折磨,都能够坚强地活下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坐到椅子上,已经是深夜了,皇宫中安静得叫人窒息,闭上双眼,看来夜倾城只能做短暂的休息了,明日……会是很疲劳的一日吧……   皇宫中的佣人们总是在天不亮便要起床了,外面的一阵躁动惊醒了夜倾城,睁开双眼,这事,正好便是有人来敲门,开门时,见到了一位年轻的公公,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声:“王公公叫你。”随后转身离开了。   是啊,这皇宫之中,人与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友谊,更是没有必要对一个陌生的、不能为自己所利用到的人微笑了。   夜倾城用桶中剩下的清水洗了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是去找寻公公了。   这才发现,公公的房间是这个院中的正东方,也是主房,而四周都是其他公公住的地方,每个房间都是挤满了人,唯有自己住的这一间,是没有人住的,是院中正西的位置,夜倾城也是奇怪,为何其他两个方向的房间都是住满了人,而空出这样一间无人去住呢?   只是,不容多想,夜倾城就走到了公公房间,正有几位小太监为公公梳理头发,原来宫中的等级如此这般,站在王公公面前,夜倾城微微低着头。   |   “夜冷是吧!”公公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看着夜倾城询问过去,完全没有了昨日的随和样子。   在皇上王爷面前,这些下人都是随和的,而在一些小辈吓人面前,他们则是能提拔自己的长者,敢有一丝怠慢,他便可不通过皇上讲小太监处死,这就是皇宫,人人都无法喘息,包括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是的,王公公。”夜倾城低头一声干脆的回答,却是给王公公留下了干练的印象,满意地站起来,走到了夜倾城面前。   “一会儿,你便是与其他的太监一同去吃饭,吃过饭了,我与你去见皇上,见了皇上,你可要机灵着点,皇上最近心情不好,若是将他惹怒了,你的脑袋就是要搬家了,知道吗?”王公公还算是客气的一番警告。   “是!”夜倾城点头。   王公公挥了挥手,懒洋洋的样子,想必就是宫中的太监总管,混到了他这个年纪,便是可以在皇宫中享清福了。   走出王公公的房间,便是一天的忙碌,夜倾城随大家一同吃了早饭,只是简单的粥与饭菜,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虽然简单,对比外面的百姓,已经是非常丰富的一顿饭菜了。   吃过早饭,王公公吩咐他正午时分与他一同去见皇上,夜倾城便是利用这个时间,将自己房间中的被褥拆了下来,清洗干净了晾在了他们的院子中,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已经将满是灰尘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惹来了不少太监的窃窃私语,说些什么,夜倾城倒是无心去注意,只是认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将洗好的衣服被褥晾了起来,王公公便是自院中小门走了进来,见到门口簇拥在一起的小太监们,小声细聊着什么,马上不悦的表情。   “不是忙手中的事情,在这里,是想被剁了手指扔出去喂狗吗?”王公公气愤地吼道,几位小太监马上散开,各自去忙了。   王公公走到了夜倾城面前,看了一眼洗了干净的衣物,淡笑着说:“你便是现在与我去见皇上吧,宫中男人可是很少有你这样心细的,伺候了皇上倒是正合了老奴的心意,今后便是要在皇上好好做事才是,千万马虎不得,皇上最近心情特别不好。”看着王公公的认真的样子,夜倾城心中突然一股陌生的熟悉感觉。   随了王公公走过了几条走廊,穿过了几个花园,夜倾城终于见到了自己熟悉的大殿,那是皇上的大殿,他的房间,四周并没有从前的那些守卫,冷冷清清的气息,这地方是皇宫中最为至尊最为高贵最为尊严的一个地方,却也是最为孤冷的一个地方,不免心中一疼,看到这冷清的大殿,便好似看到里面的人一般,风吹过眼睛,风沙许是迷了眼睛,竟有些湿润了。   |   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吱嘎一声,随后便是无尽的回音,好似这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空旷的山谷,荒凉得没有一丝生气,房间中竟是比外面还要生冷许多,夜倾城随王公公走进了房间,右边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头发散开,顺顺地垂在肩膀上,穿着一身金黄色的内衣,看不清任何表情。   手指轻轻一动,夜倾城将头埋了起来,王公公对夜倾城摆手,叫他停下,随后自己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弯腰,声音柔和地说道:“皇上,我将老奴亲自为皇上选的护者,今后便是由他来伺候皇上的饮食起居。”说着,手指指向了低着头的夜倾城。   席斯侬微微动了一下,喘息一口气,听起来好像是昏迷许久的人终于清醒过来一般,却也只是动了一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王公公见此,也是不好再做什么,只好一直站在那里,弯着腰,不敢有一丝怠慢。   许久,夜倾城只觉得手脚都是麻木了,脖子也是酸疼,席斯侬才起身:“将他留下吧,王公公,你回去吧!”沙哑的声音却是叫夜倾城心中一痛。   听完席斯侬的话,王公公马上回应之后,便是对夜倾城使了个警告的眼色,随后推出了席斯侬冰冷的房间,顺便将门关上,房间中,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夜倾城这才得以抬头细细去看席斯侬,此时的他,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窗边,窗户没有打开,却是一直那样背对着夜倾城站着。   单薄的后背,只叫人留下孤独的感觉,夜倾城不禁咬住嘴唇,他变了,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笑起来一脸灿烂阳光的席斯侬不见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瘦骨如柴、没有一丝朝气的人,好似在他的生活中,没有一丝颜色,任何事物都是无法令他多看一眼,一头散乱的头发,遮挡着脸部,任人看不出他的任何表情。   |   手指微动,夜倾城抿动一下嘴唇,时间便是在那一刻停住了,感受不到任何的呼吸,这一刻,席斯侬好似离自己很遥远,看得久了,这个背影好似成了一幅画,动人的画面上,只有触目惊人的孤独!……   “你与朕讲头发束起来吧。”低落的语气,沙哑的声音,好似变得陌生了,从前他便是从来不会说话,夜倾城慢慢走进了席斯侬的身边,席斯侬坐下,手微微一甩,憔悴的面容被夜倾城透过镜子看得清楚,手中一抖,刚刚拿到手的木梳还是掉落到了地面上,一声响,木梳断成了两截。   慌乱地捡起木梳,没有听到一丝责备,席斯侬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只是,他还是会呼吸,还是会说话,除此以外,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将席斯侬散乱的头发握于手中,夜倾城透过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确认不会被认出来,便是低头认真地为席斯侬用手指理顺长长的头发,这是她第一次为席斯侬梳理头发,想不到,他竟然有一头黝黑的头发,好像很久没有梳理了,却也是这般的黑亮,若是从前,想必会是更加的遭人喜欢吧。   手指穿过席斯侬的黑发,慢慢地,一点点地,将一头蓬乱的头发理顺,如果可以,便是理顺了他失落的心。   席斯侬无力地闭上双眼,身体歪倒在椅子上,任由夜倾城处理他的头发,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加上繁乱的心情,偶尔便是会弄疼他,不见他皱一下眉头,脸上除了平静还是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这会儿,夜倾城才能慢慢地透过镜子看到席斯侬,瘦了,颧骨高高隆起,从前的潇洒与帅气全然不见,好似一位历尽沧桑的老者,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悲凉,嘴唇干渴得已经裂开,手指轻轻地放在了腿上,轻轻动了一下,席斯侬猛然回头,看着夜倾城,双眼中充满了惊愕,手更是紧紧地抓着夜倾城的手臂不松开。   可是,只是一瞬间,席斯侬双眼中的错愕便是由失落取代了,看到夜倾城的脸时,席斯侬慢慢松开了自己的手臂,眼睛转向别处,无法掩盖的失落与悲凉,叫夜倾城心中一疼。   感情难道也会欺骗人?   一抹冷笑,席斯侬坐回原来的位置,夜倾城分明注意到,他的眼睛开始湿润。   快速地将头发梳理好,可席斯侬看着,却是一点没有改变,心中的那份孤寂一直都在,任外表再是如何的风光,也是不能将心中的那份苦涩掩盖,慢慢退到了席斯侬的身边,垂着头,一语不发。   席斯侬慢慢走到大殿正中的桌子上,缓慢的步伐,仿佛年过半百的老人,提笔。   “磨墨!”一声冰冷,是在命令,若是不了解他的人,怕是要被留下一位怪异暴君的印象。   夜倾城慢步走到了席斯侬面前,端起磨盘开始为席斯侬磨墨,白白的一张白纸上,有一女子的粗略身影,身段婀娜令人垂涎,只是,脸上,是一片空白,一看便是知道,他画的是自己,这件衣服,便是他送她的那件紫衣,手中还握着银辉,一头乌丝垂于身后,手指轻轻挽起,这是自己练剑时的样子,唯有一张脸,是空白的。   磨好了墨,夜倾城将磨盘放于席斯侬面前,轻轻沾了一些墨汁,席斯侬提笔,落到脸部时,停顿了一下,终还是收了手中的笔,又是一声叹息。      “朕想将她画出来,挂在房间中,日日便是可以看到,可,朕忘记了她的样子。”放下毛笔,眼睛盯着画中人,席斯侬好像是在对夜倾城诉说,更是好像在对自己说话一般,不求回应的,世界中,只剩他一人。   想得多了,便是会想不起来了,若是每日都会思念一个人,便是会发现,他的样子,自你的脑海中一点点地消失,最后思念之人更为痛苦的是,若是想再想起他的样子,怕是难上加难。   痴痴呆呆地看着画,夜倾城也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画上了又是如何,死的人永远逃脱,只剩下活的人一生痛苦罢了。   整日伺候于席斯侬的身边,夜倾城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席斯侬更是没有问她的名字,除了那回头错愕的眼神外,更是没有再看自己第二眼,一直都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而都是叫夜倾城无法回答的话语,叫夜倾城心中疼痛的话语。   “你回去吧!”坐在椅子上,对着墙,不知道多久,夜倾城的腿站得酸软,终于,连呼吸都没有的席斯侬开口说话了,这时的他才是清醒的,这句话才是对夜倾城说的,而刚才,都是自言自语,活在梦境中罢了。   桌子上画中的女子,脸依旧是空白一片,夜倾城走到门口,轻轻将门关上。   美人夜倾城·北爵卷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五章   顺着原来的路,夜倾城慢慢地往回走去,皇宫中的夜晚与白天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孤寂,路上没有一个人,这样的夜晚,大概都是去休息了吧,偌大的皇宫中,走起来,竟是有回音,一步一步的,不变的便是走过了一处就可见到的樱花树,飘落的点点滴滴,好似天空中的繁星一般,却是 从来没有人注意,美,也是美得那么孤独。   正在走着,突然,一道白影窜了出来,只扑她而来,眼疾手快的夜倾城并没有闪躲,而是嘴角轻轻一扯,迎接着白影的到来。   雪儿站起来,竟是与人差不多的高了,见到自己,马上兴奋地扑了过来,两只爪子搭在了夜倾城的手上,伸着自己的长长大舌头,尾巴笨重地来回摇动,一身永远都是洁白的毛色,月光下,摇身一变,成了银色的。两只凌厉的耳朵尖尖立起,雪儿竟是长得比从前更加可爱了。   见到夜倾城微笑着看着自己,雪儿马上伸出大舌头,去舔舔夜倾城漏出来的洁白手臂。   “雪儿!”后面,一声严厉的训斥,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姐妹碧瑶,穿着打扮还如从前,只是双眼中,透漏着无尽的落寞,好似再也找不回从前那伶俐可爱的影子般,一身的灰色碎花衣服,本就消瘦的脸庞,现在看上去更加的瘦了一般,一双眸子,好似梨花带雨一般。   “这位公子,实在抱歉,雪儿似乎将你当成了自己的主人。”碧瑶慢慢走进夜倾城面前,非常礼貌地对夜倾城道歉道。   |   “没有关系,它很可爱。”夜倾城淡淡地回答,然后蹲下来,细细地抚摸着雪儿额头上洁白的毛发,被抚摸的雪儿则更是乖巧地添了几下夜倾城的手。   一切都是变了,不变的便是雪儿对自己的依赖。   “真的奇怪了,雪儿平时认错了主人都会马上离开的,这次,好像变成糊涂蛋了。”碧瑶看着两个人如此的亲密,似乎比自己都要亲密,奇怪地皱起了眉头,走到了雪儿身边。   听到碧瑶说出这样的话,夜倾城马上起身:“许是从前我养过狼的原因吧。”说完,转身便是离去,若是再在雪儿身边逗留,怕是要露馅了,碧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会认出自己来,尤其雪儿是有灵性的小东西,虽然,是那么地想念着雪儿。   回头看了一眼雪儿,它正哀求地看着自己,尾巴还在不停地摇着,没有从与主人重逢的兴奋中摆脱出来,只是,见到夜倾城走了,眼神中,满目的失落。   转过头去,夜倾城渐渐地离开了雪儿,听到身后的一声声哀鸣,脚步不曾放慢一点。   院中,大家都已经睡了,夜倾城停下脚步,好似还能听到雪儿痛苦的叫声,那是对自己的不舍,这皇宫之中,任何人都不得认出自己,唯有雪儿,闻着自己的气味便是能认出来。   如果自己回来是种错误,那么就一错到底吧!   收起院中自己洗干净的被褥,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刚要推开房间的门,旁边南侧的房间中,突然走出来一个小太监,穿着一身的内衣,许是要起夜的,可是,刚抬头,见到自己,马上惊叫起来。   “鬼,鬼啊!……”说完,便是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惊慌的样子,好似真的看到了鬼一般,夜倾城确认,他刚才分明是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一嗓子,惊动了院中所有的人,纷纷点了蜡烛起来到外面看个清楚,不一会儿,院子中占满了人,都是看着夜倾城的房间,王公公也是穿着内衣走出了他的房间。   原来,他是将自己当成了鬼!   |   “王公公,我,我,刚才看花眼了。”见到原来是夜倾城,刚才惊叫的小太监马上走到王公公面前道歉,还不停地去看看夜倾城,满目的神色,竟是无限的同情。   “以后看清楚了再喊,这么晚了,打扰了大家休息不说,也惊吓了别人。”王公公没有好气地说着,手一摆,大家都是散了,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休息去了,王公公走到夜倾城面前,脸露淡淡的微笑,客气道:“惊动了你,没事了,快去休息吧。”   夜倾城点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洗干净的被润单放到了床上,必须点上灯,将被子缝好了,才能休息,做下人,真的是十分的不容易,白天忙碌的一天,回来后,还要安排的事情,没有人会跟一个佣人讲道理。   风时不时地吹进房间,蜡烛摇摇欲坠,夜倾城走到窗边,准备将窗户关上,却看到南边的窗边正有人向她这边看来,见到自己,马上闪躲一边,一抹笑,没有原因,夜倾城将窗户关上,便是开始缝制自己的被褥,这天,忙到了二更天,才得以休息。   皇宫中的日子还如从前,惟一不同的便是夜倾城每日要陪于皇上身边,看着他每日的恍恍惚惚,心疼之余,更是心中茫然,自己还有五个月的时间了,即便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又是能怎样?相同的,五个月后还是要面临着一场打击,给予了希望,又是随之破灭,为何要给一个满身伤痛的人再是徒增一层悲凉呢?   这是夜倾城回到皇宫的第五天,除了每日陪在席斯侬的身边,夜倾城见不到任何人,因为席斯侬这里,不见任何人来过,他好似被打入了冷宫一般,只是雪儿那双留恋的眼神叫夜倾城心中叹息,却是不能相认,本以为碧瑶在皇宫中的日子也是不会好过,却不想,她还很好地活在皇宫中,并负责了照顾好雪儿的职务,皇宫中更是没有人敢去动她,因为她曾经是夜倾城的丫环。   这天,夜倾城端了席斯侬的饭菜走进了他的房间,依旧是握着笔,笔毛上的墨迹已经干涸,手微微有些颤抖,最后还是一声叹息,放下了笔。   “皇上,吃饭吧。”将饭菜放好,夜倾城低着头说。   “朕连她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你可知道,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席斯侬又是仿佛在跟自己说话一般,走到了可口的饭菜面前,双眼中已是一片混沌,这一年来,他都是这样度过的吗?   刚刚坐下来,席斯侬手中端起筷子,无心去看是什么菜,刚要吃起来,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进院中,夜倾城马上抬头去看,这几天来,从来不曾有人来过席斯侬的院中,今日可是为何会有人来,而且还是这样的急促,谁不知,来到这里,都是要轻声慢步地行走,以表示对皇上的尊敬,谁也是不敢在这里放肆的。   刚抬头看去,就见一个人影走到门口,没有敲门,确切地说,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被踹开的,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从前刁钻泼辣的梅妃,今日她还是一身的红色浓艳衣装,脸上化着美丽的妆容,看起来,美的圣艳。   |   “皇兄!”一进门便是叫夜倾城大吃一惊的称呼,皇兄?   只见席斯侬抬起了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梅妃,没有说话,端起手中的碗,开始吃饭。   “皇兄,你每日就是这样吗?皇宫中的事情,你都不管了吗?”梅妃走到席斯侬的面前,非常大胆地将席斯侬手中的筷子夺了去,一张美丽的小脸气得通红,说话语气好似一位长辈一样,丝毫没有君臣之礼,许是只有妹妹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吧。   皇家真的乱,本以为就兄弟三人,却不想,东阎的云妃还有这本该是席斯侬的贵妃的梅妃,原来也都是皇上的妹妹,也就是北爵的公主……   退到一边,夜倾城担心被凌厉的梅妃认出自己来。   席斯侬见状,也是不怒,放下手中的碗,眼神低落地看着地面,不被梅妃的话语所动。   “皇兄,你倒是管还是不管,今天早上,我的有一个丫环被婉儿给弄死了,我不能再看下去了,你若是还不管,我便是私自给婉儿定罪了。”梅妃咬住嘴唇,气愤地将手中的筷子顿时撅成了两段,啪的一声脆响,也是敲动了夜倾城的内心一下,马上抬头,看着梅妃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席斯侬看看梅妃,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床边:“你若是要定她的罪,便是随意吧。”   “我要是能定她的罪,还来找你做什么?她现在后宫中猖獗,便是逼迫你能给她这个皇后的位置,皇兄,你真是糊涂,明明知道她心肠毒辣,还将她抢进皇宫中,难道为了三哥,看着后宫被她弄得乱七八糟,值得吗?”梅妃又是气愤地吼道,追到了席斯侬的面前。   “行了,梅儿,你退下去吧,朕累了,想休息一下。”席斯侬终于面露不耐烦之色,皱紧了自己的眉头,声音悲凉无力。   “皇兄,快想些办法整治一下婉儿吧,为皇后报仇,更为夜倾城肚子里的孩子报仇。”梅妃抓起席斯侬的胳膊,声音激动高亢,夜倾城听得分明清楚,肚子里的孩子……   不由地握紧了拳头,若是真的是婉儿杀了自己腹中的孩子,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眼中寒光一闪,夜倾城低着头,尽量不被梅妃发现自己的情绪。   席斯侬听到梅妃这样说,眼神明显混沌起来,滴落着脑袋,却是心中暗下了决心,随后便是看着梅妃:“你先回去吧,朕知道该怎么做。”   梅妃还是不肯走似的,站在那里,还要说着什么,最后被席斯侬抬头的一个眼神打住了要说的话,只好转身准备离开,却是发现了角落里的夜倾城,现在的夜倾城穿着一身宫内的衣服,正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头微微地低垂着,双手规矩地放在两边。   梅妃停住脚步,走到了夜倾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一眼她,便是询问过去:“你,新来的吗?”   “是的,属下是王公公派来伺候皇上的。”夜倾城不敢有任何异常,立刻双手拱起,学着男人的样子,粗声说道。   |   “你跟我来一下。”梅妃根本不用理会席斯侬的意思,直接命令道,不是不敬,而是平时席斯侬便是宠幸这个灵敏的妹妹,她虽然做事刁钻泼辣,却是一身的正气,性格受到几位皇兄的喜欢,便是什么事情都会由着她去做,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一般便是不会插手去管。   夜倾城抬头看向席斯侬,见他没有任何表情,也是低头乖巧地回应着:“是!”   跟着梅妃都出席斯侬的大殿中,经过几条走廊,便是梅妃的住处,这是夜倾城第一次来到梅妃的住处,居然距离席斯侬的住处这样的近,想必梅妃便是席斯侬安插 在后宫的一个眼线吧,许是为了婉儿才安插的,怕是不放心婉儿才将自己的妹妹安放在后宫的。   站在梅妃的面前,夜倾城很是懂规矩地低着头,却是没有一丝的慌张。   “说说吧,婉妃那个毒妇叫你来我皇兄身边是干什么的?”梅妃一拍桌子,好似在审问一个犯人般,严厉的样子,怕是任何一个人都要被吓得为之一颤,梅妃的口气便是好像已经认定了夜倾城便是婉儿拍到席斯侬身边的一个奸细。   “梅妃,您误会了,我并不认识婉妃,我是夜王介绍到皇上身边,伺候皇上的。”夜倾城并不慌乱,抱拳对着梅妃慢慢地解释起来。   果然,听到夜王,梅妃明显放松许多,起身,围着自己看了一圈,然后站在自己面前,又是严厉的声音说:“抬起头,给本公主看看。”   就在夜倾城抬起头时,梅妃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笑容,在梅妃的脸上是少见的,却是不凡的美,这才发现,原来眉宇间,梅妃与席斯侬竟是有些相像,从前便是没有注意到。   “看你,怎好似面熟一般,你是哪里人,大哥又是如何认识你的?”好似对自己还是不放心,毕竟刚才她听到了非常私密的话,也知道了梅妃的真实身份,若真的是婉儿的奸细,怕是又要吃亏了。   “回梅妃娘娘,属下是跟随夜王多年的随从,因知皇上身边缺少了一个侍者,便是叫属下来宫中伺候皇上,属下并不认识梅妃娘娘口中所说的婉妃,只是听过而已。”幸好之前夜王已经料定梅妃会来不放心自己,来询问自己,便是事先已经交代好了该是如何的交代,夜倾城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   “原来是这样,那就好,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梅妃见到夜倾城会怎样说,对她的怀疑马上消失了,既然是大哥派来的亲信,必是不会错的,身边也是缺少这样的放心之人,正愁着无人帮自己做事,今日见到夜倾城,怎可放过这个机会。   “梅妃娘娘尽管吩咐。”夜倾城不好推辞,只好接应道。   “去帮我探查婉妃的行踪,并秘密地告诉我,最后后宫太平静了,平静得叫我心中不安。”梅妃皱起眉头,这个时候,脸上没有任性与刁蛮,有的只是严肃认真。   即便是梅妃不去吩咐,夜倾城也会这样做的,点头答应了梅妃的要求,夜倾城才得离开。   |   天莫名地阴了下来,空气沉闷,夜倾城回到自己的住处,翻出床下藏着的银辉,看来它必是有的用武之地了,用碧瑶送自己的手帕慢慢将银辉擦了雪亮,突然有人敲门,听那声音,好似还带了一丝的犹豫和怯懦。   “进来!”收起银辉,夜倾城坐在床上,装出男人的声音说道。   门被推开,先是一只脚慢慢地迈了进来,随后便是一个头伸了进来,怯懦的样子,好似在踏入一个神秘的地狱般,先是东张西望了一下,看到夜倾城,才露出了笑容,双脚都是走了进来,却是没有再往前走,门也是开着不肯关上,看着夜倾城,很不好意思地笑着。   夜倾城一看,便知,就是那日看到自己大喊着有鬼的小太监,今天细细看去,年纪不大,许是十五六的样子,稚嫩的小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的恐惧。   “你来找我,有事吗?”夜倾城看着他,没有太多的表情,淡然问道。   “我来找你,想向你道个歉,那天,真是不好意思了,错认为,你就是鬼,我从小胆子就小,这间房子一直都是没有人住,偶然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肯定是要害怕的。”小太监憨憨地笑着,向夜倾城慢慢地解释起来。   “没关系。”夜倾城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现在还是白天,若是晚上,想必这 小太监是打死他也不敢进这个屋子,大概这个房间从前死过人吧,古代的人,迷信妖魔鬼怪的,尤其死过人的屋子,更是害怕,只是,这皇宫之大,死的无数,又有那间屋子会是干净的呢?只怕是真正的鬼自在心中罢了。   道过歉后,小太监好似还不肯离开,看着屋子,露出惊慌的表情,想要说什么,又是久久不肯开口。   “你还有事吗?”夜倾城抬头看向小太监。   “你,你,你还是别住在这里了,不然,我们房间的位置,给你腾出一张床来,这个屋子,太可怕了。”终于,小太监颤抖着声音说,竟是如此的好心,夜倾城免不了一声冷笑。   “不用了。”冰冷的回绝,夜倾城并没有再去看小太监一眼。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席斯侬最近吃的都是很少,该是如何叫他打起精神来呢?   “你不知道,这个房间里,就在一个月前,刚刚死了一个人,这个人死得好惨。”小太监向前走了一步,随后又是害怕地后退回去,看看房间,说的时候,很是激动,想必是一个非常迷信的人。   “是吗?”一声淡淡的是吗,夜倾城没有一点慌乱的表情,倒是让小太监很是惊讶,吞咽一口口水,见过胆子大的,却不曾见过胆子这样大的。   “你,你真的不害怕?那个人,死的很惨的,而且是穿了一身的红衣,穿着红衣死的人,都是要做厉鬼的,你不怕晚上的时候……”小太监说着,自己便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看房间的周围,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自己被自己吓住了。   小太监的话终于引得了夜倾城的注意,宫中有一个规矩,只有公众贵人才能穿得大红大紫的显眼衣服,佣人们都是穿的一身朴素的衣服,大大小小,上到太监总管,下到丫鬟奴婢。   而穿的一身红色,至今看来,也只有梅妃一人穿过,那么,在这个房间中的被弄死的人,会是谁呢?   “你可知道,被弄死的人是谁?”本是不该多管闲事,夜倾城又是想着若是与自己孩子死因有关,便是多嘴询问了一句。   见夜倾城并不害怕小太监说的女鬼,而是好奇地询问起那人的底细来,小太监见状,便是走到夜倾城的面前,看看房间的周围,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满脸的神秘之色。   “我不太清楚这个人叫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个人是被谁弄死的。”声音很小,小太监的脸上似乎还有着一丝的得意,好像能知道这件事情,很是值得骄傲。   “谁?”   |   “梅妃!”小太监坚定的眼神看着夜倾城,下巴微微扬起,声音很小,还特意透过窗子看看外面,生怕被人听见一般。   夜倾城听了,暗自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小太监紧张地看完周围,又是凑到了夜倾城的身边:“那个人是梅妃身边最亲密的一个丫鬟,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硬是要将那个女的嫁给我们太监宫的张公公,这在宫中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那次我们都吓傻了,张公公哪敢违抗梅妃娘娘的意思啊,皇上都是没有说什么呢。当时,两人就是在这个房间入的洞房,张公公一进房间,连那女子一下都没有碰着,人就死了,七孔流血,真惨,连舌头都被人割了去。”小太监眼睛瞪得老大,夸张的表情,好像一个妖妖叨叨的老太婆一般。   夜倾城垂头,随后又是看着小太监询问:“那么,你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对这个女子吗?”   小太监马上严肃起来,轻微地摇摇头,随后又是一歪头:“我不敢保证,不过,有一个传闻!”   小太监听得又是四处地看了看,又向夜倾城靠近一下,声音极小地说:“听说是跟北爵第一美人,夜倾城腹中的孩子有关系。”   |   啪的一声,夜倾城心中一阵寒,梅妃,孩子……   “好了,我只能说这些了,记住千万保密,皇宫中已经禁止讨论这个事情,要是被人知道我告诉你这些,咱们两个都是被处罪的。”小太监说完,起身,慌张地说着,跑到门口,推开门小跑着离开了。   孩子到底是谁害死的,夜倾城坐在椅子上,这个事情,看来有些复杂,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呢?   到了席斯侬的房间,已经是到了晚饭的时间,端着饭菜进去,席斯侬却是不在,看看周围,没有一个人,席斯侬倒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今日倒是如何?……   将饭菜放到桌子上,见到皇上的靴子都已经不在,想必是出去了,刚想推门离开,见到桌子上摆着的画,夜倾城犹豫了一下!   今日的傍晚,大雁自北向南地飞行着,最热的天气快到了,人心也是开始浮躁,王公公的日子每日都是非常的清闲,身边有几个小太监每日的伺候在身边,本是很忙碌的,由于皇上身边由夜倾城一人伺候,他倒是捞了一个清闲。   走到院子中,见到刚刚走回来的夜倾城,憨憨一笑:“小伙子,会下棋吗?老奴呆的无聊,咱们下上两盘棋吧。”   |   夜倾城只顾低头走路,见到王公公这样说,抬头看看,是围棋,从前自己便是下过,看看西边的太阳,没有犹豫,便坐了下来。   “小伙子,这皇宫中,待得可是习惯?”下棋间,王公公突然关心地询问起来,一脸憨态的笑容,牙齿的掉落得差不多勒,一头的乌丝已经变成了银发,脸上的褶子也是挂满了。   “还好!”夜倾城淡笑回答,将一颗棋子落到了棋面上,一子定了这局的输赢。   “小伙子,厉害啊,你们年轻人,就是有前途,不像我,老了……”王公公输了,也是不气不恼,倒是笑了,叹了口气道。   “公公,本太监院中,您算是最年长的吧。”夜倾城慢慢收起自己的棋子,一边收一边闲聊了起来。   “是啊,我算是最年长的了,想当年,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才18岁,转眼间,过得真快,我已经80了,呵呵。”说着,王公公苦笑起来,谁会了解在这皇宫中的62年,他受尽了什么养的苦痛才得以生存下来。   “公公,我们本是一家,我的祖姓,也是王。”夜倾城收起最后一颗棋子,淡笑着与王公公套起了近乎。   91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出见 第16章   没有想到,公公却是大笑起来,转身看向夜倾城,随后说:“我们不是一家,我本姓可不是王!”这话,倒是让夜倾城大吃一惊,不姓王为何唤作王公公?   看到夜倾城不理解的表情,王公公这才坐下来,对夜倾城微笑着说:“这宫中公公可是没有人可以自家本姓的,我这王之姓,乃是本公公刚入宫时,跟随的王贵妃所赏赐的,我的本姓其实是白。”慢慢的与夜倾城解释起来,王公公的脸上还挂着一丝的得意。   “哦!原来是这样的,看来这宫中被赐姓的也是会有几个吧。”夜倾城将围棋放好,看着王公公淡笑道。   可想,王公公马上摇头,大笑起来,好似在笑夜倾城的无知一般:“你不知道了,这宫中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公公不少,除了这个院的,还是东西两院的一共一千多个太监,但是,无一人被赐姓,都是有名无姓的。”说话间,手背在身后,颇为老资格的样子,说这话时,也是颇为的自豪。   夜倾城立刻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一般,淡笑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才动手将那幅画画了完整,不知道席斯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自己这样又算不算是在帮他?看看西边的那最后一缕余光,夜倾城换上干净的衣服,去吃了晚饭,身体越发的虚弱,从前都是每日的休息,除了偶尔做饭,便是不会去做什么,现在突然每日都是如此的忙碌,倒是如此的吃不消,忙一天下来,汗流浃背。      夜晚的皇宫,都是很安静的,夜倾城换上了夜行衣,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婉儿的住处已近灭了蜡烛,这个时候便是睡了?   跳过几个房顶,已经来到了婉儿平时的住处,并不是婉儿睡的早,而是她换了新的住处,她现在的住处已经空无一人了,因感觉不到有人的气息存在。一年中,甚至连住处也是换了。   紧锁眉头,诺大的皇宫,便是叫自己去哪里寻找她呢?   正苦恼时,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对着自己便是一道寒光袭来。   夜倾城灵光一闪,虽然身体现在不是很灵敏,幸好对方也不是自己的对手,闪躲过去,夜倾城落到房顶上,回头看去,借着月光看道了黑衣人的俊朗的面孔,不由心中一惊——安林!   一年不见,他的脸上竟是多了几许的寒光,而且,右边,也是多了一道深深的伤疤,在这诡异的夜晚中,闪着灵异的光,双眼中去时冰冷,看着夜倾城,已是全然的陌生,当然,夜倾城现在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装扮,且又是穿上了夜行衣,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想到会是自己的,都是以为夜倾城已经死了,又怎么想过,这个夜间行走在皇宫房顶之上的黑衣者,便是一年前坠崖的北爵第一美人夜倾城呢?   只见安林立起寒刀,冷眼看着夜倾城,却是不敢上前,因已经知道了夜倾城的身手,不敢怠慢,也是怀疑,武功在他之上的却是少见,此人会是谁?   是啊,现在两人的身份不仅是陌生人,且夜倾城还算是皇宫之中的刺客,安林的职责便是抓到自己做,不能与安林动手,从前对打的次数太多,若是过招太多,便会被安林看出门道来,夜倾城一个转身,起跳落到了前面的放瓦之上。   却是安林死死的追在后面,这样不是办法,夜倾城心中急切,安林的轻功不差,被他一直追着,自己始终也是无法脱身的。   灵光一闪,夜倾城跑向了梅妃的住处。   “怎么回事?我的燕窝什么时候好?”还没有落到梅妃的房顶上,便是已经听到梅妃泼辣的抱怨声,夜倾城落到院子中,安林比自己的功夫差些,行动也是差了许多,回头看看,他也是即将追了上来。      马上一个箭步冲进了梅妃的房间。   却不想,梅妃一个回头,见到自己,也是一点不害怕的样子,倒是细细的向夜倾城看出,果然是公主,气度不凡,是不俗的女子!   “什么人?”梅妃淡定的看去,依旧端着平时高傲的架子,此人虽看上去泼辣无心,却也是深藏不露。这样的夜晚,房中闯进来一个黑衣人,身为女儿家,能有这样的淡定。   “梅妃娘娘,是我。”夜倾城将面前遮盖拉了下来,将自己男人的面目给了梅妃看到,见到自己,梅妃只是淡淡一笑,上下打量一番之后,才慢慢的做到夜倾城的面前。   “穿成这个样子,是去跟踪婉妃了?”认真的询问过去,梅妃是个聪明的女人。   “恩,没有找到婉妃的住处,便被人盯上了,梅妃娘娘可否帮忙遮挡一下?”安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夜倾城马上对梅妃说道。   梅妃向门外看了看,最后点点头。有人肯她做事,而且安全放心绝对的忠心,实在难得,梅妃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也倾城的。   安林双脚落到院中,这是梅妃的房间,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安林深知梅妃是个个性泼辣之人,故是不好惹得,黑衣人逃到她这里,直到现在都是安静非常,想必,不是黑衣人藏得好,而是与梅妃有点关系,宫中带着这么久,安林自然明白其中原因。   “是谁啊?这么晚了,来到我的行宫?”正在思量,梅妃的声音从房间中传了出来,声音中,透露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叫安林心中一惊。   “回娘娘,我是宫中侍卫,见到一黑衣人,追了甚久,最后那人在娘娘宫中消失了,请问娘娘可否见过可疑之人?”安林虽心中知晓,却也是要面上做了足。   “没有见过!”冷声回答,是安林预想的结果,只是,连门都没有开,倒是梅妃的做事风格。   “那么,娘娘千万小心,小人这便是告退了,若是发现奇怪之人,便是马上通告士兵,以免危机娘娘的安全。”安林关心的叮嘱一番,便是转身离开了。      92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七章   回到院中,小太监在帮忙自己收着衣服,见自己回来了,马上笑着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我看天黑了,是要开始返潮了,便是将你的衣服收拾起来,天色渐晚,我便是帮助你将行李搬到我的房间去吧。”小太监好似忘记了今天早上自己的拒绝一般。   夺回自己的衣服,夜倾城冷眼看去,一声冷哼:“我说过了,不必了,若是在来纠缠,我便是会不客气了。”说完,走进自己房间,碰的一声便是将门关了上。   夜晚,一些太监无事可做,便是在院中下棋或是趁王公公不在的时候赌了几手,夜好丰富下自己的生活,此时,王公公出宫办事,一人把风,大家都自院中打牌,自然不会少了经常缠着夜倾城的那个小太监,他在院中吵得最是欢,也是来找过夜倾城几次,无奈夜倾城总是冷目相对,小太监只好识趣的走开了。   夜倾城将身体靠在床边,太阳渐渐落下西山,今日又是快要度过了,算算自己的时间,倒是又少了一天,却是不慌张,若是能将最后的事情办好,也是不枉自己出来一次。   再次打开腰中的便条,仔细端详,心中快意。   外面一阵骚乱,一人急忙跑进院中,大家一看,正是那放风之人,不在外面放风急冲冲的赶回来,是忙的什么?难道王公公回来,可他才刚刚离开啊。   “狼,狼……雪狼,宫中的雪狼,直奔这里跑来,小丫鬟也是拉不住,大家,大家快跑。”小太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脸色已经被吓的惨白,看来雪儿在宫中还是令人害怕的一个‘霸王’。   听到雪儿要来,夜倾城起身走道窗边,只见一道白影向着院中跑来,正在收拾铜钱的几个小太监吓的魂飞魄散,见到雪儿也是不敢再收钱了,抬腿便跑,谁知雪儿竟是开始攻击几人,碧瑶夜随着跑了进来,慌张的一头汗水。   “雪儿,雪儿,听话,不要随便咬人啊。”可惜雪儿似乎不太听碧瑶的话,直奔着一个小太监而去,眼神凶残的样子,仿佛从来没有受过训练一般。   “救,救,救命啊,快来救救我。”被雪儿追赶的小太监没了魂似的奔跑着,其他人也是趁着这个时候跑进了房间,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动静。   眼看着小太监就要被雪儿追赶上了,只是一人马上落到了雪儿的面前,一掌拍到了雪儿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力道,雪儿落到里面,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因是皇上的玉狼,谁又敢对雪儿下了毒手,只是为了防止它伤人便是。   雪儿凶残的看着拍它的小太监,夜倾城注意到,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纠缠着自己的那个小太监,想不到,他还有几下功夫。   小太监一头的汗,面对雪儿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不知道该是如何是好,只是犹豫间,雪儿已经扑倒了他的面前,一身闪身,灵巧的躲过了雪儿的攻击,雪儿也是身手敏捷,不给那人反映的机会,落到地面转身又是一个急扑过去,只是,动物再过灵敏也不及人的头脑聪明,小太监眼疾手快,见到了雪儿的意思,马上又是闪躲开了。   雪儿咄咄逼人,寸步不让,小太监也只能闪躲,不敢伤害雪儿,若是被碧瑶告知了皇上,怕是自己的人头部保了。   情节之下,只好顺着桌子,落到了房顶,终于送了一口气,小太监看着雪儿歪着脑袋看着自己,想攻击却是不得办法,无奈的样子,得意的笑了一下,便是坐了下来。      “雪儿,你是怎么了?今天很不乖哦。”碧瑶见雪儿停住,马上走上前去,抚摸着雪儿的毛发说,雪儿却不理会碧瑶的话语,一直盯着小太监看去,此时仿佛眼中只有小太监,其他全无。   夜倾城只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若是被雪儿发现自己,势必又会如上次一般,若是被人怀疑,事情便是不好办了,只是,今日雪儿并不会闻到自己的气息,今日的它做了什么许是自己也不会清楚的。   过了许久,雪儿终于被碧瑶拉了走,小太监夜终于从房顶跳了下来,松了一口气,好悬!不然被狼吃了。   见到雪儿跑了,众人纷纷跑了出来,夸赞小太监的厉害之处,只是小太监还是憨憨一笑:“我也是随便比划两下,不算什么。”看着小太监得意的笑着,夜倾城也是一抹冷笑。   夜晚,大家都是已经睡下了,隐约可见的鼾声一阵阵响起,夜倾城起身,离开了   自己的房间。外面的月色很好,院中的樱花树,也是不断的飘落着花瓣落下,属下的石桌石椅上,也全都是淡淡的一片片花瓣。   宫中的一个角落里,一个身影站在樱花树下,手中的扇子来回的煽动着,听见远处走过来的脚步声,夜王终于转身看过去,只见夜倾城穿了一身宫中的衣服,依旧是扮成男人的样子,只是双眸依旧清澈。   “夜王。”夜倾城感受到周围切实没有人跟踪,才走进夜王,尊敬的称呼。   “倾城小姐,明日,便是皇上迎战的日子,你有何打算?”夜王见到夜倾城,马上关心的询问过去,手中的扇子收起,放于手中紧紧握着。   “我便是随着皇上一同迎战,望夜王能够成全。”夜倾城垂头,心意已决的表情,樱花落到头发上,顺着发尖滑落到地面上,终是要归于尘土的,不是吗?   “若是应战,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知道夜倾城身子欠安,迎战的话,她是以男人身份现人,故不能有特别之处,应战打仗有可能都要参加,实在担心夜倾城身子受不了。      月光下,看着她无力的眼神便可以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了。   夜倾城摇摇头,眼神看向远方,一片云朵遮住了月光,大地顿时变的黑暗下来,蛐蛐断断续续的叫声,无风,樱花也是安静下来。   十万大军站着整齐的队伍,每人皆是一身白色盔甲,气势豪迈的样子,一看便是一支良好的军队,冥王走道队伍面前,样子有些兴奋,却也是严肃着冷着眉毛,一声令下,大军出发了,这便是他的军队,气势也如他一般高傲,无论身处何境,都是如虎一般的锐利,不屈不服,轻易不言败的一支军队。   席斯侬自房间走了出来,身穿自己多年没有穿过的盔甲,倒是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到冥王心中顿时一乐,此时,过去的思远远统统不见,只有那兄弟情与护国的心。   夜倾城跟在席斯侬的身后,战争,这算是自己经历的第三次了。一身男人的装扮,不被冥王发现,垂头跟着席斯侬的身后,本是不打算带上夜倾城,但是听得夜王说,需要有人照顾,硬是将夜倾城带与身边,席斯侬也只好作罢,任由夜倾城跟来。   看着大军远处,席斯侬竟是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将剑收于腰间,刚刚准备上了马车,却听见身后有人向自己走过来,回去看去,见到一身紫衣的婉儿慢慢走向自己,脸上没有一丝的微笑,好像很生气一般。   席斯侬皱紧了眉头,看着婉儿慢慢走向自己,冷声问道:“婉妃有事吗?朕这便是就要出发了。”   “皇上,臣妾叩见皇上。”婉妃却是彬彬有礼,样子像极了夜倾城刚入宫时皇后的样子,许是在自己的心中,已经全把自己当成了皇后,夜倾城心痛的闭上了眼睛,这样跟樱朵张得完全一样的女子,竟是这样的一个不堪的女子,只是,那撒娇的样子,那笑容,竟是与樱朵一模一样,为何,同样的面容下,却有着不同的两颗心,看着与樱朵一样的面容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容,扬起下巴,没有理会夜倾城,走到了皇上的面前,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却是不曾有一点的温暖。   “有事快讲,朕还急着上路。”席斯侬冷着脸,眼前大战将即,却是不想与婉妃计较太多,回来之后,便是要对夜倾城离开的事情做详细的调查,只怪之前自己心神恍惚着,竟是叫小新得志起来。   “皇上,臣妾便是要在皇上大战将即的时候奉劝一句,皇上必了选出了工作的皇后才可以离开,不然,没有皇后的后宫,只怕是会越来越乱了。”婉妃也是不慌不忙起来,自信一笑,为何如此猖獗,便是因为父亲手中掌握着一定的兵权,若不是如此,自己便是不敢去想那皇后的位置,只是,父亲手中的兵权足以对皇上照成足够的威胁,且是这样兵乱的时候,皇上也正是用兵之时,这个时候若是不威逼着皇上将皇后位置让给她,便是日后就没哟机会了。   “婉妃,大战将即,朕不想与你做大多的计较,你却是步步紧逼与朕。”席斯侬见到婉妃又是如此,气愤的瞪着她呵斥道。   “婉妃,是谁叫你与皇兄如此说话的?”冥王见到,夜市气愤的立着眉毛,抽出自己腰间的剑,指向婉妃。   席斯侬拦住了冥王的剑,即便是这样,那么就在这个时候将事情处理的好,若是自己这样走了,看来婉妃还是要在宫中乱事 ,是怕是梅儿性情直爽,与她无法对峙,自己一去战场又是不知道要多久才可回来。   “婉妃,你父亲没有与你说吗?他的军队连连失利,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他不知道便是朕出了他与侯太保的两只军队,还是秘密培养一匹精兵,现在已经出发在路上了,朕怎么会傻到将军权全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等着别人用这个来威胁朕呢?婉妃,是你太傻还是你的父亲太傻?”席斯侬严肃着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婉妃瞪大眼睛看着席斯侬,不敢相信的摇摇头,怎么这样,前几天父亲来是来个家信说得要自己快些下手,只是着这几日自己也是奇怪,怎么父亲便是没有了消息,只是,席斯侬说的是真的吗?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在说假话,难道,自己真的当不成皇后了?   “皇上,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大战将即,皇上又要亲自迎战,还是早早选出一个皇后妥当一些,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乱子,也是没有一个人站处理主持公道。”婉妃见如此,马上转变了语气与脸上的表情,微笑着对席斯侬解释起来,果然是个阴毒的女人,夜倾城握紧了拳头,如此想做皇后,腹中的孩子,定是她害死的。   “婉妃,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朕不与不计较,你却是步步逼人,朕问你,倾城是如何离开皇宫的?这件事情与你有一定的关系吧。”席斯侬正对着婉儿,一双眼睛敏锐的盯着婉儿的双眼。   “皇上说什么,臣妾,臣妾不知道。”婉儿一听席斯侬这样质问自己,马上闪躲着眼神,一脸的无辜,宛如从前的样子,夜倾城冷笑,自己竟是被这样无辜的眼神骗了过去,与樱朵一样的眼神,却是那样的狠毒……   “不知道,婉妃,朕便是在临走的时候将这个事情与你算的清楚,来人,传碧瑶来见朕。”席斯侬一语,竟是叫婉儿脚下一软,跌了一下,马上扶住了周围的柱子才得以站住,脸色铁青,本以为,皇上一直不追究,便是不知道,没有想到,今日,皇上一反常态,倒是要深究此事,夜倾城已经死了,他,他怎会有在意这件事情呢?   不过,即便是自己不招出来,料皇上对自己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因夜倾城已经死了,而一个小丫鬟的性口雌黄,又怎能服众,自己毕竟是当朝宰相的女儿,没有适当的理由叫大家相信自己做了这件事情,谁又能奈何她?再说,夜倾城一不算宫中宾妃,二不算朝中贵人,只能算是民女一名,就算是皇上要赐自己死罪,当朝大臣也不会同意。   必朝中拥护父亲的大臣布占少数。   “不用了,我把她带来了。”这个时候,梅妃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家纷纷将头像她看去,只见大队人马走了过来,梅妃就在中间,今日全身穿的一身雪白的衣服,脸上依旧化了浓艳的妆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似乎不再那样泼辣。   梅妃的身后跟着碧瑶,大概因为雪儿昨天的不乖表现,今日碧瑶并没有带上它,也叫夜倾城放了一个心,看到梅妃手中那封信条,一切也都是应该结束了。   婉妃见到两人还是自信一笑,不相信单凭碧瑶就能将自己如何,可是,当她看到梅妃身后的小太监,马上心中一沉,脸色明显开始惨白,嘴唇紧紧闭上,不由的将眼神看向了夜倾城。      “婉妃姐姐,着一大清早的,你可是其的早啊。”梅妃讽刺一笑,得意的笑着,走到婉妃面前,说着,手还轻轻放到了婉妃的肩膀上。   “梅妃妹妹,一起来为皇上践行吗?”婉儿勉强装着无事的样子,就算是小太监承认了一切,自己只要是死咬住是被别人陷害的,就一定不会有事的,若是他们敢轻易动了自己,大战将即得时候,定是会人心大乱的,朝中站住父亲一面的大臣均是反抗非议起来,想那席斯侬也是不敢动自己的。   “婉妃姐姐,这个人,你可认识啊,一大清早的,就来打扰我的休息,偷偷溜进我的厨房去偷大笑。”说着,梅妃将小太监一把揪了出来,许是力气用的过大,小太监被推得连滚带爬,痛的龇牙咧嘴,却是不敢出声。   夜倾城看看小太监,昨日在他纠缠自己的时候,无意间闻到了他身上的毒药气息,便是猜想他的主人定是要他去害什么人,果真,他是一大清早去害梅妃了,只是,指派他的主人并没有想到梅妃的真实身份,也没有想到梅妃的身手,其实她有着高深的功夫,却是从来没有漏过而已,从小便是开始修炼,知道现在,身手并不至于夜倾城,怎会叫一个小人物害了自己?   “我,我当然不认识他,我怎么会认识他呢?梅妃妹妹可是知道的,我宫中并没有太监,全部是宫女服侍与我的。”婉妃当然不会承认了,冷着脸,,看也不看小太监一眼,便是否认起来。   小太监刚想喊着婉妃救他,看到她那双凌厉的眼神,便是清楚,自己的任务已经失败,若是不想连累自己的家人,就乖乖的不要承认,只好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等待着梅妃发落自己。   “是吗?可是,小太监明明说是你派他来的。”梅妃夜市一个冷笑,随后走到小太监的面前,若是你同意了,本宫保证,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的性命,若是你隐瞒真相,那么,你的家人定是不保,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的家人明日便可来到宫中。   果然老江湖,婉妃一个眼神,梅妃就是知道了婉妃的意思,这一招也是已经被用过了,又有谁不知道提放呢?你以为人人都如同你一般笨挫吗?设计陷害本公主?哼!   小太监一听,自己还有可能活下来,也看出了当前的形式,好似皇上也是与梅妃站在一起的,而且今天早上也是看到梅妃手中拿着婉妃设计陷害梅妃的信条,心中一横,狠狠咬下嘴唇便是说道:“是的,是婉妃要属下这样做的,属下一直为婉妃娘娘做事,昨夜她告诉我,将毒药想办法放到梅妃每日的餐食中去,小人会得一身的好轻功,便是冒险去了,梅妃娘娘,皇上,小人若是不这样做,便是要被婉妃娘娘杀害了,小人也是为了明哲保身,一时糊涂,看在小人坦白一切的情况下,就绕了小人这次吧,小人下次不敢了,保证再也不敢了。”   小太监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马上将他所知道的说了出来,竟是一点不卡,叫人足以相信他说的话完全是真实的,当朝所有的官员都站在下面,也是被小太监说的话惊呆住了,婉儿这个看似乖巧的女人,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   梅妃仰着下巴,看着婉妃,双眼眯起,想看看腕妃这次还是如何的狡辩,小太监都已经招了出来,看她有是如此装出那幅无辜的表情,着表情骗过了多少无辜的人。      “哼,你们单凭小太监的一通话就能这样诋毁我嘛?若是我寻来一个小太监,叫他谁的这些语说梅妃妹妹便是来寻来害我的,那么梅妃是不是也脱不了干系了?”婉儿当然能自圆其说,不必有任何慌张,甚至叫下面的人再次怀疑起小太监的话来,是啊,单凭一人的说辞,是没有办法将婉妃定罪的。   “是啊,单凭一个人证是不能说明什么的,但是,我的手中有物证,还有另外一个认证。”说着,梅妃自信一笑,从腰间抽出了那个信条,这便是夜倾城亲手交给她的信条,上面简单的一行字,现在才明白,这便是婉妃想了许久,想通过此事来挑拨梅妃与夜王的关系,挑拨了夜王,便是冥王与席斯侬不能撒手不管,那么梅妃将是将自己陷入困境,婉妃自然就顺水推舟,除掉了梅妃,皇后的位置非她一人莫属。   多么阴毒的计划,多么阴毒的女人,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梅妃的真实身份其实不是贵妃,而是皇家的公主,夜王席斯侬与冥王三位哥哥的妹妹,两人的关系怎是那么容易挑拨的?   见到梅妃手中的信条,婉妃明显又是慌乱起来,手中颤抖,淡绿色的手帕竟是掉落到了地面上,刚要俯身去拣,只见一道白影,一人抢在自己的前面,将自己的手帕拣了起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对头梅妃,脸上一惊,没有想到梅妃的功夫这样好。   “婉妃姐姐,这个字条上的字迹,你认识吧。”说话间,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将手帕归还后,梅妃也是淡笑着将信条送与婉儿面前,她自己的字迹当然最清楚不过了,只是她如何也想不到,这个信条会到了梅妃的手里吧。   “不认识,梅妃妹妹,若是你再这样,便是诋毁当朝贵妃娘娘的形象,是要判罪的,虽然你也是同为贵妃而已。”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不肯承认,依旧趾高气扬的样子,叫人心中大为不悦。   “哼,你先试调查了夜泠的身份,得知是夜王指派进宫保护皇上左右的,便是想出了这个办法,试图挑拨我与夜王甚至冥王和皇上的关系,先试编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加与我的身上,随后又是引夜泠到了花园中,看到这个信条,引得他对我的怀疑是吗?”梅妃冷笑着将昨夜夜倾城告诉她的全部说了出来,不由得佩服这个一直没有被自己正眼看过的小随从,其她不并不知道,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便是已经‘死’去的夜倾城。   “叫夜冷误会小太监是在为我做事,而这个计谋也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一旦夜泠对我引起注意开始调查我,便是会引起我的愤怒,我与夜王之间的矛盾也是随之引起,而你故意将这个信条叫夜泠看到,便是肯定会告知夜王,无论怎样,我与夜王甚至皇族的矛盾就这样的被你一个灵巧的计谋所引起了,是吗?你便是这样借刀杀人,除了眼中钉,皇后的位置,便非你一人莫属了,是吗?”说出猜测,梅妃看向看席斯侬身后站着的夜倾城,满目的佩服之色,这样巧妙的陷阱都是被夜倾城识破的,若是真的上了当,自己怕是脱不了干系,虽自己是哥哥信赖的好妹妹,却也是难免引起家族之争的大事来。   这个婉儿,心肠真是狠毒。   看到皇兄的决定是对的,若是真的将婉儿嫁给了冥王三哥,三哥本就性格直爽,被这样阴毒的女人算计一把,怕是皇族的团结也是就此消失了。闹不好,会帮助婉儿来攻打皇兄,因三哥手中掌握着军权大脉。   婉儿看着梅妃,也是看了夜倾城,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自己输了,输在太过大意夜泠这个人物了,看眼神便是知道,此人不是一般的普通人,可是,还是反被算计一招,事到如今,只好死不承认,单凭字迹,又是会怎样?   “哼,真是很好的故事,梅妃妹妹,这可是我听说的最可笑的故事了,说的有声有色,还不是一样,字迹可以寻人模仿,故事也可以随便编造,你还是没有证据说明这些事情是我做的,不是吗?而且,我告诉你,这些事情都与我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若是你在这样诋毁我的名誉,我便是不会客气了。”婉儿如此说,竟是不将席斯侬放在眼里。   93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八章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婉儿倒是依旧装得认真,看样子,好似真的是无辜的一般,只是为了骗过下面的大臣,到时可为自己说上三言两语,等父亲抗战回来,更是会拉拢人心,帮助自己说话,到时,皇上想动自己,也是会再三的思量的,毕竟,皇上虽是唯我独尊,没有了手下的大臣辅佐,也是难以扛起偌大的江山。   料定了婉儿是不会轻易的承认,梅妃也是早有准备,双手一拍,几人便是押出来一个人,此人一身灰色衣服,身上带着浓重的药味,两撇细胡子顺于两边,贼眉鼠眼说的便是他了,身体颇瘦,被几个官兵押着,好似马上要被散了架一般,几个士兵用力一推,趴在了地面上,双腿不停的颤抖着,自己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微微抬头,见到了一身盔甲正怒气冲冲的皇上,还有身边站着的冥王,梅妃婉妃自然不必多说,下面的大臣站成两排也都是将目光看向了此人,见此,马上低头,不敢再去多看第二眼。   “婉妃姐姐,你倒是会认识这个人吧。”梅妃见到婉妃明显全身微微颤抖一下,心中盘算,这次倒是如何你也无法抵赖了吧。   狠下心来,玩儿才不会做第二个皇后,那么傻轻易就承认了,立刻仰起头,婉妃坚定的眼神看着大家:“我不认识他,梅妃妹妹,你这样做,实在太过分了!”   话一出,下面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也是议论纷纷,虽然梅妃说得头头是道,却也是婉妃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这其中的恩怨,叫人一时间竟也是分得不清楚。   “好吧,就让他自己说说,是怎么认识你的。”梅妃冷哼一声,都是到了这个地步,不但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还是这般的嘴硬,一会看你又是如何的说辞。   “你认识婉妃?”席斯侬冷眼看着下面的人,严肃的口吻询问过去,叫那人忍不住害怕的全身颤抖了一下。   “是。。。似的,小人认识眼前这位婉妃娘娘的。小人本是江湖上的一名郎中,有一次,被官兵们找到了我,把我偷偷的带入了皇宫,随后,小人就见到了这位娘娘,她告诉小人,给她开一副能打胎的药,当时小人就觉得奇怪,可是刀就架在脖子上,小人。。。小人怎么敢不答应,随后我马上为娘娘开了一副打胎的药,娘娘这才派人将我送出宫去。”那人开始颤颤巍巍的说了起来,头一直是低着的,不敢抬起半下,心中当然知道,皇上要比娘娘大得多,自己为娘娘开了一副那样的药,现在被皇上知道了,恐怕小命要保不住了。      “梅妃妹妹,你是从哪里寻来这样一个人,然后在这里信口雌黄的?我几时认得他了,又是几时叫他做了那样的事情,单凭一人说辞,怎么能轻易相信呢?”婉儿还是狡辩,并且表现出非常气愤的样子,不过,这一切似乎都被席斯侬所相信,握紧了拳头,眯着眼睛走到婉儿面前。   “若是你现在能认罪,朕可饶你全家性命,若是你现在还不承认,一旦被朕查出来,你们全家,必遭全诛!”席斯侬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坚定,眼神中,也如死神一般的看着婉儿,牙齿上下咬动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婉儿的眼神变得犹豫,又是看了一眼那郎中,狠下心来:“皇上,我没有说谎,我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他说的也是一派胡言,我根本就没有叫什么人准备打胎药,我的孩子就是没有出世便被害死了,我怎么可能去害别人的孩子。”   “皇上,我。。。我说的全都是真的,我。。。我有证据,我有证据啊。”郎中一听婉儿居然全然的不承认了,马上急了,如果婉妃不承认,那么就是说,自己说的话就假了的,欺骗皇上,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急忙大声的喊着,并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盒子。   王公公自郎中的手中接过盒子,送到了席斯侬的面前,席斯侬慢慢打开,一阵香气扑鼻,原来是一株香草,这香草不是一般的香草,而是南国的特产,皇宫之中,并没有人有得这样的东西,这郎中拿它又是想证明些什么?      “皇上,那日我来的婉妃娘娘的宫中正要离开时,闻到一股奇香,便是好奇的凑了过去,小人从小便是行医长大,对得这样的气息尤为的敏感,只记得书中讲过,南国香草,奇香无比,堪称是天下第一,可安神定惊,小人的夫人那几日正好是整夜的失眠睡不着觉,小人便是想讨了一棵,回去晾干,送与夫人治病的。便是凑了过去,寻丫鬟要了一棵,那丫鬟叫我心意诚恳,便是将剪切下去的香草残枝送与小人一棵,今日才特意拿了出来,证明小人说的是对的。”郎中马上为自己解释着说,语气中充满了急切,额头上也已经全然的汗水。   夜倾城握紧了拳头,心中一疼,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竟真的是婉儿。。。   婉儿一听郎中居然有她宫中的香草,顿时傻了眼,脚下一软,扶住墙边,再没有任何说辞,她宫中有香草之事,没有人知道,那道是南国进贡的时候,他们送与父亲的,父亲便是送给了自己,为的房中清香,又怕被别人寻了去,便是藏在宫中,现在,自己又是如何狡辩。。。   难道,是天意如此吗?      “郎中,你可看好,这个就是那日好心送你香草的丫鬟吗?”梅妃一声冷哼,两位士兵又是拉出来一个人站与郎中的面前,郎中微微抬头,看到了一张略微熟悉的面孔,马上连连点头。   “是是是,就是她,当日她还说,不要叫娘娘发现,不然她是怕要挨打的。”   “你可认识这位郎中?”梅妃又是看向了刚才的丫鬟,低声询问过去。   “是的,我认识他,那日他来到娘娘宫中,与娘娘对话之后便是向我讨了一根香草,我见他心意诚恳,反正也是修剪下来的残枝,便是送了他一棵的。”丫鬟也是承认道,这个时候,谁又会向着婉妃说话,都是清楚,皇上在此,若是说了谎话,便是欺君,是要株连九族的。   “婉妃姐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啊?不会是说,这又是我的信口雌黄了吧,这么多人证物证,你还怎样抵赖,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才花了这么长时间收集了你的证据,你害死了皇后,又害得夜倾城流产并逃奔别的国家,就是为了铲除异己,现在皇后与夜倾城都是死了,唯有我是你的眼中钉了,你便是想了办法害我,先是试图引起我与夜王甚至是皇家的恩怨,没有成功便是又寻人给我下毒,婉妃,你可真是狠毒。”梅妃说着,气愤得一张脸都是通红,这样的女人,定是到了哪里都是一个祸害,生得美丽,却是在那美丽的容颜之下,长的一颗黑色的心。      “婉妃,你竟是如此的狠毒!”席斯侬大声呵斥一番,婉儿一下跌坐在地上,一缕头发自耳边掉落,风吹过,头发打自己姣好的面容,只是,她突然一阵狂笑,笑得下面大臣之中皆是诧异,只知道她是一位美丽贤慧倾国倾城的女人,今日才知,原来她做的那样多的蠢事,也是突然这样猖狂之笑。   “我是狠毒,忙了这么久,便是为了今日能当上皇后,不曾想,还是失败了,不错,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害死的皇后,又是故意害了夜倾城腹中的孩子,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她,跳崖之事与我无关,我做的也是没有错,在这幽怨的皇宫之中,若是我不害人,必是人先害我,哼!我失败了,那便是死路一条罢了,我是死了,但是活着的也别想太好过,哈哈!。。。”随后又是一阵猖獗的大笑,夜倾城心中一黑,莫名的预感侵袭周围,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不好的预感,那样的强烈,强烈得甚至叫夜倾城心中发慌。   所有的人都看着婉妃,似乎也是被这样不安的感觉笼罩着。   “来人,将婉妃押入大牢,隔日问斩!”席斯侬对手下施令道。   “是!”两个人马上应道,随后走到了婉妃的身边。   “不用了!”只听见婉妃一声大喊,手在空中举起,拦住了本打算向她走过来的两个人,看着席斯侬,一抹得意的笑容,笑得那样阴毒,好似她不是输家,而是赢家一般。      “我可以死,但是,我一定要带上你与我一起死,你已经在无意间被我下了毒,此毒葵花,是从葵花中提炼出来的毒素,无药可解。为了逼你给我做皇后,没想到,到了最后,皇后没有做成,却拉上了一个与我同死的人,哈哈!”婉儿继续猖狂大笑着,随后从腰间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太阳暖洋洋的照着大地,匕首发出一道寒光,晃了大家的眼。席斯侬见到,便是知道了婉儿的意思,刚想一个箭步上前拦住,若是就这样容她死了,倒是便宜了她,害了那么多的人,只是,若是没有她,便是倾城也不会离开北爵,更是不会死掉。   但是,她的动作太快,席斯侬动手时,已经来不及了,只闻得一声响,一道红光自她的腹部划开,喷到了前面的地面上,婉儿身上一疼,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倒是竟然狂笑了起来,伏在地面,努力让自己抬头去看席斯侬。   嘴唇微微一动,夜倾城看得清楚,那嘴型分明是在说:“我等你。”   倒在地上,血慢慢自腹部划开,染红了雪白的地面,更是染红了一身的紫色衣服,那样看去,一身的紫色便成了浅浅的黑色,人的心都是美丽的,只是一步走错,却是变了样子,宛如这一身美丽的紫衣,她以为她穿上紫色的衣服便是夜倾城,却不知道,那紫色最终也是变成了全然的黑色,黑得那样彻底。。。   全场的安静,所有的人都看着倒在地上的婉儿,这样的事情,在皇宫之中必然不少,至少当朝的大臣也是见了几次了,后宫之中佳丽三千,每个人都想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却是一步走错,就会遭到这样的悲惨命运,见得多了,自然也就是不觉得奇怪了,只是,心中悲凉,皇宫,到底是好还是坏。。。   “将她的尸体收送回宰相府吧。”席斯侬一声令下,转身上了自己的马。      “皇兄,等等,我们今日的启程看来是要改一改了。”冥王马上喊住了席斯侬,刚才婉儿已经说过了,席斯侬现在身体中中了剧毒,而且她刚才说的,此毒无药可医,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为皇兄解毒了,打仗的事情,他便是可以亲自前往。   “为何要改?前方战况如此激烈!”席斯侬见到冥王拦在自己的马前,不解问道,显然已经将刚才的婉儿的话忘记了,只怕是现在心中只有那前方的战况,并没有在意婉儿的话语。   “皇兄,前方的战况虽然激烈,却也是你身体中的毒也是厉害,皇兄,不知道婉妃为你下了什么毒,皇兄,您还是留下来解毒,我便是独自前往,支持大战,请皇兄相信本王的能力。”冥王双手摆在身前,恳求对席斯侬说,见到席斯侬受伤,他的心中当然存有愧疚,想皇兄当年是为了自己,才将婉儿抢到了自己的身边,才引发了现在的所有事情,且自己还是没有一丝的理解,反倒做出了许多过分的事情来。   “不碍事,现在战况紧张,等打完仗回来再也说也是不迟。”席斯侬并不在意,脚下一用力,倒也先跑了出去,夜倾城看看冥王,也跟随上马,自己这个时候便是不必多言,刚才,婉儿亲自承认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便是她害死的,那一刻,她真的想抽出自己的剑,猛然向她刺去,只是自己不方便,若是动手,必是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倒是她自尽身亡,自己帮忙破了她的阴谋,将婉儿定罪,也算是为孩子报了仇吧。      冥王见此,当然知道皇兄的性格倔强,便是很难能劝得了,既然这样,只能将御医戴上,路上也好以防万一。   宫中有专门解毒的御医,是全国都有名的解毒专家,便是带上他吧,反正行军打仗也是要带上御医的,以防有了伤残,只能看着其痛苦渐渐死去,便是一起多上一个,也不必费多大的力气。   路上开始了辛苦的路程,夜倾城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一起同行中,并没有夜王的身影,想必是忙于南遥国与北爵国的大小事情,国家之中不可无君,既然席斯侬亲自前往迎战,宫中必是要留一个亲信在的。   冥王与席斯侬走在行军的最前面,平日中,皇上便是大多都会在部队之中,防止前后有人攻击,扰了皇上的休息,也好方便逃脱,只是,这次行军,并没有什么皇上特别做的马车,只有一匹匹的马,和成千上万的士兵,走过之处,飞扬着尘土,淹没了天边的红霞。。。   冥王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夜倾城,总是会皱起眉头,随后思量一番才转过头去,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而且听说是大哥派来的人,想必便是从前在大哥的王府中见过才对,也是没有多想,继续甘露去了。   一同随行的还有几名大将,看上去都是一些爱国之士,不想席斯侬的身边,也是不缺乏这样的爱将,只是,他的心中如此不在意自己的毒,若是真的如婉儿说的,过了几天发作起来,那么席斯侬。。。   心中思量,却是没有表露出来,因为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身为女儿身,骑于马上赶了一天的路,竟开始有些体力不支,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却也是不能说出来,一直强忍着,咬住自己的嘴唇,还好,夜王为自己安排好了,自己骑的便是跟随自己有了感情的雪儿,它乖巧听话,从不颠簸,尽量走得平稳,夜倾城也是死死的拉住马缰,保证自己不掉路下来。   眼看着天边的太阳一点点的落下,最后那一点余晖也是慢慢的消失了,冥王终于回头对大家说:“我们便是再赶一个时辰的路就会到了,大家坚持一下。”   将士马上转身转达了冥王的意思,还有最后一个时辰,大家听得,马上振奋起来,便是兴致勃勃起来,本不知道还要走多远才会到,听的快要到了,定是来了精神才对的。   夜倾城将手按在了雪儿的后背上,勉强支撑着自己,腰间一个小瓶来回的晃荡着,里面最后三颗药丸在瓶中也是来回的颠簸着,心中只有着一个信念,便是坚持。。。   94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十九章   夜间的山中,偶尔有乌鸦凄惨的叫声,经过之处,会惊起一片躁动,小松鼠或者一切其他的小动物许是正在休息,久久不来人的山路中偶然出现了这么多的人,这些正在熟睡的小动物必是会有些惊慌的。   席斯侬一直皱紧眉头赶路,只听见后面的人说得一声:“夜空真美!”   也是抬起头来,自去了东阎之后便是再也没有去看过星星,不知为何,这夜,天空之中只有星星,一闪一闪,美得安详,叫这军中烦乱的心情也是变得安静许多,不由得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到天空之中,银河边,一颗璀璨的星光,竟是想起了倾城美丽闪动的双眸,就如这夜的星星,美丽也是动人,叫人心中怀念。   倾城!你还好吗?将敌人打退之后,我便是有可能去见你了,千万要等着我,来世,我便是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求还清今世的愧疚。。。   但,人生真的有来世吗?   一个时辰对于席斯侬来说,真的很快,看着星空,没一会的功夫,便是已经到了,但对于夜倾城来说,可是漫长得很,一路咬牙坚持,看着席斯侬落寞孤寂的背影,心生安慰。   终于冥王对着大家将手轻轻一摆,大军这才停了下来。   下马,都是靠在了树边开始休息,夜倾城苦于自己是个奴才,不得与皇上同坐休息,只好站在席斯侬的身边,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双腿发软。   “你也一同坐下来吧。”席斯侬好似看出了自己的疲劳,闭紧双眼对夜倾城说道,头轻轻依靠在身后的大树上,从那淡然却是帅气的脸上,夜倾城看到无尽的悲凉,他该是又在思念自己吧。   鼻子一酸,夜倾城马上离开了席斯侬身边,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坐了下来,终于得到休息,夜倾城缓慢的闭上了双眼,其余的大将与一些士兵开始搭建军中使用的帐篷,听得到远处的喧闹。      终于松了一口气,双腿慢慢的充血,今日是在太累,只觉得全身开始肿胀,怕是又快到了吃药的日子,每次临近吃药的日子,身体都是会这般的虚弱,只是,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来得厉害,一年中,夜倾城也是早已经习惯了。   不一会,一阵脚步声渐渐的靠近,微微睁开双眼,夜倾城见到冥王,身后还是带着一个人,看那衣服便是清楚,这便是宫中的御医,许是冥王寻来为席斯侬看病解毒的。   “皇兄!”走进席斯侬,冥王轻轻的呼唤着。   席斯侬这才睁开双眼,那一层雾色渐渐淡去,看了清楚,无奈的将头歪向一边,心中已经恒定若是发病,也要坚持着将仗打完,将北疆击退,自己便可以将皇位让出,然后安心的去寻夜倾城,所有见到冥王找来的御医,更加的不耐烦起来。   “皇兄,便是叫贾御医为皇兄看看身体中的葵花之毒,也好寻了药来为皇兄医治。”冥王走过去,轻声对席斯侬说道,这一年不见,冥王的变化倒是很大,许是这一年中的变化叫他明白了什么,又许是他心中想得明白,从前的狂妄不羁似乎越来越少,有的只是那刚毅的眼神和坚定不改的面容。   “不必麻烦了,葵花之毒,又不是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无药可解,全当我命中该有的如此一劫,许是为倾城的死赎罪吧,也好,到了天上,便是去请求她的原谅了。”席斯侬嘴角扯出一抹淡笑,眼睛看着对面的大树,心中的失落无人能感受到。   夜倾城抿动一下嘴唇,终是没有睁开双眼,手中不禁握紧,微微的风吹拂着她的睫毛,蠕动的睫毛下面,微微的湿润,因没有睁开双眼,倒是不仔细去看,也是很难看得清楚的。      “皇兄,你倒是让御医为你检查一下,葵花之毒还分多种,有的葵花之毒有可解的办法才是,且这山中,想必会有一些名贵的山草之药,若是真的有办法解毒,便是我寻人去为皇兄寻去。”冥王见到席斯侬这般模样,心中也是跟着着急,自从夜倾城死后,他的整个人便是变了样子,好像恍惚,又好像镇定,叫他不由得会想起从前的二哥,小的时候,二哥没有被送到东阎之前那段时间里,他是那么的温和,笑起来是那么的灿烂,只是,去了东阎之后,一切都已经变了。   虽然不知道为何,却是那日之后便全都已经知道了,在心中便是默默的原谅了这个饱受心中创伤的二哥,之后知道了席斯侬抢了自己的新娘的真正原因后,则是更加在心中感激这位皇兄,如今见他身体与精神上都是这样的被折磨,心中着实不忍,毕竟小的时候一起欢乐过,纵使他有再多的不对,都是他的哥哥。   见席斯侬微闭着双眼,没有言语,冥王便是对御医略微点了一下头,御医这才俯身跪在了席斯侬的面前,手指轻轻放在了席斯侬的手臂上,开始为席斯侬医治起来。   夜倾城心中绷紧,自己还没有死,却是等来了席斯侬中毒的消息,葵花之毒,她并不了解,却是知道是世界上无药可解的剧毒,心中暗自恨起自己,竟是一时糊涂,只看得婉儿那双如水般与樱朵一样的双眸,自己也是被欺骗了,若是自己平日能提防,怕是一切都是另当别论了吧。   “嘶!”一声长吁短叹,御医松开了自己的手臂,然后转头看向了冥王,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看得冥王心中甚是不安,会是一个糟糕的消息吗?   “怎样?”迫不及待的冥王拧着眉毛马上询问过去,一边的席斯侬倒是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脸上不做任何表情,只是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明日的到来,明日,便是大军交战的时刻了,此刻心中全然的如何将西疆击退,倒是死了,也会心安一些了。   “皇上中的毒,倒是白色葵花之毒,此毒是有法可解的。”御医淡淡然说道,看似一个好的消息却是被他说得如此悲伤。      夜倾城心中也是蒙上了一层不好的预感,却是释然,只要有法可解,自己必是会尽全力,最后为他做一点事情,造化弄人,夜倾城啊夜倾城,最终,你还捞得悲惨的结局,苦笑过后,夜倾城才睁开双眼,向席斯侬的方向看去。   只见,御医轻轻将席斯侬的手臂放回去,便是依旧跪在那里,这是自然的君臣之礼。   “有法可解?怎样解?”听得有办法可解,冥王随后便是询问过去,心中也是一层的疑云,见到御医的表情,心中沉闷,想必这个办法不那么容易实现吧。   “这白色葵花之毒,本是南国娘娘所制,目的便是为了报复与其丈夫偷腥女子的毒药,将白色葵花放入丈夫食饭之中,毒素便是侵蚀着她丈夫的身体,若是哪个女子与她的丈夫偷腥,便是会将毒素全部过继给那名女子,一旦过继,无药可医,此药倒是有解药的配方,只是南国娘娘死了,解药的配方也随着她的死而消失了。”御医慢慢讲起了他对白色葵花之毒的了解,一边说,一边低垂着头,他的心中清楚,解决皇上的唯一办法便是与一女子交合,可大军之中全然的都是男子,没有一名女子,这倒是如没有办法解救是一个样子的。      “御医的意思便是,唯有与一女子交合之后才可解了此毒,并且与皇兄交合之人必死无疑是吗?”冥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询问过去。   御医马上颤抖着点点头,已然感觉到了来自冥王身体中的愤怒,刚才给了冥王希望,便又是在无形中希望自己破灭,叫人心中沉闷倍增,冥王的暴脾气,便是被众人所知,现在面对的则是当朝皇上的性命,御医心中更加害怕,以前若是看死一个皇上,便是所有的御医都要一同陪葬才可。。。   “你的意思便是,若是出发前我们发现了此毒便是白色葵花之毒,还有得医治,现在军中并没有一个女子,也就是说,皇兄的毒,虽然能解,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是吗?”冥王语气中带着愤怒,正盯着御医不停的发问着,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若是真的无药可解,便也是认了,可却是有法可解,只是因为错过了时机,倒是变得无法可解了,只叫人心中愤恨不已,若是能早些与皇兄看病,若是不那么急着出发,若是。。。   只是,现在想着什么也是白费一场,这战场之上,大山之中,去得哪里寻一女子,即便是寻得,想必皇兄也不会因为保护自己,而害了无辜的女子,看他样子,好似铁了心去寻得夜倾城一般,心中倒是被这份爱感动,只是,不忍心见得皇兄就是这样离去。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冥王见御医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立刻暴跳如雷一般的拉起了御医的衣领,愤怒的瞪着自己的双眼,看上去,尤为可怕!      “三弟,放开他吧。”只是,就在御医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时候,席斯侬突然睁开眼睛,轻声慢语,却是依旧那般有穿透力。   夜倾城看到了席斯侬眼中的一层雾色,他却是不悲伤也不着急,只是那眉宇间的悲凉犹在,风吹动树叶,一片轻轻的落到了他的肩头,不肯离去,看得眼睛湿润,天黑得几乎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远处的火把被点起,帐篷也是搭得如此快。   冥王还是听从了席斯侬的话语,渐渐的松开了御医的衣领,席斯侬摆摆手,御医便是悄然离开,看得御医从自己身边经过,夜倾城记住了他的面容。   “三弟,帐篷都是已经搭建好了吧,我们快去商量打仗对策,明日便要应战了。”席斯侬慢慢起身,没有拍去身上的尘土,径直向远处的火把处走去。   冥王见得席斯侬的背影,还是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停口,默默的跟在身后,明日战后,便是再为皇兄想了办法吧,想必能在三日内寻得一名女子的,想必皇上的性命,一名女子又算得什么?。。。   夜倾城看得两人离开,转身向着御医消失的方向走了去,大军商量策略,自己是不能随行跟去的,倒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心中思量,这便是自己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只求得苍天保佑他今后平安顺利,幸福便好,不求更多!   。。。   夜晚中,军营中总是会充满了一种让人压抑的气氛,所有的士兵都在休息着,明天不知道要自己面对的又会是什么,战争,就意味着死亡,为了每个月那少得可怜的军粮,便是要把就自己的命都要搭了出去,只求得家人的平安,和那仅仅能吃饱饭的军饷。      夜倾城自军营中做过,帐篷中偶尔传来的鼾声,大概是有人已经熟睡了,赶了一天的路,自然是要非常疲惫了,安静的军营中,只有为中间的位置是亮着灯的,夜倾城犹豫,军中无人知晓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又是该在哪里休息呢?显然是不能与那些士兵没有一起睡了,大家挤在一张床上,来回翻滚,不成体统,该如何是好。   缓慢的走到亮光处,隐约可以听到席斯侬与冥王还有许多将军商讨战略的声音,夜倾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小小药瓶,走到了帐篷门前,自己便是做一回他的守卫吧,为他撑起一片安详的天空。。。   深夜,困意正浓,夜倾城不断的打着哈欠,里面的声音从未断过,面对战争,大家都是如此的认真,偶尔听到席斯侬的声音,带着倦意却是不曾有过松懈。   抬头看看,月光照在了自己的头顶,丛丛树林之中唯有被自己看得十分清楚,月光的周围撒着淡淡的白色光圈,明日早晨便是要下雾了,这在森林之中倒是常有的事情,也不足为怪!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将军们终于一一的起身离开,没有谁会去理会门口一直站着的夜倾城,只是,当冥王走出来的时候,不由得转头看向了夜倾城,停留一下脚步,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渐渐的离开了,只是,转弯处,难免要回头一下,这么熟悉的眼神,却是怎样也想不起到底是谁了,心中却是确定,若只是一个小护卫,自己不会每次见到那双眸子便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的触动。      大家都离开了,夜倾城才去为席斯侬准备了一壶茶水,这几日,倒是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平日里都是喝茶就不会再觉得困,只是席斯侬不喝茶水倒是也难以入眠,唯有喝了茶水才能睡得香甜,夜倾城伺候了席斯侬这么久,当然不会忽略这个问题。   而且今天更是要将这茶水端与席斯侬喝了。   走进帐篷,席斯侬背对着夜倾城,眼睛一刻不离开的看着墙面上的地图,从不曾见过的认真自眉宇间透露,连夜倾城走进来都是没有注意到,许又是注意到了,却是没有做得任何的反应吧。   将茶水放到了桌子上,夜倾城走到席斯侬面前:“皇上,喝茶了。”   “明日的战争便是朕要打的最后一场战争了,必是要赢的,不然天下会大乱起来,哎!都是朕造的孽!”说着,悲叹一口,便是在心中忏悔着,若是当初自己不那样做,便是今日战饶也不会对自己开战的。   “皇上,事情都是已经发生了,便是不要多想了,喝了茶早些休息吧。”夜倾城知道席斯侬心中所想,便是心中随之疼痛起来,果不其然,他也是一名受害者,被战争,被人类那种贪婪之中侵害的受害者,没有人经历过他那样的遭遇,便是不会有人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如果可以,夜倾城真的想走过去,轻轻抚摸那俊秀的额头,嘴唇与那微微有些干裂的双唇对吻,告诉他,她爱他,她便是早已经原谅了他,自己请不要继续自责了,要好好的生活,便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只是,这一切都是梦,夜倾城不能那样做,看着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   夜倾城走过去,为席斯侬倒上了一杯,冒着热气中飘散着缕缕清香,叫人顿时心神气爽,这便是席斯侬最喜欢喝的茶,为了他,还是特意带上一些。   席斯侬很自然的接过了夜倾城递上来的茶水,就在两人的指尖相对的时候,席斯侬不由得马上转头看向了夜倾城,双眼中充满了错愕与惊讶,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夜倾城,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茶水自手中掉落到了地面上。   竟是相同的感觉,刚才当自己的手臂碰到了自己的属下手的时候,竟是与夜倾城牵手的感觉如此相似,倒是自己日思夜想,精神也是开始错乱了吧,苦笑着,夜倾城已经将茶杯捡了起来,用了另外干净的杯子,又是给席斯侬倒上了一杯。   95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十章   “皇上,喝了茶,早些睡吧,明日还是要有仗要打。”夜倾城将茶水送上去,手微微的颤抖,眼神却是不敢向席斯侬的方向看去,许是怕碰击到什么,也是心中知晓,这便是她与他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了,今后便是不会再有机会再相见了。   若是真的要相见,怕是就要在地狱或者天堂,夜倾城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一个好人,而那好人的概念又是什么呢?自己杀了这么多人,怕是不会入得天堂了吧,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一切都好,便是也会放心了。      自小的时候心灵受到了打击之后,便是再也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唯一的打开了自己的心扉,却是不得有机会再相见,许是造化弄人,世间没有什么比悔恨来得更叫人痛彻心扉了。   席斯侬慢慢接过了茶杯,闻了闻茶中淡淡的清香,然后送到嘴边,一口气的喝了下去,抿动嘴唇,回味着刚才那茶中的滋味,倒是轻轻一笑,笑得舒畅。   “你可知道,为何我喜欢喝这茶?”放下手中的茶杯,夜倾城又为席斯侬缓缓的倒上了第二杯,淡淡的香气慢慢飘散,将本来充满紧张感的帐篷之中变得轻松下来。   “属下不知。”夜倾城低着头,轻声慢于道,虽然化了男装,却是长长的睫毛还是无法遮盖住,若是席斯侬细心去看,便是清楚,只是现在已经无心去管这些事情的席斯侬并没有认真的去看夜倾城一眼,满心的悔恨与自嘲,席斯侬一心打了这场仗便是去寻夜倾城赎罪。   只是,她会原谅自己吗?   “茶如人生,叫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更是,容易叫我怀念起一个人来。”席斯侬摇动着夜倾城刚刚为他倒上的另一杯茶水,浓香的茶水划过洁白的杯面,留下淡淡的浅黄色,渐渐消失,就像席斯侬对夜倾城的回忆,慢慢弹开桌子上的画轴,那美丽的笑容再次绽放在两个人面前,手指拂动,笑得动人,双眼如秋水一般,只是,脸上的表情透着无奈与悲凉,究竟是谁做的画,又是为何能做得如此逼真?      “她就像茶一般,表面苦涩,却是苦涩中带着清香。若是喜欢,便是永远的贪恋上了,一刻不停息的思念着,就这样慢慢老去直到死亡,你都永远不会觉得厌倦,反而对那清香更加的贪恋。这辈子,都是永远无法忘记的清香。。。”说着,席斯侬看着画中之人,让那一杯已经被自己弄得微微变凉的茶水喝进了腹中。   见到席斯侬的喉结动了一下,夜倾城放心的一笑:“皇上,便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有重要的事情,属下这便是告辞了。”   端着茶水走出了席斯侬的帐篷之中,再过半个小时,药力,差不多便会上来了。   刚刚从席斯侬的帐篷中走出来就与来的人撞到了一起,抬头看去,是冥王,低下头,给冥王请了个安,便是转身要离开,却是被冥王喊住了。   “你可见过为皇兄看病的御医?”没有怀疑,只是询问,冥王的声音不再那样的刻薄霸道,一年之中,真的可以叫一个人,一件事情,甚至一个国家,完全变了样子,只是,夜倾城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伤感过,没有失意过,没有痛苦过。。。   “回王爷,属下不曾见过御医。”夜倾城马上转头回答了冥王,镇定的眼神不被冥王看出一点破绽。   “奇怪,到哪去了?都是说没有人见过他,我倒是要询问他几个问题呢,那,我皇兄现在可好?”冥王纳闷的自言自语道,随后又是询问过去。   “喝了茶,许是已经睡了。”夜倾城点头应道。始终也是不敢将头抬起来,担心,被冥王看出来,席斯侬失意,冥王却是没有,席斯侬可以无视自己的双眼,冥王却是不能,她当然能感觉到冥王看自己的时候,双眼中的熟悉和费解,现在便是关键的时候,自然要格外的小心,过了今夜,所有的事情,将变成回忆,不再有重逢,有的只是那熟悉的笑容和温馨的一刻。。。   “哎!”冥王叹息一声,渐渐远去,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夜倾城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夜的月光很圆,圆得出奇,记忆中自己便是没有见过这样圆的月亮,许是因为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能够抬头看看月亮,许是根本没有什么心情,许是。。。   树林中的夜与皇宫中的一样安静,只是,蛐蛐的声音更加大了,这才是夜倾城熟悉的感觉,在深山中隐居的那一年,每夜都是伴随着这样的声音渐渐入睡,坐在帐篷中,抬头一边看着夹杂在树林中的月亮,一边听着让她觉得熟悉的声音,享受着这一刻,帐篷中,渐渐传来的酣睡的声音,那是她熟悉的酣睡,虽然自己从来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神,却也是幼稚的开始想,若是时间能停留下来,该是有多好。      解开帐篷的帷幔,夜倾城慢慢的走了进去,里面的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闯入敏感的起身,现在正是熟睡的时候,即便是世界末日到来了,他也不会睁开眼睛的,再过一会,想必便是御医说的特殊时期了吧。   坐到席斯侬的床边,夜倾城终于可以轻轻的抚摸席斯侬的脸了,睡熟的他,脸上的表情便是那样的安详,没有任何的纷争,没有争权夺利,没有恨,没有痛苦与挣扎,没有来自皇上的压力,没有过去那阴冷的回忆,没有一切不好的东西,有的只是安详,宛如一个孩子一般,夜倾城终于露出甜美的笑容,睡吧,睡吧!睡了,便是什么痛苦也不会有的,但愿你一夜无梦,轻轻松松的睡上一个好觉。。。   帐篷中并没有任何光亮,夜倾城只能借着感觉去感受席斯侬,感受着他的一切,甚至是脸上睡着了的表情,那模样便是在自己心中,永远都挥之不去,即便是死,也要跟随着。   蛐蛐声越来越大,夜便是越来越深,夜倾城摸索着,走到了床边,很容易的,便是摸到了那副画轴,自己都是要离开,留着它也是无用,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走到门前,夜倾城将画轴慢慢打开,借着门幔缝隙中透进来的余光,这副面容终也不是属于自己的,看着这张面容又是会如何?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夜倾城知道席斯侬开始药力发作了,这个时候做的什么事情都只是恍惚,收起画轴,夜倾城将门掩好,不被任何人发现才是。   黑暗中,两片嘴唇碰击到了一起,那温度便是最熟悉的,席斯侬的身体本能的惊讶了一下,然后就是奋力的吮吸着,好似干渴了许久的孩子,好不容易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一般,那是一种来自最本能的期待,虽然大脑是昏迷的,但是本能却是无法掩盖,两片唇舌纠结在一起,缠绵如风中的柔纱,一滴眼泪顺着夜倾城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席斯侬的脸上,顺着脸颊又是滴落到了床巾上,化开,如花朵一般,透明不带任何颜色。。。      紧紧的抱住,夜倾城从来也不知道,一个人的吻还是可以这样的激烈,好似要将自己吃掉一般,席斯侬抱着自己的手,是自己用尽多大力气也无法松开的,就那样的被吮吸,就那样的享受最后的温存,如果是梦便不要醒来,就这样永远下去,永远下去。   “倾城,倾城。。。”好似在呼唤,自席斯侬的口中朦胧的听到了那一丝丝的呼唤,夜倾城心也跟着碎了,这种呼唤只有发自于心灵最深处才能在这样恍惚的时候朦胧的被叫出来,不由得抱着自己的双手又是更加的紧了。   世界安静了,好像连蛐蛐的叫声也不复存在过一般,便是那样那样的安宁,轻轻倒在了席斯侬的床上,眼角的泪水再次划过,上天却总是对这样一个苦命的女子不公,明明相爱,却是不能在一起,再回首悔过之时,便已经是人去楼空了,之时,侬!你又怎么能做到完全的快乐?   这一夜无论对席斯侬还是对夜倾城,都是美好的,美的就如这夜的星星一般,闪着璀璨的光,却是一点也不刺眼,柔和美丽,叫人心动。   慢慢解开衣带,这一次的席斯侬充满了无限的温柔,眼睛是闭着的,御医说过,吃下这药,第二日醒来之后,便是会觉得做了一场梦一般,什么都是恍惚,既不清楚,便是这样更好,不想给了他希望,随后又是叫他更加的失望,希望越是大,失望便也是越大,活在悔恨中的席斯侬不能再经受这些了。   若是有来世,侬!我一定会告诉你,我不恨你,我早已经原谅了你,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是,有来世,我们不要活得这么辛苦,我们要幸福,你不要有那些来自童年的记忆,我不要有那些苦命的夙愿,我们,只为我们自己活,我们只过属于我们的幸福生活。      似乎感觉到了席斯侬温柔的目光,夜倾城伸出手去,摸到了他俊朗有力的双眉,摸到了他深邃幽怨的双眸,摸到了轻薄充满阳刚的嘴唇,摸到了坚挺的鼻子,摸到了柔和的双耳,摸到了脖子,有着结实肌肉的胸部,摸到了充满力量的胳膊,便是这样一边摸,一边最后一次的想像着他的样子,那熟悉的味道,那叫人永远无法忘记的味道,来自席斯侬。   轻咬胳膊,席斯侬只是专注于爱怜夜倾城美丽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感觉,如果有来世,千万不要不要忘记你,让我们彼此记住,彼此相遇。。。   爱的味道弥散在整个帐篷之中,夜倾城闭上双眼,享受着这最后的温存,夜总是短暂。   自己白皙的皮肤一点点的留下了席斯侬的气味和痕迹,将整个人蜷缩在席斯侬的肩下,远处蛐蛐的呻吟渐渐小了,夜倾城知道,最后的分离便是马上就要到来,天便是快要亮了,仰起头,顺着帐篷的门幔,一道若有若无的光亮隐约照了进来,紧紧咬住嘴唇。   夜倾城向席斯侬再次看去,一滴血滴落到了席斯侬的手臂上,轻轻擦去,却是那痕迹如何也是擦不去的。双手捧着面容,睡得依旧安详,没一会,药力就会过了,自己不得不离去了,若是药力过了,必是会发现自己的,席斯侬的功力如此身后,房中有人便是马上会发现的。   抬头又是看了一下外面,天越发的亮了起来,时而开始有鸟儿的叫声了,马上又转头看了一下席斯侬,梦中是否还是甜美?   紧紧闭上双眼,尽量不让眼泪滴落下来,夜倾城转身便是离开了,而放在门口的画轴,也被夜倾城一同带了出去,军营中,夜倾城特意绕开了冥王的帐篷走,清晨的时候,人们睡得香甜,很难醒来并且发现自己的,急冲冲的赶路,夜倾城不曾抬一下头,经过一夜的折腾,腿脚已经有些酸软无力,心也开始疼乱了跳起来。   不得不停留在一棵大树旁,夜倾城喘着粗气,只觉得全身的血脉都是集中于自己的心脏处,一下下的刺痛着自己的心脏,那痛并非是撕心裂肺之痛,而是其痒难耐的疼痛,这疼痛生得比那种撕心裂肺之痛更加折磨人,夜倾城用拳头紧紧抵住自己的胸口,半天也是无法继续前进,眼看着天就要大亮,大家都要起来了,若是现在还不离开,怕是要被发现了,自己便是无法自圆其说。      这种疼痛夜倾城并不陌生,本想着离吃下下一颗圣药的时候还有段时间,却是没有想到,分担了席斯侬身上的毒性之后,甚至连带着自己身体之中的毒性也一同迸发出来,只是,现在的苦楚,竟是比从前发病的时候,难受得多了,看来这三颗圣药是留不住了。   摸索着自腰间拿出了那个小小的药瓶,里面药丸晃动的声音,惨澹而寂寞,苦笑一下,慢慢打开,已是没有力气抬起胳膊,将整个身体依靠着大树,夜倾城脚下发软,竟是一下跌坐了下来,药瓶也是一下被晃到了地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汗水顺着夜倾城的额头滴落到了手背上,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还好夜倾城有些功夫底子,若是他人,必是会受不住了。   咬咬牙,夜倾城欲伸出手臂去捡那药,却是一个人影晃到了面前,轻轻的帮助自己将药捡了起来,见到那一双黑色的靴子,夜倾城心突然停住了,愕然却是努力抬起头,见到那张灿烂如阳光的笑容,这才松了一口气。   “倾城。。。你。。。”夜王的声音有些哽咽,说不出的难受,见到夜倾城这般的狼狈,怕是石头也要被感动了吧。   昨夜就是见到冥王的飞鸽传书,说的带上一个女人来为席斯侬解了身上的毒,今日刚刚到的时候,便是听到了远处的夜倾城的急促的呼吸声。   来到此处,便是见到了夜倾城这般苦涩的样子,心中一疼,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在帮她吗?若是真的当初叫柒夜将她带回去,许是现在还是那深山老林中,慢慢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刻,也是不会经受这样的折磨,叫心中实在不忍。      夜倾城喘着粗气,被夜王慢慢的扶起,又是一滴汗水自额头处流下,说话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夜王,药。。。药给我服下。。。便是。”   让夜倾城依靠着大树坐下来,夜王看着小小的瓶子,心中便是已经知道了里面恐怕剩不下几颗了,这几日,其实他并没有忙别的,而是一直苦苦为夜倾城寻找圣药,几乎将整个南遥国翻了便也是找寻不到任何圣药的消息。   倒出来最后的三颗药丸,慢慢交给夜倾城,他当然知道,夜倾城这样是因为什么,夜王这么急着赶来,也是为了能保住夜倾城的性命,最起码,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许是还能找到医治她的办法,许是有一天会找寻到了圣药的消息,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夜倾城没有看手中的药,没有一丝犹豫便是一口将圣药全部吞了下去,这样一吞,便是再没有任何机会了,一个月的时间,能找到解救的办法的希望真的是太渺茫了,但,她必须吃,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她怎会轻易的放弃?   “倾城,你这又是何必,我已经带来了一个女子。”夜王见到圣药消失在夜倾城的口中,心中不忍,看着夜倾城满目的痛心,若是被席斯侬知道了这一切,定是会十分的难受的,而现在看着她好似要离去的样子,心中被这份无私的爱深深的打动,好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便是这样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夜倾城却是没有一点悲伤,反倒十分欣慰的笑道:“他人的性命也是性命,反正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便可。”吃下药以后,倒是心脏也不再那样的疼痛了,慢慢恢复了体力,夜倾城轻轻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天已经大亮,转头看看军营,似乎有了一丝的躁动,这个时候,席斯侬该是药力已经过了,再过不久,便会醒了。   一声叹息,夜王垂头看到了夜倾城手中的画轴:“这个便是不要拿走了吧,不然,皇兄便是没有任何能怀念你的东西了。”知道夜倾城这一走,便是永远的告别了,夜王不免心中感叹,这一切又是谁的错?难道命运喜欢弄人,偏偏叫这样可怜之人连连受到这样的打击。   “人已不在,留着东西,又是何用,只是徒增伤感罢了。”夜倾城握紧了一下手中的画轴,悲凉说道,想起席斯侬每次看到画中自己的时候的眼神,便是不忍心,许是没有了这些东西,以后对自己便是会慢慢变淡一些吧,若是一直都是这样的或者,倒是远不如死去的痛苦,死去的人将永远睡下,只留的活着的人,痛不欲生。   夜王一声感叹,便也是不再说什么了,见到军营中渐渐有了动静,又是转头向夜倾城看去,随后温和的一笑,这一笑,倒是充满了无限的回忆,记得自冥王府中第一次见到夜倾城的时候,便是知道这样的一个女子,自是与众不同,从那如水的双眸中便是看得出来,虽表面上冷冰冰的,却是能看出来,此女人定是外冷内热之人,倒是自然究竟没有看错,可,夜王万万没有想到的,夜倾城倒是如此。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缕晨光照到了夜倾城的身上,透过那淡淡的乌丝之中,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轻薄的嘴唇紧紧闭上,无力的手臂放于两边,额头上轻轻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慢慢的滑落,入地即化,消失在这美好的清晨之中,宛如一个生命,说消失便是永远的消失,苦笑。。。   “我有一事求的夜王,但愿夜王能答应我最后的请求便是,倾城定是会铭记心中,念念不忘夜王的恩情。”夜倾城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夜王,双眸之中荡漾着一丝的悲凉。      “何事?但说无妨!”夜王想都没有想,便是答应了夜倾城的要求。又会是有谁能够不答应呢?   “夜王,倾城所做的一切,但请夜王无论如何也不要说出来,不然,倾城所有心思都是白费了。”夜倾城紧紧盯着夜王的双眼,透露出来的恳求叫人无法拒绝。   点点头,夜王不会拒绝,若是真的被席斯侬知道一切,却也只能是一点点的看着夜倾城渐渐离开,便也更加的痛苦。   “倾城。。。你自当保重。”见夜倾城淡笑之后便是要离开,心中许是知晓了她要去做什么,没有阻拦,看着夜倾城的背影,夜王也是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随后自嘲一下,保重?。。。呵呵,夜倾城还有保重的机会了吗?   96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十一章   没有回头,夜倾城缓慢的脚步渐渐的离开,这个时候,太阳终于自天便露出了一个淡淡浅浅的金边,夜倾城依旧一身的男儿装扮,头发凌乱的束于身后,风吹动,将本就乱的乌丝吹得更加乱了...   整个瘦弱的身体,被金光重重包裹,身影越发的小了,夜王这才转身慢慢离去,叹息一口,见到军营已经开始有了动静,手中的扇子打开,轻轻煽动,尽量将表情的放松,这才向着军营的方向走去。   “二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冥王睁开眼睛,便是担心的走到了席斯侬的房营之中,因得知今日大哥就会带着女人过来,若是这期间二哥出了什么问题,便是无法接受。   席斯侬慢慢睁开了双眼,这才立刻起身,顺着门幔向外看去,见到淡淡的金光,知道天色已经不早了,竟是昨夜睡的那样香沉,平时都是很难睡下,昨天这一觉,是他自小到大睡过的最香甜的觉了,只是,那梦中...   “不碍事!”席斯侬下床,刚刚站起来,就皱了一下眉头。   -   “二哥,怎么?”冥王见此,马上走上前去询问道,担心二哥突然感觉不适,大哥许是就快到了,自己应该利用这个时间好好的劝慰一下二哥,让他顺从自己的意思,毕竟,一个女子与堂堂的一国之君相比,孰轻孰重十分分明。   “奇怪,昨天睡觉之前,分明觉得心口之处有些隐隐的疼痛,睡了一觉,倒是这样的轻松起来,原来以为那心口疼痛的感觉会越发的加重,却不想,做了一梦,倒是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反而觉得这样的轻松。”席斯侬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觉得奇怪的说道。   顿时想起了昨天做的梦来,那梦中的吻,那梦中的夜倾城都是这样的熟悉,好似那梦中才是真实的,而这真实世界发生的一切,又都是一场无休止的梦一般。   醒来之后的失落,便是谁也无法理解的,席斯侬本以为,抓住了夜倾城,本以为夜倾城的死,只是上天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可是,醒来之后,一切都是空的,太阳照常升起,今日的仗还是照常要打...   “二哥说的可是真的?”担心因为怕自己跟着担心,才这样的应付自己,冥王再次肯定的询问过去。   ------------------------------------------------------------------------------------------------------------   席斯侬点点头,这时,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二人回头看去,见到大哥夜王便是站在了门口,淡淡的微笑中,带着一丝叫人琢磨不透的伤感,大哥本就是一个有任何心事都不愿与他人说的人,二人便早已经习惯,自是没有去过多的询问。   “大哥,你可算来了,我说的事情都办好了吧。”冥王还没有跟席斯侬交待一切,所以与夜王打起了暗语。   “三弟,我带来了御医,再次为二弟检查一下吧,看看病情如何。”夜王当然知道现在的席斯侬不会有事,自己也是不好去肯定,只好叫御医来将这个事实告诉大家了。   “我已经叫御医为二哥检查过了,已经确定便是白色葵花之毒了,唯有女人能解的毒。”冥王慢慢为大哥解释起来。   “我今日带来的便是毒使,想必他定是会给二弟看出一个所以然来。”夜王说着,拉开门幔对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那被称为是毒使的人便是带了进来,一身的白布缠于身上,南国之人的打扮,皮肤完全的黑色,两个眼睛低垂着,毕恭毕敬的对席斯侬拜叩。   “毒使?...”冥王惊讶的说出,随后又是恢复了刚才的表情,南国的毒使便是江湖上传闻的功毒最为厉害的人,但是,自来也都是传闻,却是不知道这人是否真的存活于世间,今日见了,看来这毒使真的存在,而且现在便是被大哥带了来,看来大哥的毒有些希望了。   -   毒使没有任何言语,慢慢为席斯侬把脉诊断起来,经过一会的诊察,毒使才走到夜王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夜王大人,皇上的身体中并没有所说的白色葵花之毒,我已经做了非常详细的诊断,皇上的身体非常的健康,没有任何的毒素存在。”   毒使说的自然是真的,夜王苦笑一下,摆摆手。   “什么?你说什么?我二哥的身体中没有白色葵花之毒?这...这怎么可能呢?那日御医为二哥做了检查,明明诊断了二哥的身体中是白色葵花之毒,这...”冥王不肯相信的说道,但是面前这个便是鼎鼎有名的毒使,他说的话,也是不可不信的,叫冥王顿时没有了主意,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的,我为皇上作了详细的检查,以我多年的行医经验,非常肯定的说,皇上的身体甚至比一般人的身体要来的健康,并没有任何的毒素在身体中,许是因为赶路疲劳,御医有了误差的诊断,不过,皇上的身体现在确实是非常的健康的。”毒使继续肯定的说着,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非常的严肃。   “毒使,你可以下去了。”夜王对毒使摆摆手,表现不出一丝的快乐,看看席斯侬,也是满目的沮丧,心中苦涩,低了一下头,慢慢的走近了席斯侬的身边。   “真是太好了,原来二哥没有事,害的我真是好生的担心,二哥无事便是更加,只是,用不用再寻得御医为二哥再好好诊察一番呢?”冥王倒是显得高兴。   席斯侬摇摇头,转身走向了桌子,慢慢坐下,可是,就在他刚刚坐下来的时候,马上瞪起了眼睛,桌子的画轴已经不见了,这画轴便是今后唯一能叫他得到一些快乐的东西,现在,却是不见了。     “画轴,画轴呢?”席斯侬根本无心关心自己的身体,只是拼命的寻找着画轴,明明是睡前将画轴放在了桌子上,现在却是不见了。   “是我,刚才我便是已经来过了,见二弟睡得香甜,便是没有打扰,不经意间,见到了那画轴。”夜王知道若是被席斯侬知道画轴和夜倾城一同消失,定是会怀疑起来的,倒是将这个责任拦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算是自己唯一为夜倾城做的事情了吧。   “大哥,你将那画轴放在了何处?”席斯侬马上紧张的走过去询问道,眼神死死的盯着夜王的脸,生怕自他口中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我将它烧掉了,二弟,大哥不希望你永远的活在痛苦中,若是倾城天上有知,也会非常的难过的,我想,她便是希望看到你好。”夜王说出了自己的道理,也是夜倾城所希望的。   “什么?...你将我好不容易得到了画轴就这样的毁掉了?”席斯侬不敢相信的摇着脑袋,心中始终相信,那画轴上的脸容,便是夜倾城天上有知,画给自己的,虽然很荒唐,但是席斯侬愿意这样去想,也喜欢这样去想,对夜倾城的思念,竟叫如此精明的一个人变得如此糊涂,可是,除此以外的解释,席斯侬没有更好的理由给自己。   只是,现在,这画轴被大哥给毁了?...!      “二弟,要怪,便是怪罪我吧,永远的忘记,开始新的生活吧。”夜王语重心长的说,想想这倒是夜倾城想对席斯侬说的话吧,眼睛不禁微微湿润,转身离开了席斯侬的帐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去,夜王那俊美的脸便是与一个重重的拳头挨到了一起,幸好有些功夫底子,下意识中闪躲开了一下,不然便是会被打的惨重,再次转头过去的时候,嘴角轻轻的挂着一点血丝,没有任何的怒意,脸上无限的镇定与淡然。   “二哥...”冥王上前想说什么,想想自己曾经也是这般的冲动,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哥,对不起...”垂下自己刚才挥出去的拳头,席斯侬声音失落悲凉,说完,转身,离去,伴随着身影,一生的叹息...   ...   走到了地方军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出来,暖洋洋的照着大地,只是这阳光倍加的刺眼,晃得夜倾城无法睁开双眼,只好一路的低垂着头,步伐越走越慢,再抬头时,已经见到了西疆与东阎的军营了。   若不是昨夜详细的看了军区分析的地图,想必也是不会这么轻易会能找到这里了。   ----------------------------------------------------------------------------------------   腰间挂着的一个金色的腰牌,夜倾城拿起,看了看,上面写着,通行两个金色的大字,这两个写得很普通,只是在那些军营中的士兵中,就不会再普通了,因为这是皇上才能下发的通行金牌,若是拿着金牌的人,无论是谁,无论身处何地,都是任何人无法阻拦,与其通行的一个金牌,士兵们当然清楚,能得此金牌的,必定是不俗之人,谁人还敢拦住。   当金牌亮在了门口守卫的士兵面前时,夜倾城便是被毕恭毕敬的带到了军区之中。   军营无非都是一个样子,只是,夜倾城皱起眉头,她不喜欢这里的气氛,更不喜欢战争,为何男人都是喜欢用战争的形式来宣泄心中的怒火。   想想站绕对席斯侬发生战争,必是因为其中有的一些原因,可是,他们却没有想过,发动战争,受灾的永远都是无辜的百姓...   走到了军营中最大的一个帐篷之中,夜倾城知道,里面的便是一定坐着许久未见的,曾经被自己深深伤了心的东方焰了,不知道见了自己,又会是如何,只是不管怎样,也要阻止这场战争。   自己剩下的时间,只有最后的一个月了...   “皇上,有人求见。”士兵在帐篷门外对里面轻微的请示起来,夜倾城便是站在他的身边,男儿装扮的夜倾城必然是不会任何人所知道了。   “进来吧。”东方焰的声音低沉中依旧带着那永远不变的傲气,咄咄逼人,叫本就有些害怕的士兵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   听到东方焰的吩咐,夜倾城推开门幔,走了进去,里面光线很暗,东方焰似乎刚刚吃过早饭,正坐在桌子前,细细的看着桌子上的军区地图,好似在确认今日的战争不会有任何的差错,听到夜倾城走了进来,东方焰才缓慢的抬起了头。   见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东方焰冷漠的表情询问道:“你是谁?如何进来的?”   现大敌当前,东方焰本能的想到,此人是对方派来与自己谈判的人,若是自己军区中的士兵,一定是要穿上自己军中统一的衣服的,而除了自己军区的士兵,和敌军中的人,这大山之中更是不会有任何别人的,就算有,也不会有他的通行金牌。眼神落到了夜倾城手中的金色牌子,东方焰怀疑的眼神。   这牌子,他只给过三个人,一个人便是自己的弟弟,因担心军中上万的人,有人会不认识王爷,便是给了一个,另外一个就是跟随自己多年的静儿,还有一个便是夜倾城了,只是,现在只剩下两块了,夜倾城那块,已经随着她一同消失了,但王爷与静儿自然是不会出卖自己,将这块牌子交与别人,且这两人现在就跟随自己身边,那么,这块金牌,是夜倾城临死的时候交给席斯侬的?   不免心中酸楚一下,见那人慢慢抬起头,眼神中竟是这样的熟悉。   “皇上,是我。”夜倾城慢慢将脸上的一层面膜撕了下去,将自己本来的面目展露出来,也是不再伪装着自己的声音了,而是回归了自己的原声。   东方焰如梦一般的见到了夜倾城那美丽动人的脸蛋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惊吓必是不小,心中想着,夜倾城明明已经死了,亲眼见到她坠落了悬崖的,怎么现在...      难道,她并没有死?   还是...自己在做梦?   “我没有死,现在站在皇上面前,正是倾城本人。”夜倾城冷面说道,将跟随自己许久的一张面膜扔到了地面上,还将金牌放到了东方焰的桌子上,见了金牌,想必东方焰就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因为自己这块金牌与别人的不一样,金牌的背面,被东方焰小小的刻下了倾国倾城四个字,非常的微小,若是仔细去看,还是能看的清楚的。   看了牌子,确认了面前站着的人就是夜倾城,东方焰激动地将牌子一扔,便是冲到了夜倾城的面前,上下打量,这才从恍惚与惊吓中惊醒过来,试图去拉夜倾城的手,抱与自己的怀中,却是被夜倾城一个冷冷的眼神瞪的失去了抱的勇气,是啊,当时夜倾城对自己的说的狠话还不停在脑海中盘旋,她并不爱自己,更是不会喜欢自己亲密的举动,尴尬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从未有过的失落感。   “皇上,倾城来寻皇上,是有事相求与皇上。”见东方焰失落的走回到了桌子前,夜倾城垂头无力说道,不知道自己能否劝动东方焰与站绕,好在都是熟识,若是他们真的不应,自己便是会一直纠缠,直到同意,这一次,为了席斯侬,夜倾城只能将尊严扔在了一边。   “你是来求我,退兵吧,不再对北爵死死逼近是吧。”不用夜倾城说的,东方焰自然是知道这小女子的心思,全然的爱着席斯侬,无怨无悔,只是,被爱着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心中悲凉。      果然是强国国君,对于自己的心思,一清二楚,夜倾城苦笑上前一步:“既然皇上知道,倾城便是不必多说,请求皇上答应倾城的这个要求。”   东方焰回头,脸上的气愤是夜倾城所熟悉的,只是不为所动,脸上的坚决也是东方焰所熟悉的,他当然清楚夜倾城,若是自己不答应,她必是会一直纠缠于自己答应的。   “若是我不答应呢?”东方焰将手背于自己的身后,冷声说道,其实心中早已经软了下来,对于夜倾城,即使不被爱着,也不忍心去伤害,况且,自己只是为了与夜倾城报仇才与西疆联手攻打北爵的,现在夜倾城被人来求自己停战,想来也是可笑,自己还有何颜面将这场战争继续下去,不战自己已经败了,败得那么惨烈,自己从未有过真正战场上的败仗,却是这样一场感情的战争,叫自己败得如此不堪...   “倾城便是一直纠缠于皇上,直到皇上答应为止。”夜倾城坚决的抿动一下嘴唇,这是她最后要做的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长叹一口气,东方焰转身,看向夜倾城,许久不语。   “你现在要劝的不是我,而是站绕,朕退兵只是片刻间的事情,只是若是要站绕退兵,怕是有些苦难。”东方焰一席话便是已经叫夜倾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是答应了自己,抬头看向东方焰,感激的淡淡浅笑。   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十二章   “先与你安排住下吧,过了中午,便是开战的时候,那个时候战饶会来我军营,一起联手去攻打北爵,能不能劝得了战饶,便是全都看你了,只是……”东方焰话说到一半,嘎然而止的停住了,犹豫的看了一下夜倾城。   “只是什么?”淡淡的询问过去,夜倾城知道东方焰都是觉得为难的事情,必是不太好办的事情。   “只是,你知道战饶为何要攻打北爵吗?”东方焰看着夜倾城,想必有些事情,她还是不很清楚吧,看着她单薄的身体,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却是更加的难看,想必,这一年,日子定是不太好过吧,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一阵风吹过,就要随风飘走一般,从未有过夜倾城的消息,这一年,她又是怎样度过的呢?   夜倾城摇摇头,只知道战野突然驾崩,却是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也不清楚,为何战饶一继位,便是马上对北爵有了连连的攻打,如此激烈,好似有过深仇大恨一般,一心想着为席斯侬解围,却从未问过其中的原因。   “战野驾崩,你应该十分的清楚,可是,战野的死并非偶然,而是必然之结果。”东方焰意味深长的说道,也是落座于桌子后面的椅子上,下巴扬起,属于他的那份高傲依旧存在。   太阳依旧洒着金光满满,帐篷的门幔半开着,一片洒在了夜倾城的脚下,晒的双脚暖洋洋的,外面一片片的军营训练的声音,是的,西疆与东阎联手,席斯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她曾经在东阎呆过,当然十分了解东阎的兵力,若是只一个国家还可,可席斯侬现在面对的比自己强的东阎和西疆两个国家。   “你是说,战饶发动战争,便是为了报仇?而战野也是席斯侬害死的?”夜倾城马上紧锁眉头,便是马上与之前的种种战野的怪相联想到了一起,席斯侬一直都是有一颗狼子野心,想称霸四国是他这一生唯一的目的,南遥已经得逞,看来,他一定是对西疆做了什么,才惹得战饶如此怒气。   “恩,你说的没有错,席斯侬曾经装扮成了一个人,卧底与西疆,并成为了他们的宰相除夕,得到了战野与皇亲的十分信任,就在这个时候,他利用了他们对他的信任,对战野下了猛毒,并威胁着战野将国家依附北爵,不然,便不给他解毒。”东方焰慢慢为夜倾城道来,只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那样的平静,没有了之前对席斯侬的鄙视,更是没有了任何敌意,就那样的平静,宛如一潭死水,不曾有过一丝的波动。,   “原来是这样……”默默一番自言自语,便也是有些明白了,只听说,每年北爵都会与战野送过去一批美女,这也是两国之间唯一的来往,想必送美女名义为假,而送解药的名义才为真,自己也便成了那次的牺牲品。   想想好像全部恍然大悟,也便清楚了,为何战野要那样的对待战饶,更是为何要将自己逐出西疆境风,这位哥哥,费劲苦心积虑,最后在临死的时候,将皇位传给了战饶。   “倒是你,战野在战饶心中的地位颇高,这次的战争,他从来没有过犹豫,还是想如何劝解他吧。”东方焰冷声说道,虽然怨恨,却是理解,爱情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是难以解释,无论对方如何,便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就像自己,面对夜倾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中那一份激动,竟是将她当初对自己说的狠话一时忘记,原来,能叫一个高傲的人屈服的,便只有爱情了。   垂头,心中了然,淡淡叹息,走出东方焰的军营中,正好与刚刚准备进来的静儿遇到了一起,抬头看过去,淡淡一抹笑,却是对方一脸的错愕。   “你……你……”半天,静儿竟然变成了口吃,心中的话也是难以说的出来,见到这张让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静儿恍惚的觉得自己好似在做梦,一个死去的人,自动又会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淡淡的对着自己微笑,是梦还是真?   “静儿,便是我,我并没有死。”夜倾城料定静儿会这般的吃惊,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难免要惊讶的,便是不慌不忙的与其解释起来。   “真的?”静儿听到夜倾城的话,还是半天的不敢相信,最后慢慢伸出去自己的手,轻轻的拉起夜倾城的手,当两只手真真切切的拉在一起的时候,静儿真的感觉到了夜倾城手中传来的温度的时候,这才相信了夜倾城话,原来她真的没有死,她真的还活着。   不由的一脸激动,静儿第一次欢快的跳了起来,欢笑着,拉着夜倾城的手:“倾城小姐,你真的没有死,太好了,你真的没有死……”   待静儿安静下来,才马上询问过去:“那么倾城小姐,你这一年,都是在哪里了?为何你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真的以为,你就死了呢,那么高的悬崖,怎么可能没有死呢?”问出心中的疑问。   “这一年,我便是生活在大山之中,有恩人救得我的性命,倾城才得以报名活了下来。”夜倾城轻描淡写的说道,并不想将南遥的事情让别人知道,担心有人去打扰柒夜的安宁,毕竟他是救过自己的人,对自己有着救命的恩情。   “真的?倾城小姐竟然没有死,可是,倾城小姐,你的身体看起来很差的样子啊,脸色也是越发的苍白了,是不是身子还没有恢复好啊?”静儿拉着夜倾城一边向着自己的帐篷中走去,一边关心的询问,这军营之中,唯有她一名女子,正愁着无人说话,一向又是少言的她只对夜倾城有着深厚的感情,能在这里见到夜倾城,自然是十分的高兴亲切了。   到了静儿的帐篷中,便是将自己带来的一些美味放在夜倾城的面前,十分大方的样子说:“倾城小姐,这些便都是我自出发之前带上的,军中的干粮实在是太难吃了,你便是将这些东西吃了吧,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说着,便又是将美味往夜倾城的面前推了推。   淡笑,夜倾城摇摇头,现在自己吃什么,都是无味,一个将死之人,又能吃的什么呢?   “静儿,便是留着你自己吃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医生说我不易吃的太油腻的东西。”夜倾城淡笑推迟,像静儿这般的女子,便是应该幸福的才是。   “哦,这样啊。”静儿马上撅着小嘴,从前便是一直都是少言冷面,现在却是变的这样可爱。   刚刚收起美味,便是听到外面有人唤她,与夜倾城打了招呼,便是走出了自己的帐篷,留下夜倾城一人在帐篷之中好好休息。   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阴了下来,天有不测风云这句话永远是对的,呼呼的风吹迷了外面人的眼睛,透过门幔一一的吹进了帐篷之中,夜倾城冷眼看着,倦意袭来,侍在床边,开始休息,身子越来越虚弱了。   渐渐,士兵们练兵的声音消失了,不欲打战,便是不必继续练下去了,偶尔听到外面士兵传来的喜悦,夜倾城心中释然。   若是参战,必是会有死亡,不是你,便是我!谁也不愿去冒这个风险,听说可以不必参战,临时退兵,大家均是长舒一口气,捡回了半条。   顿时,军营变的安静了,只听得外面的风声,伴随着一点树叶的沙沙作响声……   没过多久,便是静儿回来了,拉开门幔,站在夜倾城的面前说:“倾城小姐,皇上唤您过去,一同去西疆的军中大营。”   夜倾城一听,便是马上起身,许是东方焰要亲自带着自己去见战饶。   “等下,倾城小姐,你先行还上我的衣服吧,你穿的这身衣服,实在不太合体。”静我看着夜倾城依旧穿着男儿装扮的衣服,有些别扭便是说到,美人自当应该穿着美丽的衣服才是,不过,尽管这样,夜倾城的美也是丝毫无法掩盖的。   “不必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夜倾城心中急切,哪里还有心思去换什么衣服,对于她来说,穿的什么便也都是一样的。   “倾城小姐,皇上准差人准备马车,反正也是等着,不急于这一时,便是换上了吧。”说着,便是自自己的包裹中拿出一件全身白色飞边,带着淡紫色花纹的长裙。   “我就是觉得,这件衣服最适合倾城小姐了,你先换有服,我便是出去等着了。”说着,静儿将衣服放到床上,便走了出去,打开门幔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风儿吹的厉害。   打开衣服,夜倾城面无表情的叹息一口,随后换上了静儿为自己准备的衣服,这衣服竟是好像跟自己定做的一般合身,看着静儿的身体略微的比自已胖一些,不知道这样的衣服,她倒是如何穿上的。   对着镜子,许久都是没有看过这张俊美的脸了,她始终都不属于自己,而这个世界上的南宫倾城也早就该死了,而另外一个世界的夜倾城则更是已经死了,本就不属于这里,离开只是有些伤感,却不觉得可惜,离开了,就不用再痛苦了,结束这场本就不该属于自己的生命,只是,经历过,又会有谁能忘记?虽然最终还是要回到原点,却是一切都变的味道。   抚摸一下自己的脸,及嘴唇,昨夜的温度似乎还在,想起那温柔的双眸,夜倾城心痛如刀绞。   上天似乎非常的不眷顾自己,既然给了自己生命,却吝啬那一点点的幸福……   走出帐篷,静儿马上高兴的走过来,绕着夜倾城走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倾城小姐便是天生的衣架子,穿的什么都是好看,这件衣服本是皇上为倾城小姐生日准备的,寻了全国最好的裁缝,用得最好的料子才做成,可惜衣服还没有穿上,倾城小姐就已经坠落了悬崖,本以为,倾城小姐再也不会有机会穿这件衣服了,我便是将这件衣服保存起来,想着留个念想,不曾想,倾城小姐还是亲自穿上了这件衣服,太美了,皇上的眼光真是好,这件衣服的样子,可是皇上亲自为倾城小姐选的呢。   静儿兴奋的说着,好像收礼物的人是她一样,绕了夜倾城转了几圈,双眼中兴奋不已。   只是,对于静儿的话,夜倾城也并不在意,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却是没有任何的言语,向着东方焰军营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竟是会不停的遇到路上的士兵,大家都是一个不经意见到了这位好似不是来自世间俗物的美人,便是再也无法将目光转移开了,痴痴的看着,此刻大脑中均是一片的空白,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没有在意路人的眼神,夜倾城现在已经无心去顾及这些东西,只是一味的向着东方焰的方向走去,当东方焰的视野中出现了那一抹白色夹杂着淡淡的紫色的时候,所有的经历被那眼前的美丽吸引过去,无论如何,也是无法转移。   一年不见,夜倾城的脸上明显消瘦了许多,也是苍白的许多,脸上的冰冷不见了,取代的而是那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皇上!“走到东方焰的跟前,夜倾城见他许久都未有说话的意思,便是轻声唤道。   “哦!倾城,我现在要去北僵的军营与战饶告知退兵之事,我想,你便是与朕一同前去吧。”东方焰顿时醒过来,马上对夜倾城说道,只是,双眸还是不想转移一下。   心中纳闷,为何,夜倾城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就算是坠崖之伤,一年便是应该能养的好,可是,现在看来,好似真的很糟糕,便是一阵风就能吹到一般,叫人心中怜惜。   “倾城在这里谢过皇上了。”夜倾城点头答应谢过,双眼中不带一丝的感情。   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静儿,她看着自己,对自己挥手告别,口中叮嘱:“倾城小姐,一会便是回来,静儿还有好多话要与倾城小姐说呢。   夜倾城没有回应,回来?许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好在两个军营路途并不是很遥远,坐在马车上,没有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听到了一阵阵训练的声音,许是在准备一会的开战吧,东方焰向夜倾城看了一眼,却是见到了一脸的坚持和倔强,心中佩服,这样一个女子,有着属于自己的倔强,有着别的女子永远都不会有的个性,许是那与众不同才是她成为不光是外表美的女子吧,东方焰承认,她真的很美,但是,自眉宇间透露的心灵美更是无法叫人抵抗。   因为是东阎的马车,所以在门口并没有任何人过去拦截,马车直接驶进了军营之中,嘹亮的训练声音更加大了,依稀还可以听到战饶与前面指挥着,因东方焰的功力深厚,自然将这星星点点渺小的声音轻易捕捉得到。   马车停下,二人一同下马,东方焰将夜倾城请入了战饶的营中,果然,帐篷之中没有任何人,只有悬挂的一张地图,上面清楚的标记了今日即将发生的战况。   “你先在这里等待片刻,我便是现在就去唤战饶回来。”东方焰对夜倾城说道,随后离开了战饶的军营之中,天色渐渐阴暗下来,没有雨水,就那么一直低沉着,叫人无法呼吸,在这帐篷之中,更是叫人觉得沉闷。   夜倾城独自一人渐渐走到桌子面前,听得东方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垂头,看到地图上,被勾勒的轻轻点点,都是做标记的时候,因为用力过猛造成的,每一笔都好似充满了恨意一般,不免叹息,看来劝说战饶会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远去的脚步声又是渐渐的回来,这一次,行走的人便是两个,应该会是东方焰与战饶吧。依稀可以听到,二人的夜谈。   “什么?你要退兵?”战饶一声惊讶的声音,向东方焰质问过去,大军当前,所有的计划都是因两军而设,现在东方焰居然毁约,就得要退兵,这叫自己如何是好?不免带有一丝的怒意。   “可是,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退兵?”见东方焰不说话,战饶还是怒气冲冲质问着,东方焰可是从来都不会毁约的,怎么今日却又要毁约,而且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这倒是不像东方焰的风格,不免怀疑的询问,之前还是坚决着态度要与他联手,昨夜还商讨了计策,如何对付席斯侬,睡了一觉,便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见到帐篷之中的人,你便是就会清楚了,去吧,她在那里等着你呢。”东方焰淡淡说着,随后转身离去,也是不再做过多的言语,一切都是交给夜倾城自己处理了,自己也只能尽力到此了。   见到东方焰渐渐离开,战饶只好向着自己的帐篷之中走去,倒是怀疑,究竟何人,能有如此大的威力,叫的东方焰退兵,居然还是来到了自己的军营,他是谁,究竟打算干什么?   推开门幔,战饶一只脚刚是迈了进去,便是呆住了,另一只脚,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再挪动了,嘴微微张开,没有言语,眼睛片刻不离与眼前之人,那一身的白裙,那美丽的面颊,竟然是,是——夜倾城!   一直都是以为,夜倾城已经死了,自己的心也跟着夜倾城一同坠下了那个万丈深渊,可是,事过一年,她居然又重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怎么可能?   “皇上。”夜倾城见到战饶,马上改口尊敬的称呼道。   “倾城,是,是你吗?”战饶终于将另一只脚也是迈入了帐篷之中,拉着夜倾城的双臂,苦苦询问,双眼与那秋水双眸相对,没错,便是夜倾城,只有她才会有这样的双眸,竟是比夜空中的繁星还要美丽几分的双眸。   “皇上,正是倾城。”夜倾城肯定了战饶的询问,点头说道,脸上的表情与战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便是万分的激动,另一个则是好似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倾城,你,你没有死吗?你怎么消失了一年,你,你真的没有死吗?”战饶拉起夜倾城的双臂,拼命的摇晃着,夜倾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死被这么多人所记住。只是,樱朵会记住吧?会伤心吗?会在意吗?   “皇上,倾城并没有死,而是被好心人救下。”夜倾城见到战饶如此激动,心中对于劝说之事,有了些许的着落。   “倾城。”战饶忍不住,立刻将夜倾城抱入了自己的怀中,现在,也许,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因大哥将夜倾城逐出了境内,所以战饶便是将自己的内心封锁起来,从此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去爱了,见过夜倾城几次,心都会不免跟着疼痛起来,只是,现在,她终于又重新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也许,他们可以一直幸福下去了。   数秒,夜倾城终于忍不住轻微的挣脱一下,这一下,才叫战饶立刻明白,原来,夜倾城来到自己的面前,并不是为了与自己在一起的,而是……来为席斯侬说情,叫自己停止对北爵的战争。   立刻松开夜倾城,顿时,连看她的眼神都是有了变化。   “倾城,你来,便是求我对北爵退兵是吗?”虽然温柔,却是带着浓烈的醋意,失去大哥,叫血腥方刚的战饶变的冷酷了许多,他才知道,原来世界可以这样的丑陋,原来人心可以这样的丑恶,不再轻易相信,报仇才是他唯一的目标,永远忘不掉大哥那一张笑脸,从小便是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爱护,就是遇到了难事,也是先将自己推开,生怕牵扯到自己,只是,这样的好哥哥,竟然被席斯侬给害死了。   “皇上,倾城请求皇上,立刻退兵,便是既往不咎,从此不想往来可好?”夜倾城不想掩盖,既然战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意思,便是截止了当的说了好,若是他不应,自己便是会用尽一切办法叫他答应,对此,夜倾城有了些许的把握,因深知战饶对自己的感情,刚才那拥抱,几乎叫夜倾城无法喘息,若是真的在意自己,所有的请求便是会变得容易许多了。   “哼!”战饶一声冷笑,自己爱着的人,却是站在自己面前,与她所爱的人苦苦求情,可笑!   “若是我不答应呢?”战饶终于改变了对夜倾城的态度,刚才那激动已然的全无,取而代之,则是无尽的冰冷,若是他人来求的战饶,许是只是不应,但不会有任何的怒气,只是,夜倾城却是不同,战饶第一个喜欢的女子,也是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女子,为何,上天要这般的对待他,失去了从小到大唯一可以依靠的哥哥,还是叫自己忍受这样的感情折磨。   手中的拳头不由的握紧,战饶尽力忍着不去看夜倾城,他怕那一拳头会挥出,他怕自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会伤害到夜倾城,可,心中的苦楚,谁又会了解?   “若是皇上不答应,倾城便是会一直苦苦哀求皇上,直到皇上同意为止,说着,抽出了自己的银辉,寒光一闪,抵在了自己的喉咙处,这样的做法虽然不被夜倾城所赞许,但是,事到关键的时刻,夜倾城别无他法,只要能要战饶退兵,做任何事情,都是愿意。   听的自己的拳头发出清脆的响声,战饶咬住牙齿,随后便是一个冷笑,转头看向了夜倾城,笑的那样轻浮,甚至,还带着一丝的狰狞与邪恶,心中一暗,夜倾城担心,自己这样做,必是会叫战饶心中发怒,若是一气之下,硬是不同意自己的请求,改是如何是好?   “我可以同意的请求,不过,我也有一个请求。”终于,夜倾城悬着的心放下了,渐渐松手,放下银辉,询问的眼神看过去。   “你便是与我回国,做我的皇后,我才可放过席斯侬,答应退兵,从此不相往来。若是你肯答应,我便可以退兵。”邪恶一笑,战饶看着夜倾城,眯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本就阴暗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雨,冷风顺着门幔吹了进来,战饶额前的几缕头发轻轻飘动,夜倾城轻轻抿动嘴唇,自己又是怎会不答应,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好吧,我答应你,同你回国,做你的皇后,请皇上现在便是退兵,我们即日起程,回到北疆,我便是皇上的皇后了。”冷淡的话语,不带感情,夜倾城明知这样会激怒战饶,却是没有办法,心已经离开席斯侬的那一刻开始冷却。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直在外面的东方焰这才走进了帐篷之中,刚才二人的对话,他自己听得十分清楚,肩头上和头发上已经被雨水打湿,走进来,三人尴尬的一直没有任何言语,战饶看了东方焰一眼,转身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了下来,一把将背后悬挂着的地图撕扯下来,扔到空中,战神一挥,地图便是顷刻间成了碎片。   看着夜倾城一直静静的呆在一边,没有言语,脸上表情呆滞,又是知道战饶的性格,这次回去,夜倾城不会再被战饶当成宝贝了,他心中已经留下了永远的恨意,那种属于男人的耻辱会叫战饶变成另外一个人的。   自己便是能真正的体会战饶那种感觉,看着夜倾城,想上前拦阻,却是被一个坚决的眼神回应了,叹息一下,也罢,便是随着她的意愿吧,自己又算得什么,能在这中间说的什么呢?   摇摇头,东方焰不顾外面的大雨,径直离开了,马车的车轮声消失在夜倾城的耳畔之时,突然,一直沉默的战饶突然跳上桌子,飞到夜倾城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夜倾城的下巴,恶狠狠的瞪着夜倾城呆滞的眼神。   离开了席斯侬,便是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这样的眼神刺痛了战饶的心,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的无用,原来,原来自己在她的心中,什么都不算,她的心中早已经满满,没有自己的一点位置。   而占据她心中位置的人居然还是自己的仇人,心灵如此丑恶,竟然假扮成了除夕,对自己的亲如父母的兄弟下毒,若不是哥哥与自己翻脸,怕是席斯侬连自己也不会放过吧。   “你,给朕笑一个,不然,朕还是可以马上返回的。”战饶咬着牙,心中的恨意,无处发泄,若是,夜倾城喜欢的人另有其人,也就罢了,只是,那是杀害自己样生兄弟的席斯侬,自己一度那样的相信他(除夕),竟然是这样的脸孔。   算是耻辱吗?   夜倾城当然知晓战饶现在的心情,苦涩的一笑,这个时候,叫她如何笑的出来,身体虚弱的她,竟是一时头昏,载入了战饶的怀中,最后的印像中,战饶还是很关心的将自己抱起,苦苦的唤着自己的名字,如此好的一个男人,竟是被自己伤到如此,又是谁的错?难道爱真的有错吗?   “皇上,外面雨很大,我们几时发兵?”门外,一个将士,站在雨中,一切准备就绪,只是雨水太大了,怕是出兵的时候要晚一些了。   战饶抱着怀中的夜倾城,眼神中慌过一丝的犹豫,最后还是无力的说:“今日,不发兵了,告诉所有士兵,立刻退兵,回北疆去。”   门外的士兵显然一阵错愕,半天没有言语,刚才练兵的时候,皇上明明还告诉自己,要如何应付这场战争的,一副雄雉勃勃的样子,怎么一个时辰的时间都不到,便是改变的主意?   “皇上,您的意思……”将士不敢肯定的再次询问过去。   “我说退兵,你没有听清楚吗?一个时辰之内,我们必须退出军营之中,全速赶往西疆。”战饶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青筋蹦起,心脏跳动加快,低头看看昏迷中的夜倾城,紧闭着双眼,全身一阵剧烈的颤抖。   “是。”将士不敢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应道离开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夜倾城只觉得身子颠簸的厉害,不免心中欢快,现在应该便是在回西疆的路上了,转头看去,四周一片黑暗,自己独身一人在这辆马车中,没有任何的伤感,也是料到之中,夜倾城勉强起身,经常的昏迷,则是意味着生命的尽头。   全身乏卷,夜倾城揭开门幔,自己醒的刚刚是时候,现在已经只身与西疆的皇宫中了,这里,她来过,虽然呆的时间非常的短暂,但是,还是先天的杀手本性,叫她在所经过之处必须留下深刻的印象,养父的严格训练,早已经成了习惯。   看到门口的士兵恭敬的将大门打开,吱嘎一声干涩的响声,又是这样庄严肃穆的牢笼,只是,这一次,夜倾城没有任何的感觉,不知道能剩下多少时日,自己死后,战饶应该是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的,心中知晓,他是一个善良之人,只是,同席斯侬一样,经历一些苦楚的事情,心中那份善良便是变的性质,这样的人,生的比别人更加可悲。   马车停下,夜倾城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的响声,随后是铃儿般清脆的笑声:“我听得二哥便是退兵返乡,本还不信,没有想到,还是将二哥等了回来。”   是公主,夜倾城分明记得这声音,慢慢起身,有一个奴才来与自己的打开门幔,被搀扶着下了马车。   那一边,战饶也是刚刚下了马车,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抚摸着三妹的头发,爱怜的回答的问题,转身甩甩袖子离开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公主纳闷的看着二哥远去的背影,二哥这样是怎么了?二哥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过自己?现在却是不理我,我并没有做错干什么啊?   刚要上前与之理伦,后面的马车走下来的人叫顿时大吃一惊,将刚才心中的委屈全部忘却。   此人,是——北爵第一美人,夜倾城!   她,不是传说已经死了吗?明明记得那段时间,二哥非常的低沉,整日以酒为伴,自己还是因此十分的苦恼,后来大哥死了,二哥才振作起来,要为大哥报仇,本以为二哥会再过些日子才能回来,可是现在事情好像和预想的有很大的差别。   “公主!”   “你,是夜倾城?”担心认错了人,公主还是询问过去。   “是的。”简单的回答,夜倾城也是只身向前走去,刚才搀扶自己的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带着夜倾城走进了深宫之中。   “等等!”公主马上走上前去,拦在了夜倾城的面前,眼神变的尖锐,一切都不太对劲,二哥为什么突然退兵,大哥的仇恨二哥是铭记于心的,现在突然退兵,还带回了这个美丽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这一年之中又去了哪里?这次来西疆又是什么目的?二哥那样怒气冲冲,到底是因为什么,从前不管二哥遇到了什么事情,都是不会那样的对待自己的。  “公主有何事情?”夜倾城疲倦的询问过去,虽然一路上都在昏迷中休息,却还是觉得疲惫,站的久了,脚下就会酸麻无力。   “夜倾城,你竟然没有死?”公主饶着夜倾城走了一圈,仔细端详着,听说夜倾城是掉落悬崖身亡的,多么万幸才能不死啊。   “你能告诉我,二哥为何要退兵吗?”直觉告诉公主,夜倾城一定是跟这件事有着必然的关系,听就这个女人的心中喜欢并非自己的二哥,而是除夕。   在她的心中,席斯侬不管怎样都是除夕,自己对他的爱不会因为他是席斯侬而改变,只是,是他杀了大哥,即便是爱着,却也是恨着,若是选择,她愿意亲手杀了除夕,然后自己一同随去,永远的忘记这个世界带给她的伤痛。   “是因为我。”夜倾城不想隐瞒,便是承认了,知道公主一定不会与自己善罢甘休的,来这里就没有想过会享福,勉强活过一天算是一天吧,希望自己最后的时刻,能感化战饶,消除他心中的恨,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不应该将恨铭记,而将爱遗忘!   “你?”公主一个冷哼,倒是传闻是真的,这个被称为北爵第一美人的夜倾城便是将心交给了除夕,而除夕,从前对自己说过的爱,全都是有目的,他爱的正是眼前的这个美人,夜倾城!   “好!那你告诉我,除夕并不爱!”公主的眼神中越发的增加的恨,死死瞪着夜倾城,不必问太多的话,二哥的异常便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而夜倾城叫二哥停战的条件便是来面西疆,有可能的话,便是会一直留在西疆,也就是说,今后,自己将与这个自己应该恨着的女人一同生活在皇宫之中?   夜倾城皱了一下眉头,知道她说的除夕便是席斯侬,没有言语,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敢对本公主无礼?”公主躲着脚,再次拦到夜倾城的面前,一直娇生惯养的她两次被夜倾城这样的无礼对待,怎会受得了?   夜倾城无奈的看着公主,没有不悦,没有愤怒。   “三妹,不可任性,快些回去休息吧。”这个时候,早已经离去的战饶出现在二人面前,消沉的声音对公主说道。确切的说,是命令!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低沉,叫一向只知道在二哥面前撒娇的公主心中也是为之一惊,垂下头,不敢再有任何言语。   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十三章      公主转身慢慢离开,自己也是不清楚,为何今日这样的惧怕二哥,只是,回头看去,见到那一脸的阴沉之后,不禁心头一黑。。。   见到公主走了,夜倾城也是转过身去,准备离开了,却是突然被战饶拉住了手腕。回头看去,正好与那冷目相对,全身不禁颤抖一下,心中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袭来。   “今日你便是朕的皇后了,你要去哪里休息?”战饶拉着夜倾城的手腕,满脸的冰冷,突然觉得,面前的战饶好陌生,陌生的好似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似地。   战饶走在前面,夜倾城只好跟在了战饶的身后,刚才,他明明没有这个意思,许是回去的路上,想想之后,便又是后悔了吧!   夜倾城心中一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更是没有任何的畏惧,一个将死之人,又会有什么样的畏惧呢?   一路上,战饶的脚步飞快,已经是一身疲惫的夜倾城勉强的跟在身后,拖沓着一双沉重的双腿,战饶似乎已经知道了夜倾城跟的非常吃力,却是没有任何照顾夜倾城感受的表现,脚下的步伐不由的更加快了一些。   心中没有怨恨,更是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一切的路都是自己选择走下来的,更何况,夜倾城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终于走到了战饶居住珠大殿之中,空荡荡的,走道门口的时候,战饶便是差人不要跟随了,两人一同走入了大殿之中,夜倾城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银辉,若是战饶对自己无礼,自己就用手中的银辉结束自己剩下的一个月生命,但愿,自己的死,能叫腐化他心中的恨。。。   没有点蜡烛,大殿之中,走路还带着回音,夜倾城站在门口,并没有走动,也不知道接下来战饶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过来!”战饶坐回到自己的床上,月光透过窗子照到了战饶的脸上,将那张本来就冰冷的脸照的更加诡异起来,夜倾城慢慢的走到了战饶的面前,手中更是紧紧的握着银辉,片刻不敢轻松。   本是相信,战饶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但是,那双眼睛中,全然的陌生,叫夜倾城心中没有了任何的着落,更是不敢用从前对战饶的影像来判断她的做事了。   将双脚落在了战饶的面前时,他猛然的抬头,那样血腥的看着夜倾城的双眸,伸出自己的手,拉夜倾城入怀。   本就十分的疲惫,夜倾城更是没有了力气,被那样一拉,便是轻松入了战饶的怀抱,吐出一口气,与战饶就是那样的对视着。   战饶的手,慢慢的伸到了夜倾城的手臂上,一把握住了银辉,好似知道了夜倾城的心思一般。   夜倾城心中一紧,双手同时握住了银辉,回头向战饶看去,没有惊慌,却是全然的错愕。。。   “以后,这把剑便是朕为皇后保管着吧。”听到战饶这样说,夜倾城的心中十分的别扭,战饶现在成为了西疆的皇上,自己,则是成为了西疆的皇后,认识那天,做梦也是想不到事情会有今天这一步吧。   虽然战饶嘴上是这样的说,却是手中的力道加重,不容夜倾城多说什么,银辉已经被战饶抢在了手中,如果是从前,战饶自然没有这么轻易就能得手,现在,因为夜倾城的▲■病情,身子越发的不好,力气自然也是非常的小了。      将银辉&收于自己的桌子上,战饶也是好奇的皱了一下眉头,许是心中怒火,竟是没有再想太多,一把将夜倾城按在了自己的床上,松软的床上,夜倾城被这样一折腾,头上顿时一阵昏迷,呕吐的感觉叫她本就苍白的脸色变的更加惨白,好似没有一点血色,若是不去看那双秋水般苦楚的眼睛,你会认为,她已经死了。   战饶就这样的看着夜倾城,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的茫然,但也好似流星一般,就那样的消失了,随之还是那永远不变的冰冷。   “明日,朕便是册封你为西疆的皇后,并将这个事情告之与天下,从此以后,你便是朕的皇后了。”战饶并没有再对夜倾城做出任何事情,而是用夜倾城的头发戏耍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蛋,一点一点的,整个身体压的夜倾城几乎无法呼吸。   惊慌的看着战饶,他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让席斯侬知道,若是席斯侬知道了这一切,一定非常的痛苦,这也是战饶的目的吧。   “不要跟朕求情,我的心意已决,再说,你本来就是朕的皇后,还怕的别人知道吗?夜倾城,你便是已经答应了朕,就必须全心全意守在朕的身边,不容得有一点其他的心思,若是有了其他的心思,你可知道,朕可以在你的身上按上一个什么罪名?”战饶得意的笑着,笑容中一直没有改变的邪恶,让夜倾城放弃了求情的打算,若是自己求情,必是会更加的激怒了战饶,说不定,还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将头转向一边,窗户开着,这个角度正好能看着外面的月亮,今夜的月光很美,却是被一片云朵遮住了半边,美总是有残缺的,若是你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便是一种不完美,若是换了角度,许它还是完美的。   就像自己的生命,本是应该结束的,去是不曾想到到了这个世界上,还要受苦,不过,若是换了角度去想,没有爱过的夜倾城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爱,现在想想,不光是全然的苦涩,还有爱,虽然,有缘无分,却也总比从来没有爱过要强上许多,该是满足了。   “为何不理我?”战饶见到夜倾城将头转向一边,立刻责问道。   夜倾城转头看向战饶,半天才是抿动嘴唇说道:“战饶,有些事情强求不来。”没有了从前的冰冷与倔强,夜倾城的证据中全然的无奈,好似一个历经的沧桑的老人。   战饶只觉得心中一热,双眼湿润了一下,马上将夜倾城独自一人甩在了床上,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冰冷的后背对夜倾城说道:“你就呆在这里,朕不容你出去,你就不能出去。”   说完,甩开门,消失在了大殿之中,没有声音,好似周围都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一般,夜倾城支撑着身体,勉强下地,走到窗前,突然,窗子被关上了,听得一声清脆的铜锁的声音,苦笑,何必这样勉强呢?若是你不叫我出去,我自然不会出去了。      许是因为疲倦,夜倾城想来,也是一天没有进食了,不然身体也是不会如此的虚弱,倒在床上,衣服也没有退去,心中那一丝的慌张犹在,就那样渐渐的睡去,银辉已经被战饶带走了,没有了银辉,夜倾城更像一只无助的羔羊了。。。   这一觉,倒是睡的沉闷,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清楚的感觉到门口有两个士兵守卫着,门定是一直锁着的,苦笑着,慢慢起身,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叫夜倾城几乎头昏眼花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胃中一阵阵的刺痛,也是比不上心脏处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来的痛苦。   多活几天少活几天已经是无所谓了,走到镜子前,夜倾城惊讶的抚摸了一下的脸,一张如此美丽的脸,竟是被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是中午了,却也是大殿之中没有一点光亮,星星点点的光线,从窗户纸上透了进来,外面许是非常的暖和吧,现在天气如此好,夜倾城抱紧了肩头,一阵阵阴凉转入了夜倾城的骨缝中去。   大概,战饶没有给自己吃饭的打算吧。胃中疼痛,夜倾城只好再次回到床上,房间中空荡荡的,夜倾城也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索性躺在床上,保持自己的体力吧,虽然只剩下了几天的生命,夜倾城也是不会有轻生的念头,不知道为何,心中好似还有着最后的执着,若是。。。能再次见到他。。。   苦笑,这又是怎么可能呢?   昏睡了,不知道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夜倾城从梦中唤醒,睁开眼睛,已经是一片的漆黑,自己何时变的如此贪睡了?   淡笑之后,夜倾城听到了门卫有些为难的声音。   “公主,您还是不要进去了,皇上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的。”因为知道公主平时受到两位哥哥的宠爱,侍卫当然是不敢得罪了,只好好言说道。   “滚开,快把门打开,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们的命。”娇生惯养的公主才不管属下们的为难,夜倾城听到了拔剑的声音,勉强起身,她自然是不想叫任何人见到自己狼狈的一面,也是知道,公主若是真的想进来,就没有什么她做不到的。      即使是犯了天大的错误,战饶也不会将她怎样的。   终于,听到了门锁的声音,久久关着的大殿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一阵清脆的铃儿的响声,公主迈着轻盈的步伐跑了进来,见到夜倾城的时候,显然一阵惊讶,脚步也是停住了,只是数秒钟后,公主还是慢慢的靠近了夜倾城。   “你好有本事啊,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女人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如此勾住男人的心。”公主手中握着一个短小的匕首,说这话时,恨恨的咬住了自己的牙齿,不知道她指是战饶还是席斯侬,夜倾城已经是无所谓了,若是上天真的安排她死于公主的手中,自己也是无话可说了。   寒光一闪,见到公主的匕首马上就要落到自己的喉咙处时,夜倾城闭上了双眼,没有反抗,而是等待着寒光刺入自己的心脏。   刀子却是在一半的时候停住了,公主只觉得心中一颤好似被什么打却了一样,夜倾城那苍白的脸色,那闭上的双眸,那瘦弱的身体还是靠着床头才得以支撑,公主承认,自己终是无法狠下心来去恨,夜倾城看上去,好似比自己还要可怜,手中颤抖,匕首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走吧。”公主马上转身,眼中冒着冷光,对夜倾城冰冷的说道。   留在这里,只是受苦罢了,不如离开,躲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皇宫便不是人应该住的地方。   “我不走。”夜倾城脸上倔强,简单的回答,话语中参透着自己的决心,若是走了,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了力气。   两国的战争还是要继续,自己即便是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为何不走?”公主回头看着夜倾城,被锁在这里,表面上看着是西疆的皇后,可是,谁的心里都十分的清楚,她便是连这皇宫之中的一个宫女的地位都不如,一天之中,没有人给她送饭,没有人理会她,就这样被二哥锁在这里,更是不知道接下来,二哥会怎样对待她,难道就打算将她关在这里一辈子,直到饿死?   |   不敢再想下去,公主叹息一口气:“今日,二哥将你是西疆皇后的事情昭靠了天下,明日,可能要举行大典了,若是你现在不走,今后就没有机会离开了。”   夜倾城看着公主,虽然任性,终还是一个善良的女子。。。   淡笑之后,夜倾城摇摇头:“我不走,公主还是早些离开吧。”说着,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公告了天下,那么席斯侬必然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了,他。。。现在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还如从前自己见了他时那样萎靡不振?   “除夕,他很爱你是吗?”公主许久没有离开,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看着夜倾城询问过去。   夜倾城马上睁开双眼,与公主双眸中的苦楚相对时,一阵酸楚,不知道该是如何的回答,爱吗?许是爱的,但是,夜倾城不想去管那么多,只是知道,爱着一个人,便是一心的去爱,不要想着自己得到了多少。   见夜倾城不回答,公主心中知晓了答案,垂下眼睑,最后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对两个侍卫命令的口吻说:“去给倾城小姐弄些吃的,若是倾城小姐饿死了,我便是为你们是问。”   没有人敢怠慢公主的命令,侍卫知道,现在只能应了公主的命令,若是皇上责问,自己也好有个说辞,再说大家谁人不知道,这房间之中关的就是今日皇上对着白朝文武宣召的皇后,再说,皇上也是没有说过,不能给房间中的人吃饭,若是真的饿死了,怕是两人要担责任了。   立刻,一个侍卫离开去夜倾城准备了晚饭,另一个慢慢将门锁上了,铃儿的声音渐渐的远去,夜倾城没有任何吃饭的心思,全然的想着,远在他方的席斯侬。   没一会,侍卫终于见饭菜送来了,没有抬头,便是离开了,夜倾城看着饭菜,没有一点食欲,却是支撑着身体,走到了食物面前,慢慢的吃了起来。   刚刚夹了几口饭菜,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钢筋有力的声音,夜倾城知道来者就是战饶,夜倾城还以为,他就这样打算一直将自己关在这里。不曾想,还是来了,不过,心中却是乌云更重,来这里,定是说得明日的大典之事。也许,席斯侬还会被邀参加。。。      战饶的目的就是如此,怎会不邀请席斯侬?   依照席斯侬的性格,他也一定会来,怎样都好,便是不要闹出事情来才好。   “皇上。。。”门口的侍卫见到战饶,马上拜见。   没有任何的回应,门卫渐渐的离开了,随后便是吱嘎一声,一双黑色的靴子,迈了进来,夜倾城没有抬头,缓慢的继续吃着,多吃一些,才会有力气,自己从来都这样的倔强,即便是生命的最后也是如此,夜倾城从来都不会轻易倒下,更何况,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心中始终不甘,第二次的生命,真的就是这样的结束了?   “是谁来给你送的饭菜?”见到夜倾城在房间中竟然吃上了饭菜,战饶马上立起眉毛,将手中拿着的糕点放到了背后,他是皇上,他允许夜倾城吃饭,夜倾城才可以吃,若是他不允许,夜倾城怎可擅自弄来饭菜去吃?   夜倾城没有说话,不想因为此事将公主连累,虽然知道公主不会被战饶所责备,但是,这样做事不是夜倾城的性格,怎可为了保住自己,便是将他人供了出来?   却是不想,战饶一个箭步上前,将夜倾城手中的饭菜打翻在地,一脚便是愤怒的将桌子踢翻在地,盘子与碗摔到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夜倾城看向地面,碎裂的如此彻底。   饭菜撒在了地上,散发也香喷喷的味道,即便是受苦严酷训练的夜倾城也是看着一阵可惜,不过,既然战饶不许自己吃下,便是不吃也罢,转身,走回到了床边,呆呆的看着地面。   “为什么不回答朕的问题?是谁允许你吃的饭?”战饶见到夜倾城这样,更是恼火,将手中的糕点扔到地上,一脚踩了粉碎,然后上前,双手死死捏住了夜倾城的下巴,双眼中好似要冒出火一般。      第24章与第23章作者上传重复   北爵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二十五章      夜倾城抬头,等着战饶,没有说话,紧闭着嘴唇,只是双眼中的倔强,叫战饶突然间好似回到了过去,那样的一个夜晚,唯有夜倾城的双眸在火把中闪动,同样的一个眼神,便是这样的眼神深深的打动了自己的心,战饶便是心中清楚,今生今世,这女子的这眼神,便是要永远的留在自己的心中,挥之不去,久久的留下了烙印。   却是没有想到,现在,一切都变了样子,眼前的夜倾城,终于是成为了自己的皇后,可是,自己并不快乐,反而,却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痛苦过,为什么,她爱的偏偏要是他?他是杀害自己哥哥的人,他是他的仇人。。。   而自己却是没有条件的输给了自己的仇人!   慢慢走到了夜倾城的面前,手伸到了夜倾城的面前,慢慢的将夜倾城的脸抬起,好叫自己看的清楚,白色的月光之下,脸色这样的苍白,只是,那眼神中没有一点光亮,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心早已经飞向了远方,苦涩一笑,战饶转身离开了,将门锁上,脚步声又是渐渐的远去了。   谁会想到,西疆的皇后会是如此的待遇。。。   倒在床上,夜倾城喘着粗气,最后的一丝力气也是没有了,再不吃下什么东西,怕是挨不过明天了,勉强起身,一阵脚步声,是侍卫来为她送了饭菜,还特别叮嘱,是皇上的命令,叫夜倾城必须吃下,这便是命令。   苦笑着将饭菜吃下,夜倾城才得以休息,躲在床上,如何也是睡不着,不知道明天会是一个什么情况,席斯侬会来嘛?若是来了,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了。。。   。。。   夜色中,点着暗淡的烛光,席斯侬坐在龙椅上,对着桌案上的奏章发呆,那日的战争,战饶并没有出现,一切都是平静的太诡异了,寻人去探了,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退兵,怎么战争还没有开始,便是已经退兵了?这倒不像是战饶与东方焰的性格,虽然如此,还是留在那里观察了两天,生怕敌人使诈,在自己触不及防的时候突然袭击,直到最后,确认了战饶与东方焰都已经回答了本国时,席斯侬才返回北爵,却是依旧不明白二人空间为何会退兵。   回到了第二日了,席斯侬好奇,今日朝中大臣好似有话故意隐瞒,本是听的今日来了邀请函,却是没有呈上来,见到冥王一个躲闪的眼神,席斯侬当然了解这个弟弟在想什么,于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唤来他好好的质问,不得有任何事情隐瞒。      “二哥!”门并没有关上,冥王慢慢走进来,见到席斯侬在发呆,便是上前拱起双手招呼道。   “你应该知道,我今日寻你来的目的。”席斯侬直截了当的说道,他兄弟二人,便是不必多说什么废话,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心中的意思。   “二哥,小弟。。。不知。”冥王停顿了一下,随后肯定的说道。   “不知?你骗的过朕吗?快快说来,今日有何事隐瞒与朕?”席斯侬走道冥王的面前,不是质问,而是责问。最难忍受的便是别人对他隐瞒实情了。   “二哥,小弟真的不知,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二哥的。”冥王想了一下才说,既然瞒不住,便是承认了吧,直接告诉席斯侬,他是不会告诉他的。反正已经叮嘱了所有的人,若是说了,便是要了他全家的性命,料谁也是不敢说的,大家都是十分的清楚冥王的性格,若是真的认准了什么事情,便是一路都到黑。   “为何?”席斯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事情,竟然全朝中的大臣都是对他有事隐瞒。   “二哥,小弟说了,今日是不会说的,就算二哥将刀架在小弟的脖子上,小弟也不会说的。”冥王铁了心说道,脸上异常的坚决,他实在不忍将这个事情告诉席斯侬,也是担心,他知道了会怎样?连自己的心中都是隐隐作痛的,更何况是二哥了。   “我来告诉二哥吧。”突然,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长裙,换了从前端庄的打扮,变成了一副公主的模样,也是终于恢复了真实身份的席梅儿现在看上去,多了几分灵性,只是安分刁蛮犹在,现在看上去,倒是觉得可爱几分。   “梅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席斯侬马上看着自己的妹妹席梅儿。   “梅儿!”冥王一听,马上斥责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警告她不要说。   “三哥,二哥早晚都是要知道的,我们不如现在就告诉他,等他接受了一切,慢慢习惯了,才是慢慢好起来,她夜倾城,也是不值得二哥这样去想念的。”席梅儿看着冥王,突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语,眼角撇过一抹蔑视,许是因为此事,改变了对夜倾城的看法吧。   “到底何事?”席斯侬听的迷糊,此事又能与夜倾城联系起来,她已经死了,还会有什么事情?      “二哥,这便是今日的邀请函,来自西疆的皇上战饶,你看看邀请函中的内容便是什么都会清楚了。”说着,席梅儿将邀请函送到了席斯侬的手中。   看着二人错愕的目光,席斯侬慢慢的打开了邀请函,上面醒目的七个字,灼痛了他的双眼:西疆皇后——夜倾城!   一口鲜血喷在了邀请函上,席斯侬便是昏迷了过去。这样一张带着皇上盖章的邀请函是绝对不会有错的,上面的内容更是不会有错,明日便是夜倾城作为西疆皇后的登记大典了!   。。。   阳光一天比一天的刺眼,夜倾城下意识的去捂住双眼,再睁开双眼时,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幻觉,房间中一阵阵的冰冷,怎么会有阳光?门外有人轻轻敲门,走进来的是三个丫环,手中端着金黄色的衣服,还有一个金光色上面挂满了珠宝的凤簪,夜倾城当然清楚,这是干什么用的。   淡淡一抹笑,起身,三个丫鬟这才小心翼翼的帮助夜倾城将凤冠带上,衣服穿好,还有一个丫鬟的手中,端着一碗浓浓的汤,不知道是什么,夜倾城皱着眉头,并不想喝下,只是丫鬟见夜倾城不喝,便是一直的端着。   “皇后娘娘,喝下吧,这是皇上的命令,皇后娘娘身子虚弱,怕是今日的登记大典上昏迷过去,喝过汤后,奴才们便是为皇后娘娘化妆。”丫环端着胳膊酸痛起来了,便是开始苦苦哀求起来。   为何有苦苦挣扎着为自己硬是挽回那一点虚荣恩?将自己装点的漂亮便是留给他人一个我过的非常好的印象,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做给席斯侬看的,怕是晕迷过去,才叫自己喝下去这样的药,虽然知道战饶的心思,夜倾城还是乖乖的将难喝的东西喝了下去,坐在了镜子前,一点点的看着自己已经惨白的脸色,若是装点一番,自然就看不出自己的脸色如何了。   闭上眼睛,丫环一点点的为夜倾城化妆,战饶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夜倾城的房间,丫环叩见过后,继续为夜倾城化妆,之间夜倾城没有睁开眼睛,她不忍去看战饶那带着讽刺冰冷的笑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丫环终于茫然,夜倾城眼开双眼,果然,自己又恢复了当初的眉毛,甚至要比最开始的自己还有美艳几分,有了一点化妆香粉的点缀,夜倾城的美容不得一点瑕疵。   这样的夜倾城,若是席斯侬见了,定会十分的气愤吧。   “朕的皇后,今日真美!”说着,战饶上前拉起了夜倾城的手腕,便是拉着她向大殿之中走去,那里,所有的人都在等候着看北爵这第一美人。   战饶的药真是管用,吃了后,头脑也是清楚了,走起路来,似乎也有了力气。   还没有走到大殿,夜倾城便是听到了沸沸嚷嚷的声音,这样的登记大典,许是各国的国王都会参加吧。   若不是胭脂水粉将面色遮住,夜倾城现在必是一脸的惨白。   扭捏着步伐,夜倾城随战饶走进了大殿之上,大殿两顶方桌,东方焰已经落座,随后便是一些文武大臣,夜倾城被拉着坐到了那张龙椅上,下面大臣马上全部跪下对着夜倾城朝拜起来。   没有自豪,有的只是无奈,转头看了一眼战饶,显然席斯侬的位置是空着的,叫他十分的不舒服,不由的将手握紧了一下,战饶不做任何的反应。   仪式便是要开始的时候,突然大殿下面走上来一个人,一身黑色的装扮,与这喜庆的日子格格不入,此人迈着无力的步子,一步步的向殿中走来,一步一步,都是那么清晰的烙在了夜倾城的心中,冲门血丝的血红双眼就是那样的瞪着夜倾城,紧紧咬着牙齿,太阳穴处的青筋蹦起,夜倾城皱起了眉头,战饶却是笑了。      “战饶,恭喜你啊!”席斯侬站在下面,对战饶说着,眼睛却是盯着夜倾城的方向,就那样,好似要将夜倾城看穿一般。   终于忍受不住了,夜倾城抓头看着战饶,小声说道:“典礼过后,我便是马上离开,酒宴便是不会参加了。”   “皇后请自便。”没有想到,战饶也是爽快的答应,刚才那席斯侬一个恨意的眼神,许是战饶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心中欢畅,只是,其中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随后的典礼,夜倾城才知道,为何战饶让自己喝下那碗汤,一路站着,叩拜天地,祖宗,三拜四拜的,一开始,还受得了,到了后面,显然汤的作用已经消失了,夜倾城只觉得脚下发软,几次都是差点跌倒,幸好战饶扶住自己,不然,真的是要出丑了。   出丑倒是小事,夜倾城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的伤病情况,尤其是席斯侬。。。   终于完事,夜倾城好似一个战场的逃兵一样,落荒而逃,那样的仓促,那样的落魄,留下一个美丽的背影,叫大家看直了眼。   。。。   回到房间中,好生的休息,夜倾城将衣服都是换了下去,那样厚重的衣服,穿了只会叫自己觉得沉闷的很,扶在床边,夜倾城又是疲惫的睡了过去。   “姐姐!你会幸福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夜倾城马上起身,走到门前,这才发现,原来门窗又被锁上了,脚步声便是来自自己的房顶,难道是有刺客?   思索着,夜倾城没有发也任何的声音,细细去听那脚步声,随后的一声叹息,叫夜倾城心中颤抖一下,是。。。——他!   终于会心一笑,这样便是足够了,只是,那一声叹息,被自己听到仔细,好似心碎一般,叫人心中疼惜。      随后,脚步声飞快的离去,是因为战饶已经来到了门前,锁轻轻开动的声音,战饶再次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抬头再去感受那脚步声,夜倾城心中不免失落,转身走回到了床上。   “站住!”突然,战饶冷声对夜倾城呵斥道。   停下脚步,夜倾城已经无力去应付战饶。   “见了朕为何不拜?朕今日开始便于工作是你的夫君了,做他人妻的,怎可见了自己的夫君都是这般的冷落?”战饶终于忍受不住夜倾城的冰冷态度。   夜倾城慢慢转身,看着战饶,眼睛突然湿润:“战饶,放我走吧!”一声凄厉的声音,竟是那般的颤抖,夜倾城再次承受不住了,这对席斯侬对战饶,都是一种折磨,与其这样的折磨三人,夜倾城宁愿去死。   “你今日才成了朕的皇后,我便哪有放你走的道理?皇后,你太单纯了吧。”停顿了许久,战饶还是砖头甩袖冷声说道。   失落转头,夜倾城慢慢移动到了床上,便是那样痴痴呆呆的看着地面,不光是心灵上的折磨,现在的身子两种毒性混合在一起,毒性来的迅猛,身子开始被剧烈的折磨,每日都是在痛苦中度过,只是,夜倾城强忍着,习惯了,便也是成了自然,面对这种痛,夜倾城也是没有皱了一下眉头。更是不被任何所知。   “朕说过了,你不许这样对我。”战饶见到夜倾城的样子,更加来气,一把将夜倾城拉起于自己的怀中,本就昏迷,被这样重力一拉,夜倾城头脑一昏,没有太多的反应,胃中翻腾,随后,再次失去了知觉,又是一次的昏迷。。。   。。。   “什么?你说什么?皇后她。。。已经剩下不几天的生命了?”战饶的手死死握着御医的颤抖的手,瞪着双眼,这样的结果,着实让他无法接受。   “皇上,臣为皇后对此把脉,皇后的脉象确实是这样的。”御医肯定着说。   “倾城。。。”战饶站在夜倾城的床头,还是没有勇气去看她,若是知道,他便是不会这样对待夜倾城的,若是知道,他会毫无条件的答应夜倾城恳求,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战饶。。。我只有一个请求,你放我走吧,最后的几天,我想一个人慢慢的度过。”夜倾城睁开无力的双眼,伸出去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许是剩下不几天的生命了吧,夜倾城不想死在这皇宫之中,下辈子,不要这样活。   战饶转过身去,背对着夜倾城,仰起头,好似害怕泪水掉落下去似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席斯侬,好吗?”   没有回答,战饶离开了夜倾城的房间,他不想,不想再面对分离了,全当,这只是一场梦,睡过之后,就会醒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可是,战饶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即便是痛着,可也是快乐的,因为有夜倾城,现在,心中——痛!痛到极处便是无!   。。。   再次回到深山之中,夜倾城已经无力起身走路了,柒夜见到夜倾城的时候,全然的错愕,按照剩下的药丸,夜倾城应该还能有两个月的命,现在却是,开始后悔,自己真的错了吗?   夜倾城对着柒夜淡淡一笑,笑的无力却是舒心。   终于听到了久违的声音,鸟儿在歌唱,树叶在吹动,大地在沉睡,太阳在微笑,月亮也会流泪。   柒夜又开始照顾夜倾城,将她送回自己的房间,虽然一点都没有人住,柒夜却是一直收拾的非常干净,为夜倾城收拾了床铺,忙碌起来,终于有人能与他每日说话了,但是,却是开心不起来。   “倾城,让我与你把脉看看病情吧,看你的情况,好似非常的不好。”晚上的时候,柒夜终于安奈不住,走到了夜倾城的面前,主动说道。   夜倾城摇摇头,生命还剩下多少天,对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自己本来就是不属于这里,死了算是解脱了。   最后,夜倾城抗拗不过柒夜,终于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她也想知道,自己终于还剩下多少个日夜能去思念。   手指轻轻放到夜倾城的手臂上,柒夜突然眼前一瞪,看着夜倾城,不忍的说出:“倾城。。。”   “我还有几天的生命?”夜倾城并不在意,见到柒夜那样的表情,心中已经知道了一半的答案,其实,自己的身体,自己便是最清楚不过了。   “倾城,你好好保重身体,我去看看厨房的汤做好了没有。”柒夜哽咽着说,并没有给夜倾城自己的答案,算是逃出了夜倾城的房间。   蛐蛐的声音淹没了整个森林,一个黑色的影子穿梭在这夜色之中,那样的快,快的好似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到了一片树叶上,连大叔也哭了。。。   。。。      手中拿着酒,席斯侬竟然千杯不醉,苦笑,想真的醉一回,却是困难。   “二哥,不要喝了,喝坏了身子。”席梅儿抢过席斯侬手中的酒,劝解着说,席斯侬不理会她,又拿起身边新的一瓶,继续喝了起来,突然,一个人影晃过,席斯侬一个箭步飞了出来,抓住一个手臂,落到了房顶之上,这才看了清楚对面人的面容。   原来。。。是柒夜!   柒夜见到席斯侬,不免心中愤恨,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便是他设计害死的,只是,眼前,他打不过席斯侬,不能报仇,而且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父亲的事情,对于这些国家之间的纷争,柒夜早已经失去了兴趣。   “夜倾城一年前中的你下的毒,你还是记得吧,如今她只剩下了三天的生命,你便是与我一同去看她最后一面吧。”只是说了这一句,柒夜一个转身离开了夜色之中,对于自己的仇人,他不想说的太多。   事情来的突然,席斯侬还没有反应过来,柒夜已经消失了,来不及想太多,即便是陷阱,自己夜色心甘情愿的往里转了,那毒毕竟自己还是在纳闷,为何夜倾城能一直活到现在。   因为再深山之中,柒夜的一趟往返,就已经耗费了一夜的时间,回到小木屋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刚刚站稳,席斯侬也是跟着落到地面上,心中一紧,因为他分明感觉到了夜倾城的气息,她?不是已经借给西疆皇上战饶了吗?为何还会?。。。   “倾城。。。我将席斯侬带来,你见他最后一面吧。”柒夜轻轻推门,因为门是锁着的,只好对着里面,柒夜恳求着说,心中,永远忘不了夜倾城那苦涩的眼神。   她必是希望能再见到席斯侬的最后一面的。   “倾城。。。”席斯侬走到了夜倾城的房间门前,声音开始哽咽,三天,现在也因为赶了一夜的路,变成了两天,时间突然变的很仓促,叫席斯侬措手不及。   “你们走吧,我是不会见你的。”一声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力气。   “倾城,你开门,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吧。”席斯侬说着,扑腾的跪在了夜倾城的门前,一切都是真的吗?悔恨的握紧拳头,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对夜倾城下了那样的毒,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曾经那么的不是人。      一路上,柒夜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席斯侬,原来,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夜倾城做出了那样的牺牲,最后捞得这样的下场,再去想想自己,席斯侬又是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   里面却是一直的安静,静的好像任何生命似的,席斯侬便是一直那样的跪着,柒夜站在席斯侬的身后,想为席斯侬说上几句好话,知道夜倾城的性格,也是放弃了,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中,若是夜倾城想开门,早晚都会开的,能不能见上最后一面,全要看他们两个人,现在,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罢了。   关上自己的房门,这一刻,深山中又恢复了宁静,鸟儿再次出来歌唱,松鼠也是上下的窜动着。。。   时间飞快,席斯侬就是那样的跪着,已经迎来了第二日的凌晨,柒夜醒来,开门,看到席斯侬还是那样的跪着,心中终于不忍,走上前去。   “倾城。。。”轻轻呼唤一声。   “吱嘎!”突然,夜倾城房间中的门,竟然开了,里面一个白衣女子,正扶着墙壁站着,看着地上跪着的席斯侬,淡淡的一抹笑,虽然那样的无力,却是笑的甜美幸福,无牵无挂般,若是不细看,便是会误以为那是来自天上的仙女。   两人都是不敢相信的吃惊看着,席斯侬猛然的冲了过去,拖住夜倾城,激动的手臂颤抖。   “倾城。。。倾城。。。”只听得耳边的呼唤,夜倾城心野醉了,一阵眩晕,倒入了席斯侬的怀中。   。。。   “侬!”   “恩?”   “你会好好活着,是吧!”   “恩!”   “侬!能抱的更紧些吗?我好冷!”   “恩!”。。。“倾城!”   “恩?”   “你要等着我,好吗?”   “恩!”      “倾城!我爱你!”   柒夜看着远处夕阳中的两个人,突然失去了报仇的念头,本想等着夜倾城死了,自己就冲上前去,寻席斯侬为父亲报仇,可是,看到这一幕,他突然觉得,所有的仇恨都不应该存在,人们活在世上,应该想的是如何去爱一个人,而不是去恨一个人。   。。。   冰冷的大山之中,一个人穿着厚厚的皮袄,抚摸着冰冷的墙壁,一抹笑容,然后消失在那纷飞的大雪之中。   走进山脚下的一个小木屋中,房间点着火,这冰冷的大山之中,没有一丝生灵,除了席斯侬,和那大山之中保存完好尸体的夜倾城,每日,席斯侬都会去看看夜倾城,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年了。   不觉得孤单,席斯侬每日都会挂着微笑,因为他答应了夜倾城,要好好的活着。。。   北爵已经交给了冥王,自己不再过问任何朝中的事情,而南遥也是交还给了柒夜,世界恢复了平静,不再有战争了,看到这样祥和的一幕,想必,山上的夜倾城见了也会会心一笑吧。   打开自己的晚饭,已经凉的如山中的冰一样,吃这样的食物已经习惯了,席斯侬一点都不觉得苦,相反,脸上常常挂着笑容,将食物放于口中,突然,眼前好似什么东西一闪,随后便不见了。   难道,自己眼花了?   这大山之中不可能有人,而且是在自己的小木屋中,刚才回来,房中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呢?   没有理会,席斯侬继续吃着,突然,一只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本能的反应,席斯侬反手一抓,欲将此人擒住,突然,手中明明抓住的手臂消失了。   “你便是席斯侬吧!”一个冰冷的声音,眼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一身黑色的斗篷,遮挡住了自己的脸,而叫席斯侬诧异的是,这个人居然能双脚离地的飘在那里。   自己不是在这冰山之中呆久了,头脑开始有些不清晰了吧。   “不要乱想了,我是雷克斯,夜倾城从前的好友,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撒旦身边的一个小神,夜倾城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再另外的世界受尽的苦头,她的妹妹嘱咐我,结束她的生命之后,便是唤我与她过上幸福的生活,却是不曾想,被你们弄成了这个样子,为了不实现她妹妹的诺言,我便是特意来为她们姐妹移魂!”叫雷克斯的人声音在房间四周飘荡着。   移魂?席斯侬怎么会相信眼前这一切,可是,听到移魂,好似明白一些,难道,他的意思是,可以救下夜倾城?      “你想的没错,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将夜倾城救活,因为她的心脏遗留在她妹妹体内,所以,可以成功完成移魂,现在,我便是将夜倾城的尸体取出来,完成移魂之后,你便马上带着她离开,从此,你们要相亲相爱,彼此珍惜,也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说着,那人随即消失在了席斯侬的小木屋中。   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席斯侬追出了小木屋,抬头向大山之中看去,只见到一个白光闪动着,一点点的向自己靠近。   。。。   “樱朵!”   “姐姐!姐姐,你一定要幸福啊。”   “樱朵,你为何会?。。。会恨我?”   “姐姐,你为了我,毁了你自己的幸福,你不应该那样,姐姐,你若是真要那样的活一辈子,我便是永远的恨你,姐姐,你应该幸福的。”   “樱朵。。。”   “姐姐。。。”   。。。   “父皇。哥哥的纸鸢飞的好高啊。”一个小女子在院子中来回跑着,突然跑到了席斯侬的面前,拉着席斯侬的手臂指着天空中的纸鸢说道,稚嫩的声音可爱极了。   “绫儿乖,等绫儿长大了,父皇也为绫儿做一个更漂亮的纸鸢好不好?”席斯侬温柔的摸摸小女孩的脸蛋。   见到远处一个女人正蹒跚着向自己走过来,马上上前迎了过去:“倾城,你都六个月的身孕了,就不要随便的走动了。”   “御医说我应该多多活动便是。”夜倾城淡笑着看着席斯侬,为他轻轻拂去头发上的一片枯叶。   “是啊,嫂子天天在床上躺着,看着我都腻死了。”席梅儿在一边笑着说。   “父皇母后,你们快看,纸鸢飞的好高啊。”远处放纸鸢的小男孩回头对大家喊着,然后头向着天空看去。   那一抹花色的纸鸢,渺小到几乎叫人看不清楚,迎着风儿吹动着,在天空中划开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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