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翡翠 作者:青缨缠绕 内容简介:   穿越时空,遇到帅哥示爱。满心欢喜,乐不思蜀。却发现原来自己只是影子!是替身! 他爱的是我的宿主------白清荷! 该怎么办?放手?可心却说,舍不得! 原来宿主已有老公?好吧!暂且找个避风港,休养生息! 却不曾料到他是伪君子!道貌岸然!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清荷!我要替天行道!替你休了他! 满院蔷薇,一池清荷,放不下,舍不得,谁是我的良人?难以抉择,不如选择逃离!原以为能过上太平幸福的小日子,竟又遇上风流无情的花尧,还有那潇洒如风,天天嫌女人麻烦的路逍云!乱死了!天哪!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上一代人的感情纠纷关我什么事?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想挺着个大肚子天天心惊肉跳,不想在刀口上过日子! 难道这也错了?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一章 穿越一千年   阳春三月,花红柳绿,鸟语花香。山的左侧还有一道瀑布,飞流直下,汇入山崖下的一汪碧水,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点点银光。   “啊,这儿风景真好。”翡翠站在山顶上望着这迷人的风景感叹着。“是啊,满山的春色,真是春意盎然。”好友小沅也在一旁感叹。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点了?别想那个负心的秦卓了!是他不懂得欣赏你!”小沅挽住翡翠的胳膊,好心的劝解。   “唉!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喜欢那种矫揉造作的小女人?说话嗲的令人倒牙,她装什么呀?难道要装一辈子?那么违心,天天带着面具生活,有多累!我就不想像她一样,我喜欢自由!喜欢率性而为!我就是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正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哈哈!裴多菲,我真是爱死你了!”一想到那个矫揉造作的小女人,翡翠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一缓过劲来就开始感慨万千,非的发表一通自由宣言才能止住!   小沅忍不住揉揉太阳穴,小声嘀咕:“哎!又来了!”好不容易等到翡翠感慨完毕,她立即打断,生怕翡翠一高兴赞颂起裴多菲就没完没了。   “哎呀!就是嘛!就凭你的姿色,还有这优雅如菊的气质,一定能找到一个欣赏你,真心爱你的好男人!”   “嗯!没错!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他好一万倍的!我会让他后悔抛弃我!让他肠子都悔青了!”翡翠信心十足的宣誓。“就是!好了好了,别想他了!那边有些野花,我去给你摘几朵!”小沅微微一笑,转身去摘花。   一阵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气,翡翠不由自主地向崖边的瀑布走去,由于水气的滋润,崖边有些不知名的植物,开着黄色的花,很妖艳。哈,真漂亮!给小沅采一枝,她喜欢黄颜色的花。翡翠大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弯腰伸手去摘,不料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坠下悬崖。   “啊,救命啊!”“啊……”她尖叫着,身体高速下落,空中回荡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翡翠,翡翠,翡翠……”小沅扑过来趴在崖边无奈的哭喊着。   “不,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求佛祖救我!”翡翠不停的哭喊着,呜呜,她才20岁呀,不想这么短命啊!   “我不想死啊!”临近水面,翡翠绝望的大喊一声,灵魂出壳。就在这一瞬间,“扑”的一声身体坠入湖底。   ********************翡翠分割线*******************   “乒乒乓乓”山顶上一群黑衣蒙面人与一群黄衣人打了起来。刀光剑影,车翻马仰,尸横遍地。一位穿粉衣的年轻女子躲在马车上观看,她白皙的皮肤,明亮的大眼睛,眉毛微蹙,楚楚动人。马车前高大壮硕,挥剑拼命保护她的,是她的相公杨远山。   “相公,小心后边。”车上的女子惊喊道。   杨远山回身斜刺一剑,背后的黑衣人中招倒地。接着有两个黑衣人围上来,杨远山拼命抵抗,又得抽身护着车上的妻子,有些力不从心。为首的黑衣人双目漆黑明亮,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他看准机会飞身上前一脚踢向马车,马车受到巨大冲力,向崖边滑去。   “啊!相公,救我!”车上的女子惊慌失措,紧紧抓住车厢的门框。   “清荷!清荷!”杨远山一看车向悬崖滑去,急着去救,怎奈两个黑衣人包围着他,分身无术。   “轰隆”马车翻下悬崖,清荷被抛出马车,高速下落。   “相公,救我”清荷挣扎着,“我不想死啊!”她绝望的喊了一声,坠入碧绿湖水中。   “清荷……”杨远山痛苦的大喊一声,使出必杀技—乱红如雨,霎时间,只见剑影连成一片,明晃晃的刺人眼。他一剑刺向为首的黑衣人,“啊!”那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腹,剑穿身而过,鲜血直流。   *******************翡翠分割线******************   “呼”许久,湖面浮出一个身影“呃,咳,咳,呃?我没有死?太好了!多谢佛祖保佑!幸好我的水性不错。”翡翠没想到自己竟然大难不死,捡回一条小命。   她爬上岸边,看看四周无人,想将外衣脱下拧一下水。低头一看自己穿的衣服,顿时傻了眼。“这,这,这是什么衣服呀?”身上穿的绿T恤,淡蓝牛仔裤,何时变成了粉色的丝质长裙,看样式还像电视剧中演员穿的古装。   “天哪!”翡翠趴在湖面一看水中的倒影,竟然连长相都变了。“这是怎么回事?眼睛变大了,以前是圆脸,现在怎么变成瓜子脸了?这衣服,还有这头上的发钗,这……这……我不会是穿越了吧?”   这可真是欲哭无泪啊!以前倒是看过不少的穿越小说,没想到这种千万亿分之一的几率会砸在自己身上,要知道她买彩票从没中过奖,连发票也没刮出过两块钱,这次是怎么了?不过翡翠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向来比较强,没过多久她就接受这个现实了。   “唉,看来我之所以能大难不死,是因为我的魂魄进入了湖底女尸的身体,借尸还魂复活了!太不可思议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大美女,因为你我才有机会获得重生!”翡翠对着湖水中的倒影道谢。若是她知道以后此女带给她的不幸和痛苦,她一定会认为还是当时淹死比较好。   酒楼内靠窗边坐着两个年轻男子,二人吃惊的盯着前桌上一个吃相极不雅观的女子。那瘦小的男子瞪着一双铜铃眼,对同伴说“杨健,你觉不觉得那女子长得很像夫人?”   “嗯,确实很像,不过夫人从不出门的。杨春,你看她的坐像和吃相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杨健说道。   “嗯,是啊!比不上咱们夫人。唉,不管她了,咱们赶快吃饭,还得赶路回府呢!”二人埋头吃完饭急匆匆结账走了。   而前桌上的女子浑然不觉,还在狼吞虎咽。没错这位坐没坐相,吃没吃相的女子就是劫后余生的翡翠,她典当了手镯,换来一些银两,马上就来填五脏庙。   “唉,以后该怎么办呢?”翡翠边吃边想,古代的女子没有出来工作赚钱的,都是靠父母或丈夫养活。当然了有三种职业除外……妓女,绣娘,女仆。前两种直接不用考虑,那么只有第三种做丫鬟了,说不定还能钓个金龟婿,实在不行的话,就找一家药铺当大夫,不过古代好像没有女大夫吧?郁闷!嗯,走一步看一步吧!”小二结账!”   “客官一共是三两银子。”“好,我想问一下,这城内首富或者权贵是哪一家?”   “噢,这就要数城东的杨府了,那可是咱们城里的首富,”小二说道。“谢谢小二哥,这是菜钱,剩下的你留着打酒喝吧!”翡翠掏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起身离开。“谢谢客官,请慢走!”小二笑得合不拢嘴。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二章 英雄救美   “吆,这小姑娘挺漂亮的,给我带回去。”前面一个纨绔子弟在大街上调戏妇女,身后还带了两个家丁,耀武扬威的。翡翠停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上,正想买些水粉。   “这个才漂亮呢,给我带走!嘻嘻”那个色狼长得一脸横肉,色迷迷的打量着翡翠,一把捏住她的脸。两个家丁放开先前的女子也跑过来。   “你干什么?放手!”翡翠顺手一拳挥过去,色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翡翠毫不犹豫抬脚狠狠踢向他的下身,一脚将他踢倒,挣脱魔掌。“啊,给我抓住她。”大色狼跌坐在地上还不忘指挥两个家丁来抓翡翠。   “救命啊!非礼啊!”翡翠拼命地向前跑,边跑边喊。“呼”的一声,飞来一个白色身影一脚踢倒那两个家丁,动作干脆利落。接着一把扯过翡翠护在身后。那色狼和家丁爬起身一看来人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姑娘,你没事吧?”面前的白衣男子回过身来柔声问道。   翡翠抬头一看,哇,皮肤白皙,眉清目秀,温文尔雅。加上阳光有些刺眼,恍惚间觉得这男子就像电视剧《大明宫词》中的薛绍,那么明媚,印象深刻。   “姑娘,你没事吧?”男子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噢,我没事,多谢公子相救!”翡翠连忙回神,脸上飞起一片红霞,哎呀,她也太花痴了吧?   “姑娘赶快回家吧!在下告辞了”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看他一表人才,又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她决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翡翠打定主意,赖上他!   “公子,小女子命苦,父母双亡,已经无家可归。求公子收留,我宁愿做丫鬟侍候公子。”翡翠急忙跪下扯住他的衣服苦苦哀求。貌似买身为奴的都这么说!她应该没记错台词吧?   泠然看着眼前的女子面似桃花含露,眼横秋水黛眉清,体态轻盈袅娜。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么娇柔可怜,让人看的心软,是啊!堂堂男子汉怎能让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任人欺负呢!想到这儿,泠然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从此改变了他和翡翠的命运。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谁也不能改变!   “跟我走吧!”他向前迈出一步,伸手扶起泪眼婆娑的翡翠。   “多谢公子!”翡翠破涕为笑,嗬,这么善良啊!她可是吃定他了!他可比那负心的秦卓帅多了!老天对她真是不薄啊!穿越到古代才一天就遇上了心地善良的帅哥!试问,她怎能错过如此良机?   翡翠跟随他向城北走去,来到城郊一座轩昂壮丽的房子前面。古朴典雅的白墙黑瓦,斗拱飞檐。朱红铁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薛家堡”三个鎏金大字,门前站有两个彪悍的家丁。   “泠少爷!”两个家丁点头问好。泠少爷?难道他不是这家的主人?   进了府,只见府内回廊曲径,雕梁画栋。泠少爷在前领路,边走边介绍:“我叫泠然,是堡主的义子,以后你就跟着我在这儿生活吧。前面是正厅,东边是家丁们住的地方以及练武的操练场。西边是厨房以及丫鬟仆人居住的地方。从这儿进二门,”   哇,迎面是一个大花园,绿草如茵,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   “北院是堡主和少主震宇居住的地方,东跨院是我的药香院,西跨院是小姐的含芳园。薛府地方大,规矩多,你要小心点,别闯祸。北院尽量别去。知道了吗?”泠然好心叮嘱。   “是,请少爷放心,我绝不惹祸。”翡翠连忙点头,嘿嘿!义子也没关系,只要是少爷就行。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泠然回头问道。   “翡翠”翡翠嘴角微弯,杏眼含笑,毫不忌讳的对上泠然温润如春水的晶眸。   “翡翠?好名字,人如其名,玲珑剔透。”泠然富有深意的盯着她。   “别跑!你给我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叱,二人不由得回头一看,“呼”的一下,一个灰衣人直冲过来,泠然顺手拉住翡翠,二人向右一闪,灰衣人穿堂而过,还不忘回头致谢:“多谢泠少爷!”   “站住!别跑!”后面追上来一个身穿明黄衣裙的少女,明眸皓齿,娇小美丽。她撅起小嘴向泠然抱怨。“哎呀!泠哥哥,你怎么让他跑了?”杏眼斜睨着泠然,小脸气鼓鼓的,宣示着她的不满。“泠哥哥,林晓欺负我!你快帮我抓他!”   “依宁,你又恶人先告状!你不欺负他,他就谢天谢地了!他怎么敢欺负你呢?”泠然一脸无奈,叹口气,提步欲走。   “泠哥哥!你又不信我!咦?她是谁?”依宁这才看到泠然的身后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心里咯噔一下。   “是我在路上救的一个小丫头。震宇呢?又出门了吗?”泠然问起震宇,转移话题。   “大哥在北院呢”依宁果然转而看向泠然。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泠然不想跟她多说,转身向东院走去,翡翠也只好向依宁微笑一下紧跟上泠然。“泠哥哥,泠哥哥,哼”依宁在后面喊了几声,泠然全当没听见,依宁气的一跺脚往回走。   翡翠尾随泠然来到东院,院内种植着各色花草,北墙边还有一从绿竹,一阵风吹来竹影摇动,让翡翠想起《青蛇》中的绿竹林。好喜欢这里。这个泠然还挺有品位的嘛!   “进来啊”泠然站在门口招手,回廊边种着一些藤蔓植物,绿叶青藤,细细缠绕着朱红的柱子,至死方休。翡翠两眼紧盯着藤子,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瞬间失神。   “你先熟悉一下环境,不用忙着做事,我这儿也没有客人来,很清闲的。我还有事要去见义父,你如果累了,就到左边的翠竹轩休息一下,以后你就住在那儿吧。不过,右边的药房你可别去。”泠然细细叮嘱。   “是,请少爷放心。少爷既然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担心我。”翡翠微笑着回答,心想她就不信这微笑攻势迷不晕他,然而泠然的眼神更加温柔,犹如一池春水。天哪,她快要被他的柔情融化了,想不到她的抵抗力这么差,他没晕,她先晕了。翡翠连忙转移视线看向墙上的字画,泠然微笑一下走出房门。   不管怎样,总算是安定下来了,不必露宿街头已经很好了。先熟悉一下环境吧,翡翠出了药香院,在府中闲逛。逛着逛着到了东边的操练场,一眼看到许多家丁围成一个圆圈,当中一个身穿宝蓝锦袍的男子正在舞剑。翡翠见旁边有一块练功用的大石锁,正好踩在脚下作垫子,这样她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蓝衣人舞剑。   剑光闪烁,碧影轻晃,招式凌厉,气势如虹;剑走龙蛇,辗转腾挪,潇洒如风。翡翠在一旁的看痴了,哇,遇到武林高手了!“哇!真厉害!好帅啊!是武林高手哎!好棒!”翡翠激动不已,大声叫好,还使劲鼓掌,呐喊助威!   突然四周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身来,惊讶的望着翡翠。突如其来的寂静,使翡翠有些不知所措,她呆呆的问:“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大家为什么都看我?”翡翠有点害怕了,连忙低下头。   “你是谁?谁让你来这儿的?”那蓝衣男子,大踏步走过来,他剑眉星眼,身材颀长只是面若冰霜。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火山要爆发了。   “我叫翡翠,是泠少爷的丫环,第一天进府,不懂规矩还请您原谅。”翡翠赶紧跳下石锁,谨慎的回答着。   “抬起头来”。薛震宇心里疑惑着,泠然从不要丫头的,这次是怎么回事?   听他这一吼,翡翠心里直打鼓:好凶啊!他不会要惩罚自己吧?吓的她把头低得更厉害了。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三章 戏虐   “嗯?”薛震宇伸手一把抓住翡翠,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头硬抬了起来。   眼前的人儿面似桃花含露,眼横秋水黛眉清。薛震宇不由得一愣,白清荷?她怎么在这儿?再仔细一看,不由得苦笑,她不是!她眼神灵动狡黠,和白清荷温婉端庄的气质迥然不同!她绝不是白清荷!只不过长的相似罢了!   “你刚才说叫什么名字?”薛震宇再次确认。   “翡翠!”翡翠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一种威严的气势,他口吻霸道不容拒绝,身上的霸气犹如帝王。   “翡翠?”薛震宇捕捉着她每一个眼神,看样子她不认得我。嗯,她真的不是白清荷!唉!芸芸众生,两人面貌相似,倒也不足为奇!   不同于薛震宇的镇定,翡翠早已心如脱兔,怦怦乱跳。他那是什么眼神?他怎么这样看着自己?害得她脸红心跳,气息微乱,同时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不行得赶快离开他,他不同于温和的泠然,这是个危险的男人!   薛震宇见眼前的小人儿脸红了,嘴角浮现出一抹邪恶的笑,松了手。翡翠犹如得到大赦一般,忙不迭的转身跑了。薛震宇望着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她怎么这样迫不及待的离开?倒是不像那些庸脂俗粉,一见他就像糖似的粘在他身上。这个小丫头挺特殊的!   一轮满月挂在天上,犹如绸缎一般的夜空,再加上朦胧的月色,是那么的美,让人有点恍惚。薛家堡内灯火通明,院内飘荡着美酒的香气和欢快的舞曲。厅堂内明亮如昼,歌舞升平。西侧坐着几个乐师,正在卖力的吹奏着。大厅中央六个衣着鲜艳裸露的舞女,翩翩起舞。雪白的肌肤,纤细柔软的腰肢,勾魂摄魄的眼神,声色弥漫。   翡翠站在泠然的身后,两眼紧盯着这些舞女,眼里写满了惊艳,羡慕。哎呀,真美呀!真是自惭形秽呀!虽然自己的宿主也挺漂亮的,但她是一种清秀,水灵,楚楚动人的娇弱之美,与这些香艳舞女无法相比。此时的翡翠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早忘了给泠然倒酒。   泠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自己端起酒壶倒酒。咕嘟,灌下一杯烈酒。火辣的酒顺着喉咙蜿蜒而下,一路火烧火燎直冲到胃里,蔓延到全身的血液中,浑身燥热。他抬头瞥一眼那些舞女,满眼的厌恶,鄙夷,他极力隐忍心中的不快,低下头喝闷酒。   泠然的左侧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金底黑色花纹的绸袍,他就是堡主薛天沚。他微黑的脸,面容刚毅有棱有角,略显沧桑的脸饱含着智慧。此刻他醉眼迷蒙,色迷迷的盯着眼前妖艳火辣的舞女。   他的另一侧坐着少堡主薛震宇,他端起翠玉的酒杯,一饮而尽,用嘴叼着酒杯,扭头看向泠然。看到泠然一脸的不耐烦,他眼里露出一丝戏虐,大步流星的走到泠然身边坐下。   “怎么?看你好像不高兴啊?如此的良辰美景,你怎么闷闷不乐呢?”薛震宇一脸的轻浮浪荡。   泠然不看他,自顾自的喝酒,“我什么时候闷闷不乐了?”   “是吗?那我再送你一个礼物,你一定会更高兴的!你看这几个舞女如何?够火辣吧?你看上哪个,带走就是了!怎样?我够兄弟吧?”薛震宇眼神中带有戏虐,一脸的狡诈。   “别闹了!你知道我不近女色!”泠然推他一下,佯怒。   “不近女色?难道你身后这个俏丫头是男人?我可得验明正身!”薛震宇装作很吃惊的样子看着泠然,随即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后一捞,将翡翠揽到怀中。   “啊!”翡翠惊呼,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瞧着薛震宇。薛震宇眼神邪魅,嘴角一抹坏笑。翡翠看的两眼发呆,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帅阿!没想到古代有这种极品帅哥,这次穿越真是太值了!   “震宇,别闹了!”泠然愠怒,一把将翡翠拉出薛震宇的怀抱。哎呀!干吗人家还没看够呢!翡翠不满的瞪了泠然一眼。   “呵呵,你作何解释?”薛震宇眼角斜挑,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她,她孤苦伶仃,无家可归。我可怜她,才把她带回来的!”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泠然脸色微红,而且说话也结结巴巴。   “是吗?身世可怜的人满大街都有,怎么也不见你个个都领回来呢?”薛震宇犹如打蛇不死般顺竿爬上来。   “我,义父,我喝多了酒,头晕,失陪了!”泠然捂着头向堡主告辞。   “好,你回去休息吧!”薛天沚挥挥手,眼睛继续盯着那些舞女。翡翠来不及多想,忙上前扶住泠然走出大厅,薛震宇紧紧地盯着那一抹倩影,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少爷,请喝茶”翡翠见泠然坐于书桌前看书,就端来一杯茉莉清茶。唉!他可是她的饭碗哪!当然得好好伺候了!   “嗯”泠然微微一笑,翡翠偷眼看架上陈列的书籍,一本本都是线装书。心想这些或许是孤本,珍本呢!在这儿也见不到金银珠宝,要是把这些书带回现代,一定能卖很多钱。呵呵,得偷两本带在身上,说不定哪天就能回去的。翡翠这儿正做着发财梦呢,没注意到泠然凑了过来。   “想什么呢?笑眯眯的!”泠然问道。“噢,我在想少爷博学多才,读了这么多的书,我可是一个字也不认得呢!不知少爷可否教我识字?”翡翠算盘打得哗哗响:认了繁体字才好挑选有价值的书嘛!   “好啊!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泠然笑眯眯的说,其实自己最近挺忙的,要在一个月内研制一种新的毒药。因为一个月后那六种花草的花期就过了。可是难得她提出来,自己又怎好拒绝呢?而且正好有机会和她相处,可以加深了解,增进双方的感情。   就这样,上午泠然教翡翠认繁体字,下午他在药房研制毒药;翡翠则在下午复习和阅读那些古书。   看了两三天的书,令翡翠吃惊的是:这些古书竟大都是些医书,药经,而且还有些专讲各种毒草的。怪不得泠少爷的房子叫药香院,那边还有一个药房,又怪不得泠少爷叮嘱他不要碰园中的花草。想不到他温文尔雅的竟是个毒药师!他对自己挺好的,应该不会拿她试药吧?   正胡思乱想着,泠然走了进来。“今天又看了些什么书?”泠然笑咪咪地问道。   他总是这样一脸明媚的笑容。翡翠忙把书放好,转身说道:“不过是些诗经之类的书籍。这几日少爷辛苦了,我已经认得不少字了。”   “是吗?那我今天教你写字吧?过来。”泠然走到书桌前,把毛笔沾满墨水,在宣纸上写了翡翠两个大字,说道“这就是你的名字,翡翠,是很好看的两个字,只是笔画不少,你来试试。”   翡翠凑过来一看,咦,原来这两个字简体和繁体的写法是一样的,但是不能让泠然发现她认得字,只好装着很兴奋的样子说:“呀!真的很漂亮,这真是我的名字吗?”   “对,你来试着写一下”泠然把笔递过来。翡翠走到桌前坐下,接过笔按正确的握笔姿势握着毛笔,在纸上写下一横。由于以前没好好练习过毛笔书法,所以并不懂得如何运笔,写字时手腕还有点颤抖。   “呵呵,我来教你”。泠然一看心里笑道:她写得太不成样了。于是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子握住她的手。   翡翠愣了一下,他竟然贴得这么近!这动作有点暧昧吧!翡翠不由得胡思乱想,手也停下了。   “想什么呢?快点写!”泠然在耳边喝斥道。他的气息吹在耳边,痒痒的,翡翠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泠哥哥,泠哥哥!”依宁突然闯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情景,三个人都吓了一跳。泠然赶快放开翡翠的手站直了身体。   “泠哥哥,你,你太过分了!好几天没去看我,原来是和她在一起。她只是一个丫头,你竟然喜欢一个低贱的丫头!”依宁气的面红耳赤,指着翡翠骂道。   什么?竟然骂她低贱,哼,真是没有教养的小姐。翡翠峨眉微皱,但是现在她只是一个丫头,不好发作,只得狠狠地瞪了依宁一眼。   依宁见翡翠一脸的愤恨,火气更盛,冲上来欲扑打翡翠。却被泠然一把拦住,“我不许你说她低贱,你闹够了没有,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这样算什么?”泠然气愤地说。   依宁吃了一惊,从没见他发火。“泠哥哥,你从来没对我凶过,今天你为了她,竟然说我。泠哥哥,你变了,你不是那个疼我,宠我的泠哥哥了。”依宁声泪俱下,哭的梨花带雨伤心的跑出药香院。   “少爷,你还不快追。”翡翠焦急地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泠然。“不用管她,小姐脾气,过两天就好了。”泠然转身走出药香居。唉,算了,当事人都不管,她操什么闲心啊!只是,她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含芳园内   “吆,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我替你出气。”薛震宇一进门就看到妹妹趴在床上哭呢,于是走过来坐在床边安慰她。   “还不是泠哥哥!”依宁坐起来俯在震宇的肩上抽泣。   “泠然?不会吧?他一向对你很好啊!比我对你还好呢!”薛震宇纳闷的说。   “那是以前,自从那个臭丫头来了,他就再也没来看我了,今天我到他那儿玩,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两个搂在一起。泠哥哥为了那个丫头还说我呢!”依宁气愤地说道。   “哦?那个漂亮丫头?呵呵,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了!”震宇想起那个可爱的丫头,不由得笑起来。   “哥,你还笑!你去给我把那个丫头杀了,气死我了!”依宁一脸愤恨,瞪着一双凤眼,看样子真是恨不能把翡翠杀了。   “不用把她杀了,我自有高招能让泠然回到你身边。好妹妹,你就耐心等着吧!”震宇双眼莫测高深,犹如清晨被迷雾笼罩的湖面。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四章 发生意外!   药香院内   “泠哥哥,我来跟你道歉了。”依宁一进院就喊道。   震宇和依宁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长廊边上的翡翠,看她身穿一件玫瑰红的衣裙,亭亭玉立,与身后缠在丹柱上翠绿的藤蔓植物交相辉映,很是扎眼。   翡翠仔细打量薛震宇,他剑眉星眼,灵动的眸子带点玩世不恭的意味。高挺的悬胆鼻下是一张削薄的红唇。唇角略微上扬,好像在微笑。他和泠然都很帅,但是气质迥然不同!   泠然温文尔雅,薛震宇看似玩世不恭,可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邪魅,霸道的意味。好像,好像一只野狼!而且是狼首领!相比之下,泠然则是一头优雅的小鹿!   呵呵!她还是选小鹿吧!比较安全!翡翠想到此处,不仅莞尔一笑,眼眸灵动,瞟向薛震宇。   而薛震宇此时也目不转睛的望着翡翠。见翡翠忽然对自己莞尔一笑,他明亮的双眸暗淡一下。她的笑容很像白清荷!可是白清荷才不会对自己笑!她只会对杨远山笑!   翡翠见薛震宇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而且眼神有些哀怨。翡翠不明所以,赶快躲开他的目光客气的说道“少主,小姐,请进。”   泠然从药房里走了出来,看到依宁来道歉也不好再拉着脸,于是笑道“依宁说哪里的话,我已经忘了刚才的事了。震宇怎么也来了?”   “呵呵,我看今天天气好,想约你们出去游玩踏青,怎么样?”震宇说着话眼睛却扫向翡翠。   “好啊!泠哥哥,咱们去吧!”依宁兴奋得跳起来一把拉住泠然恳求道。   “嗯,好吧!”泠然不想扫他们的兴,却又担心地看向翡翠。   “她也可以去。”薛震宇看穿了泠然的心思,心想就做个顺水人情吧!带上她也好,这样我的计划就能更快地实现了。翡翠讶异:她也可以去?太好了!有两位帅哥做伴,她的艳福不浅啊!   “泠哥哥,你看,这儿的风景多好啊!”依宁挽着泠然的手臂边走边说。一出门她就像泡泡糖一样粘着泠然,翡翠看着依宁这样,也不好与泠然挨的太近,于是故意走慢一点落在他们身后。抬头看看天,云淡风清,正是春暖花开之际。嗯,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真好!这儿的空气比21世纪的太多了。   翡翠正陶醉着呢,突然耳边响起一种冰冷的声音,使得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干吗呢?还不快跟上你的主子!”   “是。”翡翠往两边一看,嗬,人呢?泠少爷还有依宁小姐不见了,只剩下薛震宇在前面冷冷的盯着她。   “泠然和依宁已经走到前面的湖边了,还不快走?”薛震宇一脸的嘲弄。   哼,有什么了不起!她只不过走慢了点,凶什么,谁让他等着的!啊!少主是在等着她吗?翡翠疑惑了。   薛震宇不再理翡翠,向湖边走去,翡翠也只好跟上。还没走到湖边就听到依宁用嗲得人腿软的声音叫着:“泠哥哥,你看湖水里有好多鱼,咱们抓一条烤着吃吧?”   “好啊。依宁你就不要下水了,我去就好。”泠然脱下鞋子卷起裤腿往湖水里走。   水并不深,大约到人的腰际吧,依宁站在岸上看着,不时的指挥一下泠然。泠然好脾气的任她指挥着,结果一条鱼也没抓到。   震宇站在不远处沉思,这个小丫头除了长得像白清荷,其他的比如气质,走路姿势,说话的语气态度,那是一概不像!而且看起来还有点笨!   他今天只顾着观察翡翠,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树上有一双冷森森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他,生的眼秀眉清,唇红齿白,娇媚不让女子。一身绣有红牡丹的白衣,越发衬的他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他站在树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下面的四个男女,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我终于等到机会了!薛震宇,今天我会让你永生难忘!”   他吹了一声哨子,树林里立刻闪现出埋伏着的七名绿衣人将薛震宇他们团团包围。薛震宇忙从腰间抽出软剑,挑开那绿衣人的剑,回身反刺,一招毙命。一个斜刺,一个连环腿,一招回风雪,一计林间风。绿衣人倒下了两个。泠然也早已飞身上岸厮杀起来,他也是招招见血,回回毙命。依宁多少会一点拳脚,也加入进来帮忙。   翡翠一看打起来了,连忙躲在树后,这不能怪她,她又不会武功,而且是第一次见这种血腥场面,虽然见过实验室里的死尸,但还没见过这样血淋淋倒地而亡的。翡翠心里默念:佛祖保佑,她可不想死啊!然而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   突然腰间一紧,落入一个怀抱中,刚想挣扎,却感觉到颈上一凉。“别动,乖乖的听话,我就留你一命”挟持翡翠的人声音很有磁性,可是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情感。   “啊!帅哥,我们互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你不要抓我呀!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抓他呀!”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可顾不得他们的生死了。   “少废话!住手,薛震宇,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就给我停下!”白衣男子推着翡翠走向薛震宇。   “放开她。”薛震宇面无表情的发话。“翡翠!”泠然欲向前冲,被薛震宇一把拉住。   “你想怎么样?”薛震宇冷冷的问道。   “哼,我想让你死!这是我多年来未了的心愿。今天终于有机会了!”白衣人眼里写满了仇恨,以及愿望即将实现的快感。   “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薛震宇眉峰微蹙,心里疑惑:什么时候多了个仇家?   “哼,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叫花尧,我爹是山城县的花贵杰,十七年前被你爹害死了,今天我要为我爹报仇雪恨!你要怨,就怨你生错了人家!你不想让这个小美人死吧?还不快束手就擒!”花尧深邃的双眼黑亮无比,狠狠地瞪着薛震宇。   “做梦,你还是把她杀了吧?她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薛震宇仍然面无表情。“震宇!”泠然却急了,一心想要往前冲。   翡翠吓得浑身发抖,紧张的牙齿打颤,哎呀!薛震宇,这个大混蛋,不想办法救她,竟然挑唆他杀她?真是指望不上!“帅哥,你别听他的!你这么优秀,长得又帅,不会跟他一样不懂怜香惜玉的,是吧?”   “小美人,嘴还真甜!我还真舍不得杀你!既然他不要你,那你跟我走吧?如何?”花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低头向翡翠的樱唇吻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薛震宇飞剑向花尧的颈项处刺来,花尧一把甩开翡翠,侧身躲过软剑,右手一个回刺,刺向薛震宇,同时左手送出一把飞针,刺向泠然的大穴。泠然手忙脚乱搁挡,躲闪不及,被刺中右臂,顿时酸麻握不住长剑。   薛震宇一剑挑开花尧的剑,花尧回身便刺向翡翠的喉咙,“啊!!”薛震宇急了,回身去救。花尧看准机会一个反刺,长剑直刺薛震宇的胸口,薛震宇一把抱起翡翠,来不及闪躲,被刺中左肩。鲜血直流。“哈哈,薛震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天哪,你别吓我!”翡翠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扶着摇摇欲坠的薛震宇。   这时依宁赶上来,攻其不备一剑刺向花尧的后腰。“啊!”花尧捂着伤口欲回身刺依宁,被泠然一脚踢倒在地。他的手下忙上前扶起他跑了。   “哥,你怎么样?挺住啊!我们马上回府!”依宁看着受伤的大哥,心急得不得了。还有中了毒针的泠然,右臂已经肿胀了。   “你怎么那么傻?干吗要回来救我啊!难道你看不出他的用意吗?”翡翠扶着薛震宇心疼地说着,毕竟他是为救了她才受的伤。   薛震宇丢给她一个卫生球,没有说话。   薛家堡内虎啸居   众人刚扶着两位少爷躺下,堡主便风风火火的跑来,先给震宇看了一下伤势,吩咐道:“快拿上好的金疮药,给他包扎上。”然后转身看泠然,“哎呀,幸好不是剧毒。快去拿解毒散来,我先给你把毒血逼出来。”   “义父,我不要紧,先救震宇。”泠然虚弱的说道。   “傻孩子,震宇的伤不要紧,倒是你,再晚一会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说完运功给泠然逼毒。   丫环拿来金疮药,“我来。”翡翠一把接过药瓶和布条给薛震宇包扎。(好歹也是医学院出身,做起来得心应手,再加上薛震宇已经昏迷了,配合得很好,于是很快就包扎好了。于是就站在一边看堡主给泠然治伤。   看着堡主眼里的焦急和心疼,翡翠不由得想:这堡主对泠然可真好啊!放着受伤的儿子不管,先救泠然。唉,泠然可真幸福!堡主给泠然上好药后,就命人把泠然抬回药香院休养了。   “水,我要喝水。”薛震宇醒了,翡翠连忙给他倒水,丫环们忙扶起他,薛震宇就着她手里的杯子喝了两口水问道:“泠然怎么样了?”   “回少主的话,堡主已经给少爷逼出毒血,也涂了解药,已经回药香院养伤了。”翡翠恭敬的回答。   药香居内   “宁儿,然儿没事了,这儿有丫鬟看着,你回去休息吧”堡主望着守在泠然床前的依宁说道。   “不,我要在这守着泠哥哥。”依宁握着泠然的手一脸深情地说道。泠然此时已经昏睡过去,否则一定会感动得眼泪横流。“唉!那你也要注意身体。我去看看你大哥。”堡主又进了北院的虎啸居。   “震宇,这是谁干的?”堡主恨恨地问道。“花尧。他说他父亲花贵杰在十七年前被你杀了!”薛震宇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怨恨,他闭上眼睛不看父亲。   堡主的脸陡然变色,花贵杰?是他!绮香的相公,他死了?“他不是我杀的!这件事我会派人调查清楚。幸好你们的伤不重。”薛天沚的脸上疑云重重,见震宇不说话,就转而看向翡翠,他犀利的目光在翡翠脸上扫了一圈,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这一举动把翡翠吓了一跳,弄得她心里毛毛的。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五章 体贴的照顾   “看来花尧的武功挺高啊!你们两个人竟打不过他一个?”堡主冷冷得说着,语气里充满了嘲弄。翡翠见薛震宇不说话,也不睁眼,翡翠怕堡主生气连忙解释:“回堡主的话,少主和少爷是为了救奴婢才受的伤,还请堡主惩罚奴婢。”   “闭嘴!不是你的错。”薛震宇终于开口了。堡主惊讶的看着翡翠问道:“她是谁?”   “泠然的丫头。爹,我累了,想休息一下。”薛震宇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   堡主横了他一眼,无奈的走出虎啸居,临出门又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翡翠一眼。   翡翠看薛震宇已无大碍,于是说:“少主既然醒了,我就去照看少爷了。”   “回来,泠然那儿有依宁照看,不用你操心。你就留下来照顾我吧?别忘了我是为救你才受伤的。”薛震宇柔声说道。“是!”翡翠答应道,他说的对,无论如何他救了她一命,照顾他是应该的。   “少主,你怎么样了?红玉好担心你!”随着这嗲的人浑身发抖的声音,一个红色的身影跑到床前,扑在薛震宇的身上说道。   “起来,别压着我。”薛震宇吼道,满脸的厌恶。   那红衣人不情愿的爬起来,一扭头看到了翡翠,眼里立即着了火,狠狠地瞪着翡翠。翡翠看着眼前的女子,吆,薛震宇的妻子还挺漂亮嘛!姿容艳丽,体态轻盈。见她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心想:自己又没得罪你,是他吼你,有本事你瞪他去。   正当她们两个练瞪眼功时,薛震宇开口了:“别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的,都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众人一听忙不迭地向外走,“翡翠留下。”薛震宇又唯独叫住了翡翠,红玉听闻又狠狠瞪了她一眼。   翡翠当然不甘示弱也回敬她一眼。“呵呵”薛震宇难得笑了一下,不过是嘲笑。   “少主,该喝药了,这药足足熬了半个时辰呢!”翡翠端来一碗治伤的药,把药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先扶起他来。薛震宇不说话由着她摆弄,翡翠很细心的把药吹得凉一点,才端给他喝。   薛震宇忍着苦咕嘟咕嘟喝下去,翡翠看他这么听话,心里一高兴就说:“少主,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煲药膳汤,这样你的伤很快就会好了。”薛震宇惊讶的说:“你会做药膳?”   “呵呵,当然了,好歹我也是医大的学生啊!煲汤水我可是最拿手的了。我在家经常煲美容靓汤,嗯,让我想想,能愈合伤口的是鸽子汤!我马上就去做!”哦耶!记性还不错嘛!平时所学的终于派上用场了,翡翠兴冲冲地向外跑。   薛震宇看着眼前兴高采烈,风风火火跑出房门的小丫头笑了,她竟然会做药膳!想不到这丫头还挺内秀阿!总算对得起她这张脸!薛震宇望向门口的眼睛慢慢笼上一层水雾,犹如清晨水汽弥漫的湖面,恍惚不实。   厨房里   “大叔,有鸽子肉吗?”翡翠微笑着问厨房里的厨师们。现在还不是做饭的时候,那两个厨师一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漂亮小姑娘就都跑过来问:“小姑娘,你是哪个院里的?”“我是少主的丫环,想给少主做鸽子汤。”翡翠笑眯眯的回答。   “噢,鸽子肉有啊,我们马上就做。”厨师们连忙找鸽子肉,大献殷勤。   嘿,一个个的,都想领功啊!那可不行!“不用麻烦各位了,少主指明要我亲自做。”   “啊?你会做鸽子汤?”他们一个个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那当然,我不仅会做鸽子汤,还会做温中补虚的吴茱萸汤,补脾胃的银杏莲肉乌鸡汤,宁心安神的红枣桂圆莲子汤,还有减肥美容的苹果海带排骨汤,补肾明目的天麻菊花鲫鱼汤,哎呀,多得数不清呢!”翡翠侃侃而谈,说得他们都愣住了。   “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竟会做这么多药膳!”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翡翠趁他们帮她准备材料时,拿起鸽子肉收拾起来,洗干净先放开水里滚一下,去血沫。再加盐,姜片,葱段,枸杞,红枣,党参,沙参,放砂锅里小火炖一个时辰,就OK了!唉要炖好久啊!不如再加一个红枣桂圆汤吧!同时炖两个,一点不费事。于是翡翠又忙起来,洗红枣,找冰糖,桂圆,哎呀,终于也上灶炖了。   “小姑娘快坐下歇歇吧!我们给你看着火。”一个厨师拖过一把椅子让她坐,呵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定是想让她教他们做药膳,想的倒美!   “小姑娘师从何处啊?小小年纪就有这样本事!”一个满脸胡子的厨师忍不住问起来。“我师傅啊叫网络。”哈哈,没错,她这些本领都是从网上学的。“王洛?没听说有这号人物啊?”他们一个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师傅不是本地的,在很远的地方,你们没听说过是自然的。众位是不是想学阿?我可以教你们,但是我可不是白教的。”和他们相处好了对她也有好处,可以经常吃到好吃的。   “那是那是,姑娘想要多少钱?”他们一听翡翠肯教,高兴的不得了。“不要钱,只要你们能让我随时来吃点心,还有能让我煲汤水就可以了。”不能要钱,一提钱就没情谊了。   “好,好,没问题。姑娘想什么时候来煲汤都行,点心也随姑娘吃。”说着就端来一盘绿豆糕。“嗯,不错,挺好吃的。今天我做了两种汤水,你们都看到了,也都学会了。我还得去照顾少主,所以明天再教你们做其他的”翡翠边吃边和他们商议着,管他们同不同意,我先吃了再说,忙了一早,有点饿了。   “好,我们都听姑娘的,姑娘明天可得来啊!”他们满怀期待。“好,放心,我一定来。有这么好吃的点心,我也不舍得呢!”看看灶上的鸽子汤和桂圆红枣汤都做好了,翡翠用托盘端着走回虎啸居。   “少主,汤做好了,你等急了吧?”翡翠笑盈盈的盛了一碗鸽子汤端到薛震宇面前,“来尝尝我的手艺,这鸽子汤啊,可以帮助愈合伤口我还加了沙参,党参,红枣,可以补气养血。最适合你喝了!”翡翠边说边扶他坐起来,“嗯,闻起来挺香的。”薛震宇微笑道。   “那当然了,来,我喂你,”考虑到他的肩膀有伤,于是她自然而然地喂他吃,薛震宇却顿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翡翠,他明亮的眼眸,此时弥漫上一层水雾,有些恍惚。“怎么了?你不想吃了?”翡翠疑惑的问道。   “谁说的?别愣着了,快让我尝尝。”他随即转换了神情迷雾退去,眼眸越发闪亮。嗬!薛震宇这变脸技术,比四川的变脸还快啊!真怀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嗯,味道还不错!这个真能愈合伤口吗?”他喝得津津有味。“当然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也是学医的。所以你就放心吧!”翡翠一脸得意。   “你是学医的?那你怎么来薛府当丫环呢?”“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少主你要不要再吃一碗?”   “不用了,我倒想听听你的经历。”薛震宇饶有兴味。“我这儿还有一大碗红枣桂圆汤,少主你要不要尝尝?”翡翠舀了一碗糖水端给他瞧瞧。   “不要,这是你们女人喝的。”薛震宇摇摇头紧抿着嘴。“呵呵,这是补气血,安神的,男人女人都需要。既然你不喝,那等我喝完,再跟你讲我的经历。”汤已经不热了,温温的,翡翠不想再去热,所以赶快一口气喝下去。“你慢点喝,别呛着,我不急的。”薛震宇担心地说道。   “嗯。”原来他也不是冷血动物啊!翡翠赶快喝完,把汤碗端出去交给在外面伺候的小丫头,又走过去扶薛震宇躺好,就坐在床边开始胡抡她的精彩经历。   “我原本也有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庭,我从小没了母亲,是父亲把我一手带大,他很疼爱我。父亲是大夫,医术高明,为人也很好,受父亲的影响,我也略懂医术。家里虽不是很有钱,却也是殷实人家。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该多好啊!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年前父亲生了重病去世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从此我就孤零零一个人生活了。”她故意编造了一个令人感伤的身世,以博取他的同情。希望他能念及她悲惨的身世,可怜可怜她,以后能对她好一点。毕竟自己一时半会的也回不去,只能呆在这儿,所以要先打好关系。   “原来你的身世也挺惨的!你父亲在世时,就没给你找个婆家?”薛震宇不解的问道,看她也不小了。“啊?没有,父亲的病来得太突然,我们都措手不及,根本没时间考虑我的将来。”翡翠无限忧伤的说着。   “那你怎么又跑到薛家堡了呢?”“我在街上遇到色狼,幸好少爷出手相救,反正我也无家可归了,就跟少爷回来了。”翡翠发现她的演技和现场应变能力太好了,说得跟真的一样。如果再说一遍,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六章 卖身为奴!   “噢,原来是这样!以后你就留在薛家堡吧!”薛震宇一脸同情的看着翡翠,嗯?她的身世倒和我有几分相似,也是个没娘疼得苦孩子!此时的薛震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不由得对翡翠产生一丝好感。   “少主,该换药了。”翡翠扶起他来,又去拿来桌上的药瓶和棉布条,给他清理伤口。宽阔坚实的胸膛,强壮的肌肉,光滑的批复。好性感啊!翡翠不由得吞口水。再看看那宽一寸二分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嗬,已经不出血了,过几天就能好了。这金疮药真神奇!”   看着他肩上的伤,翡翠心里一阵感动:这么深,几乎穿透身体,如果这剑刺到她身上,她一定疼死了,可他一声都不哼。实在没想到他会奋不顾身的救自己,真得很感动!想到这儿鼻子一酸,眼睛红起来。   “你的眼睛怎么红了?就跟兔子似的!呵呵。”薛震宇这时还不忘嘲笑她,真是的!翡翠忙低下头,错过了他眼里的似水柔情。“喂,快点包扎好了,我还想躺下睡一会呢!”薛震宇提醒道。她这才想到他还露着上身呢!连忙擦擦眼睛,赶快包好伤口,扶他躺下,给他盖上薄被。“少主,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翡翠退出房间,她也想找张床躺一会,嗯,看来短时间内也不能回药香院了,还是回去收拾一下,搬到虎啸居住吧!   就这样,翡翠暂时留在虎啸居照顾薛震宇。晚上就睡在西边的矮榻上。虎啸居比药香居大一些,但布置是一样的,所以翡翠很快就适应了,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在药香居(当然只是在薛震宇不说话时,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喂,你向渴死本少爷啊!”一声怒吼把翡翠从幻觉中惊醒过来。翡翠忙去倒水给薛震宇喝。   “喂,本少爷躺累了,想出去走走,扶我起来。”薛震宇命令道。   翡翠只好上前扶起他来,薛震宇便靠在翡翠瘦小的肩膀上。“哎吆!”干吗把全身的重量都压过来,想压死我啊!你是胸口受伤,又不是腿受伤,干吗要我扶你啊!   翡翠只是在心里抱怨,毕竟他是少爷,而且救了自己一命。唉!忍着吧!   薛震宇可真够沉的,压的翡翠呲牙咧嘴。薛震宇低头看看翡翠紧皱眉头,一脸愤恨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偷笑:哼,小丫头,这不算什么,以后有你受的!谁让你跟依宁抢泠然呢?   “扶我去药香居看看泠然的伤势。”薛震宇想去看看依宁那边进展得怎么样。“大哥来了!”依宁看到薛震宇高兴的迎上来。   “哥,你的伤怎么样了?”依宁关切地问。   “哦?原来你还记得我受了伤啊!只顾着泠然也不来看我。”薛震宇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道。   “哥……”依宁害羞了。“震宇,我正打算去看你,你倒先来了。伤好点了吗?”泠然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的虚弱,精神不及以往。   “好点了,再过几天伤口就能愈合了。你怎么样?”薛震宇倚着翡翠挪到床前问道。   “毒已经解了,只是胳膊还不能动,别站着了,快请坐啊!”泠然忘记让座了。   “不用了,我来看看你就走。”薛震宇还是倚靠着翡翠不动。   “少主,您还是请坐吧!!!不用客气!”翡翠表面上笑眯眯的,可说话时加重了语气。心想:你这混蛋,让你坐,你就赶紧坐吧,想压死我啊!   薛震宇听出了翡翠的不满,于是不仅不坐还使劲压了一下翡翠的肩膀,以示警告。   “哎吆”翡翠疼得叫出声来。心里暗骂:薛震宇,你这混蛋,我可是记住你了,我一定会报仇。   “翡翠,你没事吧?”泠然心疼地问。   “奴婢没事,让少爷担心了。”翡翠强颜欢笑,她不想让泠然担心。   “泠然,我正要和你商量呢,你这儿有依宁照顾着,就让翡翠在虎啸居照顾我吧?依宁,你说这个主意可好?”薛震宇转过头向依宁使眼色。   “太好了!我愿意在这儿照顾泠哥哥!”噢,天哪!你当然高兴了!可苦了我了!翡翠心想:少爷,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好吧!”泠然知道薛震宇决定的事任何人也改变不了,自己反对也没用,好在只是暂时的。   “啊?什么?我不愿意!”翡翠一听泠然同意了急得叫起来。   “你不愿意有什么用?你是我的奴婢,就得听我的!”薛震宇面无表情地看着翡翠。   “我又没卖给你,不是你的奴婢。”翡翠不服气。   “你不要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现在是我的人了,等回去后我给你写一张卖身契。”薛震宇奸诈的说道。   “啊???如果按你说的,那么我先被少爷救了,我应该是少爷的人,不能再卖给你了。”翡翠垂死挣扎。   “所以我才来跟泠然要人嘛。你也听到了,你原来的主子已经同意把你送给我了。所以,从现在起你归我所有了。”(薛震宇还真是奸诈,泠然只是答应让翡翠暂时照顾他嘛,唉!上当了!)   天哪!死了算了!死了算了!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翡翠欲哭无泪。   虎啸居   唉!怎么办?翡翠扶薛震宇躺下后,坐在桌前苦苦思考解脱的办法。   要想报恩除了做奴婢以外,还有什么办法呢?嗯,给银子,不过我只有几十两,薛震宇看不上。还有就是古代女子推崇的以身相许了,我可不要。嗯,最后一种就是以命相报,这种情况不适合我,就算再遇到花尧,只能出现两种结果:就是要么我又被他救了,要么我被花尧杀死了。薛震宇的武功那么好,轮不到我去救他。唉!翡翠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在想怎么摆脱我啊?”薛震宇听到翡翠叹气,立刻有了精神不想睡觉了,决定逗逗这苦命的小丫头。   啊?,难道他会读心术?惨了,那岂不是很难摆脱他?翡翠不说话保持沉默,想听听他还要说什么。   “我劝你不要想了,我可以给你两种选择,这都是你力所能及的。一种是做丫头,一种是以身相许,你选一个吧?”薛震宇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我选第一个。”翡翠不假思索的答道。(其实刚刚已经思考了好久)   “哦?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选第二个?”薛震宇不耻下问。   “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只把自己交给我喜欢的人。”翡翠认真地说道。   “那好!以后你就是我的丫头了,卖身三年!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乖乖的去做,明白吗?”薛震宇眼里流露出一丝戏虐。他现在觉得这个小丫头挺有趣!留她在身边是对的!闲了还可以解解闷!而且她长得和白清荷如此相似,全当是慰藉!   接下来的几天,薛震宇不停的找事让翡翠做,还把以前的丫头赶走两个,让翡翠接过来干。一会儿让她端茶,一会儿让喂药,一会儿要吃粥,一会儿要换药,实在没事了,就让翡翠洗衣服,打扫卫生,扫地浇花,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差事。   “哎吆,累死我了!薛震宇,你也太狠了!唉,好怀念在药香居的日子啊!那时多清闲阿!还是少爷好啊!给少爷打100分!薛震宇,就算你长的帅又怎样?心却这么狠!给你打个不及格!叉叉!40分!   过了五天,薛震宇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可他还装着没好的样子,躺床上等翡翠伺候。他现在很享受这种生活状态。   堡主在他受伤后的第二天又来看过他一次,见他好些就放心了,以后再没来过。经常来看望的就是依宁大小姐了,她每次来,兄妹俩总要翡翠回避,两人躲在屋里说悄悄话。   还有红玉来过两次,以前翡翠还以为她是薛震宇的妻子呢!原来她只是歌舞伎!怪不得薛震宇不爱搭理她呢!她每次来这儿受了薛震宇的气,走时总要狠狠地瞪翡翠一眼。   翡翠当然把这笔账记在薛震宇的头上,我一定要忍着找机会报仇,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虽是小女子,但也要学会忍。冲动是魔鬼!   “翡翠,你又躲哪儿偷懒呢?快点把这衣服拿去洗了。”薛震宇又在练狮吼功了。我的耳朵呀!!!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七章 刮目相看!   “来了,来了。”翡翠捂着耳朵跑进屋里,拿起扔在地上的衣服跑了出去。“我洗,我洗,我洗洗。”翡翠把衣服扔进木盆,在搓板上使劲搓洗。哎呀,翡翠一用劲把衣服搓烂了。天哪!这什么衣服,这么不经洗。翡翠撑开衣服,嚯,前襟上破了一个大洞,这可如何是好?   “翡翠!想反抗是吧?很好,罚你今晚不许吃饭!”薛震宇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恶狠狠的说。   哼,不让吃正好,我还想减肥呢!翡翠纯是死鸭子嘴硬。当天晚上亥时左右(也就是现在的二十一点至二十三点)翡翠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了。唉,怎么办?得赶快找点吃的。    翡翠披衣下床蹑手蹑脚地向书桌走去,书桌上本来还有水果的,可是薛震宇那混蛋为防止翡翠偷吃,早叫人端走了。唉,想饿死我?没那么容易!翡翠小心的推开屋门走出去。尽管翡翠很小心,可薛震宇是练武之人,怎会听不到她起身呢?于是他也悄悄跟出来,尾随翡翠出了二门,穿过曲径回廊,来到西院的厨房。   翡翠进了厨房一看,哇!好大的厨房,西边靠窗的货架上摆着各种蔬菜,案板上还放着一大块鲜肉。翡翠顺手拿起一根黄瓜在水盆里洗洗就吃起来。低头一看面前的大锅灶,当时就傻了。“哎吆,这古代做饭还要烧火,太麻烦了!”估计等我生好火就天亮了,还是找点心先垫着吧。   翡翠凭着灵敏的嗅觉找到了绿豆糕,莲蓉酥,桂花糖等零食,风卷残云般吃了一盘子。嗯,味道不错嘛!改天得讨好一下这位糕点师傅,让她教我做糕点。呵呵-----   薛震宇站在窗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有进去阻止翡翠,看着翡翠不雅的吃相,薛震宇笑了。翡翠吃饱后满意的大摇大摆往外走,一点都不忌讳,反正半夜里也没有人。薛震宇忙躲到一旁,让翡翠晃回了虎啸居。   看着前面大摇大摆走着的人儿,薛震宇不由得奇怪,她真的和寻常女子不同,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总是随心所欲。遇到不愿意做的事会喊出来,会反抗。活得很潇洒!而我总是伪装自己,强迫自己,太累了!   清早,翡翠刚起床,薛堡主就来到虎啸居找震宇了。翡翠连忙给他煮茶,一边煮茶,一边疑惑,发生什么事了?连饭也不吃?一大早就来了?正想着,只听薛堡主开口了“震宇,最近钱庄生意不怎么样!你有什么好办法?”   “钱庄生意不是一直很好?怎么会?”薛震宇眉头微皱。   “杨远山在对面开了一家钱庄,抢了一半的生意!”   “原来如此!那得想办法了!”二人都不再说话,陷入深思。   “不用发愁!我有办法!”翡翠笑盈盈的走过来给他们倒茶。“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薛天沚眼睛一亮,好奇的问道。   “谁不是见利忘义的,咱们先把利钱提高一点,吸引百姓们去我们的钱庄存钱。然后放出消息就说杨家做生意赔了,钱庄已经亏空了!这样大家都会去杨家取钱,存到咱们钱庄里!”翡翠说得头头是道。   薛震宇和薛天沚对视一眼,二人交换心得:最毒妇人心,果然不错。   翡翠见他们不说话,于是继续出主意:“想要招揽生意,就先得吸引客人!我们还可以搞些活动,比如进门就有小礼物相送,要是客人存钱就再送一些礼物,比如存十两银子,送锦绣荷包一个!存百两银子就送一批绸缎,我不太清楚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所以具体事项你们看着办!只要有利可图,大家一定会捧场!”嘻嘻!在21世纪,商家促销不都是这样做?那效果都是立竿见影!   “嗯,不错!这主意可行!”薛天沚连连点头,望向翡翠的眼睛含有赞叹,惊讶之色。   薛震宇默不作声,只是紧紧地盯着翡翠,深沉若潭的黑眸包裹着重重情愫,复杂之极。   “怎么?难道你认为我的主意不好?”翡翠见震宇沉默不语,眉头也未舒展,她有些泄气。可是她向来不轻易言败,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嗯,还有一个主意!不过要到钱庄里才能实行!”她转头满怀期盼的看向薛天沚。   “你还有什么办法?还非得到店里才行?好吧!震宇你和她一起去吧!”薛天沚冲翡翠笑笑:“如果钱庄生意变好了,你就立了大功!我一定会奖赏你的!”   “呵呵!那我先谢谢堡主!”太好了!到时跟他要些银子,换了薛震宇的人情,她就自由了!嗬嗬!想到这儿,翡翠不由得心花怒放,迫不及待起来。“走了!还愣着干嘛!你还想不想让钱庄的生意变好啊?”翡翠一把拉起薛震宇,急不可耐的向门外奔去。   来到薛记钱庄门口,翡翠向对面一看,呵!对面人来人往,生意很好的样子。看的翡翠牙根痒痒!心里哀呼:我的钱哪!我的自由啊!为了我能重获自由!只好对不起你们了!   “少主!还请你让伙计做个横幅挂在门口,就写上利钱上涨,进店有礼相送!再请一支锣鼓队来造势!”翡翠信心十足,搞得声势浩大一些,一定会吸引眼球!   “没听见吗?还不快去!”薛震宇敲一下站在旁边发愣的钱庄伙计,伙计一下子反应过来,慌忙跑出去采办。其实不止那一个伙计发愣,店里的其他伙计和掌柜的都一脸惊讶的盯着翡翠,众人都不明白这个小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掌柜的,我想办一个存钱送礼活动,还请你好好计算一下,客人存十两银子可以送他什么礼物?布匹?米面?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还有存五十两可以送什么?一百两,二百两,依此类推,请你列明清楚!抄列在红纸上,贴在门口吸引客人!”翡翠走到柜台前,跟掌柜解释。   “好!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写!”掌柜的脸上露出惊叹之色,“姑娘想得周到,真是冰雪聪明!”   “呵呵!掌柜的过奖了!”翡翠自顾自的走到东角的茶几上,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品着。“你还有什么主意?就只有锣鼓队?”薛震宇晃过来,夺过她手里的茶杯,眼里带点嘲弄。   翡翠又拿起一个茶杯,瞪一眼震宇,“你还不快去放消息!这儿有我!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本事不小!竟然指使我?”薛震宇瞪着铜铃眼,一手轻拍翡翠的头。“干嘛?你不想生意变好是不是?”翡翠毫不惧怕,也瞪大眼睛直望进震宇眼底,看她一脸的真诚,震宇心里一热,不管怎么说,她是真心帮我的!我应该相信她!   “你老实点!你好好做事!别给我添乱啊!否则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薛震宇临走又作出一副凶相,看翡翠皱起眉头,噘着小嘴生气了,他才满意的走出钱庄。   过了半个时辰,薛震宇走回钱庄,还没走近,就已听见鼓声震天响,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谁家娶亲呢!大家都蜂拥至薛记钱庄。看着钱庄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薛震宇不由得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小丫头这招还挺管用的!   然而当他走近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顿时脸冒黑烟,心里生起一股无名怒火,怒火充斥着他的胸膛,心里也压抑的呼吸困难。而罪魁祸首却浑然不觉,依旧巧笑嫣然,百媚横生的站在门口招揽客人:“本店举行特惠活动!凡是进店的,都有精美礼物相送!本店的利钱也是全城最高!绝不会让大家吃亏!”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八章 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   “是吗?送什么礼物啊?”一个男人涎着口水,色迷迷的眼睛直盯着翡翠。   “就是啊!送什么?”另一个也跟着起哄,浪笑着。   “想知道送什么?你跟我进来不就知道了?”翡翠脸上依旧媚笑盈盈,可心里早把这两个色狼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混蛋!敢吃我豆腐?等会让伙计打得你遍地开花,满地找牙!让你老娘也认不出你!   “好啊!”一只咸猪手伸过来,直摸向翡翠的嫩脸。   “你给我规矩点!”薛震宇一个箭步冲过来,一个格挡甩开咸猪手,保全了翡翠的清白。“哎!还不让摸啊!”那男人不知说的嚷着,薛震宇脸色一沉,刚想回头揍他,却被翡翠拉住,“别动手!你还想不想做生意啊?”   翡翠不由分说拉着薛震宇走进后院。“现在别动手!我们可以跟踪他,把他劫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翡翠解释道。   “你还真是小女子!就会背后偷袭!”薛震宇皱皱眉,但是他却不再冲出去打人,翡翠就知道他已经同意了她的办法!“嘻嘻!我本来就是小女子!”翡翠得意洋洋。她绝对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那种人!   “别笑了!我不是让你老实点,好好做事吗?你刚才那是干嘛?学妓女拉客?”薛震宇的脸色又阴下来,灿如明星的黑眸,闪烁着愤怒的小火苗。   “我也是为了钱庄的生意啊!你没看到外面围了那么多人吗?怎么样?我的主意不错吧?是不是很佩服我?”翡翠兴奋极了,锣鼓造势,还有美女效应,哈哈!想不吸引眼球都难!   “好什么呀!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哪有你这样的女子?竟然站在门口像妓女一样卖笑?还任由他们欺负?”薛震宇气呼呼的,无处发泄,抬手就给翡翠一个暴栗。   “哎呀!好疼呀!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愿意让那些色狼调戏啊?”翡翠捂着额头,委屈极了。   “为了我?”薛震宇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救了我的命!我总得报答你啊!”翡翠扁扁嘴,感觉委屈极了,不谢谢我就算了!竟然还打我?正埋怨着呢,忽然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薛震宇紧紧地搂着她,呢喃道:“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淡淡的男子气息萦绕着翡翠,她深深的呼吸着,恩,有点药香!是川芎的气味!差点忘了,他的伤还没好呢!他为了救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被花尧刺伤,可他却毫无怨言!虽然刚才误会了我,可他接着就道歉!没一点主子架子!恩,真是难得啊!于是翡翠很快忘记薛震宇曾经奴役她干重活,曾经罚她不许吃饭!薛震宇在她心里的分数也由原来的不及格很快攀升到80分!   “你的主意真不错!等会我让人去青楼找个妓女来拉客!”薛震宇放开翡翠,又恢复嬉笑神色,“你怎么会想到用这个办法?”   “没什么是想不到的!只要你肯用心!所以我发现你并不是像你表面那样玩世不恭,冷酷无情!你是面恶心善!”翡翠得意的仰起脸,一脸胜利的微笑。   薛震宇闻言愣了一下,紧抿着薄唇,漆黑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怎么了?难道我说你好,你还不愿意?”翡翠疑惑不解。   “要是她也能发现就好了!”薛震宇轻轻地吐出一句话,眼神迷离起来。   而翡翠有些不解,心里暗想:她(他)是谁?虽然他的目光注视着我,可是总觉得他好像是越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你在说谁?”翡翠按捺不住好奇心,脱口而出。   “一个不相干的人!”薛震宇回过神来,脸色有点僵,淡淡的扔下一句话,就往外走。“是你暗恋的女子,对不对?”翡翠穷追不舍。   “我说过了!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薛震宇语气微怒。   “是你不主动!没有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所以她没对你动心是吗?”翡翠拉住薛震宇,关心的问道。   薛震宇没有说话,只是紧盯着翡翠,眼里毫不掩饰对翡翠的惊讶。她怎么知道的?她绝不是白清荷!更何况白清荷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哎!我只能说,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当它来临时,你没有把握好,它就会毫不留情的从你手中溜掉!”翡翠仰起头,一脸真诚。   听了翡翠的话,薛震宇的眼神坚定起来,默默地注视着翡翠,然后伸手轻轻抱住她,翡翠没有挣扎,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二人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温暖的春风轻轻吹过,温柔的抚摸着两人的脸颊,衣炔翩迁,犹如一只只小鸟,振翅欲飞。   薛家堡   “是吗?呵呵!你这个小丫头还是挺有手段的!哈哈!这下,杨家钱庄定要关门!好!我遵守承诺,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薛堡主倒是很遵守承诺,够爽快!   “堡主过奖了!至于赏赐吗?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能不能等我想好了,您再赏赐我?”翡翠的眼珠滴溜溜的转,可还是想不到该要些什么!以前是想让堡主给她些钱,她好赎身!可现在经过钱庄一事,她对薛震宇的好感逐渐攀升,她现在不着急离开他了!所以她要好好想想,要些什么更合适?   “然儿,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么一个鬼机灵的丫头?好吧!鬼丫头!你慢慢想吧!”此时的薛天沚心情畅快,当然好说话!   泠然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也为翡翠高兴,尽管心里为失去翡翠而悲伤!唉!他总是这样与世无争!不够主动!以至于翡翠选择了震宇!好吧!既然翡翠喜欢,他就没有理由阻挡她!   相比于薛家的喜上眉梢,杨家庄则是一片静穆,众多丫环仆役皆低头站在院子里,默不作声。自从夫人出事,爷天天带人寻找,已经十几天了,至今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今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俱事不闻,已经两天了!这可如何是好?   “爷,园华街钱庄掌柜王西德来报,说薛家钱庄最近提高了利钱,还送客人礼物,把咱们的主顾都引到他那去了!”杨管家急急忙忙跑进屋里报告,事情紧急,顾不得爷下过‘不许打扰’的禁令!   “还有不知是谁传出消息,说咱们做生意亏了,所以这两天很多主顾都来把钱取走了!现在钱庄已经亏空了!”   “什么?”杨远山从椅子上跳起来,刚才还愁眉不展,哀伤不已,现在他眼里的哀伤痛惜,顷刻间转变成愤愤地恨意!“薛震宇!你别得意!等我报了仇再找你算账!”   “先把钱庄关了!现在是找夫人要紧!还有继续派人调查那群劫匪!我一定要查出幕后指使!为清荷报仇!”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九章 蔷薇的暗示   平平淡淡的又过了两天,今天是三月十七,早上起来就下雨了,细雨迷蒙的。翡翠站在回廊上,倚靠着丹柱,看着光秃秃的院子。唉!真想在院墙边栽几棵垂柳,就像史达祖在绮罗香(咏春雨)的词中写道: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千里偷催春暮。多美的意境啊!想到这儿,翡翠动情的吟诵着这首词:“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千里偷催春暮。尽日冥迷,愁里欲飞还住。惊粉重,蝶宿西园,喜泥润,燕归南浦。”   “嗬,你还会吟诗?”不知何时出现的薛震宇走到她身边。“咦,你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我都没发觉!”“要是让你发觉了,我这十几年的武功不是白练了?”薛震宇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嗯,这首词不是我作的,但是我很喜欢,而且今天正好下雨,很应景。”   “哦,我记得有一句将烟困柳。”薛震宇淡淡地说着,眼睛望向廊外灰蒙蒙的天空,那么淡定,幽深。哦?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看看将烟困柳的美景啊!嗯,机不可失!“是啊!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好美的景色。少主,我正想和你商量呢!我们在院墙边种几棵垂柳好吗?还有,我还想在西墙边扎个架子种上蔷薇花,我最喜欢蔷薇花了!”   “不行!”薛震宇一口回绝。他眼里带有一丝忧伤,望着光秃秃的院子,回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去年秋天,明媚的阳光,满园的花草,还有一个比花儿还娇艳的身影,站在花丛中回眸一笑,倾国倾城。这一年来,竭力迫使自己忘记她,堡内的人也绝口不提,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想起她了,然而翡翠的话却把内心深处的记忆勾现出来。   “为什么不行?我看堡内到处鲜花盛开,小姐的含芳园种着一大片的桃花;少爷的药香院也是满院的奇花异草,翠竹青藤;就连堡主的龙吟居都种着腊梅树,怎么只有虎啸居光秃秃的,一棵花草也没有呢?”翡翠气呼呼地坐到栏杆上。斜风细雨,柔柔的吹打在她的脸上,身上,衣衫渐湿。翡翠毫不理会,任由风吹雨打。   “翡翠!”薛震宇叹口气,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他有点犹豫不决。   翡翠偷眼觑一下,心里抱怨道:嘿!这个混蛋,也不来哄我,在那儿发什么呆?这还下着雨呢!虽说是毛毛雨,可时间一长,衣服也打湿了,一阵冷风吹来,翡翠打了个寒颤。还不来哄我?那我可要进屋了,不在这儿淋雨了!   翡翠刚要起身,一双大手将她抱进怀里,强壮的臂膀紧紧的箍住她,他的男性气息紧紧的包围着翡翠,翡翠缩在这温暖的怀抱中,脸上挂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薛震宇的手一碰到她湿漉漉的衣服,心里随即一紧,有点心疼。这个傻丫头!衣服都淋湿了,怎么还坐在那儿?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人儿,那么温柔顺从,就像一只小兔子!和刚才发怒的小猫形象一点也不相像。薛震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我答应就是了!何必让自己淋雨呢?若是受了风寒,我可是会心疼的!”   “谢谢!震宇,我可以这样喊你吗?”翡翠抬起头对上薛震宇的漆黑的双眸,他的眼神很温柔,弥漫着浓浓的情意。“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薛震宇宠溺的轻捏她粉嫩的脸颊。   第二天一早,管家李伯就带着花匠来院里种蔷薇和柳树。薛震宇去龙吟居见父亲了,翡翠百无聊赖,于是就站在院中看花匠在西墙边搭架子,栽蔷薇。“师傅,这花是什么颜色的?”翡翠看见蔷薇枝上已经有小花骨朵了,再过几天就能开了。“是粉色和紫红的,姑娘喜欢吗?”花匠恭敬的答道。“是单瓣还是复瓣的?”翡翠忽然想起复瓣的花型大,层层叠叠的才好看。“紫红的是复瓣的!”“是吗?那我只要紫红的,多栽几棵,把这墙边栽满了。柳树就栽在门口吧!”翡翠宛似主人似的指挥着花匠,管家也惟命是从,因为少主吩咐了嘛,一切听翡翠的,只好派人多移来几棵紫红的蔷薇种在墙边。   下午,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西墙边的蔷薇上,翠绿的叶子褶褶生辉,清风一吹,门口的垂柳轻摇款摆,柔情荡漾。薛震宇吃过午饭就出去了,因为无事可做,翡翠索性搬来一把竹藤躺椅,坐在回廊上,合着和煦的春风眯眼打盹。   “少主!”随着一声娇嗲的声音,一袭红衣的红玉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的走进院来。翡翠睁眼一瞧,差点没吐出来,太风骚了!于是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嘛?”   “我当然是来找少主了!少主,”红玉瞥一眼翡翠,跑进屋里,转了一圈搜寻无果,悻悻的走出来,“少主呢?”   “你问我?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翡翠白她一眼,厌烦的转过头,不理她。“呵,一个小丫头,神气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翡翠不屑的神态激怒了红玉,她两手叉腰,指着翡翠叫嚣。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不是震宇的妻子!”翡翠转过身来,瞧一眼双眼冒火的红玉,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足以气死她的话。   “你,你,对,我不是他的妻子!可少主最疼爱我了!每天晚上都去我那儿。呵呵!”缓过劲来的红玉得意地笑着。   “哼!那又怎样?震宇只是跟你玩玩罢了!才不是喜欢你呢!他如果喜欢你,就算不娶你为妻,也会纳为妾室。怎么你现在连个小妾也没混上?”翡翠嘴上虽如此说,脑海里却浮现出震宇和红玉抱在一起,如胶似漆的画面,心里一阵阵犯酸,还有点疼。   红玉一听她说连个小妾也没混上,心里一震,这话正击中她的要害,刚要发作,转念一想,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你也别只顾着说我,你自己呢?到现在不依然是一个丫头?”   “对!我是一个丫头!可是震宇是真心喜欢我的!”翡翠毫不示弱,瞪大眼睛对上红玉妒忌的眼神。   “你,别做梦了!少主怎么会喜欢你呢?你有什么好?长得不如我美,身材也不如我好!”红玉声音发颤,因为她注意到翡翠不称他为少主,而是直呼其名,但她还是不甘心。   “我,你不知道总吃肥肉会腻吗?他如果不喜欢我,又怎会为我种上满院的蔷薇呢?”红玉提到身材,一时之间,翡翠无语了。是,她承认宿主太瘦了,身材不像红玉那么凹凸有致。但是也不能气馁!她眼珠一转,正好看到西墙边的蔷薇,于是就拿来堵红玉的嘴。这一招真管用!红玉吃惊得瞪着蔷薇架,哑口无言。   这,这蔷薇,还有柳树,天哪!她是不是看花眼了!虎啸居里什么时候种上花草了?少主不是严禁在这儿种花草吗?难道?真是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红玉一手捂着嘴,一手扶上丹柱,颤抖着喊道:“不,我不信!这一定是你偷偷种上的!”   “我怎么敢偷偷种呢?就算我敢,花匠也不敢呐!现在你该相信震宇是喜欢我的吧?”翡翠得意洋洋。   “啪!”随着一声脆响,翡翠的脸上顿时起了五道手指印,“啊!你敢打我!”翡翠目瞪口呆,捂着滚烫火辣的脸颊,泪水不争气的流出眼角。   “哼,打你又怎么样?我还想杀了你呢!”红玉恶狠狠的说,她眼里充满了怨毒,愤恨。她举起双手扑过来要掐翡翠的脖子,翡翠躺在椅上,无法后退和躲避,眼看红玉就要扑上来了,翡翠不假思索飞腿狠狠地踢过去,红玉向右一闪,双手掐上翡翠的脖子。她双眼由于嫉恨而通红,她咬牙切齿的喊“我要你死!”   “住手!”一声怒斥从身后传来,红玉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掌推倒在地。“翡翠,翡翠,你没事吧?”薛震宇一把抱起满脸通红的翡翠,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咳,咳,震宇-----”翡翠缓过气来,抬头一看震宇满脸的担忧和心痛,心里一阵感动,扑在震宇怀里痛哭。   “少主,我---”红玉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辩解。薛震宇眉峰微蹙,漆黑的眸子射出凛冽寒光,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她下手?给我滚!”   “少主!”红玉不可置信的看着薛震宇,他竟然让她滚?薛震宇紧搂着翡翠转过身来向屋里走,“还不滚?站在这儿等死吗?”薛震宇脸色铁青,脸上线条僵硬,眸光冷冽,浑身散发着寒气。红玉吓得浑身颤抖,转身逃跑了。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章 撒大谎   “别怕有我在你身边,谁也不能欺负你!”薛震宇看翡翠泪流满面,心里隐隐作痛。   “震宇,幸好你来救我!”翡翠停止哭泣,擦擦泪水,脸上浮起一抹坚强的微笑。“我没事了!有你在我身边,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怕!”   “你放心,红玉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了!”薛震宇柔声安慰。   嗬,他还敢提那个可恶的女人!想起来就生气!翡翠挣开震宇的怀抱,柳眉紧皱,杏眼喷火。“震宇,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把她赶走!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爱人!”   封建制度对女人太不公平了!男人可以有三妻六妾,却要求女人对丈夫从一而终。几个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天天争风吃醋,拼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真是越想越生气!   “我不管古代的男人允许有三妻六妾,但是我不允许!我什么都可以忍,就是不能忍受我所爱的人对我不忠,背叛我!所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好好好,我赶她走!别生气!我喜欢的是你!你放心好了!”薛震宇赶快抱住翡翠,生怕她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什么事来。看到翡翠这么大反应,薛震宇心里有一丝欣喜,翡翠是喜欢他的,心里很在乎他。薛震宇疼爱的捏捏她的小脸蛋,她吃醋了!呵呵!   听到震宇的答复,翡翠安静下来,心满意足的趴在他怀里,享受着他温暖贴心的怀抱。呵呵!我时来运转了!有这么优秀的帅哥爱上我!要是让秦卓知道,他一定悔的肠子都青了!   薛震宇阴沉着脸走进后院的红香轩,他黑亮的眸子里散出冷冽的寒光。“少主!”红玉迎上来,媚笑着挽住震宇的手臂。震宇冷冷的甩开她,无情的话语从他薄唇溢出“你今天太过分了!胆子不小,连我的人也敢动!”   “少主,难道你真的喜欢她?”红玉慌了,惊讶的看着薛震宇。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以后不许你碰她!再让我看到,小心你的小命!”薛震宇恶狠狠的抛下这句话,起身走出红香轩。   留下红玉恶毒的盯着薛震宇的背影。翡翠,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第二天   虎啸居内“震宇,那些蔷薇都有花骨朵了!很快就会开放了!”薛震宇一回来,翡翠就扑进他怀里高兴得说着。   “是吗?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蔷薇花呢?”震宇很不解,蔷薇根本算不上名花,看着满架的蔷薇,倒是挺茂盛的,小小的叶子,开小小的花,还长有刺。有什么好的?   “呵呵!我现在不说,以后你就知道了!”翡翠看着满架的蔷薇,神秘的微笑着。   “震宇,翡翠你们好兴致啊!”泠然忽然出现在院门口。“泠少爷来了!我去给你泡你最爱喝的龙井茶!”翡翠巧笑嫣然,转身欲去泡茶。   “翡翠,你就不要跟来了!”薛震宇一把拦住翡翠进屋。“为什么?我留下来给你们煮茶,不好吗?”翡翠不解,抬头迎上震宇的黑眸,他的表情怪怪的,眼神闪烁,像是说谎被人发现了似的!   “我们要谈江湖上的事,我怕你听得无聊,睡着了。薛震宇眼神飘忽不定,向右看了一下。“啊!你说谎!你是不是怕我听了你们的秘密,给你泄密啊!你也太小心了!就算我听到有怎样?我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传给谁听呀?”“翡翠嘻嘻的笑着,瞧震宇一脸的窘样,更确定他刚才撒谎了!   “你怎么知道他撒谎呢?”泠然好奇的凑过来问道,他嘴角上扬,眼里露出一丝狡黠,显然在偷笑。   “因为当一个人说谎时,会用负责思考的右脑,所以眼睛会向右看,刚才他说话时眼睛就是向右看的。”翡翠得意洋洋的指出震宇的破绽。嗬嗬,这招还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呢!真管用!“右脑?什么意思?”泠然和震宇异口同声,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不解的神色。   “嗯,就是,就是说人的脑袋是分左右的,左半边负责记忆,说真话时,眼睛会自然的看向左边,右脑负责思考,说谎时眼睛会向右看。”翡翠只好笼统地介绍一下,就怕他们追问。   “原来是这样!翡翠,你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你真有趣!”泠然闪亮的双眸紧盯着翡翠,真可谓是含情脉脉啊!翡翠让他这么一夸,有点不好意思了,脸上飞起两朵红霞,杏眼低垂,娇羞默默的样子。这样一来泠然更是心动神摇,眼神呆滞。薛震宇瞧瞧翡翠害羞的样子,再看看泠然心动神驰的样子,薛震宇一下子脸绷得紧紧的,两眼喷火。   “你们俩当我是死人啊!公然在我面前眉目传情!”薛震宇高八度的声音破坏了情意浓浓的氛围。泠然顿时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   “含芳阁的桃花开了,你去找依宁玩吧!”薛震宇轻推翡翠。“是吗?”翡翠兴奋的跑向含芳阁。   薛震宇望着翡翠的背影开心的笑,他撒谎不让翡翠进屋,不是怕翡翠听了泄密,而是不想让翡翠在泠然面前晃悠,他要让泠然对翡翠彻底死心,只有这样泠然才有可能接受依宁。   泠然一脸的不自然,转身进了屋。薛震宇忙止住笑,追过去。虽然如此待他,但他还不想失去泠然这个好兄弟。“泠然,花尧的事查的怎样了?”   “还是没有任何线索!”泠然失望的摇摇头。   “别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慢慢查。爹说他没杀花贵杰,所以必须找到花尧问清楚,已经十天了,到现在也没查到他的住处。真是奇怪,好像人间蒸发一般。”薛震宇叹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个花尧躲哪去了?怎么连风信堂也查不到他的消息?”泠然紧皱双眉,有点泄气。   薛震宇拍拍泠然的肩膀:“你去告诉风信堂,薛家堡不想白养四十个饭桶,没本事就给我走人!我们一定要找到花尧!”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一章 又生事端   含芳阁园内种有几十棵桃树,三月正是桃红柳绿之际,满园桃花盛开,灼灼其华。翡翠一进园门就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地上还有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曲径通幽般直达北侧的闺阁。翡翠漫步在香雪海中,和煦的春风吹过,片片花瓣在空中飞舞,乱红如雨,飘落在翡翠的头上,肩上。翡翠嬉笑着伸手去接,片片花瓣无声的坠入手中,柔柔的,轻轻的,搅乱了翡翠芳心荡漾。   “翡翠,你怎么来了?”依宁笑眯眯的站在回廊上和翡翠打招呼,她身穿一袭粉色撒花衣裙,柳绿的腰带勾勒出她的小蛮腰,那么得清秀可人,犹如满园盛开的桃花。因为翡翠现在和大哥很要好,所以她不再把翡翠当成情敌了!   “你今天不忙吗?怎么没陪着我哥?”依宁不解的问道。   “震宇和泠少爷在谈事,不想让我听到,就把我支到这儿来了!好美的桃花!小姐真幸福!有这么一大片桃花!”翡翠羡慕的不得了!   “再美也只有几天的花期,等你看到落英纷飞时,就会伤春悲秋的!”依宁叹口气,倚着丹柱望着眼前的桃花林。   “那就趁它含苞怒放时摘下来泡茶喝啊!物尽其用!”翡翠摘下一朵粉嫩的桃花,托在手中递给依宁,“桃花可以美白祛斑,除皱纹,还可以活血,利水。是美容圣品呢!如果经常喝,绝对是人面桃花!”   “真的?小小的桃花也可以使人变美吗?”依宁不可置信。   “不只是桃花,荷花,菊花,玫瑰等花草都有美白养颜的功效。你别忘了,我可是学医的!”翡翠扬扬头,骄傲的笑着。嘿!有哪个女人不对美容感兴趣?看来她可以开一家美容药膳食疗馆,一定生意兴隆!呵呵!   依宁一脸艳羡的握着翡翠的手,“翡翠,你好厉害阿!会煲汤,又懂的美颜术!你教教我好不好?以后我就叫你翡翠姐。翡翠姐,你就答应吧?”   “好吧!以后妹妹有什么不懂得地方尽管来问我!我一定会倾囊相授!”翡翠豪爽的拍拍依宁的削肩。   “嗬!你有什么过人之出,竟然让宁儿喊你姐姐?”话音刚落,薛天沚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含芳阁。他一脸慈祥的望向依宁,眼角含笑扫一眼站在回廊边上的翡翠。   “爹!翡翠姐很有才的!她会煲汤,还会泡美容的药茶!我正想跟她学呢!”依宁迎上来揽住父亲的胳膊娇笑道。   “噢?没想到你还懂得这些?”薛天沚眼中写满惊讶,不由得重新审视一遍翡翠,明丽动人的脸庞,晶亮灵动的水眸犹如夜晚闪烁的繁星,还有那嘴角微微上扬的樱唇,似乎一直在微笑。   “我学过医术,所以对药性比较了解!”翡翠嫣然一笑,眼波荡漾。   “噢?那你怎么会来到薛家堡呢?你的家人呢?”薛天沚不由得对她好奇起来,她还学过医术?那她怎会来当丫环呢?   “我,我现在是孤儿了!”一说到家人翡翠就开始伤心难过,唉!爸妈还不知道我已经穿越到古代,他们一定认为我死了!也不知他们能不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想到此,翡翠眼帘低垂,眸子里滚动着泪水,声音也低下去。“无依无靠,所以来到堡里做丫鬟!”   “丫头!别难过!以后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吧!”薛天沚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明天早上都到大厅去吃饭,我有要事宣布,你们两个别忘了!好了,你们姐妹好好说话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故作神秘的一笑,不理会翡翠和依宁不解的眼神,大踏步的走了。   “哎!走这么快?咦?不如我们也出去逛逛吧?整天呆在堡内闷死了!”翡翠提议道。   “我也想出去,可是爹不许我私自出门!今天还有庙会呢!我昨天去找哥哥们,想求他们带我去,可他们最近很忙,不能陪我玩!”依宁失望的说。   “有庙会?很热闹吧?不如我们偷溜出去?”一听到有庙会,翡翠两眼放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怎么溜?我打不过守卫!你也翻不过这么高的围墙!”   “我们可以从厨房后门走,跟我来!”翡翠兴冲冲的拉着依宁跑向厨房。借故支开了厨子,二人轻松逃离薛家堡。   “嗬嗬!翡翠姐,以后我们想出门玩,就从厨房溜走!保证人不知鬼不觉!快点!晚了就不热闹了!”依宁拉着翡翠向城外的叠翠山走去。   叠翠山,名字形容得很贴切,漫山遍野的苍松翠柏,翠绿欲滴,令人心旷神怡。翡翠和依宁走到半山腰上,抬头望望山顶,只见山顶上有几间庙宇掩映在青山翠柏之间。   “两位姑娘,真巧啊!正应了那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一股轻柔魅惑带有磁性的声音传入耳内,翡翠和依宁一回头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一袭红衣的花尧就站在离她们十米处,他正优雅的摇着一把白玉金丝扇,侧头对她们微笑呢!   翡翠心里咯噔一下,怎么遇到他了?这下惨了!“依宁,你快跑!回去搬救兵!”她和依宁决不是花尧的对手!只有让依宁回去搬救兵了!   “翡翠姐!好吧!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依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听翡翠的了!不管怎样,她还会点武功,也跑得快。她身形一顿,迅速向山下冲去。   “想跑?”花尧见状立即奔过来阻拦,翡翠奋不顾身的拦住花尧,死死的抱住他,为依宁争取时间。   “没想到你还有勇有谋!嗬嗬!不过,留下你一个也足够了!”花尧停下脚步,搂住翡翠的纤腰,水盈盈的桃花眼流光溢彩,削薄的嘴唇勾起一抹邪佞的坏笑,翡翠不由得浑身一颤,“你,你想干什么?”   “美人在怀我还能干什么呢?”花尧魅惑的笑着,他那比花花凋谢,对月月无光的俊颜,的确很有魅惑力!   “你别乱来!快点放开我!否则等薛家堡的人来了,一定让你死无全尸!”翡翠奋力挣扎着,怎奈力气太小,毫无结果,只好恶言相向,先唬住他再说!   “呵呵!不是都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花尧毫不惧怕翡翠的恫吓。俊颜缓缓附上来,欲吻向娇嫩的樱唇。   “救命啊!非礼啊!”翡翠惊慌失措拼命挣扎,狠狠地踢向他的跨下,花尧轻巧闪挪,躲过一劫。“嗬!你想做寡妇啊!”   “呸!不要脸!放开我!救命啊!”翡翠再想踢他,却被他夹住了脚。“你这个色狼!混蛋!你不得好死!”翡翠羞愤交加,狠狠地骂道。   “放开她!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随着话音一落,一把散发着清辉的利剑斜刺过来。花尧连忙松腿,抱着翡翠向右一躲,闪过了利剑。一个青色人影闪过,立在他们面前,义愤填膺“你这个大胆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非礼良家女子?还不放开她!”   “呵!你是什么人?别多管闲事!”花尧紧搂着翡翠丝毫不放松,挑衅的看向来人。   “在下路逍云,专管天下不平事!废话少说,赶快放人,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路逍云那堪与黑耀石媲美的眸子发散着冷冽的光芒,笔直的悬胆鼻下是一张刚毅有形的嘴唇,麦色的皮肤彰显着他的健康,成熟沉稳又不失潇洒。   “路逍云?听说你的剑法很厉害!今天有缘相遇,就让我见识一下吧!”花尧刷的一声打开白玉金丝扇,舞起一阵清风直逼路逍云面门。   路逍云毫不示弱,举剑抵挡,二人你来我往,一招一式直刺要害,招式却不失优美,花尧还紧抱着翡翠不放,路逍云的利剑一招招刺来,引得翡翠惊呼连连,生怕他一不小心伤到自己。路逍云听到翡翠惊呼,心里也一阵紧张,他可不想伤到这位姑娘,只好连使绝招,想速战速决。   路逍云一记云卷云舒,直刺向花尧的左胸,花尧挥扇抵挡,路逍云丝毫不放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斜刺直向花尧右臂刺去。花尧惯性的向右一闪身,不想把翡翠甩了过去,刹那间警觉,急忙拉翡翠,但翡翠已经撞上路逍云的剑,长剑直刺进翡翠的左肩,鲜血直流,瞬间染红了她的白纱上衣。犹如绣了一朵大红的牡丹花。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二章 危难露真情   “啊!”翡翠脸色惨白,吓得花容失色。怎么这么命苦!还以为遇到大侠自己将要得救了!这下可好!花尧没事,她倒要死了!   “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怨你!”路逍云惊慌失色拔出利剑直刺花尧,花尧连忙撒手甩开翡翠,拼命抵挡。渐渐的技不如人,落了下风。花尧眼珠一转,思索着:自己绝不是路逍云的对手!再纠缠下去,恐怕薛震宇要来了!不如先放过翡翠,以后再见机行事!   想到这里花尧挥扇扑向路逍云面门,路逍云向后一闪,花尧趁机抽身而退,施展轻功逃跑了!   “算你跑得快!哼!哎呀!姑娘!你怎么样了?”路逍云一回头看到翡翠蹲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嗯,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了?”翡翠紧捂着伤口,哭的梨花带雨,浑身无力靠在路逍云身上。   “姑娘,我不是故意伤你的,你家在哪儿?我这就送你回去!你不会死的!”路逍云拦腰抱起面无血色的翡翠,满脸的愧疚和担心。   “嗯,薛家堡!”翡翠头一歪,晕倒在路逍云温暖的怀抱里。   “喂,你别死啊!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啊?”路逍云见翡翠晕过去,吓得他心惊肉跳。他赶忙点住翡翠的大穴,给她止住血。   “唉!真是倒霉!本想做英雄,这下可好!薛家堡在武林上颇负盛名,应该讲理吧!只要别认为我是故意的就好了!”路逍云无奈的叹了口气,抱进翡翠运起轻功向山下飞去。   莫城北门处,奔出一列马队,正是薛家卫队。领头的两匹白马上分别坐着薛震宇,泠然和依宁,众人都是一片担忧之色。   薛震宇心急如焚,晶亮的黑眸闪烁着无形的火焰,‘该死的花尧!若是敢动翡翠一下,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此时此刻,薛震宇才明白,不管他承不承认,不知不觉中翡翠早已攻破城池,占据了他的内心。她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心,‘翡翠,你一定要等着我!我马上来救你了!’   众人疾驰而去,刚出城门口,远远的望见一袭青衣的男子怀抱一个姑娘飞奔而来。待的靠近,薛震宇猛然发现他怀里的女子竟是他忧心忡忡的翡翠!   “站住!”薛震宇飞身上前一把抢过翡翠,紧搂在怀中,生怕再失去她!呼!终于找到她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然而当他的目光扫向翡翠被鲜血染红的左肩时,心再次被揪紧。   “啊!翡翠姐怎么受伤了?”依宁跑过来一眼就看到翡翠左肩出盛开的牡丹花不由得惊呼。   “是谁干的?”薛震宇发疯一般的怒吼,脸色一暗,黑眸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杀气。   “阁下是?”泠然也跑过来一把按住要发狂的震宇,客气的询问眼前从容淡定,毫不惧怕的的青衣男子。   “在下路逍云!刚才在叠翠山上见一个淫贼羞辱薛姑娘,便出手相救,不曾想跟那淫贼打斗时误伤了薛姑娘,还请见谅!”路逍云抱拳施礼。   “是你伤了她?”薛震宇眼里的怒火更旺了,仿佛随时都能成为喷火龙!   “我不是故意的!是那淫贼拿她挡剑!”路逍云看薛震宇脸色阴暗,双眼射出寒光,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吓得他浑身一颤,连忙解释。   “震宇,别冲动!这也不能怨他!先给翡翠疗伤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泠然连忙规劝震宇,“路公子,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救了翡翠,这样也比落在花尧手里好!还请路公子跟我们一起回堡,好答谢路公子!”   “事情弄成这样,我怎么好意思接受你们的谢意呢?况且我当时救薛姑娘也没想要答谢!还是就此告辞!后会有期!”路逍云一抱拳,潇洒的迈着流星大步,飘逸而去。   “路逍云?难道是剑痴前辈的弟子?杨远山的师弟?怎么会遇到他?”泠然望着路逍云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泠哥哥!快点!”震宇早已带着大队人马飞奔回堡,只剩下依宁还坐在马上等着泠然。   薛家堡   “这是怎么回事?今早还好好的!”一回堡内正碰上堡主薛天沚,他见翡翠满身的血吃了一惊。   “又遇到花尧了!”薛震宇急匆匆跑向药香院,将翡翠平放到床上,随后赶来的泠然迅速拿来金疮药,依宁刚要接过,被震宇一把夺去。“我来!依宁你让丫环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   众人识趣的退下,留下震宇小心翼翼的给翡翠上药。薛天沚留意到震宇忧心如焚的神情,他微微摇头,叹口气走了出去。   “翡翠!是我不好!如果我陪你们去逛庙会,就不会给花尧可乘之机了!路逍云说你被花尧羞辱,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出气!让他生不如死!你快点好起来!我不能没有你!”都说危难见真情,此刻面临生离死别的薛震宇说出了藏在心里的真心话!   “翡翠,以前是我错了!我以为你勾引泠然,想爬上高枝。我现在知道你不是那种狐媚女子!你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好姑娘!你肯牺牲自己让依宁逃回来,你这么为她着想,又怎么会和她抢泠然?你勇敢又坚强!就像你喜欢的蔷薇花!看似柔弱,可生命力却很顽强!我说得对不对?”   薛震宇爱怜的抚上翡翠的因失血而惨白的脸颊,黑脸的眸子柔情似水,犹如一潭春水。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三章 嫉妒之毒   清晨,细雨纷飞,柳芽儿和另一个叫小珍的丫头坐在回廊的栏杆上闲聊。柳芽儿回头看看毫无动静,门扉紧掩的虎啸轩,一脸艳羡的说道:“看来少主是真心喜欢翡翠,昨天翡翠发高烧,少主不让我插手,都是他亲自照顾翡翠。昨夜,少主肯定彻夜未眠,也不知翡翠的烧退了没有?”   “是啊!你看这院中的蔷薇花和柳树就知道少主对翡翠是真心了!”小珍一手指向西墙边郁郁葱葱的蔷薇,浓绿的枝叶间零星的点缀着几朵紫红色的花蕾。院门口的垂柳随风款摆,犹如一位绿衣少女随风起舞。   “我也听说了,少主不许在虎啸居种花草。这到底为什么?小珍姐,你来堡里的日子久,你一定知道原因!好姐姐告诉我吧!”   “还不是因为方如茵!”小珍恨恨的抛出一句话,表情愤慨。   “方如茵是谁?”柳芽儿纳闷了。   “她去年秋天来堡里做丫鬟,少主挺喜欢她。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下毒加害少主!也不知她和堡主有什么恩怨,堡主竟然放了她!”   “什么?下毒?”柳芽儿大吃一惊,声音也不知不觉提高了!   “嘘!小点声!”小珍连忙捂住柳芽儿的小嘴,嗔怪道:“你想吵醒少主啊?”   “她为什么下毒?”柳芽儿吐吐舌头,做个鬼脸,随即又好奇的提问。   “我也不知道!后来连她母亲也来了,大动干戈,可堡主没说什么便放她们走了!好像堡主作了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因为堡主下令,不许议论此事,所以大家都闭口不谈,生怕惹主子生气!”   “哦!原来是这样!少主一定伤透了心!真可怜!”柳芽儿叹口气,抬起头一眼看到红玉扭着细腰飘进院子。   “你们两个不进去伺候,怎么躲在这儿偷懒?”红玉扭到近前,像个刁蛮恶毒的泼妇一样,训斥柳芽儿和小珍。说着话就要推门进屋。   “你不能进去!少主还没醒!”小珍急忙阻止。   “什么?都什么时辰了?难道和翡翠……”红玉心里一沉,脸上立刻挂霜,猛地一推门,直闯进去。一眼看到坐在凳子上,而上身趴伏在床边酣睡的少主。白色纱帐下躺着面无血色,让她恨之入骨的翡翠。她的肩上有伤,难道少主守了她一夜?   薛震宇感到身后有人,猛然惊醒,回头一看是红玉,脸上显露不快“你来这干什么?回去!一会儿翡翠就醒了!”   “少主!难道你守了她一夜?你真的爱上她了?”红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会?不是说,只是想报复她?等翡翠喜欢上少主,少主就会抛弃她!可现在?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快点回去!你还不走!”薛震宇眯起凤眼,阴冷暴戾的语气吓得红雨浑身颤抖,她不敢多说一句话,慌忙退下。   “震宇!”翡翠忽然苏醒了,微睁明眸,眼波流转看向守在床前的震宇。   薛震宇一脸惊喜,伸手摸摸翡翠的额头,“呼!烧退了!昨晚你差点吓死我!真怕你永远醒不过来!”   “昨晚?这么说,你一直守着我?”翡翠睁大双眼,紧盯着面色疲惫的震宇,看他眼里都有血丝了,难道他真的守了她一夜?   “是啊!你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我只能给你用湿手巾擦身降温,总算退烧了!”薛震宇轻呼一口气,爱怜的抚上翡翠惨白的脸颊。因为受了伤,又发了高烧,所以翡翠脸色惨白,连嘴唇都毫无血色。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看着震宇布满血丝,挂着大大眼袋的黑眸,翡翠心底的弦拨动了一下,震宇这一番话搅乱了翡翠春心柔情荡漾,心生涟漪。真得很感动!自己没有看错人,他值得自己付出真心!   又过了两天,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翡翠还是躺床上养伤,依宁和泠然也经常来看翡翠,泠然给她把了脉,说她气血两亏,于是又天天喝汤药调理。   “少主,药来了!”小珍端着托盘走进来。震宇扶起翡翠,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接过药碗喂给她吃。   “哎呀!我自己来吧!”翡翠已经醒了,对于震宇如此暧昧的姿势,她有点脸红心跳,况且柳芽儿和小珍都守在一旁,翡翠有点害羞。   “别动,你的肩膀有伤,怎么喝药?”薛震宇舀起一匙的汤药,轻轻吹凉才递到翡翠唇边。“嗯,好难喝啊!”翡翠咽下一口药,瞬间小脸皱成一团,撅着嘴巴抗议:“我不喝!”   “不行!良药苦口!亏你还学过医术!乖!赶快喝了!否则你的伤口就不会愈合了!”   翡翠只好屈服,又咽下一口药,忽然皱眉,“嗯,什么味?不对啊!啊!”翡翠紧捂肚子,脸色发青,浑身抽搐不已。   “翡翠!翡翠!难道有毒?快叫泠然!”薛震宇一把抱住翡翠,点住她的几处要穴,防止毒药流向心脉。看着翡翠痛苦昏厥的样子,薛震宇揪心极了,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刚才他应该先试药的!   “怎么样?是什么毒?”守在床边的震宇焦急地问道,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儿,他忧恨交加,恨自己没保护好她,让她受到了生命威胁。   “是潋滟清,幸好我已经研制出解药,我这就去拿。”泠然仔细的察看了翡翠的情况,长舒一口气,跑到药房拿药。   “潋滟清?”震宇和薛天沚异口同声地说,二人对视一眼,脸色深沉,眼睛里笼罩着一层迷雾。   “什么?潋滟清不是方姐姐的吗?难道方姐姐回来了?”依宁惊诧不已,瞪大了眼睛望向哥哥,可是哥哥不说话,只是忧心如焚的紧紧地握着翡翠的手。此时震宇心里五味杂陈,去年秋天发生的事情是他的痛处,他一直刻意回避这件事,方如茵,难道你又回来了?为什么你不来找我,却要下毒杀翡翠?   “快给她吃一粒!”泠然风风火火的跑进来,递给震宇一瓶药,随即对薛天沚说:“义父,我药房里一瓶潋滟清不见了,想必下毒之人是从我药房里偷的药。”   “噢?你有此药?”薛天沚愕然。“是,去年秋天救了震宇之后,为了以防不测,我根据剩下的解药研制出了潋滟清。这次,或许不是他们下的毒!”泠然揪心的望着脸色铁青的翡翠,心疼不已。   “那会是谁呢?是谁想加害翡翠?”泠然疑惑道。一时之间大家都没了头绪,正苦思冥想之时,床上的人儿忽然惊慌失措的喊道:“不,我不要死在这儿!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翡翠,翡翠,醒醒!有我在,你不会死的!”震宇握紧翡翠的手安慰着。服了解药的翡翠依然昏迷不醒,沉浸在梦魇中,她眼角含泪,神色慌张,无助的哭喊着。“我不想死在这儿!我要回家!”   “别怕!你不会死的!有我保护你,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震宇将翡翠紧紧地抱在怀中,感受到怀抱的温暖和安全,翡翠渐渐的安静下来。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四章 竟敢骗我?   “飞鹰,去把熬药的厨子抓来!”薛天沚吩咐得力的手下去抓人。   “是!”门外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答应一声随即消失。   “堡主,属下把厨子带来了!”不一会儿飞鹰提着李师傅走进来,李师傅吓得浑身发抖,一脚跌坐在地上,满脸的恐慌,战战兢兢的说道:“堡,堡主,小的,小的没有下毒,堡主饶命啊!”   “厨房就你一个人,就算不是你下毒,你也是同谋!还不老实交待!”薛天沚脸色铁黑,爆喝道。他阴狠凌厉的目光扫向李师傅,仿如一把利剑直刺过来,这下李师傅抖得更厉害了!   “堡主明鉴啊!真的不是小的!小的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厨房!不对!后来小晶来到厨房,小的就让她帮忙看火,小的去了一趟茅厕。”李师傅忽然想起自己并不是寸步不离厨房,太好了!总算能洗脱嫌疑了。他轻呼一口气,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么说,小晶的嫌疑最大!”泠然看看一身冷汗的李师傅,他不像是在撒谎,况且他也没胆子杀人!   “一定是红玉!她嫉妒翡翠,所以想除掉她!”薛震宇忽然开口,黑眸闪现一丝阴毒。   “我去杀了她,给翡翠报仇!”依宁沉不住气,说着就往外冲,被泠然一把拉住,“别急,先查清楚!”泠然吩咐飞鹰几句,不消一刻,红玉挣扎着被人甩到了屋里,“哎呀你个狗奴才,轻点!”红玉被摔得呲牙咧嘴,她不满的朝身后的家丁怒吼。   “放肆!别以为你是主子!你胆子不小!竟敢下毒害翡翠?还不从实招来!”薛天沚怒喝道,他满眼的鄙夷和不屑,这个女人简直是泼妇!除了长得好看点以外,真是一无是处。跟翡翠真是有云泥之别!而且这样的心狠手辣,竟敢害他看中的未来儿媳?真是不要命了!   “堡主!不是我!我没有下毒!”红玉惊恐的瞪大眼睛,吓得花容失色,“少主,我是冤枉的!你要为我作主啊!”   红玉扑到床前抱住震宇的腿,声泪俱下的哭诉,一边哭还不忘偷眼瞧瞧躺在床上的翡翠,看到翡翠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眉峰微皱,很痛苦的样子,她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一瞬间又恢复了悲苦无助的样子。   但是她眼里闪过的一丝欣喜却被泠然捕捉到了,泠然嘴角勾起,晶眸紧盯着红玉,哼!一会就让你现形!   “启禀堡主,属下抓到了红玉的丫环小晶,这个小丫头正想逃跑!”飞鹰面无表情地提着一个穿黄色小褂的丫头走进来。   小晶被扔在地上,抬起头一看堡主和少爷小姐们凌厉的眼神,吓得她直往后缩。再向左一看,自己的主子正对她怒目相向呢!主子那恶毒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给吃了!小丫头吓得浑身发抖,她才15啊!还不想死!于是权衡利弊,鼓起勇气说出了真相。   “奴婢,奴婢没有下毒!下毒的是红夫人!还请堡主明鉴!”小丫头勇敢的抬起头,细长的眼睛对上薛天沚探寻的眼光。她坚定的眼神使薛天沚等人把矛头指向了红玉,红玉恶狠狠的瞪着小丫头,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小丫头此刻恐怕已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了!   “小晶,你别血口喷人!”红玉感受到从四面八方向她射来凌厉阴寒的目光,她打了个哆嗦。抬起头看向众人,焦急的辩解。”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小晶!你把真相说出来,我饶你一命!”薛天沚冷冷的扫一眼跪在地上的红玉,转头对小晶说道。   “堡主,真的是红夫人下的毒!奴婢没有说谎!因为,因为红夫人让奴婢在门口把风,她去药香院偷毒药,还有在厨房下毒,奴婢都看得一清二楚。奴婢怕被她害死,所以才想要逃跑的!”   “噢?这下你还有何话说?”泠然转身对红玉嘲笑道,“我们早就猜到是你下的毒,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下好了!你的帮凶主动把你供出来了!”   “小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还有你,翡翠!哼!为什么你就这么好运?喝了毒汤都死不了?我不甘心!你那里比我好?凭什么让两个男人为你着迷?”红玉气急败坏,挣扎着扑向翡翠,震宇一掌推开她,护住翡翠。   “来人!给她喂下潋滟清!我真后悔当时没把你赶走。我一时的手下留情,却害了翡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让你也尝尝潋滟清的滋味!”震宇狠绝无情的眼神直射进红玉的心底,红玉吓得浑身发抖。   “不,不要!翡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不管红玉怎样挣扎,她还是被人喂进了毒药,瞬间脸色铁青,眼球突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狰狞恐怖绝不亚于地狱里的恶鬼!她紧捂着肚子呼呼喘气,不消一刻就七窍流血死了。临死也不肯闭上那双因仇恨而怒视的大眼,还真是死不瞑目!   “小晶,念你良心未泯,供出了凶手。就饶你这次!下去吧!”薛天沚一向说话算话,他摆摆手让小晶走了。“好了!事情查清了,翡翠也没事了,大家可以放心了!震宇你好好照顾翡翠,然儿,宁儿,你们也回去吧!”薛天沚吩咐道。   “不,我想留下来照顾翡翠姐!上次庙会上多亏翡翠姐救了我,我得还债啊!”依宁执意要留下来,众人也不好拦阻,于是留下震宇和依宁守在床边照料翡翠。   “嗯,这是哪儿呀?”翡翠揉揉太阳穴,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纱帐,疑惑道。自己的纱帐是淡绿色的,这怎么成白色的了?   “翡翠姐,你终于醒了!”耳边忽然传来依宁清脆悦耳的声音,翡翠转头一看依宁和震宇守在床边,看到她醒后都一脸的惊喜。   “嗯?怎么回事?”翡翠眨眨眼睛纳闷道。   “你中了毒!放心,泠哥哥给你吃了解药,现在已经没事了!”依宁解释道。   “啊?中毒?震宇,是真的吗?”翡翠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不会吧?武侠小说中的经典情节,竟会让她碰上了?今年真是多灾多难阿!   “是啊!”震宇低下头,神情有点不自然。他不知道该怎样跟翡翠解释红玉留在堡内这个事实。唉!当初就不该心软留下红玉,以至于埋下祸根,害了翡翠。   “翡翠姐,你猜猜看,谁是凶手?”依宁眨眨眼睛,期待着翡翠回答。   “是谁?难道是红玉?”一说凶手,翡翠的脑海中立即闪过红玉嫉妒,恶毒的眼神。如果有人想杀她,那么就只有红玉了!可是她不是被震宇赶出薛家堡了?怎么能到厨房下毒呢?   “没错,就是她!刚才大哥给她吃了潋滟清,她已经七窍流血死了!”依宁快人快语,丝毫没注意到大哥和翡翠姐面如死灰的神情。   “震宇!别告诉我她根本没走!她一直在堡内!”翡翠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往外蹦,眼睛死死的盯着低着头的震宇。   “翡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震宇抬起头愧疚的说道。他深邃的黑眸写满了心疼,内疚和自责。   “你竟敢骗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出去!”听了震宇自责的话,更加印证了翡翠心里所想,他真的没赶她走!竟然骗她!难道他还喜欢红玉?舍不得?那她翡翠算什么?想到这里翡翠的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心痛得要死。泪水也不争气的流下来,像喷泉一样源源不绝。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五章 隐私大揭秘!   “翡翠姐,你别哭啊!怎么回事?你别哭啊!”依宁慌了神,赶忙掏出手帕给翡翠擦眼泪。她心急的冲震宇喊“哥!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翡翠!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哭啊!”震宇也慌了,伸手想要抱翡翠,却被翡翠一掌推开。   “你走开!你走啊!”翡翠抡起枕头拍打震宇,歇斯底里的喊着:“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啊!”翡翠由于动作太大牵扯到肩上的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   “好,好,我走!你别这样!依宁,帮我照顾她!”看到翡翠痛苦不堪的样子,薛震宇伤心不已,只得投降。   “好!你放心!”依宁抱住翡翠,轻拍她的背,安慰她。震宇无奈的退到门口,回头看了翡翠一眼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翡翠姐,小心伤口啊!你别哭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对了,刚才你说红玉吃了什么清?她死了吗?”翡翠见震宇离开了,渐渐的停止哭泣,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询问依宁。   “是潋滟清!就是你中的那种毒!原本是方姐姐的毒药,可泠哥哥配制出来了,而且也制出了解药。泠哥哥可真厉害!”依宁一脸崇拜的表情,两只色迷迷的眼睛都变成心型了。   翡翠丢个白眼给她,正想嘲笑几句,忽然被方姐姐三个字吸引了!   “方姐姐是谁?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毒药?”翡翠好奇地问道,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或许和震宇有什么瓜葛。   “啊,这个,哥哥不许人家说!”依宁脸色一变,意识到说错了话,“我不能说的!翡翠姐,对不起!原谅我!”,她跳起脚来,逃也似的跑了。   “什么呀?这么神秘?我就不信了,就没有一个人肯说?”翡翠看着依宁狂奔的背影,嘴角勾笑,晶眸闪过一丝狡黠。   “泠少爷!”翡翠走进药香院,一眼看到泠然在院中舞剑。剑风虎虎,院中的翠竹也随风摇摆,映照在地上竹影婆娑,甚是好看。   翡翠迎上去,扬起一脸灿烂的微笑。她知道泠然心软,三言两语定能套出话来。   “翡翠,伤还没好,怎么到处乱跑啊?”泠然收了剑,转身和她打招呼,“别叫少爷了!我从没把你看作丫环!还是叫我名字吧!”他温和的笑容犹如春风一般,明媚动人。   “嗯,那我喊你泠大哥吧!我二十岁了!你呢?”   “比你大一岁!”泠然笑笑,呵,没想到她这么大了!真看不出来!平日里娇俏顽皮丝毫不亚于依宁。   “那我就叫你泠大哥了!泠大哥,我想知道关于潋滟清的事情!依宁不肯跟我说!我知道泠大哥最好了!你一定会满足我的好奇心,对不对?”翡翠一脸的纯真,仰起头来冲泠然甜甜的笑着。那天真可爱的样子,使她看起来就像个十三四岁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泠然被她的笑容所迷惑,有点失神。“嗯?潋滟清?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过就是一种毒药罢了!”   “泠大哥,依宁说这药是方姐姐的,我就想知道方姐姐是谁?她和震宇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有她的毒药?你能配制出解药,这我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你是毒药师嘛!我就想知道方姐姐是谁?泠大哥,你快点说嘛!”   “嗯?依宁都说了是方如茵?唉!好吧,我也不瞒你了!或许告诉你事情会变好些也说不定。”泠然叹口气,带着翡翠进屋,给翡翠和自己各斟上一杯清茶,缓缓地讲起陈年往事。   “去年秋天,方如茵来到薛家堡要求做丫鬟,当时她说自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震宇心肠一软收留了她,谁也没想到她接近震宇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难道和薛家堡有仇?”听到这里翡翠忍不住打断泠然的话。她有点激动,故事的启始虽然有些老套,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没这么简单!   “是不是有仇,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只是有一天,她在震宇的茶杯里下了毒,震宇昏倒了,正巧被我撞上。我逼她交出解药动起手来,这才知道她竟然会武功!看她平日里娇柔似水,没想到武功挺高的。后来惊动了义父,我们把她抓住了,这时她的母亲来救她,她母亲的武功也不错,可绝不是义父的对手!她们双双就擒,然而义父却作出一个奇怪的决定……”   “他把她们放了,对不对?堡主应该认识她的母亲!”翡翠又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句,使得泠然对她刮目相看。   “你怎么知道?”泠然很惊讶。   “猜得!凭直觉!继续阿!”翡翠得意的笑笑,拍拍泠然的肩膀示意他继续。   “义父没有告诉我们他和方家母女的关系,但大家都能猜到几分。临走时方如茵留下了解药,这时我才知道是她母亲逼她下毒,潋滟清虽是剧毒,然而她下的剂量很少,震宇只是昏迷,并无性命之忧。看来她对震宇还是有感情的,因为母命难为,才做出了违心之事。然而震宇不肯原谅她!震宇觉得方如茵欺骗了他的感情,他恨她入骨,想找她报复,然而方如茵自从离开薛家堡,就在江湖上消失了。那一阵子震宇很消沉,后来他就开始玩世不恭,花天酒地的。不再轻易付出真心!”   翡翠听了泠然的话一时间沉默无语,没想到震宇有过这种被人背叛的经历,那段时间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度过的?一定很痛苦!方如茵就是那个他暗恋的女子吧?   “你别担心!我看他对你倒是真心的!你受了伤,他亲自给你上药,后来伤口引起了高烧,他又衣不解带的守了你一夜。还有你中毒昏迷时,震宇更是急的不得了。他还把潋滟清给红玉吃下去给你报了仇!”泠然看翡翠不说话,以为她怀疑震宇对她的爱,连忙解释。   “哼!他那是杀人灭口!良心不安!”浑蛋!竟敢骗我说已经把红玉赶走了?这下好了,暴露了吧?   “好,这不算,可他在虎啸居为你种了蔷薇花总是真的吧?要知道他不肯种花草是因为方如茵喜欢花草,去年的虎啸居可不是光秃秃的,相反是繁花似锦,花红柳绿。现在他能为你种上蔷薇和柳树,就说明他对你是真心的!他心里已经没有方如茵了!”泠然站起身焦急的辩解道。   难道真的像泠然所说现在他心里已经没有方如茵,只有她了吗?可他还骗她说赶走了红玉!他如果真喜欢她,会忍心骗她吗?真不明白他的心理是怎么想的!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六章 想让我以身相许啊?   “好了,咱们别说他了!我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翡翠甩甩头,不去想震宇,冲泠然嫣然一笑。   “那么你想拿什么来报答我?”泠然坐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脉脉含情带有几分狡黠的晶眸,释放出3000伏的电流。   “嗯?你那是什么眼神?”翡翠不由得打了颤,“我去给你煲汤作为报答,怎么样?”   “唉!虽然没有达到我所期望的,但是有汤喝也不错了!”泠然叹口气,垂下头看似很失望的样子。   翡翠看他刚才一脸色相,恨得牙痒,狠狠地拍一下他的肩,“干嘛?想让我以身相许啊?想的美!”   “嗬嗬!我以为你现在恨震宇,所以我想做替补!看来你还是喜欢震宇!”泠然笑得很奸诈,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翡翠忽然觉得以前看错了他,他并不总是温文尔雅的,有时也像震宇一样坏!”你和震宇有点像呢!你们是不是亲生兄弟?”   “不是!我是义父收养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说到身世,泠然潋起笑容,显出一丝失落,二十一年了,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父母。   “别难过了!在薛家堡挺好的,不是吗?好了,我去给你煲汤,”看他一脸忧伤,翡翠有点心酸,又是一个可怜人,于是伸手轻轻拍他的背安慰他。   “是啊!义父对我很好!震宇和依宁也对我很好,堡里上上下下都把我当少爷看待,我很知足了!你快点去煲汤吧!我饿了!”泠然抬起头一脸灿烂的笑容,没有一丝忧伤。   呵!脸变得真快啊!真怀疑他刚才是想引起我的同情心,故意装出伤心的样子,算了!看在他救我一命的分上,就不计较了!翡翠大度的冲泠然一笑,跑去厨房张罗着煲汤。   一个时辰后。“香浓的鸡汤来了!小馋猫,还不快接着!”翡翠端着托盘走进药香院,一进门就喊泠然来接盘子。“翡翠!”一声沙哑的带点哀怨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嗯?你怎么来了?”翡翠一转头看到震宇满脸愧疚的站在回廊上,看他眼睛红红的,好似哭过一般,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样。   非翠白他一眼,扭身进屋,“泠大哥,快来吃啊!”翡翠热情地招呼着脸色尴尬的泠然,瞧他憋得脸色不红不白,相当难看。   “翡翠,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骗你!你原谅我吧!”震宇走到翡翠身后,紧紧地搂住她的细腰,将头埋在她颈间,柔声道歉。翡翠愣了一下,但是没有甩开震宇,震宇心里狂喜,于是环紧手臂,将翡翠紧紧地搂在怀中。   “我知道被人欺骗的滋味不好受,你可以打我几下出出气。只要你别离开我!怎么罚我都行!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只爱你一个,再不会对别人动心!”薛震宇温柔的声调缓缓渗入翡翠的内心,他灼热的气息吐在翡翠敏感的耳际,使得翡翠从耳根到脸颊都火红如霞。   “好吧,我原谅你了!先放开我!”翡翠扫一眼星眼含笑的泠然,羞得她简直无地自容。   “嗬嗬!好!只要你不生气了就好!”震宇放开翡翠,自顾自的和抢鸡汤去了。哎呀!遇人不淑啊!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喂,你别抢啊!这可是我给泠大哥做的,是用来谢恩的!你这个馋猫!给我闪一边去!”翡翠冲上去抢夺宝贵的鸡汤,怎奈薛震宇不肯松手。   “什么?专给他做的?不行,以后只能做给我一个人吃!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下厨了?”震宇皱眉嗔怪道。   “我的伤不要紧,多亏了泠大哥的灵丹妙药,已经快好了!别提我的伤,一提起来我就生气,死花尧!下次再让我碰到一定杀了他,敢非礼我?一定要他好看!”翡翠气的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脸的愤恨。   “什么?他非礼你?哼,我决饶不了他!嗯,你没事吧?”薛震宇一脸的担心。   “当然没事,多亏了路逍云及时出现,哎!虽然他差点杀死我,但不管怎样他把我从花尧手中救出来,也算得上是救命恩人了!对了,你们没找他麻烦吧?”翡翠忽然想起由于这两天躺床上半死不活的,所以都忘记问路逍云的事了。希望他们能不记仇,好好的感谢他一番。   “我当时请他回来重谢他,可他说事情弄成这样,他没脸领赏,。后来想再找他,可他浪迹江湖,云踪不定的,很难找到!”泠然连忙解释。   “哦!这样啊!没关系,或许他日有缘能再见呢,那时再谢他也不迟!”   “路逍云?难道是剑痴前辈的弟子,杨远山的师弟?近年来行走江湖专爱打抱不平,江湖上都称他为云侠。”薛震宇放下碗,道出心中所惑。   “我猜是他!听说他剑法高超,颇得剑痴前辈真传。真想有朝一日能跟他切磋一下!”泠然一脸期待的样子。   “哎呀!你们吃好东西也不叫我!”依宁一身紫衣跳进屋里,不满的嚷道。   “哎呀!依宁也来了!别误会,这是我专门做给泠大哥谢恩的,没想到被这个小馋猫抢了!”翡翠连忙解释。   “嗬嗬!我开玩笑的!先说正事,明天我想去庙里烧香,谁能帮我在爹面前说说情,好让我出去?”依宁满怀期待的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明天能不能出去,就指望他们了。因为庙会上遇到了花尧,翡翠还险些送命。所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爹禁止她出门。   “嗯,明天是娘的忌日,爹应该会答应!”震宇放下碗,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明亮的双眸也瞬间失去了光泽。   “明天我陪你去,放心,义父会答应的!”泠然拍拍依宁的肩,温柔的说着。   “怎么?明天是堡主夫人的忌日?那我也陪你去庙里烧香!”翡翠轻轻的抱住依宁,依宁也揽上她的腰,气氛变得沉闷起来,久久都没人说话。   “走吧!我陪你去向爹说明!”震宇起身拉着依宁和翡翠向龙吟居走去。   -------------------------------------------   入夜,皎洁的月光洒满院子,凉风习习,树影婆娑。翡翠猛地推开门,“嗬!原来你躲在这儿喝酒呢!”   震宇沉默不语,一手执壶,一手握杯,仰头一饮而尽。低头时一滴清泪滑落眼角,神色落寞哀愁。“嗬!葡萄酒!我最喜欢葡萄酒了!”翡翠见震宇流泪,她的心也跟着揪紧了,可她依然强装欢笑,活跃气氛。   “有好酒喝也不叫我!真小气!嗯,好香!”翡翠夺下酒壶倒了一杯酒,先低头嗅一下,醇香的葡萄美酒,真好!想不到在这儿还能喝到葡萄酒!翡翠喜不自禁灌下一杯。转头一看,震宇的眼睛好似弥漫着一层水雾,迷离不实。   “别愁了!你比我幸运多了!不管怎样,你还有爹,有可爱的妹妹,还有一个好兄弟!我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一无所有!甚至连身……”翡翠说到动情处,差点把借尸还魂之事说漏了。   “哎呀!总之呢!我比你悲惨多了!可是我就没有像你一样,唉!想开点吧!这天底下身世悲惨的人不止你一个!”翡翠又喝下一杯酒,痴痴笑着:“嗯,好喝!以后有这样的美酒一定要贡献给我啊!”   “呵呵!是啊!你很乐观!总是把事情往好处想。跟你在一起总是很开心!”震宇破涕为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事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一些!我的嘴巴很严,不会出去宣传的!”翡翠给震宇倒上酒,轻拍他的肩,鼓励他说出心事。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七章 醉酒惹祸   “那年我才五岁,母亲生依宁时难产,大伤元气,身体一直很虚弱,捱了半年,撒手西去。”震宇缓缓的倾诉着,黑眸笼上一层水雾,渐渐迷离,思绪飘回了十七年前。   “原来如此,遇到难产,这儿实在是没有办法!”翡翠撇撇嘴,唉,薛夫人,你命不好,若在现代就可以剖腹产了!现在恐怕已是儿女成欢膝下,怡享天年。   “原本不会是难产,这都怪爹!”震宇的双眸忽然闪了一下,迷雾退去,寒光四射,昭显着内心的愤恨。   “嗯?这怎能怨堡主呢?难道------?”翡翠心里一紧,难道是堡主惹夫人生气了,夫人怒气郁结不散,以至于动了胎气?   “娘怀着依宁时,爹在外遇见了田绮香,也就是花尧的娘。她已嫁为人妇,并且有了孩子,可她依然水性杨花勾引了我爹。后来娘听说了,和爹吵架,大动肝火,以至于动了胎气。所以生依宁才难产,三个稳婆折腾了一天一夜,才产下依宁,可是娘却大出血,奄奄一息。爹很愧疚,于是跟田绮香断了,可是她却不依不饶的闹上门来,又把娘气出一身病,勉强挣扎了半年,就抛下了我们。”震宇神色黯然,说到此处,声音已黯然嘶哑。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垂下头时,一滴清泪无声的滑落玉杯。   “那你恨堡主吗?”翡翠小心翼翼的问。   “小的时候恨他!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对我们很好,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好父亲!而且当年娘卧床养病的日子里,他也是体贴照顾,他后悔了,对娘很愧疚。所以后来娘原谅了爹!并且告诫我不要恨爹!所以我现在不恨他了,我只恨田绮香!”   “那么这个叫田绮香的坏女人,后来怎样了?她的老公,不,她的丈夫是不是把她休了?她被浸猪笼了?”翡翠很好奇那个坏女人的命运,听说,在古代这种红杏出墙的女子要被浸猪笼,不记得是哪朝的法律,好像还要凌迟处死呢!那可是要刮上千刀阿!好可怕!翡翠下意识的吐吐舌头,拍拍胸口压惊。   “我当时小,不知道她怎佯了,不过也没听说她被浸猪笼啊,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她的丈夫死了!所以花尧才心心念念要报仇!可爹说他没有杀花贵杰。我查了很久,一点线索也没有,花尧好似凭空消失一般。真泄气!”   “不要灰心!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定能查到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查清这件事,抓到田绮香,为你母亲报仇!”翡翠按住震宇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微微颤抖,还有点凉。震宇向翡翠投来感激的目光,扬起一个宽慰的笑容。   “来喝酒!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今天咱们就不醉不归!”翡翠拿起酒壶给震宇满上,自己也端起玉杯一仰头灌进嘴里。这酒度数太低了!也就三五度,今晚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品尝美酒,不必担心会醉!   薛震宇微笑不语,明亮的晶眸泛起层层波光,漾开倾城媚笑。弯弯的嘴角挑起一抹令人寻味的微笑。   烛影摇红,昏暗的烛光下,薛震宇微眯双眼紧盯着醉眼朦胧的翡翠。只见她脸颊酡红,红艳的樱唇沾满了芳香的葡萄美酒,在烛光中褶褶生辉,艳丽妖娆。翡翠一手执酒壶,一手执玉杯,呢喃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薛震宇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水眸流光四射,邪媚的紧盯着沉迷在美酒中的翡翠。   “你不要晃!看得我头都晕了!别晃!”翡翠不满的叫嚣着,她放下酒杯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抓住薛震宇,不料腿一软,身子向下倒去。薛震宇趁机一伸手捞她在怀,看着怀里温软娇香的人儿,他忍不住俯身吻上那颗带有葡萄酒香的红樱桃。   翡翠鬼使神差般的挽上薛震宇的脖子,迎上去回应他。“噢?这么主动?那我就不客气了!”薛震宇欣喜地抱起娇躯轻放在床上,看她媚眼如丝,娇俏的秀鼻,火红的樱唇,还有那灿如红霞的脸颊。一切一切都在诱惑着薛震宇怦怦乱跳的心。   薛震宇毫不犹豫的俯身吻上娇颜,手也不安分的解开翡翠的衣裳。香吻一点一点滑落,额头,鼻尖,樱唇,香颈,锁骨,直到左胸前心口窝处,薛震宇愣了一下。一块形似莲花的白色胎记赫然醒目。“好美!白荷花,挺适合你的!”薛震宇爱怜的轻抚着,大手一挥,烛火忽闪一下识趣的灭了,淡黄撒金的纱帐也轻轻垂下,一室的春意盎然。   黎明时分“嗯?头有点晕!”翡翠皱皱眉,随意的翻个身,咦?怎么感觉好像有人抱着她。疑惑的微睁双眼,是震宇!一个激灵,立马被眼前的景象吓醒了。薛震宇裸露着麦色的充满肌肉的上身,闭着眼睛沉沉的睡着,而自己正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   “啊!-----”翡翠恐怖的尖叫着,“怎么了?别喊!”薛震宇惊醒了,一个翻身压住翡翠,左手紧捂上她的嘴,看着翡翠惊恐的瞪大双眼,薛震宇微微一笑,“你答应不喊,我就松手。”   翡翠乖乖的点头,薛震宇松开手,重新躺下,揽住翡翠嘲笑道:“你害什么羞?昨晚怎么不知道害羞?”翡翠的脸立刻变成了熟透的西红柿,吞吞吐吐地说“震宇,我昨晚喝醉了,你也喝醉了吗?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昨晚不要紧,你只要记得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人就可以了!”薛震宇呵呵的笑着。   “震宇,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翡翠小声地说道。“你害什么羞啊?你身上每一个地方我都看遍了,也吻遍了。”薛震宇不怀好意的笑着。“你,你闭上眼啦!我不习惯!”翡翠羞红了脸,天哪!他脸皮可真厚,这种话也说的出口!薛震宇看她小脸通红,就体谅她一下,忍笑用被子蒙上了头。   翡翠迅速跳下床,穿上衣服,梳了几下头发,就端起铜盆出去打水。薛震宇听见吱呀一声,知道翡翠出门了,于是一骨碌跳起来准备穿衣服,扯开被子的一瞬间,薛震宇愣住了!因为床单上没有一丝血迹。薛震宇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她不是处子之身!竟敢骗我?”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八章 点燃导火索   “她不是处子之身!竟敢骗我?”薛震宇顿时火冒三丈,愤恨,嫉妒,伤心充斥心间。薛震宇连忙穿衣,想要找翡翠对质。还没等他穿上衣服,门又吱呀一声开了,翡翠端水盆进来,放下水盆一转身,正对上薛震宇裸露的身体。   “啊!你怎么还没穿衣服?”翡翠吓得尖叫一声,捂住双眼,心里嘀咕:唉!就算身材再好,也不用这样宣扬吧?   “别装清纯了!”薛震宇一脸厌恶,口气充满了不屑,“要不是跟你上了床,恐怕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非处子之身!”   薛震宇冰冷的声音深深的刺进翡翠的心口。犹如五雷轰顶,翡翠浑身一颤,呢喃道:“什么?不是处子之身?怎么可能?我是!”   “你还狡辩?自己看!”薛震宇满脸怒气一把拽过翡翠,指着床单让她看。“我最恨被人欺骗!为什么?你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震宇,我真的没骗你!这是怎么回事?”翡翠震惊得看着雪白的床单,满眼的疑惑不解。蓦的,灵光一闪。   “天哪!难道她?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翡翠欲哭无泪,跌坐在地上。薛震宇看翡翠的神情,以为她有旧情人,心里蓦的一紧,狂躁的吼道。“是谁?那个男人是谁?我一定要杀了他!”他绝不能容忍她有旧情人,而且还得到了她的初夜,他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男人千刀万剐!   翡翠闭上眼睛,任由两行清泪滚落脸颊,大脑一片空白,心也仿佛被人掏空。她怎么这么惨?天哪!谁来救救她?她该怎么跟震宇解释,这身体不是她的,她看宿主很年轻的样子,从未怀疑过她不是处子之身,没想到,唉!天哪!真不如当初淹死的好!   “你说啊!难道你心里还爱着他?你这个贱女人!见一个爱一个,就喜欢投怀送抱。”薛震宇见翡翠默不作声,无话可说的模样,心里的怒火更加肆虐,他狂怒的抓起翡翠,狠狠地捏着她的削肩,真恨不能把她捏碎,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是属于他的!怎么可以投进别的男人怀里,甚至,甚至献上宝贵的处子之身!   “啊!疼!”翡翠被薛震宇捏得呲牙咧嘴,心里的委屈和怒火也激发出来了,忍无可忍,使出河东狮吼:“薛震宇!你别太过分!”   薛震宇愣了一下,翡翠借机甩开他,两手叉腰,双眼微眯,一脸凶相摆开架势开骂:“薛震宇!就算我不是处子又怎样?你别忘了!你也不是处男!我们半斤对八两,谁也不吃亏!你凭什么骂我贱女人?你什么时候看我见一个爱一个了?我对谁投怀送抱了?倒是你!身边有红雨,眼前有我,心里却还想着方如茵!是你见异思迁,喜新厌旧!”   “啪!”一声清脆打断了翡翠的话,也打裂了翡翠的心,顿时感到万虫嗜心般的疼痛。翡翠捂着滚烫火辣的左脸,泪水不争气的淌下来,吃惊得瞪着泪眼,“你打我?薛震宇!我讨厌你!再也不想看到你了!”狠狠的瞪视薛震宇一眼,捂着脸呜呜的跑出去了。   薛震宇愣了一下,看到翡翠满脸泪痕,有点揪心,有点后悔动手打她。可是这点悔意立刻被翡翠的气话冲得无影无踪,薛震宇暴跳如雷:“什么?明明是她的不对,竟然敢骗我,而且至此还不忘那该死的旧情人,怎么她反是振振有词?毫无悔意?竟然说讨厌我?哼!我决饶不了你!”   --------------------------------------------------------------------   “呜呜!该死的薛震宇!你这个浑蛋!竟然打我?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凭什么指责我?难道我愿意宿主不是处女?唉!我的命怎么这么惨啊!哎呀!她该不会已经成亲了吧?是不是也有一个花心的老公?所以她才会投水自尽?神啊!救救我吧!”翡翠跑到后花园中躲起来哭泣,她不想让泠然和依宁看到她这副样子,也不想再遇到那该死的薛震宇。   “难道男人对处女情结都很深吗?以前听别人讲过,也看过不少的小说都说男人处女情结很重,没有几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不是处女,很少有那种为爱不顾一切的男子,更何况这还是在思想保守封建的古代!天哪!我以后怎么办?恐怕很难找到一个毫不在乎此事的男子,好想回去阿!佛祖啊!让我回去吧!”翡翠仰天大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哥,翡翠姐呢?她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依宁和泠然站在虎啸居的门口等待震宇一起去庙里给母亲上香,依宁东张西望,没有看到翡翠的身影,疑惑的看向脸色阴郁的大哥。   “哼,别管她,她不会和我们一起去的,咱们走!”薛震宇不由分说拉着依宁的胳膊,将她拽出虎啸居。泠然双眉微皱,探究的看向震宇,若有所思。   “大哥!翡翠姐怎么了?她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大哥,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不好!”依宁不满被震宇强行拉着走,使劲挣扎。   “你别管了!别跟我提她!”薛震宇冷酷的口吻中带有深深的厌恶,他的脸色又阴沉几分,那阴霾的样子和暴雨来临之际黑压压的天空有一拼。   吓的依宁闭口不谈,以求救眼神望向泠然,泠然摇摇头,轻叹一口气,追上来拉开了依宁,附耳对依宁劝道:“别说了!看来她们吵架了!”   “还不快走!”怒气冲冲走在前面的薛震宇不耐烦地回过头来催促他们。“来了!”泠然拉着依宁跟上薛震宇,三人沉默不语的去庙里烧了香。   薛家堡   “嗯,说不定过几天他会想通,能原谅我不是处子之身,毕竟他是爱我的,或许可以不顾忌这事?我应该给他点时间,让他消化一下,毕竟这事来得太突然,短时间内他接受不了!”翡翠早已停止哭泣,满满的踱回虎啸居。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帅哥,要才有才,要银子有银子,遇到危险,肯奋不顾身的救我,我受伤发高烧,他又衣不解带的照顾我,这样好的老公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我决不能轻易放弃!”翡翠细数薛震宇的好处,越说心里越舍不得,恩!一定要抓住他!决不放弃!   “要不要找个帮手开导开导他?找谁呢?泠然?不,他是男人!我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依宁?她纯真善良,再者她也愿意我跟他大哥相爱,她一定会帮我的,嗯,就是她了!”翡翠两眼发光,仿佛看到了希望,嘴角牵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第一卷 薛家堡定情 第十九章 逃离伤心地   含芳阁“哥,这两天你脸色阴沉,还愁眉不展的,发生什么事了?”依宁端给震宇一杯花茶,在他旁边坐下来,一脸忧心的望着大哥。   震宇阴着脸,嘴角抽动一下,眸光一暗,皱眉,“别提了!想起来就生气!”   “怎么了?我看翡翠姐也是愁眉不展的,今天吃早饭时,她给你夹菜,你竟然给她扔回去。窘得不得了!大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依宁试探的问道。   “哼,不是吵架!是她欺骗了我!我永不会原谅她!”薛震宇双眼散发着寒光,剑眉倒竖,恶狠狠的吐出一句话。   “哥!我想翡翠姐不是故意骗你的!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她那么爱你,怎会能忍心骗你,害你伤心呢!”看着哥哥凶狠的目光,坚定不容置疑的语气,依宁着急起来。   “不是故意?这种事怎么不是故意?她不是,”震宇猛地顿住,一时激动差点把翡翠不是处子之话讲出来,看着神情不解的依宁,叹口气“唉!你不懂的!有些事不能和你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依宁有点好奇,翡翠姐没说吵架的原因,只说让她帮忙劝解大哥。看翡翠姐声泪俱下的哭诉,依宁心里发酸,于是义不容辞做起了和事佬。现在她开始好奇,翡翠姐骗了大哥什么?翡翠姐知道方姐姐的事使大哥最恨被人欺骗。她为什么还要骗大哥呢?   “你别管了!总之是她骗了我!明明是她做错事,可她还振振有词,气死我了!”薛震宇双拳紧握,虎眼圆睁,额上青筋暴起,火势随时会爆发。   “哥,你不是喜欢翡翠姐吗?你不是说她温柔体贴,心地善良,坚强勇敢,与众不同吗?你不能只看到她的优点,既然喜欢她,也要包容她的缺点才行!”依宁轻拍震宇的肩膀,缓缓的劝道。   “就像我,我喜欢泠哥哥的温文尔雅,心地善良,也能包容他优柔寡断的缺点。”一想到泠哥哥,依宁一脸娇羞,脸上绽放出幸福的微笑。   “要不是她长的像白清荷,我才不会理她呢!”薛震宇一生气把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白清荷?她不是嫁给了杨远山?翡翠姐真的很像她吗?”依宁没有见过白清荷,只是听大哥说起过,白清荷是祁丰城有名的美女!当年的大哥对她一见钟情!可惜她已经和杨远山定了婚约!   “很像!她们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性情不同罢了!”薛震宇跌坐在椅子上。   “原来,你是把翡翠姐当成她的影子!”依宁惊呼。   “不止是翡翠!你没见过白清荷,可方如茵你是见过的!你没发现方如茵眉眼间和翡翠有点像吗?那是因为方如茵是白清荷的表姐!她和白清荷也有几分相似!”薛震宇缓缓地说着,陷入沉思。   内室微风习习,门口的粉色纱帘随风飘摆,一下一下轻拂着跌坐在地的翡翠。她紧捂着嘴巴,以防情绪失控喊叫出来。感觉心脏像被千斤重锤锤击着,狠狠地,毫不留情。她浑身轻颤,一脸凄楚,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倔强的隐忍着。她呼的起身,踉跄着从侧门跑出去了。   虎啸居翡翠毫不理会身后柳芽儿惊异的神色,跌跌撞撞闯进西厢房,随手关上门,一头扎进暖床中。再也忍不住心理的悲伤和痛楚,号啕大哭,晶莹的泪珠犹如断线的珠链,一串串滚落脸颊,浸湿了她最爱的翠底白牡丹锦被。   “原来,他并不爱我!只是把我当成他心底暗恋之人的影子!我还以为他喜欢方如茵,原来她也只是影子!哈哈!我真傻!”翡翠不怒反笑,心中的压抑和痛苦随着大笑渐渐舒缓。她翻过身来仰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床顶的白色纱帐,一阵凉风自窗外吹进,翡翠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颤栗之际,心中一空,顿感灵台一片空明。   哼!你瞧不起我!嫌我不是处子!我还不屑当别人的影子呢!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翡翠一个激灵,立马爬起来,洗把脸,整整衣服,开始收拾东西。所有的衣服,仅有的一点银两,一瓶伤药。还有一本从泠然那儿借的医书也带上,将来或许用得着。收拾好东西后,翡翠拔步欲走,又转身进了虎啸轩。   薛震宇还没有回来,翡翠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想写几句话羞辱一下薛震宇,毕竟自己打不过他,也没更好的办法可以报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书一封讲明是我甩了他!是我不要他!让他自尊心受挫!   翡翠拿起毛笔饱蘸墨汁,刚下一笔,总觉得别扭,索性将毛笔倒过来,以笔杆蘸墨,龙飞凤舞的写下“薛震宇,你这个肮脏无耻,卑鄙下流的家伙!嫌我不是处子?我还不想做别人的影子呢!你继续过你花天酒地荒淫无耻的日子吧!本姑娘还要寻找玉树临风,温柔体贴的如意郎君,就不奉陪了!拜拜!薛少主,本姑娘不希罕!”   写毕翡翠长舒一口气,心里的悲伤苦闷顿时一扫而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她可以想象薛震宇看到这封信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哈哈!薛震宇!没有你,我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笑毕,翡翠拎起包裹,疾步来到厨房,随便找个理由支开两个厨师逃出薛家堡。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章 谁是你家夫人?   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和煦的春风柔柔的吹着,翡翠心中的不快也随着温暖的春风一扫而光。此刻她正在大街上悠闲的逛着,“哎!以后怎么办呢?去何处落脚?银两不多,得赶快想个计策!”翡翠峨眉微皱,心中苦苦思索着,茫然的在街上晃着。   “哎吆!”翡翠忽然撞上一个物体,一手捂着额头,不满的抬头看向面前挡路的男子。   “夫人!真的是夫人!”眼前的男子一脸兴奋,激动不已。   “啊?夫人?”翡翠狐疑的盯着他,看他激动得满面红光,两眼褶褶放光,翡翠心里咯噔一下,不会遇到色狼了吧?怎么这么衰啊!才出门就遇到色狼!翡翠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转身欲逃跑。不料那男子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翡翠一愣,那男子面色一白,连忙松手,“夫人,小的,小的一时情急,还请夫人原谅!”   “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家夫人!”翡翠后退一步,惊讶于他的表现,看来他不是色狼,还挺有规矩的,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家丁。   “小的不会认错!夫人,小的是杨春啊!太好了!终于找到夫人了!总算和爷有个交待!夫人,快跟小的回庄吧!爷整日担心夫人,茶饭不思,已经消瘦许多!”杨春满面笑容,太好了!爷不用担心了!整天看着爷愁眉不展,忧心悲伤的样子,庄里上上下下都跟着难受,今日总算找到夫人了!原来夫人真的大难不死!真是老天保佑!   “啊?我真的不是你家夫人!你认错人了!”翡翠见势不好,用上吃奶的劲风车电掣一般,拔脚逃窜。   “夫人!别跑!夫人,等等小的!夫人!别跑了!”杨春愣了一下,呼的反应过来,跳脚去追。   开什么玩笑?别跑?不跑等你抓我啊!翡翠翻个白眼,呼哧呼哧拼命地向前跑,也不知跑到那条街了,此刻她只想逃离那个家丁,越远越好,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一定要远离他!翡翠边跑边回头瞧,眼看那家丁就要追上来了,翡翠急得大喊:“救命啊!非礼啊!救命啊!”   她也是没办法了,只能用这招,期望着能有个大侠出手相救,就像上次凭空出现的路逍云。你别说这招还真管用!只听的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一个黑色身影从旁一跃而过,一把将翡翠拥进怀里,紧紧地搂着,似要用翡翠的娇躯来填补心中的空虚。   翡翠闷哼一声,什么人啊?竟然如此无礼?在大街上紧紧地抱着她,这算怎么回事?更何况他还抱得这么紧,她都呼吸不畅了!存心想闷死她啊!翡翠拼命挣扎,欲挣脱他的怀抱,谁知他反而搂得更紧,似要把她嵌进他的身体中去。   “夫人!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家夫人无礼?快放开夫人!”杨春赶上来,一看夫人被一个年轻男子紧搂在怀,顿时火冒三丈。   “夫人?你说她是你家夫人?”薛震宇的脸色由白转黑,刚刚失而复得的激动,欣喜之情顿时消失不见。心中一阵疑惑,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力道。翡翠趁机挣脱出来,抬头一瞧,差点背过气去。使劲推开薛震宇,怒吼道:“怎么是你?你来干嘛?”   “夫人,你没事吧?”杨春赶快走过来,护在翡翠身前,“你是什么人?胆敢对我家夫人无礼?速速报上名来!”   薛震宇脸色一暗,漆黑明眸充满疑惑,紧盯着翡翠“他是谁?什么夫人?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夫人?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是你家夫人!你认错人了!别缠着我!”翡翠一把推开杨春,气呼呼的往前走。刚走两步,薛震宇一个箭步上前抱起她,飞身而走。剩下杨春在后面穷追不舍:“夫人!夫人!”   薛家堡“放开我!你这个浑蛋!你抓我回来干嘛?”翡翠挣开薛震宇的怀抱,怒喝道。   “你,明明是你错了!你不思悔改,毫无羞愧之心,还留书一封骂我肮脏无耻,卑鄙下流!我岂能轻易饶你?你还想出去招蜂引蝶?找个温柔体贴的如意郎君?简直是做梦!”薛震宇也不顾形象的大喊,此刻他眼中有熊熊火焰在燃烧,恨不能喷出一口大火,直接烧死翡翠。   翡翠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后退两步,望柱子上一靠,随即有了底气。“哼!是你先欺骗我的感情!我可不愿做别人的影子!”   “可你也欺骗了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这辈子你别想逃出薛家堡!”薛震宇咬牙切齿的瞪着翡翠,火红的双眼精光四射,散出阵阵寒意,狠狠地捏着她的肩膀,仿佛不把她捏碎难解心头之恨!   “啊!好疼啊!薛震宇,你这个浑蛋!放开我!你捏到我的伤口了!”翡翠连抓带踢,使劲挣扎就是难脱魔掌。只好拼命大喊:“救命啊!泠大哥!救我!薛震宇,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废了你!”翡翠忽然临门一脚,使劲踢向他的下身。   薛震宇两腿一夹,轻松夹住翡翠的右腿,翡翠顿时金鸡独立,姿势暧昧,翡翠不由得面红耳赤,直恨自己鲁莽,现在好了,胳膊被钳,腿也夹住了,只能用头去撞他了!可是自己身高才达到他的肩膀,就算撞也是撞肩,根本不起作用!正感叹着,忽听泠然的声音从右边传来:“翡翠,震宇!你们这是干嘛?”   “泠大哥!快救我!”翡翠欣喜万分,“是他欺负我!泠大哥,快点救我!”泠然跑到近前,一手拉翡翠的肩膀,一手拽震宇,面色凝重,“哎呀!小心她的伤口!快放手,出事了!”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一章 相公上门   “什么事?”震宇面色一暗,看到翡翠左肩隐隐的渗出血来,赶紧松了手和腿。翡翠连忙闪开,捡起被薛震宇扔在地上的包袱,转身欲跑,却被泠然一把抓住“你要去哪儿?别闹了!赶紧跟我走!”泠然不由分说,拉着翡翠和震宇向大厅走去。   翡翠想抽手,可泠然紧紧抓着,丝毫不为所动,只好乖乖得跟着走。“泠大哥,到底什么事?”翡翠好奇地问道。还没等泠然回话,三人已走到大厅门口,翡翠一眼看到大厅中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身影有些熟悉。   她不顾肩上的疼痛,连忙飞跑过去抬头一瞧来人,薄薄的细长的单眼皮,堪称丹凤眼;白净柔和的面容;挺秀的高鼻,不点而红的朱唇;宛若江南白衣书生的气质。翡翠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怔然,怎么是他?秦卓!?   白衣男子一见翡翠也是怔了一下,愣愣的紧盯着翡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呀!你怎么来了?嗯?是不是田娇儿不要你了?嗬嗬!你也有今天?”翡翠略带惊讶得说着,脸上带有幸灾乐祸的笑容。她仔细打量起秦卓,脸色苍白疲惫,一看就是忧思过度,睡眠不良。哈哈!真是老天开眼!为我报仇!   秦卓的脸色更白了,瞪着细长凤目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翡翠,嘴角有点抽筋,确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翡翠见他这可笑的神色,越发得意,一脸戏虐道:“嗬!才几日不见,怎么白了许多?哼!我最讨厌小白脸了!想跟我破镜重圆,重归于好,就应该把自己晒黑一点再来找我!”   “翡翠姐?”左边的依宁也是一脸惊讶,不可思议的看着翡翠。依宁扫一眼爹和两位哥哥,也是一脸惊疑,但他们都默不作声,都等着看下文。   翡翠不理她,继续调侃秦卓“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能言善辩吗?怎么今天哑巴了?啧啧,还真是白!你用了什么方法才变得这么白的?看在我是你前女友的份上就告诉我吧?”   “我,我天生就这么白!”秦卓愣愣的吐出这么一句话,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翡翠,眼里疑云重重。   “什么?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算了,你赶紧哪来的回哪去!我不会跟你复合的!你死心吧!”翡翠一甩手,刚要走,忽然想起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于是不顾一切,一把抓住秦卓的手,紧张地问道:“等一下,忘记问你是怎么来的了?你怎么会来到这儿?难道是有高人指点?那你还能不能回去?”   秦卓被翡翠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有点纳闷:怎么刚才还一脸凶相,说不跟我复合,接着就紧抓我的手呢?太奇怪了!不仅他感到惊讶和奇怪,大厅里的人都是一愣,翡翠一连串的举动和言谈带给他们很大的冲击,众人都以怀疑的目光紧盯翡翠,开始思索眼前这位怪话连篇,举止轻狂的女子是不是他们认识的翡翠!   “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可以回去的是不是?如若没有把握,你怎肯轻易来这儿呢?”说完翡翠讨好的媚笑着,一把挽住秦卓的胳膊,用嗲的人腿软的声音撒娇的说“亲爱的卓,带我一起回去吧?好不好嘛?”说完自己先浑身颤抖一下,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但还是保持迷人的微笑继续撒娇:“卓,刚才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我的气!看在我们相恋多年的份上,一定要带我走啊!卓!”   “翡翠姐!你怎么?”依宁实在忍不住了,双手抱肩,浑身颤抖。翡翠抬眼扫视一圈,除了堡主薛天沚面色平静略带疑惑外,泠然和依宁一样,面容抽筋似的,咧着嘴怒瞪着翡翠。而薛震宇则是一脸的杀气,脸色阴冷无比,一双流火晶眸狠狠地瞪着翡翠亲昵挽着的秦卓的胳膊。   翡翠被他看的心中一惊,手不由自主放开秦卓,呆呆得看着薛震宇,忘记了要说的话。   “翡翠,你认识他?他是杨--远--山!”薛震宇看着杨远山,心里一阵阵的打鼓。他怎么来了?翡翠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看翡翠的神情,好像跟他很熟洛的样子,难道?他心里一紧,不敢再往下想。   “什么?杨远山?你,你不是秦卓?”翡翠一惊,倒退两步,惊讶的一手指着秦卓,一手捂嘴。天哪!怎么回事?翡翠连忙上下打量他,又围着他转个圈,“呀!是啊!你比他高一些,脸也白净些。还比他壮一点!他很瘦的!怪不得,我刚才就纳闷了,他怎么可能来到这儿?原来是认错人了!”翡翠恍然大悟,众人也都长舒一口气,都放下心来。   “清荷!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相公阿!”杨远山很不高兴翡翠忽然离他那么远,于是他上前一步拉着翡翠的手,柔声说道。   “什么?相公?天哪!又来一个认错人的!今天怎么回事?三个认错人的!”翡翠抽回手,又往后退一步“杨公子是吧?你认错人了!我不叫清荷,我是翡翠!”   “清荷,我不会认错你的!我就知道你没死,我派人四处搜索,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杨远山一把抱住翡翠,紧紧地搂着她,一脸幸福的微笑。   “啊?好疼啊!”杨远山的手臂紧紧地搂着翡翠的肩膀,使得翡翠肩上的伤口渗出丝丝鲜血。翡翠急得脸色发白,求救似的看向对面的泠然。   还没等泠然开口,薛震宇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开杨远山,将翡翠拉到身边,狠狠地瞪一眼杨远山“她不是你的妻子!只不过两人相貌有些相似罢了!”然后低头看看翡翠的左肩,心痛不已,“忍一下,我带你去上药!”薛震宇拉着翡翠欲走,想赶快带她离开这里,心里突然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就怕她真的是白清荷!不!她绝不是!她是翡翠!   “是啊!杨庄主,这事可不能乱说!一定要认清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薛天沚忽然开口,他冷冷的扫一眼杨远山,心里恨道:是不是找不到妻子发疯了?竟然跑这儿来抢我的儿媳妇?   他知道震宇喜欢翡翠,所以在他心里早已把翡翠看作儿媳。那天在含芳阁他就做了决定,想让震宇和翡翠成亲,可是接下来却发生了一连串的事,翡翠先是受伤又中毒,闹的堡里鸡犬不宁。翡翠的伤还没好利索,杨远山又跑来了!真是讨厌!   “不要你假好心!”翡翠甩开震宇,径直向里走,想回屋上药,震宇不放心的赶上来。刚要说话只听杨远山说道:“我当然有证据!清荷,你的左胸口是不是有一块白荷花胎记?就是这个缘故,岳父才给你起名叫清荷!”   当下翡翠和震宇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两人都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杨远山。翡翠差点晕过去,天哪!难道他真的是宿主的老公?否则他怎会知道我胸口的胎记?真要命!原来我的清白就是被他夺去了!完了!怎么办?难道要跟他走吗?   “清荷,你承认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是你!”杨远山一脸兴奋,两眼冒光,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一丝红晕。   “你还有何话说?”薛震宇转过头来,冷冷的盯着翡翠,他两眼黝黑深暗,仿佛无底深渊一样,看不清,摸不透。削薄的嘴唇紧抿着,毫无血色。原来她真的是白清荷!是啊!又不是双胞姐妹!哪有两人会长得如此相似呢?可是,她为什么要骗我呢?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我呢?   翡翠愣愣的看着杨远山,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呆愣着。   “好!很好!啊-------”薛震宇大吼一声,青筋暴跳,狂奔而出。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二章 无奈的结局   “哥!”依宁恨恨得扫一眼翡翠,赶快追上大哥,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唉!孽缘啊!”薛天沚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薛震宇的大吼使翡翠缓过神来,不得不面对这糟糕透顶的局势。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她代替清荷,做杨远山的夫人吗?天哪!头痛!死了算了!死了算了!翡翠大力的拍头,恨不能拍死自己,也省得这样为难!不如晕倒算了!翡翠一翻白眼,身体一软,笔直的倒下去。   “翡翠!”“清荷!”泠然和杨远山赶快上前接住翡翠,杨远山紧紧地抱着翡翠,满脸焦急揪心的痛。“清荷,醒醒啊!这是怎么了?”   “让我来!”泠然忽然伸出手狠狠地掐翡翠的人中穴,“啊!”揪心的痛苦使得翡翠再也装不下去了,眼泪横流。心里暗骂:死泠然!那么大劲干嘛?想掐死我啊!懂不懂怜香惜玉?谁嫁你谁倒霉!   “醒了!醒了!多谢泠公子!”看到翡翠有反应了,杨远山惊喜万分,赶紧道谢。   “翡翠,怎么样了?”泠然关怀地问道。“我,我觉得头好痛!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是从湖水里爬上来的,后来我遇见了泠大哥,是他救了我,于是我就来到薛家堡了。”翡翠状似无辜的眨着大眼睛,眼里还饱含着因泠然猛掐人中穴而痛哭的泪水,瞧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杨远山和泠然都是一脸的揪心。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不认得我!清荷,这可能是你从山崖上摔下,所以才会失去记忆吧?失去记忆不要紧!清荷,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我会给你讲我们之间发生的美好回忆!”杨远山柔情万千,默默地注视着翡翠。   翡翠看着杨远山一脸柔情的样子,不禁心动神摇,心里暗暗琢磨:‘嗯?虽然清荷死了一个多月了,但他还是不肯放弃,坚信清荷还活着,派人四处寻找。倒是挺痴情的!老天真会开玩笑!他长得像21世纪抛弃我的秦卓!我竟然穿越做了他的妻子?这是什么意思?安慰我吗?那我要不要跟他走呢?   薛震宇怎么办?他爱的是白清荷!!不是我!杨远山爱的也是白清荷!!他们都不爱我!貌似人人爱我!实则所爱非人!哎!   可是我现在用着白清荷的身体,名义上就是杨夫人!看来我和薛震宇无论如何都是有缘无份了!只能挥手告别了!这就是我的命吗?上天为什么要我占用白清荷的身体?为什么要我遇见震宇?为什么让我爱上他,却不能跟他在一起?   头痛!疼痛犹如药香院的青藤,慢慢延伸开来,爬满身体的每一角落!枝叶缓缓收紧,紧紧的束缚着,渐渐呼吸困难,心痛欲裂。   “清荷,清荷,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头又疼了?不要想了!记不起来不要紧!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杨远山看着翡翠苦思冥想的样子,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头痛,他紧紧的拥着翡翠,想到几近失去的爱妻,不由得加重力量,圈的紧一些,再紧一些,恨不能将翡翠揉进他的身体,溶进他的血脉中,永不分离!   “啊!疼!疼!放开我!”翡翠因为杨远山碰到她的肩膀而痛呼。杨远山赶紧松手,低头看翡翠的伤。“呀!这是怎么回事?”   翡翠捂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叹一口气:“一言难尽,你先在这等一会,我去上药,等上好药我就跟你走!”   “翡翠!”泠然一把拉住她,温润的明眸里写满了担忧,不舍,伤心。“泠大哥,我也没有办法,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翡翠轻轻拉开泠然,头也不回坚定地走向内室。   “唉!没想到事情竟会弄成这样!孽缘啊!”薛天沚瞧瞧泠然,又瞧瞧杨远山,无奈的叹口气。   翡翠走回虎啸居,一进院门就听到虎啸轩里传出薛震宇怒吼发泄,摔打东西的声音,还夹杂着依宁的哭泣。翡翠装作没听见,闪身进了西厢房。心痛又开始蔓延: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不想事情弄成这样!毕竟我是无辜的,是被逼无奈的,你以为我想从21世纪穿越到古代,抛弃疼爱我的父母,朋友,穿越到一个已婚少妇的身上?   一个你心爱的,却得不到的女子!而且现在宿主的丈夫还找上门来,我有什么办法不跟他走?要怨,只能怨白清荷当初没有爱上你!我不是她!我不能改变这一切!   收拾好一切,又换了药,翡翠走回大厅。依宁听说翡翠要走,便死活拖了震宇来。   “翡翠!”泠然最先反应过来,他担忧的瞟一眼面色复杂的震宇,欲言又止,唉!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徒劳无益的了!   “泠大哥!薛堡主,多谢你们的照顾!这一个多月,我给你们添麻烦了!”翡翠歉疚地说着,她这次受伤,中毒,惊动了堡里上上下下,也算是添麻烦了。   “翡翠姐,”依宁看一眼大哥,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为什么不说话?难道真要让翡翠姐走吗?   翡翠瞥一眼沉默不语的震宇,黑眸黯淡无光,似阴霾的天空,看不到心情变化,不知此刻是喜是忧。   他一定在恨我骗他!可是我怎么解释呢?难道说我穿越了?我不是白清荷?谁会相信?   “清荷!清荷!你没事吧?”看到翡翠心不在焉,有点愣神,杨远山摇摇她的胳膊,关切地问道。   “哦?没事!”翡翠回过神来,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看大家都一脸沉重,翡翠心里也有些压抑。忽然觉得累了,不想再说什么,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伤心地。“各位,告辞了!相公,咱们走吧!”   “好!告辞!改日再来拜谢!”杨远山扶着翡翠出门而去,留下众人一脸黯然。   薛震宇的视线追随着翡翠而去,直到翡翠出了大门,再也看不到了,他才收回视线,缓步向虎啸居走去。薛天沚朝依宁和泠然摆摆手“让他静一静吧!现在谁也帮不了他!唉!去年秋天他都能渡过,这次也能!”   泠然和依宁互望一眼,无奈的叹口气,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难道震宇注定得不到真爱吗?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三章 初入杨府   各位亲们!从这章起,青缨改为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混合写法。   杨家庄“到了!”杨远山率先跳下马,接着把我抱下来。今天阳光明媚,有些刺眼,我微眯双眼,打量起杨家庄,一溜红墙灰瓦,将杨家庄和周围的房屋分隔开来,朱红的铁门前蹲着两头石狮子,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狮口大开,威风凛凛的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爷……夫人也回来了!”家丁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我,转瞬眼里露出惊喜,大家齐声欢呼起来:“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瞬间大门内涌出许多丫鬟小厮,大家都一脸喜庆,简直比过年还高兴!我噗嗤一笑,想来这一个月大家都不好过啊!天天都如履薄冰,不苟言笑吧?看来我的决定是对的,不管怎样总算解救了你们!嗬嗬!   “清荷,来,”杨远山拉着我的手缓步走进庄内。丫鬟小厮们都簇拥着我们,就像迎新娘子一样!我很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公主一样!嗬嗬!于是由着杨远山拉我四处逛,参观所谓的“家”!   这杨家也是曲径回廊,处处是亭台楼阁,轩池水榭。看起来比薛家堡还要大,左拐右拐经过一处院落,从月洞门里望进去,只见满园的垂柳柔弱纤细,摇曳生姿。“等一下!我想进去看看!”我拉着杨远山转身向院里走去。   进的门来,只见满园垂柳,柳枝轻摇款摆似在欢迎我的到来,在柳树的掩映下,三间白墙琉璃瓦的小轩室若隐若现。   “这儿算是客房,我师父和师弟来时就住这儿!二月里咱们成亲时,师父还住这儿的!现在他老人家又回鸣山城了”杨远山倚着月洞门,向我介绍。   “你还有师父?你会武功吗?”我有点惊讶!看他文文弱弱,像个白衣书生,竟然也会武功?   “是啊!我师父在武林中的名号是剑痴,他的剑法独步武林,可我学艺不精,甚至比不过我师弟,否则怎会害你坠下悬崖?”说到这里他有些黯然,低下头沉思。   “哦!这儿真不错!我挺喜欢柳树!”看他难过自责的样子,心里不太好受,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这不算什么!走,我带你去芙蓉阁!”他拉着我走出院子,重回到回廊,向右一拐,进入一个更大的院落。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荷花池,因为时值四月,所以还没有花苞,只是一大片碧绿的荷叶。大如蒲团的荷叶翠绿欲滴,清风吹过,荷叶泛起波澜,摇曳不定,水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只是不知荷花是什么颜色?”我满怀好奇,扭头看向他。   “当然是你最喜欢的白荷!”他一脸骄傲,笑盈盈的看向我。   “白荷?”我微微皱眉,白荷,我不喜欢但也不讨厌!我喜欢的是娇艳的红荷和娇贵的睡火莲,绚丽夺目,艳而不妖。很显然清荷恰恰相反,她喜欢纯净淡雅的!   “清荷!”杨远山看我又晃神了,他走过来轻搂住我的腰,“等到六月就能开了,到时我陪你一起赏荷!”   “好啊!但现在我觉得累了,想休息一下!”我揉揉额头,实在不想打击他,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得休息一下,好好想想今后该怎么办?   “那就进屋休息一下吧!”他带我绕过荷花池向对面的二层阁楼走去。   我抬头一瞧,粉墙丹柱,斗拱飞檐琉璃瓦。粉墙上还绘有水墨画,东边的是一幅雁鸣芦苇荡,西边是长河落日圆。美则美矣,只是有点萧瑟。   进的屋来,纱帘床幔全是淡雅的白底碎花湖纱。我径直走到床边,往床头一坐,舒舒服服的倚在红木的床架上。杨远山也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抬起他那俊秀的容颜,细长的丹凤眼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我。   看着他那俊美阴柔的相貌,在脑海中与秦卓的脸重叠起来,他们真得很像,只不过杨远山比秦卓大半号而已,秦卓好比是少年时期的杨远山,没错,杨远山看起来成熟许多,“我想知道我今年多大了?有没有二十?”我不好意思直接问他的年龄,于是采取迂回路线。   “呵呵!失去记忆,连年龄也忘了?你今年十九了。”杨远山伸手捏捏我的脸颊,一脸宠溺的表情,就像我是一个婴孩!”那你呢?”我有点受不了,挡开他的手,接着问,看他的样子像是二十多了。   杨远山看我推开他的手,神色一暗,随即挑挑眉。“虚度二十五!”   “啊?你怎么这么晚成亲?”我就觉得很奇怪,古人不是很早就成亲吗?二十五才结婚在现代不算晚,可在古代应该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为什么他们这么晚才成亲呢?   “呵呵,失去记忆还真麻烦!好吧!我一点一点给你讲。我们四年前就订了亲,但是不久之后爹生病了,婚期自然就向后延,爹的病来势汹汹,捱了几个月,爹就撒手西去了。我要守孝三年,所以直到今年二月里我们才成亲。”他淡淡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三月初三,我带你回娘家,半路上遇到了劫匪,搏斗中,劫匪把马车踢下悬崖,你当时就坐在马车里。我想去救你出来,可是他们人太多拦住了我,我……”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低垂下头,沉默不语,那神情就像犯了错的孩子。   我心里一软,坐直身子,轻轻的抱住他,安慰道:“别内疚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那不能怪你!你也尽力了!”唉!或许清荷没死,说不定像我一样穿越了,穿越到21世纪了?可能吗?   “清荷!”他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我,柔媚的凤眼中还闪烁着一簇小火苗,我心下一惊,不好!引火烧身了!刚想松手,却被他一把抱住,火热的唇也贴上来了。我不由得一怔,嘴唇微张,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他趁机撬开贝齿,灵巧的细舌长驱直入,直搅得天翻地覆。   我只觉得浑身燥热,心跳得很快,渐渐的意乱情迷,身子缓缓放软,任由他滚烫的大手来回抚摸着后背,渐渐的那双大手不满足的绕向前来,急不可耐的解着我的碎花白缎子腰带,灼热的手掌探进我的衣襟,我立即惊醒,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   “怎么了?”他黑的眸子里情欲未退,有点怒火。   “我,我现在失去记忆了,对你,很陌生。我,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你!”我气喘吁吁,好险!看来以后得离他远点,好危险!在没有爱上他之前,决不能再失身!毕竟谁也无法预测未来,不能给自己找张网,绊住了自由。   “嗯?好吧!今天就放过你!”他也是呼呼直喘,努力的平息欲火。   我连忙推开他,坐到椅子上,离他有好几米。他微微一怔,随即向我飞个媚眼,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有那么可怕吗?用得着躲那么远?”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习惯而已。你应该给我一段时间让我适应一下!”是啊!我们需要一段时间熟悉了解,这样才能知道彼此是否合适!   “好!我会给你时间让你适应,我有足够的耐心和信心,我相信不久之后,你会爱上我的!就像你初嫁入杨家时,三天,你就爱上我了!”他看起来信心十足。   我淡淡一笑,带点苦涩的意味,心里暗思:只是他不知道,我已不是清荷,我是独立,坚强,有点野性,不喜束缚的翡翠,不是那个事事以夫为纲的弱女子,而且心里还有一个虽然恨之入骨,却挥之不去的人影,我还能轻易地爱上他人吗?   “爷,夫人,该用午饭了!”一个小丫头走进来低头报告道。   “走吧!我们先吃饭!”他起身走过来,不容我拒绝拥着我,迈步走向饭厅。   坐定之后我才发现杨家没有老人,看来他不止爹去世了,连娘也没有了。而且也不见有兄弟姐妹,更别说小妾了,没想到他还是个顶级的钻石王老五?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也不顾什么唐突了,张口就问:“家里就只有我和你吗?没有其他人?”   “嗯?是啊!爹和娘都已辞世,我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你是不是觉得孤单?”他放下筷子,抬头望向我,眼里隐含着一丝笑意。   “嗯,有点。”翡翠淡淡的回道。看惯了薛家堡一大家子人围桌吃饭的场景,而这儿这么大一张桌子就两个人吃饭,确实有点冷清。   “呵呵!嫌人少啊?那很容易,你赶快给我生几个孩子不就行了?”杨远山不怀好意的笑笑,眼里满是戏虐。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四章 思念   “又来了!你说过给我时间的!”霎时我的脸有点发烫,一定脸红了,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呵呵!好!我不说了!快吃饭吧!对了,差点忘记问,你肩膀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杨远山敛起笑意,担忧地问。   “没什么!我不小心划伤了!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我淡淡的一语带过,这事要是认真说起来就复杂了,说不定他会去找花尧报仇,算了吧!不想让他掺进薛家的恩怨情仇中。   “哦!那你日后要小心一些,我会让丫鬟给你按时换药!”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换上一副笑脸,给我夹了一些菜。“多吃些,你瘦了很多!”   午饭过后,我执意自己回房,让他做事去了。我慢悠悠的逛回芙蓉阁,又让丫鬟们为我换了药,伤口已好些了,相信再过几天就能愈合了!唉!都怨震宇狠狠地捏我肩膀,致使伤口裂开。这点小伤都几天了,始终好不了,总是快好时又生祸端!   我又谎称自己要睡午觉,打发丫环们出去,便坐在床上,暗暗思索:今后怎么办呢?杨家庄看起来挺好的,风景优美,环境也优雅,竟比薛家堡还好!以前以为薛家堡在江湖上很有地位,有钱有势。可现在看来薛家不如杨家有钱,也不知杨远山是做什么的,看他文弱的样子,该是做生意的吧?实在不像江湖中人。   哎!又犯错了!总是凭表面下结论,泠然看起来也是文弱书生的样子,可他竟是毒药师!而杨远山也是会武功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正思量着,忽听门外丫头说道:“爷,夫人睡了,还没醒呢!”我连忙往床上一躺,扯过身边的被子,闭眼装睡。门帘轻轻一响,杨远山轻手轻脚走进来。   “别装睡了!”他忽然噗嗤一笑,撩起袍摆,往床上一坐。   床榻猛地一沉,我一个翻身坐起来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装睡?”   “衣服未脱,头发也不乱,更重要的是你连鞋子也没脱,又怎会睡觉?”他凤眼噙笑,嘴角漾起一抹轻笑。   “呵呵!你还真是观察入微!都可以做侦探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侦探?是什么?”杨远山眉峰微皱,一脸茫然。   “嗯,就是像提刑官,判官一样,可以断案子了!”我连忙解释。呵呵,以不注意就说溜了嘴。   “哦,我昨天已经写信通知岳父岳母了,想必他们过几天就能到。”他忽然敛起笑意,握住我的手,深情地注视着我,“当他们得知你失踪的消息时,岳母直哭得昏过去,他们急得连白发都有了!这下,他们总可以安心了!”   “啊?他们要来?”我大吃一惊,这可怎么办?会不会穿帮?   “怎么了?难道你不想看到他们?”他稍一皱眉。   “嗯?不,我当然想见他们了!只是,我现在失忆了!我怕爹娘不能接受!”我赶快解释,对啊!我现在失忆,应该可以应付过去,再说两位老人家也挺可怜的,让我突然想起爸妈,不知爸妈怎样了?他们也是失去女儿,不知能不能挺过去?这儿有我蒙混着,那我家里呢?清荷会不会在我家?   “清荷!你没事吧?我看你总是皱眉,你在想什么?已经回到家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杨远山紧紧地盯着我,漆黑的凤目明亮幽深,一点一点探入我的心里,似要把我看透。   “没什么!只是很久不见,很想念他们!”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仿佛有一种魔力,使我再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就怕被他看透心思。   “没事就好!”他收回目光,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荷叶,淡淡地说“清荷,你还喜欢荷花吗?”   “喜欢啊!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抬起头看向他,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挺拔的白杨树,忽然想起震宇,他们身高差不多,目测有185公分左右,都是身姿挺拔有形,震宇浑身充满霸气,而他看起来儒雅一些,就像泠然。   “没什么!随便问问,只要你喜欢就好!”杨远山回过身来,定定得看我一眼,眼里毫无感情,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嗯,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是做什么生意的?”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发现自从进府,你就再也没叫我相公!”杨远山走过来,抿着嘴巴,看似有点生气。   “我,一时不太习惯,好吧,相公,现在总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我苦笑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在薛家那是叫给震宇听的,是想气他,可他丝毫不受影响,真是失败!   “嗯,我喜欢你叫我相公,以后就要这样称呼我!”他嘴角漾起一抹明媚的微笑,连带的眼睛都笑弯了。“家里开着绸缎庄,钱庄和茶庄。你的娘家,白家是开茶庄的,正因为生意上的往来,我们才定下亲。”   “哦,原来如此!那我家里可有兄弟姐妹?”   “没有!”杨远山摇摇头,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很不自在,我扭头看向一侧,下逐客令。“那你快去忙生意吧,不用陪我!我在这儿挺好的,不用担心!”   杨远山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一走,我暗暗叹口气,心也放松下来。   *************************翡翠分割线**********************   薛家堡   薛天沚刚走出龙吟居,就撞上了边走边抹泪的依宁。薛天沚停住脚步问道:“这是谁欺负你了?”   “谁也没欺负我!我没事!”依宁抬起头来,只见她两只眼睛都哭成核桃了!   “好好地,哭什么?”薛天沚皱皱眉,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是因为你哥哥?”   “哥哥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整日就知道喝酒!我和泠哥哥劝了多少次,他都不理!爹!这可怎么办啊?”依宁又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唉!总能过去的!去年不也是这样?再过两天,他熬不住了,自己就会出来吃饭的!”薛天沚叹口气,无奈的说着。   “只怕这次难了!”依宁跌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望着院中的花草,轻声道“爹,你不知道!哥哥原本就爱白清荷!后来白清荷嫁给杨远山,哥哥就颓废了一阵子!哥哥一开始还以为翡翠姐只是和白清荷长相相似罢了!没想到她就是白清荷!她失去了记忆,也就不算是欺骗我们!而现在他又眼睁睁的看着白清荷再次选择了杨远山,离开了他!两次打击,他怎么受得了?”   “他喜欢白清荷?那,那方如茵?”薛天沚有点纳闷。   “因为方如茵是白清荷的表姐,所以眉眼间有些相像。哥哥只是把她当做白清荷的影子!他心里爱的还是白清荷!”依宁轻叹一口气,愁眉不展。   “原来如此!这下可难办了!若是别人还好些,可对方偏偏是杨远山!他也是有钱有势,不好惹啊!”薛天沚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陷入沉思。   ********************翡翠分割线****************   转眼两天已过,杨远山晚上没有来芙蓉阁睡觉,我渐渐放心,他总算没有食言而肥。他总是一早就不见人影,直到中午才回来和我一起吃午饭。吃过午饭我就回去睡美容觉了,他也不打扰我,自己去忙了。一下午都不见人影,听管家说是在后院练剑,我也不去看他,只是在府中随意逛着,我不是懒得去,只是想躲避他。   不知为何,见到他总有种压迫感,虽然他对我很好,几乎是无微不至。而且这两天他对我也挺尊重的,没有动手动脚,可我依然怕见到他。或许是心里有负疚感吧,毕竟我不是清荷,我欺骗了他,如果有一天,他知道我不是清荷,会不会恨我?   他真得很好,长得帅,玉树临风,心思细腻,温柔体贴,而且他还是极其罕有的“四无”,没有公婆,没有兄弟,没有姐妹,没有情人小妾,有的只是他的痴情,金钱,地位。多好的人儿!就是打着特大号的探照灯也找不到的!   相比较起来,震宇就可恶的多了!花天酒地,逢场作戏,玩弄他人感情;自私,霸道,凶狠。嗯,真是可恨!干吗又想起他?一想起来就生气!我甩甩头,把他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不由得苦笑一下,他这么可恨,可为什么我总是想起他?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五章 是柳下惠还是色狼?   “夫人!老爷和老夫人来了!”一个小丫头匆匆跑来,向我报告。   老爷?老夫人?难道是清荷的爹娘来了?我赶快随小丫头向前厅走去。   刚到门前就看见厅里坐着好几个人,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脚步一顿,有点犹豫。“夫人?”小丫头看看我的脸色,有点疑惑。   “清荷!快进来!”忽然听到杨远山在厅里喊我,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低头走到大厅中央,一个穿着米黄细罗裙的妇人一把抱住我,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我的儿呀!总算见到你了!这一个多月来,娘是吃不下,睡不着,整日担心你,就怕你有什么不测!老天保佑!现在看到你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我抬起头,仔细打量她,一张团圆杏脸,桃花似的双眼清亮有神,皮肤白皙还算紧致,只是眼角有些鱼尾纹,还有黑眼圈,明显睡眠不足。看样子也就三十多,不到四十。年轻时肯定更美了!   “荷儿,你怎么不说话?只盯着我看什么?”她抬起泪眼,用手帕揩揩眼角的泪珠,不解的看向我。   “哦,怨我没说!清荷坠下悬崖,受了惊吓,失去记忆了!她已经忘记二老的样子了!找到她时,她连我也不认得呢!”杨远山上前一步解释道。   “哎呀!我苦命的孩子呀!”‘我的娘’忍不住又抱着我痛哭一番。   “娘,别伤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失去记忆不要紧,以后慢慢的就恢复了!”我赶紧安慰她,可不能再让她这么哭下去了,再苦我也要哭了,看着她就想起我爸妈,他们失去了我,伤心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也像他们一样吃不下,睡不着?   “好了!夫人,别哭了!你再哭下去,荷儿也要哭了!孩子平安无事,应该高兴才对,别哭了!”坐在上位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劝道。   我抬起头,也仔细的打量他,他细长脸儿,肤色微黑,慈爱的目光迎上我探究的眼神,我朝他微微一笑,心想:他们看起来都挺面善的,应该很好相处吧?   “也是,荷儿,我看你好像瘦了!”娘放开我,细细打量。   “嗯,前一阵子,生病了。现在已经好了!”我不想多说,毕竟那些事一时半刻也说不清,还是不说得好,也免得他们担心。   “妹妹还真是瘦了!以后要注意身体,好好保养!这样姑妈也能放心了!”右边传来清脆的女声,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宛如黄鹂出谷,清脆极了。   我转头去看,只见右边的位子上坐着一个仪态大方,温婉动人的女子。她身穿淡紫色衣裙,体态窈窕,她见我打量她,便微微一笑,起身缓缓向我走来。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两句话:面似娇花拂水,腰如弱柳扶风。这位美女是谁?姑妈?那么和我是表姐妹了?难道是?   “妹妹果真失去记忆了!我是你最亲近的表姐……方如茵!”她嫣然一笑,那美丽动人的样子简直称的上倾国倾城!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不过,没等她再笑,我已经晕过去了!不是我没出息,没见过美女,使我震惊以至于晕倒的是她的名字,方如茵!!!   “啊!泠然,你又掐我!”哎吆!泠然,你怎么又用这招把我掐醒?我恨死你了!人中穴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使我立即惊醒。   “醒了!醒了!清荷!你感觉怎么样?”耳边传来杨远山的声音,声音中带有一丝欣喜。   “不是泠然!是我掐的”方如茵略带一丝歉意。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原来是她掐的!怪不得比泠然掐的还疼!   “别怪你表姐!你晕倒了,只能用这个办法!”娘扶着我,心疼地看向我。“哎呀!你太瘦了,动不动就晕倒!真不知道你这一个多月是怎么过的?吃了很多苦吧?”   “嗯,我从悬崖上坠下,掉进崖下的深湖里,才大难不死。后来遇到薛家的泠少爷,是他救了我。于是我就跟他到薛家做丫头!”“做丫头?怪不得瘦了!你哪里吃过这种苦!”娘亲大吃一惊。   “不是的,我只是给泠少爷端茶递水罢了!泠少爷人很好,我没受苦,是我自己不注意身体,受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几天。现在已经好了!娘就不用担心了!”我总不能说我被人刺伤,又差点被毒死。就是折腾成这样了,还又被薛震宇欺骗耍弄!身心皆伤,怎能不瘦?   “妹妹真是福大命大!”方如茵浅浅一笑,她身穿紫衣,亭亭玉立,犹如优雅圣洁的紫莲。我仔细打量,嗯,眉眼间确实有点像,都是水盈盈的桃花眼!   “荷儿,你没事吧?嗯,咱们先吃晚饭吧?吃了饭再聊!”还是爹最疼人,我早就想吃饭了!   “好!荷儿怕是饿了!咱们先吃饭!”杨远山揽住我,引领大家来到饭厅。   “爹,娘,这次来是打算住几天再走还是……?”吃饭时,我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住几天,娘要给你好好补补身子!等你身体好了,娘再回去!”娘边说边给我夹菜,转眼间我的碗里就推起了小山。   “多谢娘!姐姐呢?这次也随我娘一起吗?”奇怪了?方如茵怎么会和我爹娘在一起?   “是啊!这次听说姑妈和姑丈要来看你,我就随他们一起来了!若是回去,自然也是一起的了!”方如茵说话行事就像个大家闺秀,怎么看也不像给震宇下毒的阴险妇人!或许那是个误会?唉!我摇摇头,反正与我无关,我也不再多想。   饭后大家坐在一起闲聊,因为我装作失去记忆,于是娘就跟我讲我小时候的事,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我对清荷小时候读书练琴的血泪史没兴趣,就采取左耳进右耳出的策略,所以一晚上下来,没记住几句话。在我连打了三个哈欠时,娘终于大慈大悲的开了尊口让我睡觉去了!   亲爱的周公啊!我来了!再大的事也不能阻止我和周公约会!哈哈!   第二天很早我就醒了,一转头看到睡地铺的杨远山,心里有些感动。   昨晚因为爹娘来了,他不能再去睡客房,在爹娘的注目礼下,和我一步一步的挪进芙蓉阁,正在我忐忑不安,站在窗边发愣时,他已经铺好地铺,看我一动不动,他邪媚的一笑:“难道你想和我同床共枕?”一句话羞得我脸颊发烫,我丢个白眼给他,快步走到床边,和衣而睡。   想到这里,不由得噗嗤一笑,他倒是个正人君子!能够信守诺言!其实如果他昨晚霸王硬上弓,我是没办法拒绝的,总不能喊得把爹娘招来,让人笑话吧!正寻思着,忽觉耳边吹来阵阵热气,有点痒,我一扭头,杨远山的俊容放大在我眼前。   “啊!吓死我了!”我惊呼一声,用手捂住咚咚直跳的心脏。   “呵呵!谁让你在儿发呆!想什么呢?脸都红了!”杨远山一手捏上我的脸颊,凤眼含笑,有点得意的神色。   “谁脸红了?你看错了!”我一把甩开他的手,他笑得更厉害了!嘴角,眼睛都笑弯了!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他越笑,我越觉得脸颊发烫,此刻我的脸一定红得像蕃茄了!   “呵呵!你是不是看我睡地铺,心里很感动,现在特后悔,昨晚没跟我同床共枕啊?”杨远山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脸的促狭。   “讨厌!别臭美了!谁稀罕?”我赶紧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红透的脸颊,真是丢人啊!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会读心术?   “哈哈!失去记忆也挺好的!我觉得你比以前好玩多了!”   好玩?我好玩吗?真是的!我应该比清荷可爱点吧?我摇摇头,不理他,径直下床转到屏风后换衣服。他收起笑意,走到屏风前,“怎么,生气了?你以前可没这么小气?”   以前?又是以前!我又不是清荷!懒得理你!我默不作声,只管脱衣服,刚脱下中衣,他忽然跨过屏风,“啊!”我连忙捂住上身,天哪!此刻我上身只穿着翠绿抹胸!   “你真是清荷!”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着我的胸口,我羞愤交加,出于本能我的右手毫不留情的拍上他的脸颊。“你出去!快出去啊!”这个大色狼!刚才还以为他是君子呢!这才多会工夫,我一换衣服,他就露出色狼本质了!   “清荷,我,”他怔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转身背对我。“我只是想看看你胸口有没有胎记?没别的意思,你别害怕!”说完捂着脸快步走了出去。   “啊?他,他到底是柳下惠还是色狼?”我迷惑了!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六章 端午惊魂---人乎?仙乎?   平平淡淡的过了两天,爹娘见我身体好些了,杨远山对我又很好,总算放下心,准备回家了!我听闻如释重负!总算不用带着温柔贤淑的假面具了,这个假面舞会终于要结束了!自由喽!以后又可以随心所欲,毫无顾忌的生活了!   “姑妈,姑丈,我就不陪你们回祈丰城了!我娘来信说让我去炎山城照顾她。”方如茵突然说不陪我爹娘回去,我有点吃惊。“怎么?原来姐姐并不住在祈丰城?而是在炎山城?”那她怎么会和我爹娘一起来呢?   “嗯?是我娘在炎山城!嗯,住在我姥娘家!”她脸色微变,随即微微一笑说“所以,我就不能送姑妈回去了!姑妈不会怨我吧?”   “傻孩子!你回去照顾你娘是应该的,我和你姑丈这就走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累着了!”娘捏捏方如茵的手,一脸宠爱的表情。看得我心里发酸,娘对她还真好!   方如茵也不多留,执意要和我爹娘一起出发,我也不好挽留,于是目送他们三人一起走了。唉!总算都走了!我轻叹一口气,微微一笑。   “叹什么气?你若是想爹娘了,我可以陪你回娘家住几日!”杨远山转过身目光温柔的看向我。   “不要!呃?我的意思是你生意那么忙,不用麻烦了,爹娘我已经见到了,彼此都放心了!嗯,我先回房了,不打扰你了,你去忙生意吧!”我微笑着下逐客令,不等他答话,转身进门。   他还真是好!为了我肯放弃生意,陪我回娘家。不过我才不想回呢,跟他们在一起总觉得很别扭,我得举止文雅,说句话还得再三思量,心里捉摸着,如果是清荷在此,她会说什么话?总之,用一个字表示就是:累!   我现在在杨家过得挺好的,比在薛家还好,不只是物质上,还有精神上。杨远山待我很好,我可以随心所欲过我想要的生活,而且他也没有什么仇家,我不用提心吊胆怕被人刺杀,也没有小妾跟我争宠,在杨家除了杨远山我就是老大,谁都得听我的话!个个笑盈盈的讨好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非太出格,否则杨远山是不会干涉我的!   哎!我的小日子太滋润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太粘我!最近他不怎么去外面料理生意,几乎整天陪着我,天天想花招讨我喜欢,今天去山坡放风筝,明天去荷花池里钓鱼,再不就是带我逛街吃各色小吃,去最好的酒楼吃饭,还有一次带我去茶馆,一上午只听那说书人叽哩哇啦的讲前线的战争。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国家在和邻国水靖国打仗!听那说书的讲,好像打了胜仗,将军威猛无比,身先士卒带领五万兵马把水靖国的七万军队打得落花流水。这威猛的将军就是本国的二皇子,被皇帝封为骁王的辛冽!没想到皇帝会让皇子带兵打仗,难道他就不怕皇子前线牺牲吗?辛冽!名字挺霸气的!应该是个雷厉风行,冷酷严肃的人吧?   正当我专心致志研究二皇子的名字时,他早已带我来到一家酒楼,挑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小二端上菜来,我们边吃边听周围的人谈话。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为了奖赏二皇子,已经封二皇子为骁王了!”在我们右手边一桌上的两人正在边吃边聊。声音挺大的,整个二层楼都能听到。于是我们前边有一桌上的人就朝他喊道:“这事谁不知道啊?皇上不仅封他为王,还赐他一座王府呢!就选在咱们莫城盖王府!”   “是吗?在咱们这儿盖?那我们以后就能看到骁王爷了!”右边桌上的两人激动不已,看来对那个骁王爷很是崇拜!看他俩激动得满面红光,真是不折不扣地骁粉丝!   “那个王爷要在咱们这儿盖王府,你不赶快去接工程?”我抬起头看一眼若无其事的杨远山,疑惑的问道。   “接工程?什么意思?”他一脸疑惑。   “这是盖王府啊!大兴土木,如果你接下这单生意,要赚多少钱哪?”我白他一眼,你不是莫城首富吗?这种事还要我提醒?真不知你那些钱财是怎么赚的?   “哦,这单生意我不接!”他低下头接着吃菜,那不为所动的表情好似我刚才说的是‘今天天气真好!’   “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要?”我不耻下问。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做!”他抬起头,明媚的凤眼柔情无限,化作一张情网,将我牢牢束缚在内。   我被他盯得脸颊发烫,心也扑通扑通的乱跳,连忙转移视线。什么事?难道是我?   “两位客官,明天就是端午佳节了!所以特意送上本店的特色蜜棕,请两位品尝!”小二讨好的笑着端上一盘粽子。   “咦?明天就是端午节了?这么快?转眼已是五月初五了!”我不由得感慨万千,记得那天喝酒是四月初十,日子过得真快啊!也不知薛震宇怎样了?快一个月了,他会不会又找一个小妾?   “是啊!真快!明天有赛龙舟。我们一起来看吧?”他剥开一个粽子,放到我的碗里。我用勺子叉着吃,不会弄脏手。呵呵!他还真是体贴!   “好!”我当然满口答应,我是北方人,还没见过赛龙舟呢!   五月初五端午佳节,一早我和杨远山就来到莫城外的明沅河,河道两旁锣鼓震天,人群密集如粥。由于人太多了,我拼命向前挤,想看看龙舟的样子。杨远山拉着我的手,使劲挡开人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终于挤到前面,河道里排满了龙船,各队的桡手们身穿统一颜色的服装,都精神抖擞,只等开战。   桥上,河边,人山人海,擂鼓震天,一片欢腾。随着一声清脆的铜锣声,十几只龙舟同时挥桡划桨。呐喊声,吆喝声同时响成一片。一声声号子,一锤锤鼓点。两岸数万观众,也都齐声呐喊。   只只龙舟乘风破浪,奋勇前行,人们的喊声更高了,大家都往前挤着,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还有一些人干脆跟着龙舟沿着河岸跑,大家都挤成一团,不知谁推我一下,我一个踉跄,向右摔倒,大家还在挤,也不知杨远山什么时候松了手,等我爬起来,早已不见他的踪影。   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人群,大家都伸着脖子,眼盯着河里的龙舟,呐喊着,欢呼着。我被人挤来挤去,已经站在了河边,脚踩着泥泞的沙堤,大声喊杨远山。可是大家都在呐喊欢呼着,锣鼓声也是震耳欲聋,我细小的声音很快淹没其中。   忽然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只想快点找到他!这半月以来,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在我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亲人了!在这儿我没有别的亲人了!我只有他!   “杨远山!杨远山!”越是没有回应,心里越乱,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紧,紧紧地揪着,不肯放松。“杨远山!相公!相公!你不要我啦?”急死我了!不管我怎么扯着嗓子喊,可就是没人理我!   “咚咚咚咚锵,咚咚锵,咚咚锵,咚锵、咚锵、咚锵”鼓声越来越密集,有三只龙舟逼近终点,人们更激动了,都欢呼着往前追去,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哎呀!”那个混蛋推我?我没站稳,一下子跌进了河水里。幸好这是河边,水也不深,我挣扎着爬起来,发现水没到我的胸口了。我伸手抹掉脸上的水,还好,明沅河的水挺清,不脏。   我毫不顾形象,气急败坏的大喊:“是哪个混蛋推我?”气死我了!要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要把你推下去!   “呵呵!脾气还挺大!”岸边离我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爽朗的笑声。   我寻声望去,一袭金丝滚边黑袍,袖口和袍摆绣着耀眼的红莲花,拦腰一条碧绿腰带,中间还嵌有一颗绿宝石!衣着华贵,玄妙耀眼。视线渐渐上移,一张俊秀清冷的面容映入我的眼帘。白净的容长脸,明净的黑眸清澈如水,仿佛能看清世间万物。此刻那双明眸里含有一丝调笑,玩味。   他看起来很高傲,神秘,有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清冷孤高如圣洁的紫莲,不可玷污。他是谁?人乎?仙乎?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七章 我只有你了!   他看起来很高傲,神秘,有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清冷孤高如圣洁的紫莲,不可玷污。   他是谁?人乎?仙乎?   “有什么好笑的?你不伸出援手拉我一把就算了!还在那儿幸灾乐祸!”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真是的!长得帅又怎样?心肠不好就全毁了!   “我推你下河,就是想送你回去的!谁知------唉!看来你回不去了!这就是你的宿命吧!”他眼含着无限惋惜,摇了摇头。   “你说什么?回去?你!”我心里猛地一震,他,他什么意思?是说回21世纪吗?   “你,是仙,还是妖?你怎么知道我-----”我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瞬间泪水盈眶。   “二者都不是!”他眼里划过一丝光芒,瞬间消失,嘴角微扬,苦笑一下。“我没那么厉害!”   “那你是法师?你会开天眼?你刚才说我,我,回不去了?真的没办法了吗?”我紧紧地捂住胸口,感觉心里像被人掏空一般,空落落的,疼痛无止境的蔓延开来。泪水犹如断线的珠帘,无声滑过脸颊,滴落明沅河。   “你还有点见识!确实和他们不一样!或许,哪天因缘际会,还有可能回去!”他淡淡地说着,抬起头望向天空,明净的天空连一丝白云也无,昭显着它的明净无暇。   我回头看向远处,河里的龙舟依然劈风斩浪的冲锋着,锣鼓依然敲得震天响,河岸两边的人也依然呐喊助威。人人都兴高采烈,欢呼雀跃!只是这份难得的热闹不属于我!   我独自一人站在水没胸口的明沅河里,静静的哀伤,任凭泪水滑落眼角,无声的坠进银波闪烁的明沅河。   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不再喧嚣,热闹,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我停滞在失望心痛的那一刻,只觉得彷徨无助!   “清荷!清荷!你怎么掉到河里了?”耳内忽然传来杨远山焦急的声音,还没等我做出反应,身体早已被他抱进怀中,他温暖的怀抱,怦怦跳动的心声,一霎那间,就像触电一般,给我冰冷的心带来一阵暖流。我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紧紧的环抱着他,泪如泉涌。   “杨远山!呜呜-----我回不去了!呜呜呜------杨远山,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唔唔-------杨远山!”委屈无助的我此刻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紧紧抱着我唯一的亲人,此时此刻,他是唯一没有忘记我的人,他又回来找我了!他没有抛下我!我只有他了!   “清荷,别哭!不怕!有我在你身边!”他轻轻拍打着我的背柔声安慰着。   “杨远山,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呜呜------我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杨远山,我该怎么办?”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他明亮的凤眼饱含柔情,渐渐的氤上一层水雾。他紧紧地握住我的双手,一脸坚定:“清荷,不怕!有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相信我!”   “相公!”相公两个字忽然脱口而出,此时此刻,我是真心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需要他!他是我唯一的支柱,是我的保护伞!   “清荷!”他眼含泪光,嘴角却漾起一抹明亮的笑容,仿佛是撕破黑暗的那一抹光明,照亮我幽暗冰冷的心底,给我前行的希望和力量。   我扭头寻找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但他已经消失在人海中了!众生万象,黑压压的一片,无从寻找。   他神秘的出现,又神秘的消失。难道他的使命就是告诉我不能再回去了吗?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无可更改?   杨家庄   “快去准备浴桶,先把她身体擦干。”杨远山把我抱进芙蓉阁,一迭声的吩咐丫环伺候我。“我没事,你也快擦擦身子,别着凉了!”我感动不已,他自个也是浑身湿透,却只顾着我的身体。   丫环很快提来热水,倒进浴桶,两个丫环走过来给我脱衣,他连忙走出芙蓉阁,去外面换衣。   呼!真舒服啊!泡在温暖的浴桶里,感觉热度一点一点的回到身体里,渐渐的有了精神,就像冬眠的蛇,迎来了温暖的春天。淡淡的花香萦绕着我,睡意袭来,我头靠在浴桶边上,缓缓地进入梦乡。   等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月白色底,绣有朵朵淡粉桃花的锦被。“碧儿,小月,”我连忙叫喊伺候我的丫环。   “夫人,你醒了?”小月闻声推门走进屋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浴桶里吗?”   “是啊,后来夫人睡着了,爷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夫人醒来,就让我们就帮夫人穿好衣服,爷才把夫人抱上床睡的。”小月如实解释。   “噢,原来如此!那他人呢?”我伸个懒腰,一骨碌坐起来。   “爷在大厅,方小姐来了!爷正陪她说话呢!”小月拿过一件月白色外衣给我穿上,我连忙梳洗一番,去大厅见方如茵,心里疑惑,她怎么回来了?   “夫人!小心啊!”小月一把拉住我,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脚踩在大厅的门槛上,若非她拉住我,我一定会摔个跟头!   我感激的回望她一眼:“多谢!”小月顿时一怔,对我的道谢有点吃惊。我淡淡一笑,不作解释,径自向里走,过不了多久,她就会习惯我的道谢。   “清荷,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杨远山快步迎上来揽住我,仔细看我的脸色。   “我没事!放心吧!姐姐来了,你怎么不叫我呢?”我嗔他一句。   “是我怕打扰妹妹,才不让他喊的,妹妹要怪,就怪我好了!”方如茵也迎过来,巧笑嫣然,拉着我的手在她身边坐下。   “姐姐,可是从炎山城回来的?还是姐姐好,要回祁丰城,还特意的转到这儿来看我!我真是感动不已呢!”我依偎在她肩上笑道。哼!打死我也不信,你会从炎山城绕道百十公里来看我?   “是啊!妹妹可知道我娘叫我回去做什么吗?原来是给我订了亲!”瞬间她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说不尽的娇羞默默。   我心里一惊,她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心跳加快?强忍心里的不适,满脸堆笑:“是吗?恭喜姐姐了!不知是哪位王孙贵胄?   “就是城北的薛家堡!我记得妹妹还在薛家住过几天。前天我去了薛家堡,大家还提起你呢!”方如茵依然笑盈盈的。   我也只好强颜欢笑,不能让她和杨远山看出蛛丝马迹,“是吗?姐姐前天就去了?可是去见未来夫君?呵呵!姐姐还真是心急啊!怎么样?可还满意?”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八章 你敢爱就要敢于承认!   “你什么时候变坏了?就知道取笑我!”她脸颊越发红了,扬起手来作势要打我。我连忙抬手一挡,不经意间瞥见她左手腕戴着一只翠玉手镯,青翠圆润,无一丝杂色,一看就知是上等翡翠。我顺手一抓,握住她的手腕细看,“好漂亮的镯子!”   “妹妹喜欢?可惜这是震宇送我的!否则一定送给妹妹!”她轻抚玉镯,眼眸含情,一脸幸福满足的微笑。   我顿时像被雷击中一样,木然的望着镯子发呆。心脏也像被人用重锤敲击,一下一下,毫不留情,狠狠的击碎我残存的希望。   震宇为什么要送给她翡翠手镯?不是说她也是影子吗?可我也是影子,为什么从始至终没送我一件礼物?   她与薛家堡到底有什么渊源?为何去年秋天还想杀薛堡主,今年怎么来个360*大转弯,竟然和震宇定亲?   震宇也可以不计较去年的欺骗?抑或,去年的突袭事件根本就是误会?否则薛堡主为何什么都不计较就放她们走,而且现在还肯为两个孩子定亲!   唉!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总之,震宇不爱我!我那么喜欢翡翠,甚至连名字都叫翡翠!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送给我一块翡翠挂件,更不要说什么上等的翠玉手镯了!唉!   我掩饰不住心底的伤心和绝望,垂下眼帘,毫无生气的脸昭显着我此时的失望和难过。   “怎么?你又喜欢珠宝首饰了?以前你最不厌烦这些!家里有许多珠宝首饰,什么金钗银环,翡翠玛瑙,应有尽有,随便你挑!”杨远山走过来,将我从椅子上扯起来,笑拥着我向内走去。   “去哪里?”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问道。   “去挑首饰啊?小月,你先带方姑娘去客房休息!失陪了!”杨远山安排好一切,径自带着我走回芙蓉阁。   他带我转到芙蓉阁西侧的书房,推开书架,我才发现书架后有一堵门,还没等我看清他按了什么按钮,门应声而开,他拥着我走进去,铁门立即关阖。满室金碧辉煌,明晃晃的耀人眼。我微眯双眼扫视一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好几大箱的玉石珠宝,还有一只箱子里装着几卷画轴,不用问,一定是名家书画。   “怎样?喜欢什么尽管挑!”他慵懒的倚靠着一个大箱子,一手挑起一串珍珠项链,笑盈盈的看向我。   我走过去接过那串珠链,淡淡地看了一眼:“不错!挺好的!都挺漂亮!”   “你怎么了?难道你不喜欢?”他吃惊得瞪着我,转瞬间脸色变暗,“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那是他送的?而我呢?不管我的有多好,你都不屑一顾?是不是?”   “什么?”我被他的怒气吓了一跳,“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会这样想?”内心的想法被揭穿,心跳立即加速。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事实就是如此!”他忽然冲过来,一把搂住我,狂野又霸道的吻上我的唇,我顿时脸红心跳,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使劲挣扎,可他却搂得更紧了。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箍着我,霸道的撬开我的唇齿,使劲吸吮着,渐渐的我感觉呼吸困难,浑身瘫软,只能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中。过了好久,直到他发现我快没了呼吸,才放开我。此时的我脸色有些苍白,直接瘫倒在他的怀里。   “清荷,你不要紧吧?”他的脸上浮现出后悔和不安。   “呵,呵,你,”我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你,你怎么,这么霸道?你,不是说,不,勉强我吗?”   “我,我是一时情急!”他脸色有点红了,眼神闪烁不定,不敢看我。   “你!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恨恨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往门口走。   “清荷!你真的喜欢他?他有什么好?”他一把拉住我,凤眼凝黑,深不可测,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我,清冽寒冷的眼神犹如一颗铁钉硬生生直插进我的心房。   “你!你胡说什么?”我脚步一滞,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知道了?可是他怎么知道的呢?是了!他一定去薛家打听过的!   不怨他阴险,是我无知,太单纯!唉!最近总是心神恍惚,连以前背过的李碧华的至理名言也忘记了!她说过:遇人不淑,只因个人无知,非关对方手段高明!   “起初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竟是真的了!所以就算你知道我是你相公,可你依然提出条件,让我给你时间适应!其实不是你不适应,而是你根本不想接受我!因为你心里还有他!你对他念念不忘,又怎会接受我?”杨远山越说越激动,两眼通红,精锐的眼神直射出来,好似一只喷火龙!   “你,不,我不喜欢他!我恨死他了!”我心中的委屈和绝望,伤心,痛苦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你放心!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别自欺欺人了!你们的事,整个薛家堡的人都心知肚明!恐怕方如茵也是知道的!你还不承认吗?”他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肩膀,狠狠地捏着我,使劲晃荡。“你敢爱就要敢于承认!这算什么?恨死他了?为什么?因为他没有拦你?因为他把你拱手送与我?你说话啊!”   我被他晃得头晕眼花,渐渐的失去意识,软绵绵的倒在他的怀里。   等我醒来后,已经躺在芙蓉阁的暖床上,一睁眼就看到他满脸忧心焦急的样子。内心深处对他的不满和恨意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还是疼我的!他现在肯定后悔对我那么粗暴!看来以后得不时地晕倒一下,让他着急一会,吓吓他!   “你醒了!嗯,刚才我有点激动,没想到伤到你了!”他面色有点羞赧。   “嗯,我没怪你!我,”我略一停顿,想要不要再解释一下,我和震宇的关系。没想到方如茵好巧不巧的走进来了。“我听说妹妹晕倒了!怎么回事?不要紧吧?”她也是满脸的担心挂念,走到近前一手抚上我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倒是不烫!妹妹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我没事,让姐姐操心了!只是有点头晕,可能是让风吹了。”我现在看见你就头痛,唉!真是受不了了!你快点走开好不好!不经意间又看到她手腕上的镯子,心里顿时添堵,再抬头瞥一眼她的脸色,骄傲,得意,幸福全写在脸上。我决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相公!我想要一对翡翠玉镯,一只银簪,还有那只红玛瑙的戒指,恩,那条珠链也不错!”我嘴角漾起一抹微笑,尽力用最温柔,最轻软的声音说着。   方如茵,她就是我与薛家堡的传话人,我不能让她看到我伤心痛苦,一蹶不振的样子。示弱只会让她更得意!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要比她还幸福!   哼!薛震宇是我挑剩下,丢弃的!你若想捡,就捡去吧!本姑娘不希罕!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十九章 我要代清荷休了他!   “好!只要你喜欢就好!等下我派人送来!”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是随即消失,换上一脸温和的笑容。   “嗯,既然妹妹没事,那我也能放心走了!”方如茵脸色有点白,连嘴角的笑容都有点牵强。   “姐姐要走?怎么不留下多住几日?”快走吧!一看见你就气得头疼!你是不想看到我这么幸福吧?嗬嗬!   “我娘让我回炎山城,所以就不能多陪妹妹了!”   “这样啊?那我也不好挽留!”哼!鬼才信你回炎山城!何不直说你受不了相思之苦,想要见震宇呢?   第二天,送走方如茵后,我在院中散步,边走边做扩胸运动,哎,整天闷在家里真无聊!还是出门转转吧!于是我叫上小月让她陪我一起出门,恰好杨远山不在家,于是我拿出夫人的威风,连唬带吓,总算推开众人,和小月出了门。   “夫人,想去哪逛?”小月紧跟在我身边,生怕我走丢了!   “随便逛逛,无论如何总好过闷在家里!”我东张西望,四处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很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街边还摆满了各式的小摊子,一片繁华热闹。可是街角有两个小孩子可怜巴巴的跪在那里乞讨,彻底打破了这盛世繁华的景象。   “大爷,大妈!可怜可怜我们吧!”稍大点的孩子看起来有六七岁,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跪在地上直磕头。身边是她的小弟弟,也就三四岁,也学她的样子磕头。   我连忙走过去,让小月给她们一些银子,“拿这些钱回家吧!别在这儿跪着了!你爹娘呢?”   “我爹爹疯了!我娘在街尾要饭!”小丫头边说边哭,泪流满面。泪水混着她脸上的尘土,流下脸颊,在脸上划上一道道的黑印子。   “真可怜!别哭了!带着钱快去找你娘吧!”还好,她们还有娘!那些钱够他们过几年的了!我目送她们走远,又带着小月四处逛着。   “赢了!我赢了!哈哈!”一阵怪笑从我身后传来,那男人笑声很怪,令人毛骨悚然。真是的!赢了,就赢了呗!笑得这么吓人干吗?我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破衣烂衫的乞丐,疯疯癫癫的笑着:“我赢了!哈哈哈!没了!都没了!哈哈哈!”   “疯子!”“疯子!”一群不懂事的孩童跟在他身后,拍手笑着,骂着,往他身上吐口水。   真是可怜!我于心不忍,于是走过去怒斥那些孩子:“都散了!散了!这是干嘛?就算他是疯子,你们也不能欺负他!这是谁家的孩子?大人怎么不管?都回家去!”   “夫人!您别生气!他们都是顽童!不懂事!咱们走吧!”小月拉住我,把我拉到一家茶楼。   “唉!那人真是可怜!看样子年纪也不大!他总说赢了!他是不是赌钱输了?所以才疯了?”我扭头问小月,她是本地的,说不定知道一些。   “嗯,或许吧!我总在庄里,不知道外面的事!”小月给我倒上一杯茶,又点了几样茶果点心。   “姑娘说对了!刘庆啊!就是好赌!他原来开了一家绸缎庄,生意很好!谁能想到才一个月他就把家产全输光了!自己疯了不说,还连累的妻子和孩子在街上要饭!”左边一桌上的老伯感叹着。   “他以前不好赌!不知怎么就迷上了!听人说是被人下套!”前边一桌的人听见老伯评论,也忍不住回身插嘴。   “就是!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杨远山看上了他的铺子,想盘下来,可是刘庆死活不卖!后来他就迷上了赌钱!他输了那么多钱,家产,田地都卖了!最后不得不把绸缎庄低价卖给了杨远山!他一夜之间就疯了!”前桌上的人喋喋不休的说着。没有注意到我和小月面如死灰。   真是没想到!杨远山竟然为了一个绸缎庄,逼得人家破人疯!如此不择手段!我上次对付他的钱庄所用的计谋,比起他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他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最可恨的是:他平日文质彬彬,商人的市侩,贪婪,狡诈,统统没有!   不曾想原来他是道貌岸然!披着羊皮的狼!清荷!真为你可惜!你也没看清他!你应该选择薛震宇!比起杨远山,薛震宇可以打100分!   “夫人,你别听他们胡说!他爱赌钱,自己赌输了,关爷什么事?”小月气愤不已,不满的说着。   他的阴谋多明显阿!明明就是他为了得到绸缎庄,设计使刘庆迷上赌钱,小月不知道赌场的黑暗内幕,可我从电视等媒体途径了解赌场的黑幕,要想让一个新手迷上赌博,并且输得倾家荡产是非常容易的事!   杨远山!你也太狠了!我呼的站起来,我要回去骂他!为那一家四口讨个公道!   “夫人!等等我!”小月气喘吁吁的在后面追着。我加快脚步,冲回杨家。幸好也没走多远,不一会就到杨家了!   “杨远山!你给我出来!”我冲进大门张嘴就喊。为了那可怜的一家四口!为了清荷!为了薛震宇!也为了我自己!我要跟他决裂!我要代清荷休了他!!!   “清荷?怎么了?”杨远山从芙蓉阁直冲出来,看我火气冲天的样子,他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做了昧良心的事,你还问我怎么了?”看他一脸正经,我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了!   “什么昧良心的事?你再说什么?”杨远山迷惑不解的皱着眉头。   “哼!做了坏事,当然不愿别人提起!你设计使绸缎庄的老板迷上赌钱,害得他倾家荡产,他不得不以低价把绸缎庄卖给了你!你都把他逼疯了!还有他的妻子,和两个幼小的孩子,都没着没落的在街上要饭呢!”我气急败坏!他怎么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我就纳闷了,你晚上怎么不失眠?还是你根本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你真是道貌岸然!你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扮猪吃虎!”   “清荷怎么会爱上你?我真为她不值!今天我就要代她跟你离婚!”我指着他的鼻子跳脚大骂!嘿!不管我说得对不对,如果一个妇人像我这样指着丈夫的鼻子破口大骂,罪名该是七出里的第四条:口舌!   嗯,就算我休不了他!他也可以休了我!欧耶!自由!我已经看到自由在向我招手!   “离婚?”随着我连珠炮似的进攻,杨远山的脸色一点点变白,直至惨白毫无血色。   “没错!我要休夫!我要休了你!”我激动的大喊着,这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了!我要自由了!我高兴得蹦起来,兴奋难抑!突然眼冒金星,头昏脑胀,心惶惶!我毫无预兆的摔向大地,幸而杨远山反应快,一把接住我。   头晕沉沉的,浑身无力,刚要睁眼,又感到有人给我切脉。想来是请了大夫。索性装睡,听听大夫说些什么。   “王大夫,怎么样?不要紧吧?”耳边传来杨远山的声音。   “嗯,不要紧!只是一时气血上涌导致昏厥。”一种略显苍老的男声响起,想来是大夫了!“杨庄主,你也尽量让着她点,有什么过不去的呢?非得让她生气?夫人气血不足,可是曾受过伤?”   “嗯,前一阵子受了点轻伤,现在已经好了!”杨远山连忙解释。   “不用瞒我!夫人的伤可不轻!应该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所以身体才这么孱弱!要好生调养才行!否则胎儿不保!”   “什么?胎儿?几个月了?”杨远山大吃一惊。我的心也顿时一沉,一种莫名不安的情绪排山倒海的笼罩下来,吓得我喘不过气!   “才一个月!这时候要好好保养,切忌不可再生气了!以免动了胎气!”王大夫还絮絮叨叨地说着注意事项,我的脑袋只是嗡嗡作响,好像变成了蜜蜂窝!   “爷!爷!”小月在杨远山身后怯怯的叫着,该送王大夫走了。   “噢,这边请!”我听见杨远山领着王大夫出了门,暗暗的舒一口气。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章 都是怀孕惹得祸!   杨远山面不改色的送走了大夫,转身进了书房,关上门的一刹那,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的喷薄而出。   “啊……!薛震宇!”杨远山怒吼一声,左手猛地一扫,书桌上的毛笔,砚台,纸张,线装书纷纷扫落,片片纸张十分委曲的在空中飞舞,不愿坠落!   “我一定要杀了你!”杨远山左脚一个回旋踢,整张红木书桌顿时散架,木屑纷飞,撒落一地。杨远山还是不解气,又冲到书架前,抱住书架一侧,使劲一推,北墙边整个书架排山倒海的倒地身亡!提前报废了!轰隆!庞然大物倒地,连地面都震动了!声音震天响,丝毫不亚于地震!   东边的书房传来巨大的声音没有影响到我!我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闭目装死,也恨不能自己真的死了!那就不用再受煎熬了!   现在,我已经深刻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天哪!神啊!救救我吧!上天可真会开玩笑!薛震宇又不爱我!为什么要让我怀了他的孩子?   若是我还是翡翠倒也罢了!大不了我自己抚养!可是我现在借用清荷的身体,她可是有老公的!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杨远山会把我怎么样?   记得在电视剧和古典小说中,红杏出墙的女人要浸猪笼!   记不清是哪朝的刑法中,奸夫要发配千里,淫妇则是当众凌迟处死!受千刀万剐,以示惩戒!   俄滴神哪!不要阿!我才20岁!我还不想死啊!呜呜!谁来救救我啊?呜呜!我蒙上被子,抱头痛哭,一想到那凄惨的下场,身体止不住的打颤,那可是千刀万剐阿!   咦?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是七出中的第二条:淫泆!这或许是个机会,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我唯一的借口!   每个男人都无法忍受妻子给他戴绿帽子,现在的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红杏出墙的荡妇吧?他决不会再忍受!他一定会休了我的!   呵呵!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过了不久就听见他回来了,他刚一进门我就开口了,“休了我吧!”   闻言他脚步一滞,死死的盯着我,不可置信似的,忽然冲到我面前,一把抓起我来,他狠狠的捏着我的肩膀朝我吼道:“你说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那么想离开我吗?”由于离的近,我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火星乱窜,凤眼微湿。   我忍着痛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脸见你了,对不起!事已至此,休了我吧?”   没想到他猛地把我抱住,头抵在我的脖颈间,缓缓的蹭着,一手托着我的头,一手抚摸我的背,“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不要离开我!你失去记忆,你的记忆中没有我,我可以原谅你!”他声音暗哑,好像哭了似的。   我心里有些不忍,他真是可怜!他还真是大度啊!这也能忍?我该怎么办?像他一样忍吗?   “我现在头晕眼花,心口又闷!我想先睡一会儿!”我现在头晕脑涨,想起身也不行!只能曲线救国!   “好!大夫说你气血两虚,得好好调养!你先休息吧!”杨远山给我盖好薄被,走了出去。   平静的过了几天,杨远山一直对我很好,天天让厨房给我做好吃的,大夫也开了些补药给我喝,我也就乖乖听话,好好的调养身子。杨远山没说要把孩子怎么样?他刻意回避这个话题,我也避而不谈,我只想赶快调养好身子,和他再战!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夫人该喝药了!”小月端着托盘走进芙蓉阁。   “还喝呀!怀孕应该少喝药吧?我都喝了两天了!”我眉头一皱,这个喝法对孩子好吗?   “夫人,只是王大夫开得安胎药!王大夫说你身子弱,气血不足,必须得喝!今天这是最后一付药了。从明天起就可以不喝了,只要饮食注意就行了!”小月放下托盘把药递给我。   “是吗?太好了!小月,你给我拿些蜜枣来,等会儿润嘴。”小月答应着向外走去。   我刚要喝,忽然觉得气味不对。因为有了上次的中毒事件,我对汤药就很警觉,而且我现在怀孕了!更应该小心一些。   嗯?是红花的气味!红花活血化淤,孕妇喝了一定会流产!幸好我懂得药性,能够闻出红花的气味。   是谁?不会是大夫!他怎会不知孕妇的禁忌?会是谁呢?难道是他?   没想到他对我也耍起阴谋诡计了!真是道貌岸然!阴险狡诈!嗯!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我一定要保住孩子!而且我今生不能和震宇在一起,留下他的孩子也是好的!   唉!也好,终于看清他的真面目,必须离开了!趁小月还没回来,我连忙把汤药倒进荷花池。   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进屋开始收拾东西,翠玉手镯,玛瑙戒指,还有一只银簪,虽然不值钱,但是可以试毒,以备不时之需。又拿了十几件衣服,还有我从薛家带来的包裹,里面有几十两银子,全都包裹好藏在床底,不能让小月看到。又去找管家要银子。谎称我娘要过生日,跟他要了二百两银票,他去请示过杨远山,很痛快地给我了。我想这些银子足够我开家小店了。   我不敢多呆时日,就怕杨远山怀疑起来为什么我现在还没流产?那我就别想走了!所以吃过晚饭我借口身体不舒服,支走杨远山和小月,等到天黑以后,就背上包裹出门了。我避开巡夜的家丁,曲径回廊上挂着摇曳昏黄的灯笼,我慢慢得绕到围墙边,怎么办呢?我又不会武功!何况我现在怀孕,不能翻墙。没办法只能顺墙根走,希望能遇到一棵靠墙的树。   终于在北墙边见到一棵老槐树,槐树枝丫多,也不高,容易爬。我抱着树枝一点点往上挪,我不会爬树,不知能否爬出去,笨手笨脚的我,无论怎么努力,就是爬不到树杈上。急得满头大汗,   “嗬嗬!要不要帮忙?”头顶突然传来男子调笑的声音。我大吃一惊,抬头一看,啊!竟然是他!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一章 去薛家堡要人!   “咱们还真是有缘啊!没想到在这儿也能见到你!”花尧坐在墙头上,嘻嘻的笑着。   哎呀!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又碰到他了?最近真是倒霉啊!竟然又碰到这个色狼!   我可不想落在他手里!我还想逃出杨家过自由的生活呢!于是我毫不犹豫,扯着喉咙大喊一声:“救命啊!”刚喊了一句,就被他飞身而下捂住了嘴巴。   好在我的叫声引起了巡夜家丁的注意,四处随即亮起灯火,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大家都往这边跑来。   “该死的!”花尧咒骂一声,快速的伸手一点,我顿时失去了知觉,瘫倒在他的怀里。   ***************************翡翠分割线***********************   “是谁喊救命?”“声音是从北边传来的!”众人提着灯笼慌忙向北墙边跑去。   “杨春,发生什么事了?”杨远山也听到了叫喊声,脑海中立刻闪过清荷的影子,是不是流产了?他赶紧跑出云霄院,向守在院门口的杨春问道。   “爷,北边有人喊救命!恐怕庄里进了贼!”   杨远山脸色一紧,立即奔向芙蓉阁,刚跑进院子,只见丫环小月和碧儿慌慌张张的跑出卧室,一见到杨远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爷!夫人不见了!”   这句话对于杨远山无疑是晴天霹雳!杨远山脚步不稳,向后倒退一步,声音发颤:“那药,夫人喝了吗?”   “夫人让奴婢去拿蜜枣,所以奴婢没亲眼看到夫人喝!”小月吓的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说着。   “什么?难道她没喝?”杨远山身体猛地一晃,脸色更白了!她识破了那碗药?   “爷!到处都查遍了!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北墙边也没有任何异状!”杨春跑进芙蓉阁报告。   “爷,小的清点了人数,没有任何人失踪!”管家也跑进来报告。   “是夫人失踪了!”杨远山的火气噌的蹿上来,他气急败坏,转身一脚踹倒了一个家丁!“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找!”   “是!是!”管家见状吓得连连抹汗,立即带人四散寻找。   那么,刚才的救命是她喊的?难道她是被迫的?她被劫持了?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杨家劫人?杨远山心里喷火,烦躁不安,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薛震宇!一定是他!或许他知道清荷怀孕了,所以来劫走了她?   “来人!召集所有的人跟我到薛家堡!”杨远山火冒三丈,气势汹汹的带着大队人马杀到薛家堡!   薛家堡   “开门!快开门!”杨春冲上前去砸门,哐哐哐!巨大的敲击声在这月黑风高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什么人?半夜里瞎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哪儿?”守门的仆人骂骂咧咧不情愿的开了门,一打开门只见门外黑压压站了一大队人马,气势逼人。   “你们是什么人?深夜来此有何归干?”守门人迎上前来,规规矩矩地问道。他还不想死,所以立即换了副嘴脸,客气起来。   “烦请通报一声,就说城东杨远山来访!”杨远山高声答道。   “原来是杨庄主!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守门人立即撒腿跑向堡内。   “堡主!堡主!”守门人慌慌张张的跑进后院,一迭声的喊着。   “喊什么?是谁打门?”薛天沚边走边系腰带,一脸的怒气,刚才巨大的敲门声硬是把他从香软的美人旁边拽出来。他当然一脸不爽!现在恨不能把敲门的人撕碎了!但是他知道等闲之人可不敢深夜砸薛家堡的大门!   “是谁砸门?”泠然也跑了出来,由于事情紧急,他来不及束发,披着一头长及腰部的黑亮秀发,飘逸而出。“回主子的话,是,是杨远山来了!他还带了很多人,来势汹汹!”守门人立即跪倒在地恭敬的答道。   “杨远山?这半夜三更的,他来做什么?快请!”薛天沚一脸纳闷,快步向正厅走去。“义父!怕是翡翠出事了!否则他怎么来找我们?”泠然紧跟上薛天沚,担忧地说道。   “嗯?有可能!可是翡翠能出什么事?前几天,方如茵不是还说她很好吗?”薛天沚停住脚步,疑惑的看向泠然。   “方如茵的话不可全信!义父,你别被她温柔乖巧的表象所迷惑!我看就连震宇也不太相信她!”泠然皱起眉头,不屑的撇撇嘴。   “也是!唉!等见了杨远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薛天沚摇摇头,叹口气往正厅疾走。   正厅里   “不知杨庄主深夜大驾光临,有何要事?”薛天沚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不急不慢的问道。   “薛堡主,深夜打扰各位的清梦,多有抱歉!”杨远山先是客气的抱拳行礼。“继而又说道:“在下也是没有办法,我夫人今晚突然失踪,所以,特来向薛堡主问一声,不知我的夫人是否在贵堡?”   “什么?翡翠失踪了?怎么回事?”泠然忍不住插嘴。   “我可以向你保证!翡翠决不在薛家堡!至于她失踪一事,我们俱不知情!”薛天沚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强忍心下隐隐的担心,一脸正色的回复杨远山,哼!你休想把这事赖在薛家堡头上!   “是啊!我们并不知道翡翠失踪!这件事和我们没有关系!”泠然也赶紧解释,杨远山明摆着是来薛家要人的!   “什么翡翠姐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依宁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她听到砸门声也醒了,这才穿好衣服跑到正厅来。   “是啊,翡翠失踪了!杨庄主,你有没有仇家?会不会使他们劫走了翡翠?”泠然略一思索,把问题又扔回杨远山。   “我没得罪什么人!”杨远山立即驳斥。   “怎么没有?”随着一声怒斥传来,脸色铁青的薛震宇走了进来,方如茵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来。“三月三,你不是遇到劫匪,为此害的翡翠坠下悬崖?我已经查过了,那不是一般的劫匪!那是影阁的职业杀手!”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二章 决不放手!   “影阁?就是江湖上新出现的暗杀组织?”杨远山转身望向薛震宇,看到他脸色不太好,心里暗道:想来是这一个多月相思成疾所致。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犯酸,嫉妒起来。遂抬起头来狠狠地盯着他,他有什么好?清荷竟会爱上他?   “不错!影阁发展时间短,保密性又很好,所以至今我也没有查到阁主是谁!你赶快想想,是不是生意上得罪了人?所以人家买通了杀手想要你的命!”泠然焦急不已,心里暗道:你得罪了人不要紧,别连累翡翠啊!   “就是啊!杨远山,你赶快查清楚!翡翠姐又不会武功,她一个弱女子,落在他们手里很危险的!”依宁说话都带了哭腔,她紧挽着泠然的胳膊,手心里不停的冒冷汗,心里早已打起鼓来,担心翡翠万一落在色狼手里,那就糟了!   “杨远山,当初让翡翠跟你走,是因为你是她相公!你有责任保护好她!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生这种事!你今晚干什么去了?她怎么会被劫走呢?你为什么不在她身边?”薛震宇怒不可遏的大吼着,气得他两眼喷火,此时此刻恨不能自己变成一只喷火龙,直接烧死他!该死的!我还以为翡翠恨死我了,只有我放手,翡翠才能得到幸福!原来是我错了!我当初就不应该放手!我应该坚持留下她!   “我----”杨远山焦急的辩解,可是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他很想冲薛震宇大喊:你凭什么指责我?还不是因为你!直到现在清荷还是不肯让我进房!如果不是你先占领了她的心!那此时她肚里的孩子就该是我的!可是他不能说这些,这样多丢面子啊!   “你说呀?没话说了?我猜你一定是有了别的女人!冷落了翡翠姐!哼!我真为翡翠姐不值!”依宁跳脚指着杨远山大吼,心里也使劲的骂:死杨远山!我真后悔当时让翡翠姐跟你走!   若是翡翠姐留下,她和哥哥一定能解除误会,一定会幸福的!哥哥就不用借酒浇愁了!那讨厌的方如茵也不会赖在这里不走!对于方如茵的不请自来,大家一时之间都不能接受!可是爹偏说去年的事情是个误会!让大家都不要记恨方如茵!也不知道方如茵用了什么办法,爹对她是忍让再三!依宁越想越气,不由的瞪向方如茵。   “好了!别说他了!当务之急,应该先把翡翠救回来!”薛天沚认为不能再忍了,再不开口阻止这两个孩子,他们就会和杨远山打起来的!他还不想跟杨家结上梁子,杨家是莫城首富,杨远山的师傅又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剑痴魏破军,就连他的师弟路逍云也不能小瞧,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哪个都不好惹啊!   “既然你不能保护好她!你就不配做她的丈夫!我不能再让翡翠跟着你受罪!我再也不会放手了!”薛震宇撂下这句话,一脸坚定,大步流星的走出正厅。   “哼!你休想!我也绝不放手!她是我的妻子!她还怀着我的孩子呢!”杨远山深吸一口气,决不能输了气势!他豁出去了!就算以后薛震宇知道孩子其实是他的!此刻他也要先借孩子一用,先压住薛震宇!让他死心!   果不其然,薛震宇身形晃了一下,立即冲回来,一把揪住杨远山的衣领,此刻他青筋暴跳,全身血脉喷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希望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尽管他一向听力甚好,此时此刻他恨不能自己耳朵聋了!   “你没听错!清荷怀了我的孩子!她是我的妻子!”杨远山一字一顿,,忍着内心揪心的痛楚,咬牙切齿地说着。哼!不管怎样,清荷还是我的妻子!只要找回清荷,孩子嘛?可以流掉的!到时候你和清荷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嘶!大家都抽了一口冷气,除了方如茵,其他的人瞬间脸色变白!   一时间厅里寂静无声,静得连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依宁和泠然担忧的望着震宇,踟蹰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薛天沚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唉!人家本来就是夫妻嘛!人家妻子怀了孩子,是无可非议的!可她偏偏是翡翠!是儿子心爱的女人!唉!这该怎么办?他应该劝儿子放弃?儿子不会听他的!他也不可能放弃!因为方如茵来了这许多日,震宇对她一直很冷淡!这说明什么?不就说明儿子还是忘不了翡翠吗?   薛震宇愣了一会儿,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那又怎样?你保护不了她!甚至连你的孩子也不能保护好!你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亲!我决不会因为此事,就放弃翡翠!咱们就各凭本事!看谁能救回翡翠!”说完以后捂着胸口快步走了。   “震宇!”方如茵不甘心的喊着震宇,可是薛震宇根本不理她,一直往前走。方如茵转过头来一脸的愤恨,两只杏眼恶狠狠的瞪向杨远山,把杨远山射得体无完肤!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杨远山就算不死,也早已千疮百孔!   “你是怎么照顾妹妹的?既然她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不好好守着她?我还以为你是真心爱她呢!”方如茵不由分说发泄一通。这个混蛋!就会添乱!这下好了!震宇又一门心思的找翡翠去了!眼里哪还有我?   “我当然是真心爱她!”杨远山急得脸都红了,哎呀!他们怎么都以为我不爱清荷呢?   “你既然爱她,就应该好好看着她!现在可好!哼!”方如茵一甩袖子,气鼓鼓的走了。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三章 你是他心爱的女人!   依宁赶紧拉着泠然去追哥哥,走到杨远山身边时,忍不住喝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晚一会儿,翡翠姐就多一份危险!你还想不想要你的孩子了?”   杨远山瞪一眼依宁,立即跑出正厅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翡翠分割线*********************   我渐渐恢复意识,睁开眼睛,屋子里灯火通明,明晃晃的直刺眼。这是哪儿?我半眯着眼四下打量,原来我坐在一把檀木雕花的椅子上,待遇还不错,毕竟没被锁在柴房!“醒了?”突然耳边响起温软的女声。   我不由得一怔,转头向声音的来源望去,正前方檀木雕花的塌上坐着一个美女,姿容艳丽,意态妖娆,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水波盈盈,勾魂摄魄。一身白底绣有大红牡丹花的衣裙越发衬得她妖媚动人。牡丹花?难道这是花家?   “你是花尧的什么人?是她姐姐?”看她的样子也就20多岁,该是花尧的姐姐吧?   “呵呵,你真会说话!”她呵呵的笑着,眼角飞起几条鱼尾纹,原来是半老徐娘!唉!再怎么保养也掩饰不了岁月的痕迹!想来她不是花尧的姐姐,恐怕是花尧的母亲---田绮香!薛堡主的旧情人!   “夫人,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起身走到她面前,紧紧地盯着她。   “吆,这么快就醒了?”一声慵懒性感的嗓音传来,花尧笑嘻嘻的晃进厅里,看他一身粉底菊花长袍,头发也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显得慵懒性感,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味。嗯,我在想什么?千万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快点清醒吧!他可是一只大色狼!   “你把我扔在这儿,自己跑去洗澡了?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皱皱眉,不满的喊道。   “呵呵,怎么,等的不耐烦了?小美人,别生气啊!”花尧嘻笑着走过来,一手抚上我的脸颊,我侧头躲过,怒斥道:“放尊重点!你抓我来干什么?我没得罪你啊!”   “你当然没得罪我!可薛震宇是我的仇家!这你是知道的!”花尧不怒反笑,啪的打开鎏金白玉折扇,悠悠的的扇着。   “你跟他有仇,就找他啊!干嘛抓我?”我狠狠的瞪他一眼,他脑子坏掉了?干嘛不找震宇?   “你是他心爱的女人!抓到你就等于抓到了他!而且效果比抓他要好得多!”花尧轻轻摇头,白了我一眼,看他不屑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一定在骂我白痴!   听他说‘你是他心爱的女人’我的心跳顿时漏跳一拍,随即苦笑一声,摇摇头:“我不是!我跟他没有关系!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   “花尧,这到底怎么回事?”田绮香皱眉,一脸怀疑的盯着我。   “娘,你别信她!上次就是因为她,薛震宇才会被我刺伤!薛震宇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不是心爱的女人又是什么?”花尧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神邪魅,带有一丝玩味,直盯着我。   “恩,有她在手,不怕薛震宇不听话!花尧,这次做的很好!虽然没把白清荷杀了,但是有她在手,薛震宇必死无疑,到时候,那个该死的家伙一定会心疼致死!哈哈!我就是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他至死!哈哈!”田绮香放声大笑,笑声尖细至极,阴森诡异。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她口中那个该死的家伙就是薛堡主吧?记得震宇说过田绮香死死纠缠薛堡主,为此震宇的母亲大动肝火,导致生依宁时难产,薛堡主心怀愧疚,于是跟田绮香恩断义绝!   这么多年了!田绮香还是对他恨之入骨!不,应该是念念不忘吧!真是爱之深,恨之切!   “不过,你为什么会在杨家呢?”花尧轻摇扇子,探究的望向我。   “恩,我离开薛家了!到杨家做丫头!”还是不要告诉他们我是杨夫人吧,以免连累杨远山!   “你为什么离开薛家?”田绮香止住笑,不解的问道。   “还能为什么?跟薛震宇吵架了呗!所以我说跟他没关系了嘛!”不知能不能骗过他们?可我也没有更好的理由说服他们!   “是吗?那你为什么又爬树逃跑?”花尧一脸的不信任,星眼敛光,直射过来,仿佛一眼就能把我看穿!   “因为,因为杨家的月俸太少了!所以我才想逃跑!”我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月俸少?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他不会相信!怎么办?眼珠一转,咦,刚刚田绮香好象说要杀白清荷!我立即转移话题。   “你们想杀白清荷?为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难道她也得罪你们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花尧去杨家是想杀清荷?我说呢,怎么那么巧,走到哪儿都碰上他?呼!幸好没告诉他们我就是白清荷!恩,不对,我也只是借用她的身体而已!   “她并没有得罪我们!要怨就怨她命不好!谁让她嫁给杨远山了呢?”花尧眼中闪过一丝怜惜,随即消失,冲我咧嘴一笑:“不过从现在起,她的命运被你改写了!”   “什么?你!”心脏又漏跳一拍,他怎么这样说?他明明不知道我借尸还魂的事,可为什么又说我改写了清荷的命运?   “因为有了你,白清荷就不必死了!她没有利用价值了!”花尧摇着白玉扇,步履生花,像走台步似的晃过来。拿扇子抬起我的下巴,媚眼盈盈,“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这么美的人儿,我可舍不得!”说着顺手一捞,将我带进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我使劲推他,怎奈力气太小,他丝毫不为所动。“你这是欲拒还迎吗?”他呵呵的笑着,在我耳边轻轻呵气,感觉痒痒的,我顿时脸色绯红,扭头躲闪,语气坚绝威胁道:“快点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咬舌自尽!”   “别闹了!”田绮香杏眼微眯警告儿子。“倒是个贞洁烈女!花尧,你对她规矩点!别坏了大事!”   “好吧!”花尧果真听话的松开了手,我立即后退几步,逃到安全地带,深吸一口气定定神,“夫人说的对,你要是好好待我,我一定会乖乖跟你们合作!如果你再这样不规矩,我一定会自杀的!到时我看你拿什么要挟薛震宇!”   “算你狠!走吧!”花尧瞪我一眼,随即又抓起我的手,拉着我向外走去。   “你要干嘛?”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又开始紧张,“你要带我去哪?”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四章 雷鸣惊梦!   “这么晚了,当然是带你去睡觉了!”花尧不由分说拉着我走进溶溶夜色。   “你这个大色狼!放开我!”什么?睡觉?天哪!真的掉色狼手里了!我用空着的左手使劲拍他,企图挣脱魔掌。可恨我力气太小,对他构不成威胁。“真舒服!小美人!这边也锤锤!”他嘻嘻笑着,侧过身来,竟然一脸很享受的样子!简直要气死我!“你,你也太厚颜无耻了!”   “呵呵!是你自己想歪了!我没说要跟你上床!只是单纯的睡觉!小美人!”他抬手在我额头上轻敲一下,嘴角漾开涟漪,连带眼角眉梢也勾起笑意,水波流转,妩媚动人。   “别叫小美人!多肉麻!我有名字的,我叫翡翠!”听到他说只是单纯睡觉,神经顿时放松,开始发表不满。   “翡翠?恩,人如其名!”他细细打量我,微微点头。   咦,这话好熟悉?是谁说过?脑中迅速闪过一个白色身影,站在薛家堡的曲径回廊上悠悠地说着:“翡翠?好名字,人如其名,玲珑剔透。”是泠大哥!哎!好久不见他和依宁!过得好吗?有没有想我呢?   “怎么了?”花尧敛起笑意,眼中略显担忧。   “没事!走吧!你打算让我睡哪儿?”我轻轻摇头,拽拽他的手,示意他走。“当然是睡我那儿了!”话一说完,他立即捂住我的嘴巴,附在我耳边说道:“放心!我不会动你的!”   “呜呜,恩”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瞪着他。花尧抱我来到一处院落,轻轻推门而入,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茉莉花香,越往里走,花香越浓。仿佛走进了茉莉花海中,清新淡雅的幽香,令人心神陶醉!   花尧也不说话,径直向里走,屋内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个丫鬟仆役。鹅黄色的纱帘随着夜风默默摆动,轻抚伊人脸。花尧穿过纱帘,抱我走到床前,轻轻放下,才开口道:“你今晚就睡在这儿吧!”   我四下打量,屋里的摆设淡雅精致,黄花梨的雕花拔步床,淡紫色绣有兰草的纱帐直垂到床脚,鹅黄色的流云纱被,淡雅别致,我很喜欢。   “那你呢?你睡哪儿?”我看完床铺,终于想起他来,他睡哪儿?古代可没有沙发啊!   “我睡地铺!”他微微一笑,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雪青色绣有白牡丹花的被褥铺在地上。   “啊!我睡地铺吧!男人睡地上不好!”想不到他还挺君子的!挺会照顾人啊!心里有些感动,我连忙扑过去,坐在被子上。   “呵呵!心疼我啊?别担心!我有内功!”花尧笑道。“好吧!多谢!”我冲他感激的笑笑,起身脱下外衣,钻进柔软馨香的纱被中,“晚安!”我闭上眼睛安静的睡去。   微凉的夜风习习的吹着,突然天际亮起一道闪电,随之带来一声惊雷,伴随着滚滚的雷声,“啊!不要!”花尧突然惊喊一声,声音极其恐惧,无助。   “怎么了?”我被雷声和花尧的喊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跳下床跑到花尧面前。“你怎么了?喊什么呀?打雷也害怕?”   “不要!爹,我不要你死!爹!你醒醒啊!”花尧眉头紧锁,紧闭双眼,眼角还挂着几滴清泪;双手乱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原来是梦魇!看他可怜无助的样子,我的心也紧紧地揪着。我赶紧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没事了!别怕!这不是真的!相信我!睁开眼睛!”   “翡翠?我,我又做恶梦了?”花尧睁开眼睛,一见到我,吃了一惊。   “嗯,好了,现在没事了!只是打雷!继续睡吧!”我松开手,想要站起来。不料却被他紧紧拉住。“怎么了?”我有些纳闷。   “你为什么不问我梦到了什么?你不好奇吗?”他灿若星辰的双眸一眨一眨的,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我为什么要问?这是你的隐私!好了!快睡吧!我困了!”我抽回手,假装打个哈欠,快速爬上床,躲进温柔乡里,无视窗外的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安然入睡。嘻嘻!我向来是打雷下雨照睡不误!   再者我也不想听见花尧讲他的什么梦魇!刚才听他喊:爹,我不要你死!难道他爹是在雷雨之夜死的吗?脑海中忽然响起震宇的话:‘可爹说,他没有杀花贵杰!’我想薛堡主没有必要撒谎!他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又很有地位,断不会为此事撒谎!更何况,是他和田绮香一刀两断,是他负了田绮香,又怎会心怀怨恨,杀死花尧的父亲呢?杀死花尧的父亲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带来负面影响!他绝不会这么傻的!   那么到底是谁杀了花尧的父亲?为何嫁祸给薛堡主?看来薛堡主的仇家不少啊!哎!真复杂!   花尧看着翡翠钻进暖被中,安然入睡。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还真是与众不同!心里慢慢升腾起一种想要了解她的欲望。他重新躺下,侧着身子,静静地望着翡翠,安心的睡了。   一道闪电划破乌云密布的夜空,几声惊雷响彻云霄,大如铜钱的雨点急不可耐的洒落大地,狂风骤雨席卷而来,释放压抑许久的愤怒,一如地下那策马奔腾着的人的心情。   薛震宇骑着爱驹黑旋儿,正风驰电掣的奔袭在莫城荒无人烟的街道上。漆黑的夜,漆黑的马,藏青色的长袍,一片阴暗中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   “哥!这么大的雨!咱们先回去吧!”依宁骑着一匹小白母马,紧紧的追着震宇,滂沱大雨早已打湿她的薄衫,娇俏可人的脸庞,也挂满了雨水。虽说是六月天,可是狂风暴雨所带来的阴寒湿冷之气,早已将她吹得瑟瑟发抖。   “泠然,你先带依宁回去!”震宇回过头来,见依宁冻得瑟瑟发抖,心有不忍。   “震宇,这样茫无头绪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先回去,再作计较。”泠然赶上来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劝道。   “是啊!那人只是劫走了翡翠姐,并没有杀她,这说明他是把翡翠姐作人质,翡翠姐暂时不会有危险!咱们这样找就像大海捞针一样,何时能找到?”   “依宁说的对!或许此刻杨远山已经查出仇家是谁!我们先回去吧!你这样急火攻心,再淋了雨,只怕身体撑不住!你若是倒下了!翡翠怎么办?”泠然望着震宇苍白的脸色,担忧不已。   “好吧!回堡!”薛震宇回头看看依宁和泠然单薄的身子,心下歉疚不已,自己身体强壮淋点雨不要紧,可依宁是女孩子,身子弱,若是病倒了,怎么跟爹交代?哎!希望翡翠没事!翡翠,你一定要等着我!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五章 她这是怀孕了   “少爷,该起身了!”一个小丫头推门而入,轻手轻脚的放好洗脸盆。我早就醒了,只是赖在床上不肯起。半眯着眼睛,偷眼打量花尧。   只见他一跃而起,接着毫不避忌的换衣,看他外表娇柔不逊女人,没想到身材却健壮有形,白皙的皮肤丝毫不显病态,宽肩细腰,标准的倒三角。还有那一块块肌肉彰显着他的强壮健康,看得我口水直流,没有一丝一毫的淑女形象。电视上男模特倒是见过,可是从未这样近距离的欣赏!说来惭愧,我连薛震宇的身体都没看仔细!当晚喝醉了酒,第二天又忙着吵架,根本没心情看啊!这次真是机会难得!于是我也不要什么形象了。瞪着两只桃心眼,贪婪的盯着他。   “呵呵!小色女!还没看够?瞧你,口水都流下来了!”花尧嘻嘻笑着,凑过头来。看着面前忽然放大N倍的俊脸,吓得我尖叫一声。   “呀!就算长得漂亮,也不用凑这么近!想吓死我啊!”看着他一脸邪笑,水眸还一眨一眨的,想电我?“哼!我对你可是有免疫力的!帅哥我见多了!才不会这么花痴,轻易被你电到呢!”我厚着脸皮,口是心非地说着。   “呵呵!你真的很有趣!我现在改变主意了!留你在身边,挺好玩的!我舍不得放手了!怎么办?”他还是嬉皮笑脸的,没点正经。正说着手就摸上来,我一掌挡开,翻身下床,走到洗脸盆前洗脸,哼,自恋鬼!我先抢了你的洗脸水,看你拿什么洗脸!   我洗完脸,也不理他径直走出门,外面还在下雨,细雨纷飞。四下里一瞧,呵,原来院子里种满了茉莉花,怪不得昨晚进院时,茉莉花香那么浓呢!还有,昨晚初见花尧时,他身上也有淡淡的茉莉花香。哎可惜了!经过昨晚狂风暴雨的洗礼,现在满院的茉莉花都已是残花败枝,惨不忍睹了!   正感叹呢,腰间忽然多了一只大手,下一刻,身体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刚要推他,却见头顶上撑起一把白底红牡丹的油纸伞,顺势向下看,伞骨是八十四根青竹柄,好喜欢!不由的赞叹:“好漂亮的伞啊!”   “那打伞的人呢?”花尧嘻嘻的笑着,眼波流转,媚而不妖,真是个美男子!不,真是个祸害!男人长这么漂亮干嘛?真是暴殄天物!恩,貌似有点词不达意,但是真的是很浪费资源啊!   “又来了!你也太自恋了吧!真受不了!”我白他一眼,扭身走进院中,回头喊道:“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吧!”   “我发现你和紫睛有点像!”花尧无奈的摇摇头,高举着伞追上来,“等等,怎么又和霏微一样不爱打伞呢?”   “紫睛?霏微?她们是谁啊?”这两个名字挺好听的!我有些好奇,但是没有停住脚步,依然向前疾走。   “慢点,别跑!”花尧在后面追着,他不肯快跑,因为地上有积水,很容易溅到他白底翠竹的长袍上,“该死!弄脏了!”他眉头微皱,低头看着袍摆咒骂。   “我最喜欢微雨!多舒服啊!”我丢下他,继续向前走,伸出手臂迎接六月的微雨,清新的空气荡涤了我内心的压抑和苦闷,仿佛全身的毛细孔都张开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真是轻松畅快!   “你也喜欢微雨?霏微,跟你很像呢!”西边传来温婉柔和的声音,我抬头一瞧,有两个少女向我款款走来。   左边的一个,肤腻鹅脂,秋波盈盈,身材丰满,一身淡紫罗裙,显得温柔高贵;右边的则是削肩细腰,面容纤秀,一身淡青色纱裙,看她面容清冷,有些孤傲,又带有一丝忧伤!她就是霏微吧?那么穿紫衣的就是紫睛了?   “两位美女,早上好!我叫翡翠,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位就是紫睛和霏微姑娘吧!”我笑着迎上去,想不到花家还有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真不愧姓花!简直就是进了花园!貌似各个都是花仙转世!   “翡翠?你是---------?”紫睛略有些惊讶,亮晶晶的黑眸褶褶发光。霏微则是万古不变的冰山脸,只是淡淡的扫我一眼,或许是我看错了,我竟觉得她眼里流露出几丝哀怨!接着她把目光转向了我身后,眼神柔和许多,我回头一看,花尧扯起袍摆,剑眉微皱,嘟着嘴走过来。   “你瞧!都怨你!”花尧扯起袍摆让我看,撅着小嘴不满的嚷着,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你还真是蛮不讲理!这也怨我?”我翻个白眼给他,又转头和紫睛说话:“我是被他抓来的!”   “哥!你又抢了谁家的姑娘?”紫睛立马翻脸,瞪着一双水媚桃花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咦,她倒是挺善良!没和花尧同流合污!   “她是薛震宇的女人!是人质!”花尧斜挑紫睛一眼,“什么叫又抢?我几时抢过?”   “前几日你不是抢来一个姑娘?玩腻了又把她抛弃了?”紫睛扁扁嘴,一脸不满。   “我的事你少管!”花尧板起脸,瞪一眼紫睛,拉着我就走。   “哎!你放手!我自己走!”哼!长的好看又怎样?人品坏照样不及格!给你打30分!我使劲甩开他的手,大步向前走。紫睛没再说话,和霏微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   来到饭厅,田绮香早已坐在桌前吃饭了,察觉到我们进屋,她抬起头来注视我。   “娘,总得让她吃饭吧!”花尧看田绮香脸色不好,连忙解释。   “好吧!你要是死了,我也没办法要挟薛震宇!”田绮香不再理我,低头吃饭。呵!她可真够冷的!我回头看看紫睛,她一脸的小心谨慎;霏微还是面色冷酷,不动声色的吃饭。花尧拉我坐下来,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先吃饱再说!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美人,吃块鱼!”花尧献殷勤的夹过来一块红烧鲤鱼。我夹起来刚要吃,忽然觉得鱼腥味很大,胃里一阵恶心,很想吐。“唔!恩!”我连忙拿帕子捂住嘴巴。   “你怎么了?没事吧?”花尧吃了一惊,连忙给我拍背,紫睛递过一杯茶,“先喝口茶!没事吧?”   “恩,没事!”过了一会,恶心感没有了,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还有些虚弱,感激的冲她一笑“还是你好!”   “怎么会吐呢?这鱼很新鲜的!”花尧夹起鱼凑到鼻下嗅着。   “我一见你就反胃,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别叫我小美人!我叫翡翠!”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什么小美人?真肉麻!能不吐吗!   “就是!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再叫的话,我也要吐了!”紫睛也帮我说话。   “你尝尝这个!”田绮香不动声色的夹过一块清蒸黄花鱼,肉质细嫩,鲜香无比。我道过谢,夹起来刚往嘴边送,胃里又止不住的翻腾起来,“厄!厄!”我连忙侧身干呕。   “翡翠!你身体不舒服吗?王伯!王伯!快去请大夫!”紫睛着急的喊着管家。   “我看不必了!她这是怀孕了!”田绮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话一出口,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我脸色尴尬,哎!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已经一个多月了!正是孕吐反应的时期!怎么办?我该怎么解释?不,绝不能说孩子是震宇的!否则以他们和薛家的怨仇,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倒不如说我是白清荷!孩子是杨远山的!花尧曾说有了我,白清荷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打算杀她,只是利用!   我略一思索,正要开口,一个仆人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报告夫人,少主!属下连夜探得消息,昨晚杨远山带着一批人马闯进薛家堡,上门寻找他失踪的妻子!后来杨远山和薛震宇,泠然等人带领大批家丁连夜冒雨寻找。”   冒雨寻找?昨晚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震宇竟然冒雨寻找?难道他原谅我了?原谅我欺骗他,隐瞒身份?不,他现在以为我是失忆后的白清荷!他爱着白清荷,自然会尽力去寻!   “你是杨远山的妻子?”花尧惊讶极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握着我胳膊的手也加大了力道。   好吧,现在只能承认了!别无它法!杨远山你会来救我吗?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六章 红莲绿柳   “你不是薛家堡的小丫头吗?怎么会?哦,我想起来了!杨远山失踪的妻子是在薛家找到的!原来是你!”花尧恍然大悟!   “你到底是翡翠还是白清荷?”紫睛微微皱眉,疑惑的看着我。咦?她竟然知道白清荷这个名字?我好像没说啊?奇怪了?   “我现在是杨远山的妻子,白清荷!至于翡翠,是我之前失忆在薛家做丫鬟时叫得。”我对紫睛很有好感,实在不想骗她!虽然我也不是真正的白清荷!但是关于我穿越时空,借尸还魂之事,恐怕我说了大家也不会相信!肯定会把我当疯子!   “孩子是谁的?”田绮香射过来一道凌厉的目光,直刺进我的心底,想要把我心底的秘密挑出来。   我眨一下眼睛,定定神:“当然是我相公的了!”绝不能说孩子是震宇的!我就赌花家和杨远山没有深仇大恨!   “你为什么隐瞒身份?”一直默不作声的霏微开口了,虽然她的表情依然冷漠,可是她能开口说话,就表明她内心早已是微波粼粼,不再平静如初了!   “因为昨晚花尧说要杀白清荷!我当然不想自寻死路!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究竟和杨远山有什么仇?我不想做个糊涂鬼!”杨远山!你这个混蛋!没事惹花尧做什么?害得我受牵连!我今日要是死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没必要知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就在山庄好好安胎吧!”田绮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娘!”花尧不解的看向田绮香,开口欲争辩。田绮香扫他一眼,及时制止了他。紫睛和霏微也是大吃一惊,大家都一脸的狐疑。   怪了!她怎么这么好心?恩,不对,一定有诈!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夫人?你改变主意了?那要不要我写封信,让我相公拿银子来赎我?”她想要钱?总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不劳你动手!好了!先吃饭吧!”田绮香笑意加深,好像心里早制定了一个完美计划!   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又落座吃饭。我端起一碗豆浆咕嘟咕嘟的喝下去,“恩,真好喝!夫人真懂得美容养生之道!豆浆对于美容养颜,抗衰老很有效的!也难怪夫人的皮肤保养的这么好!真让人艳羡!”嘻嘻,不管怎样,短时间之内,我不可能出去了,所以一定要和她打好关系!女人嘛!哪个不爱被人称赞漂亮呢?   “我看是你很懂此道吧!”田绮香一脸了然。   “夫人说笑了!我只是略通药理,会做几道美容药膳而已!夫人若是不嫌弃,中午我给夫人做鲜虾美顏汤,和杏仁芝麻绿豆羹如何?”   “好啊!”田绮香媚眼盈盈,看起来很美,可我总觉得她笑的有点奸诈,眼里含有算计。   “你会做药膳?真厉害呀!能不能教教我?”紫睛一脸讶然,明亮的水眸闪烁着灵动的光泽,“娘,能不能让她住我那儿?”紫睛满怀期待的望着田绮香。   “干嘛要住你那儿?她的风絮轩只有几棵柳树!我的清蟾居有几十棵茉莉花,晚上花开时很香,你昨晚闻到过!”花尧不放过任何机会打压紫睛。   “先别忙着抢!谁要是把她弄丢了,我就找谁算帐!”田绮香脸色一沉,狠狠的警告他们。话一出口,紫睛和花尧都闭了嘴。我很喜欢紫睛,想跟她住一起,可是我又喜欢花尧那儿的茉莉花香!正举棋不定时,霏微忽然开口:“我想你会喜欢住我那儿!”   现在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说我会喜欢住她那儿!果不其然!我非常喜欢这儿!细雨纷飞,荷花池弥漫着一层水雾,烟雨迷蒙中,妖艳的红荷迎风飘摆,婀娜多姿的向我打着招呼。一扭头,又看到墙边有数珠翠玉芭蕉!红绿交相辉映,很扎眼!   “烟雨迷蒙红莲妖艳,疾风细雨芭蕉多情!霏微,细雨迷蒙!真的很适合你!”我坐在荷花池边,细细观赏雨中泣红如血的莲花,迷离,妖艳,绝然的美中带有入骨侵髓的孤独!而她一如池中的红莲,美艳,高傲,忧郁,孤独!   “那你就住在这儿吧!我去和夫人说一声,顺便叫人给你给打扫一间客房!”霏微依然面色冷淡,只是眼神柔和许多,不再冷若冰山。   “好!”这儿确实不错,再说了,和她在一起,心理上还能凉快一点!嘻嘻!   “怎么?你真打算住这儿?”霏微前脚刚走,紫睛就来了。   “对啊!怎么?”看她脸色不太好,扁着嘴巴,好像有话要说。   “没什么!趁她没回来,去我那儿坐坐!”紫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一定有事!难道霏微会害我?不会吧?田绮香不是说了不杀我吗?   “走吧!”紫睛不由分说拉着我走出院门。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一处院落,院内确如花尧所说,只是种着两排杨柳,“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贺知章的名句!紫睛在前面引领,看她柳腰盈握,袅娜动人的身姿,真真配得上这满园杨柳!   “快请坐!”紫睛把我让进屋里,又命小丫环倒茶。“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人质!没把我关在地牢里,我就知足了!”我有些受宠若惊。   “别这么说!其实,我应该向你道谢!”紫睛温柔的笑着,看起来一脸真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有些纳闷了!我好像没给她什么恩惠阿?   “因为有你,我就不必嫁给杨远山了!”她语出惊人,功力不让她的母亲!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原本要嫁给杨远山?他有什么好的?”我有些吃惊,又有点不屑。   “他是莫城首富!在咱们金烨国也是数一数二!人家都说他容貌俊秀,文质彬彬,仪表不凡!”紫睛的小脸开始泛红。   “十二个字就把你卖了?你别信他们的!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又不了解他,嗯?你还没见过他吧?”我略一停顿,转头问她。   “没有!”紫睛连忙摇头,“就是嘛!你都没见过!他呀!道貌岸然!嗯,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好你没有嫁给他!不然一生的幸福都毁了!”   “也不是我想嫁!是我娘逼我的!”紫睛垂下眼帘,一脸委屈。   “她是为了杨远山的钱?”   “没错!先前就逼着我嫁,后来听说杨远山娶了你,她又想办法除掉你,想让杨远山娶我!现在有你在这儿,我就不用嫁杨远山了!所以,我该谢谢你!”紫睛又恢复笑容,一脸灿笑。   她是舒心了,我就惨了!此刻的我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七章 对自由的向往!   “若杨远山是正人君子,我倒会考虑撮合你们!”我苦笑一下,看来我还是她的恩人呢!   “什么?他若是正人君子,你还撮合我们?”紫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吃惊!   “因为她喜欢的是薛震宇!”门口突然响起霏微毫无感情的声音。   “你深夜爬树逃跑是因为你怀了薛震宇的孩子吧?”霏微又丢下一颗炸弹!炸得我浑身一震,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什么?”紫睛也被吓了一跳,看来她从未想过孩子会是薛震宇的。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一定要稳住!她只是试探我!绝不能自乱阵脚!只要我死不承认,他们也没有证据。“你别胡说!孩子是我相公的!”   “那你为什么逃跑?”紫睛步步相逼,黑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势要逼出我心里的秘密。   “因为他不是人!他道貌岸然!阴险狡诈!虚情假意!我怎能跟他这种小人生活在一起?”越说越气愤,我停顿一下,调整一下呼吸,扫一眼默不做声的两人,看她们眼里有些许同情,于是心里暗下决心,“我的理想是自己开一家小店,每天下午坐着竹椅在门前懒懒的晒太阳,不去想那些讨厌的人和事!不用插手谁和谁的爱恨纠葛!谁是谁的恩怨情仇?谁又是谁的私心枉欲?都与我无关!就那么静静地吹着暖风,晒着太阳,平淡的度过每一天!随心所欲,自由自在,那才是我向往的!”   “随心所欲?自由自在?”霏微呢喃着,眉头微微抖动,星眸微眯,一遍遍的默念着。   “真好!我也想这样生活!”紫睛双眼灿如明星,满脸都洋溢着光彩。   “只要下定决心,只要你能放下眼前的一切,美好的梦想就会变成现实!”西南风啊!你拼命的吹啊!我的梦想就靠你了!   “放下一切?”霏微还是呆呆的呢喃着,想必我的话触动了她心底的琴弦,琴音久久回荡于她的心房,不能自已。   “试着放下一切吧!什么恩怨?什么情仇?都与你我无关……我们不想掺杂其中!这么多年……已经累了!”木柴早已准备好,西南风你就尽情的吹吧!燃烧吧!我要涅槃重生!   “我放不下!”霏微突然冒出一句话,以近乎乞求的眼神望向我。一个眼神泄露了心底苦苦掩饰的苦寂。   “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他不懂爱……或许是早已失去爱的能力!聪明如你……为何苦苦纠缠?还是做自己最逍遥快活!忘却一切烦恼,跟我一起走吧!”我按下心来,放缓声音带点蛊惑细细劝说,温柔的连我自己都大吃一惊!是我在说话吗?怎么好似被什么附身一般?好似是度人苦难的佛!   “你……怎么知道……她和……?”紫睛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霏微的惊讶也丝毫不逊于她,眸子里写满了惊讶和疑惑。   “她的眼神告诉了我!”我身子对着紫睛说话,可眼睛却看向霏微:“初见面,她对我面色不善,还一脸怨愤的望着花尧,知道我的身份后,对我的态度却有所缓和!还主动让我跟她一起住,以她的性子,该不会对陌生人如此热情!她摆明了不想我住在清蝉居!”呵!你能猜到我爱震宇,就不许我说出你的秘密?   “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观察的这么仔细!”霏微脸色一白,眸光内敛,又恢复冷漠的神态。   我漠视她冷漠的,带有些许敌视的眼神,继续说道:“虽说花尧也是玩世不恭!可他和震宇有明显区别!震宇是痴情不已,伤的太深,这样往往导致两种结果。要么颓废不已,一蹶不振!要么把心锁起来,不肯付出真心,玩世不恭!显然他选了后一种。而花尧呢?难道他也在感情上受过伤?否则他可就真是玩世不恭,冷酷无情了!”   我话一说完,霏微和紫睛都沉默不语,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了,花尧可没受过什么感情伤害!哎!可怜的霏微啊!”想开点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那你呢?能放下薛震宇?”霏微不答反问。   “已经放下了!我和他今生无缘!”我暗叹一口气,说的很坚决。   “和谁今生无缘啊?”花尧慵懒迷人的招牌声音融进我们的耳朵。   “和你啊!”我立即插科打诨,试图遮掩,他应该没听见我们的谈话。“你怎么来了?来看我还在不在?怕我逃跑?你放心好了!这不有两个人守着我呢!”   “呵呵!到处都是守卫,你跑不掉的!我来……是催你做午饭的!”花尧不疾不徐地摇着白玉扇,眼神媚而不妖,递送秋波。我不着痕迹的躲开,转到紫睛身边,笑道:“差点忘了!早上夸下海口,要给夫人做美颜汤呢!紫睛,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啊?”   “好啊!我正想跟你学呢!”紫睛当然点头说好,于是我向霏微暧昧的眨眨眼,拉着紫睛火速走出飘絮轩,留给霏微和花尧单独的空间,哎!既然她不肯放下,那就尽力帮她吧!说不定哪天花尧会对她动心!   哎!缘分哪!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偏偏来捣乱!一如我和震宇之间的孽缘!   *兵分两路   “煲汤很容易的!只要把所需的食材通通放进去,上锅煮就是了!只要能记得各种食材的禁忌搭配,再懂得一些药理就行了!现在是夏天,不宜吃太油腻,大补的东西。所以咱们做消暑鸭汤!把鸭子收拾干净切块下锅,再放上冬瓜块,泡好的薏米,百合,莲子。这道汤可以消暑利水,最适合夏天吃了!”我边说边把各种食材扔进锅里,加好水,又抽出帕子擦擦脸上的汗水。哎呀!天太热了!厨房更是水深火热的地方,我刚把锅放到灶上,立马拉着紫睛冲了出来。   “王厨头!就烦请你看着火!”紫睛身材微胖,比我更怕热!我们俩站在阴凉地里,一手作扇,呼呼的扇着。   “那道芝麻绿豆汤要提前泡好材料才行,否则两个时辰都煮不熟!还是改作银耳莲子汤吧!”我有些遗憾。   “也好!等会让他们把材料泡上,等到晚上再做吧!晚上也凉快!”紫睛真是善解人意!感动的我无以复加,脑海立即闪过一个念头,也就顺嘴说了出来:“你这么温柔体贴,这么善解人意,跟泠然很配!”   “你别拿我取笑了!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不知是天热还是她害羞,总之她脸色绯红,就像熟透的桃子,白里透红,晶莹剔透。恩,她绝对配的上泠然!长得漂亮性子又好,比依宁更适合泠然!   “呵呵!我可不是开玩笑!是真心话!若是有机会见到泠然,一定介绍你跟他认识。他是真正的君子!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不由得想起初见泠然时,就是他那儒雅的气质吸引了自己,而且他很有正义感,心地善良,有同情心,不可多得!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八章 白日见鬼?   不知是因为我做的美颜汤赢得了花夫人的芳心,还是其他原因,总之,花夫人对我还算客气,没有刁难我,还吩咐霏微好好照顾我!   这是天下奇闻!没听说谁家好好款待人质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而且还都让我碰上了!不知是灾是福!   不管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天塌了,还有个高的撑着呢!我就按花夫人所说,安心在此安胎,等着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来搭救我吧!(貌似一不会翻墙,二不会爬树的我,也没办法从守卫森严的花家逃脱!)   “哎呀!霏微啊!还是你好啊!知道我没胃口吃饭,特意送来我最爱吃的绿豆糕!呵呵!绿豆糕可以清热去火,美容养颜。你们也吃点啊!”我津津有味的吃着,还非常大方的招呼她们一起享用美食。   “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甜的!”霏微冷冰冰的开口了。   “你看你,也不怪花尧不理你!你这样冷冰冰的,那个男人喜欢?”我暗叹一口气,看来昨天是没什么进展了。   “是啊!你也知道我哥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你怎么?”花紫睛也忍不住说她一句。   “从小就是这样,改不了了!”霏微撇过头去,望向窗外的荷花池,神色黯然。   “哎!希望有一天花尧厌倦了盛放的牡丹爱上优雅的兰草!”我端起一杯香茗,细细的品着,我还是喜欢绿茶,淡淡的,朦胧的清香,甘甜之中略带苦涩,却又回味无穷。不知花尧何日才能静下心来,细品霏微这一杯茶!   不知为何,虽然对霏微和紫睛接触不多,也不太了解。可是心里却很喜欢她们!或许是前世有缘吧!再者,到目前为止,她们一直对我挺好的,而我这个人呢,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心地非常善良!我不能眼看着人家有难而袖手旁观!哈哈!所以,能帮一点是一点!   “霏微啊,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劝花尧的。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子,他……,唉!真是不懂得欣赏!”我放下绿豆糕,拍拍手上的糕点沫子,手臂一挥,摆出一个豪情万丈的pose.“但是,你自己也要加把劲!对我们可以冷冰冰,对他却要像这七月流火的炎炎夏日!拿出你所有的热情和爱意溶化他那冷酷无情的玩心!”   “对!溶化!我也会帮你的!”紫睛也跳起来,兴高采烈的鼓励着霏微。   “翡翠!谢谢你!”霏微转过头来,对我展露一个难得微笑,嘴角微微勾起,脸部肌肉不太舒展,但是我能看到她的眼里满含笑意和谢意。她一定很久没有笑过了!所以几乎忘记了该怎样笑!可怜的丫头啊!   “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要是花尧见到,也会夸赞的!你应该多笑笑,女孩子,哪个不是爱笑的?”我紧紧的盯着她,由衷的赞叹。   她怔了一下,然后嘴角一点点咧开,眼角眉梢也向上提起来,犹如池内点点盛开的红莲,令人心醉。   *   唉!昨天晚上睡得不好!正想找霏微抱怨几句,以求她的安慰。可是她根本不在卧室里!一大早跑哪去了?我还等她安慰我呢!算了还是去找紫睛吧!绕过荷花池,穿过月洞门,迤逦而来向西边的飘絮轩走去。   昨晚梦见杨远山凶巴巴的对我怒吼,还抬手给我一巴掌!差点气死我!我毫不客气,跳起脚来,反手给了他一个巴掌!哼!你这个披着羊皮的狼!还好我是翡翠,若是换作柔弱的清荷,还不被你欺负死?当然,我一时气愤,忽略了他打我的原因,唉!还不是因为我怀着震宇的孩子!   可是,那又怎样?我又不喜欢他!难道要跟他过一辈子没有爱情的婚姻吗?不!我要休夫!   当然首先要等他把我从这儿救出去,然后我再和他慢慢探讨离婚的各项事宜。呵呵!杨远山相公啊!为妻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你什么时候救我脱离苦海啊!   我边走边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啊!我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一家小茶馆,早上泡一壶清茶,搬个椅子坐在说书先生旁边,听他讲坊间的奇闻轶事,古往今来的英雄事迹。说不定我一时兴起,也站在台子上讲讲水浒一百单八将,讲讲孙悟空如何大闹天空,唐僧又是如何周旋在众多美女妖精身边而不失身丢命!说不定哪天我一炮而红,从此可以凭借说书赚钱了!   哈哈哈哈!正乐不思蜀,很没形象笑的花枝乱颤时,前面忽然闪过一个身影,速度极快的闪到我右首的假山后面。然而就是这一瞬,却足以让我的笑声嘎然而止。   是不是……我看花眼了?怎么……怎么觉得那个背影很像我?不对!确切地说该是我的宿主白清荷!   白色的百褶细罗裙,腰间的翠绿腰带,还有那……只有我才扎的四不象的发髻!因为我不会梳古代繁琐的发髻,所以总是先扎一个马尾,接着把马尾向上一拧,拧成一个像孔雀开屏的造型,然后用簪子一插固定好。这样简单利索,又显出我独树一帜的个性。   可是刚才的女子……好似就是孔雀开屏的发髻!天哪!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看花眼了?还是……我见鬼了?!清荷!你别吓我啊!大白天的!你别出来吓我啊!   “紫睛啊!”越想越害怕,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总觉得背后还刮着阴嗖嗖的小风。汗毛很给面子的全体立正了,冷汗也不听指挥的,快速渗出。   我扯着喉咙,很没形象的大喊一声,“紫睛啊!救命啊!”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三十九章 回薛家堡!   我扯着喉咙,很没形象的大喊一声,“紫睛啊!救命啊!”   随即一个白色身影飞来,将我带入怀中,紧捂住我的嘴巴“喊什么?”我瞪大眼睛疑惑的望着花尧,双手拼命挣扎,嘴里呜呜乱叫。“既然让你看到了,只好委屈你一下!”花尧食指一动,我随即失去知觉,晕倒在地。   兵分两路   躲在假山后面的白清荷闪出来,面色平静,双眼坚定有神,她对花尧微微颌首,转身而去。花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角眉梢却流露出一丝阴狠。他低头看看怀中的人儿,打横抱起,向霏微的听雨轩走去。   莫城薛家堡   “咦?……翡翠?”“不,是杨夫人……杨夫人,您怎么来了?”两个门卫看清来人,大吃一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要见震宇!”白清荷柔声说着,她秀眉微蹙,楚楚动人,杏眼满含秋水,看样子好像受了委屈。   “恩?好,请进!”高个子的门卫最怕女人哭了,见白清荷这样,心里早已揪紧,二话不说连忙领她进门。   刚走上长廊,左边拐角走来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高大俊朗的身型,棱角分明的脸上难掩愁容,双眼暗淡无神,好似丢了魂一般。   白清荷眼睛一亮,嘴角勾笑,越过高个子门卫迎上前去娇呼道:“震宇!”   薛震宇闻声脚步一顿,随即转头向声音来源望去,待看清来人,身形一震,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异,嘴巴张了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不待他反应过来,白清荷已经飞扑到他的怀中,突如其来的拥抱震醒了薛震宇,他伸手环住怀中温软娇香的人儿,不确信的问道:“是翡翠吗?”   “是我!我回来了!”白清荷娇羞的拥着薛震宇,动情地说着。   “翡翠!你还是舍不得我,对不对?”薛震宇激动不已,加大手中的力道,恨不能把怀中的人儿嵌进自己体内,好完全的拥有她!   “是!我舍不得你!震宇,还是你好!我不想回去了!不想跟杨远山在一起!”   “真的?你没骗我?”薛震宇松开手臂,握着白清荷的削肩,紧紧地盯着她,探究的目光渗入她的眼底,想要把她看清。   “真的!杨远山是个伪君子!虚情假意!所以我恨死他了!还是你最好!”白清荷目光柔和多情,秋波流转,诉说无限相思。薛震宇嘴角漾起一抹轻笑,眸光如水般清澈温柔,渐渐的眼神深了,俊颜缓缓压下来,正要附上樱唇,西边传来一声娇呼,“翡翠姐?”眨眼间一个娇小的明黄色身影跃到身前,薛震宇无奈的叹口气,松开握在白清荷肩上的手,侧身搂住她的细腰。   “依宁,你来的真是时候!”薛震宇佯怒的扫一眼横插进来的妹妹。   “哥!!翡翠姐!真的是你啊!我好想你啊!”依宁撅嘴不满的瞪一眼大哥,不顾大哥杀人的眼神一把拉住白清荷的左手,劈里啪啦的说着思念之情。   “翡翠!你平安的回来了?太好了!恩,你一个人回来的?杨远山呢?”身后忽然响起柔似春风的声音,白清荷转头一看,一袭青衣的泠然飘然而至,清秀脱俗如一竿翠竹。   “别提杨远山了!”白清荷秀眉一皱,叹口气,“我被他的仇家劫走,都几天了,也不见他前去救我!劫匪对我还算客气,见我不会武功,也没把我关起来。后来我偷了他的迷药,悄悄洒在酒里,把他迷倒了,我才逃出来!”   “劫匪就一个人?他现在在哪?”泠然有些吃惊,一个人就可以从守卫森严的杨家把一个大活人劫走?这人绝不能小瞧!   “是一个人,昨晚是在城外的山上。现在谁还知道他在哪儿?”白清荷杏眼一转,闷闷地说道:“我,我不想回杨家了!震宇,你还要我吗?”说完抬头扫一眼震宇,点点泪光在眼中打转,娇弱可怜的样子谁也不忍心拒绝。   薛震宇一把拥住她,七尺男儿激动得差点泪流满面,声音暗哑道:“翡翠,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不介意你的从前!我们可以从头来过!”   “表妹?你怎么在这儿?妹夫呢?”方如茵丢过一句满含醋意的话,彻底打破薛震宇和白清荷之间的浓情蜜意。   白清荷抬起头来注视着走到面前的女子,她身穿白底绣有桃花的细腰百褶罗裙,黑发如云,肌肤凝雪,鹅蛋脸秀鼻樱唇,浅笑盈盈,好个美人!可她那一双满含敌意的水眸昭显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怎么?难不成妹妹又失忆了?不认得我了?”方如茵以帕掩嘴巧笑嫣然,眼里却满含不屑。   “哪里的话!我怎会不认得表姐?”白清荷淡淡一笑。   “咦?你?”方如茵闻言脸色一变,怔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白清荷眼睛一眯,转头亲呢的对震宇说道:“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等会吃午饭时再叫醒我好吗?”   “好,我带你去休息!”震宇不理众人,拥着白清荷向内走去。   依宁转头瞪一眼方如茵,得意的说道:“现在翡翠姐回来了,你也该从哪来回哪去了吧?别赖在这儿讨人厌了!”   “你!哼!你别得意!杨远山不会放手的!他一定会带走她的!”方如茵不服气的吼了一句,气呼呼的走了。   “翡翠姐不会跟他走的!泠哥哥,你说对不对?”依宁又转头问一直默不做声的泠然。   泠然皱着眉,薄唇紧紧地抿着,若有所思的望着翡翠和震宇的背影。   “泠哥哥?你怎么了?”依宁发现泠然有些不对劲,有点担心。   “哦,没事。方如茵说得对,杨远山不会轻易放手的!我们还是先去找义父!看他有什么办法?”泠然拉着依宁急匆匆向龙吟居走去。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章 她是假货!   薛震宇拥着白清荷慢慢踱进虎啸居,白清荷淡淡的笑着,眼神却渐渐阴冷,垂下眼睑,心里默默打算:此刻别无他人,我完全可以结果他的性命,要不要动手?杀了他,我能逃出薛家堡吗?夫人倒是没说要杀他。可是眼下机会难得,不抓紧,恐怕日后就没机会了!   于是身子向薛震宇依偎的紧些,不动声色的抬起右手伸向腰间,纤手一勾,一枚银针已抿在指间。正欲动手薛震宇忽然停下脚步,一手指向西墙边的蔷薇架。   玫红色的复瓣蔷薇粉团团的镶嵌在瀑布般的绿叶丛中,红绿交相辉映,在夏日的阳光下,褶褶生辉,分外妖娆。白清荷有一瞬间的恍惚,呆呆的看着红艳的蔷薇花,右手无力的垂下。   “前一阵子,蔷薇花就开了。因为你不在,这满架蔷薇看在眼里更显落寞。现在你回来了,这些蔷薇花也好似有了生命一般,鲜活起来。”   震宇又转过头来看向白清荷,柔声说道:“我已经明白你为什么喜欢蔷薇花了!因为你就像蔷薇!花朵虽然不大,却明艳动人,别有一番风韵。而且蔷薇花带刺,一不小心就会刺伤,想要束缚它很难!它坚韧,顽强,不喜束缚,爱自由!我说的对不对?”   白清荷身子一僵,怔怔的看着满架蔷薇,脑海中浮现出一抹娇俏的身影,她站在听雨轩的荷花池边,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脱口而出:“烟雨迷蒙,红莲妖艳,疾风细雨,芭蕉多情!”   “翡翠!你没事吧?是不是累了?先去休息吧!这花几天也不会凋谢的!”薛震宇低头瞧她脸色惨白,两眼也不再灵动有神,有些恍惚。她这是怎么了?看她这样,自己心疼不已,连忙扶她进屋。   白清荷回过神来,悄悄地把银针塞回腰带中,顺从的跟他进了屋。   薛震宇扶她坐在床边,双手扶着她的肩,星眸直直的望进白清荷的水眸,“你回来就好了!以前因为你的性格和去年截然不同,所以我误认为你和清荷只是面貌相似罢了!一度曾把你当成她的替身。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爱上了你!当我为自己庆幸,我终于走出阴影,又有了爱的能力时,没想到你还是清荷,只是失忆了,不记得从前过往!现在你选择回到我身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翡翠!”   白清荷眼睛有些湿润,鼻子也开始发酸。她轻轻闭上双眼,紧绷的脸上波澜不惊,不带一丝感情。   “翡翠,孩子……真的是杨远山的?会不会是我的?”薛震宇忽然冒出一句话,把白清荷吓得目瞪口呆。   白清荷身体一震,睁大眼睛望着薛震宇,樱唇紧抿,双手也下意识的紧握衣角。难道?孩子是他的?耳畔忽然响起一声坚定不容质疑的的声音:你别胡说!孩子是我相公的!已经放下了!我和他今生无缘!   恩?不如赌一把!这样薛震宇更不会轻易放手了!翡翠!我这也是帮你!就当是还情!谢谢你帮我!   白清荷想到这里,深呼一口气,定一定神,开口道:“孩子的确是你的!”   “翡翠!”薛震宇紧紧地抱她在怀,黑亮的眼睛更加坚定。   “少主!不好了!杨远山闯进堡了!”小丫头柳芽儿在门外急急的报告。   “这么快就来了?消息倒挺灵通!”薛震宇松开手站起来,扬扬眉,一脸厌恶。   “我不想见他!”白清荷随即表态,板着脸,赌气的撅着小嘴。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带你走的!”薛震宇俯身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啄,犹如蜻蜓点水,在白清荷的心上划起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白清荷的脸瞬间泛起一抹潮红。薛震宇满意的笑笑,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   大厅内,薛堡主,泠然,依宁,方如茵都早已到了。杨远山带着几个随从拔剑相抵,一脸的愤恨,怒吼道:“快把我夫人交出来!”   “什么你的夫人?杨庄主说笑了!这儿可没有你的夫人!莫不是杨庄主找妻子找疯了?到处要人?”薛震宇不慌不忙的走进大厅,嘴角挂着他那玩世不恭的招牌微笑。   “薛震宇!你少给我装!快点把清荷交出来!”杨远山白净的小脸阴沉下来,瞪着一双吊梢丹凤眼,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若是眼神能杀人,薛震宇恐怕早已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了!”我要是没有证据会来找你要吗?她是我的妻子!你这样关着她不放算什么意思?”   “布在我这儿的眼线不少!有本事你倒是把她从劫匪手里救回来啊!”薛震宇不屑的扫他一眼,扬扬眉,抬手潇洒的抚一下额前的一绺秀发,得意洋洋的说道:“她选择了我,从现在起,她就是我的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你凭什么?她跟我拜了堂!她生是杨家人,死是杨家鬼!无论何时,也跟你扯不上关系!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就硬闯了!”杨远山晃了一下手中的剑,银光闪闪,寒气逼人!   “哼!硬闯?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薛震宇冷哼一声,一个闪身扑上去,一拳挥向杨远山面门,杨远山向右一闪,躲过这一拳,挥剑斜刺过来。薛震宇不疾不徐,向后一退,飞起一脚踢向杨远山。二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向。薛堡主一句话也不说,巍然不动坐在椅上看戏。   依宁站在一旁干着急,眼睛随着杨远山的剑上下转动,生怕大哥受伤。泠然闪在一旁微微皱眉,突然眼中精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挥袖离开大厅向后院走去。一向眼尖的方如茵看到泠然眼里精光一闪,她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地跟在泠然后面也向后院走去。   方如茵刚拐上曲折的回廊,远远地就望见泠然闪身躲在假山后面,方如茵也连忙蹲下,借助回廊下的墙体挡住身子。微微探头望出去,只见白清荷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一阵,确定附近没有人,然后一闪身跃上屋顶,几个闪跳,身子已在百十米外的屋顶上了。方如茵瞪大眼睛,心下吃了一惊,她果然不是表妹!正想追出去,却见泠然飞身跃上屋顶,向着她逃走的方向追去。   方如茵轻舒一口气,起身跑回大厅,抬头一瞧,薛震宇和杨远山还在揪斗,看样子短时间内难分胜负!两人都使出十分功力,十分拼命。方如茵恨得牙痒,没好气的大喊一声:“住手!”   突如其来的喊声惊了众人一跳,打斗的二人顿时停手,疑惑不解的扭头看向方如茵。   “别抢了!她是假货!她跟本不是白清荷!”方如茵一语惊人。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一章 人皮面具   “什么?”杨远山和薛震宇异口同声,同时冲到方如茵面前,这时他们倒是步调一致!   “她是假的!妹妹从不叫我表姐,她喊我姐姐。更重要的她不会武功!刚才我和泠然却亲眼看到她飞上房顶,几个跳跃已是百米之外!”方如茵眼神坚定,她确信那个女子决不是表妹。   薛震宇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出大殿,几个跳跃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愣着干嘛?难道你想让他抢了表妹?”方如茵猛一拍还怔在原地的杨远山,真狠不能把他扔出去!没用的家伙!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尽坏我好事!   杨远山被方如茵狠狠的一拍,脸色羞愧,赶紧去追薛震宇。   “她不是翡翠姐?那她是谁呢?”依宁峨眉微蹙,迷惑的看向父亲薛堡主。薛堡主默不作声,只是眉头皱出一个川字,眯起星眼紧盯着方如茵。   *兵分两路   前方有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娉婷婀娜,好似弱柳扶风。刹那间,心神恍惚。白清荷?不由得开口询问:“是白小姐吗?”疾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衣袖,连日来的百般委屈不顺,一起涌上心头,心里蓦地发紧,鼻头一酸,几欲掉下泪来。   “清荷!总算找到你了!咱们快点换回来吧!我受----够-----”话还未说完,一抬头正对上她转过脸来,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丢了一魂两魄!哎呀妈呀!鬼啊!   惨白的脸上,双眼突出布满血丝,嘴角上挂着一滩血迹,她桀桀的怪笑着,整张脸狰狞无比。   吓得我立时撒丫子向回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紫睛啊!花尧!救我啊!啊!”突然一只苍白的毫无血色的手伸到面前,一把卡住我的脖子。“恩?唔,唔”我使劲挣扎,手脚并用,却始终打不到她。急得满脸通红,空气一点点流失,胸口憋闷的厉害,手脚渐渐发软,我快要死了吧?恩?不!我还不想死!   我还没有生宝宝呢?不行!不能胎死腹中!意志坚定起来,满腔怒火猛的发泄出来:“不!我不能死!”随着一声大喊,我猛地惊醒!四下里一望,我正躺在霏微的床上呢!呀!原来是梦魇!虚惊一场!   轻呼一口气,拍拍胸口,定定心神,起身四处一看,霏微不在房里!屋子里一个丫头也没有!怪了!今天怎么回事?正要推门,只见门口隐约有两个身影,怎么?还有守门的?忽然想起今早发生的事!一早霏微就不见了,接着在院中见到女鬼!后来又遇见花尧,还没等说话我就昏过去了!咦?不对啊!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假扮的!这一定是花尧设计好的!   这个该死的花尧!竟然找人假扮我?他要做什么?难道是做诱饵?不行!我得逃出去!他已经开始行动了!说不定一会就来杀我了!我立即开始收拾东西,找出我的绿底白花的包裹。这还是我从薛家带出来的!没想到现在又派上用场!我又要逃跑了!唉!   四处翻找,看能不能找到值钱的东西,我总不能空手走吧?不能白来一次!我翻箱倒柜,终于隐藏在床底的小抽屉里找到一个黑檀木盒子。嘿嘿!黑檀木的,还镂刻着百花缠枝花样,一看就值不少钱!是霏微的宝贝吧?幸好没有上锁!急不可耐的打开盒子,一眼望去,随即愣在当地。   人皮面具?!原来是她!枉我把她当作朋友,好言相劝,还给她和花尧制造机会!我忘了人心难测!忘了我和她是陌路人!她爱花尧,自然是极力帮花尧!   好吧!既然让我看到了!这两张人皮面具自然就归我了!你侵犯我的肖像权,我总得要点好处吧?你这儿也没银子,就拿面具凑数吧!   第一次见到人皮面具,心里小小的激动一番,赶快跑到梳妆台前,拿起一张肤色白的往脸上一贴。嘿!真的变了一个人!是一个丹凤眼,圆圆脸的小姑娘,鼻子有点趴,脸上还有星星点点的雀儿斑!恩,虽然不漂亮,但是足以混人耳目,能够脱身了!又戴上另一张麦色的,呀?这次变成男人了!细小的单眼皮,高挺的鼻子,方正的唇,棱角分明的脸。虽然算不得帅哥,可是总比彪形大汉容易接受!   恩!不错!真是好东西!我赶紧塞进怀里,贴身放着,以备急需。正想着如何引开门口的守卫,忽听外面有些嘈杂。乱哄哄的,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兵分两路----------------------   “泠然!”薛震宇凭借泠然一路撒下的银粉,追踪到城外的祁山脚下,祈山是祈丰城和莫城的分界线。北侧是祈丰城,南侧则是莫城。泠然就隐藏在山下的灌木丛中,青色的长衫正好给他打了掩护。   泠然急忙回头:“你总算来了!她已经进去了!你可知这牡丹山庄住着什么人?”泠然右手一指,薛震宇顺着他指的方向向山下望去,只见祁山大街的西街尾坐落着一处大宅。远远的看不清庄里的庭院布置,只隐约见红彤彤一片花海,似火若血,从门前一路延烧到后园。   “牡丹?难道是----花尧?”薛震宇皱皱眉,脑海中浮现出花尧那一身白底红牡丹的锦袍,紧盯着山下的牡丹山庄。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二章 舍身相救(一)   “什么人?竟敢私闯牡丹山庄?”一声爆喝自背后传来,薛震宇和泠然身体一顿,泠然随即一个回旋踢,将身后的男子踢倒在地。   “有贼!快去报告公子!”迎面又跑来几个人,拔剑向薛震宇刺来,薛震宇不慌不忙,轻松躲开斜刺而来的剑,这几个家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也不能恋战,于是使出八成功力,迅速解决掉几个家丁,转身向没有牡丹花的院落走去,直觉告诉他,翡翠一定在这儿!而且是没有牡丹花的院子!   “呵!来的真快啊!”一声冷笑从右侧传来,薛震宇一扭头瞪向那面如白玉,妖媚风流,好似人妖的花尧。花尧凤眼流转,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果然是你!快把翡翠交出来!”薛震宇深邃的双眸,冷峻狠绝。脸色阴沉,肌肉紧绷,进入备战状态。   “哼!想得美!嘴边的肥肉怎能轻易松口?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也别想走了!上!”花尧玉手一挥,身后忽然涌现十几个身穿青衣的男子,个个虎背熊腰,眼神戒备,阴狠。他们毫不讲究君子之风,一拥而上,将薛震宇团团围住。   “震宇!”泠然解决掉几个家丁,也飞扑过来帮忙。剑走龙蛇,急如闪电,刀光剑影,衣袂飘飘。双方久持不下,一片混乱。“尧儿,跟他纠缠什么?还不快杀了他!”突然传来女子的呵斥声,声音尖利刺耳,有些气急败坏。   眨眼间一袭红衣映入眼帘,田绮香提剑冲进包围圈,恶狠狠的直刺向薛震宇,薛震宇长剑挥舞,爆射出万千剑花,如银蛇一般直扫向田绮香,眼看着剑尖即要触到她的脖颈,花尧的白玉扇飞旋而来,铛的一声隔开薛震宇的长剑,泠然就势一个斜刺,刺向挨近身侧的花尧,噗,血花四溅!泠然的鸣灵剑划过花尧的左腹,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迅速沁入干涸的土地。暗红一片,有些诡异。   “尧儿!”田绮香惊呼一声,连忙扶住花尧,花尧紧捂住伤口,俊秀的脸庞皱成一团,脸色瞬间变白。   青衣卫激愤不已,拼命砍杀,薛震宇和泠然奋力相抗,恢宏凌厉的剑气排山倒海涌来,剑影连成一片,十几个人的身影顿时被层层剑气所包围。   杨远山隐在暗处,看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眼里闪过一丝狡诈,嘴角挑起一抹可疑的弧度,与他温润的气质格格不入。蓦地,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摸熟悉的身影,他倏地转身,迅速跑向西侧的长廊,紧追上那抹俏丽的身影,一脸喜色的喊着:“清荷!”   白衣女子华丽转身,巧笑嫣然。杨远山怔了一下,清荷的笑容真是倾城倾国啊!只是,只是她从未如此笑过!不太对劲!还没等杨远山反应过来,白清荷纤手一挥,一块白丝帕从他的脸上轻轻拂过,温润柔和犹如三月春风。杨远山沉浸在淡淡的清香中,白净的脸庞徐徐展开一个幸福的微笑,缓缓倒地。   —————————————兵分两路————————————   外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有人来救我了?我赶紧抓起收拾好的包裹,闪在门后,静等他们来救我。   “还站在这儿干嘛?薛震宇打进来了!大哥都受伤了,你们还不快去帮忙!”门外忽然传来紫睛焦急的声音。   “是!”门口的守卫立即听令,脚步急促,走远了。砰的一声,乌木的门扇应声而开,紫睛冲进来急喊:“翡翠?”   “我在这儿呢!外面怎么回事?真的是震宇来救我了?”我连忙从门后步出,一把拉住她追问。   “是啊!他来了!你快跟我走!趁他们打斗,我带你出去!”紫睛也不多说,拉着我往外奔。   他真的来救我?心里有一角瞬间塌陷,心里暖融融的,方才的紧张不安也一扫而光。“就他一个人?”   “不,还有一个。我也不清楚哪个是他,只听哥哥喊了薛震宇的名字,我才知道是来救你的!”   还有一个?难道是杨远山?一盆冷水倾泄而下,浇灭了喜悦之情。心里一紧,沉闷的透不过气来!   哎!我倒忘了!我现在是白清荷!不再是翡翠了!他们拼死相救的是白清荷!不是我!!!   哎!想到这里,脚步一顿。“怎么?”紫睛也停下脚步,疑惑不解的看向我。   “恩,带我走后门!我现在去,只会给他们添麻烦!或许又被花尧抓住,以我为质。若果你把我当朋友,真心想救我走,就让我从后门逃走吧!这样也不会连累你!”说了这些理由,其实就是不想再见到他们!就算让他们救走,我以后该怎么办呢?继续跟着杨远山那个伪君子?我浑身一颤,绝不!震宇?也不行!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和他在一起,更何况他爱的是白清荷,不是我!   紫睛峨眉微皱,轻咬嘴唇,“好吧!跟我来!趁着混乱,或许可以支开他们!”   我们一路小跑来到后园,远远望见四个守卫宝剑配身,站得笔直立在后门口。   紫睛示意我藏在一旁,她一边跑一边着急的冲四个守卫喊道:“不好了!薛震宇带人打进来了!我哥都受伤了,你们还不快去帮忙!”由于跑得急,她脸色有些苍白,娇喘连连,犹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真是我见犹怜!那四个守卫心里顿时升起保护小姐的责任感,立即抽剑向前院冲去。   我赶紧从回廊后折返,紫睛拉开后门,冲我招手:“你快走吧!”   “那你呢?”我微微一怔,她不想和我一起走?焦急的问:“你不是想过自由的生活吗?”   “你不会武功,又怀有身孕,走不快的!我留下来拖延时间。你快走吧!咱们有缘再见!”紫睛边说边把我往外推,她眼里一片湿润,泪光闪烁。   “紫睛,谢谢你!还是你好!”我紧紧的拥抱她一下,侧头抬起手来抹掉眼角的泪水,松开手时,回报她一个灿烂的微笑,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就让她记住我的笑脸吧!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三章 舍身相救(二)   “紫睛,谢谢你!还是你好!”我紧紧的拥抱她一下,侧头抬起手来抹掉眼角的泪水,松开手时,回报她一个灿烂的微笑,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就让她记住我的笑脸吧!   想不到,最后竟是她救了我!虽说这几日我们相处得不错,可我依然没敢把逃脱的希望加注在她的身上。毕竟,田绮香是她母亲,花尧是她哥哥!她竟然违背他们的意愿,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救一个与她没有多少情意的女子!   她是真的把我当作朋友!在平顺时相交如水,在危难中倾力相助!   然而时间紧迫,容不得我多想。“紫睛,咱们有缘再见!我欠你的,今生若还不清,来世再还!”轻轻挥手,挥不去内心的眷恋和不舍,我咬咬牙,一狠心,向我渴望已久的的自由奔去,从此以后,真的是两袖清风,逍遥自在了!   ———————兵分两路—————————   “哥,你还好吧?”紫睛跑回前院,一眼瞧见哥哥扶着已简单包扎过的腰部立在一旁,冷眼望着包围圈里的薛震宇和泠然,十几个高手将他二人团团围住,乒乒乓乓,金光四射,剑气恢宏冷冽,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的寒气和血腥,令紫睛不寒而栗。   花尧没有说话,剑眉紧皱,乌黑的眸子寒意涌动。紫睛站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哎呀!娘也在啊?只见娘亲舞动着一把短剑杀气腾腾的与薛震宇纠缠着,看来薛震宇的武功很好嘛!与十几个高手过招,还坚持了这么长时间?   虽说他是我杀父仇人之子,可是因为翡翠的关系,现在看到他,竟恨不起来?其实之前自己就不恨薛震宇,毕竟爹是被薛天沚杀的,报仇只要杀了薛天沚即可,干嘛要连累他的孩子呢?虽说父债子偿,可是薛天沚还活着呀?我们却利用翡翠引薛震宇上钩,差点连翡翠的命也搭上!不,还有翡翠的孩子呢!这算不算手段卑鄙?   更何况他还是翡翠喜欢的人呢?或许翡翠的孩子就是他的!不行!紫睛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一个想法,她扫一眼身旁的哥哥,趁哥哥不注意,飞速的跑到包围圈外侧,正好薛震宇的剑刺向娘亲,紫睛立即惊喊一声:“娘,小心!”   田绮香一个翻身小心地夺过这致命的一剑,刚刚松了口气,回身一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一紧,沉声呵道:“紫睛、、、、放开她!”   薛震宇左手揽紧紫睛的细腰,右手提剑逼近她的脖颈,只要轻轻一划,紫睛就要血溅当场!薛震宇嘴角轻扬,漆黑的双眸精光四射,“放开她?不如我们做个交换?你交出翡翠,我自然放了你女儿!”   瞬间,所有的人都停止打斗,泠然迅速闪到震宇身边,长剑直指那些不安分的守卫。守卫们不甘心的围成一个圆圈,紧紧地盯着他们,丝毫不敢妄动。   “你!”田绮香眼神复杂,有些犹豫,狠狠的瞪一眼薛震宇,又回头看看身后的儿子。花尧面色凝重,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扬声说道:“薛震宇,白清荷是杨远山的妻子!我们已经把她交给杨远山了!你放开我妹妹,我也不再计较你们擅闯山庄。怎样?”   “什么?”薛震宇眼睛暗了一下,怀疑的盯着花尧,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翡翠不见了!”霏微突然出现在回廊一侧,摘下人皮面具的她也是位清丽佳人,只是多了几分孤寂冷漠,有种疏离感。霏微这句话的威力不亚于晴天霹雳!田绮香和花尧皆是一怔。   “我已经放走了翡翠,你快去找她吧!”紫睛低哑的声音传进薛震宇的耳朵,薛震宇一怔,低头看她。紫睛抬起头勇敢的迎向他探究的目光,接着说道:“此刻已在祈丰城内!”声音低的犹如蚊蝇,只够薛震宇一人听见。   薛震宇黑眸微眯,脸上波澜不惊,他拖着紫睛一步步往后退,泠然也紧跟在他身旁。薛震宇退了几步,忽然把紫睛向前一推,拉着泠然一跃而起。“既如此,在下也不必纠缠了!”   “紫睛,你没事吧?”田绮香一把拥住女儿,一脸的担忧,虽说平日里对他们很冷淡,可毕竟还是她的女儿啊!“你们还不快去找翡翠?一定要赶在薛震宇之前抓住她!”花尧气急败坏的吼向一群守卫。可恶!这么重要的棋子,竟然弄丢了?以后拿什么要挟薛震宇和杨远山?   “我把杨远山绑在了回廊的柱子上,夫人打算如何发落他呢?”霏微垂首立在田绮香的身边,田绮香微微一笑轻拍她的手,赞赏道:“还是霏微会办事!恩?花尧,杨远山就交给你了!”   “是!我一定会让他跟我们合作!”花尧凤眼斜挑,眼波流转,带有一丝狡诈。   ————————兵分两路——————-   一下山我就把人皮面具戴上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细眉细眼的小丫头,相貌普通的令人过目即忘,绝对泯然众人!要不是我一身女装,我就戴男子的面具了!扮成这样,他们应该认不出来。我大着胆子在祈丰城内闲逛,我要考察一下这里的环境,若是各方面条件允许,不出意外的的话,我就在这儿开家小店,安度我的余生。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只想平平静静,自由自在的过日子。薛家和花家的恩怨情仇,跟我无关,我不想掺在其中,刀口舔血。再说我还有孩子呢,不管怎样,我得为孩子的安全着想。虽然今生得不到震宇,可我得到他的孩子,这就足够了!我该知足了!   “客官,里面请,是吃饭还是住店啊?”不知不觉来到一家客栈门口,殷勤的小二喜笑颜开的招呼着。也好,先吃点东西吧,一早起来折腾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我径直进店,挑了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几样小菜和米饭,之前生死攸关时,并没觉得饿,现在安定下来,饥饿感却排山倒海般涌来。我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着,正吃了一半,忽听街上乱嚷嚷的传来一阵马蹄声,我好奇的扭头去看,从西边奔来一队人马,身穿一色青衣,领头的是个女子,身影单薄,还没等我看清,他们已经骑着黄骠马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恩?那女子好像是霏微!哎呀!”我蓦地反应过来,是花家的卫队!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他们这么快就追来了,喜的是他们竟然骑着高头大马狂奔而去,以为我也是骑马吗?真蠢!也不动脑子想想,我一个孕妇,一没轿子,二没马车,那么短的时间能跑到哪去?不过话说回来,幸好他们够蠢,否则我哪有心情在这儿吃喝?   我摇摇头,打算坐下来继续吃饭,然而身边传来一声熟悉不过的声音,将我惊得原地不动。“你瞧,他们还当翡翠骑马逃跑呢?真是可笑!”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四章 易容术   这低哑带有磁性的声音不是薛震宇是谁?吓得我冷汗直冒,手心一片汗湿。却又不敢妄动,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巍然不动。   “你说翡翠会不会跑回白家?毕竟这是祁丰城!”泠然温润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听声辨位,他和震宇应该是在我的后桌坐下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现在可以正常呼吸了!既然他们坐在后面,一定不会注意到我!而且此刻我易容为一个貌不惊人的小孩,只要我乖乖的,不出意外,他们绝不会发现我的!   “但是白家在城西,要是从牡丹山庄走到城西,以翡翠的脚力,最起码也得傍晚才到。而现在时值正午,她一定会先找饭馆吃饭,若是运气好,或许能碰上她呢!毕竟这儿是离牡丹山庄最近的一家客栈!”薛震宇不急不躁点了些饭菜与泠然吃起来。   “等会儿,你直接去白家守着,我回杨家看看,杨远山到现在也不见踪影,我还以为他跟着我也到了牡丹山庄!难道他出事了?”薛震宇剑眉微皱,幽深的黑眸带有几分疑惑。   “那位花小姐的话可信吗?真的是她放走翡翠?而不是被杨远山带走?”泠然对此也有些怀疑。   “我相信她!”薛震宇抬起头,黑眸散发着褶褶的光泽,“她的眼睛很清澈,神色镇定自若,不会是撒谎!”   “啪!放开我!”窗外忽然想起一声娇喝,咦?声音有点耳熟?我探头一看,嘶,倒吸一口凉气。紫睛?   “吆,还挺烈的?大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哈哈哈!”一个矮胖子扯着高八度的嗓子,喊上了天。他涎笑着肥脸,一手拉着紫睛的胳膊,一手作势抚向她的嫩脸。紫睛急得脸色通红,使劲挣扎,甩开死胖子的咸猪手。   死胖子!敢动我的紫睛?我定要砍了你的手,做成红烧猪蹄!我跳起脚来,想要往外冲,可我刚站起来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我不会武功!即便我现在冲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哎!怎么办?一抬头,忽见震宇和泠然也侧头往窗外看,心里顿时亮起希望的小火苗!关键时刻,我不能只顾自保,想想要没有紫睛,我哪能逃出花家呢?于是我心一横,深吸一口气,安抚我怦怦乱跳的小鹿。走到震宇桌前,微微欠身急道:“两位少侠,小女子冒昧相求,恳请两位少侠救救那位可怜的姑娘吧!”   “恩?”震宇扭头看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然而转瞬即逝。我没空理会他多变的眼神,哀求的望着他们。泠然看我一眼,没有多说,随即翻窗而出,一脚踢倒了矮胖子。震宇也尾随他跳出窗外,一把扶住被矮胖子拉扯,站立不稳的紫睛。   “什么人?敢坏本大爷的好事?”死胖子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吆!真看不出胖成这样,还是个练家子,怪不得行凶欺人!他瞪着一双铜铃眼,气的青筋暴起,不知死活的挥拳向震宇冲过来。   “哼!不自量力!”震宇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伴着一声尖叫“啊!”胖子的整条右臂嗖的一声飞上高空,血沫飞溅,喷了他一脸。血淋淋的残臂在天上转了一圈,坠落下来,不偏不倚正中胖子的脑袋,砰的一声闷响,胖子倒地脸上毫无血色,惊恐的瞪大眼睛,犹如死不瞑目一般。   哄,人群一拥而散,惊叫着逃窜而去。紫睛也吓得脸色惨白,腿有点发软,泠然连忙扶住她,“姑娘,你没事吧?”   薛震宇转过头来,对上紫睛惨白的小脸,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是你?恩,也好,咱们两不相欠了!”   “咦?真是花小姐?对了,花小姐,你知道翡翠去哪了吗?”泠然放开她,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当时我想带她去找你们,可她说就怕又被我哥抓住,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我送她从后门走了。你们……”紫睛脸色有点红,抬眼飞快的瞥一下泠然,顿了一下,有点犹豫。   “你想说什么?”震宇皱皱眉,嘴唇紧抿。   紫睛咬咬樱唇,抬头迎上薛震宇的黑眸,眸色暗黑,包裹着重重复杂的情绪,于是心里更加坚定,急道:“翡翠说不喜欢杨远山,我想她不会回杨家的!或许回白家吧?”   “恩?她真的说不喜欢杨远山?”薛震宇的黑眸瞬间绽放明亮的光彩,明星般闪耀。   “恩,我得走了,要是让我哥哥看到我和你们在一起,他就会怀疑我了!今天多谢你了!”紫睛微微颌首,转身告辞。   “刚才那个小丫头呢?”震宇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回客栈去找。   “震宇!你怀疑她是翡翠?”泠然反应过来赶忙跟进客栈。可是客栈里哪还有那个小丫头的影子?震宇一脸懊悔,紧握双拳,咬牙切齿的低吼:“该死的!她又逃了!”   “有多远就走多远,我不会怕难。有多远就走多远,一百到一千,风景就像水一般,流到你面前。他们都与路无关,尽管灿烂……”我哼着老狼的《有多远就走多远》正大阔步的往前走。   就在震宇和泠然飞身跳下窗口的刹那,我脚底抹油,趁着大家都去看热闹,从门口溜走了。哎!以他们的智商,相信很快就会怀疑我,我可不想让他发现我!只好赶快溜走,可惜了!都没有机会和紫睛好好说句话!   紫睛,多谢你了!我们一定有机会再见的!我向后望去,心里默默祈祷,如果今生无缘,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做好姐妹!   走了一下午,来到祈丰城的东郊,天色渐渐暗下来,因为听见震宇说白家在西边,我就故意往东走,往北就是莫城,我的好好打算一下,日后去哪?是往东还是往南?   “哎呀,这位小公子,路上辛苦了,快进来歇歇脚,吃些饭,天色已晚,明日再走不迟!”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尖细的女声,我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半老徐娘,风姿绰约,扭着水蛇腰,站在门前迎客。目光向上移动,只见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李记客栈。   “公子,快进来呀!”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她抹了厚厚的粉底,香气熏人!   她在叫我吗?我扭头看看周围,空无一人,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才反应过来。是叫我呢!中午逃出那家饭馆后,我迅速找了家成衣店,换上了男装,还换了男子的面具,这样才不会被震宇认出!   恩,肚子确实饿了,而且走了一天,确实很累,明天是不是需要雇个马车?虽然我也有上千两银票,可我也得省着点,还得留着开店做生意呢!   “快请进,三子,快给客人上茶!”老板娘不由分说把我拉进客栈,她身上劣质香粉太多了,把我熏的晕呼呼的。我一把推开她,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扫一眼周围,寥寥几人,有两个男人直盯着老板娘,眼神猥亵,真恶心!   小二端上几样家常饭菜,恩,菜色还不错,我吃的津津有味。怀孕快三个月了,最近反应不明显了,胃口极好了。小腹也一点点凸起来,再过两个月,肚子就能显出来了,我一定要在六个月之前开家小店,安定下来好好养胎。   我这边正盘算着,老板娘尖细的嗓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哎吆,这位公子快请进!本店有上好的杏花村酒,芳香醉人,公子要不要尝尝?”老板娘挽着来人的胳膊,秋波盈盈,娇笑道。   “不必了!”来人冷冷的拂开她的手,径自走到我的右桌,轻撩袍摆,款款而坐。咦?竟然抵挡得住老板娘的秋水媚眼?是真的坐怀不乱,还是不屑于她是半老徐娘?我扭头仔细打量他,那堪与黑耀石媲美的眸子散发着点点星光,笔直的悬胆鼻下,饱满的红唇嘴角微微上扬,为棱角分明的俊脸增加了几分俏皮,麦色的皮肤彰显着他的健康,一身白色长袍裁减有度,紧紧地包裹着他健美高大的身躯。   恩?等等,好眼熟?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五章 鼻血总动员   愣了五秒钟,我才反应过来,呀!这不就是那个武功不济还偏逞强学人家英雄救美,到头来差点一剑刺死我的路大虾?!(作者:人家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好不好!他是真正的大侠!=_=!)   嘿!真是冤家路窄啊!不对!这是怎么说的?人家跟我没仇啊!上次纯属意外,那点芝麻绿豆的小事,我早忘了!(作者:忘了?那你刚才还说他武功不济,差点刺死你?你这个小心眼的女人!死鸭子嘴硬吧!)   恩,还真是有缘啊!看他坐在临窗的桌上,夕阳的余晖透过格子花窗,斜斜的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作者:你是看他长得帅,才想上前搭腔吧!色女!)   “客官,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小二颠颠的跑来讨赏,我狠狠的瞪他一眼,我这儿正考虑如何跟帅哥搭话呢,他一打搅,弄得我一点思路也没有了!”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哼,烧水累死你!   小二的脸果然阴沉下来,忿忿的瞪我一眼,扭头走了。我心里顿时蹿升起一股愤怒的小火苗,猛地跳起来扯着嗓子喊:“嘿!你还跟给客人甩脸色?知不知道顾客是上帝啊?还想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我要投诉你!”   喊完以后惊奇的发现我竟成了全店目光的焦点,每个人都瞪大眼睛望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那表情好像我是天外飞仙!   哎呀!穿帮了!一时激动,尖着嗓子就喊起来了,男人的嗓子哪有这么尖的?而且我还说什么上帝?奖金?投诉?天哪!顿时满脸黑线!讪讪的坐回椅子上,不好意思的撇一眼坐在我右桌的路逍云,只见他灵动的水眸满含好奇,探究,一眨不眨的直盯着我,微扬的嘴更是蕴含着一抹笑意,有些促狭。   我的脸顿时红如番茄,屁股像着了火一般,火速窜到楼上,狼狈的逃进屋子,“砰”的一下带上房门,背紧贴着门板,掩嘴偷笑。   下弦弯月悬挂在墨黑如缎的夜空中,淡淡的发着光亮,屋内水雾弥漫,我坐在浴桶里轻轻的擦拭着身体,跑了一天,真累啊!更何况,这是六月底,正是炎热的三伏天,以前在家里一天要冲三次澡,现在条件不允许,只能将就一下,睡前洗个澡凉快一下吧!   小二故意给我提了一大桶热水,哼,想热死我啊?我偏让他再去提一通井水,等我对好水温,就让他带着大半桶热水下楼了。看他气得脸色发白,呲牙咧嘴,我心里偷笑不已,嘿嘿!谁让你态度不好呢!越想越乐,干脆唱起安以轩的天香“春翠花月媚夏柳抚人蕊   秋樱漫天飞冬艳融冰髓   暗暗唇语对玫瑰瓣瓣碎   轻轻神交汇灵犀点点醉   此生为了美死都不后悔   天香我如水穿透你心扉   此生为了美活都不后悔   天香我如味浸透你防备   此生为了美死都不后悔   天香我如梅刺透你舌蕾   此生为了美誓都不后悔   你在痴着谁谁让你乱坠”   ……   幽暗在唇语间相对   玫瑰瓣飘飘漫漫碎   轻淡在眼神间交汇   灵犀点点缓缓醉   此生为了美死都不后悔   天香我如水穿透你心扉   此生为了美活都不后悔   天香我如味浸透你防备   正唱的不亦乐呼之际,忽然闻到一阵异香,咦?唱着天香就真的闻到香味了?再想用力嗅一下,可是眼皮渐渐沉重,脑袋也有点晕,四肢乏力,终于很没面子的晕过去了!   “嘿嘿,臭丫头!让你耍弄爷!这回我得叫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店小二一把推开门,将手里的迷香往门外一丢,右脚一踢关合房门。摩拳擦掌,涎着脸色迷迷的走向浴桶。   走近了一瞧,顿时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真是大美人啊!瞧这脸蛋,娇嫩美艳如花,瞧这身子,白皙滑腻,曲线玲珑,尤其是胸前傲然挺立的白兔,惹得店小二瞬间鼻血喷涌如注,犹如长江发大水,一发不可收拾。他连忙仰头捂住鼻子,鼻血流速减缓,他又忍不住低头瞥一眼浴桶中的美人,顿时血流狂涌。小二吓得惊叫一声“啊!”   “砰!”木门突然被人踢开,小二转头一看,一个健壮的身影挺立在门前,还没等他看请来来人是谁,心口窝就猛地受了一脚,被踢翻在地。“哎吆!哎吆!哪个不长眼的敢踢我?”店小二挣扎着爬起来,疼的呲牙咧嘴,却还嘴硬,拉开架势,挥起拳头冲着门口的人影打过去。那人一个闪身,店小二扑了个空,欲转身再扑,那人影又是一脚,直接将店小二踢出栏杆,摔下楼去。   店小二坠下一楼,正好砸在一张桌子上,那破桌子原本就有些裂纹,现在更是受不了重压,索性来个大罢工,摔了个粉身碎骨!   “哎吆!姨娘,快救我啊!”没想到这店小二还挺抗震,这抗震性都赶上六级抗震建筑物了!虽然直挺挺的趴在地上,但是嗓门还不小,中气十足啊!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楼上睡那个小丫头吗?怎么?难不成被她踢下了床?”风姿绰约的老板娘边系扣子边扭着柳腰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光背的中年男人,听见老板娘如此说,也跟着嘿嘿的笑起来。   由于店小二砸向一楼而引发的巨大声响,惊得店里五六个客人全跑出房间,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向下张望。“老板娘,出什么事了?”   “姨娘,就是那个混蛋把我踢下来的!”店小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二楼东角站的一个人影恨恨的骂着。   “哦?我倒要见识见识,是那个狗胆包天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老板娘一声娇叱,一个飞身,跳上二楼,修长的利爪伸向站在门口的人影,五根长约一寸的指甲涂满丹寇,鲜红艳丽,仿若沾满了人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妖魅恐怖。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六章 脸红心跳   站在门口的男子冷哼一声,随即一个闪身,躲过老板娘疯狂地的利爪,反手一抓,扯着她的胳膊,顺势抬脚一踹,力道之猛,使得老板娘向后一跌,“砰!”一声闷响,撞上房门,一丝鲜血从她嘴角缓缓流出。   “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大侠!”老板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边求饶边向门外的男子爬去。她脸色惨白,看似柔弱无助,然而她歹毒的充满恨意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待爬到跟前,突然跃起向前一扑,同时右手间白光闪烁,直射向门口的男子,“找死!”门口的男子咒骂一声,宽大的袖摆一挥,只听当啷一声,老板娘发出的箭镖被扫落在地。老板娘怔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盯着坠在地上闪着寒光的毒镖,门口的男子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掌劈下来,震碎了她的天灵盖。老板娘瞪着空洞的大眼,轰然倒地身亡。   “啊!杀人了!杀人了!”随着一声尖叫,围在栏杆旁的众房客吓得一哄而散,店小二哆哆嗦嗦吓得瘫倒在地。蓦地白影一闪,快如闪电,逃窜的众人皆被点了穴道,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得罪了!穴道两个时辰后自解,今天这事,大家也都看到了,是店小二起了色心,欲迷奸那位姑娘,我才出手教训他!至于老板娘,是她自找死路,怨不得我!”白影铿锵有力的声音震撼着在场的房客,大家都面如死灰,冷汗直下,若不是被点了穴道,恐怕此时已晕倒大半。   白影闪身进了房间,随手关上木门,向西一看,不由得苦笑一下,拿起扔在床上的衣物,向浴桶走去。浴桶内,小巧的人儿还在昏睡,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在香肩上,倾泻无尽的柔情。昏黄的烛光笼罩在她的身上,使她周身环绕着一层光晕,圣洁又迷离。   桶内没有花瓣的遮掩,水中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路逍云浑身一颤,赶紧将目光上移,小巧白净的瓜子脸,尖尖的小下巴,让他有抚摸的冲动。红润的樱唇微微开启,仿佛向他发出邀请。路逍云又颤一下,脸上飞起可疑的红晕,他甩甩头,试图甩掉这荒唐的想法。视线再往上移,小巧挺秀的鼻子,长长的睫毛乖巧的附在弯弯的眼睛上,路逍云忽然有低头轻吻睫毛的冲动。而且他真的这么做了,低头轻轻一啄,随即逃似的躲开,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送到她的鼻下。   ---------------------------------   “阿嚏!嗯?”一阵刺鼻的气味冲入鼻间,鼻子痒痒的,我不禁打个喷嚏。半眯着眼,抬起右手揉揉额头,“嗯,洗澡都能睡着?真佩服自己!”缓缓睁眼,一个白色身影映入眼帘,“啊!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待看清来人,瞳孔瞬间睁大,一点睡意都没了!我大吃一惊,脸色羞红,连忙用手护在胸前。   看他转过身体背对着我,可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样子,不由得羞愤难以,怒骂道:“你,出去阿!没看见我在洗澡吗?色狼!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你别不识好人心!店小二给你下了迷药,是我救了你!”路逍云缓缓开口,声音慵懒带有磁性,和震宇有些相似。   “什么?把衣服给我!浑蛋!敢打我的主意?我要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我咬牙切齿的吼着,怪不得头有点晕,隐约记得洗澡时有一种异香,原来是迷药?哎呀!好险!多亏遇到他!虽然被他看光光,但总比失身好!而且我相信他的为人,他也不是故意看我的!我接过路逍云递过的毛巾和衣服,感慨道:“算我运气好,幸好不是春药!”   “噗哧!”路逍云轻笑出声,转身走到离我较远的窗边,背对着我笑道:“你还真是特殊!醒来,不哭不闹,只想着怎样报仇雪耻也就罢了!你倒还有闲心庆幸不是春药?真有趣!”   “什么有趣?对了,你既然救了我,那店小二呢?是不是被你打晕了?你把他扔哪了?我去活剐了他!”我爬出浴桶,迅速擦干身体,套上女装,擦擦湿漉漉的头发,冲到他的面前质问。   “不用劳烦你了!他已经吓傻了!快收拾一下,离开这里!等天亮就不好收场了!”路逍云一脸的正派,黑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的启明星,照亮了我前进的道路。   “路逍云,虽然你救了我,可是你毕竟看到我的身体,这于礼不和,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我装的楚楚可怜,使劲掐一下大腿,顿时痛的眼泪滂沱,嘿嘿!路逍云,既然咱们这么有缘,再次相遇,我可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o(∩_∩)o   “恩?”路逍云脸色微变,嘴角抽了一下,眼神飘忽不敢看我。“你,我,我浪迹江湖,自由散漫惯了,不习惯有女人跟着我,你!”   “呜呜!你太没良心了!”见他犹豫,我哭得更凶了,干脆扑到他身上,粉拳乱舞,锤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脯上,眼泪鼻涕全涂在他白衣胸前。路逍云身体一震,双手不敢乱动,任由我趴在他身上痛哭。他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做出决定:“你,别哭了!好吧,若是你能习惯飘泊江湖,我就……”没等他说完,我立即打断:“谁要跟你浪迹江湖?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的保镖,护送我去京城!”   “什么?!”路逍云惊吼一声,差点震坏我的耳膜。我离开他的身体,掏掏耳朵,不满的嘟囔:“喊什么呀?要不是你武功高强,我还不屑让你做我的保镖呢!”   “你!”他狠狠地瞪着我,一付要吃了我的模样,鼻子呼呼直喷气,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还带点可疑的红色,我撇下他一个人在那变脸,转身收拾包袱。   过了五秒钟又听到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狂吼:“啊!你竟然弄脏我的衣服!”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七章 相斗   “别小气了!我被你看光光,也没吼你啊!还有,上次你差点害我小命不保,我也没记恨你啊!”我扁扁嘴,一脸不爽,“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男人,我也不过弄脏你的衣服嘛!洗洗不就好了?”   “我什么时候害你小命不保了?”路逍云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啊?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三个月前,叠翠山上,我被花尧调戏,是你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结果反倒刺伤了我,害得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路逍云瞪大眼睛仔细瞧着我,五秒钟后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惊喜。“真是薛姑娘!”   “难道你刚刚没看到我肩上的伤疤?”我不由得皱皱眉,身体都被你看光了,却记不起我是谁?真健忘!   “啊?我……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他麦色的脸颊晕染上一抹绯红,两眼也不敢像刚才那样正视我,一眼瞄上我的包袱,“薛姑娘,你怎么独自一人在外?你两位兄长呢?”   “我不姓薛,我跟薛家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刚才不是说,收拾东西赶快走吗?那还愣着干嘛?边走边说了!”我连忙打断他,我可不想跟薛家扯上什么关系!我不由分说提起包袱,拉着疑惑不解的路逍云踏上漫漫京城路。   “路逍云!虽然你救了我两次,可是每次都伤害到我!”我一手挎着我亲爱的小包裹,一手扯着满脸黑线的路逍云的胳膊,生怕他逃跑。一路上任凭他怎么说,我就是不松手。笑话,这么好的保镖,丢了哪找去?   我已经跟着他寸步不离的走了一夜了。因为他杀了老板娘,为免官府查到我们,我们不得不尽早离开这里。现在天已大亮,各家商铺都开门迎客了,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多。   “按理说,我该向你索要医药费,误工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以及名誉损失费等等。这么多费用加起来,足够好几百两银子了!”   “我看你也没这么多钱赔偿给我,所以你就以工代偿吧!只要你护送我顺利到达京城,咱们的帐就清了!你看怎样?”我喋喋不休的讲着,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响。我太想过太平自由的日子了!我决定远离这个伤心地,到京城谋求发展。开家小店,安安静静的过我的幸福小日子!但是又怕路上遇到劫匪或者黑店,那我的小命就难保了!那可是一尸两命啊!但如果有他一路护送,我肯定安全无虞!这就是我放下矜持,苦苦纠缠他不放的原因!   他身上散发阵阵寒意,剑眉紧蹙,深邃的黑眸一点点眯起,“你还真会算账啊?我救了你,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呵呵!你别误会!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只不过,你每次救我时,都发生了点意外。恩,再说了,你忍心我一个弱女子独身上路吗?江湖险恶,恐怕我还没到京城,已被人杀害了!”见他脸色不好,连忙陪着笑脸。   “我不习惯女人跟着我!”路逍云甩开我的手,酷酷的丢下一句话。我一个高窜扑向他,紧紧搂住他的腰,嚎啕大哭:“哥!你别丢下小妹!小妹以后乖乖听你的话,只求你不要把我卖了!哥……”   “你……放开我!”路逍云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扣住我的双手想要把我从他身上扯起来。我拼命挣扎,双手使劲拢住他的腰,扯着嗓子大哭:“哥!求你不要丢下小妹!哥……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让我怎么活啊?”   因为我平地起惊雷的声音,致使方圆百米内的老百姓都火速集中过来,众人将我们围在圈内,好奇的看热闹,听了我的哭诉,大家都开始对路逍云指指点点。   “哎呀!你怎么这么狠呀!她可是你妹子呀!”   “就是!看你也不像落魄之人,怎么要把妹子卖了呢?”   “你身强力壮的,找份活做还养不活你们兄妹俩吗?何必要卖妹子,让她吃苦受累的?”   “就是啊!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连妹子也养不活吗?你怎么不觉得羞愧?”他一句放开,引起一片声讨。嘻嘻,这正是我想要的,引起众怒了吧?这下看你怎么办?   我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可怜巴巴的乞求着他。瞧他气的满脸通红,鼻孔一张一翕呼呼直喷气,双眸漆黑幽深,射出一道道锋利的激光,恨不能把我射得千疮百孔!   他腮边的肌肉都有点抽筋了,牙齿咬的咯咯响,恨恨的喷出一口怒火:“好,有你的!你给我等着!”随即抬起头冲着围观的众人发出河东狮吼:“都给我闪开!”这一声怒吼震得我手劲一松,他顺势一提,竟然将我提起来了!   “啊!”双脚凌空的恐怖感使我惊叫出声。猿臂一抡将我扛在肩上,大手一挥推开众人,在众人呆楞的中,大步流星的走了。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他步子大,走的又急,我的头倒垂在他的后背上,脑袋瞬间充血,颠的我头昏脑涨。胃部又恰好压在他的肩上,而且我一早没吃饭,此刻胃里云海翻腾直想吐!我双手狠狠砸向他的后腰,双脚也不停得踢他,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肚子难受,要……要吐了!”   此话一出,有洁癖的路逍云立即停步,把我从肩上甩下来,后退两步,一脸的厌恶“别再弄脏我的衣服了!”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使劲捂着翻搅的胃,“哎呀!不行了!饿死我了!快带我去吃早饭!”   “哼!饿死你才好!刚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咱们就分道扬镳!别再跟着我了!”路逍云冷冷的扔下我,转身向右走。   “啊!”我凄惨的尖叫一声,华丽的晕倒在地。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八章 小路子的善心!   “又怎么了?唉!女人真是麻烦!”路逍云咒骂一声,阴着脸向我走来,蹲下身子,一手拍我的脸颊,“起来!别装了!”我不理他,继续装晕,一动不动的躺地上挺尸。   “吆,这位爷,这是怎么回事?令夫人晕倒了?快进小店休息一下吧!”一个客栈掌柜满脸堆笑屁颠屁颠的跑来,真是老天助我呀!真巧!前方不足十米处,就是客栈!嘿嘿!小路子,认命吧!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听见他压着火气低吼一声:“胡说什么?”随即感觉身体被他抱起,呵呵,应该是进客栈了吧!我偷偷的睁开一只眼,果然进了店。店里七八张桌椅,坐满了吃早饭的客人,大家都抬头打量着我们。眼里有些惊艳!   惊艳?是看我还是小路子?   路逍云扫一眼大堂里的客人,皱皱眉头,边上楼梯边对小二说“快请大夫!”啊?请大夫?那不就知道我是装的了?恩,不怕!我现在有孕在身,身体虚着呢!就算大夫来了,也会说是因为怀孕身体虚,才晕倒的!恩,这样也好,但凡路逍云有点良心,绝不会扔下我这个孕妇自己走人!   想到这儿,我心安理得的在他怀里窝好,闭上眼睛先睡一会吧,整晚都忙着跑路,早累了!   “恩,公子不必担心!夫人无恙!老夫还要恭喜公子喜得贵子呢!”刘大夫一边把脉,一边嘴角勾笑像路逍云贺喜。   “什么?!你是说……她……怀孕了?”路逍云身体一颤,差点摔倒,瞪大眼睛,满脸黑线的盯着大夫。   “没错!令夫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夫人身体较虚,要好生调养才行!切不可累着,还有怀孕后脾气会变坏,容易动怒,你尽量不要惹她生气,多体谅点……”刘大夫孜孜不倦的教诲着,路逍云的脸色则越来越黑,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一声:“够了!”刘大夫吓得哆嗦一下,抬头看他一眼,路逍云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脸色立马缓和,尴尬的咳嗽一声:“咳,多谢大夫了!这是诊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扔给刘大夫。刘大夫纳闷的盯他一眼,摇了摇头往外走,边走还边嘀咕:“难道是戴绿帽子了?”   路逍云的耳朵何其好使,立即回头放射激光把刘大夫凌迟了一遍。刘大夫打个哆嗦,赶紧小跑着下楼了。   她竟然怀孕了?既然怀有身孕,为何独自一人上京?看她的装束,可不像是成过亲的!难道是未婚先孕?   孩子的父亲是谁?为什么不陪着她?   她说她不姓薛,跟薛家没有关系。可是当日薛家三人一脸的紧张关心是瞒不过的!还有薛震宇满眼的心痛,若不是兄妹,必定是恋人!   孩子是薛震宇的?那她为什么要离开薛家?   或者孩子不是薛家的,所以她不能再留在薛家,只能只身上京!   哎!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知受了多少苦!   单身女子,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也不在身边,怕是抛弃她了!   人言可畏啊!她忍受了多少风言风语?   她倒挺有魄力!一个弱女子,还怀有身孕,独自一人长途跋涉,够勇敢,够坚强!   怪不得死缠烂打,想让我做保镖。不管她表面上怎么坚强,勇敢,但心里仍是没有安全感的!   轰!心里防护墙瞬间塌陷一角,缓缓升起一股保护她的欲望。   “姑娘,醒醒,你先吃点粥吧!”低沉带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恩?好像是震宇的声音。“震宇吗?”我眯着眼睛,扭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是我,路逍云!你先喝了这碗粥,想吃什么,我让店家去做。”我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他,只见他面色柔和,黑亮的眸子温柔的看着我,嘴角还带有一丝微笑。   天哪!他态度转变的太快了吧?一定是大夫来过了!我转头看向南窗,阳光明媚,倾泻一地,像是正午了!   “路逍云,我睡了一上午?恩!这粥还挺香的!有红枣的甜香。难道是红枣紫米粥?”我坐起来,扫一眼他手中的粥碗。   “呵呵!你鼻子挺尖的!”路逍云轻笑一声,把碗递给我。   “路逍云,你已经答应我的要求了!那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免费保镖了!哇哈哈哈哈!别愁眉苦脸的!你这么爱浪迹江湖,想必也是崇尚自由之人!放心!只要你平安送我到京城,咱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哇哈哈哈哈哈!”一想到骗了个免费保镖,心里就乐开了花,再偷眼一瞧他的表情,看他眉头一点点收缩,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来,我更加得意扬扬,笑得没心没肺,简直是放浪形骸!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四十九章 七月流火   “谁答应做你保镖了?还免费的?你可真够小气的!”路逍云抛给我一个白眼,一脸的不屑和鄙夷。   笑声嘎然而止,我眨眨眼睛,“那你为什么如此体贴照顾我?我还以为你发善心,答应我的请求了!呜呜,我独身一人上路,只怕凶多吉少。”我话未说完,泪珠儿如断线的珠帘,不受掌握的滚落脸颊。“本想求你跟我作伴的,呜呜……愿以为你古道热肠,一定会仗义相送,哪曾想,呜呜……”我低下头,将脸掩埋在双喜间,低声呜咽着。   五秒钟后,一双炙热的大手带着几分犹豫,颤抖的握住我的双肩,轻轻一带,拥入宽厚温暖的怀抱。我吸吸鼻子,努力将泪水逼退。他的怀抱有着淡淡的清香,好似清冷的荷花香,清新,自然,使人愉悦。   路逍云轻拍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说:“好了,别哭了!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我噗哧一笑,依然赖在他怀里不肯动,等他答应做我保镖!过了一会,他看我没有不说话,就放开手,扶着我的肩膀,咬了咬牙,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英勇无畏的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了!”   “真的?你太好了!”我扬起还挂着泪花的小脸,兴奋的简直想亲他一口,但考虑到古代的封建思想,终于还是忍住了。呵呵!我就知道他心底善良,他不会扔下我不管的!这下好了,免费保镖骗到手了!上京的路定是安全无虞,也不用担心花尧的劫持!   路逍云望着眼前的生动的小脸,苦笑一下。瞧她哭得鼻子红红的,脸颊上还挂着两行泪痕,可是她笑的一脸得意,流光溢彩的双眸更是彰显了她内心的狂喜!   哎!一时心软,又掉陷阱里了!   一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娇弱无依的样子,自己心里就如刀剜般的痛,不管她曾经如何,现在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她坠入江湖,任风吹雨打,受人欺负。   路逍云淡淡一笑,清雅如荷,恍惚间,我的脑海里浮现一池白荷,洁白无暇,娉娉婷婷,在碧波绿叶间随风摇曳。   “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京城?寻人还是……”路逍云犹豫一下,还是开口了。   他到挺知礼的,不敢唐突问我身世背景以及孩子的问题。想到此,会心一笑,跳下床双手一挥,豪迈的说道:“那源于我的梦想!我没有雄心壮志,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随性而活。我想京城最为繁华热闹,去那儿开家小店,平淡,悠闲地过完下半生!我要为自己而活,不再犹豫,彷徨,害怕,我要全新的生活!”   “哎呀!好累呀!路逍云,你走慢点啊!我跟不上了!”路逍云挺直了脊背大踏步的在前面引路。我落在他身后三米左右,停下来擦擦汗,大热天的还得赶路,真要命啊!因为路逍云说再往前走就是郊外了,一定要赶在天黑之前去鸣央城,过了鸣央城就是京城了。所以我们在那家客栈吃了顿午饭,就匆匆上路了。走到现在是又累又渴!我往路旁的草地上一坐,抓起随身携带的水壶,拔下瓶塞猛灌一口水。呼……总算活过来了!   我抹抹嘴对他吆喝一声:“路逍云,你要不要喝水呀?哎!我现在体验到了挥汗如雨,酷热难耐的感觉了!哎,不是说七月流火,暑退将寒吗?怎么天气还是这么热?”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两手叉腰,叹口气无奈的说道:“我说大小姐啊!你这是第几次停下了?难道你今晚想在树林里过夜啊?”   “什么?在林子里过夜?不要!蚊子很多的!”吓得我立即从地上跳起来,举步向他跑来。   “小心!”伴着他的惊呼,一支利箭从我背后飞来,擦着我的左肩插入左侧的杨树干上。由于惯性箭尾还微微颤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路逍云向我扑来,一把将我带入怀中。   “没事吧!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他柔声安慰着,紧紧地抱我在怀。   “没,没事!”我定定神,挣开他的双臂,抬头向来人看去。后面离我们不到五十米远,突然涌现十几个绿衣蒙面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握利剑,背插弯弓,策马向我们奔来。   当视线对上领头的青衣人时,身子猛地一震,突然大脑短路,一片空白。   领头的青衣人蒙着墨绿的绸巾,映衬的皮肤更加苍白,秀眉微皱,细长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忧伤,墨绿的绸巾微动,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飘出:“抓住她!”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五十章 救命恩人?   天哪!怎么是她?被她认出来了!我应该戴面具的,哎,晕了!那面具本来就是她的,就算戴着,她也能认出我。真是欲哭无泪啊!正胡思乱想着,身子猛地向后倒,“快走!”原来是路逍云拉着我向后跑。   “嗖”的一声又一支利箭呼啸而来,直插在我的脚侧,惊得我浑身一颤,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只觉的绿影一晃,十几个绿衣人瞬间将我们包围起来。长剑出鞘,剑光闪烁如电,路逍云将我护在身后,仗剑相拼。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逼人。恢宏嗜杀的剑气形成气流圈,直刮得风云变色,飞沙走石。我瑟缩在路逍云的身后,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紧紧地捂着肚子,生怕飞逝而来的剑气伤了宝宝。看他们眼神冷冽无情,好似失去人性的恶魔一般,冰刀般的眼神残酷的割裂着我的皮肤,吓得我身体直颤,两腿瑟瑟发抖,就快要瘫软在地上了。   “嗖!”利箭破空而来,避过路逍云的长剑直向我飞来,“啊!”羽箭斜插入我的左小腿,好疼啊!疼得我整条腿都抽筋了!我赶紧蹲下身子,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幸好是从侧面射的,只是伤了腿肚,没伤到小腿骨。   “可恶!竟然对一个弱女子下手!”路逍云咒骂一声,一把将我扯起,一边护着我后退,一边嘶吼着拼命砍杀。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伤她?啪!找死!”随着霏微的尖声斥骂,她身边手握弯弓的绿衣人脸上立即多出一个血手印,响亮的耳光声使大家都楞了一下,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霏微右手一挥,一柄短剑抓握在手,寒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绿衣人的颈项。“噗!”绿衣人坠落马下,颈上的鲜血犹如喷泉一样喷薄而出,滋养了一地的草木,晕染出一片玫红,红绿相间,分外妖娆。   突然的变故使得大家都怔在当场,脑筋全体短路。   “砰!”随着一声爆响,忽然平地起了一阵浓雾。“快走!”耳边传来路逍云焦急的的声音,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飞身而起,冲破包围圈。   “多谢前辈相救!在下路逍云,不知前辈如何称呼?”路逍云将我放在地上,我意识还有点恍惚,愣愣的看着他躬身向对面作揖。   “哼,路逍云?她……是你什么人?”女人暗哑的声音响起,听着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甚至还有些高傲和不屑。   听着她那犹如刀割般的声音,我的大脑立即清醒,瞪着眼睛打量起面前的女人。她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麦色的皮肤,脸上些微的点缀着雀斑。长脸儿,眼睛不大,但是眼神精锐聚光,犹如鹰眼般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   她毫不避忌的上下打量我,锐利的目光把我里里外外凌迟了一遍。盯得我心里发毛,汗毛也很给面子的集体立正。   “她……恩,是朋友!”路逍云皱皱眉毛,考虑了一下,终于给出了答案。我明显的听见那个女人轻吁一口气。 第二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五十一章 神秘的条件!   “路逍云,快点帮我止血啊!疼死我了!”我没有时间考虑这个奇怪的女人,我紧捂着伤口,冲路逍云喊着。   还没等路逍云伸手,那个女人抢先一步奔过来,“我来!”一把抓起我的小腿,仔细查看。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我们吓了一跳,我和路逍云面面相觑,质疑的看着她。   “哎呀!你中毒了!”她忽然语出惊人。   “什么?!”我和路逍云异口同声,惊得我差点晕过去。我深吸一口气,定定神,扭头看看路逍云,他脸色苍白,瞪着凝黑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伤腿。   “不会吧?中了毒,我怎么没死啊?”我眨眨眼睛,看向那个女人。   “哼,你还想立刻毒发身亡啊?这是慢性毒药,你暂时不会死,可你这条腿就保不住了!”她甩给我一个白眼,神情极其不屑,当我是白痴一样。   我的火噌就窜上来了,脸一拉,瞪她一眼,转头对路逍云说,“咱们走!你陪我回去找他们要解药!”   “等等,”路逍云走过来轻扯起我的裤腿查看伤口,只见伤口周围一片青黑,向外流淌着黑红色的血。黑色的毒血蜿蜒着流过小腿,诡异醒目的黑映衬着我的小腿更加白皙。黑与白,对比强烈,造成很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   “前辈既然知道这是慢性毒药,一定有法子解毒吧!还请前辈施以援手,救救她吧!若能保住她的腿,定当好好答谢前辈!”路逍云言辞恳切,黯黑的眸子水雾弥漫,看得我都楞住了。   “路逍云,你别难过!我不会有事的!霏微并不想置我于死地!只要我回去作人质,她一定会给我解药的!”我顺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心里有些感动,虽然他嘴上嫌我麻烦,很不情愿做我的保镖,可是真遇到危险,他又不顾一切拼命救我!哎!我真的没看错人!   “想让我救她也可以,不过……”那个老女人眼珠一转,故意停下,等鱼儿上钩。   “不过什么?前辈想要什么?”路逍云性子急躁,话接得可真快。   “条件嘛,也不苛刻!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了!”老女人眼里跃上一丝喜色,紧盯着路逍云上下打量。   我和路逍云都被她赤裸裸的眼神给吓着了。Mygod!这个老女人不会是寂寞难耐,看上路逍云了吧?她也太不要脸了吧?都七老八十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什……什么事?”路逍云转过头来,两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慢慢地吐出一句让我惊心动魄的话。“恩,只要前辈能救她……只要是不违背道义,不杀人放火,在下,在下愿意!”   “路逍云!你疯了?!我……我跟你无亲无故!我……我担不起!”情急之下,我一把拉住他的手阻止他。   路逍云漆黑晶亮的双眸深情款款的望着我,恩,在我看来,此刻他的眼神确实深情无限。他柔声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可是你的保镖,没有尽到保镖的责任,让你受了伤,是该罚的!”   “你到底要他做什么?先说来听听,谁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愤恨的瞪着那个老女人,恨不得一口吃了她。此刻也顾不得小腿上的伤口了,或许是气急了就感觉不到痛了!   “我现在还没想到。好吧,绝不违背道义,不杀人放火,也不偷盗贪淫,这总行了吧?再不决定,她的腿就要废了!”她挑挑眉毛,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看的我心里超不爽!   “等等!前辈,我这儿有二百两银票,全孝敬给您!”我赶紧从怀里掏出从杨家带出来的银票,虽然心疼不已,可是为了摆脱她,就破财免灾吧!   “哼!区区二百两就想打发我?”她不屑的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理我。   “恩?”MD你也太贪了吧?这可是我仅有的银子啊!我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还指望它呢!气得我浑身颤抖,在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外加子孙后代都好好的问候了一遍。路逍云拉一下我的衣袖,一脸疼惜,轻轻摇头。看他这样,心里的怒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唉!好吧,小女子我能屈能伸,忍!!!   我又堆起一脸虚假的笑容,“我还有一副翠玉手镯,一只玛瑙戒指都给你吧!这可是我所有的家当了!”我从手腕上退下手镯,又从包袱里摸出戒指,颤巍巍的递过去。   “就这点?”这个死女人!总算回过身来看我一眼,但是眼里还有些不屑。   “你!!呼,好吧,你要多少,开个价吧!我爹是祈丰城的茶商白冠琪,恩,我相公是莫城首富杨远山。你想要多少,我马上给他们写信让他们送来!”哎!为了摆脱她,我连老底都抖出来了!老女人!你也该知足了吧!   出乎我的意料,她不发一言,只是紧紧地盯着我。“你,你是白……白清荷?!”倒是路逍云反应强烈,一手指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后退两步,脚步有些虚浮,身体轻晃,摇摇欲坠。   “干嘛?你知道我?我很有名吗?可她为什么都没反应?”我也有些惊讶路逍云的反应,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那个老女人。   “我对银子不感兴趣!还是那句话,要么答应我的要求,要么你们现在就走!可是她的腿伤等不到你们回去要解药!”老女人摆着一张臭脸,冷冷的开了口。说完就闭上眼睛假寐,不管我在一旁恨得咬牙切齿。   “好吧!我答应!前辈快点给她解毒吧!她,她还怀有身孕,耽误不得!”路逍云总算缓过劲来,上前一抱拳,恭敬地请她出山。   “呵呵!还是你识时务!那咱们一言为定!”老女人睁开眼睛冲路逍云满意的一笑,又回过身来笑道:“丫头放心,这毒药毒性不强,移动的慢,不会伤及胎儿!我这就给你解毒!”   我低头看看腿上黑紫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说不定有些地方已经被毒药沤的溃烂了,疼痛撕心裂肺的袭来,越来越疼了!看来是坚持不到回到花家了,哎!只好先接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一定有办法逃出去!   “路逍云……谢谢!”抬头看看路逍云,感动的一塌糊涂,不知该说些什么,任何语言都难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之前我说他救了我两次却总给我带来麻烦,现在想想,那话不对,应该是我带给他麻烦!前几天为了救我,他杀了客栈的老板娘;今天为了救我,又答应这老女人的无理要求!唉!等待我们的是什么野蛮要求?想远远地避开却又想期待它的到来,希望赶快完成好摆脱这老女人的胡搅蛮缠!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五十二章 逼良为婿   深夜,一弯明月静静地挂在墨黑如绸的的夜空中,柔和的夜风徐徐的吹着,驱散了白天的余热,还带来一缕花香。院中四间小屋灯火全息,寂静无声,人人都已进入梦乡。   “嘘!快跟我走!”我偷偷潜入路逍云的房中,左手捂住他张口欲喊叫的嘴巴,右手顺势去拉他的胳膊。   路逍云打掉我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扫一眼门口,小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逃跑?”   “对啊!快走!毒都解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白他一眼,又去扯他的胳膊。   “不行,我既答应了前辈,就不能逃跑!更何况,你的腿伤没好,不如留在这里好好疗养。”路逍云拉住我,一脸正色。   “哎呀!你个呆子!没错,你是答应她了,可是我没答应啊!现在不是你要逃跑,是我劫走你!这总说得过去吧?再说,我把那些银票留下了。也算报答了她!快走吧!我的腿没事,还能走。”   “唉!真拿你没办法!”路逍云叹口气,拿起床边的外衣起身下床。   “哼!可我有办法!”门外忽然传来老女人冷酷,恶毒的声音。   一听见她略带几分嘲笑的声音,我心里直打鼓,握着路逍云的手也不由得一紧,气道:“坏了!都怨你!磨磨蹭蹭的!”   “丫头,留下二百两银子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你若是不想让他立刻毒发身亡,就给我乖乖的回房睡觉!”老女人发威了!脸色阴沉犹如暴风雨前阴霾的天空,锐利的双眼宛如刀片直直的扫向我,将我全身上下凌迟了一遍。   霎时我犹如过电一般,浑身一颤,惊吓过度,有点结巴“你,你给他……下了毒?你这个老巫婆!”   “你竟然骂我老巫婆?太没规矩了!你这个丫头!给我回房去!”她气的呼呼直喘,五官有点扭曲,两眼一瞪,在暗夜中宛如母夜叉!一只苍白的枯爪向我抓来,令我毛骨悚然!   “前辈!”关键时刻,路逍云右手抄起床上的长剑欲刺向老巫婆,却只听铛的一声,路逍云呆楞的看着落在地上的长剑。“软骨散?在下既已答应前辈,前辈为何还要下毒?这未免……太卑鄙了!”   “就算我相信你,也得提防这鬼丫头!给我回去!”说话间她身形一闪,握住我的肩膀,将我往门外扯。   “老巫婆!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说开了,办完了事,谁有空在这儿跟你闲扯!”我挣了两下,见挣脱不开,抬脚狠狠的踩在她的脚上。   “哎呀!你这个鬼丫头!”她脚上吃痛,手劲一松,我使劲一推,甩开她,跑回路逍云身旁。着急的问道“不要紧吧?软骨散,不会致命吧?”   “死不了!只是没有力气,她下的药少,还没到浑身瘫软的地步!”路逍云对我苦笑一下,明亮的眼里满是无奈,却又紧握住我的手给我安慰。   看他脸色苍白,却还勉强扯着一丝笑容,我的小鼻子就开始发酸,嘟囔着:“别笑了,别哭还难看!”又扭头瞪向老巫婆“今晚的饭菜我也吃了,为什么我没事?”   “你怀有身孕,我怎么可能让你吃呢?只要他走不了了,你一瘸一拐的又能逃到哪去?”老巫婆阴森森的一笑,细长的眼睛精光四射,就像饿了许久的捕食动物看到猎物一般。   “那你?”路逍云也很好奇。   “蜡烛!”老巫婆得意的一扬头,“放心,只要你答应我娶我女儿,我自会给你解药!”   “啊???你女儿是丑八怪?还是肢体残疾?或者白痴弱智?干嘛要逼良为娼?不!是逼良为婿!”我不顾形象的尖叫起来。   “胡说!我女儿长得闭月羞花,天姿国色,身材婀娜,聪明伶俐!”老巫婆瞪我一眼,连忙向脸色惨白的路逍云解释。   路逍云的手都凉了,我估计他的心此刻也凉了大半。老巫婆的女儿若是真如她所说,闭月羞花,那又何必下毒逼迫我们呢?这些花言巧语任谁也不会相信!   “口说无凭!叫你女儿出来让我们见见,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我一定帮你促成美事,绝不捣乱!”我拍拍胸脯作保证,我倒要看看她女儿到底是不是个丑八怪!若是,她一定不肯出来相见!   “你倒是挺痛快!我本就打算明天带你们去看她。”老巫婆点点头,上下打量路逍云,“你别以为我女儿嫁不出去!我也是看你一表人才,又重情重义的,才想把女儿嫁给你!”   “好吧,那就等明天见了在做计较吧!不过,若是你女儿看不上路逍云,是不是就不用成亲了?”我决不死心,跟上一句。   老巫婆怔了了一下,脸色晴转阴,轻咳一声,厉声道:“咳!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由不得你们小孩子喜不喜欢!”   “哼!老顽固!”我小声嘟囔一句,拉着一言不发的路逍云一瘸一拐的回房。   “哎!这可怎么办?”路逍云跌坐在床上,剑眉紧皱。   “都是我连累了你!我还说你总害我呢,其实是我连累你!你放心,我们一定有办法逃脱的,实在不行就假意答应下来,等拿到解药再溜!”我在他旁边坐下,看他愁容满面,心也揪紧了。“可惜我医术不高,也不会解毒!哎!若是泠大哥在就好了!”   路逍云抬头看我一眼,嘴唇微张,却一句话也没说。两人陷入沉默。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花格子圆窗洒满北墙边的黑木大床。我睁开眼睛,揉着惺忪的睡眼,感觉胸口很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视线缓缓下移,刚才还混沌一片的头脑立时清醒,惊呼一声,“啊!路逍云!”睡在我左侧的路逍云被我的叫声吓醒,睁眼一瞧,倒吸一口凉气,脸随即红如窗外的旭日!   “还不拿开!”我没好气的大吼一声,路逍云赶紧抽回压在我胸口的胳膊,翻身坐起,双手微微发抖检查自己的衣服。   “扑哧!呆子!”我笑骂一声,掀开被子,坐起来:“你成心气我是吧?检查什么呀?还怕我把你吃了?”说完故意不看他的脸色跨过他的腿,下床洗漱。听他那儿突然发出沉闷响声,我心里偷笑不已,这呆子!吓得摔倒在地了!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五十三章又回薛家堡   “美人,昨晚睡得可好?”我洗完脸,回过头来打趣他。我向来是欺软怕硬,瞧他一脸红晕,紧张的双手颤抖,我就越想逗他。   “你!?哪有姑娘这样说话的?”路逍云的脸颊上的红晕更加鲜艳,扭头恨恨的瞪我一眼,却又飞快的别过头去,娇羞无比的样子令我喷笑不已。   “哈哈哈哈!路逍云,你这娇羞默默的样子真像美娇娘啊!哈哈!”我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毫无顾忌的伸手勾上他的下巴,头稍微一侧,凤眼斜挑,学着花花公子的样子调笑道:“美人害羞了?”   “够了!”路逍云一把扣住我的右手,脸色阴沉,凝黑的眸子怒意暗涌。   “呵!生气了?不过是睡在一张床上,我都不计较,你还气什么呀?”我收起笑意,耸耸肩,“你我和衣而卧,尊规守礼,什么事也没有!我昨晚可没把你当男子!一直以来,在我心里你就是无性别的好朋友!”   “你!唉!真拿你没办法!”他叹口气,松手放开了我,“真奇怪你哪来这些惊世骇俗的想法?”   “惊世骇俗?不至于吧?”我瞪他一眼,有些夸大吧?   “上次我见你……沐浴,你也没发火;这次……你又这样说。那些礼义廉耻,男女有别,三从四德,好像你都不放在眼里!”   “啊??我,我刚才说了,我把你当作无性别的好朋友嘛!再说那都是无心之失。我当然不会跟你计较了!   “是吗?”他淡淡的扫我一眼,眼里有些质疑,好像还有些心痛,或许是我看错了。他不再说话,端起水盆去外面打水。   我觉得无趣,也不再戏弄他,走出屋子,一抬头就撞上了老女人审视的目光。“你们……昨天睡在一起了?”   “啊?没有!你别乱想!我可是有夫之妇!昨晚我睡床,他睡地铺!”我赶紧辩解,可不能让她知道我昨天跟路逍云同床而睡,要知道在古代不守妇道,红杏出墙要凌迟处死的!虽然我和路逍云没怎样,可是她的思想绝没有这么开放!   “那就好!走吧,吃了饭好赶路!”老女人松了一口气,又摆起臭脸,凶巴巴的赶我们去吃饭。   ————————————————————————   一早就发现腿上的伤口乌青流黑血,就算涂了药,也疼得走不了路;而路逍云今天的情况比昨天还要糟!不知是不是老女人又给他下了毒,浑身无力不说,连精神也很差了。老女人早有准备的牵出一辆马车,逼迫我们上了车,我和路逍云懒懒的躺在垫子上假寐。老女人二话不说,挥鞭驾起马车向北狂奔而去。   向北?脑海中灵光一现,该不会是?恩,不会的!是我多想了!我猛地摇摇头,甩掉不切实际的想法。路逍云睁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我,眼里满是伤心和愧疚,“我真没用!一点软骨散都抗不过去!害你受苦了!”   “你别这样,是我没用!是我医术不好,救不了你!”我扭过头不想看到他眼里的悲伤,我掀开车帘,望着疾驰而过的路边风景慢慢地说:“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的人着想。害了一个又一个,是我胆小懦弱,遇到事情就知道逃跑,以为跑了,就能够躲避一切。可是现在才发现不仅身体逃不掉,连心也逃不了!因为心早被人偷走了!”   “偷心?”路逍云声音有点暗哑,涩涩的,不似平时。   “是啊!所以我是个无心的人,你……你不必在乎。”不知为何我的嗓子也有点哑了,哽咽难挨。   “别说了,我懂了!”他急急的打断我的话,我回头望去,只见他闭着眼睛,歪着身子斜靠在车厢的北角,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左右摇晃,无声无息犹如没有生命的布娃娃。   忽然感觉胸闷,心口仿佛压了千斤重担,渐渐压紧,脸颊一凉,惊觉泪珠断线,连忙扭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虽然知道他是闭着眼睛的,可依然扭头回避,就怕他,只是假装。   两人都不再说话,陷入尴尬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眼睛忽然一亮,前方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院,镂空雕花的红墙黑瓦,镶嵌着黑色的玄铁大门,显得格外庄重大气。马车飞速前进,仍旧流连几十秒,足见宅院占地很广。我好奇心顿起,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是谁家的宅子?气势恢宏的!”   车厢外响起老女人沙哑的声音:“这是还未建好的骁王府!还是你相公筹划监造的!”   什么?骁王府?脑海中随即闪现端午节前,酒楼上一身白衣俊逸风流的杨远山深情款款的说“这单生意我不接!……因为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做!”那日他温柔似水,深情脉脉,短短三月,却是物是人非。   他还是接了这笔工程!忽又记起那个可怜的疯汉子,还有那两个可怜的孩子,衣衫褴褛,娇小柔弱沿街乞讨。杨远山,真是个两面派!伪君子!披着羊皮的狼!   不管现在怎样,当日我有一件事做对了,就是断然离开杨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去了!咦?骁王府?我记的当时说要在莫城建造,难道这……这已是莫城?   “卡!NO!Stop!哎呀!停车!”一着急就慌不择言,连英文也出来了!   “干嘛呀丫头?”老女人不悦的吼我一声,继续赶车,丝毫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快停车!你这是要去哪儿?这是莫城!”顾不得腿伤,我着急的冲出车厢,气极败坏的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没错!就是莫城!这么激动?放心,我会送你回杨家的!”老女人一甩手,将我推回车厢,我站立不稳向后一跌,幸好路逍云反应快,伸手一拽自我牺牲,做了我的人肉垫。我捂住小腹,轻吐一口气:“呼,幸好没事!”   “我有事!压死我了!快给我起来!”身下传来路逍云咬牙切齿的低吼声。我脸色一红,赶紧爬起来,顺势也将他扯起来。“多谢!路逍云你真是我命中的救星啊!”   “我可不愿意做你的救星!”他俊秀的五官瞬间扭曲变形,皱作一团,边说边抬起无力的胳膊拍打身上虚无的尘土。   “嘿!你!”算了,不跟他斗嘴,还有更重的事要做!我再次冲出车厢“老女人,赶快给我停车!我不去杨家!打死我也不去!”我一手扯着她的胳膊,一手去夺缰绳,使出杀手锏,恶狠狠的警告她。“快停车!再不停,我就跳下去!”   不料她哧笑一声,不屑的白我一眼:“你若是不想活了,就跳吧!那可是一尸两命!反正不是我家的孩子,我有什么不舍的?”   “你!够狠!”我恨恨的瞪她一眼,无奈的走回车厢。路逍云定定的看着我,却一句话也没说。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车帘一掀,老女人冷冰冰的甩过一句话:“下车!”我和路逍云相互扶持着不情不愿的下了车。哎!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噩运那?还没等我抒发一下感情,就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呆在原地。   眼前的房子轩昂壮丽,古朴典雅的白墙黑瓦,斗拱飞檐。朱红的铁门前两个身穿黑衣的家丁也是一脸呆滞不可思议的望着我,请原谅,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貌似大家的脑袋有一瞬间短路了!   路逍云满脸疑惑的看我一眼,随即顺着我的目光向铁门上方的牌匾看去。黑檀木底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鎏金大字“薛家堡!”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五十四章 恶毒的舅妈   “翡翠姐?!”清脆悦耳的女声传来,眼前忽然多了一个嫩黄色的娇小身影,依宁兴奋的向我扑过来,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翡翠姐,你回来就好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快进来啊!”不由分说就拉我进堡,我呆愣愣的跟着她往里走,不止是脑袋短路了,还是潜意识里想进去,总之,没有反抗,乖乖的一瘸一拐的跟她进了堡。   “哎?”路逍云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依宁远去的背影。“傻小子,愣什么?还不跟上?”老巫婆拍一下他的肩膀,大步跟上依宁翡翠。路逍云脸上飞起两朵红晕,轻轻摇头,拖着无力的腿漫步跟上。   “大哥和泠大哥天天出堡找你,就怕你有什么事。谢天谢地,你总算平安回来了!”依宁眉开眼笑,领着我踏上曲径回廊迤逦而行。穿过茉莉香径,越过月季花圃,绕过轻摇款摆的垂柳,遇上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掩饰不住惊讶呆呆的望着我们。我轻轻一笑,阔别三月,我又回到了藏在记忆深处的薛家堡!   “翡翠?!”随着一声温润略带惊讶的声音,一身青衣的泠然提着宝剑出现在我们面前。   “泠大哥!”我笑得眉眼弯弯,他还是那么温润儒雅,观之若亲。只是身形瘦了些,淡青色的衣衫更显得他挺拔如竹。看他眼圈发青,显是多日未睡好。我心里一热,眼泪不受控制的坠落。“你瘦了好多!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还有,多谢你救了紫睛!”   “跟我客气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泠然摇头轻笑,眼里掩饰不住温情和心疼,抬手轻轻拂去我脸颊上的泪珠。“别哭了!再哭,震宇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忽然想到依宁还站在旁边,我连忙后退一步,小心察看她的脸色,她见我看她,淡淡一笑,告诉我不介意。   “震宇!!翡翠回来了!”泠然没注意我和依宁的眼神交流,他回身向大厅跑去呼喊震宇,依宁也兴奋的跑进去通知堡主。   路逍云紧握住我的右手,不安的看着我,扁了扁嘴,却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他是为我担心,可是自从踏入薛家,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情愫,使我不忍离开这里。看着熟悉的花草树木,庭院阁楼,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很亲切,仿佛回到了家里。   我淡淡一笑,扶着他一瘸一拐的走进大厅,一抬头就对上一双摄人心魄的星眸,带着浓浓的温情和无尽的相思将我团团包围,我缴械投降坠入他编织的情网。   “翡翠!”低哑磁性的声音将我吸引过去,我情不自禁的抬腿向他走去。才走了两步,黑影一闪,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花香充斥我的鼻间,“蔷薇?”忽然记起虎啸居的枚红色的蔷薇花,现在该是满园芬芳。   “对!是你的蔷薇花!花开了一季又一季,你总算赶在花期结束前回来了!我带你去看!”震宇松开我,紧握着我的手,魅眼斜挑,嘴角勾起,笑得得意洋洋:“还是舍不得我对吧?”   “你少得意!”我羞得脸颊透红,挥拳打在他的胸口。刚打了两下,他一把握住我的手,低下头仔细打量我,眼里渐渐迷上一层水雾。“你瘦了!一定吃了很多苦!既然杨远山没有能力保护你,他就不配再拥有你!以后由我来保护你!我决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震宇,表妹也是杨远山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这样明抢,薛家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世人?在江湖上又如何立足?”一声尖锐的,带有浓浓恨意的声音打破了我和震宇的浓情蜜意。   “方如茵,我们薛家堡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操心!”依宁不依不饶的甩过一句话直接打击了方如茵的自尊心。她是外人!方如茵立即火冒三丈,杏眼一瞪,两手叉腰朝依宁吼过去:“你别忘了!是堡主亲口许我为震宇的未婚妻!她才是外人!”   “你!”依宁顿时哑口无言,憋着闷气,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着方如茵。   “未婚妻?原来姐姐没有骗我?震宇……”我怔了一下,消化着未婚妻三个字,堡主亲许?怎么会?抬头看向震宇,紧盯着他的眼睛,看他有何反应。   “不!我没答应!之前,因为她和你有几分相似,我才对她好些。但是,我可以发誓,从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人!”震宇抓着我的肩膀,坚定地眼神向我宣示他内心的执着。   “从始至终?我一个人?”错了,从始至终,并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和白清荷两个!   “如茵!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开?他心里没有你,就算你嫁给他,也不会幸福!”老女人叹口气,缓步走到方如茵面前,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方如茵趴在她的身上呜咽着:“娘!我不甘心!我哪里比不上她?她都嫁为人妇,还怀着孩子,为什么震宇还是放不下她?”   “别哭了!好男人多的是,薛震宇有什么好的?你看,我今天就给你带来一个好的,英俊潇洒,武艺高强,样样不逊于薛震宇!最重要的是他比薛震宇有良心,有责任心!”老巫婆指着傻站在门口的路逍云,绘声绘色的介绍着。   “什么?你……你是她的母亲?那你……不就是我的……舅妈?!”听见方如茵喊老女人娘,惊得我张口结舌。   “呵呵,丫头,你果真是失忆了!不记得我了!”老巫婆嘻嘻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猾。   “那你还借着我的腿伤逼迫他?还给他下了软骨散!你,你太奸诈了!老巫婆!老毒妇!”气得我顾不上长幼尊卑,指着她破口大骂。   “死丫头!你急什么?我这样做,对你也有利啊!若是如茵和他成了亲,薛震宇不就没人跟你抢了?”老巫婆气的脸色发青,瞪着锐利如刀锋的细眼,将我凌迟了一遍。   “你,咳!咳!”胸口突然发闷,有些气喘,我使劲咳嗽两下,“翡翠?你怎么了?”震宇连忙拍打我的背部,依宁和泠然也围了过来。   “我没事!”我摆摆手,又转身恳求泠然。“泠大哥,路逍云中了软骨散,求求你,帮我救救他吧!都是我连累了他!”   “好,你放心!”泠然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给路逍云吃了一粒药丸。   “嘿!泠然!你竟敢救他?难不成你想做我女婿?”老巫婆张牙舞爪的向泠然扑过去,袖子一甩,一团白粉直扑向泠然和路逍云的脸部。   “噗!”泠然右手一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顺势一扇,白粉随风势落向地面。漆黑明亮的大理石地砖弥漫上一层白晕,很不协调。   “你这些毒粉对我没用!还是收起来吧!”泠然冷冷的扫她一眼,眼神极其不屑。   “你!你这个混小子!竟敢这么对我说话?”老巫婆气的浑身发抖,却又不肯发作,极其古怪。   “娘!事到如今,你还护着他?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方如茵皱皱眉头,上前搀着老巫婆的胳膊,向大厅中央走来,边走边用狠毒的眼光扫射我们几人。她在大厅中央站定,高昂起头,一脸怨恨的对薛堡主说道:“薛堡主!你当初可是答应我的,只要我不说出那个秘密,你就让我嫁入薛家堡。今天,你得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就别怪我嘴不严了!”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五十五章 身世之谜   秘密?她知道薛堡主不可告人的秘密?怪不得薛堡主对她很容忍,以至于当初她给震宇下毒,也没怪罪她。我抬头一看,大家都一脸迷茫,路逍云只是怔怔的看着我,挺伤心的样子。哎!这个傻瓜!我不忍心看他,回过头来望向高高在上的薛堡主。他脸色阴沉,黯黑的眸子高深莫测,脸部肌肉紧绷,正努力压抑着怒火。他犀利的眼神扫射一圈,低哑不失威严的嗓音缓缓响起,“翡翠,你下定决心了?”   恩?想不到他竟先问我的意见!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是!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想再逃了!我要勇敢面对现实!我舍不得震宇,也舍不得你们!杨远山是个卑鄙小人,伪君子!无论如何我也不回杨家!”   自从迈进薛家堡的门口,我就不想再逃了!这儿对我来说就是家!虽然震宇爱的是白清荷,可我不介意做替身!离开了,才体会到他的好。当我遇到危险时,当我伤心难过时,只想有他陪在我身边。长夜难眠,不知不觉间,脑海里涌现我们相处时的美好时光,他陪我笑,陪我闹,还为我栽了满院蔷薇;我受伤时,他焦急,忧心的样子令我心疼不已;我伤口感染发高烧,他彻夜不眠,细心照顾,清晨醒来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熊猫眼和青黑的胡茬,又怎会不感动?所以,只要他对我好,疼爱我就够了!何必在意他爱的是我还是白清荷?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向他望去,希望他给些回应,好让我不必后悔做出这样的选择。   “爹,既然翡翠选择了我,我就决不会负她!今生非她不娶!”震宇紧搂住我,高昂着头挑衅的看着方如茵。   “你!好!薛堡主,你不守约,我也不用瞒着了!咱们谁也别想好过!”方如茵气红了脸颊,恶狠狠瞪一眼薛堡主,扭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对泠然说道:“泠表哥!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如何?想不想知道你母亲也就是我二姨,她是如何忧思成疾,怨恨而去?”   “方如茵!”薛堡主发出一声怒吼威慑她。方如茵看着泠然脸色灰白,目瞪口呆,满意的笑了。“薛堡主!你当年做的那些事,想必也不好意思对你的子女说,不如我替你说了吧!”她的笑容阴测测,杏眼斜挑,露出三分狠毒和七分恨意。   “如茵……”方如茵的母亲,也就是我名义上的舅母突然开口,神色复杂,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被方如茵拦住了。“娘!应该让泠表哥了解他自己的身世!总得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吧?”   “难道泠大哥……是薛堡主的儿子?”我忍不住开口询问,方如茵要说不说的,吊人胃口真讨厌!   “呵!你倒聪明!没错!他是薛堡主的私生子!薛堡主垂涎我二姨的美色,用尽花言巧语,卑鄙手段骗了我二姨逃了自小指定的亲事,跟他私奔。”方如茵冷笑一声,拉着她的娘亲,走到泠然面前,继续说道:“丢尽了泠家的脸面,气得我外公气血攻心,一病不起!若是他真心待我二姨,也还罢了,可惜他惧怕正妻,不敢让我二姨进门,我二姨吃尽了苦,还被人指指点点,人言可畏啊!”   “二姨苦熬十月,生产时又遇上难产,也不知真的难产还是被人算计,你降生后,二姨就去世了,也算解脱了!薛堡主也就把你抱回来了,之后的事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说白了,他就是害死你娘和你外公的凶手!他为了一己之私,瞒了你这么多年,害得你不知身世,不认亲眷!若我今天不说,恐怕他还要瞒你一辈子呢!”   “够了!别再说了!”泠然痛苦的双手抱头大吼一声,制止了喋喋不休的方如茵,他身体微微发抖,一步步往后退。震宇和依宁连忙跑过去扶住他,将他按在椅子上。   原来泠然的身世如此可怜,他母亲更是可悲可叹,她也太傻了!竟信了薛堡主的花言巧语,毁了终生!一定是个温柔贤淑,有些懦弱的女子!不懂得如何争取自己的幸福!就这么含恨而去!想来方如茵和她母亲上次刺杀震宇,就是想为泠然的母亲报仇吧!   可是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了?是不是因为薛堡主抱养了泠然,对泠然还算照顾,所以她们原谅了他??我抬头瞧瞧众人的脸色,除了路逍云泰然自若,处事不惊外,其他的人都神色复杂,方如茵自是一脸得色;她的母亲眉头微皱,有些不满;震宇也是眉头紧皱,一脸惊疑,痛惜,抬头看向薛堡主的眼神中还带有几分恨意。受打击最大的除了泠然这个当事人,就要数依宁了!依宁惊得脸色惨白,微张着小嘴,晶莹的泪珠儿在脸上肆意流淌,跌坐在泠然一旁的椅子上,默默的守着泠然。   哎!大概最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的就是她了!泠然总算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悲痛中还能有一丝欣喜。可她呢,喜欢了这么多年的泠哥哥,竟是自己的亲生哥哥!这放在谁身上也不好接受!看她哭的涕泪横流,心痛如焚的样子,我的心也紧紧的揪着,我抬起头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薛堡主。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说黑不黑,说青不青,凝黑的眼睛写满了自责,哀痛和悔恨。嘴巴无力的张开,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其实他很疼泠然!还记得那次花尧偷袭事件,震宇和泠然都受了伤,他只是吩咐一声给震宇上药,就火急火燎的给泠然解毒去了!足见泠然在他心中的地位决不低于震宇!他虽然好色,有些无情,可是还算个好父亲,他瞒着泠然,恐怕是怕他光辉的父亲形象被毁吧!   想到这儿,心里对他的恨消融了一些,竟有些可怜他。再看看一旁痛苦不堪的泠然,心里更是揪紧了,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开口道:“姐姐,我先替泠大哥向你道声谢,多谢你解了他多年的疑问。泠大哥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也替他高兴!”   扫视一圈见众人都吃惊的望着我,我淡淡一笑,走到泠然的椅子前面,蹲下身,握住他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给他安慰,抬起头注视着他忧痛满眼的倦容,慢慢地说道:“虽说姨妈去世的早,没能照顾泠大哥,可是泠大哥这些年过得很好,他有一个爱护他,教养他的好父亲;有一个关心他,帮助他的大哥;有一个尽心照顾他,陪他玩笑的活泼小妹。他在薛家堡的身份是少爷,没人敢欺负他,他武功高超,又有薛家堡的支持,在江湖上也没人敢得罪他。”   我停顿一下,回头看一下众人,见薛堡主,震宇和依宁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我也就安下心了,回过头来看着泠然眼里深深的感激和欣慰,心里一动,继续说着:“这二十多年来,泠大哥除了不知自己的身世,其他的都很好,真的很好!他曾经跟我说过薛家堡就像自己家一样,他很喜欢这儿,对于自己的身世反倒没那么在意了!所以,大家都应该为他高兴!”   “别自欺欺人了!难道知道自己的父亲害了外公一家,害的母亲身败名裂,含恨而死,都可以不在乎?”方如茵冷笑一声,厌恶的盯我一眼。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五十六章 情到深处无怨尤   “别自欺欺人了!难道知道自己的父亲害了外公一家,害的母亲身败名裂,含恨而死,都可以不在乎?”方如茵冷笑一声,厌恶的盯我一眼。   “我不相信!你撒谎!你怎么知道我娘是难产而死?”泠然猛地站起,俊颜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瞪着方如茵怒吼:“你又怎么知道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义父,他,不是这种人,他不会……”声音越来越小,双手紧紧揪住衣角,颓败的坐下去。连他也不敢肯定薛堡主是否抛弃他的母亲,因为薛堡主到目前为止,一句辩解的话也没有。我们都恨不能他开口辩解一下,哪怕是他撒谎。可是,他一句都不肯说!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愧疚不已,不敢面对泠然,不敢面对震宇和依宁!   我心疼的拉着泠然的手,抬起头看向薛堡主,震宇也随我的视线转向他的父亲。   “我没有撒谎!我娘曾收到二姨的书信,二姨在信里说她后悔了!她对薛天沚失望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没说一句假话!我娘可以作证!”方如茵也急了,脸红红的,慌忙拉着母亲作证。   “爹!你……”震宇声音低哑有点发颤,眼里漫上一层水雾,伤感不已。   “我,然儿,我对不起你娘!我……”薛天沚起身向我们走来,满眼的心痛和悔恨,他话还未说完,只听一声嘶吼,泠然一把推开我,发疯一般的冲出大厅,一路东跌西撞,跑出薛家堡大门。   “清荷,你没事吧?”一直站在我左侧的路逍云急忙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轻轻拍打我衣服上的尘土。我刚要推开他的手,右边伸出突然一双大手,将我搂进带有蔷薇花香的怀抱里。“怎么样?没伤着吧?”   我仰头对震宇轻笑,“没事!”又回头看看一连受伤表情的路逍云,赶紧对他道谢:“多谢!”   “泠哥哥!呜呜……呜呜……泠哥哥!”依宁哭的梨花带雨跳起来急忙去追泠然远去的身影。   “爹!你怎么?我现在明白了!我娘的死,不仅因为田绮香,恐怕最让她伤心,生气的是泠然的母亲!”震宇浑身发抖,不知是太生气还是因为终于发现他母亲真正的死因。豆大的泪珠轻轻划过他略显惨白的俊颜,眼神痛苦而绝望,看他如此痛苦,我的心也像刀剜一般的痛,我紧搂住他的腰,怕他气火攻心,脚步虚浮站不稳。   “震宇,我,我也对不起你娘!当时水湄怀孕了,我,我不能抛下她,我得对她负责!但我怕你娘不愿意,所以先安排水湄住在外面,过了一个月我回到堡内,想跟你娘商量,没想到你娘也有三月的身孕了!我不敢开口了,怕她动了胎气。一直到水湄难产而死,我把然儿抱回来,也没有告诉你娘实情,只说是在外面捡的!后来我见你娘很喜欢然儿,你和依宁跟然儿相处的也很好,我想让你们失望,于是就一直瞒着你们。我,我对不起你们啊!”薛天沚悔恨不已,仰天长叹。   “现在你满意了?事情弄成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给我滚!滚出薛家堡!”我扭头对着方如茵大吼,“可恶!都是你害!你若是不说,大家还能相亲相爱的好好相处。快滚!来人!把这个疯女人和这个老巫婆一起轰出去!”气死我了!我大声叫喊门外的守卫,一心想把她们赶出去。   “清荷!你别激动!”路逍云抓住我挥舞的双手,心疼的劝说着:“别生气!小心孩子!我帮你赶她们走!”   “如茵,走吧!这是他们的家事!你二姨最后不是也原谅他了?情到深处无怨尤!只要他对泠然好就行了!你二姨也能放心了!走吧!既然薛震宇心里没有你,你还赖在这儿做什么?走吧!”老巫婆无奈的叹口气,拉着一脸不忿的的方如茵向外走。   “薛震宇!我绝不会就此罢手!白清荷!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方如茵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狠话,愤恨的跟着老巫婆走了。   “清荷……你,你真的不回杨家了?你爱的是薛震宇?”路逍云犹犹豫豫的开口问我,   “是!我不回去了!路逍云,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我从怀里掏出银票,又撸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递给他,“我只有这些,你先拿着吧!日后若有机会,一定倾力相助!”   “清荷!我不要这些!你,留在这里,那杨家……你的名誉,还有……孩子,难道……是他的?”路逍云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我,我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只要我自己幸福就可以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你走吧!”我连忙打断他的话,现在我不想告诉震宇孩子是他的,我想再考验一下,若是我说了孩子是他的,不管他爱不爱我,他都会负责的!我要的不是他的承诺,负责!我要的是单纯的爱!   所以我宁愿他以为孩子是杨远山的!咦?刚才方如茵好象说‘她还怀着孩子’难道大家都已经知道我怀孕了?是谁说的?花尧?不会吧?   “好!我走!”路逍云深深地看我一眼,有些赌气的意思,大踏步,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跟到大厅门口,望着他白色高大的身影,心里只觉得有些沉闷,路逍云,若是我先遇到你,或许,一切都不同了!   “翡翠!”一直没说话的震宇终于从痛苦中缓过来了,他走到我背后,一把抱住我,头抵我的肩窝处,喃喃地说着:“我身边只有你了!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空气中暗香浮动,院中一株株月季花争相开放,嫣红粉白,娇红嫩黄,看得人赏心悦目。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五十七章 再生事故   “震宇,其实,其实薛堡主,也没那么可恨!不管怎样,他对你们很好,他是一个好父亲!他也爱你母亲,否则不会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而瞒着她。他只是有些多情,他也不想事情弄成这样,虽然他做的不对,对不起你的母亲,也对不起泠大哥的母亲,可这么多年了,他心里也不好过,你就原谅他吧!”我小心翼翼的帮薛堡主求情,我可不想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反目成仇!   震宇轻叹一口气,将我扳过身来,他晶亮黝黑的眸子满含疼惜,“我知道,其实,当年田绮香来堡里闹过之后,爹就跟田绮香一刀两断了,收了心,体贴的照顾我娘。以至于我娘后来原谅了他!还告诫我不要恨爹,我娘到死都认为是田绮香勾引了我爹,我爹始终是爱她的,爹并没有背叛她!呵呵……瞒着她也好,至少爹在她心里还是很好的!”震宇黝黑的双眸水雾弥漫,就像悬崖下弥漫着水雾的黯黑深潭,恍惚不实。   “那泠大哥和依宁,不要派人把他们找回来?我怕他们……”   “不必了,应该给他们时间,等他们静下心来好好想一下,就会想通的!放心!以泠然的功夫,他们不会有事的!”震宇揽着我的肩膀向厅内走去,薛天沚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大概很泄气,很后悔,很伤心吧?   “爹,你别担心了,泠然和依宁过几天就会回来的!”震宇低哑的嗓音特别悦耳,薛天沚猛地抬起头,一脸的惊喜,声音激动地有些发颤:“震宇,你,不生爹的气?你就不恨我?毕竟我骗了你们!”   “爹,”震宇顿了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我捏捏震宇的手,轻咳一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是说往事如烟吗?风一吹,什么都没有了!最重要的是珍惜眼前人!我想泠大哥和依宁也会明白的!”   “嗯,翡翠!我不后悔留下了你!今后,薛家堡就是你的家!孩子,就当是薛家的!”薛天沚黑亮的眸子褶褶生辉,嘴角微勾,一脸的慈祥。   没想到薛天沚也这么通融的?真是难得啊!看来大家都知道孩子的事了!是谁这么多嘴?难道真是花尧?可他说这个有什么好处?嗯,既然堡主都发话了,那要不要我现在告诉他们孩子其实是薛家的?正思考着,震宇低哑柔和的嗓音响起。   “翡翠,你该累了吧?我先扶你去休息会儿吧?”震宇体贴的带我向后院走去,“咦?翡翠,你的脚,怎么有点跛?”薛堡主在我身后惊讶的喊道。   “什么,受伤了?一见你,只顾着高兴了,刚才又闹了这么一出,倒没注意你走路有点跛!”震宇放开我,剑眉紧皱直盯着我有点瘸的左腿。   “啊?没事,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呀,他这一问,我忽然觉得伤口疼起来了,呵,止痛的最有效办法就是分散注意力。这话果然一点没错啊!还没等我再解释,震宇打横抱起我,大步流星的奔回虎啸居。还没等我看清蔷薇花的长势如何,就被震宇风风火火的抱进了虎啸轩。震宇将我放在床上,撩起我的裤腿,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有毒?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震宇铁青着脸,凝黑的双眸瞬间充满杀气,低哑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也带有浓浓的阴冷嗜杀之气。   “是花尧的手下放的箭,后来被那个老巫婆救回去,她说我中了毒,硬是逼迫路逍云娶她的女儿,路逍云为救我,牺牲了自己答应了她的要求,那老巫婆才给我解了毒。怎么?毒还没解?”见他脸色不好,我有点紧张,赶紧叙述一遍起因经过。   “该死的!恐怕这毒就是她下的!她不是还给路逍云下了软骨散吗?幸好只是下了一点蚀药,毒性不大,它会阻止伤口愈合,你的腿伤自然好不了。这样,你和路逍云就得乖乖听她的话了!”震宇紧握拳头,眼里的杀意更上一层,呼的一下站起,起身向外冲去。   “你去哪儿?”我急忙喊住他。“我去叫人给你上药!没事的,只要不再涂蚀毒,抹上金疮药过几天腿就好了!”震宇脚步一顿,说完话又匆匆跑了出去。   这个可恶的老巫婆!明明知道我的身份,竟然还给我下毒?太阴狠了!哼,等我腿好了,一定叫上泠大哥为我报仇,也给你下点毒,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过了不久,来了一个小丫头给我换上金疮药,等了一会儿,不见震宇回来,百无聊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于是我脱下外衣,盖上丝被就去找周公聊天了!   “醒醒!翡翠?醒醒!”恍惚间只觉得耳边有女子娇声呼唤,随之鼻间吸入一阵异香。我贪婪的嗅着:“好香啊!什么花这么香?”双眼迫不及待的睁开,寻找香源。   “啊?霏……微?你,你怎么在这儿?”惺忪的睡眼在见到床前站立的人时,立即睁大三倍,吓得我浑身的细胞都醒了!   “你的腿伤好了吗?我,我没想伤害你!我只是想把你带回来!”她神情有些落寞,话一说完,快速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我不恨你!”我撑起身子,四下打量一眼,这儿决不是虎啸居,虽然我离开虎啸居有三个月了,对那儿的摆设记不太清。可是这白底绣有兰草的纱帐,我身上湖绿色的纱被,还有从窗外随风飘来隐隐的湿气和清雅的荷香,这一切都在提醒我,这儿是牡丹山庄!我曾经住了近一月的霏微的听雨轩!   “我怎么在这儿?是花尧把我带回来的?你们可真是胆大!光天化日就敢劫人?”我的火蹭的蹿上来了!急忙翻身下床,却被她一把拉住手腕,她一脸严肃,冷冷的说道:“你乖乖的呆在这里!我保你安全!这事,你阻止不了!十七年的仇恨,不是轻易就能化解的!”   “不!我不做缩头乌龟!就算死,我也要跟震宇死在一起!”我使劲挣开她,向房外冲去。心渐渐揪紧,有种不好的预感,震宇,等着我!我决不离开你!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五十八章 杀人动机   “不!我不做缩头乌龟!就算死,我也要跟震宇死在一起!”我使劲挣开她,向房外冲去。心渐渐揪紧,有种不好的预感,震宇,等着我!我决不离开你!   “小美人,这么快就醒了?没想到霏微这么心疼你!”一双细白玉手横在腰间,拦住我的去路。听着这慵懒性感媚态骨入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那个死人妖!”人妖!放开我!”我使劲掰他缠在我腰间的手,可恶!看他柔媚风流似垂柳,可手劲不小!男女力量还真是悬殊啊!   “人妖?我宁愿做花妖!”他扑哧一笑,媚眼如丝,俯身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色妖!你若再对我无礼,我就咬舌自尽!死尸一具,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又羞又气,手肘使劲向后一撞,正中他的侧腰,又抬脚狠踩他一脚。   “啊……你还真舍得!”花尧右腰和脚上吃痛,手一松,我趁机挣脱他的辖制,拔脚向外冲。   “你去哪?薛震宇没追来!”花尧疼得呲牙咧嘴,抱着左脚,金鸡独立般单脚跳向我。   “恩?没追来?”我脚步一滞,霏微扶着花尧赶上来。“你们这次打算怎样?以我为质,等震宇自投罗网?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这次一定会杀了他们为我爹报仇!”花尧眼神一暗,妩媚退去,拢上一层冷冽的杀气。   “可是薛堡主说他没杀你爹,我相信他!因为我实在想不透他的杀人动机。他不爱你娘,顶多算是逢场作戏!当年你娘去薛家堡大闹后,薛堡主就跟你娘划清界限了!他没必要杀你爹啊!”我皱皱眉头,细细思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那不对。   “哼!他说没杀,就没杀吗?”花尧不屑的冷哼一声,眼神更加冷冽,阴狠。   “你亲眼见到他杀了你爹?你可看清了?会不会看错了人?”   “没有!当时我才四岁,只记得那天夜里电闪雷鸣,大雨滂沱!一声惊雷,把我吓醒了。我跑出屋子想去找爹娘,却看到爹躺在院子里,娘趴在他身上哭着。血流了一地,随着雨水蜿蜒流至我的脚边,染红了我的鞋子。”花尧的声音渐渐低哑,最后一句竟带点鼻音!眼神空洞,直直的盯着水池里妖艳似血的红莲。   “他只杀了你爹?没有一个守卫死了吗?而你娘毫发无伤,他也没把你娘带走?”脑海中电光一闪,这事有点蹊跷!   “你什么意思?”花尧收回目光,眉头微拧,有些不满。   “杀人无非是仇杀和情杀!他跟你爹无冤无仇,又不喜欢你娘,实在没必要杀人!就算你娘大闹薛家,害的薛夫人动了胎气,薛堡主要报复也该是你娘啊!而且电闪雷鸣夜,大家睡觉不稳很警醒,不适合杀人!月黑风高夜才适合嘛!这薛堡主也真够笨的!没见过杀了人还留活口的!就不怕终有一日会有人来找他报仇?嗜杀冷酷如他,应该灭满门才对啊!”   “这……?”花尧神情微怔,薄唇紧抿,毫无血色。   “看事情不仅要用眼睛,还要用耳朵,用心!都说经目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又岂能全信?”我直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   “不,不会的!娘不会骗我们!”花尧猛地摇头,微眯的双眼尽是受伤之色。   “骗没骗,你心里清楚!”我不再看他苍白的面容,颤抖的身体,一咬牙扭身回了听雨轩。身后传来霏微焦急的声音:“花尧!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忍不住回头望一眼,只见花尧脸色白得吓人,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怎么?打击这么大?不就是你娘骗了你们,还不至于吓成这样吧?我刚想上前搭把手,却见他斜靠在霏微身上,霏微一手拢着他的腰,一手拉着他搭在肩上的手,扶他向清蝉居走去。   哎!霏微总算迈出一大步!就让霏微好好照顾他吧,或许霏微的真情能感动他!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去找田绮香问清楚那电闪雷鸣之夜的情况,一定要查清杀人凶手是谁!我猜不是花家的仇人就是薛家的仇人!不管怎样,先劝说田绮香放了我吧!   沿着九曲回廊迤逦而来,一眼望见前方大片的牡丹花圃,可惜我来的不是时候,时近八月,花期已过,只留下绿油油肥大的叶子,随风摇摆。   “夫人,几日不见,更加风韵动人!”我盈盈一笑,对上她探寻的眼神。   “呵呵!你不怨我把你抓来,却跑来称赞我?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杀了?”田绮香媚眼一挑,朱唇含笑,娇媚无比。镶滚着金丝边的红牡丹花长裙,外罩一件白底暗花的薄衫,酥胸微露,莹白的藕臂若隐若现,削肩细腰,风姿绰约。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是已经年近四十的妇人。   我就纳闷了,这般美人为什么薛堡主不喜欢?泠然的母亲一定是倾国倾城貌,真恨不能再穿越一次,回到二十年前,看看薛夫人、泠夫人、花夫人当年的花容月貌,看看那电闪雷鸣夜,究竟是谁杀了花老爷,惹出这么多事来!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五十九章 什么是真相?   “夫人聪明灵透,明辨是非,绝不会乱杀无辜的!我与夫人无冤无仇,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若夫人果真要杀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径自进屋,坐在椅子上纤手一挥,一个小丫头知趣的过来倒茶。我抿一口清茶,抬眸笑道:“只是我不想做个糊涂鬼!还请夫人告知十七年前电闪雷鸣之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老爷是被何人所害?却要嫁祸给薛堡主?”   “你!是谁告诉你了?花尧?”田绮香蓦地一脸惊色,随即眼眸一转,脸色缓和,嘴角斜勾,笑容带着几分阴险。   “是,他说自己年纪小,不记得当日情景,是您告诉他薛堡主杀害了他的父亲!所以他从小就立志报仇。只是,以我对薛堡主的了解,相信他没有理由要杀花老爷!所以我怀疑是有人杀了花老爷故意嫁祸薛堡主,挑起两家恩怨。”   “你对他了解多少?你怎么就能断定不是他杀的?”田绮香情绪有些激动,双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   “当年是薛堡主没眼光跟您分手了,既然是他主动放弃,又怎会起杀心杀了花老爷呢?更何况,谁杀了人还留下物证、人证、留下祸根,等十七年后仇人之子来报仇呢?”我不慌不忙,陈列原因。   “分手?”田绮香疑惑的看着我,又喃喃自语“是他没眼光?”   “厄,分手就是相恋的两人断了情分,分开了。当然是他没眼光!夫人,您就像你最喜爱的牡丹花一样国色天香,美艳绝伦!不是他没眼光又是什么?”哈哈,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那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她美?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半老徐娘,更是对‘年老色衰’讳莫如深!   “呵呵,你这小嘴就像抹了蜜似的,怪不得那几个男人都抢你呢!”田绮香纤手掩嘴,妩媚的一笑,顾盼生辉。   “啊?”我晕!姑奶奶我什么时候这么有行市了?还几个男人?不就震宇和杨远山嘛!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放了你,也放过薛天沚?”田绮香突然翻脸,杏眸寒光闪烁,锐利的眼神剐着我的皮肤,上上下下转了一圈。   “夫人也该知道薛堡主武功盖世,震宇也是身手了得,想杀他们谈何容易?否则夫人也不必等了十七年!夫人为何不查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仇家,何必把全家性命都赌上呢?”我有些着急起来,田绮香什么意思?难道她很清楚当年的事,或许凶手就是……我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也不愿接受。   “这就不用你担心啦!你乖乖的呆在花家,我自然不会要你的性命!没想到,霏微和你这么好,早早的就给你吃了迷香散的解药。既然你已经醒了,还知道这么多的事,我只好把你关起来了!”田绮香魅惑的一笑,起身向我走来,金丝绲边的红牡丹长裙拖曳在地,随着她莲步轻移,长裙上的牡丹花轻轻晃动,好似有生命一般,摇曳生姿。她纤手一挥,娇叱一声:“来人!把她关进地牢!”   “夫人,我再问最后一句!”我急忙要求,我不死心,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幻想。   “说!”   “花尧和紫睛是你的孩子吗?”   久久没有回音,我无力的闭上眼睛,垂下手臂,丫鬟上前将我架出牡丹阁,我也不哭不闹。事已至此,哭闹无用!只求佛祖保佑,震宇能平安的救我出去!   ————————————翡翠分割线————————   清蝉居   “你先休息会儿吧!别多想了!”霏微心疼的看着面色惨白的花尧,她扶着花尧到床上躺好,又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清茶。晶亮的双眸包含深情,缓缓开口:“无论如何,我都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花尧闻言,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往日妖媚的明眸如今水雾笼罩,迷离多情回望着霏微,嗫嚅着红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霏微鼓起勇气,轻轻握住花尧白皙的双手,眼神坚定如山默默相守。   “少主!不好了!薛家堡的人打上门来了!”家丁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报告,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织就的温情。   “这么快就来了?杨远山还真是等不急啊!”花尧翻身而起,水润的眼睛恢复犀利,冷酷。抓起桌边的长剑奔向门外,还恶声恶气的问一句:“那杨远山死哪去了?不会逃跑了吧?”霏微也急忙冲出去,却没跟着他跑向前厅,而是向后边的听雨轩飞去。   “田绮香!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薛天沚一身紫衣,庄重大气,浑厚略带怒意的声音用内力从前院直传到后院,那威严摄魄的气势,压得人喘不动气。使得众多家丁还未开打,心里就已经发毛,输了气势。   “薛天沚!你少臭美!你这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我有什么放不下?十七年前,你心狠手辣杀了我相公,今天我就要为夫报仇!都给我上!”田绮香高傲的站在前厅廊柱前,宽袍广袖一挥,众多家丁一拥而上,将薛天沚和薛震宇团团包围起来。   “慢着!你先把翡翠放了!”一身黑衣的薛震宇气红了双眼,怒吼一声。   “哼!你要是有命活下来,自然能把她救出!”田绮香冷笑一声,随即回头对前厅里喊话:“杨远山!别藏着了!你不是想杀了薛震宇报夺妻之恨吗?那还等什么?只要薛震宇死了,我自然会放了你妻子!”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六十章 真假翡翠   田绮香话音未落,薛震宇冲天而起,长剑一挥直指田绮香。白玉折扇呼啸而来,铛的一声打斜剑锋,花尧从旁飞出,利剑斜挑刺向薛震宇,薛天沚出其不意紫袖一挥,一掌拍飞花尧。田绮香惊呼一声,也拔剑相抗。薛震宇剑气如虹,利落的几个挑刺,杀死几个挡道的家丁。才迈进前厅,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右袭来,薛震宇反射性的长剑一挥,身子向后一滑,避开扑面而来的利剑。杨远山见突袭不成,便从帘后闯入,直扑而来。   “薛震宇!你风流成性,到处拈花惹草,我没有资格教训你!可你不该打清荷的主意!连我的女人你也敢动?这就不要怪我心狠了!”杨远山边说边出狠招,剑剑凌厉阴狠,直逼要害。   “哼!是你没有能力保护翡翠!你不能给她快乐和幸福!所以她才离开你!就算你是她的相公又如何?可她爱的是我!”薛震宇邪笑一下,眼里的不屑更胜一层,不慌不忙稳稳接招,还不忘出言打击。   “你!可恶!”杨远山气的脸色铁青,剑招越发狠厉,招招连绵不绝,薛震宇毫不示弱,一把宝剑被他舞的犹似行云流水一般,瞬息之间,全身便如罩在一道光幕之中。   斗了百十个来回,杨远山渐落下风,眼角豫光扫到厅外刀光剑影,血腥弥漫,还有花尧鲜血淋漓的肩膀,心里不由得着慌,薛堡主的功夫深不可测,不知他们能不能坚持得住!他心神一恍惚,没留心薛震宇利剑刺来,正中腰腹,闷哼一声,倒下身子。   薛震宇回头望一眼包围圈中的父亲,只见他锐眼杀气腾腾,紫金袍子上滴血不沾,薛震宇轻吐一口气,放心的奔向后堂。薛震宇发疯一般的闯进花海般的后院,大声呼喊着翡翠,许多小巧的轩室错落有致,掩映在绿柳白杨之间,踢开一间间屋门,随着不见伊人的失望,恐惧感胀满心间,不会的!翡翠不会有事!   穿过盛开的如火如荼的月季花丛,鼻尖忽然闻到几丝淡淡荷香,心弦蓦地一动,转身狂奔而去。飞进月洞门,一眼望见院子正中有一湾池水,红艳似血的莲花娇媚的绽放,翠玉芭蕉也在一旁撒欢的扭腰摆胯。薛震宇来不及细看,飞起一脚踢开木门,赫然望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椅上,双手反绑在椅后,嘴里塞着娟帕呜呜的哭着,杏眼含泪激动的望着自己。薛震宇吊高的心瞬间落地,一个箭步扑上来,狠狠的抱住娇人,“翡翠!终于找到你了!不怕不怕!别哭了!我这就带你走!”边说边动手给她解绳索,解了手上的,又弯腰给她解绑在脚腕的绳子。突然浑身酸麻,四肢发软,真气也不能运行,心里一惊,情急之下一时不察竟中了毒!!!没等他多想,一双芊芊玉手轻轻一推,薛震宇轰然倒地。气愤的瞪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又是她!在薛家堡冒充翡翠的那个女子!   翡翠淡淡一笑,眼神却冷漠如冰,纤手轻扬,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无声的坠落在地。面具下的女子细眉细眼,看似温柔,然而眼神冷漠孤高,毫无血色的薄唇使她看起来更加冷如冰山!清冷冷的声音打破寂静,“总算翡翠没有爱错人!”话音一落,白影飘飘飞出门外。薛震宇闻言一怔,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远去的背影。   -----------------------翡翠分割线-------------------   “有没有人啊?还有没有喘气的,倒是吱一声啊?饿死我了!你们主子只说把我关我在这儿,却没说不许给我吃喝啊!我要是饿死了!看你们怎么跟花尧交代?”我抓着地牢的铁栅栏,使劲吆喝,想把守卫喊来偷他的钥匙。该死的田绮香!竟然把我关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想把我的风湿关节炎勾出来啊?   “别嚎了!饿死了嗓门还这么大?”一个年轻的守卫甩着鞭子气呼呼的走来,扬起鞭子指着我的鼻子骂:“娘的!你要不是人质,老子早把你做了!还由得你在这儿狼嚎?给老子闭嘴!”   呼!怒从心上起,我眼里愤怒的小火苗不受控制的蹭蹭直往上窜。退后一步,叉腰相骂:“呵?什么东西?敢和姑奶奶我叫板?做人做到你这样还真是失败!瞧你长的这付模样,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白天不敢上街,晚上不敢照镜,活脱脱一鬼面修罗!倒还有脸站在这儿吆五喝六!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了!”   “你!你个泼妇!”他气的脸色铁青,浑身直颤就差翻个白眼,口吐白沫倒地而亡了!他扬起手中的鞭子,刚想抽上来,唰的一声,寒光一闪,长鞭应声断成两截,掉在地上。我和他都看的目瞪口呆,一时间大脑短路。我眨眨眼,一个白影猛地跃起,哧,毫无防备,热乎乎的一腔鲜血溅我一脸,被割破脖子的守卫直愣愣的倒地而亡。   “啊!”脸上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吓得我惊声尖叫,哆哆嗦嗦直往后退。哐啷,牢房门被打开了,白影冲了进来,一把抓住直往后退的我。熟悉的低哑声音焦急的询问“清荷!你没事吧?别怕!我带你走!”   我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即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哭诉:“小路子!还是你好!真不愧是我的保镖!”   扑哧!路逍云苦笑一声,“小路子?真有你的!好了,别哭了!快走!”他弯腰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跨过一个个死尸,踏出阴暗潮湿的地牢,一缕明媚的阳光打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我喜笑颜开,感叹一声:“哎!我终于重见天日了!”   “呵呵,刚才听你骂那个混蛋,骂的真过瘾!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路逍云嘴角勾起,促狭的一笑。   “别废话了!快带我离开!就你一个人吗?不会吧?你的武功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出神入化了?”我尴尬的轻咳一声,岔开话题。   “该来的都来了!他们都困在前厅呢!”路逍云笑容一僵,星眼微眯,杀意顿起,抱着我飞向前厅。   远远地就望见前面黑压压一片人影,几十个身着黑衣的守卫正和薛天沚拼死相抵,花尧和田绮香已经负了伤,场面一片混乱,剑气凌厉,风声呼啸而过,唬的白杨树枝杈乱舞,刷刷作响。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六十一章 混战,命悬一线!   场面一片混乱,我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到处张望,也没看到震宇高大挺拔的身影,顿时失望,垂头丧气。路逍云也东张西望一番,猛地到吸一口凉气“师兄?!”身影一闪离我而去,直扑进前厅。   师兄?他还有师兄?!我有些好奇,转头看去,路逍云扶着一个手捂腰腹的黄衣男子走出前厅,由于失血,原本白净的脸庞此刻更加苍白毫无血色,细长的吊梢丹凤眼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如刀锋,薄唇紧抿,一脸愤恨。   轰!我被雷劈了!他是小路子的师兄?!一阵恍惚过后,噌,愤怒的小火苗蹭蹭直窜,星火可燎原,喷着熊熊燃烧的小火焰,火速冲到小路子面前,一拳捣向他的腰腹,怒吼道:“好你个小路子!竟敢瞒着我?我最恨被人欺骗了!你既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何不说他是你师兄?枉我还把你当自己人!呵!我可真傻!被你卖了,还笑眯眯的帮你数钱呢!”   “清荷!你没受伤吧?你平安就好!”杨远山一见到我,微眯的凤眼立即睁大,眼里灼灼闪耀的光芒直逼明星。他也不顾伤势,一把将我抱在怀里,紧紧地搂着,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我被他闷得喘不过气来,使劲拍打他的后背挣扎着。然而他却好像没有意识到,最后还是小路子比较有良心,轻轻开口劝道:“师兄,你抱的太紧,清荷快闷死了!”边说边动手去拉杨远山的胳膊,终于将我解救出来。   呼,我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脚底抹油,迅速逃跑。“清荷,别跑!”身后杨远山和路逍云齐喊。   开玩笑,这是什么状况?不跑等着他将我带回杨家流产?NO!NO!   “杨远山,你还不快来帮忙,杀了薛天沚!”有点熟悉的尖细如京剧小花旦的嗓音随风传来,我回头一看,呵!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是冤家不聚头?一袭红衣的方如茵正银牙狠咬,咧着猩红的嘴唇,恶狠狠的瞪着我,真恐怖!好像鬼片中被鬼上身的恶女!   我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扭头就跑,天啊!地啊!谁来救救我?没跑几步,吭噔,撞上一堵肉墙,吓得我浑身一哆嗦,抬头一看,竟是我亲爱的泠大哥!慢着,泠然左肩上还扛着一个黑衣人,就是我最最亲爱的震宇!悬吊着的心终于落地,惊吓过度再加上惊喜不已,泪水不受控制的喷薄而出,一个猛扑,抱住泠然哭诉起来。   “呜呜……泠大哥!震宇!你们来了就好了!呜呜……震宇?!他,他怎么了?”看着脸色灰白,双眼半眯的震宇,刚放下的心又扑扑乱跳。   “他中了迷情散,我给他闻了沁香露。一时性命无忧,只是没有内力。你没事就好了!你照顾震宇,我去要解药。”泠然低头对我淡淡一笑,把震宇交给我扶着,他转身冲进包围圈,跟负伤的花尧打起来。   我坐在漆了红漆的栏杆上,紧紧抱着浑身摊软的震宇,“翡翠,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没能保护好你,现在又中了毒,还要你来照顾我!”震宇一脸的愧疚,由于力气不足,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低了一些,听的我心里一阵揪紧。   “震宇,别说对不起!别自责了!这不能怨你!是敌人太狡猾!”我赶紧握紧他的手,给他安慰。震宇也捏捏我的手背,不再说话,仰头看向不远处混乱的人群。   泠然和薛堡主会合了,父子俩并肩作战,宝剑寒光闪烁,剑气凌厉,呼啸着刺向每一个敌人,花尧,田绮香,霏微,还有方如茵再加上几个家丁,将薛堡主和泠然团团围住,花尧和田绮香已经受了伤,体力渐渐不支。霏微的武功不是很高,打起来很吃力。咦?震宇的毒是不是她下的?又或者是善使毒的方如茵?方如茵,她舍得吗?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道白光飞来,吓得我尖叫一声,趴下身子,护住奄奄一息的震宇。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鲜血也没有喷涌而出。我愣了一下,颤巍巍的抬起身子,对上杨远山喷火的眼睛,狭长的凤目轻轻颤动,惊讶,愤恨,隐含着伤心。他手中的长剑跟随者他的身体轻轻颤动,薄唇轻启:“你,你就这么心疼他?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他?”   “杨远山,对不起!我,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不是白清荷!不是你的妻子!我是翡翠!我爱震宇!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他死!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我话一出口,就感到震宇使劲握着我的手,我低头对上他满含深情的星目,嫣然一笑。接着说道:“我决不会怨你!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我和他,还有孩子,至死不渝,永不分离!”我仰起头,平静的望着杨远山隐忍狠戾的双眸,静等死亡的来临!   “震宇!”还没等杨远山动手,薛堡主大呵一声,猛地冲了过来,举剑挥向杨远山的脖子。一直旁观的杨路逍云突然出手,只见他身形一闪,长剑斜挑,帮杨远山避开致命的一剑,又伸手一拽,将杨远山拉回去。薛堡主哪肯放手,继续挥剑刺杀杨远山。方如茵杏眼一瞪,适时的纤手一挥,只听薛堡主闷哼一声,左腿一晃单腿跪下,却又拼着口气将剑甩脱,寒光凛凛的利剑飞射而出,刺死了立在他左侧的方如茵。“爹!”震宇惊呼一声,从栏杆上掉下,跌跌撞撞向薛堡主走去。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方如茵趁薛堡主挥剑杀杨远山时,用毒针刺入薛堡主的左腿和后背的几处大穴,使他跪倒在地,动弹不得,毫无反手能力。我正想跟上震宇去扶薛堡主,可我眼角的余光却看到花尧飞扑过来的身影,他想偷袭薛堡主!吓得我惊呼一声:“不要!”还没等我冲过去,只见一朵大红牡丹花从我眼前一晃,扑在薛堡主的后背上。   霎时,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众人都怔在原地,紧紧盯着那朵大红牡丹花。   “义父!”泠然惊呼一声,手起剑落刺死几个家丁,甩开霏微飞奔过来,扶起跪在地上的薛堡主。薛堡主痛的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变形了,脸色也渐渐发黑。我拉着脚步跌撞的震宇跑过来,围在薛堡主面前。   “娘!”   “夫人!”吃了一惊的霏微也飞扑过来,扶着剑插胸口的田绮香,紫睛也突然从后堂跑出来,惊的花容失色,哭的梨花带雨,趴在田绮香身边哭喊:“娘!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不是恨他吗?为什么要替他挡剑?为什么?”   花尧直接腿软的跌倒在地,两眼无神的看着胸口汩汩流血的田绮香,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六十二章生不同寝死同穴   “爹!你别吓我!爹!”泠然情急之下,冲薛堡主喊起爹来,薛堡主虚弱的依靠着泠然,深感安慰,咧嘴一笑:“然儿,你不恨我了?好!听你喊这声爹,我就是立刻死了,也无憾了!我这辈子,负了很多人,我对不起夫人,对不起你娘,还有,绮香!”他缓缓扭过头来,深情地望着田绮香。两人正好是背靠背的姿势,两颗头颅紧紧相抵,凑得如此相近,却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只能看到一个忧伤的侧面。   我的心突然揪紧,好像有一只手在心口狠狠的拧着。   因为我看到他满眼的深情!原来,并不是不爱!   “天沚……”田绮香吃力的抬起手想要去握薛堡主的手,不知是我的脑子进水了还是死机了,我鬼使神差的抓起薛堡主的手放到田绮香的手中,无视震宇,泠然,紫睛,还有霏微吃惊的神情,我微微一笑:“大家能够理解你们。两位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两位合葬在一起!”   “翡翠?”众人异口同声,都把目光转向了我,个个瞪着空洞绝望的双眼,泪流满面。花尧听到我的话一惊,也冲过来跪在田绮香身旁。   “生不同寝,死同穴!”我紧握住两人的手,目光坚定的说着。   花尧哭的两眼通红,紧咬的嘴唇已经渗出丝丝血迹,嗫嚅道:“娘,你为什么……”   “花尧,你不用自责,我的确恨他,恨不能生吞其血,啖其肉,咳……”田绮香头一低,咳出一口鲜血。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花尧已经沾满鲜血的右手,接着说道:“但是有多少恨,就有多少爱,爱的刻骨铭心!若真要杀他,我,舍不得!”田绮香又咳出一口鲜血。   “娘!你别说了!我懂了!我不怨他们!”花尧慌忙伸手去抹田绮香嘴边的鲜血。   “娘,呜呜……”紫睛早已哭的泪人一般,我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慰她。震宇和泠然分别跪在薛堡主两侧,正拼命给薛堡主度真气,薛堡主皱眉,摇摇头,阻止他们。   “花尧,其实,我,不是你的亲娘!你是孤儿!你是花贵杰在街上捡回来的。我没骗你!这是真的!”田绮香突然语出惊人,简直是平地起惊雷,惊得众人一时无语,当然这不包括我!   我一直就怀疑花尧不是她的孩子。试问,那个母亲愿意相信漏洞百出的杀夫案,还要唯一的儿子用尽一切手段去杀武功盖世的薛堡主报仇?这成功率太低了!等待花尧的结果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难道为了为父报仇,赔上花家唯一的香火?   紫睛是女孩,没有武功,帮不上忙,就退而求其次。千方百计让她嫁给莫城首富杨远山,想凭借杨家的实力为花家报仇。   她太自私了!完全不顾及孩子的感受,不顾他们的喜好,甚至不惜他们的生命!她根本不配做母亲!!!   “娘?不,不会的!”花尧猛地摇头,散在肩上的秀发随风起舞,张扬中带着深深的忧伤和绝望。   田绮香深吸一口气,抬起媚眼直面紫睛,语气无波无澜的说道:“还有,花贵杰……是我杀的!”   “啊!!”一片吸气声,薛堡主握住田绮香的手紧了紧,田绮香还想说什么,一张嘴却又呕出一口鲜血。“娘,你别说了!我们不怨你!真的,无论,你是不是我的亲娘,我,都不怨你!若是没有你,我也早死了!”花尧猛地抱住田绮香,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震宇,泠然,别哭了!这未尝不是件好事!我去找你们的母亲!我要去请求她们的原谅!”薛堡主伸出右手,震宇和泠然连忙握住,“好好过日子!照顾好依宁,还有翡翠!”薛堡主说完嘴角上扬,笑容渐渐扩大,连眼睛都笑弯了。温柔似水,满含深情的唤了一声绮香,只见田绮香含笑着闭上眼睛,抬起左手,猛地一用力,将插在胸口的长剑直没入心口。   “哧”鲜血四溅,从两人的胸口喷涌而出,顺流而下,染红了一片胸襟。   一剑连心!真是诡异,就好像爱神丘比特刺出一剑将两颗相爱的心紧紧连在一起,永不分开!   “娘!”   “娘!”   “爹!”   “爹!”   “夫人!”   一片哀呼声此起彼伏,我放开紫睛缓缓站起,不知是蹲的时间长了还是心太累,眼前忽然一片黑暗,脚步不稳,身子一歪扑向大地。   然而并没有与大地亲密接触,相反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着浓浓的血腥味。我缓了一下,睁开眼睛迎头一看,呵!杨远山!   他见我睁开眼睛,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我,脚步有些跌撞的带我离开。   “不,你放下我!我不是白清荷!不能跟你走!放开我!震宇,救我!路逍云!”心一惊,立即手脚并用的挣扎,边哭喊震宇救我。   “放下她!”震宇红着眼睛猛地冲过来,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冲着杨远山的面门就是一拳,杨远山脚步不稳往后一倒,将我甩手扔出,震宇上前一步将我稳稳扶住。   “你们听我说,我真的不是白清荷!白清荷早在三月初三就已经死了!确切的说,我也死了,我来自另一个时空,对你们来说就是未来!我是爬山摔死的!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附身到白清荷的身上,就是借尸还魂!身体是白清荷的,有荷花胎记为证。但灵魂是我的!我骗你们说我失去了记忆,因为我根本不是白清荷,我是来自21世纪的翡翠。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我满意的看着众人吞鸭蛋的表情,继续说道:“震宇,你起初并不认为我是白清荷!是因为我们的性格气质迥然不同,对吧?杨远山,你还记得在薛家堡初见我时的情景吗?我把你误认为我在21世纪的男友,你跟他真的很像。还记得我说的那些不伦不类的话吧?我记得大家都吃了一惊,真正的白清荷就算失忆了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你,并不喜欢我!为何不能放手?”我步步紧逼,瞪视着他,我想他并不爱我!他爱的是那个婉约温柔的大家闺秀白清荷。像我刁蛮任性,脾气暴躁,跟他吵过几次架,还气的他差点杀了我。他知道孩子是震宇的,到现在不肯放手,一定是面子上过不去,想要把我抓回去狠狠的折磨我!   “你这个贱人!好!既然你不是清荷,就不要怪我心狠!”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忽然从身后抽出利剑,直刺向我。   “啊!!”我媲美杀猪声的尖叫简直震耳欲聋!鲜血缓缓流出流经衣襟,衣摆,裤子,缓缓滴落,草地印染一片鲜红。   震宇抱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杨远山后背心口窝处直插利剑,死不瞑目的缓缓倒下。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一抹白色的纤秀身影!   “霏微!”我鼻子一酸,眼泪扑扑直落,扑进她的怀里。“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霏微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依然毫无感情语调冷冷的。   “翡翠!你,你真的不是清荷?!”震宇深邃的黑眸星光黯淡,拢上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看不清他心中所想。但是他脸部肌肉紧绷,薄唇紧抿毫无血色,他在克制什么?   心立即揪紧,狠狠的拧着,就像拧麻花似的!不辨原来形状。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只猜到杨远山爱的是白清荷,却忽略了他爱的也是白清荷。即使,我有他的孩子!唉!说孩子干嘛?难道要以孩子相挟,逼他娶我?不!我还有一点可怜的骨气!   “没错。我是翡翠!是刁蛮任性,脾气暴躁的翡翠!我不温柔,我贤淑!不懂琴棋书画!不懂古代繁琐的礼仪!我喜欢自由!我想自主随性的生活!为了理想苦苦追逐,绝不轻易放弃!我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女子!我尊重你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我不会心生怨恨,我会笑着接受!”我一口气把心里话全部说出,现在只等他的回答了!   薛震宇久久不再开口,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院中薛堡主的尸身,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很好!不说话也好,心不会痛!   我嘴角勾起,笑容明媚不逊于午后的阳光。心念一动开口唱道:“   明天过后,来挥一挥手   天高地厚,就此各自畅游   忘记玩偶,忘不了荡过千秋   纵使双手多么紧扣亦要走   从此以后,谁也不回头   一早热透,汗水切勿倒流   忘记没有,忘不了路过沙丘   爱到枯干都找不到绿洲   你在我记忆旅行,每步也惊心   跟你踏过许多足印,舍不得转身   你赠我太多见闻,拿不走的热吻   多努力放低,偏不会忘记,苦恋纪念品   纯属过路风筝不懂爱别人   浮沙满地,沉重的传奇   沙粒极重,任她浸没眼眉   忘记道理,忘不了亦会别离   在你掌心之中刻上自己   宁愿以后只可分享半滴吻   忘记昨日今天不必要热吻”   《记得忘记》演唱:林峰。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六十三章 疑似旧相识   三年后,又是春暖花开时节,春风拂面柳丝长,桃花飞红溢满香。   云阳城的西大街店铺林立,佳肴飘香,酒旗摇摆,一片繁华热闹。街角有一家装饰别致的二层酒楼客似云来,生意兴隆,嫩绿色的外墙鹅黄的门柱,活泼俏皮中又透着一股恬淡,鹅黄门柱前站着两个俏丽明秀的小姑娘,凝脂肌肤吹弹可破,盈盈媚眼,风流袅娜。   千万别以为这是哪家花楼的招客姑娘!只要你走近酒楼,就会听到宛如黄鹂出谷的娇声:“您好!欢迎光临养生药膳馆!”   没错!这是一家药膳食疗馆!店内有名医大堂坐诊,合理制定顾客的药膳汤品,又分四季推出了季节特色药膳食补,凭借其独特的药膳菜系,开业两年了,天天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两位客官好,这是本馆的菜谱,请客官点菜!现在春天阳气生发,注重养肝健脾。所以本店特推出了春季主打菜:莲子肇实老鸽汤,桂枣山药汤,苋实煲老鸭,还有清炖排骨藕。两位客官要不要试试?”身穿竹绿小褂的店小二,口齿伶俐的向窗边的两位璧人介绍店里的特色菜。边说便暗自打量两位,心里暗想:从未见过这般风流俊俏的人儿,两位真是般配无比!   那位年轻公子一身白衣好似云出岫,飘然脱俗若谪仙。坐他对面的紫衣小姐则是温柔娴雅,婉约动人。她媚眼盈盈,檀唇微勾,温柔的看着白衣男子,微笑不语。   白衣男子随手翻开天蓝色的菜谱,淡淡的扫了一眼,突然星眸睁大,死死的盯着上角的几个菜品。莲子肇实老鸽汤?清炖排骨藕?倏尔将菜谱一合,星亮的眼眸无波无澜,抬头说道:“就按你说的这几种上吧!”小二答应一声,连忙跑向后厨。   “然,怎么?你脸色不太好!”紫衣小姐媚眼带着几分疑惑,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的这几道菜有些熟悉!好像是……”白衣男子星眸一暗,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紫衣小姐抿抿嘴,面带疑惑的伸手拿起蓝色菜谱,细细翻看。没过一会,小二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几道药膳。“两位客官慢用!”   白衣男子的目光紧紧纠着摆在面前的鸽子汤,拾起青花瓷小汤勺尝了一口,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半晌无语,星眸却渐渐湿润,水雾弥漫。   “然!这道桂枣山药汤,我,我曾吃过,是……翡翠!”紫衣小姐,没错,也就是紫睛!她欣喜的看着眼前红白相间的山药汤,脑海中浮现当日场景:“山药健胃补脾,红枣补血,桂圆补气,紫睛,这道药膳很适合你吃!’   ‘还有经常喝玫瑰花可以美白养颜,荷花茶美白活血保湿,咱们偷偷的去采霏微的宝贝红莲!哈哈……’   ‘你不爱喝汤吗?喝汤有很多好处。饭前喝汤,助消化还容易饱腹,这样吃的少就不会胖了!嗬嗬!’   “是翡翠!”紫睛激动不已,杏眼绽放流光溢彩。紧握泠然的手,两人相视而笑,泠然回头喊道:“小二!”   “来了,客官,有什么事可以为您效劳?”绿衫小二一溜烟跑来。   “这菜是谁做的?可是个年轻女子?”   “怎么?这菜不和您的胃口?我们大厨可是咱们金烨国赫赫有名的凌江!又会随便找个女人做大厨?”绿衫小二一说起大厨,眼里星光闪烁,崇拜不已。   “哦?不是翡翠?”紫睛顿时泄气,垂下头,默默的喝着味道熟悉的桂枣山药汤,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的滑落,坠进碗里,激起一圈圈涟漪,忧伤一点点晕开,挥之不去。   泠然握住紫睛的手紧了紧,挥手打发走目瞪口呆的绿衫小二。轻移至紫睛身旁,揽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紫睛顺势将头埋在泠然的肩窝,低声呜咽。   “别伤心了!一定会再见到她!她拿了杨远山四分之一的家产,一定过得很好。说不定哪天她想我们了,会自己回来!”   “恩,霏微也是这么说!或许哪天走在街上,不经意的转身就会遇到她!”紫睛抬起梨花带雨般的小脸,微微笑着。   “就像她说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二人会心一笑,因为正是翡翠的这句话为他们二人牵了红线。 第三卷 恩怨情仇 第六十四章 圆满结局   清晨下起了蒙蒙细雨,我坐在窗前的乌木桌旁向外张望,路上行人稀少,偶有几把油纸伞飘过。不管是杨柳树木还是店铺酒楼都被这迷蒙的春雨细细笼罩,远看有些虚幻,不太真实。   转眼三年已过,源儿两岁多,会跑会跳,可以从一数到三十,一句话能连着说七八个字,已经很不错了!还会唱两只老虎!呵呵……真的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敢向上苍祈求太多,有所欠缺,不完美才是真实的!   只是偶尔路过邻居的后花园时,会被爬出墙外的蔷薇勾走神魂;遇到这样的阴雨天,会莫名的伤感,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年夏天雨中红莲的美丽,想起人如其名,带着淡淡忧伤和孤独的霏微,还有温柔善良的紫睛,可怜又可恨的花尧。   离开了花家,跟杨家的亲戚们收殓厚葬了杨远山。因为他没留遗书,所以我是他的遗孀!他的财产都可以归我所有。但我没有独吞,毕竟我不是白清荷,心里不安,于是将他名下一半的财产分给了他的本家亲戚。从余下的另一半中拿出一些现银发给了杨家庄的下人,将他们全部遣散,还拿出一部分做了慈善捐献。   我变卖了杨家庄,带着依然丰厚的家产来到了山清水秀的云阳城,开了这家养生药膳馆,花重金请了金烨国最有名的大厨,又倾力传授他养生药膳菜系。由于创意新颖,花样繁多,药膳食疗效果显著,终于在云阳城打响了牌子,每天客似云来。   一早下起雨来,虽然现在路上行人很少,可是到了午饭时间店里又会人满为患。穿着绿衫的伙计们手脚麻利的擦桌摆椅,两个迎宾女郎打着红艳艳的绸伞婷婷玉立在门口,掩映在红伞下的玉面越发嫣红醉人。只是路上行人太少,否则店门口一定围个水泄不通。   趁着这难得的清闲功夫,我趴在西窗边欣赏不远处淇河上烟雨迷蒙的景色。脑海中忽然浮现两句宋词“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千里偷催春暮。尽日冥迷,愁里欲飞还住。惊粉重,蝶宿西园,喜泥润,燕归南浦。”一时间有些恍惚,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呵呵……回神啦!是不是因为本少侠玉树临风,气宇轩昂,惊为天人,所以你一时看呆了?”   “切!少臭美!又来蹭饭吃了?”我头也未抬,顺手抄起茶杯向后砸去,不必担心,自诩英俊潇洒又游手好闲的大虾,除了路逍云没别人!他随我一起离开了莫城,给我做起了保镖,一直照顾我们母子。直到今年元宵节的花灯会上遇到一个温柔似水的小家碧玉,才脱离了我的魔掌,眼看就要告别单身时代!他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我也总算放心了!   “哎吆!要是我被砸伤了,你也不心疼?”路逍云身手敏捷,一扬手接住了茶杯,撅起小嘴抱怨道。   我刚想再说他,抬头一看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就是花灯会上相识的王月洁,当下扬起笑脸,走上前来挽住月洁的胳膊“月洁也来了,快上楼上的雅间坐吧!”   “翡翠姐,”月洁嫣然一笑,随着我上楼,路逍云在身后抱怨不已:“你眼里就只有她!总是无视我!哎,还是我家源儿好,每次见我都要抱抱!”   “什么你家源儿?别跟我抢儿子!喜欢小孩,就赶快成亲生一个!”我回头狠瞪他一眼,不过,他说的是实话,源儿很喜欢他,总是要他抱,还乱喊爹爹。或许在他幼小的心里,把这个疼爱他的男人当做爹爹了吧?   “你要好好待月洁,若敢对她不好,小心我收拾你!”我回身凶巴巴的威胁他。   “是!谨遵教诲!”路逍云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回答,惹得我和月洁嗤嗤笑着。   “爹爹!”身后传来我宝贝源儿的欢呼声,路逍云一脸得意的笑道:“怎样?还是源儿喜欢我!”随即飞扑过去从丫鬟手中抱过源儿胖嘟嘟的小身子。“两月未见,源儿想爹爹了吗?”   “想啊!天天都想!亲亲……”源儿笑嘻嘻的在路逍云的脸上啵了一下。我对月洁无奈的笑笑,下了楼梯轻啪一下源儿的小屁股:“好了!源儿,别缠着你路叔叔了,不然你未来婶婶就不喜欢你了!快下来!”源儿嘟着小嘴,不情愿的从路逍云身上溜下来。   我让丫鬟小林好好看着源儿,又领着月洁和路逍云上了楼。路逍云离开了两个月,说是去什么山上请他师父来为他主持定在初夏的婚礼。因为他没有亲人,师父就算他的父亲了,而我是他名义上的师嫂,这儿自然也就算他的家了!送他二人上楼询问一下婚礼的筹备情况,又得知他师父已答应来为他主持婚礼,放下心来就退出房间。人家热恋中的情侣两月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可不想做电灯泡。刚走到楼梯处,只听我亲亲宝贝儿子脆生生,兴奋的喊了一声:“娘!”我扭头一看,惊得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我连忙抓住扶手,稳住心神,对上大厅里投射来的灼灼目光。一袭芋紫色的长袍包裹着他健壮挺拔的身体;棱角分明的脸庞是我日思夜想的样子,一点也没改变;晶亮的黑眸摄主我的心神,既爱恋又激动,既深情又带着几分不悦。他紧紧的抱着源儿,源儿笑盈盈的乖乖的搂着他的脖子,一点也不怕生。   “娘,爹爹回来看我了!”源儿笑得阳光灿烂,一扫雨天的阴霾。我心里突地一跳,虽然是震宇选择了离开我,可我不想让源儿长大了连自己的父亲都没见过,我不想让他有这个遗憾。于是我请了画师根据我的描述给震宇画了一幅画像,又骗源儿说爹爹在外做生意,没时间回来。虽然他从未问过我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可看他笑得那么灿烂,想来在他小小的心里,还是盼着爹爹回来的。   我呆在原地没动,他无奈的笑笑,无视店里一群目瞪口呆的伙计们,抱着源儿向我走来。“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怎么看见谁都喊爹爹?路逍云也配?”他星目微眯,有些阴森森的,板起脸来,不怒而威。   “我……”我被他威严骇人的气势压倒,心脏扑扑乱跳,深吸一口气,忽然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里满是促狭,我不由得火大,一甩头怒道:“明明是你抛弃了我们,现在却又巴巴的跑来教训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同时伸手抢源儿,不料他右手一拉,将我拥在怀里紧紧地搂着,低头在我耳边轻说:“就凭我是你的相公,你是我娘子!”他轻呵出的热气弄的我耳边痒痒的,脸颊也很不争气的红了。   “别自作多情了!谁是你娘子?”我又羞又气的一把甩开他,抢过源儿,抱着向后院走。“连儿子都有了,难道你还不想承认?”他追上来一把拉住我,从后面紧紧搂着我的腰,源儿就从我肩上伸出两条小胖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嫩声嫩气说道:“爹爹抱!”   我的心立即叫停,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任他抱着。心一点点软化,紧抿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   “翡翠,原谅我吧!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爱的是你!不是白清荷!我对她……那不是爱!她拒绝了我,我是难过了一段时间,可看你离我而去,我却有窒息的感觉,是心痛的要死!发生那么大的变故,我,一时间难以承受,又顾虑你的身份,你毕竟是他的妻子,怕白家和杨家的人难为你!等我处理好一切,也理清了自己的感情,明白了心里的最爱,可你却消失了!”   “这两年来,我到处找你,却总找不到!前几天遇到泠然和紫睛,听他们说起这儿的药膳,我这才赶来确认。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听见源儿喊路逍云爹爹!真是气死我了!当时就想冲上去杀了他!可后来听你那么一说,又看见路逍云身边还有一个女子,才明白源儿不是他的孩子!是我的儿子!”   “等等,你怎么知道源儿是你的儿子?”我好奇的插嘴问一句,大家都以为是杨远山的,我也从未解释过。   “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霏微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瞒着我一辈子?是不是想让源儿认别人做爹?”震宇将我拨转过来,抬手狠捏我的脸颊,一脸怒气。   “霏微?你见到她了?她还好么?咦?她怎么知道源儿是你的孩子?我可谁都没说!当然,我也没反驳不是你的孩子!”我惊讶于霏微会见他?还告诉他孩子是他的?难道经过那件事,两家的恩怨真的从此一笔勾销?   “她很好!她和花尧住在牡丹山庄,泠然和紫睛在一起,暂时住在薛家堡,大家都很好!只有我饱受相思之苦!”说得一脸委屈,跟个小媳妇似的,好像是我抛弃了他!   “你苦什么?我一个弱女子拖着一个没爹的小孩子,别人都怎么看我?我还得时刻保持形象,不敢和陌生男子多说一句话,就怕别人说我不守妇道,人言可畏你知不知道?我才苦呢!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占了这个身子,就得给他守寡!呜呜……”我越说越气,最后索性趴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别哭了!别哭,以后就不怕了,我带你回薛家堡咱们成亲!谁要敢嚼舌头,我就杀了他!”震宇轻轻拍打我的背,软语安慰着我。心里更加瘫软化成一汪春水,我呜咽着闷声闷气的扔出一句话“忘了告诉你,我没跟杨远山上床,孩子是你的!”   就这样,我带着源儿,带着我所有的财产,浩浩荡荡开进薛家堡。初夏,荷花盛开时节,我和震宇,泠然和紫睛,路逍云和月洁同时举行了婚礼!依宁早已接受了泠然成为亲哥哥的现实,她已经定了亲,明年成亲。说了这么多人,大家可能都会想我漏了霏微和花尧!   哈哈……不会的!因为我们举行集体婚礼的当日,她和花尧就来了。而且还带来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她们的女儿,刚满周岁,不过我已经用火眼金睛看出她日后定是个绝色美女就提前给我儿子预定了!我们结成了亲家!   哈哈……就凭霏微和花尧的绝世相貌,孩子想不漂亮也难!   我也想定泠然和紫睛的孩子,可随即一想,不行啊!泠然也是姓薛的!此事只好做罢!却惹得大家轰然大笑,纷纷笑我贪心!   哎,我就贪了!怎么着?我还想预定霏微的二胎,因为我……又怀孕了!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