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知道吗?穿越是报应      看着屏幕上那篇名叫《江湖儿女志气高,推杯换盏尽折腰》简称《江湖那熊样》的言情小说完结了,方宜只觉得感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篇文章的无良作者以每章三万的骇人字数和每年一章剽悍速度,把这本小说活活连载了六年!      实在是名副其实的年更文,从高中二年到大学毕业,从恋人呢喃到死生不复往来,期间男友更换无数,床单抓烂了几片,这篇文躺在收藏夹里却怎么也舍不得删。   不仅仅是因为它挂羊头卖狗肉,打着江湖的旗号行着春.宫的能事,也不是因为那些描写的活色生、香暧昧淫靡的春.色画面和精壮勇猛的床上君子,更不是方宜这个现实女叼丝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主意淫想象的代入感,而是……      那是什么呢?      热闹嘛~江湖有一宫、二堡、三大世家、四位美人和八大门派,期间爱恨情仇争相上演,你死我活来生再见,书写了一部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的血泪篇!   自我麻痹后,方宜对着屏幕傻笑了两声。      看着屏幕上挂上“完结”的两个小红字,方宜只觉得有种苦尽甘来的舒坦,长顺了一口气,准备小红叉点掉,可是就在这时,这时……      小红字竟然变黑了!“完结”二字消失了,竟然又变成了连载中!方宜手无足措方宜放下手中的鸡爪,挪动着自己的猪爪,鼠标一通乱扫,赶忙翻到最后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的几个字赫然入目:“为了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某作作决定增加四篇番外,主要是讲美人们获得爱情后的真实生活,不要走开哦~~”   一只尖锐的利手伸进了胃里搅啊搅啊,内心也翻江倒海,方宜仰天大吼:“你够了没有啊啊啊!”       话音刚落,楼下叫骂声好似自动回复:“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你叫唤什么啊,新手机不买了,继续用你那小灵通吧!”   方宜老泪纵横,不仅仅是因为后天要带小灵通去面试,是因为竟然还有四篇番外!一篇一年一共四年,算上前面那六年,羊了个驼的,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悲从中来转化为怒火中烧,方宜大怒,姑娘不陪你玩了,带着你的人和你的番外见鬼去吧!   果断删收,完毕后仍旧不够过瘾,怎么也得给这如花的六年一个交代。   狂奔至评论区,方宜搜肠刮肚填词挫句对作者一通暗无天日的明嘲暗讥,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打分之时,几番踟蹰犹豫,鼠标轻移,人生中第一个“-2”已送出。   相交一场,拍砖不谢。      看着“确定”二字转化为小菊花转啊转啊,终于,评论成功!   不是没有遗憾,江湖四位美人为这篇无下限的肉文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该呻.吟时候抑扬顿挫,该脱时候绝不含糊。   但是,对不起,你们亲妈太不着调了。      方宜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背上,酝酿着明天向实习老师表白的最后一搏,丝毫没有注意到屏幕上淡绿色的页面已经冲破屏幕无线的延展,镀着银色的水绿光晕铺天盖地的笼罩开来。尚不自知的方宜慵懒的睁开眼睛之时,刺目的光线和巨大的白色光晕直直的射来,嗷的一声惨叫,椅子上的整个人被卷进了屏幕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方宜已经恢复了意识,只听见身边人声嘈杂。      “我天蚕派数十年基业,怎能向山下那群残月宫那群魔教妖女俯首称臣,你若再说这些投敌之说,休怪兄弟这把嗜血剑不客气!”粗犷的男声愤然。   略带阴柔的男音:“屠二哥~咱们这就是随便一说,您的品性兄弟素来知晓,消消气嘛~”   这……这是东方教主吗……谁把电视换台了……?      绵软的声音四下流淌,方宜鸡皮疙瘩竖起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忽然……!躺在床上装死挺尸的方宜猛地惊觉,天蚕派!不就是那本小说里的八大门派之首吗?   眯着眼打量这古色古香的砖瓦四壁,这这这……这就穿越了?      粗狂的男声转化为苦口婆心的说教:“别怪兄弟火大,这十七年来,那残月宫的女魔头,在江湖上烧、杀、掠、抢、奸可谓是无恶不作,像咱们这种娇滴滴的汉子,如果不是依仗天蚕派这颗大树,唉……”   那娇汉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方宜嘴角抽搐,一边想看看这位大兄弟何等姿色,一边调动六年的记忆将小说的内容迅速脑补。   残月宫原名筑秋宫,在现任宫主何残月的带领下仅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诗书集社转化为江湖最大的女子教派。   何女士也算得上是一个有为青年了,可是就在三八红旗手的锦旗还未送达残月宫时,魔教嗜血的本性已经显露出来。   直属宫主麾下四大法王分工明确,目标统一,与正派反其道而行之,搜刮珠宝,轮/奸美男,后项多在黑夜作案,事毕后留下一束黄色九月菊图案的烟花在空中腾起,随即扬长而去。宅内狼藉程度暂且不表……      方宜移动了被子下面的右手向上摸索着,胸前丰软,应该是女子无疑,舒了一口气。天蚕派混的最好的女人,那就是……左护法裴媛啊!   江湖四大美人第二,丰乳肥臀,妩媚生姿,她……她还有个相好的叫什么来着……裘家少堡主裘连城啊!   响当当的女一和男一!      迫不及待的求证答案,方宜缓缓睁开眼睛,床前一众忠犬兴高采烈欢呼起来,方宜环视心中暗暗期待:“我是裴媛我是裴媛我是裴媛……”   “堂主!你醒了!” 床前一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喜上眉梢。      泡沫戳碎,方宜不抛弃不放弃,天蚕派女堂主不是两个呢么,可千万不要是那一个……   “你终于醒了!风堂主!”另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扑到床前。   最后三个字刚落,方宜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天蚕派门规森严,品秩有序,自上而下分一掌门二护法三萌宠四堂主,别的门派堂主的名称稍有杀气,例如:风雨雷电,或者颇有诗意,例如:春花秋月。   而这个二逼门派的四大掌堂分别为闻、风、丧、胆……   据说是为了以名退敌千里,以达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功效。   而这个风堂主明玉乔,既不搭边四大美人,又没托生世家小姐,那是炮灰中的炮灰,龙套中的龙套!人家裘连城对裴媛的爱就是通过虐玉乔而表现的啊!      具体有……身虐:轮了泼醒轮了泼醒,再轮再泼……   还有……心虐:当着玉乔的面,将裴媛轮了再轮,轮了再轮,轮了再轮……      看着人家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玉乔身中蛊毒一天还忙着伤春悲秋,终于英年早逝,被裘连城按到床上叉叉圈圈时候蛊毒发作身亡,享年十八岁。据说临死之前连件衣服都没穿,浑身颤抖,小嘴微张,上不接下气的嘤嘤道:“连城哥哥……”      方宜高三那年被隔壁小男僧探进衣衫的手上下摸索完毕,回家开机就看见这主挂了。   之所以印象这么清晰是因为那段肉戏是全书写的最精彩的一段,玉乔自知大限已到,一改从前欲迎还拒之态,左右逢源四处探索超水平发挥,终于把裘猛男伺候的舒舒服服哼哼唧唧。   以至于多年后,旁人提起玉乔这个名字之时,已近不惑之年的裘老堡主背过身去,抬头仰望天空一轮圆月,怔忡半晌缓缓开口道:“好功夫……”      明玉乔小姐在地之灵大概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吧……      和男朋友一起拜读大作交流心得之后,方宜还给投了个雷,现在看来……真!是!爽!爆!了!   看肉文是一回事,演肉文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投的胎还是这么不争气的一个货色,意念浑噩的方宜只希望在黑暗中无尽的沉沦,永远……不要醒来!      初春三月,残月宫镶珠法王率领麾下教众围攻天蚕派,双方苦战多日未分胜负已近精疲力竭,而后裘家堡少堡主裘连城率领堡内家卫冲上景云顶声援正派,与天蚕派里外夹击,魔宫众人落荒而逃,而正派人士亦有损伤。   丧堂主身中数刀仍浴血奋战,左护法锄奸之时被贼人暗算,幸得裘少堡主仗义相救,风堂主重伤昏迷后以残破之身在佛堂超渡亡魂诵了三日的经。      众人皆感动于风堂主的大慈大悲之心,只是没人知道她关在的佛堂究竟念了什么,只有金光闪闪的佛像知道,面前双手合十的女子反复念叨的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打负了……”      正邪胜负分辨的三日后,议事堂内聚齐四位堂主,三个面色阴沉,目光不善的看着对方,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闻堂女堂主端着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瞟了一眼对面裹得粽子一样汉子,拿腔捏调的开口,女子柔媚的声音便传开:“啧啧……这一身行头,出来之前费了不少功夫吧,看这裹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次清剿出了多少力呢~”       作者有话要说:原文《江湖那熊样》,米有原文,都是作者胡说八道 ☆、男一女一齐亮场   话音刚落,玉乔身边那汉子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茶水立刻溅了出来,粗吼着的声音冲着对面的女子吼道:“臭娘们你叫唤什么,敢情那一刀一枪没砍在你身上,老子没出力难道你出力了?!你看见那残月宫少主魂都让人勾走了,老不休啊老不休……”   说着说着丧堂主竟然自己捂着嘴乐了出来。      闻堂主美目一杨,瞪向胆堂木乃伊:“放你娘的狗——屁!那何天南这次明明没来!”   丧堂主双手击掌笑的更甚:“哈哈,被老子诈出来吧,我说你一个快三十的臭老娘们一天老惦记人家十几岁的小伙干甚么啊,总不能是……”   咯咯笑了两声,声音更加洪亮:“总不能是惦记做人家丈母娘吧!哈哈——”      没来由的一哆嗦,玉乔想起这个圆月公子何天南在江湖上月一直是个奇葩的存在,五岁挑尽十八般兵器,七岁独往锁仙山拜师学艺,十一岁时岁时武功已经进入虚化之境,武林大会上,寥寥几语就给峨眉和昆虚拉了十年的仇恨,为残月宫的发展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十五岁时笔挺朗朗的身影于桃花树下回眸一笑,于是,为了争夺这个笑容的归属权,四大法王互相抓花了脸……      不过最近几年江湖上关于圆月公子的传闻少了许多,剩下的也太过离谱,例如:有人曾亲眼看见圆月公子一袭浅衣于无极之巅得悟天道,羽化而登仙,转首一笑,眸倾众生。   江湖无数少女的芳心碎在那一瞬间,同年,江湖第二公子,金家堡少主金珠公子人气迅速飙升,连拉动了隔壁裘少主的艳遇指数,二人纵横江湖辣手摧花,书写了一篇闺中女子的血、泪、篇!      平心而论二八少女闻堂主虽一眼就能看出已过豆蔻年华,但是眼角眉梢都透着成熟的少妇风姿。屋内除去四位堂主还有随侍的丫鬟小厮,当着众人面前被奚落闻堂主面色已经涨红,上身前倾想要朝着不知死活的胆堂主扑过来。   片刻,眉峰一挑,少妇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轻笑了两声:“没关系,等我做了圆月公子丈母娘那天,左护法也能叫您一声老干爹的~”   随即是一长串女子的咯咯笑声。      丧堂主只是沮丧也不恼,白了闻少妇一眼,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玉乔,再看向对面,粗粗的声音开口道:“同样都是堂主,你瞅你一天涂脂抹粉弄得跟妖魔鬼怪似的,你再看看人家风堂主,白白净净,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亲嘴摸胸!”   最后四个字铿锵有力,丧堂主显然对自己的智商重建信心。   玉乔眼皮轻抽,只见对面始终沉默的冷面俊男胆堂主缓缓开口:“你说的,应该是……清水芙蓉。”      谁家女子不爱美,可是男主裘连城在景云顶啊,没准哪个饭后的消食就看见了桃花树下妩媚动人妖冶生姿的旧情人,扛回去扒净上弓就拉灯了,连个QJ都不算,顶多算通奸,在这鬼地方,找谁说理去呀!   万事归咎成一句话:女配,就要有女配的觉悟。   再加一句:撞上女主的枪口注定灰的连渣都不剩。      没来由的又一哆嗦,玉乔赶紧闭上眼睛,继续一颗一颗的拨弄着手里的檀木念珠。   桌上的茶水添了又添,闻少妇和丧堂主掐了又掐,在面瘫胆公子颠雄宝刀擦了第七遍的时候,来人恭敬传话,掌门仍在正殿接见裘公子,今日议事取消,七日后于满膳殿宴请裘少堡主,副堂主以上必须到场。      丧堂主骂骂咧咧的被属下给抬走了,玉乔紧了紧衣衫,随即起身对着身侧护卫大喝一声:“把屠生娇给我叫来!”   “不知风堂主火速传召属下所为何事?”面前七尺高的汉子躬身领命。   面前红衣女子女子缓缓转身:“挑兵器。”   “挑……兵器…干…何?”对面男子几番停顿终于将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玉乔挑眉:“防狼!”      兵器库内刀、枪、棍、棒、软猬甲摆了一地,玉乔仍埋头在海一样的铁器中捞捡着,捡起最近的峨眉刺随手一扔,偏头想想,又给捡了回来,放进了随身的大布袋里。    见着眼前此情此景,屠副堂主几番欲言又止,终于开口说道:“堂主,你平时那个腾蛇软鞭用的不是挺好的吗,今儿这是咋了?”   是好,好的不得了,给玉乔和裘连城添了好些闺房乐趣呢!      玉乔的初.夜就被裘少堡主用那条腾蛇软鞭将双手绑在了床头,看着身下美人鱼一样扭动的胴体,胸前开着的白雪梅花图还任君观赏采撷的,男主果然当仁不让,一个简单的防身武器竟然给裘猛男开辟了性福的新花样。   据说裘少主那天晚上兴致极高,明玉乔小姐也在床上休养了好几天。   一个软鞭子好成这种程度,就不是她方宜能消受的起的了。      玉乔看也不看他,埋头翻捡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懂什么,向我们这种人,就要不断地寻求武功上的突破,安于现状是大忌。”   言罢,抬头瞟了一眼地当间的壮汉:“不想当堂主的副堂主不是好堂主哦~”   即使浓密的络腮胡子爬满了屠生娇的老脸,还是能看出两腮浮上一层酡红,大概是心事被戳中,屠副堂主也积极地参与进找兵器这项关荣的任务中。      “堂主,你看这个!”   “淑女剑是好东西,一来轻便易携,二来秀丽温雅,三有贵女气质,可是……下一个!”玉乔干脆道。   看着弯身继续翻捡的汉子,玉乔叹了一口,可是人家女主裴媛用啊……      “堂主,那你看这个呢!”屠娇爷手握一把一九齿兵耙,立中地上正中间。    “大唐年间有位情圣用过它,可惜后来招数失传了……”   “堂主,你看……”玉乔右手轻抬,示意闭嘴,几番挑拣比划了两下发现还是软鞭最适合明玉乔自幼所练的武功招式。   无奈,只能捡了几样顺手的暗器,以备日后逼良为娼。      据说这几日裘少主在天蚕派享受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款待,出入有天蚕派第一美人护法随行陪同,所到之处派中一律不许设下路障,晚间休息之时丧堂主总是体贴的给裘少主房里塞进去几个派中美貌女弟子,都被其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每晚东厢裘公子房间都是早早熄灯,众人纷纷感叹裘少主坐怀不乱之品性,却没人注意到西厢左护法每晚房间空空……      玉乔则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蜗居在清风堂,扒着陈年的毛磕,看着面前跪地磕头像捣蒜一样的另一位副堂主,孔雄霸,正是那天语调阴柔的男子。   面带着几分秀丽的男子抱着玉乔的大腿哭嚎道:“堂主,她们真的是自愿的啊!属下刚刚回到卧房就看见她们脱得干干净净的,爬到了我的炕上!堂主明鉴啊!”      “那你就不能推下去吗!”玉乔怒,将其一脚踹开。   “属下不忍心啊!她们爬上来的时候,都是都怀着对爱情真挚的渴望啊!”孔雄霸一边哀嚎一边跪行两步,又到跟前,继续抱大腿。      玉乔扶额,这种事的确是你情我愿,但是还是不能理解男人这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   扔了毛磕,顺势来个二踢脚,孔雄霸就被深厚的内力扫至墙角。玉乔起身,俯视地上满脸泪水的男子:“总之,从今以后,风堂之内,再有一个雌性动物怀孕,包括母马母猪母兔子,本堂主立刻阉了你!”      七日一到,天蚕派五位高层、十六位中坚骨干早早等候在满膳殿,酉时一到门口出现两个人影。   “贤侄请。”   “掌门您先请。”    待到二人齐齐走近殿内,玉乔终于看见了男主角裘少堡主,裘连城。   果然是个笔挺俊丽的美男子,一袭宝蓝色长袍给整个人再添一抹贵气,狭长的双眼在隔着众人扫到玉乔之后面色一沉,但是转瞬即逝,很快恢复正常与四位堂主和护法见礼。   心底没来由的一痛,一种不属于自己悲伤情绪蔓延开来。   因为裘连城的身后还跟着美艳动人的左护法,裴媛。   一袭鹅黄色纱衣,凸显曲线妖娆,娇柔妩媚,使殿内满堂生辉,二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女配神马的完全没有立足之地啊!      宴会一开,须髯皆白的掌门人简单的发表了致辞,盛赞了武林杰出的后生,虎摸了英勇奋战的四大掌堂,顺嘴提了一句二位护法的功不可没,右护法白长生救死扶伤医治伤患的确是功不可没,至于左护法……咳咳,床上功夫也是一门手艺不是……      玉乔远远地隔着桌子看见了裴媛紧挨着裘连城而坐,而裘公子也替美人挡下了数十杯的敬酒,男子时而侧首窃窃私语,挪开嘴唇是裴媛面色已经羞红一片,玉乔瞄见此景觉得这么好的气氛应该不是在谈价钱。      “掌门人今年,有七十了吧?”玉乔侧首,看向旁边的闻堂主。   右侧忙着推杯换盏闻少妇已经顾不上这种小白的问题。   只听见左边低沉的声音响起:“掌门人今年五十岁整。”   玉乔再侧首,周身透着儒雅之气的白衣男子轻轻答了,是右护法白长生。   “啊……”      在这篇肉文小说里,大概是清心寡欲老得快吧……       与丧堂主猜拳,每战皆败的闻少妇在一个不经意的转身间,看见了玉乔,凄厉的尖叫声响起:“你的脸怎么了!”    ☆、原文男主出现了   半掌大的一块红印,印在了少女光洁的额头。   “食物过敏……”玉乔心虚的笑道。   “那么水灵的一个人儿。”闻少妇翘着兰花指,语气惆怅无不惋惜的说道:“可惜了……”随即转身继续划拳。      玉乔向白长生投去感激的目光,果然是有人好办事啊,而且这个人还不爱八卦,没有细细追问姑娘都是爱美你为什么求药把自己弄丑呢巴拉巴拉。   今日初见时,裘连城在见到那块红斑时,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就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就对了,要的就是你的厌恶,而不是餍足!       酒过三巡,主宾尽欢,散场时白长生将一个塞着红缨的青瓷小瓶递给玉乔:“依旧按照老规矩,每日三次,一次一颗,按时服药。”   言罢,翩然而去,只留下一个白衣飘然的背影。    打开小瓶,自己是中了蛊毒没错,可是…见颗药丸都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喂!是不是弄错了!”玉乔一边高喊一边追着白长生,明明白衣身影就在眼前,可是在俯身大口喘息之际,前面人影已经消失了,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这时玉乔抬头打量着夜里暗黑的树木草丛,可以下定结论:她迷路了。   明明身怀武功,但是身在暗夜里的魑魅林子玉乔还是有种惯性的惶恐,不自觉的往后退,忽然脚后跟触到了硬物,惯性的向后倒去,却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玉乔心中一惊,但随即一喜,莫不是白长生?      转头求证,在看到身后之人是玉乔觉得自己快哭了,狭长的双眸,身后的人竟然是……裘连城!   “你在这干什么?其中“你”字咬的尤为重,裘连城的狭长的眼眸又扫到了玉乔额头上的红斑,眉头一皱:“真恶心……”   “我……我……现在就走。”玉乔磕巴的说着,赶紧离开了裘连城的怀抱,明明是一片温暖,而是为什么从头到脚的冰凉让她只想打哆嗦呢。      “慢着。”魔音在后方响起,一只手臂拉住了玉乔的胳膊:“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不就是偷块石头吗,求求您老赶紧放手把。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无论如何玉乔是不敢开口的:“那个琉璃石……很快了,马上了。”   与对面瑟缩着的女子对视半晌,裘连城嘴角荡开一抹笑意:“那老东西很狡猾,那琉璃石连救命恩人都不给,枉我与残月宫联手一场,不过……”      裘连城的右手慢慢下移,宽大的手掌抚摸上了玉乔纤细的腰肢:“他不知道我还有一招妙棋,就安在他身边……”      话音刚落,五指一合,隔着衣料在玉乔富有弹力的肉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估计是青了……玉乔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也不敢吱声,这个裘连城,不是每天都有美色相伴吗,怎么还跟欲求不满一样。   看着面前泪眼盈盈的佳人,透着一股楚楚可怜之态,裘连城淫心大起,捏着腰肢的右手探索着向上,想要罩上凸起的丰盈,左手也伸了过来,想要解去襟前的束缚,玉乔赶紧作势欲倒,躲开了淫手,于是裘连城扑了个空。      “你今天……”由于那一跤摔得太拙劣,已经被裘连城看出了端倪,狭长的眸子透出了一丝疑虑:“和往常有点不一样。”   冒出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要是被裘连城看出了眼前这个冒牌货既不能帮他盗宝又不能供他淫乐,估计就要手起刀落除之而后快了,玉乔还没活够!不想提早寿终正寝啊喂!   那个……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学的什么专业来着……表演嘛!      方宜迅速调整状态,按住想要撒开蹄子奔跑的双腿,如水的眸字对视上了裘连城,嗫啜道:“连城哥哥,你在山下的时候我都有好担心 ,所以我做不到的,我希望裴媛能做到。总之,就是穷我一生也要让你幸福。”为了恰当好处的表现情绪,说道最后一句时候玉乔还适当的哽咽几下。   裘连城低头,正对上玉乔澄澈的双眸,心下一动,抬手在玉乔尖尖的下巴上瓜了一下:“小东西,从前不觉得,现在看来真是够劲儿。”      适当的摘选和理解,玉乔觉得这是裘连城对她演技的肯定。偷偷舒了一口气,还未来得及舒缓神经,裘连城昂首挺立的继续开了口:“早知道你这般钟情于我,当年送你来景云顶时,就不需要给你种下那蛊毒了,枉费我一只螭吻之蛊。”      简单的几个字像地雷一样在玉乔耳中嗡嗡炸响……什么?!令玉乔身死的蛊毒竟然是裘连城给下的?!   等等……令玉乔愤怒的不是这个,重点是……是是那个因为给她下了那只万年毒蛊虫,现在裘连城竟然还觉得……还觉得……浪费了?!      想起书中玉乔蛊毒发作时的惨状,需要被绳索绑着才能不乱碰乱撞伤害自己,还得用布条把嘴塞住才能防止咬舌自尽,浑身的皮肤和头顶的头皮都犹如万虫撕咬,五脏俱受烈火焚烧之痛。而裘连城竟以观赏玉乔毒发为乐,甚至还邀裴媛一同观看,想到这,玉乔只觉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敢发誓,如果她武功高过裘连城此刻腾蛇软鞭已出腰取其项上首级!      可是……玉乔扯了扯裘连城的袖子小声开口道:“是玉乔的不对,玉乔对不起连城哥哥……”   “好了好了。”裘连城揽过玉乔的右肩,不耐的开了口:“那琉璃石你若再不抓紧给我盗来,下次蛊毒发作时,可得生生忍过去,知道吗!”      肩上力道加重,裘连城低下的头距离玉乔越来越近:“我看青松那个老头还没有老彻底,而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有诱惑力。”随即裘连城猛嗅了一阵玉乔身边的空气:“最好能放聪明点,有的时候枕席边的的一句吹风,顶得上拼死拼活一辈子!”   玉乔感觉她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移向了腰间的腾蛇鞭,忽然觉得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以的。      一番斗争,理智终于占了上风,玉乔紧紧闭上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一片志在必得的清明:“玉乔知道了!”   望了望远处,裘连城面上显露出不耐之色,对着玉乔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好似天籁入耳,玉乔撒腿就跑,跑了大约百十来步,回首时终于看不见裘连城的身影了,只觉得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妖魔鬼怪也没有刚刚那个活人可怕,玉乔按住胸口,转过身来却正和迎面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脂粉的香气迎面扑来,借着那人手中提的灯笼玉乔看清了仔细,刚刚撞到的人是……裴媛!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你们两口子今晚还让不让人好过了。   看见慌慌张张的玉乔,裴媛眼中诧异之色渐浓:“你在这干甚么?”同样是把第一个字音咬的那么重,玉乔无奈,她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我……我吃多了。”玉乔索性装傻。       “什么东西这么恶心?”裴媛肆无忌惮的盯着玉乔的额头,秀眉微蹙。   “我找右护法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对着裴媛拱了拱手,玉乔赶忙溜了。      平心而论,若论武功,玉乔和裴媛不相上下,若论地位,堂主和护法是平级,可素最最重要的一点……人家是女主啊!   找死,实非智者之明举,况且这个玉乔要是伶俐也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绕着林立的细细树干,七拐八拐的看见前方终于透着一丝光亮,若是天蚕派弟子就太好了,能把这个路痴给顺便捎回去,眼看就要跑到了光亮处,还未看清人影,女子柔媚的声音便传来:“先别忙着亲……你先告诉我,方才我碰见那个,真的不是你招惹的?”      温柔的男音带着宠溺:“有你这小妖精,别的粗鄙货色哪还入的了我的眼?”   年轻女子的得意的笑声:“你这冤家~”说完身子软软的向后面瘫去。      刚刚开始玉乔还旁观的得起劲,忽然嗅到空气中淡淡的杏花味,就是刚刚还残留在自己手上的,那男声一传来,玉乔只觉得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这……这这这是男主和女主呀!绕了一圈竟然又回来了!赶紧跑啊!   慌乱之中脚下一滑,踩断了地上的树杈,发出清脆的的咔哧声,裘连城习武多年只是方才□入怀才掉以轻心,如今这一声庆祥已足够唤起他的警觉之心,下意识的开口道:“谁!”      玉乔的双手有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看着远处已经慢慢直身的裘连城,玉乔的无限的惊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今日撞破□已是杀机毕现!古人诚不欺我!   狐疑的双眼已经扫到了这里,看着裘连城敞开衣襟露出高大挺拔的身躯慢慢向这边过来,玉乔只觉得此命休矣!      忽然,这时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按住了玉乔的嘴,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慌乱之中只觉那人紧紧地收住了二人四下荡开的衣袍,一个利落的低空腾飞,连衣袍荡过的风声都未觉,树木的黑影嗖嗖的掠过眼前,转眼间二人已经到了半里之外!   寂静的树林里,身边凭空响起一声类似动物的嘤嘤声,听着像是狐狸。      惊魂未定的玉乔像溺水得救的人一样弯身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见对面地上踩着一双白色的鞋,再上面是青绿色的衣袍,云缎锦绣,只是上面脏兮兮的,像在地上滚过一样。   玉乔仰头,正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眸,对面男子正低头好奇的打量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存稿变少,好心焦,嘤嘤嘤…… ☆、这有只,送上门的呆货   玉冠束发,干净的面皮上云眉上挑,嘴唇纤薄唇色不点而朱。   七分,不能再多了,英雄救美,这要是前世必定死皮赖脸要个电话什么的,可是……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在下改日必当登门拜谢!”玉乔起身,向对面之人拱了拱手,坚决转身。   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只想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你等一下……”身后男子伸直右臂,似是想要抓住将要离去的女子。   玉乔转身,不解:“公子还有何事?”以身相许这种报恩神马的决不能答应他!      那青衣公子盯着玉乔缓缓靠近,乌黑的眸中清辉闪耀,盛满了怔忡和疑惑,小心的抿了抿嘴唇:“你还没有问我家在哪里。”   “原来是这样,观公子言行,定是那种以天为盖地为庐的世外仙人,届时在下只需对着八荒四合磕几个响头就可以了。”      看着对面女子恭眉敛目没有任何心虚,青衣男子忽然咧嘴一乐:“姑娘不觉得偷听闺中细语是件不光彩的事情吗?”   玉乔目光无害:“公子不也正巧在旁观测揣摩吗?”   “我一个时辰之前就在这。”对面男直了身坦荡的答道,言罢慢慢凑过来,呼吸近在咫尺:“玉乔?”      ……一个时辰!   刚刚虽然一直只顾与裘连城周旋,但是四下的细碎音调喘息发出的声音也是绝对逃不过二人觉察的,可是这个男子竟然将呼吸声和一切活人存在的杂音掩饰的这么好,竟然令内力深厚的二人丝毫未觉!   而且他夹带自己逃命之时轻功了得,跑起来比段誉的凌波微步还要有效率,还有……还有刚刚那一声狐啼,中气十足,就是身边这个人做出来的口技!   最重要的是……她和裘连城那番打情骂俏,他……都听见了?      玉乔错愕的目瞪口呆,心里突突的直跳,除了打情骂俏还有自己是天蚕派大内奸这个真相啊!   又冒出了一身冷汗,此人武功在她之上,在天蚕派地位就不会太低,而刚刚满膳殿那二十四张面孔玉乔都记得牢牢的,绝对没有此人!   那……他究竟是谁呢?!      目光终于落在玉乔右手腕的那串檀木念珠之上,再抬头时见玉乔已经吓木了。   青衣男子的头向右微侧,好奇的目光终于停止打量,转过身去,转身间垂下的右手五指灵活转动,伸直后,手中竟多了一柄玉如意。   黑色的散发垂在后背,青衣男微微侧首,玉乔只能看见他弧度柔和的半边侧脸,轻柔的声音响起:“你还没有问我叫什么名字。”      玉乔的目光垂下,移至那柄玉如意,嘴角抽了抽,艰难的开口道:“宝玉?”    对面之人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眼眸再抬起时,青衣男子已经近在咫尺:“我叫眀烛。”      搜肠刮肚的回想原文的内容,实在是没有这号人物。   眼皮轻抽,玉乔艰难的开口:“见到你很高兴……”   抿了抿嘴唇,眀烛仰头惆怅道:“姑娘似乎心口不一呢……”      未等玉乔开口,明珠继续道:“我娘说过,外表恭顺内心狂野的女子最好不要招惹。”   “……我好像不懂你的意思。”      “刚刚裘少主袖角的杏花散是谁抹上去的?”   “他活该,你没听见他说的那些话吗!”    “听见了,所以我没去告密。”   玉乔咬牙切齿的开口:“谢谢你……”    对面之人一脸天真:“姑娘客气。”      苦心酝酿脱身之计,却见眀烛靠近身前,一只手臂刚刚好将玉乔的腰肢揽个满怀,惊恐之际还未出声,直觉一股巨大的升空之力裹挟着二人,地面景物原来越远,越来越小。   玉乔紧紧闭上双眼,再睁开眼睛时,已经稳稳的坐到了一株参天的古树之上。而旁边之人,正是青衣的眀烛。      “如果没有看见它发挥功效,你那杏花散岂不是白费?”顺着眀烛手中那柄玉如意一指,透过层层茂密的树叶缝隙,只见远处一个红色半裸的身影四处乱窜,前胸后背不住的蹭着树皮,正是我们的裴大美人。   而身旁蓝色的身影一开始还在运功逼毒,未果后也加入了蹭树行动,欢爱未尽兴,衣衫不整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向杏林殿处跑去,正是中了杏花散的裘连城和裴媛!      谁能想象到江湖上两个响当当的人物会有此时的窘态呢?      玉乔只觉得心下舒坦,放佛能扫尽今日所受的窝囊气:“如果今晚他清心寡欲不沾女色,没有方才那番剧烈运动的流汗,那药只会令他神清气爽,头疼脑热全消,可是……”      玉乔不屑的哼了一声:“色字头上一把刀,让我去陪别的男人睡,姑娘就先爽翻他!”   满脸报仇雪恨快意,指点江山大放厥词完毕,玉乔才想起正自己坐在将近十米高的大树,一个趔趔差点摔下去,赶忙抓紧身下粗壮的树杈。      “被女人糊弄团团转的男人太可悲了,日后我若娶妻,一定与她坦诚相待。”眀烛缓缓转头,月光下浅白色的皮肤泛起柔和的光泽,菱形的眼眶包裹着瞳眸,更衬得眼底清澈如水。   “那我就先祝贺未来尊夫人了。”从乳白玉冠到衣服上的淡青云纹,扫过腰间蟠龙玉带,最后目光落到那柄半尺长的玉如意上,玉乔将眀烛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      男主不都是藐视伦理组建家庭神马的吗,怎么跑出来个这货……   但是,转念一想,和自己冷飕飕的坐在这高处看月亮的,必定也是个龙套男配!      略带惆怅的声音响起:“可是我最近事事不顺,甚至觉得等不到她的出现了。”   眀烛抬头仰望明月,下巴与脖子组成柔和的弧度:“和别人打架、输了,觊觎人家宝贝、落空了,而且刚刚好像还被谁暗算了,有些事情也记不清了。”   说完眀烛伸手揉了揉额头。      由于对面男子转头太过突然,玉乔还未来的及收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的目光,随手扯过来一个红果子,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尴尬的笑了两声。      眀烛恍若未觉,目光怅然望向玉乔:“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做?”   玉乔左眼皮一阵乱跳,嘴角轻抽:“大概是……该烧纸了吧……”      对面男子长长的睫毛垂下,小扇子似的一片落在了眼底的皮肤上,遮上了一层阴翳,声音轻柔:“也许吧,可是……”   “是啥?”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果汁酸涩的味道直直的冲向嗓子眼里,泪水涨满了双眼,玉乔只觉的胸腔都要被咳嗽声震碎了。   眀烛体贴的伸出右手为玉乔拍了拍后背,目光坦荡:“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做我女朋友的。”   玉乔如蒙特赦,感激的看了一眼眀烛,只见对面澄澈的瞳眸写满真挚:“能做我妻子就更好了!”      眼前一黑,玉乔大头朝下从树上栽了下去。      自第二日起,风堂主明玉乔身边便跟了一个自称失忆的男跟班,蹭吃蹭喝蹭茅厕,看着那活跃于堂主身后的卓然身影,风堂之内的女子都怀了春。      半月后的一天,看着面前半人高的大浴桶,水面飘着嫩粉色的花瓣在热气的熏染下送来袅袅花香,玉乔舒服了伸了个懒腰,回头见身后的眀烛还没有一丝要离去的意思,冷冷道:“你还在这干甚么?”      一层酡红浮上了跟班儿白皙的双颊,稍许扭捏完毕,眀烛不好意思的开口:“丈夫……理应给妻子擦背的。”   玉乔怒,咆哮道:“谁说我是你妻子的!”   对面男子垂下长睫,抿了抿唇:“人家……失忆了。”      又来、又来,有人给你气受吗,明明是他害的她丢了武器,又天天摆出这副委屈的死样子。      玉乔不耐,挥了挥手想令其速速在眼前消失,忽然记忆中一句话略过玉乔的耳畔,叫住了磨磨蹭蹭转身欲走的眀烛:“你失忆了,怎么还记得你娘说的话?”   “大概是以前说的次数太多了……”      玉乔围着眀烛上上下下的的打量:“那你的名字呢?”   “这上面写的……你看。”方才恭眉敛目的眀烛费劲巴拉的将衣服内里扯给玉乔看,只见襟前的内侧用银线绣着工工整整的楷书小字:眀烛……      顺着这两个字再往下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一条长长的口子,是昨天刮漏的。   “下去叫逐雨给你缝上,就今早儿塞给你五个包子那个。”      玉乔抖了抖衣衫,忽然想起孔雄霸那张哭丧着的脸,复而抬头叮嘱道:“半夜有人敲门千万别开。”      眀烛顺势握住玉乔的手,目光灼灼恳切:“那你要怎么进来?”   一把拍飞,玉乔右臂直指向侧门,扬声道:“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写到眀烛就卡文,卡了两天,卡的销魂……如果哪天作者米有出现,这货一定是罪魁祸首 ╮(╯▽╰)╭ ☆、眀烛哪里跑!   一件一件的卸去茜红色的轻纱和里衣,搭在遮住门前的右侧屏风之上。   年轻女子的体态暴露无疑,明媚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娇嫩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辉,由于腰肢太过纤细,竟显得胸部丰满起来,目光从修长的大腿落到右臂上的朱红守宫砂,玉乔目光怔怔。      年轻真好啊,厄运还没有开始,于是更坚定了在这个鬼地方活下去的念头。   慢慢的没入水中,冷热适宜的温度和属于水特有的柔和,包裹了全身,令玉乔神经松弛。淡淡的花香入鼻,好像能扫除一切烦恼,待水没入齐胸的地方,玉乔舒服的长舒了一口气,斜斜的向后仰去。      这时只听见这时窗外尖利的喊声自远处想起:“淫贼!竟敢偷看堂主洗澡!”      随即一阵急促的狂奔声,由近及前发出“噗通”一声通天巨响,随后中年女子恼羞成怒的喊声响起:“淫贼,看老娘不撕烂了你!”      接下来院子里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鸡飞狗跳,四下逃窜的鸭子无助的嘎嘎叫着,竹架篮筐齐齐被推倒,一只正在生蛋的母鸡绝望的被抛上了天际。      随着“啊——”的一声清脆的男音传来,世界安静了。   裹着浴衣的风堂主黑着脸从屋内走了出来。      昆草堂内,玉乔面色阴沉的看着堂下低头抿着嘴唇的男子,一身青衣又添了几道口子,窜逃的过程中,身上还粘着些许院内家禽的排泄物。   不仅看上去极不雅观,而且传来了淡淡的异味,可是偏偏是这幅摸样,再抬起那张白皙的脸蛋的时,仍是清俊雅逸。      一双黑瞳偷偷的打量到了玉乔的脸色,澄澈的眸子终于盛了些许慌乱,对着的十指也开始不安搅动,用力的抿着嘴唇,薄唇就更红了。   紧闭的门窗之外挤满了攒动的黑影,一边窃窃私语,一边伸头缩脑往里看,吴妈出门双手叉腰一嗓子厉声咆哮,喝退了一众围观蹄子。      咣铛一声关上门,歇了一口气后,系着围裙单手叉腰的吴妈转身指着眀烛继续昏天暗地的破口大骂。   从眀烛的道德品质一直骂到了其父的生理功能,在还要对其母的育子水平进行更高层次的鞭挞之时,玉桥抬手制止唾液四溅的吴妈。      忿恨不甘的表情爬上了吴妈冬瓜一样的圆脸,剧烈的喘息使胸前两个水球一上一下的不能平复,吴妈转首对着玉乔抱怨道:“堂主,这狗东西闪的那个快啊,老奴一下子就扑倒了那石砖地上。这屁股……”吴妈伸手揉了揉两个西瓜大的硕臀,随即哀嚎道:“到现在还疼呦——”      “你扑过来的时候……”眀烛怯怯的看了一眼吴妈,随即很快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太害怕了……”   掐算着吴妈大约二百六十斤的体重,玉乔忽然觉得眀烛的害怕也不是不无道理的,可是……!      偷看洗澡神马的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原谅的,白吃白喝白养着还要被白看!   呸……花钱也不行。      在这次糟心的穿越里,眀烛绝对是个画蛇添足的存在,想到这,玉乔直起身迈下台阶一步一步的向眀烛走去:“我不想再看见你,天黑之前,你下山。”      戍时,晨风堂内玉乔单手扶额,膝边的采荷哭的像丧了考妣一样:“堂主不要啊,明公子对我们好好啊,大雪封山他为我们劈柴挑水,寒冬腊月奴家心里比蜜甜呦,温暖我们的,就是……就是公子那汉子一样火热的胸膛啊——”   侧首望着窗外飞花点翠的四月天,玉乔无力的挥了挥手:“滚……”      采荷败退,绣枝破窗而入,借着轻功直接扑到玉乔的脚下,右脸轻轻地贴到了玉乔的布鞋之上,任凭泪水静静的流淌,额……湿了一鞋。      柔弱的声音伴着嘤嘤的抽泣:“明公子……明公子他……他要了人家的人,又要了人家的人,就是不肯要人家的心。哦~当然,奴婢不敢和堂主抢人……”   绣枝猛地抬首,梨花带雨的看向玉乔,哽咽了几声:“妾身只奢望,在明公子和堂主圆房之夜,能在一旁递个方巾帕子的……就可以。”   言罢,已经哭泣的几近昏厥。      玉乔下意识的摸鞭子,想抽死这犯贱的,可是腰间空无一物,猛然间才想起那天跌下树时他与眀烛二人各扯一头,生生将软鞭给扯断了。   心下恼怒,玉乔大喝一声,哭泣的绣枝就被破门而入的吴妈给拖出了老远,拖走时手里还拿着玉乔的那只布鞋抹着眼泪。      绝对命犯太岁,玉乔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在面对这个世界,闭着眼睛侧身躺在榻上稍稍休息。   忽然察觉到一双小手握成拳在玉乔的右腿上轻重适当的捶打着,玉乔睁眼一看,原来是逐雨。      逐雨面色坦然:“那些丫头也太不懂事的了,堂主别和她们置气,不过……”逐雨抬头,手中的舒紧有致的捶打还在继续,轻声道:“堂主真的不打算将明公子留下?”   技术熟练的姑娘捶腿真是舒服,似是能消除今日一切的烦恼,还是逐雨这丫头可人儿,懂事又贴心,玉乔缓缓闭上眼睛:“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不知道什么时候腿上捶打的动作已经停下来了,诧异的睁开眼睛,只见逐雨霍然站起,姣好的面容已经狰狞,一只巧手指着侧卧之人的鼻子咬牙切齿的痛骂:“明玉乔你这个臭婊.子!没要的下三滥!贱人!自己得不到幸福就去祸害别人!把我风流倜傥的明郎还给我!”最后一句话是歇斯底里喊了出来。      心血上涌,玉乔气的浑身直哆嗦,这种问题已经不是鞭子能解决的了,运足内力后咆哮声震彻晨风堂:“孔雄霸——”   片刻,衣衫不整,边跑边穿鞋的孔雄霸出现在门口,秀丽的脸上还印着几口红唇印子,挪动着已经软了的双腿连滚带爬的挪到了玉乔的面前,躬身道:“堂……堂主吩咐。”   指着地上骂不绝口的逐雨,玉乔吼道:“拖下去!轮了!”      “属下领命!”被拽到院子里的逐雨依然不住的破口大骂,终于以一句:“贱人,你以后找的男人一定是个阳痿的废物——”而收尾。      世界清净了,她真不容易。      翻来翻去也睡不着觉,只觉得屋内沉闷又压抑,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玉乔只觉得心中不耐,起身下了地看见只剩一只鞋子,才想起来那只被绣枝拽走了。   叹了一口气,踩着一只鞋单腿蹦出了屋,来到庭院之中,才看见里面早已坐了一个人。      身姿笔直挺拔,背影朗朗清疏,是眀烛。   单薄的少年在月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在地上投下浓重的一片阴影。      玉乔没来由的想起了杨过的那只大雕……   脏兮兮的衣袍还能看出来是淡淡的青绿色,几道长长口子将衣服扯巴的已经看不清上面银白暗线绣的蟠龙云纹了,柔顺的长发也在今日那番生死角逐里刮得乱七八糟。      回想起初见时树林里那个玉树临风的少年,玉乔心头一酸,忽然有种沧海桑田之感,待反应过来之后,随即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忘了刚刚那三个蹄子了?   圣母病又犯了是不是?      惊觉屋内走出了人,眀烛起身,转过来看着玉乔,台阶之下的青衣男子眸中清澈如许:纤薄的嘴唇动了动:“洗澡的事情……对不起,我……只是想更好地了解你……”   言罢眀烛低下了头。      ……多么完美的解释!玉乔只想进厨房取出菜刀,把对面的那两片云眉给他刮下来!      落寞的声音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多一眼,再一眼,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这样等到以后想你的时候,就能从心里翻出来看看……”   不知什么时候眀烛已经抬起了头,一双干净的瞳眸粘在玉乔的脸上,扫过整张脸庞,终于与玉乔久久的对视,那种眼神……那种眼神……就和家里母狗看着刚刚生出来的狗崽一模一样!      低沉带着稍许温柔的声音刚落,玉乔觉得心下有部分柔软的地方似是被触动了……   等等……相识不过短短的数十日,这货的情深似海,温柔缱绻都是从哪里酝酿出来的啊?!      一见钟情,非卿不娶神马的……别出来腻歪人了。   穿越之后玉乔自己照过镜子,唯有那双眼睛算得上是美目流盼,其他的地方不过是婉约清秀而已,应该是拼不过裴媛、苏柔荑、顾琳琅、慕容筱筱那种江湖当红的四位花旦的。      自称失忆的眀烛少爷虽说是二了点,但是品扮不俗,尤其是那柄和田玉如意,这么奢侈的东西竟然被他拿来当做武器,完全不担心砍杀过程中被劈碎了或者偷走了什么的。   而且监护人竟然放心让这种不保准什么时候会失忆的家伙带了出来,应该不是家传之宝,那这家伙就是……武林高帅富啊!      吃惯了山珍海味跑这来换口味了是吗,看着对面的呆货,玉乔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只见对面递过来一条赭黄色的东西挡住了她的视线,定睛一看,竟然是她的那条腾蛇软鞭!   玉乔一把夺过,仔细的翻看着,明明那日已经断成两半被她随手扔了,如今怎么会在这,仔细一看,竟还是完整的一条鞭子,中间的裂痕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是一条青绿色布条系成的……蝴蝶结?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箱,今天偶来发文,主人出去玩了,有事情的姑娘可以留言,没有事情的……也要留言丫……【捂脸逃走…… ☆、女配的随身空间      好一条风骚俏丽的防身软鞭……      未等玉乔开口,对面男子目光灼灼,眉飞色舞道:“我把鞭子缝上之后,中间的裂痕却无法遮掩,只有这样。   那个,别费力了……玉乔,你是解不下来的,因为这是你我水乳.交融合二为一的标志。”说完眀烛自己握拳点了点头。      看着他破破烂烂的衣袍,只有胸前那一条豁口裁剪整齐,应该用的就是那块布,玉乔也不再挣扎,将视线移到软鞭之上的布条上,只见上面整整齐齐的绣着的小字:眀烛。   “那……我走了,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垂首之前最后望过来一眼,深情而又缠绵,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眀烛终于转身离去。      在迈出七步之后,身后的声音好似天籁响起:“喂那个……你可以留在这里。”对面男子欣喜若狂的转身,玉乔板起脸:“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后你吃住与下等仆役一起,知道吗?   ”   不知什么时候对面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低首间,眀烛已经弯腰在身前,一直做金鸡独立状而闲置的右脚被套上了一只布鞋,眀烛慢慢起身:“小心着凉。”      比自己的鞋子大了许多,鞋里面还有残留着些许温热,对视了半晌,玉乔开口道:“知道了。”转身欲回屋。   “玉乔——”声音温柔如水,转首见月光之下眀烛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辉,澄澈见底的目光与玉乔对视:“我没有要过那个穿粉衣服的那个姑娘。”      反映了半天,玉乔才想起他说的人是绣枝。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丢下一句话,玉乔转身,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   “晚安,玉乔。”最后一句话久久回荡在空寂的庭院之内。      那一夜,一轮圆月当空而照。      “我们风堂,就是要维护天蚕派的脸面,为掌门树立高大全的形象!上次昆虚那个叫什么卑鄙无耻的,敢当众给掌门人下不来台,必须废了他!谁说也不好使!”   “堂主……人家何齿兄弟就是提醒掌门一句茅厕不在树根底下……”      “就他一人知道?”玉乔挑眉,将欲言又止的秦树生生逼了回去。   说完继续在众人之前来回巡视:“你们都学着点人家夸千,黑灯瞎火,套上麻袋,直接就给拖出去揍了。   出手稳准狠,那小子半个月都下不来炕,这是什么办事效率!而且还换来了掌门对风堂的大肆褒奖!” ---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滔滔不绝的训话完毕,众人纷纷感叹堂主自苏醒之后愈发上进。   事实上,为了早日得到天蚕派的那块琉璃之宝,好摆脱裘连城的控制,玉乔人生的目标就锁定为抱掌门大腿。      看着一众手下羞愧的低下了头,玉乔走到面色已经涨红的夸千身边:“乖,告诉堂主,谁教你的?”   “明……明……明明。”磕磕巴巴的表述,少年的话已经说不利索了。      循着夸千的眼光望去,玉乔等一众人看见了立于远处轮圆大斧劈柴的男子,长身玉立,即使做着低等杂役仍难掩风流之态。   立着的柴木几乎是刚刚被厚重的斧尖触到,就四下碎散开来,掌风一推,碎柴就乖乖摞好,砍柴效率极高,此男经济适用。      只见眀烛轻轻甩一甩鬓发,玉乔右侧女弟子便响起一阵骚动。   一句“今日议会到此为止”刚落,一干女弟子全部扑上前去,一派莺莺燕燕。      “明公子,这是人家给你绣的荷包,料子用的是人家的肚兜哦~你带上我看看嘛~”   “滚开,贱人,带上你那脏东西说不上染上什么花柳病呢,明哥哥是我的!”      “荣文,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   “你是男的啊,变态,把手从明公子身上拿开!”      “真有不要脸的,给别人堕过胎的货色还来跟我抢明郎?!”   “呸!那也比没人要的老处女好!”   “小蹄子,你说谁老处女?”   “哎呦喂~这年头还有捡骂的!”   “看我不撕烂你那张贱嘴!”      远处火药味正浓,抽刀亮剑蓄势待发,右手再一次扶上了额头,玉乔开始在想三日之前的决定是不是太过轻率了……      “玉乔,这是冰糖红枣银耳汤,我熬了一上午哦,你尝一尝好不好。”一盏瓷碗递到面前,亮晶晶的红枣颗颗浑圆,煮熟的银耳香软绵绵。   右侧男声响起,转首忠犬眼神亮晶晶,眀烛脱身成功。      “不仅可以滋补养颜青春不老,而且对生育也有很好的功效哦,到时候我们的孩子一定一出生就会叫妈妈……”   被心中之事搅的心神不安,瞪了一眼眀烛,玉乔没好气道:“鬼要跟你生孩子。”      举着的瓷碗被撂下,垂首的眀烛低抿了抿嘴唇:“不想生也没关系,以后可以领养一群小金猪,到时候我们赶着它们去上学。”   说完白皙的俊脸上浮上了一层酡红。      真是的……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白长生去山下兼职赤脚医生了,那个丹药没有弄清楚情况也不敢吃。   约莫着蛊毒发作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还有裘连城最近已经派人来叫自己好几次,都被搪塞过去了,给解药的可能接近于无,倒是玩双.飞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到这玉乔不禁抖了一抖,一层一层的忧虑压得她快要透不过起来,身边的人却还没走,扫了一眼衣衫褴褛的眀烛,玉乔冷到:“把你那一身破布缝上,自己缝,还有,神风堂内没有针线给你用。”      转身欲走,突然手臂一热,原来右手手腕被抓住了,宽大的手掌覆盖住了玉乔手腕上的檀香佛珠将她拉住,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有一种过电般的麻酥感自珠子之上传来。   “为什么你总是皱眉呢?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告诉我,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坚定的眸色扫去了往日的忐忑,不同于之前的伏低做小,这一次眀烛的神情坚毅而决然。      对面传来的声音铿锵有力,言语掷地有声,咧嘴一笑后,玉乔挥了挥手:“缝衣服去。”      吱嘎的一轻响,将外面的喧闹声和掐架隔绝在门外,只剩下屋内一片寂静,回想着刚刚那股过电的感觉,就好像电流现在还残存在体内,慢慢的躺在了榻上,玉乔仔细的打量起手腕上的佛珠。   抬起右手,只见手链上有七颗佛珠子,每一颗都有拇指那么大,古朴而又厚重的木质颜色,上面雕着繁复的花纹和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标记,只是她看不懂。      这是她在佛堂念经之时捡到的,确切的说是那只圆脸尖嘴的小白耗子给叼过来的,扔在玉乔的膝盖旁边,然后就去找母耗子求欢去了。   纤细的五指划过佛珠表面粗糙的纹路,玉乔只觉得意念开始昏沉,终于眼前一片模糊,玉乔睡了过去。      梦境之中的景物竟然如此清晰,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苍茫的四野广阔飘渺,无尽的白烟遮住眼前的视线,看不见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此处空气清新,顺着鼻子吸入胸腔,只觉得心神一畅,就像是过滤掉空气中的杂质,只剩下纯正的氧气,让人沉醉不醒。   猛地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云雾飘渺成的四个大字:归墟之境。      踏着梦幻一样的云雾前行,难免使人生出飘飘欲仙之感,玉乔只觉得头顶似是有闷雷炸响,自己这是羽……羽化成仙了?      按照自己炮灰女配的属性,估计怎么着也得给安排个白白胖胖的玉兔角色……转念一想,突然欣喜异常,变成兔子的话,那裘渣就没处下手了!   不过夜御数女、摧遍百花的江湖头号猛男有没有人兽的癖好还两说……      潺潺的溪水声打断了玉乔的神思,向前走了两步,却见清澈的溪水边竟然有一口巨大的鼎!   快步近前,终于来到了宝鼎之前,是一口青铜巨鼎,约莫着五个人环臂才能将它围起来,即使踮起脚尖,玉乔也只能勉强够到巨鼎的腰部。   待云雾稍稍散去,只见鼎口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鼎身上面的字迹也清晰的显现出来:老君药炉。      再一低头,只见三只鼎柱的下面正中处,有三个青瓷小瓶,弯腰细细查看,只见自左到右分别写着:易容散、驻颜散、蚀骨散。      将这三个小瓷瓶一一拿起,只见地上很快又凭空冒出一个小瓷瓶,拿在手中定睛一看,待看清了上面的字之后,玉乔老脸红了红,上面写着:闺中秘用。      这一次地面之上没有再出现新的瓷瓶,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小字,如镜面一样光滑的地上,上面显示字体工整秀丽:见面礼。   玉乔心中一乐,乖乖,见面礼就是春.药,好一个淫.乱的小药炉!      将四个瓷瓶拿在手里,玉乔心头一动,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吧?!可是原文里的明玉乔没有随身空间啊,莫不是老天终于开眼,不忍女配惨遭命运的轮.奸?      玉乔心中一阵狂喜,药炉神马的最有爱了,有了药卖了钱,自己就有安身立命的本领了。这样嫁人时候也能少看点脸色,给夫君纳妾的时候自己也能掌握点话语权。   太妖媚的不要,一定不安分,太有才气的不要,一定爱起幺蛾子,纳两个病病怏怏的女人,早晚奉茶请安,任自己捏扁揉圆。      一夫一妻,笑傲江湖神马的,那是人家敢爱敢恨的女主才有的梦想和追求。   穿越过来之后想起自己和裘连城的剧本,寻觅良人就已经不是首要的任务了,当务之急是逃脱魔爪、摆脱蛊毒。      对了!蛊毒!   玉乔看着那口青铜巨鼎,突然有种荒唐的想法:它一定能听明白自己的话。   满怀期待的看了一眼药炉,深深吸了一口气,玉乔一字一句道:“我要螭吻之蛊的解药。”    作者有话要说:三姑六婆神马的还好,最凶残的是大姨妈啊亲看文的各位妹纸,愿你们被自己的姨妈温柔相待 ☆、你,究竟是谁?   四周依旧云雾袅袅,再抬首时,巨鼎之上腾腾的冒着热气。   玉乔赶忙低头去查看,只见光洁的地面上空无一物,工整的小字伴着雾气浮现,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浮现:上古之蛊,此处无解。      满怀希望的一颗心,冒着泡咕咚咕咚的沉了下去,沮丧之情油然而生。裘连城的淫威,连这老君药炉都忌惮三分,话说他是在哪弄到这么霸气的蛊毒啊。   拿着那四个青瓷小瓶,最后望了一眼苍茫的昆虚之境,玉乔腾出左手的食指,按住了右手那串檀木佛珠,想象着晨风堂的一切,眼前景物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团白色的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紧紧闭上眼睛,终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意识再次清醒之时,晨风堂之内景物依旧,玉乔仍身在软榻之上,只是身边多了四个青瓷小瓶,证明方才那一切不是梦境。   拔出药瓶顶端的红缨,只见每个瓶子里各有七粒指甲大的药丸,玉乔仔细分析了一下这几份药的功效。      见面礼暂且不提,驻颜散应该是美化女子容颜,永葆青春之类的,易容散应该是可以变换相貌,话说这个蚀骨散,究竟是剜心蚀骨,还是销魂蚀骨啊……   前者用于仇人,后者用于爱人……小药炉,你这样让人很难做啊……      思虑半晌,玉乔决定先从驻颜散检验空间的有效度,试药神马的绝对不能以身犯险,决心已定,玉乔起身开门大喊一声:“眀烛——”   无人来应,从前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怀着满腹的疑虑,沿着回廊走到了后院,只见一身破破烂烂的眀烛正弯腰在一块巨大的圆石上磨着东西,仔细一看,他手里拿的,原来是一只手臂粗的……铁杵?!      身边女子娇啼的声音响起:“嘤嘤嘤,明公子好有毅力的,堂主不让用针,公子就亲自去磨,嘤嘤嘤,奴家说要帮公子缝衣服,公子看都不看就拒绝了,连撅我那么有男人味,奴家的心都要化了……嘤嘤嘤。”   回头一看,手捧双颊做花痴状的,采荷是也。      那就不稀奇了,风堂女子向来都是花痴成海寂寞成灾。      玉乔颌首:“很好,本堂主看他去哪去弄线。”   “嘤嘤嘤……明公子的头发好柔韧的……”      “堂主,这是什么,驻颜散哎,奴婢可以尝尝吗?”   瓶子一把被夺过,待玉乔转身欲抢之时,采荷已经心满意足的咽下了肚,望向瓶底,还剩下四颗,少了三颗,采荷好饭量……      盯着采荷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期间采荷一直痴痴傻傻的看着远处磨针的少年,模样却没有任何变化,挥了挥手,玉乔转身离去:“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玉乔起床就奔向采荷的房间,路过回廊之时见眀烛依旧弯腰在圆石上打磨着,不由自主的朝着他在的方向走去,低头一看,昨日手臂那么粗的铁杵今日竟磨成了手指般粗细。      记忆中眀烛五指纤细修长,显然是没有做过粗活的公子,而今日再看竟然多了几个水泡,落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心头一紧,随即玉乔狠了狠心,不尝遍艰苦怎么能知难而退呢?   玩票,是要付出代价的!      察觉身后有人来,眀烛当下手中的铁杵转身,玉乔先发制人:“好好磨,磨不好不许吃饭,好好缝,缝不好不许睡觉。”   脏兮兮的眀烛低头看向玉乔,白皙的俊脸之上,清泉一样的眼底潮湿的像涌动着潮水一般,玉乔咽下一口口水,我不信你能哭出来!      只见一只手从对面伸过来,用干净的手背在玉乔的脸蛋上蹭了蹭,轻柔的声音传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天气这么冷,今晚我去晨风堂给你暖床好不好?”      永远是鸡同鸭讲……   贼手被玉乔一把拍飞:“磨你的绣花针去!”      言罢转身离去,右手腕的檀木佛珠摩擦着茜红色的衣裙,就在第五步刚刚要落下之时,玉乔的脑中忽现一丝清明。   停下了就要迈出的右脚,慢慢的抬起右手腕,打量着上面一颗一颗浑圆的珠子。      仿佛有一声闷雷在耳边炸响,紧接着就像暗黑的雨夜里劈开一道雪白的闪电——归墟之境,不就是眀触碰佛珠之后,开启的吗?      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玉乔缓缓的转头。   只见明烛早已转身继续磨针,笔挺的身影修长而立,举手投足尽是高门大户的优雅。      一束阳光自天际而来于庭院倾泄而下,给眀烛的修长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辉,明明暖阳笼罩住了全身,玉乔心底却一片冰凉,不期而至的出现,莫名其妙的爱恋。   你,究竟是谁?      远出的喧闹声打断了玉乔的沉思,采荷在众人的拥簇下满脸羞红的走来。还未等靠近一种女弟子七嘴八舌的开了口。--------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堂主,你看采荷的皮肤白的像鸡蛋清一样,她以前可是一黄脸婆啊——”   “说什么呢!谁是黄脸婆!”   “还有,还有,堂主,你看她的嘴唇,红得像樱桃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男人亲了她呢!”   “呸!怎么就不能有男人亲我了!”   “堂主堂主……”      右手一抬,打断了七嘴八舌的议论,玉乔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采荷,众人所言非虚,   只见采荷在一夜之间从头到脚似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那张脸,从前泯然于众人的姑娘竟然也和倾国倾城沾了点边。      “堂主,你有那么好的东西怎么不给人家嘛!”   “堂主才没有呢,她要是有还会这么丑吗?”   “堂主才不丑呢,在我心中,堂主和明公子最般配了!”   “闭嘴——!”这一回,众人终于齐齐的开了口。      越过一干女弟子,玉乔一把握住了采荷的手,迫切的求证:“真的是这一晚上发生的变化?”   采荷羞羞答答的点了点头,捏着柔弱的语调开了口:“那药,真的好用,连人家的……人家的狐臭,都给治好了~”      说完帕子立刻掩住了脸,不敢再抬头。      玉乔心中大喜,只见远处疾步奔跑过来一个人,跑进身前一看,原来是夸千。   在看到玉乔之后,夸千才赶忙刹住了车,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启禀堂……堂主,白护法刚才回来了。”      杏林殿内,白长生连续喝了五杯碧螺春,又继续灌了三壶雨前龙井,望着风尘仆仆白衣狼藉的的右护法,玉乔不禁感叹扶贫真是项技术活……   说明来意之后,玉乔将数日前白长生给她的瓷瓶递了过去。      揭开瓶口穗状的红缨,白护法凑过鼻子轻轻闻了一闻,随即便盖住了瓶口,将瓶子递给玉乔:“这药没错。”      言罢,白长生目光深远的望向远方:“五年前,掌门将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你从山下捡回来之时,你就身中螭吻之蛊,这蛊毒的解药世间只有一人能有。”   未等玉乔开口,白长生遗憾的摇了摇头:“就是给你种蛊的人。”      裘!连!城!玉乔紧紧闭上双眼,为了演戏逼真,种了蛊毒还不算,还要对十二岁的少女进行一系列的身体上的摧残,好顺利混入天蚕派当卧底,还有!   原文里,裘连城手中明明有解药,可是……!   他没有舍得给明玉乔拿出来。      明玉乔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枚弃子。   可是某个天真的少女竟还以为那是一生的良人……   呵呵。      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汹涌着的怒火已经熄灭,再看向白长生时,玉乔眼底一片清明:“这个螭吻之蛊,到底缘何如此霸道?”      白衣男子起身,低沉的声音响起:“如你所知,蛊毒起源于苗寨,据说几百年前,苗族百姓用勤劳和智慧,捕捉到一只上古神兽——螭吻。”   “咳咳咳——”一口茶水呛在嗓子眼里,玉乔猛烈地咳嗽,几百年前捕获上古神兽,苗族人民这是要逆天吗……      看也不看一边的废柴女配,白护法走到窗边继续缓缓开口道:“于是苗寨儿女取了螭吻最精华的部分,做了三只蛊。   用光一只再掺一些药泥进去,就重新变成三只。      于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蛊毒毒性已经大大降低,所以……”白长生转身看向玉乔:“这就是你身中螭吻之蛊却还活到现在的原因。”      稍许庆幸,玉乔抬首问道:“精华部分?是螭吻的心头血?”   白长生缓缓摇头。   “螭吻的守宫砂?”对面之人依旧不语。   “那是……?”   白护法终于开口:“是螭吻的搓脚泥。”      “咳咳咳……”胃里不停的翻涌,涌上来一阵恶心,这次玉乔是真的干呕了……   “其实,如果要想解你身上的蛊毒,除了得到传下来的解药之外,还有一法可行。”白护法扬唇轻笑。      “什么方法?”玉乔猛地抬首。   “武林至宝,琉璃石。”白长生上下唇动。      走在回神风堂的路上,玉乔思虑良多,她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如果想避免原著早死的结局,看到十九岁的朝阳的话,蛊毒,是必须要解掉的。      那么,摆在她面前的就剩下两条路,第一、盗取天蚕派的镇派之宝琉璃尊石,交给裘连城,赌他的善心大发,将解药赐给自己,这个,很难。   第二、把五块琉璃石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化丹解毒,这个,更难。      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白长生方才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五块琉璃尊石原本为一块藏于锁仙山。      据说五十年前锁仙山上二把手祁骇浪想要盗取琉璃尊石以便篡位夺权,阴谋被挫败后,一怒之下用斩龙大刀将琉璃尊石劈成五块。   于是就被当时赶去锁仙山声援的正派哄抢,祁骇浪用镇山之宝为其一把手的师兄惊涛山人证明了就算他的亲亲师弟心怀不轨,正派之人亦道貌岸然。      但是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据说现在还被人不人鬼不鬼的锁在山上。   这五十年间,五块琉璃石几经转手,到如今分别藏于苏、顾、慕容三大世家和天蚕派、残月宫这五处。      手握传闻中的武林至宝,可以想象享誉江湖的三大世家和一头独大的魔宫看守琉璃尊石的守卫会有多严密,智取和硬夺都不易。   真是天要亡女配啊……      玉乔叹了口气,再抬首时天色已暗,不知不觉的神风堂已经到了。   刚刚一迈进正门,只见孔雄霸急匆匆的跑过来:“启禀堂主,裘少主已在堂内恭候多时。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几分钟,作者承认这几分钟她在想标题……裘渣男杀过来了……so、下一章会不会有肉呢?啊?姑娘们,乃们猜猜……还有还有,大家知道他,究竟是谁吗 ☆、屋内在干什么      玉乔只觉得腿都软了,大黑天的来探望,非奸即盗啊!   裘家堡以培养武林俊杰出名,虽然没有金家堡财力雄厚,但是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玉乔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不大。      只觉得要哭出来了,玉乔下意识的转身想跑,可是绝非长久之计,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吗?   赌裘连城只是单纯的来饭后消食,玉乔按住了哆哆嗦嗦的双腿,一步一步的挪向晨风堂。      进了大门只觉的向来温暖的神风堂阴气森森,穿过回廊,再往里就看到了晨风堂房门紧闭,从外面看上去,看着房内小黄色的火光暖意融融,玉乔没来由的想起请君入瓮这四个字。      由近及前,玉乔却听见屋内传来女子娇喘的声音:“不要呀~不要碰那里~少主,好讨厌~”   随即男子的声音很快的响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讨厌吗?恩?那你怎么还叫的这么浪?”是裘连城。      然后又是一连窜的女子剧烈的喘息和呻.吟,玉乔只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来串门的裘连城就和别人在她的卧房里……欢.好了?   理智终究没能压下那一颗天生爱八卦的心,靠近窗前,右手塞进嘴里沾湿,在窗纸上掏了个小洞。      屋内的景色几乎闪瞎玉乔的双眼,不着寸缕的裘连城横躺在她的芙蓉锦被上,而坐在他身上一丝.不挂的女子是……绣枝?      容颜添上几分俏丽的绣枝一脸春.色,在裘连城身上颠簸。   胸前的雪白还在上下的耸动,裘连城握住采荷的腰肢,二人表情十分销魂,显然正在共赴巫山。   禽兽啊……禽兽。      原著里裘连城就是打着龙精虎猛的旗号,在这篇肉文里堪称作者笔下第一名角,肉戏一般都少不了他。   玉乔粗粗算了一下,被裘连城玩弄过的女子不下百人,女主,女配,丫鬟,仆役,扫地大妈,没错,你没有看错。      双.飞、群.飞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床上女子从十五岁到五十岁不等。   而每日清晨,裘连城在一群赤.裸的女子中起身之后,常常走到窗前揽紧衣衫,无不惆怅的惋惜道:“知我心者,喂我香肉,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终于,在他二十三岁那一年,他遇到了他生命中的逃不过的劫数,女主裴媛。   裴媛妄图改变裘连城一贯滥情种马的作风,想令其独宠一人。   她也确实做到了,随后……她腻歪了。      于是二人的床上就添了一小部分男性……   所谓真爱,就是要能玩到一起去啊!      那时年少,看文的时候,觉得大丈夫当如此,现在……   玉乔觉得十八层地狱就是为裘连城这种人准备的!      既然裘连城还在忙碌,女配什么的就可以体贴退场了,蹑手蹑脚的想要转身离开,只听见嗖——的一声,空气好似中划过什么细小的东西。   紧接着全身一阵酥麻,腿竟然迈步出去了,手臂脖颈像被铸了铁一样,完全僵硬了,只能维持着听墙角这个姿势,她动不了了!      头部微侧僵在窗前,透过圆圆的小洞,只见床上兴致盎然的裘连城一个猛地翻身,将绣枝压在了身底下。   紧接着,双手在她胸前的一对圆团上揉捏出各种形状,兴起之时还埋头啜饮几番。   绣枝的叫声愈发嘹亮,一个音调转了三回,终于被“看起来”痛不欲生的绣枝完整的被叫了出来。      那个表情……玉乔都有想进去行侠仗义把她救下的冲动,这个想法刚刚冒头,只听见绣枝掐着浪荡的声音紧接着喊了一嗓子:“不!不要停下——”   玉乔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想多了,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      尽兴过后,裘猛男一个侧身,就躺到了床上一旁的空位上,对着尚在娇喘的绣枝冷道:“你下去吧,我还有事。”   窗外的玉乔脑中一个闷雷炸响:还有事?还有什么事?!      绣枝右手抚摸上裘连城壮硕的胸膛,女子娇啼的声音响起:“少主,让人家再躺一会嘛~方才少主好……”   “滚!”话还没说完,一声男子的咆哮声从屋内传来。   紧接着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绣枝捂着脸从门内踉跄的走了出来,哭着跑远了。      如果事后爱抚什么的是奢求,那裘连城连钱都不给,还把人骂跑了,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透过小小的圆洞,床上的画面完整的呈现在玉乔眼前,只见裘连城光着身子下地,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接着随手扯过床上的被单系在腰间,一步一步的向门口走去。      玉乔庆幸终于不用在强制观看成人电影了,还未来得及舒了一口气,只听见阴冷的声音自身旁响起:“看够了吗?”   魔音入耳,玉乔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立了起来,赔笑道:“看……看够了。”      “那接下来轮到你了。”身下系着床单的裘连城一步一步的靠近。   “轮……轮到我了?”玉乔的话已经说不利索了。   “对,你一直不盼着这一天吗?从前你哭着喊着求着我要你,就今天吧。”裘连城勉为其难的说道。      “我怕你身体吃不消……”玉乔无力的挣扎着。   “刚刚那只是小菜一碟。”话音刚落,裘连城已经弯下腰来,将玉乔抗在肩上。      肩上女子的脸紧紧贴着裘连城身上的床单,大头朝下的被抗进了晨风堂,血液逆流,脸已经涨得通红。   看着那一扇门缓缓的合上,玉乔只觉得无限的惶恐,随即是死一般的绝望,那么多挣扎和努力,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      狠狠地被摔倒床上,玉乔一阵头晕眼花,随即立刻的想了起来,床很脏啊……   接着裘连城在床边缓缓的坐下,被单被系在腰间,盖住了腿部以下,但是胸前结实精壮的肌肉却露了出来,泛着麦色。   也不着急进入正戏,看着床上想尽力冲破穴道的玉乔,裘连城很是享受。      “没关系。”床边端坐的裘少主带着一丝淫.靡微笑开了口。   这句话刚落,床上的人停止了挣扎,这么突兀的道歉从何而来啊?玉乔不解。   随即裘连城的手在玉乔雪白的脸蛋上掐了一把:“不用急着主动迎合我,最近我都喜欢用强的。”      ……玉乔觉得她从前真是错怪明烛了,比起曲解人意,裘连城更胜一筹啊!   对了……眀烛呢?   别磨针了,带着你的那些深情缱绻非卿不娶,快来啊!   再晚了就没你什么事了!      一只手隔着外衣,沿着玉乔玲珑的曲线蜿蜒向下,裘连城玩味的看着床上的女子:“想不到,当年那个病病怏怏的小骨头棒子,现在已经发育的这么好了。”   “那个,连城哥哥……你有没有考虑过绣枝的感受?”玉乔赶紧转移裘连城注意力。      “绣枝是谁?“阴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诧异,裘连城的右手继续在玉乔身上游动。   “就刚才跑出去那个。”玉乔挣扎着向床里挪去,想避开游走的咸猪手。   “能做我的女人是她的荣幸。”裘连城不不屑的嗤笑一声。      “那……那裴媛姐姐呢?”能拖延一分是一分。---------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床边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暧昧的表情:“她,自然和别人不一样。”   说完,裘连城身子向前倾来,一只手已经开始扒向玉乔的衣领,淫.魔迫不及待了!   玉乔紧紧闭上眼睛,将满天神佛求了个遍,赶紧来一道天雷劈死这个禽兽吧!      只觉得襟前一阵冰凉,一只手已经摸上了玉乔的锁骨。   玉乔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脖颈之间覆盖上的那只手像是来自地狱一样,被裘连城碰过的地方寒毛一根一根的立了起来。   玉乔心里,蔓延着死一般的绝望。      只听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人隔着房门问话,温柔的声音如天籁一般响起:“玉乔,你在吗?我的衣服缝好了哦,给你看看好吗?”   是眀烛!      心头一暖,玉乔下意识的想要高声求救,可是随即脑中画面嗖嗖闪过眼前:初见时,眀烛那一身脏兮兮的衣袍,月圆之夜的参天古木上青衣男子略带惆怅的语调,被暗算后的男子神志不清,直觉告诉玉乔,眀烛的受袭与失忆和裘连城脱不了关系!      不清楚究竟二人谁的武功更胜一筹,但是显然屋内裘连城是有所准备,想到这,已经到嗓子眼里的话又被生生咽了下去。   听到了方才的那一番话,床前之人停下了游走的右手,裘连城蹙眉,下意识的开了口:“是他?”      门外声音再次响起:“玉乔,我知道你在,开开门好吗?我还缝了一个荞麦的枕头,拿来给你晚上枕,我会补衣服了哦,你的衣服袜子内衣我都可以帮你补的。还有……”眀烛的声音温柔带着宠溺,又添了一丝忸怩:“今晚,我可以给你暖床吗?”      裘连城已经唤起全身的戒备慢慢起身了,面上的表情也重新变得阴冷,取了床边立着的宝剑,一步步的像房门靠近。      玉乔猜得没错,两个人只见果然有仇恨,而此时裘连城已经蓄势待发,隔着薄薄的门板一剑就能取下对面之人性命,而眀烛却还毫无防备,灌注裘连城深厚内力的宝剑若顺着门板穿过,眀烛必死无疑!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了一样,玉乔面色愀然忧戚,不等再做思虑,运足了内力大喊了出来:“带着你的东西滚!我不想见到你!滚远点!”    作者有话要说:春困…真的好困…课上也困,起来的不早也困起床就爬起来码字,如果姑娘乃看到这一章的时候笑了那偶就圆满鸟~╮(╯▽╰)╭ ☆、初吻什么的   一番咆哮落下,门外久久不再有任何声音。   屋内烛火通亮,映照出外面人影单薄的落落寡欢,孤单的少年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裘连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眼中意味深长。      门外人影犹在,过了一会,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我把枕头放在这里好不好,人家缝好之前有洗香香哦,不信你睡觉时可以抱抱看,把它当我,我也不介意哦。”   说完门外的影子弯□来,动作轻柔的将东西放在地下,只是简单的一个枕头,在他的眼中,放佛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珍宝。      随即影子缓缓起身,转过身来面向屋内,右手慢慢抬起,门板之上显现出一只手掌的影子,是眀烛。   眀烛的手按在门板上,仿佛想透过门板触及到它屋内的主人,慢慢的仰起头,下巴与脖子形成精致的弧度投射在门板上。      轻柔的声音带着宠溺:“那我先走了哦,玉乔,你要是睡不好就去我那里,我每晚都有给你留门的。”   谢谢留门……玉乔紧紧闭上眼睛,她是真的学会感恩了……      门外的影子转身,一步一步的迈下台阶,眀烛的身影渐渐远去,终于消失不见,玉乔只觉得眼眶有些发湿,他走了。   淫.魔依旧盘踞在身边,立于地上正中的裘连城缓缓转身,看向玉乔,狭长的眼眸紧紧盯着床上的女子,半晌忽然挤出一抹冷笑,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样,仔细的打量着玉乔:“从前我真是小瞧你了,你竟然能攀上了这么一个高枝儿。”      将手中的宝剑扔到一边,当啷的一声巨响震的玉乔心头一跳,裘连城慢慢靠近,看着他上身精壮的肌肉骨骼,玉乔哆嗦的只觉得牙齿都打颤了。   逆着烛火的光亮,裘连城面色一片阴郁,看着床上的女子:“我说最近你怎么变得和以前不大一样,原来是裘家堡和天蚕派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是吗?”裘连城又重新在床边坐下。   “我……我不明白你……你的意思。”看着床边面色狰狞的男子,玉乔觉得地狱罗刹不过也就如此。      一只手狠狠地捏上了玉乔的下巴,没有一丝怜惜,强烈的挤压感,玉乔只觉得下巴都要碎了。   裘连城语调透着狠戾,一字一字的落下:“他很得意你啊,能让他为你伏低做小,鞠躬尽瘁,你本事通天啊,只是,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恩?”带着玩味,裘连城慢慢的靠近,呼吸近在咫尺,一股男子阳刚的气息笼罩住玉乔。      紧紧地屏住呼吸,玉乔的大脑一片空白:“大概是缘定三生吧……”   说完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巴掌。      裘连城却恍若未闻,握住玉乔的下巴继续用力,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了衣衫的深处,狠狠地揉捏了一把:“除了你床上的活儿好,我想不出来别的理由。”   喂!这话她就不爱听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和裴媛一样吗!   人家是真心相爱的好不好!   等等……   真心什么……?      还没来得及细想,胸前又被裘连城狠狠的捏了一把,钻心的疼痛,玉乔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阴冷的面色凝聚着不善和敌意,裘连城拖长着的音调:“你在他的床上叫的也这么浪吗?”说完裘连城右手下移,一把摸出玉乔腰间的腾蛇软鞭:“一直以为你还是个处儿,没想到你也是给别人穿过的破鞋。”      将玉乔的双臂搬起,在床头合拢:“如果是别人上了你,本少主一定会很不开心,不过既然是他……”结结实实的将两手手腕紧紧缠住绑在床头,鞭绳一紧,打了死结。   裘连城露出了变态的笑容:“本少主竟然有幸能和圆月公子结下同靴之谊。”      放佛在平静的海面投进了一枚炸雷,撒娇耍赖不着调的眀烛竟然是……江湖第一公子,何天南?!      由于这个消息太过震撼,太过生猛,玉乔甚至忘记了挣扎:“你……你确定?”   双手并用,各向两边一扯,床上女子的襟前已经大敞四开,裘连城紧紧地盯着方才的成果,狭长的眼眸流动着异样的光泽,字字铿锵的说道:“我当然确定,不过我不会让你白白享受的,因为今夜过后,你要告诉我,我和何天南,谁更强,谁让你更爽!”        ……人类的语言已经匮乏到无法来形容裘连城了,现实永远比原文要残酷。   眀烛那一趟还不如不来,除了激起裘连城的淫.欲和他这种脱离现实的攀比心理,没有任何意义!   估计事后发现明玉乔根本无法给他答案,裘连城八成还会恼羞成怒!      玩味的打量着玉乔胸前绣着莲花落瓣图案的纯白色肚兜,裘连城起身,双手移至自己的腰间系着的床单,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神情。   裹着裘连城下半身的床单上,打着的结已经解开了一半,玉乔万念俱灰,脸上浮现的表情,是死一般的绝望。      这时,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两扇门板直挺挺的倒下,向屋内砸来,嘣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地面浮起一层层白烟,门口的人影撂下了右腿,被笼罩的看不清楚表情,待白烟散去,人影终于清晰,青衣风流衬得身影笔挺,玉冠束发凸显公子磊落,正是眀烛!      场面太过震撼,玉乔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里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停住了。   门外男子乌黑的发丝迎着夜风荡起,屋内的烛火只能照亮明烛的右侧半边脸,黑暗之中的眀烛望向床前的裘连城。   不同与往日的澄澈纯真,这一次眀烛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黑夜将他的棱角衬得愈发分明。   扬起下颚,看了一眼床边半裸的裘连城,眀烛清冷的声音自门口传来:“系上你的床单,还有,放开我的玉乔。”      已经快要解开的结复而又系上,裘连城慢慢转身,与门外的男子对视,目光阴沉不善,随即嘴角绽开了一抹冷笑:“怎么样?这张床看样子够大,圆月公子要一起来玩吗?”   “不尊重我夫人,你,不可原谅!”最后四个字刚落,眀烛脚尖离地,一个闪身之间已经逼近裘连城身前,长柄玉如意出手,招招直戳裘连城要害之处。      眀烛出手利落招数极快,但是裘连城武功招式亦不可小觑。   二人伸手伶俐,动作敏捷,在不大的屋内激烈厮杀,屋内的珠瓷玉器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又是腾起一阵白烟,呛得玉乔不住的咳嗽。   圆圆的瓷杯自远处飘移而来,稳稳的立在了身边的褥子之上,床边凭空多了一盏茶杯,远处厮杀正浓的身影隔空喊道:“先润润嗓子,为夫片刻就来!”      ……润个鸡腿啊,如果不是被点穴,玉乔的手此时一定是要扶额的。   裘连城的剑一下一下落在眀烛的玉如意之上,铁器削砍的声音震得玉乔耳膜生疼,只见那柄纯白色玉如意上,竟没有一点伤痕!      玉乔大呼神奇,只见眀烛闪动的身影慢慢靠近,冷不防一下,床幔被扯下,左手抵挡着裘连城的攻击,眀烛的右手扯住床幔,轻轻的覆盖在玉乔的身上。   四目相对,玉乔透过眀烛的瞳仁看到自己被床幔严严实实的包裹,瞳孔中的人影越来越来大,眀烛倾身靠的越来越近。      终于落在脸边一寸之处,呼吸近在咫尺。   玉乔紧紧闭上了眼睛,只觉得额头一热,是眀烛烙下了一吻。      裘连城双手轮剑仍不敌眀烛独臂挥动玉柄,而闲暇时间这货还有心思搞这种风花雪月的小资情调。   “你们这对狗男女,究竟在干什么!”往日波澜不惊的裘少主此时已经恼羞成怒,暴起之后,大喝了一句,便持了宝剑不要命的劈砍过来!      恋恋不舍的收回最后一抹深情的凝视,眀烛转身迎战。   大概是眀烛决定速战速决,几下利落的劈砍,咚——的一声,裘连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武功实力相差如此悬殊,玉乔忽然理解裘连城的嫉妒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那一日,他究竟怎么暗算到眀烛的?------------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快帮我把穴道解开。”玉乔对着眀烛大喊一声。      缓缓挪到床前,眀烛踟蹰的不肯再迈步,低着头犹豫的看向床上的玉乔,抿了抿嘴唇,柔声道:“玉乔,你确定吗?”   “当然,快解开!”玉乔完全不理解眀烛何出此言。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眀烛慢慢的向前移过来,手已经点上了玉乔的穴道,只要他稍稍一用力,玉乔就能冲开被点穴的束缚了,等待着全身被解放的那一刻。   忽然,玉乔的唇畔一热,温暖和湿润的唇瓣带着滑腻的触感,印在了玉乔的嘴唇上,正是眀烛!      玉乔错愕的睁大着双眼,只见眀烛扇子一样的睫毛覆盖在眼底雪白的那片皮肤上,云眉舒缓开来,翘挺精致的鼻尖摩擦着玉乔脸上的皮肤。   即使闭眼,亦能看出神情专注而认真,放佛在做着一件十分严肃而又神圣的事情。      几次三番想要说话,都被唇上的东西给堵了回去。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眀烛缓缓睁眼,两片薄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玉乔的嘴唇。      看着玉乔通红的嘴唇,眀烛垂下了长睫,复而很快的又睁眼,带着一丝羞捻:“感觉好好,好开心哦。”   ……!      “给我解穴!”玉乔的咆哮声震彻晨风堂。    作者有话要说:【十三来贴图】此乃天蚕派最帅美少年,傅师弟,见过的姑娘请举手~【吼吼阿弥陀佛,希望今天晚上该出现的妹子,一个都不要少~╮(╯▽╰)╭ ☆、裘少主的悲伤   一把掀开床幔,恢复自由之后玉乔做的的第一件事就快步奔向西侧墙角,查看躺在地上的人是否还活着。   只见裘连城的瘫倒在地上,腰间浅粉色的床单终于在跌落中被撞开,男子下.身的异物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闻见眀烛过来,裘连城吃力的撑起上半身,颤颤巍巍的用手肘拄着地面,苍白的面色在看向眀烛之后却添了一丝得意,仰头望向立于面前的男子:“比起你的,怎么样?”      站在玉乔身后,为身前女子捋顺长发的眀烛下巴一扬,瞟了一眼地上的男子,撅嘴不屑道:“不值一提。”   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出了三丈远,咚的一声,裘连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一个大步上前,玉乔将手探在裘连城的鼻孔处,还有气。   原文里裘连城是要携女主过上幸福的好日子啊,应该不会死于尊严受损……      只听见身后轻柔的声音开了口,带了些许落寞:“玉乔……”   转身只见身后眀烛睫毛垂了下去,薄唇微微撅起,像被人遗弃的野狗一样,再次睁眼看着玉乔,缓缓的开了口:“你爱他吗?” ----------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话音刚落,手中玉如意一扫,方才散落在地上的床单又重新覆盖住了裘连城的下半身,不等玉乔开口,眀烛的声音又起,好似负气的孩子:“为什么你这么关心他……如果你喜欢别人对你那样的话……那我也可以的!”      再一抬头,眀烛已经瞬移到身后一寸处,四目相对,眀烛眼底闪亮:“我愿意为你精尽人……不,我还要留着我的命来爱你!”   撂下玉如意,眀烛掰着手指头,兴致盎然的低头喃喃道:“玉乔,你是喜欢温柔的还是粗暴的,或者是轻重适度的……我都可以哦,热情有劲卖力讨好,还有予给予求,我都能做到哦~试试就知道嘛。”      一只手握住了身边女子的手掌,眀烛低头自顾的在玉乔的纹路清晰的手掌心上画着圈圈:“如果你不舒服不想要的话,也可以啊,让我抱着你,暖暖床顺便暖暖你。”   说完,眀烛猛地抬头,对上玉乔的双眼,澄澈的眼底流动着一抹坚定:“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好吗?”      配着真挚的表情还有诚恳的语气,玉乔都下意识的要点头了,但是回想起明烛的话,玉乔的眼皮一阵轻抽。   将覆盖在手心上细长的五指一把拍飞,玉乔看向眀烛道,一字一句道:“你是圆月公子何天南,你还记得吗?”      本以为听到这三个字,眀烛会给点什么正常的反应,只见对面的男子依旧紧紧盯着玉乔,抿了抿嘴唇:“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答应人家,好不好嘛~”   “你是何天南!”几乎是用尽了力气,玉乔大声的吼了出来。      她不会忘记原文里何天南与慕容筱筱自幼定亲,豆蔻少女,风流少年,青梅竹马,爱意缠绵。   终于,于慕容筱筱十六岁的碧玉年华,少主何天南以半个残月宫为聘,迎娶慕容世家的幺女,江湖第一美人,慕容筱筱为妻。   流水庭宴,十里红妆,少年夫妻,恩爱甚笃。   自此以后只羡鸳鸯不羡仙,江湖传为一段美谈。      撞上一个女主的枪口还不够,还要再撞上一个,女配也是人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眀烛睁大了双眼,随即又重新抓住了玉乔的手:“我是眀烛啊。”再次甩开覆在手上的贼手,玉乔沮丧,失忆的呆货伤不起啊……   只见眀烛的目光越来越深,眼底的色彩也越来越缭乱迷离。   循着眀烛的目光看去,玉乔低头,只见方才被裘连城扯开的衣襟散落至一边,白色的里衣只能遮掩住半个胸口,另外一半则自然而然的春光乍泄了……      眀烛舔了舔嘴唇:“玉乔,我好热……”   “忍着!”一把扯过散落至一旁的衣衫,塞了两把,玉乔盖住了胸前的春.色一片。   “玉乔,你好美……”   “闭嘴!”对面女子霍然起身。   “玉乔,人家要……”      刚一起身,玉乔就跌进了一个怀抱,男子淡雅的香气与温热笼罩住了全身。   整个人都被眀烛的双臂环在了怀中,接着唇上一热,眀烛埋头在玉乔的唇上,又烙下一吻。   等等,不只唇热,还有……      “把你的手给我拿开!”风堂主的吼声再一次响彻晨风堂。   只见身边男子一直手臂环住玉乔肩头,左手已经顺着方才衣衫的缝隙探了进去,握住了凸起揉捏了两下……   “好香好软哦……”眀烛的脸上浮上了一层酡红。      眼角瞟见地上的玉如意,玉乔只想捡起来,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   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裘连城,再回头看了一眼眀烛。   屋内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典型的嫖完不给钱,一个是则是以暖床为终生己任。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后面这货就更不靠谱了,嫖完直接什么都忘了,穿上衣服就跟别的女人长相厮守去了。   若日后面对世俗道德上谴责的时候,人家可以两手一摊做无辜小白状:“我当时失忆了啊。”      摇了摇头,玉乔走到裘连城身边,抬头看向眀烛:“打算把他怎么办?”   “杀人灭口。”男子笔挺的身影立于地中间,眀烛手握玉柄,面色不善。   “不可以,他是天蚕派的上宾。”玉乔叹了一口气,还是她从前的东家……   “敢动我女人,我的骄傲不容许他存在。”眀烛颌首,手中玉如意已经蓄势待发。      一只白皙的手按住了纯白色的玉柄,玉乔摇头:“山下有裘家堡的侍卫,山上有裘连城的姘头,杀了他,后患无穷。”   另一只手随即覆盖上了玉柄上的白色的小手,眀烛眉目柔和的望着对面的女子:“好,家里外头,什么都听你的。”      低头查看了裘连城的伤势,玉乔转身看向眀烛:“你有办法让他忘记今晚发生的事情吗?”   “我只能打的他连他娘都不认得。”眀烛看着玉乔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完低头继续摩沙玉乔手上光滑的皮肤。   “那该怎么办……”玉乔自言自语道。      只觉得这时候手臂一阵酥麻,过电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转首一看,眀烛的指尖正沿着玉乔手腕上的佛珠向上摸索着。   对了!归墟之境!玉乔心中大喜,抽出手臂随意在眀烛头上摸了摸,转身走进了里间,关门时候对着外面高喊了一声:“不许进来!”      熟练地按动手臂上的檀木佛珠,玉乔心中想象着归墟之境的轮廓景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之时,已经身在一片苍茫的白烟之中。   里面的景物和上次的一模一样,玉乔直奔药炉,默念出心中所求。   睁开眼睛之时,只见三脚的药炉之下凭空多出了一个青瓷小瓶,弯腰捡起,之间上面工整的书写着三个字:抹忆散。      迅速奔至外间,一把扯开拿着玉如意在裘连城身上跃跃欲试的眀烛,抽出瓶口的红缨,倒出药丸,尽数塞进了裘连城的口中。   也不管这药会不会把他的记忆抹得像眀烛一样彻底,看着裘连城喉咙滚动,吞咽了下去,玉乔的一颗心才稳稳的落回胸腔。      紧张的神经终于松弛,玉乔却没有注意到眀烛的两片薄唇再次撅起,蹲在地上与玉乔齐平,委屈道:“玉乔,人家也要吃。”      一个空瓶子砸了过去:“拿去吃吧!”   用床单将裘猛男卷了一卷,便唤来孔雄霸将其拖出去。   乍一见到天蚕派上宾此狼狈之态,孔雄霸着实吃惊不小,不过好在孔副堂主能升到今天这个位置,贵在机灵二字不少。   按照玉乔的吩咐,孔雄霸拖着只着寸缕的裘少主扬长而去。      “今天的事情谁要敢说去一个字,男的贬奴,女的卖娼,听见了吗?”对着一众躬身而立的瑟瑟发抖的弟子,玉乔紧了紧手里的软鞭,冷言道。   待尘埃落定之后,玉乔对晨风堂那张绣床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即使重新换过棉被和床单,再装上新的床幔之后,想象着自己从窗外瞥见室内的苟合的男女,玉乔还是忍不住一阵阵作呕。      吹了灯,压抑着胃里的翻腾上涌,玉乔别扭的躺到了床上。   枕头里蓄满荞麦皮,脑袋枕上去之后沙沙作响。   换了几个姿势,玉乔终于舒服的躺在了床上,右臂随手一荡,没有如预料中的顺直在床上,而是遇到了阻碍,而且这个阻碍……还是热的……      猛然惊觉,玉乔一把掀开上面盖着的被子。   借着窗户照进来的月光打量着,如玉一样白皙的脸庞呈现在被子下面,眼神闪亮的看着对面坐起的女子,语气和缓轻柔:“玉乔……人家来暖床……”      “滚出去!”一把掀开整个被子,风堂主一声咆哮传出去了好远。   头一偏,眀烛枕到了蓄满荞麦的枕头上,撅起嘴看着对面的女子:“人家不。”   叹了一口气,玉乔挂起一侧床幔,眼神望向窗外的一弯浅浅的月牙:“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我记得啊,三月十八那天我刚刚清醒过来,就看见了你给裘连城下药,后来见到你走了,感觉心中好落寞,我就跟了过去……”眀烛的贼手又摸上了玉乔的手腕。   “我说的不是这个。”一把甩开,玉乔腾出的右手在太阳穴上揉捏着。      “那天我说让你做我妻子的时候是真心的,我的玉乔又漂亮又体贴,武功还好,耍起鞭子美翻了,还有,连骂我的时候都是那么可爱。”说着,眀烛慢慢起身,一把揽过玉乔的肩头。   头顶一片黑线,玉乔觉得老脸都被羞红了。      幸而微弱的月光照不亮暗黑的屋子,豁然起身,玉乔坐到了床尾,与眀烛遥遥对视:“你记得慕容筱筱吗?”   眀烛眼中雾蒙蒙一片,只是痴痴的看着玉乔,填满了柔情蜜意,显然这个名字没有唤起他任何记忆。      玉乔不耐:“不是唱爱情买卖那个,是你的未婚妻,江湖第一美人,慕容筱筱!”   “玉乔,我的已婚妻未婚妻都是你啊。”眀烛蹭坐过来,宠溺的哄着。   还未等到玉乔身边,就被一脚踢了出去,一把撂下两侧床幔,女子冷冷的声音自里面传来:“滚回去,睡觉!”      拉开两扇门板,柔和的月光登时倾洒了一地,照亮了眀烛身上淡青色的衣袍,男子笔挺的身影临风而立,缓缓的转过身来,轻声道:“玉乔,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强迫症拖延症神马的伤不起吖今天在网上找到了张图,偶看了一下可以用做这文的全家福啊大概十个人的样子,等文文长一些的时候就可以贴出来了 ☆、是你失落的魂魄      “玉乔,山下有家芙蓉糕味道特别好,明天我们一起去尝尝好不好?”一桶水哗——的被从井里提了出来,眀烛将水桶远远一甩,快跑两步来身边献宝道。   “太甜,牙疼。”风堂主头也不回的径直向前走。   “那我们去那家新开的那家香辣坊吃好不好?”眀烛不抛弃不放弃。   “太辣,心疼。”玉乔看也不看身旁殷切的眼神。      “那……那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人家可以帮你按摩胸……不,心口!”眀烛站到了玉乔的面前,坚定异常的堵住了她的去路。   要抬起头玉乔才能打量到他的全貌,白皙的脸皮紧紧绷在两颊上。   瞳仁乌黑,眼底总是有闪亮的光泽在流动,叫人不忍拒绝。      何天南……原文里何天南没有别的爱好,就是爱妻。   清心寡欲二十几年,如白璧无瑕落尘世,不染半分污浊泥。   众人皆以为此子定是喜好男子无疑,这时,慕容筱筱过门了。      从此春宵苦短日高起,魔宫少主不作妖。   二人在闺房之中昏天暗地的缠绵,据说可以连续数日不食一粒米,不沾一口汤。   亲热就是每日的主旋律,慕容筱筱的身体对何天南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力。   这是什么青楼花魁,红粉知己都替代不了的,直到“全文完”的时候,何天南一生只碰过慕容筱筱一个女人。      当年不懂事,看书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主真是水啊……   现在看着面前的做倾心爱慕诚恳之态的男子,玉乔的气就不打一出来。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玉乔眯起了眼睛:“为了我,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当然!”眀烛欣喜非常,不住的点头。-----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那好,我要你将天蚕派的镇派之宝,琉璃尊石给我偷来。”      一丝异样的光泽闪过眀烛的眼底,显然他对琉璃石是有些印象的。   当然了,当日就是他和裘连城里应外合,合伙图谋天蚕派的这枚琉璃尊石。      后来赃物未到手,条件估计也谈崩了,被裘连城暗算的圆月公子就成了今天面前的眀烛。   只是,以何天南的武功,裘连城那个水货究竟是怎暗算到他的?   见眀烛迟迟不语,玉乔冷笑:“不愿意就算了。”转身欲择别路而走。      一只手拉住了玉乔的右臂,将玉乔搬正过来。   眀烛面色严肃,神情更添一抹而坚定:“今晚我就去,别说是一块石头,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   眀烛眼底的那一抹决然,看的玉乔心头直跳,一阵思想斗争,几番欲言又止。   玉乔的手终于落在眀烛的头上,大力虎摸了两把:“乖,去吧,我等你回来。”      右手却再一次被眀烛握住,拉着它慢慢下移,终于移至眀烛的胸口处。   隔着衣物,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强有力的跳动:咚咚咚——   眀烛抬眸看向玉乔,目光真挚带了一丝眷恋,语气是如常的温柔:“玉乔,你知道吗,见到你的那天,它的跳动才有意义。”      说完,眀烛弯身,温热一吻烙在了玉乔的手背上,绅士非常。   随即转身而大踏步去,玉冠束发,身姿笔挺朗朗。   青衣直裾在回廊那头隐去最后一个边角,离去的男子再没有回头。      一时执念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无论如何,今后你都要和别的女子恩爱甚笃美满成双。   雁过留影,逝水浮萍,今时今日,何不好好把握你圆月公子的这份一往情深呢?   就算恨我,怨我,多年以后,你总归是记得我。      玉乔紧紧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个离去的背影,再次睁开眼睛之时,终于扬唇,释然一笑。   而此时,西边的天空一角之处,乌云密布。      已近辰时,天色渐黑,斜斜密密的细雨倾洒在庭院之中,落在院内暖黄色的灯光之处的雨丝尤为清晰。   玉乔拢紧衣衫立于窗边,只觉得密密麻麻的雨下的没完没了,真是令人焦躁。   偏偏身后的逐雨丫头还不消停,汤匙不停的在瓷盏里搅动。      “到底有完没完了?”玉乔转身对着桌边的女子大吼一声。   一手托着下巴做思春状,逐雨一脸心不在焉,看也不看玉乔:“堂主,别凶人家嘛,这雪莲果冬瓜汤是明郎……不,明公子走之前熬好的。   明公子说了,这是有助于堂主睡前安神,以后要经常熬的。”说完逐雨转头不屑的啐了一口,小声嘟囔道:“睡不好又不会死,贱人就是矫情。”      靠近桌前,玉乔低头一看,瓷盏之中,片片冬瓜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漂浮在颜色浅淡的汤汁之中。   “那我床上的花被子被换了,又是怎么回事?”玉乔扬首远目,望向床上细成窄窄一条的棉被。   “明公子说了,床上的被子太宽的话半夜堂主容易胡思乱想,而且这样还可以防止今后堂主圣母病犯的时候,收留别的男人过夜。”      大踏步过去,一把抓起被子上软软的东西,玉乔的鼻子似是能喷出熊熊火焰:“那这块尿布也是你们明公子的杰作了?”   逐雨撇了撇嘴,叽叽喳喳的继续道:“明公子说了,今日他若未归,要堂主等他四四一十六年,第十七年堂主可以自行改嫁,这块尿布就算作他的新婚贺礼。   不过今后生了孩子要随他姓,叫明忆烛最好。”      玉乔怒极反笑,十六年之后她都三十多了,老太婆一个,离死不远了还嫁个屁!   只见这时,门被猛地撞开了,屠副堂主慌慌张张的闯进来:“启禀堂主,天蚕派溜进了武功高强的贼,圣殿被盗了!”      还未等玉乔开口,屠副堂主裂开嘴,看向玉乔,拍了一拍胸脯,声音粗粗道:“不过堂主不用担心,那贼人现已被三大堂主合力擒获。   现在正在胆堂主的行刑殿,断椎,灌铅,刷洗,弹琵琶,一样一样的来!   敢来咱们八大派之首偷宝贝,弄不死他咱们!”      眉飞色舞的屠生娇滔滔不绝的继续道:“堂主,你是没看见,那小子刚一被拽进行刑殿,胆堂主就捡了一块烙铁烙在他的脸上。   啧啧,撩的那细皮嫩肉冒着油兹兹的响。   半边脸立刻就焦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传出了几十里。   堂主你是没听到,我跟给你学学……”      “滚开——”一把推开面前七尺余高的汉子,扯了软鞭,玉乔推开门狂奔出去。      薄薄的细雨立刻落了下来,玉乔全力的向行刑殿处奔去,可是双腿偏偏止不住发抖。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掠过,屠生娇的话不住的在耳边回响。   雨水中跋涉,深一脚浅一脚,溅起了一身的泥泞,耳边却没来由的回响起往日男子轻柔的声音,白皙的俊脸上带着怨怼。      ——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如果你喜欢别人对你那样的话,那我也可以的!   可是行刑殿的火红的烙铁烙在了上面。   雨开始下大了,兜头盖脸的浇了下来,眀烛饱含期待的目光,掺杂着矢志不渝的坚定   ——玉乔,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行,好吗?   可是现在你在黑面阎王的身边。      滂沱的雨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眼前是漫无边际的暗黑雨夜。   即使努力的奔跑,远处行刑大殿仍是遥不可及,雨像刀子一样落下,凛冽的风刮得两颊生疼。      女子清秀的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所有的往事都开始浮现,所有的记忆都已经鲜活。   ——玉乔,我会补衣服了哦,你的衣服袜子内衣我都可以帮你补的。   ——系上你的床单,还有,放开我的玉乔!   ——以后可以领养一群小金猪,到时候我们赶着它们去上学。   ——我只是想看看你,多一眼,再一眼,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   ——玉乔,你知道吗,见到你的那天,它的跳动才有意义。      终于腿下一软,玉乔直直的跪在了满地的泥泞之中。   泥水高高的溅起,沾满了白皙的脸上,滂沱的大雨却依然无穷无尽的滴落下来。   两手撑在地上,对着漫天无尽的黑暗,玉乔开了口,沙哑的声音像是已经死了很久:“我……”      垂首的女子却没有注意到此时魑魅树林里,迅速的闪过一丝黑影。   带玉乔回神之际,腰间的腾蛇软鞭已经被人一把摸走。   猛的转首,鞭子兜头盖脸的扑面而来,灌注了全力猛地甩过来,直抽玉乔右颊。      生冷的鞭子刮过,疼的玉乔倒抽了一口凉气,直直的向后仰去,只见面前一双秀足稳稳的立于面前。   待雨势小了许多,玉乔终于看见了站在面前的人。   鹅黄色轻衣软纱包裹着玲珑的曲线,眉梢眼角尽是妩媚风情,撑着一把淡蓝色的油纸伞,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正是裴媛!      扫了一眼手中软鞭,裴媛被上面的青绿色的蝴蝶结吸引了注意力。   随后看伏在地上的女子,裴媛不疾不徐的开了口,语调媚软,带着不屑:“这么着急,是要救你的情哥哥去?”      “不用你管。”玉乔挣扎着起身,逆着来时的方向,向着远处走去。   又一道鞭子抽了过来,沿着玉乔的后背斜斜的抽过,火辣辣的掠过,钻心的疼,玉乔觉得裴媛今天是疯了。      “三八,你有没有完?”真佛也有三分怒火,玉乔转身看向身后的霸王花:“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适可而止好吗!”   话音刚落,裴媛表情变得狰狞,声音也变得凄厉:“无仇吗?!你把我城儿变成了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十三来贴图】今天码完字,美图秀秀了一张图片.聊表我心 ☆、好一朵霸王花      裴媛的声音愈发尖厉:“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一晚他去了你神风堂那狐狸窝!   你掏空了他!毁了他!你也毁了我!”抬起握着软鞭的手,裴媛紧紧按住了胸口。      在雨夜中显得愈发狰狞,裴媛一步一步的靠近,脸上浮现的是痛不欲生的表情:“每每他从我身上颓唐的瘫下去的时候,你知道我的感受吗!你知道吗!   他现在爱上了看着我和别的男人云雨!”顿了一顿,裴媛紧紧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裴媛眼角划过:“虽然这没什么……”      “可是!属于城儿的那份性福,被你!被你这个贱人给剥夺了!”   说着,一双玉手猛地抬起,刷的指向玉乔。   近在咫尺,由于太过迅猛,险些戳瞎了玉乔的眼睛。      裴媛一字一字泣血的喊道:“而你现在,还恬不知耻的去找你的情哥哥!看看你那张脸,庸俗粗鄙!你凭什么有资格得到何天南的垂青!   那可是残月宫的何天南!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天蚕派的第一美人!”   现在玉乔连反驳都张不开嘴了,她不明白让裴媛如此歇斯底里的究竟是因为哪个男人……      一个大步迈向前,裴媛一把扔了手中的纸伞,直视着玉乔的双眼,腾出的右手猛戳着自己的心口:“我告诉你,美丽如斯,骄傲如斯,都是我裴媛!   也只有我裴媛!才配享有这武林最勇猛的男子!你这个下贱货,只配在泥泞里爬行,永不翻……!”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裴媛的右手已经高高扬起,直瞄玉乔右颊,蓄满了掌风,只待狠狠的落下!      在距离玉乔右颊一寸处的时候,玉乔抬手紧紧抓住了裴媛的左手腕,裴媛挣脱不得,恨恨的看着对面。   刚刚鞭子抽过的右颊火辣辣的疼,玉乔抬眸,对视上她的双眼:“今天再让你在抽一掌我跟你姓!”      攥住裴媛的手没有松开,面色阴沉的玉乔忽而扬唇,莞尔一笑:“何天南就是宠我惯我,喜欢我,爱我,怎么样?”   抿了抿嘴唇,玉乔看向对面牙咬得咯噔咯噔响的女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裴媛回答,玉乔扬首,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媛:“因为我活儿好啊!”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玉乔笑道:“我能让何天南一次就忘不了,每天都想要,你能吗?   就算你能,你能爬上他的床吗?”   “魔宫四大法王怎么样?比你逊色多少?可是也只能互相抓花个脸下个药,她们的主子还不是妥妥的爬到我的床边?   所以有些时候,女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蜡烛一吹,灯一息,谁能看出你是江湖第几美人?   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你把他伺候舒服了,他就能把你捧得高高的!”   雨水浇的裴媛睁不开眼睛,但是微微一线中还可以看见里面闪烁着愤怒的火苗,脸色依旧狰狞。      玉乔颌手,神情始终愉悦:“本堂主今天免费给你补一课,床上叫的声大点,姿势换的勤快点!   回去找个男人练练,合格了,再去问何天南能不能要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一把甩开手中握着的雪腕,内力一催,裴媛立刻跌倒在地。   玉乔头也不回的转身欲走。 -----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只闻身后传来女子狂傲的笑声,在滂沱的大雨中久久回响。   地上跌倒的裴媛声音好似来自底层最幽暗的地狱:“谁说何天南没有要过我?”      玉乔顿足,猛地转首,只见裴媛踉跄的起身,直直的站起,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用着急去就救你的如意郎君,他没事。”   娇俏的鹅黄色轻纱在雨水的浸泡下,将裴媛的女子曲线包裹的玲珑媚态。   这是任何男人看到都要血脉贲张的一幕。      裴媛一步步的靠近,围着木然的玉乔转了一圈后,贴近了玉乔的耳边,扬起尖尖的下巴,吐出的话语的唇在耳边吹着冷风:“你不会真的以为那天蚕派那三个熊货会抓到圆月公子吧?!   你也不想想,何天南是什么人,他要去的地方、要取的东西、要见的人,还没有能拒、绝、他!”      怔怔的看向远处被雨水打歪的野草,玉乔面无表情,上下唇动:“你收买了屠生娇。”   “没错!我不是告诉过你,城儿现在愿意看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而且必须要是龙精虎猛的男子!于是就要借你副堂主一用喽~   你也说过,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吗?喂饱了之后,他就什么都说了,包括你神风堂里,藏了深海龙吐珠。”      “他现在在哪?”玉乔转首,看向右侧黄衣娇俏,眼角眉梢尽是风情的女子。   “刚刚他不是把你引出来了吗?现在,应该在神风堂里等你的死讯吧!哈哈——”裴媛的笑声在漫长的雨夜里,传的格外凄厉而绵长。   见面前女子不语,慵懒的完结最后一声轻笑,裴媛缓缓的开了口:“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也知道他在哪,不过,你其实早就猜到了,是不是呢?”      一双秀足终于落到玉乔面前,妩媚妖冶的面庞紧紧的凑向面前的女子,裴媛挑眉:“迷路的男子,按照布置好路线,闯进了我的闺房!   他还真是好啊,样貌人品家世没得挑,连那方面也那么棒……”      双手猛地一阵酥麻,一个大意间,玉乔的双腕已经被裴媛利爪紧紧缚住,对面女子媚态尽显:“等我杀了你,再去解决慕容筱筱!去他娘的什么婚约!   好东西,自然全都应该归我裴媛所有!”      挣脱不得,玉乔看向对面女子冷道:“那裘连城呢?”   璀璨一笑,裴媛挑眉:“城儿自然也是我的,虽然他现在不行了,但是我说过,我裴媛当得起一切最好的!”      缓缓低头,裴媛看着玉乔,依旧不依不饶:“何天南长的那么俊,情到浓时对我还是那么疼惜、温柔……”   言罢,裴媛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似是沉醉在某场唯美的记忆中:“那是我最舒服的一次……”      “他也那么对过你吗?还是许诺过你一生一世一床……不,一双人?”裴媛睁眼,紧紧盯着对面的女子,语气娇嗔的令人酥麻:“他伏在我身上时候,眼底要多迷离就有多迷离,他说他爱我,要我,还非得永远的陪着我~”      “不要再说了!”女子的嘶喊声打断了对面莺啼燕婉的叙述,只见玉乔的脸上已经布满泪水,浑身不住的颤抖,连五官也变得狰狞:“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求你……”说完慢慢的跪了下去。   带着胜利者的得意,裴媛缓缓的松开了缚着玉乔双腕的右手。      侧过身去,裴媛睥睨的看着脚下跪着的女子,带着无尽的得意:“尽情的哭吧,这是你,一个感情上的失败者,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哭泣!”   脚下女子双手抱着额头,嚎啕声愈发撕心裂肺,声音也几近嘶哑:“何天南-----你负我良……”      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玉乔暴起,一把抽走裴媛手中的腾蛇软鞭!一只脚猛地踹向裴媛的腰间!淑女剑立刻飞出了三丈远,一个利落的腾起,在半空中翻转。   手臂伸直,玉乔向前一跃,一把握住了剑身!在空中虚踏了七步,玉乔越过裴媛头顶,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转首看向身后含恨的女子,只见身后的裴媛咬碎了一口银牙:“贱人你阴我……”   凉风荡起茜红色的最后一片衣角,玉乔转身扬首,响亮的声音回荡在细密的雨中:“三八,意淫是病,得治!”   话还没落,右手软鞭已经出手,对着裴媛抽了下去!      柔韧的软鞭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带着裹挟之势,狠狠的落下!   手无寸铁的裴媛倾身欲闪,玉乔早已料到,反手一荡,软鞭缠住了裴媛的细腰,再次甩开鞭子。   裴媛在空中翻了几番,终于,跌落在了泥泞的地上!      吐出了一口嘴里的泥,裴媛仰头看着面前的女子,面带不甘的说道:“你们还真是情比金坚!”   面前立着的女子轻笑,玉乔颌首:“当然了,本堂主怎么会怀疑枕边人呢?   我还要告诉你,就算你们真有什么,我也不在乎。   男人嘛,嫖完了总是要回家的,我还得感谢裴姑娘你全身——心的投入呢。是不是啊,赔姑娘?”   以正室之尊托大半晌,爽完了,玉乔咯咯的笑了两声。      只见裴媛的表情越来越狰狞,魅惑的五官已经扭曲,在暗黑的雨夜中就像一只青面獠牙的妖怪一样,挣扎着扑上来,高声嘶喊道:“我跟你拼了——”   玉乔已经做好迎战之势,猛地一抬手腕,手臂却泛起一阵酥麻,只觉得似有万虫噬咬。      沿着手臂一点点蔓延至胸口,接下来五脏六腑灼热的像是被丢进了一个炙烤的火炉!   头皮一阵猛跳,浑身上下俱是钻心的疼痛,玉乔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一个措手,腾蛇软鞭和淑女宝剑齐齐砸在了地上!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砸了下来,终于,不堪重负的玉乔直直的跪了下去,大口大口的抽着凉气,狠狠的栽倒在了地上!   一丝可怕的念头闪过玉乔的脑中:蛊毒发作了!      见玉乔此状,裴媛着实吃惊不小,不过很快适应了角色调换这种状态。   拾起地上的淑女剑,裴媛低头看着地上浑身发抖的女子,唰——的一声,宝剑已经出鞘,裴媛唇角上扬,语调升高:“今日是天要亡你,到此为止罢——!”   说罢,宝剑已经冲着玉乔□的脖颈直直的戳下!      雪白的剑锋闪的玉乔睁不开眼睛,但是全身噬咬般的疼痛已经无力还击,如案板上的鱼肉只等待锋利的剑身戳破血肉的一刻。   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潦草女配的人生,就要匆忙终结了。      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夹杂着荡起袖袍的声音,耳边铁器与玉相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随即宝剑掉落,再睁开眼睛时,玉乔跌进了一个干爽而又温暖的怀抱。   淡雅的香气笼罩住了全身,男子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乔,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亚米童鞋的霸王票我也有小萌物了,这样滴话那昨天的图片就是漏掉一个,今天补上。【贴图】VB上看到的:据说很多萌芽中的爱情都是这样错过的…… ☆、眀烛的骄傲      熟悉的香气,久违的语气,按下焚心蚀骨的疼痛,玉乔睁眼,迎进了一丝光亮。   对面男子俊脸白皙,眸中略带哀伤,眼底流动的满是疼惜。   眀烛紧紧环住了怀中的女子,尖尖的下巴抵在了玉乔的额头上:“对不起,我来晚了。”      忍着浑身噬咬的疼痛,玉乔撑起最后一丝气力,看着眀烛。   双眼饱胀泪水,四目脉脉相对,玉乔苍白的挤出一笑,艰难的开口:“你压我头发了……”      “哦……”男子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玉乔的手中被塞进了那柄玉如意,在五指触碰到白玉的那一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像是雪山的一泓清泉从白玉之中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渗入手臂,透过七经八脉直达五脏六腑。   焚噬的疼痛立刻缓解了许多,整个人也清明了不少,玉乔睁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手中温润的白玉。      再一抬头,见眀烛盯着玉乔后背上的那一道血痕,眉头紧蹙,细长的五指有些颤抖,抚摸着伤口的两侧。   随即温热的一吻烙在玉乔的额头,眀烛语调轻柔:“玉乔,我去去就来。”   将玉乔摆成一个舒服的姿势,眀烛起身,朝着远处早已呆木的裴媛走去。      裴媛方才将跌落在地的宝剑捡起,见眀烛一袭青衣于暗黑的雨夜走来,微风荡起衣袖翩翩,如玉的面孔不带一丝感情。   噹-----的一声,宝剑又掉在了地上,裴媛喃喃的开口:“天南……”   只见眀烛面上没有半分笑意,礼貌而生疏的开了口:“姑娘,第一次见面,别叫的这么亲热。”      “再说……”眀烛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我夫人在那,我的化名小名乳名都是要给她叫的。”   “你的乳名叫什么?!”裴媛身子前倾,迫切的开口问道。   “不能告诉你,我家玉乔会吃醋的。”眀烛扬头。   听着二人完全不上路的对话,玉乔眼皮一阵猛抽,只觉得蛊毒好像又发作了……      裴媛的眼底再一次涌上着熊熊的怒火,按着胸口,对着眀烛嘶喊道:“她有什么好?!她有我美吗?你究竟喜欢她什么啊?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我倾慕她,一切出于我的本心,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而且……”   眀烛将裴媛上下打量了一遍:“她哪儿都比你好吧。”      对面一阵猛烈的咳嗽,只见裴媛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妩媚的面庞之上充斥的,是死不瞑目的怨念。-----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冰凉的白玉润泽了四肢百骸,好像熄灭了周身焚噬的热火,玉乔只觉的浑身一阵松弛,脑中也逐渐的清明起来。   只见裴媛依旧不依不饶,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方才她自己都承认,是那些床上功夫留住了你,把你栓的死死的!   你确定是出于你的本心,不是出于你的下.身!啊?!”      “哦?”眀烛拖长音调,转身回头看了玉乔一眼,嘴角含笑,神情无限暧昧。   玉乔只觉得老脸羞红了几番。   再次转头面向裴媛时,眀烛颌首,坚定而又严肃:“二者兼得而有之。”      “这位黄衣服的姑娘,你与其有时间操心别人家的闲事,还是先想想如何为裘少主寻医问药最好,在下纯属好言相劝。”眀烛姿态卓然立于暗黑的雨夜之中。   “你怎么知道……”裴媛脸上含恨。   “因为,是我做的。”眀烛大方自然:“他骚扰我的女人。”      玉冠束发,笔挺的身姿于黑夜的平地之上挺立,裴媛目光怔怔,痴痴道:“我替他向你道歉……”   半晌,裴媛抓狂:“还我生龙活虎的城儿!”      眀烛直身,神色凛然:“你将我玉乔欺负成那样,本来我不打女人……”   “那就给我滚开!”身后的女子猛地冲上来,将眀烛撞到一边,玉乔体力已恢复满值!   将玉如意往眀烛怀里一塞,一把夺过他右手的软鞭,玉乔毫不留情的相裴媛抽去!      裴媛捡起宝剑,招招迎击,但可能是由于今晚吐了太多了血,裴媛终于不敌,跌落在地。   俯视着地上恨恨的女子,玉乔扬声道:“回去好好照顾你亲亲城儿宝贝!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再次咄咄逼人,休怪我斩草除根!”      再回神已经身在晨风堂之内,玉乔趴在软榻之上,从头到尾捋了一边今晚发生的事情。   玉乔觉得她真是怂啊,裴媛可以对她想打就打想杀就杀,自己却要顾虑这顾虑那。   “嘶----”玉乔倒抽一口凉气,对着坐在榻边为她后背上药的逐雨丫头大吼了一声:“轻点!”   逐雨原本一脸心不在焉,闻言撇了撇嘴,嘴唇轻动了几下,没人听清她说的什么。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接过了逐雨手中的瓷瓶,礼貌的声音响起,:“逐雨姑娘操劳了一日,已经辛十分辛苦,这些小事,自然由眀烛来做。”   抬首之间,眀烛欣长的背影立于小小的晨风堂之内,面色和蔼,如沐春风。      “哎呀,哎呀,明公子,这怎么好意思呢,您是客人呢~   您身上有没有伤,要不要奴婢帮您按摩上药,哎哎---明公子,人家话还没说完呢,您先别关门----”   噹----的一声门响,隔绝的门外女子的喧闹,眼见逐雨的双重待遇,再抬首看见眀烛,玉乔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冷言道:“你来干什么?”   “你。”      “开玩笑的,玉乔……我来上药。”眀烛狡黠的笑着,坐到了床边。   手里握着软软的纱布,蘸着小桌上的药膏,眀烛将药涂在了玉乔后背的伤口上。      背上上药的动作轻柔,分寸拿捏的正好,竟然一点也不疼,玉乔也就任他涂抹着。   鞭伤沿后背贯穿而下,药膏涂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来了一丝凉意,减少了方才的疼痛感,玉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被药膏涂满,而这时候,眀烛手里握的纱布……   也开始沿着后背慢慢的往下面翘挺的地方移去……   “咳------”玉乔轻咳了一声。   已经快要得逞的右手,不情愿的又挪回到玉乔的后背上。      已近亥时,外面已经黑透,雨渐渐的停了。   屋顶的雨水沿着房檐落下,落在门前青色的石砖上,滴答,滴答……      轻柔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 “玉乔-----你的伤要快快好,我好希望你的伤快好哦~”床边的眀烛表达了忠心的希望和祝愿。   只是玉乔不懂他为何如此热切……      抬起头,好奇的看向床边的男子,只见眀烛白皙的脸上浮上了一层酡红,长睫轻闪:“这样你就可以在床上伺候人家了……”   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有多远滚多远。”   “那人家伺候你也可以的……”   “闭嘴……!”   “玉乔---你怎么总是不相信我的诚意呢……”      棉纱在玉乔的后背轻轻的游走,眀烛语重心长的说道:“玉乔,你不要有负担,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乖乖躺好,剩下的全都可以交给我。”   “除了把我引诱上床,你的人生还有别的追求吗?”玉乔咬牙切齿的抬头。   “再把你领回家见我爹娘啊!”眀烛目光天然无害。      “对了,把这个给你------”放下手中的纱布,在怀中摸索一番,眀烛递过来一样东西。   半个手掌那么大的晶石,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现出墨绿的颜色,棱棱角角交相折射出辉映,正是天蚕派的琉璃尊石!   琉璃石的光芒几乎闪瞎了玉乔的双眼,猛地抬首,玉乔看向眀烛:“你真的闯进了圣殿?真的偷到了它?”      眀烛点头,目光怜惜,左手抚摸上了玉乔的右颊。   指尖轻颤,修长的食指在玉乔脸上那条鲜红刺目的伤口旁边轻轻的划着圈,再一开口时,声音略微沙哑:“我说过,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      还有四块……只剩下四块了……看着手中晶莹的石头,玉乔激动的热泪盈眶,手都在发颤,这时……只觉得一直在脸上的那只手沿着脖颈慢慢向下移,经过的地方掠起一阵酥麻,紧接着胸口一热……   “把你的手拿开----!”风堂主的吼声远远地传了出去,吓瘫了院内刚刚被孵化出来的小鸡仔,隔壁熟睡中的采荷见怪不怪的翻了个身。      “咳咳---”眀烛的手握拳放在嘴边:“玉乔,就当奖赏好不好……”   “那明公子你太吃亏了,用不用再摸两把?”玉乔面色不善。   “真的?”满怀希望的忠犬转首,眼神亮亮,在看到玉乔的脸色时候,又一阵猛烈的咳嗽:“玉乔,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雨夜中裴媛得意的脸庞好似片段回放的闪过玉乔的脑海,沉默半晌,玉乔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只去圣殿的话,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身边男子起身,蹲在软榻的旁边,眀烛与趴在榻上的玉乔齐平。   乌黑的瞳眸近在咫尺,玉乔甚至觉得对面的睫毛会打到她,猛嗅了一阵二人之间的空气,又眨了眨眼睛,眀烛开口:“我不认识路,问了好多人才找到的。”      玉乔快被这天然无害的口气雷穿了:“偷东西的问路?你有没有搞错!”   捏了捏玉乔的左脸,乌黑的瞳仁对上玉乔的双眸,眀烛抿了抿嘴唇:“玉乔,你不知道,这里的人很善良,热情又耐心,有几个还要亲自领着我去。”      狠狠地白了一眼对面的呆货,玉乔牙齿咬的咯咯响:“我知道了,都是女的。”   随即玉乔抿唇:“你有没有……闯进什么女子的闺房?”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神马的就要扑面而来了╮(╯▽╰)╭ ☆、白玉如意      “这一生,我只愿,闯进你的心房……”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玉乔,人家只进过两间闺房……” 眀烛的手抚摸着玉乔前额上的发丝:“一个是你的,一个是吴妈的。”   “你去吴妈那干甚么?”玉乔不耐的晃了晃脑袋。   “偷线。”眀烛答得干脆利落。      “今天那个女人真是凶,又丑又凶……”爱怜的目光落在玉乔的右脸,被软鞭抽打过得一条伤痕沿眉角而下至唇边,猩红刺目。   眀烛眼光填满疼惜:“玉乔,你总是这么单纯善良,被人欺负了也不肯吭声,让我好心疼……”   眼皮又一阵猛抽,玉乔觉得剧烈的抽搐甚至盖过了脸颊上的疼痛……      眀烛的目光自对面而来,爱怜聚于眼底之中久久不散,复而填充进去了一抹哀伤,看的玉乔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眀烛语气温柔,带了些许惆怅,伸手想要抚摸玉乔的右脸:“为什么你不丑一点,笨一点,你这么优秀,我总是没有安全感……”   按了按眼皮,玉乔叹了一口气,这绝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抬高的手臂就在眼前,顺着眀烛的袖口,玉乔看见了收拢在长袖之中的白玉如意。   伸手扯了出来,在手里把玩着,回味着那注入五脏六腑的一泓清泉,玉乔缓缓开口:“它不是普通的白玉,太神奇了,是你的家传之宝?”       眀烛贴近玉乔的头发,使劲的嗅了嗅:“不知道,我娘从小就让我随身携带,千万不能丢弃。”   一柄玉如意杵了过去,狐疑的打量着对面的男子,玉乔开口道:“你不是失忆了吗?”   “我娘给我写在了衣服里,喏-----你看!”   一把掀开外袍,露出了里面书写的密密麻麻的小字,扯着衣服靠近玉乔,眀烛低头说道:“玉乔,你快看------”      只见洁白的里衣上面用毛笔沿着竖行整整齐齐的写着墨黑小字:潜心练武,乐善好施,广结善缘,锄强扶弱,顶天立地,勿近女色……   敢情眀烛一样没做到……      其中最醒目的就是一片墨黑色的楷书中的几个放大的红字:我儿天南,千千万万不能丢弃手中的白玉如意,否则性命攸关!   接下来是一排醒目的感叹号……   娟秀整齐的小字写满了右侧半边衣服,最后几行以“钱财尽情挥霍,天冷注意加衣,娘等你回来!”为结尾。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一篇泣血的劝子书跃然于衣上!      感慨万分的玉乔开了口:“啧啧……真是慈母多败儿……”      恋恋不舍的拢上衣服,眀烛向前凑近过来:“玉乔,既然那么神奇,把它放在你那里,你收留它好不好?”---------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手臂一伸,白玉如意重新塞进了眀烛的广袖里,打了个哈欠,对着眀烛玉乔开了口:“既然你娘那么说,这东西一定对你很重要,我不能要。   再说……”玉乔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墨绿琉璃晶石,目光闪亮:“我已经有它了,琉璃尊石!它是我的宝贝,一刻都不会离开我。”      “玉乔……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你也是我的宝贝……”   再抬头,眀烛脸上浮上了一层淡色酡红,眨了眨眼睛低下了头,复而很快的重新与玉乔对视。   真是的……对面这种人有自动收集所有情话的功能吗……      “那这个……那这个放在你那里好不好?”   低头在袖子里翻了半天,一沓白花花的银票被递了过来:“玉乔,这个也是我娘缝在衣服里的,你帮我保管好不好?”   妥帖的塞进了玉乔的手里,沿着玉乔的手腕,眀烛向上摸索着。      “没兴趣!”甩开手臂上的贼手,玉乔方才觉得属于檀香佛珠那种过电的感觉又流遍了全身。   眨了眨眼睛,眀烛目光狡黠:“玉乔,放在我这里,你不怕我拿去嫖/娼吗?”   “有什么怕的,你身边的不全白送吗?!”不屑的哼了一声,玉乔转首。   “那你就承认是我夫人了,对不对……”对面一只手伸了过来,捏上了玉乔的脸,眀烛促狭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哼,鬼承认。”   温柔的声音带着宠溺,眀烛眉目含笑:“玉乔……不要傲娇嘛~”      已是深夜了,外边的天色已经黑透,窗外的雨水仍顺着房檐往下流着,滴答,滴答……屋内的烛火晃了晃,烛泪又淌下了一大截,直直的挂在红色的蜡身上。   偶尔火苗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暖黄的烛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近日所有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现,看着眀烛依旧执着不弃摸索在手腕的右手,叹了一口气,玉乔缓缓开口:“眀烛,或者说,何少爷,你究竟喜欢我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你告诉我,不用怕伤害我,我改好不好?”   思虑半晌,眀烛眨了眨眼,看着玉乔,为难的开口:“太多了……你能不能问我不喜欢你什么……”   “好,你不喜欢我什么,我继续发扬光……”   话音未落,只见眀烛迫切的开口,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喜欢你不喜欢我!   还有,总撵我走,还有,你看别的男人,我统统都不喜欢!”说完,眀烛一把握住玉乔的右手,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      熟练的甩开手上的贼手,玉乔不耐的挥了挥:“滚回去,睡觉。”   抿了抿嘴唇,眀烛撅着嘴,语重心长的开口道:“玉乔,什么时候你能说留在这儿,睡觉呢?”      握着手中的墨色琉璃玉石,玉乔头也不抬:“等我死的时候。”   一个大步迈向前,眀烛目光闪亮,一把握住了玉乔的双手:“我也愿意和你埋在一起!”      此人神逻辑,鉴定完毕,拢紧了衣服,玉乔亲自下地将眀烛少爷推了出去。   隔着薄薄的门板,门外只剩下了一个长身玉立的影子,轻柔的声音自门外传进暖色屋内:“玉乔,晚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洒至庭院,望着面前跪地仍有五尺余高的男子,玉乔摇了摇头,只见五花大绑的屠生娇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饶:“堂主----求求你饶了属下吧!实在是左护法那妞太带劲……不!”屠副堂主昂头粗声吼了一嗓子:“太淫.荡了!”      “那就是你出卖本堂主的理由吗!看样子不够啊!对了!   还有……”玉乔按着脖子对着脚下的屠生娇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死了你就可以直接晋位堂主了!   到时候权钱美色一手抓!日日美酒,夜夜新郎!是不是啊?屠堂主?”玉乔的最后三个字刚落,立于屠生娇身后的孔雄霸面色不善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下挣扎的男子。   夸千弯身,体贴的将绳子又勒紧了一些。      由于落枕,脖颈右侧仍隐隐作痛,使劲按了按,玉乔霍然起身,右脸上的一条红痕赫然暴露在空气中,对着面前二人吩咐道:“屠生娇去除副堂主之位,带到行刑殿交给胆堂主,告诉胆老大好好伺候,罪名就是……”   看向右侧的孔雄霸,玉乔上下唇动:“淫.乱神风堂。”   果然,右侧的孔副堂主哆嗦了一下。      再不看跪地叛徒一眼,玉乔转身欲走,只见身后的屠生娇全身一发力,身上捆的绳索立刻四散开来!   待众人还未回神之际,七尺余高的汉子猛地向玉乔扑过去!   玉乔已经惊觉,腰间软鞭正待抽出,只觉双腿一沉,屠生娇抱住玉乔的大腿嚎啕开来:“堂主啊-----你可知道属下为什么中了左护法的美人计吗?   今日让属下来告诉你,属下……属下爱的是你啊!   爱而不得,所以走错路,站错队了啊!”      一抹浅笑自玉乔唇角荡开,玉乔笑的愉悦。   紧接着腿风一卷,一股深厚的内力裹挟着巨大的冲力将屠生娇扫至铁门之上,然后飞过去的人贴着朱红的大门慢慢的滑了下来。      前行两步,玉乔近身,对着地下之人开口道:“你以为眀烛少爷的演技是你们谁都可以模仿的吗?”   “哼,自取其辱。”   伸手在微痛的脖子上按了按,玉乔转身,屠生娇已经被孔、夸二人架出了老远。   噹----的一声房门关上了,挡住了最后一声:“堂主饶命啊,属下再也不敢了!”      做到梳妆台前,侧着脸,玉乔打量着镜中的的右颊,一道猩红的鞭伤刺目,由眉梢至唇角。   刚穿来时候想把自己弄丑没错,那时候是为了防裘连城啊!   而现在裘连城都已经不具备攻击性了,这么丑以后怎么办呀……      念及此玉乔心中焦急,直奔药匣取药疗伤,却只见药匣中……却空空如也……?   扯着脖子喊了一句逐雨,却又抻到了因落枕隐隐作痛的地方,呲牙咧嘴的玉乔却见推门而入的人是……不用猜了,一定是眀烛。   沉默的转身直奔梳妆台,玉乔继续接受毁容的事实。      将手中食盒放在桌子上,眀烛将装在里面的爱心早餐摆了一桌,轻柔的声音递了过来:“玉乔,你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   “玉乔,你昨晚睡得好吗?”   “好了。”   “玉乔,你脸上还疼吗?”   “不了。”   “玉乔……”      妆台前的女子猛地转身:“你能不能不要再问我问题了?”   眀烛不解:“为什么?”   “我还得回答!”玉乔转身继续面向青铜古镜。   “玉乔,你喜欢我吗?”      “我不是说了吗!不许……”   “喜欢!人家第一次看见你就好喜欢你!”不属于她的声音响起,玉乔转身,见眀烛手捧一碗白粥,目光向往,一脸憧憬的看向窗外。   随即转头看向玉乔,眀烛温柔带着宠溺:“人家自问自答~”   眼皮一阵猛抽,玉乔叹气,眀烛少爷入戏太深……      慢慢的靠近,男子身上淡雅的香气笼罩下来,眀烛关心的声音响起:“玉乔,你脖子怎么了?”   气不打一处来,玉乔瞪了一眼身边的男子:“你昨天往我枕头下面塞什么了?!”   瞟了窗边厚厚的一摞银票,起身玉乔走向方桌前:“走时候把它们带走。”   “再说,来玉乔,我们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更文后可能会进行一系列丧心病狂的改错捉虫。所以当日如果更过一次,再看到收藏夹里更新的话,姑娘就可以不予理会了╮(╯▽╰)╭【贴图】好萌 ☆、嗨师傅      门外叽叽喳喳的莺啼燕婉顺着开着的窗户传进了屋内:“你们知道吗?苏柔荑要嫁人了!”   “ 哪个苏柔荑?”   “你傻啦?当然是永乐苏家的大小姐,苏柔荑!就是江湖第五大美人!”   “那第四是谁?”   “我呀~”   “呸!不要脸!”      “哎,你们知不知道?这个苏小姐,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还不是又高又帅又英俊,家好财旺人品棒!人家可是苏家的掌上明珠~哼!”   “前半句说对了,至于后半句……你们知不知道,那公子姓许,名叫许平之,原本就是崂山派一个小小的弟子。   这苏柔荑去崂山弘扬佛经的时候,据说误了一众崂山弟子的终生!   唯有这许公子冲破重重阻碍,突围众男汹涌,得到佳人芳心暗许,最终得以抱得美人归!”      美好爱情故事讲述完毕,一番沉默后,质疑声音响起:“咦?我怎么听说是许公子趁着月黑风高之夜破了苏小姐的身子。苏家不得已,才同意了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呢?”      “不对不对,你们说的都错了,是那苏柔荑在崂山时就看中了那许平之,在他的茶水里下了龙精虎猛之药,成了好事,据说还除掉了那男人一个相好的。   消息绝对准确,我告诉你们,姐苏家有人。”      “你就吹吧!看看你说的那是什么?!苏家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只手能遮住永乐镇,势力遍布整个武林!   多少男人想给苏柔荑舔.脚后跟人家都不愿意,会费劲巴力的在你一个小弟子身上下这么大功夫?当然,他要有明公子一半帅,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哼!人家明公子是堂主的,有些人想也白想!”   “那就说不定了~等我把堂主那个老女人服侍好了,兴许今后她能容我做个小~不像有些人,一辈子只能围着灶锅炉台臭老爷们转!”      一阵冷笑传来:“就算收你当了个小,堂主蛮横善妒,明少爷听之任之,好了顶天你守一辈子活寡,差点的话……哼,小心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更冷的笑声带着万劫不复:“哈哈------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少爷身边!”      ……女人的想象力和攻击力真是远远超出所有期望。   被门外群芳叽叽喳喳吵得头昏脑涨的玉乔以手扶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幸而吴妈适时出现,将争艳的众美喝退。      世界终于清净了,此时身边眀烛声音响起:“玉乔,那个苏小姐要嫁人了哦~”   “跟我有什么关系?”玉乔埋头扒饭。   “你什么时候想嫁人呢?”身侧男子语调轻柔,极具诱惑。   “跟你有什么关系?”撂下碗筷,玉乔警惕的看向身边男子   长长的睫毛再次覆盖上眼底白净的皮肤,眀烛薄唇微抿:“人家好来提亲~”      眼皮一阵猛抽,玉乔转首看向眀烛,语重心长带着诚惶诚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那娃娃亲在慕容家等你呢。我们来生再长相厮守吧,乖哦~”   眀烛不语,玉乔冷笑,哼,看谁能恶心过谁!      破门而入的采荷打断了清晨静谧的早餐,正撞上了往日矜持优雅的明公子屁颠屁颠的为堂主斟茶添菜。   稍许花痴完毕,采荷清了清嗓子:“启禀堂主,掌门有请。” ---------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五月荷花开遍,微风送柔柔花香,沿着一路的亭台楼阁,直奔昆虚殿。   玉乔心中惴惴,有种犯了错误班主任找谈话的感觉……   至于她的错误……比如:殴打校内贵宾……   比如……鞭抽同班同学……   至于班主任的愤怒……她见识过呀!      念高中的时候,同班七个高大威猛的男同学在走廊站好一排,瘦小的女班主任从南走到北分别煽了七个男生的右脸,又从北回到南,再把左脸补上……   于是,那天,全班同学的早自习都在噼里啪啦的扇嘴巴子声度过……      想到这,玉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掌门明鉴,她介都是正当防卫呀!   可是谁信呢?   人家裘堡主是天蚕派名正言顺的救命恩人,裴媛是天蚕派一枝独秀的俏丽霸王花,兼救命恩人姘头。   一个小小的堂主人微命贱,男一女一要借刀杀人以泄心头之恨,介不是不可能啊!   还有!掌门……不会知道了她将何天南藏匿在神风堂的事情了吧!      玉乔只觉得双腿不住的打颤,要不是身后还跟着两个前来押运的门神,真的想逃之夭夭了啊!   后背不住的冒冷汗,薄薄的衣衫贴在背上,玉乔的呼吸已经紊乱了。   猛然间抬首,已经到了地方,看着面前两扇薄薄的大门缓缓开启,玉乔只觉得地狱之门打开了!      大门在身后重重的合上,看见屋内前侧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三魂六魄跑位的玉乔已经顾不得许多,猛地扑到那阴影上方,跪倒在地,扯着脖子哀嚎道:“师傅啊!徒儿错了啊!徒儿再也不错了!   徒儿不是有心的,是他逼我的啊!徒儿也不是故意的,是她害我的啊!还有那个倒贴的……”   “你跪在太祖师爷的雕像前干甚么?”苍老的声音自右侧传来。      玉乔转首,只见右侧十步处,榻上侧卧着一个须髯皆白的老者,手持书卷,也不看她,正是掌门青松是也。   只见青松裤脚微卷,双脚浸泡于盆中,显然正在……洗脚……?   读书泡脚,掌门人还有如此闲情逸致应该不是准备惩治派内的熊孩子……      规矩的走上前去,礼毕后玉乔小心的开口问道:“不知今日掌门传唤属下所因何事?”   对面之人双目仍流连于手中书卷之上,恍若未闻,玉乔心中惴惴:“掌门,你找我干啥?”      恋恋不舍的将目光自书卷之上移开,青松缓缓抬头看向身前站着的女子,和蔼的声音响起:“你身上带的蛊毒,好点了吗?”   擦了一把冷汗,玉乔勉强笑道:“还……还好吧。”   然而掌门的目光却落在了玉乔抬起的右手腕上,慈眉善目的老人带着探寻的意味:“可以给我看看你手腕上的东西吗?”      眼见掌门人端详了那串珠子快有一炷香的时间了,玉乔也越来越不安:“师傅,你见过这珠子?”   只见对面之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带着些许坚定:“我不会认错,它就是沉水清珠。只是……”青松抬头:“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将来龙去脉讲述完毕,只见青松双眼始终微闭,偶尔点了点头,看来对她的叙述效果很满意。   玉乔小心的问道:“师傅,这珠子是弟子意外所得,可有不妥?”   只见对面之人始终闭眼,半晌无语,只有垂下的脑袋偶尔点一点。   “师傅!”玉乔咆哮,师傅终于转醒……      轻快笑了两声,青松甩了一甩袖袍:“你说的那只小白耗子,可是它?”   随即一只通体雪白的白色小鼠自青松袖袍中钻出,顺着掌门的右臂稳稳的坐在青松的右手之上,乌黑的圆圆小眼带着好奇正与玉乔对视!   “就是它!”玉乔答得斩钉截铁,恐怕天下找不出第二只通体雪白脑门正中还带一撮红毛的耗子。      紧接着角落里传来一声猫叫,一只乌黑的小猫从花瓶之后现身。   这时,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小白鼠三蹦两跳的直奔猫咪而去,猫儿叼鼠,两只迤逦而行,成双成对扬长而去。      见青松不惊不语不拦,玉乔终于忍不住:“那个……师傅,那好像咱们派萌宠……小白……没有危险吧……?”   只见青松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手中沉水珠之上,眸中深远:“这串珠子是为师带来的,原本属于另一个人,可是,我与他无缘……”   叹了一口气,青松轻轻的摇了摇头:“既然因缘际会,你得了它,就交给你吧。”说着沉水珠自青松手中递来。      “不过为师今日要给你的,不止是这一串珠子。还有……”青松缓缓抬头,直视玉乔的双眼:“琉璃尊石。”   乍闻这四个字,玉乔心中一惊,实属做贼心虚本能反应。   可是……琉璃石不是被眀烛偷了吗?青松要拿什么给?   重要的是,为什么要给?      对面老人面色依旧和蔼:“想必你也知道,你身上的蛊毒需要五块琉璃尊石投于千机鼎之内化丹解毒,少一块都不行。否则,一年之内,你命必陨。”   对视上玉乔的双眼,青松眸中带着长辈的慈爱:“所以为师也就不再敝帚自珍,就算上天弄人,你英年早逝,为师也不希望是差在天蚕派这块琉璃石上。”   还未来得及为自己多舛的命途悲伤,玉乔的眼皮就开始猛抽,多么善良的老人……      可是……天蚕派的琉璃尊石就藏在晨风堂的枕头下面,青松要拿什么给她?   将书卷撂到一边,青松慢慢抬首:“真正的琉璃石没有夺目的光亮与色泽,与普通石头无异,所以,前些日子圣殿丢失的那块,是假的。”   随即青松弯身,右手垂下,在榻下的盛满水的铜盆之内游走:“这块,才是真的。”   只见一块墨绿色的石头,坑坑洼洼难看的可怜,自青松的……洗脚盆内被捞出。      一把塞进了玉乔的手中,青松如释重负:“好好保管,希望有一天,你能得到那四块,一起化丹解毒。可惜……”   玉乔只觉得胃里又开始翻涌了,仍然挣扎的开口:“可惜什么?”   “可惜为师需要重新弄一块搓脚石。”   “师傅受累,徒儿有愧……”玉乔深深跪倒在青松脚下,隐去了脸上的一片纵横的老泪。    ☆、天蚕私语      “既然你要踏上这条征途,那么首先你要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   扯了边上的巾子,青松开始擦脚:“这琉璃石不但有去腐生肌除死皮的作用,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藏在这里面。”   玉乔躬身:“请师父明示。”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青松望向远处,目光深远:“我也不知道……”      抬起头来,对面老人眉目慈祥:“传闻中将五块琉璃尊石拼凑完整,于崇文年至阴之日持于锁仙山,以尊石之力灌注内力。介时就可以所向披靡,称霸武林。”   “崇文年至阴之日?”玉乔抬首。   “就是今年冬至。武林众人已经等了数十年之久,所以,如今江湖已是人心浮动。三大世家与残月宫纷纷加强了守备之力,提防的同时也在算计着别人的宝贝,唉……”   青松悠长的叹气声:“贪嗔痴……要不得啊。”      “由此可见,你此行必定多艰,所以,为师不妨再送你一样东西。”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卷自青松手中递来。   玉乔伸手,诚惶诚恐的接过,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天蚕私语。      介个……记忆中一部很美好的武林电视剧里面传世秘籍叫金蚕丝雨的说……   天蚕私语……乐颠回去一翻,里面全是春.宫画面就不好了……      几番犹豫,玉乔抬首,艰难的开口:“师傅……您……您确定没拿错吗?”   掌门语气和缓,答疑解惑道:“怎么会错,这本书陪伴了为师二十个春秋,只是遗憾……为师依旧没参透它其中的奥妙。”苍老的声音响起,带了些许惆怅,青松缓缓开口:“可能是因为,为师不懂爱吧……”   武林秘籍又不是爱情宝典,玉乔按了按眼皮,示意别再抽了,小心的开口:“徒儿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青松穿鞋起身,缓步行至窗前,虽是须髯皆白,身姿却笔挺而立:“这本天蚕私语,是创派祖师爷和祖师娘在某个不眠的夜晚,研习出的内功心法。”   玉乔下意识的开口:“那为什么不叫天蚕夜话?”       显然青松没有听见,继续沉浸在对师祖的仰慕中:“传闻他们夫妻二人于那夜双双登临仙境,达到天人合一,参悟众生之道,了却尘世无间。”   玉乔眼皮猛跳,可能是二人达到高.潮了……      握着手中这本武功秘籍,一些画面片段飞速的在脑中闪过,玉乔紧张的抬首问道:“师傅,那这本天蚕私语需不需要男女卸去衣饰,全身赤.裸,于无人僻静之地双双闭关修炼呢?”   只见青松缓缓转身,看着面前水灵灵的女子,诧异的开了口:“哪有那种好事。”      随即青松转身望天,语重心长道:“所谓男女水乳.交融都要情不自禁之时方能达到毁天灭地之功效,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所以……裘少堡主完全是自食恶果。”   “师傅,您都知道?”玉乔眼底有泪光闪动,声音也变的颤抖起来。   “恩,但是你下手太重了,日后哪天你若爱上了他,而他又无法让你满足,你岂不是抱憾终生?”青松无不惋惜的开了口。   已经快要溢出来的眼泪迅速收了回去,玉乔躬身抱拳:“弟子目光短浅,谢师傅教诲。”      窗外晴日的光亮倾洒至屋内,泻下一地的光辉,青松始终神情愉悦。   窗外玉兰花株株挺立,微风送柔柔花香,苍老且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鸟儿轻轻唱,落在河洲上。美丽俏姑娘,青年好对象。   总之,年轻人,尽情去搞吧。” ---------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好熟悉话唱调,玉乔头顶一排黑线……      “不过为师不是圣人,为师也有私心,你可愿意帮助一个老人完成他的心愿?”青松缓缓的捋着下巴的白须。   “师傅我终生不嫁的。”与眀烛相处的多日以来,玉乔已经练就了本能的反应。   “你多虑了,为师只想请你帮一个忙。”青松右手在宽大的袖袍里不住的掏着。   反应过来之后,玉乔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巴掌,即刻恭敬道:“但凭师父吩咐。”      一块团的皱皱的布条自对面递了过来,巴掌大的一块,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玉乔轻轻打开,猩红刺目的两个字登时撞入了玉乔的眼中,上面潦草的写着:救我!      后面那个“我”字的最后几画是用鲜血涂抹的潦草,刺目的颜色晃的玉乔眼睛生疼,仿佛从那片破烂的布条上,看到一个绝望之人濒死的求救。   玉乔惊愕的抬头,见青松长叹了一口气:“这是三日前从苏家送来了,传信的人受了箭伤,又马停蹄的赶路,路上颠簸,将它交给我之后,那孩子就不行了。”      想起神风堂群芳今早的八卦,玉乔迫切的求证:“苏家……可是三大世家之一,永乐苏家?”   “没错。”青松回到了榻上,盘腿而坐。   “苏家大小姐马上要成亲了,苏家喜事将近,怎么会递出这样的消息?”玉乔转身面向软榻上之人。      “苏父早逝,苏家几子正值壮年,却由来不合,大打出手挥刀相向早已是家常便饭。为师与苏家之长苏文达曾一起拜师学艺,想当年偷鸡摸……不,想当年潜心练剑的无数个日夜,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可惜他先走一步……所以今日苏家来求助,为师不能袖手旁观。”   “弟子愿为师傅奔走效劳。”玉乔下跪,准确的表达忠心。      榻上的掌门人满意的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此去一行务必救出这求救之人,为师与苏文达交情匪浅,但所知之人甚少。   所以,希望你能理解为师的一片苦心。   毕竟,天蚕派之内,为师最看好的后生,就是你。”   猛地抬头,玉乔热泪盈眶的看向榻上眉目慈祥的老人,颤抖的开口:“真的吗?师傅!”   只见青松眉目轻柔:“呵呵,开个玩笑。”      掌门人目光慈爱的继续开了口:“毕竟你顺路嘛,若你成功了,在面对苏家的琉璃尊石时,无需顾虑太多,尽管自由地拿取。但是若你失败身死,为师会收到消息,介时会另派人手前去接替你,所以,这点你无需顾虑太多。”   再捕捉到玉乔的脸上的表情之后,青松体贴的开了口:“不要担心,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人固有一死嘛……啊?哈哈------”爽朗的笑声响彻蚕御大殿。   玉乔右眼开始猛跳,这老东西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吗……      尽情爽笑过后,青松抬首:“为师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玉乔面无表情的开口:“师傅,千机鼎在哪?”   青松目光深远,眼底闪烁着光泽:“当然在锁仙山了,那可是块宝地。想当年为师就是在那认识生命中的她。那天桃花开的真美啊,她穿了一袭粉衣,水蛇一样纤细的腰肢舞动在……”   “师傅!”玉乔咆哮道。   “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她。”挣扎着说完最后一句话,青松摆手冲向玉乔以示安抚:“千机鼎只能由惊涛山人亲自开启,祁惊涛一生不理红尘纷扰,淡看世间浮云,唯有一点,你化丹之时必须注意。”   “什么?”   “准备二十万两银子。”   ……!   玉乔在心里把原肉文作者轮了一千遍,丫的,这文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出了蚕御殿,霎时柔风吹得心头一畅,远远的望见远处玉漱阁前那一片黄粉娇嫩的玉兰花,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的转头进了偏殿,向殿内侍婢要了一块绢子,小心翼翼的将墨绿的石头包裹的严严实实,控制自己不去想别的。      那圆脸弯眉的侍婢将帕子递给玉乔,撅着嘴转身继续刚刚的八卦:“翠英,还有你们,你们还别不信,掌门年轻时候可也是英俊潇洒的江湖少侠呢!”   身边那个叫翠英的立即开了口,叽叽喳喳的说道:“谁说不信了,现在咱们也能看出来呀,下巴刮了胡子,头发抹上墨汁,就能年轻二十岁!”说完,翠英捂住了脸,声音微不可闻:“人家……愿意!”   迈出的左脚又收了回来,玉乔不明白,愿意……什么?      不过有人明白,只见先前的圆脸丫头迫不及待的开了口:“你愿意也白扯,你以为掌门这些年什么风蝶没见过?   听说当年二十多年前江湖两个绝顶的美人为抢咱们掌门人,打的可是昏天暗地!最后那个怀孕的赢了!   可是呢,然后呢!掌门人不还是皈依我派了吗!   可见呐,在掌门人心中除魔卫道才是心中所愿,狂蜂浪蝶都只是过眼云烟!”      周围一片崇敬的目光,一圈丫头控制不住的点头。   回想起蚕御殿那个目光深陷悠远往事的老人,在追忆流年时眼底闪耀着的光亮,玉乔觉得,这丫头说的话也不全对吧……   可是如今师傅已经毅然决然化身正义的使者,那么,当年交心定情爱人又身在何处呢?      沿着回廊前行数步,只见远处花枝高挑处立着一对男女,临近时听见女子忿忿的声音:“不行,我绝对咽不下这口气!我的人生里没有‘动不了’这三个字,就算此时不能动她,我也要把她和何天南的事情告诉掌门人!”   身边男子声音带了一丝疲倦,软玉细气的安慰道:“媛媛,有些事情别太较真了,她若向掌门和盘托出,我也不能在这呆下去。不过你放心,我手里捏着她的七寸,不会让她翻得了……”   看不见二人的身影,只听见半晌的停顿,玉乔心中一惊,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下意识的摸向腰中软鞭,却只听见裴媛对着裘连城厉吼:“别再看那边儿的男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评论区那里姑娘们滴评论好开森,好幸湖 ☆、你款款而来      玉乔伸长脖子偷偷的瞄了一眼,只见远处满树玉兰花的枝桠后面,裘连城一袭蓝衣,上面绣着蟠龙云纹,深邃的瞳眸正在向远处习武练剑的一众年轻小师弟瞄着。   见身边女子恼怒,裘连城一把揽过裴媛的右肩,软语细气的哄道:“别恼我嘛,媛媛,他们怎么会有你美。”说罢低头要朝着裴媛的脸蛋亲去。      只见裴媛一把挣脱开来,细长的右臂指着裘连城的鼻尖厉吼道:“我告诉你,裘连城,你够了!初五那天晚上,你从丧堂带走了几个小弟子,你领他们去哪了!”   裴媛怒火冲天:“还有初七,就是前天,丑时不到你就把我哄了回去,再去时候你床上看见那两个不穿衣服的小子是怎么回事!传授武功?我呸!传授你个死人脑袋!要想学得会先跟师傅睡!我说的对不对!”   裴媛依旧不依不饶:“还有他们身上一抹一抹的红痕又是怎么回事?还让他们叫你小城哥哥……呸呸呸!你恶不恶心!”   远处黄衣娇俏的女子喷的厉害,玉乔真怀疑裘连城是不是需要个帕子擦擦脸……      这边动静极大,练剑的几个弟子已经回头在看了,胆大的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见裴媛始终不依不饶,裘连城的脸也沉了下来,话音也不复刚才的温顺,最后一眼恋恋不舍的从远处一干小师弟身上收回。   裘连城的话音也不由自主的发冷:“我告诉你裴媛,不管是男是女是公是母,怎样都是我的选择,其实媛媛,你若是看上了派中的哪个女弟子,只管下手,不用顾虑我。   你我各取所需嘛,兴许哪天在床上,咱们或许能一起呢……啊?哈哈-----”      只见裴媛咬牙切齿的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子,浑身发颤,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你这个禽兽,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你这个提议……”   “真是太好了!”只见裴媛妩媚的五官猛地舒展,声音也变得愉悦。   一下子就扑到了裘连城的怀里,一只秀手在裘连城宽阔的胸膛上游走着,发嗲道:“你总是这样懂人家~”      目光仍留恋在远处快要消失的一众小弟子,裘连城低头看向怀中女子,细语细气的开口道:“那当然了,你是我的小心肝,不疼你我还能疼谁~”   说完裘连城的右手顺着裴媛衣衫的缝隙处蜿蜒而入,直探胸前襟内的一团丰盈上,恰当好处的揉捏着。      隔着几簇茂密的枝桠,只听见远处传来裴媛无力的娇喘声,不时的还嘤嘤两下,如同被抽打的小毛驴一样,裘猛男的壮志雄心立刻被激起。   揽着裴媛向后退了几步,裘连城便将怀中女子抵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的阴面处,一把扯开了裴媛的衣襟。于是乎一直能看见的裘连城的上半身,就埋头消失了。   娇喘声继续,偶尔传来吮吸的声音……    丧心病狂啊……      是,春日里,鸟语声声入耳,花香阵阵扑鼻,生机盎然处,淫心大动时。   是,适宜的体力运动有益于放松身心舒缓欲念,防止犯罪率节节攀升。   是,树上吱吱鸟叫,远处阵阵犬吠,裘猛男干活时,能体验出家花野花的乐趣。   可是……光天化日啊,男女主就可以这样吗……   眼前这一幕看的玉乔老脸通红……      这时只听见右侧传来窸窣的声音,玉乔转首,脚下边上蹲着的是方才偏殿那几个小丫头,完全不理会玉乔的存在,肆无忌惮的谈着此情此景的观后感。   扒拉着面前高挑的枝杈,翠英先开了口:“绣荷,这月第几次了?”      闻言,身边穿橘黄色衣服的小丫头,呆头呆脑的掰着手指头,抿了抿嘴:“我算算……凉亭里,阁楼外,栏杆上,马厩旁,灶台边,算上今天,这个月左护法和裘少主第六次野战了!”   绣荷纯真的小脸上一脸得意,美美的汇报成绩。   只见一记响亮的爆栗弹在绣荷的头上,翠英看向不争气的绣荷:“我是说裘少主和别的师兄多少次了!”    只见绣荷挣扎着去拖鞋,却被翠英一把拦住:“你这要是干甚?”   “查数!”      又一记爆栗,翠英撂下手嗤笑道:“别说你,我都查不过来。”得意的抿了抿嘴,翠英望向远处:“不过你放心,按照惯例,不出半柱香的时间,裘少主一定会从左护法的身上瘫下来,不信咱们就瞧着。”   只见翠英话音刚落,远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裴媛怒起,头发凌乱拢紧衣衫,指着裘连城的鼻子大骂:“你这个废物!”      裴媛捂着脸哭着跑走了,丰满身影消失在蜿蜒小路的尽头,裘连城一脸颓丧的瘫倒在树下,看见眼前这一幕,玉乔不禁摇了摇头,都怪眀烛这熊孩子……      这时一只大掌重重的搭上了玉乔的右肩上,玉乔一惊,猛地回头一看,正撞见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是丧堂主。   身边和他勾肩搭背的女子是……正是闻少妇!      一把揽过丧堂主的肩头,闻少妇语调软媚:“小乔乔,听说过两天你就要代表咱们去苏家参加婚宴,到时候可别给咱们天蚕派丢脸面不是?”   只见丧堂主兴高采烈的开口,粗声粗气道:“对!再帮我给那苏柔荑带封诀别情书!”      一只细手照着丧堂主的脑袋杵了过去,闻少妇啐了一口:“呸!那苏圣女见都没见得过你,认得你是个鬼!人家可是佛教圣母白莲花,会鸟你这脏兮兮的下作东西?还诀别情书……”   说完另一只玉手扯向玉乔,闻少妇带着香浓的气息依偎过来:“走,小乔乔,咱们去乐呵乐呵……”      走出丧天堂的大门之后,玉乔大口大口的吞吐着外面凉爽的空气,天色已经近黑了。   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屋内一众男男女女歌姬戏子,玉乔转身轻轻地合上门,告别大了这半日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回到神风堂的这条路好像望不到尽头,裹着帕子的琉璃石静静的躺在袖袍之内。   玉乔远目眺望,山下郁郁葱葱,随即发出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玉乔垂首,自己在天蚕派的日子不多了……      满怀心事的回到神风堂,却见大门反常的紧闭,玉乔心中一惊,眼前一幕好熟悉,上一次发生时是裘连城来找这她,执迷不悟的踏上通往神风堂的这条破处之旅。   而如今……裘少主……大家都懂的。      莫非有人来踢堂了?可是有什么理由呢?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很快的浮上了玉乔的脑海,何天南仇家遍布整个武林,而如今正主又正逢失忆之际……绝对好上下其手啊!      抽出了腰间的软鞭,玉乔猛地向前冲了过去,一脚踹开了紧闭的大门,随即立刻闪身躲到墙壁后面,以防院内喷射出来的箭雨将她射成筛子!   紧张的屏住呼吸,却没有半分动静,玉乔心中焦急,好一招请君入瓮!      狠了狠心,玉乔双手环抱住全身,冲向院内轻功施展,一个腾空间,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型,随即滚落在院内。   借着娴熟的内功招式,玉乔在地上不住的滚动,以防飞来的暗器流矢射入要害部位。   耳听六路,只觉院内安静地反常。   玉乔微微错愕,随即迅速的起身,环视四周警惕的探查着敌情。      却只见庭院之中烛火通明,男女弟子站了一地,嘴张的老大,错愕的看着从天而降又躺地打滚的自家堂主,只见孔雄霸转头结结巴巴的开口:“堂……堂主,你回家咋不走门呢?”      正待辩解,玉乔却被院内景象惊呆了,只见前方长长的一条红毯沿着晨风堂的木门直通外面大门,红毯之上垂直悬挂的是用鲜花编织的拱形花环,有芍药,八仙,白兰五颜六色的花,都是后院花圃里种的。   再看诸位弟子身上,皆着花衣,立于红毯两侧。   男女各一排,手捧花簇,沿着红毯站的长长直通大门,正在齐齐的回头看着从天而降的风堂主。      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玉乔看向最近的孔雄霸,眼皮一阵猛抽:“雄霸要成亲了?”   只见孔雄霸沮丧的摇了摇头:“属下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是明公子……”      玉乔脑中轰的一声,血液开始咆哮着逆流,和慕容筱筱在她这举办婚宴?眀烛还要不要脸了!   这是众人一片惊呼声传来,夹杂着女弟子尖叫和抽泣声,只见眀烛身着一袭淡青云纹新衣,笔挺的身影于晨风堂房门之处现身,微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过了一会,终于,最后一片衣角停止了摆动。   只见堂内的明少爷面皮白皙,下颚尖尖,薄唇依旧不点异常红,而他手里捧得的是……满满一簇蒲公英……      扬首望向庭院之中,眀烛目光就准确的落在玉乔身上。   霎时间眉目变得柔和,耀眼的眀公子看向对面灰头土脸的风堂主柔声道:“玉乔,站到那去。”说罢右臂一伸,指向红毯的另一端。   许是眀烛的目光太有蛊惑力,玉乔竟被她牵引的走向了那条长长的红毯上,与眀烛各站一端,只见眀烛自那端尽头微笑着缓缓而来。      对面之人从光亮最盛的地方,慢慢的靠近,竟晃得玉乔有些睁不开眼睛。尽管这样,这一幕却仍不小心的被玉乔刻进了心底。以至于很久以后,在某个雪霁初晴的午后,再回想起这一幕的时候,玉乔的心底会没来由的一痛。      待眀烛走近,满满一簇蒲公英即刻被塞进了玉乔的怀中,眀烛眉目舒展,语调轻柔,宠溺无边:“玉乔,生日快乐。”   这时,瀑布一样的花瓣从天而降,粉的,红的,粉红的,洋洋洒洒的落在二人身上,漱漱的落下,被花瓣雨淋得兜头盖脸,二人在花瓣飞扬的夜晚,凝视对方。      一声男子的高喝声打断了此时的静谧,夸千急急的嚷着:“明公子说了,这花瓣要求婚时才能洒!”   女弟子立刻接茬,叽叽喳喳如炮火一般:“夸千你属欠巴登的啊!”      “我呸,你看这老女人配吗?”   “要明公子在我眼前求婚,我宁愿死在这儿!”   “哎呦喂,夸少爷,是不是您也看上这头老梆菜了?”      只见夸千垂下的右手使劲的攥着今早刚收的那张面值千两的银票,年少的稚脸涨得通红。   远处依旧吵吵嚷嚷,眀烛的眼光却始终粘在对面女子的脸上,玉乔玩心大起,低头对着手中蒲公英的花簇使劲一吹,那些蒲公英的绒绒便立刻飘散开来。      细小的绒毛飞扬在二人的眼眸之间,不断的上升,浅色的绒毛落满了二人头顶的黑发。只见眀烛澄澈的眼眸光芒闪烁,眼底似有星辉流动,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玉乔,你看,这样,像不像白头到老?”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滴时间会很充裕,所以呢,目测明天会更新 ☆、眀烛他的礼物      抬首望向远处不语的一众弟子,对着眀烛玉乔挑眉道:“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是你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吗?”   “什么?”   “他们心里在想……这对狗男女。”      随即再看向眀烛时,玉乔多了几分嫌弃:“你们狗男女……”   一只手捏上了玉乔的脸蛋,眀烛柔声道:“玉乔,咱们狗男女。”       久久的对视,只见眀烛的目光似是能滴出水来:“玉乔,我喜欢看你眼睛里的我。”   言罢眀烛低头在袖袍中翻弄:“对了……接下来该……”   一只手横了过去,挡住了眀烛的动作,玉乔面无表情:“别费工夫了,你猜我会答应吗?”   “绝对不对。”眀烛抬头,一脸肯定。   玉乔摊手:“那不就得了。”      眀烛薄唇微抿,目不转睛的看着对面的女子,语重心长道:“玉乔,你不答应我,我也得娶你,因为放眼整个武林,除了我,没有人能给你幸福。”      话落眀烛摊开手指如数家珍的说道:“他们不知道你睡觉前习惯吃十枚龙眼,毛磕喜欢嗑陈年的,吃饺子的时候蘸料要放一勺辣椒三勺醋。还有半夜睡着的时候会蹬被子,需要有人给掖被……还有,你其实是爱我的对不对……   咦?为什么脸好热……”      玉乔危险的眯起眼睛:“半夜蹬被子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见一层酡红浮上了眀烛的脸颊,纤长的睫毛忽扇儿的落下,眀烛抿唇:“人家梦游看见的……”   “恩?”质疑的声音带着冷哼自对面传来。      眀烛抿唇,沉醉在无边的想象之中,一脸情不自禁:“玉乔,你睡着的样子好可爱啊,一条腿骑着被子,嘴角的口水淌了一枕头。   人家多希望自己就是那条棉被……但是你胸前那两颗纽扣真的不是我解开的,真的,玉乔你听我说----”   噹---的一声重重的门响,庆生宴会不欢而散。      合上门之后猛地一转身,玉乔却被屋内的景象惊呆了。   火红的蜡烛摆满了整个屋子,从地板到软榻,从妆台到木桌,摆成了大大小小的数十个心形。   通红的烛身顶上簇着暖黄色的火焰,棚顶上的走马灯闪烁着斑斓的光彩,似星辉一样的碎光投在屋内一景一物之上。   置身于屋内,就好像梦幻一般的场景,给人要晕倒的错觉。      玉乔的脸又黑了几分,没错,一个都没落下,这些全是书中何天南对慕容筱筱表达爱意的方式。      “嗨~”窗边一个响起故作风流的声音,玉乔转首,见眀烛的趴在外面的窗上,像狗一样把前爪子搭在窗框,眉目闪动:“这位是谁家的姑娘,可以嫁给我吗?”   玉乔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又失忆了吧……      在捕捉到玉乔的表情之后,眀烛抿嘴一乐:“当然是明家姑娘了,眀烛家的姑娘~”   走近前去,玉乔倚在窗框边上,对视上眀烛的双眼:“你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只见眀烛慢慢撂下一只手,按住了心口。纤长的睫毛扇动几下,脸上浮上一层酡红,随即很快与玉乔对视,抿唇摇头:“不能说,只要说出来人家的心就会乱跳……”      玉乔不抛弃不放弃,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我的名字里有几个字?”   只见眀烛下意识的开口:“四个。”      只觉得眼眶有些发湿,玉乔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转身:“我出去透透气----”说完玉乔大步迈出门外,再不看窗外的眀烛一眼。      神风堂连续几日都在异常忙碌中度过,因为堂主暂时离职,按理说堂内内外事务理应有资历最老的孔副堂主暂为代替。   而当得知暂由夸千接管风堂之内的一切事务时,孔雄霸一张哭丧的脸对着玉乔哀嚎:“堂主,跟你走的为什么是我?”   看了一眼远处斗芳的莺莺燕燕,还有手忙脚乱的夸千少年,玉乔叹了一口气,再转首看向孔雄霸时,玉乔面无表情:“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玉乔伸手制止了孔雄霸的正待辩解:“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的话,屠生娇出事前,裴媛也找过你对不对?   而你,没有中她的美人计。”   孔雄霸猛地抬头:“堂主您知道?”   玉乔起身:“难道她以为她身边的人都是干净的吗?许她挑拨离间,就不许我暗中设伏?”      孔雄霸继续不甘,跪行两步抱紧玉乔大腿,扯着脖子嘶喊道:“堂主啊----事实上,左护法不是属下喜欢的调调啊-----”   随后被玉乔一脚被踹开,随手捡起一团毛线,玉乔对准地上哀嚎的男子,大声高喝:“孔雄霸-------就决定是你了!”      按照惯例,掌堂堂主离职前,需督造司亲临清点堂内财务,于是提前两天突至的督造司拜访神风堂,就有了如下这一幕:      面前是瘦得能被风吹跑的女子,公事公办的专职人员身着绛色衣袍,手持毛笔与小本,不带一丝感情的开口道:“明堂主,东北角原先立着的金背凸花镜在哪?”   玉乔右转首,面无表情:“不知道。”   “那西南角的流云百福青瓷花瓶呢?”   “我不知道。”   “那大门口立着的方天戟和青龙戟,神风双宝在哪?”   “我统统都不知道!”      撂下手中的笔墨,绛衣职员无奈的看着面前极不配合的女子:“风堂主,请您支持一下我们的工作。”   “支持你奶奶个熊!我快死了啊,命不久矣了啊!二十万两啊!要我去哪弄啊!”积郁已久的怨念爆发,玉乔情绪激动的无法控制,竟挣扎着要朝着绛衣人员扑上去以泄心头怒火,幸得两侧弟子即使架住。   风堂主仍失控的嘶喊道:“我要死了啊!我还这么年轻啊----我不想死啊!爹娘!房子!前途!未来!我本来什么都不缺啊,你知不知道啊-----你究竟知不知道啊!   可是我却穿到这个鬼地方……”      玉乔慢慢蹲下,双手盖住了脸,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顺着指缝间流出来,声音呜咽难辨:“我要怎么办……”      没人能听得懂她说什么,身边两名弟子看着地下抱头痛哭的堂主,目光错愕。   身后的绛衣职员冷冷的丢下了一句:“明日我们还会来查。”随即二人扬长而去。      天色渐渐黑了,四周一片寂静,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玉乔只觉得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   再睁眼时,屋内一片黑暗,玉乔下意识的环住双肩,只觉得这时一双手挡住了她的动作,随即玉乔就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玉乔,我来了。”淡雅熟悉的香气笼罩住了全身,眀烛有力的肩膀环住了玉乔的双肩。随即一个公主抱,玉乔就被眀烛横抱在怀中,竟然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   对啊,他一直都不是那个呆呆的傻货,他是圆月公子啊。      抬眸打量着眀烛的侧面,口鼻精致,尤其是那两片红唇,形状美好。此时薄唇却移来,在玉乔额头上落下,一片温热,随即抱着玉乔的眀烛大踏步离开了晨风堂。      后山月色皎洁,凉风习习,刚刚一到,玉乔就从眀烛怀中一跃而下:“那个……我好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玉乔抬头挤出一笑:“谢谢你。”   转身欲走,却被一只手拉住,随后那只手孤军深入,将玉乔的腰肢揽个满怀。   眀烛目光澄澈,委屈的脸庞上薄唇微抿:“玉乔,这几天你一直都不理人家,人家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我想了好久好久---”      “如果不是气我初四那天你让我滚的时候没有把你按倒强吻,那就是初六那天,你撵我走时候我没有死皮赖脸留下暖床,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是你生日那天---”   随即眀烛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女子贴近自己,小心翼翼的开口:“你不喜欢吗?如果你不喜欢人多的话,下次的时候就我们两个过,过一辈子,好不好?”   玉乔叹了口气,面对思想永远无法统一的明公子,她感觉好累,好像不会再爱了……      埋头在了玉乔的发丝之上,眀烛猛嗅了一阵,随即右脸贴在玉乔的头发上轻轻的蹭着,乖巧无比:“那我们就在这儿过,其实那天我还有两样东西没有给你。先给你这个---”      左手一垂,白玉如意即刻从袖袍而出,一手握住,眀烛将玉如意摊到玉乔面前。   只见温润的玉柄上,不复从前的光洁润滑与白璧无瑕,而是被人刻上了字。   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呈现在上面,待揉了揉眼睛,玉乔看清了上面的字:何氏玉乔。      带着温热气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眀烛语调轻柔:“玉乔,你知道吗?你的名字,我的姓氏,这才是你的名字。”   对视半晌,玉乔上下唇动:“那第二样东西是什么?”      眀烛眨了眨眼:“你的生日礼物。”   “什么?”   “我的初夜。”      ……去死吧,谁知道你是个几手货!   更何况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是亏大发了,玉乔翻了个白眼。      月凉如水,洒下了一地的柔和,树影斑驳,清新的空气伴着呼吸涌入鼻腔。   柔和的月光下玉乔脸上的鞭伤没有那么突兀,但是还有针刺样的疼痛。   想起前晚在针扎之刑的威胁下瑟瑟发抖的采荷交代出的同犯,玉乔冷道:“是你把我驻颜散藏起来了?”      只见眀烛双手搅着衣袖,低头不看玉乔:“那个……你后背上的伤不是好了吗……”   随即眀烛猛地抬头:“难道没好?快!玉乔,快给我看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说着就要去扒玉乔的衣服。   被玉乔一把拍飞:“少趁火打劫,背上是好了,那脸呢?脸不比后背重要吗?快把药给我拿出来。”      一只手摸上了玉乔的脸蛋,眀烛目光轻柔,语气宠溺:“玉乔……你已经很美了。”   “拿出来!”不耐玉乔开始搜身。 ---本文于晋江原创文学网独家发表---      双手背在身后,眀烛按住了对面急迫寻找药膏的女子,沉默许久,眀烛负起撅嘴:“玉乔,要那么好看干甚么?红杏出墙吗?”      “出个鬼啊,谁是你家红杏!”玉乔低头,伸出的双手在眀烛衣袍袖口中不断的翻着,想要摸出被藏匿的驻颜散。   黑暗之中看不见眀烛的脸浮上的那层酡红,却只听眀公子的声音宠溺无边:“玉乔,你明明就是借这个机会摸人家-----   想要就直说就可以嘛~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好可爱啊。”      玉乔无语,却摸见了眀烛怀中揣着的青瓷小瓶,一把夺过。   看了不看身边男子,玉乔扯着瓶颈的红缨,心道:到时候这货甩一甩袖子跟慕容筱筱双宿双飞去了,要她带着脸上那道疤长眠地下吗?      想着想着,玉乔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月光之下的男子,玉乔语气真诚,道出了肺腑之语:“眀烛,你不懂爱。”   “那你教我嘛~”一只贼手趁着月色搂上了玉乔的腰,随即眀烛的胸膛向前,紧紧的贴上玉乔。   眀烛低头,鼻尖抵住玉乔的额头,澄澈的眸子闪亮闪烁:“或者我教你?人家回房教你好不好?”   抬腿一脚踹了过去,眀烛吃痛弯身。   玉乔一把扯开了瓷瓶上的红缨,却只见里面没有期待中的药膏,而是……一株植物?      幼嫩的茎叶细细一条,被柔风吹过,轻轻的在瓶中摇摆。   绿油油的颜色静静的与她两两相对,探出瓶口的是四片指甲大小的叶子,娇嫩的让人舍不得触碰。      玉乔抬头,正对上眀烛肆无忌惮落下的目光,轻柔的声音被月光映出了无限温润:“玉乔,这叫小翼草,通常只有三片叶子,四片的百年不遇。   但是一旦遇到了,那它就能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      右手按着被踹的隐隐作痛的尾椎骨,眀烛的左手抚摸上了玉乔后额的发丝:“你看它多可爱,把你的愿望告诉它,最好愿望里面有……。”   “咳咳-----”话还未说完,眀烛侧首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握住手中的瓷瓶,玉乔抬首:“你怎么了?”   眀烛转头,笔挺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用你的话来说呢,可能是感冒了……”   “多久了?”   “半个多月,但是不影响我们要宝宝的……”      一只手杵了过去,胡乱的在眀烛脑袋上揉了两把,玉乔头也不抬:“孩子发烧感冒老不好,多半是废了……”      “玉乔,快快许愿。”眀烛一脸期许的回归正题。   低头看着手中幼嫩的四翼草,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恩……首先我想穿回去,要是不行就最好解掉蛊毒。   有条件的话就养一堆小白脸,穷不起就上地种田。   最好我生的儿子能种状元,为表诚意我可以去孤寡老人那献献爱心……”      “玉乔……”故意被拖长的声音响起,撅着嘴的眀烛打断了玉乔的虔诚的许愿,玉乔抬首,只见对面明公子神情落寞:“都没有我……”   玉乔摆了摆手,以示安抚:“不要着急,很快就到你了。”   霎时眼神溢出无限喜悦,眀烛往前蹭了蹭,淡雅的香气笼罩着玉乔的周身。      “希望明公子一生顺遂,平安无忧。”女子清亮的声音字字清晰,最后一个字落下,周围一片寂静,久久不再有声音。      遥望星空,未满的明月被丝丝乌云遮蔽,月笼轻纱,淡薄云后,似是诉不尽的幽怨与哀伤。   玉乔仰头,嘴角上扬,终于笑了。   命运不可改,原著不可逆,不管愿不愿意,你要承认,有些人终归是你生命中的过客,或者……嫖客。      玉乔转首,将青瓷小瓶向着对面的男子递了过去,抿唇一笑:“该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章章留言评论支持和偶尔冒泡的姑娘.是你们给了作者动力和信心.把这个文文努力写下去,写下去…鞠躬 ☆、镶珠法王的来访      一双手自对面伸来,捧住了玉乔的双手,连同她手中的小瓷瓶一同握住。   瓶内幼嫩的绿芽被风吹得轻轻摆动,眀烛垂首,对视上玉乔的双眼,语调轻柔:“它知道我的愿望,我和它讲过,可是玉乔,你想知道吗?”      不等玉乔开口,一只手伸来,慢慢的划过她的眉梢,说不尽的轻柔:“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都要用一生告诉你。”   “咳咳----咳咳咳-----”良辰美景,赏心词话,止于眀烛突至的剧烈咳嗽声。      而此时远处轰隆声作响,二人不约而同的转头。   只见月色之下一辆装饰豪华的巨大车撵贴着地面疾驰,呼呼地风声吹荡起车上的轻纱软帘,在夜空中舞动飞扬。   不到片刻,由远及近的车撵终于行到了二人跟前。      急速行驶的车上分别跃下十名白衣女子,皆覆面纱,错落有致在两侧分别跪成一排。   随着最后一名女子现身,一声响声落下,巨撵终于停下,车上只剩下一名稳稳立于正中的女子,身上的银色轻纱,在夜空中迎风飘扬。      车前没有任何马匹和制动的工具,所以说方才车撵飞驰而来的速度全靠这名女子的内力催动,看着那半个房子大的巨撵,玉乔咽了一口口水。      身姿欣长,扶风弱柳的身躯在微风中摆动,车上女子一身银色薄衣,轻纱覆面,莲步轻移目标明确,朝着二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终于在距离面前七步处的时候,银衣女子单膝跪地,纷纷扬扬的树叶落满了她的肩头,只见对面女子虔诚的合掌,对着眀烛深深拜倒:“主上,我来接您回家。”      莫名其妙的耳熟,那一瞬间玉乔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眀烛玉乔二人面面相觑,而此时一只手搭上了玉乔的肩头,眀烛俯身,语调温软:“可能是来找雄霸的,走,玉乔,我们回去谈情做……不,我们回去聊人生理想哦~”      “主上-----”身后传来女子的高喝声,再回首见银衣女子已花容失色:“难道你真的不记得属下了吗?想当年……”   “不用再说了。”眀烛抬手,止住了女子的迫待倾诉,语重心长道:“姑娘,一般这三个字开头的都不是什么好事,此时在下已心有所属。   所以,请姑娘既往不咎,前尘往事都忘干净,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那个…这位蕙质兰心的女子就是我的夫人。”眀烛把玉乔往前推了推,随即方才的一脸正色顿时消失不见:“她是不是好可爱,我也这么觉得……”   只见对面女子却猛地扑过来,一把扯住了眀烛的衣袖:“主上,我是镶珠啊,残月宫的镶珠法王啊------开春时候属下围攻景云顶却丢了你……”      镶珠的声音愈加凄厉:“十几年来,我和铸铜,锻金,嵌玉她们您从来看都不看一眼啊,从来都把我们当刀使啊,属下宁愿你喜欢男人啊,这女的哪好啊……”   玉乔愤然,喂,能不能只说你们那些破事就好。      “她哪里好我当然不能告诉你,否则你也爱上她了怎么办~”最后一句话落下,眀烛拽走玉乔,二人双双离去。   月色下微风吹过的后山平地,唯余残月宫一众弟子,皆目瞪口呆。      回到晨风堂,门外道别的眀烛欲言又止,玉乔一个大步迈进了屋内,就在刚刚要合上木门的那一刻,心事重重的明公子双手按住即将合上的门板,沉默半晌终于开口:“今晚,真的……不用人家暖床吗?”   “搁屋恩。”玉乔面无表情的开口。   “好好,马上。”一个大步向前,眀烛右臂环住了玉乔的肩头,左手扣住了她的腰肢,紧紧的将怀中女子拥住。-----------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眀烛俯身,薄唇靠近玉乔的左耳,玉乔只觉耳边一热,带着微微刺痒的热风,眀烛语调轻柔:“玉乔,晚安。”   半晌也没有松开,玉乔发威,连推带搡的给眀烛杵了出去。   真是的,总是这么没羞没臊,这种人就不能和别的男人学学欲擒故纵什么的吗……      转身却只觉腰间系带处似被眀烛方才塞进了什么东西,伸手掏了出来,却见暖黄色的烛火下,一摞厚厚的银票摊在玉乔纤白的手掌之上。   想起神风堂内,侵吞公物倒地嚎啕的那个女人,玉乔羞得想钻进地缝里去。      心事重重的玉乔转身,却见屋内不止只有她一个人,而前方窗边正立着一个若有所思的女子,直直的盯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青衣男子。   “是你?”玉乔警觉压低声音:“你来我这里干甚么?”      窗前女子身材高挑,一袭银衣,此时脸上轻纱已经摘下。   清冷的面孔就是屋内的烛火似乎也不能温暖半分,正是镶珠法王。   青衣男子终于消失在镶珠的视线之中,沉默半晌,窗前女子缓缓转首:“我来,当然是要回我家主上。”   “西边厢房第二间,姑娘可以自行领走。”玉乔面色坦然。      叹了一口气,镶珠缓缓摇头:“如果他不愿意,我带不走他的。就是我们四个法王一起上,也斗不过主上一只左手。”   “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试过。”   “我可以问你们当时的目的吗?”   “不足为外人道也……”      “我们的武功全是他教的。”镶珠慢慢仰头,轻叹了一口气:“计谋和暗算也是他教的。”   想起方才镶珠催车而动的深厚内力,玉乔开始对眀烛刮目相看……   “我是四个里最渣的一个。”镶珠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猛烈的咳嗽,玉乔觉得她好像也感冒了。      “那个……他教你们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裴媛的怒吼回荡在耳边,玉乔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裘连城,不禁开口发问。   “要想学得会,先跟师傅睡是吧?” 镶珠直白爽快:“我们一直在等,心急火燎的等,可是他没有……”   顿了一顿,镶珠抬头,目光闪亮:“但是我们有。”      “然后呢?”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牵引着玉乔迫不及待的开口。   “没有然后了,未遂,各领一百九十鞭子。”   “一百九十?!”玉乔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右脸。   “带倒刺的铁鞭。”镶珠说的轻描淡写。   倒抽了一口凉气,玉乔开始担心何天南恢复了记忆后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了……      慢慢的靠近,镶珠清冷的面孔冰的让人想加件衣服,声音更是不带一丝感情:“身体上的磨难远比不上诛心的疼痛,对于我们来说,最致命的,莫过于主上他,爱上了你。”      “那货开玩笑的。”对视上镶珠的双眼,玉乔尴尬笑了笑。   “不,他是真的,爱上了你。”镶珠的语气不容置疑。      镶珠法王双手环住了瘦削的双肩:“裘连城之所以能暗算到主上,是因为他知道主上的一个秘密,或者说是一个……软肋。”   慢慢昂首,镶珠陷入深深的思绪:“二十一前,宫主怀有少主的时候遭到了贱人的暗算,所以,遗祸至今。   被裘连城那狗贼知晓后,他利用了这一点,所以就有了刚才的眀烛少爷。”说完,镶珠的眼光仍望向窗外,细长的手掌紧紧按住了胸口。      “你们主上的秘密是什么?”玉乔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看向对面的女子。   “我不能说。”镶珠回答的干净利落:“四大法王以命守秘,一旦泄露,我就得死。”      对面镶珠身姿欣长,高出玉乔半头,银衣飘然,立于窗前颇有遗世而独立的风采。   一张清冷的面孔,透出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味,就那么站在她的面前,玉乔甚至有几分窒息。      “主上与慕容家的联姻势在必行,残月宫在江湖上势力虽大,但正派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亦虎视眈眈。   慕容家在武林中亦正亦邪,且实力雄厚,对残月宫更是趋之若鹜。所以,一旦慕容家与残月宫联手,少主荣登武林至尊,指日可待。”   镶珠的眼底闪烁着炙热的火焰:“更重要的是,这是宫主的决定,因为慕容家,有宫主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玉乔怔怔的开口。   “大概是能帮助少主剔除掉软肋的东西,宫主做的一切当然都是为了少主。”握于胸前的手慢慢的方向,陷入沉思的镶珠喃喃的开口:“但是得知少主身陷天蚕派,宫主却是一反常态的淡定,甚至有些欣慰……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属下不明白……”      见对面的女子自言自语甚欢,玉乔觉得镶珠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想起了眀烛衣襟上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叮咛书,玉乔不禁对何残月女士涌起一阵敬意,单身妈妈带大孩子不容易啊……      “所以……”镶珠正了神色,转头看向玉乔:“你明白你现在位置有多么尴尬吗?”   “我……我不觉得啊,你们魔……不,你们残月宫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玉乔面色不改。      “希望你心口如一。”镶珠嘴角泛起意思笑意,却没有丝毫的温度:“不管怎样,我这次一定要把主上带回去,   对了,我有和你说过少夫人的事情吗?”镶珠挑眉,一脸风情的看向玉乔。      “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呢吗。”玉乔转首望向窗外,暗夜之中的庭院一片寂静。   “反正也快了,当初宫主曾费尽心力令他们二人培养感情,而少主对慕容姑娘……”看向身侧的玉乔,镶珠上下唇动:“并不反感。”      “并不反感,镶珠法王这个词用的还真是保守。”对视上镶珠的双眼,玉乔薄唇轻抿。   “主上从前一向不慕女色,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失忆什么的做的荒唐事,是不能算在内的。”镶珠颌首,配上高挑的身材,更显气势凌人。      镶珠一步一步的靠近,玉乔下意识的想后退,身后砖瓦墙壁却再无退路,只见对面清冷的女子开了口:“风堂主,我刚刚说过,主上他爱上了你,这不假。   但是,你可知道他为什么爱上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什么的,时间充足,更新什么的,你懂得~~收藏评论决定心情,心情决定饭量,饭量决定文质量,你懂得~~ ☆、傻傻分不清楚      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右脸,玉乔垂眸,下意识的开口:“莫非我太美了……”   “风堂主所言甚是,但是……现在就让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再抬头时镶珠手中已经多了一卷长长的卷轴,细长的手指握住卷轴顶端,高高扬起,与头顶一齐。   绑住卷轴的细带被镶珠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扯,唰-----的一声,五尺长的卷画在半空中伸展开来,直垂地下。      画上女子身着大红色轻纱薄衣,襟前袖口绣满莲花落瓣的图案,扶风弱柳的身姿在画上摇摆。   画中人儿栩栩如生,真实的好像能从画上走出来一样,再抬头看见画上女子的面容时,玉乔呼吸一滞-------她看见了她自己。      一样的眉清目秀,淡雅婉约,脸上最出彩的,都是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   画中女子与她两两相对,不同的是,那女子的眉梢点着一颗朱砂痣,在清丽出尘之上,更添一抹风情。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玉乔的心头,镶珠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   微微侧首,镶珠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风堂主可知道这画上女子是谁?”      不等玉乔开口,镶珠转头,正对上玉乔的双眸:“正是我残月宫未来的少夫人,慕容筱筱。”      “看来这世界上不仅物有相同,就连人,也有相似的。但是也仅仅是相似。”合上卷轴,镶珠轻笑,朝着玉乔走来:“慕容姑娘出生豪门世家,自小如众星捧月一般,其兄慕容元池更是威名远播。   而明姑娘你……”镶珠转身,声音放轻:“父母双亡,根基如浮萍,据说还与裘连城有着不清不楚的某种关系……”最后两个字,镶珠拖长了音调,转首看向身后的玉乔,棱角清晰的侧脸映在烛光之下。      “臭……不,香珠法王,今天您是不是走错门了?”玉乔看向身前气势夺人的女子:“这些上错床爱错人不三不四的破烂事,我觉得你应该去和你家主上说,就刚刚走那个。”   玉乔扬头,薄唇微抿:“什么鸠占鹊巢鱼目混珠狸猫换太子,还有我和裘连城勾三搭四暗度陈仓眉来眼去,你去跟何天南说,效果会更好,兴许他还能提拔你做副宫主呢。”   只见对面镶珠微微错愕:“你的反应和我想象的有些出入……”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和你家主上还没建立那么深的感情,时候不早了,法王回去洗洗睡吧。”大步走到门边,玉乔一把拉开了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镶珠的语气变得急促:“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   “没空。”   “不答应我就血洗你神风堂!”   “随便。”      在玉乔的推搡下,门外的镶珠仍紧紧拽住门板,扯着脖子喊道:“这是事关主上生死的大事!”   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清澈的瞳眸对上了镶珠的双眼,玉乔抬首:“说。”      “这件事要从三百年前说起,传说中,苗族人民用勤劳和智慧捕获到了一只上古神兽……”   屋内暖黄色的烛火摇曳生辉,簇着黄色火焰的小蜡烛将屋内照的温暖一片,偶尔发出两声噼啪的爆裂声。   伴随着门外呼呼的风声,镶珠的叙述已经接近尾声,仍然忿忿:“都怪那贱人,情场上斗不过我们宫主,就使出这狠毒的招数,还连累了少主。      正因为这样,三个月内主上必须回残月宫接受宫主亲自调理,才能免去性命之忧。而少主手中的白玉如意,是搭上残月宫数百条人命,才从千年极寒的雪莲山之上得取,很好的压制了少主身上的毒性,所以一直无人知晓此事。”      镶珠的伸出食指,指尖在短桌上蜡烛的火苗之上扫过:“三月初,主上离宫,至今未归,如今已近六月,算上路上所耗费的时间……”镶珠抬眸,对视上身侧的女子,坚定的神色似是如临大敌:“我必须马上把主上带回去。”      收回伸出的食指,镶珠目光恳切:“可是如今情况摆在这,主上是不会和我走的,所以……”   自软榻之上起身,镶珠下地,走到了玉乔的面前,对着榻上的女子深深拜倒,语气诚恳:“请风堂主帮帮我。”   沉默半晌,深深吸了一口气,玉乔终于出声:“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玉乔抬眸,看向身前的女子:“你们这次,是什么时候上的景云顶?”   “今日刚到。”身前的女子恭眉敛目的开口答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临别时,一脚迈出门外的镶珠仍然不放心的频频回首:“风堂主,那这件事就说定了,希望堂主言而有信。”   “我知道了。”玉乔的面色不改。----------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只见这时庭院中急匆匆的冲进来一个人,在门外台阶之下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看着门口处银衣轻纱宛若仙人的镶珠法王,孔雄霸张着的大嘴久久未能合上。   “多谢风堂主,那在下就静候佳音了。”说罢镶珠拱手,再经过孔副堂主身边的那一刻,看也不看一边的花痴雄霸,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屋内的风堂主倚着门看了半晌,只见孔雄霸依然保持着回首望向佳人背影的痴傻姿态,玉乔不耐:“你要是没事我就睡觉了。”   胡乱的挥了挥手,孔雄霸依旧没有回头:“堂主你先睡吧,刚刚呼吸的频率不对,属下再练练……”   砰------的一声,大门重重的合上了。      出了神风堂,暗夜之中镶珠法王卓然的身姿遗世独立。   两侧的树叶漱漱的落下,参天的古树之上,踏风落下一名女子,跪倒在镶珠身前:“我等残月宫众人三天前就已经到了景云顶,方才法王为何要对那风堂主隐瞒真相?”   慢慢的仰首,镶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因为,这三天之内的我们做的事情,不可以让她知道。”      第二日,督造司又至,看着神风堂内曾经遗失的宝贝又重新各归各位,满意的冲着面前的风堂主点了点头,玉乔亦微笑回应。   身侧雄霸好奇心旺盛的开了口:“堂主,方天戟和青龙戟那个大个儿,咱们要是偷走的话,路上您准备放哪啊?”      玉乔扬唇轻笑,心道:本堂主会告诉我昨天连夜杀进归墟之境-----这个女配的宝贝随身空间把他们都取出来的吗?   还取了驻颜散,整整一瓶倒在脸上,男人什么的绝对靠不住。      玉乔转身,看向身侧满心期待答案的孔副堂主:“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   “恩恩。”孔雄霸头点的捣蒜一样。      “我乃远古九天玄女,来世间这遭皆是为了普度众生,弥勒佛祖的乾坤袋现在我手,人间万物不论大小、重量、身在何处,本尊全都可以随时收取。”   说罢玉乔嘴角轻扬,转首对着身侧雄霸轻轻一笑,笑容苍茫而深远:“包括你枕头底下的春宫图册哦~”      已近戍时,西边第二间厢房的门前站着一个女子,一袭茜红色轻纱,手中瓷碗里,盛着的是一碗冰糖红枣银耳汤,曾有一个人在她耳边说过这个东西的诸多好处。   几番犹豫踟蹰,玉乔的手正待叩响木门,却只见门开了,屋内的光亮霎时兜头盖脸的照亮了周身的一片黑暗,眀烛逆光而立,青色衣角被微风吹起。      惊喜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眀烛揉了揉眼睛,看着对面的女子:“玉乔?你怎么来了,这是给我的吗?”   第一次走近这间屋子,玉乔环视四周,陈设简单到不过一张桌子一张床。   明明是这样的环境,某人却自得其乐甘之如饴。      残月宫宫大势大,财力雄厚,旗下的千金台、春风阁皆是江湖有名的销金窟。   可是他们的少主却在这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安贫乐道,叹了一口气,玉乔转头看向身后的男子,后者早已体贴的为玉乔拽好了凳子。      瓷碗中红枣浑圆可爱,银耳绵软香甜,看着对面男子一勺一勺的送进口中,玉乔笑的满足。   “吃东西的时候能专注点吗?就不能低头吗?”一直不语的风堂主对着眀烛发话。      “玉乔,你笑起来真好看……不,什么时候都好看。”一双澄澈的眸子在瓷碗的瓷璧的边缘处,迟迟不肯收起来:“我喜欢看你眼睛里的我。”   眀烛伸手,细长的手指划过玉乔的眉梢,这一次,玉乔没有闪躲。   “好喝吗?”   “好喝。”      “是你做的吗?”最后一滴汤汁被眀烛倒进嘴里,再抬头时眀烛眼神闪亮。   “我怎么会有时间。”对面女子戏笑的摇头,烫红的食指却被右手收进了拳头。      “玉乔,你不会做没关系的,我会的,今后的日子这些都有我来做就好。”一把握住了玉乔攥拳的右手,眀烛语气真挚。   左手一把伸出,覆上了眀烛修长的五指,玉乔扬唇轻笑:“那就辛苦你了。”   只见眀烛双目怔怔,又似无限悠远,薄唇始终未能合上,喃喃的开口:“玉乔,你刚刚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知道白玉如意的作用了咩?那个…知道镶珠这三天干甚么去了咩? ☆、玉乔她走了   肌肤相触的时候,眀烛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暖黄色烛光之下,对面男子眼神澄澈的眼底星辉闪亮。   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一直以为俏挺的鼻尖竟有点圆圆感觉,两片薄唇从来都是那么的红,透着几分任君采撷的意味。   深深吸了一口气,玉乔对视上眀烛的双眸:“我说……”      一只手伸来,虚掩上了玉乔的嘴,眀烛目光恳切,闪烁着不明的忧虑:“玉乔,我怕再说出来的意思就和刚刚不一样了,让我来说。”   只见眀烛正襟危坐,眸中闪烁着的是毋庸置疑的坚定,对着对面的女子,一字一句道:“你的意思就是,在你今后如花一样的未来里,愿意承认我的存在。也就是说,就是说……”   眀烛的语气变得迫切,看着玉乔的双眼,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你愿意接受我是吗?”      上一秒还虚掩在玉乔唇边的手,下一刻就移到了女子撂在桌上的女子手背之上,四只手交相握住,眀烛身子前倾,眸中的爱恋似有化不完的浓稠:“我说的……对吗?”   慢慢的仰起头,玉乔眨了眨眼,随即低首,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视上眀烛满含期待的目光。   紧紧的抿唇,玉乔的嘴角扬起,终于绽开一笑:“没有错啊……”      笑容刹那间堆满了眀烛的脸,愉悦而满足,眀烛眸光闪亮,语气真挚:“玉乔,这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刻,不算洞房花烛哦~” -----------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玉乔轻笑,语调轻柔:“洞房花烛也不是不可以的,你跟我来。”一只秀手伸过,一把拉住了眀烛的手臂,直奔床榻而去。   “玉乔,我们还没成亲呢。”   “没关系,来吧,我非你不嫁了。”      床边的另一人慢慢的蹭坐过来,眀烛揽过玉乔的肩头,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眀烛的声音轻柔带着宠溺:“玉乔,刚刚说过的话,绝对不可以反悔,如果反悔的话,要负责暖床还有唱歌。”   眀烛身上惯有的熏香味道立刻笼罩了过来,只是她不知道那叫什么香。      玉乔的左脸贴着眀烛的胸膛如此之近,以至于能听到他心脏不规律的猛跳声就在耳边,咚咚咚-----好像急不可耐的穿破了耳膜,直达心脏。   即使隔着衣衫,玉乔也觉得胸前那火热的温度把她的脸给烫的火红。      慢慢垂首,眀烛的右手划过玉乔的黑发,不时低头嗅着玉乔的发丝:“我的玉乔什么都好,暖床唱歌当然也好,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你唱的歌,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不好听的,听完晚上要做噩梦的。”玉乔的指尖轻轻划过桌上的瓷碗。   “才不会做噩梦呢,一定是春梦的~”眀烛下巴轻轻的蹭着玉乔额头上的发丝。      “那就唱一首我家乡的歌吧,家乡最红小调哦,不要被雷跑。”玉乔抬头,对视上头顶满含期待的双眸,目光狡黠。   窗外月朗清辉,屋内烛火闪烁,女子不算完美的声音回荡在屋内,那首前世被哼唱过千百次的歌: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出,是你瞳孔的颜色   -----我娘说过,外表恭顺内心狂野的女子最好不要招惹。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做我女朋友的,能做我妻子就更好了。   -----日后我若娶妻,一定与她坦诚相待。   -----今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阵风,一场梦,爱是生命的莫测   你的心,到底被什么蛊惑   ------我只是想看看你,多一眼,再一眼,仔细一点,再仔细一点,这样等到以后想你的时候,就能从心里翻出来看看…   ------玉乔,你要是睡不好就去我那里,我每晚都有给你留门的。”   ------别说是一块石头,就是星星,我也给你摘。   ------对不起,玉乔,我来晚了。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开出怎样的颜色   -------为什么你不丑一点,笨一点,你这么优秀,我总是没有安全感……   ------我也愿意和你埋在一起!   ------总撵我走,还有你看别的男人,我统统都不喜欢!   ------玉乔,你什么时候想嫁人呢?      看着你,抱着我,目光比夜色寂寞   就让你,在别人怀里快乐   -------当然是明家姑娘了,眀烛家的姑娘~   -------你知道吗?玉乔,你的名字,我的姓氏,这才是你的名字。”   -------玉乔,你看,这样,像不像白头到老?      “玉乔,为什么我这么困呢?”真实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屋内女子轻声的哼唱,声音如此真实如此接近,再不是刚刚脑中回响着的那些片段。   玉乔抬头,只见额头上眀烛的头慢慢垂下,眼皮也耷拉了下来,难以睁开,却仍吃力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那就睡吧,睡吧。”伸出手,玉乔遮住了眀烛的双眼,为他挡住眼前屋内烛火的光亮。垂首的眀烛已经神志不清,仍尽着最后的努力挣扎握住了身边女子的手:“那我先睡一会,你别走,我还有话对你说。”   “我会在这儿,一直在这……不会走的,   永远……不会离开。” 话还没说完,玉乔侧首,只见身侧男子纤长乌黑的睫毛已经垂下,遮住眼底白净的皮肤之上,他睡着了。      轻轻一推,睡着的男子便顺势倒下,安稳的躺在硬枕上。   玉乔直身,就能更好的打量着床上酣睡的男子,微圆的鼻尖好看的挺着,两片嘴唇呈现出美好的形状,薄薄的白嫩脸蛋让人想掐上两把,眀烛的睡态安稳乖巧。      睡吧,一觉醒来,你就是何天南了。   从此这世上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你掣肘,也在没有污邪能犯你分毫。   在这天地间,你本该,就是俯瞰众生的存在。      衣袍的一角还钩扯在床榻之上,玉乔伸手,将那一片裙角扯了下来,茜红色的轻纱即刻荡在了地上,和床上的那个人,在没有任何瓜葛。   一只手伸入了衣襟之中,随即一打厚厚的银票被玉乔从怀里掏了出来,这是面前男子千方百计不辞辛苦的塞给她的。      这些数额和面值,够她在锁仙山上的千机鼎把解药炼几个来回的了。   生死面前,利益取舍,她不是没有动过心。眼睛一闭,揣钱跑路也不是没有想过,被包养的感觉真的很好,一时的个性逞强能抵得过孤苦无依的危在旦夕吗?      面前沉睡的男子云眉舒展,温润如玉,玉乔抬手,小心的掀起枕头的一角,那些银票尽数的被玉乔塞进眀烛的枕头下面。   这么做,为的,不过是一个最简单的理由。      就是多年以后,何少主和何夫人在某个巴山夜雨涨秋池的夜晚,再提起当年之事的时候。   已到而立之年的何天南不会稍作沉思,随即开口道:“你说的是那个女人啊,后来她卷钱跑了。”      那样,原本不是她的本意。   可是这世事,又有多少事情是可以遵循人的本心呢?      俯身慢慢向下,床上安睡的男子近在咫尺,白净的额头就在玉乔唇边的一寸处,甚至都能感觉到他传过来的温热气息。   踟蹰犹豫之间,一滴泪珠砸了下来,落在眀烛的眉心,晶莹而闪亮。      屋内被烛火映的暖色融融,此时寂静无声,似乎能听见那一声清脆的掉落声,砸中了谁家女子前世今生暗怀的心事。   喉间滚动,玉乔紧紧闭上了眼睛,随即霍的起身,转身大踏步离去,那张唇,却终究没有印在那个额头上。      刚刚推开门板,刺骨的寒风立刻笼罩住周身,吹散了方才屋内的所有温暖,玉乔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在合上门板的最后一刻,玉乔最后的望了一眼床上睡着的男子,依旧身影欣长,眉目如画。      转身前路遥遥,单薄的女子在黑暗之中行走,凉风荡起茜红色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   玉乔慢慢仰头,只见暗黑的夜空浩渺无际,似是在俯瞰众生的碌碌无为,无为且艰辛。      活在这世间,没有人可以那么容易。   就连众星捧月如你,也深受螭吻之蛊的钳制,也有性命堪忧的思虑。   我们虽是同命相连,可是相连,不是相守。      顶着寒风大踏步的迈向前去,山顶之上刀子一样的寒风刮过脸颊,黑夜之中女子轻轻的吟唱的,是刚刚未完的曲调:   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   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      衣袍广袖在呼呼的风声中被吹得猎猎作响,玉乔下意识的拢紧衣衫。   汤中足量的迷药,是镶珠亲手配置,她当然不会害你,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你去死,所有人都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一生顺遂,无忧且安。      清悠小调还在继续,歌声似乎在诉说着亘古不变的凄凉:   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再也不见了,那些想要一夜白头的迫切。   异世的不易艰辛里,能遇见你,是生命中不可思议的奇迹。   今后的人生里,还有无数个漫漫长夜要去穿过。   所以今夜,最后一次,愿你一生,安好。      苍茫的黑夜无尽无边,唯余一身茜红色衣纱包裹的女子,清瘦的背影隐于光亮的最后一处,终于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有种要完结的赶脚…………= =!PS:作者没有攻破JJ的代码,建议大家看文滴时候要听这首歌,一定要听这首歌!!PPS:明天的课很多,真的很多……PPPS:会重逢的 ☆、出发吧,少女!   而此时远处茂密的树林间,高挑的少女身着一袭银衣,立于树下。   长臂一抬,树上的一片树叶便给细长的五指捻在手里。   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茜红色的背影,镶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身边一个中年男子,儒生打扮,躬身立在镶珠法王身前,一脸谄媚的笑意:“风堂主已经走了,是不是就能说明,在下的这幅画像,画的很成功呢?”      中年男子直身,得意的开口:“四日之前法王亲临我丹青阁求画,而在下又仰慕残月宫威名已久,所以就不辞辛劳的效力于法王。   在下虽与风堂主只有一面之缘,可是,若是真的想将其的样貌还原在这宣纸的死物之上,不是做不到的。   尤其是画成后,法王持笔在眉梢上添得那颗朱砂痣,更是可以以假乱真。可是……”   收敛笑意后,镶珠挑眉,转首看向身后的男子:“可是什么?”      “可是一旦何少主知晓此事,雷霆之怒下,在下势必要赔上残月宫一命。   正所谓险中求富贵,若是想要在下守住这个秘密,在这画金上……啊?哈哈----”男子作势笑了两声,却不住的打量着镶珠的表情。   薄薄的叶片被前方的女子把玩在手中,闻言后镶珠扬唇轻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先生提出的要求再正常不过了,可是我残月宫……”      话还没有说完,刹那间,镶珠的眸光变得犀利,伸直的双指一甩,手间树叶已经像刀片一样飞了出去,直戳那男子脖颈,深深的扎了进去。   中年男子直挺挺的倒下,惊恐的双眼还未来得及合上,镶珠扬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男子:“我残月宫的秘密,从来不放心由活人来守。”      地上男子已经停止了挣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树影斑驳的暗夜之中,身材高挑的女子一袭银衣,清冷的素颜在月光下宛若仙人,只见镶珠目光远眺,上下唇动:“攻身为下,攻心为上,这是主上你教我的。”   紧接着镶珠望向远处西厢亮着光的暖阁,一只手按住了胸口,镶珠目光放远,语调苍凉:“而哀莫大于心死,这是我自己领悟出来的。”      待到何少主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日上三竿,何少主一定发现原先神风堂内熟悉的一景一物都已经不见。      残月宫的巨撵在路上飞速奔驰,车内睡意昏沉的眀烛少爷刚刚睁开眼睛,镶珠法王一直凝视的目光就即刻撞入眼帘。   见少主突然转醒,镶珠双手捂脸:“少主睡着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      环视四周无果,一个骨碌迅速起身,眀烛迫切的望向镶珠:“玉乔呢?”   撂下捂脸的双手,镶珠面如死灰:“参加婚礼去了。”   只见眀烛的目光更加急切,双手控制不住的摇着镶珠:“去哪啊!和谁啊!她是主角还是配角啊!”      眼珠微转,稍作沉思,镶珠反手握住了眀烛的双手,目光闪动:“主上,她和孔雄霸私奔了。”   一把甩开镶珠的手,颓丧的眀烛瘫坐,哀嚎道:“我的玉乔……”      而他的玉乔已经身在百里之外,今早神风堂内,众人为风堂主举办的恭送大会还在玉乔的眼前浮现:   采荷哭的像丧了考妣一样,拽着玉乔的袖子,跪在地上厉声哭嚎:“堂主----奴家实在是舍不得你啊,看着明公子爱上你这残花败柳,奴家一直觉得无比励志呦----   现在你们都走了,要奴家今后如何面对这残忍的人世间呦----”   眨了眨眼,玉乔轻轻扒拉开采荷的手,地下跪倒的采荷依旧连唱带哭的吆喝着。      忽然肩头一沉,转首一看,原来是身后绣枝的手搭上了玉乔的肩头,对面绣枝梨花带雨的哭面上,是一双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   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娇喘,绣枝艰难的开了口:“堂……堂主,你就要走了,我……我好心痛……   哦~短短的相聚,我本不该强留你,可是……你真的好帅,我真的好爱。   除了你,再没有你,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在我如花的年华里,横冲直撞~   哦~别走~明郞~”   最后两个字一落,玉乔瞬间清醒了不少,扳过绣枝的肩头,令其转了过去。   于是,文艺范的绣枝对着门外的五尺长的青龙戟继续倾吐衷肠      而刚刚转过身的玉乔却跌进了一个怀抱,再一抬头,逐雨的面孔映入眼帘,关切不舍之情溢于言表,毫不掺假。   逐雨的右手爱怜的抚摸着玉乔的脸颊,语重心长道:“堂主此行必定不易多艰,务必要照顾好自己。----------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堂主爱这世间,但总是忘了自己,但是属下并不担心,因为和堂主同行有明公子,他一定会替属下照顾好堂主的。”   在玉乔脸上抚摸游走的手停了下来,逐雨眼珠转动,探寻的看向玉乔:“明公子是和你同行,是吧?”      “不啊,他昨晚就走了啊。”玉乔抬首,答疑解惑。   “难道,你们这次不一起走?”   “恩。”      只见玉乔脸上,逐雨抚摸着的手一把撂下。双手击掌,啪啪----两声,逐雨成功的唤过院内百态各相一众弟子的注意力。   逐雨扬声高喊:“明公子已经走了,大家不要再等了!”   其效果当然是一呼百应,上一秒还抱着青龙戟嚎啕不止的绣枝,立刻昂首,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句:“收工!“   哗------一下子,院中的人呼呼啦啦的全部散开,就各忙各的了。      刚刚还情意绵绵的一众蹄子全部不见,院中只剩下青涩少年夸千涨红一张稚脸立于院中。   玉乔扬手,挥动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巨响,积郁依旧的怨愤终于爆发。      冲着面前的夸千,玉乔扬声高喝,一字字掷地有声:“早晚,我要血洗你神风堂!”   对面之人打了个哆嗦,夸千面色为难:“不,堂主,是你的神风堂。”      抬腿一脚踹开大门,门外马车已备好。   身为车夫的雄霸一脸颓丧的坐在车前,由近及前,玉乔冷道:“现在还没出发,你要是反悔的话……”   孔雄霸抬头,兴致不大的看了玉乔一眼。   “也来不及了。”玉乔面色不改。      今早的回忆戛然而止,掀车上窗帘一看,才驶出不远的路程。   玉乔转头,望着孔雄霸装了半车的私人物品,深恼其拖慢了速度。   于是,捡起一摞不良书籍,玉乔扬手扔出窗外,窗外纸片子被大风吹得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外面呼喊声立至:“堂主----不要啊----”   掀开车帘,玉乔安抚道:“没关系,到永乐镇咱们再买新的。”      一脸心痛的滴血的雄霸看着漫天飞舞的成人图册,握住马鞭的手抖了一抖:“话说,咱东西不少啊!   别说那些贺礼,还有你的私人物品啊,可是堂主你怎么连个布包都没带?”雄霸转首,看向玉乔,随即自觉的低头:“对哈,你有佛祖乾坤袋……”      看着今日一整天雄霸兴致都不高,玉乔坐在雄霸身边,接过马鞭,温声道:“来,堂主给你讲个故事,活跃一下气氛。   从前有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拜师学艺的时候受尽欺凌……”      天苍苍,野茫茫,辽阔的自然风光美的玉乔心头一荡,柔柔的小风刮过脸颊,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故事的后来,那个潇洒气盛的少年已经两鬓斑白,可是姑姑依然美若天仙,经过十六年的守望和坚持。   他们,啊----终于,在一起了啊----”      玉乔畅快的抒发着胸中的豪迈:“杨过的痴情真是让人感动,不过郭靖的护妻更加令人动容,还有老顽童……雄霸,这里面你最喜欢哪个?”   “吾独羡慕尹志平之爱意甚浓。”      雄霸手中的马鞭如蜻蜓点水一样在马背上扫来扫去,低声道:“堂主,我好像恋爱了……”   “爱谁?”   “珠珠……”   “啊?”玉乔慢慢转首,忽然想起原来后院那群白胖能吃的某种生物。      些许惆怅过后,看着面前遥遥的前路,雄霸打起了精神:“老大,接下来要做什么?”   啪----的一声鞭响,女子嗓音嘹亮:“当然是收集龙珠,召唤神龙!”      经过的数日的舟车劳顿,在看见远处巨大的石碑上用红墨写着‘永乐镇’三个字的时候,玉乔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只见在那两人高的石碑旁边,却立着一个女子的雕像。   白石雕成的女子,身量娇小,发育良好,衣袍舒展,峨眉螓首。   远望如伏羲之女,立于镇内入口处,极其显眼,以至于往来车马行人,想看不见都难。      向前两步,玉乔看见那个白石下面雕着的小字:永乐,苏柔荑。   好奇的抓过来一个行人,玉乔指着面前的雕像开了口:“这是……?”   只见那人激动的握住玉乔的手腕,眼中闪着热泪,胸前剧烈起伏,冲着玉乔开口道:“这是苏柔荑,苏家大小姐,苏柔荑啊!”      玉乔摇头,语气透着不忍,难过的开了口:“啧啧,真是可怜,本来马上就要成亲了。   可是年纪轻轻就去了,真是天妒红颜……”      “大胆,苏小姐活的好好的,你竟然敢诅咒我永乐圣女!   上!兄弟们,揍她!”身边一众百姓刚刚还在各忙各的,听了这话,瞬间打了鸡血一样,群起而攻之!   其声势之浩大,场面之壮阔,足以形成一股暴.乱!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全都手持家伙向着这边扑来!      玉乔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老远,身边雄霸早已没了踪影,气喘吁吁的女子刚刚想休息一下,只见巷口处传来一声高喝:“看,刚刚那个妖女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No.1小剧场】----作者与眀烛之促膝长谈深夜,我还在电脑前,呕心沥血的码着我的小文文。而这时,门边出现了一个落寞的影子,带着忧郁。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近日的人气少年,当家花旦,眀烛童鞋吗?于是赶忙给请进了屋,如春天般温暖,如夏天般热情的嘘寒问暖。具体对话如下:眀烛:亲妈…作者:别叫我亲妈,你亲妈是何残月。眀烛:后妈…作者:别叫我后妈,底下评论的姑娘会掀桌的。眀烛(一脸困惑):那叫你什么?作者:叫我十三。眀烛(可怜兮兮):十三,我被炮灰了作者:谁说的?米有啊!眀烛(怏怏不乐):…作者:你丫鬟把大家骗了。眀烛(欣喜若狂):那我还有机会?作者:恩眀烛(手舞足蹈):那我还能去找玉乔?作者:恩眀烛(满地打滚):那我最后能把玉乔娶回家?作者:恩…这个不一定。眀烛:嗷!作者:初恋什么的不是用来怀念的吗?眀烛:嗷嗷!作者:那好吧,我再想想…眀烛忐忑的满意而归,作者继续码字。只见门框处,眀烛伸头过来:“那个…十三…”作者:恩?眀烛(薄唇轻抿):替我谢谢那些姑娘。作者:【已老泪纵横……娃长大了……PS:慕容筱筱素原文第一美女,肿么可能和玉乔长的一模一样尼=V= ☆、苏家   远处手持刀斧西红柿的百姓如潮水一样汹涌的接近,而身后是巷子的尽头,一堵厚厚的砖瓦石墙立在那,躲在破筐后面玉乔吓得浑身发抖。   什么江湖女侠的武功高强此时都已施展不出来了,只有一个穿越炮灰女对着古代盲目崇拜百姓的恐慌。   看着气势汹汹的人群接近,瑟瑟发抖的玉乔只觉此命休矣。      而只觉这时,一阵狂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泥沙碎粒,在空中翻滚,直撞人天灵盖。   前方的百姓被迷的睁不开眼睛,破筐后面的女子用手紧紧捂住了双眼。   这时,一只大手抓起玉乔,提小鸡一样的将玉乔拎起,右侧一扇木门吱嘎的开了,趁着众人还未睁眼之时,玉乔就被拎进了旁边的商铺。      在她进去的同时,另一个人疾步的奔出了门外,紧接着,木门紧紧的合上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玉乔睁眼打量着这间铺子,笔墨纸砚,应该是古代的文化用品商店吧……      猛地转身,透过窗户,玉乔见外面的风沙已经停止。   百姓正在转首四处寻找,并且狐疑的打量着两侧可疑的商铺。      只见人群中一个高个的男子双手拢于嘴边,起到了聚音的效果,高声的喊道:“我看见了,刚刚那个妖女狗急跳墙了!”   正是刚刚从这个铺子走出去的男人!紧接着盛怒的百姓开始翻墙,八旬老妪也不能幸免……   玉乔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救命恩人啊……      一转头,玉乔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瞳眸,对面的绛衣男子正站在她身后,麦黄的肤色配上身材伟岸,一脸可信之相,玉乔机械的笑了笑:“嗨…”   那男子木然的看着面前的玉乔,好奇的问道:“你把苏柔荑咋了?”   眼皮乱抽了一阵,玉乔尴尬的笑了笑:“很明显,强.奸了是不可能的……我说她坏话了……”      那男子低头摆弄着手中手腕粗的毛笔,随即抬头憨憨一笑:“啊,那就不稀奇了。”   只见这时候门外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噹—噹噹---噹      绛衣男子一扬手,身边的小厮立刻去开门,门外挤进来一个衣衫褴褛的高个年轻人,正是刚刚帮助玉乔转移百姓注意力的人!   只见那男子在绛衣男子身边躬身行礼,礼毕后规矩的退下。      这才是正主啊,玉乔感激的热泪盈眶,看着那绛衣男子,颤抖的开口:“恩……恩……恩人,这苏神仙到底什么来头?”   一只毛茸茸的毛笔杵了过来,帮玉乔掸了肩头的烂菜叶子,随即对面之人咧嘴一笑:“你叫我阿木就好。”      随即阿木眼睛一闭,默念开来:“苏柔荑,年十八,永乐人士,三岁熟读佛经,五岁参悟众生之道,金钗之年游走各地弘扬佛法,及笄之年普度众生的美名传尽天下。   碧玉年华……”      阿木还要继续的说下去,玉乔还是一头雾水,打了一个响指,阿木迅速睁眼。   不等玉乔开口询问,阿木憨厚一乐:“呵呵,往常先生让背的。”   这苏柔荑都已经是写进教科书式的人物了?果真女主光环锐不可挡啊……      后来经过阿木的叙述,玉乔明白了,这苏柔荑在永乐镇不光是精神领袖这种人物,更是事必躬亲,身体力行,绝对是这个时代的五好青年。-----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比如逢灾旱之年,饥荒之困,苏柔荑都施粥布饭。   有穷困潦倒的门户办丧事请不起得道高僧,这苏柔荑就亲自上阵,亲念一百八十遍往生咒,分文不取。      而苏柔荑所到之处,无不闪耀着佛教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光芒,据说一只白莲荷花从不离手,犹如观音误落人间……一直以天下大同为己任。   在永乐镇,苏柔荑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所到之处民众无不跪拜迎接。      未出嫁的女子励志要做一个苏柔荑一样的人物,已出嫁的妇人则希望生的孩子是一个苏柔荑一样的人物。   所以开启了永乐镇不重生男重生女,人人励志做柔荑的和谐社会新局面!      阿木的声音还絮叨在耳边:“不光是女子对苏柔荑有一种狂热的态度,男子就更不用说了,每天苏家大门打开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用狼牙棒撵走一众求爱者。   否则堵在门口的人成千上百,苏家谁都不用出门了,呵呵,呵呵呵----”      阿木的傻笑戛然而止,随即猛地一拍脑门,对着玉乔开口:“对了!今天家里要来客人!我先回家了!”然后匆匆结了帐,拽着小厮告辞了。   玉乔仍沉浸在苏柔荑的伟大光环中,阿木的话音刚落,玉乔猛地想起,自己此行也是有目的的,也急忙冲出门去。      抬头看见高门阔院匾额之上‘苏府’这两个字,玉乔终于舒了一口气,可算到了,正要迈上台阶时,意外发生了!   两侧面瘫的侍卫同时伸出长矛,冰冷的面孔不带一丝感情:“今日苏家施舍已经毕,姑娘请明日再来!”      轰----的一声闷雷在玉乔的脑中炸响,这俩门神,把她……把她……当要饭的了?!   摸遍浑身上下,玉乔才想起请帖还在雄霸那里。   随即玉乔迈向前一步,朗声道:“我是天蚕派的风堂主明玉乔!”玉乔亮明身份。      上下打量着玉乔一身的臭鸡蛋烂菜叶,右侧守卫的丑脸上挤出一丝冷笑:“哼!我还是残月宫少宫主何天南呢!”   “呸!你也配!”   “臭要饭的你还敢呸我?”      抽刀亮剑,看门犬手中长矛正待直刺玉乔,只听咣当一声,大门缓缓的开了,走出一个衣饰华丽考究的男子。   看着面前硝烟弥漫的准战场,那男子随即侧首看向身侧守卫,阴阳怪气的开了口:“这大好的日子吵什么吵,比院子里的狗还吵,到底怎么回事呀----”      那门卫伸手指向玉乔,冲着主子俯身道:“回二少爷,这疯妇在门口撒泼!让滚不滚,还咬人!”   此时玉乔已经怒火攻心了,而此时那位二少爷适当的在火上再添一勺香油:“给这丑东西拖走-----什么玩扔,臭烘烘的!”      心中默念了一百遍大慈大悲咒,玉乔的手还是控制不住的伸向腰间的软鞭。   理智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把这个二少爷变成一坨果冻!就现在!      “给我住手-----”女子的高喝声从门内传了出来,随即门口出现一个女子的身影,杨柳细腰,风韵犹存。   而她的话在侍卫那里也起了一些作用,两侧的看门犬全都躬身退下,规矩的站在一边,对着那女子行礼:“属下见过大少奶奶。”   此人必是苏家长公子-----苏幕铎的结发之妻,徐敏。      只见徐敏摆动着手中的团扇,看着身边的二少爷,不屑的冷笑:“你大哥只是没有下落,还没死呢!   有人就算想要当家篡权,现在是不是还早了点。再说了……”那女子向前走了两步:“他究竟身在何处,为何至今未归,就连是否尚在人间……   我想,苏幕程,一定比我更清楚!”   隔着远远的台阶,玉乔仿佛听见了那女子把牙咬的咯噔咯噔响。      可是那苏幕程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你爱怎么就说怎么说的表情,看向面前的女子:“呵,您不用着急,大哥要是真的找不到,小叔子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别的不说,就凭你这张脸蛋-----我也舍不得让你独守空房,是不是----啊?”   说着,苏幕程的手已经向着徐敏的尖尖下巴,却被后者手中的团扇一把打掉,徐敏厉声道:“把你的脏嘴放干净些!”      怒火并没有持续多久,徐敏看了一眼台阶下的玉乔,随即冲着苏幕程冷笑:“就算最终我净身出户,也绝不会让你毁了苏家!”   说罢徐敏转身,对着身侧的丫鬟吩咐道:“去把今天中午到的贵客请出来辨认。”      玉乔心中疑惑,不过她的疑惑很快就被解开了,因为她看见那丫鬟身后跟着的眉目阴柔的男子,正是孔雄霸。   只见孔雄霸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准确的抱着玉乔大腿哀嚎道:“老大-----属下找的你好苦!   你有没有穿不暖来,饿得慌?”      一脚踹开地上口不对心的男子,玉乔咬牙切齿的回首:“等会跟你算账!”   只见孔雄霸瑟瑟的抖了几下。      而再回头时,苏幕程已经换了一副面孔,眉开眼笑的看向对面的女子:“哎呦喂----我说今日我怎么神清气爽浑身有劲呢!   原来是贵客到了,哎呦!风堂主,您快请----”几个大步迈下来,苏幕程躬身立在玉乔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还未等玉乔做出反应,苏幕程的脚迅速踹上了两侧的侍卫,厉声的骂道:“你们两个狗东西是瞎的,狗眼看人低,老子怎么养了你们这群不争气的东西!   得罪了我苏家的贵客你们担待的起吗!”      越说越来气,苏幕程一把夺过看门犬的手中长矛,打狗一样胡乱的打着身边的门卫。   百忙之中还回头看向玉乔,关切的问道:“您师傅青松他老人家还好吗?二十年前在下曾有幸目睹了他斩杀江湖嗜血魔头连震天,啧啧……那场面可以称得上是风云为之色变!   还有那场江湖有名的‘双姝争松’的桃色事件,啧啧……真是名师出高徒。”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微语童鞋的霸王票╭(╯3╰)╮【幸福ing.逃课回来写文文,这素怎样厚重而又深沉的爱╮(╯▽╰)╭关于‘双姝争松’----有米有童鞋要发表森莫看法? =V= ☆、白莲花   看着地上滚来滚去的苏家门卫,玉乔忽觉吐槽都没有了力气。      从苏家的宴席上撤回来的时候,已近戍时。   白白的月亮缺个口子,天色将黑未黑。      这顿山珍海味俱全的招待宴席上,武林群英荟萃,众人划拳比剑好不热闹。   可是没有见到苏柔荑和其未婚夫是最大的遗憾,据说二人去贫困山区献爱心去了。      不过确切的说,这顿饭只有苏幕程一个人上蹿下跳。   苏家老大苏幕铎无故失踪,老二苏幕程上蹿下跳,老三苏幕空据说和其二哥不和已久,老四据说身份低贱不让上桌……      玉乔早已在饭前就洗漱过了,一连折腾了数日,今日终于酒足饭饱,舒舒服服靠在暖阁内的软榻之上。   于是,风堂主接受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孔雄霸锥心泣血的忏悔:“老大----当时不是属下不想帮你,实在是人太多了,你懂吗?   真的-----属下只会给您添乱,我英勇善战的主子,你在我心中,一直是神一样的……”      雄霸的衷肠还没有哭诉完,玉乔伸手示意闭嘴,孔雄霸立刻噤了声。   玉乔漫不经心道:“当时你躲哪了?”   “马车里。”   “不怕挨揍吗?”   “反正他们也不是来找我的。”      玉乔点了点头:“很好,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记得提拔你的。不过现在……”   招了招手,孔雄霸跪行两步,附耳过来。   于是,玉乔便将青松布置的任务原样呈现于雄霸的面前。   低头沉思的玉乔说出了自己对苏家之事的看法:“掌门人收到求救信,而苏幕铎又正好失踪,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初步确定,这封求救信是苏幕铎递出来的?”      点了点头,玉乔想起门前那个嚣张跋扈的男子,眸光变得犀利,看向雄霸:“而这个苏幕程,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听见他今天说的话吗?   你好好想想,尤其是和徐……”      “属下听见了,属下当时还特意留心了!”玉乔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低头沉思的雄霸猛然抬头,看向玉乔:“堂主你说,二十年前,那两个女人,真的为了争夺掌门人而大战一场吗?、谁赢了?赢了又怎么样呢?掌门人已经皈依我派了!   那女人会不会恨尽天下男人?”   接近着孔雄霸捂住了心口瘫坐在地,喃喃的开口:“珠珠……”   玉乔扶额,冲着孔雄霸挥了挥手,无力道:“退下吧。”      苏家非常大,奇大,而且装饰精良富丽堂皇。   来到这之后,玉乔的人生就只剩下迷路二字了。      每回都靠着好心的丫鬟小厮给带回向暖阁,而每每俏丽的小丫鬟退下之前,都会礼貌的询问:“若是风堂主今后想游览我苏家景物,尽可由奴婢为带路,随时吩咐一声就可以。”   玉乔笑着道谢送走,心道:总不能告诉人家,快!领我到你家二少爷关押你家大少爷的地方去!   那样,也不符合做客之道不是……      苏柔荑成亲的好日子定在下月二十八,据说那天是个百年不遇的黄道吉日。   玉乔掐指算了一下,还有五十六天就到了,而在距离苏小姐成亲还有五十二天的时候,也就是五月初八,苏柔荑终于舍得回来了。      毕竟,成亲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不是在有生之年遇见了许平之,也许苏柔荑的一生就奉献给天下苍生了。      五月初八那一天,玉乔是被吵醒的,苏府门外呼喊声震天,出了向暖阁,只见苏府大门紧紧的闭着,于是玉乔就只有爬墙,才能看外面的场面。   只见门外人影攒动,密密麻麻的将苏府围得水泄不通,远处缓缓驶来一辆白色的车撵,前方两匹白色的小马驹乖乖的拉着车,车撵两侧是随行的侍女,恭眉敛目的随着车撵行进。      透过车上薄薄的轻纱帘子,依稀能看见车中一个女子脸上面覆轻纱,盘腿而坐,于车撵正中,仪态端庄。   见远处苏小姐的御撵现身,门外呼喊声更甚。   一个手捧大红礼盒的男子连滚带爬的奔向车前,迫切的看向车中的女子,颤抖的开口:“柔荑,我愿用我庄家千亩豪宅,万顷良田,以换取……”   “啧啧……”玉乔不禁摇头,感叹道这苏柔荑真是厉害啊,能有人愿意出这么多钱下聘……      只见那男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只求换取你能看我一眼!”   噗-----趴在墙头的玉乔咳出一口老血……      只见车中的女子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依旧目视前方,即使覆着面纱依旧能看出苏柔荑的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语,似是在念叨着某些东西。   跪地的庄姓男子眼看着白色的车撵越行越远,终于把他落在了后头,脸上是痛不欲生的表情,随后竟然抱着脑袋倒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车撵依旧在人群中艰难的行驶,而斜前方是一众少年,约莫十二三岁左右。   看着样貌打扮,像是学堂里的孩子,一个挨一个的站成一个巨大的心形,领头的刚刚喊完一二三,众位少年齐齐开口道:“柔荑,柔荑,我们崇-----拜你!”   咚----的一声,玉乔大头朝下从墙头上栽了下去。      挣扎着再次爬上墙头的时候,玉乔吐掉了嘴里的泥巴和青草,奄奄一息的看向远处,只见车撵已经快要行到苏府门前了。   只见远处扑过来一个女子,膘肥体胖,面目狰狞,直接冲到苏柔荑的车撵前。   玉乔提起了精神,睁大了眼睛,莫非终于有看不下去来踢场的了?      墙头上的玉乔紧紧地盯着苏府门前正待上演的好戏,只见苏柔荑车前,那蓄势待发的中年妇女一把握住了车上的栏杆,厉声嘶喊道:“柔荑娘娘,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求求你去看看我们家那个快要死的东西吧-----   上月初八看见了您一眼,他就害了相思病啊-----一病不起让我可怎么办啊----   求求您,求求您去看看他吧!”那妇人哭的凄厉,慢慢跪倒在地,声音中透着绝望和无助。      只见一双秀足从车内伸了出来,立刻有侍女在地下垫上纯白色鹅绒毯子,苏柔荑的小脚稳稳的立在上面,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有虔诚的百姓已经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双手合十念念叨叨……      只见一身白衣包裹着苏柔荑娇小的身材,发育良好,像是饱满的蜜桃。   透过面纱可以看出苏柔荑她长的真白啊,还有那一身衣服,洁白的不染半分尘埃。      看着面前满脸泪痕的女子,苏柔荑缓缓的张开了嘴,周围立刻静了下来,只听见中间站着的女子,苍茫而深远的声音传来:“我佛说过,无缘大慈,同体大悲。   我佛的意思就是,是若予人之乐,无需思虑亲疏,远近,都应该一视同仁,平等无别。   我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背了一大段佛经之后,苏柔荑双手搀起了地上哭嚎的女子:“这位姐姐,生死大事,柔荑本该义不容辞,可是一时之计终无法抵长久之用,况且葇荑早已心有所属,此生只认一人……”   苏柔荑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为不可闻,忽然转首,高喝了一声:“之之----”   “吱吱?”嘟囔了一句,墙头上的玉乔心头涌上疑惑,这苏柔荑养耗子?      只见远处纵马而来的少年,白衣飘然,英姿勃发,俊朗不凡。   疾驰到达车撵的前面,迎着美人满含期待的目光翻身下马,一把握住了苏柔荑的小白手,轻声的唤了一句:“小荑……”   眼睛一闭,挂在墙头上的玉乔终于昏死了过去。   只听见墙根下一众丫鬟仆从急的团团转,四处喊人求救:“来人啊-----救命啊-----风堂主羊癫疯犯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玉乔已经身在苏家正厅,悄悄的对着孔雄霸打听今日之事的后续。   孔雄霸兴致勃勃的告诉玉乔:“啧啧,说那苏柔荑手上不是有一朵陪伴多年的白莲花吗?于是,扯下来一片白色的花瓣,给了那妇人,告诉心病还需心药医。”      玉乔听后费解不已,立即开口反驳道:“这不纯属糊弄人的吗?那妇人没把那花瓣甩她脸上?再骂她一句狐狸精?”      孔雄霸看向玉乔,一脸高深莫测:“堂主,你听见外面咚咚咚----的声音了吗?”   “听见了啊,咚咚一下午了,可能是装修吧。”玉乔伸长脖子瞅。   只见对面雄霸轻轻摇头:“那妇人一直在磕头谢恩。”      只见正位之上的苏幕程在闷完了第七杯雨前龙井之后,终于不耐,冲着一边的丫鬟吼道:“我说小妹她有完没完了?   还有那个小白脸,今天能不能出来了?这么多客人在这等着呢!”   停顿了一会,苏幕程的怒吼声继续:“他们有什么事就特么不能留到晚上再做?!奶奶的---”说完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到了桌子上。   身边那丫鬟羞得小脸通红,拽着绣着花边的衣角不知道如何开口答复。      等人的闲暇时间,玉乔用其对原著尚存的印象为雄霸答疑解惑,这苏幕铎、苏幕程和苏柔荑都是正房大妈生的,根正苗红。   而那个名字和猴哥有些像的三少爷苏幕空是侍妾所育,侍妾,古代小三儿也,也就是二房奶奶生的。   最悲催的是四少爷,如果三少爷尚且能算私生子的话,这个四少爷苏幕遮就完完全全算是个野生的了。       ☆、天赐姻缘      据说是苏老爷子某次开完江湖的庆功宴之后,无意中采了青楼的一朵野花.   本以为露水情缘,朝生暮死,不对,是朝死暮生。   可是那女子竟是原本就仰慕了苏老爷子多年,于是,一夜露水情过后,便拼劲全力保留一簇革命的火光。      这就有了后来的苏幕遮,孩子都被当娘的拉扯到八.九岁了。   终于,东窗事发。      苏家大夫人也是个嫉恶如仇专横善妒的武林奇女子,带着人就闹上去了。   有那二房本来都已经够添堵的,奈何人家是青梅竹马的表妹,霸占龙床多年,日日呻.吟,夜夜娇喘。   苏夫人早已经气死几个来回,卧榻之上岂能再埋一颗争宠分家产的定时手榴弹?      据说后来那青楼女子死的极惨,苏老爷子心怀内疚,遂滴血验亲后就给偷偷的接回来了。   苏夫人依旧不能善罢甘休,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关起门来,宅内亦是纠缠不休。   据说,苏大夫人这么多年没少祸害那苏幕遮,尤其是苏老爷去了之后更甚,以至于一直江湖传言,苏家四少爷一直是个弱智脑呆儿。      等待多时,厅堂之内的武林中人虽早已不耐,但是因为男性居多,内心还是保留着隐秘的期望,所以始终不见抱怨声起。   只见昆虚的大弟子,左师兄,那个高个瘦弱的青年,一双眼睛始终粘在门口。      终于他的守望企答了天听,门口处,一个飘然洁白的身影缓缓的移了过来。   没错,是移了过来。   苏柔荑身上的轻纱被小风吹动,随风而荡,而此时覆在她脸上的面纱已经揭下,就是一个字,白!      水嫩的向小豆腐一样,目光坦然而淡定,好像有那种目空一切不沾染半分世俗的味道,同时又兼具大慈大悲的悲悯。   屋内青面獠牙的武林众人仿佛都在这种目光的洗礼下想要变成一只只乖乖的小绵羊然后一心礼佛。-----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玉乔只觉得膝盖一软,心中只汹涌着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冲着苏柔荑跪下去。   清醒了之后,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敢不敢再不争气点?活该你是万年女配!   原文里苏柔荑在江湖美女中排名第四,五官并不出挑,但是人家搞副业啊!   不做美女做才女,才女实在不行,人家气质上去了。      目瞪口呆的看了苏柔荑半天,才发现她身边还站着个许平之,俊朗帅气,就是一弟弟型的护花使者。      二人双双白衣,情侣造型,满分!      见过了江湖一众少侠之后,苏柔荑的圣母光芒引用佛家道德伦理便开始将众人挨个点化。   到了玉乔的时候,只见苏柔荑微微见礼,微微抿唇却笑得好似笑的光芒万丈,对面女子小巧的唇微动,看向玉乔:“风堂主的美名葇荑早有耳闻,今日葇荑只想对堂主说一句话,还望不要冒犯到堂主。”      说罢,苏柔荑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平之,再次转首看向玉乔的时候,多了几分满足:“我佛说过,好花堪折折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玉乔眼皮猛抽,这是她佛说的?      一把扯过许平之的手,苏柔荑含情脉脉的看着对面帅气的弟弟型美男子:“就像我与之之,我参遍佛本经书,悟透六祖慧能,却独独没有算到他,之之……”   一只手抚摸上了苏柔荑白净的小脸蛋,大庭广众之下,许平之柔情泛滥的喃喃道:“小荑……”      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苏柔荑愈发肆无忌惮:“开春三月,葇荑在去崂山的路上,经过景云顶的时候……”   苏柔荑猛地转首,看向玉乔,眸光闪亮:“对,就是你们那个景云顶!”      随后转首继续和她的之之你侬我侬:“葇荑体弱,竟然中暑昏倒……想必是我佛的考验,亦或是我佛钦此姻缘……”   玉乔的眼皮又不安分了,敢情她佛是月老?      即使眼皮不规律的跳动,玉乔还是看见了许平之的手抖了一抖,和刚刚深情缱绻时候完全不一样,似乎想制止苏柔荑继续说下去。   只见苏圣女越说越来劲,紧紧的握住了许平之的手:“我就那么昏倒了,可是……他把我摆在了阴凉处,解开了我的衣服……”   玉乔已经面如死灰,这许平之真的是救她的么……      苏柔荑紧紧的握住许平之的右手,轻轻的贴在脸上,神色向往,满目柔情:“他用湿布覆住我的脖颈,捏了我的人中,他还知道用盐水给我喂下,我想……”   苏柔荑的音调开始提高:“那一定是我佛告诉他的!”   随即垂眸,苏柔荑喃喃道:“虽然后来,他再也没有显露出医学这方面的天赋……一定是我佛收回去了,因为他找到了我!”   随即,苏葇荑的手紧紧的按住了胸口,放佛想要控制住某种不规则的跳动。      屋内的众少侠纷纷沉醉在美人所构筑的想象空间里,唯有玉乔注意到许平之的面色越来越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玉乔的眼睛花了,竟然从那尴尬之中看出了一丝心虚的味道。      紧紧握住手中缺了一瓣叶子的白莲花,苏柔荑不依不饶的继续说着:“可是没等我醒来他就走了,连个名字都没有告诉我。   于是……我的记忆中,只有那一袭白衣……”苏柔荑的语气略微惆怅,随即恢复满值,右手霍的指向对面的许平之!      其动作之迅猛程度,足以戳瞎许平之的右眼。   随即苏柔荑扬声,冲着在座的各位高声道:“可是我找到了他!就凭着那一袭白衣!   你们知道吗?这一切,一定都是佛的旨意!”      白莲花突然转型咆哮帝,大概这是因为真爱吧……   随后苏柔荑就被许平之拽走去给崂山诸位师弟引荐了,接下来就是众人对着苏圣女的恭维赞美。      看着面前与众人寒暄的一对准夫妻的背影,玉乔思绪放远,永乐圣女,荒野落难,仅凭一袭白衣,就找到了救命恩人。   随后生出了万般的执念,最后两情相悦,非君不嫁。   本该是一段才子佳人的赏心词话,玉乔却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个名叫美人鱼的童话故事,昏睡之际随即晃了晃脑袋,一定是昨晚没睡好。      出了苏家正厅,最后一幕就是那个饭桌之上的影像,徐平之和苏柔荑互相喂食的场面仍然印在玉乔的脑袋。   还有暂时撂在桌子上的那朵白莲花,玉乔没敢碰,只是远远地看着。   随即一个疑惑涌上心头,玉乔转首看向孔雄霸:“苏柔荑那花,不是活的花吧?”   “老大明鉴。”孔雄霸点了点头。      目光放远,一片绿油油的景色,根据这四日以来的勘测地形,玉乔转首看向孔雄霸:“你有没有发现,这苏府,有树有草,却没有,一枝花。”   “老大明鉴。”孔雄霸拱了拱手。      对视上孔雄霸的双眼,玉乔一字一句道:“你一定知道为什么。”   “属下一直这么才美不外现,老大你究竟是从何得知?”对面雄霸略带错愕的抬起了头。   “因为我听采荷说过,你研究遍了江湖所有的毒药解药,只为了配置一副……”玉乔挑眉:“春.药。”      “啧啧,真是兴趣爱好催人不断奋进啊……”绕着孔雄霸走了两圈,玉乔不住的打量着中间的男子。   “苏家这么有钱,这满院子的小红花总不能全都被你辣手摧掉了吧?给主上慢慢道来……”玉乔的手指在了孔雄霸的面前。      “老大,这件事要追溯到五十年前,苏家老老爷子的身上。   传闻当时的苏家家长苏不齿也是江湖一表人才的风流少侠,与江湖有名的神医嫡女相知相许。   传闻其诚意可感上天,明天清晨务必将一束青翠欲滴的杜鹃花送至神医草庐,可是,后来……”   孔雄霸眉飞色舞的叙述戛然而止,玉乔预感到故事到这里就会发生转折,不禁开口问道:“后来?”      “后来那女子发现,每天早晨苏府的送出去的花都是用车拉的,东家一束,西家一束,都是苏不齿散落在尘世的红颜知己……”孔雄霸恢复了眉飞色舞:“然后那姑娘冲冠一怒……”   “给苏不齿阉了?”玉乔的兴趣成功的被勾起。      只见对面之人摇了摇头:“没舍得,但是下毒了。也没舍得下狠点的毒,比如不死不休啊,了无生趣那些致命的毒药,那姑娘不是恨苏老爷子采野花吗,就给他下了含香散。”   “是什么?”玉乔压低声音的问道。      “就是混在了人的血液中,与苏家息息相关,据说还参考了五行八卦什么的,只要在苏家出现一朵花,苏不齿身上的含香散就会发作,介是性命堪忧。   所以苏家传下来的人丁,只要是姓苏的,就深受含香散的威胁。”小心的打量着四周,孔雄霸靠近玉乔的耳边压低声音的开口。      “这么厉害?”   “当然了,人家是神医嫡女嘛。咱们进来的时候,行李都是被搜过得。   就连闻堂主让咱们带的百花争春图都被苏家人给扔出去了,苏家,可是闻花色变。”      玉乔点了点头,却想起方才宴席上那朵娇嫩的白莲花,又拒绝了一个突然狼变的求爱者,就是那个昆虚的左师兄。   随即勾了勾手指头,玉乔看向对面的雄霸:“你说这苏柔荑怎么样?”      摸着下巴,孔雄霸若有所思的开了口:“漂亮的倒是漂亮,长的白的女子普遍受我们男人欢迎,到床上挣扎时会很有美感,可是……”   孔雄霸抬头,望向远处湛蓝的天空:“不是属下喜欢的调调。”   “你的调调是什么?”玉乔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似是故人归      “珠珠……”孔副堂主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惆怅。   白了孔雄霸一眼,玉乔不屑与其同行,另择了小路。   曲径幽处,树木林立,郁郁葱葱,鸟语树香。      茂密的树叶遮住了眼前,脚下慢慢的探寻着道路,拨开层层的树叶,忽然间,玉乔正对上一双大大的眼睛。   大,非常大,快赶上她半张脸大了,以至于玉乔吓得差点没有瘫地上坐下。      只看见那大眼睛眨了眨,随后眸----的一声,待玉乔回过神来,发现那原来是只黑白花的奶牛。   于那母牛四目相对之时,只听见男子清脆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几分惊喜:“竟然是你?”      一抬头,牛上坐着绛色衣袍的高个男子,肌肤麦黄,头上的黑发用一只木筷子束住,琥珀色的瞳仁正在盯着她瞅,竟然是阿木。   哆嗦的向后退了两步,玉乔磕磕巴巴的开口:“阿---阿---木,你也来参加婚礼?”   牛背上的男子一跃而下,落到玉乔的面前,比玉乔整整高了一头,憨厚的笑着:“参加婚礼?这是我家啊!”      “你……你,是苏家的……牛……牛倌?”那母牛的头慢慢贴着玉乔的衣襟不住的蹭着,玉乔不好躲避,身子依旧颤抖。   “不,我叫苏幕遮,你呢?”对面的男子眉开眼笑,一脸乐天状。      那母牛的鼻涕蹭了玉乔一袖子,玉乔难过的看着小花牛:“我……我不叫苏幕遮,我……我叫……你叫苏幕遮?”   玉乔猛的抬首,他竟然是苏幕遮,苏家身份最低微的苏幕遮?      远处早早被甩掉孔雄霸奔跑而至,看着树下的小花母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目怔怔喃喃道:“堂主,我有预感,我和珠珠就要重逢了。”   胡乱的挥了挥手,玉乔指着那只黑白花的小牛:“那就是你珠珠,快领走吧!”      只见孔雄霸一步一步的向小母牛走去,放佛来自一种命运中的吸引,小牛体贴的哞----了一声,于是,孔副堂主慢慢牵起的小牛,终于远去。   看着一人一牛和谐的背影,玉乔感慨万分。      只听见身边的男子转头咧嘴一笑:“你是明玉乔?我听说过你!”   “是吗?我这么有名吗?”玉乔欣喜的看向阿木,瞬间存在感被刷新:“快!给我慢慢道来……”   秋千架上,一男一女一边一个的荡着,阿木扯着上面树叶,笑道:“当然了,开春时候,魔宫围攻景云顶的时候,你吓昏过去了嘛。”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静谧的午后,暖意融融的斜阳透过叶子的缝隙照下来,闭上眼睛,树木清新的香气,掺杂着生机。   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花的苏家也是很好的。      “啊----”只听见身旁人吃痛的叫唤了一声,玉乔转首,见阿木捂着脑袋,疼得呲牙咧嘴,脑袋上肿了个大包,接着半个拳头大的石头滚落在地。   树上传来咯咯的笑声,抬首只见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趴在树上,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冲着树下的阿木不住的嚷着:“活该,死贱种,没人要的野种,赶快滚出我家!我呸!”说着还要继续从袖袍里掏石头,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底下一种丫鬟不住的叫喊:“大公子,二公子,快下来,上面危险!”   玉乔抬首,这不是苏幕铎和苏幕程一人一崽吗,他们老爹斗来斗去,儿子倒是满和谐的。只是,苏幕遮不是他们叔叔吗……看熟练的程度,这是家常便饭啊!      欠揍啊,欠揍……转首看向身边的苏幕遮,头顶的石子还在对着身边的男子纷纷扬扬的继续砸下来,玉乔挑眉:“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性格……”   “总之我是看不下去了!”说罢玉乔暴起,一个腾空,鞭绳一甩,紧紧的卷住树上的两个孩子。   随即长鞭一杨,紧接着,噗通--噗通--,两个崽子挨个掉落在地,直直趴在苏幕遮的脚边。      “道歉!”玉乔吼道。   “呸!做梦!”那孩子梗着脖子冲着玉乔喊道:“要我们向着死贱种道歉,做梦!呸呸!”   骂来骂去就那么一个词,还那么粗俗……      阿木起身,冲着地上的孩子挥了挥手:“呵呵,没事儿,没事儿----”说罢拽着玉乔离开了这里,接下来就是那边一种忠仆扑上来哀嚎,和孩子依旧不绝于耳的叫骂声。   铺满碎石子的路上,阿木和玉乔并肩而行,揉了揉脑袋,阿木转首:“谢谢你,乔丫头。”      “没事,你不是也帮过我吗,扯平了。不过……”玉乔想起临走前那孩子恨恨的目光,心中掠过一丝忧虑:“我感觉我是在害你……”   遂深恨自己的鲁莽,果然身怀武功的直接后果就是做事不走脑,那种孩子就应该夜黑风高套上麻袋揍。--本文于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      “他们总这样吗?”玉乔看向身边的男子,忧心忡忡,此刻圣母病犯得厉害。   只见阿木却乐天的咧嘴一乐:“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呵呵-----”      步行已至湖边,湖面波光粼粼,垂柳飘飘,白鹅游动。   当眼前的木屋撞入眼帘,当阿木动作熟练的进屋抱出了一堆鸡鸭鹅的小家禽,玉乔才意识到这是阿木的房子,看着周围简陋的一众家居用品,还有院子里飞禽走兽云集的场面。   玉乔忽然明白,苏家的四少爷,竟然住在这种地方啊,苏老夫人你是有多想眼不见心不烦。      五月的天空湛蓝清澈,夏日未至却难抵头顶烈日,只见阿木两手合在嘴边,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远处即刻飞来一只白鹤,落在二人面前。   移动着细长的腿靠在阿木身边,那白鹤温顺的蹭着,随即阿木伸手,白鹤嘴里叼着的东西,静静的落在阿木的手上。      阿木献宝似的拿给玉乔,走到半路,待看清了手中的东西,阿木转回,将巴掌大的小鱼苗重新塞回到白鹤的嘴里,柔声道:“乔丫头应该不爱吃这个……”   随即白鹤沮丧的低头,舒展着洁白的双翼,展翅飞走。      再次回来的时候,看到白鹤嘴里衔着的东西,阿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右手在白鹤洁白的羽毛上顺着,阿木腾出左手,将手里一串红红的樱桃递了过来,笑的温暖:“给你,乔丫头。”      塞一个进嘴里,红色的果肉肥厚,丰满多汁,酸甜适中,玉乔吃的很满足。   侧手间,见阿木身边的那只白鹤懒洋洋的依偎在其身边,膝盖上趴着只懒洋洋的波斯猫,想一个花色的毛垫子一样,舒服的摊着。   脚边还有两只金花鼠,在啃着阿木的鞋子,天然无害,完全没有小动物应该惧怕人类的自觉。      “这些是……你的宠物?”扒下来个红樱桃,玉乔递给了那对金花鼠。   “不,他们是我的朋友。呵呵--”又是傻笑,傻笑完毕,阿木继续给波斯猫夫人顺毛。      “它们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你。”看着那两只金花鼠因为一颗红樱桃掐的正欢,还挥动着细细的小爪子互相扇嘴巴子,玉乔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古代,放佛是跟动物园饲养员老大哥在交谈。   “在这里,我们都是孤独的,不受待见的,不过没关系,有的时候动物要比人安全的多,我很满足。”阿木抬头,笑的温暖,放佛从没有受过命运的伤。      从阿木的木屋中回到向暖阁的时候,玉乔就一直在等待着二少爷苏幕程兴师问罪,人家再有错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打了人家的心肝宝贝,怎么说还是不对,头脑简单也不是你犯错的借口。吩咐孔雄霸收拾东西,玉乔已经准备退一步再作打算。      可是当苏幕程气势汹汹的来到向暖阁的时候,玉乔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拖死狗一样的拽进来两个东西,就是下午的两个孩子。   然后对着两个不争气的孩子,苏幕程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以至于唾沫飞溅,风云为之色变。   骂道兴起之时,还要抄起地上的板凳抡起来揍,梗着脖子死不认罪的孩子,也终于哭了出来,对着玉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以至于众人最后扬长而去,留下屋内一片狼藉,玉乔才想起来,那俩小孩一定去告状了,而冲突的起因,苏幕程连问都没问。   回想起初见时门口那个纨绔子弟,还有江湖传闻中那个苏家有名的败家子,还有刚刚自己已经抱定的华丽退场的想法。   玉乔心中清亮了不少,一个人让你看到的,只有他愿意让你看到的那面,而苏幕程这个人,能忍,能装。      虽然距离苏柔荑的婚期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苏家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世家,苏柔荑又盛名在外,前来参加婚宴的江湖人士是往来不绝,贺礼源源不断的被送进了苏家。   当然进门之前都要检查一下,宁可放进来一个手榴弹,也绝不放进来一朵小花花,这是苏家的原则。      经过多日的跟踪,玉乔终于搞清楚,随身从不带刀剑的苏幕程武器就是手中不离手的那把折扇,只是在苏家他现在基本已经一头独大了,排云扇什么的,实在没有机会出鞘。   阿木倒是常来,今天送山竹,明天送葡萄,大后天送莲藕,躺在院子的摇椅上,玉乔觉得果香味快要把她给淹没了。      根据观察,苏家平均每天有五十箱系着大红花的木头箱子从正门抬进府内,而在五月初十那一天,苏家整整抬进了五百箱沉甸甸的贺礼。   傍晚一起掀盖,箱子里面的朱瓷玉器,琉璃珍宝,于黑夜中照亮了苏府头顶的一片天空,闪瞎了一众仆从的双眼,外面不知情的百姓都以为苏柔荑飞仙了。      而且,据说这些贺礼全部出自一人之手。   而这个人是谁,用苏家的解释,就是苏府,有贵客要到了。      贺礼抬进后,苏家就开始了一轮大扫除,据说苏府地势最好,装修最豪华的的贵宾阁被收拾了出来。   据说,苏幕遮的小木屋被迫又往偏僻的地方迁了十米,理由是有碍贵客观瞻。   据说苏家已经进入了全府上下严阵待命的状态,要以百分之百的满血状态迎接贵客的到来。   果然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走哪都是夹道欢迎,列队迎接。      看着庭院内撸胳膊挽袖子忙的热火朝天的一众仆从,沾完身边木桶里的水,水小心翼翼的擦着门栏木雕的时候,玉乔唏嘘不已。   而在大扫除结束后的第二天,据说贵客已至,苏幕程恨不得趴在地上迎接,撒着欢的要带着人家见证本次扫除的成果----盛事苏家!      可是据说贵客只是轻轻摇首,礼貌的婉言谢绝。   随后,就在那天,五月十四日的当天,水足饭饱的玉乔于午后躺在当院的摇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金黄色的阳光倾泻而下笼罩住全身。   忽然,金色光亮被黑影挡住,眼皮上晒得灼热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凉。   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却闻到了熟悉的香气,放佛自遥远的前世传来。      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轻柔无比却仿佛穿过了世事的沧桑,透过岁月氤氲的雾霭缓缓的递了过来,带着倦鸟归巢的疲惫:“玉乔,我找了你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就是眀烛。文要入V了,4月24日,就是这周三,入V当天三更,使劲攒了三章的存稿…后天亲就能看见三章了. 谢谢大家一直的陪伴,后面会更精彩的.文不长,全都看下来也就一碗凉皮的价格,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陪伴. 不会充值的姑娘点下面这个就可以充值了【充值】声明:本文晋江独发,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请尊重作者的辛苦! 基友云小影给做的专栏: ☆、人生只如初见 摇椅上横躺的女子就被一把拽起,还未等睁开眼睛,紧接着玉乔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好闻又熟悉。 身前男子襟前的柔滑的衣料摩擦着玉乔的脸颊,和对面的人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又是如此的远,以至于看不见那张脸,那张脸…… 被抱的晕头转向的时候,玉乔终于看清了对面的男子。 笔直的身影逆光而立,白色玉冠紧紧束住一半的长发,青衣飘然,一条蟠龙云纹腰带自腰间拢住。 再抬头,终于再次相见,眀烛或者是,何天南。 他变高了,也瘦了,也可能是因为瘦了显得高了。 不变的,是眼底涌动不尽的宠爱与疼惜,四目相对,只见对面那双黑瞳还有些水润,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睛,玉乔挣扎着开口:“嗨,好久不见……” 一只手捏上了玉乔的脸蛋,眀烛目光哀伤:“好久好久,好像有一辈子那么久。” 果然这种人是装不住的…… 刚刚松开的怀抱再次拢紧,眀烛做小媳妇怨怼状:“玉乔,为什么你要突然离开,为什么不辞而别,把我的心还给我,你把它拐跑了……” 右手松开了玉乔的腰,眀烛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这里每天都好空,我每天都努力的想你的样子,可是越想越模糊,不相干的人都能清晰的记起。 只有你……你笑的,哭的,惆怅的,发呆的,明明什么表情都在心里,可是就是拼凑不完整。”语调变得哀伤,眀烛的眉目惆怅:“你不在身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耍帅都没有激情,玉乔……” 对面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紧紧的粘在玉乔的脸上,看着对面的女子,眀烛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有没有,爱上别人?” 不等玉乔开口,眀烛很快释然,不屑撇嘴道:“才不会呢,心都被一个人塞得满满的,哪还有地方去装别人。” 眀烛的右手划过玉乔的眉梢,眼中似是有无尽的爱怜和疼惜:“玉乔,自从遇见了你,再看别人的时候,不是太高就是太瘦,太白也不好,我们玉乔这样最好。” 说完眀烛俯身,温软的唇瓣落在玉乔的额头上。 这一吻终于把玉乔亲清醒了,这什么人啊! 独角戏唱的这么好,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啊!自言自语声情并茂甚是欢乐啊! 眀烛却浑然不觉,按着心口的手慢慢的抬起,五指轻轻的划过玉乔的发丝,就像给猫咪顺毛那样,顺了几下终于斟酌的开了口:“玉乔,你有没有,想我?” 话音刚落,眀烛颌首,薄唇微微抿起:“玉乔,你知道吗?每一次打喷嚏的时候,我都好开心,一定是我的玉乔想我了,每次这个时候,这里都是暖暖的。” 说罢,玉乔的小白手被扯起,眀烛扯着玉乔细长的五指贴近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动的强壮而有力,咚咚咚------ 忽然,一只手环过了玉乔的腰,眀烛慢慢的贴近,澄澈的眼底闪烁着坚定无比的光泽:“玉乔,这辈子,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 由于这句话太过霹雳,玉乔的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货,不仅是眀烛,还是……还是何天南吧! 圆月公子你是魔宫少主吧!你一个魔教人士在正派的扎堆的地方里出现,这样真的……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吗? 前几日苏家议事的时候还讨论了铲除魔宫的若干法则吧! 心似被提到了胸口,玉乔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双手全都从魔爪中挣脱出来,使劲的推着面前的男子,玉乔焦急道:“快走,你不能呆在这,快走!” 看着面前女子情绪忽变,而且开始不住的推搡,眀烛一脸茫然,看向玉乔口气无害道:“为什么?”--*独发-- 只听吱嘎-----的一声长音,身后的门缓缓的开了,这时孔雄霸揉着一觉到中午的惺忪的睡眼,从咏春阁内走了出来,看向庭院中的女子不解道:“堂主,喊啥呢?咦?这不是……明公子真的找……” 看着眼前的场景,刹那间,眀烛便顺利的曲解了玉乔的意思,低头看向面前的女子,眀烛撅嘴负气道:“人家拿不出手吗?怕被看见吗?” 随即一个低空腾飞,虚虚的在空中踩了两步,眀烛风一样的疾驰到向暖阁门口。 一只修长的右腿抬起,裹挟着横扫千军之势,于是乎,刚刚出来的孔雄霸便被重新踹了回去。 紧接着是嗷---一声凄厉的叫喊,孔雄霸的声音无辜且忧伤。 只见阁前的眀烛一个优雅的闪身,咏春阁的房门便被体贴的带上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十分迅速敏捷,玉乔看的目瞪口呆。 多日不见,这货竟然变得暴躁了许多,这是恢复记忆的前兆吗…… 随即一个利落的腾翻,眀烛稳稳的落在了玉乔的面前。随即垂首,眀烛爱怜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将对面女子鬓角的一缕头发体贴的掖到耳后,眀烛慢慢的靠近,语重心长道:“玉乔,这种人以后要离远一些,你怎么能肯定他不是垂涎的你的长相而故意想要接近你呢?” 对面女子眼皮一阵猛抽,想起那天孔雄霸牵走小母牛的花痴背影,玉乔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眀烛的双手捧住了玉乔的脸,随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中似是有无尽的惆怅:“你总是这么傻,被别人惦记了也不知道……” 伸出手,于二人之间打了一个响指,玉乔转身,闭着眼睛向屋内走去,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我午睡的方式不对,被梦魇住了。 我佛说过,这一切都是梦,我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阿弥陀佛,何少主,趁着苏家群英还没抄起家伙,你应该速速离开正派的是非之地……” 眀烛一脸茫然看着面前化身白莲花的女子,错愕不已,而此时,身后十米处,苏家果然来人了,是苏幕程亲临。 一番鞠躬作揖寒暄问候,紧接着就是苏幕程锥心刺血的邀请,再紧接着,眀烛一脸不情愿的被苏幕程扯走了。 面前这一幕把玉乔惊得目瞪口呆,只见临走之前,眀烛恋恋不舍的三步一回头,冲着庭院中错愕的女子扬声高喊:“我就住在你右边那儿,玉乔,晚上等我回来!” 玉乔僵直的脖子慢慢转过去,只见右侧豪华舒适的总统套间上的三个明晃晃的大字:贵宾阁。 眀烛的这一句话落下,受惊的人不止玉乔一个,方才还在眉飞色舞的苏幕程,瞬间,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个鸡蛋。 错愕的目光在打量到面前这对年龄相当的青年男女的时候,随即变得意味深长,于是苏幕程微微躬身,对着玉乔礼貌的开口问询:“敢问风堂主要不要一同来尽兴?” 婉拒之后,玉乔看着二人双双远去的背影,右边的青衣某厮还三步两步的一回头,目光深情而眷恋,眷恋又不舍。 春日的午后,空气清新蝉叫鸟鸣,仰头望着午后一轮红热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庭院之中的女子只觉得此情此景,恍如隔世。 玉乔怔怔的转身欲回屋,却见向暖阁的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门口的女子一袭银衣飘然,身材高挑,面色冷若冰霜,秉持着她一贯不请自来的本性,不是镶珠法王又是哪个。 斜着倚靠在门边,镶珠双手环臂,看向庭院台阶之下的玉乔,随即扬唇一笑:“风堂主,我们好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美。” “你才美,你们全家都美。”玉乔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倾人城国的古代超模,玉乔真心觉得这种戳人软肋毒舌真是可恶啊。 没有预料中的还击,镶珠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下来,慢慢的靠近,身高的优势始终令玉乔呼吸不能保持顺畅,还有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孔。 银衣女子细长的五指依旧环住双臂,镶珠笑的坦然:“我说的是真心话,真的。许是和主上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受了他的潜移默化,觉得堂主你实在是……” “那就谢法王谬赞了,不过借了你家少夫人的容貌,嚣张自夸极品生事,玉乔真是不胜惶恐。”输人不输阵,玉乔语气平稳,没有一丝变化。 “呵----我已经不是法王了。”镶珠轻轻摇头,随即咧嘴挤出苍白一笑;“想不到……我竟然触了主上的逆鳞。” 话音刚落,面前三步处的镶珠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随即镶珠缓缓低头,对着玉乔一字一句道:“镶珠自知有罪,请风堂主责罚。” 外面天色已经渐黑,屋内的蜡烛烧的已经只剩了半截,右侧的地上是跪地执意不起的女子。 烛炬上摇晃的火苗忽明忽暗,望了许久,玉乔慢慢侧首:“那如你所说,我和慕容筱筱的样貌,真的不一样?” 从上面看下去镶珠的下颚尖尖,标准的瓜子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只见镶珠垂眸: “这是自然,慕容姑娘怎能比得上风堂主芳华盖世,红颜倾……” “行了……行了……”玉乔扶额:“法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全是肺腑之言。”跪在地上的镶珠眨眼:“可能是爱屋及乌吧,现在看到风堂主,我的心也会乱跳……” 话音刚落,随即镶珠抱拳垂首:“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不过请风堂主不要再叫我法王了,在下已经被少主撤职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12832911也就是岳姑娘的手榴弹,捂脸,幸福ing~~~~ 这是今天的第一更,还有两更,虽然说今天有三更, 但是,姑娘啊,章章留评是好习惯啊,要坚持啊,坚持啊…… ☆、镶珠的臣服 “他……是怎么发现的?”玉乔转头,桌上的火苗又重新撞入眼帘,声音微弱几乎不可闻。 空气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镶珠缓缓的开口,语调苍茫而冷清:“少主发现了那副画卷,那幅照着堂主画的画像。 刚开始的时候少主很开心,抱着亲了又亲,亲够了,不,还没亲够的时候就看见了下面的落款……” “慕容筱筱……”回想起那副画卷上右下角的小字,玉乔下意识的开口。 “对,就是那四个字,然后属下的一生就悲剧了,少主把我一撸到底。”说罢镶珠叩首,在玉乔的面前深深拜倒:“我现在只是残月宫一名普通的弟子,还是待罪之身。” 镶珠撂在地上的如皓雪一般的手腕,上面绑着一个银色的铁圈,玉乔看着眼熟,走到了镶珠面前,慢慢蹲身。 随即玉乔出手,迅速的捏起镶珠的手腕,俯身的镶珠想要闪躲却已来不及,玉乔扣住了镶珠的脉门,随即伸出闲置的右手,将铁圈咬合处轻轻一弹,铁圈应声而开。 在看清了铁圈内的情况之后,玉乔倒抽了一口凉气,铁圈里侧全是一寸长的银针,密密麻麻,细细密密,环绕铁圈一周。 因为是倒扣着,所以那些银针,全部扣紧了镶珠手腕的血肉里! 看着镶珠手腕上细细密密的针眼,还在淌血,有的已经愈合却又添新伤,千疮百孔,血肉模糊,玉乔都觉得疼。 想起下午刚刚见面的时候,镶珠双手环臂,大概就是不想让她看见吧。 颤抖的撂下镶珠的手腕,玉乔艰难的开口问道:“你们主上罚的?他恢复记忆了吗?” “没有,属下倒真的希望是主上罚的。”镶珠自嘲一笑,随即重新扣上了手腕上的铁圈,动作熟练而自然,脸上表情淡淡:“可是他从来不屑和女人动手,他把我交给了刑殿。” “那是什么地方?” “专门处置造反的。”镶珠缓缓抬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已经有十多年没有人进去了,那帮家伙早就闲得慌,而且他们知道,少主动了真怒。” “那你们宫主不管吗?” “宫主过问过,也曾试图阻止,可是后来宫主看见少主茶饭不思,每天丢了魂儿似的……完全不似从前的生龙活虎,仪态端庄,于是……”镶珠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于是什么?”玉乔倾身,表示出好奇。 “于是宫主又把我罚了一顿。”镶珠直身,面色坦然:“风堂主,你知道吗,你一定不知道,今天能活着见到你,已经是我镶珠的造化了。” 说罢镶珠跪行两步至玉乔跟前:“风堂主,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和主上在一起,白头携老长相厮守,多子多福。 这样,我才不会成为残月宫的千古罪人。” 说罢镶珠细长的玉手探入银色的衣衫之中摸索了半天,手上的银色铁圈晃得也格外的明显。 终于,一沓厚厚的白纸被镶珠从怀中掏了出来,伸手递到了玉乔的面前,镶珠目光诚恳:“风堂主,你看。” 玉乔伸出手,从镶珠的手中接过了那一沓印着墨色的纸卷,随即一张纸的摊在桌子上,映入眼帘的那张画,画中的女子婉约清秀,巧笑嫣然,最美的是那一双黑瞳,顾盼生辉,将并不出色的脸庞,衬出了几分娇嫩。 一张张的铺开,摆满了圆桌,画上的女子好似有千百种神态,有笑靥,哭容,还有似喜似嗔,仰头望天,右手扶额,指桑骂槐……各种神态姿势呈现于画纸之上,入木三分无比传神。 这张脸玉乔不是不熟悉,每每揽镜自照,或是溪边映对,都不难见,因为那画中女子,就是她。 而每张画纸的右下角都印着四个楷书小字:我的玉乔。 沉浸在作画人用笔墨呈现出的世界里,镶珠的声音自右侧缓缓传来:“天蚕派的那副卷轴被少主烧了,少主每天除了叹气就是画画,茶饭不思,闭门不出。 本来这些东西我是碰不到的,可是,既然来到了苏家,这些东西对主上已经不重要了,也就不宝贝的似的藏着了。 因为您本尊,就在这。”镶珠如释重负,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那三百箱贺礼,是你们抬进来的?”玉乔侧首,她只是想确认一下,他们在这里出现究竟是否安全。 只见镶珠轻轻点头,坦然又淡定:“少主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合算的一笔买卖。” 玉乔抿唇,终于问出了心底最后一个疑惑:“你们宫主……没有拦着他?” 对面的银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远眺:“宫主对少主的感情问题始终保留看法,她最关心的……是少主在天蚕派的事。”镶珠随即陷入了沉思,这是一直困扰镶珠的谜题。 “你为什么把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了?”将桌上的画纸一一摞起,玉乔转首,看向地上的女子。--*独发-- “因为属下认定了您就是我残月宫的少夫人。”镶珠深深拜倒。 “我猜你是在将功赎罪,好重新获得你家主上的信任。”玉乔起身,推开小窗,窗外暗夜繁星满空。 “风堂主明鉴。”起身后的镶珠面色坦然。 只听这时候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了。 门前是孔雄霸一张喜不胜喜的脸,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堂主我听说珠珠------” 话还没有说完,屋内仅有的两个女子全都错愕的望着门前的不速之客。 而孔雄霸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女子身上,就在那一刹那,孔副堂主的脸立刻涨的通红,嘴巴错乱的动着,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悲喜交加的看了半天,孔副堂主双手捂脸,呜呜的哭着,转身就跑了出去。 孔雄霸走后,屋内的错愕的女子就只剩下了一个,镶珠诧异的看向玉乔:“风堂主,您这属下,有病吗?” 镶珠已经走了,屋内又只剩下了玉乔,靠着窗户站了许久,玉乔终于站累了。 挪了两步就在梳妆台前做了下来,看着铜镜中的女子,再回想起今日镶珠所说的话,玉乔只觉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抬眸望向铜镜中的那张脸,再想起桌上的那些华,画得真是像啊,就连瞳孔的大小都掌握的刚刚好。 若有所思的看着铜镜中的女子,这时,一颗不大不小的痘痘准确的撞入了玉乔的眼里。 不行,画上没有这个,这是新长出来的。 无法控制的强迫症汹涌着犯了,玉乔的手慢慢上移,双手按在脸上,瞄准镜中的痘痘所在的位置,玉乔就下手了。 疼,钻心的疼,那种由于挤压所带来的肌肤表面针扎的疼痛。 玉乔下意识的哼起小调,以便缓解疼痛转移注意力:“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 “在唱什么?玉乔。”温柔的声音响起,随即镜中出现了一个欣长的身影,玉冠束发,青衣飘然,嬉皮笑脸…… 身后之人,眸中似有无限深情。凝视着铜镜中的女子,眀烛在玉乔的身侧慢慢的坐下,定定的看着对面疼的呲牙咧嘴的女子:“恩?” “我在唱……有一只老虎,它有一些任性,它还有一些嚣张……”脸上的痘痘未能攻破,疼的玉乔的眼睛已经泛出了泪花。 “真好听,我的玉乔唱什么都好听。”眀烛眉目促狭,喜笑颜开,一只手抚摸上了玉乔的长头发:“只是……再也不要给我唱那首歌了。 你知道吗?玉乔,和你在一起的一切,就像做梦,梦醒的滋味,太难受了。”眀烛声音渐低,眉目哀伤:“我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夜色正浓,屋内烛火融融,屋内的几盏灯烛乖乖的亮着,给整个向暖阁笼罩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铜镜之中的男子侧脸精致,却始终未见正面,因为他的眼睛,始终粘在对面女子的脸上。 “今晚你和苏幕程他们都干嘛了?”脸上小痘依旧昂扬,玉乔不抛弃不放弃,不安分的双手又一次瞄准住痘痘。 “吃饭,喝酒,他嘴没闲着,一直在说。”眀烛的左手捏上了玉乔闲置的那半边脸蛋,动作轻柔。 “他说什么了?”玉乔不耐的甩了甩脑袋,甩掉了那只不速之手。 “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想的,都是你。”眀烛慢慢的靠近,双眸落在玉乔脸上的那颗顽固的小痘痘,语气轻柔,温声道:“交给我吧。” 几番战斗下来,玉乔已经败退了,于是,战痘的任务便交给了眀烛少爷。 只见对面的男子身子前倾,眸光专注,仰视着对面女子由脸上的不和谐的一颗小东西,双手跃跃欲试。 从上面打量着眀烛的样子,乌黑的眼睛黑色的瞳仁面积特别大,长长的睫毛在末尾处都有些发黄了,一定是因为睫毛太长了营养供不上去…… 就连下睫毛也是根根纤长乌黑,包的黑幽幽的眼睛像一颗毛栗子一样,因为专注而认真,所以眀烛的眼睛一眨不眨,于是这一幕就被玉乔尽收眼底了。 “哎呦----”脸上针扎的刺感,玉乔吃痛,随即闪躲。 “快了,玉乔,马上了,已经快要好了。乖,快过来。”软语细言,逃兵玉乔又被大灰狼重新哄了回去。 眀烛的动作一直轻柔,怎奈痘痘顽固,玉乔只见眀烛连呼吸都屏住了,小心翼翼的不敢喘气,如临大敌看着玉乔脸上的顽固分子。 终于掌握好了角度,随即眀烛的双手一发力,紧接着就是女子的哀嚎,声音洪亮,响彻苏家,远远的传出了几里地:“啊-----疼-----!你轻点!” ☆、男男女女 “好好,我会轻点,但是,玉乔,第一次总是会疼的……”男子宠溺的哄着。 “痛!好痛!放开我,我不干了,你怎么还……哦……不要…… 喂……拿走……!”女子的抗议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玉乔,忍一忍嘛,很快就过去了,我保证,到时候你会很快乐的。”何少主的诱惑声紧接着跟随。 “好吧,最后一次,你给我轻点……”音调缓和了许多,屋内的风堂主妥协。 “这才乖嘛,以后要经常这样的哦~” 窗外是目瞪口呆的一众侍婢小厮,他们都忘了手中正在忙活的活,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那扇木门。 诸人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看着向暖阁内暖黄色的灯火,还有所联想到惊世骇俗的一幕,众人面面相觑。 “风堂主平时看上去作风挺端正一个人……原来,啧啧……” “还有那何少主……来的时候看都不看咱们一眼,还以为真的是柳下惠呢,想不到……啧啧……” “大家都别在议论了,可能是小别胜新婚吧……这感情……啧啧……” “不对啊,这对儿贵主第一次见面吧!真是……啧啧……” 半晌,屋内眀烛终于起身,献宝似的看向对面女子:“看!玉乔,痘痘挤好了哦~” 清晨的苏家,空气清新,树木的小薄叶子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的欢快。 庭院中,风堂主左手拿着一个白白的瓷碗,右手握着自制的牙刷,沾着井盖上用竹筒装的盐巴,保持着每天坚持刷牙的好习惯。 直到吐掉第一口漱口水的时候,玉乔依旧觉得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只听见,这时,身边一个故作风流的声音响起:“嗨---玉乔,这么早~” 这时,玉乔才有理由相信这不是一场梦,咕噜咕噜的吐掉了嘴里的漱口水,玉乔转头,看向身边的唇红齿白的青衣男子,嫌弃道:“你也不刷牙……” 只见眀烛一个大步迈向前,踩着地上的漱口水就冲着玉乔过来了,看着对面的女子迫切道:“玉乔,我有刷的,在天蚕派的时候我就养成了好习惯哦~ 因为今天我比你早起来了半个时辰,所以人家已经刷完了!”说完,眀烛乖乖的张着嘴巴凑近玉乔这边:“不信你闻---啊---” 看着面前一排整齐的小白牙,玉乔挥了挥手:“收起你的犬牙。” 眀烛乖乖的闭上了嘴,随即心虚的抿了抿嘴唇,玉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觉得这时候右脸一热,耳边一股热风荡了过来,对面男子温热的唇瓣就贴在玉乔脸上了,还不肯移走…… 耳侧眀烛的声音含糊不清的传来:“玉乔,粘上了……” 粘上你妹啊……风堂主羞怒,晃了晃脑袋,那两片薄唇就被甩了下去,随即一个牙刷照着眀烛的脑袋杵了过去,玉乔怒道:“竖子欠揍否?” 只见眀烛束发的玉冠上,就多了一只带毛的竹签子……明晃晃的插在上面。 那厮竟浑然不自觉,眉目促狭,好像捡了金子一样开心,眀烛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向对面的女子:“玉乔,人家刷牙要给奖励的---” “这种鬼话我什么时候说过!”玉乔肺活量充足的怒吼一声。 只见眀烛清澈的眼睛眨了眨,一脸恍然大悟状:“原来玉乔你忘了说啊?”随即眀烛喜不胜喜:“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远处的镶珠蹲在贵宾阁门前的台阶上,双手捧着小脸,面如死灰的看着庭院的一对儿男女。 这时镶珠身边蹭坐过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扭扭捏捏,眉目低垂,坐在台阶上,和镶珠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独发-- 孔雄霸的右手不停的扣着台阶上的砂石碎屑,一点一点的向镶珠那边蹭坐了过去,终于在距离三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孔雄霸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珠…珠珠…我…我我…” 只见镶珠收起恋恋不舍的的目光,转头看向孔雄霸,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刚刚说什么?” 继续扣着台阶上的砂石,孔雄霸的脸涨的通红,低垂的眼睛的不停的眨动。 终于孔副堂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一横,对着身边的女子朗声道:“我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这一句话清晰的落在二人之间,掷地有声,远处鸡鸭鹅也不再乱叫了,四下一片安静,仿佛树叶都停止了颤动。 只见镶珠转首,目光重新落在庭院中的那对男女身上,面无表情的开口:“说的怎么好像你上过我一样。” 一只手伸了过去,玉乔一把摘过眀烛头上插着的牙刷,眀烛乌黑的眼睛恋恋不舍的看着牙刷被夺走,欲言又止…… 只听见远处女子凄厉的哭喊声,打断了清晨的宁静,还有此刻眼前静谧的画面,紧接着就是男子不绝于耳的叫骂声,是苏幕程惯例的每日一骂。 猛地抬首,望向远处匍匐在地上的女子,服饰华丽,但仍难掩其婚后不幸福的事实,因为她已经哭得快要背过气了…… 正是苏家二少奶奶,李小怜。 千万不要听见名字就下意识认为这是苏幕程从青楼领回来的风尘女子,一跃成为正室之尊,那样就错了。 据说这李小怜还是江湖铁器大户李家女儿,人如其名,李小怜长的姿色可人楚楚可怜,持不持家的……江湖儿女也就那么回事吧。 二少爷苏幕程一天的主业是吃喝嫖赌抽加抱大腿,这二少奶奶李小怜的主业就是挨揍和哭,也不知道李小怜究竟干什么了,把苏幕程得罪的这么彻底。 据说从嫁过来第一天就开始揍,足足揍了七个年头,风雨无阻,连苏老夫人大丧都不能少揍一顿。 远处苏幕程手中的竹棍挥舞的幅度越来越大,眀烛下意识的揽过身边的玉乔。 只听苏家二少爷的叫骂声越来越大:“哭哭哭!你个臭老娘们一天就知道哭! 赔钱货!爷怎么找了你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哭丧个臭脸,家都被你败了! 哎呦喂?你还有脸哭?”紧接着又是急促的几声竹棍落在皮肉上的声音。 玉乔听得直扎心,犹豫着这个头到底是出还是不出,只见这时一只纤手一把拦住了那小竹棍,再抬头,徐敏迎风而立,英姿飒爽,风头直逼巾帼枭雄。 一只玉手指着苏幕程的鼻子,徐敏开始肆无忌惮的骂,大体的意思就是这个家早都被你败光了,弟妹哪还有机会再分一杯羹。 接下来徐敏继续对苏幕程平日的生活作风进行惨无人寰的痛斥,还有对于这种关起门玩命打老婆行为深深的鄙视,最后以一句:“我告诉你,你大哥再找不着老娘就和你同归于尽!”收尾。 苏幕程被骂的目瞪口呆,哑口无言,接着浑身青肿的小怜被徐敏扶进了屋。看着二女远去的背影,苏幕程将手中的竹棍一撅两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据说男人一辈子就是要找一个能镇得住他的女人,其他的都白扯。 此话有理啊,玉乔深深的觉得,这徐敏和苏幕程才真真儿是一对儿啊。、 “喂,你的手能不能放下了?”玉乔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右边的男子。 眀烛的左臂此刻正环住玉乔的肩头,并且有越搂越紧的趋势,只见眀烛一脸天真,关切道:“玉乔,我得保护你啊!” “现在没有危险了,给我拿下去!”玉乔忍不住暴躁。 “哦……这样。”眀烛手慢慢垂下,其动作非常的缓慢,似是无意的……扫过玉乔腰下的凸起…… “何--天---南---!” 女子咆哮的声音传出去了老远,继苏幕程之后,玉乔发出了苏家的最强音。 来这数日,苏家的结构已经基本被玉乔摸清了,不过就是前院和后院,中间以苏幕遮的小木屋为界限。 苏家的活人都住在前院,后院就是宗祠兵器库,既然送给师傅的求救信是从苏家递出去的,玉乔始终觉得她有理由相信,苏幕铎就被藏在苏家。 而据玉乔这个半吊子女细作的探查,每天苏幕程都会消失一段时间,跳出青楼酒肆,不在苏府前院。 于是,在某个烈日高照的晴天,小细作早早的就潜伏在苏幕程门房前的那片树丛里。 看着苏幕程按照惯例的打完老婆,随即扬长而去,玉乔亦紧随其后。 一路上,苏幕程极为警惕,不时的四下回头,看身后是否有人跟随。 于是苏幕程警惕奇高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为掩身形,玉乔要随时准备扑进两侧的草丛、树灌、沙堆、茅房…… 灰头土脸的玉乔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那个纨绔子弟的背影,牙咬得咯噔咯噔响,深恨其警惕性太高,而自己追踪技术渣什么的,玉乔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终于,这条长长的甬路终于到了尽头,面前两扇高高的黑色铁门撞入了眼帘,门口的这两个黑衣守卫威风凛凛,面色如钢铁般冰冷,手持长矛,严阵待命。 这俩门神和刚刚来的时候在苏府门前遇到的那两个门卫完全不一样,就是类似于武警和保安的区别。 见当家主子来到,右边黑衣守卫熟练的转身,右拳扣在朱红色大门上,按着某种节奏慢慢的敲响,只听吱嘎----一声,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探苏家 蹲在草垛里的玉乔只能隐约的看见苏幕程的身影消失在门里面,却看不清铁门内侧的景象。 只觉得苍茫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玉乔只觉得在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紧接着,咚---的一声重重的响声,大门缓缓的合上了,玉乔下意识的起身,想要疾呼:别关门,带我一个! 不过,理论上来讲,她只是没长心,不是没长脑子。 人家主子前脚进入宅内重地,你后脚就要求相同待遇,一前一后的,干甚么去,偷情吗? 思虑再三,玉乔的目光重新移到了两侧的墙壁上。 两侧砖瓦石墙约十尺来高,墙身光滑如镜面,飞檐走壁什么的,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墙头上还有长长的矛尖,再加个电网就和现代的监狱非常相像了。 凭借轻功倒是能上去,只是中途一定会掉下来几次,想到这,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自草垛里传来。 远远的,只见右边门口那黑衣门神的耳朵动了几下。 又是一身冷汗,玉乔双手环住了肩膀,只得另做打算。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似是饭后消食,悠闲的风堂主散步到了苏幕后院的大铁门前。一路低着头,一双眼睛不断的在地上找寻着,遇到可疑的相似物品还用手中的小鞭子扫一扫,以便观察仔细,可是随即就是风堂主的叹气加摇头。 沿着长长的甬路,风堂主终于走到了苏府后院的铁门的前面。 刚刚一到门前,两侧长矛出鞘,交叉挡于玉乔的面前,两侧守卫下意识的拦住不速之客,不带一丝的感情的开口:“此乃苏家重地,闲人免进。” 只见风堂主一脸诧异的抬头,还带着几分焦急和茫然,语气诚恳的开口道:“两位大哥,今天早上在下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丢了十两银子,这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 我找遍了苏府,就只剩下这里,请两位大哥容我进去一找,玉乔拜谢。”说罢玉乔两手相握,高于头顶,深深的躬身,无比的虔诚。 久久没有声音,再一抬头,只见对面递过来一锭金子。 左侧门神冰冷的面孔没有一丝感情:“风堂主拿好,不要给小的找麻烦。” “……谢谢。” 接过一锭小金子,玉乔转身就走。 两侧守卫对视了一眼,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只见远处跌跌撞撞的跑来一个女子,一身茜红色轻纱,边跑边拢紧衣衫,捂着脸呜呜的跑了过来,似是不能承受命运之重。 正是方才的风堂主明玉乔,哭的梨花带雨,跑的步履维艰,终于跌倒在黑色铁门之前。 看见两侧的门神,风堂主像见到了救命恩人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哭诉道:“二位大哥,那贼人……他……他非礼小女子,你们看---” 风堂主右臂朝后面一指,扬声高喊:“就在后面,你们快去消灭他!二位要为我做主啊!” 刚刚说完,不胜悲伤的风堂主用绢子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只见左侧的冷面门神慢慢蹲下,一双眼睛将风堂主从头脚的扫过,仔细的打量着对面的女子。 在那守卫终于看清了哀嚎的女子的容貌的时候,终于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自身侧传来,是男子粗粗声音:“风堂主,别乱想了,还是好好练武吧。” 相貌平庸是一辈子的伤,但是你这么肆无忌惮的嘲笑真的大丈夫吗…… 玉乔抬眸,眸光犀利如刀,运足力气,一个手刀劈在了那门神的后颈,门神中招瞬间倒地。 只见右侧黑衣男子长矛竖起,欲上前迎敌。 玉乔起身,一个霹雳连环腿,横横的扫过,紧接着,咚---的一声,地上两个黑衣男子躺成了一排。 伸手从衣襟里摸出抹忆散,一人一颗谁都别抢,玉乔俯身,在门神耳边低语:“今天谁也没来过,你们谁也没见过。” 按照方才的节奏,玉乔缓缓叩响了那扇铁门,大门一开,里面竟然无人,好一个古代高超的制动工具。 快行两步,再抬首时,玉乔只见这后院阴森寒冷,连树木都透着一种诡异萧条的气氛。路过一溜整齐的宗祠牌位,和堆满铁器兵剑的宝库,玉乔伸手一摸,只见这上面都堆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像一座废宅一样,登时玉乔就有种升级为考古学家或者盗墓贼的感觉。 始终不见苏幕程身影,也没有任何可疑人等出没,玉乔前行数步,摸不着头绪之际,只觉脚下一绊,由于惯性,玉乔直直的向前跌去,没有预想中那般平实的地面,而好似是跌进了一个密道之内。 滚成团似的玉乔一路的翻滚,绝望之际右手捂嘴,防止一声尖叫把苏幕程给招来。 密道之内极其狭窄,在玉乔撞的头昏脑胀之际,这条长长的密道也终于快到头了。 仰头看来路,上面一束细细的光亮,透过洞口照来,刚刚进入密道没有任何遮掩的东西,大敞四开的小黑铁片子虚虚掩掩的遮着,洞口刨的跟狗洞似的。 显然是有人从这进入,然而多年来掉以轻心放松警惕,就没有养成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想到这,玉乔下意识的转身,心中一哆嗦,很怕转身就撞上了苏幕程那张阴邪的脸。 然而猛地一回身之际,却什么也没有,地下的密道之内宽敞通亮,墙壁上方钉着盏盏烛台,烛台上燃烧着白色的蜡烛,每隔几步就有一只,犹如地府鬼火…… 敛了呼吸,玉乔贴着墙根小心的行了数步,握着鞭子的手出了一手心的汗,绝对草木皆兵。 窸窣的声音自寂静的地下之暗道之内传来,循着声音,玉乔下意识的侧首,却见右侧空无一物,玉乔转身,小心翼翼的循着声源望去。 窸窣的声音还在继续,听起来就像是铁链子划过地面摩擦着地上的泥土的声音,随着玉乔的接近,一扇朱红色大门映入眼帘,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 玉乔的呼吸越来越急迫,马上就要见到正主了是吗?目睹苏幕程烤打苏幕铎,鞭刑,烙铁,梳洗…… 一只手按在了大门上,玉乔屏住了呼吸,睁大了双眼,生怕错过推门而入的那一幕,右手正准备使力,却被什么打断了…… “恩……不要,哦……你这狗东西,轻点……”女子的娇喘和呻吟声,欲拒还迎的嘤嘤了两声,从右后方传来。 接下来是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女子声音刚落,随即男子应声,对着那女子骂了几句,大抵就是你个磨人的小妖精,不要你还叫的这么浪,看来女人说不要就是要之类的话。 声音刚落,玉乔的大脑空白一片,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每天早上打老婆时候必备啊! 苏幕程啊!随即玉乔难道那苏幕铎是女的…… 随即玉乔狠狠的晃了晃脑袋,想什么呢!生活太安逸了是不是,忘了这是无下限的肉文? 脑中劈过一道闪电般的白亮,却始终拨不开暗黑雨夜的云雾,玉乔诧异,这女的……是谁啊……? 缓缓转身,玉乔的目光落在了右后方的隔间里,上半身赤.裸的苏幕程正在蹿上蹿下的做着某种体力运动,由于太过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已经被现场直播了。 为了防止被发现,玉乔隐了身形于石柱之后,却始终看不清苏幕程身下那浑身光溜溜的女子的脸庞,那女子台词不多,只能听见叫的倒是蛮带劲的…… 看着眼前这一幕,玉乔有理由相信苏幕程在忙,而且不是在忙活他大哥。 再回头看那扇铁门,玉乔却不敢迈步了,那扇门重量不轻,贸然推开,苏幕程一定会警觉。而现在,救人未遂,她还没有做好与苏家撕破脸的准备啊! 紧紧的靠在石柱上,玉乔敛了气息,脑中思虑万千,左右今日已经谙熟了苏家的密道,改日避过苏幕程来偷情云.雨的时间段,长驱直入,成功营救什么的,指日可待啊! 心下一喜,有些蛛丝马迹总要好过毫无头绪,脚下开始移动,玉乔已经做好改日再来光顾的打算。 这时只觉头顶光亮刺眼,玉乔吃力的睁眼看向头顶,只见高高的横梁之上的烛炬旁边,一只金花鼠挪动着浑圆的大屁股正在拱着那摇摇欲坠的烛台。 只见那烛台已经栽栽愣愣了,里倒歪斜的好像在下一秒就会砸下来。 那烛台明明不小,可是鼠小架不住执念,那耗子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的要把那烛台拱下来。 玉乔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了,祖宗大爷的叫了一百八十遍。 终于,砰----的一声,烛台从十尺高的横梁上,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 玉乔的脸上,是死一般的绝望。 斜眼只见右侧阁内的男子停止了已经形成某种节奏的耸动,猛然抬头,目光透着狠戾,阴冷道:“谁?”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存稿箱… ☆、他的故事 一身冷汗冒了出来,玉乔惊恐的睁大了双眼,一只手捂上嘴。 只见苏幕程扯过一件白色里衣,迅速盖住了身下的女子,随即外衣一荡,衣冠禽兽重新着装! 从大惊之中回神过来的玉乔撒腿就跑,两腿犹如生风,跑出几步还用内力催动,在空中虚踏了几步。 慌忙中还不忘了掏出从天蚕派卷来的烟雾弹,玉乔头也不回的往后扔。 身后烟雾重重,看不见人影,只听见身后嗖嗖的声音,玉乔惊觉,下意识的闪身避让。 只见破云扇裹挟着霹雳之势划过玉乔的头顶,未遂后刮过一旁巨大的石柱. 被扇子刮过的地方呈现出碗大的豁口,石块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蕴着巨大的内力,随即破云扇原路返回。 玉乔一抖,这简直是要人命啊。 这苏幕程的内力真不是盖得,怪不得能欺兄灭祖,淫.乐美人,独霸苏家。 拼尽最后一丝求生的*,玉乔加快了脚程,狠命的扑向密道的入口处。 只见刚刚被收回的破云扇又重新出鞘,蓄了千斤之势,直直的向那不大的洞口扫去,欲成遮挡之势,铁了心的要玉乔困在这密道之内! 身后烟雾弥漫中看不见人影,只闻苏幕程得意的高喝:“看你还往哪里跑!” 眼见着洞口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遮蔽,马上就要身陷这密道之内人苏幕程处置了,出师未捷身先死,玉乔求生无路,心下涌起一阵绝望。 只见这时,洞口的排云扇被狠命的弹开,紧接着,一只手自光源处伸进了洞口之内,又伸手呈欲握之势。 绝处逢生,玉乔欣喜,左手继续放烟雾迷弹,脚下一发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玉乔握住了那只救命之手。 毛茸茸的触感,玉乔来不及多想,就被巨大的裹挟之力带出了密道之内,一阵头昏脑胀翻腾,再一睁眼,玉乔已经身在密道的入口处,正是方才跌进去的地方。 重见天日,玉乔幸福的眼泪要掉了出来,下意识的忘向救命恩人,只见身边的生物八尺来长,极其魁梧,浑身毛发,正搬起一块巨石狠狠的砸在密道的入口处。 咚-----的一声门响,紧接着,是密道下面苏幕程不住的叫骂声。 听见苏幕程气急败坏的声音,那灵长动物竟捂着嘴笑了出来,转头看向玉乔两只拳头交替着捶着胸口,一口白牙,没错,是一只大猩猩…… 不等玉乔多想,长毛猩猩拽起玉乔的手,随即就是一阵飞檐走壁,又一阵头昏脑胀,再次落到平实的地面上,玉乔弯身干呕了几下。 未等抬头之时,躬身的玉乔看到了对面的一双绛色短靴,再抬头时,玉乔对视上琥珀色的眼眸。 这个人眸中不似另一个人由始到终的澄澈,而是似是被重重烟雾迷住了几层,脸上依旧是憨厚的笑容,是阿木。 “是你救了我?”玉乔感激的看向面前的男子,随即侧首看向身边的黑猩猩:“这也是你的朋友?” 阿木点了点头,笑的一脸阳光:“呵呵,玉乔,他叫小黑。” 只见小黑得意洋洋的将玉乔的手塞进了阿木的手里,随即两手捶胸,神情兴奋。 下意识的抽出被阿木握着的手,玉乔看到了这一幕也被逗乐了,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就乐不出来了。 那只黑毛猩猩抱着身边一颗巨大的树木,开始不断的蹭着,然后做了一个交.欢的动作,小黑挤眉弄眼的看着阿木,又指着他身边的玉乔,身下动作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兴奋。 玉乔的脸涨的通红,无奈的转过头去…… 只见阿木也是哭笑不得,朝着那大猩猩走了过去,在猩猩耳边低语两句,随后那猩猩停止了亢奋,一口白牙也收了回去。 丑陋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无比哀伤,眉间满是失落,小黑伸出极长的右臂挠了挠阿木的脑袋,似是安抚之意。 接着小黑低头,一脸沮丧的看着地面,随即又很快抬头,看向阿木,探寻着阿木脸上的表情。 阿木拍了拍小黑的手,招了招手,小黑随即俯身,阿木复而低语了几句,只见随着阿木的上下唇动,小黑一口白牙又重新咧开,满脸的笑容显得黝黑的面庞也没有那么狰狞了。 不知道是不是玉乔眼花了,觉得那猩猩看着她的时候有种意味深长的感觉,这个表情,被你一个大猩猩来做出来,真的……对劲吗? 挤眉弄眼的看着远处的玉乔,小黑最后一次探寻的看向阿木,阿木点了点头。 只见小黑右臂一伸,抓住古树上高高的枝干,几下利落的攀爬,站在高处的小黑冲着地面上缩成一个小影的玉乔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随即大猩猩兴奋的跑远了,茂密的树林里,依稀能听见某只灵长动物意犹未尽的欢呼声。 玉乔看的目瞪口呆,随即阿木走上前来,由于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只见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着亮光,阿木笑的憨直:“玉乔,小黑说你长的很漂亮。” “谢……谢,小黑……”玉乔抽动着脸上僵硬的笑容。 目光放远,玉乔看见了金色的湖边,是阿木那个充满祥和气息的小木屋。 木屋前,丹顶鹤摆动着细长的双腿,来回的练着猫步,不,鹤步。 沿着脚下的小路走到了尽头,二人在湖边落座,正好能清楚的打量着木屋前的一切,院子里刚刚生出来的小羊羔,跪在母羊的身子下面,正在贪婪的吮.吸着母羊的奶水,喝了几口还打两个饱嗝,兴起时,还在咩咩的叫着,母羊受到了召唤,回头舔了舔身下的幼崽。 这一幕还落在了旁边的一直黄色的小狗崽眼里,巴掌大的小狗崽挪动着浑圆的屁股,还有四条粗短的小腿,想到母羊的奶水圣地去分一杯羹。 闻见不速之客,跪乳的小羊立刻跌跌撞撞的起身,低头拱着自己还没长出来的幼角,冲着小黄狗崽不善的叫着,打响了一场奶水保卫战。 玉乔觉得小羊实在是多虑了,犄角什么的是在用不着,那狗崽太小,小羊一个蹄子就能把它踩死好几个来回。 而且母羊的哺乳神器对于小狗崽来说,是在是太高,非人力相助,小狗是绝对喝不到的。想到这,玉乔不禁一阵心疼,没妈的孩子命苦啊。 “它就像是我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自身边传来,阿木的目光也和玉乔落在同一处,阿木的脸上在没有笑容:“我自幼生长在花楼,世人所谓的不入流的地方,每天看着我娘被那些男人殴打辱骂,没有尊严的活着,我怨过她,恨过她,和她吵过,闹过,我恨她为什么听天由命,自甘堕落。” 最后四个字被阿木一字一句的咬了出来:“可是后来她死了,我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阿木的右手扶上了额头,掩住了右半边脸上,所有的表情。 玉乔想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安慰,犹豫之间,只见阿木的手被撂了下来,似是不想在逃避世间任何需要面对的事情,长长的吸了一口吸,阿木的目光望向远方:“再没有人能像她那样,紧着我身上的一针一线。只要我饿了,无论多晚都起来为我煮面,数落着我弄脏衣服,可是她转身就去洗的干净。 还有她在看着我眼中不尽的骄傲,这一生,都不会再有。” 那只黄色的小狗已经败在了小羊凌厉的阵势下,四只短腿挪到了半尺以外,前爪子放平,将脑袋颓丧的撂倒上面,撅着浑圆的屁股,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母羊爱怜的舔着身下的小羊,呜呜的叫了两声。 阿木的目光落在黄色的小笨狗上,略带低沉的声音传来:“苏家的人,事物,都是冷冰冰的,我,始终是一个外人,一个不速之客。苏王氏,当家主母?” 阿木轻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我命硬,十岁那年就早已经烧死在这木屋里了。”随即阿木的眼睛紧紧的闭上:“或许我真的不应该逃出来,这样的话,我娘在天上,也不会那么孤单。” 玉乔听得心里实在难过,看着此情此景,玉乔有理由相信是眼前的景象导致了阿木触景伤情。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让那小黄狗喝上这一口羊奶,阿木或许就能够好些。 想到这,玉乔霍的起身,大踏步的迈向那对山羊身边,见到又一不速之客,小羊跃跃欲试想要攻击发力。 玉乔轻笑,此羊一定是被刚刚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想要和她一较高下。 随即玉乔列架迎敌,心道,打不过苏幕程还打不过你吗? 过程并不需要多么激烈,小羊就被玉乔抱起来扔到了一边,随即玉乔的贼手攀上了母羊的奶源,跃跃欲试。 怎奈玉乔的手法极其生涩,母羊有十分抗拒,挤奶过程十分艰难,以至于玉乔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对羊,于是,玉乔仔细的低头查看其公母属性。 这时,一双大手接过了玉乔手中的活计,十分熟练而自然,是阿木。 阿木神情专注,姿势专业,不一会,瓷碗中就装满了黄色的羊乳。 二人起身,一边的小狗崽哈喇子伸出了老长,好像是只要那是它的福利,一双水润的眼睛带着渴望,长长的舌头将嘴的四周舔了个干干净净。 阿木蹲身,将瓷碗放到小黄狗的面前,狗崽双目放光,急切渴望。 可是怎奈碗壁太高,蹄子太短,小狗伸长了脖子也只能干着急。 玉乔欣喜,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抱起黄狗浑圆的身子,就狗脑袋按到了碗里。 听着小狗吧唧吧唧的吮.吸声,玉乔很是满意。 抬头看向阿木,正对上阿木看过来的目光,玉乔眸中诚恳:“虽然有的时候命运太过分,让有些珍贵的东西消失的太匆忙,以至于还来不及感受,还来不及回报,可是……” 玉乔低头,黄色小狗的吮.吸如饥似渴,玉乔的声音放轻:“可是当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的时候,除了释怀,别无他法。 你曾经不幸被爱遗漏了,可是现在你有爱人的能力,爱动物也一样。你看!”玉乔转头,庭院中飞禽走兽云集,欣欣向荣,生机满满,玉乔轻笑:“没有你,他们不可能这么自在,这么快乐,都是你的功劳!” 随着玉乔的目光望去,一派生机勃勃的画面落在了阿木的眼底。 沉默半晌,阿木唇角轻扬,似是释怀了稍许,转首看向玉乔,阿木眸中诚恳:“玉乔,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啊,来到了这,好像能忘记一切的烦恼。”玉乔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大口的吞吐着这里的空气。 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自对面传来:“那你,愿意留在这吗?”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做了一天的火车,咣当咣当…… 姑娘们,你们放假了么?还在考试吗? ☆、眀烛不要脸 黄昏的湖边,斜阳洒下一地暖辉,给平静的湖面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几只野鸭在湖面上怡然自得开着自己小船。 男子低沉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平地上,久久回荡。 阿木的话音刚落,玉乔按着狗脑袋的手抖了抖,脑袋埋在瓷碗里的小狗立刻呜咽了一声,回过神来的玉乔赶忙将小黄狗给从碗里捞了出来。 一张沾着奶水的花狗脸撞入了玉乔的眼帘,小狗乌黑的眼睛水润闪亮,带了几分哀怨。 果然阿木养的宠物表情都通人性…… 巴掌大的小黄狗,滴答滴答的淌着奶汁,在玉乔的手掌中滚来滚去,小狗翻滚,玉乔看的出神,因为她实在不能转过头去对视上身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身边的阿木的嘴角动了几下,看着面前的女子终于开了口,低沉的声音带了些许急迫:“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具有灵性,还有它们……” 阿木的目光环视于垂柳下,庭院中,木屋旁,扫过一众生灵,随即落在了玉乔的身上:“在这里,它们都只听我的话,每一个举动,每一个。” 阿木的目光诚恳,就像征婚现场上亮出自己所有底牌的男嘉宾…… 玉乔有理由相信,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小黑的营救,小奶羊的撒娇,还有刚刚那只白鹤上厕所之前都有请示了阿木。 见玉乔久久不语,对面男子一把托起了玉乔手中的小黄狗,一个圆润的滚动,胖胖的小黄狗便置身于阿木的大掌中。 双手捧到玉乔的面前,眉眼间满是迫切,阿木表情欣喜:“你看它多喜欢你!” 为了表示配合,小黄狗伸出了薄薄的一片舌头,对着玉乔的鼻子舔了下去…… 阿木却没有注意到玉乔此时脸上的表情,玉乔却看到托着小狗的那双大手在微微的颤抖. 从玉乔的身侧起身,阿木在玉乔的面前弯身,抬首迫切的仰视着对面的女子,将手中的物事慢慢托起。 夕阳的余晖下,低沉的声音响起,阿木眉眼诚恳:“它说好想要你留下,乔丫头,告诉我,你…愿意吗?” 这一次,阿木在没有给玉乔躲避的机会,而这一次,玉乔也再没有开口的机会。 因为,就在阿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男子温柔的声音由远及近:“亲爱的,原来你在这里。” 猛然抬首,对面男子一身青衣,中间一条蟠龙云纹腰带妥妥的系着,身姿挺拔衣袂飘飘这都不是事。 纯正的白玉做冠,将该男子的发丝拢于脑后,为了凸显身份,男子后背处还散了一些发丝以示风流,唇红齿白,口气清新,远处而来的人影,正是眀烛是也。 相较之下,阿木一身普通暗淡绛色衣袍,所有发丝皆盘髻于脑后,肤色是百年后才渐渐兴起的古铜色。 唯有那一双略微洋气的琥珀色瞳仁,正在定定的看着对面的青衣男子。 只见明烛由远及近,走到了玉乔身边,不动声色的推开地上蹲着的阿木,连人带狗一起扒拉到了一边。 一把拉过玉乔的手,眀烛目光透着些许焦急:“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天,你真是让我好担心好担心,乔儿。” 最后两个字刚落,玉乔身上一阵恶寒。 谁知眀烛那厮不依不饶的继续,另一只手接过了玉乔手中的瓷碗,撂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随即腾出了右手,眀烛伸手,将玉乔耳边的发丝拢于耳后,明少爷声情并茂的开了口:“我乔,你总是这样,本来就爱迷路,还乱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眀烛低头,凝视着对面女子,目不斜视,口气是极其漫不经心的淡然:“这武林这么乱,你要是碰见某些居心不良的坏人该怎么办?” 青色男子衣袂飘然身姿挺拔,衬得对面的玉乔娇小玲珑,扶风弱柳,一幅精美的武林才子佳人画面。 一旁站着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男子,是那么的……无关紧要。 阿木的目光始终落在斜侧方的女子身上,却没有注意到面前男子猛然的回首,只见眀烛轻轻松开握着玉乔的手,对着面前的绛衣男子,眀烛双手抱拳,对着阿木微微颌首:“这位仁兄,真是对不起,内人喜好游玩,又常常不记得回家的路。 今日,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天南在此,深表歉意。”随即眀烛直身,重新揽过玉乔的肩头,昂首与对面的阿木平视:“如若兄台不嫌弃的话,改日赏光来我舍下,我夫妻二人,定当全力招待,以弥补今日之过。” 说完,揽着玉乔肩头的手又紧了紧。 由于眀烛的称呼太过扎心,终于唤起了玉乔的膈应,天南少爷,你内人是慕容姑娘好伐……玉乔她至今单身好伐…… 一把推肩头的贼手,玉乔发力,于是,仪态高雅的眀烛少爷一个猝不及防的踉跄。 玉乔正色看向对面的阿木,眸中坦然:“玉乔姑娘仍未……” 话还没说完,眀烛一只手虚掩上玉乔的嘴,满脸笑容,语气轻柔带着宠溺:“宝贝,这些事情我们一般用不着和外人说……” 贼手再度被推开,女子斩钉截铁:“不!我要说!” “乖……我们回家再说……” “不!就今天!” 阿木已经平静的目光再度死灰复燃,琥珀色的眸子蓄满了期待,看向面前一身茜红色衣衫的女子,阿木的呼吸没有了方才的平稳,胸口开始有了些许起伏。 似乎是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阿木紧紧地盯着玉乔的嘴唇。 只见玉乔薄唇轻启:“我和这个人……” “够了!玉乔!”身边的男子再不复往昔的温柔宠溺,与之而来的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和志在必得,一边的眀烛扑了过来,紧紧的握住玉乔的双手,捧在自己的胸口前:“我和你已经血脉相连了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问对,弄得玉乔一头雾水,只见眀烛眼底流动着坚定的光泽:“孩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玉乔,相信我,我会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将握着的手紧紧抵在胸口,眀烛慢慢仰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下来是无比的虔诚,眀烛似是对天盟誓:“玉乔,你要相信,我爱你,其他的都不是事。” 这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雷得玉乔外焦里嫩,神形俱灭。周围瞬间静了,时间似乎过去了一万年那么久,终于玉乔回神:“喂!” “好了,不要再说了,玉乔,天快黑了,我们快回家吧…… 我们还有事要做呢,一个孩子怎么够……” 推推搡搡中,身着茜红色衣纱的女子,终于被身边高贵痴情的天南少爷扯走了。 就在不知不觉中,天渐渐的黑的,树木林间幽暗斑驳的树影,微微闪动,往日皎洁的明月,委屈的隐在柳梢之后。 阿木慢慢蹲身,趴在地上的小狗垂头丧气,对视上一双乌溜溜的大黑眼睛,阿木唇角轻扬,咧开苍白一笑,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又剩下了我们两个……” 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小狗张开不大的嘴,含住了阿木伸过来的食指的指尖,呜咽的叫了两声。 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了小狗不大的脑袋,大掌在微微的颤抖,似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静谧的湖边被暗黑的夜色披上了一层愁苦的轻纱,湖边风吹柳动,树影斑驳,渺无人烟的地界,似乎在诉说着万古不变的孤独。 男子的声音微不可闻,很快到就溶于月色之中:“没关系,始终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而此时,西厢向暖阁却是精彩纷呈,砰的一声关上了左窗,右边窗户的下男子探头进来,眸光真挚,语气诚恳:“玉乔,别生气了嘛~” 砰的一声,右窗又被紧紧的合上,只差一寸,眀烛俏挺的鼻尖便从此灰飞烟灭。 门窗皆以上锁,隔住外界一切喧哗,人事纷杂。 风堂主弯身坐于梳妆台前,手中的木梳在桌子上胡乱的捅着,这时身边温柔的声音响起:“玉乔,其实人家真的不知道哪里错了嘛~” 全身的汗毛叫嚣的竖了起来,风堂主猛地转首,看向对面一脸纯真无害的青衣男子:“你……你怎么进来的?” “向暖阁和贵宾阁不是挨着吗?” “然后呢?” “中间的墙不是很薄很薄吗?” “然后呢?” “然后……”眀烛略微沉吟,随即捂脸,笑的明媚:“人家掏洞的技术很好的~” 一个大步迈了过去,玉乔如临大敌的查看着东边那一层墙壁,完好无损。 玉乔猛地转首,看向身后的男子,眀烛还未来得及收回做贼心虚的目光。 顺着眀烛的目光,玉乔一把掀开了那幅长约九尺的百骏图,接下来,风堂主脸色黑如锅铁。 慢慢的转头,对视上身后略微害羞的男子,风堂主面无表情的开口:“对,你真的没错,但是我……错了。” 一个大步迈了过来,眀烛低头目光宠溺:“我的玉乔怎么会错嘛…” “错……大……大错特……特错……我从认识你那天起就应该戳瞎双目……”风堂主双眼空洞,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身后是男子轻柔的声音,眀烛侧首:“玉乔,就算戳瞎了,我还是会喜欢上你的。” 扭捏的蹭坐过来,眀烛抿嘴,微微撅嘴:“玉乔,人家今天哪里错了?” “人家是未婚!未婚!”呆木的风堂主情绪忽然间变得激动,不住的摇着身边的男子,眸中恳切。 眀烛目光天然无害:“可是你早晚都要嫁给我的嘛~” “身孕!身孕在哪呢!”情绪错乱中的风堂主丝毫没有注意到明公子略微苍白的解释,双手仍然控制不住的摇着身前的男子。 只见这回眀烛眼底闪亮,不复方才的天真呆傻,乌黑的瞳眸中星辉闪耀:“玉乔既然你这么着急,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看见自己的文被秒盗了,心痛,可能要开始研究防盗了…泪 在这个盗文猖獗的年代,对支持正版的读者,表达,我都不知道要表达什么了… 你们辛苦了…泪奔… ☆、苏二少的哀怨 话音落了久久,屋内烛火暖意融融,在烛火噼啪的响裂声中,眉开眼笑的眀烛终于在玉乔的目光败下阵来。 妥帖而又温暖的看向对面的女子,眀烛声音温柔如许:“好,玉乔,我滚回去睡觉。” 第二日一早,传来了苏家闯入贼人的消息,传闻在与贼人火拼中,代家主苏幕程身受重伤。 其伤势严重异常,以至于在那一天清晨,苏家二少爷只是象征性的骂了几句二少奶奶天天一张丧了考妣的脸伤风败俗,于是就右手托着腰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去了。 从周边县城赶回来的苏柔荑亲自为哥哥念了十遍往生咒,在念到第九遍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这是给死人念的,顿感不祥十分,然后白莲花就坐在苏幕程床边不断的啜泣,大约哭了一个时辰,白莲花就被许平之体贴的扶回到房间去。 屏退了一众侍婢,苏家大姑爷吩咐道,无事不可打扰,于是乎,二人整整一天再没有出来。 而听闻苏幕程身受重伤的消息之后,徐敏神清气爽的站在庭院开始向着一众家仆宣扬善恶到头终有报、早死就能早托生的思想,随即大少奶奶又扯过自家不懂事的苏大虎耳提面命的叮咛什么嘱咐百善孝为先,兄弟和为大,像你二叔那样丧心病狂早晚会有报应的。 当屋内的苏幕程听到这话之后,端着药碗的手又抖了一抖,抖了半天,砰----的一声,终于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结束了苏家这个喧闹的早晨。 向暖阁内的玉乔一早就给窗户掏了个洞,由于心虚没敢出去晨练,在屋内窥视外边景象的玉乔见苏幕程走路的姿势,的确像是受了伤,一点不像装的。 回想昨日的情形,玉乔觉得是小黑最后砸在密道入口的那块石头导致了今日的结果。 或许是巨石直接砸到了苏二爷,或许是苏幕程搬撬逃生的途中受伤,只是昨天那个在苏幕程身下呻.吟娇喘的女子呢? 在意识到有人偷窥的时候,苏幕程下意识首先选择遮盖住那个女人,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苏二少对那个女人爱重非常,第二、那个女人的身份非常特殊。 而这个神秘的女子,究竟是谁? 仰头望天,玉乔顿感迷雾重重,据说昨日傍晚,气急败坏的苏幕程只身一人从后院从出来之后,不顾身上严重的伤势,连夜审问门前的两个黑衣侍卫。 可是平日精明非常的仆从,在被问询的时候,眼底只有一片茫然,挠了挠头傻呵呵的就是没完没了的一句话:“真的不记得了。” 后来,据说那俩侍卫被揍得老惨了…… 于是乎,苏家后院的守卫被苏幕程增加了两倍,每隔两步就是一武功高强的门神。 据说连飞进去的鸟都被用弹弓打下来了,想到这,玉乔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苏二少的怀疑并没有漏过院内的一众武林侠士,因为据前院看守回报,大门没有任何异常,内贼的可能性居多。 不过毕竟过门是客,在这里住着的江湖人士大多都还有些背景,苏幕程的怒火不敢明目张胆发泄,但是吃哑巴亏向来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于是,这怒火就体现在了饮食上,当接连两日孔雄霸对着饭桌上的稀粥咸菜哭丧着一张脸的时候,玉乔深深的感受到了苏幕程的哀怨。 而好吃懒做的孔副堂主亲自去厨房讨要吃食的时候,遭到了婉拒,苏家的官方解释是,少爷绊倒,全府共悼。 看着几日以来,眀烛日渐消瘦的小脸,喊‘玉乔’的时候声小的也跟猫叫的一样。 终于,风堂主的怒火在五月中旬的一个午后发泄了出来。 砰---的一声,饭碗被撂在了桌子上,玉乔霍然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桌上其余三人病怏怏的看着突然暴起暴走的女子,继续埋头喝粥…… 就在玉乔刚刚踏进厨房的瞬间,身后微弱的声音传来:“玉乔,怎么不吃饭了?”一转头,眀烛不再白嫩的小脸蛋闯入眼帘,多了几份蜡黄…… “出去等我,半个时辰就好,听话。”玉乔伸手,随便揉了揉眀烛的额头,随即就明少爷就被推了出去。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灰头土脸的风堂主从厨房内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托着巨大的餐盘,眀烛少爷等的最为焦急,一个大步迈了过来,接过玉乔手中的东西,随即就开始了旁若无人的体贴关怀。 他的关怀不是没有道理,因为毕竟刚刚厨房传来了菜刀乱剁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声女子的尖叫。据 说眀烛少爷的一颗心不住的跟着扑腾。 桌上肉菜俱全,全是刚刚雄霸摆上去的,深蓝色的盘底,摊着十分均匀的且焦黄可爱的鸡蛋,旁边还有西红柿作伴,夹了一口塞进嘴里,孔雄霸抬头问道:“老大,这叫啥?” “番茄大战笨鸡蛋。”玉乔点头,随即给镶珠夹了一筷子。 孔副堂主的筷子移至旁边的盘子里,看着瓷盘里切成块状的乱炖马铃薯,求知欲强烈汹涌着孔副堂主再次开了口:“那这个呢?” “放牛班的小土豆。”玉乔颌首,随即给雄霸夹了一筷子。 “那这个呢?” “少年派的葱爆肉。” “这个?” “当鱼香撞上肉丝。” 玉乔的话音刚落,一片切得不甚均匀的肉丝被夹进了玉乔的碗里,再抬首,眀烛笑的温柔,看向面前的女子,眀烛语调轻柔:“那一定是个很美好的故事。” 礼貌性的吃完了厨娘给碗里添得菜,镶珠就下桌了。 下桌之前对着众人咧开了一个十分苍白的笑容,于是孔雄霸捧着饭碗的手就开始抖,眼睛一直粘在刚刚退场的女子身上。 右手握着的筷子胡乱的杵着盘子里的菜,把玉乔辛苦摆好的菜型弄得乱七八糟。 “不吃就给我下去!”风堂主大喝一声。 话音刚落,孔雄霸双腿犹如生风的跑出了老远。 非常渴望得到反馈的风堂主甚是沮丧,目光落到了桌子上唯一的幸存者,随即四目相对,眀烛满目柔情:“玉乔……” “吃饭。” “哦……” 看着明少爷吃了心满意足,终于按着肚子撂下了筷的时候,始终未动筷的风堂主兴高采烈的伸头问道:“好吃吗?” “好吃,我们玉乔做的当然好吃。”眀烛笑的明媚。 被胜利冲昏喜悦的风堂主还未来得及欢呼,无意间就瞥见了门口那对男女对眀烛投向十分同情的目光,随即都被风堂主一一瞪了回去。 怀着十分怀才不遇的心情,风堂主随便夹了一口菜肴,咀嚼咽肚,紧接着就是…… “呸呸……!”火候不到,咸的发苦,怎一个难吃了得。 撂下筷子,玉乔难过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眀烛,口气温和:“辛苦你了……” “没关系,应该的,只要是你……” “我们出去吃吧!”对着门口的一对男女,玉乔高喝了一声。 其结果当然是一呼百应。 永乐镇不大,但是民风淳朴,据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都是有的。 并不是因为这里百年前的古代社会,没有太多的利益之争,所以人们通常比较纯善,而是因为他们都有着精神信仰,苏柔荑。 这就是为什么宗教的约束在某种程度比法律条款更有力,苏柔荑说什么是什么,苏柔荑就是为了拯救苍生而生,这是大家普遍认同的。 这里有葇荑庙,葇荑像,葇荑碑,葇荑传…… 五步一个葇荑像,再往前走就进庙,只要没有任何盈利性质,在永乐所有闪光的东西都能和葇荑相连。 玉乔亲眼看见一个怀孕的妇人,提着满是萝卜的竹筐,对着葇荑一众物品咣咣磕完了头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家。 毕竟人家是女主嘛…… 今天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是要多亏苏府的门卫进仓库取来狼牙棒,打散了门前的一众的求爱者,才有了四人此时的街行。 原文里,许平之最后携苏柔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可是,后来,按照作者的意思,番外里将会披露一些两人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据说是暗黑系…… 用作者的话说就是,每一段外边光鲜的爱情,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按照作者话唠的属性,这番外怎么也得四五万字…… 想到了当年的穿越之事,因果报应,玉乔心里涌起一阵懊悔,负分一时爽,终生悔断肠…… 仰头看天,天色渐黑,像一片深色的画布一样,笼罩头顶一片。 就好像苏家的一切一样,有蛛丝马迹可寻,却又好像毫无头绪可捋。 想到这,玉乔深深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她猜的中结局,却没有猜得中番外。 “玉乔,这个玉镯你喜欢吗?”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回头,眀烛握着白色的镯子,献宝似的递了过来。 对了,这货……也有番外吧…… 番外是什么?慕容早逝你殉情了吗?想到这,玉乔心口一阵憋闷,转了过去。 “不喜欢哦……”没有一丝杂质的玉镯子被失落的明公子放了回去,随即眀烛眼神一亮:一个茜红色的东西被递了过来:“那这个荷包呢?”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两侧的店铺也都挂上了暖色的灯笼,照的街边暖意融融,一些首饰小摊还未收起,反而又添了宵夜和花灯的小摊。 孔副堂主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随即赶忙看向身边的女子,一脸惴惴不安。 只见镶珠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的那对男女身上。具体模式就是,眀烛一个劲给身边的挑东西,不断的问询。 只要风堂主的目光停留超过三秒,并且有欲言又止的倾向,接下来就是何少主对着掌柜清脆的声音响起:“麻烦您给我包起来。” 一条街走到头,眀烛的怀里已经被一众饰物宝贝塞得满满登登了。 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繁星满空,五月的傍晚,除去了白日的喧嚣与燥热,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玉乔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忽然间猛地传来一声男子的高喝:“戍时就快要到了!” 只觉这时,平静的街面上喧嚣声暴起,方才还安然无害的百姓登时撂下手中的物事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其中以男子居多。 在永乐经历过人人喊打的局面,玉乔下意识的抖了抖,慌乱的找着地方想要隐藏,待人流如潮水一样涌过她的身边的时候,且都对她视而不见的时候,玉乔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抓过身边一个匆忙凑热闹的人,玉乔赶忙问询。 看着那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玉乔只觉得自己的无知再一次的被暴露了,只见那人喜不胜喜的喊了一句:“这你都不知道,今日是永乐花魁,容嫣姑娘,竞卖初夜的好日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目测接下来会有一大盆狗血…… ☆、意料之外的男子[VIP] 那男子答疑解惑完毕,就急匆匆的转身,迫不及待的随着流的方向,向前赶去。 兴致盎然的玉乔转头看向身旁兴致不大的其余三,朗声道:“喂!花魁啊!” 只见唯有对面雄霸的面色微微松动,不过随后孔副堂主很快的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镶珠,冷如冰霜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落玉乔眼里,孔雄霸那扭捏的神态配上那一身紫衣衬得面目更加阴柔。 欲言又止的孔堂主迟疑半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听身边温柔的声音响起,眀烛笑的温暖无害:“玉乔,们去看热闹吧。” 镶珠立刻昂首抗议:“少主,去那种龙蛇混杂的烟花之地,您不怕您……” 话没有说完整,镶珠顿了一顿,一只小嘴张了半天,终于决定改变战术。 镶珠的目光落了玉乔身上,随后银衣女子咽了一口口水:“的风堂主……被觊觎吗?” 只见一直凝视身边女子的眀烛抬手,示意镶珠闭嘴。 再转首时眀烛已经敛了满目的柔情,看向镶珠,眀烛坦然道:“自然会保护好她。” 这时尖叫声突然响起,风堂主摸遍全身,随即玉乔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转头看向身旁的男子,玉乔急道:“糟了!” “怎么了?”温柔的声音带着关切,眀烛向前凑了凑。 “把刚刚买的荷包不小心落吃饭的那个酒楼里了!”玉乔紧紧的按住胸口,满脸的失魂落魄:“天呐!怎么办!” “玉乔,太感动了,竟然这么意送的东西……”眀烛双目盛满了柔情,迫切的开口:“等等,马上就回来。 ”说罢,眀烛头也不回的按照原路跑了回去。 随后一行继续按原定计划赶路,穿过了熙熙攘攘的大街,随着流的涌动,终于,诸来到杏花楼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山海好不热闹。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作为一个烟花之地,杏花楼其外表的装饰上已经可以达到及格线了。 身侧的孔雄霸凑了上来:“老大,刚刚吃完饭的时候,亲眼看见临走时候揣着那红肚兜来着……” “是荷包。” “对,红荷包。”孔雄霸眼底一片茫然:“那怎么还让明公子……” “还小,不懂。” 这时孔雄霸的目光放远,落远处身材高挑的银衣女子上,杏花楼前来往的男子已经不住的回头看了,有的还有想要靠近前来搭讪的趋势。 若不是镶珠身一身无形的铁刺隐于空气之中,恐怕上前扑倒者不少数。 身侧略微惆怅的声音响起,只见雄霸郁郁:“好像有点懂了……” 门口处莺莺燕燕依红偎翠,穿着暴露浓妆艳抹者有,欲迎还拒隐约小清新者,也有。 而嫖客,玉乔眼里都是一个样子,衣冠禽兽,四字足以蔽之。 可是老鸨眼里这就是不一样的,一行三到达门前的时候,一只团扇稳稳当当的拦住了玉乔和镶珠二。 只见对面那丰乳肥臀的妈妈桑掐着柔媚的声音开了口:“二位姑娘请止步,咱们这庙小,可招呼不起们二位贵客。 何况们要找的,可不这里。”说罢对着二上上下下的睨了几眼。 敢情把她们当成来捉奸的了…… 江湖一贯横行霸道惯了的镶珠法王当即不悦,下意识的要出手,对准那尚不知后果如何的老鸨欲发力,却被身侧之一把拦下了。 按住镶珠之后,玉乔伸手,递过去了样东西,那老鸨漫不经心的接过。 懒洋洋的低头间,对面那妇看清了手中的东西时,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立马躬身赔笑道:“是咱们有眼不识泰山,快!快给请进来!” 于是,杏花楼的大门便向一行缓缓的打开了。 里间装饰丝毫不逊于门外,刚刚一进来,一股暧昧淫.靡的气息直扑门面。 一楼的赌台,酒桌全部满为患,十八摸的小调咿咿呀呀的唱着,整个楼里,熙熙攘攘,吵吵闹闹,这里,想必是那些风流公子的天上家吧。 中间登徒浪子,文弱书生,富家老爷形形□,种俱全,全都揽着身边娇嫩的小野花,打情骂俏间,诸位的眼光却都盯着二楼那扇紧紧关闭着的雕花木门。 因为,据说,一会,倾国倾城的永乐美,容嫣姑娘,就会自那后面现身。 昂首仰望之际,孔雄霸凑了上来:“老大,刚刚您塞给那太太的是什么啊? 她就跟看见祖宗似的,把咱们放进来了。” 竖起一根手指头,玉乔挑眉:“莲花瓣。” “哪弄的?” “苏柔荑那偷得。” 酒过三巡,骰掷几盅,楼下的男子已经等得焦急异常,有的因为情绪过于过于激动和紧张,咚的一声倒地上,口吐白沫,被抬出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的攥着白花花的银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诸的翘首期盼中,终于,吱嘎的一声轻响,紧紧闭着的木门被推开,方才还喧闹异常的楼下瞬间变得异常寂静。 如葱一样的细指缓缓推开了木门,女子窈窕的身影自门后现身,身后跟着两个恭眉敛目的小丫鬟。 楼下的一众男子全都张着大大的嘴巴,好像能塞进一个鸡蛋,目光皆落容嫣的脸上,无不伸长脖子,想目睹这倾国倾城的佳风采,楼梯之下扇着团扇的老鸨满意的点了点头。 借着地势的优势,玉乔瞄到了那容嫣一身衣着品饰皆不是俗物,完全不流于风尘之地的庸俗大众。 掐丝点翠,衣饰精致,唯有那一张脸,看的不甚清晰,因为上面覆上了一层薄纱,是淡淡的烟色。 这个时代,所谓美女都要这样吧……镶珠覆过,苏柔荑带过,而现这个容嫣也是,只要这轻纱一盖,不管好不好看,大家都会认为很好看。 首先,轻纱薄雾若隐若现增加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其次,这样显得一张容颜很是金贵,能激起男一窥芳颜的好奇心,最后,多有大家闺秀范儿啊。 狠了狠心,玉乔决定改日逛街也淘这么一块小布,多贵也买。 只见容嫣姑娘的脚步刚刚一落定,两侧之便迅速抬来一个牡丹争春的巨幅屏风。 刚刚好的挡了佳面前,也挡住了楼下一众偷窥的视线。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众男子的叫骂声,所有炮火全对准了刚刚还叉腰看热闹的老板娘身上。 只见那丰乳肥臀的老板娘不住的挥舞着团扇安抚着台下的众位金主:“诸位官,您到时先听说啊~咱们啊,不急于这一时,您若是真有这财力,这气度,这本事。 今晚咱们这容嫣姑娘,还不是随您看个遍,们说,究竟是不是啊!” 这话只换来了一小部分的满意,更多的反应是这样…… 只见玉乔身边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声音粗粗的喝道:“他奶奶,现不让看,那他娘的什么时候让看,咱们兜子里这些钱,连给这妞舔.个脚后跟都不够。 要说,哎,那老娘们,说呢!” 话音刚落,老鸨不情愿的看了一眼那络腮胡子:“您说~” “要说能不能让咱们哥几个合资,一起把这姑娘的初夜买下来?到时候一起上!啊?哈哈!”那络腮胡子的提议结果是一呼百应,周围那一团伙全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渴望。 那老鸨也是混迹于风月场的老了,按下薄怒依旧赔笑道:“哎呦喂,爷,这可不行,做们这行,要是坏了规矩,可是要断子绝孙的,您可就体谅体谅吧! 到时候,再给您塞个雏儿,算做咱们补偿您诸位的,可好?” 这位络腮莽汉刚刚被安抚完毕,身边一个衣着极其华丽的富家公子挥着折扇就出来了,看着老板娘两片俊眉高高的挑着,声音礼貌而清冷:“咱们爷们向来是不差钱的,虽然这容嫣姑娘一直美名外,可是窥视其真容者寥寥。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与否,老板娘您,是不是要先给们亮亮货色? 这真金白银的到最后成交额都不会小,到时候蜡烛一点,面纱一掀,再把本少爷给吓不举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罢那富家公子象征性的用手中那折扇给那老板娘煽了煽风:“这大是大非面前,可莫怪下先小后君子,您说是不是?” 这一席话弄得老鸨哑口无言,随即老板娘拍着胸脯打着包票:“没问题,谭公子说的千真万确!是老身考虑不周了! 现就给您见见,咱们这杏花楼的头牌,究竟是个什么颜色!” 紧接着,老鸨冲着楼上挥了挥手,只见屏风后面的女子莲步轻移,裙摆后的轻纱长长的拖后面,行至高高的楼梯扶手处,容嫣姑娘右手轻抬,如葱的手指耳边轻轻扫过,脸上覆着的面纱就被接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一众倒抽凉气的声音,连玉乔也不禁看呆了,真心漂亮啊! 尖尖的小脸巴掌大,头顶上缀着一朵淡粉色的牡丹花,将如花的容颜更衬得雍容富丽,如水的幽瞳带着几分落寞,似喜似嗔的神态连女都愿意多看两眼,何况男乎? 而且据说这容嫣姑娘才艺双绝,跳舞吟诗什么全都不话下。 今日以前,一直都是以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江湖奇女子存的。 若不是因为容嫣的身份不高,或者说是太低,跻身花旦行列,一跃成为江湖第五大美女,完全不是问题啊! 只是这容嫣姑娘,这一身好皮囊,颇有些酒香巷子深的味道。 四大美因其家世门派显赫,皆有自主选择爱情择挑佳婿的权力,而这位容嫣姑娘……玉乔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不住咽口水的络腮胡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出五千两银子,起价。”刚刚挥着折扇的谭公子看到面前佳现形之后,折扇轻挥,一脸志必得的指向楼上那位最瞩目的姑娘。 “八千!”群中不甘被埋没的声音响起。 叫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半柱香的时间,容嫣的初夜价格已经飙到了十万两,玉乔不禁感叹有钱真多啊…… 一个肉文里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不对…都是那个作者电脑上敲出来的… 玩命似的叫价,十万两什么概念,能把永乐所有青楼里资质不错的姑娘全部都睡一遍吧…… 那可是夜夜新郎了,抽出祖业的一半就为了拔得今日美头筹,痴情公子不少啊…… 是真的倾慕于这楼上的绝色佳,还是为了这用了的一掷千金的风流艳史上再添一段不爱金银爱美的私房夜话? 就玉乔无限的神游中,叫价已经飙到了二十五万两,据说已经甩出了上一届花魁柳盼儿十几条街。 只见那老鸨脸上已经笑开了一朵花,多么好的营销手段。 有些时候,红绝对于捧啊! 可是获此殊荣的容嫣姑娘并无半分悦色,相反一丝若有若无的愁怨浮那张精致的面庞上。 若是按照玉乔往日的思路来揣度容嫣姑娘的心思,玉乔定会认为是容嫣的爱身远方,或者由于身份阻碍两相爱不能相亲。 情郎已和他双双牵手,自己还要这种地方沦为一件任叫卖的商品。 可是,玉乔不能忘记这是一篇肉文,那么容嫣姑娘的愁苦之情,她就姑且理解为卖身钱还要与老鸨二八分成吧…… 恍惚之间,叫价已经到了五十万。 叫出这一响亮价码的,正是刚刚那个谭公子。 方才听众议论,这个谭公子所的谭家,是永乐周围二十六县最大的兵器制造商,垄断了这附近所有的铁矿,家族中又承揽清平镇所有的兵器督造。 因其兵器铸造业威名赫赫,所以与四大世家交情匪浅,尤其以顾家为甚。 而据说,这谭家独子,对顾家的大小姐,江湖第三美儿顾琳琅,更是趋之若鹜。 门楣相当,郎才女貌,所有都翘首企盼。 两大家族蓄势联姻,若没有意外,据说,只是时间问题。 而其谭弘文本是家中独子,等于是趴金山上长大的,职业啃老,副业啃老,兼职逛花楼。 未婚之前,一切自由。 整个过程中,谭公子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楼上才艺双绝的佳,就好像找到了三生失落的缘分一样,脸上透出了志必得的神情。 只是那容嫣姑娘一脸郁郁,一双眼睛,始终盯门口那扇紧闭着的门。 谭公子的那‘五十万两’落下,许久不再有回音。 只见玉乔身边那个络腮汉子摸着兜里诸位兄弟给凑的银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道:“五十一万两…… 只见那谭公子轻笑,笑的不屑,手中折扇懒洋洋的轻挥:“八十万两。”说道甚是轻松,烧钱的感觉,想必爽爆了。 可是这话无异于像炸雷一样投进了原本安静的群中,众皆目瞪口呆的看着今晚出尽风头的谭公子,于是那谭公子更加得意。 不过更霹雳的就是刚刚谭公子上下唇动说出的那个数字,原来有钱还可以用这种方式败…… 一句‘八十万两’一落,四周久久不再有回音,刚刚叫的甚欢的一众男子如今已面面相觑,恨不得扒个耗子洞赶忙钻了进去。 其中也不乏从头看热闹到尾的,今日容嫣姑娘初赢家已经毫无悬念了。 八十万两,赎身都够了,而且从刚刚老鸨的表情来看,再添十两,您完全可以领走。 既然今日这一番较量已近分晓,众都已经开始各忙各的了,有的已经对着丫鬟小厮叫了宵夜,只见那老鸨的声音回荡窸窣声渐起杏花楼:“如果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日就由谭公子……” “出一百万两。”这是突然响起男子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底气十足,清晰的传入每个的耳中。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二楼包厢中,一男子起身而出,欣长的身影楼梯的尽头显现,一袭金色衣袍,衬得整个贵不可言。 随着男子的身形显现,一张脸也从楼梯的阴影遮挡处完完全全的暴露光亮下。 只见那金衣公子金冠束发,归于脑后,前额只于两捋柔顺的鬓角。 下颚尖尖,凸显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略长。 形状似桃花花瓣,衬整得眼神迷离,媚态毕现,似笑非笑的神情浮于脸上。 就是这种神情,显得那眼睛好似一弯浅浅的月牙。 待整个亮相完毕,那金衣公子复而重新道:“出一百万两。”诸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金衣公子上下唇动:“黄金。” 作者有话要说:偶在写文之前从来都米有看过连载中的文文, 姑娘,偶想知道,支持乃追连载中的文文的动力是什么, 是喜欢那个过程咩 ☆、嗨,散财公子      这下子,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杏花楼终于彻底的安静了。   所有人对面目光管全部集中到金衣公子的身上,就连始终兴致不大的容嫣姑娘也不禁侧首看了一眼遥遥相对的男子,眼神稍微多停留了那么一会儿.   毕竟那个数字太具有秒杀性了,而且这个男人……长的也是媚啊。      这个小眼神被楼下某女准确的捕捉到了,于是玉乔琢磨着那姑娘一定哀叹,公子为何你来的这样迟?      只见那老板娘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问询着:“这位爷……您……你不是来踢场的吧…?”   只见那男子轻笑,一双桃花眼微微的上挑,礼貌的看向对面的老鸨:“您看我这么帅,像吗?”   玉乔绝倒,此男何其自恋。      只见那金衣男子右手抬起,轻轻一挥,周围贴身的侍卫立刻会意。   一众侍卫动作整齐,一齐掀开男子身后的几排朱红色的木箱,刹那间,金色耀眼的光芒将杏花楼内的砖瓦四壁衬得金碧辉煌。   众人全都伸长了脖子仰望,只见箱子中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一根根金光闪闪的金条,金灿灿黄澄澄,颜色纯正,不掺一丝杂质。      而此时一场玩的就是心跳的拍卖会已近尾声,眼见真金白银已亮,其中几位一直看热闹的绿林好汉贪念已起,握着腰间的武器,对着骇人的黄金数量渴望跃跃欲试。   只见那金衣公子扬唇一笑间,身边的守卫右手握着的大刀已经出鞘,侍卫眼神犀利,兵器刀锋雪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气。   东边那几位生了邪念的壮士都按下去了心头涌动的邪恶念头,能带着这么多钱招摇过市还能安然活到现在的人,一定不会简单。      看着满满几十箱的纯色金条,那谭公子唇角动了动,终究再没说出任何话,豁然转身离去,大步如风,直到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杏花楼的门前。   估计要是鱼死网破拼尽财力,那谭公子也是能拿出来的。   但是那谭老爷估计就得气死几个来回了,同样都是一百万两黄金,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冰山一角,对有些人来说,就意味着家破人亡……      那老鸨已经语无伦次了,一会张罗着给贵客看茶,一会又凑上去跟人谈杏花楼发展的前景多么乐观,还要张罗着给人看看家宅手相。   最后那老鸨终于稳定了心神,调整了状态,终于按着心口就要宣布今日的赢家。   这一场注定被载入江湖野史的初夜拍卖会,没有任何悬念,金衣公子,完胜。      “等等!”男子响亮的高喝声从门外传来,砰-----的一声,杏花楼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男子,身着一袭浅蓝色衣袍立于杏花楼门前,众人皆回头观望。   波折又起,变故又生,玉乔却已经被刺激的麻木了。   她真的想回头告诉那个男子,不拿半壁江山来换,她是再提不起任何围观的兴趣了。      只见那男子刚刚一出现,只见立于高处的容嫣姑娘一改方才的淡然,一只手紧紧按住了胸口,另一只手控制不住的扶上了楼梯,似是支撑不住的样子。   完全不复刚才媚世烟行的坦然于淡定,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一双秋水一样的眸子似喜似悲的看着门前突然出现的男子。      玉乔心中一惊,莫非,真的是正主出现了?   随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回首望去,只见门前立着的那个男子气宇轩昂,相貌周正,本该是豪爽不羁的武林儿女,却带着一股文人雅士的儒生之气。   那蓝衣男子的下颚高高扬起,环视屋内众生百态,眸中闪耀着毅然决然的光彩,透着一股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傲然。      只见那男子扬首,目光落在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位置的人-----那个今日最闪亮的女子,容嫣。   随后蓝衣男子不顾两侧龟奴的阻拦,拼命的往里闯,眼中的渴望准确的落到了容嫣的身上,带着一股年轻才有的毅然决然,扯着脖子不住的高喊:“容嫣,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能种出满园子的牡丹花,你就嫁给我!   你怎么能反悔!又怎么能和别人双宿双飞!”      话音刚落,楼内窸窣声渐起,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容嫣姑娘是和别人定过情的,蜜里调油山盟海誓,谁知道二人究竟有没有做没做过那闺中秘事,又有没有共赴过巫山之巅呢?   初夜这种东西,虽是明码标价,可是验货是一件有难度的事啊,首先,对屋内的光亮程度有一定的限制,姑娘说怕亮,你得遵从人家意愿。其次对验货人数有着一定的限制,二人以上验货异性,视为禽兽。      老鸨脸色黑如锅铁,不住的瞟着身边金衣男子脸上的表情,只见那男子只是面色淡淡,似笑非笑的看着正在上演的这出你鸳我鸯双双.飞。   那老鸨已是忧心如焚,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了,忙对着门口的忠犬使了眼色,两侧龟奴手上发力,大力的拉扯杏花楼内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在两侧侍卫的撕扯下,那男子身上的一袭水蓝色衣袍已经被拽的破破烂烂,仍然不住的高声咆哮:“容嫣,我将所有的牡丹花全部摘了下来,就在外面!   那是我俩爱情的见证!你还记得吗?   你对我发过誓言的!”男子的吼声愈发撕心裂肺。      循着蓝衣男子指着的方向,众人望了过去,只见团团锦簇的牡丹花嫩嫩的,铺满整整一条街,红色、白色、粉色。   沿着笔直的街道缓缓的铺陈开来,踏上去就像置身于一片花海之中。      这是有情人啊……   真情总是千金难买啊,这位仁兄才是今晚的重头戏啊。      只见楼阁之上的容嫣已经泣不成声,老鸨的脸色更加不善,对着两侧的仆从高声嘶喊:“把他给我拖下去!你们都是死的吗?!”   于是平日高价雇佣的精卫全部上阵,蓝衣男子被高高的架起,看样子那男子武功不高,于是,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举到了门前。   只待丢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他自己辛苦栽培的那片花海上。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只待砰---的一声巨响,只待那扇大门缓缓的合上。   再然后,他,和她-----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心尖上的人,一夜之隔,永生相隔。      “慢着------”男子的声音响起,回响在杏花楼内,还是那个声音,声音不大,却十分具有穿透力。   众人循着声源望去,望到了那老板娘身边,说话的,就是刚刚那位金衣公子。   只见那男子轻轻的挥了挥手:“放他进来吧,这一百万两,算在他的头上,小爷我转让了,不取一文。”      最后四个字刚落,只见容嫣姑娘停止了啜泣,那蓝衣男子也停止了挣扎。   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十分有序,在场皆众人面面相觑,其实心中无不汹涌着一个想法:这……这是货真价实的败家子啊……   那老板娘这着实惊愕,纵横风月场多年,这等散财公子更是闻所未闻。      惊愕中回神过来,老鸨忙不住的赔笑道:“这事咱们再商量,就您出的这个价格,您完全都可以吧咱们容嫣姑娘领回去。   还望公子您能善待咱们姑娘,虽说是做不了正室,但是咱们容嫣做个姨娘也是绰绰有余有模有样的,真的。”老板娘一片苦口婆心,推销自己家刚刚长成的这颗摇钱大树。      “什么?姨娘?那个……这位姐姐……”那金衣公子十分尴尬的转首:“我来这,是因为我家原来那个粗使婆子告老还乡了,特意来补缺。   您…想的…是不是…稍微多了点?”      只见那老鸨夫人眼皮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为难的看向对面的金衣公子:“公子,这……这……这不符合规矩啊……”   只见那金衣公子轻轻地挥了挥右手,叹了一口气:“没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小爷我最见不得有情人分离,就权当是,做了一件好事罢。”      随即,金衣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身后金线织就的衣袍下摆轻轻的扫过台阶上面,而方才的一众护卫的精卫全部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掉了。   方才那对苦命鸳鸯已经团聚,并且开始抱头痛哭。   这一百万辆黄金横在这里,想必今后二人的情路应该会是很平坦了。      由于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震撼,玉乔看的目瞪口呆,直到那金衣公子走到她的面前时候,玉乔仍然恍若未觉。   只见那男子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稳稳的落在了一楼的地面上,紧接着男子弯身,蹲了下去,在玉乔的视线里消失了。      再次起身时,那男子左手已经握着一个茜红色的荷包。   玉乔注意到了他的左手,不同于常人,这人的左手带了一只薄如蝉翼的金色手套,明晃晃的金线勾成,极其细腻柔韧,看上去质地极好。      透过薄薄的手套,还能看见下面白色的皮肤。   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左手有异,而他的右手却并没有带着这个。      茜红色的荷包自对面递了过来,对面男子一双桃花眼微微的下弯,金衣男子看向对面的玉乔,语调柔和:“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谢……谢谢。”玉乔搜肠刮肚的在想,这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只见那男子上下唇动:“不用谢,因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说连载的文文,姑娘们说喜欢的是喜欢能在追文的过程中于作者交流滴感觉, GN喜欢那种赶脚,那也是作者滴幸福,所以,有问题,要交流啊! 【十三顶锅盖遁… ☆、花落,谁家      是在因为那金衣男子太过显眼,落在哪里,那里就是焦点。   于是,杏花楼内众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议论声渐起,四周不乏指点窃语者。      而那金衣公子恍若未觉,话音刚落,那男子对着礼貌颌首,纤薄的唇瓣轻轻的扬起,目不斜视的朝着前方走去,于玉乔擦肩而过。   男子宽大的金色衣袍荡起周围的空气,随后,那男子头也不回的阔步离去。      神经病一样的人物……   玉乔摇了摇头,只听见身侧一声轻笑声传来,一直若有所思的镶珠双手环臂,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男子离去的背影,随即镶珠轻声道:“果然。”   “你认识他?”玉乔侧首,抬眸看向身侧的女子。      只见镶珠扬首,目光仍盯着刚刚那个地方,尽管那男子早已消失不见,随即镶珠开口,带着一股笃定:“能有这等财力、气度的,江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谁?”玉乔下意识的开口。   镶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玉乔的耳中:“金家堡嫡子,金百万。”      玉乔倒吸了一口凉气,金百万,这主,相当有钱啊……      江湖有二堡,裘家堡和金家堡,地位甚高。   裘家堡以培养打手、调.教少年子弟而扬名武林,堡中子弟多俊杰,后生如雨后春笋一样崛起,征战四方,荣耀裘家。   当然,必须得抛开裘连.城那种人渣不谈。      而这个金家堡,就是有钱,而且不是一般有钱。   从人家名字上就能听出来,名副其实的金百万,据说金家堡地下埋藏着巨大的金矿,那金矿大到能在地下延绵几十里,足够金家世代人挥霍,而且挥霍不尽。      裘堡内金碧辉煌,所有器具皆以纯金打造。青瓷朱玉什么的摆在屋里,人家都嫌寒碜,必需在其造型雕饰上突出金家堡世袭的财力物力,以求以财力独霸江湖的美名。      江湖上敬慕者无数,嘲笑着也不在少数,表面阿谀奉承背后喊人家暴发户的人,太有了。   但是不论怎样,金家堡财力雄厚,这一点在江湖上一直是毋庸置疑的,以至于江湖无数志士仁人想要在金家堡内传说中的巨大金矿上分一杯羹。   于是,就有了夜探金家堡这个江湖人士无比热爱的运动。      其结果都是没有结果,但凡是对其抱有邪念的敢孤军深入敌营的,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的。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金家堡是贪心者的魔窟。所以,外表光鲜无比的金家在江湖上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而这个金珠公子金百万,因为不是江湖四大美人的官配,所以金百万的爱情,原文中,作者一直没有着以过多的笔墨。   倒是金珠公子事业线清晰明了,因为在清平镇,金百万打通官府黑帮二脉,垄断清平镇所有的娱乐行业,包括青楼、酒楼、赌楼,据说房地产也插.上一脚。      什么赚钱人家干什么,结果当然是,人家干什么什么赚钱……   所以,在清平镇一提起金百万的名字,人人无不尊敬称一声‘金爷。’      在生活作风上,金珠公子大概就是依红偎翠游戏花丛,甚是风流这么一个人物。   不过现在金百万本名不叫金百万了,据说在十三年前的某一日,金家嫡子小百万突然宣布更名为金煜青,谁敢叫错,灭了谁的三族。      一个九岁孩童说的话,大家都以为是稚子戏言,听听也就罢了,可是偏偏有那非要扑火的飞蛾。   悲剧了的那主是一个姓陈的当铺掌柜,恭维过头了,没走脑的叫了一句百万小少爷。   随后那一家在一夜间彻底消失在清平镇,消失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这回,人人都知道这主是一心狠手辣的。   自此以后,清平镇,再无人敢犯金少爷忌讳。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玉乔侧首,只见镶珠目光深远,低头沉思半晌,随即露出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表情。   玉乔觉得她们大概是想到了一起去了,不禁打了个哆嗦。      只听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眀烛的声音带着温柔宠溺自身后传来:“玉乔,原来你在这里!”   再回首,忠犬眼神亮亮,眀烛欣喜的目光对上了玉乔的眼神,随即眀烛少爷穿过拥挤的人潮吃力的挤到了玉乔的身边,献宝一样举起了手里的东西,眀烛欣喜道:“看!玉乔,我找到了荷包哦~”      这句话刚落,对面的女子愣了许久,半晌,玉乔慢慢伸出右手,接过眀烛递来的东西,一个软软的东西瘫在了玉乔的掌心。   玉乔低头,细细打量,只见茜红色的荷包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浓丽而艳俗。      眀烛不会知道,下午的时候,她的眼光在那上面停留多了那么一会,是在笑着这个绿水红底的艳俗图案,可是随后身边不知情的男子就乐颠的买了下来。      玉乔指尖轻移,右手的拇指摩擦过荷包上刺绣的图案,绣线粗糙的触感自手指尖传来,而身边传来的声音,是一旁男子温柔的絮叨,眀烛得意而满足:“我回去的时候那酒楼已经快要打烊了。   可是那老板人很好,听说这是人家第一次送给妻子的礼物,就热心的帮我找,我们一起找,翻遍了桌子椅子和柜台,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真的。”      再抬首时,玉乔对上了眀烛澄澈乌黑的大眼睛,那双眼睛透着失而复得的欣喜,眀烛的音调了变得柔软:“玉乔,我把它找到了,你高不高兴?”   轻轻的托着右手上的荷包,玉乔扬唇轻笑:“高兴……我当然…高兴。”      说完,说话的那个女子将左手藏在了宽大的袖袍之内,因为左手的掌心,紧紧握着一只茜红色的荷包,就是刚刚不小心落在了地上的那个,被另一个男子捡了递过来。   慢慢的抬头,玉乔艰难的抬头的看向对面的男子:“你累了吧?”   “你累了吧?”玉乔的话音未落,身边同样传来这样一句话,惊愕中的玉乔和眀烛同时转首,只见那容嫣姑娘正挥舞着小手绢给她的小情郎一边擦汗,一边体贴的开口问询。   听到这同时说出的一句话,容嫣下意识的转首,见这侧二人上演着同样的戏码,不禁捂着帕子轻声笑了出来。      那老鸨已经带着金条逃之夭夭了,她生怕那金公子不小心反悔杀一个回马枪过来。   于是其窜逃过程迅速而敏捷,那老板娘也是江湖上的老人,花了重金雇了一只信誉好又装备精良的镖局,连夜撤出永乐镇,这些金子足够她从良,再养个大把的小白脸了。      而出人意料的是,那老鸨将杏花楼今后的发展前景交给了容嫣全权负责,大概算是对她今晚出色表现的嘉奖。   其实容嫣也没表现什么,全是她命好,招来个这么有钱的败家子。   从此,花魁容嫣直接晋升为杏花楼的老板娘,一场初夜竞买会,竟以这种闹剧般的方式结束了。      杏花楼内看热闹的一众闲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萍水相逢的几人围坐下来,笑议着今日的一番惊心动魄,破烂壮阔的事宜。   随后众人感慨,待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之时,容嫣已经是自由身了,携着情郎过上好日子的幸福生活,指日可待啊。      可是当玉乔指出了这个很明显的问题的时候,却被容颜身边那蓝衣男子制止住了。   只见那男子握着容嫣的小白手慢慢的捧起,看着对面水做的人儿,眼中似蕴含着万般柔情,蓝衣男凝视对面羞答答的女子,缓缓开口:“既然我与嫣儿已经再无世俗的阻拦,我定要给她一个隆重而盛大的婚礼,决不可因我一时之急而草率行事……”   随即那男子顿了一顿:“你说对不对,嫣儿?”   容嫣的一张俏脸已经羞得通红,将脸掩在帕子后面不敢见人。      只见那男子却十分从容淡定,一身浅蓝色的衣袍衬得整个人儒雅十分,俊俏非常。   蓝衣男不住的摩擦着容嫣的小手,沉默半晌随即缓缓开口:“所以,嫣儿,你不妨在这在等我些时日……”      这话刚落,只见容嫣脸色突变,猛地抬首,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双眼睛带着几分质疑看向对面的男子。   不过那蓝衣男很快的开口,紧紧握着容嫣的双手,迫切道:“就一阵子,就一阵子就好,等到过了这段时间,等到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   说着说着,那男子竟然越来越激动,胸口也不住的起伏,声音渐高:“等到我拥有了属于我自己所有的一切!当我能够配得上你的时候!   我就来带你走,好不好?到时候我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幸福的过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好不好,你告诉我,嫣儿,你觉得好吗?”      纵使是阅人无数的风尘女子,纵使是多年在青楼日渐老道的姑娘,可是面对心爱的男子袒露心扉,抒发壮志,容嫣还是含着的无限娇羞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是一旁的玉乔和镶珠都不由自主的皱眉,这话听着是好,可是这容嫣长的这么水嫩白皙,而杏花楼有是有名的风月之地……   今日经过这一番破折顿生,要让这容嫣再次抛头露面的笑脸迎客,这样,真的好吗?      思绪万千纷杂涌过,再抬头时,玉乔狐疑的目光正对上了对面男子投来的带着探寻的视线,玉乔尴尬的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不经意状的开了口:“能得到容嫣姑娘如此绝世红颜的垂青,真是好福气,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只见那蓝衣男子得意一笑,随即礼貌的轻轻拱手,看向玉乔:“在下,苏幕空。”       作者有话要说:做了一天的火车,咣当咣当… 散财公子就是小金珠,jing姑娘又猜对了~\(≧▽≦)/~~~~~ 【看到一张图】师傅和猴哥相遇在幼年… ☆、苏三公子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的女子猛地抬首,玉乔惊愕的看向对面的男子,声音控制不住的变高:“你就是苏幕空?”   苏幕空的右手正在容嫣细软的发丝上游走,玉乔话音落下,蓝衣男子放下搭在容嫣肩头的手,随即向玉乔拱了拱手,浑身散发着着一份由骨子里透出的傲然,那男子微微颌首:“在下就是苏家第三子,苏幕空。”      说罢,苏幕空的视线扫过面前诸人,缓缓的开口,一字一字掷地有声,清晰的传入了众人耳中,苏幕空语调沉稳:“何少主,风堂主,镶珠法王,孔兄弟。   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闻言,眀烛礼貌回应,而放在桌上的右手轻移,眀烛的五指覆盖在玉乔的干净的小白手上,微笑道:“你叫她何夫人就行……”   贼手被玉乔一把甩开,玉乔身子前倾,迫不及待的开口:“怪不得在苏家几日从来都未见过你,原来你在这里。   可是苏家门楣如此之高,又财大气粗,身为苏家第三子,苏公子你……”玉乔顿了顿,在对面男子身上来回的打量着,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又怎么会陷入今日这一番困境呢?”      玉乔的最后一个字刚落,只见苏幕空自嘲的笑了笑,随即苏三公子霍然起身,高高的扬首,欣长的身影立于桌前,身上那一袭蓝衣也舒展开来。   苏三公子缓缓踱步向前,距离众人越来越远,终于,立于地中间的苏幕空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苏三公子的眼底是已是一片燃烧着的热火,胸口也开始剧烈的起伏:“我?苏家第三子?难为你们还能称我一声苏公子,尽管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苏幕空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对着空气喃喃的念道:“爹死后,那两只饿狼贪婪的本性就开始显露了出来,呵,他们也装的够久了。   苏家的大权早已经被他们稳稳的握在手里,更何况金银财物?”      话音刚落,苏幕空扬起下颚,下巴上还有淡青色的胡子茬,给本该文雅儒俊的面孔添上了一丝粗野和不羁。   一旁的容嫣那一双眼睛始终落在远处的情郎哥哥身上,早已经看痴了。      可是苏幕空却没有注意到身侧手来的爱意小眼神,猛地转首,苏幕空的脸上露出忿忿的表情,再开口时,竟然控制不住的咆哮了起来:“如果不是我命大,如果不是我多年来早已经对他们存了戒备之心,恐怕我早已经被他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最后一个‘剩’字被苏幕空狠狠的咬了出来,这话落在容嫣的绣房内,久久不再有回音。      半晌,苏幕空的心绪慢慢的平复,只见苏三公子慢慢转身,临窗而立,撑开窗棂,苏三公子遥望楼下熙熙攘攘的街上,叫卖声,吆喝声还能隐隐的听见。   看了半晌,苏幕空缓缓的开口,带着经年的疲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爹生前太过宠我、纵我,我那两个哥哥早就已经看不过去了。   所以,老头子前脚刚刚咽气,他们后脚就拿我开刀。”      站在窗边的苏幕空微微的眯起眼睛:“老四倒是留在那过得很是安逸啊,想不到啊想不到……”苏幕空的声音渐低,眸光放远,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带着些许沧海桑田的意味:“不过他就是一块木头,摆在哪里都不能影响到任何人,又有谁会下功夫去对付他呢?”   玉乔觉得苏幕空说的那个老四,就是苏家的四公子,阿木。      说完,苏幕空唇角微微上扬,一把撂下的窗边的推木,猛然转身,苏幕空的视线捕捉到了屋内一众早已呆了的看客,才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   只见苏幕空俯身,轻轻掸了掸衣衫,重新回到容嫣的身旁坐了下来,为桌上几人的杯里各斟满了茶水:“不过苏幕铎也没捞到什么好结果,收拾了我,那两头饿狼就开始内斗,狗咬狗。   最终,还是我那二哥更胜一筹,毕竟,现在他才是苏家的家长。”      这句话深深的触动了沉思中的女子,玉乔抬首:“你大哥,究竟是怎么失踪的?”   只见苏幕空一手托着茶杯,目光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深思半晌缓缓开口:“上个月初八,平远高老爷七十大寿,我大哥代表苏家前去贺寿。   据说那一晚高府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大哥亦连饮数杯,醉态尽显。   随后该高府的人说他回家了,可是那一晚之后,再没人见过他,我大哥,从此消失在永乐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玉乔握紧手中的茶杯,数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再抬首,玉乔却正对上苏幕空探寻的目光,玉乔恍若未觉,淡淡的开口:“你怎么知道这是他们内斗的结果,你又怎么肯定,是你二哥下的毒手?”      玉乔话音刚落,只见那苏幕空咧嘴轻笑,似是自嘲:“我觉得没有任何悬念,那日之前他们一直为分家闹得不可开交,话不投机时甚至还大打出手。   府里的人都见过,四月初六那天,他们又吵了起来,老大挥拳相对,打掉了我二哥半口的钢牙,满嘴的血,流了一地。   当时我那二哥就放出狠话,若是不弄死苏幕铎,他就改姓王八。”      玉乔无语,这还是个复姓呢……      苏幕空的话音落下,屋内就是久久的沉默,捧起手中的茶杯,玉乔轻轻的抿了一口有茶水,一股暖意涌遍腹腔,这苏幕程放的话的确够狠,可听着更像是气话,而且这话是从苏三嘴里说出来的,而这个苏幕空……      未等玉乔抬首,苏幕空复而开口,似是不经意的提起:“而且,他俩的冤仇,可不止这一桩呢。”   说罢,苏幕空转首,抬起右手,将容嫣耳鬓散落的发丝拢至其耳后,语调轻柔的开了口:“嫣儿,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那个男人吗?”      享受着苏幕空的温柔,可是容嫣却露出了十分困惑的表情,显然,苏幕空对她说过太多的男人。   只见苏幕空不疾不徐的开口:“就是那男人,他遵从兄长之命娶妻,洞房花烛之夜却发现他那娇滴滴的黄花小闺女竟然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你还记得吗?”      闻言,只见容颜如花的容颜骤变,脸上惊愕之色甚浓,连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变高:“你说的,你说的,该不会是,是……”容嫣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没错。”苏幕空面色不改,轻轻嗤笑了一声:“那就是我二哥。”      这句话成功的吸引了屋内众人的视线,只见苏幕空起身,拎起茶壶,躬身将诸人的茶杯再次斟满:“知道我二哥为什么那么恨那李小怜吗?一个给他带了绿帽子的女人,他能不恨吗?李小怜和李二虎的存在,对苏幕程来说,就是他这人世上的奇耻大辱!”   对面女子握着茶杯的手抖了一抖,玉乔侧首:“李二虎是苏幕铎的亲生儿子?”      只见苏幕空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大哥对我那小侄子,可一直是视如己出。   而且无论我这两个哥哥怎么不合,这俩小崽子好的跟穿了一条裤子一样。   而十年前我二哥去李家提亲的时候,李家那老两口,都以为那是我二哥替我大哥去的,当时那李老头还说了一句‘终于修成正果了’。”   说完,苏幕空冷笑:“你们说,这不耐人寻味吗?”      苏幕程的环视了桌边众人,似是不经意状,带着几分钦佩开了口:“我大哥打得一手好牌,这样一来,众人眼里,我大哥只宠一妻,兴致不在闺房吗,志向远大,能扛起苏家重任,老爷子欢喜。   为亲弟办婚,娶大户女儿,保宅宁和,大夫人得意。   还有就是,鹬蚌相争,无论谁赢,受益的,都是那两只小老虎崽子。”话未说完,苏幕程轻笑:“呵呵,我那大哥,真是机关算尽。”      苏幕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玉乔捕捉到了他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其实苏幕空是非常想说出那后半句‘反误了卿卿性命。’      今日杏花楼一日游,倒是真有了不少收获,不光得遇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苏三公子,而且还无意中得知了苏家的一桩宅院秘辛。   时候已经不早了,众人也该打道回府了。      杏花楼内仍是熙熙攘攘,自容嫣的绣房内走了出来的时候,容嫣和苏三公子亲自相送,路过二楼长长的回廊,只听见咚---的一声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玉乔好奇的四处探寻着声源。      就在不经意的侧首间,玉乔却看见那回廊的尽头,堆放扫帚拖布等杂物的地方,立着一个奇大无比的檀木箱子,足足一人半高,又窄又细,立在走廊的尽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玉乔心头涌起疑惑,莫非那前任老鸨良心发现,还给容嫣留下了一些可以添置的嫁妆?      风堂主止步,好奇的问询着,只见还未等容嫣开口,苏幕空随即很快摇首,看着即将离去的诸人笑道:“不过是些杂物罢了,各位随我来。”说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的,带着众人慢慢的走下楼梯。   杏花楼内仍旧热闹非凡,醉态尽显的客人对着身边的姑娘上下其手,还有欲迎还拒喊着不要不要的半裸佳人,暧昧淫.靡的呻.吟声,和靡靡的街坊小调充斥着杏花楼,这才是风流子的人间仙境吧。      玉乔不禁又想起了方才某个男子对着一个刚刚恢复自由的容嫣盟定的誓约,随即玉乔摇了摇头,大概真的是她无法理解吧。   众人行到了楼前的门口处,临别之际,玉乔抬首望向台阶上的一对儿俏丽鸳鸯:“今后,苏公子真的不打算再回苏家?包括苏柔荑成亲那一日?”      只见苏幕空轻轻的揽过容嫣的肩头,叹了一口气道:“自然,苏幕程在苏家一日,苏家就没有我的位置,何况……”   苏幕空顿了顿,目光放远,望向远处暗无边际的黑夜,轻轻的开了口:“何况,苏柔荑这个亲,没那么容易成。”      一行四人漫步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身旁忠犬鞍前马后的为风堂主扫平路障,掸灰扫尘。走了不远的路,一直沉思的玉乔猛地转首,看向身侧的男子:“眀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站在男人的角度想想,然后要告诉我实话。”   “恩。”眀烛眨着乌黑的眼睛,点了点头。      “比如,你现在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穷光蛋一个,你爱的那个女子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熬着,你会着急把他娶回家吗?还是让她等你,等你咸鱼翻身,等你飞黄腾达,那时再夫妻双双把家还?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什么意思你懂得。”风堂主迫不及待的转首看向眀烛,以求的一个答案。      “我爱的那个女子就是你啊!”眀烛眼神亮亮,喜笑颜开:“你直接就问我会不会把你娶回家就好了嘛~”   “随便你怎么理解,最重要的是答案,你会吗?   愿意娶她吗?”脚下的刚刚要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玉乔专注着眀烛即将嘴里吐出的答案。      对面男子眼神亮亮:“我想,我愿意。”   “你真的愿意吗?哪怕你什么都没有?”玉乔迫不及待的开口。      只见眀烛点了点头,无比郑重道:“我愿意,哪怕我什么都没有。   “为什呢?”      柔和的月光之下,眀烛的手慢慢抬起,抚摸上了玉乔的发丝,语气温柔却隐藏不住淡淡的忧伤:“因为我怕等我什么都有了的时候,你就被别人娶走了。   等到那个时候,就算我拥有了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久久不再有任何声音,镶珠和孔雄霸的目光都落在了玉乔的身上,夜凉如水,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之中,看尽人间赏心词话,看尽终生悲欢离合。      终于回到了苏家,由于今晚获取的信息量太大,玉乔没有马上回到屋子。   瘦削的女子坐在了庭院中的竹椅上,神游无边。   只听这时,身边响起年轻女子的声音,镶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月色正好,风堂主睡不着也正常,您是不是,还在想着苏幕空那件事?”      玉乔侧首,月下女子一袭银衣在闪烁着冷冷的光泽,镶珠弯身,在玉乔身侧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慢慢的扬首:“这个苏三少爷,很聪明,很会说话。   他有选择,懂得保留,对我们,他并没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凉凉的夜风吹过,玉乔下意识的拢紧衣衫:“你的意思是……”   镶珠侧首,精致的脸庞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风堂主可听说过苏家暗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了一天的课,五四为什么不能再放三天呢…⊙▽⊙ ☆、两生散   “苏家暗卫?”玉乔侧首,思绪深陷前世看过的那本杀千刀的肉文,似是捕捉到一丝头绪,随即玉乔转首,正对视上镶珠清冷的瞳眸:“略有耳闻。”   “不妨讲讲。”镶珠语气难得温柔,柔和的月光衬得对面的银衣女子整个人颇有些遗世独立的风采。      “苏家暗卫,乃苏家精卫,传闻当年苏老老爷子苏薄岩当年一文不名的时候,做过一件善事,于是便得到高人所赐的一支神军,那支神军是由十七个武功极其高强的人组成的。   那十七个人生来就没有任何感情,思想,爱憎,形如被提线操纵的玩偶,可是他们的武功却是出神入化、深不可测。   他们可以不食、不眠、不休,拥有着无穷的战斗力,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誓死效忠苏薄岩及其后代。      传闻中,十七人皆身披精甲,银片覆面,以长矛为器,每当他们齐齐出动的时候,白昼会突然转暗,天色似是被遮蔽,暗淡无光,而九州大地都会为之震颤。   凭借他们的英勇善战,十年间,明里暗里为苏薄岩除掉了不少逢遇的敌手,扫清了数不胜数的路障,这才助苏老爷子打下了一片江山,才有了今日的苏家。”说完,玉乔昂首,环视着这苏府的一派盛世,无不凝聚着苏家代代人的心血。      江湖三大世家,权势熏天,声名赫赫。   可是光鲜背后,有哪一户人家的第一桶金没有掺杂着黑色的历史?又有哪个光鲜繁荣的印记,不是用血来书就?      玉乔的视线还未来得及从苏家这砖瓦四壁上收回,只听身侧的女子的清冷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感情:“待苏薄岩功成名就之时,那十七影卫对着多年侍主齐齐跪下,深深一拜后,那几人随后便土遁,消失在了这天地之间。”      “他们死了?”虽然明知是不可能,可是由于太过离奇,玉乔还是侧首望向身侧的女子,轻轻开了口。   “没有,他们只是,暂时的消失了。”镶珠起身,缓步行至庭院中的那条竹藤之下,镶珠抬手,细长的指尖捻着上面的一片绿叶:“等到苏家需要他们的时候,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们还会回来的。”      细长的两只手指夹着手中的叶片折了又折,镶珠轻叹:“正是因为那十七影卫武功剽悍,来无影去无踪,而且一片赤胆忠肝效忠于苏家。   所以,即使今时今日苏家几近衰落,可是苏府这块肥肉,江湖仍然无人敢动,就连残月宫,也不能。”      五月的温度凉爽宜人,可是此时已近深夜,凉风吹过,玉乔竟是感到有些寒冷。于是摇椅上的女子起身,回屋取了一件衣衫披上。   而归来之时,玉乔礼貌的问询镶珠是否需要添衣时,出乎意料,镶珠没有拒绝。   于是,庭院中,两个披着狐毛斗篷的诡异女子坐在台阶之上促膝长谈。      拢紧身上的斗篷,镶珠的小脸托在一片毛茸茸的皮草上:“苏家多子,可是历代家长只有一个,苏薄岩去世后将十七影卫传给苏不齿,苏不齿之后就是苏文达,而到了苏文达这里……”镶珠顿了顿,随即再次开口时候,镶珠的声音变得飘渺,轻轻叹道:“到了这里……断线了。”      夜幕下的苏府安静十分,可是幽旷的宅内似总是能听见无尽的幽怨之声,显得诡异异常,没人知道在这座外表显赫非常的家族,究竟发过怎样不为人知的秘辛。      再次开口之前,玉乔先打了个哆嗦:“苏文达有四子,老大苏幕铎深受苏不齿器重,可是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老二嫡次子,苏幕程是苏家名义上的代家主,表面纨绔,实则荒.淫……   而庶子苏幕空,最受宠爱,这个人刚刚你我都见到了,幺子苏幕遮……”玉乔顿了顿,脑海之中闪现出了一个影子,是那日湖边那个纯真落寞的男子,随即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吐出了那几个字:“不受待见。”      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时,玉乔的声音竟是有些沙哑:“十七影卫不在苏幕程手里。”   回想起那日天蚕派师傅临危的受命,还有那一块白布上鲜红触目惊心的求救之语,玉乔下意识的觉得,十七影卫的下落,就是苏幕程将苏幕铎留下成为活口的原因。   如果要坐稳苏家家主的宝座,苏幕程就得需要这只生力军。      只见镶珠长睫轻眨:“我觉得也是,如果在苏王氏所育的儿子中二选一的话,无疑,骁勇善战且老谋深算的苏幕铎是苏文达的最佳选择。   而论器重,苏幕程不敌他大哥,论宠爱,他不及他三弟,他如今的代行权职,不过是一时逞强的小人得势。”   所有思绪汹涌的在脑中碰撞,玉乔转首看向身侧的女子,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所以刚刚你说苏幕空对我们没有言无不尽,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未提十七影卫这件事,一来是他对我们有所防备,第二个,就是他心虚!”      紧紧拢了颈间的斗篷,玉乔滔滔不绝的继续开了口:“他却绝口不提十七影卫这件事,不断地强调他现在一无所有,他想令我们放松对他的戒备。   他一再强调他大哥和二哥的宿怨,为的,都只是将所有注意力全都转移到这两兄弟内斗的事情之上。可是如果十七影卫真的在他手里,他为什么不杀回苏家,夺回他应得的那份东西?   莫非……”      只见玉乔的眸光低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口中喃喃着刚刚那两个字,待清明一现,玉乔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镶珠,二人目光交会时,某种东西被二人一起领悟了。      只见镶珠轻轻的点了点头,于是,最后一次开口玉乔斩钉截铁:“十七影卫饮了苏薄岩的血,誓死效忠苏薄岩,也等于效忠了苏家所有的苏姓人士!   和含香散一样,十七影卫也深受苏家这个姓氏的钳制,所以,如果要内斗,利用十七影卫,根本不可能!”      所有灵感都在脑中炸响,不断被擦出的火花一样,玉乔霍的起身:“所以就算苏幕空拥有了苏文达传下来的的影卫军,他还是一个光杆司令,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最后一个字落下,玉乔抬头仰望天上皎洁的明月悬于柳梢,月光下的茜衣女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是这苏幕铎,究竟被藏在哪里?”      五日后的黄昏,风堂主和何少主于向暖阁庭院内的凉亭执子对弈,只见风堂主神情恍惚,显然不在状态。   一双秀眼不断的望向东边大门,随手间捡了一颗白子,风堂主看了不看手下,往棋盘上一扔,继续翘首向远处企盼。   只见风堂主白子刚落,何少主温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玉乔,棋子扔进茶杯里了……”      “哎……不下了,不下了,这么大人还要我陪你玩这个……”风堂主终于转首,看了看对面的男子,胡乱的将棋盘向着明烛的方向推了过去。   “是你抱着棋盘来……好好,玉乔,人家错了嘛~”将白子和黑子分好,明烛将棋子一一的装了起来。      只见风堂主恍若未闻,霍然起身,来回的踱步,焦急道:“这孔雄霸到底还回不回来了?急死个人了!”   带着怨念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明烛撅嘴:“玉乔,你想他干嘛?”      “你还敢说,不是你非要拿他测试两生散的效果,以至于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马上就要到戍时了,我好想揍你……”说罢风堂主咬牙,看向一旁无知且无辜的明烛少爷。      只见一边明烛继续装着棋子,抬头看向一边的女子,目光温柔带着宠溺,语重心长的开口道:“可是玉乔,两生散就是要配合易容散使用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要不然你想一想,尽管容貌变了,可是熟悉的人只要稍作攀谈,就会很快的发现端倪,所以想要扮成另外一个人,除非自幼熟识,如果只靠易容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的。”      已经炸毛的风堂主好不容易的安静了下来,坐在了明烛的身边:“我现在真的相信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让孔雄霸易容成我,你不也在这吗,不能易容成你吗?”   转首看向身边的男子,正对上明烛一直粘着的目光,在二人的对视的一瞬间,只见明烛的白皙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诡异的酡红,抿了抿唇,明烛扭捏道:“人家怕你控制不住嘛~”      不等玉乔开口,明烛一把握住了身边女子的手,紧紧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浑身散发着‘我心匪石不可移’也的那种坚定,久久的凝视着对面的女子,明烛斩钉截铁的开了口:“但是玉乔你相信我,无论谁冒充你我都不会中计的。   在我心里,你就是你,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在你之后,再也没有你。”      什么玩扔乱七八糟的……   一把挥开明烛的贼手,玉乔心急如焚,还有一刻就要到戍时了!   戍时一到,两生散就要失效了,而走失的雄霸同学还没有找回来,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了,计划还怎么继续下去?      这一切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五日前的清晨,踌躇满志的风堂主整装待发,想要再探苏府后宅。   这一趟不易的行程的结果就是,黄昏之时风堂主灰头土脸垂头丧气的归来。   究其原因,是在是敌人的武装力量太过剽悍,思来想去,风堂主终于决定以智取胜。      于是在某个午睡的时间。风堂主紧紧的按住了右手的檀香木珠,再次溜进了她的宝贝随身空间,归墟之境一如往常的飘渺,迅速取了几瓶易容散,玉乔重回现实人间,思虑如何冒充苏幕程以便正大光明的进入后宅。   而身在卧房陷入沉思的风堂主,丝毫没有注意到从隔壁贵宾阁破洞而入的明烛少爷。   看见了玉乔手里握着的东西之后,于是,明烛少爷就开始扫盲。      于是,玉乔便第一次听闻易容散这个东西要和一种叫‘两生散’的东西配套使用,这等歪理邪说真是闻所未闻。   于是,风堂主对着明烛少爷的言论展开了激烈的反驳。      对玉乔爱重非常的明烛少爷终于决定用事实说话,抓来了一旁看热闹的孔雄霸,将两生散和易容散尽数从嘴里塞了进去,随后不知明烛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法术。   于是,再次从门帘后面走出来的孔雄霸,竟然真的变成了第二个明玉乔!      言谈举止、行为神态,都一模一样,就连对着明烛咬牙切齿也扮得惟妙惟肖,而再问起关于孔副堂主的任何事情,只见那个被易容的女子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所以这一回,明烛少爷以实力取胜。      胜负已分,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坐在对面,玉乔的心中真是五味杂陈。   终于,风堂主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躁之情,给孔雄霸撵了出去,临关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戍时之前不会来你就死定了。’   而现在,风堂主真是懊恼万分,还有一刻,一刻了,孔雄霸大哥,赶快回来啊!      万分焦急中,只听见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茜色衣袍瘦削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举止神态和手握小皮鞭的样子都和玉乔一模一样。   一个大步迈了过去,玉乔一把将孔雄霸拽了过来,明烛凑身上前,对着那女子开口问询:“你都去哪了?”      只见那女子端起茶杯,斟了一口茶水,不经意的开了口:“就是随便溜达溜达,刚巧碰见了阿木,就去他的小木屋坐了一会。”   明烛少爷脸色黑如锅铁……      “话说他人真的很好啊,懂得的不少,还非常礼貌,那里的小动物都好可爱好可爱的。”那女子一脸满足,脸上露出了温馨之情:“我们聊了许多,聊得非常的开心,临走的时候他还在我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明烛少爷霍然起身,大步朝门口迈去。   玉乔上前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      只见门前的明烛面无表情:“报仇。”   “什么仇?”   “夺妻之仇!”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最近课有点多… 所以更新时间会有点晚,抱歉, 所以更新时间还是已收藏夹为准, 只要有更新显示,就是有新内容。 ☆、奸杀令      “站住!”身后传来女子的高喝声,玉乔快跑两步上前,一把扯住了明烛的衣袖,玉乔看向身前的男子,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给我站住,阿木他亲的是孔雄霸,又不是……”   话还没说完,只见明烛目光狡黠,看向玉乔,乌黑的眸子多了几分促狭,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是谁?”      自知中计,玉乔一把松开扯着明烛袖子的右手,唇角上扬,看着对面男子,玉乔挑眉道:“又不是你家慕容姑娘。”      “明明就是我家玉乔姑娘。”一只贼手攀上了玉乔的脸蛋,明烛目光宠溺,语气柔和,一双眼睛粘在了对面女子的身上。   玉乔不耐,晃了晃脑袋,脸上的贼手被一把甩了下去。      一刻钟的时间终于过去了,戍时一到,只听见身后传来男子的高喝声:“天啊!我穿的是什么?   神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转首,孔副堂主身着茜红色衣裙立于庭院之中,面色惊恐,吃惊的打量着自己一身俏丽的女子妆扮。      戍时一到,两生散注定失效,只听咚---的一声门响,镶珠推门而入。   还未等银衣女子看清院内的景象,只见孔副堂主双手捂着脸,嗷嗷的尖叫着跑远了。      第二日一早,风堂主神清气爽立于庭院之中,自打节拍规规矩矩的做着全国第八套广播体操,伸手甩臂,风堂主只觉得打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随后只听见嗷--的一声狼叫,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猛地回首,玉乔只见孔雄霸捂着右眼,一脸痛苦的看向对面的女子,似是要申诉人家数不尽的怨仇。   想起昨日之事,玉乔不禁一阵心虚,看着对面哀怨甚浓的孔副堂主,玉乔即刻笑脸相迎:“嗨,雄霸,早啊,怎么没有去找珠珠呢?   珠珠在等你哦~去晚了珠珠会不高兴的哦~   年轻人要勇敢哦~堂主看好你哦~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回见啊!”   “站住,堂主!”见眼前女子马上就要逃之夭夭,背后孔雄霸急忙的喊道。      玉乔回身,望向身后的孔雄霸,被误伤的右眼已经发青了,孔雄霸一只手捂着眼睛,疼的呲牙咧嘴,仍是欲言又止。   玉乔无奈:“今天是我对不住你,可是你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站在我的后面呢?   你不知道我要防明烛少爷已经心力交瘁了吗?   好容易他今天被苏幕程叫去拯救武林了,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只见孔雄霸依旧捂着淤青的右眼,左手在空中挥舞,不住的比比划划,像是残障儿童一样,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却又说不出口。      然而这一幕落在风堂主眼里就变成了肢体上的谴责,本就有些心虚的玉乔看向有孔雄霸语重心长道:“我知道昨天是堂主不对,可是,小雄,你要有为正义献身的觉悟呀!   到时候回到天蚕派论功行赏,你也是大大的一枚功臣不是,我知道你心里有不平。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去找明烛,明烛也是……”      “堂主!”一声高喝打断了玉乔自顾的叙述,只见孔雄霸终于发出了心底的咆哮:“你看这个!”   话音刚落,一张书页大的白纸自对面递了过来,撂下了捂着眼睛的手,孔雄霸瞪着发青的右眼看向玉乔,语气是控制不住的急迫:“堂主,你快看。”      带着几分诧异,玉乔随意的伸手,一把接过了孔雄霸递过来的纸张,只见上面几个墨黑的大字映入眼帘,惊得玉乔登时一抖,只见那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书写的遒劲有力:江湖奸.杀令!      由于题目太过吸引人,玉乔的兴趣被成功的勾起来了,抬起左手,玉乔托住了白纸下坠的那半边,带着浓厚的兴致研究其这份一号文件。   于是,墨黑的小字便能清晰的映入玉乔的眼帘,只见上面那五字醒目标题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墨黑小字,字迹工整书写道:江湖此女,粗俗流鄙,面貌丑恶,却生性甚淫,善以媚术勾引男子,床叫浪荡异常,姿势百般不堪。   此女欲.火旺盛,如无底之渊难填,床伴成群,且常以床.事胁男子,以求其百般邀好,搜天下之珍奇异宝,以求与其淫.乐尔尔,正义之士已成为其裙下之臣,魔教少主亦不能幸免,二人淫乐得子,养在……      本着热闹非凡须得围观的心态,玉乔一路的看了下来,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一种不祥的感觉涌起,跃过中间罄竹难书的一篇罪名,玉乔的目光直接落到了白纸的下面,迫不及待的搜寻着最后一行小字,只见那上面一字一字的写着:此女姓明唤玉乔,乃江湖第一淫.娃,贻害武林千秋万代。   正义人士理应纷纷奸而.杀之,凡能令此女绝迹于江湖者,本姑娘在此承诺,赏黄金万两,豪宅千顷,美女数……      握着纸片的手不住的颤抖,玉乔只觉得浑身的血气上涌,一股怒火在脑子里嗡嗡的焚烧着,心头像是有千万匹骏马奔驰而过,转首望向身侧的男子,玉乔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这是谁发的?”   只见孔雄霸神色郁郁:“”堂主,你觉得呢……      牙齿咬的咯噔咯噔想,手中的纸片被捏的皱皱巴巴,玉乔双目似是能喷出无穷的火焰:“慕容筱筱……”   “是从她家递出来的……”孔雄霸还未说完,只见身侧的女子马力全开的奔向门口,心急火燎的孔雄霸对着远去的女子高声喊道:“喂!堂主,你去哪啊!”      只见茜红色身影渐行渐远,凉风荡起女子的衣袍,玉乔头也不回的高喝:“和她同归于尽!”   “堂主你要理智啊!明烛少爷怎么办啊!”快步奔跑两步,但仍被面前女子落了很远的一段距离,孔雄霸上气不接下气道。   “告诉他好好活下去!”话音刚落,只听噹的一声门响,大门重重的砸上了。      再回神时,玉乔已经置身于喧闹的大街上,离开了苏家几里地,只见大街上车马人行人川流不息,小商小贩立在道路两旁,不住的吆喝叫卖。   余怒未消,玉乔耳中仍是嗡嗡作响,吵得玉乔心神不宁。      刚刚拐进一处僻静的小巷,这时只听远处一声高喝声传来:“看!淫.娃在那!”玉乔回首,只见远处几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领头的指向她的手还未撂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贪婪与渴求,对视上玉乔的目光,那男子回首望向众人,随即又高喝一声:“虽然长的不怎么地!但是,兄弟们,上!奸.杀了她!尸首交给慕容家,咱们兄弟一辈子吃喝不愁!”   玉乔心中怒火大盛,呸!就凭你们几个狗杂碎,也配!      未等那几个狗贼上前,玉乔挥鞭迎战,大踏了两步,玉乔甩手一鞭,直抽那男子门面,凝聚了十成的力气,狠狠的抽向那男子脏兮兮的面颊!   手起鞭落,一到猩红的血痕横在那男子的脸上,随即整个人应声而到,那男子连同身上破烂的衣衫重重的砸到了地下!      身后一群杂碎见大哥不幸受伤,纷纷群起而攻之。   玉乔上前迎战,鞭绳噼啪作响,发泄着心头积郁的怒火,几下利落的招式,那几个居心不轨的杂碎全部应声倒地。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跪地求饶的一种男子,玉乔心头涌起一阵厌恶,只见这时身后清脆的童音响起:“看!那妖女就在那,就是她打伤了师叔们!”      玉乔回首,只见跟前一个七八岁的男童,手持竹棍,气势汹汹的正在看着她,而那男童的身后,是数百个手持竹棍的……乞丐?   人挤人人挨人,密密麻麻的堵满了巷子,看见地上倒着的他派同类,那些人的脸上无不闪烁着熊熊的怒火。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那些盛怒的丐帮弟子全都冲着玉乔扑了过来!      面前是排山倒海的攻击力量,裹挟着不死不休之势,玉乔的后背冒了一身冷汗,只觉得此命休矣,双腿哆嗦了半天,终于回神过来,猛地转身,掉头就跑!   踩着破锣烂筐,玉乔翻过了高高的墙壁,边跑边丢菜叶。   玉乔瘦削的身子挪动着双脚,没命的狂奔,但孤身弱女怎地群雄如狼似虎,脚下一滑,玉乔踩中了身后掷来的黄皮香蕉,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钻心的疼痛自脚踝处传来,玉乔却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气势汹汹的丐帮弟子接近于前。      他们眼中仇恨的怒火似是要将玉乔就地焚化,带着愤怒的面色将黝黑的脸显得更加狰狞,盛怒的丐帮弟子高高的举起了手中的竹棍,冲着地上的女子就要狠狠的砸下,玉乔的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玉乔紧紧的闭上眼睛,脑中最后闪过的,竟是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哀怨的脸。      人群依旧传来不住的叫骂声,头顶处的竹棍只待狠狠的砸下,这是玉乔只听见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带着几分霹雳的裹挟之势!   紧接着玉乔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紧紧的环住。      接下来就是一阵晕头转向的飞檐走壁,玉乔的脚踝处依旧疼痛钻心,身后奔跑声和叫骂声仍在继续。   再次睁眼时,玉乔已经身在喧闹的大街上,面前是街边小摊垂下来长长的帷幕,将她刚好的挡住,而面前的身影仍在不住的侧首向远处打探。      玉乔抬首,正对上男子的后脑勺,只见那男子所有头发全都束了起来,在看清男子身上的衣袍之后,玉乔惊道:“是你,阿木?”       ☆、春日男女   玉乔的话音落下,只见那男子并未回头,蹲身在帷幕后面,阿木敛住气息,不住的伸头向着街上那侧打探。   身边嘈杂声不停,远处竹棍敲动着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大,玉乔伸手,将两片帷幔扒拉开一个微小的豁口,透过帷幔的缝隙,玉乔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街上围着的丐帮弟子越聚越多,全都四下警惕的望着,任何一个往来的女子都要扯过去看上半天。   眼见此情此情,玉乔心中一阵哆嗦,随即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玉乔蹲身,呲牙咧嘴的挪动着右手,慢慢按住了扭伤的地方,轻轻的抽着凉气。      这时阿木终于回头,转头看向身后的玉乔,琥珀色的瞳仁仍始终是挥之不去的雾霭.   阿木凑近,看着身边的女子轻轻的开了口:“乔丫头,你现在能走吗?”   玉乔微微起身,试着挪动右脚迈出碎碎的步子,可是脚踝吃不起力,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嘶----的一声,玉乔又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赶忙蹲了下来,将身上的所有重力移在左半边身子。      见玉乔如此神态,阿木眼中不忍之色甚浓,双眉也皱了起来,有些略微痛苦。   还未等阿木开口,只听见头顶传来高喝的声音:“喂!老头,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男的拽着一个崴了腿的婆娘?”噩梦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那片帷幕上面,在这个糖人摊铺的前面,恶人近在咫尺,惊的玉乔倒抽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向帷幔内侧瑟缩的挤了挤,玉乔艰难的抬首,只见这糖人摊铺后的老伯对着那问话之人面露难色,明明知道那凶神恶煞的地痞说的就是底下的这对儿男女,可是那大爷却又不敢应声,也怕低头向二人示警的动作太大,惊动了面前这位地狱罗刹!      “老……老夫……”那老伯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话也回答的不利索。   明明是炎热的五月,玉乔却冷得直打哆嗦,恐慌之中,冒了一身的冷汗,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那老伯的迟疑已经引来了那群丐帮弟子的怀疑,一大堆的人呼呼啦啦的过来,瞬间聚在了老伯的摊铺之前。   只听那男子语气不善的开口道:“爷看见他们朝着你这头跑来了!赶快告诉咱们,他们去哪了!   我告诉你!那女的可值老钱……呸!她打伤咱们兄弟,不弄死他咱们还怎么在永乐混他奶奶的!”男子高喝的唬吓声自头顶传来。、      随后那男子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大街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最终落在老伯身上补丁缀满的粗布衣襟上:“看你这老东西也没多年活头了,爷告诉你,别给咱们找不痛快!   快说!那妖女去哪了!”话音刚落,猫在帷幔后面,蹲成一团的玉乔见老伯的脚尖已经离地,想必是那男子拽住老人的衣襟将老伯给生生的提了起来!      流氓无赖!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玉乔恨得牙根痒痒,右深恼自己方才的心存侥幸。   听着竹棍打击的节奏,玉乔估计着糖人摊前起码聚了上百名丐帮弟子,只待将她一举擒获然后撕成碎片!   前方虽然险恶,可是牵连无辜实非所愿,玉乔心中主意已定,右手使劲全力撑着地面,只待霍然起身!      撑着地面的右手刚刚一发力,只觉得左手被人一把扯住,一片温热自阿木的掌心传来,自玉乔的手腕递了过来,手腕处温热一片,玉乔整个人被阿木一把拉了下去,重新蹲身,只见阿木轻声道:“他们人多,硬拼没有任何胜算。”      头顶已经传来推搡的声音,落入帷幔后面的女子的耳中,玉乔只觉得心如刀绞,眉间不忍之色甚浓,玉乔艰难的开口:“我知道……可是!”      只见阿木并没有等她说下文,就转过了头去。   整个人只有脑待露在帷幔后面,阿木的眼睛始终落在熙攘的街道上,然后阿木的那只手,却始终紧紧攥着玉乔。      那群无赖已经开始砸着面前的蛇鼠牛兔各种形状的糖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砸的老人捂着心口不住的哀求。   看着面前摊铺的一派狼藉,那老伯终于架不住面前一众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只听苍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愧疚自头顶传来,瞥了一眼帷幕下的二人,大爷浑浊的眼神中满是沧桑:“他……们就在…下……”      玉乔握紧手中的皮鞭,只待图穷匕见的一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见身侧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阿木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带着一股久违的喜悦,阿木轻声道:“终于来了!”   玉乔诧异的转首,一双眼睛满是困惑的打量着身侧的男子。      这时,只听见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是车撵之上巨大的轮子滚动的声音,震得地面发颤,就连头顶上的碎糖人都被震得掉渣。   于是,远处不知是哪个平头老百姓高喝了一声:“苏娘娘的车撵来了!大家都快点给让开!快点!”      玉乔心中一紧,只见那老伯的双脚又重新站在了地面,接下来就是一阵扑通扑通的声音,大街两侧的百姓纷纷跪倒!   这时阿木终于回首,看向玉乔,琥珀色的眸子始终不见澄澈,却只见阿木对着面前的女子傻乐一下:“嘿嘿,乔丫头,准备好了吗?”   “啥……?”      还回神,玉乔就只觉腰间一紧,纤细的腰肢被阿木的手臂紧紧环住!   接着,阿木一个飞身而起,然后就是一阵的头昏脑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余光中,玉乔只见街边两侧的百姓,包括公共那群凶神恶煞的丐帮弟子,无不以头叩地,虔诚的诵读着对葇荑白花的赞美,耳边还能听见当啷的一声,是银子砸中地面的声音,玉乔转首,只见那一锭银子正好砸在刚刚那位老伯面前。   稍许欣慰,百忙之中,玉乔舒了一口气,算做对那老伯今日损失的补偿吧……      再回神时,玉乔已经身在苏柔荑巨大的车撵之上!   侧首见阿木在身边瘫成咸鱼状,玉乔打量着这此情此景,只见自己和阿木的这个位置是车撵顶端那两侧隔板中间的夹缝。   由于缝隙太宽,两人将头紧紧的缩到了内侧,所以从外面看来,车撵与往常无异,大概只有拉车的那两匹小白马知道车上添了两个人的重量吧。      车撵的轰隆声仍在继续,并且已经驶出了老远,透过木板之间的雕花缝隙向外看,玉乔看见两侧的百姓依旧不住的跪拜叩首。      终于有了藏身之地,而且还是如此安全,而这行进的车撵带着二人逃亡,又能照顾到了玉乔的脚伤,玉乔转首,看向阿木,声音轻的微不可闻,欣喜道:“你可真聪明!”      话音一落,只见阿木却久久不曾开口,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望向头顶,雾蒙蒙的一片,阿木声音微不可闻:“曾经有一个人也这么说过。”   “是谁?”下意识的开口,可是,随即玉乔就意识到了自己犯了错误。      只见阿木眸中感伤,带着些许惆怅:“我娘。”   想起阿木那日所说过关于他娘的事情,玉乔真是恨自己啊,这不是触动人家的伤心事吗……      挣扎着想要转移话题,只听阿木轻轻的开了口,声音有些微微的沙哑:“所有人都说我呆,傻,笨,痴,就是块雕不成的木头,和不出形状的稀泥,用干草扎成的稻草人。只有她……”      阿木的嗓子像是被刀割过一样,沙哑的仿佛有些事情千年不曾对别人提起:“只有她,一遍一遍的告诉我,‘我们的阿木是聪明的孩子,那些人,他们说你……是因为他们嫉妒你,还有那些婶子阿婆,她们也嫉妒娘亲,嫉妒娘亲有阿木这样的好孩子。’”      阿木的话落下,玉乔的心头一阵酸痛……   苏文达老爷子真是作孽啊……      沉默了久久,阿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回首,阿木看向身侧的女子:“对不起,乔丫头,话题又被我弄伤感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总是想起我娘。   夜深人静的时候,寂寞久了想想也就罢了,可是有的时候烈日晴空,我却由衷的感觉不到一点温暖,还好有你,乔丫头……你总是那么暖和。”   暖和……好奇怪的形容……玉乔扬唇轻笑。      只听见身边的男子顿了顿,随即吸了一大口气,阿木的眼眸慢慢她抬起,薄薄的两片眼皮好像承载了千钧的重量。   最终,阿木的眼睛还是没有对视上玉乔的双眼,只听见微不可闻的声音自对面传来:“我……我知道……你和何少主根本没有婚约。   可是我真的还想知道……你……”阿木抬眸,琥珀色的瞳仁对视上玉乔的眼眸,虽然带着些许薄雾,可是眸中的真诚却是令人不容忽视。      由于这车内夹板的空间太过狭小,玉乔想躲避却实在是太难做到。   可是,阿木的目光是在令人太过疼痛,叫人真的没有办法直视……   可是,如果玉乔此时贸然闭上眼睛的话一是不礼貌,二是如果人家认为你这是索吻就不好了……      硬着头皮,玉乔只能对视上阿木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似有薄雾笼罩。   只见阿木抿了抿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忐忑的凝视着对面的女子:“如果你愿意……”      这时,一个念头在玉乔的脑中猛地闪过!   苏柔荑平日乘的车撵不是娟秀小巧轻纱薄雾型的吗?、   今日怎么换来这么巨大的一个代步工具?      还有就是,刚刚他们二人的对话,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真的……没有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吗?      玉乔惊起了一身的冷汗,迫切的想要转头。   心中忐忑十分,是不是自己回首间,会正对上一双凝视已久的双眼?   会不会苏柔荑早已经发现了这不速之客?   妈呀……在永乐要是得罪了苏柔荑……!      玉乔抬手,示意阿木闭嘴,机械的转动着僵硬的脖颈,想要回头看向车内的人。   就在刚刚旋转了四十五度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柔媚的声音带着娇喘,还有些许浪荡的声音自下面传来:“哦~不要,之之……”      这种音调会是苏柔荑发出来了?玉乔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十分纠结……      慢慢的继续拧动着脖颈,眼角余光瞟见了车内的景象,玉乔惊得差点没从上面摔了下去!   只见车内的白衣女子,衣衫半.裸,身上白色的轻纱被褪至肩头以下,大敞四开的露出胸前两团雪.白的丰满,像是雪白的瓷碗,显示这美好圆润的形状。      隐隐的还能看见那上面嫣红的红梅,镶在那一片纯白之上。   强烈的色彩对比,显得车内瘫着的女子更加勾人诱人媚惑,颤抖的红珠透着任君采撷的芳泽。      而一团丰满上,按着一只宽大的手掌,正在将那团雪.白圆团上下乱推,许平之的那只右手大力揉动,狠命的揉戳,使那乱蹦的小兔子摆出各种淫.靡的形状。   由于那大掌用力过猛,苏柔荑纤瘦的身子被推得不断地连连向后。      终于,露出半身白色嫩肤的苏柔荑被许平之狠狠的抵在了车撵内的侧壁上!   只见平日端庄得体的苏葇荑,此时此刻已经媚眼缭乱,一双美目似睁非睁,樱口一张一合的不断吐出无力的呻.吟和娇喘。      而此时车顶的玉乔只觉得所有血咆哮的逆流向上直冲天灵盖,脑中似有万头烈马奔驰踩踏而过,呼啸着跑远了。   这…这…可真是…打扰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在VB上看到的图,觉得很漂亮啊 ☆、你们够了!      使劲的屏住气息,玉乔早已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这这这……逃亡遇见活春.宫,这是福利还是霹雳?。   车内男人女人的呻.吟声还在继续,并且朝着不死不休的趋势发展。      瞬间所有的血液张都轰隆隆的向脑袋上涌,玉乔尴尬的转首,咸鱼一样摊着的风堂主只觉得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尝试着挪动被车板夹住的右手,玉乔试图用手背上冰凉的温度来给脸降降温,这样通红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喂?……让谁看见来着……      想到这,玉乔挪动着僵硬的脖子慢慢的转头,看向身侧并排躺好男子,只见阿木抬眼望天,可是视线却被生生阻隔在车板之内。   感觉到玉乔看来的目光,阿木眨了眨眼,随即对视上玉乔的眼眸:“呵呵……乔丫头……早啊……”   尴尬的笑了两声,玉乔裂开苍白的嘴唇:“恩…早…好巧…”      说完,玉乔咬着嘴唇的转过了头去,脚踝处的伤口更疼了,玉乔将满天神佛求了个遍,求老天速速开眼,求赐平之不举!      烈日晴空,只觉得似是上天故意玩弄人一样,因为只听见身后下方传来嘶-----的一声响裂声,是衣帛布料被撕开的声音!   葇荑的娇喘声愈发急促,接着许平之一把扯开自己襟前的衣衫,露出年轻男子的朝气蓬勃的身体,对着面前苏柔荑袒露的那一片雪白的丰软,紧紧的贴了上去。      像是得到了琼浆玉露般滋润一样,只听见许平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许平之少年的吻,犹如暴风疾雨一样落下,落在了白莲花的细颈、脸蛋、锁骨,亲吻之余,许平之还将舌头探出,在葇荑雪白的脖颈上来回的逡巡。   于是,身后传来吧唧吧唧的水声……      透过夹板处雕花的缝隙,玉乔还能看见车外那些虔诚参拜的百姓。   在看向这辆精致的马车时候,那些身穿粗布旧衣的百姓眼里,无不涌动着朝圣者才有的光泽。   车内的女子,就是她们精神的寄托,是她们在人世间须穷尽毕生心血去维护的姑娘。      可是这红木漆就的木质马车,将里间发生的一切遮挡的严严实实,将车里车外生生阻拦成了两个世界,任谁也不会想到车内是这么个景象。   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只听见身后一阵窸窣的声音,似是宽衣解带的声音,十分忙碌的平之兄弟准备卸下最后的衣饰,接下来大概就是与白莲花的坦诚相待了吧!      由于闭着眼睛,玉乔对细小的声响尤为敏感,只听见男子的喘息声自身后传来,许平之宠溺的声音带着诱惑,细声细气的哄到:“来,葇荑,帮帮我……”   玉乔猛地睁眼,帮神马?!      只听后面久久没有声音,显然苏柔荑还未从刚刚一番猛烈的肢体交缠中回过神来。   整个身子仍软软的瘫在马车的靠垫上,浑身无力,白花花的上半身□在车内明晃晃的空气下。      半晌,小百花终于起身,对着面前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许弟弟嗔道:“真讨厌,你每次都那么性急,人家还……”   话没说完,苏柔荑噤了声,话茬却被许平之迅速的接过,带着几分淫邪,许平之向前凑了凑:“你还怎么样……”      轻哼了一声,苏柔荑的音调带着几分软媚,被无限的拉长:“我……我……不告诉你…”   许平之依然不抛弃不放弃:“那我来说,你还想要是不是?   哥哥马上就给你,我的……小、宝、贝!”      接下来,玉乔只觉得马车忽悠一下,仿佛重量一下减轻了许多。   还未转头,玉乔觉得应该是许平之起身了,就在那一瞬间,玉乔猛然想起,这许平之不是没有苏柔荑大吗……还哥哥……   随即,玉乔吃力的想要捂脸……可能是情到浓时一众昵就称随意乱叫吧…      许平之起身,随后,玉乔只觉得身后,车上的那个女子轻轻挪动了一下,玉乔紧紧地抿住了嘴唇……大概是苏柔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声闷哼的声音传了过来,不一会,就听见许平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男子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许平之语调淫邪:“小荑,哥哥来了……”      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玉乔只觉得本来行驶的四平八稳的马车开始颠簸。   带着某种节奏,伴随着车轮的前行不住的震颤着,身后女子娇喘声愈发激烈,苏柔荑的呻.吟声带着无助和沉沦,还有种疯癫的狂野。      而身后,许平之的粗喘声越来越重,似是昭显其十分卖力有劲。   苏柔荑荡在一旁的手臂也开始在四周乱抓了起来,马车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玉乔只觉得马车带动着每一根头发都在疯狂的乱舞着。      时间慢慢的过去,随着马车不断地颠簸,玉乔只觉得度日如年。   所幸这一场活人春.宫秀已近尾声,许平之带来的颤动愈发的剧烈,带着某种终了的完结。      而身后那男子的呼吸声已经完全紊乱了,就连声音也沙哑的不像人样。   在最后一次强烈的冲击下,只听见身后的许平之的声音带着某中抑制不住的热烈,仿佛陷入了没腰深的沼泽,身后的男子好像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的稻草。   欲.火焚烧到九霄之巅时,许平之带着粗喘,对着身下的女子控制不住的开了口:“我---我爱---你,青岚。”      话音刚落,车顶上的一对被迫偷听的男女,拧回了各自转过去的头,玉乔的眼睛对视上了阿木琥珀色的眸子,那一瞬间,两人的眼中无不闪烁着惊讶的目光。   此时的苏葇荑大概已经人事不知了,娇喘声还在继续,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竟没有任何抵触,苏柔荑随即又嗔了两声,一只小嘴不住的张着。      透过车木的缝隙,玉乔依稀能看见马车已经驶进了郊区。   两侧都是绿色的农田,绿油油的生机一片,只见阿木转首,看向一侧的女子,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   再次开口的时候,阿木的声音竟带着几分沙哑:“玉乔,你准备好了吗?”      虽然脚踝处依然是止不住的疼痛,但是玉乔下意识的觉得,只要能速速离开这里,疼痛什么的,绝对可以忍受!   随即玉乔转首,目光坚定的望向身侧的男子,使劲的点了点头。      这时玉乔只觉得手臂一紧,左臂被阿木紧紧的扯住,接下来阿木纵身一起,顺着二人钻进来的缝隙狠命的向外跃了出去!   随即就是一阵下坠的感觉,阿木环住玉乔的肩头,自十尺高的马车之上跳了下来。      由于行驶的马车带来的巨大的惯性,在落地之时,玉乔在马路之上滚得昏头脑涨,忽然,玉乔只觉得阿木猛地调转了角度,随即那有力的双臂紧紧的环住玉乔的肩头。      远处的马车渐行渐远,终于的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还未从来得及止住强烈的呕吐感,玉乔只听见一阵闷哼声自身侧传来,再抬头,只见阿木眉心微蹙。      来不及多想,玉乔猛地起身,将阿木的后背翻了过来在。   只见那男子背后,绛色的衣袍已经渗出了血迹。   玉乔低头看向地面,一片锋利的刀片,细细薄薄的一片儿,自泥土里露出了三寸,而刚刚阿木就是整个人砸在了那上面!      果然江湖是非多,跳个车都能撞到刀口上!   看着血迹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大,玉乔心中涌起一阵难过,放才那三寸长的刀锋的白亮已经闪到了她的眼里,而刚刚阿木突然转换方向,想必也是看见了那白刃。   如果阿木不动,那受这皮肉之苦的人,就是她了。      萍水相逢,却能这样舍身相互,阿木,真是一个仗义的男子。   玉乔抬首,只见阿木脸色苍白,嘴唇泛着灰突突的颜色,察觉到玉乔看来的目光,阿木裂唇,挤出苍白一笑:“呵呵,没事的,乔丫头,看你都冒汗了……”      玉乔焦急,将阿木一把翻过,随即玉乔细手一伸,将那刀片一把从泥土之中拔了出来!   将刀片移到阿木的衣服上,划了几下,玉乔双手使力,阿木后背的衣衫就被撕开了一个豁口!      好在伤口不深,只是不断地向外渗血。   金疮药啊金疮药,玉乔懊恼,这鬼地方上哪去弄金疮药,而自己是出门寻仇的,怎么能想起带那个……      对了…!   归墟之境的轮廓在玉乔的脑海中猛地闪现,玉乔俯身,对着阿木匆忙道:“等我回来。”说罢,玉乔头也不回的跑向远处的树林里。      由于紧张,玉乔按着檀香木珠的时候不断地发抖,尝试了几次,好容易才进了归墟之境。   可是念叨药名的时候总是出错,穿到这里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血淋淋的伤口,而且阿木还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这宝贝般的金疮药取了出来,再出来时候天色已经快要黑了。   想不到竟然过了这么久,玉乔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树荫底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中涌起,不能是归墟一刻人间一年吧?   那……那再回到路边的时候,阿木已经变成老头子了,这就不好了吧……      快跑两步,远远地,玉乔就看到了路旁颓坐的那个绛色的身影,心中一喜,玉乔高喊道:“阿木!”   闻声,只见那男子猛地转首,回身看向玉乔的时候,阿木的眼神中带着惊喜和某种失而复得的欣慰。   那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之人看见救命稻草露出的求生的渴望。      快跑两步,玉乔就开始给阿木上药,伤员乖巧认真。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阿木轻轻地说了一句。   玉乔侧首,只见说话的男子遥望着刚刚露头的月亮,嘴角轻轻裂开一笑。      “不回来我去哪,我只是去取药了而已。”手中上药的动作没有停下,玉乔轻轻的开口转移了话题:方才有什么人经过吗?”风堂主声音柔和。   “苏家置办酒酿的马车刚刚经过。”阿木的一双琥珀色瞳仁始终望向将黑未黑的夜空。      “什么?!”玉乔惊愕的转首,看向身侧男子,连手中上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声音控制不在的变高,玉乔瞪着阿木,带着几分恼火:“那你怎么不跟着回去啊!血流多了会死的你知道吗!”   “因为你让我等你回来。”阿木转头,看向身前的女子,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如果你回来了看不到我怎么办。”      “我不回来你就一直等?”玉乔真的觉得这是块木头啊,心生薄怒,玉乔上药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看这木头疼不疼。   只见阿木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对月凝望着的男子轻轻的开了口:“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等。”      玉乔叹了口气,木头人什么的……无可救药……      远处蝉鸣阵阵,凉风隔着麦田柔柔的吹了过来,今日种种还在脑中闪现,想起方才那一声震撼人心的称呼,玉乔转首看向阿木:“青岚,是苏葇荑的别名?”   只见阿木摇头:“绝对不是。”       ☆、白莲花的情敌   月上柳梢,麦田中蝉鸣阵阵,五月虽不及六月流火之天,可是也是闷热异常,唯有这夜晚的凉风能稍许减缓百日的燥热。   玉乔弯身,在阿木身旁坐下,二人一起仰头望着头顶的明月。      阿木的话音刚落,玉乔的脑海中闪现的是许平之那笔直瘦削的身材,再配上那紧紧包裹的一袭白衣,那是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   而在天蚕派里,也有一个个男子,嗜白如命,不同于许平之那英挺笔直的年少气盛,那个男子的身上,带着一股中年男子才有的老练和不惊,就连臂膀都是宽阔坚.挺。      对了,天蚕派,在天蚕派的那段日子,在某日清晨,晨风堂的窗外有过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子。   她们争相议论的是,苏柔荑和许平之的婚期!      隔着几月的时光,那些尖锐的声音依旧传入玉乔的耳中“-----不对不对,你们说的都错了,是那苏柔荑在崂山时就看中了那许平之,在他的茶水里下了龙精虎猛之药!   这才成了好事,据说还除掉了那男人一个相好的!   消息绝对准确,我告诉你们,姐苏家有人!”几月之前逐雨的话语仍在耳边,玉乔猛地一个机灵,转首望向阿木,玉乔刚刚要开口说话。   却只见阿木抬首,望向满天的繁星,缓缓道开了口:“那个青岚,是许平之在崂山的师妹。”      二人所想不谋而合,而阿木的这一句话,解开了玉乔的疑惑。   只见阿木随手捡起一只秸秆,弯身在微微湿润的泥土地上来回的划着,从侧面望去,玉乔能看见身边的这个男子乌黑的长发束的一丝不苟。   而且从这个角度来看,阿木的鼻梁高挺,似山一样立在脸上,蕴着无限的妥帖,在这荒郊野外的,叫人心声安稳。      “苏柔荑去崂山弘扬佛经的时侯,就在某一天,在崂山派早课上,苏柔荑一眼就看中了出身卑微的许平之。   在当时,没人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清心寡欲二十来年的苏柔荑会突然变得和所有恨嫁的女子一样,义无反顾的选中了那个男人。”   阿木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幽静的稻田里,身旁的男子没有抬头,继续弯腰,持着手中的秸秆在地上比划着:“可是当时的许平之,早已有了青梅竹马的小师妹。   那个女子,唤名青岚。”      阿木的话音刚落,玉乔心头一紧,她有预感,这一定是个悲伤的故事。   什么二女争夫大打出手,凤凰男抛弃旧爱另攀高枝什么的……   已经不难预见……      果然,只听见一声微不可闻叹息自身侧传来,阿木侧首,看了玉乔一眼,目光落在对面女子的脸上。   随即弯身,阿木手中细长的秸秆在地上再添一笔。   玉乔下意识的想要阻止,稻田涂鸦什么的……别了啊!   因为阿木只要弯身,就势必会扯到后背上的伤口,伤口还在流血,想必不是一般的疼。      可是还未等玉乔开口,阿木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可是对于刚刚那个故事的后续,玉乔竟带了些抵触的心里。   繁华富贵触手可得,儿时即是过眼云烟,命运的利刃就要对着那对儿恋人出鞘了。      男子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麦田之中,似是惊了蝉鸣阵阵,阿木轻笑了一声:“苏柔荑认定了许平之就是那日通往崂山的路上,对她施以援手的救命恩人。   虽没有日日去许平之所住的厢房嘘寒问暖,端茶递水。   可是苏柔荑对许平之许定婚约,这个婚约的意思……      也就是说,只要许平之愿意,他就能和苏柔荑于武林之巅并肩而立,而金钱,名誉,地位,这些东西,唾手可得。” 最后一字刚落,阿木的嘴角浮起一层冷笑,在讲述这一切的时候,阿木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玉乔叹气,果然,没有男人能拒绝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的女人……   不用想,最后许平之一定败在苏柔荑的莲花瓣下,高歌一曲:‘就这样被你征服……’      昔日崂山武功最弱,最卑微的小师弟,如今在武林中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每日有仆从前呼后拥,有美人车床相伴,出入风头无两,享尽人家尊荣。   这一切只需要他当日轻轻地点一下头,谁会忍下心拒绝呢?      轻轻地摇了摇头,玉乔转首:“那……那个叫青岚的女子呢?”   “她当然不甘心,换了是我,我也会不甘心的。”阿木抬起左手,轻揉了后背,似是要缓解一下伤口处传来的疼痛。      轻揉了几下,阿木握着秸秆的右手仍在地上比划着:“那时候,她和许平之已经马上要谈婚论嫁了。   青岚那个姑娘,在他最卑微的是一直陪着他,而最后,许平之决定和苏柔荑走的时候,那个女子哭过、闹过、去找苏柔荑吵过。   吵了几场闹了几回,后来变成了求,求苏柔荑把她的情郎还给他,于是那个青岚在苏柔荑的门外整整跪了一宿。”      “什么?跪了一宿?”玉乔惊讶的开口,那时候是三月份吧,冰雪还没有融化,那样,真的,很冷吧……   “苏柔荑把她撵出去了?”嘴上开口,但是玉乔的心里觉得这种事苏柔荑应该是做不出来。      “没有,苏柔荑也没睡,苏柔荑对着她念了一宿了佛经。”   玉乔的眼皮有一阵猛抽,果然,这么做,多符合人家苏柔荑这么有品的人……   眼皮抽完,玉乔控制不住的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那青岚倒是没怎么样,不过第二天苏柔荑就发热了。   浑身浮肿,苏柔荑的身上起了好些脓包,就这样连着病了好几天在,后来整个人竟然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最后那几日,苏葇荑竟有些要撒手人寰的意思。”阿木说完,轻轻的摇了摇头。      “啊?”玉乔的脸僵硬的难看,只感到四下不知道从哪吹来一股阴风。   玉乔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了双臂,似是想要从这双臂中汲取一丝温暖:“那个青岚给苏柔荑下毒了?”      “不知道,不管是不是她,她都脱不了干系。   苏柔荑不仅是崂山的贵客,而且以苏柔荑在武林的地位,在民间的声望,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崂山定是要以整派给她殉葬的。   于是青岚便成了众矢之的。崂山掌门已经亲自下令逐她下山,可是她仍旧不走,一定要见许平之最后一面。”      “见到了吗?”   “见到了。”阿木咧嘴一乐,那玩味的神情,就好像是在讲述一个人间最好笑的笑话:“许平之衣不解带的照顾了苏柔荑整整七日。   第八天,蓬头垢面的许平之刚刚一出门,就看见了昔日恋人已经在门外整整跪了七天。   许平之二话不说,上去就是狠狠的抽了一个巴掌,将那个青岚打出了好远,再没有任何留恋。   据说二人的诀别之语,就是那日最后的那个‘滚’字。”      阿木的话音落下,四周久久不再有任何声音。   在最后的最后,什么都没有用了,穷你一生之力,再换不回那个人,那颗心。      沉默半晌,只见阿木双手拢于唇边,对着远处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只见,远处麦田里,一直浑圆的小地鼠应声而出,怯怯的伸着脑袋望向这边。   随即那地鼠滚动着圆圆的身子,挪到了二人的面前。      阿木弯身,撂下握着秸秆的右手,将那小地鼠提着脖颈一把抓起,不顾小动物玩命踢腿的抗议,一把就将它塞进了玉乔的手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玉乔一头雾水。   只见阿木扬唇轻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乔丫头,给你暖暖手。”      ……眼皮猛抽了一阵,玉乔接受了阿木的好意,纤细的指尖在触摸到小地鼠的皮肉时候,还能感受到那皮肉下面,这小小的生命那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被玉乔揉捏了一阵,那棕色的小地鼠竟然很是享受,拱着浑圆的身子在玉乔的手掌中扭来扭去。   这可爱的小东西看的玉乔一乐,视线竟无法从那小地鼠身上移开,玉乔头也不回:“后来呢?”      “没人知道那女子去了哪,可能是走了,可能是死了,又有谁在乎呢?”说完,阿木轻轻的笑了一声,却笑的没有任何感情:“说来也奇怪,那女子刚刚一离开,苏柔荑就好了。   百病全消,身强力健,能吃能喝。   于是崂山的众人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躲过了灭门之祸,他们岂不欣慰?”说完,阿木弯身,持着手中的秸秆,继续在地上挥舞。      紧紧握着手中圆鼠,玉乔抿了抿嘴唇:“这个苏柔荑……也不简单啊…”      “大概是吧,经过了那次的一场大病,苏柔荑就好像脱胎换骨一样。   也许是找到了命中良人,从那天起,苏柔荑的性情开始大变。   听随身伺候的婢女说,从前苏葇荑不喜荤腥和葱姜蒜,而现在则是来着不拒,待人接物也略有不同,而且……”      阿木的语气顿了顿,侧首似是在思考着某种在心头盘旋依旧的疑惑,而沉思中的阿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笼罩的那层淡淡的薄雾便显得更加明显。   身边的女子却没有注意到阿木此时的神态,打了个冷战,随即玉乔忽然想起,在今晚这个静谧的夜里,在阿木的叙述之中,他从头到尾没有叫过苏柔荑一声‘长姐’。      见身侧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玉乔侧首,只见阿木轻笑了一声:“而且,自从她夫妻二人回到了苏府,这段日子以来……   每一天,太阳落山之后,再也没人见过苏柔荑出过房门。”      玉乔的眼皮一阵猛抽,可能是这对准夫妻想给大虎二虎再添个表弟……?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回归了…… @^~^@ ☆、稻草人的心   明月皎皎,远处麦田里,偶尔有虫叫的响亮。   凉风吹过,饱满的麦穗被风吹的左右摇摆,玉乔低头望着手中滚动的团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苏家……”      只见阿木仍未抬头,右手握着细细的秸秆在地上舞动着,秸秆的一端戳进了泥土里,阿木显然在绘着东西。   半晌,男子的低沉的声音自对面传来:“呵呵,我们苏家……   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那你呢?”阿木的话音刚落,身边女子下意识的开口,玉乔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   闻言,阿木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头顶上茂密的树叶给阿木的脸上投上了一层阴翳。      侧面望去,看不清那整个人的表情。沉默了半晌,阿木转头,对视上玉乔的双眼,目光坦荡带着些许玩味,那种目光……好像能直达人的心底。   就连眼中的薄雾也好像散去了一些,只见阿木嘴角上扬:“我?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只不过有心无力罢了。呵呵,乔丫头,你害怕吗?”      沉默了久久,女子的声音回荡在暗夜之中:“我害怕,真的。”   迎上阿木的目光,玉乔扬唇轻笑,语气却是从没有过的郑重:“阿木,不要搀和进去,苏家……   这里面的人、事、物都太复杂,你斗不过他们的。      即使你真的胜了,也是惨胜,你所失去的……”玉乔顿了顿,只见身侧男子琥珀色的瞳仁中眸光如水,在这寂静的夜里,就那么直直的凝视着她。   再次开口的时候,玉乔多了几分肯定,:“你所失去的,一定会比你得到的多。”      直觉告诉她,阿木没有那么简单。   刚刚包扎伤口的时候,玉乔顺势探过阿木的经脉和肌骨,不知是由于自幼生长的环境所致,还是苏老夫人的多年迫害所逼。   阿木死经八脉并不强健,像一潭死水,甚至说是虚弱都不为过,所以导致武功修为不足。   即使再怎样勤加练习以用来弥补,都不过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在刚刚二人从车撵上滚落之际,阿木完全可以躲避土里那三寸白刃,免于皮肉之伤。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阿木也不能在苏府平安的活到现在,也不会在苏家三兄弟龙虎之争下幸存。   因为,一个不懂武功,而且没有任何号召力的废人,对那如狼似虎的三兄弟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      可是……如果阿木真的不甘心,如果他一心想要为去世的娘亲正名,他就势必要卷入苏家的内斗中,到那时候……苏幕程还会放任他在苏家一隅偏安吗?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再一抬头看向远处的时候,玉乔吓得叫了起来!   远处稻田里,竟然立着一个八尺高人影,黑黑的一团,在暗夜之中说不出的诡异,而且那个人……正在看向这边!      “啊----!”一声女子凄厉的嘶喊,手中的团鼠被一把抛向了天际,玉乔惶恐的躲到阿木身后:“鬼……鬼鬼……”面前是阿木宽阔的后背,身后玉乔瑟缩的发抖,嘴里哆哆嗦嗦的念叨着。      阿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慌弄得不知所措,待看清了玉乔手指着的方向,只听阿木笑了两声,那笑声豪爽而有力:“乔丫头,那不是鬼,你看……”   一只大手伸来,将玉乔一把提到了身边重新坐好:“你看!那是稻草人!”      将捂着眼睛的手留出一条缝隙,玉乔带着几分恐惧望向那边,只见远处那黑影不声不响不动,果然是个死物……   阿木的声音自身侧传来:“稻草人,是那些耕地的农民们特意把稻草扎成人性,放在稻田里的。   这样一来,那些鸟兽就认为那是真人,所以稻田里的谷物,粮食,它们就不敢落下来偷吃了。”看向身边窘态毕露的女子,阿木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傻丫头。”      笑了几声阿木的目光放远,待看到那黑色的人影的时候,再开口,阿木的声音带了些沧桑的味道:“呵呵,可是又有谁理解稻草人的心呢?   日日风吹雨淋,夜夜孤单常伴,没人问过它,究竟愿不愿意。”      “你可真逗。”阿木的话音刚落,玉乔忍不住笑了,双手拄着下巴,玉乔看向远处:“稻草人怎么会有心呢?”   “哦?”带着些许落寞的声音自身侧响起,阿木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   此时玉乔的小白手托着尖尖的下颚,显得小脸巴掌大,纤薄的嘴唇扬起,露出了几颗小牙牙,在柔和的月光下,身边微笑的女子,叫人心生美好。      阿木的视线落在那上面,痴痴看了半晌,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阿木轻轻的开了口,声音却微不可闻:“没有吗……”      “我家乡有一首歌就叫这个名字,我唱给你听,好不好?”玉乔转首,神情促狭的看向身边的男子。   “我之荣幸。”对视上玉乔的眼眸,阿木笑的无比璀璨。      幽静的麦田之中,女子的歌声轻轻的回响:   ----我的双脚陷进爱中,等了已好久好久   你的手从指间经过,只能碰却不能握   心里好多话,对你说   你却看着我沉默,这样的相爱   哪有错,连云也难说服我   ……   我不是个稻草人看月亮看日落,就等你给我一双手   我不是个稻草人不做梦不还手,别用泪水逼我放手      最后一字落下,玉乔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目光远眺,终于落在麦田中的那个黑影之中,玉乔扬唇一笑:“也许稻草人真的有心吧,只不过……   它的心藏得太深太深,没有人能看见。”      身边无人应声,半晌,男子低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不是个稻草人,看月亮、看日落。”   玉乔转首,只见阿木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远处的一弯月影,口中反复喃喃这句话,似是受到了触动。      还未等玉乔开口,只见阿木猛地转首,像是终于发现了某种珍奇,带着灵光乍现的喜悦,阿木紧紧握住了玉乔的手:“如果我不争了,不夺了,如果我放弃,放弃之前的一切坚持,你会不会…”   阿木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急迫,迫不及待的看向身边的女子:“或者说,你愿不愿意,陪我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玉乔心头突突的跳,根本没听清阿木说的什么。   只见阿木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迫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到玉乔腰间那条腾蛇软鞭上,只见那软鞭的中间,是用青色的布条系成的一个蝴蝶结。      “那是什么?”阿木的目光放远,看着那条腾蛇软鞭。   “我的防身武器,小鞭子!”顺势甩掉阿木的双手,玉乔将手探入腰间,将鞭子抽了出来。      只见阿木抬手,将鞭子一把接过,宽大的手掌拖着那上面的淡青色蝴蝶结,阿木转首:“我是说……这个。”   看着那个小巧的蝴蝶结,玉乔很快的就想起来,这是她和明烛初见的那一天,二人齐刷刷的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两人各扯一头,将鞭子生生给扯折了。   后来,明烛缝上之后,为了遮掩那上面原有的裂痕用的。      再后来,明烛还因此练就了一手傲人的针线活,如果让江湖人知道何大少主,不爱武装爱红妆岂不是要活活笑死?   想到这,玉乔竟忘了回答阿木的问题,捂着嘴笑了起来。      只见阿木的目光落在那布条上的小字,看了许久,轻轻的念了出来:“明烛一……”   这个不着调的名字被念了出来,玉乔笑声更甚:“哈哈!是啊,明烛一,多好笑!”      可是阿木却没有笑,沉默了许久,再开口的时候阿木的声音竟然有些微微的沙哑:“不是明烛一,因为这块布条被扯断了,看不见原来的字迹。   这上面本来绣着的是……明烛天南。”   阿木转首:“原本是一句诗,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阿木的话音一落,玉乔便显然陷入了深深的思绪,只见身侧女子怔怔的望向远处:“明烛天南……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的名字是这么来的……”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玉乔转首,发现此时的走神非常不合时宜。   “没什么。”阿木扬唇,挤出苍白一笑,伸出手,阿木将小鞭子放回到玉乔的手中,随即阿木起身,笔直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男子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清幽的田野之中:“忘了我今晚说过的话吧……”      远处终于驶来一架经过的马车,载着二人双双离去。   而刚刚他们坐过的地方,泥土地上是一副用秸秆涂成的美好画面,肩阔臂直的男子揽着身边的女子,二人正在窃窃私语,只见那女子清秀柔婉的脸上,眉目灵动,巧笑嫣然。   只见那副画面上却匆忙踩上去的脚印,是临别时最后的匆忙抹去,抹去了身边的男子,最终,又重归于泥土。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终于又回到了苏家,玉乔只觉得恍如隔世。   已经到了庭院之外,刚刚推开门,玉乔看见了庭院内,灯火通明。   院中三人目光严肃如临大敌看着推门而入的女子。      玉乔刚刚一现身,立于中间的青衣男子大踏着两步过来,双手按住玉乔的肩膀:“玉乔,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说完明烛的目光变得些许诡异,像只小狗一样,低头在玉乔身上嗅了半天,终于明烛抬头,撅嘴负气:“身上怎么有股野男人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晓露姑娘和软糯呆萌小受的霸王票,瓦看见这样,右边那个栏拦就可以滚动播放了 ……@^~^@好刺激…… 幸福,蹭~~~ PS:小明不战而屈人之兵,以一条蝴蝶结运筹帷幄,决战千里… ☆、明烛退婚   只见明烛话音一落,玉乔赶忙抬起袖子,左右闻了闻:“怎么会?没有啊?”   只见对面男子带着浓浓的怨念看了过来:“看,自己都心虚了…”      “我才没有!”玉乔极力澄清,以示清白之身。   “没有才怪……咦?这是什么?”只见明烛的目光落在玉乔的发髻之上,对面女子乌黑的发髻之上,隐隐的露出黄灿灿的一角。      目光触及到那抹淡黄色的鲜亮,明烛的眼睛好奇的睁得老大,乌黑的瞳仁填满了水汪汪的的光泽。   抬起右手,明烛将手伸到玉乔的头发上,揪着那抹淡黄色的小东西,慢慢扯出,顺藤摸瓜,连带出了一只金黄色的油菜花……      “这是什么……”何少主撂下了脸色,带着冲天的怨念望向对面的女子:“野男人给带的吗?”   “哪有!那就是一朵象征着纯洁友谊的小黄花。”对视上明烛的目光,玉乔输人不输阵。      四瓣圆润的小叶子围成一朵嫩嫩的小黄花,静静的摊在明烛的掌心里。   看了半晌,明烛抬首:“所以野男人给我家玉乔送花,目的都是不纯洁的。”      随即明烛攥拳,那朵金黄色的小野花被明烛紧紧的握在手里,手指缓缓的合上,瞬间,对面男子眸中变得稍许阴沉:“又是那个阿木,对不对?”      “就是路过麦田里,随手摘的,阿木也是好心,再说人家今天救了我……”提起此事,那张散发的遍布整个江湖的奸.杀令便在脑海中浮现,还有白日晴天自己陷入的尴尬境地,玉乔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无奈和心酸。      于是,再看向对面之人的时候,玉乔只觉得心中不耐,迈着步子向暖阁内大踏步而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老是针对阿木。”   这话没有起到丝毫息事宁人的效果,只见面前的路被对面男子一把拦住,明烛怨念更深,小媳妇状的看向对面的女子:“怎么?心疼野男人了吗?   你都没有这么护着过人家!玉乔,我的心像被什么绞着一样,我现在只想让他彻底消失在人间界!”      脚踝处依旧传来钻心的疼痛,身边的男子还仍在纠缠不休,玉乔侧首看向身边的男子:“别老野男人野男人的…人家有名有姓的……!”   “我不管,除了我以外,你身边的都是野男人。”说罢,明烛大步迈上来一个台阶,轻轻扯住玉乔的衣袖,那目光小心而郑重。      只见明烛放轻声音对着面前的女子轻声道:“玉乔,我们离开苏家好不好?现在就走?   不管那个苏小手什么时候结婚,总之……   只要那个野男人在你方圆一百里之内,人家就无法忍受!”      “够了……”一股深深的疲倦自内心深处涌起,玉乔只觉得身心疲惫,玉乔转首:“够了…无名无份,我凭什么和你走?   私奔为妾,这个成语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话音刚落,只见明烛迫切的凑向前来,张着嘴想要开口说话。      看着对面的男子,玉乔脑中闪过的,却是那张贴满武林的告示,白纸黑字,字字诛心。只是唯有明烛茫然不知道今日究竟发生过何事,玉乔扬唇,挤出苍白一笑:“再说,你怎么就能肯定,我愿意和你走呢?”   顿了半晌,玉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别再演戏了……何天南。”      说完,再也不看身后的男子,玉乔推门而入。   随后,向暖阁的那扇雕花木门便紧紧的合上了。      庭院中,唯余台阶上一个身影萧条的青衣男子,于门前笔挺而立。   望了那扇木门半晌,明烛手中淡黄色的花瓣缓缓飘落,慢慢的转身,映入眼帘的,是身后目瞪口呆的一对男女。   只见何少主面色不善,冷言道:“看什么,都给我回去睡觉。”      阳光倾洒至院中,湛蓝的天空无比澄澈,微风柔柔送爽,空气中飘着栀子花的芬芳还有茉莉花的清雅,六月已经来了。   离苏柔荑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苏府张灯结彩,红帘子,红褥面,红锅碗瓢盆,到处都是大红色。   虽然苏柔荑毕生以漂净天下污秽的白色为本命色,可是在沉淀千年的繁文缛节面前,亦是一个不能免俗待嫁少女。   何况,要办喜事的苏府满目的纯白,也是不吉利是不是……      而随着苏柔荑婚期的接近,其二兄长苏幕程的身体状况却急剧直下,整日都是颤动心肺的咳嗽声,而且还常常呕血不止。   连续高烧了几日,苏幕程竟然缠绵病榻,开始卧床不起,就连打老婆这项风雨无阻的革命事业都被迫搁置了。   于是幸免于挨揍的二少奶奶李小怜便重新拥有了第二次生命。      清晨的空气无比清新,没了苏幕程没完没了的叫骂声,玉乔只觉得苏家郁郁葱葱的树木所带来的香气真是让人恍若置身人间仙境啊!   可是……好像好几日都没有见到某货了,就从那天起,门外男子的身影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带着些许莫名其妙的惆怅,玉乔的双手紧紧的环住了双臂,这时女子柔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哎,你听说何少主和慕容筱筱解除婚约事情吗?”   心突突的漏跳了一拍,玉乔下意识的开口:“我不知道啊……”   转首望向身后,身后却空无一人。      抬眸望向远处,只见两个侍婢叽叽喳喳的走远了,声音也越来越远,玉乔双眉紧蹙,心中无比焦急……   真是的,一点不专业,就不能八卦完再走吗?!      叹了一口气,玉乔满怀心事的转身,却正撞上一个结实的活人!   砰---的一声将玉乔弹了回去,待看清身后站着的男子的样貌之后,风堂主的咆哮声传出了老远,吓退了树枝上叽喳鸣叫着的小鸟:“孔--雄--霸--!”      只见对面的男子赶忙用手挡住脑袋:“老……老大…你先别生气,你看…你看这个……”一张白纸自孔雄霸手中递来,想起上次那张江湖奸.杀令,于是,再对着对孔雄霸塞过来的东西,玉乔会控制不住的产生抵触情绪。      洞悉了玉乔的心思,孔雄霸托起手中的白纸:“老大,我念给你听。”   还未来得及阻止,玉乔只见孔雄霸已经准备就绪了,男子的声音回荡在庭院之中,念出了她毕生都不会忘记的白纸黑字:“本人残月宫何天南在此声明,于幼时曾与慕容氏许定婚约,当年之事全由母上做主。   彼时年幼,遂不做数。   而今,天南在红尘之中已觅得真爱,此女唤命玉乔。      乃吾心头之最好,世间万物所不能及也。   所以,在此双六之日,天南在此声明,取消与慕容氏之婚约。   于三月后迎娶天蚕派明玉乔为妻,奉子成婚。      另附,何氏玉乔乃吾此生执念,武林敢动其一根手指者。   天涯海角,吾定杀其全家。”      孔雄霸的话音落了半晌,只见对面久久没有动静,侧首忘了过去,孔雄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对面女子的反应,只见玉乔整个人站在那里,似是难以置信一样,不住的摇头,双目怔怔,着实惊了不小。   半晌,待回神过来,玉乔伸手,将孔雄霸手中的白纸一把夺过,只见右下角一方朱红色的印章按在那上面,红色大字字字清晰,何天南印。      “那属下,就在此提前恭祝堂主大婚之喜了。”只见孔雄霸躬身,俯身在玉乔面前,深深一拜。   “他这样……会得罪慕容家的。”握着白纸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玉乔喃喃的开口。      “堂主……你是有所不知,现在慕容家哭都来不及。”   孔雄霸直身,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何少主已经下令切断和慕容家所有的商贸往来,结束了从前慕容残月是一家的美好局面。   如今不论是在哪一方面,残月宫和慕容家,都是泾渭分明。      你看,那苏幕程都病成那样,还想取代慕容家和残月宫联手,想借此提高苏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可是……咱们那何少主也反感姓苏的,至于为什么……堂主,你懂得。   所以现在,就剩下金家堡和顾家的投诚少主还在考虑之中,而这两家素来不和,只能任何少主二选其一。   所以,残月宫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说完,孔雄霸轻笑了一声:“慕容姑娘这回,可真是触了少主的逆鳞了,别说谋害堂主您,就连这何少夫人,她都做不成喽!   估计他爹,相当后悔生了这么个女儿吧!”      天色渐黑,向暖阁内烛火暖意融融,屋内的女子以手拄头,目光仍旧落在桌子上那张之上。   那白纸上面的标题醒目而清晰,黑墨书写的四个大字:告江湖书。正是白天孔雄霸念得那个。      仰头见窗外一轮弯月悬于空中,藏在云层的后面,若隐若现,不甚清晰。   双六之日,六月初六……六月初六,在民间被称为天贶节,天贶的意思就是赐赠。只是这赐赠……      赐赠的……究竟是福是祸?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男子无比温柔的声音,明烛一袭笔直的身影立于门前:“玉乔,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上一章的明烛一是这样的 明------------------------------&明 烛是竖着写的,被撕掉之后就变成了&烛 天------------------------------&一 南 用手机看滴姑娘可能看不到偶排滴格式…… 二:天贶节,第二个字念(kuang)四声,瓦刚刚查的@^~^@ ☆、朱砂痣   沉思半晌,桌前的女子终于起身开门。   随着吱嘎----一声,门前的男子一袭青衣撞入玉乔的视线里。      目光在落到面前女子身上时,明烛的语气顿时变得无比焦急,低头看向玉乔,明烛迫切的开口:“玉乔,你怎么了?   怎么这么憔悴?晚上吃的东西不合胃口吗?”   随即明烛一个大踏步迈进没门,紧紧握住了玉乔的肩头:“还是中午的时候吹到了风?这几天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你总是粗心大意,就算不考虑自己,你也得为孩子想想……”      最后一句话把风堂主刺激的顿时清醒了不少:“孩子你个脑袋……孩子在哪呢?   你这个人怎么乱说?奉你妹子成婚啊?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办?怎么在武林混?   你让那些跟我相处好的姐妹怎么看?你让那些想要追求我的小少年怎么看?”指着明烛俏挺的鼻尖不住的倾诉,越说越来气。   风堂主怨念冲天的看着对面的男子,牙齿咬的咯噔咯噔响。      玉乔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的男子笑的始终如沐春风。   明烛伸手,将玉乔的右手握进自己的手掌中,低头不断地向掌中吹着热风,刺激的玉乔手心发烫,可是明烛依旧不依不饶的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神情促狭:“玉乔,人家知道,闺蜜和追求者,这些你都没有的。”      登时,只见风堂主一张脸涨的通红,一把抽出被淫.贼握着的右手,风堂主侧身过去:“用你说……”   “可是你有我就够了啊----”明烛大踏步而来,站在了玉乔的面前,一只手臂伸了过来,紧紧的环住了玉乔的腰肢:“跟那些女人叽叽喳喳多烦,是不是?   有什么你和我说就好了啊----   别害羞嘛玉乔,还有追求者什么的……”只见明烛手臂环紧,将玉乔紧紧的贴向自己:“男人都靠不住的……”      拼命的挣脱未果,玉乔抬首,看向对面干干净净的男子:“那你呢?”   “我也靠不住,可是人家只给你靠。”明烛撅嘴,笑的满足又妥帖。      玉乔只觉眼皮一阵猛抽,这话被你一个失忆的家伙说出来,可信度还剩下多少?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明烛的手掌慢慢抬起,在玉乔的头发上摩沙,看着对面的女子,明烛乌黑的眸子似是能滴出水来:“还有三个月……   玉乔,好好享受你的单身生活吧。   等到成亲之后,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我就能看见你,那得多幸福啊。”      这话一落,只觉得揽着腰间的手臂有些微微松动,玉乔趁势挣脱开来:“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后果就是不计后果。你现在失忆了,等到你恢复记忆后……   你会看到,因为你的一时冲动、鲁莽,你看到你的至爱已经如隔天堑的时候,你会恨你自己的,你也会恨我……”      “不要再说了。”风堂主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对面男子伸手阻挡,只见明烛目露哀伤:“太难过了……   玉乔,和你如隔天堑,那得多痛苦。”      “不,我说的是慕……”同样,玉乔的话还未说完,嘴唇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掌给虚掩上了:“玉乔,你知道吗?   虽然我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可是和你相处的感觉我永远不会忘记。   每次见到你,心都会乱跳,你在身边的时候,我就想把所有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要是你不在身边……   就算周围人声鼎沸,我都会感觉人生好寂寞……”只见明烛的声音渐低,但是一双乌黑的眸子始终黏在玉乔的脸上:“白天你多看我一眼,晚上我都要失眠的,失眠的时候就琢磨着你说过的话……然后梦里也是你。所以……”      只见对面男子忽然变得无比的郑重:“就算我不记得从前的事情玉乔,但是我可以肯定,这一生,我都没有这么快乐过。   所以,能不能恢复记忆又能怎样呢?   总之,玉乔,这辈子,我都要定你了。”话音刚落,一张温热的薄唇移了过来,轻轻覆盖在玉乔的额头上。      这话是很感人……可是……玉乔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等等……你不想不代表不会啊,被迫恢复记忆怎么办?   喂明公子,你在偷换概念吧……   还未来的及开口,玉乔只觉得襟前一热,紧接着胸前一阵异样的摩擦……      “闪开!流氓!”说罢,风堂主一个拳头杵了过去。   嗷----的一声,明烛的哀嚎传出去老远,门前一种侍婢小厮无不伸长脖颈向门内窥视。      面前男子捂着青了的那只眼睛做熊猫状,还是一只充满怨念的熊猫。   虽然不想开口问询,怎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玉乔抬首:“成亲……   为什么是三个月后?”      话音刚落,明烛揉了揉右眼,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向前凑了凑,看向对面的女子:“因为,我要给你一场武林最盛大的婚礼。”   “那就先谢谢你的好意了。”找来消肿的药膏,玉乔一把递了过去。   “不用客气,我们是一家人。”明烛伸手,连人带药的一起接了过去。      “还没说完呢……我才不要嫁给你。”甩开贼手,玉乔在明烛的对面落座。   “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失忆神马的最靠不住了……”   “哎呀…”   “怎么了?”   “感觉好像突然恢复记忆了…”      “是吗?那我是谁?”   “你是我前世心口的一枚朱砂……”   “去死吧!”      经过了整整十日的周密部署,在数百张白纸黑字的苏家路线设计图的指引下,在向暖阁内面红耳赤争论不休的各场思想碰撞中,玉乔一行人终于潜入了苏府的后宅。   确切的说,只有玉乔和明烛两个人。      那是一个晴朗无云和风轻吹的午后,易容成苏幕程的何少主开路,身后跟着小厮打扮的风堂主。   门前的守卫见主子亲临,没敢多问一句,就连忙给请了进去。   看着身后黑色的大铁门缓缓的合上,玉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把拽起明烛少爷,大步的奔向密道入口。      上次的入口被小黑砸坏了,于是苏幕程重新上了巨锁,黑黑的一把锁头,锁住了那个装满秘密的密道,阻碍了计划的行进。   由于镶珠和雄霸去探望苏幕程病情了,拖住了二少爷奔来的脚步,阻止其半路突然杀了过来。   可是二人只能保证给他们一个时辰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小半,看着面前的大黑巨锁,玉乔急的团团转。      这时,只见身边的男子蹲身,捡起地上一片薄薄的树叶,折了几折,明烛将树叶塞进了锁孔里,轻轻转了几下。   不一会,只听咯噔---一声,好似天籁传进了玉乔的耳中,随即那锁头竟然自动弹开!      惊愕的望向对面的男子,玉乔一张嘴长的老大,铁丝树枝什么的还可以,你拿一片树叶开锁……   微微有些逆天啊……      目光触及到玉乔脸上的表情时,只见对面的男子扬唇一笑,接着紧紧的贴了过来,明烛伸头靠近玉乔的脸蛋,随即吧唧---一声……一个吻落在了玉乔的脸上。   “这是奖励哦……”明烛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风堂主的压低了本该咆哮的声音:“给我滚!别顶着苏幕程的脸亲我!”      话音刚落,只见对面男子眼神闪亮:“玉乔,那顶着明烛的脸就可以随便亲你了是吗?”   看也不看对面的男子,风堂主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下去带路!”      从大约十尺来高的密道内滑下,只见四处一片漆黑。   在二人的脚尖刚刚触到坚实的地面上时,立在四周摆在高处的蜡烛瞬间亮了。   在幽黑的暗道之中,显得诡异无比。      上次被苏幕程追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所以再次来到这个地方,玉乔有种惯性的惶恐。   这时,身边一只温热的手掌伸来,紧紧的握住了玉乔的手,隔着手心,明烛的温度递了过来。      和着他身上那股淡雅的清香,玉乔有种莫名其妙的心安。   闭着眼睛回忆着上次来时的路,玉乔牵着明烛向里面走去,越往里走,蜡烛的光亮越来越微弱,周围偶尔传来窸窣的声响,吓得玉乔心头突突直跳。      七拐八拐,终于又见到了那扇朱红色的铁门,大红的颜色在这暗黑的地道内显得尤为刺目,而那个窸窣的声音,也正是从那铁门中传出来的。   一想到那背后可能隐藏的手足残杀带来的血腥,在推门的时候玉乔忽然有种对人性深深的恐惧。      一双大手覆盖在了玉乔的手上,明烛右手发力,伴随着咣当---一声,重达半吨的铁门被明烛缓缓推开,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只听见伴随着大门被打开,里面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带着某种急切!   真相,迫不及待就要呈现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玉乔的神情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面前竟然……果真有一个活人!   只是……那人的四肢全部被铁链铐紧,那窸窣的声音就是铁链划过地面传来的声音!      而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苏幕铎,玉乔无从得知,因为这个人全身包着厚厚的铠甲,重达百斤,从头到脚,将整个人笼罩的严严实实!   一步一步的走近 ,明烛紧紧地将玉乔护在身后,对面那钢铁之人闻见有人声靠近,被铁链绑着的手脚挣扎的更加凶猛!   似是在求救,又似在控诉!   还未靠近,玉乔只觉得有冲天的怨念自那人身上传来!      拖着沉重的脚步,终于,玉乔和明烛站到了那人面前。   明烛将右手伸出,细长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那冰凉的头盔上面,想要将那遮挡的偷窥揭下。      那人似是明白了自己马上就要重见天日,整个人不住的挣扎着!   带着绝处逢生的激动和喜悦,而玉乔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马上了!马上就能看见这铠甲之下的人了!   苏幕铎!真相!就在眼前!      就在那一瞬间,只听见后面传来女子的喝骂声:“死猩猩,滚出来,跑到了哪里……   咦……?   幕程?你在这里干甚么?”      玉乔猛地转首,正对上一张诧异的面孔向这里看来,只见身后十步处的女子……   正是……徐敏!      “跑啊!”拽住尚不知发生何事的明烛,二人撒腿就跑!   循着上次的逃生路线,玉乔拼命地回想着草稿中所标出的安全口。      而身后,徐敏的声音和着叫骂声不住的传来,二人一路丢盔弃甲窜逃。      终于,远处一丝亮光照了进来,明烛揽住玉乔,腾空而起,呼呼的风声掠过耳边,头昏脑胀的玉乔只觉得恶心的要吐了!   再次回神之际,玉乔已经身在白日晴天的人间。   而刚刚的一切,好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玉乔的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转身之时,玉乔见徐敏的头已经从密道之内钻出,情急之下,玉乔扯起明烛的手,沿着上次小黑带的路线,再次玩命的狂奔!   终于,身后女子远远的看不见了踪影。      玉乔松了一口气,猛地转头,只见远处,一座小木屋立在宁静的湖边。   湖边的男子缓缓抬首,目光落在遥遥相对的二人身上,是阿木。      阿木在正在给母羊挤奶,玉乔抬首,打量着这四周,四周一切的一切,和半个月以前初探苏家似乎没什么两样。   可是……又好像有着什么不同。      撂下手中的活计,阿木起身,慢慢走了过来,在二人面前停住的时候,阿木扬唇轻笑:“好久不见了,何少主。”   何少主?明烛扮的不是苏幕程的模样吗,阿木怎么会看出来的?      带着几分诧异,玉乔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烛已经恢复到本尊的样子了,就连身上的衣衫,也不是今早出来那套假扮苏幕程的那套,而是淡青色的那件。      刚刚逃跑途中匆匆,明烛竟然还有时间易容回来,竟然还有时间换完衣服?   而且重要的是,这一切……玉乔竟然都没有发现!      明烛真乃逆天人也……   玉乔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见这时阿木却再次开口说话了,继续刚刚没有说完的后半句,看向玉乔,阿木礼貌的开口道:“何夫人。”      这一声称呼实在是太过诡异,玉乔抬首,对视上阿木琥珀色的瞳眸,只见阿木眼底的淡淡的薄雾似是始终挥散不去。   面上,确实波澜不惊的神色。      还未来得及开口,玉乔只觉得腰肢被某人一把揽过,看向对面的男子,明烛笑的如沐春风:“苏四少爷,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又来叨了。   从前内子好奇贪玩,真是给您添麻烦了,还请四少爷从今往后不必挂心从前之事。   还有……小野花什么的,还望四少爷不要乱插。”      顿了一顿,再次看向阿木的时候,明烛眸光深远:“何况,令兄因何一病不起,我想,四少爷你,一定比我更清楚。”   说罢,明烛撂下覆在玉乔肩头的手,向阿木拱了拱手:“时候不早了,我二人就先告辞了,三月后我与玉乔的婚宴,还望四少爷能够赏光亲临。”      说罢,明烛颌首轻笑,带着些许内敛和沉稳:“呵呵,是天南张扬了,还望苏兄弟能够谅解,毕竟……”   明烛转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满含笑意:“这么好的姑娘,不是谁都有福气娶到的。”      说罢,一把扯起玉乔的手,明烛转身离去,再也不看身后男子一眼。      走在林间的小路上,玉乔忽然想起,整个过程,自己竟然一句话没有说上?!   临别时,玉乔还看见了那奶羊身边咬着尾巴转的小黄狗,就是上次喝不到羊奶那只。   已经长得很大了,圆滚滚的,整整大了一圈,会跑会跳的。   看样子,阿木把它照顾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母亲节…一个多么美好的节日y^~^y,感谢某只萌妹子赠送滴表情~~ 姑娘,偶想知道乃们同时都在追几个文文,更新的时候都会去看吗?一起追几个文文,会记混剧情吗?y^~^y偶真的米有追过文文… ☆、宿命   跑了好远的路,远远地终于看见了向暖阁内茂密的绿树露了个头,随即二人加快脚步,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内是等候已久的镶珠和雄霸二人。   看到匆匆而入的一对儿男之后,镶珠立刻起身,大步迈了过来:“怎么样?人救出来了吗?”      只见玉乔轻轻摇头:“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我们撞到了徐敏……   地道狭窄,如果硬碰硬,而且不准备杀人灭口的话……   一定会惊动苏家人的。”说罢,玉乔双手握拳,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该让明烛服下两生散,这样就能把徐敏给哄走了,真是百密一疏……”      玉乔话音刚落,右侧的孔雄霸豁然起身,随即在桌上捡了茶杯斟满茶水,缓步走了过来,看向右侧的女子开口道:“老大,这也不能怪你。”   说罢,孔雄霸伸手,将茶杯递了过去。   在炎热的五月天玩命的跑了许久,玉乔的喉咙早都干渴的叫嚣,伸手一把接住孔雄霸递来的茶杯:“谢谢。”      “等等……这是给珠……”略微焦急的声音响起,孔雄霸的眼睛紧紧的粘在玉乔手中的茶盏上。   然而孔雄霸心疼的目光在触及到明烛的眼神的时候,孔雄霸适时的闭嘴了,立刻堆了一张笑脸,孔副堂主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堂主……您慢用……慢用…”      沉思许久,镶珠突然抬首,看向面前的女子:“苏府后宅,历来只允许苏家男子进入。   徐敏……她怎么会去那的?”      咚咚咚---喝完了满满一杯雨前龙井,玉乔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唇:“镶珠你是有所不知……徐敏她是追着一只黑猩……”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玉乔愣愣的站在那里,握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之中,就连眼神也涣散了许多。   镶珠抬首,只见面前的女子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不解,喃喃的念叨着:“小黑……?”      “哎,老大,别想了,什么小黑小白的!”孔雄霸的声音自耳边传了过来,将手中两个茶杯分别递给了明烛和镶珠,随即雄霸抬手,将何少主和玉乔请到了上座。   迈着大步子走到门前,孔雄霸警惕的将房门掩住,随即转身,看向屋内众人压低声音道:“少主,老大,你们猜怎么着?”      “说。”抿了一口茶,看也不看对面的男子,明烛言简意赅。   只见对面的孔副堂主双手击掌,似是抖出一个惊天的秘密一般:“苏家那两只小老虎崽子全都病了!”      “噗----”吐掉了一口茶叶梗,玉乔瞪了孔雄霸一眼:“我还以为什么惊天的消息呢?   不是苏柔荑和苏幕程兄妹乱.伦这种事情你也敢拿来爆料?”说罢,玉乔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小孩子嘛,总会生病的,他俩总在一起,互相传染也说不定,有什么好稀奇的?”      “堂主!”孔雄霸声音控制不住的变高,赶忙快走两步,走到了三人之间:“你们听我说啊!这俩老虎崽子的病,可不是一般的病!   发烧、呕血、卧床已经持续了整整十天,和苏幕程的症状一模一样!”      孔雄霸的话音刚落,屋内不再有任何声响,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所以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地中间那个眉目阴柔的男子身上。   随即,孔副堂主正色,压低了声音,凑着对面的三人,带着如临大敌的口气:“没错,含香散,重现苏家。”      夜已深,暖阁之内的女子以手拄额,望着屋内暖黄色的烛火,玉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时,只听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即孔雄霸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伸着脖子环视了屋内的景观,孔雄霸望向桌边坐着的女子,诧异的开口道:“老大,您找我?”   “恩,坐吧。”玉乔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为孔雄霸斟满了面前的茶杯。      带着几分局促,孔雄霸在身侧缓缓坐下,双手不安的铰着衣袖,孔雄霸抬首:“老大,我怎么有种你无事献殷勤,非……”   “闭嘴!这两样我对你都不感兴趣。”高喝完毕,身边女子依旧保持着托腮沉思的姿势,玉乔看也不看身边的孔副堂主。      按着胸口,孔雄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就好,这样何少主就不会对我下手了……”   “明烛哪有你说的那么变态。”   “堂主,你是有所不知,明公子只有在你面前……”      还未等孔雄霸说完,玉乔抬手,止住了对面男子欲言又止的话语,放在桌子上的手交叉握紧,玉乔抬首看向孔雄霸:“我叫你来,是想知道……   阿木的娘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阿木?”孔雄霸的眼中充满疑惑的打量着玉乔:“哪个阿木?属下不认识啊……”   “阿木……就是苏家四少爷,苏幕遮。”玉乔话音刚落,只听对面噗通----的一声,孔雄霸握着的茶杯掉在了桌子上面,随即滚落到了地下,溅起了一地的茶水。   浑.圆的茶杯轱辘轱辘的滚远了,孔雄霸赶忙起身去捡。      “回来吧,一会我收拾。”对着面前的紫衣男子,玉乔轻轻的开口。   只见孔雄霸恍若未闻,将茶杯撂在桌子上,随即右蹲着在地上不住的擦着茶水留下的印记,一双眼睛也不敢直视对面的女子,似是有意要避开这个问题。      “给我坐下!回答问题!”女子咆哮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孔雄霸苦着一张脸回归原位。   “说!”玉乔神情严肃。      “堂主啊……不能说啊……说了会死人的啊……”只见,瞬间孔雄霸哭丧着一张脸,边哭嚎啕,紧紧的抓着桌上的木屑,孔雄霸哭的伤心欲绝:“”明少爷说了,要是我敢和和堂主提起苏四少爷,就要自宫谢罪啊!   堂主……您就醒醒好吧……给我一条生路小的给您念一辈子佛……啊!”      嚎啕了半天,只见对面没有任何声音,顶着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抬首,孔雄霸的目光正对上玉乔不带一丝感情的面孔,只见对面女子轻轻挑眉:“真的不说?”   “恩,不说。”孔雄霸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      “很好。”说罢玉乔起身向门口走去:“我现在就去告诉镶珠,神风堂的女人你全都睡过。”   一把拉住面前欲起身离开的女子,孔雄霸语气郑重:“堂主,这苏四少爷的母亲原本是个烟花女子,因着苏老爷子一次酒醉后的沉迷温柔乡……”      窗外的夜色浓重,偶尔有风吹过,依稀能听见远处蝉鸣阵阵,向暖阁内烛火暖意融融,面前的红烛依旧亮着。   燃烧之后流淌的烛泪就那么斜斜的挂着,似是在控诉这命运的幽怨。      孔雄霸略带阴柔的声音自身边传了过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过了整整八年,苏家那当家主母,苏王氏,才听说苏老爷子当年在香暖楼一夜风流之后竟然还留下了孽种!   二话不说,带着苏家的家丁就闹了上去。”说罢,孔雄霸叹了一口气:“苏家人大势大没有人敢阻拦,王氏直接冲到了那云烟的闺阁,派人在外面紧紧的看住,于是……”      孔雄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玉乔只觉的接下来不会有好的事情发生,下意识的环住双臂,玉乔抬首:“”然后呢?   “然后那王氏将云烟的衣服给撕得稀巴烂,说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货色敢勾引她家老爷,然后又派了七八个壮年男子把三夫人给……”      孔雄霸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天云烟的哭嚎声整条街都能听得见,可是无人敢管,血流了一地,据说从那地板缝都渗到了楼下,到最后……   整个人血肉模糊的一团……   啧啧,整个过程那苏王氏就带着苏老大和苏老二在一旁喝着茶观看着,嘴里还不住的叫骂‘这是贱.人应得的报应!’。”      心头猛地一哆嗦,玉乔只觉得四肢无力,整个人悲恸的说不出话来。   可是孔雄霸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响起:“事毕之后,苏王氏仍觉得不解心头之恨,决意斩草除根,就动用了……插竹签……堂主你知道吗?   就是把细长的竹签深深的钉进指甲缝里,钉到了半个手指那么深,十指连心痛啊!   后来三夫人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已经抽动的不像样子了……”      “够了……别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眼泪流了下来,流进了嘴里,咸的发苦,玉乔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脑袋,不住的摇头:“当时阿木在哪?他没有被苏王氏一起行刑吗?他躲过这一劫了吗?”      只见孔雄霸没有说话,抬首看向玉乔,孔雄霸的目光填满了宿命般的无奈,还有那股难以言喻的忧伤。   脑中嗡的一声炸响,玉乔只觉得所有血液都轰隆隆的向上涌,看向对面的男子,玉乔吃力的开口:“难道……难道……当时阿木,就在那间房里?”      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孔雄霸轻轻点了点头。   玉乔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捂着嘴无声的哭了出来。      身边的声音再次响起,孔雄霸的声音带着些许低沉:“当时听说苏王氏杀上门来,那三夫人自知难逃一劫,情急之中就把四少爷嘴给堵上缩进了柜子里。   她大概真的没有想到,她今日所遭受的一切耻辱,都会一幕不落的印在那个七岁的孩子眼里……   如果她知道,她大概会带着苏四少爷一同离开吧。”轻笑了一声,孔雄霸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活下来的人,又会好过多少呢?   十六年来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对苏幕遮来说,大概都是噬心焚骨的折磨吧。”      长长来路,命有玄机,有些人一生下来就富足不愁,有些人则是在命运的梦魇中度过整整一生……   想起湖边那个绛衣男子,只有在看着那些自然动物的时候,他的眼里才能流露处难得的温柔。      究竟是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在不共戴天的仇人身边存活下来,或者说……   究竟是要有怎样的执念?      “那后来……”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再次开口的时候,玉乔只觉得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后来呢……?”   “后来,不用说,云烟死了,好好一个人被祸害成了那样,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苏王氏把香暖楼翻了个遍也没找到苏四少爷,扫兴而归。   在外办事的苏老爷听闻家变赶忙赶了回来,将那个一生未得名分的三夫人敛了,又把四少爷接了回来。”      “那阿木……就跟着苏文达回来了吗?”虽然明知道结果,玉乔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恩,回来了,他跪在苏王氏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娘亲’。”说完,孔雄霸轻笑了一声:“当时整个永乐镇都唾骂他,骂他没有骨气,认贼做母,不过如此吧……”      紧紧地闭上眼睛,玉乔放在桌子上的右手紧握:“那……后来苏王氏,怎么死的……?”   “大火烧死的,不过说来也怪……”不经意的开了口,随后孔雄霸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一双眼睛睁得老大。      只见玉乔慢慢的睁开眼睛,挥了挥手,无力道:“辛苦你了,回去睡吧……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滴关于连载文文,貌似姑娘们追文的战斗力都很剽悍…【ORZ… 偶追过的文文貌似《甄嬛传》是一个,唯一一个…也不算追,等偶看完第五部的时候,第七部大结局就出版了… 我只看过那本书,米有看过那个电视剧, 可是尽管没有看过那个电视剧,每次听到街上放那个片尾曲的时候… 我都要快跑…因为我听到就想哭… PS:苏家篇应该是快完结了,等到苏柔荑大婚那天,一切都会有一个结局的。 ☆、孽缘      今日出门的时候,玉乔又一次突破了苏府门前汹涌着的重重包围。   因为,还有七天苏柔荑就要大婚了,永乐街头巷尾无不人尽皆知翘首企盼的婚期就要来到了。      而那些来自民家的贺礼,也被源源不断的送进了苏家。   有刚孵出来鸡仔,也有趁着新鲜采摘的番茄,还有那些中年妇人,她们点灯熬油一针一线,亲手绣的龙凤呈祥的大红被面。   在永乐这个地方,大概只有苏柔荑能享受到这种万事无忧、此生不愁的安逸,而其他的人……      再次踏上这条喧闹的街道时,玉乔只觉得,说不出心中是何等滋味。   放眼望去,远处杏花楼和香暖楼两座勾栏名苑遥遥相对,而这条街道是永乐最繁华的的街道,唤名长春道。   车马行人往来不绝,摊贩叫卖人声鼎沸,呈现的,是一幅欣欣向荣充满生机的画面。      可是,没人知道在这条街上曾经发生过怎样惨绝人寰的悲剧,或者说……只是没有人愿意记得。      六月二十一日,这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日子。   对永乐的老百姓来说,最为刻骨的,大概是,这他们心目中的苏圣女婚期的倒数第七日吧,可是还有一个女子……   一个叫云烟的风尘女子,在十六年的今天,她丧命于此。      想到这里,玉乔仰头,望着天空中一团红热的太阳,登时阳光洒下,倾洒了一身的温暖,暖至四周,却始终温暖不了人心。   身穿一袭茜衣的女子立在楼前,青天白日下,香暖楼的门前,还支着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就是上次逃亡之中,阿木拽着玉乔仓皇躲避的摊子。      慢慢的抬起手掌,玉乔低头,只见掌中纹路脉络清晰无比,那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细长的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阿木握时传来的温度。   想到这,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已是物是人非。      香暖楼依旧生意兴隆,贵客不绝,据说那日之后,就在那个房间……   那间被血染遍的房间,整整用水冲了三天,才终于恢复原貌。   可是那间屋子,却再没有人敢住进去。   因为那里面的怨念,太深,太深。      阳光下,女子纤长的睫毛似是被镀上了金黄色的光泽,玉乔慢慢的睁开眼睛.   阿木,或许当日劝你的时候,是我太过天真。      恍惚之间,玉乔听见身后传来女子喝骂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怨愤:“容嫣,你就是个狗脑袋,那种人真不知道你还惦记着他什么!   那下流的狗杂碎!老娘我呸!”      “红缨,别…别再说了……”循着声音,玉乔转首。   只见右后方杏花楼门前,一个丰乳肥臀上妆略浓的女子叉着腰不住的叫骂着,而她身边一只掩面哭泣的女子…   就是…花魁容嫣?      只见容嫣以帕掩面,靠着门框,哭的整个人不住的颤抖,而看见容嫣这么一副摸样,那个红缨更加来气,一个大步迈到了容嫣的面前,再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咱们真不知道你是惦记那个杂碎什么?   难不成真就是他床上有点能耐?就算是,他比别人强那么一点!   好歹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   供他吃喝嫖就算了,你看看他给你打的……”      这话一落,远处的玉乔只觉得脑中嗡嗡的响,红缨口中的那个杂碎……   这……说的……就是苏幕空吧?   那日一别,只觉得苏幕空虽非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但也不至于……   猥琐成这样……这还是那日所见的苏家三少吗?      红缨的这话成功勾起了玉乔的好奇心,掩了身形在那马架马车后面,玉乔侧身,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偷听。   而此时,只见红缨的话音刚落,容嫣赶忙起身,一双眼睛四处的打量着身边的往来行人,看看这话究竟被多少人听了进去。      而此时,容嫣也顾不得帕子掩脸了,赶忙一把将红缨的嘴掩上,这时玉乔才注意到容嫣的两个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大小,还泛着红。   眼睛向着四周打量几番,容嫣赶忙将红缨给带进了屋,随即杏花楼的大门就被紧紧的关上了。      玉乔只觉得太过惋惜,刚刚要起身,直奔那杏花楼而去。   而此时,玉乔只觉得右手被一只大掌给握了住,心中一惊,玉乔抄起小皮鞭,准备挥鞭自卫!   可是就在转首的那一瞬间,玉乔握着鞭子的手瞬间松懈了。      一双乌黑的眸子撞入了玉乔眼帘,男子白皙的面皮上,薄唇不点而朱。   看着对面的女子,明烛带着些许怨念:“玉乔,怎么不吭一声就溜出来了呢?   出来找野男人吗?”      也顾不上回答明烛的问题,玉乔伸头望向远处,探测好了随即要走的路线,玉乔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扬唇一笑:“走,带你去看好戏!”      借着轻功,二人于光天化日之下飞檐走壁,飞越四瓦石墙,终于稳稳的伏在了容嫣的绣窗之外。   伸出手指,玉乔不道德将窗纸捅破,这样,屋内的景象就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她的眼底。      身穿一袭轻纱薄衣的容嫣伏在桌子上面,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哭了,身边的那个唤作红缨的杏衣女子在容嫣的身边缓缓坐下。   红缨抬手,在容嫣的后背轻顺,估计是看面前的女子实在太可怜,红缨也不忍心再骂了,语气也终于放轻了:“听老姐姐一句话,别想不开了……   那个苏三公子就是个绣花枕头,他连一个草包都不如他!   你说他要是有丁点儿能耐,他怎么不出去和他二哥斗啊!窝在这里算什么啊!”      说罢,红缨右手冲着窗外一指,吓得玉乔一哆嗦。   随即肩头一暖,明烛贼手又不老实,美其名曰是传递力量。      屋内的杏衣女子撂下了手,重新覆盖在容嫣瘦削的后背上:“秦妈留下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咱们这么大个杏花楼日常开销的!   更何况你那个苏幕空,顿顿吃饭他都要讲究排场,也不看看他现在都落魄成什么样了!      远的不说,咱们就说前儿来的那个什么孙大哥,还有昨天那个阮老弟,那苏幕空大笔一挥就叫咱们免单!   那就是白吃!白玩!容嫣你说说,咱们挣得可是实打实的血汗钱!   敢情他叫咱们喝西北风去?!   容嫣你说啊!你别老是哭!”说着,那红缨语气控制不住的急迫,双手握住容嫣的双肩,开始不由自主的摇了起来,似是要逼迫她看清眼前的境况。      只见红缨的手刚刚触到容嫣的肩头时候,容嫣倒抽了一口凉气,急切道:“别……姐姐,轻点。”   像是触到了火石一样,红缨即刻收回了手,可是随即红缨上前,将容嫣的肩头的衣衫一把扯开,只听见女子的高喊声自屋内传来:“什么!那畜生下了这么重的手?”      只见容嫣如皓雪一样的肩头上,青紫遍布,道道红痕似是在宣示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曾受过怎样的屈辱。   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容嫣别了过头去。   抬起帕子蘸了蘸眼角的泪水,容嫣声音轻柔的仿佛没有任何还击之力:“没有……   姐姐快别说了……”      “你等老娘去找他拼命,这个畜生!”说罢,红缨霍然起身,气势汹汹的向门口走去。   见着阵势,容嫣迅速拢紧衣衫,快跑两步,容嫣拉住了红缨的手臂:“姐姐……别……别把事情闹那么大。”      玉乔真是要郁闷死了,这容嫣可是深受古代封建思想的荼毒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捏就化,就是挨打了还帮人家掖着藏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玉乔她……真是哀其不幸啊。      只是这容嫣有个好脾性,红缨却不是,一把握住了容嫣的手,红缨斩钉截铁道:“要我不去可以!   你先告诉我,这些新伤旧伤,究竟是不是那畜生打的?!”      这话一落,只见容嫣别过头去,啜了几声终于开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有的是他,有的是那个阮文浩。”   “什么----?”红缨的面上诧异之色更甚,就连声音也控制不住的颤抖:“那个畜生,真……真的让你去陪别的男人了?”      泪水如绝堤一样的涌了下来,容嫣终于崩溃。向前迈了几步,一下子扑倒在绣床上,柔弱的声音微微颤抖:“姐姐快别说了,是容嫣自己命贱,活该!   初见他的时候,就被他捏住了七寸,搅乱了心神!   今天这一切,都是老天给我的报应!”      看着床上哭的一起一伏的女子,玉乔只觉得真是心酸啊……   想当日永乐花魁竞买初夜何其精彩啊,趋之若鹜之人不在少数啊,就是随便捡一个也能比现在过得好吧。   要是当初狠狠心,绝绝情,容嫣抱住了那个败家子的大腿,何至于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      再回首望向屋内,只见红缨整个人气的胸口起伏的剧烈,看也不看床上哭着的女子,红缨两手按在了门板上,语调也控制不住的变高:“简直是……是……   我呸!   今天说什么,老娘都要找那个畜生去理论一番!”      说罢,红缨的双手用力推向门板,还未等红缨发力!   这时,只听见咣----的一声巨响,雕花木门从外面被人踹开!      一个蓝衣男子栽栽愣愣的站在门口处,手中还拎着一个贴着大红字的酒坛子,酒气熏天的苏幕空瞪着猩红的双目看着面前的女子。玩味的打量了半晌,再开口时,苏幕空的语气带了几分阴鸷:“是谁,要找老子理论来着,恩?”      说罢,苏幕空的右手抬起,落在红缨的下巴上,将红缨尖尖的下颚抬起:“恩?是你吗?   还是……”      苏幕空转首,看着床上止住了哭啼的女子,一双眼睛带了几分阴邪:“还是你?”   “呸!拿开你的脏手!”一把甩开苏幕空的手,红缨表情十分厌恶。      “哎呦呦……红缨姐真是好脾性啊,又老又丑的死女人,你以为本少爷稀罕吗?”大概是喝的不少。   只见苏幕空的脸有些微微的酡红,冲天的酒气给他身上那股儒生气质添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      可是青楼侠女红缨姑娘怎么会败在苏幕空的阵势之下,双手叉腰,红缨指着对面男子的鼻子就开始骂:“我告诉你苏幕空,你别太嚣张!   老娘我知道你的秘密,知道你在这杏花楼里,究竟藏了什么,你最好给我小心……”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红缨的斥骂,苏幕空扬手就是一掌,玉乔侧首望去,只见苏幕空的眸中多了几分清醒,刚才的酒劲也消了大半。      苏幕空整个人已经不复刚刚的醉态,看着面前的女子,再开口时,苏幕空的声音多了分低沉:“红缨,既然你知道,想必你也知道老子是什么样的人……   管好你自己那张嘴,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否则……”      顿了顿,苏幕空抬首,阴沉的眸子看向床边吓得不住颤抖的容嫣,而红缨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眼神忿忿的看向对面的男子。   只见苏幕空转首,扬唇一笑:“否则,你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说罢,苏幕空的嘴角浮起了一抹阴鸷的冷笑,带着几分玩味的神情向着床边的女子走去,嘴角冷笑更甚,苏幕空看也不看身边的红缨,冷冷道:“滚吧。”      理智终于战胜了情感,带着深深的不安,红缨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终于,大踏步离去。   房门重新关上,屋内唯余一男一女。      一屁股坐在床上,苏幕空一把揽过了容嫣的肩头,没有半分温柔,冰冷又霸道:“以后别和红缨那种人在一起,看她那样子,准是想男人想疯了。”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苏幕空抬头,在容嫣的耳边吐出一口酒气,再次开口,苏幕空的声音带着些许低沉和玩味:“怎么不说话呢?恩?   小宝贝,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难道,你觉得她说的…都是对的?”      半晌,容嫣不语,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苏幕空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随即容嫣被狠狠的甩到了床上。   苏三少霍然起身,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指着床上的女子:“我告诉你,容嫣,老子就是个人渣,那又怎么样呢?老子装了那么年二十四孝,到头了来呢?   我得到了什么?   老东西俩腿一蹬去死了,到头来什么都没给我留下,我能怎办!我不争有人给我送来吗!我守着长兄如父的信条,我能得到苏家暗卫吗?”      最后一句话刚落,玉乔倒抽了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玉乔的眼睛正对上明烛的双眼,苏幕空的话音刚落,明烛亦是颇为震动。   显然,苏幕空这句话太过震撼了。      仰头灌了一口酒,苏幕程猛地转身,指着床上的女子:“我告诉你,容嫣,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干净的货色!   虽然爷免费给你□了,但是遇见爷之前,你那小手小屁股什么的……   谁知道被多少个男人摸过!   所以说,跟了我,你也别觉得太委屈!   呵呵,你我各取所需嘛!”说完,只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苏幕空又猛地灌了半坛子酒。      而床上一直哭泣的女子在听到这话后终于崩溃,容嫣起身,指着苏幕空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苏幕空----你这个畜生!”   “啪---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苏幕空手中的酒坛子摔落在了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片!   瞬间苏幕空的脸色变得狰狞无比,屋内的男子凶恶的好像来自地狱的罗刹,看着床上的女子,苏幕空咆哮道:“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你这个臭婊.子!”      话音刚落,容嫣猛地扑了过来,挥舞着绣拳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冲着苏幕空猛地砸了过去,容嫣哭喊道:“苏幕空!我恨你!”   先不说身形上的劣势,闺中的弱女子怎能敌的过五大三粗的汉子,苏幕空仅随手一推,容嫣便撞在了一边的柜子上!      咣---的一声巨响,容嫣的后背撞到了坚硬的木面上,随即容嫣紧紧的捂住肚子,慢慢的蹲了下去……   紧接着,暗红的血液自容嫣的身下流了出来,染红了她今日所穿的宝蓝色衣裙。      苏幕空看也未看一眼,转身打开一边的橱柜,随即满满的一坛子酒又被取了出来。   一把揭开上面的红盖子,苏幕空仰头继续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地上的女子脸色苍白,牙关紧闭,一双秋水一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子,带着几分宿命的沧桑。   容嫣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桌边坐下的苏幕空,仔细到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   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男子一样。      屋内除了男子咕咚咕咚的饮酒声,再没有任何声响。   久久,容嫣终于看累了,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容嫣的脸上是视死如归的表情:“苏幕空,既然如此……”   说罢,地上女子扶着一旁立着的柜子,容嫣踉跄的起身,苍白的脸上带着绝望:“我现在就去放了他,你我谁也别想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到一句话,是一位作者说的:‘一开始是我写小说,到后来是小说写我。’ 我感觉深深中了一枪……【ORZ 姑娘,尼追文文的时候,看过的章节会回头重看吗?重看是多半在什么情况下重看? 是忘记剧情了,还是等待更新的时候? 还是……?balababa ☆、苏老大   “臭娘们!你疯了!”容颜话音刚落,男子咆哮的声音响起,只见苏幕空猛地起身,将手中的酒坛子猛地摔在了地上!碎片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大步迈了过去,苏幕空一把抓住扑向门前的女子,反手就是一巴掌,男子的喝骂声远远的传了过来:“贱.人!你究竟闹够了没有!   你脑袋是生锈了吗!放他出来我们都得死!”      猛地挣脱苏幕空的手,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容嫣对着苏幕空歇斯底里的喊道:“死就死!我告诉你,苏三少爷!反正我现在也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苏幕空,你就是个畜生!   我死了!就是化为厉鬼,也不放过你!”      容嫣扯着脖子发出的喊声凄厉而幽怨,久久回荡在杏花楼内。      这时,只见一直伏在窗外的女子转头,玉乔看向身边的男子:“准备好了吗?”   明烛颌首,笑的温暖而妥帖:“时刻为夫人效命。”   话音刚落,玉乔扬唇轻笑:“好,我数一、二、……”      “三!”只听窗外传来女子的高喝声,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巨响,随即窗栏尽裂,木屑碎片掉了一地!   巨大的冲击下,窗板破碎!狭小的窗口升起一阵浓浓的白烟,呛得屋内人连连咳嗽。   抬眼望向窗外,白烟环绕,却依稀能看见窗边两个人影的轮廓。      松开手中的女子,苏幕空下意识的高喝:“妈的!什么人?”   话音刚落,女子的清脆的声音传来:““别问我是谁!”      说完,玉乔清了嗓子,翻身一个腾起,随即稳稳的落在地面上,指着苏幕空的鼻子,玉乔挑眉:“今天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身边温柔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明烛转首,只见乌黑的眼眸填满了化不完的柔情:“玉乔,你就是我心中的月亮。”转首,只见明烛眼底宠溺依旧无边。      待白烟散去,苏幕空终于看清了对面之人,诧异的开口:“玉乔……你是天蚕派明玉乔?那个天下第一淫.娃?”      登时一股邪火叫嚣着往外冒,看着对面的蓝衣男子,玉乔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手中握着的皮鞭紧了紧。   还未出手,只见耳边刮过呼呼---的声音,紧接着眼前飞过一只白色的玉柄,裹挟着千钧之势直挺挺的对准苏幕空的脑袋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由于白玉如意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击打的苏幕空应声倒地,捂着脑袋的苏幕空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之上!   只见那白玉如意击中目标之后,在空中打个转的功夫,就又重新回到了明烛手里。      握着玉柄的男子向前迈了两步,只见明烛一袭青衣直裾,腰间系着蟠龙云纹的玉带,头顶上玉冠束发,衬得整个人风流飘然。   微微颌首,明烛看着地上捂着脑袋嗷嗷叫的男子,再开口时,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你竟然敢侮辱我的月亮?”      说完,明烛握着白玉如意的右手在苏幕空面前轻挥,霎时闪过一道碧绿色光亮 ,直直的闪了过去,猛戳苏幕空胸口!   随即,只见那地上男子竟然呕出一口鲜血来!      目睹了整个过程,容嫣已经整个人怔怔,脸色苍白,就连些许表情都做不出来,木然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切。   明烛依旧面色不善的看着地下的男子,玉乔心中焦急,深知明烛此时已经严重跑题。      大步迈上前去,玉乔握住了明烛的右臂:“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再说……”说完,玉乔猛地侧首,看向地上的男子,厉声道:“说!你把你大哥藏在哪了?”   地上的男子此时发丝凌乱,衣襟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苏幕空整个人还带着酒醉的微醺,脸上的酡红已经散去,剩下的,是苍白的纸色。      苏幕空紧紧的按住胸口,抬头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再次开口时,苏幕空声音沙哑:“把他放出来我就死定了,你们还不如现在杀了我!”顿了一顿,苏三少冷笑道:“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找啊!”      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还是昔日苏家声名显赫的三少爷吗?   愁眉不展之际,只听见身边传来女子冰冷的声音:“我带你们去。”   转首,只见伏在案几上的容嫣起身,双目灰白无神的看着面前的诸人,容嫣重复了一遍:“我带你们去找苏幕铎。”      还未等二人开口,只听见男子喝骂的声音自地上传来,苏幕空的声音带着忿恨:“我果然没看错,□无情,老子今天算是见到了!”   只见倒在地上的男子恨恨的看着面前的蓝衣女子:“呸!臭娘----”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玉乔挥鞭直扫苏幕空门面,霹雳的声响过后,登时一道红痕映在苏幕空的嘴唇之上!   转首看向地上的男子,玉乔喝道:“闭上你的脏嘴!你比裘连城还恶心!”      只见苏幕空猛的抬首,看着面前的女子,嘴唇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苏幕空面色惨白:“你怎可这么说我同门大师兄?”   “哼!大师兄?”玉乔冷笑,看着地上的男子,再次开口的时候,玉乔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们什么派?人渣派吗?”      而此时容嫣已经消失不见,玉乔赶忙拽着明烛追了上去,跟随着容嫣穿过杏花楼长长的回廊,玉乔只觉得此地无比的熟悉。   故地重游,数日前的那一天,容嫣和苏幕空相互依偎的场面还历历在目,那是一幅才子佳人的美好画卷,可是如今…      虽然有些老套,可是玉乔还是忍不住的想到了那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   想到这,玉乔转首,仰头望向身侧的男子,一袭青衣,衬得整个人典雅出尘,侧脸望去,明烛的五官轮廓,无一处不是上苍造人的得意之作。   薄薄的面皮上,唇形美好,尤其是那个睫毛,乌黑纤长。      目不转睛的男子却感受到身边女子的目光,明烛转首,对视上玉乔的眼睛,温柔的目光带着宠溺:“怎么了?玉乔,害怕了吗?”   愣了愣,玉乔摇头,随即打了一个饱嗝:“没有,就是中午有点吃多了。”   玉乔的话一落下,只见瞬间,明烛撅嘴:“这个时候,你应该说,有你在,人家永远不会怕。”      话音刚落,只见面前容嫣的脚步停了下来,慢慢的转首,容嫣一张脸苍白如纸,回首之后,目光扫过身后的一对儿男女,容嫣咧唇轻笑。   只是那笑,却没有半分温度,却带着被宿命戏弄的调笑。      走过长长的回廊,终于在尽头之处,容嫣的脚步停了下来,玉乔仰头,只见面前立着的,是一人高的檀木柜子,上面散发着乌黑的色泽,黑不见底,就像一口深井,吸得人不断的下坠。   而那柜子的两扇木门只见,横着一把明晃晃的铁锁。      右手探入怀中,再次伸手时,容嫣的手中多了一把银色的钥匙,指尖轻移,容嫣的钥匙在锁孔中转动。   半晌,只听见啪---的一声,铁锁应声而开,玉乔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只待推开柜门那一瞬间所见到期待已久的苏老大!      容嫣两手按住门板,随着柜门轻轻的打开,里面的景象也慢慢呈现,目光还未来得及落在那柜子里面。   只听见咕咚---一声,重物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从柜子里滚出的东西砸到了地面上,玉乔大步上前,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      身上因鞭伤带来的伤口猩红遍布,就连脸上也被烙铁烙上了乌黑发褐的伤疤,苏幕铎魁梧的身材已经被常日的重刑逼供给折磨的形销骨立,颈前的锁骨显得尤为突兀。   若不是因为苏幕铎胸口处还有着微弱的起伏,玉乔真的要怀疑面前这是一个死人了。      侧首看向面前脸色如纸的女子,玉乔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伤,都是苏幕空的杰作?”   扶着两侧的墙壁,容嫣轻轻点了点头:“四月初八,苏幕铎从平远的寿宴上回来,本来欲回到苏府,可是中途却被他请到了杏花楼,他叫我过去陪酒,顺便,给他大哥的酒杯里……再下点料。”      容嫣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带着回顾往事独有的自嘲:“我成功的做到了,然后他大哥,就被一直关在这里,没人知道,可是……”随即容嫣轻轻晃动脑袋,眼中露出不解之色:“那日大少奶奶明明派人来催过的,催大少爷早些回家,怎么后来……却又不再……”      说完,容嫣重新正色。抬首看向面前的一对儿男女,唇角上扬,挤出一抹苍白的冷笑:“他要得到苏家暗卫,就必须留着他大哥的命,可是无论他怎么逼供,苏老大都坚持称暗卫……”说完,容嫣摇了摇头:“不在他的手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趁着熄灯之前赶忙发上来了,我真的才写完…一天的课… 基友小云,我终于把你满怀期待的苏幕空少爷写的斑驳狼藉…你考完试会不会炸毛ING…?【ORZ… 话说……我今天无意中…看见了一个姑娘…她把窝的文文分类在…‘少妇’里……? @^~^@意思是这文圆润水嫩兼具风韵吗…我姑且这么理解了嗷… 当然…这姑娘能现身说法就更好了@^~^@, 【@^~^@】那个,我们玩个游戏,姑娘留言之后猜猜十三的年龄,然后呢,我会告诉乃对不对, 然后我也会回猜,猜姑娘尼滴年龄,当然,我猜的对不读,乃们也要告诉我啊!! ☆、苦命鸳鸯   四月寒风料峭时,苏幕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身受重伤的苏老大终于再次回到苏家,已经是数日后了。   时隔三月,苏府一草一木依旧,庭院之中灯火通明,三少爷苏幕空全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而面前站着位德高望重须髯皆白的老者,就是其叔父,苏文达的弟弟,苏文腾。      苏文腾显然身体状况不佳,连连咳嗽不止,一张老脸苍白如纸。   但是,二少爷苏幕程的身体状况显然更为堪忧。   所以,就由苏文腾老爷子代为主持正义了。      由于体力不支,苏老爷子斜靠在庭院中的躺椅上,右手指着地上跪着的男子,颤抖了半晌,面前的老者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罔顾手足亲情,竟然下此毒手,你这个……畜生!”   跪在地上瑟缩的苏幕空始终不敢抬头,右手捂着鲜血刚刚凝固的额头,苏幕空垂首不语。      眼见面前这幅怂人景象,苏老爷子挥了挥手,随即仰头看天,只见夜空中不见一丝星光,浓浓的乌云遮蔽住了往日皎洁的明月,苏老爷子带着些许无奈:“还有七日,小柔的婚期就要到了……”   说完,老人重重的叹息声传了过来:“七日内,苏府不宜有血光之灾,所以一切的事情,等小柔婚期过后,再做定夺吧……”      说完,苏文腾转首,对着左右吩咐道:“把他给我带下去!”   老爷子的话音刚落,只见地上跪着的苏幕空脸色骤变,显然是‘血光之灾’这四个字触动了苏三少那根最敏锐的神经。      只见苏幕空双目惊恐的望向面前跪着的老者,狠命的向前扑了过来,男子嘶喊的声音自对面传来,带着无望:“三叔!我求求你!   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啊!”说完苏幕空不顾左右的侍卫的阻拦,狠命的向着他三叔扑了过去,想要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的稻草!      看样子如何处置苏幕空,这苏老爷子已经有了定夺,如果就这样被带下去,苏幕空也许就会在苏柔荑大婚之后,不明不白的消失在这天地间。   苏幕空的嘶喊声愈发撕心裂肺:“三叔-----侄儿真的知道错了啊!真的啊!   您……您不能这么对我啊!我爹在天上看着啊!”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落,只见苏老爷子的咳嗽声更加猛烈,垂垂暮已的老人似是咳的要把胸腔震裂,不顾身旁侍女的阻拦,苏老爷子抬起右手,指着苏幕空的鼻子喝骂道:“你个畜生…你!   你还有脸求饶!还好意思和我提起我那死去的老哥哥!”说完,苏老爷子转首,望向躺在一旁被折磨的形销骨立的苏老大,目光在触及到苏幕铎身上刺目的伤口后,苏老爷子摇了摇头:“你在做这一切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   敢做而不敢当,你真是我苏家的耻辱。”说完,似是按压不住胸中的气喘,苏老爷子猛地咳嗽了几声,捂着心口,挥了挥手,苏幕空就被带了下去。      男子求饶和叫骂的声音交替播放,终于在大门的尽头,消失不见。   再次回到向暖阁的时候已近戍时,奔波了一天,玉乔终于能够靠在软榻之上,转首看向面前沏茶的孔堂主,只见孔雄霸今日心情特别好,嘴中不断的吹着小调,悠扬又欢快。      看了面前男子半晌,玉乔诧异的开口:“碰上什么喜事了?”   “堂主,你有所不知……”只见孔雄霸眉飞色舞的转头,对视上玉乔的眼睛:“今天我帮珠珠提了两桶井水,你猜怎么着?”   “她答应嫁给你了?”玉乔闭目养神,做老僧入定状。      “那倒没有。”说完孔雄霸抬首望向棚顶,一脸期待向往:“她叫我……雄霸!堂主你知道吗?她叫我雄霸了啊!”   “你本来不久叫雄霸吗?”玉乔睁眼,看着面前没救的男子。      “堂主,你不知道,那是对心爱的人才称呼小名啊!”大踏步上前,孔雄霸紧紧的按住胸口:“就像明公子总叫您玉乔一样!   这个称呼具有开拓性的意义啊!”说完孔雄霸目光神往:“这证明我和珠珠,早晚会走到一起的……我,时刻准备着!”说完,孔雄霸的左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嘴唇轻动半晌,玉乔终于开口问道:“今日……阿木出去拜祭他娘亲了吗?”   这话刚落,只见孔雄霸右手握着茶壶的手轻抖,抖了半晌,终于稳住,只见对面男子转首:“没有……他…动不了……   老大……苏四少已经病了将近十来天了。”   “是吗…”只见对面女子双眉紧蹙,玉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苏家的人都病了…都病了…”      随即脑中白光一现,玉乔猛地睁眼:“既然苏老大被关在青楼…   那后宅里藏得盔甲人…究竟是谁!”      话音刚落,只见一青衣男子推门而入,一个大踏步上前,玉乔猛地握住了明烛的手臂:“那日…那日,你我二人闯进后宅被发现的时候…   你还记得的当时徐敏叫你什么吗?”      只见瞬间,明烛的眼神变得不可探寻,看着面前的女子,明烛轻轻的开了口:“她叫的是…幕程。”   “对!就是幕程!”握着明烛手臂的手控制不住的发力,玉乔点了点:“不是丧尽天良的‘他二叔’,也不是没人味的狗杂碎,她叫的是幕程!”   由于真相终于羞答答的露出了半角,玉乔控制不住的抖动着握着明烛的手:“当时她没有看见我!   她把你当成了苏老二,她以为只有你们两个!她……”   话为说完,玉乔只觉手掌一热,只见右手被明烛反手握住:“玉乔,我们去揭开真相吧!”      已近亥时,东厢暖阁里传来男子止不住的咳嗽声,偶尔还有女子的啜泣声。   再看向对面女子的时候,卧床的苏幕程眼中带了几分不忍,吃力的抬起右臂,苏幕程试图拭去那女子脸上的泪痕:“你也别太难过,虽然他回来了,可是他现在生死尚不可知…      兴许他熬不过这一关呢,等到葇荑的亲事办完之后,叔父就回泰和了。   到那时候…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快,别哭了,我是最见不得你哭了,你这么哭,我的心都碎了。”说罢,苏幕程带着几分调笑的开口:“乖,给大爷笑…咳咳…”   还未等说完,苏幕程控制不住的猛咳了起来。      “你这狗东西…”说罢,那女子轻轻推了苏幕程一把:“早知道这一辈子你我的情路会这样坎坷,当日他上门来提亲之时,我就应该抛下爹娘和你远走高飞!   如今爹娘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只有你疼我,爱我,可是……”说完,那女子看了一眼卧床的男子,随即变得更加伤感:“可是你这东西看样子也没几天活头了…”      说完,那女子眼中不忍之色更浓,竟是控制不住的伏在那男子身上哭了起来:“早知道,我就要做你堂堂正正的妻子,谁要做你什么劳什子大嫂!”   那女子哭声更烈,引得苏幕程想要支撑起身子安抚:“小敏,你别……”      话音刚落,只听见咣---的一声,大门被人一把推开,门前立着的,是一对青年男女。   环视屋内的景象之后,门口那女子大踏步向前,看着屋内的一对苦命鸳鸯,玉乔礼貌的微笑道:“如果不想我去请苏老爷子捉奸的话…   还要烦请苏二少,带我们去趟苏府后宅!”      苏府后宅本就阴气森森,这种感觉在暗黑的夜里更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面前是徐敏搀着虚弱的苏二少,通过门口的重重守卫,破解了一道道机关暗语。   终于再一次,来到了这里。      颤颤巍巍的手从怀中掏出了钥匙,苏幕程带着久病的疲惫,声音虚弱的微不可闻:“我说过,这里没有藏着…咳咳…什么重要的人物。   不过是,葇荑让我帮忙看着的一个侍女罢了。”说完,苏幕程大口大口的喘气,稍许平复之后,苏幕程紧紧的按着胸口:“好像这丫头对许平之有点什么别的想法…是个不省心的,葇荑说大婚之后再给她放出来…咳咳,其实这个人,我也没见……”      说完,苏幕程捂着嘴猛烈地咳嗽着,再摊手时,只见手心上面,赫然入目的,是一摊猩红的血迹!   苏幕程竟是在呕血!      已经到了那扇朱红色铁门之前,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就好像是一块一块碎小的拼图,终于拼凑成了完整的画面,玉乔侧首望向身边甚是虚弱的男子,扬唇轻笑:“二少爷,难道你真的认为这里面,关着的,仅仅是一个春心荡漾的婢女吗?”   这话刚落,只见苏幕程慢慢的转首:“什么…?”      只见对面的青衣男子点了点头,玉乔登时肯定了不少:“自崂山归来之后,苏柔荑每日戍时之后再不出屋,习性癖好大异于从前。   而且,含香散再次席卷苏家,苏姓人士齐齐被撂倒,可是,为什么……”   顿了顿,玉乔挑眉:“为什么,苏柔荑没事?”       ☆、若女子无殇   话音刚落,只见苏幕程的瞳孔猛地放大,看着对面的女子,好似那是地狱罗刹,苏幕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了看玉乔,又转身看向身后朱红色的大门,苏二少脸上的惊愕之情溢于言表:“你说的…这里面关着的人…该不会…   该不会是……?”未等对面之人开口,苏幕程的脸已经扭曲的几近变形:“难道这里面关着的…   是…小柔?”      向前迈了两步,玉乔的手按住了那扇铁门,冰冷的铁片镇的玉乔心头拔凉,玉乔仰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还不是,很快就有定论了。”   说罢,玉乔右手发力,伴随着咣铛---一声巨响,那扇朱红色的铁门,缓缓的打开了。      大门刚刚一打开,密道之内的光亮便很快的填进了那漆黑一片的囚室,里面的景色便呈现在眼前。   那墙壁之上因着多年的潮湿已经长出了绿毛,地上的泥土踩上去发软,玉乔能切身的感受到此处的阴冷。      因着光亮突至,几只乌黑的耗子下的四处逃窜,闻上去,这封闭的囚室之内,还有腥臭的味道。   诸人刚刚迈进之时,撞入眼帘的,就是地中间那披了一身盔甲的人。      只见那铁盔人双手无力的被铁链吊住,常年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那人一动也不动,就好像是死了很久一样。   这人…她在这地道之内暗无天日不知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如果她真的是苏柔荑的话……   玉乔摇了摇头,那可是原文的白莲花女主啊…      “小柔……?”身边响起男子的声音,接着灯笼的光亮照了过来,玉乔看见苏幕程正在试探着迈向前呼唤着妹妹的名字。   可是,这一声呼唤如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唤起对面盔甲人的任何回应,苏幕程不抛弃不放弃,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徐敏将提着的灯笼撂在了地上,右臂按着苏二少的后背,帮着苏幕程不住的顺气,却被苏幕程推开了。      只见苏二少一个大步迈向前去,猛地揭开了那女子头上的盔甲,众人皆屏住了呼吸,望向苏幕程的背影。   只听见猛地倒抽凉气的声音,从后面看去,苏二少的手一直悬在半空中,这个人像是被谁点了穴道一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半晌,只听见咚---的一声,苏二少整个人颓坐在地上,徐敏赶忙大步迈了过去,赶忙弯身去扶。   随即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苏幕程单手握拳狠命的砸着地面,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回荡在密室之内:“小柔!哥哥混账,对不起你啊---!”      越过地上颓坐哭嚎的男子,玉乔大踏步上前,视线终于落到了那身穿铠甲之人上。   只见那女子已经昏厥,若不是还有着微弱的鼻息,玉乔真的怀疑对面是一个死人了。      一身重甲之上,是一张瘦成巴掌大的小脸,和这几日所见的苏柔荑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道猩红刺目的伤口斜斜的横在那人脸上,从眉梢至唇角,伤口极深,泛着血丝的嫩肉向两边翻着。   划过鼻梁的那处伤可见骨,伤口所蔓延处,上面还爬着乌黑的小虫,密密麻麻的,看的玉乔头皮发麻。      随即肩头一暖,紧接着玉乔就被揽进了一个怀抱之中,男子淡雅的香气扑面而来,明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个许平之还真是个人渣…”      紧接着,明烛握着如意的右臂轻挥,砰---一声,苏柔荑身上的盔甲和铁链应声碎裂,随即早已不堪重负的一袭白影,直直的瘫倒在了地上。   玉乔俯身,将苏柔荑给慢慢的扶了起来,只觉得苏柔荑轻的好像一片羽毛,随时可能飘走一样…      而她的身上,身上是腐烂酸臭的气息,一道血痕横在雪白的脸上,衬得面目狰狞。   昔日风光无限的白莲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因为她爱上了一个男子。      亥时已过了大半,东厢这正中间的莲花阁内传来隐隐的啜泣声:“我想再这样了……这太痛苦了…   白日里,我活的没有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意识,晚上我又担惊受怕,我要疯了!   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真的,平之,我求求你……算我求你了,我们走好不好?   我不想在做什么圣女了,求求你…”还未等仔细听请,随即就消失不见,屋内男子一袭白衣,英姿勃发,他的手正按在那女子的嘴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许平之好言好语的哄着对面的女子:“青岚,再忍一忍,再等我七日…      七日之后,我就是苏家光明正大的少姑爷,等到苏家那老东西走了…   等到苏幕程对我不再有任何戒心……到那个时候!”说着说着,许平之的声音渐高,霍的起身,仰头打量着这砖瓦四壁,许平之的声音带着指点江山的激昂与豪迈:“青岚,你想想到时候,等我拥有了整个苏家,放养武林,还有谁敢瞧不起我们,还有谁敢不恭敬的叫我一声许公子!”      说完,许平之的手在胸口攥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中带着坚决和狠戾:“到时候,整个个苏家,就尽在我的手…”   “你--做--梦--!”许平之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门口站着的是盛怒的苏老爷子,目光落在恢复本来面貌的青兰上身,苏文腾的怒气更加旺盛,转首对着左右,苏老爷子咆哮道:“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抓起来!”      仰头望天,夜空中浓云将往日皎洁的明月笼罩个严严实实,厚密的云层内,似乎还能听见谁家的哭泣和幽咽,今夜的苏府,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许平之和青岚已经被苏家侍卫待下去了,远处传来男子狼嚎似的声音,年近六旬的苏文腾虽说已经向着吃斋念佛的方向发展了,但是看见已近半死的苏柔荑被从密道内抬出之后,老爷子先是狠狠地甩了苏幕程一个耳刮子,紧接着气势汹汹的就来惩治奸夫淫.妇的了。      当年苏文腾纵横江湖之时,也是一心狠手辣的主,在听到许平之那一番大放厥词之后,苏老爷子当即就派人打折了他的双腿,咔咔--两声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传来了刚刚男子嚎叫的声音,玉乔心底冷笑,这种男人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嗨,玉乔,还没睡~”故作风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乔眼皮一阵猛抽,那种男人千刀万剐,那这种呢……   转头望向身后的男子,只见明烛眉间温柔:“还在想今晚的事吗?”      叹了口气,玉乔点了点头:“你说,既然苏家出了这种事,一对准新人现在变成了这样…   那这个亲,到底是,成还是不成呢?”      玉乔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三日后,苏柔荑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许平之的下落,众人劝阻未果之后,苏家前姑爷就被人用担架给抬了上来。   许平之两腿尽断,一口牙也被苏幕程派的人打掉了,说话完全就是咕噜咕噜的声音,鼻青脸肿好似猪头,再看不出半点昔日少侠的风采。      只见虚弱的苏柔荑在许平之身旁缓缓蹲下,细长的五指扶上了许平之的眉梢,久久的凝视着对面的男子,半晌苏柔荑开口了。   她说出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她说,三日后的婚礼,照常举行。      这话无异于炸雷投进了苏家,于是苏文腾、苏幕程、徐敏、李二嫂、还有刚刚能说话的苏幕铎众人轮番劝阻。   大体意思就是,小柔你醒醒啊,你别想不开啊,这就是一人渣啊,想想他都对你做了什么,要是想不起来看看你脸上的伤口啊,妹妹你要是担心嫁不出去,哥哥给你找…   不可能啊,妹妹你怎么会嫁不出去呢,别说你毁容了,就是你瘫了,傻了、痴了、永乐也有大把的人等着娶你呢啊,何况这许平之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啊他,小柔,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啊!      在苏家重人轮番劝阻了两天之后,苏柔荑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谁都别说了,我就要嫁他,小白莲我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有过更改?      众人无奈,无语,无望,转身离去后,留下一堆颓然的背影。      第二天,也是苏柔荑大婚的前一天,苏府传出消息,苏柔荑婚期不改,婚礼照常举行,之前所有传言均为谣言,姑爷还是好姑爷,只不过就是出了点意外,瘫了什么的……不耽误拜堂的。      苏府景物依旧,因着明日日就是苏柔荑成亲的好日子了,所以在前一晚紧张而忙碌,大红色的锅碗瓢盆,床单被褥早已换好,新人的婚房也沐浴在红色海洋里。   已过戍时,新房之内的苏柔荑梳洗过后,终于缓缓在床上卧着的男子身旁坐下,按理说这一对准新人今夜是不能见面的,见面就是不合规矩,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还有规矩可言吗?      只见那男子口不能言,一只眼睛也被打瞎了,许平之的嘴里不断地有口水流出,咿咿呀呀的看着床边坐着的女子,带着几分茫然和惊恐,许平之将二者杂糅的恰当好处。   床边女子娇小玲珑,一张白净的脸上薄纱轻覆,看的整个人不是很真切,半晌,只见苏柔荑扬唇一笑,声音轻柔:“知道我什么还一定要嫁给你吗?”   ☆、恰似人间梦醒   只见床上的男子一颗头颅不住的摇摆,眼里带着茫然和惊恐。   由于许平之满嘴的牙都被打掉了,嘴唇也肿得老高,无法合上,导致口水成线的沿着嘴角流了出来,落在龙凤呈现的褥面上,落下了一滩水迹,打湿了红色的锦缎。      而此时窗外雷声大作,轰隆隆的声音直破天际,仿佛自遥远的天滚了过来,震得人心头突突直跳。   紧接着,庭院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场大雨突至。      而屋内床边的女子脸覆轻纱,远远望去,只见那身穿一袭白衣的苏柔荑,身形娇小,脸上的伤痕难掩身形的的饱满和美好,就那么轻轻地在床畔坐下,依旧美若仙人。   低头看着身边的男子,看了半晌,苏柔荑轻轻俯身,在距离许平之嘴唇一寸处的时候停了下来,由于距离太近,甚至二人都能感觉彼此呼吸的频率。      直视上许平之的双眼,二人之间所有的迷惑和茫然再无所遁形,苏柔荑扬唇轻笑:“没错,我恨过你,我怎么能不恨你呢?   在崂山的那一晚,你对我那样的温柔,你告诉我…你说你要娶我,要我放心将我后半生的幸福交到你的手里,可是……”      顿了一顿,苏柔荑猛的吸了一口二人之间的空气,随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时,苏柔荑的眼底涌动着红色的火苗,猛地喝道:“然后呢?!”   说完,苏柔荑豁然直身,抬起右掌直直的扇向许平之的右颊,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屋内,苏柔荑用尽了十成十的力气,猛地煽了过去!   许平之的脸被打的偏到了左边,正好压在刚刚那一滩湿了的痕迹,依旧含糊不清的想要开口说话。      半晌,苏柔荑缓缓转头,看着那男子脸上的五指红痕,苏柔荑指尖轻移,在许平之的右颊上轻轻的摩沙着:“我在问你,你怎么不说话呢?恩?   我的…之之?”      说着,苏柔荑的手指控制不住的使力:“你怎么不说,随后你就亲手喂我喝了那下了迷药的银耳雪蛤汤?   然后唤来了你那师妹,你们二人干了什么呢?除了把我换成你师妹,你们…还干了什么?恩?”      说完,苏柔荑顿了一顿,指甲狠狠划过许平之的脸颊,随即小白手握成拳头,而许平之的脸被锋利的指尖抓出了一团血印子。   目光在触及到床上的男子的眼神时,苏柔荑轻轻点了点头:“对,你是没有做什么…   可是你那师妹呢?!那个青岚呢?!”提起这个名字,苏柔荑控制不住的嘶喊起来:“你任凭她打我骂我!羞辱我!伤我自尊!毁我容貌!”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的是什么吗?你这个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柔荑仰头,再不看床上的男子:“你说…你说…小岚快些,一会进来人了,我们不好交代…”      一道霹雳的闪电自窗前划过,将屋内照的更亮,放大了许平之惊恐的面容,紧接着,轰----震耳的雷声自天际传来,随后巨响不断。   雨还在哗哗的下着,在暗黑的夜里溅起苍茫的白烟,似是要洗净人世界一切污浊与脏秽,房檐上的水不停的下落,落在台阶上,滴答--滴答—      而此时屋内暖意融融,只见苏柔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豆大的泪水滚落了下来,床上的男子不住的摇头,张嘴似是要说这什么,挣扎的想要起身,不过这对于一个半残的人来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呜哩哇啦的声音还在继续,许平之像一个无助的残障儿童一样。      随即苏柔荑手指轻抬,将泪水尽数收入掌中,看着床边挣扎的男子,苏柔荑扬唇,挤出一笑:“我真傻,我曾经发过誓,我告诉我自己…   再也不为你流一滴眼泪,我怎么又犯忌了呢?”像是自问自答,苏柔荑也不看许平之的眼睛,目光仅仅落在对面男子的右脸上。      那上面方才被尖利的指尖抓的血肉模糊,只见苏柔荑呆呆的看了半晌,随即手掌摊开,沾满泪水的右掌覆在了许平之的右颊上,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床上男子挣扎的更厉害了,嘶嘶---的倒抽着凉气。   只听苏柔荑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就让你,尝一尝泪水的滋味罢…”      说完,苏柔荑霍然起身,走到了桌旁轻轻俯身,对着上面的蜡烛吹了一口气,瞬间,屋内只余一片黑暗,一道霹雳的白光闪过,照亮了屋内一对儿男女泾渭分明的景况。   随后苏柔荑侧首望向床边的男子:“早点睡吧,时候不早了。   呵呵,明日……我们还要成亲呢。”      随即苏柔荑莲步轻移,走到门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门板上,只待发力推开,只觉这一刻,身后挣扎的声音更加猛烈,许平之呜呜的声音还在身后回响,并有更加凶猛的趋势,似是带着某种执念,又像是某种恳求。   撂下按在门板上的手,苏葇荑双手结十于腰间,慢慢的仰头:“你是想告诉我……刚刚我忘了回答,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苏柔荑话音刚落,瞬间,身后安静的不再有任何声音,黑暗之中,许平之一双眼睛睁的老大,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   沉默了许久,只听见女子清晰地声音自对面传来:“那一日,在景云顶下,那是我一生最绝望的时候,我以为我毕生的执念都要因为客死他乡而终结…   可是…”      顿了一顿,苏柔荑的声音放轻:“可是,那又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一天…   因为,我遇见你…   你像一束光一样,把我从浑噩之中解救出来……   为了救我,你把周围人调配的那么好,你又给她们每个人都发了解暑药,你让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医者父母心,你就像是…就像是…” 苏柔荑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拿捏着句子,斟酌着修辞,像是捧着一场易碎的美梦:“你就是我遗落在人世…   我灵魂的另一半碎片一样…”      说完,苏柔荑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回忆戛然而止。   因为,从那日以后,她生命中大概在没有什么值得回味的了。      “至于为什么要嫁给你…”再次开口的时候,门边女子的声音多了几分冷静和清醒,苏柔荑转首,看向床上瘫着的男子:“既然连你都可以变成这样,那这世间上的男子…   还有谁值得我相信?又有谁值得我托付?”说完,苏柔荑轻轻的笑了两声,似是自嘲,带着几分漠然:“那么…嫁给你,和嫁给别人…   又有什么区别呢?”---晋.江.独.发--      说完苏柔荑尖尖的下颚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转身猛地推开门,那一袭白色的衣影消失在了苍茫的雨夜。      外面风雨依旧大作,似乎老天都在流泪,可怜着本该是一对互不相干的男女,却因一段因缘际会而抱憾终生。   她毁掉了他本该前途美好的未来,而他毁掉的,是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苏柔荑的婚期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在翘首企盼中来到了。   由于昨夜下了整整一宿雨,所以这一天早上,空气分外清新,泥土和青草的香气混在空气中,玉乔不由自主的猛吸了两口。      这一天风堂主特别满意,苏柔荑承认那封求救信是她在崂山托心腹发出去的,直奔青松而去,则是因为崂山和景云顶相邻太近,救兵什么的,就要从近处搬。   所以这一次,玉乔圆满的完成了掌门人的任务,而苏幕程许诺,如果风堂主能把他和徐敏送出去私奔,他便将琉璃石亲手交给玉乔,所以玉乔更加满意。      而这一天,永乐百姓也特别满意,苏娘娘幸福,就是他们的幸福!   不过他们幸福的理由各有不同,有些人将这理解为嫁女儿的幸福,有些人理解成亲娘寻找第二春的幸福,有些人理解成横刀夺爱的……痛并幸福着!      当然,后者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百姓喜闻乐见的.   这一点,从今日永乐的盛景就能看出来,永乐的每一条街道都被铺上了红色的地毯,这样苏柔荑的嫁撵无论驶过那一条路,都能轧着他们亲手铺就的祝福走过。      还有今日永乐人人着红衣,美其名曰普镇同庆、私塾放假,孩子们拿喇叭来全来街上吹喜乐、商铺免费施粥布饭什么的不计其数。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苏柔荑的女子,今日出嫁了。      而苏柔荑并不是从家里嫁出去,而是以永乐最大的那座葇荑庙为娘家,许平之则在苏府瘫等迎亲。   只见街中间,那众人簇拥的车撵之上,一袭红衣轻纱的女子,仪态万千的坐于车撵之中,依旧是白纱覆面,红与白鲜亮的颜色碰撞下,发出震撼人心的光彩。   如果不了解内情,一定会把那女子嘴角的一抹笑容理解为娇羞和不胜欣喜。      远远望着车中的女子,玉乔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却被身旁某男准确的扑捉到了,身旁男子一袭青衣,笔直的身影如同松柏一样站在玉乔身边。   转首时,明烛低头,乌黑的眼睛看向玉乔,薄唇轻扬,温柔的声音带着宠溺:“玉乔,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们的婚礼,场面一定比这个还要盛大。”      话音刚落,玉乔眼皮一阵猛抽:“不,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周围簇拥的人越来越多,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玉乔昂首,只见那飘着红着轻纱的车撵渐渐远去:“丈夫瘫了,自己毁容了,哥哥都半死不活的,你说这苏柔荑的后半生…   可怎么过啊?”      说话间,二人缓缓行至苏府门口,只见苏府大门前,只有徐敏和李小怜两位少奶奶在门口等候,苏姓男子,全部都卧床不起,抬出来什么的太丢人了…   据说三抬担架齐齐的摆在礼堂正中,只等候时辰一到,新人交拜天地。      仰头看着苏府的匾额,玉乔还能回想起第一次站在这下面的情形。   那时苏府人丁兴旺,从外面看去,依旧是光鲜百年的豪门世家,慢慢的收回了仰望的视线,玉乔叹了一口气:“这苏府,真的是败了…”      在一阵喧闹的礼乐喇叭声齐鸣之中,玉乔只觉得身边的男子缓缓转头,乌黑的眼眸定在玉乔的脸上。   看了半晌,明烛慢慢的开口:“玉乔,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这苏家是怎样衰败的吗?”   顿了一顿,明烛垂眸:“还是,你真的不愿意相信…”      这话落下,玉乔并未转头,只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是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连想要不相信,都没有理由,含香散的引子,就是某天一朵金黄色油菜花,也是苏家唯一的一朵,现在还在向暖阁井边的泥土之下压着。   是那一晚,一个男子亲手为她戴上的。      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像胶片一样交替在眼前播放,第一次目睹徐敏和苏幕程奸.情的时候,捣乱的是拱着烛台的金花鼠。   第二次再探后宅的时候,徐敏的唠叨出卖了那只灵长动物,某人曾经在玉乔耳边亲口说过,苏家所有的生灵,全部遵从他的意愿办事…      嫁娶的礼乐依旧在整个镇子吹着,震耳欲聋的在耳边回响着。   周围人声鼎沸,喧闹无比,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个男子,他…真的只是针对苏家人吗?   还是,就连对她,也依旧是斩尽杀绝呢?      奸.杀令曾提到何天南与明玉乔育有一子,可是明烛的一句戏言出口,说给的,不过就是那一人听而已…   却为何传到了湘南慕容家,最后,又为何传的江湖人尽皆知?      想到了这里,玉乔终于明白了那一日扭伤脚踝时,那男子眼中痛苦的神色所因为何。   那大概是他心中,还尚存一丝愧疚吧…      倾心爱慕是做戏,英雄救美是早有预谋,花前月下湖边低语是假的,置之死地暗藏杀机才是本心。   纯真无害的男子不过是初见时的幻影,阴谋和利用才是真正的主题。      晴天白日下,一股寒冷自指尖蔓延至全身,握紧手中的鞭子。   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阿木,真的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jing姑娘猜对了,阿木黑化了…软妹子和若秋雨佳也猜对了,白莲花被换芯了,司华预感正确,表述经典, 虎摸所有留言的可口妹子,世界因为你们而可爱,(就像这样)----〉【@^~^@】 我在努力把苏家完结,还有,苏家结束之后,文文大概还剩下三分之一, PS:祝明天考试的某只考神附体~\(≧▽≦)/~ PPS:1、你们猜阿木的结局会怎样 2、真的米有人知道谁救了小白花吗?提示:前文绝对出现过。 PPPS:那个文案上那个‘快戳我刷新’的按钮还是很有用的,能刷出来最新章节和评论 ☆、白莲花大婚   再次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双乌黑的眸子,光泽水润,一直凝视着对面的人儿。   对视半晌,玉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扬唇轻笑:“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今日之后,苏家,再不会与我有任何瓜葛。”      唢呐吹奏的声音越来越近,吉时刚刚一到,苏柔荑的车撵已经就行驶到了苏府的大门之前。   明烛揽过玉乔的肩头,二人双双避让,将门口的路让了出来。   只见那大红色的轿撵在苏府门口稳稳停下。      半晌,在百姓的簇拥下,身着一身大红嫁纱的女子被婢女自车上搀扶下来,只见苏柔荑头顶罩着薄如云雾的红色盖头。   刚刚一下车,苏柔荑两手轻抬,示意音乐停止。      周围围着的人之多,将苏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可谓是整个永乐的百姓全都聚集在这里,见到苏柔荑这个手势之后,众人纷纷停止了交头接耳的攀谈,一双双饱含期待的眼睛全部落在了中间那个最醒目的女子身上。      半晌,白莲花的声音清晰无比的回荡在苏府门前:“我佛曾讲‘因果报应、三世、六道轮回……   我想,葇荑一定是三生有幸,得诸位多年抬爱,葇荑,此生无憾。"   说罢,苏柔荑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对着面前诸人,躬身深深一拜。      随即苏柔荑缓缓起身,苍茫的声音回荡在大街小巷之内:“葇荑就像是永乐的孩子一样,得永乐的乳汁哺乳长大……   而今日,葇荑拥有了自己的幸福和爱情,这是宿命中的姻缘。   葇荑,亦是遵从我佛的旨意,所以……”      顿了一顿,苏柔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所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就送到这里罢。   今后的路,还需要葇荑自己去走,而我佛……”苏柔荑扬首,双手合十,虔诚的望向苍天:“他一定会在天上庇佑葇荑的。”      说完,苏柔荑缓缓转身,向着苏府内宅走去。   而苏柔荑话已至此,身后的百姓也就不便再入内,纷纷屈膝跪倒在地上,众人高嚎着‘娘娘要幸福啊!’      莲步轻移,苏柔荑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台阶,身上大红色的轻纱随着清风飘扬,而脸上的浅白色面纱,亦被柔风吹起了一角。   在那被轻纱遮挡的若隐若现的脸上,玉乔看清了白莲花脸上的那条狰狞的伤疤,刻着那场爱情的心酸,不知道是不是玉乔眼花了,那张白皙的脸上,还有着最后一抹决绝的神情。      玉乔使劲的摇了摇头,便随着门前的一众武林人士进入门去,殊不知,今日的苏府早已张开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      今日的苏府可谓是热闹非凡,苏柔荑在武林中地位不低,三大世家和八大门派纷纷派了代表前来赴宴。   庭院之中,比武、寒暄都是诸人见面必不可少的。      新娘子进门之后,众人纷纷停下手头的派中所交代的业务,齐刷刷的望向缓缓入内的女子.   见惯了白衣装扮的苏柔荑,再看着今日一袭红衣,更是别有一番风采。   在众人的簇拥下苏柔荑终于走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新郎身边---许平之瘫在一旁的竹架上,咿咿呀呀的直淌口水。      旁边是苏府文腾老爷子和苏幕铎、苏幕程两兄弟,抛开斯文败类苏幕空,苏家三虎,全部病怏怏。   眼见新郎这幅摸样,周围有人已经开始嘲笑了,玉乔亲眼看见两个昆虚的女弟子指着地上的平之师弟,随后掩着嘴笑了,玉乔猜想这二位大概是刷新出优越感来了,她们应该是对自己今后的情路充满信心…      而地中间的红衣女子恍若未闻,低头凝视着竹架上的男子,眼中凝聚着化不开的温柔。   随即苏柔荑手中薄绢轻抬,在许平之的嘴角轻轻擦拭,苏柔荑俯身在那男子耳边低语:“之之…   你别着急,等等我,拜过天地,我……”   还未说完,苏柔荑垂眸,似是隐藏着无限的娇羞:“我就是你的人了。”      等苏柔荑擦完了,她身后那个长的滚圆的婆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时辰已到,一拜天地----”   在众人的搀扶之下,苏柔荑缓缓转身,对着高堂的位置正要弯身下拜,这时,身后声如洪钟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等等---”      玉乔心头一紧,莫不是有来劫婚的?   不对,这低沉的声音有些陌生,却如此的熟悉……      玉乔猛地转头,只见长廊的尽头之处,高大的男子身穿一身绛衣,大踏步的自远处行来。   循着声源,众人的目光也纷纷转了过去,好奇的打量着突至的男子。      在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时,人群中传来零星的议论声,飘进了玉乔的耳中:‘不错,那就是苏家四少爷,没骨气的软蛋!’   ‘啧啧,听说是个弱智,如此一说,认贼做母也就不稀奇了啊?哈哈---’      只见阿木目光如炬,往日薄雾笼罩的眼眸此时已经犀利如锋,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堂下那身着红衣的新娘子。   随着阿木的接近,众人终于紧紧地闭上了嘴,因为他们感觉到此时已经站不稳了!   因为整个大地竟然在震动!      一下一下,随着阿木的双脚每次落地,大地都在震颤!   咚—咚—震得人心惊胆寒,大地乃最为坚实之物,人力不可抗于自然,而这苏幕遮能以这种雷霆之势回归,其内力可见一斑!      而此时阿木右手轻甩,只见白光一闪,唰唰--的风声在诸人耳边呼啸而过,只见那白光狠狠的砸向礼堂之上,晃得众人眼前一片白芒!   再次睁眼之时,只见那大红的帷幔之上,鸳鸯戏水的图案被生生割成了两半!   而上面插着的,正是一把锋利的镣天巨斧!      随后整座府宅开始颤抖,屋顶上的瓦片碎石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众人纷纷窜逃躲避,砸坏了大红的喜堂,婚礼现场登时变得一片狼藉。   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苏文腾气的右手不停的颤抖,指着苏幕遮,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这个…你这个…”      只见对面男子恍若未闻,苏幕遮伸手,那锋利的镣天斧打着转的又回到了苏幕遮的手上!   由远几近,苏幕遮终于走到了众人之前,看也不看一旁的苏文腾,苏幕遮昂首望向苏家瘫倒的诸位废柴,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礼堂之内:“今天这亲不用成了,因为,过了今天,   苏家的人……”顿了一顿,苏幕遮上下唇动,字字清晰:“都得死。”      周围全是倒抽凉气的声音,所以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那一袭绛衣的苏幕遮身上,众人的瞳孔全部惊恐的放的老大。   而这满堂的之人,只有一人,始终未回头。      头上覆着浅红色的轻纱,苏柔荑依旧保持了方才站立的姿势,背对着苏幕遮,上下唇动,苏柔荑的声音苍茫而清冷:“你就不能等我拜完天地之后再说吗?”   一直低头凝视着手中一块乌黑的木头,苏柔荑这话刚落,阿木抬首,扬唇轻笑:“用不着,在黄泉路上,你和你那小之之……   有的是时间,拜你的天地。”      女子的冷笑声自对面传来,呼啸的风声吹动着白莲花大红的裙摆,苏葇荑整个人却稳稳的站立在堂下:“苏四少爷好大的口气,就是不知道……”   “你有没有这个实力!”女子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柔荑猛地转身,十指摊开,在胸前交叉闪过!      霎时,数千只银色的白针犹如万弹齐发,密密麻麻的针雨齐齐的冲着苏幕遮扫射而去!   那针雨裹挟着千钧之势,掺杂着白莲花浓重的怨念,并且有着不死不休的架势!   若是真的中的,苏幕遮整个人就会被射成筛子!      只见苏幕遮长斧一甩,阻拦了那银针的猛击!   只听见铛铛裆---的声音,一颗一颗银针刺入斧内的声音如疾雨落地一样,紧接着,所有银针没了内力催动,犹如软绵的绣花针一样齐齐的掉落在地。      苏幕遮缓缓的踩着地上的银针,一步一步的向堂内走去,越过了诸人,苏幕遮走到了神坛之前,右手探入衣衫之中摸索半晌,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刚刚一块半臂大小的黑色木牌。   上面楷书的小字:慈母文云烟之位。      凝视半晌,苏幕遮抬手,想将那块木牌立在那上头。   只听见嗖嗖---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一只冷剑裹挟千钧的内力自背后掷来,沿着那木牌猛地穿过,灌注了内力的剑锋竟将那块灵位紧紧的钉穿在了墙上!      身后传来男子高喝的声音:“文云烟乃风尘之女,有何脸面入驻苏家宗祠?享苏家世代朝拜!   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武林,你苏幕遮,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一紫衣男子自人群之中缓步出行,正是崂山派大师兄,曲何洳。      因着刚刚第一场较量苏柔荑落败,而苏家其余三位男士均无任何战斗力量,秉着除魔卫道伸张正义的精神理念,还有怜惜弟妹的兄长之情,曲何洳首先站了出来。   随后众人纷纷握拳以示抗议,人群中传来叫骂甚高:“滚!”“野杂种!带着你的木头片子滚!”      苏幕遮慢慢转身,眼底一片血红,双目充血的看向为首的曲何洳,手中长斧猛地掷了出去!   而曲何洳早已惊觉想要躲闪,但怎奈整个人似是被束住了一样!   挪不开一寸步子,眼见着那长斧越来越接近,瞳孔放的老大,一张嘴惊恐的张着!      随后,只见白刃一闪,曲何洳项上人头已被取下!   在地上滚了几滚,一双眼睛仍旧死不瞑目的瞪得老大!      眼见朝夕相处的大师兄已经尸首分家,崂山弟子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诸人双目欲裂的看向地中间如恶魔一样的男子,高喊道:“杀了这个狗杂种!为大师兄报仇!”   说着,成百的崂山弟子纷纷涌入,长矛棍棒直指向地中间的男子!      今日所见苏幕遮内力深厚武功虽高,但是终究是寡不敌众,而此时崂山弟子此时已持死念,哀兵必胜。   何况还有昆虚,元冲两派声援,任苏幕遮武功再高强,都会被杀不尽的正派人士拖死的!      虽然太多欺瞒在前,玉乔还是为苏幕遮捏了一把汗,目光自那块黑色的灵位移至地中间那个孑然一身的男子。   玉乔只觉得心急如焚,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晋.江.独.发      看着面前的纷纷涌来的报仇雪恨之人,苏幕遮唇角轻扬,随即做了一个十分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苏幕遮右膝一弯,竟然单腿跪在了地上!      这一举动惊得已经冲到了半路的诸位少侠纷纷停了下来,这……这么快……   就投降了……?      而地中间那绛衣男子轻轻俯身,右臂轻挥,那男子手中握着的巨斧划过自己的左臂,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随后苏幕遮左臂倾斜,大滴大滴的血液渗进了苏家的土地之中,竟然消失不见!      只见苏幕遮慢慢俯身,将头贴在坚实的地面之上,上下唇动,低沉的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们沉睡的够久了,出来罢,十七位勇士!”       作者有话要说:写文到后来,到后来就是‘小说写我’…绝对的… 我曾想过一百八十次今日休息,到最后还是乖乖回来更文了… 猜猜:白莲花的情人和结局 ☆、苏家暗卫   话音刚落,霎那间,乌云蔽日,聚拢的浓云在天空之中抱成一团,深灰的云团犹如破败的棉絮,在灰白的天空中逐渐拧成一个漩涡,将高照的烈日遮蔽的严严实实。   随即整个大地开始震颤,黑色坚实土地如庞然的怪物一样,开始肆无忌惮的摇摆!   横梁上挂着的饰物全部坠落,百年好合的剪纸贴花,纷纷扬扬飘了一地,青玉雕成的送子观音,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生猛的狂风将桌椅板凳全部高高的卷起,夹杂着猛烈的态势,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吹卷的狂风,摆动的地面,四周武林人士全部绝望的抓住手中仅有的稻草!   比如,离横梁最近那个元冲的左掌门已经顺着粗粗的红柱子爬了上去。      狂风猛烈的震颤,玉乔惊起了一身冷汗,只觉周身冰冷无比,那风好像来自寒冬腊月,刮得人一张脸生疼!   正待玉乔绝望之际,只觉腰间一暖,只见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右手伸出,紧紧揽住玉乔的肩头,左手探入怀中女子的腰间,明烛伸手将腾蛇软鞭一把抽了出来!      随即明烛扬手,手中软鞭长长甩出,甩出的鞭子直指殿梁,自动卷成三卷,紧紧的缠住了腰粗的梁柱!   玉乔只觉得腰间的手臂慢慢收拢,随即只见明烛一个高高的腾起,直奔那殿梁之上,二人稳稳的落在了横梁之上,俯瞰这地上的狂风大作。      就在二人刚刚坐在那殿梁之上的一瞬间,远处传来山崩地裂的声音,就在刚刚阿木血液洒下的地方,坚实的大地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像是撕开血肉一样,那豁口由小变大,慢慢的,就能看清那里面的岩石和泥土碎屑。   足足裂开二十尺深之后,随即巨大的轰隆声传了过来,踏----踏----踏-----,山崩地裂的声音,犹如千军万马奔腾,由下及上!   而此时狂风更猛,浓云蔽日,整个白日如同黑夜一样,乌黑的天空之中没有半分光亮。      本着求生的本能,玉乔猛地侧首靠向身边的男子,而环住玉乔的手臂也越收越紧,明烛将怀中女子紧紧的安在胸口处!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巨响落下,只听见沉闷而粗重的声音自下方响起,带着含糊不清却又带着毋庸置疑:“主人----”      玉乔猛地转首,只见下面十七个如泥塑的甬人,每个都有十五尺之高!   一样大小,他们每人皆铠甲覆面,手持锋利的长矛,齐齐跪倒在地中间唯一岿然不动的绛衣男子------苏幕遮,的脚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苏家暗军----十七影卫,重现人间!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传说中的神军,当年助苏薄岩老爷子打下半壁江山的十七影卫,今日终于得见!   想不到,这苏家最珍贵的有生力量,竟被苏文达传给了苏家幺子-----苏幕遮!      见到这十七影卫重现人间,半死不活的苏文腾显然也大吃一惊,躺在竹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张大了干枯的嘴巴,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   但苏文腾是吃惊,也仅仅是吃惊,饮了苏薄岩的血,苏家影卫便不会对苏薄岩后代下手。   可是十七影卫一旦被苏幕遮用心头之血召唤了出来,不杀尽诸人,他们是不会甘心重回地下长眠的。   去掉刚刚已死的崂山大师兄,而这在场的二百二十条人命……      想到这,方才气势汹汹的崂山、元冲二派弟子已经吓得魂都无法归位了,看来今日这苏幕遮真的是要逆天而行!   抬起镣天大斧,苏幕遮的舌尖轻轻滑过斧尖上的血迹,带着复仇的快感,苏幕遮一双琥珀色的瞳仁微微眯起,却仍能见到聚于瞳仁之中那一点锋芒。   慢慢的开口,嘶哑的声音好似来自幽冥地狱,苏幕遮对着十七影卫轻轻地开了口:“杀吧----”      话音刚落,十七影卫得令,刚刚还有如泥塑的人影霎时起身,十七人手中长矛武动快如闪电!   一个枪头将刚刚还在叫嚣的崂山弟子贯穿,那弟子不过十二三岁,下巴青色的胡茬刚刚冒起。   长大的嘴巴被身旁最近的影卫长矛一挑,长矛穿喉而过,整个人自矛尖滑到了手柄处!早已没了气息!      只见地上的十七影卫如飞影闪过,雷厉风行,像一团团黑雾一样,穿梭于诸人之中!   而所经过之处,尸首成排,死状凄惨!   庭院之中一草一木全部被染上了浓稠的红血,而流淌在地上的血液,已经渗进了地下三尺!      哭嚎的声音混着求饶的喊叫不绝于耳,整个苏府已犹如人间炼狱!   而始作俑者,苏家四少苏幕遮只是静静立在礼堂之中,轻轻擦拭着手中木制的灵位,眸中眷恋而又哀伤,对身边的哭喊之声充耳不闻。      刚刚爬上柱子之上的左掌门本以为逃到了安全地带,可以免于一死,谁料就在其刚刚舒了一口气之时,一直长矛自下掷来,将左掌门穿心而过!   而殿梁之中一人粗的红柱也随着左掌门被射穿,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左老头不甘的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      手中利器脱身,只见柱下那影反手一劈,铠甲之下的右手发力,竟将那水泥石柱生生劈碎!   随着石柱的崩裂,穿柱而过的长矛落下,那影卫机械的挪动着手臂,将锋利的长矛捡起,随即又投入了苏府暗无天日的屠杀之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犹如人间地狱,玉乔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头止不住的发憷,看着地中间如地狱阎罗一样的男子,再想起那个湖边悲天悯人的男子……   相处的片段在眼前交替的回放,玉乔只觉得整个人生似是也被涂上和这天空一样的灰白之色,苏幕遮…   毕竟不是阿木,也不可能是阿木…   他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      庭院之中已经尸首遍地,静悄悄的一片,盔甲之下的甬人踩过血流成河的地面,传来粘黏的声音。   那血已经没过了影卫的半个脚面,而那些影卫依旧四处转首,搜寻着除了苏家以外的任何幸存者。   忽然,玉乔只觉得嘴一只温暖的手掌捂住了!   再抬首时,明烛温暖妥帖的目光看来,随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侧首望去,玉乔见远处横梁上还有年轻的男女,趴在那上面吓的不住的哆嗦。   大概无论如何他们也想不到,好好来参加一场婚礼,最后竟成了这般局面。      搜寻了半天,身披重甲的影卫挪动着沉重脚步走到了苏幕遮身旁,只见苏幕遮终于将视线自手中灵位上移开,环视着周围的一众场景。   苏幕遮闭上了眼睛,隐去了琥珀色的瞳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苏幕遮猛地睁眼,随即向右侧首,苏幕遮目光瞬间准确的落到了大殿的横梁之上,正对上玉乔的双眼!   玉乔吓得心头一抖,差点从横梁之上翻了过去,紧紧地抓住了身下的梁柱!      眯起眼睛,苏幕遮细长的眸子目光如炬,锋利一闪,眸中尽是杀意!   此时,影卫立刻会意,轰隆隆的声音自下面传来,那影卫踩着柱子大步踏上来,一步一步稳定异常,完全不受地心引力的控制!   咚咚咚-----快如闪电,而那影卫手中长矛已经出手,尖尖的刺抢直逼殿梁上的男女!、      眼见那影卫靠近,明烛一把松开手中的女子,将玉乔藏在木柱之后,随即白玉如意已从长袖中出手,大踏步向着另一只横梁一跃,明烛起身迎战!   暗卫实力强大逆天,明烛武功内力亦不逊于人,那影卫找找毙命以速度夺人,明烛反应敏捷但胜在招式灵活。      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铁俑之人从高处踹了下去,随后更多的暗卫涌了上来,有的翻身而起,有的以长矛做梯,将明烛团团包围!      眼见围着的暗卫越来越多,玉乔心中一紧,紧紧的盯着那个青色的衣影,眼角余光却瞟见苏幕遮已经将手中的灵位稳稳的放到祭坛之上。   深深的鞠了三个躬,随后苏幕遮冲着早已经呆若木鸡的苏家三虎而去。      出来混的,始终都是要还的,估计今日苏家老爷子会死的很惨…   转过头来,眼见明烛战斗在苏家影卫之间,玉乔心中焦急,抽出手中软鞭欲起身迎战!      未等跃出,玉乔只觉腰间一紧,随即低头,玉乔只见一条长长的白绢自身后袭来,狠狠的缠住了玉乔的腰肢!   并且不住的发力,想要将她生生从横梁之上拽下!      手中长鞭甩出,缠住殿中的巨柱,玉乔紧紧的拽住长鞭,阻止自己被那白绢拖下!   而挣扎之中,玉乔只觉后背一麻,随即整个人都不能动弹半分,手中也使不出半分力气!而此时那白绢发力,终于,纯白的长绢在空中翻飞,将已经浑身僵直的玉乔从殿梁之上生生的拖下!      一步一步的迈了过去,最后一步落下,苏幕遮俯视着竹架上气若游丝的苏文达,再次开口时,苏幕遮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自此,武林中所有的人都会与苏家为敌,一落千丈,人人恨得咬牙切齿,知道吗?、   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们苏家,应得的报应。”晋.江.独.发      “畜生!别忘了,你也是苏家人!”苏文腾举起右手直指苏幕遮,吼出了这句话。   “呵呵,是,我从未否认。”说完,苏幕遮冷笑:“但是,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顿了一顿,苏幕遮喃喃道:“如果可以选择……”      随即,那男子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向右侧首,呼吸着空气之中血腥的味道,苏幕遮的声音带着宿命的沧桑:“你以为,我愿意吗?”      “我那死去的哥哥真是瞎了眼,竟然把苏家暗卫交给你?!你这个……你这个……”由于震怒,苏文腾的呼吸已经不利索,胸口不住的起伏,声音也带着哮喘而来的嘶哑,搜肠刮肚的寻找能形容的苏幕遮的词语。      “是啊,他为什么交给我了呢?”睁开眼睛,苏幕遮慢慢俯身,对视上苏文腾浑浊的双眼:“他明知道我恨你们!恨这里所有人!   可是……他还是把苏家暗卫交给了我?   何况,他交给我的,不止这一样宝贝,恩?   你猜到了吗?”只见苏幕遮上下唇动,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了剩下的两个字:“叔父。”      “你是说……你是说……?”只见苏文达的瞳孔剧烈的放大,气管像被刀子割过一样,发出嘶哑的喘息声,看着面前仿佛自地狱走来的男子,苏文腾的双眼写满了惊恐:“那个东西?”   “没错,就是那个东西,武林中人人梦寐已求的…我又怎么能,辜负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呢?”说完,苏幕遮缓缓起身,欣长的身影在地下投下一道影子。   只见那绛色衣袍不同于往日的磨旧泛黄,云锦之上闪烁着暗暗的金丝纹路,竟是麒麟瑞兽!      环视整个苏家,目光扫过了已经口不能言的苏幕铎和呆若木鸡的苏幕程,最后苏幕遮的目光落在了咿咿呀呀的许平之身上。   苏幕遮转首,看向已没有任何还击之力的苏文腾:“今天你要做的,就是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在你面前。”      不等苏文达说话,苏幕遮转头看向许平之,看了半晌苏幕遮扬唇,挤出一丝冷笑:“虽然许师弟已经已经人渣出境界了…   可是既然入赘了你苏家,就也算是你们苏家人。   那么……”苏幕遮慢慢转首,看向身后呼吸起伏剧烈的苏老爷子:“就从他开始罢!”      只见此时许平之已经预感到此命将绝,一双瞳孔放的老大,惊恐的张着大嘴,不住的摇头!   挣扎着想远离苏幕遮,许平之带着身下的竹架不住的晃动!   那竹架生生的被他摇散了架,扑通---的一声,许平之狠狠地坠落在了地上!   求生的本能促使其不住的狠命挣扎!      而这一切落在苏幕遮眼里,没有任何意义,只见话音刚落,苏幕遮手中长斧高高的举起,雪白的斧刃已经亮出,对着竹架之上的许平之就要狠狠的劈下!   那镣天大斧裹挟呼呼的风声,直直的落下!      待雪白的斧刃距离许平之的脖颈只有一寸处的时候,女子苍茫冷清的声音自右侧响起,不带一丝感情:“放下你的镣天斧,放了我的之之…   否则,我就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shan姑娘的雷了,看见那一刻我竟然有想哭感觉…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太敏感了【ORZ… 谢谢shan的喜欢支持,【抱抱 【今天是520,520,520们~~~】 写完个文文我就要去准备一个很重要的考试了,暂时不会再开新的文文, 介个…乃们要按抓啊,不要让我觉得我在玩单机版大晋江吖…真的呀… ☆、无心人   话音刚落,苏幕遮猛地抬首,望向殿梁之处,只见那上面除了明烛与影卫纠缠的身影,空无一人。   随即苏幕遮右臂轻垂,雪白的斧刃垂下了一寸。      慢慢的转身,苏幕遮回头望向身后说话的女子,只见身后的苏柔荑一袭大红嫁衣,在乌云蔽日的苏府之内显得尤为魑魅,而其脸上敷的那纯白色的轻纱早已在今日的一番生死角逐中飘落不见。   一道猩红的伤疤自左眼的眉梢延至唇角,横贯苏柔荑整张脸,昔日如花的容颜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恐怖。      而她怀中被胁迫的女子,乌黑的发丝在一袭茜红色轻纱上倾泻而下,那女子浑身僵直,口不能言,一动不能动任苏柔荑摆弄,正是刚刚自横梁之下被拽下去的玉乔!      苏幕遮抬首,正对上玉乔乌黑的眸子。   今日的一番杀戮,苏幕遮琥珀色的瞳眸已经转红,眼底锋利如刀,目光自对面女子的眼眸扫过,终于落在了玉乔脖颈上,那上面横着锋利的匕首上!、      苏柔荑手握那三寸长的精巧匕首,紧紧的抵在了玉乔的脖颈之上!   很满意此时的情景,苏柔荑看着对面瞳眸火红男子。   只见白莲花扬唇轻笑,苍茫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再说一遍,苏幕遮,放了之之。   用你手中的镣天斧,自、尽。   否则……我就杀了明玉乔。”      话音刚落,只见苏幕遮放声大笑,那爽朗的笑声震颤房檐四瓦,那笑声在整个苏府回荡。   半晌,苏幕遮转身,浓重的眉毛好像用最浓厚的墨汁画出来的那样,如山的鼻梁高挺,苏幕遮转身,只见绛色的衣角轻轻掠过地上的鲜血。      再次看向苏柔荑,苏幕遮的眉间满是戏谑:“小妹,你今日的表现真的是令为兄失望啊。   难道是被你那许平之关傻了?”   说完苏幕遮低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像死狗一样在地上蠕动的许平之,随即苏幕遮抬首,唇角轻扬:“你真的以为,随便抓个女人来,就会逼你四哥我乖乖就范?      什么大乔小乔的……”顿了顿,苏幕遮的指尖划过冰冷的斧尖,再次开口时那男子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和我有半点关系?”   见对面男子反应如此,苏柔荑不慌不忙,凝视的苏幕遮血红的双眼,半晌苏柔荑扬唇,声音轻的好似来自遥远的天际:“哦?是吗?   四、哥----”      最后两个字音,苏柔荑咬的尤为重,手臂慢慢上抬,苏柔荑手中的刀锋紧紧的抵在了玉乔最柔软的脖颈处。   苏柔荑侧首,贴近玉乔的脸颊,在距离其一寸处的时候停了下来。   呼吸的温热荡过玉乔的耳边,温热的风声夹杂着苏柔荑清冷的声音:“那就让我看看,她的血,在你苏四少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晋.江.独.发      说完,苏柔荑手腕发力,对着玉乔微微颤动的脖颈就要划下去!   “慢着----!”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苏幕遮猛地抬手,五指摊开对准面前的苏柔荑,猛地喝道。   大步向前迈了过来,苏幕遮颌首:“她是天蚕派的堂主,杀了她,你就不怕整个天蚕派与你为敌吗?”      话音刚落,玉乔只听见一声冷笑自背后传来。   笑过之后,苏柔荑环视整个苏府这幅人间炼狱的血腥画面。   那本该是礼乐鼎盛的新婚盛宴,而如今各派人士死状凄惨,横尸遍野。   苏幕遮这话一出口,苏葇荑像是这个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看向对面的男子,苏柔荑上下唇动:“还差一个天蚕派吗?   恩?苏幕遮?”      三个字刚落,苏柔荑的声音变得阴冷诡异:“苏幕遮,我要让你也尝尝,这锥心刺骨的滋味。”   瞬间,苏柔荑猛地扬手,锋利的刀尖划过玉乔的脖颈上的皮肤,划开了一道豁口,血凿凿的流了出来,浑身又僵又麻的玉乔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感。      看着那不断流出鲜红色液体,就像是别人的一样,慢慢自玉乔的衣衫处留下,将茜红色的衣纱染得更加鲜红夺目。   终于慢慢滴在了地上,融进了地上其他人的血液,很快难以分辨。   尽管感受不到痛,玉乔还是心中一抖,毕竟自己,还是心疼的啊…      咯噔咯噔的声音自对面传来,只见苏幕遮紧紧攥住了拳头,看向玉乔衣襟上的鲜血,只见苏幕遮血红的瞳眸更加锋利如炬,玉乔亦对视上苏幕遮的双眸。   琥珀色的眸子对视上了乌黑的瞳眸,过往片段在二人之间飞速闪过……      初见时那个被追杀的无路可逃的女子,一身的狼狈、再次见面那个天真呆木的少年,与鸟兽为伴、金色的湖畔边,谁能曾听闻那段相伴的交心之言?      还有,金黄的麦田里,一直守望着人偶……   想到这,只见茜衣女子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稻草人…他真的…是没有心的。      凉风荡起男子绛色的衣袍,只见苏幕遮望向对面的白莲花,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苏柔荑,你再动她一根手指,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装不住了是吗?四哥你还真是怜香惜玉……”说完,苏柔荑低头看向地上的许平之,随即扬唇轻笑,那笑声魅惑动人,像极了裴媛,让人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白莲花发出来的声音.      笑够了之后,苏柔荑的声音带着万劫不复:“我今天活到了这个地步,你以为,我还把生死看的那么重要吗?      只不过,就算死,我也要拉个上垫背的,可是……   是要你垫背……还是……?”   苏柔荑慢慢的贴近玉乔的脸颊,耳边的那股热风刺激的玉乔不住的发抖,苏柔荑的声音就像来自幽冥地狱:“要你心尖尖儿上的人呢?”      说完,苏柔荑手中银色的匕首猛地指向苏幕遮,白色的刀锋聚成一点,直指对面的男子:“苏幕遮,要想她活,你就立、刻、死在我的面前!”      玉乔的脖颈还在淌血,一个多年吃斋念佛的苏葇荑挑的地方还真是绝妙,那流淌的血液也不凝固,源源不断的淌了出来,似是无穷无尽,要将人血液流干。   苏幕遮紧紧盯着那细长的伤口,眉峰轻颤,半晌,只见对面男子眸中颜色渐深,再开口时发出那声音干脆利落,苏幕遮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好。”      说完,苏幕遮抬首,正对上苏柔荑如来自地狱幽冥般狰狞的脸庞,男子平静的声音自对面传来:“我死,你放了她。”      话音刚落,只见苏幕遮扬手,手中镣天斧高高的扬起,对准自己的颈间狠狠的劈下!   见此情景,苏柔荑笑容绽开在嘴角,愈发璀璨得意,只待下一刻,苏幕遮尸首分家!      而就在那锋利的斧刃距离苏幕遮的脖颈还有一寸处的时候,只见那镣天府忽然转了方向,裹挟着呼呼的风声,直奔着苏柔荑而来,而已经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的苏葇荑丝毫没有预料到!   见那镣天斧呈夺命之势向自己劈来,苏柔荑猛地闪身,将玉乔往前一送,想要以怀中女子为盾,抵住那猛烈的一击!      这时,苏幕遮一个腾起,在空中翻动,猛扑过来想要趁乱抓住玉乔!   于慌乱之中躲避的苏柔荑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幕,随即白莲花猛地转身,迎着镣天斧刺来的方向狠狠地扑了过去,不顾那锋利的斧刃当胸划过,苏柔荑对准玉乔的后背向着左侧方狠狠一推!      由于身后推力巨大,动不了的玉乔只能随着这股力狠狠的向斜侧方撞了过去,前方就是十七影卫与明烛他们厮杀混乱的战场!   而此时玉乔身上已见血,十七影卫没有生命意识,只懂得见血必杀!      看着玉乔马上就要坠落在影卫的长矛之中死无葬身之地,苏柔荑得意的笑声回荡在苏府之内:“苏幕遮,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是吗?”只见一个空翻之后,苏幕遮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正对上面目狰狞的百莲花,苏幕遮慢慢扬首:“你真的以为,十七影卫会伤的了她?”      话音刚落,只见苏柔荑面色突变,所以的笑容全部消失不见,花容失色的苏柔荑猛地转首,声音变得凄厉:“你把佛简给了她?”   “没错,她身上有我的佛简,十七影卫只会认她为主,不会伤她分毫。”说完,苏幕遮颌首,带着必胜的笃定。      “四哥你还真是情圣啊,只是……”苏柔荑的双眼紧紧盯着远处的女子,在目睹远处的状况之后,只见苏柔荑笑的诡异无比,声音忽然变得飘渺:“四哥,你是不是给错人了呢?”   苏柔荑这话刚落,苏幕遮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影卫的长矛已经直直的穿过玉乔的肩头,这一次玉乔是真的感觉到痛了,长矛穿插过血肉,钝痛蔓延至四肢百骸,疼的人只想立刻去死!      听闻刚刚二苏的谈话,玉乔真是恨啊,苏幕遮,你有没有智商,你那佛简在哪呢?   你这十七影卫就是这么对待主人的 ?      而此时眼见明烛仍混战在其余影卫处,竟然没有注意到半分,玉乔痛的眼泪漱漱的下落,也不敢喊,生怕喊出这一嗓子明烛脱身不成就会给其带来灭顶之灾。   而此时白莲花笑声愈发嘹亮:“苏幕遮,,没有了佛简,我看你今日要怎么遣回十七影卫!   你就看着她死在你面前吧!   啊?哈哈----”      只见不等苏柔荑话音落下,对着玉乔下落的方向,苏幕遮一个腾起,在空中虚虚的踩了两下,随即苏幕遮伸手,稳稳的环住了玉乔的腰。   疼的头晕目眩之际,玉乔只觉得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揽住,紧接着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撞入了眼中,对视上眼前的男子,玉乔扬唇,咧开苍白一笑。      看着怀中女子颈间和肩头血淋淋的伤口,只见苏幕遮双眉紧蹙,眼中愧疚的不忍之色浓重,再次开口时候,苏幕遮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乔丫头,我明明把佛简给过你的,就在这……”   说完,苏幕遮握住玉乔的左手,慢慢的托起,轻轻的转过玉乔的手背,苏幕遮喃喃道:“就在这里,那天我亲你的时候,把它给了你,今天影卫重现人家,这里应该有一朵莲花的……”      说时,玉乔的手背被翻转了过来,只见那白净的手背上,除了淡青色细细的血管,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鲜血自两处伤口凿凿的流着,伴着钻心的疼痛,玉乔已经神志不清了。   而此时阿木的话刚落,远处与明烛并肩作战的孔雄霸猛地抬起右手,只见那手背上面,赫然一朵粉色的白莲,静静的盛开着。      登时,玉乔心头一片清明,只是此时已经口不能言,看着面前的男子,玉乔轻轻摇了摇头。   意思大概是,没事的,心意我领了,你别太内疚…      而四目刚刚相对,只见苏幕遮猛地抬首,望向玉乔身后。   瞬间,苏幕遮双眉紧蹙如临大敌。   随即昏沉之际的玉乔只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整个人在空中猛地翻转,被苏幕遮揽在怀里已经变成了从后背抱住,男子的温度自身后笼罩而下,而随后……      随后身后传来长矛刺入皮肉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音调一样,玉乔的脑中一片空白,从头到脚的冰冷,蔓延全身,玉乔只觉得那是她一生之中……   最害怕的一刻。      慢慢的转首,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玉乔只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回首之时,玉乔正对上一张苍白的脸,火红的瞳眸已经变会琥珀的茶眸,见对面女子转身,只见苏幕遮唇角微微的扬起,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女子,似乎是要把一生都看够。      而就在下一刻,一口鲜血自苏幕遮的口中喷出,染红了玉乔茜色的衣襟。玉乔低头,只见苏幕遮左胸之前,是鲜血染得更深的绛色衣袍。而苏幕遮的身后,铁甲覆面的影卫一把抽出染血的长矛。      “不----!”女子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药力已经失效,这一回,玉乔终于能开口说话,然而一开口,便是如此凄厉。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姑娘们的虎摸,蹭~~ 喵,打劫留言,没话说也要花花~~~ ☆、陨落   整个世界全部静止,唯有那一个男子,慢慢的倒下,大步迈了过去,玉乔紧紧的扶住下坠的男子。   第一次触碰到他的衣袍,只能感觉如山的重量,肩宽臂阔,阿木叫人有着无尽的心安。   只是那个肩头,注定要承载那些负累,而那些负累,注定要成为桎梏。      耳边的一切混战还在继续,兵器相击所发出的声音犹在耳边,却又好像已经远在天边,玉乔低头只见阿木的左襟前颜色渐深,鲜血将那绛色染得好似浓墨。   在晴天烈日下,吞噬骨髓,紧紧的扶住身边的男子,玉乔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落在那锦衣绣袍之上,很快消失不见,再次开口的时候,玉乔声音沙哑:“阿----木----”      闻言,那男子轻轻抬首,吃力的抬头,对视上玉乔的眼睛,苍白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乔丫头,我真的很高兴,还能听见你这么叫我……”   阿木的声音沙哑,干渴的喉咙像是被刀子割过一样,被迫的吐出这些字句:“可是…如果我真的只是阿木,该有多好……”      说完,阿木侧首,望向远处残存的一抹火烧云,玫紫的颜色配合着金黄的余晖,叫人心生无限浪漫之情,而有火烧云出现的傍晚,预示着第二日一定是个美好的晴天。   说完,阿木的手探入怀中摸索,半晌,只见阿木的手掌握成拳头,轻轻的挪到了玉乔的手边,左手使力,阿木将玉乔的手心摊开,将右拳放在了那上面。      能感觉到女子白皙的手在轻轻的颤抖,阿木抬首,看向头顶的女子:“乔丫头,我曾想过好多次,白天也想,夜里也想,再次见你的时候,我要和你说什么……”   说完,一口鲜血自阿木嘴角流出,泪水汹涌的流了出来,玉乔伸手,想要止住那不住流出的血液,会死人的啊-----      就像止不住一样,按住了嘴角,襟前又在淌血,看着整只手已经被血液浸红,玉乔只觉得整个这流不尽的鲜血投入暗无天日的深谷。   永远,不得超生。      想要抽出被阿木握住的右手来止住鲜血,却被阿木反手紧紧的握住,玉乔只觉得手心一沉,冰凉的触感传来过来,似乎昭示着这块石头有多么不愿意脱离主人的怀抱。   泪水涨满了眼睛,前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阿木琥珀色的瞳仁清晰,却暗淡无光,紧紧抿住嘴唇,玉乔绝望的声音带着恐惧:“别说了,求求你…”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紧紧却盯着面前的女子,不顾胸口剧烈的喘息,阿木的右手轻抬,想要帮玉乔擦掉脸上的泪水,阿木沙哑的声音传来:“让我说完,我怕……   我就要没有时间了…      乔丫头,真的到了这一刻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我要对你说的是什么…”将玉乔右拳紧紧的攥住,阿木慢慢的抬起头,阿木一字一句道:“可是到了这一刻,我真的知道我最想说的,不是对不起,也不是我……,   而是…乔丫头,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住的点头,泪水随着脑袋的每一次下垂,都大滴大滴的滴落在阿木下颚之上,顺着脖颈,沾染上了那绛色衣襟,玉乔的猛地点头,一张脸哭的不像样子,声音也带着急切:“我…会…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可是我求求你,求求你别死----”   泪眼迷茫中,只见阿木的瞳孔逐渐涣散,就在那一瞬间,玉乔感觉到右手上,男子覆盖的手慢慢的垂了下去,似托着千钧的力道,终于,垂下。      “不----”伴随着女子的嘶喊声,远处刀枪棍棒混战的声音全部停了下来,十七影卫全部收回了手中长矛,全身铠甲的甬人,落在地上,站成老松。   十七影卫的停止了所有的战斗,无不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召唤他们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只见那十七人踢踏着步子,咚咚咚---的声音自远处而来,慢慢的靠近这里,走到了玉乔身边,挪动着僵直的脖子,看向玉乔扶着的男子,只见那甬人空洞的瞳孔落到阿木的那一瞬,咚---的一声,那甬人单膝跪地,随后身后十六影卫纷纷齐齐跪地。   那一刻,大地都跟着震颤。      “走开!”玉乔嘶哑的声音喊了出来,对着那毫无生命的人俑喊道:“是你们,你们杀了他!”   随即,为首的甬人起身,不顾地上女子的阻拦,将玉乔怀中的男子一把横着抱起,那十二尺高的甬人抱着怀中的阿木,就好像是摆弄一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而阿木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能任其随意摆弄。      那甬人转身,托着沉重的步子向同伴,向着十七影卫来的方向,朝着那个地裂的深坑走去。   身后女子的声音愈发撕心裂肺,玉乔起身,跌跌撞撞的想要扑了过去:“放开他----你们还想要他怎么样……”话为说完,那茜衣女子已经泣不成声。   这时玉乔只觉得肩头一紧,随即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明烛身上熟悉的味道传来,玉乔将头紧紧的埋在了那青色的衣襟上,似是要把一生的眼泪流光。      十七影卫相继进入那巨坑之中,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大地震颤的声音带着天崩地裂的催动,两半被分隔好久的土地,自动的向着中间并拢,只见那数百尺深的缝隙紧紧合上了。      再次睁眼时,那地面平整如初,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兆一样。   可是…有一个男子,已经永远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将头紧紧的靠在明烛的胸前,玉乔慢慢抬起了右手,填满了半个手掌的石头,是刚刚那个男子塞给她的,只见红色灵石光洁圆润,并无凸凹和雕琢,却闪动着震撼人心的光泽,泪水再一次绝提,玉乔紧紧闭上了眼睛-------苏家的琉璃石,苏文达传给了阿木。      指尖轻颤,玉乔的手指划过那上面,只觉一阵异样,玉乔低头,只见巴掌大琉璃石上刻着不甚清晰的小字,横平竖直,没有任何笔锋,丝毫不讲求书法的意蕴,而那上面刻着的…是一个男子临别的戕心之语。   小小的两行字却被人刻到了心底: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时间越久就越深。   那一日,那一首歌还没有唱完,而那一日,那个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的双脚陷进爱中,等了已好久好久   ----你是明玉乔?我听说过你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动物要比人安全的多。   ----乔丫头,小黑,它说你长的很漂亮。      你的手从指间经过,只能碰却不能握   -----我自幼生长在花楼,世人所谓的不入流的地方   ---我们苏家……又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可是后来她死了,我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      心里好多话对你说,你却看着我沉默,   ---乔丫头,-我知道你和何少主根本没有婚约,可是我真的想知道,你究竟…   ---因为你让我等你回来,你回来要是看不到我怎么办?   ---如果我不争了,不夺了,我放弃,放弃之前的一切坚持,你会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建议听这首歌,建议留爪… ☆、白莲殇   这样的相爱那儿有错,命运也难说服我   ---你不回来,我就一直等   ---或者说,你愿不愿意,陪我看天亮、看日落?   我不是个稻草人,不能动不能说,已把爱紧紧绑心中   ---傻丫头,给你暖手,   ---可是又有谁理解稻草人的心呢,日日风吹雨淋,夜夜孤单常伴,没人问过它,究竟愿不愿意      我不是个稻草人,不做梦不还手,别用泪水逼我放手   ---这青色衣袍上,原本刻着的,是一句诗: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忘了我今晚说过的话吧。      就算全界都笑我,爱个人谁敢说错   ---你真的以为,随便抓个女人来,就会逼你四哥我乖乖就范?   ---苏柔荑,你再动她一根手指,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里,那天我亲你的时候,把它给了你,这应该有一朵莲花的…      就算全世界都怪我,我只要你跟我走   ----我曾想过好多次,白天也想,夜里也想,再次见你的时候,我要和你说什么…   ----可是到了这一刻,我真的知道我最想说的,不是对不起,也不是我……,   ----而是…乔丫头,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所有的回忆,全部抽成空白,握住手中的琉璃石,玉乔紧紧的闭上了,阿木…      而此时,天下太平,苏幕遮已被十七影卫带入地下长眠,残余的正派全部是刚刚斗战的精英,为了逃离这血流成河犹如人家炼狱一般的苏家众人向门口处一拥而去,拼命的想要砸开那门上的巨锁。   这时,只听见身后女子魑魅的声音传来:“今日,谁,都别想离开。”      惊恐的诸人转首,身后女子大红轻纱被风吹的漫天飞舞,衣袍荡过空气的声音在空中猎猎作响,苏柔荑笑容诡异,带着来自地狱般的绝望,自高处俯瞰众人.   犹如有一朵清新无尘的白莲,已经开成了幽冥之花。      将数十枚酒坛狠狠地摔下,苏柔荑手握熊熊燃烧的火把,由上自下的俯瞰着众人,绝望的声音带着苍茫:“你们,全都死在这吧…”      见此情景,苏幕程大怒:“小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如何不知!”苏柔荑猛地转首,看向一旁二哥苏幕程,苏柔荑的声音凄厉绝望:“你还有脸和我说这些!”   “小妹?苏幕程你还叫我小妹?你的妹妹不是青岚吗!”   苏柔荑嘴唇被涂抹上了鲜艳的红色,配上雪白的肌肤,风中嘶喊的女子犹如凄厉的艳鬼:“你和青岚那个贱人称兄道弟!   你们把我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就在那里,听着你和徐敏整日呻.吟厮混!   苏幕程,那时候你,这个二哥去哪了!你有没有尽过你那一丝兄长的义务!”      苏幕程哑口无言,浑身抽搐。      男子清澈的成声音自头顶响起,看向地中间的染血白莲,明烛礼貌的开口:“苏姑娘,就算你对苏家人信心全无,可是永乐的百姓还等着你普渡,是吧…”      说着,明烛带着玉乔,慢慢的向后退,紧紧的贴在苏府的围墙之上,玉乔低头,见明烛手中的白玉如意轻轻的抵在了厚厚的墙壁之上,敲了一下。   再抬首,明烛看向苏葇荑:“那些百姓,都满怀期待的在外面等着你呢。”      明烛话音刚落,只见白莲花连连冷笑,冷笑过后再次开口时,却实难掩的凄楚,苏柔荑慢慢地垂首,声音带着沙哑:“罔我一心兼顾天下苍生,一生深信我佛慈悲,可是呢!”   苏柔荑紧紧的拍着胸口:“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我究竟得到了什么!   神、佛,他们都是聋的、瞎的!”苏柔荑的喊声回荡在庭院之中。      随后,那红衣女子终于瘫倒,喃喃道:“就连我的爱情,也没有得到成全…”   “所以,那些肮脏的百姓,那些愚蠢又毫无作为的人,凭什么我要为他们奔波劳碌!   又凭什么要我为他们鞠躬尽瘁!      让他们还是自求多福吧,我苏柔荑,再不做什么圣洁白莲!”话音刚落,明烛身后的墙壁轰然倒塌,外面站着的,是面面相觑的永乐全镇百姓。   刚刚明烛玉如意抵住墙壁的那一刻,庭院之内的喊声已经顺着白玉扩散了出去,也就是说,刚刚白莲花这番话,所有的百姓,全部都听见了。      而苏柔荑这话,显然比苏府之内人家炼狱的场面更加震撼人心,只见那些粗布荆衣的百姓抱头痛哭,有的甚至跪在了地下,仿佛末日来到了一般。   精神信仰崩塌,对他们来说,称为末日到来,真的,一点不为过。      只见苏柔荑唇角轻扬,声音轻的微不可闻:“何少主,真是…好手段。   我苏柔荑,如今,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啊。”      ‘啊’字咬的极轻,白莲花的声音却没了刚刚的绝望,带着少女般的天真,似乎到了期待多时的一刻。   苏柔荑踩着空气虚踏了下来,抱起地上瘫倒的许平之,捡起地上那把银色的匕首。   紧接着,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见苏柔荑将那把匕首,紧紧地刺.入了胸口!      嫣红的血迹自苏柔荑胸前渗了出来,轻轻抚摸许平之的脸,苏柔荑一脸的憧憬:“之之,下一辈子,希望你,别这么对我,好吗?   小柔她,真的承受不来…”   说完,苏柔荑将匕首自胸口拔出,对着许平之就要插.进去。      而惊恐之中的许平之不住的摇头,带求生的欲望猛地向一旁扑了过去。      见许平之如此反应,苏柔荑脸上绝望之情更甚。      而这时,只见一袭白色的衣影自远处匆匆行来,带着赶路的风尘仆仆,只见那男子一袭白衣,身形伟岸,自光亮的尽头,直奔苏柔荑而来。      目光在落到那男子身上的时候,只听见当啷—一声,苏柔荑手中银色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传出了老远,还有苏柔荑喃喃的低语:“是你…”      一把推开身旁的许平之,苏柔荑挣扎的起身,前尘往事纷至沓来,苏柔荑双目睁大,看着面前的男子:“是你…”      天蚕派中救死扶伤的右护法,景云顶之上医术最高的男子,白衣无尘行走在这人世间,一生以治病救人为己任。   就在那一日,他救了那一朵清新的白莲花,看着面前的男子,苏柔荑凄厉的喊声回荡在整个苏府:“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知道是谁了咩… 马上,马上就要熄灯了,我向被狗撵了一样,赶快的发了上来… ☆、莲花一梦   只见对面那男子肩宽臂阔,长发披散,却已经被大风吹乱。   白色的衣角也因着连日的奔波沾染上了尘泥,整个人,也因着长途跋涉而气喘吁吁。      那男子并不出众的五官组成在一起,成了那张脸,叫人无尽的心安。   若与之一生为伴,想必夕阳落下,人儿还家之时,添衣暖茶,妆台饰花。   后半生定是夫妻美满,恩爱和谐。      带着已近中年的男子才有沉稳之气,白长生放慢了脚步,缓缓向着那一袭红衣的女子走去。一步一步,眼中有的是,驱散不了的浓稠。   带着经年的疲倦,又带着宿命的戏嘲。      走近那奄奄一息的女子,只见那男子慢慢的俯身,手臂轻抬,白长生托住了苏柔荑不断下坠的身体。   抛却了往日圣洁的白色,一袭红衣的苏柔荑,轻的就像一片染血的羽毛,静静的躺在白长生的怀中。      久久的凝视着怀中的女子,白长生的目光由苏柔荑胸前那一团鲜红移至到白莲花角溢出的鲜血,只见白长生厚唇轻动:“葇荑,是我…   我来了…”      随后那男子伸手,探入苏柔荑的脉搏,半晌,只见白长生的右手移至苏柔荑的脸上,   用指尖轻轻划过苏柔荑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男子声音自头顶处传来:“我…来晚了。”      这句话落下,过往的一切如电闪一样在白莲花的脑海中交替播放。   昏迷中那一袭纯白色的衣影,景云顶下医术冠绝天下的男子…      救死扶伤治病医人,怀着兼济苍生的高远志向而不取分文。   那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沉淀了岁月的沧桑,带着倦鸟归巢的安稳。   这样一个稳重如山的男子,又怎么会是许平之那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可及的呢?      而苏柔荑的头,就那么静静的枕在白长生的手臂之上。   那个怀抱,带着久违的重逢。      眼底难以置信的神色始终未见消失,白莲花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却不断的摇头,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怎么也舍不得从那男子脸上移开。   面前的男子虽然眉目不甚出众确实有着叫人安心的稳重、如山,   而旁边不断挣扎蠕动的男子,肿的高起的脸和那一袭大红喜衣全部沾染了地上的血泥印记,狼狈不堪。      正是昔日貌倾武林的许师弟。   两相对比,是今非昨,天上人间。      吃力的抬起右臂,苏柔荑白皙的手轻轻抚摸上白长生的眉梢,苍白的嘴唇没有半分血色,一双眼睛似喜似悲的看向头顶的男子。   一大滴的眼泪自苏柔荑的眼角滑下,落在那血红的嫁衣之上,而苏柔荑声音颤抖的开了口:“真的是你…你…”      稍稍停顿下来,苏柔荑就开始剧烈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导致苏柔荑口不能言。   而那女子却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头,苏柔荑一双幽瞳紧紧的黏在那男子的身上:“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苏柔荑的话音落下,只见那男子的手臂越收越紧,将苏柔荑紧紧地揽在怀中,白长生的下巴抵在了苏柔荑的头顶,双眼紧闭,那男子沙哑的声音传来过来:“我姓白,叫白长生,   家住景云顶,姑娘如果要找我,就去天蚕派打听,   那里的人,都认得我。   你要记得,是白长生。”      随即,只见两行淡的看不清痕迹的眼泪自白长生的眼角滑下,白长生侧首,将脸贴在苏柔荑乌黑的发丝上:“葇荑,如果你去那里找我的话,那些人都愿意为你带路。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叫白长生的,爱着一个叫苏柔荑的女子整整十二年。”      这话刚落,苏柔荑吃力的挣开白长生怀中的束缚,艰难的抬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没错…”对视上苏柔荑的眼眸,白长生紧紧的民主嘴唇:“只是…   苏柔荑,她那么美丽那么耀眼,有那么光满四射,   而白长生,除了大把的年纪,一无所有。   他…怎么可能配得上她呢…”      只见苏柔荑聚满泪水的眼眶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眼泪漱漱的落下,   而那女子确实面带笑容,那笑容苍白而又圆满,绝望却又充满希望。      紧紧握住白长生长满老茧的手,抬头凝视着对面的男子,苏柔荑嘴唇苍白的像久旱的土地,:“那我告诉你,苏柔荑她遇见了你,然后就爱上了你,   她用这一生,一直再找你…”      话音刚落,只见苏柔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握住白长生的手也控制不住的下垂,一双幽瞳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慢慢的放大,却仍是舍不得将眼睛从那男子身上移开。   将头埋进白长生带着草药气息的怀抱,苏柔荑的声音微不可闻:“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做什么圣洁白莲.---晋.江.独.发---      我不要…在悬崖之上沉默千年,   我只想,就这样…在你的怀里,永远…”      慢慢的抬起头,苏柔荑的声音带着少女的天真和期盼:“长生,下辈子,你一定,要早一些,找到我…”      话音刚落,只见那女子的手臂重重的垂下,苏柔荑安稳的沉睡在白长生臂弯中,再也没有任何轻动,永远的,沉睡下去。      只见那白衣男子慢慢的仰首望天,将眼眶中的眼泪生生逼了回去,再次开口时,白长生已语不成句:“葇荑,我答应你,下辈子,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到你。”      说完,只见白长生霍然起身,一个横抱将苏葇荑托在两臂之中,自苏府庭院之内,大踏步而出。   凉风荡起白长生白色的衣角,逆风而行,所有的发丝全被吹之脑后。   静静抱着怀中的女子,白长生眼底不住闪动的,是沉淀千年的悲伤。      见白长生抱着怀中的白莲自远处缓缓醒来,密密麻麻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路,而道路两旁传来百姓止不住悲恸的哭声。   如果说今日一番所见所感还不够震撼人心的话,那白莲陨落,就是永乐百姓此生不能承受之重过了。      只见那些粗布荆衣的百姓伤心欲绝,有的哭至昏厥,有的缓缓下跪叩首祈求苍天。   朝为红颜,暮成枯骨只见人群之中一碧玉年华的少女突然发疯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      她宁愿相信这只是一场幻觉,一场梦魇,梦醒了,白莲依旧圣洁。   坐着高高的轿辇开开心心的去嫁人。      玉乔抬首,只见白长生的身影渐渐远处。   终于,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苏柔荑的大婚,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收尾。   而玉乔的苏家之行,终于,画上了一个残缺的句点。      七日之后,再次站到苏家庭院那湖畔的木屋之前,玉乔只觉得恍如隔世。   苏家遭武林正义之士围攻,在交不出始作俑者苏四少爷苏幕遮的情况下,面对苏家一堆老弱病残,武林中人亦不甘心无功而返,而对于苏家的惩罚,就是类似于强拆强抢那种。      而苏家残存的人显然不能为力,昔日荣华不在,   身体自内而外腐朽彻底,而百年鼎盛家门一朝破败,   苏幕遮的报复,真的,能够称得上是报复。      十七影卫虽然有着毁天灭地的功力,可是已随其主苏幕遮永远长眠于地下,孔雄霸手中的佛简只能起到遣回的作用,   人家不出来,你遣回有嘛用……   也就是说,从此,苏家再无十七影卫这支助力。      所以,玉乔抬首,只见远处武林人士正强抢苏府,并且忙的热火朝天。   类似于火烧圆明园那种…   翻箱倒柜,凿金顺银,全都不在话下,   琉璃瓦片,镶金鱼缸,全部刮了下去。      而这里…玉乔望向湖边那不起眼的小木屋,门前仙鹤踢着长腿练着鹤步,白色的小奶羊已经长得很大了,咩咩的撒娇叫着,滚着浑.圆的身子。   波斯猫贵妇人在树皮上蹭来蹭去…   景物依旧,草木依旧,   侧首望去,似乎还能感觉那男子一言一笑犹在身边,可是人…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终不见。      想起此行的目的,玉顾不得再愣神许多,赶忙屋内屋外的翻找。   可是知道夕阳落下,扔家找不到那只滚.圆的小黄狗,就是那只,那只勾起阿木童年无尽回忆的小黄狗。      怀着满心的沮丧,玉乔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湖畔的木屋,夕阳的余晖将那房子镀上了一层金色。   就像数日之前的某一日,也是这样的宁和静谧,那是虽然冷漠,虽然难堪…   毕竟,生命还在,只要活着,就还是存有希望。      ‘乔丫头,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这一刻,玉乔终于明白那句话的意义,那是一个饱尝世事艰辛的男子,   临别之前,透过她的眼,展露对这世界,最真诚的渴望。      湖边金色水光耀眼,粼粼闪动,只见那一袭茜色衣袍的女子扬唇轻笑,女子清晰声音回荡在寂静湖边:“阿木,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快行几步,终于走到了永乐镇口,看着前方早已等候许久的三人。   玉乔加快了脚步,就在那侧首间,玉乔望见了那白色的雕像。   如来时一样,静静的立在那镇口之处,正是苏柔荑的纯白雕像。      带着圣洁凛然,带着高贵不可侵犯,那女子,已经成为一个镇子,永久的精神象征。   站在来时路,玉乔转身静静的凝视这永乐一派欣欣向荣的繁荣盛景.   生活仍在继续,不会因为没了谁而停滞不前。   手握糖人,街边的孩子,依旧能露出天真的笑颜。      然而就在刚刚玉乔猛地回身那一瞬间,只见一片绛色的衣角轻轻隐于小巷之后。   恍惚片刻,玉乔只觉刚刚仿佛对视上一双茶色的眼眸,无比的熟悉。      轻轻揉了揉眼睛,玉乔心底自嘲,一定是最近失眠太过。   随即玉乔慢慢转身,向着前方青色衣影快跑两步。      而小巷之中,只见一个身形伟岸的男子后背紧紧的贴住墙壁,右手抬起,那男子手中的,竟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狗,正在那手掌之中滚来滚去。   那男子伸手,将一样东西塞进那小狗嘴里,似是把那小狗当做了通人性的生物一样,千叮咛万嘱咐道:“绝对不许吃。”      说完,只见那小黄狗呜咽了一声,似是在控诉主人的虐待。   随即那巴掌大的小狗被放在了地上,然后那男子俯身,对着那小狗轻声道:“去吧,   去替我,送送她。”       作者有话要说:【OH,NO】白莲花那段我竟然哭了…?!!!!!【ORZ…】好吧,我承认我写的时候在听《稻草人》 shan山姑娘又炸我嗷,感谢,抱住,扑住。 ☆、58清平镇 自温暖的手掌中脱离,小狗被放到了冰凉的土地上。 嘴里叼着黄艳艳的植物,那小黄狗拧动着浑圆的屁股转头看了一眼立在墙边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茶眸清晰,带着期待和毋庸置疑。 随即那小狗呜咽的一声,挪动着短粗的小腿撒着欢的向远处奔去。 踩着些许湿润的泥土,小狗一路狂奔,两只忽闪的毛耳朵迎风飘扬。 跋涉好远的路程,终于,就快要撵上了远处的一行四人。 怎奈前方人儿依旧行进,小黄蹄子却又太短,那小狗只能边跑边呜咽,看着越来越遥不可及的人,小黄狗黑瞳泪花闪闪。 凉风吹过,呜咽声远远的传了出去,在空气之中传来过去,幽怨又哀伤。 而就在那一刻,只见前方中间的那个茜衣女子猛地停住了脚步,慢慢的转头,玉乔的眼睛正看到了那道路正中间,一只小小的黄色影子。 由近及前,那个温润的大眼睛,那么熟悉。 拍了拍明烛肩头,玉乔转身向后跑去,带着惊喜的慌张,玉乔在小狗身边慢慢俯身,凝视着面前幼小的生命,玉乔伸手,两只手将那小狗慢慢托在掌中。 一股温热自掌中传来,再次见到小黄,玉乔只觉得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低头对视上那怯生生的小黄狗,玉乔轻轻的开了口:“跟我走吧,今后,就让我来照顾你。” 只见那小狗眨了眨眼睛,看着对面的女子,玉乔的人影被缩小在那乌黑的瞳眸之间。 而手中那圆圆的小东西脑袋右歪,不住的眨着眼睛。、 终于,意识到了眼前此物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只见那小狗慢慢低头,嘴巴艰难的张开,艰难的挣扎了半天,将嘴里含着的东西吐在了玉乔的手掌之中,随后将那东西向前拱了拱。 玉乔以为这小黄狗呕奶了,低头欲呆仔细看清,然而,在看清了那小狗吐在手里的东西,玉乔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炸响。 只见女子雪白的手掌之中,幼嫩的植物四瓣黄叶弯曲的舒展着,就像是对着太阳露出了笑脸,只见一朵金黄色的油菜花赫然躺在手心里。 而那黄花旁边,是一张纸条卷成竹签粗细,玉乔猛地抬头,望向远处。 还是刚刚那个巷子,曲折而不蜿蜒,大敞四开的立在那里。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过,曾有一个女子,初来之时因冒犯圣女,被永乐百姓围追堵截,就是在那个巷子的尽头,遇到一个男子相助。 久久的凝视着那巷口,所有片段在脑中飞速闪过,所有蛛丝马迹再无所遁形。 玉乔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小花,带着万分忐忑不安,低头看着手中的小狗崽:“是他叫你来的…是吗?” 只见那乌黑的大眼睛轻眨,就在小黄眨眼的那一瞬间,泪水和笑容齐齐的玉乔脸上呈现。 按下手中的颤抖,玉乔慢慢打开了那泛黄的纸条,一字一字的,读着那上面的点点墨迹。 半晌,玉乔抬头,对视上那满含期待的眼睛:“我知道了,也记住了。 告诉他,好好的,永远的藏起来…” 说完,玉乔将手慢慢下移,将手中的幼崽轻轻的放在地上,玉乔眨眼:“去吧,去找他吧。” 转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乌黑的瞳眸忧伤又哀怨,随即那小黄狗再次扬蹄狂奔,直奔那青色的小巷而去。 下一刻,玉乔转身,对着已经快要不见踪影的一行人扬声高喊:“喂!混蛋,等等我啊!” 说完,茜衣女子因着朝阳升起的地方,亦狂奔向前。 晴日高照,青春正好,只听孔雄霸叼着嘴里的狗尾巴,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哎—老大, 我觉得苏家这个…换.妻,很有意思啊---” “闭嘴,你都是在哪学的新词儿。” “你看看----本来就是嘛~苏家那两对儿本来就错点鸳鸯谱,而如今破庙里的那一大家子老弱病残… 事事全凭大嫂做主,当然就是徐敏想睡哪个睡哪个了。” “事实虽然是这样…不过,让你说出来可真难听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徐敏她真的是有情有义的人啊---” 温柔带着宠溺的声音自身旁响起:“玉乔,不论你红颜更改或者是病榻不离,我都会在你身边端茶递水,荣辱不改。” 眼皮一阵猛抽,玉乔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何少主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你容我再考虑考虑。” “哼~考虑神马,还存着去找野男人的心吗?” “哪有,你净胡说!” “那你手里握着的是什么,难道那纸上写的,不是野男人的……难道是我残月宫的地址吗?” “啊……!你……怎么知道?!” “哼~人家什么不知道。” “咦?我纸条怎么不见了……? 明烛?” “玉乔,野男人的东西是不能随便要的,我已经替你解决掉了。 你要是非要感谢的话,晚上人家可以去你房里的哦~” “何---天---南---!” 远处一行人终于远远的消失在了永乐这条最宽的道路尽头,而最后一幅画面,就是那个茜衣女子一蹦老高,在青衣男子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个爆栗。 然而那茜衣女子尚未得意许久,就被刚刚挨揍的男子紧紧的揽进了怀里,随后道路蜿蜒,一切不见。 立于小巷的绛衣男子久久凝视着方才那幅画面,阳光倾泻而下,将那男子的影子投成长长一片。 半晌,只见那男子唇角轻扬,玉乔,原谅我又骗了你一次,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十六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让我明白了最残忍的惩罚并不是死亡,而是要在那些冰冷严寒的回忆中,在残忍屈辱现实中,苟且偷生的继续活下去。 苏家,已经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而我亦不能幸免。 曾有一个人,她告诉我,最绝望之中必逢遇最美的惊喜,我一直呲之以鼻。 可是,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生命原来还可以以这样一种姿态呈现。 然而此时,最令我感激上苍的,不是在有生之年能够遇见你. 而是你余生的幸福,都有那一个人小心的呵护。 或许有一天,当你心血来潮时转身,你还会发现,我,一直在那里。--晋.江.独.发-- 马车驶进清平镇的时候,车内掀帘向外探头的女子忍不住连连的感叹:“啧啧…” 只见车内一袭紫衣的男子面目阴柔,面无表情的开口:“第二百八十六遍…” 说完,只见那女子将头伸回车内,环视陈内一行人等,最终目光落在了最右边的男子身上:“小雄,你看看人家这地方,跟这一比,咱们派简直就是猪窝。” “堂主,这话让掌门听见他老人家走火入魔的…”孔雄霸忧心忡忡的开了口。 “听见也不怕,反正我还能再得罪他更甚吗?”说罢玉乔摊手:“现如今苏家成了那熊样,跟我真没啥关系,业界良心啊---” 说完,玉乔猛地转首,再次掀帘,女子惊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没见过世面感:“唉,你们看,连那白玉栏杆都镀了金!” 只见孔雄霸双眼含泪轻眨,紧紧的抿唇:“第一千八百五十七遍…” 再次探头入内,玉乔叹了一口气,带着一股浓浓的怨念:“清平镇究竟为什么这么富?!” 孔雄霸刚刚要接茬,只见镶珠上下唇动,冷清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金百万。” 话音刚落,玉乔的思绪被勾直数月前,想起那个一掷千金的败家子,穿金带金的风流公子。 再一联想到清平镶金道路四旁,店家商户,那几乎能闪瞎人眼的满目黄金也就不足为妻了,随后玉乔闭上了长大的嘴巴,轻轻的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时,孔雄霸向前凑了凑:“老大,这只是一部分,小小的一部分。”说完,孔雄霸掐着尾指尖比比划划:“那金家堡远在登州,可这金百万就是赖在清平镇不走,也说不上是赖,那么一个财神爷,在哪哪不佛光普照?” 话音刚落,孔雄霸抬手掩嘴,鬼鬼祟祟道:“您知道为什么来时候,咱们看那些上铺全都没挂牌号写着掌柜姓甚名谁吗?” 不等玉乔开口,孔雄霸抑扬顿挫道:“因为全都是金家开的! 反正金百万有钱,做做慈善回报社会什么,不是铺路就是修桥的,清一色全是金的,别的人家都嫌拿不出手。 啧啧,堂主您是不知道这清平随便拎出一条整条街…” “咳咳---”男子咳嗽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只见明烛少爷目光如海底深不可测,静静的凝视着滔滔不绝的男子。 霎时,孔雄霸开始浑身颤抖,磕磕巴巴的看向对面附耳等待下文的女子:“那个……老大,那就是一暴发户,绝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很美好啊… 来贴一张图片,有认识的咩 ☆、59二逼男子 孔雄霸话音刚落,只见玉乔慢慢抬首,像是被人点住了穴道一样,嘴巴张的老大,盯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玉乔怔怔的开口:“珠珠,今天几号…” 精心修剪着指甲,镶珠漫不经意的开口:“六月三……” ‘十’字未落,只见镶珠手中的银具砰—的一声甩了出去,对面女子猛地转头,一把抓住了明烛的衣角,大喝道:“艾玛,主上快快速速随我回去治病!” 说完,车帘轻荡,白影迅速一闪,随后青色衣袍荡起周围的空气。 车内只剩下了孔雄霸和玉乔二人,远处依稀传来明烛锥心泣血的嘶喊:“玉乔---等我---!” 尖叫声在清平久久回荡,半晌,世界终于安静了。 就在此时,马车停下,孔雄霸先一步下去,做小太监状伸手搀扶玉乔而出。 于是,清平夏日盛景之下,乔老佛爷缓步自车上走了下来。 仰头环视着清平一众雕金砌金,最后,玉乔的眼睛落在远处那片芙蕖之上。 只见粉白的荷花并蒂而生,柔柔的张着叶瓣,清雅不失妖娆,闭上眼睛玉乔猛吸了几口空气,似乎还能感受到凉风送来的那荷花香气。 而在此睁眼的时候,玉乔的目光落在那荷池的一对白玉雕像上,在这一派金灿灿的黄色之中,这玉像显得格外亮眼。 只见那玉像不是永乐搞个人崇拜的葇荑像,而是两个孩童,半人多高,眨着两个圆圆的麻团辫子,一男一女,就是金童玉女那种感觉。 而往下看去,他们的双手紧紧的扯在一起,白玉雕成的五指根根清晰,而那交握的拳头,坚定到似乎此生都不会放手。 而那雕像旁边石碑上,朱砂红字写着两个大字‘清河。’ 诧异的转首,玉乔望向那河边吸着旱烟的老翁:“大爷,这对儿娃娃,是你们清平的河童吗?” 猛吸了一口旱烟,那老翁目光惆怅的望向远方:“年轻人思想就是太简单,一点不浪漫,没看出来这是一对交心定情的恋人吗?” 眼皮一阵猛抽,玉乔艰难的开口:“这对儿殉情了……?” 只见那老翁将手中的烟斗在金阶之上重重的磕了几下,凝视着那芙蕖之上的瓣瓣粉莲:“没有,可是谁又能说,生离痛不过死别呢…” 不等玉乔开口,只见那老翁缓缓的叙述开来:“十六年前,清平连降数日暴雨,水患为灾,而当时一个富家小姐,大概这么高…” 老翁伸手,比划着那湖边女娃娃的雕像:“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被冲进了这清河里去了,当时全镇子的人都去找,捞遍了清河,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女娃娃。 整整三日,搜寻无果,那家人绝望疯了,都准备去下游捞尸了。 可是就在那第三天,就在这,那两个小小的人儿,浑身湿漉漉的从河堤上爬上来,全身泡的发肿,哆哆嗦嗦的打颤,而嘴唇早都冻紫了。 可是他们那对小手,就是紧紧的握着。”说完,那老翁紧紧的叼住嘴里的烟斗,两手相握,给玉乔演示:“喏,就这样---” 随后那老翁侧首看那两座白玉雕像:“他们一个叫阿旺,一个叫林姐。后来才知道,这俩娃娃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知道那林姐落水之后,阿旺义无反顾的跳下去救人,那时候那男娃也不过十来岁,小小的脸,就是那么坚决。 那河面水流汹涌湍急,谁也拦不住,那孩子执意下水,就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了…” 说完,那老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大概是真爱吧…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就把这两个人雕成玉像立在这了。 咱们这也没有月老庙,所以每年七夕的时候,年轻姑娘小伙子都来这求姻缘,毕竟山盟海誓终是虚,患难与共,才是真呐—” 说完,那老翁起身,背手就要离去。 望着那渐远的背影,玉乔回神,高喊道:“大爷,那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吗?” “谁知道呢。”苍老的声音缓缓传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清河之旁:“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离题万里的老大爷… 玉乔摇了摇头,最后看着一眼那河边的玉像,转身却闻见身后戏台之上一身浓墨重彩的戏子长袖挥舞,咿呀哼着那戏词之言。 走近一看,是一个匆忙搭建的戏台,搭的潦草,而台下看客寥寥,仅剩的那几个听得入迷,闭着眼睛沉浸在语调之中,双手还跟着节奏打着拍子。 由远及近,这时,那戏子唱的戏言才回荡在耳边: “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 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生、早悟兰因----” 那戏子唱的字正腔圆,哼哼唧唧,玉乔凑着热闹也听得不甚明白,从怀中掏出药瓶,玉乔将巴掌大的药丸塞进嘴里,痛苦的咀嚼着。 只见上面那身穿一袭红衣浓墨重彩的角儿长袖轻挥,甩了个大腔,掐着嗓子继续唱道: “他说是有乐同欢乐, 他说是有愁共逢迎。 至如今呐,恰似秋风过耳, 万般恩情一笔勾。 只落得只身孤影, 一场好梦一旦休哇。 枪刀剑戢斧钺钩叉明亮朗, 杀上楼来,上楼来! 上楼来杀一个苦苦的哀唉唉---” 这调刚落,底下听客开始起义,中间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指着戏台上骂道:“哎我说,他奶奶的,你个戏子到底会不会唱? 你瞅瞅你唱的那叫什么玩仍儿,后半段那叫杜十娘,前半段那才是锁麟囊,那是李逵下山认母那段,他娘的---” 说完,那汉子将手里的毛磕一把扔在了桌子上:这他妈一出锁麟囊就没唱完整过! 你说你个戏子,你就算唱精忠报国,最后都能转回到杜十娘那去! 那杜十娘是你老妈啊?爷特么算是服了! 爷是因为你这不要钱白听才来的,要不咱们早去荣梨阁了! 看来这钱果真省不得,戏子无义还特么贼不敬业!” 玉乔嚼着贼难吃的药丸,兴致勃勃的看着热闹。 这一番狠辣言语一落下,只见台上那花旦气喘吁吁,掐着手中修长的兰花指,指着台下彪形大汉唱道:“你这人蛮狠无礼,下贱粗鄙之人,又怎能懂我----” 说完,那花旦有提高个音调,将脸隐藏在那宽袖广袍之中:“未成曲调先有情----伊呀呀----” “他奶奶的,爷今天非得揍你不可!”说完,只见那彪形大汗踩着桌子就直奔那戏台之上的花旦而去。 只见那红衣戏子挥一挥袖袍,捏着腔调,最后展腔:“你们看他----恼羞成怒了伊呀呀----” 说完,为了躲避那彪形大汉的一击致命,那花旦猛地朝着左侧台下扑了过去。 而此时,咀嚼的万分艰难的玉乔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只见一红色欣长人影铺天盖地而来! 紧接着,噗---的一声,被撞的玉乔直直的向后仰去,随即身上压了一个重重的活物! 只见压在身上的男子一张脸抹得煞白,抹得鲜红的薄唇显得唇形良好,浓墨重彩下依稀还能看见一双桃花眼微微的上挑。 抛却刚刚精神病一样的表现,这还能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男子,在看清了玉乔的容貌之后,那男子睁大双眼,惊讶的开口,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是你--?” 嘴里塞满了苦涩的药丸,玉乔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猛地推开身上趴着的那男子! 终于重见光亮,稍稍透了一口气,玉乔大口的喘息,却只见一只铁拳迎面砸来! 咣—-的一声,玉乔右眼受到猛烈一击,轰隆的一声,痛的玉乔脑袋直冒金。 紧接着略带遗憾的声音响起:“妈的,打错认了,快滚!” 在看到面前彪形的男子之后,玉乔猛地大吼了一声:“你奶奶个熊!” 说完,将口中药丸尽数吐在那壮汉脸上! 紧接着玉乔掏出软鞭,三下五除二便把那壮汉打的求爷爷告奶奶。 最后一声鞭响,玉乔揉着发青的右眼转身欲离去。 而这时身后传来男子高呼的声音,拖长着音调:“乔乔---等等我---” 眼皮一阵猛抽,玉乔艰难的转首,正对上芙蕖边上那一袭红衣的男子。 揉着冒着金花的右眼,玉乔才注意到那红衣男子腰间还系着一条草绿色的腰带… 眼眶钻心的痛,玉乔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叫我啥……? 你哪位啊……” 只见那男子双手抬起,紧紧捂住胸口:“几日没见你竟然忘了我,真是让我如此的…哦,伤心。” 目光落在那男子按在心口的手上,只见右手一只薄如蝉翼的金丝手套赫然入目,玉乔猛地抬头:“你是金…煜青?”-晋.江.独.发- 只见那男子双眼猛地放光:“哦~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可是又用了这么久,哦…伤心。 哦…乔乔,那日一别,你娇丽的倩影始终……” 这时,身后传来男子高吼的声音:“那女的在那,兄弟们上!揍她!” 只见那彪形大汉重新叫来帮手欲复仇,这是只见金煜青转身,瞬间,左手翘起兰花指指着对面一众,金煜青咿咿呀呀的骂道:“你们这帮贱.人,竟敢欺负我乔乔----” 说完,就在金煜青左手中指弹出的那瞬间,一众大汉全部齐齐到地。 就在玉乔目瞪口呆之际,这时,只见戏台之旁看了半天热闹的胖老板,悠闲的上前,将手中十五个铜板放入那红衣男子手上。 随即扬首,那老板趾高气扬的开口:“这是你今日的酬劳,拿去花吧,成玉。” 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玉乔觉得这对于金百万来说完全是耻辱啊,金爷什么的,必定要把钱摔那胖子脸上,然后骂一句:“小爷特么是金爷,成玉你妹啊,你瞎?” 只见那男子谢过,将那十五个铜板尽数收入袖袍之后,轻声道:“成玉领赏。” 随即金百万转身,掂量着手里的铜板,蹦蹦跳跳朝玉乔而来:“乔乔,我请你吃饭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珊,乃油炸我雷,瓦浑身战栗~~~拽住嗷嗷叫 ☆、60戏、子 再次回神过来之时,玉乔已经身在坊间酒肆之中,这一路被金百万连拉带拽的,像拖死狗一样给拖来。 揉着发青的右眼,玉乔痛的呲牙咧嘴,抬头时却只见对面画的妖魔鬼怪一样的男子,正襟危坐的端起菜牌,捏着当红花旦的唱腔,将那菜牌之上的菜从第一道唱道第三十七道。 最后一个‘龙须凤爪’刚刚落下,只见那店小二手中狼毫龙凤凤舞按下最后一捺,说完只见那小二躬身垂首,一脸媚笑:“客官,这三十七道本店招牌菜马上就给您端上来,您就瞧好吧,您馁---” 说完,只见对面男子那双桃花亮眼微微的眨了两下:“我还没点呢…” 紧接着,只见金煜青将那菜牌随手往小二怀里一丢:“去! 来个素拍黄瓜,再加个小葱拌豆腐。” 说完,金煜青向后仰,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斜斜的靠在椅子背上:“额…小爷今天要请美人叙旧… 那就姑且,再来壶二锅头吧----!” 只见那店小二张着大嘴半天未能合上,半晌嘴型轻动,估计是将对面这个精神病全家问候了一遍,丢下一句‘稍后’便转身走掉。 由于菜式太过没有挑战性,很快两盘绿油油的东西便被端了上来。 只见金煜青做指点江山豪迈状,转身看向对面的女子:“这是小爷卖身又卖艺赚来的,比那清风阁的小倌都不容易---- 没关系,乔乔,不用跟咱们客气。 你不放开量吃,我就会…哦,伤心。” 听着耳边男子慷慨陈词,再看着面前烈性名酒,玉乔只觉得右眼眶更疼了。 结账的时候,金煜青一天的辛苦费,十五个铜板刚刚好。 只见对面男子意犹未尽的转首,目光落在玉乔青紫的右眼之上,目光哀伤做疼痛状:“哦~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乔乔,你受今日之皮肉之苦皆因为人世行走一遭唉唉唉----,我又怎能做那背信弃义的---- 薄情之人伊呀呀----” 艺术细胞汹涌着在金煜青体内叫嚣,说完,只见金煜青一甩长袖,随后开了大腔:“不如就让我,随你去那----杏林堂呀--- 走那么一遭呀---啊呀呀----” 还未唱完,金煜青只觉眼前一黑,一只女子小手攥成铁拳砸了过来,砸的金煜青捂着左眼大步后退:“哦…乔乔---你怎可如此待----” 还未等说完,只听见女子清脆的声音带着忍无可忍:“闭嘴,咱们扯平了! 告诉你,那二锅头太过生猛! 老娘今天喝多了,现在要去吐一下!” 随后只听啪---一声鞭响,玉乔猛地转身大踏步离开。 走了百步来远,玉乔仍觉得那就是一精神病,绝对的! 据说金少堡主今年都二十五了,想到这玉乔摇了摇头,以一种这么*的方式存在,那货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 金煜青这二十五年遇到过得人真是都太仁慈了。 复而步行数十步,玉乔抬头,只见头顶一方裹着蓝边的白布直直的垂下,上面三个龙飞凤舞的毛笔大字赫然写着:百草堂。 右眼依旧火辣辣的痛,玉乔疼的难忍,步行进店,火速开药。 而在支付诊金的时候,出了点小小的差错…… “什么---?!”只见女子咆哮的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二百五十两?! 喂---大爷,您是不是搞错了啊---!” 只见面前那须髯皆白的老翁平静的摇了摇头:“没错的,姑娘伤处不大,半钱麻沸散足矣。” 话音刚落,玉乔拍案而起:“你也知道是半钱麻沸散! 半钱二百五,你看我像不像二百五?! 你怎么不去抢----!” 那老翁平静的抬眼:“姑娘你是外乡人吧。” “外乡人你们就这么坑吗!”玉乔心虚的紧,为荷包内二两碎银子而心虚。 老翁不苟言笑:“烦请姑娘出去打探一下我们清平的行情。” 门外大街吆喝声,声声入耳:“豆腐花喽----早晨剩下的新鲜豆腐花咧---! 二十两银子一碗,您今儿不买,明早可就吃不上了您馁----” “快!给我来两碗填填肚子,这家这家豆腐花真是味美价廉---!” “爹爹,爹爹,我要吃糖糖…” “爹爹给你买,哎老板,给我包五十两银子的,咱儿子要吃糖糖---” “姐姐~那个卖三百两银子的胭脂便宜货,咱们用着都怕把脸烧了---” “呸!我才不用拿破烂货!” 木讷的转首,玉乔一脸雷劈了的表情,看向面前纹丝不动的老翁,只见那老头淡淡道:“姑娘可明白了?” 一时间,数个念头擦着火花的在玉乔脑海中相互撞击… 打伤老翁,逃跑… 打伤自己,晕倒… 看着门前两个黑衣门神大汉,玉乔心虚的按紧了荷包。 炎炎烈日,玉乔只觉得汗流浃背,两眼发黑,可能真的要晕倒了… 而这时,只听沉稳的声音带着清爽自门外传来:“这钱,小爷给她出了---”-*独发- 说完,只见对面男子身着一身金线织就的衣袍,大踏步自门外缓缓而入,细长的眼睛在眼尾处略微上挑,微微颌首看着对面的女子。 一脸风骚之相,不是金煜青又是哪个。 这货刚刚不是被自己打歇菜了吗,怎么又长出来了? 还有那一身大红大绿,脸上那浓墨重彩,这才多大一会啊,都是神马时候洗掉的啊! 金百万的两只脚刚刚落在屋内,只见方才还一脸面瘫坐堂大夫调整了谄媚模式。 霍然起身,笑脸相迎,那么大岁数的老头一点节操没有,鞍前马后躬身相迎:“哎呦喂,金爷!” 这称呼刚落,玉乔呕出一口老血。 只见那老头摇晃着大狼尾巴朝着不死不休的趋势发展:“您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家小店的呢!” 说完看了一眼地中间的女子:“成!别说是这姑娘今日这点麻沸散,您给我留下地址,一会十八种大补药我马上送到姑娘府上,要不……” 只见那老头顿了一顿,向着身边身影欣长的男子凑了凑,随即眉开眼笑略微猥琐的开口:“要不,直接送到您府上?到时候就麻烦您给姑娘喂药了…” 只见那金煜青轻轻颌首,礼貌而又矜持:“那就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老翁一脸褶子的老脸绽开一朵菊.花状:“哎呦,您瞧---您这是说哪的话! 您旗下的杏林堂、芳草堂哪个不比咱们这小店上档次! 您能屈尊来这儿,那是我家祖上积德了啊---快快,别说这种让老朽羞煞老脸的话--!” 那老翁昂首,目光落在金煜青束发的那金冠之上,在回头看了一眼地中间的女子,迟疑的开口:“只是不知道,这女子和金爷您,有着怎样的渊源呢?” 只见金煜青爽朗一笑,双手交握,右手之上那薄如蝉翼的金丝手套更加晃眼:“你有所不知,此乃人世间有情有义的奇女子也。 只因那一日窥见我举世无双的风姿神采,从此姑娘芳心暗动,而她为了救我甚至奋不顾身、不惜以命相酬,实在是我散落在尘世中的,红颜知己…” 从百草堂出来的时候,玉乔一脸木然,而身边的男子猛地回首:“乔乔,你怎么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你这样不关系我,哦~伤心。” 慢慢的抬头,玉乔目光呆滞:“呵呵,在你们这个变态的世界,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与身旁男子在街上并肩而行,玉乔能感到很多自两侧投来的目光。 女子居多,这种感觉异常熟悉…… 但是和明烛一起走,区别开来的是,从前那些女子投个得不到回应的秋波什么的也就罢了,而这些… 女子娇嗔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金公子,你上次说好带人家去西湖游船的,还要给人家采那新鲜的山里红,人家足足盼了整整三年! 嫁人都给耽误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是好?” 只见身边男子猛地拍额:“哎呦,这不是晚秋吗?几年没见出落的愈发婷婷了! 看,今天这身烟色罗裳小爷看着甚好,清丽又不失淡雅,这夏日晴天,满街都是你的芬芳。 要不是这儿人多,小爷都要把持不住了… 小秋,等会你可要小心点,逛完早点回家,外面忒乱了。 这出点什么事,小爷可不抱憾终生… 啧啧,快别哭了,小爷心都碎了。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说罢,玉乔只觉袖袍一紧,紧接着被人带着向前狂奔,低头一看,握住自己衣袖的,正是金百万那带着金丝手套的手。 疾行中,二人撞到一少妇扮相的女子,衣饰华丽,那女子身后的老妈子还抱着个粉嫩的奶娃娃。 那少妇的目光落到金煜青白脸桃花眼的一瞬间,只见那一双美目霎时聚满了泪水. 却只见金煜青礼貌的拱手:“原来是刘夫人,多日不见,不知刘老板可好?” “还好…劳烦金公子惦…” 说完,那少妇大踏步向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男子,大滴的眼泪滚落下来:“煜青,那一夜,你我相约桥头会面,说好远遁天涯… 为何我等了整整三日,直到家人来抓,却仍不见你半分踪影?” “刘夫人今日真是珠光宝气,贵不可…”金煜青式套话立刻上前相迎,只见套到一半的时候,金煜青猛地抬头:“小爷什么时候说和你私奔了……?” 那少妇哽咽的了一声:“你是什么也没说,可是,你明明暗示过妾身的。” “请刘夫人明示…” “虽然你我只有一面之缘,未曾攀谈一言半语… 可是当日我寿辰之时,你送我那幅春日山河图,难道不是要我和你远走天涯、赏遍天下风光、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 只见金煜青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刘夫人真是聪灵敏慧、睿智婉约,是青的不是了。 不过,世事如棋,落子无悔,过往之事不可追,憾事由来终成空。 今日见刘夫人气色甚好,而令千金又玉雪可爱… 想必是家宅宁和富贵不愁,何况,像你这样的女子,若是得不到与你容颜相匹配的幸福,青都会痛骂三声苍天的。 刘夫人…你能美满,青此生也就无憾了,就让我带着这尘世注定追悔一生的憾事,孤独终老吧。” 说完,金煜青哽咽起来,再不看那女子似喜似悲,玉乔再一次被逃亡。 狗撵一样跑出了数百步,再抬头时,只见金煜青望着街边那金碧辉煌的阁楼惆怅道:“许久没摸姑娘了… 忽然想起在春风楼,还有许多未捅破的爱恋。” 作者有话要说:想起那类‘三不’男人…… ☆、61人生追求 一把甩开金煜青握住袖袍的手,玉乔将对面男子推了回去:“那就进去捅吧,金公子。 里面那些莺莺燕燕都等着您普降雨露,一夜春风呢~在下就先不打扰了,拜拜。” 说完玉乔转身离去,迈出七步的时候回首指向对面的男子,咬着牙的开口:“你再跟着我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前… 我说到做到的哦~” 话音刚落,玉乔转身大踏步离去,再不看身后男子,就在那一瞬间听到身后女子的娇嗔,带着浓艳的风尘气息:“金爷~你这个杀千刀,早把小桃我忘到脑后去了吧~” “怎么能呢~我的小桃子,这整个春风阁,属你长的最白---” 来到失散的地方---清河之边,只见孔雄霸一脸颓丧的蹲在河边。 远远地看见了玉乔行来,孔雄霸大步的迎了上去,迫切的开口:“老大,那金公子请你吃什么了啊?” 上下的打量着对面的男子,玉乔瞪了对面的男子一眼:“谁让你不去了,你去不就知道了吗?” 打了个冷战,只见孔雄霸哆嗦了一下:“不行啊老大,我不能去啊,明公子回来会死人的啊……” 玉乔仰头,只见天色渐黑,转首看向身边的男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去找住的地方吧。” 然而就在下一刻,宜家客栈里传来女子凄厉的尖叫声:“什么----?八百两银子?!” 对面传来中年男子冷酷的声音:“没错,一宿。” 只见那长须掌柜继续拨弄着手中的算盘,头不抬眼不睁道:“姑娘是外乡人吧?” “不,我是你们镇河下的千年河妖,今日风云异变,我来人间打探世情,风调雨顺,我此行甚是满意。”说完,玉乔一把扯过孔雄霸:“走吧,龟丞相。” 一连问了几家,终于,在第六家掌柜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六百八十两少一个字也不行。’ 玉乔万念俱灰,彻底绝望。 于是,深更半夜,天色黑透,在六月伏暑的炎热天气里,城郊破庙中传来啪啪啪---的声音。 而那里面一男一女还不住的晃动,孔雄霸鬼哭狼嚎的声音在暗夜中回响:“老大,这蚊子也忒大个儿了---啪---” “老大!啪----还特么飞的这么快!” “老大!啪啪---我要被这帮孙子活吃了!” “老……” “给我闭嘴!”将头顶上一股馊味的破草席子又向脑袋上掩了掩,看也不看西北角的男子,玉乔闷声咆哮道:“给我睡觉!” 第四天一早,肿的一身大包的玉乔坐在山头的土包上,拄着下巴一脸萎靡的看着大胖太阳从东边羞答答的升起。 这是有多久没有看过日出了? 跟如今的境况比起来,从前的生活还真是安逸,抛却那些糟心的人和事,简直就是幸福啊。 而现在,玉乔低头,在衣襟上嗅了嗅,随即嫌弃的皱眉,一股食物腐烂的味道,臭气熏天,前天怕第二天起来饿,然而饿也买不起东西吃… 玉乔就狠了狠心多睡了两天… 现在,真是饥肠辘辘啊,看见路边的野狗都想咬一口。 现在这种情况别说是偷着溜进顾家偷琉璃石了,就连活下去,都成了十分艰辛的事,谁知道清平这鬼地方物价这么贵啊! 转念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满大街的金子都没有人去偷抢,又怎么能奢求一个铜板三碗豆腐花…… 随即玉乔咬碎了一口银牙,清平的奢侈之风和骇人的物价,一定都是金百万抬起来。 这是身后传来男子焦急的声音:“咦?我的腰带呢?” 兴致不大的回首,玉乔只见身后男子低头不断地寻找。 见孔雄霸焦急之色渐浓,玉乔环视整个破庙,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碗大的老鼠洞上:“可能让耗子叼走了吧…” 男子哭嚎的声音响起:“…我的耗……哦不,我的腰带…” 而这时,目光落在对面男子一直双手一直提着的地方,玉乔诧异的开口:“那是什么?” 只见孔雄霸掀开紫色的外搭长衣,露出两个绑腿的裤管。 并没有在中间连成一体成裆,而是各自为营,凭着一根腰带拴住才能不往下掉,而现在,雄霸必须一直提着裤子才能保证裤子不往下掉。 顺着玉乔的目光,孔雄霸低头落到玉乔视线所及之处,随即只见对面的男子低头,登时脸色羞红,扭捏道:“别这样嘛~堂主~ 你有你的明公子,我有我的美珠珠~别这样…” 玉乔起身,大踏步而去,一把将孔雄霸推倒在地,一把掀开孔雄霸外身长衣,不顾下面男子哭嚎阻拦,愣是将这古代人的外裤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随即玉乔抬头:“你们都穿这个?那岂不是很难受?” 只见孔雄霸阴柔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别这样,堂主,我心里只有珠珠一个人的…” 说完,只见对面女子霍然起身,踌躅满志带着胜券在握,玉乔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破庙之中:“我有办法了!” 快步奔向清平镇镇内,玉乔觉得双腿如此之轻,跑起来犹如生风。 从来没有这样的焦急渴望,心中涌动着一种满满的充实,玉乔只觉得前面的路障、坎坷这都不是问题。 以一个消费者的眼光来看,是,清平镇物价如此之高。 但是如果站在奸商的角度,这就是淘金者的天堂啊--- 清平的男人们,等着吧,我小乔同学带着略微新颖的设计来解救你们了! 想到这,在不顾身后男子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玉乔迎着朝阳一蹦老高。-晋.江.独.发- 然后就在解救之初,遇到一点小小的困难… 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玉乔找了个看上去低调一点的布料庄。 大步闯了进去,不顾面前老板连连捂鼻一脸嫌恶,玉乔大吼一声:“掌柜的,给我来二十匹最便宜的布!” 然后即使如此,结账的时候依旧是目瞪口呆、十分尴尬… 不等那老板开口,玉乔伸手挡住了掌柜的欲言又止:“我绝对不是外乡人,所以,我就先把我亲弟弟压在这,过些日子保证来赎。” 而玉乔的话音刚落,只见身后孔雄霸猛地转首,一脸诧异的四处打量:“老大,你弟……” 只见玉乔抱着二十匹薄的透光的白布猛地转身,紧紧握住孔雄霸的手,玉乔抽噎哽咽道:“二虎,好孩子,姐姐先走了,咱爹要不行了…我得赶快回去裁衣服— 你就在这暂且呆两天。 等到第一批麦子熟了,姐就进城,把你赎回去,到时候… 等姐攒够了钱,给你娶个咱村儿最漂亮媳妇----”说完,玉乔用袖子蘸了蘸眼角。 刚刚要开口,孔雄霸只觉指尖传来针刺一样的疼痛。 十指连心,指尖孔雄霸老泪纵横,流了一脸,伤心道:“恩,二虎知道了… 姐,你早点回来,别忘了告诉翠丫,就说我想她…” “恩,姐知道了…”说罢玉乔掩面,捂脸而出,一步一回头的看着身后的男子。 而见此情景,而掌柜的目光又落在孔雄霸腰间为了束住裤子所系的麻绳上,那老板也不好再说什么,摇了摇头就去忙了。 从绸缎庄出来,玉乔直奔对门的裁剪店,比比划划半天,那些裁缝姑娘也没有听明白。 灵光一闪,玉乔提起笔墨,将带裆的裤子画了出来。 至于外形什么的…只求神似… 那姑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小白手就伸了出来,要定金。 玉乔转头看了看身边四周,在没有什么可以抵押的人了… 然后在摸遍全身,袖袍之中藏着一柄硬硬的东西,玉乔将手探入袖袍之内,抽出一看,那玉柄之上白玉润泽,散发着倾国倾城的贵气… 这是临别之前明烛万分不放心的塞了过来,大概是怕她蛊毒发作吧。 而自己身上,就剩这么一件值钱的东西… 而自己实在是已经整整两天没吃饭了,明烛要是知道了她如今的现状,会不会无比同情且哀伤理解? 一定会的。 狠了狠心,玉乔将玉如意重新塞进袖袍之中。 再次伸出手的时候,玉乔的手里多了一个蓝色的瓷瓶。 俯身看向那圆脸的巧手姑娘,玉乔凑近了小声说道:“小妹妹,是不是还没嫁人?” 见那姑娘羞答答的低下了头,玉乔心中一阵狂喜,随即依旧保持神婆玄妙状:“其实我看出来了,这屋里三十二个姑娘就数你底子最好。 手里活又巧,最招人稀罕,我一看见就舒坦。 可是这干的好不如嫁得好,要想嫁得好……?” 玉乔低头不语,只见那姑娘迫切的抬首,看向面前的女子:“怎么才能嫁得好?” 见鱼儿已经咬钩,玉乔心中一阵狂喜,侧首看向那圆脸姑娘:“其实,你比我更明白,是不是?” 随即玉乔一顿,在一开口时就是一剂猛料:“姑娘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嫁给金煜青!” 只见那姑娘猛地低头,将脑袋埋进那成堆的布料之中,挡住了一张羞得通红的脸,闷闷的声音传来:“姐姐,快别说了…” 随即那姑娘猛地抬首,差点撞到玉乔的脑门上,神情坚决带着志在必得:“姐姐你就说怎么办吧!” “姑娘果然上道,给你看这个--”玉乔一脸笃定,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这个驻颜散,当年我梦如老君药炉,向那嫦娥姐姐求来的。 一次一丸,一日一次,抱你顺顺利利的嫁入金家堡,就等着做财神爷的少夫人吧!” 只见那圆脸丫头狂喜,一把夺过药瓶:“神仙姐姐,那我该怎么感谢你?” 玉乔目光一转,落在那二十匹白布上,为难的开口:“这个…” “没问题,您一个时辰后来取,妥妥的。”那姑娘喜不胜喜,已经开始游针走线了。 玉乔躬身拱手:“那小的就在这先谢过金少奶奶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涉及坑蒙拐骗甚多… 纯属虚构,切勿模仿, 十八岁以下需在大人指导下观看… ☆、62清平敛财女 在大街上蹲了一个时辰之后,再次回到裁衣店的时候,只见那圆脸丫头已经裁好了一摞整整齐齐的…… 衬裤… 还体贴的在前面留了豁口,看见那体贴的设计玉乔红了红脸。 再抬头只见那圆脸丫头小嘴捋顺着桌上的单裤不停的介绍:“大姐,我按你说的载好各种尺寸了,喏---” 那小姑娘一把扯过其中一条:“你看上面拴着的布条上都写着呢!” 玉乔伸头一瞅,只见那上面拴着的布条上赫然写着‘三尺一……’ “不过,大姐……?”只见那姑娘微微低头,踟蹰的不知道是否该开口。 犹豫半晌,只见那圆脸姑娘抬头:“这种东西咱们以前从来没见过…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买……” 玉乔一把接过那高高一摞布片子,拍了拍那姑娘的手:“不用担心,万事开头难嘛,保管他们穿了一回忘不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只见那圆脸丫头一个羞捻,甜甜一笑:“我叫翠丫。” 再来到清平那条熟悉的大街时,玉乔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响。 盛夏七月,天空烈日如流火,烤的人里里外外都炙烫火热。 将那姑娘给的边角废料在地上拼凑起来平平的铺展上,费了好大得劲终于将五十条衬裤全部铺陈开来. 于是当玉乔再回到摊前蹲着的时候,只见茜衣女子摇了摇头,又将白色裤子一件一件的收了起来。 一个是因为这样展示效果不好,再一个就是,满地白色什么的,卖身葬父的画面感太强了…… 随即玉乔大步奔向垃圾堆,撅着屁股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捡了几个顺手的棒子. 去河边洗净之后,一排架子就被搭了起来,随后一件件白色衬裤什么的,迎风飘扬… 万事俱备,只见街边一身狼狈的女子便要吆喝开来:“叔叔伯伯,大爷大娘! 你走过路过你千万不要错过!”喊到一半,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嚣了. 又饿又渴,再一想到清平惨绝人寰的物价,玉乔狠了狠心,扬手高呼:“全场三百两! 亏本甩卖!买啥都三百两! 三百两你买不了吃亏,三百两你买不了上当! 最新型高尖端衬裤,自成一体线条流畅! 薄密适当,手感舒畅! 让你告别满地找腰带的尴尬时刻,身为清平高帅富的你,绝对值得,拥有一条!”一口气喊完,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玩命继续。 吆喝了半晌,只见往来人依旧形色匆匆,而摊前依旧门庭冷落… 街边情侣依旧打情骂俏,老翁老妪远远观望,没人愿意走近多看一眼。 一头凉水兜头儿下,世界上两个最悲哀的事情,一个是踌躇满志,一个是万念俱灰。 玉乔慢慢蹲下,头顶烈日依旧炎炎,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逆着金黄色的阳光,玉乔却觉得人生灰暗,心中暗骂:“这,该死的肉文!” 就在那一瞬间,玉乔猛地抬头,脑中清明一现,这是肉文吧……? 你一个正常的营销策略广告词对这么*的肉文怎么能算是对症下药呢? 沉吟半晌,玉乔猛地起身,一把扯下上面的白裤子. 左手一条,右手一条,交相舞动迎风飘扬,清了清嗓子,玉乔大声吼道:“看裤子!看裤子,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裤子! 本店衬裤尺码齐全各种功能,你绝对懂得! 二尺五!给力秒杀 二尺六!相公尖叫 二尺七!娘子喊要 二尺八!清平猛男必备!” 最后一句话音刚落,只见小小摊铺前呼---的围了一大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一只只手或白皙或黝黑,或幼嫩或干枯争抢的抓了过来。 百姓厉吼的声音争抢的传了过来,你没有看错,是厉吼。 “快来!大闺女,递给我一条看看!” “姐姐,你快些,人家都等半天了,人家相公也等半天了…” “臭烘烘那老娘们,快给咱们来三条,咱们清平三虎一人一条,一千两,不用找了!” “咳咳……老朽也来一条……咳咳,给……给我拿一条,那胖丫头。” 甜甜的接过对面那老伯递来的三百两银票,玉乔眉开眼笑的递过去一条:“来,大爷,您拿好, 咳咳…你叫我啥…” 日落黄昏之时,玉乔手中的五十条衬裤销售一空,清平富得太凶猛,遇见相中的宝贝真是出手阔绰。 有的回家试穿舒服随即马上返回,可是见到了确实人去摊空的场面。 而摊前点钱的女子拍着胸脯许诺明天还出来卖,只见那男子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握着手中一万八千两银票,玉乔颠颠的跑去绸缎庄把孔雄霸赎了出来,立马拽到酒楼里,二人互吃海塞了一顿,玉乔狼吞虎咽一脸吃相,只见孔雄霸郁郁,手握鸡腿在桌上画圈圈。 抹了一把嘴角的油,玉乔心疼的抽搐,眯起眼睛看向对面的男子:“你到底吃不吃? 不吃力撂那儿。”。-晋.江.独.发.- 只见孔雄霸握着鸡腿的手紧了紧,随即转头看向身边油渍麻哈的女子,以手拄头,一脸惆怅:“堂主,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几天今天好累,不,是我整个人生都好累,我今年才二十六,可是我觉得自己老了…… 怎么办?” 一把抓起桌上的鸭掌,玉乔上下其口,看也不看对面的男子:“那就马上去死,日后提起你的时候… 天蚕派众都会说,那小子年纪轻轻就没了。” 略带踟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哦……那我再想想……” 胡吃海塞过后,玉乔速速定了一件上房,一盆洗澡水,还未来得及享受,随即马不停蹄的奔向今日绸缎庄、裁缝铺两店。 然而就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玉乔的脚步却停住了。 攥住手中银票,仰头打量着这满目的雕金四壁,玉乔缓缓的转身,重新回到了客栈。 见对面女子若有所思的进来,而手中空空,孔雄霸诧异的开口:“老大,东西呢,被人劫走了吗? 哦,糟糕,……咱们明天买啥?” 玉乔抬头,看向对面的男子:“与其打劫,他们为什么不自己亲手缝呢?” 只见孔雄霸长大了嘴巴:“老大,你的意思是……” “那东西成本不高,而且是暴利,如今那个样式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明天在卖,我们能赚到什么?” 孔雄霸顿悟,随即神色郁郁。 折腾了数日,终于躺在软软的枕头上,盖着飘轻的棉被,整个人也香香的。 玉乔猛地嗅了嗅,身上还残存着花瓣的味道,有钱真好啊…… 屋内一片漆黑,玉乔转头望向窗外,只见月亮缺了不小的一个口子,恰如人生一样,不可能世事都能完满。 想到这,玉乔将棉被向上拽了拽,总之,明天的烦恼,就交给明天来承受吧! 第二天,二人早早赶到昨日大赚一笔的地方,而映入眼帘的,是满大街白色衬裤。 一样的款式,一样的裁剪方式,不同的是,小商小贩都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 五颜六色,男款女款,这个有。 上面刺绣技艺精湛,鱼跃龙门,凤穿牡丹,水中捞月,猴子偷桃……这个,也有. 幸亏昨日提早收手,若不然,今日注定要哭死的。 只见孔雄霸一脸颓丧,心中最有一个期待的泡沫被戳破,想到来日路艰,不禁神色郁郁。 这时,只见孔副堂主转身看向对面的女子,提了提肩上的瓶瓶罐罐,开口问询道:“老大,你让的背的,这是啥啊,挺沉的啊---” “当然是好东西。”玉乔高深莫测一笑,随即结果孔雄霸手中沉甸甸的布袋子看,在地上摊开,将里面的瓶瓶罐罐一一摆好. 只见那上面蓝色的青瓷小瓶分别写着:神仙玉女养颜粉,百病全消不老丹,夫妻水乳.交融丸。 一一的铺陈开来,青瓷小瓶摆了一地. 最后掏出一张写满黑色大字的红纸,上面龙飞凤舞的书写着:回馈清平父老乡亲,全场,免费。 最后两个字具有杀伤性的作用,很快就围了一堆人,叽叽喳喳的对着地上直直的点点。 “姑娘,不是骗人的吧,年纪轻轻就学会撒谎,这可不好。” “不,大爷,我是真心的,你看我眼神。” “大妹子,这东西……对我们家那么老不死,真的有用吗?” “大婶子,你回去和我叔试一试,就知道有没有用,不信,你看我眼神。” 只见对面脏兮兮的到膝盖高的小女孩手劲鼻子里掏啊掏,掏了半天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姐姐,你吃吗?” 眼皮一阵猛抽,对着对面的小女孩,玉乔笑的温柔:“你吃吧,姐姐舍不得吃。” “姐姐,难道你瓶瓶里的东西和我的不一样吗?” “宝贝,别胡思乱想了,真的不一样,给你一瓶回家交给妈妈,真的,你看姐姐眼神。” 而今天收摊的比昨天更早,轰动似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今天省去的交钱找钱这道略微繁琐的程序。 回来的路上,已近黄昏,太阳收拾收拾准备下山了. 柔风吹过,炎热的夏日也就不那么燥热,迎着灿烂的晚霞,玉乔笑的比它还灿烂,得人以鱼不如得人以渔。 在这个没有各种保护知识专利权的时代,幸亏自己手里,还有别人抢不走学不会的东西。 而且那瓶馆之中,各类药丸,都只有一粒。 作者有话要说:保护产权,支持正版, 我看正版我骄傲~ 么么 谢谢珊shan的霸王票,转圈,我想--【-爱老虎油-】-- 捂脸,嘤嘤嘤0 ☆、嗨,月光女神   第二天一早,玉乔睡得朦胧之际,半睡半醒之间.   玉乔隐隐约约只听见门外乒乒砰砰的声音,猛地睁眼开,玉乔惊起一身冷汗,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梦境!   而是门外一众在砸门!      迅速罩上身旁的衣衫,玉乔握紧小皮鞭,全部武装的奔向门边。   然而门外攻势太过猛烈,外面黑影重重叠叠,乌压压的一片。   只见那质地上好的木板摇摇晃晃就要直直的砸下来!      脑中迅速转过九千八百念,玉乔转身直奔窗户而去,伸手推窗,玉乔欲破窗而逃!   然后就在那一瞬间,不堪重负的木板终于斜斜的砸了下来!、      随后门外的百姓蜂拥的挤进来,目光在接触到地中间的女子时,只见百姓厉声嘶吼:“看!就在那!就是昨天那个姑娘!”   “快抓住,别让她跑了!”      “跑了咱就白等一早上了!”   “上!按倒了!”   由于最后一句话表达的太过直白生猛,玉乔脑中轰隆一声炸响。      看着蜂拥而至的老老少少,玉乔吓得浑身哆嗦,两腿不住的发颤:“对…对不…起,我我我…你…你你们…”   只见为首的那个男子双手猛击拍出声响,随即眼中含泪看向对面的女子,声音颤抖:“姑娘,你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说完,只见对面女子猛地抬首:“啊……?”      原来是玉乔人怂呆木、心虚太过。      归墟之境中那些宝贝功效不是盖的,清平百姓试过之后纷纷叫好。   姑娘美了,小伙子帅了,夫人走在街上春心荡漾了,老翁老妪腰腿利索房.事和.谐了……      这一切都归功于一个叫明玉乔的外来女子。   由于其握着一手无人得知的天外秘方,又凭着一脸玄妙莫测的神秘笑容,还有其每逢夜半之时乐善好施的恩慈善举……   于是该女子得到了清平百姓的爱戴。   众人亲切的叫她:月光女神……      凭着养颜粉,不老丹,水乳.交融丸,月光女神享誉清平。   当然宣传还是要做上去的,卖家还是要找的,销路还是得扩大的。      然而就在某一天,月光女神得清平何掌柜引荐大买家的时候……   就有了如下一幕:屋内一众清平富商围坐,众人纷纷靠近及前,想对着清平新秀明掌柜亲之近之。   套套近乎拉拉关系,玉乔很是受用,端起茶杯,也学着优雅矜持的用茶盖抿着杯壁。      然而就在第一口滚茶咽下喉咙之时,只听见门外唱腔入耳:“咿呀呀唉,看那立于正中的,月光女神呀唉伊伊---”   随即一个喜不胜喜的声音传入耳中:“这不是我乔乔吗---?!”      噗---一口热茶喷了出去,泪眼迷蒙之间,玉乔只见对面金衣男子捏稳兰花指,直直的指向对面的女子。   周围诧异的目光带着猥琐,纷纷看了过来。      也有的掌柜跟对面金爷行一拜,问个好就直接走人了,开什么玩笑,大家这么忙。   这代理权什么的,已经基本没有异议了。   是,这清平新宠女神三宝是好东西,可是有什么用呢,金爷来了。      争、争不过,抢、抢不过、打感情牌……人家是姘头关系啊!   你看那金公子那小眼神递的多到位。      于是,在众人体贴的跑光了之后,屋内就剩下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一个江湖成名已久的金珠公子,一个清平山寨的月光女神。      重新捧起茶杯,只见对面男子一双桃花眼递了个媚眼过来.   随即捏着兰花指,金煜青唱腔甩开:“怎奈我有情人,终会得见呀----,你可知那九重天,花好月圆啊----”      “你成亲了吗?”撂下茶杯,玉乔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最想问的,究竟是这句话。   只见金煜青愣了一愣,修长的手指也僵了那么一瞬,随即眨了眨眼,只见对面白皙的男子,上下唇动:“没有。”      “乔乔,你这磨人的小妖精,难道有什么想法?这里有个里间,不如我们……”   “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的同情一下你妈。”      “那我要是成亲了呢?”   “同情你闺女。”      “伊呀呀-----我妻子怎么没人同情?”   “该,她自作自受。”      “乔乔,小东西,被这么说吗,万一你有幸成为我那----美貌如花呀----压寨的那个---如夫人呀----”说罢,金煜青一个甩腔,十指指向对面的女子。   “长话短说。”玉乔颌首吗,正襟危坐,转首看向对面的男子:“你究竟想不想要我手里的这三样东西。”      “想,可是我更想要你那---放心暗许呀----”金煜青唱念做打俱佳。   “我可以免费给你,但是我有个要求。”不理面前男子疯癫痴傻,玉乔斩钉截铁的开了口。   由于对面女子太过郑重,只见金煜青放下高抬的右臂,转身看向对面的女子,下意识的开口道:“什么?”   “我要你待我去,顾家。”      已近亥时,月黑风高,蝉鸣阵阵,蚊虫出洞。   窝在草丛里的玉乔咬牙切齿的看向对面的男子:“你就是这么带-我-来-的,金煜青!”      只见玉乔满身狼狈,衣服挂的破破烂烂,头顶一片糟乱。   玉乔的脑袋上还顶着个草叶子编织的花环,用来掩饰身形。      只见金煜青转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型,看向身侧的女子,金煜青长眉轻挑:“乔乔,我也没有办法,是你要我带你来的…   顾家和金家素来有仇,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玉乔压低声音咆哮道:“那你自己不知道吗?!   比我自己偷偷溜进来还要危险!你就不能告诉我吗?告诉我你会倾家荡产吗?!”      “哦~乔乔,我怕的不是倾家荡产,千金散尽,而是和你天涯永隔,那就会永远的……哦~伤心。”只见金煜青以手捧胸,做心碎状。      暗黑的夜里,只能听见咯噔咯噔—的声音自草丛之内传来,只见顾家的守卫转首,四处的打量着。   就在那守卫转首的一瞬间,两个黑影飞舞着翻墙而过。   再落到顾家坚实的地面,玉乔一阵头晕目眩。      金煜青功夫极高,身轻如燕,招式利索。   然而就在这个拖后腿的紧随其后的落在玉乔身后的一瞬间,只闻苏家警铃大作。      霎时,庭院之内的所有朱红色的灯笼瞬间齐齐变亮。   闪动顾家之内如同白昼,晃得玉乔睁不开眼晴。      而再次睁眼之时,玉乔只见顾家守卫已经将其团团围住,转头欲寻身边男子之时,只见已经不见踪影,咬了咬牙,玉乔心里暗骂:“擦,果然戏子无义。”-晋.江.独.发-      只见那对面侍卫头子高吼:“来者何人?”   “月光女神!”下意识的喊出了这句,不为别的,玉乔只是觉得十分押韵…      只见这四个字落下,那木头侍卫没有任何反应,环视四周,对着地中间一身褴褛的女子扬声吼道:“可有同党?”   “就我一人儿!”这次玉乔想也没想,不是因为押韵什么的,供出同伙,   很不仗义啊……   人家还请吃过顿饭…   好吧,这绝壁是假仗义。      这次那侍卫头子在没有任何犹豫:“给我拿下!”   玉乔挥鞭迎战,小皮鞭英姿飒飒在空中啪啪啪----一直处于上风!      玉乔得意的扬唇轻笑,就在笑颜绽放的那一刻!   白粉迎面洒来,十香软筋散什么的,都不是传说。      于是,监牢第二间,玉乔早早的蹲好了。   出师未捷,只听那两个喝的迷瞪的侍卫甲、乙交谈甚欢,大体内容如下:‘交给大少爷发落。’      ‘不行,大少爷在忙。’   ‘那交给大小姐发落。’   ‘不行,大小姐也在忙。’   ‘那交给,不行,别人都死光了。’   ‘好吧…’   最后乙沉默了…      大小姐……玉乔慢慢咀嚼着这个称呼,这‘大小姐’绝对是顾家顾琳琅啊!      江湖第三大美人,雍荣华贵,姿容绝色,又因其为三大世家之一---顾家独女.   所以身份尊贵,行为举止,那都是谁都比不上的贵族范啊!      玉乔拄头,陷入深深思绪,为什么,这肉文里三大世家的女儿,都是独女?   当时追文的时候,绝对有读者留言提问。   然后,那作者好像是这么回答的:额,因为这不是宅斗文…      好吧,那个杀千刀作者大大,就说你呢,你驾驭不了勾心斗角、火花四溅的宅斗文好伐?      神游严重,玉乔赶快把思路拽回到顾琳琅身上。   人家顾大小姐,美、很美、优乐美。      从小到大就是每天生活在被求亲中。   六岁惊为天人,七岁眸倾众生,八岁九死一生,九岁…   她九岁那年绝对发生过一件大事。      咦?究竟是什么事来着……?   和其他老爷子不同的是,这顾老爷子绝对不嫌死后争夺遗产不够热闹。   所以这顾琳琅家中人丁甚是简单,顾父就生养了一对男女,顾琳琅和顾铎袍。      而女孩子尤为受宠一些,不过顾老爷子十二年前就没了,葬礼,很平静。   哥哥妹妹情深意重,你好我好爹走好。      据说顾铎袍对其妹妹特别的好,以至于好的外面风言风语甚多。   而且,老大不小的两个人,现在,都没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用手机看文的姑娘可能看不见,文文上面有一张请假条, 我请了半个月的假,复习考试, 六月的考试太多了,最后一科是15号下午, 晚上考完估计已经身心俱疲了… 所以16日恢复更新,乃们不要抛弃不要放弃,要等我啊… 那个…如果你们想我的话… 长评慰寂寥也是可以的…@^~^@【喂作者! ☆、六月、桃子   隔着牢门的圆木,玉乔瞪着眼睛瞅着那两个守卫推杯换盏.   文化不高的两个老爷们互相恭维,什么‘祝贺大哥早日升总管。’   ‘恭祝二弟抓紧娶弟媳。’之类的,明显带有语法错误的且逻辑混乱暴漏无知的言语。      最后那二人明显都喝多了,喝的舌头都直了。   二人栽栽愣愣竟然报到了一起去,倾吐儿衷肠。   顾家守卫,你是有多不着调……      而就在这时,只听见门外两短一长的敲门声铛铛裆---的声音传来。   随后只见一浓妆艳抹甚是妖娆的女子扭了进来,只见那女子左手提着酒菜篮子,款款而入。      那女子眉眼勾魂、笑语嫣然,能说会道,带领二人把酒言欢。   一声‘二位大哥’先把两人骨头齐齐哄酥。   然后一人敬酒一杯,那女子收拢袖袍羞羞答答,名头是感谢良辰美酒花好月圆、庆祝二位早日双宿双.飞之类。   随后,侍卫甲乙齐齐被撂倒。      目睹了整个过程,只见玉乔张着大嘴目瞪口呆。   看着面前稍许高大威猛的女子,玉乔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你……是……小变态?”      话音刚落,只见那女子秀美一蹙,随即翘起兰花指似喜似悲道:“乔乔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呀---   怎不识我敷脂抹粉下,石榴心啊----”      “闭嘴,别唱了,放我出去----!”女子咆哮的声音带着不耐,远远地传了出去。      月黑风高的路上,一对儿男女摸索着前进,凉风吹过脸颊,月夜中看不清楚轮廓,玉乔更觉的顾家宅阔院大。   再次转首,玉乔看向身边不知何时洗去一脸脂粉的男子,已经麻木的不能感叹了…   总之,她已经习惯了……      “你刚刚干嘛去了?”玉乔开口,女子清幽的声音回荡在冷风吹过的夜里。   “上厕所。   乔乔,你管人家这么严可不行,以后你在我金家要懂得雨露均沾这个道理。”金煜青一脸郑重,捏腔拿调。      “那敢问你金家到底有多少位如夫人?”生生忍住了想要骂街的冲动,玉乔一把拨开面前的草叶子,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六十位。      一晚一个,乔乔,我可以把你排在除夕夜哦~”远处一众巡夜的守卫走过,金煜青向着茂密的叶片之后隐了隐身形。   “那四年一闰怎么办?那天金公子你自己睡?”竟然还是没有发飙,玉乔不禁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      “自己睡是不可能的,晚上人家怕黑,那不如就……”顿了一顿,金煜青猛地转首。   一张尖脸在幽幽的月色下略微苍白。      这时,玉乔才注意到,一直以来养尊处优的金煜青,武林最大的富财主,金百万。   他的脸,一直都是略微有些苍白的。      抛却在生意场上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抛却带领强拆小分队打砸民宅凛然霸气。   不登台唱戏,不涂脂抹粉的时候,金煜青,就像一个苍白瘦削的少年一样。   唯有那眉目勾人销魂,浑身上下带着那种被治愈系。      于是清平姑娘前仆后继一波接着一波的拍在治愈金公子的沙滩上…      思绪飘回,再回到金煜青脸色的这个问题。   玉乔拄着下巴沉思,营养不良这个可能性是可以排除的……      为情所困……可能性不大,那就姑且认为是……纵欲过度吧……!   想到这,玉乔差点就要击掌欢呼了,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一定是。      猛地抬头,正对上面前若有所思的男子。   只见金煜青眉峰微微上挑,捧心做怨妇状:“哦,乔乔,你想的是别的男人吗?什么裘公子何少主…   想的那么开心,哦~伤心。”      依旧乐不可支,又不好对金公子名言,玉乔敷衍得当:“没没,你刚刚说啥,多余那天怎么办?”   “那就全家一起睡。”金煜青的答案坚决又干脆。      眼皮一阵猛抽,玉乔脑中劈过一道天雷,一男三百六十女……   金家是绝对能睡的下,但是,那得是多么壮阔的场面啊。-晋.江.独.发-      随即玉乔拱手,对着面前的男子深深拜倒:“原来阁下就是江湖中传说的一夜三百六十次郎,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而对面男子很快回礼:“得见乔乔亦是青之荣幸,别忘了有你一次哦~”      玉乔面色不改,礼貌的看向对面的男子:“好说好说,不过敢问金公子,   听闻您此生阅女无数,敢问,对您金家首席大夫人你的选拔条件都是什么?”      当然是脸瘦腿细人品好,胸大腰细屁股圆,玉乔脑补出一幅绝代佳人的画像。   也不枉日日醉宿青楼的金公子一生一个淫字。      只见对面没了声音,暗黑的夜里,只有柔柔的风声吹过,略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对面那男子的目光,久久落在那一处,抛却了往日的轻佻放荡,剩下的,就只剩下意义深远了。      循着金煜青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两人粗的桃树正立在那庭院之中。   如今正值六月酷暑,桃花已经开过了。      落尽之后,只余一树碧绿的叶子,随着夏日夜晚的柔风轻摆,而上面结出的桃子青涩瘦小,活脱一树受气的桃子。   只见往日嬉笑怒骂的男子带着满目的郑重,慢慢的走了过去,仿佛来自一种宿命般的吸引。      由近及前,终于开到了那桃树之下,金煜青抬手,将右手五指覆盖那树腰之上。   男子细长的五指包裹在薄如蝉翼的金丝手套之内,隐隐的依稀可以看见,那五指因为用力而变弯。      而那手掌覆盖住的地方,正好缺少一块树皮,而少掉的那块树皮,正好是巴掌的形状。   不过相比金煜青的大掌,只见那块凹处要小了许多。      就在刚刚回身过来的那一瞬间,玉乔依稀看见那树上面有字,像是被刻上去的,不过很快就被金煜青的手掌覆盖住了。   只见对面男子慢慢的扬首:“它都长这么大了……   记得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      如此别扭的一句话……玉乔转首,自出打量,见着空寂的庭院中只有这两人……   金煜青这段搞不清楚宾语的话……从何而来啊?      说完在,对面男子回首,敛去那一抹一纵即逝的惆怅,随即金煜青扬唇,眉梢微微的上挑:“小爷我要求不高。   做我正妻,须有倾国倾人城之花容玉貌,上敬父母公婆,下育我金家后代。   若不能把他们教育的和小爷一样风流倜傥,纨绔荒.淫,就是一个字—‘休’!   谁说也不好使!”      “还有须得心慈仁厚,勤俭持家,爱护生灵,抚慰弱小。   有容有德,才能带的出去领的回来。   胸怀宽广,方才能能容我府内佳丽三千。”      说完之后,金煜青轻轻颌首:“暂时就先想到这些。”说完金煜青挑眉,软语细气的开口:“乔乔你要努力哦~”   虽是言语轻佻,可是从初见的那一天起,金煜青的行为举止从没有半分逾礼之处。      虽是话语暧昧,可是那男子看她的眼神,和看街边一众新欢旧爱一样…   并无一星半点倾慕之情。   玉乔扬唇:“有愧金爷抬爱。”      前面就是美人卧房,路过顾琳琅的闺阁,玉乔踮起脚尖瞄了一眼,只见屋内漆黑一片。   想必美人早早歇息了,要不然怎么做好美白呢…      在这一路疯癫之语终于画上了个句号。   再抬首时,顾家藏宝殿已经到了,决意要找顾家的琉璃石,大海捞针的玉乔觉得这是必须要途径的海域……   藏宝阁什么的,顾家你不把武林至宝放在这,你好意思叫藏宝阁?      一路机关迷障,在金百万的眼里就是小儿科,金丝手套唰唰轻挥,密林雨针,白雾障隐什么的,全部都俯首称臣。   这货除了赚钱和败家以外,还有深藏不露的绝技。   想到这,玉乔不禁对面前的男子刮目相看,将金煜青上上下下的重新打量了一遍,玉乔发出了‘啧啧’的感叹声。      “怎么样?”只见对面男子回首,眉目含笑:“乔乔,你又重新爱上小爷了是不是?   没问题,我如夫人的位置,永远为你空缺有一。”      只见对面女子面无表情的开口:“带路。”      自藏宝阁外阁而入,内里别有洞天,潺潺流水声入耳,竟然又是一片迷障森林。   只见金煜青右手攥拳,金丝手套在暗夜中发出类似于烛火暖簇的光芒,照亮脚下的路。      还未来得及感叹,只见前面男子猛地停下,由于惯性作用,玉乔直直的撞了上去。   随即迅速的反弹回来,男子惊讶的声音传来:“乔乔,我竟然忘了问你,你到底要来这找什么呀?”    作者有话要说:这货当男主怎么样…… 问问姑娘们\(≧▽≦)/ ☆、汉宫秋月 仰首望着这顾家一派别有洞天,玉乔给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当然是偷财宝了,顾家这么有钱。” 话音刚落,只见前面探路的男子猛地转首,一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乔乔,我家也有钱,来做我如夫人吧~ 到时候给你封号‘如玉’可好?” “那就谢金爷抬爱了,不过我对我爹发过毒誓,这辈子不给别人当妾。 金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玉乔拱手,随即拨开眼前茂密的林叶。 “啧啧,真是遗憾,要不然我修书一封和明伯父商量一下?”金煜青伸手,带着金丝手套的右手拨弄着头顶的一片夹竹桃。 转首看向身边的女子:“飞鸽传书就可以,我金家堡南华野鸽可以日行八百里. 不如捎信同伯父讲将此事从长计议?” “那也行,我告诉你地址,你记一下。”目光移至那片淡粉色的夹竹桃,玉乔若有所思的开口。 “好好,乔乔你说……”金煜青转首,一脸志在必得。 “云端笑苍生墓地第八百七十六号。”摘下一朵淡粉色的花苞,玉乔不着痕迹的塞入袖中。 侧首看向身旁的男子:“最潦草那个野坟就是。 另外,信鸽应该到不了……”说完,只见对面女子略微沉吟片刻,随即猛地抬首:“这样……你托梦吧。” 复行数十步,只听见前面流水声潺潺,二人踩在青色的石板上。 金煜青右手的金丝手套,依旧在暗夜中散发这柔柔的光亮。 只见前面男子仰头望月,似是无意,看也不看身边的女子. 只听见男子略带嗔怪的声音传来:“乔乔,你骗我~ 你连我金煜青的如夫人都不愿意做,你一定不是为了钱来的。”说完,金煜青猛地转头。 一双色彩流转甚是欢快的眼睛对视上对面的女子,带着戏谑,又带着几分探寻:“我说的,对不对?” 说完金煜青挑眉:“那让我猜一猜,我们乔乔,究竟是为了什么来这的?”顿了一顿,金煜青眉目惆怅:“梨花枪?如意佛?青铜尊? 还是……武林至宝……琉璃石。” 最后念出那三个字,金煜青的语气没有任何疑问的色彩,略微沉思,金煜青的声音魅惑而迷离:“乔乔,听说那琉璃石……”顿了一顿,金煜青慢慢的靠近,似是带着一身巫术的蛊惑:“你也有?” 下意识的开口要答‘是’。玉乔只觉得此刻脑中一片混沌。 而面前的那双眼睛在暗夜中带着摄人心魂的作用,似乎想要她将所有的秘密大白于天下。 存着仅剩的一丝清明,似是无意的抬起袖袍,玉乔不露痕迹嗅着袖中夹竹桃的花香。 再次睁眼时,已经不复刚刚的浑噩,将视线移至那一泓清泉之上,玉乔不去望眼前的男子:“那么金贵的东西,我哪会有?” “你身上是没有,可是,别的地方呢?”男子的生意带着魅惑,自身后传来。 话音刚落,玉乔转身,一身冷汗已起:“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 “在清平第一天看见你,一个眼神,我就能搜遍你全身。 就连你至今仍是处子之身,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被你发现了,那小爷岂不是白白在风月场混迹这么多年?”金煜青扬唇轻笑,随即嗔道:“乔乔,你都是要做我如夫人的人了,怎么还不了解小爷的脾性呢? 你这小东西,真是该打。”略微沉吟,金煜青重新对视上玉乔的双眸:“听闻圆月公子、裘少主,还有那个苏什么……对你都甚是得意啊--- 不过可惜呀可惜……”对面那双眼睛似是带着深不见底的漩涡:“可惜乔乔,最终还是要给我做如夫人的……乔乔你先别着急,正妻也是有的商量的~ 如果你告诉我……琉璃石,藏在哪里的话。恩?小乔乔。” 摄魂散,江湖名散,藏于袖中挥发出来的气体可以扰乱人心神,如同任人只配的提线木偶一样,实乃江湖逼供和操纵之良药。 百无聊赖之际幸亏和孔雄霸学了几手,刚刚一进藏宝阁的时候,就闻到了金煜青身上此散香气。 又幸亏天不绝炮灰女配,这顾家水月洞天之内有摄魂散的宿敌,夹竹桃。 玉乔抬袖,花香入鼻,打是打不过金煜青的。 虽然人家此生执*此念终生不改,但是人家也没放弃在无学上的修为。 要是女配不想死的话,就得让这货死心。 玉乔抬手,似是头晕目眩耳鸣胸闷,喃喃道:“我想想……藏在我爹坟前墓碑后第三块青石里面…… 他死前拉着我的手说,那石头能给他投胎路上照亮,对……就是这样……” 看的不甚清晰,只见对面男子轻轻扬唇,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蹦蹦跳跳踢踏着向前:“小乔乔,我们去采蘑菇吧~” 这一路珍奇异宝都要闪瞎了玉乔的眼睛,也不知道顾家的琉璃石是什么颜色的,遇到形状大小相似的东西,玉乔就赶忙偷偷的仔细端起擦拭打量。 只见对面男子略微诧异的眼神递了过来:“乔乔,你捧着那玛瑙夜壶做什么。” 就在金煜青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只听见远处女子的声音传来:“滚出去。” 玉乔吓得一哆嗦,手一抖,手中冰凉的小夜壶就打着转的往下掉,眼看就要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只见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那金丝手套在空中划过,随即将那东西稳稳的接住。 一颗心稳稳的跳回胸腔,随即又紧紧的提了起来。 玉乔猛地惊起一身冷汗,莫非,被人发现了? 四处打量,空有满院子的珍奇异宝,却不见说话之人,只见金煜青身影一闪,紧握玉乔手臂,二人隐于那颗巨大的芭蕉树之后。 在这个位置才能看清,原来这地方,真的有第三个人,不,还有第四个人。 只见前方,这水月洞天的正中心,是堆积如山的珍珠和红宝石。 红白二色光彩夺目在这暗夜之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而那小山似的财宝堆,下面的水晶翡翠玉器更是不计其数,给人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而那山堆的最顶端,是一张巨大的圆形烟色羊绒毯,而那上面, 一对男女,正在交.欢……? 玉乔的眼皮又开始猛抽了…… 隐隐绰绰的看的不甚清晰,那圆毯之上十尺来高的地方。 挂着淡白色的轻纱,层层叠叠,层叠有序,直直的垂下,一直垂到地上。 长长的铺展开来,就像是……蚊帐…… 原谅玉乔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只能这么形容…… 那白纱交替重叠,从外面看去,里面的人事景物如同梦境的空间一样。 那轻纱掩盖的里面景物,玉乔看的不甚清晰。 只见那女子如皓雪一样的手腕斜斜的垂出了出来,无力的瘫倒在一边。 一阵夜风吹过,将那轻纱撩起,只见上面一个健硕的男子伏在那女子的身上,上半身□,露出精壮的身躯。 那男子的胸膛紧紧的贴在女子的小腹之上,遂埋头在胸前那两团雪白上来回啃噬。 而那女子显然早已浑身无力,斜斜的瘫倒在一样。 月光下的不着一缕的美人玉体横陈,像是海底刚刚打捞出的美人鱼一样,情到浓时不住的扭动。 只见那男子喘息愈发粗重,一双大手也开始像更宽广的地方游走,带着老茧的手划过那女子下.身的的两团雪.丘大力的揉捏着。 这一系列沾满情.欲的动作将那女子弄得连连娇喘,那男子愈发兴起,嘴边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似乎要双管齐下,将那女子这个人完完全全的融入自己的体内。 玉乔看的目瞪口大,一张脸已经羞的通红,却仍紧紧盯着前方的春.色画面,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而这时,只见那男子一把拖住那美人的腰肢,将那女子翻了过去。 随着那男子的手劲,只见那女子无力的趴在那毯子之上,前面两团雪白坠下,两点嫣红尽被压进那毛毯之中。 随即那男子猛地前倾,将下.腹一团火热贴在那□的臀瓣之上,似是在炎炎的夏日里感受到了无尽的甘泉一样。 那男子低吼了一声,随即只听那女子无力的嗔怪:“你坏……” 循着声源看去,玉乔的目光猛地落在那女子的后颈,只见那上面纹着的,竟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凤凰为百鸟之王,能在火中涅槃而得新生,而武林中,能有这种刚气魄和野心将其纹在身上的,只有……只有,清平顾琳琅一人! 这顾琳琅从从小娇生惯养,所以练就了其嚣张跋扈唯我独尊的性格。 琳琅二字在清平就是其专属,任何女子名字中不得含其中任意一字,就连音同也不行。 比如你家姑娘叫方晓狼…… 那也不行,你要是敢音同,带着人上你家就砸得稀巴烂,砸到你改名为止。 而且这顾琳琅生活极其奢靡,每天出入都讲究排场。 酒池肉林什么的,包养男旦什么的…… 听够了丝竹之声,人家就爱听摔玉器的声音,一听就高兴。 当然她也有资本天天高兴,家里有钱,哥哥宠,这就很好办了。 你看,人家爱爱都要在宝石珍珠堆成的小山上,足以说明问题。 而且这顾琳琅这主六亲不认,对早死的父亲或者尚存一丝敬意,对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就是一个字,‘滚’。 少来我这论资排辈摆大谱,我顾琳琅不欢迎。 有人亲眼见顾琳琅将一个表姑姑什么东西的,五花大绑给扔了出去。 所以在清平,尽管顾琳琅倾国倾城的美名传遍,清平趋之若鹜者甚少。 斗胆前来提亲的也不多,那些公子少爷都生怕将顾小姐娶回家,不光以后纳妾的美事无望了,就连年迈的老母也没几年活头了…… 显然这主不是上敬公婆,下睦姑嫂的料啊…… 半晌,玉乔回神,既然这春.宫女主角是顾琳琅,那男主角是谁? 这是只听见男子粗喘的声音越来越大,随即覆在顾琳琅身上的男子在身下耳边低语:“让为兄,好好疼疼你---” 为兄?顾铎袍? 玉乔脑中劈过一道应劫天雷,乱.伦什么的…… 这是只听见身边传来男子的声音:“我们走吧。” 一趟顾家之行,无功而返,也不算是无功而返,毕竟亲眼看见人兄妹*…… 已近深夜,街上的摊贩,两边的小铺早就收摊了,两人各怀心思的不行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 而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唯有一处喧亮热闹。 只见路过长乐坊的时候,金煜青的坊间丈母娘就十分热络的出来吆喝了:“哎呦,金公子,咱们尘蝶可是整整等您一晚上了,不知这一个月她把您伺候的可舒坦?” “还好,还好。”金煜青转首,看向身边的女子:“乔乔,要不进去一起玩会?” 眼皮一阵猛抽,玉乔笑的温暖:“不了,我妈喊我回家睡觉呢。” “乔乔,那我就先回去了。”金煜青的声音带着落寞和嗔怪,随即就被众美簇拥进去。 ‘青楼为家’,这四个字还真没说错他…… 夜久,只闻古筝筝弦拨弄,一曲寂寥的乐曲自那清幽的庭院之中传来。 庭院中抚筝的女子相貌清秀,带着几分不识人间烟火的凌然之气。 一双素手正在那筝弦之上游走,一曲寥落感伤之音,自那古筝之上传来。 庭院中竹椅之上的男子闭目养神,手中拍子轻打,随着那音律之响吟唱着歌词: “一座宫,凄冷也如此 月无能,不传相思忆 风云起 ,波澜宫边金鲤池 春花秋月风流却,春花离秋月 有月无星月无心,花想情难求……” 这一曲汉宫秋月被其唱出了无可奈何,寂寥清冷的意境。-晋.江.独.发- 还未弹完,只闻音乐戛然而止,只见庭院中抚琴的女子缓缓走出。 步行至那男子身前屈膝跪下,颤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渴慕与期盼:“金爷,小蝶希望您不要再忧愁,不要再感伤…… 我只希望您能欢喜度过每一日。”再抬首时,只见对面女子已经满脸泪痕:“还有一句话,小蝶今日就算万死也要说出来……” 沉吟半晌,只见那女子直视着对面男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话音刚落,久久不再有任何声音。 半晌,只见竹椅上的男子慢慢睁开眼睛,对面女子猛地垂首,似是要将头低到尘埃之中。 而此时那男子起身弯腰抬手,将那女子尖尖的下颚托在掌中,打量着对面的女子,轻轻开口道:“你叫小蝶?” “恩。”只见那女子长睫毛轻眨,一双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对面的男子:“奴婢尘蝶。” “原来这一个月来为我弹琴的人,是你。”第一次看清此女的样貌,婉约清秀,端庄淡雅。 随后松开手,金煜青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下去领银子吧。” “不!奴婢不是……”只见小蝶猛地抬首,双目蕴满泪水,看向对面已经转身的男子。 背影望去,只见那男子右手轻抬,金色的手套在月光下闪着璀璨的光泽,示意那女子无需多言。 一个甩腔,那男子唱起,继续刚刚未完的曲调:“若白首早归去 ,何来愁---?” 只见那男子渐行渐远,在暗夜之中,逐渐化作一个模糊的影子。 而再回到客栈之时,已近天明,马上就能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了。 玉乔伸了个懒腰,迎着薄雾望了过去,只见远处小跑来一个男子,由近及前,只见孔雄霸神色焦急的开口:“老大,明公子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你这么窘干甚么?” 诧异的转首,玉乔看向身边的男子。 “堂主,你有所不知,明公子这次回来和以前……和从前不太一样……”只见孔雄霸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完,就退到玉乔的身后垂首站立。 “怎么个不一样?”玉乔转身,莫名的多了几分焦急,看着身后滚刀肉一样的男子:“你倒是说啊---” 只见孔雄霸颓丧着一张脸:“堂主,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再次走进梨花阁的时候,玉乔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氛围。 没有立刻直奔期盼多时的软榻而去,玉乔的目光落在了屋内正中站立的那个青衣男子身上。 只见那男子背对着玉乔,整个人站的笔直,乌黑的发丝自后背垂下。 从后面望去,还能看见那上面玉冠束的一丝不苟,明知道面前的人就是明烛,可是玉乔却又莫名的觉得不是。 不同于往日,玉乔只觉得一股森冷的气息隔着空气自那人身上传来、。 而此时,玉乔终于明白孔雄霸话的意思了。 踟蹰着不知如何是好,只见对面那男子缓缓转身。 一双乌黑的眸子不复往日留恋向往,而是闪烁着清冷坚定的光泽。 在看到对面的女子之后,只见那男子颌首,礼貌的开口:“好久不见了,风堂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本来真的准备偷懒休息一天……然后看见了杯杯开心的雷,然后十三一哆嗦… 然后又看了小杯杯的评论,然后我就哭着去码字了…【ORZ】感动 原谅我一生不羁放纵泪点低… 昨天刚码完字就断电了,所以今天赶紧发了上来。 然后请假条就生效了啊…电脑锁衣柜开始复习大业…… 姑娘,节日快乐, 乃不不能因为我请半个月假就把我打入冷宫的… ☆、再重逢 那句话一落下,一个闷雷轰的在耳边炸响,玉乔只觉得所有血液咆哮着上涌,小明同学……这……这……就恢复记忆了……? 只见面前男子的目光依旧落在玉乔的身上,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尽管设想过,也排练过,可是面对这一幕的时候…… 面对准备准备万千次却又如此促不及防一幕的时候… 再开口时,玉乔却发现自己已经语不成句。 “明……明……”看着对面的男子,玉乔结结巴巴的开了口。 “别叫我明烛,我是何天南。”对面男子长身玉立,衬得整个人气宇轩昂,不染尘埃。 明烛微微的颌首,不带一丝感情的开了口。 “何……何……”继续结巴,玉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对,何天南,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正是在下何天南。”点了点头,对面男子继续开口,唇形红的没有天理:“理智如我,睿智如我,又怎么会……” “你恢复记忆了?”玉乔猛地抬头。 “等等,玉乔,让我说完。”明烛伸手,安抚面前略微焦躁的女子,目光带着恬淡和妥帖。 “理智如我,睿智如我,又怎么会……”顿了一顿,明烛猛地抬头,连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变高:“怎么会和金百万那个野男人堕落到一个水平线呢?!” 最后一句话刚落,玉乔被雷的外焦里嫩,由于最后一句话太过具有杀伤力,玉乔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 不知道为什么,紧紧提着的心一下子就稳稳的落回了胸腔,玉乔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玉乔猛地抬头,明公子……你不是吧…… 只见刚刚一说完,明烛撅嘴负气:“听说人家不在的这段时间被野男人模仿了!” 话音刚落,明烛大踏步向前,所有矜持淡定烟消云散。 伸手捏了捏玉乔的脸蛋,明烛云眉微蹙:“那个金百万真是下流,敢对我们玉乔死缠烂打! 他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很难做?” 顿了一顿,明烛挑眉,低声道:“不过……”-晋.江.独.发-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住了全身,玉乔警惕的抬头:“不过神马?!” “不过我不喜欢和别人雷同,不管怎样玉乔都是我的,不过方式嘛……”说完,明烛又向前迈了一步。玉乔下意识的要后退,不过为时已晚。 只觉腰间一紧,玉乔被面前男子紧紧的拦住,随即一张唇瓣覆盖过来,带着汹涌的掠夺,在玉乔的唇上肆虐。 几番挣脱抓扯未果,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被吻得晕头转向玉乔刚刚挣脱出来就被面前男子一把拉住,看向对面的女子,明烛面色严肃,带着几分毋庸置疑:走,玉乔,我们上床。” ……! 几番纠缠挣脱,床上衣衫不整的女子挣扎着踹了过去! 随后艰难的起身,玉乔右手扶额,金百万那厮死缠烂打,明烛这货就转变为强取豪夺了…… 钱色都无,身中蛊毒散财女是也…… 你们……你们……究竟是何居心啊……! 随即脑中一阵裂开的疼痛,玉乔狠狠的咬牙,来到天雷劈死这帮禽兽吧! 被褥中男子一脸满足的抬头,明烛的目光粘在对面女子的身上。 眷恋又满足,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丝……餍足? 妹的,床上俩人都是和衣而卧,你餍足你妹啊! 被那种目光看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实在是忍受不了。 啪---的一声脆响,玉乔打了个响指,随即玉乔扬声道:“回神!” 只见明烛右手托腮,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思春样无法隐藏,明烛喃喃道:“玉乔,你还是那么美……” 真是无药可救了…… 玉乔摇了摇头。 想起那日看到顾美人的惊鸿一瞥,独领如此绝世风骚的女子尚且在江湖之中屈居第三,那正数第一的绝世鲁冰花得美成什么德行啊! 明烛少爷你…! 阳光点好吗…? “咦?对了!”从花痴中回神的男子猛地拍额,明烛右手探入青色的衣袍之中,开始翻找。 半晌,目光搜寻成功之后,明烛猛地抬头:“玉乔,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摊开手掌,只见一块红色的晶,静静的摊在明烛的手掌之中。 那半个手掌大小的晶石,光亮夺目,被精雕细琢的多个侧面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光彩,晃得玉乔眼泪都要留了下来。 再开口的时候,玉乔的声音略微沙哑:“这是……红宝石?” “傻丫头,这是琉璃石。”带着无尽的宠溺,明烛轻轻的开了口,随后那石头就被自明烛手中递了过来:“残月宫的琉璃石。” 那石头极重,冰凉的石头刚刚落到玉乔手中,手掌便下坠了几分,打量了半晌,玉乔抬头:“你偷出来的?” “拿出来的,为什么要偷?”眨了眨乌黑的眼睛,明烛一脸不解。 “你娘没揍你?这可是琉璃石呀!”玉乔猛地扑了过去,检查明烛浑身可有伤口,那种鞭抽烙铁惩治败家子什么的……不要啊! 阿弥陀佛,残月女士,你不能因为独居了这么多年就拿亲生儿子撒气啊! 心满意足的被玉乔从头到尾检查了个遍,明烛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牙:“怎么会挨揍呢?玉乔,你不知道,我说是给儿媳妇的! 我娘她就赶忙给我揣进口袋里,美美的把我送了出来!” “儿媳妇?”玉乔猛地抬头,一脸狂喜:“没问题,我和孔雄霸已经义结金兰,代姐出嫁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活蹦乱跳的黄花大闺女,明公子你就瞧好吧!” 一只贼手伸了过来,扯了扯对面女子的脸蛋,看着对面女子清秀的小脸。 明烛目光深陷,喃喃的开口:“玉乔,你又犯虎了,我怎么会娶别人呢?” 顿了一顿,明烛少爷神游依旧:“还有两个月,我会给你武林最盛大的婚礼。”唇角刚刚扬起,那一抹微笑稍纵即逝,明烛眉目低垂,眼中泛着忧伤的光泽,语气也变得惆怅起来:“玉乔,如果不能娶到你…… 那活着有什么意义……?” 话音刚落,玉乔只觉胸腔有什么东西好像掉到肚子里了…… 一颗心紧张的突突直跳,对面的那道目光忽然变得无法直视。 这一会的功夫,明烛便将欣喜、忧伤、失落、不安、等高难度的情感轮番上演,情感把握的十分到位,语气练得真挚自然。 将爱而不得患得患失的愁苦演绎的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和何天南同学一比,金百万戏子什么的,完全被秒成了渣渣啊! “不,不,…”玉乔抬头,只见明公子微微晃了晃脑袋,喃喃自语道:“不是这样……”玉乔皱了皱眉,这厮台词背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捏卡卡,素我! 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的后台都变了样子……? 先发上来这些,然后瓦再回去码,亚哒跶~~~~~~ 你们,也回来罢嗷 PS:文案上那个“你最喜欢的男配是?” 投票结果:明烛71、阿木27、金煜青8、裘连城5. 明烛以压倒性优势获胜,阿木由于亮相早技高一筹,小金同学竟然米有动摇明烛的地位【蹲地】 裘连城……姑娘,瓦都要被你们玩坏了…… ☆、假戏真做   随即只见明烛猛地抬头,一双乌黑的眼睛在静谧的早晨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就像山坳里的……野狼。   随即,不祥的预感蔓延至玉乔全身,下意识的伸腿,玉乔想要夺床跑路,只觉一股倾天之力猛地覆盖下来,对面男子一张雪白的脸贴了过来。   熟悉的香气笼罩住了全身,一个激灵,玉乔终于想起那股清爽的香气……那是什么味道了?   是兰花皂角的味道!   还未来得及问询,紧接着的…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疾吻…!   就在床幔被明烛扯下的一瞬间,只见床上女子挣扎着伸出右手指天,五指之中,唯有中指稳稳的立起,指向苍天…   随即…无力的垂下…   “呕——”   “啊——”   一阵撕扯过后,床边女子扶栏呕吐不止。   只见身边男子神色郁郁,明烛惆怅道:“玉乔,我就这么恶心吗……?”   扯过床幔轻拭嘴角,玉乔无力的挥了挥手:“不过半月,加上医治蛊毒的时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家就在这附近啊,清平镇的最东边,那座绵延数十里的……”说罢,只见明烛抬起袖角,轻轻擦拭着玉乔的唇边——   十里慕容,百里残月,念及此,玉乔抬首:“那慕容家呢?”   只见明烛不经意间下颚轻抬:“喏—西边。”   咯噔咯噔——的声音作响,玉乔攥紧了拳头。   柔风吹过,为炎热的夏日带来了久违的一丝凉意。荡起厚重的床幔,上面一抹浓重的血迹。   “少夫人,这是今早新摘得的樱桃,少主特意吩咐给您快马加鞭送来的,又大又红,您尝尝?”   “额……没有胃口的话,这还有柚子,龙眼、枇杷,你要是饿了的话,奴婢就吩咐小厨房给您备下炸椒叶粑粑和开远小卷粉,您上回夸过一次,少主就吩咐要时时背备下的。”   “额……要是实在不行,知画给您……”   那一身织锦绣缎的婢女话还未说完,只见面前侧坐的女子轻轻挥了挥手,知画便识趣的闭了嘴,福了一福,转身出去了。   缓步之床边,玉乔目光远眺,望向庭院之内,只见檐牙高啄的回廊四壁,金漆玉器,欢天喜地的铺上了一层大红的艳色。院内的能工巧匠忙着手中活计击敲捶打,卖力无比,务必要在未来的少夫人面前崭露头角。   夏日的颜色已日渐消弭,今日,已是八月之末。   玉乔抬手,只见轻轻滑过窗棂上雕刻的巧夺天工的并蒂之花,眸中颜色闪烁不定,所谓的婚期,真的只剩下七日了吗?   至于自己为何置身于残月宫之中,玉乔思绪飞远,不禁想起数日前,作孽的那一日。   话说六月的某一日,心事重重的风堂主于庭院之中感花溅泪,恨鸟惊心之时,念起与明兄弟相识相遇种种,忽而得悟天道,领悟男女相处之妙哉精髓-晋.江.独.发-   如果事实如他所说,明烛无耻的接近真的没有任何野心和目的的话,那么就是……   数年来,何少主所走所经之处,无一不是夹道欢迎,前倨后恭。而所遇之女子,雅俗共赏却无不温柔和善,亲之近之,无不笑脸相迎之。   而正逢何少主于花海中独孤求败之际,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明玉乔同学……!   这个对自己悲惨命运有着清醒的认识,没有心计头脑又有点略微暴躁的女子,(想到这,玉乔正襟危坐,原来她对自己有着这么清醒的认识……)   出现了!于是……于是何少主这就……就范了?!   内心涌起千百念,随后,竹椅上病病怏怏的女子猛然起身,直奔客栈外间与诸位魔教同人商议要事的何少主,于是,众人见到了如下一幕:   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茜衣女子自里间裸足奔出,双目自触及到何少主的那一刻,光若灿珠,随即猛地扑了过去,给何少主来了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娇滴滴的声音流转在偌大的外间:“明明~~!”   众人绝倒。   观之屋内众人百态,此女嘴角扬起诡异莫测笑容,并且有着于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人家的心肝了啦~~”   少主,一个手刀劈死这狐媚惑主的吧!   只见何天南眼神如古井一样,掀不起一丝波澜,只是静静的凝视着面前女子的动作,随即右手慢慢抬起,何天南的指尖轻轻拂过该女子一双云眉,半晌,一字一句的开口道:“玉乔,既然你终于弄清了自己的心意,那么……”   “就跟我会残月宫吧!”说完,一个横抱,只见何天南将怀中女子紧紧的搂在怀中,随即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出门去。   屋内瘫倒的,是七窍流血的一众魔教子弟。   于是,就有了今日关在笼中的金丝雀。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金丝雀转过身来,摇了摇头,最意外的是何残月女士,眼角眉梢,风姿妩媚,如二八少妇一样风韵犹存,看见亲亲宝贝儿子抱回来一个身中剧毒来路不明的野女人竟然不置一词。   如春风般温暖含蓄笑脸相迎,令玉乔沐浴在慈一幅婆慈媳孝的温暖光芒之下。   然而自从搬入残月宫之后,玉乔的人生只剩下了迷路和自卫。   一个足以于江湖所有正派抗衡的魔宫,理所应当的富丽堂皇雍容华贵,然而这里却抛弃了庸俗的暴发户气质,透着一股精巧别致,处处凸显着身份的与众不同。   然后自卫嘛……   风堂主在人家的地盘上,享受着极其尊贵的待遇,于是明烛同学便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具体体现在每日熄灯之后的爬床工作……虽然总是以惨败而告终。   想到这,玉乔嘴角竟然控制不住的扬起,随即很快的轻咳两声,似是在这空无一人的屋子,会有谁窥视到了方才的失态一般。   然而就在刚刚那一声咳嗽之后,口中一阵腥甜,抬头捂住了嘴,玉乔将那股鲜血生生的咽了下去,随即想要挥别的那一阵绝望,再次蔓延了上来。 ☆、明烛的计划   自那一日明烛归来之后,床幔之边,她呕出了第一口鲜血,再到之后每日的愈演愈烈,再谈顾家之门犹如铜墙铁壁,慕容家更是遥不可及.   望着手中三块孤立无援的琉璃尊石,还有镜中苍白如纸的瘦削女子,玉乔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时日无多了。   本着百年之后不给身后之人添麻烦的良好美德,玉乔奋力一搏孤身前去恶心何少主……   结果……换来了今日的结果……   那一日,须髯皆白的老大夫讳如莫深的摇了摇头,说出了最后的期限:“不过十日。”   随后那茜衣女子膝下一弯,玉乔重重的跪在衣衫华贵繁复的何残月宫主脚下,自请离去。   “玉乔,我也和他一样这么叫你。”慢慢的被扶起,何残月的目光落在玉乔的脸上,仔细的打量着,慈爱又温馨:“玉乔,我喜欢你,因为你是天蚕派出来的姑娘。”沉默半晌,何残月缓缓的开口:“青松……他还好吗?”   那声音一字一句太过震颤,似是心血所念,再联想到那江湖上的传闻和那酷似的眉眼……   玉乔脑中嗡的一声炸响,随即猛地抬首。   只见何残月轻轻的点了点头扬唇轻笑:“那场婚礼,是属于你和天南,你们两个人的。   既然摆脱不了命运的桎梏,那就不如笑着接受。   若干年后,青春、热血、荣华都已不复往昔的时候,总要在心中留一段,每逢想起,就会扬唇轻笑的回忆。”   而那一日,庭院之中繁星满空,缓步行至屋门之前,早有人等候多时。   身影欣长,在地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青衣直裾,长发飘然。   贵族门阀多年浸淫的尊贵和优雅,即使背影,依旧风流。   只见明烛慢慢回头:“玉乔,这一切,就像是梦境。”孩子一样开心的笑脸,一如初见,仔细探究了明烛眼底的澄澈,没有丝毫的作假。   玉乔松了一口气,他还不知道。   玉乔抬手,将对面男子那一缕碎发拢至而后:“是啊,就像是做梦,也许闹钟响了,我还是一个大四的女学生……”   “你在说什么?”   “额……就是我很开心的意思……”   “我也很开心,等到那天,我们成完亲就洞房,孩子呢,不能要太多,生多了他们的娘亲就会变老,而且还会很操心。我想想……”   台阶上坐着的男子右手掐算半晌,随即转头看向身边的玉乔:“不多不少,七个正好!”   “七个你妹啊,明明一个就够了!要生你自己去生!”   “玉乔,你还小,不懂的。孩子多了其实会很幸福的……   有了第一个,我们叫她……大胖。   隔上三年我们就给她要个妹妹,叫二胖-晋.江.独.发-   这样二胖一生下来,大胖就能照顾她了,一点不用当娘的操心。   而且那个年纪正是闹人的时候,这样大胖有了事情做,就不会每天晚上都要娘抱,也不用爹爹讲故事,她才忙不过来呢!   这样我们就专心再生个三胖……”   玉乔叹气:“别人家都是七朵金花,你们家是七只胖丫……”   语重心长的声音自耳边传来:“玉乔,你不懂的,女孩子太瘦不好……   比如你,总是爱生病,你看,你每天脸色都不好。”   “我那是被你气的。”   “你看,太瘦的女孩还爱嘴硬。”   “你再说我揍你!”   浩渺的夜空,乌黑一片,星星闪烁的像孩子调皮的眼睛。   地上的人不知不觉竟然入了戏,玉乔愁眉紧锁:“那么胖,可怎么找夫家。”   只听身边明烛清澈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嫁?!我何天南的女儿怎么会愁嫁?”   一把揽过玉乔的肩头,明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嫁出去一个女儿,我陪送百万嫁妆,必须要倒插门,孩子必须姓何。   我何氏女儿的字典里,没有休妻和合离,只有丧偶!”   哭笑不得的玉乔随后忧心忡忡:“那家产岂不是全都陪嫁了……?”   “额……”踌躇满志的明烛登时语塞,玉乔只觉得肩头的环住的手臂紧了紧:“那个……玉乔,不要害怕,不要想着改嫁……我想想……”   “那咱们就勉强再生个男孩吧,给娘留着传宗借贷,给你留着赚万贯家财,不过他要是敢对他娘有任何想法,就休怪他老子翻脸无情了……”   只见明烛目光阴郁,玉乔愈发惆怅了起来。   此情此情,不过昨日。   自回忆中回到现实,玉乔紧紧的按住了胸口,只见面前的铜镜之中,多了一个人。   “是你。”   “你认识我?”   “烧成灰都不会忘记。”   “咳…别这样,你我素日无冤无仇…”   “无仇吗?!”玉乔猛地转身,对视上身后女子,声音不由控制的高了许多:“那江湖奸杀令是怎么回事?!”   没错,身后那位衣饰华贵、容颜无双的女子就是慕容家的独女,慕容筱筱。   峨眉榛首,朱唇琼鼻,慕容筱筱的五官无一不体现了造物主的良苦用心。   尤其是眼角那一点鲜红的朱砂痣更是犹添妩媚和风情。   她就那么站在身后,没有白莲花的矫揉造作、没有裴媛的盛气凌人、只单单那股气质,有将一切掌握在手里的一种自信。   “原来你真的知道我是谁。”说完,慕容筱筱下颚轻扬:“不过我要为自己辩解,我从十二岁起就孤身前往锁仙山学艺,锁仙桥五年放一次,所以直到前日,我才下山。”停顿半晌,慕容筱筱字字清晰:“山上一切消息不通,那个东西不是我发出去的。”   “废话少说,决一死战吧!”玉乔伸手,直探腰间软鞭。   “等——等——等——!”慕容筱筱双手直挥:“你先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咳……首先,先要恭贺你新婚之喜,百年好合什么的。   其次,再次、也是最后个问题……”慕容语气放轻,随即抬首,正对上玉乔的双眸:“你想不想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你?”   玉乔冷笑:“就算想知道,你以为你说的,我会信吗?”   “你可以不信我话,但是我师傅的话,你不能不信。”   慕容筱筱停顿半晌,玉乔不语,二人对视半晌,慕容缓缓开口:“好吧,我师傅就是……”   “锁仙山的惊涛山人——祁连山。”   玉乔不语,也许,只有这个人,能解开一切的谜题。   将玉乔神态尽收眼底,慕容扬唇轻笑:“你好好想想吧,渡头客栈,我等你三天。” ☆、原来真相如此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跟你走。”玉乔猛地转身,她太想知道那个理由了。   “你不怕我在路上杀了你?”慕容筱筱柳眉轻挑,眉眼灵动。   “带我去,你也许有你的理由,但不是这个。”玉乔转头望向窗外,桃花轻飘,落满了庭院:“走吧。”   一路艰难困苦不必赘述,千金小姐慕容筱筱的探险抗挫能力着实令玉乔吃惊不小.   几次钻心剜骨的蛊毒发作之时,多亏了慕容筱筱及时运功疗伤。   出手之凌厉,内息之沉稳,这才支撑着她这个病危人员一路跋涉到这里来。   锁仙山地势极高,温度极低,终年寒气环绕。   两个穿的滚圆厚重的女子走在摇摇晃晃高约百丈的锁仙桥上。   而后面,恐高的玉乔为了控制自己尽量不去看下面的云雾飘渺,随即抬头望向身前的女子:“那日,你是怎么进去残月宫找我的?”   “那你又是怎么认出我的?”慕容筱筱转头,冰天雪地里一口哈气吐出。   “我先问的。”玉乔紧紧攥住铁链,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下的步子。   慕容筱筱绣眉轻挑:“调虎离山。”随即慕容筱筱正色凝视着对面的女子。   “兵不厌诈。”玉乔忽而一笑,在这满目纯白的冰天雪地里,璀然生姿。   就在那一瞬间,总是阅人无数的慕容筱筱也不由得看楞了。   对面女子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敛去,只见那下颚上两个小小的梨涡还在,乍一看不甚惊艳的女子,却有一种望了一眼便觉得宁神静气了许多。   一张素脸干净的直达心底,那云眉,似是能了却心中的无限愁绪。   轻轻摇了摇头,慕容转身继续向前。   上山之时寒冷如冬,来到山顶后却只觉得这里温暖如春。   换过衣服洗漱完毕后,由着祁连山最中意的女弟子引见下,并无太大波折,玉乔就见到了传说中的惊涛山人。   随即玉乔的嘴巴微微的张大了——正是那一日,在残月宫为其诊病的须髯皆白的老人。   在那一刻,玉乔惊喜的快要叫出来了,难以置信的看向对面的一对师徒:“你们合谋骗我的?”   只见祁连山面色不改的轻轻摇了摇头:“不,你的确只剩下七天了。”   悲从中来,玉乔轻轻别过头去:“上次明明还有十天的……”   “没错,已经过去三天了……”   “够了,不要再说了,直入正题吧。”玉乔艰难的开口。   蛊毒发作叫人疼痛难忍,尽管山顶温暖和煦,可是高海拔的高原反应的确不是她这种病号能够承受的。   呼吸的艰难,玉乔只希望得到答案之后,速速离去。   只见那祁连山从满屋红绳悬挂的竹简之上扬手取下一个,在看清了上面的字迹之后,轻轻的念道:“明玉乔,天蚕派风堂主,身中螭吻之蛊,裘家堡少堡主裘连城所下…   …这没错……”   只见祁连山右手拈须:“不过你可知道,这螭吻之蛊,有雌雄蛊这一说?”   话音刚落,玉乔明白了大半,这就是为什么,数月前的那一日那场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   “可……可是,螭吻蛊毒全是从一只上古神兽身上提炼出来,怎么会有雌雄一说?”玉乔艰难的开口。   祁连山拈须的动作不紧不慢:“那只恰好是……雌雄同体……”   “如你所说,他所有的情谊,皆是由这蛊毒所操纵……”玉乔唇角艰难的扬起,头晕目眩,只觉得屋内的景物似是有重影不断交叠。   “也是……也不是……”只见祁连山慢慢的抬头,目光落在玉乔的手腕上。   玉乔此时发觉面前的老翁年逾百岁,确实鹤发童颜。   “那个东西……可否借老夫一看?”循着祁连山的目光望去,玉乔看到了手腕上的檀木珠-晋.江.独.发-   并没有摘下,玉乔而是将手腕递了过去,这东西自从戴上之后渐渐变小,早已摘不下来了。   端详了半晌,祁连山慢慢的开了口:“这是九龙乾木珠,天地间只有一串,它的妙处,想必你已经领会到了。”祁连山抬头,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说明你们有缘分,而它,已经认你为主。可是……”   慢慢的放下手中的九龙乾木珠,祁连山抬首:“你可知道,他原先的主人,是谁?”   苍老的是声音在耳边想起,玉乔无端的想起了另外一位老人,他是天蚕派之主,武林中正派之首。却敛了周身的正义之魂和那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剩下的,就只剩下了玩世不恭。   这一趟江湖之旅,亦是奉他之命。   “没错,就是他。”只见闭目养神的祁连山缓缓的点头。   玉乔心中一惊,一身冷汗早已落下,莫非祁连山还能洞穿人心中所想?   “这是他的传家之宝,可是那老东西自在惯了,哪能经管起什么值钱的东西!   宝贝到他那里,也变成了草!   以至于本该由他传给他宝贝儿子的东西,落在了旁人的手里……”   “不过也不算…”躺椅上的老头轻轻摇了摇头,依旧闭目,轻轻吐出两个字:“别人…”   墙角的慕容筱筱轻咳了一声-晋.江.独.发-   在这屋内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玉乔发现这老头语有玄机且非常善于自我否定,大概这就是高人必须具备的个人素质吧。   不过……他啥意思……?   “人能寻物,物也能寻主,当一个人与自己心灵相通的宝贝戴在旁人身上的时候,自然会有意无意的亲之近之……   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一个貌美的妙龄女子。”   虽然还仍有些许疑惑,不过玉乔清楚的知道这是说她的,何况是出自这个牛掰的一个老头的嘴里,玉乔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右脸。   只听见墙角的咳嗽声更重,慕容筱筱再次清了清嗓子。   “所以,美丽俏姑娘,青年好对象。啊?哈哈——”老头爽朗的笑了两声。   ……玉乔真的开始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青松假扮的……   “姑娘今晚有时间吗?”只见老头轻轻睁眼,对视上对面的茜衣女子。   “啊?”   “不如赏光一起吃个饭如何?” ☆、祁连山的话   “师傅!”墙角的慕容晓晓终于不耐,发出了今日的最强音。   傍晚的凉风吹过,玉乔下意识的拢紧了衣衫,却依旧是咳嗽不止.   站在锁仙山最高的小云顶之上,只见天边那抹火烧云火热而艳红,有种震颤人心的美,在山顶上望着,硬生生的刺目而来。   被那片云彩逼得睁不开眼睛,玉乔低头,目光落在了手掌正中,横着的一条血线.   就是那个位置,女子的掌纹若是如那般走向,必要冠以克夫的骂名。   而如今蛊毒蔓延之迅猛,如那不请自来的血线,只差一点便将整个掌心,生生分隔截断。   而红线封住那一日,就是她寿终正寝之日。   双手抬起,玉乔紧紧的环住了双臂。   这原本,不是她的命运……   可是,这原本,就是她的命运。   初来这里,她曾拼命的想要逃离命运的桎梏。   可最后的最后,依旧犹如提线木偶,命不由己。   不过还好……摆脱了原著中云雨时死在裘连城身下的结局,总算是没有那么狼狈不堪。   裘连城,曾经她恨不得抽筋剥皮的人,如今在提起来,却也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名字。   或许,真的如所说的那样,到了终了的那一日,一切都不在意了。   一切都不在意吗?   玉乔攥紧了拳头,慢慢的仰头,天边云彩依旧绚丽如画,还有一个人在等她。   那个人,等的,又真的是她吗?   那可以是任意一个人,可以是裴媛、苏柔荑、镶珠、当然也可以是慕容筱筱,只要掺杂命运的种种巧合。   若真相大白那一日,叫人情何以堪。   也罢,也许她等不到了那一日。   “山顶风大,姑娘不怕着凉吗?”老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锁仙桥什么时候能通行?”头也未回,玉乔紧紧环住了双臂。   “半个时辰之后,只是……”身后的老人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须髯皆白的祁连山于玉乔身旁并肩而坐:“天地之大,下山,姑娘可想好了该去哪?”   凉风吹过,身边是久久的沉默。   “我和他……没有缘分。”玉乔的声音微不可闻。   “哈哈——”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山顶之上,祁连山白眉轻扬:“如果这还叫没有缘分,那你告诉老夫,什么叫做缘分?”   云彩追赶着落日,晚霞绽放异彩,山顶的二人将这夕阳之景尽收眼底。   “心系之处,即是归处。”祁连山拈着胡须,爽朗的笑了两声:“就连老夫久居这锁仙山之上,亦听说了四日之后即将举行的那场名震江湖的婚礼。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毛毛……”-晋.江.独.发-   “山人您认识他?”玉乔转首,打量着面前的老翁。   “当然,当年我和青松那老东西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好师弟,不过……都老喽!   后生可畏啊……资质聪颖,年少有为,即使不用勤勉自律,苦学修炼,亦已经站在了后生可望不可即的高度……   可是老夫却不喜欢他。”   “恩?”   “比我风流潇洒,才学出众的,老夫都不甚喜欢。”   玉乔无语。   “你可知道百年来,最令老夫痛心疾首的是何事?”只见祁连山目光远眺,远处锁仙桥在云雾中摇摆不定。   不等玉乔开口,祁连山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是眼睁睁的看着得不到,终究变成了已失去。   没有倾尽所有,没有孤注一掷,那就是白过。”   沉浸在悠久的往事中,祁连山已经入戏:“当年我和青松一同偷鸡摸狗时,见那合欢树下练剑的小女子妩媚生姿,稚气逼人。   当我还日夜苦思冥想如何亲近的时候,那头已经牵手揽袖了,原来被我那青松师弟捷足先登了。   从此我心系佳人,明月却暖照沟渠,说起来,那个老东西是比我风流那么一些。   不光小月喜欢他,还有红蝶,那个苗族姑娘真是火辣啊,用尽了十八般绵密的心思。   就是得不到青松的心,又打不过月儿的拳。就下了蛊毒在她身上,最后也不过是个伤心人罢了。”   “后来呢?”   “后来月儿就有了孩子。”   “我是说那个红蝶。”   “她嫁了个堡主,还生了个儿子,现在江湖上,人人都称她为裘老夫人。”   祁连山还在继续:“我那不成器的师弟将江湖搅得腥风血雨,我却一直无法下手,手刃亲弟。   在众人的高呼声中,青松被迫推上了那高高的位置,也被正派的枷锁牢牢的钳制住了。   小月何等刚烈,两难的选择摆在青松面前……   只见青松那一瞬间的犹豫,小月便毅然转身,断绝了所有的牵绊。”   玩世不恭的老人,在追忆陈年旧事的时候,眼里满是郑重的色彩:“就在小月整理行囊那一天,我记得那天是冬至。   那个时候,我把深埋许久的爱恋终于说出来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年轻人,心跳的像开锅了一样。”   “她怎么说?”虽然明知道结果如何,玉乔的心还是被紧紧提了起来。   “她说晚了,早干什么去了。”   “她的意思是……”玉乔紧紧的盯着祁连山。   “她第一眼相中的,就是白衣翩翩的老夫。”说到这,祁连山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色,但很快消失。   “可是那时候她只觉得我年轻高傲心事重,对她没有半分兴趣,她也就熄了念头。可是天知道,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接近她。   最好十分自然,还能带着那么一点唯美……   咳咳,扯远了。”   “那您怎么说的?”   “我说现在也不迟,我的错我愿意弥补。”   “然后呢?”   “她说晚了,她这后半辈子爱的只会有青松。”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来不及遗憾,玉乔心头便清明一片,若不是掌门捷足先登,也就不会有何姓的某人。   一切,都是宿命。   沉默了许久,只见祁连山悠悠的开口:“所以我想说的是……   能够爱上是天意,能够相爱,就是福气。   恋爱就像是一场戏,只希望此生……   他能陪你演完这场戏。”祁连山转头:“即使就剩几日,也没关系嘛~”   玉乔不语。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因为何天南正逢失忆,所以整个人由雄蛊牵制。   对你意乱情迷,如果一旦恢复记忆,   或是蛊毒解掉的话,你怕这一切,就变成了水月镜花。” ☆、日霸王花   玉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大可不必担心,蛊毒的解药只能有五块琉璃石合炼,难度非常.   而能让他恢复记忆的明觉丹,天下间,只有老夫这里有。”   玉乔转头看了祁连山一眼。   “你放心,那日残月宫面对小月,老夫尚且没有交出去,便再也没有拿出的道理。   我祁连山不干那种损阴德的事的。”   “谢谢……”玉乔的声音微不可闻。   “若剩下这些日子,你真的得到余下那两块尊石,便尽管拿到我这里,我必能救你性命。   所以……你知道你下山后,应该去哪了吗?”身旁老人拈须笑的爽朗。   玉乔起身,屈膝于地上,规规整整的磕了头:“多谢山人今日之言,玉乔告辞。”   说罢,玉乔起身,凉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玉乔头也不回的转身大踏步而去。   一路通畅,终于到了锁仙桥,百丈余高的地方,玉乔害怕的都不敢向下看。   好不容易下了摇摇坠坠的锁仙桥,玉乔大口大口的吞吐着周围的空气。   惊魂未定之时,猛地抬头,只见身前十步处,妩媚生姿的女子笑的阴森恐怖。   不是冤家不聚头,面前的橘衣女子,正是好久不见的霸王花——裴媛!   “小贱人,你还活着呢。”裴媛一张口,本质显露无疑。   “托您的福,一时半伙还死不了。”玉乔冷笑。   “是啊,听说你还要嫁人了,师姐……该送你点什么呢?”裴师姐把阴阳怪气拿捏得恰当好处。   “只要不是您那没有姘头,什么都好说。”玉乔的右手不声不响的探入腰间摸索着软鞭。   “你还有脸提——!”裴媛怒不可遏:“我大老远赶到这来,不是和你废话的!   明玉乔!受死吧!”说罢,裴媛猛地抽出腰间宝剑,直冲玉乔门面刺来!   抽出手中腾蛇软鞭,玉乔迎战上前。   几个回合下来,裴媛便体力不支跌倒在地。   “啧啧,看来师姐的武功毫无长进啊。”鞭绳抵住裴媛的颈间,玉乔冷笑。   “是吗?那你看我的暗器如何——!”说完,只见裴媛出手,一股紫粉直洒玉乔门面。   玉乔下意识抬手阻挡。   那紫粉呛人异常,因着连日的呕血,呛得玉乔不住的猛咳-晋.江.独.发-   而就在那一瞬间,裴媛猛地擒住了玉乔的双手,靠近玉乔耳边一字一句道:“怎么样啊,小娼妇。”   将玉乔猛地逼至悬崖之边,百丈余高的悬崖陡峭异常,下面云雾环绕,不可见底。   玉乔脸色煞白,只听耳边裴媛的声音令人毛骨悚谈:“既然你马上就要死了,不妨告诉你,有人不想让你活,小师妹,怪就怪你太——迷人了~   鸠占鹊巢,挡了人家的荣华锦绣之路。”   见玉乔脸色大变,裴媛得意非常:“知道是谁了吗?   黄泉路上索命追魂,可要找对了人!”   说罢,裴媛猛地一推,玉乔双手使不出力,只觉得巨大的冲力冲的人直直下坠而去。   而面前悬崖,深不见底。   “看热闹的,也陪她一起去下地狱吧!”下坠中的玉乔只听见头顶裴媛高声嘶吼了一声。   紧接着鞭声一响,猛地甩下来一个人来。   还未来得及惊觉,玉乔只觉得有东西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又是一阵猛咳,似是要把心肝肺齐齐咳得罢工了一眼,随后眼前一黑,玉乔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之时,玉乔黑夜之中好大的雾气。   模糊中只见面前一簇篝火,而篝火之前,一人正在烤着衣服。   揉了揉眼睛,待看清面前之人的时候,玉乔开口:“是你?”   闻有声响那人抬头,借着黄色的火光那人脸上五官便看的更加清晰。   金衣金饰,眼角上挑,一脸媚态,男子所有,人神共愤,正是金煜青。   只见那男子目光停留了三秒便开了口:“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救了你唉。”   玉乔却不答,反问道:“裴媛把你也扔下来了?”   “恩……”将手中的衣服翻了一面,闷闷的答了一声。   “怕你泄露消息,所以灭口?”   “恩……”   “因为你看见她要把我杀掉?”   “恩……”   “所以你见死不救?”   “恩……恩?   不过我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   “还是谢谢你救了我。”篝火边,玉乔说的真诚。   玉乔抬头打量着这悬崖的高度,约莫百丈,自己当时已经昏过去了。   轻功自是无法施展,而现在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一定是皆因身边的男子出手相救。   悬崖之上金煜青的确是见死不救,不过二人本就是点头之交,也无需苛责过甚。   而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没有眼睁睁的看着玉乔去死。   收回仰望的视线,玉乔目光落在金煜青手中的布料上:“你烤的是什么?”玉乔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你的里衣。”   ……!   玉乔低头,曼妙身影绰约可见……   “你这个……”女子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们掉下来的时候直接落进了湖里,我把你捞上来的时候你全身都湿了。   而且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也经不起一场风寒了。”面无表情的叙述完毕,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子,金煜青继续烘烤。   慢慢的坐下,玉乔双手环住膝盖,掩盖住遮掩艰难的身形,眼角余光瞟到之处。   只见那坐态笔直的男子金丝掐就的衣服上,还在不住的淌水。   惜字如金,挥别了往日的疯癫异常,许久不见,金煜青似是转性了一般。   “你放心,我脱得很有技巧,什么都没有看,什么便宜都没有占。”手中白色里衣就快要烘干时,金煜青头也不抬的来了这么一句。   “咳咳……”说了还不如不说……   不过玉乔有理由相信,这小子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话也没有什么可信度。   不过阅遍群芳的金珠公子必是对自己没有兴趣。   夜晚风凉,就在玉乔冷的牙咯噔咯噔直打颤之际,烤的暖融融的衣衫被递了过来:“你也中了螭吻之蛊?”金煜青在玉乔身旁并肩而坐。   将里衣披在身上,玉乔紧紧的拢进衣衫,转首看向身边的男子:“还有谁中了螭吻之蛊?”   “呵——”只见金煜青轻笑;“不相干的人。”不知为何,玉乔却见那笑容中带着自嘲和无可奈何。   这个男子身上,似是有太多的故事。   外衣已经被自己体温温暖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潮气难忍。   那里衣一披上,久违的温度笼罩过来,整个人立刻被暖意环绕。   玉乔三下五除二的将里衣穿在外面。完毕之后,只见身后的男子略微错愕。   随后上下打量着面前穿的不伦不类的女子,什么也没有说。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打量着四周,玉乔轻轻开了口。   “等雾气散了,我知道路。”金煜青向篝火边上凑了凑。   望着黄色的火苗出神,玉乔猛地转头:“你怎么会在这?”   “我自幼师从祁连山。”金煜青愈发惜字如金。   何天南、慕容筱筱、金煜青江湖响当当的人物都在这学过武功。   敢情这锁仙山是这个武林贵族学校?   犹豫了半晌,玉乔终于开口问出了心底盘绕许久的疑虑:“你最近……遭遇过重创吗?”   这句玄妙的话很快的就被慧智的金公子理解了:“或许这就是本来的我把……”   沉默了许久,金煜青喃喃开口道:“时间不多了。 ☆、荒郊、男女   “喂……轻点……很痛的……”   “安啦,我知道了,你忍一忍,痛过之后就好了。”   “哦……啊……不要!”   对面男子哼哼唧唧的呻.吟令玉乔些许恼火.   以至于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度,手中的小刀在男子右肩上划出十字的形状。   只见金煜青□的肩膀上,紫黑乌青的伤口。   上面印着两个几乎微不可见的牙孔印,显然是被某种动物给咬伤了,显然就是蛇,毒蛇。   第一次操刀割肉,而且对面是个能唧唧歪歪的活物。   本来玉乔不禁有些心头发憷,握着刀的右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缓解紧张的话想了半天,最后开口却道:“我都快要死了,还要管你这些破事……”   “玉乔姑娘,请你阳光点好吗?”倚靠树而坐的金煜青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你都快要死了你还去溪边洗脸?”   “快要死了就不能洗脸了吗!”玉乔猛然抬首,不甘示弱。   “你洗脸就非要惊动那条野鸡脖子吗?   嘶——”金煜青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野……什么?”玉乔眨眼。   “就是那条毒蛇,脖子后面有一条颈线,毒液都在里面,——疼死小爷了。”金煜青呲牙裂嘴道。   “那你不会躲吗……”玉乔低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你再说一句……”对面男子牙齿咬的咯噔咯噔响。   事情要从清晨一个爱干净的故事说起。   为长途跋涉匆忙准备的玉乔在溪边洗漱之时,惊动了一条斑斓多彩的小花蛇。   只见那蛇危险的直立起来,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箭状猛地直射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玉乔迅速闪身,躲让一边。   于那动速如风的野蛇擦肩而过,同时只听见身边呼呼的风声。   而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一丝欢快的声音:“乔乔,吃早饭了~——   嗷!”   然后就有着面前这一幕。   然后那只小母蛇给金公子烙下一个深深的蛇吻。   之所以说是母蛇,是因那伤口印在锁骨向右,性感非常。   昨日崖底弥漫的雾气令二人短暂时间内力全失,不能运功逼毒疗伤。   所以只能靠玉乔这个病危人员一点一点挤毒血-晋.江.独.发-   只见此时金煜青一张俊脸已经没有半分血色,大滴的汗珠砸了下来。   一双眼睛紧紧的闭上,只见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的上翘。   隐忍着痛苦不露半分痛意给玉乔挤毒的工作增添了难度……   “糟了…!”手中动作一滞,玉乔微微蹙眉。   恩?”艰难的睁开眼睛,金煜青嘴唇苍白的如纸一般。   “刚刚应该那条带子将你的肩膀绑住,否则……否则,毒血会扩散蔓延到全身呀!”   这应该不怪她吧……她现在也是个病号呀!   玉乔缩头,等待着狂风骤雨般的暴怒。   安静了许久,没有意料之中的咆哮盛怒,只见金煜青慢慢侧过头去,苍白的嘴唇在阳光下更为干涩。   卖相良好的唇形挤出一抹艰难笑容:“也罢,明年的今天,就拜托你来这上柱香吧……”   “你的意思是……”   “别管我了,你走罢。”   “我走不了了,只会拖累你。”再开口时,金煜青睁开了双眼,透着经年的疲倦:“昨日坠崖时我将你救起。   我是有目的的,所以你不必感激我。   至于那个原因,就让我带进坟墓里罢……”说完,金煜青艰难的挪动着脖子,下颚在空气里划出精致的弧线。   环视这荒郊野领的四周:“连个坟墓都没有,只能曝尸荒野了……   小爷着实没想到……”   “沿着这条路往东走,十里渡头处,搭船过河,就是残月宫的分部。   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何天南了。”交待好这一切,似是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猛吸了几口空气。   金煜青轻轻的瘫靠在树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玉乔起身,望着前方那条坑洼不平的直路,仿佛就看到那个如沐春风的男子在朝着她挥手。   他苦心筹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和她成双成对接受众人的道贺。   还有余生,亦能让她余下的几日,再无憾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具有诱惑力。   对于一个将死的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快点到达那个人身边,更有意义的?   玉乔垂首,身边男子如一尊泥塑玩偶。   一动不动,牙关紧闭,再也不能唱那么难听戏词了。   女子轻轻的声音回荡在山林子:“你说的对。”   紧接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   金煜青猛地睁眼,只见一条茜色的布条绑了过来,自其右肩头紧紧缠绕了一圈,狠狠的将伤口外围勒住。   随即玉乔俯身,低头将金煜青肩头上的毒血吸出。   连续吸了几口,只见吐出来的黑色终于慢慢转红,而且颜色越来越浅,玉乔终于松了一口气。   再一抬头时,只见对面男子的正在一动不动看着她。   “我还是不能看着你死,毕竟……”将一片芭蕉叶弯成碗,玉乔舀了水漱口:“毕竟我是月光女神嘛~”   “你心软。   不过你可知道,江湖上最忌讳的就是心软。”   将盛着的水递了过去,金煜青轻轻的抿了一口水:“若刚刚你危在旦夕,我定头也不回的离去。”   玉乔轻笑,不置可否。   “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日的选择。”遥望远处血色的落日,金煜青目光深远。   因着只剩下两日的时间,却还有十里的路要赶,所以一对病号便披星戴月的上路了.   风堂主呕血呕的险些引来野兽追踪,只见素日风流雅致的金公子浑身污泥.   拄着长棍步履阑珊,一袭金衣也磨得狼狈不堪,昂首挺胸却依旧不改风流之态。 ☆、荒郊遇险   于是玉乔心中十分嫉妒:“金煜青公子,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那母蛇咬的可是你右肩正中之处.总不能脸右腿也给咬了吧!”   只见前头公子微微转首:“在下蛇毒转移的非常迅速,以至于右腿尚不能承重自理,明玉乔小姐。”   你才小姐,你们全家都小姐。某人心中腹诽的厉害。   山中食物丰富异常,肉有飞禽走兽,菜有花草树木,但都没有是时间吃……   抛去休息整顿的时间,二人饥肠辘辘的人基本上就是马不停蹄的赶路。   据自称对地形非常熟悉的金公子所述,前不出半日,就能见到清平的护城河——清河。   沿河走上半里,二人就能重新回到人类的文明社会。   这一路艰辛不必细数,就在第三个月上柳梢头之际。   依稀可以看见远处人家的洋溢着暖意的灯火之光,玉乔激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扔掉手中相依为命多日的拐杖,金煜青得意道:“看吧,小爷路带的没错吧,不过需要注意的是,这前面是……”   “啊……!”女子的尖叫回荡在空地之上。   在一抬首,只见玉乔半个腰已经齐齐的没进了沼泽之中!   “我说过有沼泽的了!”   “你不早放!”   “我把棍子递过去,你拽住,我拉你出来——!”   周围全是黝黑的沼泽,像是有无限的吸力一样,拉的人不住的下坠。   只见跟随金煜青一路的树枝被遥遥的递了过来。   玉乔吃力的移动着,想要触及到那救命稻草。   指尖已经触及到了那木棍之上,就只差一点点,玉乔心中一阵狂喜,屏住了呼吸。   小心翼翼的抓了过去。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由于前倾过甚,金煜青脚下一陷,脚踝陷进了那沼泽之中。   多亏对这片沼泽早有防备,再加上练武之人多年的机警。   猛地一个腾起,金煜青便凭借着利落的招式摆脱泥潭。   然而刚刚玉乔扑空的动作太大,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没进去了一大半,那沼泽已经没至玉乔双肩!   眼看那污泥就要蔓延至玉乔的脖子!   玉乔不由得骂天,随即心底涌起一阵绝望。   将死的那一日,她想过无数种可能,但绝对不是这样,死在这她太不甘心了!   只见岸边金煜青公子踟蹰不前。   如果再做多翻努力,他不但有陷进了去的危险。   而且沼泽十分巨大,金煜青体力透支过度,出不去的话,很可能就会给玉乔殉葬!   只见金公子眉头紧锁,显然是进退两难,玉乔抬头,很快会意:“滚吧。”   “好的。”对面男子十分爽快:“你多保重。”-晋.江.独.发-   说罢转身,月光给对面男子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玉乔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又沉了一沉。   果然戏子无义。   天色越来越黑,月亮越挂越高,玉乔尽量持安静平稳的姿势。   趁着着乌黑的沼泽将她吞没之前,再多呼吸几口人间的空气,再多想……那个人。   想当初拼了命的远离,现如今发了狂的靠近。   果然……人都是犯.贱吗……   不,那样多不好听,人都是有感情的……   那早知道绕这么大弯子干甚么!   和着孤寂的月色,还有漫无边际的泥沼,玉乔吐了几口泥,轻轻哼起了名叫‘转弯’的小调子:   “天苍苍,路漫漫,人在人海里流着浪   风在飞,心在盼,爱在爱情里靠个岸   夜夜夜里高唱,唱尽人情冷暖世情如霜   聚与散,悲与欢,如此纠缠……”   “别唱了,真难听。”玉乔转首,仰头只见身后男子静静的立在那里,依旧是那一身镶金长衣。   “你……你……你你……”   “不用感动的以身相许,小爷我早已心有所属。”   “亲,既然回来……就别废话了好么!”   只见金煜青利索的脱下衣服,拧成粗粗一根麻绳。   金线金衣在夜空挥舞,将玉乔脖颈卷住,随即猛地甩手,将沼泽里泥泞的女子猛地甩了出来。   趁着玉乔跌倒在地之前,金煜青伸手将玉乔拦住。   随即只听两声剧烈的咳嗽声,只见金煜青白色的里衣上,鲜血像泼上的红墨。   再回头,那金衣已经坠入沼泽之中。   “你恢复了武功?”玉乔心头疑惑,因着前日那崖下的雾气太过霸道,二人尽数暂无武功。   而自己的脉息明明没有任何武功恢复的迹象。   只见金煜青轻轻摇了摇头,咽下了什么东西,嘴角渗出微微的血迹。   随即抬头,目光经过大片的泥沼望向远处村子的灯火,金煜青露出了危险的表情:“我们得快点离开这。”   在沼泽里呆了几个时辰,玉乔双腿冻得僵直,沼泽中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将咬的玉乔双腿又麻又痒。   走起路来可算是步履维艰,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却偏偏硬生生的忍着。   两个人都造的狼狈不堪,互相对视了一会。   只见对面男子慢慢的走到玉乔,金煜青蹲身下去:“上来吧。”   “这不好吧……”某位公子似是有洁癖来着……   真实的,自己现在又脏又臭的。   “这片林子再完一会就会产生瘴气,再不快点,我们都出不去。”金煜青言语坚定。   “喂?”   “恩?”   “你好重啊。”   “你去死吧。”   趴在男子的后背上,摇摇晃晃的前进。   玉乔不由发现,这个看似瘦高的年轻男孩子一般不着调的生物……   也是肩宽背阔,也能承担些许风霜。   那就但愿,他今后的人生,能幸福。   “阿婆、阿公,我叫小青。这是我家娘子晓红,我夫妻二人上山采花,回来却迷路了。   实在是情非得已,来您这借宿一晚,麻烦您帮我们找两件干净衣服,在准备些吃食。   喏——这点银子您先拿着,真是打扰了。”听着外面男子漏洞百出的话,里屋的玉乔摇了摇头。 ☆、再入残月宫   “这孩子说的是哪的话,您先进屋等着,马山就好,马上就好。”   老人热情客气的声音越来越远,随即出门。   玉乔盯着门口,只见门口处,某个唇红齿白的男子掀帘而入。   “你就不能说是兄妹吗?”床上休养生息的女子轻轻开了口。   “夫妻怎么了?”捡过铜盆,添了水,金煜青弯身,双手向面上撩水清洗。   “没什么。”玉乔双手环住膝盖,转头望向窗外,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就是感觉像被人玷污了一样……”   ……   “……做我妻子就那么耻辱吗……!”   洗漱完毕,捡起旁边的巾子,只见地上男子开始慢慢擦脸。   沉默了半晌,金煜青缓缓开口道:“你看他们两个屋子,每屋只有一个小炕。   如果我说咱们是兄妹,他们必定要把自己屋子让出来给我们睡……   然后随便找个柴房什么的将就一宿。”   玉乔转头,将对面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倒是蛮细心的。”   “想不到白色也蛮适合你的。”这才注意到金煜青一身月白色长袍,一个细带简单的系在腰间,更显得身子朗朗,身形笔直。   “我也觉得。”循着玉乔的目光望去,那男子低头打量自己半晌,金煜青抬头轻笑。   晚餐丰盛异常,桌子上就是刚刚满院子挣扎哀叫未果的母鸡,也是这家里唯一的一只。   饭后金公子又内疚的往灶台下面塞了几锭金子。   再回到屋内时候,金煜青就看见了如下一幕。   只见大屋子烧的火热的炕头上,年过半百的半盲老婆婆拉着玉乔的手。   亲切嘘寒问暖完毕后,那老妇人便开口语重心长道:“你的相公可惦记你了呢——   刚刚那些精细的鸡肉,全都给你留着呢——   我那嫁出去的黄花那么多件衣服,他就那么随手一拿!   你说怎么这,就给你挑了这件最合适的,看,你穿着多俊——”   只见炕上粗布荆钗的女子,一只小巧的簪花斜斜的插在发髻上,两片云眉舒展,透着与世无争的淡然。   在这农家小院里,极为应景。   凝视了半晌,只见金煜青大踏步而入,腼腆一笑,小媳妇状羞涩道:“阿婆,就这样,这她还总嫌我对她不够体贴呢。”   夜晚,金公子自觉抱被,席地而眠。   一男一女,一个在地下,一个在炕上。   夜已过了大半,一轮满月挂在墨黑的天空之中。   月光明亮皎洁,照的屋内景物毕现,窗外依稀有风吹过。   “乔乔?”男子试探的声音传了过来。   “恩?”很快就有了回应。   “……没事。”地上的那个翻了个身。   “乔乔。”   “恩?”   “在想什么?”   “一个人……”   “你有喜欢过的人吗?”这次先开口的,是炕上的那个。   沉默了许久,无人应答。   “额……不好意思。”   “算有吧。”地上的声音变得很轻:“七岁的时候我爹过寿,来陪同拜寿的一个小女孩。   三岁的样子,脑袋上扎着两个圆圆的小揪揪,长得很可爱……   那天晚上我总愿意看她,跟她搭话。   当时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才知道,那叫喜欢。”   “然后呢?”   “然后我爹过完生日我就给忘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年少的爱情总是容易夭折。”玉乔叹息。   “而成熟之后,又会有很多的顾虑……”地下男子声音微不可闻。   “不早了,睡吧。”玉乔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乔乔,晚安。”   第二日一早,告别了老夫妇,二人便踏上向着镇子赶路而去。   清平镇口,依稀可以看见蜿蜒的清河,河水清净,芙蓉朵朵。   那石碑旁的一对男女石雕,依旧立在那里,扯着双手。   “你听过这个故事吗?”玉乔抬头打趣道。   只见金煜青淡淡的望了一眼:“市井传闻罢了。”   “残月宫在东,金家堡在西,是时候分道扬镳了。”玉乔拱手。   “好人做到底,小爷可以再送你一程。”目光从远处的戏台收回,金煜青直身道:“反正我也要去参加婚礼的。”   金煜青笑道:“走吧。”   马车颠簸了一路,玉乔低头一直端详手中的掌纹,红线已经马上就要封住了,还有四日,最多不超过四日,就要结束了。   循着玉乔的目光望去,金煜青亦低头不语。   到了残月宫的门口,只见气派异常的魔宫红的耀眼炫然,四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大门被侍卫看守的森严无比,想起数月前,自己明明是被抢进来的,玉乔就不禁失笑。   玉乔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那个人,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下了马车,仰头打量着这红饰满门的魔宫,然而就在敛裙上行迈入台阶之时。   一身粗布荆衣的玉乔却遭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拦。   “是我。”对着面如泥塑的守卫,玉乔轻轻的开了口。   “少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只见那侍卫目不斜视,‘任何人’咬的尤为重。   两相为难之际,只见那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里面行出的侍卫在门口守卫耳边耳语几句。   随即只见那守卫让开,躬身道:“少主有请。”   心下稍微宽慰,二人步行入内。   然而一如宫内,景物依旧,甚是连那大红的喜字都未移动半分。   步入正堂,只见正堂之内一人,一袭青衣,身影欣长,背对大门而立。   “我回来了!”大步迈了进去,玉乔喜不胜喜。   然而只见那人缓缓转身,明烛颌首:“难得风堂主赏光,这么早赴宴。”   “别装了,混蛋。”快步上前,玉乔轻推了一下面前装模作样的男子。   然而玉乔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得她生生后退了几步。   随即玉乔猛地抬头,看面前的男子,依旧面不改色,目光如古井的深水。   “我恢复记忆了。”短短的六个字,如一盆冰水浇了下来,从头到脚都是凉意。 ☆、计中计   玉乔摇头:“这一点都不好笑。”   “既然如此,那么有些事情……”只见何天南负手而立,背对着身后的女子,不去看玉乔双眼:“也该做一个了断。”   “好久不见了,明小姐。”女子清朗的声音带着自信满满,自身后传来。   玉乔回首,只见一身嫣红色绣莲花落瓣的女子门口处缓缓行来,正是那日锁仙山上婀娜多姿的慕容筱筱。   目光在触及到一旁白衣而立的男子,只见慕容筱筱的唇角扬起一抹明晦不定的笑意:“想不到就连金珠公子也成了你的裙下之臣,明姑娘好手段呢。”   只见金煜青轻轻颌首:“好说,好说。”   玉乔不语,凝视着远处的女子。   半晌只见慕容筱筱缓缓踏步行来,在玉乔耳边轻声低语:“我随师父学艺数年,又怎么会配不出一剂恢复记忆的,明觉丹。”   随即慕容筱筱退后,扬声道:“师傅老了,糊涂了,放着自己徒儿的终身大事不管,反而去操心一个外人的闲事。   可是我却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你这么辛苦来了。   所以,明姑娘今日不妨先住下,待明日一早,便可参加我与天南的婚宴了。”   玉乔只觉一个闷雷在脑中轰的一声炸响:“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慕容筱筱面无表情。   “何天南——!”玉乔转身,声音凄厉的不像自己发出来的,只见身后男子早已转了过来。   目光却一直落在身前笑的无比璀璨的女子身上,看也不看她一眼。   迎着那男子的目光,玉乔慢慢的走了过去,只觉眼角突然又酸又涨,心中积郁万语千言,开口确是一句:“你……”   挡住了何天南面前的视线,只见面前男子慢慢的垂下眼眸。   再无可向前之地,玉乔轻声道:“你…抬头看着我…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晋.江.独.发-   沉默了许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只见面前男子缓缓的抬起头来,玉乔紧紧盯着面前的男子,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   “那是自然。”男子的声音终于传来:“此前天南神志不清之时,多有冒犯,还请风堂主见谅。   事已至此,纠缠无益。”   倒吸了一口凉气,玉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成渝,送客。”身后女子凌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破地方,给钱小爷都不愿意呆,乔乔,跟我走!”说罢,金煜青过来扯住玉乔的右手,作势欲走。   “金-煜-青-!”这次开口的是面前的青衣男子,何天南目光深沉:“开口之前,想好你金氏满门。”   只见金煜青轻晒,看着面前的青衣男子,无视他身上泰山倾颓的低气压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一人儿吃饱了全家不饿。”   “乔乔,我们走!”   ******   “给少爷请安。”门口恭敬的声音响起。   “她一直没有吃东西吗?”   沉默久久,那丫鬟似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下去吧,东西交给我,待小爷进去安慰一下美人。”   随后吱嘎一声门响,已经换好衣服的金煜青推门而入,目光落在窗前侧坐的女子身上。   放下食盘,金煜青开口道:“明日何天南婚宴,你去吗?”   玉乔转头,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就是这么安慰我的?”   “哦……不好意思。”男子略微歉意的声音响起。   自残月宫出来之后,玉乔便被带进了传说中金漆玉就的金家堡。   的确是金光闪闪,远望去如天宫一般,炫目非常。   许是因着情绪的   四个时辰过去了,如今已近深夜,暗黑的夜里,乌云滚滚。   “我的意思是……”男子玩世不恭的声音由远及近:“如果你觉得被人退婚了没有面子……   小爷可以装作你的新欢,给你撑下场面……”   话音刚落,久久没有回应,末了,只见金煜青扶正了额顶的金冠轻声道:“假戏真做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就先谢谢你的好意了。”玉乔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子。   屋内暖黄色的烛光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而窗外夜空如漆墨般浓黑,滚动着成片的乌云,传说在夜半子时,人魔不分。   “白天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陪我一同去残月宫?”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玉乔声音轻的好似飘零的蒲公英。   金煜青不语,天边传来闷雷的声音,只见金煜青一双眼睛凝视着对面女子明晦不定的面孔。   “因为刚刚如镇子的时候,你看到了桥头的布告,那上面已经不是数月前的内容了。   新娘的名字,早已换了人。所以……你才决定陪我去的,对不对?”不等金煜青开口,玉乔眼眸垂下:“或者……更早一些时候?是什么时候呢?   是在锁仙山?还是在那农户家里?   总之……你早就知道。”玉乔的最后一句,不是问询。   “可是……你为什么要陪我去呢?”玉乔起身,缓步慢性至桌旁。   玉葱一样的食指在蜡烛黄色的火苗上轻撩,闷雷滚滚自西边的天空响起。   烛火映照的玉乔脸上明灭不定。   只见桌边女子喃喃低语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恩?纵横商界多年,无利不起早的金公子?”   “或者是……一心倾慕于我,甘愿赴险的痴情人儿?”慢慢的垂下睫毛,玉乔上下唇动:“我虽不伶俐,却还是知道自己多少斤两的。”   一道闪电自夜空中劈过,照的屋内景物通透,玉乔睁开眼睛:“就在今日,我以为我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失去。   可是却不知道,自己身上原来还有一样宝物。   即便富可敌国,若想要寻它,却也是有价无市。”   玉乔转首,目光落在身后的男子身上:“你一直都想要琉璃石对吗。” ☆、最后的   “初见时,你自称眸光犀利,能洞悉我身上的一切物什.   也自然能够看出,琉璃石我并未随身携带。   初探顾家之时,你曾想过用神魂散套话,却得我顺嘴胡诌的答案,随即不了了之。   想要威逼,却不得不顾及何天南的残月之势。   那就只剩下了……利诱-   让我心甘情愿的,拱手交壁。   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还有什么诱惑,能大的过……动情呢?”   一道雪亮的闪电劈过,随即雷声轰隆隆的滚过。   随即就在那一瞬间,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   哗哗的雨声,打在院内金砌的石阶上,声音震耳欲聋。   而那巨响却没有阻止玉乔继续说下去:“更何况,台上的名角还是名动江湖、坐拥金脉的,金珠公子呢?”   只见身侧男子立于黑暗之处,烛光照不到的角落。   暗黑的雨夜在他的脸上投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灰暗的夜色中,看不清那男子面上的表情。   双手轻拢于红烛的火苗处,玉乔感觉到了来自手心的温暖:“那日在锁仙山,裴媛受托取我性命,字字句句直指幕后所托者是慕容筱筱。   可是我见过那个女子,慕容家的独女,众星捧月骄傲自信。”玉乔轻声低笑:“呵呵,她都不屑…”   “而裴媛,也并不是真正想杀我,否则为何,又丢下了一个你?”玉乔侧首,轻轻看了一眼右手边的男子:“她有那本事吗。”   “如此一来,既可为你我二人提供独处的机会,又能促使我对你生出患难与共之情。   我若顺理成章移情于公子,计划得成。   如若不成,何天南也必会心生芥蒂。   如此一来,逃出升天的我必然会对慕容筱筱心生怨恨。   别忘了,二虎相争,别忘了,她手中,也有一块琉璃石。   哦,其实我忘了告诉你,慕容筱筱那块琉璃石,如今也在我的手里”   玉乔转首,看向身侧的男子:“啧啧……真是一举数得,我都忍不住要拍手了。   想出这妙计之人,必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还要有操纵各方的势力,或者说是……”   “魅丽……”玉乔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   “如此一来,琉璃石就只剩下最后一块了,想必,这最后一块,顾家的。   对你们来说,才是最简单的吧……   简单的……就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玉乔抬头,对视上对面的男子。   仍旧是久久的沉默,桌上的饭菜已经变得冰凉,墙角的男子沉默的如同一尊雕像。   手握烛台,玉乔慢慢的走了过去:“刚刚你那丫鬟为了哄我吃饭,聊了许多关于你的事情。”   “不知道金公子,还记不记得呢。   她说十六年前,清平镇有过一场洪灾,而年仅十二岁的金公子情操高尚、不顾家人已死阻拦舍命救人。   将一个八岁的女童救起,后来众人才知道,那是他自小青梅竹马的玩伴。   相识于老父寿辰,相约到携手百年。   这一救,成就了清平一段佳话,也成就了,清河河边一堆白玉雕像。   可是谁知世事如棋,就在第二年的春天,那女子人生突遭巨创。   由于那女子面容愈发酷似亡母,在无德亲父的一次醉酒之后,被其亲生父亲……玷污了。”借着烛火的掩映,只见金煜青,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而右手的拳头,却紧紧的攥住。   “这些就不是刚刚那小丫鬟说的了。”侧首看向房檐淌成细线的雨水,玉乔轻轻的开了口。   就在刚才,那暴雨来临之前,玉乔终于想起顾老爷子是怎么死的了。   “每逢七夕,相亲相爱的恋人都要去清河之边拜一拜那对白玉雕像。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后来,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性情大变的女子一心筹谋复仇大计,移情于兄长,终于得偿所愿。   从此再不记得什么儿时诺言,什么幼年玩伴。   可是另一个人,却一直没有忘记。   他喜欢秀外慧中,大体持家,上伺公婆下敬姑嫂的贤妻,   她偏偏是飞扬跋扈,蛮不讲理,众人口中敬而远之的恶女。   可是即便如此,他仍然想着她,念着她,爱着她……   心甘情愿沦为她的棋,为她做着虚幻的戏。”   已经走到了墙角那男子的面前,玉乔看着手中的烛炬,目光怔怔轻声道:“阿万和林姐……   清平镇自然无人敢犯顾大小姐忌讳,所以这个林姐,必是顾琳琅无疑。   而那个阿旺,在众人交口相传中,早已变了摸样。   他的真正称呼应该是阿万,金百万。   这也是为什么,你十三岁那年突然更名,改名为金煜青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情感巨创,这两个字对你来说,成了心头的一根刺。   十六年,刺了你近乎半生的时间。”   玉乔抬头,暖黄色的烛光衬得她苍白面色红润了几分,可是却没有照亮对面男子的脸庞。   金煜青依旧是面无血色,惨白的吓人。   “事到如今,金公子,是不是该擦去你脸上的粉墨油彩。   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上下唇动,玉乔轻轻地开了口,静静的凝视着对面的男子。   只听见瓢泼大雨依旧倾然卸下,屋内却是久久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沙哑的声音终于自对面传来:“所差不多了,如果有……   那便是…她…她是…很好的。”金煜青慢慢的抬头,眼皮似有千钧重。   终于,对视上了玉乔的目光。   明白了他说的是顾琳琅,玉乔想笑,却发觉自己真的笑不出来。   右手轻抬,玉乔手中的烛炬照亮了对面男子苍白的脸:“让我猜猜她想要琉璃石干甚么。   称霸武林?一统江湖?”   “崖底之下,你曾经告诉过我,有人也中了蛊毒。   我想,应该是她的情人……兼兄长……顾袍泽吧。   他也快要死了。   可是和你,又有什么牵扯呢?   无非就是,他死了,她也不活了。   这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77琳琅   金煜青抬首:“既然你如此清楚,把琉璃石交给我。”   “我不能给你。”玉乔上下唇动。   “你拿着也没有用,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金煜青吼道。   认识这么久以来,这是这个贵族般优雅的男子第一次如此失态。   “不,我不能给你。   还有一个人,也许有一天,会用到它。”玉乔转头,窗外雷声轰隆的打响,震得人耳朵生疼。   “你不怕我杀了你?”只见金煜青眯起了双眼,看着对面的女子,一字一句道。   “反正有你的心上人给我陪葬。”玉乔面无表情道。   “明-玉——乔-!”   “金-煜-青。”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就像第一次认识对方一样。   ******   这时,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再次传来,却不是天边的雷声,就在这间屋,这里面的声音。   巨巨石轰隆隆的转动,那一瞬间玉乔以为是不是地震了。   随即,玉乔猛地转头,只见东边那片金光闪闪的墙壁正在慢慢的旋转,轰隆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转出了数尺宽的距离之后,只见自那墙壁的机关之内,缓缓步行出一个人来。   体态婀娜,身形美好,是一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一袭紫衣,淡如烟色,所有发髻皆盘于脑后。   少妇风姿,缓步走来,婀娜窈窕,只觉那人脚下所走过的路,步步生莲。   眼角眉梢秀丽有致,那女子将妩媚动人和楚楚可怜杂糅的恰当好处。   ******   “这位就是明小姐吧,小女,顾琳琅。”那女子笑的媚世烟行。   “久仰了,幸会。”玉乔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   “虽然来晚了,不过刚刚还是有幸听见明小姐对在下的评价,果真是字字铿锵,一针见血。   琳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呢。”说罢,只见顾琳琅慢慢的垂首,随即抬头,斜睨了立在一旁的男子,真可谓是眼若横波。   只见金煜青一双眼睛在已经稳稳的粘在了对面女子的上面,薄唇微抿。   “刚刚的一切,明小姐说的虽有纰漏,却也是十之□了。   虽然,琳琅小人在前,可是却从头到尾并没有想过半分要你的性命,还望明小姐见谅。”只见顾琳琅弯身,轻福了一下。   “客气了,顾小姐于幕后提线操纵想必快意非常。   既然大难不死,玉乔也不好得意卖乖,还是要多谢顾小姐不杀之恩。”将手中的烛炬放下,玉乔紧紧盯这么面前的女子。   “琳琅……是有苦衷的。   如果要怪的话,明小姐,希望你……   请你不要苛责煜青,他也只是,见我可怜。   明小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却不知琳琅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如果没有煜青,琳琅甚至不知道……如今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只见再次抬头是,顾琳琅一双美目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窝中那一汪清泉一样的眼泪含而不流。   就那样水汪汪的看着你,虽为落泪,却有一股梨花带雨的神态。   别说男子那血液里涌动的护花之情,便纵是玉乔,也不禁心头一颤。   “家父做了那等天地可诛的事情之后,从此便只有兄长为我撑起了一片天,我与兄长相依为命……”   “顾小姐这话说得,刚刚还是金公子撑起的一片呢,这会就只有兄长了?”玉乔笑的惆怅,毫不客气的指出了戳中了顾琳琅的要害。   只见顾琳琅脸色讪讪:“煜青他,也是极好的……”   话音刚落,只见身边的男子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兄长对琳琅的恩情琳琅此生难以回报,而如今亲兄缠绵病榻,阳寿所剩不过几日。   还望明姑娘深明大义,将琉璃石交给琳琅,大恩大德无以为报,琳琅愿意终生供奉明小姐牌位,日日祈福念经。”   一字一字被顾琳琅咬的锥心泣血,眼角眉梢都是满心满肺的诚意。   却丝毫不提没了琉璃石的玉乔处于何种境地,脸皮真厚啊。   “顾小姐可知道,若是我将琉璃石交给你。   牌位可免去,你便只需要供奉我的灵位就可以了。”玉乔掸掉袖口的烟色粉末:“我收回我刚刚诋毁顾小姐的话,您是真正对艺术家,表演之集大成者。”   玉乔转首,看向身旁沉默许久的男子,金煜青的面色好像已经死了很久一样,玉乔笑道:“不像你,抹了一脸的油彩搭个草台班子,就以为自己是名角了。”   只见顾琳琅的眼中闪过一抹利光,却依旧恭眉敛目低声道:“琳琅不懂明姑娘的意思。”   “你口口声声感念他的情意,一次次说你无以为报,怎么会无以为报?   他想要什么,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   那些心甘情愿的死而无憾,挥霍起来,就是那么带感吗?   “最后一句。   他爱你……不是欠你。”玉乔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我要说的话说完了,那就先,告辞了。”   “看来你是不识抬举了?”身后女子森冷的声音响起。   “看你是要硬抢了?”玉乔转首,挑眉道。   “你看清楚,我不是没有这个实力。”只见顾琳琅扬起下颚,眸光如铁,在没有了初见时的小心翼翼,楚楚可怜:“明小姐最好环视一下你现在的处境,一对二,数量上,好像不占优势呢。”   “是吗?”玉乔转首看向身边的男子,只见角落中的男子始终不语,转头对视上顾琳琅的目光:“你以为,洞悉了你们的阴谋之后,我还会坐以待毙吗?”   “你什么意思?”顾琳琅环视四周,语气中已有了些许戒备。   “顾袍泽快要死了对吧?”玉乔挑眉:“所以你才这么着急筹谋一切,而当你得知我手里有四块的时候……   一定带着你的琉璃石即刻赶来,当五块琉璃石尽归你手之后。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锁仙山,找祁连山用千机鼎化丹求药,对不对?” ☆、78洞房花烛(上)   “你到底要说什么?!”再几番提及顾袍泽这个名字之后,顾琳琅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要的,就是你手中这块!”玉乔颌首。   “你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顾琳琅挑眉.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只见顾琳琅右手扶额,随即整个人开始摇晃,勉强的要扶住桌子。   而金煜青也向后退了两步,靠在墙壁上。   看着桌前摇摇欲坠的女子,金煜青吃力的想要过来扶住。   就在顾琳琅右手扶住那金桌之后,侧首看向一旁的烛炬,顾琳琅猛地转首,看向面前丝毫未受影响的女子,厉吼道:“你在烛心里放了什么?!”   “据说叫,一潭死水。   就像你现在的手足经脉一样,全都犹如一潭死水。”   随即玉乔俯身,右手在顾琳琅怀中一阵摸索。   划过某部的浑圆和俏挺,终于摸到了冰凉坚硬的石头。   伸出手来,一枚紫色的琉璃石,静静的躺在玉乔的手中。   “谢谢了。”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后的一对男女,玉乔推门,大踏步的迈进了雨夜之中。   “琳琅……”桌边的男子挣扎着挪了过去。   “还不快去追!”顾琳琅凄厉的吼声回荡在整间屋内。   只见金煜青轻轻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整个人站了起来。   轻轻拭去嘴角的血痕,金煜青转首,带着略微苍白的脸色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的女子,推门而出。   仔细回忆着来时的路线,玉乔在雨中快步疾行。   霹雳啪啦的大雨打的她睁不开眼晴,偶尔有闪电劈过来,头顶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闷雷。   顾不得害怕,玉乔一心想要逃命。   ******   只听见这时,身后衣袍荡在空气的声音夹杂着呼呼的风声传来,头顶有金色的衣影飘过,一个闷雷滚过,再次睁眼时,金衣男子已经稳稳的立在了对面。   只见金煜青转首:“把琉璃石交出来,全部。”-晋.江.独.发-   “你打的得过我吗?”被迫停住了去路,玉乔昂首看着对面的男子。   金煜青嘴角扬起弧度,似是觉得好笑:“你觉得呢?”   “虽然我已命不久矣,可是你也未必是全盛之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日之内,你连着冲破了两次穴道。”   话音刚落,金煜青脸色微变:“原来你知道。”   “那是自然,第一次是泥沼中相救,第二次就是方才。”雨水打的玉乔面前模糊一片:“你觉得你有几成胜算?”   “只要她要,只要我有。”滂沱的大雨中,金煜青紧紧抿住了嘴唇。   “那是你的吗!”玉乔冷笑。   “那我换一种说法,只要她要,只要我能。”慢慢的抬首,金煜青眸中一片森寒:“把它给我吧,这世上,已经没有留恋你的人了。这是事实。”   “瞧您说的,就好像你有似的。”   金煜青不语,眸中冰冷如古井。   悬崖下中,沼泽中,两个共度生死的两个人,都不介意用最罪恶的语言讽刺对方,揭开鲜血淋漓的伤疤和生平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   沉默了半晌,大雨依旧咆哮。   “谁说她没有——?”男子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玉乔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后稳稳的站立着一个男子。   玉乔回头,只见身后男子一袭青衣,在雨中,笔挺而立。   一根细带横系腰间,更衬得身影欣长,而那人的右手,握着一柄白色的玉如意。   虽是立于雨中,却是衣饰干爽,那些瓢泼大雨,一丝一毫都沾不到他的身上。   只见那男子清澈的眸光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眼中无尽的疼。   开口时,只听见何天南轻轻的落进了耳中:“玉乔…我好想你。”   随后一个踏步,何天南揽住了玉乔的肩头,随即将那浑身湿透的女子拢进怀中。   于是一张微热的脸贴了过来,贴在玉乔的右颊。   随即很快的移开,只见何天南托住玉乔的双肩,四目相对,   只见对面男子清朗的声音回荡在着滂沱的雨夜,何天南一字一句:“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就在那一刹那,玉乔的眼泪漱漱的落下。   暴雨中,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何-天-南。”女子的声音响起,却不是自己的,玉乔转头,四下望去。   只见一袭嫣色的慕容筱筱自阴影处走了后传来,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子,和他怀中揽着的女子。   “就在刚刚那一刻,我都愿意交出我的一切…   只希望,不要在这里看见你……”女子清冷的声音回荡在雨夜之中。   片刻感伤过后,只见慕容筱筱咬牙切齿道:“你骗我说你恢复了记忆!骗我说你要娶我!   从我手中盗走了琉璃尊石……枉我真的信了你!。   你果真是狼心狗肺!”   “这一生,我只需要对两个女人掏心掏肺。”轻轻的松开玉乔,将身旁女子藏至身后,何天南对视上慕容筱筱的眼睛。   “那个是谁?”大步向前,慕容筱筱破切的寻求答案。   “我娘。”   “该死,我早应该猜到的!”   “何天南,我真的恨你……”大雨中,玉乔不知道慕容筱筱是不是哭了:“你真的不怕死吗?!”   “没办法,我真的喜欢她。”叹了一口气,何天南转头,冷不防的对视上了玉乔的目光。   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慕容筱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受此奇耻大辱。”   再次睁眼时,慕容筱筱转头看向身边的金衣男子,眼中一片森寒:“动手吧!”   就在那下一瞬间,就只见雨中四人混战的身影。   金煜青于慕容筱筱的剑锋呈着夹击之势冲着——   何天南手中的玉如意挡掉了直直刺来的剑锋,玉乔挥舞软鞭亦一一还击。   金煜青于玉乔皆不是全盛时态,何天南的武功自不用说。   只是令玉乔没有想到的是,慕容的武功完全不可小觑。   不知道是不是玉乔眼花了她竟然几次看见了何天南的玉如意轻轻的垂下,整个人也显出了疲软之势。   而就在何天南渐露颓唐的那一刻,金煜青瞄准了时机,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冲着那男子刺了过去。   “不——!”玉乔只听见女子高声的嘶喊,那声音凄厉的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而就在那片刻的时机,金煜青的剑锋偏了一寸。   斜穿过何天南的肩胛,随即大雨中,鲜血,就这样蔓延了出来。   连扑带撞的跌了过去,玉乔的手尝试着按住何天南的伤口,想要堵住那些不断冒出来的鲜血。   可是即便如此,衣衫很快的就湿透了。   而那男子的衣衫也不似初来时的干爽,也已经被大雨浇的湿透了。   只见何天南脸色苍白,右手按着玉乔的后脑,将额头贴了过来,抵住她的前额,轻声道:“玉乔,人家没事的。”   “你们走吧.”这次开口的,是那个沉默已久的女子。   玉乔回头,只见慕容紧紧盯着何天南的伤口,在触及到玉乔的目光时,慕容筱筱侧首道:“我放你们走。”   “这仅仅是你的决定。”拦住了去路,金煜青丝毫不让。   “是吗?那就用你手中的剑来说话罢!”说罢,慕容挥剑迎了过去,招招式式将金煜青从门口处逼开。   事已至此,玉乔明白再纠缠无益,想要扶起何天南,却反被其一手握住。   淋着滂沱的大雨,二人终于跌跌撞撞的逃出了地狱一般的金家堡。   ******   “这里真的很美。”竹楼之上,茜衣女子凭栏眺望。   只见古朴的院内,小溪蜿蜒流过,潺潺的水声不住的作响,溪面的水风车缓缓滚动,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水花。   而水风车附近,爬藤搭起蜿蜒的回廊,尽头处,是竹藤编织的秋千,远处还有小块的方田。   “美吗?三个月前我就开始布置这里了。”男子轻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紧接着,肩头一暖,一只手搭了上来,随即玉乔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头顶男子尖尖的下颚抵住了玉乔的额头:“那我们就在这住一辈子。”-晋.江.独.发-   “对了,九月初六,今天好像是某人的大婚之日呢。”玉乔抬头,促狭的看着对面的男子。   “对啊,所以我们晚上就洞房,一炷香都不耽误哦~”捏了捏玉乔的脸,何天南笑的开怀。   “好吧,在你身上我从来占不到什么便宜。”玉乔垂首,将头埋进了男子的肩头。   手指轻轻滑过何天南的右肩,只觉青色的锦缎上触感良好,没有一丝血迹,看不出一点受过剑伤的痕迹。   可是只有她知道,昨晚他流了多少血,染透了半个棉被。   ******   由着何天南的引路,二人跌跌撞撞的来到了这里。   也是循着他的指引,玉乔才找到了止血的药瓶和纱布。   眼中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包扎伤口时,玉乔的手不住的颤抖。   看着那些不断流出来的血液,玉乔只觉得像是自己身上流出来的一样。   就在猛地一个抬头,只见榻上的男子双眼已经闭上了。   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底白皙的皮肤上,神态安详。   眼泪绝了堤一样的涌出,玉乔控制不住的尖叫:“你不要死啊——求求你啊——!   你不说还要娶我吗?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鬼的吗!   混蛋!我不想做寡妇啊!”   话音刚落,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对面男子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何天南的声音温柔带着宠溺:“玉乔,你吵醒人家睡觉了……”   “对不起……”玉乔不知道自己是再哭还是在笑,哽咽道:“给我一点生命的迹象再睡……”   “生命的迹象……”轻轻念了一遍,何天南抬首道:“爱你算吗?”   “你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伤口处置妥当,将白布绕着何天南的肩头缠了一圈,玉乔开口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恩。”床榻之人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手中动作一滞,随即继续包扎,玉乔的睫毛轻轻的垂了下去。   “可是并不影响我喜欢你。”何天南慢慢的抬头,目光黏在玉乔的脸上,久久不肯落下:“和你相处的每一天,我都记得。”   “对不起,那天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何天南不住的开口道:“是有原因的。   你听我解释好吗……”   “我现在不想听。”缠了三圈之后,在白布的末梢,玉乔轻轻的打了一个结。   “那你什么时候想听?”何天南不恼不愠,看着面前的女子,声音轻柔。   “我想……”玉乔慢慢弯身,蹲至榻边,将何天南的右掌心轻轻摊开,玉乔的食指轻轻的划过那男子掌心的一条血线。   随即将那修长的五指向里推,直到那手掌握成拳头。   玉乔侧首,将脸贴在何天南的右拳之上:“让你用一辈子说给我听。” ☆、79洞房花烛(下)   话音刚落,只见榻上的何天南猛地起身,双手将玉乔的脸捧在手心里。   四目相对,凝视了半晌。只见对面的男子扬唇轻笑:“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竹藤的秋千架上,青衣男子揽住身边女子的双肩:“玉乔,你想嫁给我吗?”身边男子开口道。   “那你想娶我吗?”自男子的臂弯中抬起头来,玉乔对上了何天南的目光。   “做梦都想。”   “好,那就这么定了。”   半晌,对面不再有任何声音。   抬头,只见乌黑的瞳仁撞入了眼帘,随即玉乔一阵头晕眼花,一阵好闻的香气直扑门面。   “玉乔,我没有听错吧!   这不是做梦对不对?!”只见藤条的秋千架上,那男子将面前的女子拥入怀中。   何天南喜不胜喜的对着玉乔道:“祝贺我吧!人家终于有了名分!”   肩侧的手臂越搂越紧,玉乔挣扎不得,只任由何天南那样抱着。   时间过去了好久,就在玉乔觉得快要晕厥的时候,只见何天南将手臂松开:“玉乔,那你什么时候跟人家回残月宫?”   “不回去,就在这。”猛的抬头,玉乔对视上面前的男子,眸中透着坚决:“就今天。”   ******   街边喧闹声入耳,只见信馆外的青衣男子早已经等候许久-晋.江.独.发-   就在玉乔的左脚刚刚踏出来的时候,对视上一双乌黑的眸子:“玉乔,你刚刚进去干什么了?   还不让人家进去……”只见对面男子长睫轻眨,随即撇嘴:“给野男人写诀别信么……?”   “你胡说什么呀,我是告诉我师傅,我要成亲了,告诉他老人家不用惦记。”一把揽过何天南的右臂,两人在街上并肩而行。   “哦,这样。”只见身边男子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转首看向身边的女子,语重心长道:“只能给师傅写哦~   什么大师兄小师弟,以后都不要有联系呢,你以后就是人家的了~”   “恩啦,知道啦。”将手中环住的手臂紧了紧,玉乔抬头道:“天南,你……   想过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么……”   只见身边男子轻轻地仰头,看向淡云轻飘的天际:“小的时候想过,看见别人都有爹疼,我也找娘要。   但娘总是闭口不提,偶尔被逼急了……   娘就说‘你爹早就死了,你除了自力更生别无选择!   后来也就没有那么高的热情了……   不过,等我有了孩子,一定要给她扮演起如山的角色。   对奥,玉乔?”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   “老板,给我来两个龙凤红烛……   不要这个,要那边那个手臂粗的那个。”   “一共一两二钱,您拿好。”   “给你二两,不用找了,你看,这是我的媳妇,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哎呦,官人,你这媳妇真漂亮,就像那天上的仙女儿似的!”   “你也这么觉得吗?   再给你一两……”   “大娘,这些红枣、桂圆、莲子,都给我分着装起来,晚上我们要铺到床……   哎,玉乔,轻点,你踩到人家了呢……”   “那你就给我闭嘴!”   “好嘛~   哎——大娘,那个花生多装点,您看看,这是我娘子……”   ******   “饿死了……饺子怎么还不上来?”玉乔按着肚子,有气无力的开口道。   “别着急,马上就好了。”一侧的木椅被拉开,何天南撩起袍子坐下。   “你刚刚干甚么去了?”玉乔警惕的看着身边的男子。   “额……人家……”只见何天南低眸垂首,言语苍白。   “您的饺子来喽——”热气腾腾的水饺被小二端了上来。   再顾不得许多,玉乔持筷挥舞。   “呸——!这饺子怎么没煮熟呀!”   只见身边笔挺的男子一双乌黑的眼睛轻眨:“什么?”   “生的!”   “自然是要生的……”只见那男子的脸上浮上了一层诡异的酡红。   “……”   傍晚,二人大包小包的满意而归。   东家西家送完喜糖之后,玉乔只觉得浑身累的都要散架子了一样,躺在榻上再也不愿意起来。   只见某人鬼鬼祟祟的忙进忙出之后,终于趴在榻上横躺的女子耳边轻声道:“玉乔,水烧好了。”   “然后呢?”   “可以洗澡了……”对面男子长睫轻眨,脸上又浮了一层酡红。   “再脸红我就揍你!”   “……好的。”   “糟了——!”玉乔的猛地起身,花容失色。   “怎么了?”木桶边撒花瓣的男子茫然的抬首。   “还差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忘买了!”   这时,只听门口响起敲门的声音。   随即,弯腰佝偻着的老翁走了进来,身后还牵着他满头花白的老婆子,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的包裹。   这二人正是隔壁的年过半百的老夫妇。   “一回家,我那孙子就嚷着要爷爷吃喜糖,老朽这才带着贱内来恭贺二位新婚之喜……”让了座,上了茶。   玉乔坐在一边成乖巧新妇状儿,听那老伯说明了来意。   “还带来了当年我们老两口成亲的龙凤喜服,你们要是不嫌弃……”只见随着老翁的话,那老妇人颤颤巍巍的打开了手里的包裹。   只见那红衣颜色古朴,花样精致,龙凤刺绣栩栩如生。   “这怎么好意思呢……”玉乔言不由衷的开口道。   “你们要是不收,我着这老婆子回去一定要埋怨我……   你们要是收下,那我们很开心……”只见对面那老夫妇的双手交相握住,满含笑意的看着面前的一对儿新人。   ******   “您慢走,明儿一早我就给您送过去——!”门口处,玉乔依依不舍的挥别了二位老人。   只见那老夫妇满意而归。   “玉乔,你刚刚说忘了东西……”只见何天南转过头,乌黑的眸子凝视着玉乔的脸。   “不用了……那就……”目送着老人远去的背影,玉乔扬唇轻笑:“那就这样吧。”   ******   换上大红的凤服,玉乔端坐镜子前,盘起了高高的发髻。   描眉点黛,素脸敷粉,最后将朱唇印红。   一切完毕之后,玉乔凝视着镜中的女子。   仿佛全然不识,又仿佛相交多年,凝视半晌,最后相视一笑。   下一瞬间,身后木门处,一男子掀帘而入。   与镜前女子遥遥相望,只见那男子一袭红衣衬得真个人身影欣长,丰神俊朗,细白的俊脸上,玉面朱唇,清儿不妖。   就在那一笑的瞬间,犹如玉树生碧,铁树开花-晋.江.独.发-   “玉乔,你好美。”凝视半晌,只见身后的男子怔怔的开口。   “再夸我就揍你。”玉乔对着镜中男子恐吓道,随即不禁莞尔。   随即玉乔转身,步行至男子身前:“吉时已到了,何公子准备好结束单身生涯了吗?”   “在下,时刻准备着。”牵起玉乔的右手,何天南微微躬身,将唇印在玉乔的手背上,绅士非常。   ***   大红的盖头兜头盖脸的铺了下来,遮挡住了玉乔的全部视线。   只能有何天南牵引着,一步一步的跟着。   “一拜天地——”   拜那无良的苍天捉我来这阴谋不灭,诡计不穷的江湖。   “二拜高堂——”   拜我素未谋面的爹娘生而不养,使我颠沛流离,看尽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夫妻对拜——”   拜我心之所向,此生命中良人。   你来了,就好了。   ***   床边,大红盖头终于被秤杆高高的挑起。   重见光明,只见一旁烛光暖照,身边男子笑的,似是奸计得逞。   “玉乔,终于把你拐到手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对面某只怔怔。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可以呀。”新娘子笑的促狭。   四目相对,两人对视半晌,床边龙凤呈祥的大红蜡烛热烈地燃烧着,照得屋内烛火通明。   清晰的,能看见彼此眼底的倒影,天地之大,唯余一人。   二人手持小巧的酒杯,欲交杯对饮。   ***   “玉乔,你要想好了,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我何家的人了,从今以后就要改姓何呢。”   “那又怎么样,总之,你都是我的呢。”   饮罢,玉乔侧身,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了一旁的矮脚桌上。   一个转身之间,猝不及防的,对面一张薄唇覆盖了过来,在她的唇上,深深浅浅的摩沙。   只见何天南一双眼睛乖乖的闭着,一张唇,认真的吻着。   轻轻的闭上眼睛,玉乔亦回应。   唇齿间,触感滑腻,所有的气息全都聚集于此。   二人靠的是如此之近,以至于玉乔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那男子的和呼吸愈发的不均匀了起来,带着些野蛮和掠夺,又有忐忑的小心。   颈间一凉,玉乔领口的第一颗纽扣被解开。   露出颈间白皙的肌肤,滑如明脂,仍有沐浴后淡淡的花香。   只见男子笔挺的身躯覆盖过来,顺势而倒,玉乔软软的向后仰去。   而面前男子的衣色,再不是那清爽典雅的天青之色,大红的喜色,铺满了一床。   只见素日澄澈乌黑的眸子,染上了些许浓重的色彩。   何天南眸中渐深,随即铺天盖地的热吻覆盖下来。   玉乔伸手,紧紧环住了那男子的后背,任由他循着喜服的缝隙,卸去衣衫。   ***   “嗷——!”女子抗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某男子蠢蠢欲动的某种行为:“那里不准碰——!”   “就一下,一下好不好……”被打断的某男开口央求道,眸中些许乞求和期盼。   “额……那说好就一下的……”玉乔伸手扶额。   “喂喂——不要——你怎么还碰那里!”   “玉乔,刚刚是手,现在是嘴呢。”含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来一道天雷劈了这货吧!”   ******   “轻点,你轻点,按着我的节奏,听我的话——”   “玉乔,看你急的,人家还没有开始呢~”   “……!”   “嗷——这回开始了吧!轻点,别动——别动——!”   “玉乔,不要着急,人家马上就要开始了~”   “……!”   “啊——!我受不了了,今天不开始了!”   “玉乔,那可不行,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停止了呢…”   “……”   ******   “你有完没完了……?”   “玉乔,玉乔,马上就好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还有多久才能完?”   “人家都说了嘛,马上了呢——”   一个时辰过去了……   “滚下去!”   ******   折腾了半宿,在玉乔姑娘为人新妇的第一次告饶下,天南兄才带着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意犹未尽慢慢躺下。   即便躺下了,一双手于黑暗之中,还在玉乔的身上来回摸索。   无奈风堂主实在是太累了,筋疲力尽挪动着早已经没有了只觉得老腰,蹭到了床的最里边。   几乎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就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半夜猛地惊醒觉,玉乔下意识的向右摸索着,只觉身侧空无一人。   玉乔心中大惊,睁开了眼睛,只见黑暗中伏着某个无良的男人,正在进行着某种事业。   “……你……”才一开口,玉乔只觉得黑暗之中,什么东西咬的咯噔咯噔的作响。   只见埋着头的男子闻声起身,略带歉意的开口扭捏道:“玉乔,不好意思,人家本来不想吵醒你的……”   “去——死——!”新妇的咆哮声自新房传出了二里地。   这一醒,就再也睡不着了,而睡不着了,对某人来说,就更好了。   床上的小白兔被大灰狼吃干抹净,翻过来再吃,吃完再翻。   ******   “玉乔,就抬起一下下哦,别那么看着人家嘛~”   “玉乔,我以前看……不,人家以前听说过一个叫……   额……想不起来了,这样吧,人家给你演示一下……   来,首先呢,应该是这样……   然后呢……   对,就是这样,我们家玉乔真聪明~!”   整整一晚,玉乔只觉得自己像平底锅里的咸鱼一样,情况形势什么的,完全不由自己控制啊……   知道天边蒙蒙亮的时候,别家院子里的公鸡打了一个响亮的鸡鸣。   何少主才意犹未尽的揽住玉乔躺下,在额头印了一口,随即恋恋不舍道:“先到这吧,人家懂得体贴娘子哦~”   “……!”   ******   世界终于清净了,静静的伏在身边男子的手臂上,玉乔伸手,五指划过何天南的胸膛。   不似之前对男子理解的那样,他的皮肤真的很光滑。   连女人都想多摸两把,还有刚刚看见那双长腿,腿上的皮肤没有一丝多余的暗沉色素。   形状又好腿有直,还有那张脸,玉乔就不想抬头看了……   想起刚刚的窘况,对视上什么的……很丢人的……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如今心甘情愿的躺在她的床上   真是想想都赚到了!   “小乔丫,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   五指仍流连在光滑的胸膛之上,玉乔玩心大气。   单单挑出食指来,在某人胸前的某点处拨弄,呼吸即刻变得粗重。   何少主带着略微遗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玉乔,这就不能怪我了……”   然后又一阵天翻地覆……   天边鱼肚渐白,只见床上的女子跌跌撞撞的下了地。   扑到了桌边,玉乔端起茶壶咕咚咕咚豪饮过后,转头望向身后仍沉浸在无限回味中的男子:“你喝吗?”   “人家不是很渴……”目光在接触到玉乔的脸色之后,只见何天南扭捏道:“那要看怎么喝呢……”   结果就是,风堂主已经入口的茶水全部被掠夺了过去。   茶水下肚之后,只见床边的男子沉沉的睡去。   玉乔起身,静静的凝视了那张干净的面孔,半晌,走下床去。   沐浴更衣过后,玉乔换过衣饰,端坐于梳妆台前,仍盘起高高的发髻,只是再不上妆。   回到男子身旁,将那一袭青衣为他套上。   随后叠起被子,想了想,又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虽然并不凌乱。   整个过程,床上的男子丝毫未觉,依旧睡意昏沉。   玉乔俯身,将地上的花生、莲子、红枣、桂圆、尽数收起。   右手高高抬起,将大红喜字慢慢的撕下、还了喜服。   玉乔将屋内一切能说明这里昨天曾有过一场婚宴的痕迹全部消除。   随后轻轻的坐在桌边,沏了一壶雨前龙井茶,摆上了两只杯子。   几乎就在下一刻,大门被推开,只见一人推门而入。   “你来了。”如家常叙话那样平静,玉乔轻轻开口道。 ☆、似此星辰非昨夜(大结局.上)   “看样子,你知道我会来。”那女子缓步入内,目光触及到床上酣睡的人时,多停留了几分钟。   “我不知道。”玉乔抬首,在身边的空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哼。”那女子冷哼一声:“明小姐一封飞鸽传书到我慕容府,我又怎么敢不来?!   莫非你真的认为我慕容筱筱是可以随你摆弄的人?!   我的爱情,用不着你施舍!”      沉默了半晌,久久不再有声音。   “我不是施舍,而乞求。”这次开口的是玉乔,抬起右手,掌心血线鲜红刺目:“我不甘心,天时地利尽占,五块琉璃石皆在我囊中。   螭吻之蛊的解药马上就能练成,我怎能坐以待毙?”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然后抢了你那五块石头?”慕容依旧盛气凌人。   “为什么要呢……”玉乔转首:“总之你我都是殊途同归。”   随后玉乔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床榻上横卧的男子:“都是要保他性命。   ”   “那……你呢?”再次开口,慕容筱筱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这不用你操心。”玉乔仰头:“只剩下三日了,白玉如意已经无法压制他身上的蛊毒。   三日后,九月九日重阳之日,便是仙丹灵药也药石枉疾。   而如今我有办法,我只希望,你看着他……   他会一直昏睡下去,不出三日,我将解药送来,由他服下。      到时候我再不会叨扰二位,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慕容对视上玉乔的双眼:“我再问一句,你凭什么那么相信,我会答应你?”      “就凭你今日坐在这里。”回应着那股目光,玉乔亦与之对视。   嘴角扬起,慕容似是自嘲,随即转首:“那我要怎么相信你。”      左手抬起,玉乔将右手腕的九龙潜水珠摘下:“你知道它有什么意义,你师傅曾经说过的。   解了蛊毒,掉了珠子,他再没有任何糊涂的理由。   况且,那时……”玉乔转首,望向窗前的古树,叶片已经开始凋零:“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对你,是构不成任何威胁的。”      慕容不语,低头沉思。   再次开口,玉乔没有任何表情:“多年之后,你于他举案齐眉、出双入对。   枝繁叶茂受子孙参拜,威名远播受江湖万人敬仰。   百年之后,无论是宗祠上,抑或是陵墓边,他的身边,任谁都要为慕容氏,留下一席之地。”      这一次,只见慕容筱筱手心握成了拳头,沉默半晌终于开口:“那你……万事小心。”   “谢谢。”玉乔转首对着慕容轻笑,随即起身,大步迈了出去。      就在刚刚要推门的一刹那,只见身后传来女子的嘶喊:“你知道-----!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他也知道琉璃石只能救你们其中一个的性命!   他不愿意先走一步,也不愿意留你独自活着!因为没有人会像他那样爱你!”      那声音绝望而凄厉,带着哽咽,一点也不像出自慕容口中。   玉乔可以肯定,慕容哭了。      猛烈的吸了一口气,慕容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身后继续,却已是再无气力:“他……   他原本想和你一起死的……”      沉默了许久,屋内一片死寂。      半晌,玉乔仰头,将眼眶中的泪水生生逼回:“可是,那是他的想法……不是我的。”      说完,玉乔大踏步离去,再无一丝回顾。-   ******      依旧按照原路上了锁仙山,花了一天的时间赶路,再见惊涛山人的时候,已经又是漫天的繁星了。   而见到了玉乔手中的五块琉璃石,祁连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转身开启了千机宝鼎。      而原本的二十万两手工费,祁老爷子只收了十万两,这是必不可少的成本价。   可是就是这十万两,也是从何天南那搜刮来的。   多年后,他若知道了,应该不会嘲笑自己吧……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炼出了梦寐以求的宝贝,就那么墨色指甲大的一小丸。   玉乔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中,转身时东方鱼肚渐白。      转身向祁连山告辞,玉乔便踏上了归程,然而临别之际却看见祁连山欲言又止。   由于着急赶路,玉乔没有顾虑太多,匆忙离去。      又一次的来到了锁仙桥,玉乔只觉得恍如隔世,扶着那摇摇晃晃的铁锁之链,玉乔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下的步子。   马上就要到了对面的铁石,还有五步、四步、三步、二步……   就在玉乔低头探寻者面前的道路时,只见一双浅紫色足尖映入眼帘。   再次抬头时,只见顾琳琅得意的笑容:“交出来吧,明小姐。”      身后横立着一张躺椅,上面躺着一个苍白病弱的男子,正是顾袍泽。   而目光穿过顾琳琅肩头,玉乔看见了非常不愿意看见的那张脸,媚态倾城,却没有那人的明媚如春   只见金煜青站在那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玉乔面无表情:“请让一让,我还有事。”   “是吗?看来明小姐是准备装傻了……”顾琳琅笑的媚态难敛,呼吸控制不住的急促了起来:“你不知道我等着一刻等了多久!”      说完,顾琳琅转头看向身后躺椅上的男子:“袍泽,你再等我一会,只要一会……   我们便能厮守一辈子!   你还记得当初帮我杀了那老东西吗!      裘老太太她又不是我娘,她有什么资格要你用一辈子来赎弑亲之罪!   我呸!      哥哥,再等等我……”最后一句,顾琳琅似恋人般轻喃,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茜衣女子,随后抽出腰间的紫色的长带----江湖中传说的芷芊昆绫,顾美人的杀手锏起身迎战!      玉乔挥鞭迎上,招招拦住了顾琳琅夺命之势,顾琳琅见丝毫占不到便宜。   转头唤身后的金衣男子:“煜青,还不帮我!”   只见金煜青立静静的在那里,那眼神灰败十分,不过二十几岁,那一双眼睛,却仿佛是个已近暮年的老人,垂垂老已。      二人仍在混战,顾琳琅招招都是杀机,玉乔虽全力应战。   但斗不过心狠,终于不敌,玉乔跌倒在地。      随即顾琳琅挟住地上的玉乔,右手探入其衣衫之中摸索半晌,终于将那一个青瓷小瓶搜了出去。   随后顾琳琅扔下手中芷芊昆绫,拿着那青瓷小瓶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顾袍的身边: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   顾琳琅轻声喊醒昏迷的顾袍泽:“哥哥,哥哥,起来……吃药罢----”    ☆、81此情可待成追忆(大结局.中)   只见顾袍泽缓缓的睁开眼睛,先露出将死之人的疲态。   慢慢的张开口,顾琳琅小心翼翼的将那墨色的药丸为顾袍泽服下。   然后静静的等待,只见顾琳琅控制不住的喘息,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   顾琳琅紧紧的盯着顾袍泽的变化。   就在所有的人全都盯着顾袍泽的时候,只见金煜青转头,看了地上的茜衣女子一眼。   而玉乔挣扎着起身,看着远处顾氏兄妹,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   再回头看了一眼顾袍泽,就在下一刻,金煜青也笑了。   咽下那解药,只见顾袍泽微微顺了些气息,脸也恢复了些许光泽。   而就在下一瞬间,顾袍泽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抽搐。   紧接着,大口的血液喷了出来,喷了顾琳琅一脸。   随即,只见躺椅上的人如一团破败的棉絮,慢慢的滑了下去,头一歪,顾袍泽再没有了任何生气。   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兄长,顾琳琅慢慢抬起了右手。   不住的颤抖的手慢慢的探入了顾袍泽的鼻息下,再没有任何喘息。   “啊——!”随即顾琳琅猛地仰头,撕心裂肺哭喊声震彻锁仙山。   只见顾琳琅猛地转首,咬牙切齿的开口,那声音好似来自地狱:“明——玉——乔——”   远处崖边站立的玉乔慢慢的抬起眼眸:“对不起,我必须永绝后患——   顾大小姐,我不想再委屈求全了。”   “我——杀——了——你——!”顾琳琅右手摊开,那芷芊昆绫嗖的朝着主人飞了过去,落入其掌中。   顾琳琅紧紧的握住紫色的昆绫,运足了十成的功力向玉乔挥了过来。   刚刚玉乔不是假输,而是真的败了。   相比顾袍泽的颓败,自己能撑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而方才那一局,胜就胜在早有准备。   到如今,脚下却是重逾千斤,玉乔真的是一步都挪不动了,眼睁睁的看着顾琳琅那夺命之绫直直的劈了下来!   抱着跳崖的决心,玉乔宁为玉碎!   而就在紫绫马上就要劈到玉乔的门面时候,却被一只细长的手握住了。   只见那只右手摘下了往日薄如蝉翼的金丝手套,是金煜青的手。   玉乔睁眼,只见金煜青垂首握住那紫色长绫,慢慢的抬头,眸中疲态之势欲盛,轻声道:“琳琅……够了。”   “你让开!让我杀了她!别让我恨你!”对面满脸鲜血的女子咆哮道。   只见金煜青扬唇轻笑,似是听见最好笑的笑话。   “还重要么……”金煜青抬首,看着对面的女子:“真的,够了。”   狠命的挥舞着手中的紫绫,顾琳琅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怎奈那一端被金煜青紧紧的握住,顾琳琅发不出半分威力。   “啊——!”就在下一瞬间,只听见女子撕心裂肺的嚎叫:“我的眼睛——!”   只见顾琳琅的双眼——顾袍泽血液溅过的地方,已经迅速的溃烂,长出紫色的脓包,随即破裂。   顾琳琅疼的此处乱撞,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   顾琳琅瞎了。   看着面前的一幕,金煜青出奇的平静。   只见他慢慢的转身,面朝着身后的茜衣女子。   只见那女子云眉舒展,薄媚俏颜,一张素脸黑白分明,乌黑的眼睛似一旺潭水,清澈的叫人心生美好。   四目相对,两人久久的对视-晋.江.独.发-   半晌,金煜青轻轻的开了口,笑道:“乔乔,你知道吗?   有的时候,一出戏唱得太久了,就会活成里面那个角色。   只是可惜……你始终都没有爱上我。”   玉乔垂眸:“我也是。”   话音落下,金煜青扬唇,望了一眼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隐在飘渺的云层后面,层云渺渺,轻拢幔紗。   随即金煜青低头看,向面前的女子,笑道:“希望下辈子,我先遇到的那个人,是你。”   玉乔垂眸,沉思许久,随即抬首:“我不是。”   话音落下,只见金煜青垂首轻笑:“呵——开个玩笑——”随即挠了挠头,转身大踏步的向后走去。   已盲的顾琳琅四处的乱撞,发髻已经打的凌乱。   配上那一副刚刚被毁过容的面孔,已是人魔不分。   金煜青刚刚一近身,地上挣扎着打滚的女子像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   顾琳琅紧紧的握住那金色的衣袍: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好黑,我好怕,煜青,我好怕,   真的好怕,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只见金煜青抱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子一步步的向悬崖边走了过去:“琳琅——你看,太阳升起来了,又是新的一天。”   玉乔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一对男女,然而就在距离距离那百丈悬崖只有半步的时候。   只见金煜青转首,朝阳的光芒照亮了那男子的脸,再没有往日的苍白,甚至有了些许年少轻狂的意味。   玉乔不禁惊讶,这个男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然而就在目光对视上身后的女子,金煜青开口道:“刚才那句话,不是玩笑——”   说完,只见金色的衣影一闪,悬崖边再没有了人影。   呼吸猛地一滞,玉乔快步疾行到那峭崖之上。   隔着终年云雾缭绕的白烟,终于,什么也看不见了。   山顶上的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就在下一瞬间,火红的太阳高高的升起,喷薄出震颤人心的光芒。   只是或死或伤,那个男子,再不会出现她的生命中了。   再也没有戏子,再也没有戏词——   你,穿上凤冠霞衣,我,将眉目掩去   你们这帮贱.人,竟敢欺负我乔乔!   乔乔,我请你吃饭罢!   乔乔,你受今日之皮肉之苦皆因为人世行走一遭,我又怎能做那背信弃义的——   薄情之人呀—   大红的幔布扯开了,一出折子戏——   你有所不知,此乃人世间有情有义的奇女子也——   只因那一日窥见我举世无双的风姿神采,从此姑娘芳心暗动,而她为了救我甚至奋不顾身、不惜以命相酬,实在是我散落在尘世中的,红颜知己…——   看那立于正中的,月光女神呀唉伊伊——”   这不是我乔乔吗?   你,演的不是自己,我,却投入情绪,——   又重新爱上小爷了是不是没问题,我如夫人的位置,永远为你空缺有一!——   竟然忘了问你,你来顾家,到底要来这找什么呀?”——   我家也有钱,你来做我如夫人吧,到时候给你封号‘如玉’可好?”   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是死别生离——   飞鸽传书就可以,我金家堡南华野鸽可以日行八百里,不如捎信同伯父讲将此事从长计议?——   要求不高,做我正妻,须有倾国倾人城之花容玉貌,上敬父母公婆,下育我金家后代,若不能把他们教育的和小爷一样风流倜傥,纨绔荒.淫,就是一个字—‘休’!谁说也不好使!”——   还得心慈仁厚,勤俭持家,爱护生灵,抚慰弱小。有容有德,才能带的出去领的回来。胸怀宽广,方才能能容我府内佳丽三千——   乔乔你要努力哦~   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别离,——   玉乔姑娘,请你阳光点好吗?你都快要死了你还去溪边洗脸?——   别管我了,你走罢——   连个坟墓都没有,只能曝尸荒野了……小爷着实没想到……”——   若刚刚你危在旦夕,我定头也不回的离去——   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今日的选择。   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美丽,才会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阿婆、阿公,我叫小青。这是我家娘子晓红,我夫妻二人上山采花,回来却迷路了——   实在是情非得已,来您这借宿一晚,麻烦您帮我们找两件干净衣服,再准备些吃食,这点银子您先拿着,真是打扰了——   阿婆,就这样,这她还总说我对她不够体贴呢。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戏,在戏中倾情释放自己的欢乐悲喜——   做我妻子就那么不开心吗……——   好人做到底,小爷可以再送你一程。反正我也要去参加婚礼的。”——   如果你觉得被人退婚了没有面子……   小爷可以装作你的新欢,给你撑下场面   如果人间失去多彩的面具,是不是也会有人去留恋,去惋惜——   只是可惜……你始终都没有爱上我——   希望下辈子,我先遇到的那个人,是你   你,脱下凤冠霞衣,我,将眉目掩去,   大红的幔布闭上了,这出折子戏——   我刚才那句,不是开玩笑   玉乔转身,继续踏上归途。   来到慕容家的时候,已近深夜,门口守卫早有得令,径直的放玉乔进去。   轻轻的环臂立于窗前,玉乔侧首见慕容将那药丸和着水,小心翼翼的为榻上那一直昏睡的男子服下。   而榻上那青衣男子,唇红齿白面冠如玉,睡态安详,仿佛还做着什么美梦。   服下了那墨丸,慕容轻轻的抬起了何天南的右掌,只见那上面那条红色的血线,正在慢慢的消失。   放下手臂,玉乔转过身去,看着榻边的女子开口道:“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你……”闻声,慕容转首,慢慢的起身,看对视上玉乔的双眼,嘴唇轻动了两下最终开口道:“那你万事小心。”   点了点头,玉乔转过身去,大踏步的迈进了暗夜之中,茜色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82人生就只如初见(大结局.下)   阳春三月,红花绿柳,抽新吐枝,飞花点翠勃勃生机。   一如一年前的那个春天一样,桃红柳绿,杏花开满了枝头。   偏远的地界,一个叫做的陌桑的小镇子一如往常的宁静。   田间农户正在耕作忙碌,耕地的老牛哞哞---的叫声悠悠的传了出去。   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娘,你看,你看呀-----”   庄稼地上,一条垄沟里,一稚龄的女童粉雕玉琢,玉雪可爱。   一身粉色的绒布衣裳,衬得整个娃儿水灵透亮。   那女孩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妇人,将手中的东西不住的往那妇人眼前凑,脆生生的开口道:“娘--你看多好看的糖人----   又好看,又好吃,您……您先咬一口----”   拿着手中的糖人,对着田间忙碌的妇人,那女娃不住的献宝。   情急之下,那小娃娃竟然踮起脚尖轻轻,将手中的糖人往那妇人的嘴里塞。   只见那妇人头也不抬的继续刨了两下锄头,头也不抬道:“灵丫头,娘不是告诉过你,不能随便去捡吃的么---”   头顶上,那妇人略微责怪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之前那女娃小小的嘴巴撅了起来,泪花闪闪,半晌开口道:“娘---不是不是,你听灵儿解释……   这……这是街上有人给发的呀!   好多的人都知道呢!   虎子,棒头,还有巧姐他们都排队去领呢~   吃没了还能再回去,再回去领糖人!   您说这奇不奇怪----?”孩子奶里奶气的声音,像某种没发育成熟的小动物,艰难的将这一句长话才说完整。   “对了对了,娘----”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那女娃飞蹦到那妇人的面前,叽叽喳喳的继续开了口:“发糖人的那个哥哥还说了,要是抢……不,是想……”   那女娃摇头晃脑的将字咬了出来:“要是想再回去领糖人呢,就得告诉他----   这糖人上的人,在咱们陌桑,到底有没有见过。”   “娘---你别干活了,你看啊----”那小丫头向前迈了一步,空出的左手不住的摇晃着那妇人的手臂。   实在是这等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在这偏远的小镇子更是闻所未闻,终于成功的引起了莫大婶的注意。   只见田间耕作的莫大婶不禁摇头,这才闲出左手,翻过手背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莫大神抬头瞟了一眼那女娃手中的亮色糖人。   然而就在那一眼看了过去,只见莫大娘瞬间愣住了。   那女娃娃右手还在嘴里塞着,看着手里的糖人不住的流口水。   然而在看道莫大婶的表情时,只见那女孩呲牙一乐,露出几个没长全的小奶牙,抬头看向莫大婶甜甜道:“娘,你也看出来了是不是,这糖人----   这就是小禾阿姨呀----!”-晋.江独发-   未等莫大婶开口,那女娃就倒豆似的说出了心里早已经打好的盘算:“我要回去告诉那大哥哥,告诉他这就是小禾阿姨----   到时候不光能给我糖人,还有金枝,不对,是金汁,也不对……”话音落下,莫大娘直身,仰头远远的望了一眼远处不甚起眼的一座小房子。   低头拉过身边的心头肉,莫大婶轻声道:“好灵儿,这事咱们可不能乱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禾阿姨为咱们做了那么多好事,咱们可不能害她!   再说,咱们过惯了穷日子,不能因为那几两金子,而丢了性命!”   只见那小女娃娃小嘴撅起,不甚理解的样子。   不过看见平日和蔼的娘亲一脸严肃,随即那小灵儿缴了缴衣角,奶声奶气的开口道:“那……那,我听娘的……”   莫大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只见那小奶娃娃猛地抬头:“娘,你可知道,集市上那么多人,   我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呀-----!”   ******   只见陌桑镇子最繁华的地界,某个唇红齿白的大哥哥还在发着糖人。   “小朋友,乖哦----”   “好孩子,拿好哦---”   “乖乖,你又回来了呀~”   哄着孩子的某个哥哥笑的一脸纯真。   待孩童散去,只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气息。   那青衣男子慢慢的起身,目光远眺,又是一年春来到。   我还在找你,可是你,究竟在哪?   就在侧手间,那男子只见街边一个红团团的小女娃,两岁的样子。   那娃娃穿着大红的布裳,上面绣着流云百福的图案,将半个滚圆的身子藏在了柱子后面,只露出一个不大的脑袋。   那娃娃扎着两个团髻,撅着樱桃般似的小红嘴,正在怯怯的打量着他,就像一个年画娃娃一样。   又见那小女娃两个圆溜溜又乌黑乌黑的瞳仁,某男子的心一下子酥了大半。   于是街边的青衣男子蹲□来,笑的如风和顺,挥了挥手,远远地招呼那娃娃过来。   而那年画娃娃也听话的很,挪动着滚圆的身子,移动着两个短短的小腿,从柱子后面,一点一点蹭了过来。   那青衣男子也未起身,顺势伸手一捞,那年画娃娃就稳稳的坐在了他的右腿上。   右手揽了过去,托住那娃娃的后背,青衣男子开口道:“小妹妹,告诉哥哥,想不想吃糖人呀?”   这几天被附近镇子上的孩子惯坏了,一开口,那男子就被自己的自称吓得一阵恶寒。   只见那小女娃右手攥成拳头在嘴里掏啊掏啊,掏了半天,口水淌成了线。   那自称哥哥的男子轻叹了一口气,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为那女娃擦拭。   奶声奶气的声音还在继续:“咯哥,人家……人家,不吃糖糖,人家来找,找娘----”   一个‘娘’字,被那小女娃说的拐个三个音。   那青衣男子不由得一乐,也学着那小娃娃的声音道:“那……那……你娘,在哪---呢呀---?”   只见这回那小娃娃一改之前的软糯之态,右手急急的伸了出去。   直直的指着那男子手中的糖人,那娃娃一字一句:“那就是我娘----”   “……”   一阵天雷滚过,只见那青衣男子似是被雷劈穿了一样。   什么东西就要跳出胸腔了,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女娃,某男子觉得这越来越像某种强强联手的产物。   “……宝……宝贝,你……你……   来!抱抱你的父亲罢----!”   ******   庄稼地里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屋内,一女子正持着手中的方布缝缝补补。   只听见庭院中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小禾阿姨,你家来客人了呢----!”   “知道啦----”扬声回了一嗓子,撂下手中的活计,那青衣女子起身相迎。   只见门口处,缓步踏进了一个人。   待看清那人的相貌之后,玉乔轻轻地开了口:“是你?”   “是我。”只见那人环视这屋内陈设之后,缓缓的坐下:“你真的还活着……不过……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玉乔对视上慕容的目光,轻轻的开了口:“裘老夫人下过的毒,是不会交还解药的。   可是给我下蛊的,却是另有其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慕容筱筱打断了她的话,转首道:“你可知道数月以来,他一直在找你。”   并不在意刚刚玉乔所说的话,慕容筱筱抬起了头,直视着玉乔的双眼:“到了今日,正正好好,六个月。”   只见慕容筱筱两只手环在一起,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之内。   半晌,不等玉乔开口,慕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你赢了。”   随即慕容起身:“我今天来,是想说,左右不过是一场豪赌。   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喏---完璧归赵。”   说完,那女子大踏步的迈了出去。   木质的桌子上上,一串檀木的珠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   翠绿油油的湖边,茜衣女子弯身而坐,坐在那湖边的山包上。   右手托着下巴,玉乔若有所思的望向远处平静的湖面,偶尔有风吹过,吹起波光粼粼。   在阳光之下,一闪一闪,湖面垂柳纸条轻轻的划过,溅起了水纹。   “娘----”身后传来小奶娃娃脆生生的声音。   心头一软,玉乔忙起身转头。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脑中轰的一声炸响。   只见远处的男子一袭青衣,腰系横带,衬得身影欣长。   面冠如玉,唇红齿白,那男子于山坡之下,临风而立。   右手抱着那红衣娃娃,那青衣男子正在紧紧的盯着她,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我终于……找到你,和孩子了……”由近及前,只见那男子眉目微颤,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跑来一堆赤脚的孩子。   大约十来个的样子,大的有六七岁,小的还在东倒西歪的乱撞。   全都齐齐的扑向湖边那茜衣女子,将那男子和女子中间,生生的给隔了开。   只见那些娃娃全都亲切的拉着那青衣女子齐声道:“娘----”   那女子张开怀抱,全部搂住。   只见那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半晌,那男子抬首,惊喜道:“这些孩子……   都是我的……?”   对面那女子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一个是你的……”   “……哦,玉乔。”   半晌,那男子从那一堆娃娃中间挤了过去,终于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   只见何天南右手抱住怀中年画娃娃,左手将对面那女子紧紧的揽入了怀中,将下颚抵在那女子的头顶,轻声道:“那我们,就回去生一个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万里江山,有缘再聚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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