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宅穿越记》 作者:残风抚天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腐宅 “啪——啪——” 幽暗地房间里传来阵阵鞭子划破空气的嗖嗖声和落在白嫩肌肤上的脆响声,在鞭子落下的同时,一个柔弱的声音低吟着,听去像是嘴巴被堵着发出痛苦地闷哼及喘息。 一阵鞭声与喘息过后,一个充满磁性的□声慢慢地飘荡在空气中。 …… 一阵阵猥琐的笑声断断续续地回荡在幽暗地房间内,笑声中夹杂着水滴子落在硬物上的“滴答”声和噼里啪啦的敲打某硬物的声音。 一个长方形的小屏幕发着柔柔地亮光,一双亮闪闪地眼睛死死地盯着发光的屏幕,一刻也不曾离开过,那样子简直就是狠不得那眼睛就是长在那方块里的,一张嘴咧到了耳朵根,哈喇子像瀑布似的,滴在身下的键盘上,十根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巧飞速滴移动着。一头杂乱蓬松的短发像被炸烂的稻草似的堆在头上,看上去活像个肥蘑菇盖。身上松垮垮地框着一套邋遢的运动服,右腿蹬在椅子上,整个缩在胸前,光着个脚丫子,五个脚指头在空中胡乱地搅动着,左腿歪七索八直蹬在地上,脚上随意的框着个拖鞋。 此人整个身体随着前方小屏幕的一亮一暗间,轻微地颤抖着,整个神经似乎处在极度亢奋之中,仿佛只要施加一点力道,就能听到神经断裂的“噼啪”声。 依然的充满磁性的声音柔柔地从屏幕旁的小木箱子里飘了出来…… 「御堂孝典……我……想要的,是你的心……」 “噗——” 随着磁性声音的落下,一柱红泉“噗”地一声喷了出来,直接命中屏幕,一瞬间,整个屏幕变成了红色。 接着“咚”地一声,肥蘑菇头砸在了电脑屏幕前。鼻子里的红色液体依然往外流着,滴落在脸下几寸远的键盘上,顺着键盘的凹槽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河。 只见她整个人颤抖着,从肥蘑菇头下方,咧到耳朵根的嘴里,依然断断续续地传来细碎地猥琐地□声。 她,姚晨晨。 一个彻彻底底地腐宅。 晨晨抬手在鼻子上摸了一把,颤抖着撑起身子,伸出已被染红的红爪子,在电脑旁的小盒子里抽了两张面巾纸塞在了鼻孔里。 待处理完鼻子的红流后,又抽了几张面巾纸,麻利地在屏幕上擦了擦,随手将染红的面巾纸丢进了书桌旁的纸篓里。 转头,又开始继续奋战。 月亮高高的挂在枝头上,几丝薄云似清烟般,缓缓地飘过。 昏黄的路灯下,几只小飞虫嬉闹这撞了上去,发出轻微地细响。 一阵柔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房间里忽明忽暗。 键盘声,滴水声,□声,性感的声音,喘息的声音,鞭子擦过空气的脆响声交融着,此起彼伏。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轻轻地响起,一个浑厚的男低音从房间门外传了进来,“晨晨,都半夜了,还没睡啊,早点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的。” “哦,就睡了。”晨晨应声着,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一下。 门外的人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晨晨依然埋头奋战着,仿佛刚刚的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 月亮,高高地挂在枝头,静静地看着。 天赠厚礼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淡黄色的木地板上。 窗外,两只小鸟儿站在小树枝上嬉笑着。 “叮铃铃铃铃铃————”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窗外的小鸟儿扑打了几下翅膀,飞走了。 一个蘑菇状的小闹钟伴随着铃声,欢腾地在床头振动着。 晨晨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啪”地一下向着蘑菇头重重的拍了下去。 小蘑菇头瞬间停止了跳动,安安静静。 晨晨缩回胳膊,翻了个身,被子往头上一蒙,又继续和周公嗑瓜子聊天去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拖鞋打地声,一个中年男子停在了晨晨卧室门外。 “咚、咚、咚——” 中年男子使劲地敲了几下房门,对着门喊了起来,“晨晨,已经7点了,赶快起床了,不然一会上学要迟到了。晨晨,晨晨。”声音浑厚而低沉,正是昨晚在晨晨门外催促晨晨睡觉的男人。 中年男子一边喊着晨晨一边又重重的拍了几下门。 晨晨在被窝里扭了扭身子,把被子往外一掀,缓缓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眼睛半眯着,眼里朦朦胧胧地,整个人坐在床上是晃啊晃地。 “晨晨,晨晨,起来了没有?晨晨。”门外的中年男子催促着,又拍了几下门。 晨晨张大嘴巴使劲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半睁的眼睛,对着门的方向迷迷糊糊地道:“老爸,别拍了……我已经起来了……”使劲眨了眨涩涩地眼睛,看了看窗外,“明明才刚刚睡下去,怎么天这么快就亮了……”回过头,又看了看床头立着的小蘑菇头,“7点零5分……才睡了1个小时就要起床了啊……好困啊……啊——哈……” 于是,又在床上磨了几分钟后,才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整个人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左撞右碰地蹒跚着进了洗手间。 蹲马桶,刷牙,整个人还云里雾里一样,直到洗完了脸,才稍稍清醒过来。 晨晨对着镜子拍了拍脸,提了提精神,转身来到书桌旁,伸手拿了一副银边的半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手里拿着小镜子,左照照,右照照,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 其实晨晨的眼睛并不近视,戴个眼镜完全是装装样子,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既然是宅嘛,就要有宅的样子,要宅的彻底,眼镜就是宅的标志之一。” 另一方面,晨晨是觉得眼镜能更好的伪装自己,戴上个眼镜坐在教室的一角,就是被人忽视的象征,这样才不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到自己。其实就她那蘑菇头加副眼镜,要想让人不注意她,是很难的,只是她这样子到也确实没几个愿意接近她的就是了。反正最终到也算是达到了她的目的。 其次,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那是因为这副眼镜和她姚晨晨的本命——鬼畜哉鼻子上架的那副一模一样。 当初为了淘与鬼畜哉这副一模一样的眼镜,晨晨是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跑遍了市内大大小小的眼镜行,最后,终于让她在快出了市区的一家眼镜店里给找到了。当时找到后,晨晨是那个极度兴奋呐,楞是让她失眠了3个晚上。 从那以后,只要是出门,姚晨晨必会戴上这副眼镜。 晨晨透过镜子看着自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咧着嘴,鼻子里发出猥琐的□声。昨晚电脑里的一幕幕浓烈地画面,在脑子里翻江倒海似的涌了上来。瞬间,那口水是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晨晨,梳洗完了没,下楼来吃饭了,晨晨。”楼下,姚父浑厚地声音传了上来,将姚晨晨拉回了现实。 “哦,马上就下来了。”晨晨应声着,摸了一把口水,拿着梳子在脑袋上胡乱抓了两把,然后把杂乱的蘑菇头一束,用皮筋缠了几圈,揪成了一小撮马桶刷子戳在脑后。拎了书包,冲下了楼。 胡乱吃了些早餐后,便急冲冲地往学校跑去了。 由于学校刚刚开学没几天,课业还不重,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所以,这天下午只是开了个小班会,便早早的放学了。 太阳火辣辣地烧着,在这种天气和时间段,路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 晨晨背着书包,大步地走在人行道上,完全没有在意头顶热辣辣地阳光。对于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然后继续对女王施以爱的虐行,进一步攻克女王的心。 太阳无私地释放着热忱,由于走的过急,晨晨开始有些喘气,汗珠子顺着额头大颗的往下流着,校服早已汗湿,贴在脊背上。 晨晨伸手摸了把汗,不经意地向机动车道方向瞟了一眼。 这不瞟也就罢了,这眼一瞟到是让她发现了件不得了的美事。 一辆红色跑车贴着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中间的花坛停着,车上一个发长齐肩的男人猛地吻向了车上另一个人。 哎?这有人就要说了,这两人在街头接吻在现下来说,又不是什么稀奇事,有什么好紧张的。 两人街头接吻到也确实不是什么稀奇事,可那发长齐肩的男人吻的另一个人,也是个男人。 瞬间,晨晨的身体仿佛遭到了高压电击一般,开始颤抖着,气血整个的冲到了脑顶。 “呜————” 一声长鸣,整个的就爆发了。 “呀啊——” 晨晨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兴奋地尖叫了一声。双手紧握着拳,胳膊使劲的夹着缩在胸前,两只脚不住地在地上蹬着,眼镜后的眼睛更是要凸出来似的死死地盯着车上的两个男人,期待着他们下一步的进行,口水那又是哗啦啦地流着啊,整个人处在亢奋的状态。 此时,被吻的男人忽然猛地看向晨晨这边,那男人先是一怔,接着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般,迅速回过头扯了扯长发的男人,冲他说着些什么。 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多,可还是有几个眼尖的也瞧见了这幕,脸上露着惊诧和嫌恶看着车上的两个男人。可由于姚晨晨这般像疯子似的举动,现在更多的路人是注意着她的,每个从她身旁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稍稍绕着点,远离着她,一脸的莫名其妙与惊恐,都想着这是不是哪家疯人院的围墙坏了!? 而对于晨晨来说,压根没把这些路人放在眼里。晨晨两眼放着金光,满心期待地盯着红色跑车上的两个男人,心里早已是把他们YY不下千万遍了。 平时,晨晨只是靠着YY的强大工具——电脑,来满足自己的需求,补充着精神食粮,像眼下这样在生活中遇上真正的GAY,对晨晨来说可还是头一遭。对于这种真实的冲击性画面,晨晨早已是毫无任何招架能力,瞬间就被秒杀了,哪还会有心思在乎自己是不是在大街上,得不得体以及路人怪异恐惧的眼神。 什么世俗、仪态、公众场合这些,早已是被晨晨抛之脑后了。 被吻的男人和长发男人争论了几句后,长发男人回过头向着人行道的方向瞟了一眼,遂又与被吻的男人说着什么。 这长发男人的回眸一瞥,更是让晨晨心中的火山瞬间爆发了,整个是在心中疯狂的尖叫着。 天——,被吻的男人是个美男,有着吸引眼球的无形魅力不说,这长发男人更是帅的掉渣、帅的一塌糊涂、帅的是惊天动地、帅到了一定境界啊,呀啊——,老天啊,你也太厚爱我了,让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GAY,就是这么登对,这么美型的两只啊,看来我真是上辈子积了不少福啊,居然让我看到这等美事,老天——,你真是太赞了————!!! 姚晨晨拖着掉得老长的哈喇子,使劲伸长了脖子盯着车上的两人,满心期待着他们更进一步的亲密举动。 可长发男人在和被吻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后,缓缓地发动了车子,随着一屡尘烟扬起,红色跑车又重新驶回了驾驶道,一眨眼工夫就开出了老远。 晨晨依然站在人行道上,脖子伸的老长,盯着跑车离开的方向,整个气血依旧翻腾着,久久未能平息。 对于姚晨晨来说,今天街头遇上的这档子事,无疑是老天赐予的一份厚礼啊。 现在的姚晨晨完全沉浸在老天赐赠的厚礼当中不能自拔,完全不曾想过,既然有得就必会有失。更是万万不会想到,不久之后,老天就会让她付出得到巨大厚礼的代价了。 这世上没有天掉馅饼的好事,有了得就必然会有失。 穿越 吃过了晚饭,姚晨晨立马跑上楼,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留下了姚父一人在餐厅里,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晨晨今天上学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今天一回来整个就处在兴奋状态,她这笑,咋滴就越看越别扭呐。”姚父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厨房整理餐具去了。 姚晨晨盘坐在床上,对着墙上贴着的一张海报。 海报上一个英气,眼神锐利又带着几分邪恶的俊男,阴邪地笑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半框眼睛,海报的左上角印着赤诚诚地四个大字。 鬼畜眼镜。 晨晨喜滋滋地看着海报上的俊男,道:“我的小克哉啊,我告诉你哦,我今天可是撞见美事了,哈哈,你一定猜不到是什么。”说罢,脑袋里又回忆着下午在街边看到的一幕,猥琐地笑着,然后整个人向后一仰,“咚”的一声倒在床上,整个人卷缩颤抖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猥琐□的声音。晨晨使劲地扭了扭卷缩的身体,然后又一头坐了起来,“我的小克哉啊,我告诉你哦,我看到了真正的GAY了哦,我看到了,嘿……嘿嘿嘿……我看到两个好帅的GAY哦,而且他们在好甜蜜滴啾啾哦……嘿嘿……嘿嘿嘿……”说着,口水又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呀啊——,太美好了,太美好了。平时看着身边长相平平的男生,我还想这世界真是黑暗啊,可今天遇到了那么帅的男人在一起,呀哈哈哈,这世界果然还是很美好的呀……!!!”晨晨又一头载倒在床上,抱着枕头来回滚动着。突然,又猛地坐起来,把脸贴在克哉的嘴上来回地蹭着,“我的小克哉啊,今天真是太美好了呀,怎么办,怎么办,实在是太美好了呀……呀哈哈哈哈哈……” 于是,姚晨晨就这么一会躺,一会滚,一会猛地爬起来,一会蹭地折腾了半天。最后,大概是脸有些笑僵了,也折腾的有点累了,总算是停了下来。她手摸着克哉的脸,依然两眼金闪闪地看着克哉,“小克哉啊,不要急啊,我今天电力充足,一定帮你攻下女王。”说罢,爬下了床,来到桌边,麻利的打开电脑,手指握着鼠标,轻盈地在屏幕中一个银边眼镜的图标上点了两下。 一阵音乐响起,显示器上出现了两个俊美的脸庞。 晨晨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将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咧着嘴猥琐地笑着,两只眼睛闪着金光直直地盯着屏幕,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奋战。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房间整个也暗了下来,晨晨没有起身去开灯,依然死盯着电脑,战力全开。 并不是姚晨晨喜欢窝在黑暗地房间里玩电脑,而是因为她整个精力全扑在游戏里,根本就挤不出一点闲余时间站起来去开灯。就连人们口中常说的三急,到她姚晨晨这里,也会给你磨成三慢了。 每次吃饭,姚父总会提前一个小时,还没开始做饭就已经开始喊她了,然后饭做好了,端上了桌,她还得磨个半个多小时才会不耐烦地下楼吃饭,每次急急地吃完,筷子往桌上一丢,马上又钻回了房间,再就是打雷地震飞机轰炸都别指望她会再出房门一步。这吃饭如果没人喊,估计她姚晨晨早已在电脑前变成干瘪的尸体了。对于上厕所这种不得不做的事,她不到憋的实在受不了的情况下,那屁股也是绝对不会离开坐椅一寸的,实在受不住的时候,那真是用前所未有过的神速上完,然后又以瞬步坐回电脑前继续奋战,前前后后整个过程是绝对不超过3分钟的。 对于三急,别人急的是原因,享受的是结果。而对她姚晨晨,原因结果不重要,急的是过程。 总之,就是只要坐在了电脑前,那就绝对是雷打不动,山摇不跑的。 窗外,星星一闪一闪地,月亮也在享受着这夏夜里的安宁。 蚊虫在树叶间撕打着,飞蛾在路灯下猛冲着,蛐蛐儿在草丛里嬉闹着,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忽然,树叶开始震动,树枝也在空中猛摇了起来,蚊虫一嗡而散,飞蛾也不见了踪影,蛐蛐儿也钻进了石缝里停止了嬉闹,一道亮光划破了墨黑的夜幕,向着姚晨晨家的房子直坠下来。 下一秒,风停了,月亮依然安详地注视着大地上的一举一动,蛐蛐儿钻出石缝,露出脑袋四处张望了下后,又跳进草丛嬉闹着。 待所有的一切又恢复平静后,定眼望去,一个巨大的原盘赫然地停在姚晨晨窗外的半空中,整个圆盘泛着银光。 银光透过窗户,将姚晨晨的房间照了个通亮。 晨晨望着窗外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忽然,猛地惊声道:“飞……飞碟!!!!!?????” 此时银光越来越强,晨晨将胳膊挡在眼睛前,可强光依然照得她睁不开眼睛。忽然,晨晨感到全身一热,“乓”地一头载倒在了桌子上。 渐渐地,银光柔和了下来,慢慢地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失。在银光消失后,巨大的圆盘倏地向着天空直冲了上去,最后消失在月亮的尽头。 晨晨的房间内,显示器依然泛着亮光,忽明忽暗,可姚晨晨此时却似人间蒸发了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房子前的小院内,姚父抬头望着半空中发生的一切,英挺的鼻梁上一副银边半框眼镜散发着冷冽的白光,嘴角扬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弧。 银色的飞碟漂浮在浩瀚的宇宙中。 “捕获成功!”一个脑袋圆圆的,身体圆圆的,连胳膊腿也是圆圆的球状体生物看了看躺在银色地板上的姚晨晨,用电波似的声音缓缓道。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捕获了。”球状体身边另一个脑袋长长的,身体长长的,胳膊腿也是长长的长方体生物用尖细的声音回应道。 姚晨晨现在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想睁开眼睛,可怎么也使不上力,那眼皮子现在就像是铅块似的压在眼球上。朦胧中晨晨似乎听到两个生物的说话声,可具体说了些什么,却是一句也没听清。 球状体生物看了看长方体生物,道:“O·G,要把这只老鼠丢到哪里好呢?” O·G用长方形的指头在长方形的脑袋后挠了挠,“Z·S,还是你决定吧,随便哪都行。” Z·S道:“那好吧,那就随便点吧,让电脑自动跑跳,然后我点到哪个就哪个吧。” O·G道:“OK。” Z·S转身来到一个巨大屏幕前,用他那圆球般的指头对着前方的诸多按键一阵狂按,随着一阵爬升似的气音响起,巨大屏幕上的图片不停地飞速变换着。 Z·S活动了下圆手掌前的5个小圆球,然后嘴里若有似无地念道:“点兵点将,黄天在上,O·G、Z·S要将老鼠放到哪里最恰当?”在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同时,Z·S那圆圆地手指头也一并按向了面前的一个黄色按钮上。 “嘀————” 随着一个长音响起,巨大屏幕上一张图片不停地闪动着。 O·G看了看闪动着的画面,喃喃地道:“公元XXOO年,大囧王朝。” “就是这了。”Z·S抬起小圆球,在巨大屏幕上轻轻地触了一下。 晨晨躺着的后方不远处,一个铁门“轰隆”一声打开了,门的另一边发出强烈的亮光。门内是五颜六色,斑斓夺目,时不时还有7彩的流光飞速地滑过,整个就是一彩光的漩涡。 O·G和Z·A来到姚晨晨身旁,一个头一个脚的将姚晨晨抬了起来,然后走到这彩光漩涡门外,将晨晨在空中来回荡了两下后,以一个极其漂亮的抛物线将姚晨晨当成死猪般地扔进了这五彩斑斓的漩涡里。 在姚晨晨落入漩涡后,铁门“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 Z·S来到巨大屏幕前,又在诸多的按键上一阵猛敲,“这次一定要好好观察,做好记录。” “嗯,一定要跟踪好,这次不能再把老鼠跟丢了。”O·G点了点头,应声着。 浩瀚的宇宙里,一个银色的光盘在一个美丽地星球上方盘旋了两圈后,消失了。 身处异地 一阵清风拂过,让人感觉很是舒爽。 姚晨晨挪了挪身子,动了动嘴巴,翻了个身很享受地继续睡着。可朦胧中却感觉周围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的声音。而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些臭臭的。晨晨闭着眼睛,抽了抽鼻子,使劲地嗅了嗅。嗯,确实是有些臭臭的,而且,到底是谁在说话,这么吵的。晨晨闭着眼睛,又扬了扬耳朵,想听清周围的说话声。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看他到底是人还是鬼啊?”“喂,大白天的哪会有什么鬼,别乱说话。”“那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人似乎越聚越多,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议论着。 姚晨晨抠了抠耳朵眼,心想:这些什么人,那么吵,他们到底在议论些什么那?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继续竖着耳朵听着。 “动了,动了,他又动了。”“嘘——,你到是小声些,万一把那妖怪吵醒了怎么办?”“那到底是什么妖怪?怎么顶个那么大个肥蘑菇在头上?” 姚晨晨又扭了扭身子,心里想着他们说的话。 妖怪?这里有妖怪?还不能把他吵醒?还有蘑菇?还是个肥蘑菇,还顶在头上?嗯……嗯!?等等,顶了个肥蘑菇在头上!?这,怎么像是在说我!?姚晨晨猛地睁开眼睛,倏地一下坐了起来。待看清周围后,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一个稻草搭的窝棚,几匹高大的骏马拴在窝棚下的横栏上,轻踏着马蹄,甩着头,扇着马尾呼哧着。姚晨晨僵直着身体,张大着嘴巴,坐在草棚下的一堆稻草上,两只眼睛蹬得老大。马棚外围了一圈民众,可这些民众穿的衣服却与姚晨晨的截然不同,他们的穿着到是和姚晨晨平时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见姚晨晨猛地坐了起来,那群围观的民众一脸的紧张和恐惧,都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几个胆大的吞了几口唾沫,盯着姚晨晨,轻声议论着,“看,他坐起来了,坐起来了。”“是啊,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啊……”“……” 姚晨晨看着眼前的情景,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双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再眨了眨,喃喃地道:“我……不会是到了哪个拍摄现场了吧……!?” 这时,围观的群众里又是一阵嘈杂,“你听到没有,听到没,他刚刚说话了。”“是啊是啊,他说话了,而且说的还是人话哦。”…… 姚晨晨的脑门顿时掉了几颗豆大的汗珠子,她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废话,我是人当然是说人话了。不过,我怎么会在这的?让我想想,我应该是在房间里帮我的小克哉在攻女王的啊,怎么就到这了呢?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姚晨晨突然右手在左手掌上捶了一下,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我好象看到飞碟了,嗯,对,是飞碟,就在我窗户外面,那飞碟放着亮光,好亮好亮,照得我睁不眼睛,然后我的脑袋一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了,模糊中好象有听到人说话来着,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呢?等等!难道我是被外星人绑架了!?然后,然后…… 忽然,一个想法在姚晨晨的脑子里跳了出来,吓得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她扯了扯衣领,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不太可能吧……这种事不是一般只会出现在小说和电视里的吗!?不会这么巧,让我给遇上了吧……嗯,对,怎么可能真有这种事嘛,哈……哈哈,我一定是被那飞碟里的外星人给丢到什么古装电视剧的拍摄现场来了,哈哈……哈…… 姚晨晨嘴角抽了抽,脸上勉强挤出个笑容,强迫性的让自己这么相信着,完全不去理会脑子里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恐怖想法。 见她这么一会惊诧,一会苦着脸,一会又笑得比哭还难看,围观的群众脸上也是跟着姚晨晨瞬息万变着。 姚晨晨看了看马厩前围着的一圈人,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道:“请问……你们,是在拍电影吗?” 周围的人见他突然对着他们说话,又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 姚晨晨看了他们半天,见他们没一个搭理她的,又轻轻地问道:“那个……我说话,你们听见了吗?啊?啊?” 这时,人群里一个胆子粗的,腰身壮硕的男人走了出来,只见他袒着胸,胸前黑压压地胸毛歪七梭八地向外戳着,他吞了吞唾沫,用粗犷地嗓音道:“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还……还是别的什么妖怪?”即使是这样一个粗犷健壮的男人,对着姚晨晨,难免还是有几分胆怯,声音明显有点颤抖。周围的群众也附和着这个粗犷的男人点了点头。 “哈啊!?”姚晨晨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壮硕的男人,“鬼?妖怪?噗——”接着“噗嗤”一声笑出声,“哈哈,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啊。哈哈哈,我是鬼?我是妖怪?哈哈,你别把我笑死了,哈哈,你还真风趣啊,哈哈哈。” 见到姚晨晨这种反应,围观的群众又一脸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姚晨晨见了他们这一脸惊恐的样子,还真有点哭笑不得,她用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说你们,哎?干吗都这种表情啊?我不是和你们一样吗,你们到是哪点看我不像个人了?” 粗犷的男人吞了吞唾沫,惊恐地用他那肥粗的手指头飞快地指了一下姚晨晨,“你……你从头到脚都没和我们一样,你哪点像人了你!” 姚晨晨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邋遢运动服,又看了看他们,“喂,这不就穿的衣服不一样,发型不一样嘛,哎?我说你们也奇怪了,拍个古装戏,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还真把自己当成古时候的人了啊,真是!”姚晨晨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地“嘁”了声。 “你……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男人说着,身体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什么……什么戏,古时候的人了?” 姚晨晨一听,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粗犷的男人。被姚晨晨这么一瞪,男人忽然打了个激灵,不自觉地又向后退了一步。 姚晨晨回过头,摸了摸下巴,微蹙着眉,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着。 等等,难道……他们不是在拍戏?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拍摄现场?难道我真的…… 先前的想法又倏地一下串了出来。姚晨晨不禁打了个寒战,猛地回头看着前面围观的群众,然后,张大嘴巴惊声尖叫了起来,“呀啊啊啊——————” 姚晨晨这么一叫,围观的群众也吓得尖叫了起来,“呀啊——————” 顿时,惊声四起,鸡飞狗跳。 不知叫了多长时间,姚晨晨忽然倏地停了下来,她刚一收声,围观的群众也跟着收了声。 姚晨晨又向着人群扫了一眼,脸色变得煞白煞白的。 难道我真的是被外星人给弄到古代来了!?我真的……真的穿越了!?啊啊啊,天——,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吧!?这不明明只有小说和电视上才有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被我给遇到啊!? 晨晨乱抓着头上的肥蘑菇,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 等等,如果这是真的,那,那,那现在我启不是被丢到了个无电的世界,啊啊啊——,不要啊——,别说没有电脑了,这里不是连PS2、手机,甚至是PSP都没有一台嘛!!!天——,这样还要人怎么活啊,啊啊啊——,我要如何补充我的精神食粮啊,哇啊啊啊啊啊—— 姚晨晨的脸痛苦地扭曲着,最后,往草堆上一扑,大声的哀号了起来。 看着姚晨晨的群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是一脸惨白,都屏着呼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怪物”,谁也不敢在大声说一句话。 姚晨晨在草堆上一阵乱捶,鼻涕眼泪是满脸飞。 天啦——,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您不是才送了我一份很大的厚礼吗,才让我觉得世界是那么的美好,怎么又突然这样子折磨我啊。上一秒,我明明还在美好的天堂,下一秒,就被打下了地狱啊,天啦——,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哇啊啊啊—— 这不知道的,看到她这样,准以为她是刚死了丈夫的怨妇。 不过,现在呢,到是没人以为她是怨妇,因为都认为她是个怪物。 也不知姚晨晨这么又捶又打的过了多久,最后大概是折腾累了,她忽然收了声,又猛地坐了起来,双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了几下,眨了眨眼睛,抽了抽鼻子,又撇了撇嘴,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我是已经穿了,这也是事实了,就算我在这哭死,我也不可能自己回得去。唉—— 想着既已成事实,怎么也改变不了了,晨晨的脸上忽然放轻松了些,又无奈地叹了几口气。 唉,唉,唉——,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 忽然,晨晨瘪了瘪嘴,眼珠子又掉了下来。 哇啊啊啊啊啊——,我还是好想哭啊—— 大囧王朝 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安之。…… 姚晨晨脸上挂着泪珠子,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想以此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 于是,晨晨苦着脸啜泣了一会后,最终下定决心似的狠狠地点了点头,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泪珠子。她整理了下仪容,缓缓地站了起来,拍掉了身上粘着的稻草,脚下一蹬,从草堆上跳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一见这“怪物”站了起来,吓得惊声尖叫,一哄而散。虽然害怕归害怕,可还是好奇这“怪物”起来后会怎样,于是都远远地躲在树后,房子后,石桩后一脸恐惧的看着这“怪物”。 姚晨晨伸展了一下身体,站在街道上左右看了看,“我现在到底是在哪呢?我又该往哪去呢?”嘴里嘟哝着,又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先找个人问问吧。” 说罢,往四周看了一圈,本是想找个人问问清楚的,可看看眼下这情景……以她姚晨晨为中心点,半径50米内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阵冷风瑟瑟地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叶子打着圈的向空中飞去,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不见了。 姚晨晨又轻叹了口气,沉重地摇了摇头,顺着街道缓慢地向前走着,而以她为中心点的圈也就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着。看到这情形,怎是一个苍凉了得啊。 姚晨晨是走一步就晃下脑袋叹一口气。 他们根本就把我当怪物似的,这要我到哪去找个人问好呢?我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呢?老天爷啊,你怎么就要这么折磨我呢?都是那些该死的外星人,没事干吗要绑架我,还把我丢到这个鸟地方,真是,真是……呜……呜……我滴小克哉啊,我HLL滴女王啊,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们那?呜……呜呜……我,我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该怎么办那?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我要到哪去补充我的精神食粮啊!!!??? 想到这,晨晨又鼻子一酸,泪珠子又大颗大颗地滚了下来,她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一颗树,猛地冲了过去,双手抱着树,狠命的把脑袋向上撞着,一边撞还一边哭号着:“你说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那?我的小克哉啊!!!哇啊啊啊——我的女王啊!!!哇啊啊啊——我可爱滴小亲亲们那!!!哇啊啊啊——我的帝王攻,美人受们那!!!哇啊啊啊——”刹时,那鼻涕眼泪血是满脸飞啊。 远远看着她的人们,一个个惊恐万分,嘴里喊着,“他是个疯怪物吧,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 一阵宣泄后,姚晨晨似乎又平静了点,抽了抽鼻子,松开了抱着大树的手,此时那张脸可谓是整个一关公,而且还是一塌糊涂啊。 发泄完后,姚晨晨又顺着街道向前走着,依然不死心的试图找一个豹子胆的人问问这地方到底是在哪。在走了一小段路后,晨晨忽然惊奇地发现,这会以她为中心的圆似乎扩大了,远处障碍物后方的人们,脸上似乎比刚才更惨白了,那看着她的眼睛是瞪得更大了。 怎么回事!?他们有必要这样吗?我不过是走个路,他们有必要吓成这样吗?哎?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眼前的东西都有点变成红色的了,难道我穿到这来了后,身体发生了副反映,得了色盲症了? 姚晨晨伸手揉了揉眼睛,看了看。 怎么还是带着些红色? 又揉了揉眼睛,看了看。 哎?怪了哈,怎么还是带着红色啊? 于是,再次揉了揉眼睛,就当这次揉完眼睛手放下来的同时,她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这……这手上怎么也是红色的!!!???伸手又在脸上摸了一把,忽然惊声道:“哇啊——!!!血啊——!!!天——,怎么会这样!?我什么时候流了这么多血啊?难怪他们越来越怕我了,这就不说在这,我这样子就算是在21世纪,怕是也得被人当成怪物疯子了呀。我得找个地方洗把脸啊。”说着,姚晨晨慌张地四下张望着,可看了半天,楞是连口井都没看到,“总之,现在得先找个能洗脸的地方了。”说罢,一边走着,一边寻找着,看能不能找到点有水的地方。可走了一条街,楞是没找到。 晨晨看着空荡荡地街道,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路边一长条无人看管的摊子,“嘁”了一声,“真是,吓得连生意都不顾,摊子都不要了就这么跑了,我有那么可怕吗?”说罢,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邋遢运动服,“不过,我这样子确实是和这里的人太格格不入了点,所谓入乡随俗嘛,我看我得先弄套这里的衣服换了才行。不过,我连这里的钱都没有,怎么买衣服啊?”说着,又看了看路边无人的摊子。忽然灵机一动,狡黠地笑了下。 晨晨找了个卖布匹的小摊子,停在布匹摊位前面,回过头,冲着躲在百米外的人群大喊道:“喂——,这摊子是谁家的啊,我要买布啊——,老板呢——?” 喊了半天,楞是没一个人敢过来。 晨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嘟哝道:“唉,真的是连摊子都不要了,也罢,我先借块布披披好了,以后有钱了,再来付帐吧。”于是在一堆布料里翻了翻,找了匹黑色的布料,又用放在摊位上的剪刀“咔嚓”剪了一大块下来。然后,双手扯着布料两端在空中抖了抖,胳膊一扬,将黑布披在了身上,前面双手一捏,往领口里一塞,这样,一件简易的不能再简易的黑色外衣就这么成了。 姚晨晨看了看身上的黑布披风,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里。 唉!想不到我姚晨晨如今也落到要顺手牵羊的地步了,啊,不对,不对,我明明说了以后会把钱还上的,所以,不应该是顺手牵羊,应该是暂借,嗯,对,是暂借。 姚晨晨一边想着,一边顺着无人的小巷转来转去,没多会,便从小巷的另一头走了出来。 小巷的另一头也连着一条大街,这条街明显的比刚刚那条街要宽上许多,也要热闹许多。当然,刚刚那条街之所以那么冷清,这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姚晨晨。 因为对着装进行了简单的处理,所以这条街上的人并没像上条街上的一样,把晨晨当“怪物”躲得老远。只是,这姚晨晨路过的地方,人们依然是避嫌着向旁边靠着身子绕着点道,一脸惊讶地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嘁,真是,没见过流血的人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晨晨对此很不以为意,可也并没有太去理会这些人。 走了一小段路后,晨晨看到个摊子,一个木制的桌摊,一块红色的布轻搭在桌面上,前面直垂地面,桌摊的前面左右竖着写了两句话,中间横着写了三个字,晨晨看着桌摊前的字,念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百事通。” 桌摊前放了一个方凳,桌摊后方端坐了个白胡子老头,是一骨子的书卷味。白胡子老头手持一把折扇,正对着过往的人群吆喝着,“哎——,来啊来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百事通啊,问什么答什么,保您满意啊。” 姚晨晨看了看白胡子老头,眼睛一亮,“就是他了!”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桌摊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冲着白胡子老头“嘿嘿”一笑。 白胡子老头看到姚晨晨一惊,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位公子,您这,伤的不轻那,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这可不是医馆啊。” 姚晨晨冲着白胡子老头挥了挥手,“没错,没错,就是要找你。”晨晨一心只想着要问问题,也没注意这白胡子老头是如何称呼自己的。 这白胡子老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姚晨晨。 姚晨晨道:“你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知道?” 白胡子老头道:“那是自然,不然老夫也不会摆这个摊,名为百事通了。” “那就好。”晨晨点了点头,“我问你,现在是哪个朝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白胡子老头诧异地看着姚晨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这位公子,您真的没问题吗?” “哈啊?”这次又换姚晨晨诧异地看着白胡子老头,“你耳背吗?我不是已经问了你问题了嘛。”说着,身子向前勾了勾,冲着白胡子老头的耳朵大声喊道:“我说,现在是哪个朝代?这里是什么地方?” 被晨晨这么一喊,白胡子老头立刻捂着耳朵,哭笑不得地道:“老夫听到了,老夫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无奈地道:“唉——,罢了,罢了。现在是大囧王朝,李氏的天下,太平盛世,国泰民安。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说着,捋了捋胡子,“皇上真是雄才洪略、治国有方啊,才得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祥和啊。”白胡子老头又回头看了看姚晨晨,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唉,现下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不知道的呢?唉——” 姚晨晨看着白胡子老头吹得是胡子都飘起来了,那马屁拍的是响当当地,很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嘁”了一声,“你在这马屁拍的再响,他皇帝老子又听不到,还不是白搭,真是!” “啊?您说什么?” “嘿嘿,没,我没说什么呀。”姚晨晨冲着白胡子老头傻笑了笑,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摊位。 刚走出没几步,就被白胡子老头叫住了。 “这位公子,请留步。” “嗯?”姚晨晨回过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白胡子老头,“干吗?还有什么事?我已经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了。” 白胡子老头忽然一惊,看了看姚晨晨满脸的血迹,身子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用袖子拭了拭额头道:“不,没……没什么事了。” “嘁,没事干吗喊我,真是无聊。”姚晨晨白了白胡子老头一眼,转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一阵清风拂过,白胡子老头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唉,真是秀才遇见兵啊,怎就让老夫遇上流氓了呢,解决了问题怎就连银子也不给呢,唉——,这年头,生意难做啊。” 说罢,又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吆喝着。 “哎——,来啊来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百事通啊,问什么答什么,保您满意啊。一个问题半文钱啊——,来啊来啊。” 谋生之道 繁华的街道上,车马交融,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人们闲步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各个是笑容满面,精神振振的,可就在这众多的人群中,却有那么一个人是阴气沉沉地。 只见那人是乌云满面,唉声叹气的,一件黑色披风将全身裹的个严严实实,一阵微风拂过,黑色披风的下摆飘了飘,这时,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黑色披风下一条暗红色的绒布紧口裤。一张脸是血迹斑斑,可说是一塌糊涂啊,脑袋上顶了一个硕大的肥蘑菇。 此人是每走一步就叹一口气。 如果说人每叹一次气就会放走一个幸福的机会,那这人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幸福的机会了。 没错,这人就是姚晨晨。 只见姚晨晨低着头,步伐沉重地缓慢向前移动着。 虽然晨晨对着装做了手脚,可她那肥蘑菇头再加上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又加之现在虽然是风和日历的好天气,可她姚晨晨的周身却好似电闪雷鸣,下着狂风暴雨般,和周围的人比起来,依旧是格格不入。凡是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回头看着她,指指点点的。 可姚晨晨现在是完全无暇顾及周围的人,整个的沉浸在自己黑暗地世界里。 在听了白胡子老头的答案后,晨晨现在是200%的确定自己确实是穿了,本来心中还存有那么一丝侥幸的,现在也被彻底地破坏怠尽了。她仿佛被人抽了骨似的耸拉着脑袋,两只胳膊无力地垂在身前,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两只胳膊就随着她的步伐在胸前荡来荡去的。 姚晨晨就像个游魂似的,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京城繁华的街头。 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忽然肚子传来一阵声响。 “咕噜噜噜……” 姚晨晨摸了摸饿瘪的肚子,又连连叹了几口气。“唉……,我怎么会这么凄惨啊。那小说电视上演的穿越不是穿到富贵人家,就是穿到皇宫大内,过的是风流快活,享的是荣华富贵,可怎么让我穿就穿到了个烂马棚里,还被一群人当怪物。唉……,现在肚子也饿了,想弄点吃的也没钱,唉~,唉~,唉……,我怎么就这么衰呢!?”说着,走到了一家包子铺前,晨晨忽然停了下来,探头向铺子里看了看。 那铺子里是热气腾腾,竹子编制成的蒸笼在一个石制燥台上落得老高,白烟氤氲,远远地就能闻到那包子里嫩滋滋地肉香味。姚晨晨盯着那蒸笼里雪白雪白的包子,舔了舔嘴唇,使劲吞了口唾沫。 真想扑上去咬一口啊,一定很美味。 晨晨将手伸进荷包里掏了掏,遂将荷包整个底朝天的扯了出来,抖了抖。 唉,真是两兜空空,是一个子儿都没啊。 晨晨又瞟了一眼那雪白的包子,使劲紧了紧裤腰带,又吞了吞唾沫,转了个身,向着包子铺对面的一家客栈走了过去。 这姚晨晨并不是要进客栈,而是“扑通”一声坐在了客栈门前石阶边的石板路上。晨晨双腿一盘,往墙上一靠,闭着眼睛,昂着头,此时鼻子是伸的老长,在空中使劲地嗅着。 这俗话说的好,吃肉不如喝汤,喝汤不如闻香啊。www.sxcnw.org 对面包子铺里的肉包香是扑面而来,姚晨晨抬着鼻子使劲地嗅着,那样子是狠不得把这空气里的包子香全给吸到肚子里似的。 “咕噜噜噜……”肚子又传来一阵催促声。 姚晨晨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脑袋倏地垂了下来,哭丧着脸,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这闻香归闻香,可却填不饱肚子啊。现在到好了,越闻越饿了,唉……。 就在姚晨晨唉声叹气之间,身前忽然传来“叮当”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硬物落在了这石板路上。姚晨晨睁开眼睛,向身前的石板路上瞄了瞄。 一枚铜钱赫然地躺在姚晨晨双腿前不远的地方。 姚晨晨眼睛一亮,猛地扑了上去,颤巍巍地拣起了那枚铜钱,拿在眼睛前是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忽然,兴奋地喊了起来,“这是……铜钱!?哈哈,是铜钱啊!哈哈,钱啊!钱啊!”,忽然又猛地抬头向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看了看。这会,街道上过来过往的人不少,身后进出客栈的人也不少,可没一个是看着她的。姚晨晨又看了看手上的铜钱,然后抬头望了望天,道:“老天啊,您果然也觉得我很凄惨了吧,您真是待我不薄啊,居然知道我现在需要钱来填饱肚子,就掉了枚铜钱给我,老天啊,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就在姚晨晨为老天待她不薄而感激涕淋时,身前又传来“叮当”一声轻响,又一枚铜钱落在地上,滚到姚晨晨的腿边,撞到她的腿上打了几个转停了下来。姚晨晨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铜钱,又抬头看看了前方。一个妇人正一边轻摇着头,一边微叹着气,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喃喃道:“唉!怎么还能有人把叫花子打成这样的,真是可怜呐。”说着,把一个红色的绣花荷包塞进了衣服里,转身走掉了。 姚晨晨看着离开的妇人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地上的铜钱,伸手拣了起来,又抬头看了看已经走出好远的妇人,喃喃道:“敢情,她是把我当成乞丐了。”随即,又抬头看了看天,“我还真以为老天爷您可怜我,给我掉铜钱了……”说罢,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看向妇人离开的方向。 等等,那人把我当成乞丐?对啊,乞丐啊,我怎么就忘了呢,这古往今来不是还有这么一个行业么,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又不需要体力,又不用起早探黑的,这钱就能哗啦哗啦的来啊,哈哈,我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呢。 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哈,我这件黑披风,再加上脸上的伤,满脸的血,当乞丐在合适不过了呀,这简直就是专业级的乞丐了啊,哈哈……嗯,不对,要当专业级的好象还少了点什么,是什么来着?啊!对了,少了个要饭的工具,哈哈,要当专业级的乞丐怎么能少了破碗呢,哈哈。 想着,便起身想到哪找个破碗,可刚刚站了起来,肚子又是一阵咕噜。姚晨晨摸了摸肚子,看了看手中两个铜钱,道:“算了,还是先把肚子填饱了在找要饭的工具。”说罢,拿着两个铜钱跑到对面的包子铺买了两个热腾腾地包子,站在路边就大口的啃了起来。 “哇——,这包子简直是极品啊,这皮,这馅,真是美到极致了啊,香,实在是香。”不一会,两个包子便下肚了。吃完,还打了个饱嗝。 姚晨晨摸了摸吃饱的肚子,还享受似的回味了一下,然后抹了抹嘴,开始找破碗去了。 可走了几条巷子,找了几条街,楞是没找到个破碗。最后,走累了,找了个墙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脸的不爽,“KAO,有没搞错的,敢情这里的人碗用烂了都不丢的,还放在家里当宝?” 忽然,身后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阵狗吠声。 “有没搞错啊,连狗都来欺负我了?话都不让人说了?”姚晨晨一边怒斥着,一边回头向巷子里望去。 一只黄色的大土狗正冲着姚晨晨这边大声的狂吠着,粗壮的脖子上套了根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拴在一根木桩上。此时,那大黄狗正一脸凶恶的挣扎着向巷子口这边猛吠着,麻绳已被拉到了极限,狠狠地勒着它那粗壮的脖子。如果没有那根绳子拴着,估计这狗此时已经将姚晨晨扑倒,血溅四方了。在大黄狗的身下放着一样东西。 姚晨晨本就不是怕狗的人,所以看了看一脸凶相的大黄狗,很不屑地“嘁”了声,正准备回身坐好时,目光扫到了大黄狗身下的那样东西上。 她忽然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双手撑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黄狗身下的东西上,顿时,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咧着嘴笑了起来,“哈哈,找到了!” 大黄狗的身下,放了一个破碗。 姚晨晨是两眼放着金光,双手撑着地,双腿跪着向前爬了一小段,眼睛是一直没离开那破碗。正欲伸手去够那碗时,大黄狗冷不防地向着她的手咬来。要不是姚晨晨反应及时,将手猛地缩了回来,又加之狗被绳子扯着,这会只怕姚晨晨那爪子已经落地了。 姚晨晨一脸不爽地冲着那大黄狗吼道:“凶!凶什么凶!只是想找你借个碗使使,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嘛。”接着,一骨碌爬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巷子。 没多大会,又折了回来。不过,手里却多了根棍子。 姚晨晨蹲在大黄狗正好咬不到的距离,用棍子扒拉着大黄狗身下的破碗,一边扒拉,还一边调戏着那只大黄狗,“叫啊,叫啊,哼哼,怎么样?咬不到吧,急死你,你凶啊,你再凶点啊,灭哈哈哈哈哈……” 大黄狗狂吠着,使劲地挣扎着,想要向姚晨晨扑过去,可无奈怎么拉怎么扯都被麻绳给拽得死死地。 姚晨晨拿着棍子扒拉了半天,总算是把那碗从大黄狗的身子下面给扒拉了出来。她把棍子一丢,拣起碗,碗底朝天的把大黄狗吃剩的饭菜倒了出来,然后扯起黑披风的下摆,在碗里擦了擦,整个碗就干净了。姚晨晨拿着碗在大黄狗面前晃了晃,“怎么样?还是被我拿到了吧,哈哈,你再凶啊,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哼!”说罢,转过身背对着大黄狗,屁股一翘,用手在屁股上拍了两下,又回头对着大黄狗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走掉了。 刚刚走出巷子没多远,便听到身后巷子里传来一个泼辣呱噪地声音,“这是哪家的小蟊贼,食了熊心豹子胆了,杀千刀的,连狗碗也偷!被老娘遇见了,还不打断你的狗腿!” 姚晨晨一惊,赶忙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消失了。 有了碗,工具就算齐全了。于是,姚晨晨又回到包子铺对面,挨着客栈的墙脚坐了下来,把那破碗往前面一放,盘着腿,拔了拔那肥蘑菇头,故意把那张血迹斑斑,一塌糊涂地脸晾在太阳下。眼睛一闭,装出个可怜相。 于是,姚晨晨就这样,开始了她的要饭生涯。哦,不对,是开始了她的乞丐行业。 李德 姚晨晨就这么一件黑披风,一张带血的脸,一个破碗,白天是在包子铺对面的客栈前,碗往地上一放,死人脸一摆,那生意就算开张了。晚上是回到第一天穿来的那个马棚里,往那草堆上一躺,黑披风往身上一盖,就睡了。 头几日,这样的生活对姚晨晨来说,也着实有些难以适应,可几日下来,习惯了到也是觉得没什么大碍了。这每日能讨到的钱虽然不多,可要管饱肚子,得以生存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要说真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唯一的问题就是没地方洗澡。 在还没穿来这大囧朝之前,姚晨晨虽然不是那种花时间和精力在打扮和保养上的人,但那澡还是天天会洗的,可自从穿到这来之后,别说是洗澡了,那就是连脚都没洗过一次。这几日里,姚晨晨到是也转了几条街,稍稍地摸了摸路,可除了在一个巷子口找到口井外,却是连条小河都没找到,不过,能找到口井到也解决了饮水的问题。 其实,有口井,洗个脸到还是可以的,不过说实在的,眼下这会,姚晨晨到也没想过要洗脸就是了。因为现在那张血迹斑斑,一塌糊涂的脸已然是她姚晨晨迈向专业级的最强工具了,www.sxcnw.org.所以,这脸是能洗她也不会去洗的了。其实她是本想找条小河,洗洗脚的,可又不敢找的太远,怕路绕多了就绕不回来了。所以,这几天绕来绕去,也不过就只绕了五条街罢了,再远点,她也就不敢去了。 由于长时间没洗澡,再加上每天又和马睡在一起,那身上早已是一股怪味刺鼻了。不过,姚晨晨到也是没怎么在意,一是环境迫使,在意也没用;这二嘛,用姚晨晨的话来说,就是:“这叫花子么,有哪个不是脏的不是臭的,那不脏不臭的不就不是叫花子了么。”所以现在,这股子臭味再加上那一脸的血迹,这姚晨晨到也成了十足的叫花子了。 这日,天还没亮,姚晨晨就被一声巨响给惊醒了,睁眼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天还是黑黢黢地,就在姚晨晨睡的地方向外一步远的马棚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阵闪光划破天际,片刻便是一声闷响滚滚而来,倾盆大雨是至天而降,无数的雨点子砸在地上,溅起泥尘向外飞散,一阵狂风吹过,将马棚顶上的稻草吹得“沙沙”作响,直往上翻,那无数的银针也随着风在空中摆荡飘舞着。放眼望去,整个世界是一片雨茫茫的,轻风一过,就像是黢黑地夜幕里一帘银白的雾纱在缓缓飘荡。 此时,马棚顶上的稻草是早已湿透,银线穿过湿透的稻草垂了下来。一屡冰凉落在姚晨晨的背上,姚晨晨倏地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向上望去,惊道:“哇,有没搞错,居然漏雨了!?”一个翻身,从草堆上跳了下来。 不一会,就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了。 姚晨晨挤在墙角是缩了又缩,避了又避,身上的衣服早已是泥泞一片了。她将黑披风撑在头顶,拼命地保护着她那张一塌糊涂的脸。这就算是全身湿透,她也是要保证那张脸绝对的安全,生怕那一脸的血迹被雨水给冲掉了,坏了她赚钱的道具。 这外面大雨连连的,姚晨晨是只得缩在墙角哪也去不了,到不是她怕淋雨,而是怕这一淋,脸上的血迹就给冲掉了。 这雨一下就连下了两日,这两日里姚晨晨就缩在马棚的角落里,是一步也没动。现在可不只是她那张脸是一塌糊涂的了,整个从头到脚都是一塌糊涂了。 天边黑压压地阴云散了,天豁然明亮了起来,太阳又神轻气爽地探出了头,一阵微风拂面而来,带着一丝雨后的清新。 “阿嚏——” 姚晨晨打了个喷嚏,撑着早已麻痹了的双腿,从马棚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拔了拔贴在头发上的稻草,抖了抖早已湿透的身体,朝着太阳深吸了一口气,“啊,太阳啊,总算是又见到你了,真是想死我了。” “咕噜噜噜————” 这人一放松,肚子也跟着凑起了热闹。两天没吃饭,姚晨晨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伸手在荷包里一掏,摊开手,数了数:“1、2、3,还有3个铜钱,先去填了肚子再说。”手一捏,撰着三个铜钱就向着包子铺跑了去。 到了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就狼吞虎咽起来,由于吃的太急,噎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猛地捶了捶胸,才好不容易把那口包子吞了下去,之后,只得放慢了些速度。 吃完了包子,将余下的那枚铜钱丢到了破碗里,又在客栈的墙边坐了下来,时隔两天,她姚晨晨的乞丐摊是又重新开张了。 姚晨晨哭丧着一张脸在这坐了大半天,同情的眼神是飞来不少,可楞是没一个好心人丢上一枚铜钱的。姚晨晨看了看碗底那枚还是开张时自己丢在里面的铜钱,摇了摇头,叹道:“这一场雨是连这些人的心都给冲跑了啊。”湿答答的衣服虽然在太阳下晒了半天,可还是润润地,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晨晨扭了扭身子,扯了扯领口,此时,却觉得头有点昏昏地,抬手在太阳穴处揉了揉,又使劲甩了甩头,拿起破碗缓缓地爬了起来,“唉,罢了罢了,今天收摊了。” 唉——,我到这来已经第几天了啊?虽然目前能管饱肚子,可我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补充精神食粮了呢?这肚子虽然饱了,可还是觉得好空虚啊,唉——,我的鬼畜哉啊,我的女王啊,我好想你们啊,唉——。 也不知是这会晨晨是因为头有点昏还是身子有点不舒服的关系,忽然就想起好多好多。 想起了这里没有精神食粮,就想起了把她丢到这里的可恶外星人,想起了外星人,就又想起了以前沉浸在耽美的世界里每天无限YY着是多么多么的美好幸福,想到了以前就又想起了现在这凄凉地处境。于是,就一直这么恶性循环下去,是越想越觉得自己惨,越觉得自己惨就越气愤。 姚晨晨就这么一边走,一边想着,也没注意前面,忽然,就这么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晨晨一个没站稳,“咚”地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在屁股落地的同时“乓当”一声,那个几天前在狗嘴下抢到的破碗也落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碗里那余下的唯一一枚铜钱也掉在地上,滚出了好远。 “啊——!”姚晨晨尖叫一声,还未顾得上屁股痛,就猛地扑向滚远的铜钱,接着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摔成两半的破碗,本就不爽的她现在是一股怒气直冲脑顶,头都没抬,便大声骂道:“哪个混蛋东西走路不长眼睛,没看到老子我在想事情嘛,居然还把我的赚钱道具给弄烂了,TNND,真TM不是个东西!” 此时,与姚晨晨相撞的人还未来得及开口,他身后的一个人便冲了上来,指着还跪在地上看着摔成两半的碗的姚晨晨,怒斥道:“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明明是你自己撞到了我家公子,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你他妈的才不是个东西那,真是的,哼!”虽然语气是十分的愤怒,可那声音却是细声细气的。 姚晨晨本来还是非常生气的,可一听这语气这话却是用这种声音说出来的,怎么听是怎么个别扭,那气也不知就怎么全没了,却忽然对这说话的人感了兴趣,遂回过头来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说话的人。 此人一张脸生得是白白嫩嫩的,两条柳叶眉下一双细长的眼睛,鼻子不算很挺,嘴唇薄而盈润,身穿一件灰色的长杉,领口用银线绣着几朵碎花,脚上一双黑色的靴子。那身衣裳用看的也知道是用上等的布料做成的。 此时,那人正用细长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姚晨晨不屑地“嘁”了一声,站了起来,向这人靠近了一步,直视着他。此人比姚晨晨高出了半个头,右手小指微翘,用食指轻抵在鼻子下,左手猛烈地扇着,一脸嫌恶地细声细气道:“哎呀,臭死了,臭死了,死要饭的,怎么这么臭的,滚开了。” 姚晨晨狡黠地一笑,故意又向前探了探身子,把脸往此人面前一侧,抬手在脸旁扇了扇,道:“哟,怎么?觉得臭了?这叫花子当然是臭的了,那香喷喷地还能是叫花子么。真是,你这人,脑袋怎么就这么不好使呢?啊?” “你!你个臭要饭的!怎么说话呢?什么脑袋不好使,你才脑袋不好使呢!哼!”这人欲用抵着鼻子的手指向姚晨晨,可又觉太臭,遂又将右手缩了回来抵在鼻下,用左手指着姚晨晨,怒斥道。 姚晨晨微蹙着眉,轻偏了下脖子,“哎?我说你是男人吧,怎么跟个人妖似的呢?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不要这么扭扭捏捏的行不行啊。” 这人忽然脸上一红,那眉毛就拧到了一起,冲着姚晨晨大声道:“你!你说谁是人妖那?” “谁应我就是说谁了。”姚晨晨对着怒气冲冲的他做了个鬼脸。 “你!你才是人妖那!”这人此时是气得手指头都在打颤了,“你!你是在血口喷人,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哈哈,这样就生气了啊,不爽啊?打我啊,打我啊。”一边说着,一边把侧着的脸向那人面前凑了凑。 “你!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此人用细气的嗓音咆哮着,右手已抬至空中。就待此人的右手落下一半时,那人的身后传来了一个温柔淡定的声音,“李德。” 只见李德一惊,挥下的手,瞬间停在了离姚晨晨的脸不到一寸的地方。李德忙收了手,转身欠了下身,“公子。” 姚晨晨本只是觉得这说话的人,声音很是好听,但见这叫李德的人却对此人十分恭敬,不免又生了几份好奇。越过李德的身体,姚晨晨将头向侧面探了探,望向李德的后方。 这一看,却顿时整个傻掉了。 穆紫伊 身边,人群嬉笑着擦身而过,而此时,姚晨晨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好似没有了声响。 身边,人群擦身而过时纷纷向他们这边回望着,而此时,姚晨晨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没有存在。 她只是那么静静地,傻傻地看着前方几步之遥的人。 一头柔顺的黑发似瀑布般直垂腰间,额前几屡碎发在微风中轻轻飞扬着,浓而精致的眉宇间透着一股高贵之气,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长而浓密地睫毛随着眼睑的闭合而一上一下的跳动着,俊挺的鼻梁,丰润地双唇,都恰倒好处的配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人身着一件丝制白衫,将整个人衬得修长,腰间系有一块上等的美玉,洁白无暇,色泽通透,晶莹滑润,脚上配有一双锦绣白靴,细长的手指间轻托着一把白色折扇。远远望去,好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虽落入这红尘之中,却依旧出尘脱俗,没有染上这红尘中的半点凡俗之气。 姚晨晨就这么傻傻地看着,内心是早已澎湃翻腾了起来。 这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啊,这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这富宅子里养出来的公子哥就是和这大街上的男人生得不一样啊。 这位白衣公子对着姚晨晨轻轻一笑,道:“这位小兄弟,方才撞了你,真是抱歉。我的家丁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小兄弟包涵,不要与他计较。” 这白衣公子的话音刚落,姚晨晨立马爆发了。 “呀啊——”随着一声尖叫,姚晨晨猛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四肢在空中瞎踢腾,“美人啊,美人啊,极品美人啊,啊——,我的精神食粮,我终于看到了我的精神食粮了,老天爷啊,你果然还是没有摈弃我啊!就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居然又送了我这么大一份厚礼呀,我实在是太开心了呀!” 白衣公子见状,忙上前,惊道:“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难道我的家丁将你弄伤了吗?” 李德一听,忙慌道:“公子,我刚刚可还没碰到他呀。” “哎?”白衣公子回头看了看李德,又看了看在地上尖叫着滚来滚去的姚晨晨,“这位小兄弟,莫非是在下把你给撞伤了?你这脸上……” 姚晨晨忽然猛地一头爬了起来,两眼放着金光,道:“不,没有,我非但没有受伤,现在更是觉得人生好充实,世界真美好,前途更是一片光明,哈哈,我终于可以告别那种精神倍受折磨的痛苦日子了,我终于有了充电的能源了,灭哈哈哈哈哈……” 白衣公子一脸茫然地看着姚晨晨,道:“这位小兄弟,恕在下愚昧,在下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姚晨晨挥了挥手,笑得是合不拢嘴,“没事,没事,你不用明白的。哈,哈哈,哈哈哈。” 白衣公子一脸疑虑地看着姚晨晨,此时,李德凑了上来,在白衣公子身边轻声道:“公子,你看这小叫花子一脸的血迹,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不好使了!?” “你的脑子才撞坏了,不好使那。”姚晨晨狠瞪了李德一眼。 “哎,你……”李德刚欲开口,却被白衣公子挡了下来,只得怏怏地退到白衣公子身后。 白衣公子看着姚晨晨,又温柔地笑了笑,道:“这位小兄弟,真的没有大碍吗?” 一看这笑容,姚晨晨内心又是一阵澎湃啊,冲着白衣公子使劲地挥了挥手,“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哈哈。”然后盯着白衣公子,是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将白衣公子是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瞧上头,绕着白衣公子正转了三圈,又反转了三圈,最后,下结论道:“嗯,果然是极品啊,既可攻,又可受啊,极致,极致啊。灭哈哈哈哈哈……”说着,已在脑子里将这位白衣公子YY了不下千万遍了。 这白衣公子此时更是一头雾水的看着姚晨晨,着实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白衣公子对着姚晨晨微微一欠身,拱手道:“如果这位小兄弟真的无大碍,请恕在下要告辞了。”说罢,转身欲离开。 姚晨晨见状,忽然急了,忙道:“哎,等等。” “这位小兄弟还有什么事吗?”白衣公子转身,温柔地笑道。 姚晨晨看了看他,又摸了摸下巴,眼珠子是骨碌骨碌地转着。 我这好不容易才遇到个美公子,有了YY的对象,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他走呢,再说了,他这一走,我要补充精神食粮的时候上哪找他去啊?不行,不行,得想法子把他留下来才行,至少也得知道他住在哪吧,日后要充电时,也好方便去找他啊。“哎,你说走就走了,我这现在虽然好象没事,可如果撞的是内伤,那不也得几天才能发现么,那到时候如果真出了问题,你让我去找谁去啊!?” 李德一听,急道:“哎?你这小叫花子怎么这样啊?那么轻轻撞一下,怎么可能会撞出内伤?再说了,根本就是你来撞我家公子的。” 李德正欲继续说时,白衣公子将折扇轻轻在李德面前一挡,李德便又退了回去。 白衣公子对着姚晨晨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姓穆名紫伊,近几日都会待在西街头的雅兰园里。如果改日小兄弟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可以到雅兰园来找在下。” 姚晨晨又看了看穆紫伊,再摸了摸下巴。 他这又是西街头,又是雅兰园的,我对这又不熟,又不认识路,这让我上哪去找这西街头,雅兰园啊?不行,不行,还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他屁股拍拍是走人了,我到时候要是找不到他启不是亏大了。 想着,看了一眼穆紫伊,忽然心生一妙计,不由得狡黠一笑。 下一秒,却是双腿往地上一跪,嚎头痛哭起来,“哎呀,穆公子啊,你是不知道啊,我是个路痴啊,其实我本来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那也是香喷喷地啊,可那一年父母却突然染疾,双双去世了,留下我一个小孩子还什么事也不懂,后来自己偷跑出来玩,结果却找不到路回家,只得流落到此成了个小叫花子,也不知何日才能重回家园啊,哇啊——,前几日还被别的叫花子欺负,是把我打得头破血流,好生凄惨呐——!!!你看到现在都还没好啊!你现在要是把我丢在这不管了,过几日我内伤发了,我也是找不到你住的地方的呀,哇啊——”老妈啊,自打我生下来就没见过你是啥样的,所以这是生是死我是不知道了,不过,老爹啊,我实在对不起你啊,我不是有意要诅咒你的啊,实属情势所逼啊,老爹啊,你一定要原谅晨晨啊。 这自古以来,苦肉计都是最管用也是最灵的,经姚晨晨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穆紫伊是顿时生了同情之心啊。 再说到姚晨晨那额头上的擦伤,其实早已结痂脱落了,只是这一脸的红的黑的,也着实看不出来到底是哪受了伤,所以只要这血迹和泥泞不洗,骗骗人还是没问题的。 穆紫伊双手使劲地握了一下折扇,道:“这位小兄弟,不如这样吧,你且先随我一同前往雅兰园,在园里住上几日,待确定你无大碍后,我在命人送你返还家园,你看如何?” 姚晨晨一听,马上收了泪珠子,“噌”地一下跳了起来,道:“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哈哈。” 穆紫伊见姚晨晨笑了,也跟着笑了笑,李德此时本想制止一下,可却被穆紫伊拦了下来,最后也只得作罢。穆紫伊对着姚晨晨抬手轻轻一招,示意她跟着他们,转身,一行人便向着西街雅兰园走去了。 姚晨晨此时是屁颠屁颠地跟在穆紫伊身后,一脸的窃笑。 哈哈,没想到临时想到的小说和电视剧里演的苦肉计,效果这么好的,哈哈,难怪电视里那么多人用呢,哈,哈哈,哈哈哈。等我跟着这美公子进了那什么雅兰园,嘿嘿,你就别指望再把我这腐宅给请走了,灭哈哈哈哈哈,这就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雅兰园 姚晨晨随在穆紫伊一行人之后,进了一条小巷子,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地走了一会,便豁然开朗了。 出了巷子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石制的拱桥,桥下的流水清澈明亮。 穆紫伊回头对着姚晨晨道:“你现在所在的这条街就是西街了。” 姚晨晨眨了眨眼,对着穆紫伊点了点头,“哦”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眼前这清澈的小河。 西街是倚着河水而行的,河道的两旁分别植着一排垂柳。细长的枝条,柔软下垂,直坠于河面之上,一阵清风拂过,枝条随风而舞,优美轻盈,柔条轻轻拂水,在河面上划出圈圈涟漪,缓缓地荡漾开去。 绊惹春风别有情,世间谁敢斗轻盈? 姚晨晨看着岸边翩翩起舞的枝条,忽地想起了学校后面一潭湖水边也有那么几颗柳树,只是那枝条稀稀疏疏,精神萎靡,全无这般轻盈体态,娴静优雅,不禁叹道:“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木啊,毫无任何污染的碧水,毫无任何污染的空气,这儿,就是清新啊。这随便吸上一口气,就觉得精神清爽很多啊,全无半点化学杂质的异味啊。” 此时,一行人已来到了一扇拱形的园门前,门上的牌匾上三个金漆大字:雅兰园。 姚晨晨依然是看着身后的那条河。 没想到从包子铺那条街仅穿一条巷子出来就有河了啊,哈哈,亏我当初还转了5条街都没找到,原来是找反了方向,这河原来是离的这么近的,唉,真是蓦然回首,小河竟在巷后不远处啊。 摇了摇头,姚晨晨便回头看着身后的大园子了,瞄了瞄拱门上的牌匾,念道:“雅兰园。哇哦,这就是雅兰园了啊,这么快就到了,原来这么近的。”一阵微风拂过,从园子里飘来一丝淡淡的花香,姚晨晨伸长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穆紫伊看着姚晨晨,轻轻地笑了笑。 李德上前,抚起门上的狮头环,轻轻地拍了两下。门内一个甜音应了一声,然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身淡粉色的轻纱素衣,头上扎着两个小辫,轻轻一动,两个小辫就在空中一跳一跳的。小丫头见到穆紫伊,甜甜地笑着,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对着穆紫伊欠了欠身,道:“公子,您这么早就到了,柔儿已经把里面布置妥当了,公子您快进去歇歇吧。”声音很是甜美。 穆紫伊对着这个自称柔儿的小丫头笑了笑,点了点头,便带着李德与身后的几个下人进了园去。 姚晨晨跟在他们后面,屁颠屁颠地正准备进园,却被柔儿一把拦了下来。柔儿板着脸,冲着姚晨晨吼道:“哪里来的小叫花子,这里是私人地方,外人不得进入,去去去,那边讨饭去,今天园里没剩饭。” 姚晨晨看着柔儿,眼睛一瞪,道:“哎?你个小丫头,长得到是挺甜的,还有个那么柔的名字,怎么这会说起话来这么凶的啊。” 穆紫伊闻声,停了下来,转身对着柔儿道:“柔儿,这位小兄弟是我带来的,不得为难他。” 柔儿忽然一脸惊诧地看着穆紫伊,柔声道:“哎?公子,你怎么带个小叫花子回来呀?” 穆紫伊笑了笑,道:“这位小兄弟身世挺可怜的,事出有因,才会落得如此田地,你放他进来,带他去梳洗梳洗,找套干净的衣裳于他换上。”说罢,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柔儿回头白了姚晨晨一眼,“哼”了一声,厉道:“跟我来。” 姚晨晨“嘁”了一声,跟着柔儿进了园。 个小丫头,对着你家公子就是一个甜一个柔的,对着我,就这么厉害的,真是,唉——,我今天算是真见识到了,这世道啊,还真的是富贵人家的丫鬟奴才们都分三六九等啊,敢情这富园子里的下人都是比外面人高,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啊,先是一个李德,这会又是一个柔儿,还指不定一会在蹦出个贤儿、惠儿什么的来和我吹胡子瞪眼的呢,切!本想电视上那些都是胡编乱诌的,没想到这还真是如此啊。 想着,又不屑地摇了摇头。 这雅兰园内是别有一番洞天,刚踏进园内就是一阵浓香扑面而来,浓而不冲,香而不烈。满园子里几乎都种着兰花,有春兰、惠兰、建兰、寒兰、墨兰、春剑,几乎各地的兰花在这园子里都能见到,有的还未结苞,有的含苞待放,有的花美雅致,有的却已凋零瓣落。嫩叶间,花瓣上还能依稀见到雨后的点点水珠。 姚晨晨看着满园的花花草草,虽然没一个是她认识的,可是看着漂亮的东西,闻着香香的味道,就是能让人心情大好啊,她使劲抽着鼻子嗅着花香,道:“漂亮,漂亮,好香,好香啊。”正待姚晨晨叹着花美,沉醉于花香之际,却“扑通”一声撞到前面柔儿的背上,姚晨晨一个不稳,后退了几步,晨晨揉了揉撞在柔儿后脑勺上的鼻子,温怒道:“臭丫头,走的好好的,干吗突然停下来?” 柔儿忽然转过身,脸上竟浮着一抹红晕,她低垂着头,微蹙着眉,有些许羞涩地道:“你……你才是呢,走得好好的,干吗……干吗突然说人家好漂亮,好香的?” 姚晨晨一听,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敢情这丫头以为我是在说她漂亮,说她香那。姚晨晨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道:“哎!谁说我是在说你了?我是在说这满园子的花那,你干吗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啊?” 柔儿猛地抬起头,这会脸上比刚刚更红了,不过,却是气红的,她对着姚晨晨吼道:“你!你个混帐无赖!你个臭要饭的!哼!” “哎哎哎!是你自己会错意,表错情,怎么就我成了混帐无赖了!?啊?” “你!你……你混蛋,我懒得和你这小叫花子计较!哼!”说罢,把头狠狠一甩,转身向着里面走了去。 姚晨晨耸耸肩,“嘁”了一声,“我还懒得和你个小丫鬟计较呢!”便跟着柔儿一道向里面走了去。 穿过被满园兰花圈住的小道,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庑殿顶的大屋,厅堂内的装饰,朴实淡雅,却透着一股高贵之气。穿过大堂,来到天井,天井中间一潭池水,清澈透明,池面漂浮着几朵睡莲,一座木制小拱桥横跨于小池之上,池中几条红色鲤鱼欢愉地游着,不时将嘴露出水面,然后又一个扭身,扎到池底去了。 姚晨晨站在桥面看着嬉游地鱼儿,轻轻地笑了笑,又随着柔儿向后面走去。穿过天井,上了回廊,柔儿带着姚晨晨向西厢房走去。 推开门,进了房,柔儿转身对着姚晨晨,道:“这儿是客房,你就住这儿吧。”说罢,又出门喊了两个小丫头进来,命她们打了热水倒在一个大木桶里,又放了两小桶热水在旁边,然后,回过头对姚晨晨道:“热水已经打好了,你先洗洗吧,一会我让人再给你送套干净的衣裳过来。”然后,白了姚晨晨一眼,便闭门出去了。 见柔儿出去后,姚晨晨跑过去伸手在大木桶里搅了一搅,“哇——,终于可以洗澡了,哈哈。”于是,忙扯下满是泥泞的黑披风和还有些润润地邋遢运动服,“扑通”一声跳到了大木桶里,顺着木桶壁缓缓滑下,直至将整个肥蘑菇都浸在了水中,直到喘不上气了,才又猛地一头冲了出来,“哈哈,好舒服。”双手捧了水往头上淋去,已湿透的头发,已然没了蘑菇的形状,湿湿地贴在头皮和脖子上,脸上混着红的黑的的水顺着面颊慢慢滑了下来。姚晨晨泡在热水里,想着柔儿刚刚指挥着那两个小丫鬟的样子,不禁道:“哈,看来这柔儿还是丫鬟头头啊,我要是以后想赖在这,怕是还要和她打好关系才行吧。”说着,欲伸手去拿洗发水,手刚伸出桶外,便突然想了起来,“哎?这里没有洗发水和沐浴露,我到是怎么洗头洗澡啊!?我说,这里人一个个留那么长头发,到底是拿什么洗的啊?发质还那么好,顺滑顺滑的。切!”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木桶周围寻找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洗头洗澡的东西,找了半天,除了木桶旁一个台子上放着两个精致的小木盒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姚晨晨挠了挠脑袋,又看了看台子上的两个精致小木盒,“这里面……难道装的是洗头用的?”伸手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小盒,拿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楞是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香味扑面而来,“还蛮香的,这什么东西?难道是抹脸用的?”然后放下这个小盒,又打开了另一个小盒,另一个小盒子里装的是皂角,姚晨晨拿起来看了看,道:“这是肥皂吧,洗澡是可以,可是总不能洗头也用它吧?”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进来的是刚刚打热水的小丫头中的一个,手上抱着一套干净的衣裳,小丫头对着屏风,道:“这位公子,柔儿姐姐让我拿干净的衣裳过来了。需要我给您拿进来吗?” 姚晨晨忽地回过头,冲着屏风外喊道:“哦,不用了,你放在外面桌子上吧。” “那我给您放在这了。”说罢,将衣裳轻轻地放在桌子上,转身,欲离开。 就在小丫头快要跨出门的时候,姚晨晨的声音忽然又从屏风后传了过来,“哎?你等等,等等。” 于是,小丫头又退了进来,望着屏风,问道:“公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哦,我想问问你啊,你们平时用什么洗头发的啊?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洗头发的东西啊?” “回公子,木桶旁边的台子上有皂角和猪苓,猪苓是用来濯发的。” “啊,好了好了,没你事了,你出去吧。” 小丫头欠了欠身,转身,掩门出去了。 姚晨晨又拿起了先前看的那个小木盒,伸手在里面剜了一驼猪苓,放于手面,然后浸了浸水,在手心上揉了揉,不一会,两手之间便溢出一堆白色的泡沫,晨晨将泡沫涂于发上,使劲的揉了揉后,又“扑通”一声,一头扎到了水里,待在冲出水面时,头上的泡沫已是掉了大半,于是,又拿了些皂角洗了洗身子后,从大木桶里爬了出来,此时,那大木桶里的水早已是混黑一片了。晨晨拎起旁边小桶里装着的热水,使劲举至头顶,“哗啦”一下从头淋到脚,待两小桶水淋完后,整个人顿时清爽了,晨晨甩了甩头,拿起挂在屏风上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后,走出了屏风。拿起刚刚小丫头放着的衣裳,抖了抖,然后脑袋里回忆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古时候的人如何穿衣服的镜头,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慢慢地将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在了身上,最后,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将衣服全部穿好了。 一身淡蓝色的长衫,腰间圈有一白色刺绣腰带,脚上一双白靴,这身衣服如果穿在一个俊挺的男子身上,绝对是玉树临风的才子之样,可现在穿在姚晨晨身上,却是不伦不类的。衣裳的主人明显比晨晨要高,所以淡蓝色的长衫是拖在地上的,袖子也要长出许多,里面的亵衣也由于过大,堆积在长衫内,显得臃肿,腰带由于过长却是直接绑在腰上打了个结,一双脚在白靴里也都可以划船了。 待全部折腾完了,姚晨晨已是累的快不行了,最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嘴里骂咧着:“这些个古代人,穿个衣服也搞这么多花样,真是累死人了,没事就不能少折腾下自己吗?非要穿这么多,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多麻烦!切!话说回来,咝~,这地方现在也该是夏天吧,他们居然还穿这么多层,不过也怪了,穿了这么多居然到也不觉得热,哈哈,果然这里还是没有被污染过的大气层,能有效抵御太阳的热度,没有什么温室效应吧,哈哈。” 这时,传来“咚咚”两声敲门声,姚晨晨应声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进来的是刚刚那个小丫头,一身绣着点点碎花的素衫,梳着典型的丫鬟头,见到姚晨晨时,先是愣,然后马上用手捂住嘴,一脸憋笑的难受样,对着姚晨晨欠了欠身,道:“这位公子,我家公子说,您如果梳洗完毕了,可否去大厅一聚?”由于憋着笑,整个声音听去都在颤抖。 姚晨晨看了看这憋笑的小丫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撇了撇嘴,道:“带路吧。” 于是,随着这小丫鬟往前厅去了。 暴露 刚进入大厅,李德一见姚晨晨穿的那身衣裳,和那小丫头的反应一样,先是一愣,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李德走到姚晨晨面前,转了一圈,轻翘小指掩着嘴笑道:“哈哈,所以说,这叫花子就是叫花子,给了锦衣华服,他这也穿不出个样子。噗——”这李德只注意姚晨晨那身衣裳去了,到也没怎么注意到那张脸。 姚晨晨撇撇嘴,白了李德一眼,没有说话。 穆紫伊到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看着姚晨晨,上下打量了一番。洗净后的姚晨晨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长得到也很是清爽,头发湿嗒嗒地贴在脸旁,发尖还滴着水珠子,水顺着白皙的脖子流在衣领上,已将衣领打湿大半。 穆紫伊又看了看姚晨晨那张白净的脸,一脸疑惑地道:“你这脸上不是有伤吗?已经痊愈了吗?” 姚晨晨心里一惊,忙道:“啊,哈哈,是啊,是啊,我也没想我复原能力这么强啊,哈哈,你这园子空气好啊,我一吸到这新鲜空气,那复原速度就加快了,伤就那么全好了啊,哈……哈哈……”这是什么烂理由,这说出来根本连她姚晨晨自己都不信。 穆紫伊听了,点了点头,微笑道:“都好了就好,这么张清秀的脸怎么还能有人下手那么重的,还好现在都好了。”又转头对着带姚晨晨来的小丫鬟道:“小杏,你去取块脸帕来。” 小杏闻声,屈了屈膝,欠身道:“是,公子。”于是,退出了大厅。不一会,手里拿着一块脸帕进来了。 穆紫伊接过脸帕,走到姚晨晨面前,伸手去替她擦拭头发,“虽然现在还是夏季,可头发洗好了还是要擦干,不然小心中了风寒。” 姚晨晨忙接过脸帕,道:“哎哎哎,好了好了,我自己来。放心吧,我身体硬朗着呢,没那么容易感冒的。” “感冒?”穆紫伊愣了愣,一脸茫然地看着姚晨晨。 “啊?啊,哈哈。就是……就是伤风。”姚晨晨干笑了几声,撇了撇嘴。 “这样啊……”穆紫伊点了点头,道:“对了,我原就想可能我的衣裳于你穿,会有些不合身,可这园里又没有与你身型相近的男丁,你一个男孩子家又不能穿女装,所以只得先拿我的衣裳将就着,我已让柔儿去请裁缝铺的张裁缝了,一会张裁缝来了让他给你量了身,置两套新衣裳。” “哎?”姚晨晨看了看穆紫伊,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把头别向一边,想了想。 没有身型与我相近的男丁?我又不好穿女装?咝——,敢情他把我当男的了啊,哈哈。啊,对了,他好象一直叫我小兄弟来着的,啊啊啊,那个白胡子老头好象也是叫我公子的吧,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上去这么像男人吗?哈哈哈。 姚晨晨咧着嘴,笑得浑身都在抽搐。 嘿嘿嘿,他们把我当男人,嘿嘿,嘿嘿嘿,我可是一直希望自己是个男人啊,想我每天在网上一直是装男人的,可现实却让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女的,但是,但是现在,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没想到穿到这来了,他们居然都把我当男人了,嘿嘿,好开心啊!!!YES!!! 穆紫伊看着浑身抽搐的姚晨晨以及她脸上的怪异笑容,忙道:“小兄弟,你有哪不舒服了吗?” “啊?”姚晨晨忙收了笑,轻咳了几声,使劲压抑着兴奋的心情,道:“没事,没事,我只是太开心了,哈哈。” “原来如此。”穆紫伊舒了一口气,又道:“对了,敢问小兄弟该如何称呼?” “啊,我叫姚晨晨。” 姚晨晨刚报上名字,李德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说我呢,自己不也起了个这么女气的名字么,长得不也一副女人样么,哼!” 姚晨晨一听不爽了,瞪了李德一眼,道:“哎,我说你就不能不提女人这个字眼吗?我好不容易开心一下,你就非得这样提醒我?” “哎?你这话就怪了,我提醒你什么了?你本来就是长了一副女人样,起了个女气名字,这又不关我的事,你和我横什么横啊,我只不过说说事实罢了嘛,哼!” “哎……,你!你非要和我抬杠是吧!?你就见不得我心情好了?”姚晨晨把脸帕往旁边桌子上一丢,一脸不爽的看着李德道。 穆紫伊看了看李德,道:“李德,姚公子是我的客人,你休得无礼。” 李德忽然退了退身,怏怏的道:“是,奴才不敢了。”然后又抬头白了姚晨晨一眼,轻“哼”了一声,便退到一边没在说话了。 姚晨晨看了看一脸不爽的李德,冲他做了个鬼脸,一脸痞笑着。 穆紫伊又对着姚晨晨,一脸微笑道:“姚公子,让你见笑了,在下管教不力,多有得罪了,还望姚公子不要与李德计较才是。” “哎哎哎,你们叫起人来能不能不要这么麻烦的啊,你直接叫我晨晨就好了,什么姚公子,姚公子的,听着就别扭。你只要把我当成是男的就行,不用非得叫什么公子的。” 只要把他当成是男的就行?这话……穆紫伊听着姚晨晨这话,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可也没怎么刻意去深究,轻摇了摇头,又对着姚晨晨道:“那好吧,既然姚公子这么说了,那在下以后就称公子为晨晨了。” “嗯嗯嗯。”姚晨晨笑了笑,心里想着:哈哈,只要能让我住在这,天天YY你,你就是让我跟你姓都没问题啊,哈哈哈哈哈…… 正当姚晨晨坐在椅子上一脸偷笑着,准备开始YY穆紫伊时,柔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衣着讲究的老头,腋下夹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箱,用另一只手扶着。 柔儿走到穆紫伊面前,欠了欠身,道:“公子,张裁缝请来了。” 柔儿身后的老头走向前来,对着穆紫伊欠身道:“穆公子,敢问今日是要准备添置寒衣吗?” 穆紫伊轻轻地笑了笑,道:“不是,今日请您来不是我要添置衣裳,是想您给这位姚公子量量身,为他置几套衣裳。”说着,用掌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姚晨晨。 张裁缝和柔儿同时回头看了过去。 张裁缝一惊,张着嘴,眼睛是睁得老大。 柔儿一见,忽地一下冲到姚晨晨面前,蹙着眉,指着姚晨晨道:“你!你怎么把公子的衣裳穿成这样了啊!?” “哎哎哎,你以为我想穿成这样,被人当猴看啊,谁让这衣服太大,只能这样穿了啊。”姚晨晨斜了一眼柔儿,“嘁”了一声。 “你!你这根本是在糟蹋衣裳!” “哎哎,我怎么就糟蹋衣服了呢!?” “你……” 还未等柔儿在开口接话,穆紫伊便喊了声,“柔儿。” 柔儿回过头,一脸委屈地看着穆紫伊,“公子,他……”还未说完,穆紫伊就用下巴轻轻地指了一下旁边,柔儿只得收了声,噘着嘴,乖乖地退到一边。 穆紫伊对着张裁缝,道:“您先给量量身吧。” 张裁缝点了点头,走到姚晨晨面前,行了个礼,道:“姚公子,劳烦您站起来一下,好吗?待小的给您量量身,记记尺寸。” 姚晨晨看了看必恭必敬的张裁缝,心想:哈哈,这老头还挺懂礼的,虽然这穆紫伊身边的李德和柔儿对我凶了些,但是在别人眼里,只要站在穆紫伊身边就能是个爷啊,哈哈,这回看来真让我遇上个宝了啊,不愁以后没有精神食粮,还能没事当当爷,灭哈哈哈。 于是,姚晨晨清了清嗓子,装了装气派的样子,站了起来,胳膊一抬,等着张裁缝来给自己量尺寸。 张裁缝将小木箱放在桌上,从里面拿了一把尺子,又将姚晨晨从上至下打量了一番,道:“姚公子,能否请您将这外衣退去?这般臃在身体上,怕误了尺寸。” “哦。”姚晨晨应了声,伸手开始解腰带,将腰带丢在一边,正准备解外衣的布扣时,却又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站着的一圈人,又别过头去想了想。 不对啊,我在这脱脱衣服到是没什么,但是我要把这衣服一脱,只穿里面那件单衣,怕是他们会看出来我是个女的吧,那我启不是不能充男人了,不行,不行,我这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的当一次男人,不能就只当了那么几天就给打回原形啊,嗯,对,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女的好,哈哈,就让他们把我当爷们,让我好好过下当男人的瘾再说。 姚晨晨又回过头,眯着眼睛笑了笑,道:“那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会害羞,所以,能不能让我们去我房间量?” 穆紫伊微微地笑了笑,道:“好,张裁缝,你且随晨晨进里屋量去吧。” 张裁缝应声对着穆紫伊欠了欠身后,随着姚晨晨往后面走去了。 进了房,姚晨晨又探出头在房门外左右瞄了瞄,确定没人后,关了门,然后开始脱外衣,直至剩一套亵衣松松垮垮地框在身上,姚晨晨平展胳膊,让张裁缝量尺寸。 张裁缝拿了尺子,绕到姚晨晨身后,开始为她测量,一边量还一边记在一张纸上,最后,待到量胸围时,张裁缝忽然手一抖,尺子应声掉在了地上。张裁缝退了几步,一脸惊恐地看着姚晨晨,下一秒却又马上跪了下来,将头触在地上,颤抖着道:“恕小人无礼,不知原来姚公子是位姑娘,才冒犯了姑娘,请姑娘恕罪!” “哈啊?”姚晨晨张着嘴,一脸错愕地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张裁缝,脑门上挂了几颗豆大的汗珠子,“哎哎哎,你干吗跪下来啊?不就量量尺寸么,我又没说什么,你量就是了贝。” 张裁缝依然将头抵在地上,道:“这,男女有别,授受不清,现在又是在姑娘的闺房内,姑娘又衣衫不整,这,这传出去如何是好?” 姚晨晨一听,一脸的哭笑不得。这古时候的人怎么这么麻烦,不就测个胸围嘛,就怕成这样,还授受不清咧,切!我又不是脱光了站在你面前,真是! “哎哎哎,我又没说什么,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个什么啊,你直接把我当成男人看不就得了,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女人啊!起来了,快量!”姚晨晨不爽地道。 “可是……” “没可是了,快点!” 张裁缝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拂袖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站了起来,继续为姚晨晨量身,只是这会那尺子离姚晨晨的身体足有一尺远。 “哎?你尺子拿那么远到是能量到什么啊?”姚晨晨憋急道。 “是,是。”张裁缝忙点点头,将尺子稍稍拿近了些,可离姚晨晨的身子还是有三寸之多。 姚晨晨无法理解地摇了摇头,到也不去理会了,索性就随他去了。 记好了所以尺寸,张裁缝还不等姚晨晨将衣裳穿好,便急忙退出了屋子,站在屋外定了定神,用袖子擦去了冷汗,摇了摇头,轻声道:“这到是让我置男装还是置女装好呢?”叹了口气,向前厅走了去。 身世 大厅内,张裁缝向穆紫伊行了礼,正欲离开时,姚晨晨又以先前的那身装扮,从后面走了进来,张裁缝心下一惊,此时却不知该称呼什么好了,于是,只微微欠了欠身,便离开了。 柔儿望着走远的张裁缝,纳闷道:“这张裁缝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会流了那么多汗,难道真的是老了,身子骨不行了?走点远路就能累成这样?别怕是到时候连剪子都拿不动了吧?” 姚晨晨看了眼张裁缝远去的背影,轻哼了声,心想:他这是穷紧张! 穆紫伊轻笑了笑,道:“张裁缝的手艺在这京城里是出了名的,他做出来的衣裳,晨晨你一定满意的。对了,我觉得白色应该很适合晨晨,所以刚刚我与张裁缝说了,让他用白色的丝绸,晨晨你觉得如何,如果不喜欢,一会让人带话去说声。” “哦,就白的吧。”折腾了这么半天,姚晨晨到是觉得有些累了,头似乎又有些开始发晕了,喉咙也有些干干的,看了看穆紫伊手里正托着的茶盅,走了过去,一把拿了起来,“借我喝一口。”“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干净。姚晨晨平时本就是不喝茶的人,所以压根就不懂品茶,喝完吐了吐舌头,来了句,“太浓了点,不好喝。” 李德在一边惊得是说不出话来,柔儿看着是瞪大了眼睛,指着姚晨晨楞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到是穆紫伊看了看姚晨晨,微微地笑了笑,<书香中文网电子书>道:“是吗?那一会让他们给你沏淡点。” 柔儿这会反应过来,冲过来指着姚晨晨的鼻子就吼道:“你!这可是上好的龙井,你居然……还什么太浓了点,不好喝,你根本就是在糟蹋茶叶,而且,而且……那可是我们家公子的茶,你这个小叫花怎么能这么没礼数的!” 姚晨晨是上半句当没听见,只听进了下半句,一脸惊道:“哎呀,是啊,我怎么就喝了他的茶呢?这不就成了间接接吻了么。”又连连摇了摇头,“哎呀,哎呀,这样不行,不行,罪过罪过啊,这美公子就该是美公子的啊,我怎么就和他间接接吻了呢?哎呀哎呀,罪过罪过。”于是,缩到一边的椅子上,心里盘算着:这啥时候要是能再遇见位美公子与他穆紫伊配成一对,那就是太完美了啊,哈哈,那到时候姚晨晨我一定义不容辞,就算是要上刀山,下油锅,哼都不哼一下,也要把你们给绑在一起凑成一对啊,哈哈哈哈哈……想着,哈喇子又掉了老长。 柔儿看着姚晨晨一副神经错乱的样子,蹙眉道:“喂!你到底是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你一个人在那嘟哝什么那?” 这时,穆紫伊唤了声柔儿,道:“柔儿,你且先给晨晨再上杯茶来,记得沏淡些。” “公子,他,他根本就是糟蹋茶。” “行了,快去吧。” 柔儿嘟了嘟嘴,道了声“是”,一脸不甘愿的下去了。 穆紫伊看了看依然缩在椅子上一脸诡异笑容的姚晨晨,道:“晨晨,你,还好吧?” 姚晨晨一脸猥琐地笑着,冲着穆紫伊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哈哈。” “对了,晨晨,你家乡在何处?已仙逝的令尊令堂该如何称呼?过几日,我好方便差下人去打探打探,也方便你日后好回家。” “啊,我老爸叫姚风,老妈叫什么我也不知道。”姚晨晨依旧一脸猥琐地笑着,想都没想便直接答了出来。 “哎?”穆紫伊一愣,一脸疑惑的道:“老爸?老妈?” 姚晨晨意识到自己随口就直接喊了现代的叫法,于是打哈哈道:“啊啊,就是我爹,我娘,老爸,老妈是我们的地方语,嘿嘿,地方语。” “原来如此。”穆紫伊点了点头,可又觉得不太对,又一脸疑惑地道:“令堂不是与令尊一起仙逝的吗?为何晨晨只知令尊的名讳,却不知令堂的名讳呢?” 姚晨晨一惊,道:“啊!那个啊,哈……哈哈……”挠了挠脑袋,心里想道:我一出生就没见过老妈,我老爸也没提过老妈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我老妈叫什么啊。可是这自己撒的谎,自己得圆了啊,眼珠子转了几个圈,心里一亮,想到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啊,其实我的生母在我一生下来便去世了,我也没见着,我爹也从来不提,所以我自然是不知道名字了,和我爹一起死的那个啊,其实是我二娘,嘿嘿,是二娘,我二娘啊,叫胡诌。嘿嘿。” “胡诌?怎会有女子起这样的名字?”穆紫伊蹙着眉,轻笑着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哎,就是呀,可我二娘就是叫胡诌啊,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呀,还问了我二娘怎么起这样的名字,结果二娘说他爹娘随口一说就给她起了这名了,也不知道当时她爹娘是怎么想的。” 穆紫伊想着,点了点头。 姚晨晨吐了吐舌,轻吁了口气。那个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的二娘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又让你当二娘,又让你当了回我闺女,还给你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实在对不起啊! 这时,柔儿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放了一杯在穆紫伊面前,又走到姚晨晨身边,使劲把茶往晨晨面前一放,白了姚晨晨一眼。 姚晨晨看了看柔儿,摇头道:“错了,错了。” 柔儿瞥了一眼姚晨晨,道:“什么错了?” “名字啊,你的名字起错了,你不该叫柔儿。” “哎?哈,巧了,那你说我不该叫柔儿该叫什么啊?” “你应该叫蛮儿,野蛮的丫头,哈哈哈。”姚晨晨大笑着,拿起茶看了看,又吹了吹。 “你!”柔儿一听,是又羞又恼的,憋红着脸,指着姚晨晨,嗔怒道:“你才野蛮那,你!你无耻,你下流!” “噗——”姚晨晨刚喝的一口茶就这么喷了出来,她一边咳着一边抹了抹嘴,一脸哭笑不得样子看着柔儿。我怎么就无耻下流了呢?不过说你野蛮罢了嘛,再说了,你不过是个丫头,又不是什么美公子,犯得着我花心思对你想些无耻下流的事吗? 穆紫伊见状,喊了一声柔儿。 柔儿别过头,撅着嘴一脸委屈地道:“公子,是他先欺负人的。” 穆紫伊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晨晨是在和你闹着玩呢,你干吗那么较真。好了,我和晨晨还有事谈,你先退下吧。” 柔儿见穆紫伊一直维护着姚晨晨,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只得冲着姚晨晨使劲地“哼”了一声,转身退下了。 姚晨晨对着离开的柔儿做了个鬼脸,穆紫伊看着姚晨晨轻笑着摇了摇头,抿了口茶,笑道:“晨晨也真是顽皮啊。” “还好,还好。”说着,姚晨晨也抿了口茶,尝了尝,道:“恩,淡多了,还是淡些好喝点,不苦。” 穆紫伊笑了笑,道:“方才,晨晨还没说家乡在何处呢?” “啊?哦,还没说吗?哈哈。”姚晨晨干笑了笑,心里又琢磨着:这古时候的地方好象有好多和现代的叫法不一样是吧,那我该说我是哪的好呢?万一我说出来的名字和这里的叫法不一样启不是掉得大了,我想想,电视剧里最常说的地方有哪些来着,啊!对了,对了,想到了。“扬州!” “哦,扬州吗?好巧,过段时日,在下也要去趟扬州,到时,可以与晨晨一同前往,也好相互照应,还可与你一同打听打听。” “啊,是吗?哈……哈哈……”姚晨晨一边僵笑着,一边抹了抹脑门掉下来的汗珠子。哼哼哼,不是吧,随便抽个名字就抽到了下下签?虽说能和你这个美公子一起旅游是很赞了,但是到了那我该去哪找个家,找个过世的老爹和二娘啊!?哼哼哼哼哼…… “晨晨?你怎么了吗?难道是能回家太高兴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我好开心啊,开心的都快要哭了,哼哼哼哼哼……”姚晨晨一副笑比哭丑的样子,无奈道:“敢问穆公子准备什么时候上路啊?” “我这几日还有点事要办,还得留几日,晨晨你先在这住上几日,待确定身体没什么大碍后,在动身不迟。” “哦。”姚晨晨无奈地点了点头。敢情他还记得我说过的内伤那,这人要随便撞撞就能撞出内伤那还得了,真是,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要真和他一起到了扬州,再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我到得好好想想了,这到时候如果戳破了,他一翻脸把我给轰了,那我就掉得大了。姚晨晨蹙着眉,站了起来,一手摸着下巴,来回在厅里踱了起来,可这刚走没几步,忽然觉得腿一软,头一沉,整个人便载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秘密 月亮在云雾里忽隐忽现,夜莺的鸣声由远处飘来,高亢明亮,婉转动听。 姚晨晨醒来时,已然是深夜。 抬了抬沉重地眼皮,想翻身坐起来,却是头痛欲裂,混身无力。躺在床上向外看了看,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房门紧紧地关着。只有床前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烛台,一支已燃了大半的红蜡立于烛台之上,烛火忽明忽暗,红色的蜡油顺着烛台流到了桌上,凝固成片。 姚晨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喝水润润嗓子,欲喊人,嗓子却是干痛干痛地发不出点声音,只得咽了咽唾沫,却只是徒增了嗓子的负担,比之前更痛了。最后只得作罢,躺在床上也不折腾了。 唉,怎么会这样的?难道真被我乌鸦嘴说中,弄出了个内伤?唉,嗓子好痛啊,谁来拿点水给我喝啊,头也好痛啊,老爸,我好想你啊,你现在应该已经急得在到处找我了吧,呜……老爸啊,晨晨都还没孝敬您,就要死在这个鸟地方了,呜……我的鬼畜哉啊,晨晨再也看不到你了,再也不能帮你攻女王了,呜呜呜…… 这人呐,在最虚弱的时候,是最容易念家,也是最脆弱的,果不其然。姚晨晨就这么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竟哭了起来。 此时,门忽然被推开了。小杏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姚晨晨醒了,忙道:“姚……公子,您醒了……”走进里屋,却发现姚晨晨这脸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忙将水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将脸帕沾了水,拎干,替姚晨晨擦了擦脸上的泪,问道:“姚……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这人呐,在最脆弱的时候,如果有个人来稍微给你些温暖,只会让人变得更加脆弱,果不其然。姚晨晨见小杏进来,还对自己如此关心,那心里更是觉得一个委屈,哭得是更凶了,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忍着嗓子痛,有些撒娇道:“小杏,我想喝水。” “哦,好的,奴婢给您倒水喝。”说着,忙起身去倒水,拿了茶过来,将姚晨晨扶起靠于床边。 姚晨晨喝了水,喉咙要舒服许多,对着小杏抽泣道:“小杏啊,在我快走完人生的时候,还能有你陪着,我也算是有点欣慰了,至少不用一个人死在这床上没人理了。” “姚……公子,您在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您只是中了风寒,死不了的。” 姚晨晨一愣,忙收了泪珠子,对着小杏道:“真的只是中了风寒?你确定?不是什么内伤?” 小杏道:“已经请了大夫来看过,开了方子,这会我给您熬着药那,一会吃了药,好好睡上一觉,在调理调理,很快就会康复了。” “哦。”姚晨晨点了点头,心里舒了一口气。伸手扯了扯被子,忽然发现自己只穿了件亵衣,一惊,忙抬头,问道:“谁帮我换的衣服?” 小杏忽然低了头,小声道:“您先前出了汗,湿了衣裳,是奴婢帮您换的衣裳。” 姚晨晨又道:“那你……已经知道……”话未说完,小杏就使劲点了点头。姚晨晨看着小杏,想道:这丫头刚刚进来叫我的时候,总是吞吞吐吐的,原来是知道我是个女的,有点不知道该叫什么好吧。晨晨又问道:“那除了你,他们也都……” 小杏忙摇了摇头,道:“就只有小杏知道,您昏倒在大厅后,公子把您抱回了房,就秉退了所有人,只说让我留下来照顾您。” “哦。”姚晨晨点了点头。看来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我是女的,哈哈,那我就还能继续冲当男人了,哈哈。于是,又对小杏道:“小杏啊,那这事就你知,我知,那张裁缝知,不要告诉第四个人哦……,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了哦……” 小杏忙道:“奴婢不会多嘴的,姑娘您要扮男装,想必也是有姑娘您的难处,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哈哈,难处?我到也只是网上扮扮男人,现实里到从没想过扮什么男装,是你们自己把我当男人罢了,我只不过是将错就错,充当一回男人而已,哈哈。想着,姚晨晨又觉得有些累了,打了个呵欠。 小杏看了看姚晨晨,道:“姚公子,您再睡会吧,一会药熬好了,奴婢再喊您起来喝。” 姚晨晨看了看小杏,心想这丫头还挺机灵的,于是,点了点头,就睡下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小杏便拿着药碗进来,唤晨晨起来吃药,那会天还未亮,晨晨吃了药便又睡了。待晨晨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时不时的还有阵阵花香飘来,窗外鸟啼蝉鸣,好不热闹。 姚晨晨睁开眼睛,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身体已然轻松许多,抓起搁置在旁边的一件衣服往身上一披就下了床。走到窗边向外望了望,从这窗户看出去,正好种有一片兰花,姚晨晨看着兰花,又伸着鼻子使劲嗅了嗅,“嗯,好香,这花和外面园子里的一样吧,不知道是什么花,这么香。” “是兰花。”一个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姚晨晨闻声望去,穆紫伊正端着一大碗人参燕窝粥走了进来,看见姚晨晨只披了件外衣站在窗边,便道:“你身子才好些,别又站在窗边吹了风,你怕是前几日淋了雨,就已经中了风寒,再加昨日洗了发又未及时擦干,所以身子支持不住才倒下了,这会你也该饿了吧,我差人给你煮了人参燕窝粥,你先过来吃了吧。”说着,将手里的人参燕窝粥放在桌上,又盛了些在旁边的小碗内,过来拉了姚晨晨到桌边坐下,又回头将窗户关了。 姚晨晨摸了摸肚子,确实是饿了,从昨天吃了两个包子后,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于是,抱着碗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完一碗还觉不够,于是又盛了一碗,不一会,一大碗人参燕窝粥被她吃了个底朝天。姚晨晨摸了摸吃饱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满足地笑了笑,忽然看着穆紫伊,问道:“那园子里种的全部都是兰花?” “嗯。”穆紫伊笑了笑,道:“这园子里的都是兰花,现在开的正艳的是建兰,你闻到的香味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哦。”姚晨晨点了点头,想到了这园子的名字,笑了笑。难怪叫雅兰园呐。 穆紫伊看了看姚晨晨,小心翼翼道:“晨晨,你……为何会断了发?” 姚晨晨看着穆紫伊,眨了眨眼睛。断发?是问我为什么是短头发吗?道:“这个啊,以前本来也留长了一段时间的,不过后来因为觉得每天梳头好麻烦,所以就剪了。” “就因为这样?”穆紫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姚晨晨。 “对啊,就因为这样。” 穆紫伊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看着姚晨晨,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晨晨,这头发还是留起来的好,如果以后你觉得梳起来麻烦,就让我来帮你梳吧。” “哈啊?”姚晨晨张大着嘴,一脸惊愕地看着穆紫伊。 你帮我梳?我好好的干啥要你帮我梳头啊?真是!哎!?等等,他想帮我梳头,莫非是他对我……?等等,等等,他应该以为我是男的吧,那么他想帮我梳头,也就是他其实是想帮男人的我梳头,哈哈,也就是说,其实他是喜欢男人的?哈,哈哈,也就是说,其实他是个真正的断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姚晨晨一边猥琐地笑着,一边猛劲地捶着桌子。哈哈哈,老天爷啊,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啊,居然让我遇上了个真正的断袖啊,而且还是个富有的美公子,哈哈哈,大赞,大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妖怪 这姚晨晨是笑趴在桌子上,浑身抽搐着。 穆紫伊一看,有些慌了神,忙道:“晨晨,你没事吧?是不是身子又有哪里不舒服了?” 姚晨晨头都没抬的挥了挥手,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没……没事,哈哈……没事,我……只是……哈哈,太开心了,太开……心了,哈哈哈……” 穆紫伊一听,忽然有些羞涩地道:“那……晨晨的意思是,同意了吗?”脸上竟浮上了一丝红晕。可下一秒却被姚晨晨一盆冰水从头淋到了脚。 “不用不用,我干吗……要你帮我梳头啊,哈哈……”姚晨晨依然头都没抬的挥了挥手。 穆紫伊一愣,顿时整个人傻在了那,心里是凉了大半。 姚晨晨依旧趴在桌上笑得混身发颤,心里还琢磨着:不过,穆紫伊啊,你放心,我姚晨晨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帮你找个美公子来,让你帮他梳一辈子的头发,哈哈哈哈哈…… 于是,就这么一个笑得趴桌子上抽搐,一个呆坐在桌旁,身心是拔凉拔凉。片刻过后,姚晨晨是笑得脸也抽疼了,肚子也抽疼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珠子,平了平心情,咳了两声,顺了顺气,转过头,看到身旁的穆紫伊一副沮丧的脸,两抹眉都快拧到了一起,用手肘撞了撞穆紫伊,道:“哎,穆公子,你怎么了?” 穆紫伊轻叹了口气,摇了摇道:“没事。”嘴角带起一丝无奈地笑。 姚晨晨“啪”地一掌拍在穆紫伊的背上,“没事干吗垂头丧气的,你放心了,以后我一定帮你找个美的,让你帮他梳一辈子头,哈哈。” 被姚晨晨这么一使力,穆紫伊稍稍向前掺了一下,一脸错愕地看着姚晨晨,“帮我找个美的?我帮她梳一辈子头?” “是啊,是啊,哈哈,我人很好吧,哈哈,放心放心,我一定帮你找个最美的,我的眼光你放200个心吧,哈哈哈。” “可是……” “哎呀,好了好了,别可是了,这事放心交给我就行了。”姚晨晨朝着穆紫伊摆了摆手,拎了桌上的茶壶,拿了个小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又道:“对了,你这几天在京城还有什么事要办?” 穆紫伊看了看姚晨晨,被姚晨晨这么一打岔,穆紫伊到也没有太在意之前的问题了,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听闻京城里出了个妖怪,所以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噗——” 姚晨晨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就这么被硬喷了出来,呛得她是咳了好一会,最后抹了抹嘴角的茶水,脑袋上挂着一排黑线,看着穆紫伊眨了眨眼睛,道:“妖怪?” “嗯,对了,就是我遇到晨晨的那条街的隔壁街,据说是某天忽然出现的,是个长相凶恶,非常残暴的怪物,还会吃人,闹得是人心惶惶。” “咳咳……是吗,哈……哈哈……”姚晨晨干咳了几声,脑门上掉下几颗汗珠子。 “对了,晨晨前几天都是在那条街的附近吧,有没有听过这个传闻?” “啊?哈哈……这个哦……”姚晨晨抓了抓脑袋,把脸别向一边。这妖怪的传闻,姚晨晨不是不知道,且不说她这几天都是在那几条街溜达,不可能没听到过,其实她姚晨晨根本就是这传闻的主角嘛,她怎会还有不清楚的。从姚晨晨出现的那天起,这传闻就火速的在那一片传开了,而且是越传越惊悚,越传越神奇,越传越精彩啊。光她姚晨晨听到的就有了好几个版本。 第一天,那传闻是:后街那马棚子里出现妖怪了,那妖怪还会说人话啊,顶着一个好肥的蘑菇,而且啊,还是个脑袋不正常的疯妖怪。 到了第二天,那传闻就变成了这样:后街那马棚子下昨天出现了个妖怪,那妖怪长了个蘑菇头啊,而且还会说话啊,发起疯来还满脸喷血啊。 于是到了第三天,那传闻就更加离谱了:后街那马棚子里前天出现了个蘑菇头妖怪啊,还会吃人啊,吃起人来血到处喷啊,好恐怖的啊。 第四天,那就不用说了,已经变成后街马棚子里出现的蘑菇妖怪发疯似的满街吃人啊,血淋淋地好生可怕啊,大家晚上千万别出门啊,小心被妖怪吃了。 姚晨晨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唉!真是人言可畏啊,这好生生的,怎么就被传成了这样,这是越到后面越夸张,这传闻前前后后唯一没变的就只两点,第一,那妖怪是出现在后街的马棚子里的,这错不了;第二嘛,就是这妖怪有个蘑菇头。 姚晨晨一脸哭笑不得地看了看穆紫伊,“穆公子,你也相信这世上有妖怪一说?” 穆紫伊轻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到不是相信有什么妖怪,只是这京城闹得人心惶惶的也确实不好,不过,我到是真的有点好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出来。对了,晨晨这几天一直在那附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别的什么的?” “其实不瞒穆公子你说,我这几天就在那条街上睡觉来着,哪有什么妖怪的啊,如果真有那么吓人的妖怪,我不早就被吃了嘛,哈哈,那些个人啊,根本就是乱传,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妖怪嘛,是吧,哈……哈哈……”姚晨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别过脸轻吁了一口气。 “这到也是。”穆紫伊想着,点了点头。 “那,穆公子你现在知道没什么妖怪了,也就没什么事要留在京城办了吧,是不是马上就要去扬州了?”姚晨晨小心地问道。 “这个还不急,虽然现在没什么事需要留在京城,不过还是等晨晨身子好些了,我们在动身也不迟。” “哦,这样啊,哈哈。”姚晨晨又抹了把汗,心里琢磨着:等我身体好了再走啊,那我要是一直不好,是不是就不用去那什么该死的扬州了,这要真去了肯定穿帮啊,不过,我也想能早点出去晃晃,天天窝在这园子里也没办法去找美公子啊,嗯,这还真是个问题了啊,我是应该装病不去扬州呢,还是应该和穆紫伊一起去旅游,然后帮他找个美公子呢? 姚晨晨摸着下巴,两边衡量着,忽然,“啪”地一声,拍案而起,“好!决定了,去找美公子!” 穆紫伊一惊,看着姚晨晨,一脸的疑惑,“找美公子?” “啊?啊,哈哈,不是,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的身体一好,马上就动身吧,哈……哈哈……” “嗯,晨晨离家那么久,一定很想家了吧,呵呵。” “是啊,是啊,哈……哈哈……” 想家?我是想家啊,可这地方哪有我的家让我想啊…… 唉——! 新衣 阳光倾泻而下,洒在这满园的嫩叶鲜花之上,残留在叶经上的露水在阳光的映射下泛着亮眼的金光,星星点点。枝头上两只黄莺欢愉地唱着歌,鸣声圆润嘹亮,低昂有致。 经过小杏几日悉心的照料,姚晨晨的身子也完全康复了,这会姚晨晨正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长衫,躺在后花园里的一张藤木躺椅上,晒着太阳。只见她闭着眼睛,翘着二郎腿伴随着躺椅的细微“嘎吱”声前后摇晃着,浸在这浓香之中,享受着美好的阳光,聆听着枝头清脆地韵律,口里偶尔随着黄莺的鸣声附上几声口哨,好生自在。 姚晨晨稍稍睁开了下眼睛,半眯着看了下天上的太阳,又缓缓地闭上,享受地笑着,“这里的太阳就是舒服啊,哪怕是夏天也是这么柔和啊,这样悠闲的日子真是爽啊,要是能再配上台电脑就绝赞了呀,在这鸟语花香之中帮我的鬼畜哉攻女王,启不美哉,哈哈,不过啊……”晨晨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可惜呀可惜。” “什么可惜?”一个柔和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姚晨晨稍稍扬起脖子,向后看了一眼,穆紫伊穿着一席白衫向花园里走来,身后跟着李德和柔儿。 姚晨晨又将脑袋枕回到椅背上,闭了眼睛继续摇晃着,“什么都可惜啊,可惜了我家的鬼畜哉,可惜了我家华丽丽地女王,可惜了这么悠闲的地方居然没有电脑,唉——” 穆紫伊在姚晨晨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姚晨晨,“鬼畜哉?电脑?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惜?这些玩意京城买不到吗?还有女王?王者乃龙也,这历代王里均是男子,怎会有女子呢?” 姚晨晨微睁开眼,瞟了穆紫伊一眼,撇撇嘴,轻摇了摇头。什么均是男子,那不还有个一代女皇武则天嘛,唉,不过说出来你估计也是不知道的,这什么大囧王朝不也压根不是历史上出现过的么,真不知道那些个外星人让我穿到哪个时空里了。想着不禁叹了口气,“说了你也不懂的。” 姚晨晨此话一出,穆紫伊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的柔儿却突然跳出来,愤愤道:“我家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文才雄略,这天下哪还会有我家公子不懂的事,哼!” 姚晨晨不屑地“嘁”了一声,小声嘟哝着,“这公子是你家的,你当然是把他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了,这马屁也没见你这样拍的啊。” “你一个人在那嘟哝什么那?”柔儿没好气地道。 姚晨晨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欠,“没什么那,只是觉得无聊罢了。” 穆紫伊看着姚晨晨,微笑道:“晨晨觉得无聊了?方才晨晨说的那些玩意,这京城里真的都买不到吗?” “是啊,在这买不到的。” “这样,京城乃是最繁华的地方,在这都买不到吗?那,别的地方可有卖的?” “没有,没有,这里什么地方都没得卖。” 穆紫伊微蹙着眉,缓缓地道:“那,晨晨如何才会觉得不无聊呢?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晨晨旦讲无妨,我一定尽力。” 姚晨晨忽然一下坐起来,眼睛盯着穆紫伊,一脸奸笑着,“其实也没那么无聊了,只要穆公子你能天天出现,晨晨我就有无限能源了,如果穆公子你身边能在多上一位美人的话,哇,那就是太完美不过了,那晨晨我的生活就会更加充实了呀,哈哈哈。” “晨晨,如果要我天天出现在你面前,这到是不难。”穆紫伊一脸不解地看着姚晨晨,“但是,为何我身边多上一位美人的话,晨晨你就会觉得更充实了呢?” “是啊,是啊,你身边要在多上一位美人,就完美了呀,嘿嘿……”姚晨晨猥琐地笑着,脑袋里已经开始YY起穆紫伊了,那哈喇子是掉得老长。 “哎呀,你恶心死了,干吗一边看着我家公子,一边流口水啊,还笑得,笑得那么下流!”柔儿一脸嫌恶地看着姚晨晨怒到。 姚晨晨忽地转过头,抹了把口水,对着柔儿不爽道:“哎,哎,哎,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啊,非要在我最HIGH的时候打断我是不是啊,我YY你家公子,又没YY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你!切!” “什么海不海的,还有什么一银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哎哎哎,懒得和你说,说了你也不懂,尽打扰我。” “哎,你……” 就在姚晨晨和柔儿打嘴巴官司打得火热的时候,一个身着布衫的小厮进到了后花园里,向着穆紫伊行了个礼,道:“公子,张裁缝那边把衣裳送来了,是要让他送到这里来吗?” 穆紫伊道:“是张裁缝送来的吗?” 小厮道:“不是,是张裁缝的徒弟小四送来的。” 穆紫伊点了点头,“让他进来这里吧。” “是。”小厮应声着,退出了后花园。片刻后,那小厮又进了园子,身后跟着个灰衫少年,双手托着一个金边雕花大木盘,上面盖着一块绢布。那灰衫少年见了穆紫伊,行了礼,道:“穆公子,家师已将衣裳置好,命小四给您送来了。”说着,将金边雕花大木盘放在穆紫伊身旁的石桌上,“请穆公子您看看,是否还满意?” 穆紫伊扬手一捻,将绢布掀至一边,绢布下金边雕花木盘上放置着两套白色衣裳,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柔儿一见,愣了,一脸疑惑地道:“哎,这张裁缝真是老了不成,脑袋不好使了?干吗还做套女装来啊?” 姚晨晨看了一眼木盘里的两套衣裳,撇了撇嘴,“嘁”了一声。 让他做套男装不就得了,这老头干啥没事还多做套女装啊,真是!生怕他们不知道我是女的似的,难得我能光明正大当回男人,就这么想捅破我啊。 穆紫伊看了看柔儿,轻轻一笑,又转过头看着小四。 小四忙欠了欠身,道:“回穆公子,这当时小四也问了家师,可家师只是摇摇头,说这事让小四不要多加插嘴,只管送来便是。” 其实这张裁缝的想法也不难想到,如果只置套男装吧,他怕这穆公子也知道这姚晨晨是位姑娘,那自己送来了套男装,让个姑娘如何穿?启不是得罪了穆公子,可如果只置套女装吧,这姚晨晨当时的口气是非要他张裁缝把她当男人看不可,她又是穆公子的朋友,也是得罪不得的,所以这思前想后,最终下了决定置套男装,置套女装,不管这穆紫伊是不是知道姚晨晨是男是女,也不管姚晨晨是想当男还是想当女,他们这边该怎么扯就怎么扯去,反正他张裁缝那边是交差了的,如果到时候真要问起来,一个装傻冲楞,混过去就成了。 “这张裁缝也就怪了,多送套女装来也就罢了,还不给说原因?哎,那张裁缝干吗不自己送来,说明清楚?”李德这会也在旁边凑起了热闹。 小四又欠了欠身道:“家师因为今日身体欠恙,所以才命小四将衣裳送来,还望穆公子您海涵,不予计较。” 姚晨晨听着,轻哼了声。 要那老头来说明原因?他敢来才是怪了,上次就量量衣服尺寸都能给他吓成那样,真是! 穆紫伊轻轻笑道:“没事,衣裳就这样吧,挺好的,你且先回去吧,和你师傅说声,衣裳我很满意,改明个让人把银子送去了,让他自己也注意身子了。” “是,谢穆公子,小四这就告退了。”小四鞠了一躬,和带他一起进来的小厮退出了后花园。 李德看着退下的小四,嘟哝道:“这张裁缝难不成是想多拿银子,才多置套女装来的?” 穆紫伊轻轻地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穆紫伊的恶趣味 一阵清风扬起,带着满园的浓香,枝头上黄莺早已振翅远去,阳光柔和地洒泻在这满园的花红绿叶之中。 穆紫伊轻笑着,看着姚晨晨道:“晨晨,你且先进去试试这衣裳合不合身,看看喜欢不喜欢。”又转过头,向着园外喊了一声,“小杏。” 小杏应声进了园子,向着穆紫伊欠了欠身,“公子。” 穆紫伊道:“你把衣裳拿进去,让晨晨试试。” “是。”小杏应声着,托起了石桌上的金边雕花木盘,候在一旁等着姚晨晨。www.sxcnw.org “哎?公子,这女装也要一并留着吗?”柔儿看着穆紫伊不解的问。 穆紫伊笑了笑,“反正是付银子的,丢了也可惜,就一并留着吧,也许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那笑带着一抹深不可测。 姚晨晨一惊,正准备转身进屋子的,又忽然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穆紫伊。 以后还能用得着?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我是女的了?不对啊,如果他知道了没必要不说出来的,所以他应该是以为我是男的,可既然我是男的,那他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女装,还说以后会用得上呢?难道…… 姚晨晨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接着脸上露出了一抹猥琐地笑。 嘿嘿,难道他穆紫伊也好那一口,会想要自己喜欢的男人扮女装?嘿嘿…… 姚晨晨流着口水,脑袋里浮现出穆紫伊和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美公子玩着角色扮演的画面,笑得是混身直抽。 “晨晨?你怎么了?是不是吹了风,身子又不舒服了?”穆紫伊一脸担心的问道。 姚晨晨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哈哈。”然后在小杏身上一拍,“小杏,走了,进去试衣服了,嘿嘿。” “是。”小杏莫明地看着姚晨晨,随在晨晨身后进了屋。 花园里,穆紫伊不解地摇了摇头,轻笑道:“晨晨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啊。” “啊?公子?您在说什么?奴婢没听清楚。”柔儿一脸疑惑地看着穆紫伊道。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穆紫伊依然一脸的微笑着。 李德站在一旁,蹙着眉,疑惑地道:“这姚晨晨还真怪啊,真不知道他有时候在想什么,总是一脸看上去很诡异地笑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笑个什么。” “有吗?我觉得还好啊,晨晨有时候虽然是怪了点,不过不是蛮好的嘛。” 柔儿忽然一脸惊诧地看着穆紫伊,眨了眨眼睛,道:“公子,奴婢看您自从遇上了那姚晨晨,也变得有些怪了哦。” “嗯?我哪里怪了。” “您啊,经常看着那姚晨晨偷笑,您这会就笑得好怪哦。” “对啊,对啊,公子,您这会就笑得好怪哦。”李德也在一旁附和着。 “咳、咳。”穆紫伊干咳了两声,理了理领口,瞥了柔儿和李德一眼,“我哪里笑得怪了,我平时不就一直这样笑的嘛。” “公子,柔儿看您平时可不是这样笑的哦。” “是啊,奴才也这么觉得。”李德依然在一边附和着。 “怎么?看来我平时是太宠你们了啊,让你们这会没大没小的,也调侃起我来了?”穆紫伊故意沉了沉脸道。 “奴婢(奴才)不敢。公子您千万别生气啊,奴婢(奴才)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公子您开玩笑啊。”柔儿和李德一见穆紫伊脸色变了,吓得赶忙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 穆紫伊一见,轻笑了起来,“行了行了,起来吧,和你们闹着玩的呢。” “谢公子。”李德和柔儿轻吁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李德退到了穆紫伊身后,不再做声了。 柔儿撅着小嘴,又道:“公子,您别老吓柔儿啊,玩什么不好,干吗玩生气嘛。” “哎,这可是你们先调侃我的啊,这会怎么就怪起我来了?” 柔儿撅着嘴,把脸别向一边,嘟哝道:“谁敢调侃公子您啊。” 穆紫伊轻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丫头,看来平时真是太宠着她了。 这时,姚晨晨已换好了衣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也不知是由于近段时间小杏帮着姚晨晨护理做的好,还是这里的确没污染,太阳辐射也不大的原因,姚晨晨那头肥蘑菇,却是早已没了蘑菇的样子,不再像从前一样一堆杂草式的堆在头上,到是顺滑服帖了许多,虽是短发,看去却也很是清爽,如今在加上张裁缝置的这身白衫,到也是有模有样了,如果不说是个女子,到也却是像个白皙清秀的小哥,骨子里还带着股洒脱。 李德看着姚晨晨,走向前转着看了圈,晃着头道:“啧啧啧,这还真是人要衣裳,马要鞍啊,这身衣裳一穿起来,还真有个人样了啊。” 姚晨晨瞥了李德一眼,一脸不爽的道:“哎哎哎,你这话咋说的那,什么叫这身衣裳一穿,还真有个人样了,敢情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就没人样了?” “哎哟,我这可是夸你那,你凶什么凶啊,哼!”李德白了姚晨晨一眼,转身没再理她了。 姚晨晨“嘁”了一声,道:“谁稀罕!” 穆紫伊看着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 柔儿上前,把姚晨晨是看了又看,瞧了又瞧,“哟,穿了这身衣裳确实俊俏许多了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也长得挺俊的嘛。” 姚晨晨不屑地瞟了一眼柔儿,道:“少在这拍马屁了,你这马屁拍的在响,我也对你没兴趣。” 柔儿一听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是气多还是羞多,冲着姚晨晨怒道:“你!你说什么那,你!你占我便宜!谁又对你有兴趣了啊,哼!” “柔儿。”穆紫伊喊了声。 “公子,是他先占柔儿便宜的。”柔儿撅着小嘴,一脸的委屈道。 穆紫伊看着柔儿,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好了,好了,晨晨和你闹着玩的呢。”又转过脸来看着姚晨晨,“这身衣裳还喜欢吗?” 柔儿这会只得憋屈地退到一边,姚晨晨看了看柔儿,又看了看穆紫伊,心里想着:谁有工夫和她闹着玩,我本来就对丫头没兴趣。 撩起下摆往石凳上一坐,道:“还行,还算帅气,我还算喜欢,这张裁缝的手艺确实不错。”说着,姚晨晨又想到了张裁缝为她量尺寸时,怕得那个劲,不免觉得好笑。 这张裁缝,确实厉害啊,量尺寸的时候,尺子拿得那么远,居然这衣服做出来尺寸还刚好合适,没长没短,穿着到是挺舒服的。 “这张裁缝的手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我想晨晨你一定会喜欢的,果不其然。赶明个再让张裁缝多置几套,也好换洗用。”穆紫伊笑着道:“对了,晨晨有没有试试那套女装?” 姚晨晨一听,歪着脑袋,看着穆紫伊,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还记着那套女装那,他就这么想看男人穿女装?不过啊,我姚晨晨是不会帮你实现这愿望的了。 想着,又一脸猥琐地向穆紫伊靠了靠,“哎,穆公子,你放心好了,我以后啊,一定帮你找个美人,让他把那套衣服穿上了给你看,所以啊,那套衣服我会好好的帮你的美人保留好的,你就放心吧,啊,哈哈。” “帮我找个美人?还要把衣服给她保留着?”穆紫伊微蹙着眉,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姚晨晨,心里琢磨着:晨晨为何总是说要帮我找个美人呢?她就这么想把别人往我怀里推?难道我穆紫伊就没有一点能让她心动的? 想到这,穆紫伊不免又一脸的失落,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此时,姚晨晨是在脑袋里又把穆紫伊YY了个千万遍,压根就没注意到穆紫伊的表情变化。忽然,晨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穆紫伊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起程去扬州了?” 穆紫伊回过神,看了看姚晨晨道:“只要晨晨你觉得身子没什么大碍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动身的。” 姚晨晨想了想,道:“行,我身体已经好了,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吧。” 姚晨晨这会到也不是不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而是想着和穆紫伊出去旅游,好快点给他找个美公子,好一解他的恶趣味,也好满足满足自己的欲望,当然这个才是最主要的,所以,在她姚晨晨掂量着看来,这自然是找美公子更重要了,什么谎言被戳破后怎么办之类的早已是被丢到脑后去了,所以这会才不免关心起什么时候能动身,她也好快点去帮他找美公子了。 起程 那日,阳光明媚,清风悠扬,穆紫伊与姚晨晨一行人,一早便离开了雅兰园,向着港口走去了。 “我们这是要走水路?”姚晨晨看着穆紫伊道。 穆紫伊点点头,淡淡地笑着,“反正也不赶,就走水路,也好欣赏一下沿路的风景,启不美哉。” 穆紫伊那脸上的笑是比阳光还明媚,比清风还柔和,比纯酒还使人陶醉啊。这一路走来,他那笑不知迷倒了多少粉黛佳人啊,就连平时端庄淑静的大户小姐看到穆紫伊也是面泛桃色,掩面避羞,可却还是忍不住斜眼瞄上一瞄。可这迷倒众片胭脂花粉的笑,在姚晨晨面前却是一点也不起作用,不是姚晨晨觉得穆紫伊不美,不俊,而是在姚晨晨眼里,那美,那笑是绝对只能属于另一个美公子的,绝对不是这些庸脂俗粉所应该拥有的。 所以,无奈这穆紫伊对姚晨晨是笑得再如何醉人,她姚晨晨的脑袋里也是在YY着穆紫伊和另一个美公子的。 来到港口,一艘华丽的三桅船停靠在码头。洁白的大帆,润亮而平滑的圆木,整个船身狭长而坚实。全船共有四层,甲板下两层,甲板往上另有两层小楼,雪白轻柔地薄纱从开着的舱门和纸扇间飞舞而出,在风中轻盈地飘荡着。几只江鸥时而轻巧地穿梭在船桅间,时而又贴着船身平稳地滑过,欢愉地嬉闹着。 姚晨晨看着眼前的大船,嘴巴是张得老大,“哇塞!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船也,哈哈,实在太厉害了。”忽地又转过头对着穆紫伊道:“我们一会就坐这艘船?” 穆紫伊笑着点了点头。 “YES!太赞了啊,哈哈。”姚晨晨大叫着向着三桅船跑去。 说到船,姚晨晨并不是因为没坐过才这么激动,只是在21世纪的轮渡早已不是这种全木制结构的船了,而且能在城市的江湖里看到带帆的那就更是不可能了,所以这般见到如此古朴典雅,木质光润的船,也难免激动了些。 “他这又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什么噎死啊,他又没在吃东西,真是。”柔儿看着姚晨晨的背影,嘟哝着。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就一艘船也能让他兴奋成这样。”李德看着激动的姚晨晨摇着脑袋道。 穆紫伊的眼睛是一直没离开姚晨晨,依然是笑得一脸柔媚,“有什么关系,只要晨晨高兴就行了。” 上了船,姚晨晨是从外跑到里,又从上跑到下,把整个船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最后跑上甲板,一躺,整个人成个大字展开,美滋滋地笑着,“货真价实的古船啊,我可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船啊,实在是太赞了。” 于是,在那碧海之上,四下无人的船舱内,那雪白的薄纱下,隐隐传来喘息与呻吟声,两个古雅的美公子互相交缠扭动着,然后……啊啊啊…… 姚晨晨一边YY着,一边猥琐地笑着,整个人来回的在甲板上蹭着。 柔儿见着在甲板上亢奋的姚晨晨,不禁道:“他这是哪个山旮旯里出来的啊,就只是坐艘船也能让他这么兴奋的啊,真是没见过世面,居然还像条虫似的在地上蹭。”说着,向着姚晨晨走去,在快到姚晨晨身边时,却忽然指着姚晨晨惊叫了起来,“呀啊——,血啊,你居然流鼻血,恶心死了。” 柔儿这么一叫,竟将姚晨晨的美梦给打断了,姚晨晨一脸不爽的爬了起来,怒道:“哎,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每次都在我最HIGH的时候来打岔!没见过人流鼻血啊,这么大惊小怪的!”说着,抹了一把鼻子。 穆紫伊闻声赶了过来,看到姚晨晨一脸的鼻血,忙道:“晨晨,这是怎么回事?又有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会流这么多鼻血的?”说着,忙用袖子替姚晨晨擦着脸上的鼻血。 姚晨晨挡开穆紫伊的手,脑袋向后躲着,道:“哎呀,没事,没事,只是流流鼻血罢了,我以前经常流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常流?怎么会没有事呢,还是要好好看看的好。”说着,穆紫伊侧头喊了声,“容翔。” “在,公子。”一个身着蓝色缎袍的男子走向前来,欠身道。 穆紫伊未看容翔,依然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姚晨晨,道:“你给晨晨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会经常流鼻血,不然怕流多了以后落了病根就不好了。”这话却是说给容翔听的。 “是。”容翔抱拳应了声,向着姚晨晨面前跨了一步,“姚公子,得罪了。”说罢,伸手欲扶姚晨晨的左腕。 姚晨晨忙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容翔的手,“不用了,都说了我自己知道原因的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会用水洗洗就好了,没事。” 穆紫伊见着一脸焦急的道:“晨晨,让容翔给你瞧瞧,他虽是武夫,可也略精通医术,让他看看,以免日后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哎呀,真的没事,我自己最清楚不过了,不用看的。” 就这样拉扯了半天,穆紫伊最终没有扯赢姚晨晨,只得摇摇头,叹了口气,作罢,抬手让容翔退下了,又一脸不放心的看着姚晨晨道:“晨晨,你真的确定没事吗?” 姚晨晨看着穆紫伊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道:“真的没事啊。” 这穆紫伊怎么这么罗嗦的,真像个大妈,要不是看在你是个美人,能一解我的饥渴的份上,就你这性子我还真有些受不住,真是。 想着,姚晨晨撇了撇嘴,道:“你帮我弄盆冷水来洗洗就好了。” “哎,你怎么还指使起我家公子来了啊,你也太没点礼节了吧。”柔儿不爽地瞪着姚晨晨道。 “好了,柔儿,你去替晨晨打盆水来,好好清洗清洗。”穆紫伊用下巴指了指舱内道。 “哎?我……”柔儿一脸的委屈样,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穆紫伊用眼神给阻呵了,只能低着头,憋屈地进了舱去取水。 姚晨晨捏着鼻子,看了看进舱的柔儿,回过头又向穆紫伊的身后瞧了瞧,道:“怎么小杏没一起来?” 姚晨晨因为一早就想着终于可以外出替穆紫伊找美公子了,整个人完全处在兴奋状态,所以也就没注意一起出来的到底有哪些人,这会才发现小杏没有一起跟来。 “小杏本就只是那园子里的丫头,我一般外出是不带的。”穆紫伊依然一脸担心的看着姚晨晨。 “这样啊。”姚晨晨点了点头,看了看甲板上的几个人,这才注意到除了柔儿外,剩下的都是那日在街上遇到穆紫伊时一起的人,柔儿应该也只是提前去了园子里打理,这园子里的下人,确实是一个都没带出来。 姚晨晨又向穆紫伊身后的几个人瞟了一眼,撇着嘴想着:李德和柔儿应该是穆紫伊贴身的侍应,容翔和另外三个人,看去似乎都是练家子,也就是保镖咯,哈哈,这穆紫伊还真是富家宅子里的少爷啊,出门都是左奴才,右侍卫的。 这时,柔儿端了盆水从舱内走了出来,盆边搭着一块脸帕。姚晨晨见了刚想伸手去拿脸帕洗脸,却被穆紫伊抢先一步拿了,穆紫伊将脸帕沾了水,欲替晨晨擦洗鼻血,却被晨晨一把拦了下来,“哎,我自己来就行了。” 穆紫伊之前没有扭赢姚晨晨,这会自然不会让她自己又马虎的处理一下,所以拉扯了半天,硬是没有退让,最后姚晨晨实在是强不赢,只得让穆紫伊帮自己清洗了鼻血。 穆紫伊小心的将姚晨晨脸上的鼻血洗净后,笑着道:“这以后没小杏伺候着了,就由柔儿照顾着你了,晨晨你再有什么事,直接使唤柔儿就是了。” 柔儿端着盆子转身刚欲进舱,听了这话却是停了下来,一脸不甘愿地看着穆紫伊道:“公子,柔儿可是您的贴身丫鬟,我要伺候他了,那谁来伺候您啊?” “我不是还有李德伺候着嘛,你就伺候着晨晨吧。”穆紫伊笑了笑道。 “可是,公子,我……” “行了,就这么定了。” “是。”柔儿虽是千百个不情愿,但又不能违抗自己主子的意思,只得瘪了瘪嘴,端着盆子闷闷地退进了舱。 姚晨晨撇了撇嘴,心里想着:给了这么个丫头我,还不是让我找罪受啊。 看着洗净的姚晨晨,穆紫伊舒了口气,转身对容翔道:“容翔,命他们开船吧。” “是。” 于是,起锚,扬帆,姚晨晨一行人便向着扬州的方向起航了。 途经酒乡 穆紫伊本就不赶,眼下又想和姚晨晨一起好好欣赏沿途的秀美风光,所以这船一路行来,速度是一直快不起来,若到扬州怎么也得上个把月了。 在船上,这穆紫伊是享受着的,可对于姚晨晨来说,那是痛苦着的。 船刚起航的那天,姚晨晨确实是兴致勃勃,可还没走上三天,姚晨晨的脸就从春风满面变成了秋风瑟瑟,这又行了两天,姚晨晨那秋风瑟瑟的脸就变成了寒风凛冽了。 这话又说回来,她姚晨晨是个宅啊,就算在家里待上一个暑假不出门也不成问题啊,怎么这才在船上待了几天就开始抓狂了呢?这就是了,因为这鸟地方没电脑啊。 对于一个腐宅来说,那电脑就是命啊,这眼下就别说电脑了,那是没一样可以用来YY的工具啊,什么游戏软件啊,耽美漫画啊,那是通通都没。唯一一个可以用来YY的也就穆紫伊了,可这只有一个美公子,怎么HIGH也HIGH不到最高点啊,这天天困在船上,周围尽是水的,连公的美人鱼都见不着一条,所以那是把姚晨晨给憋的啊,甭提有多难受了。 那日,船经景芝镇,穆紫伊命人将船靠岸,这可把姚晨晨喜了,她算是能到陆地上喘口气,活动活动了。 姚晨晨这脚刚着陆,想的就是赶快找个美公子来一并抓了上船,不然这往后的几十日还有得她憋的了。 景芝镇是个盛产白酒的乡镇,素有“十里杏花雨,一路酒旗风”之美誉。刚进了那镇子,便是一股纯酿的酒香扑面而来。 穆紫伊微闭着眼,轻嗅了下风中的酒香,陶醉道:“不愧是酒乡。醇香浓烈,闻之则醒,啜之则美,品之则醉。” 姚晨晨看着穆紫伊那陶醉的劲,不屑地摇了摇头,嘟哝道:“这还不就是酒精味嘛,有什么好闻的,真是搞不懂,怎么古代人都喜欢喝酒的,冲死人的。” “晨晨你在说什么?”穆紫伊回过头来看着姚晨晨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嘿嘿。”姚晨晨装出个可爱笑脸,摆了摆手,然后向着前面走了去。 这一路走来,满大街的都是卖酒的,什么酒庄啊,酒馆啊,铺面里的木架上是落着大大小小的坛子,里面装的满是酒,就连这漫天的吆喝声,也是离不开一个“酒”字。 姚晨晨虽不喜酒,而这满大街又都是卖酒的,没点别的什么铺子,但到也并没有影响到她,因为姚晨晨现在的目的是要找个美公子,然后把他拖上船,至于怎么让美公子上船,那是用骗的,用抢的,用买的都成,只要能有个美公子上船就行。所以这一路走来,姚晨晨的眼睛是一直在街上扫荡着,当然扫荡的不是酒坛子,而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男人。可眼下这一条街都快走完了,楞是没见着个美的。这是把姚晨晨给气得,使劲在地上跺了几下脚,“我说这么大个镇子,怎么连个美男子都没一个啊。”就在姚晨晨准备调头往另一条街去的时候,忽然瞥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看去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衣衫褴褛的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姚晨晨最见不得的就是可怜的人,何况现在还是个可怜的娃,于是向着那个孩子走了过去,这一走近,方才听到那孩子在说些什么。 “请各位大爷大婶行行好,我刚刚死了爹,哪位大爷大婶把我买回去吧,只要给点银两让我葬了爹就行了,各位大爷大婶行行好,买了我吧,我给您做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我给您磕头了……” 那孩子就这么一直磕着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他这面前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可却没有一个搭理这孩子的,姚晨晨看着,是一个心疼啊。 姚晨晨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孩子面前蹲了下来,“你葬你爹需要多少银子?” 这小男孩一见有人来询问了,忽地抬起头,满是激动的道:“这位爷,只要一两银子就够了,您买了我吧。” 这小男孩不抬头到还好,这一抬头,到是把姚晨晨惊的。姚晨晨猛地捧住小男孩的脸,用袖子擦了擦男孩脸上的尘土。 这脸虽有些脏,可却遮不住这模子的美,整个脸看去十分可爱秀气,一双大眼睛水灵水灵的眨着。 姚晨晨双手捧着这张秀气的小脸,嘴是快咧到了耳根子,一脸的猥琐,“哈哈,这小脸长得到是挺美的啊,这长大了一定是祸水啊,哈哈哈哈哈,总算让我找到了个美的呀。” 这小男孩到是被姚晨晨这突然的举动给吓着了,浑身颤抖着,小心地道:“这位爷,请问我这脸上是有什么了吗?” “有啊,有啊,该有的都有啊,哈哈,美啊,这么小就长成这样,长大了还得了啊,哈哈。”姚晨晨依然猥琐地笑着。 这会小男孩是抖得更厉害了,咽了咽唾沫道:“那个,这位爷,您能先松开我的脸吗?” “啊,啊啊,不好意思啊,哈哈,我实在是太激动了,你等会啊,我去拿银子来。” “这位爷,请问您是要买我了吗?” “买啊,买啊,当然要买啊,哈哈,这样我在船上就不会无聊了呀,灭哈哈哈。” “是,是,谢谢爷!谢谢爷!”小男孩一听姚晨晨要买自己,马上是悲喜交加地使劲磕着头。 “哎,哎,别磕了,别把脸给蹭破了。”姚晨晨一边阻止着小男孩继续残害自己的头,一边欲起身向穆紫伊要银子,可刚刚站起来,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蹲了下来,看着小男孩道:“你今年几岁了?” “回爷的话,我今年就满七岁了。” “才七岁?”姚晨晨瞪着眼睛,张大嘴巴惊呼道。 “是啊,今年七岁了。”小男孩有些不解地看着姚晨晨。 “哎呀,不行,不行啊。”姚晨晨忽然一脸沮丧地摇了摇头。 这不行啊,我要把他买下来,带上船,推到穆紫伊身子下,这不根本就是亵童了嘛,这平时YY一下也就算了,我这要真把这小正太推给穆紫伊,那可就真是犯罪了啊,哎呀,不行,不行,这犯法的事咱还是不能做啊。 想着,姚晨晨哭丧着脸使劲地叹了一口气。 姚晨晨这一摇头,一叹气,到是把小男孩给急了,“这位爷,您又不想买我了吗?我虽然才七岁,可是砍材挑水的活我都能做的,您就买了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的,爷!”说着,又给姚晨晨磕起了头。 姚晨晨一见,忙推起他的头,“哎,刚刚才说不要磕了,别把这脸给蹭破了呀。” “是,我听爷的,爷您就把我买了吧,我真的很需要这一两银子葬我爹啊,爷,您就行行好,买了我吧,我真的什么活都能干的。” “哎哎,你别急啊,我又没说不给你银子,你等着啊。”说着,起身,朝不远处正沉醉于酒香的穆紫伊跑了过去。 “哎,那啥,给我点银子使使。”姚晨晨撞了撞穆紫伊的胳膊。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居然还找我们家公子要银子使?还这么没礼数!”这柔儿开口总是比穆紫伊要快那么半分。 穆紫伊温柔地笑着,看着姚晨晨道:“晨晨有看上什么喜欢的东西了吗?” “不是,不是,只是想帮个小孩子葬了他爹,想给些银子他,一个孩子也怪可怜的。” 穆紫伊听着,抬头向着街角看了看,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正一脸期待地向他们这边看着,穆紫伊微微笑了笑,侧过头喊了声:“李德。” “是,公子。”李德应声着上前,从怀里掏出个绿缎刺绣荷包,正欲从里面掏些碎银子,却被姚晨晨一把抢了去,李德一急,忙道:“哎,那里面可是有三十两银子那。” 姚晨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哎呀,不就三十两嘛,给别人怕啥啊,你难道还差这三十两银子花啊。”说罢,向着小男孩跑了过去,完全没有理会身后冲着她叫嚷的李德。 小男孩看到姚晨晨又跑了回来,是满脸的欣喜,热泪盈眶,感激的一塌糊涂,要不是被姚晨晨又阻止了,这会头是又磕到地上去了。 姚晨晨把钱带子往小男孩手里一塞,道:“这钱你都拿去,我也不知道这三十两是够你花到什么时候,总之啊,钱你拿着,好好葬了你爹,我这唯一的要求嘛,就是一定不要弄花了你这张脸,不管是什么情况下,你都得给我把你这脸保住了,知道了吗?” 小男孩拿着银子是一个激动啊,使劲地点了点头,“是,爷,我知道了,我被爷买下了,以后就是爷的人了,爷说什么我都听。” “哎,我没说买你啊,这钱是送你花的,好了,你快去葬了你爹吧。”说着,姚晨晨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没迈脚,就被一只小黑爪子一把拽住了,“不行,爷,我不能白拿您的银子,爷您给了银子,我就是爷的人了,我做牛做马都要伺候爷您一辈子。” 姚晨晨没法,又一脸哭丧蹲了下来,“哎呀,你别再说了,再说我都要撞墙了,我也想把你带在身边啊,可是这到扬州还要走上个几十天,这要把你带上船,我实在是怕自己按耐不住,就犯罪了呀。” 小男孩是压根就没听懂姚晨晨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拽着姚晨晨的衣摆,不停地哭求着:“爷,您就带上我吧,我爹也死了,我也没家了,您就让我在您身边伺候着吧,如果您不喜欢我,让我去做杂活也行啊,我什么活都能干的,爷,您就带上我吧!我求您了!” 这小男孩说得姚晨晨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姚晨晨捧起小男孩的脸,不舍的看着,“我也真想把你带上船啊,但是这犯罪的事我真的不能做啊,呜……如果他日你长大了,如果那时我还在这的话,我一定回来把你带走,让穆紫伊把你纳入后宫。” 见姚晨晨这么一哭,小男孩是哭的更厉害了,那眼泪参着脸上的尘土,是糊成了一团,简直快不能看了,“爷,您就带上我吧,我真的不会填麻烦,我什么活都会做的,爷!爷!” 姚晨晨一个狠心,甩开小男孩的手,冲向穆紫伊,拖着他便向另一条街跑去了,一会变没了踪影。 小男孩依旧跪在地上,眼泪是哗啦啦地流着,手里使劲地撰着姚晨晨给的刺绣荷包,“爷,您是个好爷,不管您是不是不喜欢我,等我葬了爹,我一定会去找爷您的,我这辈子就认定是爷您的人了。”说着,向着姚晨晨离开的方向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这姚晨晨拖着穆紫伊小跑了一段路,见那孩子也没跟来,便慢慢地停了下来,哭丧着脸道:“哎,可惜了啊,可惜了啊,那么漂亮的一张脸,真是太可惜了啊,为什么就是个正太呢?为什么不让他早生个几年呢,唉——” 穆紫伊有些不解地看着姚晨晨道:“晨晨,什么可惜了?还有什么正太?那又是什么?” 姚晨晨瞄了一眼穆紫伊,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明白啊,我现在的心情呐,真是……唉——,算了,不说了,越说我越心痛啊。” 穆紫伊依旧一脸茫然。 这时,李德从后面跑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哎,姚晨晨,我说你……你,你到是把我……我的荷包……也给了那小孩了啊,那……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荷包啊。” 姚晨晨看着李德撇了撇嘴,本就心情低落,很是不爽,这李德还在这会来插上一脚,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啊,“哎哎哎,我说你怎么那么小气啊,不就一破荷包嘛,你有必要这么舍不得吗?” “哎,那又不是你的,你当然不心疼那,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荷包啊!”李德急道。 姚晨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改明让你家公子再帮你买一个不就得了,真是!”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那?你……” 穆紫伊看着拌嘴的姚晨晨和李德,轻笑着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就由着他们打闹去了。 容翔 天边几团乌云笼聚过来,不一会,天色便灰蒙蒙的。 厚重的云层压得姚晨晨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本就心情郁闷,再加上这会阴霾的天空直压头顶,更是让她烦躁不安,心情憋闷,这会趴在船栏上直连唉声叹气,“有没搞错啊,本来就闷,这天气还跟着凑热闹,要压死人啊,啊啊啊啊啊,好无聊啊,闷死人了——” 穆紫伊从舱内走了出来,看到姚晨晨烦躁不安的样子,疼惜道:“晨晨,要是觉得闷,进舱来我陪你说说话可好?这会附近也没个城镇,不然停了船让你下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姚晨晨头都没抬的随意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道:“不用了,就让我在这吹吹风,透透气好了,唉——,为什么刚刚那镇子里就没一个象样的美人呢?好不容易找个美的,为什么是个正太呢?唉——” “正太?”穆紫伊茫然,想了想又道:“晨晨和我谈谈心不成吗?一定要找个美人来陪吗?” “不是,不是,找美人不是来陪我,是来陪你的。” “陪我?”穆紫伊越发是糊涂了,“我又何需什么美人来陪呢,只要……晨晨你愿意陪着我聊聊天,能帮晨晨解解闷,我就心满意足了。” “哎呀……”姚晨晨瞥了一眼穆紫伊,愁眉苦脸地道:“我就是想找个美人来陪你,然后我就有乐子,就不闷了嘛。唉——” 穆紫伊诧异地看着姚晨晨,心里捉摸着:我有美人陪了,你就不闷了?你就这么想看我怀里搂着别的女人吗? 想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晨晨你陪着我就好了啊。” 姚晨晨回过头看了看穆紫伊,无奈地摇了摇头,“唉,不是我不想啊,只是我不行啊,我这实质内容不是你表面看到的这样啊,唉——!”说着,语重心长地在穆紫伊肩膀上拍了两下。 穆紫伊啊,穆紫伊,我是真的没办法陪你啊,我这表面虽然是男人,可扒了衣服,事实却让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女人呐,我要真是个男人,我不早把你给推了嘛,还用得着找别的美公子来么,唉—— 姚晨晨想着,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穆紫伊依旧是一头雾水,正欲开口时,却被突然出来的柔儿给打断了,“喂,姚晨晨,我们家公子愿意和你聊天,让你陪着,那是你的福气,你的造化,你还在这嫌这嫌那的一百个不愿意似的,真是!你真以为你自己是爷啊,要不是我家公子,你现在可还是个小叫花子那。” 姚晨晨瞥了一眼柔儿,“嘁”了一声,道:“哎哎哎,我是哪招你惹你了,你怎么老和我呛啊,没看我这郁闷着那,你还来给我瞎搀和。”那是一脸的不爽啊。 正当姚晨晨和柔儿这边磨嘴皮子正热时,远处一道闪光划破阴霾,直坠江面,接着一声闷响滚滚而来,随着闷响散去,几颗豆大的银点子从那片阴霾之中落了下来。 姚晨晨傻眼地望着天,“不是吧,老天啊,你也来凑热闹,还真下起来了啊,你是真想让我闷死啊。” 穆紫伊见落了雨,忙用手遮了姚晨晨的头,把她往舱里拉,“晨晨,快进舱去,别一会淋了雨又着了风寒。” 于是,姚晨晨就这么哭丧着脸,极不情愿地被拖进了船舱。他们这前脚刚进了舱,这银点子便大了起来,不一会,是雷鸣电闪,倾盆大雨直泻而下。 姚晨晨隔着纸扇看着舱外雨是越下越大,风是越吹越猛,躁得在舱内跺过来,跺过去,最后往桌子上一趴,脸在桌面上蹭过来蹭过去的,直哼哼:“哎,好无聊呐,啊,好闷呐,要死人了。” “晨晨,我陪你聊会天吧,这样兴许就不会觉得那么闷了。”穆紫伊一脸担心地看着姚晨晨道。 姚晨晨别过脸看了看穆紫伊,眨了眨眼睛,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心里想道:我当时为什么就没让那正太跟着来呢?我为什么当时要那么正义凛然呢?这正太要是上了船,我这会也不会这么无聊了啊,我不就可以让他去勾引穆紫伊了,没准这会还能看上直播了呢,唉,为什么我当时就那么心怀善念呢?我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嘛。唉,小正太啊,你要是上了船,我一定教你十八般武艺去勾引那穆紫伊啊,嘿嘿…… 狂风暴雨的江面上,小船颠簸着,舱内的油灯猛烈地晃动着,忽明忽暗,在狭小的船舱内,小正太光滑细嫩的皮肤裸露在外,只见他卷缩在墙角,无助地颤抖着,这时,穆紫伊紧紧地将小正太拥在怀里,温柔地道:“不要怕,有我呢,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弱小的心灵的。”有了穆紫伊温暖的怀抱,小正太慢慢地放松了身子,回搂着穆紫伊,瘦小的身躯紧紧地贴上穆紫伊的身体,竭力地吸取着那丝温暖,来回的摩擦着……纵使舱外狂风如何呼啸,如何电闪雷鸣,这狭小的舱内却是温暖的,幸福的,然后,两个人就在这逐渐升温的小舱内……啊啊啊啊啊…… 姚晨晨一边YY着,一边使劲地捶着桌子,猥琐地笑着,谗涎是流了一桌子。 穆紫伊一惊,看着亢奋地姚晨晨慌道:“晨晨,你没事吧?你真的觉得很闷吗?这会外面风雨太大了,又不能出舱去透透气,我真怕憋坏了你。” 姚晨晨抹了一把口水,抬起头,看了看穆紫伊,摇了摇头,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这果然还是只能自己YY一下啊,这要真把小正太带上船,推到穆紫伊身子下,让他落个亵童的罪名,我还真是有点良心不安啊,罢了,罢了,还是自娱自乐地YY一下好了,怎么也算解解谗了。 “晨晨?晨晨?”穆紫伊见姚晨晨没说话,又轻唤了两声。 姚晨晨回过头看了看穆紫伊,轻轻地摇了摇手道:“没事,没事,这会稍微好些了,也没刚刚那么闷了。” 穆紫伊轻舒了一口气,微笑着道:“是吗,只要晨晨你觉得不闷就好了。” 舱外,风刮得更狂了,将纸扇整个扯得“呼啦”作响,万丈地银针直坠下来,砸得木板叮叮当当响,船身晃动的更厉害了。 忽然,一个浪打了过来,将船身带动,船整个的颠簸了一下,穆紫伊脚下一个不稳,身体竟整个向前倾了去,眼见就要撞到桌子时,容翔一个转身,伸手一揽,两人在地上转了一个圈,穆紫伊倾身向后一仰,整个人落在了容翔的怀里,容翔深情地望着怀里的穆紫伊,柔情地说了句:“公子,小心。”。 自然,这是姚晨晨脑内的画面,事实不过是穆紫伊快要撞到桌角时,容翔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待穆紫伊站稳后,拱手说了句:“公子,请小心。”便退至一旁站着当木头了。 本是很平常的主子险些摔交,奴才出手搀扶一把的一幕,可这会是看得姚晨晨她两眼发光,哈喇子又掉得老长啊。 姚晨晨是把容翔从上至下细细地打量了个遍。这容翔生得是剑眉虎目,气宇轩昂,身着蓝色缎袍,站得笔直,看去煞是英爽。容翔的主仆意识强烈,平时都是谨守自己的本分,默默地在穆紫伊身旁护着,绝对不会越了规矩,或是多插半句话的,也正因为平日一板一眼,从不多说一句话,所以这才让姚晨晨一直没有注意到他。而眼下这个偶然的机会,却被姚晨晨给撞了个正着。 这会姚晨晨看着容翔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嗤牙咧嘴地笑着。 姚晨晨咽了一口谗涎,心喜道:哎呀,我这怎么一开始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容翔呢?我怎么就把他给忽略了呢?都怪这个容翔平时像个木头似的,也不多说一句话,整个像是透明的,不然我也不会把他忽略了啊,还费那么大劲烦恼个什么啊,真是! 忽地,姚晨晨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回头看向窗外,然后双手紧握在胸前,两眼露着感激之情,心里念道:老天爷啊,原来你把我憋在这船上,闷在这舱里,还有此番用意啊,就是为了让我发现穆紫伊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先前真是不好意思啊,无奈我太愚钝,一直没明白您老的意思,还骂了您老,您老可千万别生我的气才是啊,我在这谢谢您了,哈哈哈哈哈,您老果然还是眷念着我的呀,这大恩真是无以为报啊。 然后又回过身,直勾勾地望着舱内这对主仆。 配啊,配啊,太配了呀,这HLL的忠犬攻以下克上啊,哈哈,妙哉妙哉,我怎么一开始就没注意到呢,我怎么能忽略了容翔呢,哎呀,失败,失败啊,不过,这下总算是让我找到点乐趣来挑战挑战了呀,哈哈,容翔啊容翔,我就是把你那木脑袋拧个圈,把你那呆板性格转个360度,我也要让你把穆紫伊给推倒了,灭哈哈哈哈哈。 穆紫伊这会看着姚晨晨笑了,到是一脸惊喜,“晨晨,你有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你总算是笑了,之前看你愁眉苦脸的,真是把我急坏了,还好这会你终于笑了。” 姚晨晨拍了拍穆紫伊的肩膀,笑得很是猥琐,“是啊,是啊,我现在好开心啊,我终于找到充电的能源了呀,嘿嘿嘿嘿嘿……” “充电的能源?这是什么?这舱内有这玩意吗?”穆紫伊微侧着脑袋,一脸不解地看着姚晨晨。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姚晨晨挥了挥手,起身向着旁边的容翔走了过去,用手背在容翔胳膊上拍了两下,道:“哎,你平时老是这么正正经经,一板一眼的累不累啊?” 容翔微欠了下身子,有礼道:“姚公子,这是我们做奴才的职责,没有累与不累。” 姚晨晨咂了咂舌,道:“哎呀,我看得你就累,来来来,坐这边来。”说着,把容翔拉着往穆紫伊身旁的凳子上按。 容翔想闪躲,可又碍于她是自家主子的上宾,又不好明着推让,只得由着姚晨晨把他按在凳子上,他又兀自站起来,嘴里还一直道:“姚公子,这可使不得,这样会坏了规矩的。” 就这么来回你按我站了几次,姚晨晨显然有些不耐烦了,道:“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我让你坐你就坐啊,干吗这么死板啊。” 容翔见姚晨晨有些怒容,忙拱手道:“姚公子,我只是奴才,怎可坐在主子身旁,这样实在是坏了规矩。” “哎哎哎,你非要和我唱反调啊,哪来那么多规矩啊,你这脑袋非要这么死死板板的啊,就不能转个弯?我让你坐你就坐。”说着,又将容翔一把按在了凳子上,“你再敢给我站起来,我把你扒光了喂鱼!” 容翔正欲再起身时,穆紫伊开口道:“容翔,你就坐着吧,只要晨晨高兴就随着她吧,反正我们这是出门游玩,你也无须顾及那么多礼节。” 这穆紫伊虽也不知姚晨晨究竟有何用意,可他见不得姚晨晨不高兴啊,再者他也不是拘泥于身份礼仪之人,所以到也不是很在意。 到是这容翔,主子都这么说了,也就只能安安分分地坐着了,可这会是如坐针毡啊。可这容翔是练家子,平时是训练有素,即使是泰山崩于前也得面不改色,所以这会从那张脸上到也看不出个什么。 姚晨晨是站在他们两人身后,在他们二人肩膀上拍了拍,然后一脸享受地坐在了他们对面,美滋滋地看着他们二人。 这穆紫伊是一脸纳闷地瞧着姚晨晨,“晨晨,你这是……?” “没事,没事,哈哈”姚晨晨依旧美滋滋地看着他们,忽然,双手向穆紫伊和容翔面前一伸,手指头勾了勾,“手,手。” 穆紫伊和容翔不解地对望了一下,又转头看向姚晨晨。 “手?”穆紫伊疑惑地道。 “对,手,把你们两个的手给我。”姚晨晨依旧是喜滋滋地。 这穆紫伊和容翔到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这姚晨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人缓缓地将手伸了出去,姚晨晨忽地一下抓住两人的手,然后将容翔的手叠放在穆紫伊的手之上。 这容翔手一颤,猛地将手缩了回去,忙起身拱手道:“姚公子,这可万万使不得,这主子的贵体可是我们奴才能轻易碰触的。” 姚晨晨见容翔又站了起来,是一脸的不爽道:“哎,你怎么又来了,坐下!” 这穆紫伊见姚晨晨又板了脸,是还未等容翔辩解便用下巴指了指凳子,唤了声,“容翔。” 容翔看了看穆紫伊,只得又无奈地坐了回去。 姚晨晨手一伸,头一昂,道:“手。” 容翔便又乖乖地将手伸了出去。 姚晨晨一把抓住容翔的手往穆紫伊手上一按,又一副喜眯眯地样子道:“这样才对嘛,好了,就这样握好了,别松开啊。”说着,捧着两人紧握的手使劲地按了一下www.sxcnw.org.,然后撑着下巴乐滋滋地瞧着。 妙啊,妙啊,大赞啊,就是要这样才对嘛,灭哈哈哈哈哈…… 姚晨晨心里乐着,看着穆紫伊和容翔紧握着的手,是笑得一脸猥琐。 这柔儿和李德站在他们身后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啊。这穆紫伊和容翔就更别提了,整个的一头雾水,只有姚晨晨一人是笑趴在桌上,使劲地捶着,那哈喇子是早就流了一桌子。 舱外依然是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可舱内这会却是一扫阴霾,独有那一人兀自HIGH上了最高点。 兄弟 晨光洒在江面上,泛着耀眼的金色。姚晨晨走出船舱,使劲地伸了一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清鲜地空气,走到船头,享受着清晨柔和的阳光和清爽的微风。 “啊,这人精神爽了就是睡得香啊,这睡得香了,精神就是更爽了呀,哈哈哈哈哈。”姚晨晨站在船头,无限地回味着。 “晨晨这几日精神很佳啊。”穆紫伊从舱内走了出来,看着神清气爽地姚晨晨道。 姚晨晨回过头,看了看穆紫伊,“是啊,是啊,前段时间我可一直都没像这几天来睡的那么满足啊,哈哈。”说着,又瞄向穆紫伊身后的容翔。 容翔这是自从前几日穆紫伊险些摔交之后,护的更加周详了,每日不管穆紫伊走到哪他都是紧紧地跟在身后保护着,生怕自己的主子有个闪失,就差没跟进茅厕了。 容翔这样贴身的护着,是喜煞了姚晨晨啊,所以这几日姚晨晨是精神倍爽啊。 容翔这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跟在穆紫伊身后,姚晨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从穆紫伊身边穿了过去,站在容翔面前,笑得一脸猥琐,“哈哈,这还得多亏了你啊,要不是有你在啊,我怕我这会早就闷死变干尸了呀,哈哈哈。”说着,在容翔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容翔一脸疑惑的看着姚晨晨,拱手道:“请恕属下愚钝,属下不曾记得有帮助过姚公子恢复精神啊。” 穆紫伊这会也是一脸的纳闷。 “哎呀,别这么谦虚嘛,哈哈,你这天天跟前跟后的就是大大地帮我啊。”说着,姚晨晨掂起脚,轻跳一下,伸手揽在容翔的肩膀上,“那,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才好呢?灭哈哈哈哈。”姚晨晨这么勾着容翔的肩膀,双脚几乎都快离地了,脚尖顶在地上,整个人就那么吊在容翔的肩头,看去很是吃力。 容翔一怔,忙欠下身,道:“这个切莫说属下没帮上忙,就算是帮上了姚公子的忙,姚公子您是我家公子的上宾,能帮上姚公子的忙那也是属下应该做的,又何来感谢之说,更何况,属下实在不明白到底有哪里帮上姚公子了。” 这容翔微弯下了身,姚晨晨勾搭着他的肩膀也轻松了许多。晨晨摇了摇手,道:“没事,没事,你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可我真得要好好谢谢你呀,哈哈,以后还要继续努力啊。” 穆紫伊见着姚晨晨这样与容翔勾肩搭背的,心里微是有些不爽。 这穆紫伊心里是清楚姚晨晨是位女子的,而且还觉得她与别的女子甚是不同,有时似乎比男子还更为洒脱,平时也总是古灵精怪的,而这姚晨晨也是唯一一个对他不巴不媚,反而是一天到晚说要帮他找别的美人的人,所以这穆紫伊对姚晨晨是甚有兴趣,这久而久之的也就很是喜欢她了,所以见她这样与另一位男子勾肩搭背,心里很是玩味,可他也明白容翔是把姚晨晨当男人在看,而姚晨晨似乎自己也没把自己当成个姑娘,素来也都是不拘小节,再者,这会姚晨晨又是一脸的开心,所以,这会纵使他心里再怎么玩味,也是不好说出来的,也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可这看了会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干咳了两声,道:“晨晨,你这样箍着容翔,他会不舒服的吧。” “啊?”姚晨晨回头看了下穆紫伊,然后又看了看容翔,容翔这会半弯着身子,看去确实有些累的样子,晨晨忙松了胳膊,拍了拍容翔的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弯了半天,累着你了,嘿嘿。” 穆紫伊见姚晨晨放了手,心里是轻舒了一口气。 容翔见姚晨晨一赔不是,是忙拱手道:“姚公子您千万别这么说,属下不过是个奴才,怎可受得起姚公子赔不是,您这样真是折杀属下了。” 姚晨晨挥了挥手,道:“哎呀,又来了,以后啊,别和我客气,你这样子我实在是不习惯,什么奴才公子的,听了就烦,对了,以后你把当朋友就行了,或者,兄弟,兄弟也行。”说着,在容翔胸口轻打了一拳。 容翔这到是头一次听到自己主子的上宾说把自己当朋友,当兄弟的,先是一愣,随即又忙道:“姚公子,您就别和容翔开玩笑了,容翔不过是奴才一个,哪配和公子称兄道弟的。” “哎呀,你还来,我刚刚都说了和我别什么公子啊,奴才的,我听了都头大,你们这的人怎么都这么麻烦的啊,真是!”姚晨晨不耐烦地道。 容翔见姚晨晨又板了脸,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得回头看了看穆紫伊。 这姚晨晨毕竟是自己主子的上宾,所以这主子不点头,容翔这当奴才的也不敢随意应承。 穆紫伊见姚晨晨只是想与容翔当兄弟,心里竟有一丝快意。 晨晨若是能和容翔当了兄弟,定不会对他有别的意思了,我又何不准了容翔,就让容翔当晨晨是兄弟,这样容翔也不可能会有对晨晨动心的时候了,嗯,就这样。穆紫伊心里琢磨着,对着容翔笑道:“既然晨晨愿与你做兄弟,你便同意了吧,人在江湖嘛,也不必拘泥于那么多身份礼仪的。” 容翔见主子这么说了,于是点了下头,又回过头对着姚晨晨道:“既然姚公子看得起在下,那么在下便认了你这个兄弟了。” 姚晨晨一听喜眯眯地在容翔肩膀上拍了两下,“这样就对了嘛,搞那么多礼节什么的多麻烦,这以后你就是大哥,我就是小弟了,哈哈,以后你也喊我晨晨便是了。” 咱要先把关系打好嘛,这样日后也好说话了啊,哈哈,容翔啊容翔,早晚我要让你压了穆紫伊,灭哈哈哈哈哈。姚晨晨想着,一脸奸计得逞的笑着。 “这……以后我就喊你晨弟好了。”容翔想了想,拱手道。 “啊,这随意,随意了,哈哈。”姚晨晨挥了挥手,一脸奸笑着。这只要成了兄弟,以后万事好商量,随你叫我什么都成啊,灭哈哈哈。 穆紫伊这会见姚晨晨能与容翔当兄弟如此高兴,又能避免增加情敌,也是一脸轻松地笑着。 姚晨晨这边奸计得逞,又回过头看了看穆紫伊,笑眯眯地靠了过来,拉着穆紫伊的胳膊拖到了容翔身边,“呐,以后呢,容翔就是我大哥了,我和他呢也就不分什么彼此了,以后啊,你把他当我就成了。” 姚晨晨知道这穆紫伊对她有些意思,当然,在姚晨晨看来,她是认为穆紫伊是对身为男人的自己有意思,所以,她这句把容翔当成她就叫做转移目标了。 这在姚晨晨看来是转得相当有水平,可却把穆紫伊给弄糊涂了。 穆紫伊看了看姚晨晨,想了想,一脸茫然地道:“把他当成你?这……?” “哎呀,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啊,哈哈,来。”姚晨晨说着,又把容翔也拖着一并走到了船头,“好了,你们两个就在这好好欣赏一下清晨美丽的江景,增进增进感情吧,哈哈。”说罢,在穆紫伊和容翔背上轻拍了一下,转身,欲往舱内走。 “晨晨,你这是……?”穆紫伊一脸疑惑地看着正向舱内走去的姚晨晨。 穆紫伊这么一喊,姚晨晨停了下来,回过头,一脸猥琐地看着他们,“哎呀,你们两个在这欣赏风景,培养感情就是了,千万别跟着进来啊,这样我就最高兴了,哈哈。”说罢,转身进了舱。 这穆紫伊本是想随姚晨晨一起进舱的,可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姚晨晨高兴啊,所以姚晨晨这么一说,他也只能打消了一起进舱的念头,留在了船头,与容翔两人面面相觑。 我与容翔欣赏风景到是没什么,可和容翔培养感情?这容翔给我当侍卫也有十余年了,这还有什么好培养感情的啊。穆紫伊想着,摇了摇头,实在是不解姚晨晨的意思。 至于容翔,那就更是不懂姚晨晨的意思了,只不过他是跟着主子走,所以这主子没进舱,他也就陪着主子站在船头了。 姚晨晨刚进了舱,便碰上想出舱的柔儿,她立马一把拽着柔儿就往里面拖,“哎哎,这会你就老老实实待里面好了,别出去打扰。” 柔儿一脸不解地道:“哎,我干吗要待在里面啊,我要出去看看我家公子有没什么需要吩咐的,我还要在旁边伺候着那。” “这会不用,再说了,那容翔不是在你家公子身边嘛,要伺候有容翔一个就够了,你就别出去打扰了。”说着,姚晨晨又回头看了看旁边的李德和其余三个侍卫,“还有你们,这会也别出去打扰了,让他们主仆二人好好欣赏下风景,你们那,就在这舱里好好待着。” “哎,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那容翔是个护卫,哪懂得伺候人什么的啊。”柔儿说着,又欲往外走,却被姚晨晨一把又拽了回来。 姚晨晨一脸不爽道:“哎,知点眼巧好不好啊,他们两聊得好好的,你干吗非要出去当飞利浦啊。” “你又在说什么听不懂的话那,什么什么飞什么的?我什么时候要飞了。” “哎哎哎,懒得和你扯,真是,你家公子又没喊你,你好好坐里面休息就是了,还那么多废话。切!”姚晨晨一脸不爽的挥了挥手,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柔儿被姚晨晨这么一搅和,弄得是一脸莫名其妙,想想穆紫伊也没喊,于是,也就没出去了。李德依旧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姚晨晨,不知他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到是穆紫伊确实没喊,所以也没打算出去。 没人干扰了,姚晨晨是伏在桌上,双手撑着下巴,透过纸扇看着船头的两人,一脸猥琐地笑着。 哎呀,哎呀,这简直就是古代版的铁X尼号嘛,啊,呸呸呸,不对不对,这铁X尼号最后可是沉了的,不好不好。姚晨晨想着,使劲地摇了摇头,然后又两眼发光地盯着船头的两人,一脸陶醉地笑着。这可是比那铁X尼号有爱多了呀,灭哈哈哈哈哈。 扬州 这自从姚晨晨发现容翔这个宝后,那每日在船上的生活到是争辉不少,这人心情舒畅了,精神好了,也自然就觉得时间过得快了,这一晃几十日便过去了。姚晨晨还在专心于挑战容翔这个木脑袋时,船已航至了。 扬州城自古为繁华胜地,享有“商贾如织”、“富甲天下”的美誉。古人有云:人生乐事,莫过于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船抵达扬州时,虽时令已入秋,可这江南的草木却未有一分凋落萧条的景象,风光依旧旖旎秀媚。 船刚靠岸停稳,姚晨晨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落了地,舒展了下筋骨,欢呼道:“呀活~,总算是到了啊,哈哈。”叫着,便向前跑去。 穆紫伊见了在身后急道:“晨晨,别跑太远了,慢些,免得一会走散了,迷了路。” 姚晨晨头都没回的摆手道:“没事,没事,我记得路那,迷了最多再原路走回嘛,哈哈。” “记得路?可是,晨晨你不是路痴不记路的吗?”穆紫伊一脸疑惑。 姚晨晨忽然停了下来,脑门上掉下几颗豆大的汗珠子,转过身,干笑道:“啊,是啊,是啊,我一高兴咋就忘了自己是路痴了呢,哈……哈哈。”别过脸,轻吁了一口气。 我这咋就把说过自己是路痴的事给忘了呢,真是。 这穆紫伊既然提醒了姚晨晨是个路痴,那姚晨晨自然也就不能再独自一人往前冲了,只得乖乖回到穆紫伊身旁,跟着大部队走了。 进了扬州城,这街道虽没有京城的宽广,却也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穆紫伊看了眼人潮涌动的街道,轻笑着看了看姚晨晨道:“晨晨,如果你不急于回家,不如我们先游玩几日,再打听你家的情况可好?” 姚晨晨一听,乐了,想都没想便道:“好啊,好啊,玩多少日都行啊,哈哈,不去打听那个家都没问题呀。” “不去打听都可?”穆紫伊愕然。 “啊?哦,不是,不是,哈……哈哈,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先玩几日,放松下,这家我都好些年没回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嘛,是吧?再说这突然回去我也有些紧张嘛,怎么也得等我心里准备好了再回也不迟啊,哈……哈哈。”姚晨晨吁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想道:呼,好险,这本来就没这个家嘛,当然是找不找都行了,反正找了也是找不到的,也罢,先玩他几日,等拖不下去了,再想办法,何况我这的伟大事业还没完成呐。想着,姚晨晨回头瞄了一眼容翔,心里又偷着乐道:这木头果然难挑战啊,这在船上几十日楞是没把他拧过来,哈哈,不过这现实确实是比游戏来得更具挑战性啊,有够刺激,反正咱也不急,就跟着你慢慢耗吧,早晚有一天我姚大神要把你拿下,让你攻了穆紫伊,灭哈哈哈。 “晨晨,我们先去逛逛吧,你如果有看上什么玩意,让李德帮你买了便是。”穆紫伊其实也本不急于帮姚晨晨找家,所以这会知道姚晨晨也不急后,他就更是一派悠闲了。 “好啊。”姚晨晨偷乐着,向着街道旁的小摊小贩看去。 这摊贩吆喝着卖着的东西对姚晨晨来说到也颇有点吸引力,毕竟都是些21世纪见不着的古玩稀奇玩意,所以姚晨晨是这边摸摸那边瞧瞧的很是带劲,不过,她也只是对这些玩意很是好奇罢了,毕竟没见过嘛,真说到买,她到也不屑于这些玩意了,毕竟这地方卖的东西肯定是不符合她姚晨晨的胃口的,所以这到也算是帮李德省了一笔银子。 穆紫伊对着身后的一个侍卫说了几句话后,便随着姚晨晨一起逛了,那侍卫行了礼,走进了另一条街,一会就没影了。 穆紫伊是陪着姚晨晨在这大街小巷里逛了一整日,这会也都累了,穆紫伊道:“晨晨,你也累了吧,不如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一晚,明日在继续可好?” 姚晨晨点了点头,“好啊。” 于是,一行人便往着福来客栈走去了。 福来客栈是这扬州城里最大的一家客栈,这客栈老板钱大富虽说是生意人,却不似有的老板混身一股铜臭味,在这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十余年,到是也有了自己的一套作风,这名字虽说是俗了点,可钱大富这人却雅得很,所以这客栈的装修也特别雅致,客栈内上上下下的古董装饰虽华丽却不张扬,这内院更是鱼池、凉亭、假山石等搭配得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风韵。所以这上至朝廷要员,下至富家文商,来了扬州都爱住这福来客栈,这生意是红火得不得了,久而久之,到了扬州住这福来客栈似乎也成了身份的一种象征。 穆紫伊也不例外,早在陪姚晨晨逛街之前便已差了侍卫来定了房,这会,便直接进了客栈休息。 福来客栈前院里的小楼是给一般小商小户住宿的,穿过前院,这后院更为宽阔,也豪华许多,这后院子里又分了几个小院。这些个小院子是给富商官员老爷们住的,这富商和官员老爷们嘛,出门都爱带着一圈子人,所以这包一个小院,既够一帮子人住,也是既清幽又雅致。 穆紫伊带着姚晨晨住进了福馨院。这刚坐下没一会,穆紫伊便来敲了姚晨晨的门,说是带她去前楼吃晚饭,姚晨晨逛了一天也很是饿了,于是屁颠屁颠地跟着穆紫伊去了前楼吃饭去了。 姚晨晨平时看去是还透着股女人气息,可这上了饭桌子,那是没点女子样,吃起饭来比粗犷的男人更甚财狼虎豹啊,不一会,那一桌子菜就被吃了个精光。 这会,茶足饭饱了,和穆紫伊坐在这福馨院里看着星星。 穆紫伊替姚晨晨面前的杯里满了茶,看着姚晨晨道:“晨晨,一会好好休息休息,明日我带你去这扬州内内外外游玩游玩。” “哦,好啊。”姚晨晨没点形象的剔着牙,点了点头,过了会,又看了看穆紫伊道:“你不是来扬州有事的吗?这样陪着我玩不会耽误了你的事?” “不急,我不过是来扬州会几位友人罢了,离我们约定的日子还有些天数,等我们把这扬州游够了,再带晨晨一同去会那几位友人。”穆紫伊笑道。 “哦。”姚晨晨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你那几位朋友都是男的?” 穆紫伊微笑着点了点头。 见穆紫伊点了头,姚晨晨这会是喜开了,眼珠子骨碌一转,又是一脸猥琐地笑着。 这穆紫伊认识的人应该也都是富家子弟吧,据我观察这富家子弟好象一般都长得不错,哈哈,我这跟着他去了,没准还能在帮他物色几个啊,哦活活活。想着,又在脑子里将穆紫伊YY了一番。 那晚,应穆紫伊的要求,姚晨晨早早便睡了,因为想着过几日便又有美人可以物色,所以这心情好了睡的也就特别香了,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光,直到穆紫伊一早来敲门,她才醒来。 推门出了房,便见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已摆满了点心。 要说扬州的早茶点心,不能不说这扬州的点心三绝:三丁包、千层油糕和翡翠烧卖。 三丁包,皮软而带韧,食而不粘牙,馅心以鸡丁、肉丁、笋丁制成,故名“三丁”。 千层油糕,是细点,这糕的层次居多,一层糕夹一层糖和猪油,至少有一二十层,呈半透明,柔韧异常,层层相叠又层层相分。 翡翠烧卖,里呈碧绿,透出蒸熟后薄如纸的面皮,犹如翡翠一般。 姚晨晨见着这些点心是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张得老大,这屁股是还没坐稳,便伸手抓着来吃。咬一口包子,鸡丁香美鲜嫩、肉丁肥美不腻、冬笋丁松脆香嫩不硬,咸中带着清甜,回味无穷。再咬一口这千层油糕,味道甜糯适度而爽口。然后轻轻地咬上一口翡翠烧卖,这皮是一点即破,吃到皮里的虾仁、韭菜和鸡蛋制成的菜茸,爽口清润,吃下去后嘴里还充满虾仁的香味,真可谓齿颊留香啊。和着这些细点再来上一杯龙魁珠茶,解渴去腻,怎是一个爽字了得啊。 穆紫伊看着姚晨晨吃得一个享受,心里也很是高兴。 吃完早点,姚晨晨抹了抹嘴,回味地道:“这扬州的东西就是好吃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扬州那,这会到是让我享了口福了,哈哈。” 穆紫伊一愣,缓缓道:“没来过扬州?晨晨你不是扬州人士吗?怎会这会又说没来过扬州?” 姚晨晨心里一惊,吸了一口凉气,脑门上挂下几颗汗珠子,干笑道:“啊,是这样的啊,我是住在这扬州城的郊外山旮旯里的嘛,这从小到大就没进过这扬州城嘛,哈……哈哈。” “这样啊……”穆紫伊想了想,点了点头,随即又笑道:“那,这几日我可要带着你好好的在这扬州城里玩玩了。” 姚晨晨轻吁了一口气,附和着干笑了几声,“好啊,好啊。” 于是,穆紫伊便带着姚晨晨在瘦西湖、个园、大明寺、茱萸湾游玩了数日。虽已进秋,可这一路风光依旧旖旎,加之姚晨晨又是第一次到扬州,所以这几日下来,到也算是玩得开心。 会友 暮霞茶楼是家新开张不久的茶楼,茶楼的老板是个女人,这老板娘是骨子里透着股媚劲,性子却是泼辣豪爽的。来这茶楼的不管是男客还是女客,她都是一个媚啊,走起路来是搔首弄姿,一张嘴甜的跟蜜似的,能把人捧上天。可一个不小心,你要是把她惹火了,嘿,那她可是瞬间从狐媚娘变成母夜叉啊,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龙王太子,她把你家那祖坟挖穿,也要把你那十八代祖宗骂个遍,那是骂得你一愣一愣的,待她骂爽了,这下一秒却又跟个没事人似的,立马变回狐媚娘,还未等你回过神,她便笑得一脸狐媚地丢句:“您继续慢慢喝茶。”然后扭着翘臀走开了,只留下你跟个二傻子似的,坐那直眨巴眼。性子虽是这样,可这老板娘却是把这茶楼打理得头头是道,生意是好得不得了。 这会,二楼的雅座内坐着两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二人正饶有兴致地谈论着。 “哈哈,这次的东西,他一定感兴趣。”身着绛红锦衣的公子,将手里拿的一副画轴摇了摇,胸有成竹地笑着。 “哈,你哪一次拿来的玩意没这么说过,在他看过后,最后还不都是一文不值的东西。”身着墨绿锦衣的公子摇了摇头,嗤之以鼻道。 “哎,这回的东西肯定值,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哼,一会等他来了,看了再说吧。” …… 楼下小二的吆喝声是洪亮有力,“客官,您慢走,下次再来。哎,客官,您这边请。” 穆紫伊带着姚晨晨也出现在了暮霞茶楼里,穆紫伊与小二说了几句后,小二吆喝一声,“您几位这边请。”便带着穆紫伊和姚晨晨一行人上了二楼,进了雅座。 刚绕过雅座的屏风,绛红锦衣的公子就迎了过来,乐滋滋地道:“刚刚在楼下就看到你了,你可算是来了,哈哈。”说着,将穆紫伊拉至桌边坐下,“今天我可是带了个好东西来,这次一定让你无话可说,哈哈。” 就在绛红锦衣公子正欲打开画轴时,穆紫伊伸手微拦,道:“仁甲兄,请稍等,今天我带了个朋友来,先帮你们介绍了,再看不迟。”说着,回过头,向着姚晨晨微点了一下头,“晨晨,你过来。” “哦。”姚晨晨应声走了过去。 穆紫伊拂手指向绛红锦衣公子,对着姚晨晨道:“这位是仁甲兄,他家是做绸缎生意的,以前与我在京城认识的。” 仁甲看着姚晨晨,笑眯眯地拱手道:“你好,我叫陆仁甲,幸会幸会。” 姚晨晨看了看陆仁甲,塌鼻子薄嘴唇,一双三角眼,笑起来眯成一条缝。姚晨晨看着心里不屑地“嘁”了一声,还真是个路人甲啊。可这毕竟是穆紫伊的朋友,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于是也拱了拱手,笑了笑,“你好,幸会幸会。” 穆紫伊又转向墨绿锦衣公子,拂手指道:“这位是壬乙兄,他家历代是做瓷器生意的,与我是在扬州相识的。” 壬乙淡笑着,向着姚晨晨拱手道:“你好,我是卢壬乙,幸会幸会。” 听罢,姚晨晨差点喷笑而出,只得干咳一声忍住,看了看这位卢壬乙。一双老鼠眼不停地眨着,嘴角带着一丝傲人的笑。姚晨晨是在心里抹了一把汗,这明明也都是富家公子,怎么这两个就长成这样呢?还以为穆紫伊的朋友也都会是美人的,唉,这两名字到还起的真不假,简直就是典型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啊。想着,拱了拱手,笑道:“你好,幸会幸会。” 向姚晨晨介绍完两位朋友,穆紫伊又转向陆仁甲和卢壬乙,微笑道:“这位是姚晨晨,我前段时间在京城认识的,晨晨为人很是豪爽,你们也一道把她当兄弟看就成了。” “哈哈,那以后就是晨老弟了。”陆仁甲笑着,招了招手,“好了,一起坐,一起坐。” 姚晨晨在穆紫伊的身边坐了下来,柔儿、李德、容翔等人便在数步外的另一张桌子坐下了。 穆紫伊看了看陆仁甲和卢壬乙,道:“佳清还没到吗?” 姚晨晨听着,看了一眼穆紫伊,心里想着:哈,还有一个没来啊,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别也是一副贼眉鼠眼相就好了,不过嘛,佳清?哈哈,还好这名字不是路人丙了。 “他啊,一会就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总是迟到的。”陆仁甲说着,拿了茶壶将穆紫伊和姚晨晨面前的茶杯填满了茶,刚放下茶壶,又道:“来来,伊老弟,先别管别的,你先看看我今天拿来的宝贝。”于是,又将桌边的画轴拿了起来。 卢壬乙将茶壶向桌边移了移,好让陆仁甲将画摊在桌上。 画轴摊开,画上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一株腊梅,一个美艳的女子正信手去折头上的梅枝。 “踏雪采梅图。”陆仁甲指着画,对着穆紫伊,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如何,这可是我花了一百两银子,费了好大劲才弄回来的。” 穆紫伊看了看画轴,轻笑了笑,道:“线条流畅质朴,轻重得宜,雪轻梅艳,女子更是丰姿卓越,风来,雪飞花舞,襟飘丝扬,不错,确是副好画。” 陆仁甲听穆紫伊这么说着,那脸上的两条线是眯的更细了,“哈哈,是吧,果然是好东西吧。”又将头别向卢壬乙这边,道:“我就说了,这回他肯定会感兴趣,这画可是出自当今太子之手,哈哈,这可是宝贝了吧。” “哼,是吗。”卢壬乙看了看陆仁甲,轻哼了声,随即又别过脸,看向穆紫伊。 姚晨晨本对画不感兴趣,所以一直隔着护栏看着下面街道上过来过往的人,可一听到太子二字,耳朵是立马竖了起来,也回过头来看了看那副画。 “不过,可惜了呀……”穆紫伊笑着,摇了摇头。 陆仁甲一愣,脸上瞬间收了笑,“喂喂喂,伊老弟,你都夸了,干吗又来不过啊,你怎么每次都要来个转折啊。” 卢壬乙看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我就知道,这次肯定又是这样。” “去去去。”陆仁甲朝着卢壬乙挥了挥手,又转过头对着穆紫伊道:“这次又哪里不行了?这可是太子的画啊,难道还是垃圾了?” 穆紫伊笑着点了点头,道:“当今太子确实画过这踏雪采梅图,你这副也确实是不错,不过,可惜是赝品,不是出自太子之手啊。” “什么!?是赝品!?”陆仁甲张大嘴巴惊讶道,那双小三角眼这会也是瞪得老圆。 卢壬乙这会是笑得更得意了,“哈哈,仁甲啊仁甲,你到头来又买了副垃圾啊,哈哈。” “这可是我花了一百两银子才弄来的啊,居然是赝品,唉,那个混帐卖画的,居然还和我说这是他在朝中当官的舅舅从太子那要来的赏,这个王八崽子,居然敢骗到老子头上来,下次再让我看见他,我还不撕烂他的嘴。”陆仁甲怒道。 姚晨晨不屑地轻哼了声,想道:还不是你自己笨,花了一百两买了赝品还那么乐哉哉的,真要是太子赏的,哪个官会把它给自己的侄子,还能让你一百两买了?切! 穆紫伊笑了笑,道:“虽是赝品,可画这画的人功力确实不错,这画撇开赝品不谈,确是副好画,你也可收藏了嘛。” 陆仁甲这会到是把这画当垃圾似的,不屑道:“收来干吗,这赝品就是赝品,画的在好,它也不是真的,还是垃圾一堆。” 姚晨晨想了想,用手肘撞了撞穆紫伊,道:“你又怎知这是赝品,难道你看过太子画的那副真品?” “晨老弟啊,这画只要是伊老弟说了是赝品,那就准没错了,他是这方面的行家。”陆仁甲依旧是一脸的不爽,可这语气却是在夸着穆紫伊。 穆紫伊笑了笑,用手指了指画的左下角,道:“太子的画提名时,名中的这一‘纯’字最后一笔结束时,总是稍稍有些下坠的慵懒之意,可这画的提名,‘纯’字这最后一笔却是横拉的,而且刚劲有力,所以这画不是出自太子之手。” 姚晨晨听着,撇了撇嘴,伸了脖子去看画的左下角。 画的左下角刚劲有力的写着两排字:李纯,于公元XXXX年冬作。字的下方一个朱红大印:囧朝太子李纯印。 “这太子叫李纯?”姚晨晨看了看穆紫伊,拿了茶杯慢慢地喝起了茶。 “哎?晨老弟,你怎么连当朝太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啊,想当初这太子刚一落地,皇上就黄榜昭告天下,普天同庆,这大囧朝啊,就这么一个皇子,皇上是每年太子诞辰都要来个普天同庆的啊,这还有谁人不知的啊,不过,还真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不知道这大囧朝太子的,哈哈。”陆仁甲这会到是一展愁眉,笑开了。 “哈哈,是啊,是啊,我是住在那山旮旯子里的闭塞村子里的嘛,那皇榜贴不到我们那山沟沟里去啊,所以我自然就不知了嘛,哈……哈哈。”姚晨晨顶着一排黑线,附和着笑了笑。 这大囧朝居然只有一位皇子?嘿,怪了,我到还真没见过哪个皇帝只生一个儿子的,难道这皇帝怕皇子相争伤了和气?还是这皇帝老子思想前卫,已经想到计划生育的问题上了? 陆仁甲见姚晨晨不知道太子的事情,便又径自说了起来,“这太子啊,单名一个纯字,字独一……” “噗——” 这姚晨晨刚听了个头,刚喝的一口茶便“噗”的一声给全喷了出来,然后呛得是一阵猛咳。 穆紫伊见了慌忙拍了拍姚晨晨的背,道:“晨晨,你还好吧?” 陆仁甲和卢壬乙也一脸担心的看着姚晨晨。 姚晨晨摆了摆手,咳着道:“没……咳咳,没事……咳……”用手顺了顺胸,总算是喘过了气,看了眼桌上的画轴,忙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把你的画给弄脏了。” 陆仁甲挥了挥手,道:“没事,没事,不过是垃圾一副罢了,脏了就脏了吧。到是晨老弟你,没呛着吧?” “我没事,没事,哈哈。”姚晨晨笑了笑,抹了一把头上震出的汗渣子。 这皇帝老子怎么给儿子起名字的那,李纯,李纯,你蠢,你蠢,字独一,哈,蠢也就罢了,还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蠢,哈哈,唉,真是没差点喷死老娘啊,真想看看这太子蠢人长什么样啊,哈哈。 “不好意思,各位,佳清来晚了。” 就在姚晨晨想着太子长什么蠢样的时候,一个春风般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姚晨晨闻声,忽然精神一振,猛地回头望了过去。 一个身着水蓝长衫的清瘦男子,站在姚晨晨身后不远处,一抹眉似清风,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一屡秀发松垮地挽在脑后,插于一支白玉钗,衬着那看去比女子还要白皙水嫩的肌肤,整个好似一抹柔风般,让人陶醉。 “清老弟,你可又迟到了啊。”陆仁甲站了起来,招手示意让佳清快点过来坐下。 “不好意思,昨夜没睡好,所以起迟了。”佳清淡笑着,在穆紫伊和卢壬乙的中间坐了下来。 穆紫伊向着姚晨晨指了指坐下来的佳清,道:“晨晨,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佳清,他的爹爹和哥哥都是朝廷里的官员。” “不过,他却是生性懒散,怎么都不愿进朝为官,只想当只闲云野鹤,天天和我们这群没事做的人泡在一起,哈哈。”陆仁甲接过穆紫伊的话道。 “没事做的人只有你一个吧,我可是有好好地在学着打理自家生意。”卢壬乙瞥了一眼陆仁甲道。 “哎哎,就你那还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你家要指望你了,早就关门大吉了。”陆仁甲不甘下风地回嘴道。 卢壬乙白了陆仁甲一眼,没在理他了。 “紫伊带了新朋友来,你们两个也不安分点,还这样打闹。”佳清笑了笑,又转过头看向姚晨晨拱手道:“你好,在下柳佳清。” “好啊,好啊,哈哈。”在看到柳佳清的那会,姚晨晨就已是兴奋了起来,这会更是两眼放光,隔着穆紫伊猛地一把就握住了柳佳清的手不停地上下摇着,一脸猥琐地笑道:“我叫姚晨晨,以后喊我晨晨就行了,我很高兴认识你啊,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这柳佳清总算不是路人丙了,美人啊,美人啊,穆紫伊啊穆紫伊,想不到你身边竟还藏着这等美人受啊。 姚晨晨的这一举动到是让穆紫伊几人都傻了眼,最后还是柳佳清回过了神,蹙眉笑道:“这紫伊认识的朋友果然都很不同啊,没想到这么热情。” 穆紫伊干笑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晨晨,晨晨。”对着姚晨晨低唤了两声。 “啊?啊,不好意思啊。”姚晨晨忽然意识到自己过于失礼了,忙缩回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那边的打招呼方式,我那个,一没忍住就……嘿嘿,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关系,大家都是朋友嘛,我不会介意的。”柳佳清笑了笑道。 “哎,晨老弟,你刚刚见了我和壬乙,怎么没见你这般热情的啊。”陆仁甲略有抱怨的道。 “啊?哈……哈哈,那个……哈哈……”姚晨晨干笑着,头上挂下颗豆大的汗珠子,于是,只好尴尬地拿起茶杯闷头喝着茶,心里却是不屑道:就你两这路人甲路人乙的模样,我姚晨晨怎么可能热情得起来啊,真是。 可这下一秒陆仁甲的话却是让姚晨晨很是喷饭。 陆仁甲道:“晨老弟啊,你该不会是觉得清老弟和你一样,长得似女人,就觉得特别亲切些吧?” “噗——” 姚晨晨是一口茶直接喷了坐在对面的陆仁甲一脸,姚晨晨一惊,忙道:“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很抱歉。” 陆仁甲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混茶,勉强地笑道:“没事,没事,一点茶嘛,擦擦就好了。” 柳佳清悠闲地抿了口茶,轻笑道:“仁甲兄,你这可是自作自受,当然怪不得晨晨了。” 陆仁甲白了柳佳清一眼,撇了撇嘴,闷头喝茶去了。 姚晨晨看了眼柳佳清,心里想道:这柳佳清,被人说像女人也不生气的啊,难道是习惯了?还是他天生宰相肚?哼,我可是没那么大肚子,好不容易身边人都把我当男人,连我自己都快觉得自己是男人了,这会居然又蹦出个路人甲来提醒我是女人,真是! 姚晨晨想着,撇了撇嘴,轻“嘁”了一声。 “哎哟,几位公子都好面相啊,咱这楼的茶如何呀?” 这时,一个娇柔嗲气地声音飘了过来。 胡诌 姚晨晨闻声,遂回头望去。 一位妆容妖艳的女子正绕过屏风向他们这桌走来,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半眯着,散着股媚气,丰润的唇角向上勾着,秀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独留一屡从耳后顺于胸前,一只扇形金边钗别于发髻之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鲜红纱衣,白皙的□在宽松的领口下上下浮动着,一条凝脂般的细长玉腿在裙侧忽隐忽现,走起路来,腰似杨柳般左右摇摆。 那妖艳女子来到穆紫伊身侧,轻手搭在穆紫伊的肩上,用娇柔的嗓音嗲声嗲气道:“几位公子可是头一次来奴家这小茶楼喝茶的吧,几位看去还真是好面相啊,哟,瞧瞧这位公子。”说着,将头侧向穆紫伊,“生得可真是俊啊,哎,奴家打娘胎里出来就没见过这么俊的人啊,啧啧,再看看这两位公子。”妖艳女子又看了看姚晨晨和柳佳清,“哎哟,真是生得美啊,这女人在你们两位面前也要遮面了呀,哎呀哎呀呀,还有这二位公子。”妖艳女子又瞧向陆仁甲和卢壬乙,“生得可真是个性啊,这女人看了保准是一个喜欢啊。” 姚晨晨看着她这媚劲,听着她这声音,不禁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是掉了一地。 穆紫伊轻摇了摇头,淡笑着抿了口茶。 柳佳清一副冷脸,没有理会,自顾地品着茶。 卢壬乙那对老鼠眼这会是闪着金光,贼溜溜的从妖艳女子的丰胸瞄向玉腿,又从玉腿瞄回那丰胸。 陆仁甲这会也是掉着谗涎,色迷迷地笑着,“哎哟,您就是这茶楼的老板娘了吧,咱几兄弟可是还没来这茶楼就已经闻得这茶楼的老板娘是丰姿卓越,美艳动人啊,一张嘴更是能把人甜上九重天啊,今个遇到了,果不其然啊,哈哈。” “哎哟,这位公子,瞧您说的,奴家要是靠张嘴就能把人捧上九重天了,还开这茶楼干什么呀,呵呵。”妖艳女子说着,又一扭一扭地走到陆仁甲身边,将玉手往他肩头一搭,“奴家不过就是个靠小茶楼养活自己的苦命女人罢了,哪有那么神那呀。” 陆仁甲看着自己肩头如削葱根的手指,抹着谗涎道:“那是老板娘您谦虚了,哈哈,敢问老板娘如何称呼啊?” “小女子我啊,姓胡,单名一个诌字。” “噗——”姚晨晨刚含进嘴里的一口茶就这么直接喷了出来,接着又是一阵猛咳。 陆仁甲一愣,看着姚晨晨道:“哎,晨老弟,你今天怎么老喷茶啊?这可是都浪费了啊。” 穆紫伊忙轻拍着姚晨晨的背,一脸担心的看着。 胡诌又摇着柳腰走到姚晨晨身旁,心疼似的道:“哎哟,这茶能算得了什么呀,可千万别呛坏了身子,瞧瞧,这小脸都咳得振红了,快顺顺。”说着,和着穆紫伊一起顺了顺姚晨晨的背。 姚晨晨微侧身,忙挡了胡诌和穆紫伊的手,脑袋上挂着一排黑线,笑道:“哈……哈哈,没事了,没事了,不用在拍了。” 胡诌见姚晨晨不咳了,收了手,妩媚地笑道:“这没事就好,可千万别在呛着了。” 穆紫伊看了看胡诌,向着姚晨晨微靠过身,低声道:“晨晨,我本以为只有你二娘一位女子叫这名,不想这暮霞茶楼的老板娘居然也会叫这名。” 姚晨晨看了看穆紫伊,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子,干笑了几声,心道:我也没想到这鸟旮旯里的二娘居然还真冒了出来啊,老爸啊,我就这么擅自给你弄了个二房出来了,怎么感觉还真有点对不住我那连面都没见过的老妈啊,居然还真有人叫胡诌的啊,哎哟。姚晨晨想着,不禁打了个激灵。 胡诌见着穆紫伊和姚晨晨咬耳朵,于是又将手搭上穆紫伊的肩,向他身上靠了靠,娇嗔道:“哟,这两位公子说啥悄悄话那,让诌诌我也听听嘛。” 姚晨晨一听这话,又不禁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是又落了一地,回过头看着胡诌,干笑着道:“我们哪有说什么悄悄话啊,哈……哈哈。”说罢,向着旁边瞥了一眼。 这不瞥也到罢了,这一瞥啊,居然让姚晨晨惊了。 柳佳清看着胡诌搭在穆紫伊肩上的手,身子还贴靠着穆紫伊,脸上竟闪过了一丝嫌恶的怒气,虽然只有那么几秒的时间,便被柳佳清给掩饰过去了,可这稍纵即逝的怒气还是没能逃过姚晨晨的法眼,被她逮个正着。 姚晨晨先是一惊,随即喜道:嘿,这柳佳清被人说像女人都没气的,这会看着胡诌媚着穆紫伊他居然怒了?这胡诌进来后,这柳佳清好象就一直是冷脸了吧,嘶——,哈哈,难道这柳佳清……喜欢穆紫伊,也是个GAY?哈哈,这可是让我发现新大陆了啊,灭哈哈哈。 “哎?伊老弟晨老弟,可不能只你们两个说悄悄话啊,有什么新鲜事也该和我们这些兄弟分享下吧,啊,哈哈。”陆仁甲垂涎胡诌的姿色,想讨好,也跟着一起起哄。 “人家说话管你们什么事,能说出来的人家自然会说出来,不能说出来的,自然是你们不能听的了。”柳佳清抿了口茶,冷冷地道。 “哟哟哟,奴家听这位公子的话怎么感觉有点酸溜溜的味道啊。”胡诌说着从穆紫伊身后绕过,抬手欲往柳佳清肩头搭。 柳佳清微侧身一让,闪过了胡诌伸来的手,“不好意思,在下不喜欢被别人碰,也还请姑娘自重。”依旧一副冷脸道。 胡诌微怔,随即收了手,一脸媚笑道:“哎哟,这位公子也真是的,还姑娘那,瞧您把奴家说得好像年轻似的,呵呵,不过,奴家看您这样怎么像是在生奴家的气似的,这您要不是第一次来奴家这茶楼,奴家还真以为是不是以前得罪过公子那。” “老板娘,你这样子可真是水嫩嫩,美得没话说那,和外头那香闺小姐比起来可一点不差啊。”陆仁甲色迷迷的吹捧着胡诌,随即又转过头看着柳佳清,见色忘友地数落着道:“哎,清老弟,你咋这样对人家老板娘那,你这第一次来这茶楼,人家老板娘又没得罪你,你干吗老是冷着张脸对着人家那。” 姚晨晨看着心里暗喜道:他这是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被个妖艳女人碰心里不爽贝,哈哈。 “这就是老板娘您厉害了,这清老弟我到还没见过他生气,老板娘您能让他生气那可是本事呀,我以前想惹他气下都没成功过一次那,哈哈,这我可是要跟老板娘您学学了。”卢壬乙这会也搭腔道。 胡诌又媚笑着走到卢壬乙身旁,搭手道:“哎哟,瞧公子您说的,这惹到人生气了还能算本事呀,呵呵。” 卢壬乙一双老鼠眼色迷迷地转着,“惹别人生气不是本事,可能惹到让清老弟生气,那绝对是本事啊,哈哈。”说着,那双爪子竟不安分地摸上了胡诌的柳腰。 这卢壬乙的手是刚触上胡诌的柳腰,胡诌脸上的笑是立马收了,“啪”地一下就打开卢壬乙的咸猪蹄,指着卢壬乙的鼻子怒骂道:“你这色胚,真当自己赛潘安了啊,就你这狗脸猴腮样,也敢摸到老娘身上?你当老娘这是妓院那?老娘我可不是□,你要真管不住自己身上的那些玩意,就去妓院摸□去,少在老娘这茶楼晃,不过就你这老鼠样,真上了妓院,怕是也没几个□想让你摸。说你几句好听的,就真飞上天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了?我呸!看看你那副老鼠眼的死德行,真不知道你家这祖宗怎么就生出你这猪崽子来了,哈,我看那,你家那些个老祖宗怕是得罪天上哪路神仙了,就让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色胚子给钻了出来,你说你这样还上大街上来干吗呀,回去钻回你娘肚子里去面壁去吧,要不就钻进你那老祖宗的坟头里,求你家那老祖宗给神仙认个错,道歉去吧,好让神仙把你那脸变得能见人了再出来,哼!”这胡诌是劈头盖脸的噼里啪啦一阵乱骂,骂完弹了弹衣襟,头一抬,又是一脸狐媚地笑道:“这位公子啊,您就坐这慢慢地喝茶吧,啊,奴家我这就先失陪了。”说罢,扭着翘臀消失在了屏风之后。留着卢壬乙呆坐在那,张着嘴,一双老鼠眼干眨巴,愣是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 姚晨晨看了看傻掉的卢壬乙,又转头看了看胡诌消失的地方,心里想道:哇塞,这个二娘好强啊,哈哈,这开了匣的机关枪还真是有够厉害的呀,真是长见识了,哈哈。 “这女人还果然如传闻不假啊,一张嘴不止甜,变起母夜叉来还真是够狠的啊,这女人看来是惹不起啊。”陆仁甲忙收了色心,摇了摇头道。 穆紫伊摇了摇头,淡笑道:“这胡老板虽妖媚,落指也不过是碰碰肩,靠靠胳膊,到还是有些分寸的。” 柳佳清轻哼了声,浅笑道:“这女人确厉害的很,还是少惹为妙。” 姚晨晨心里笑道:你是只要穆紫伊不惹那女人就行了吧,哈哈。 卢壬乙这会回过了神,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使劲往桌子上一拍,怒道:“母之,诚彼娘之非悅。”说罢,甩袖向外走去。 “哎哎,壬乙,壬乙。”陆仁甲向着走掉的卢壬乙喊了几声,卢壬乙头也没回,一脸怒气的走出了暮霞茶楼,陆仁甲从二楼探身向外看了看走掉卢壬乙,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这壬乙也真是,居然就这样走掉了,唉,这漂亮女人啊,看看也就好了,怎么能动上手了呢,真是。” 姚晨晨在心里“嘁”了一声,道:你这是有色心没色胆。 于是,茶会也就在卢壬乙离开之后没多久就散了。 与陆仁甲告别后,穆紫伊、姚晨晨一行人和柳佳清一道向福来客栈走去。 姚晨晨看了看柳佳清,道:“柳公子也住在福来客栈?” 柳佳清点了点头。 姚晨晨又道:“那柳公子……” “晨晨既已让我直呼其名,又何需如此客气还称我什么公子呢,直接叫我佳清便是。”柳佳清淡笑着,看了看姚晨晨道。 “好啊,好啊,我也觉得公子公子的叫实在别扭那,哈哈,这样正和我意啊。”姚晨晨乐滋滋地道:“佳清是住在福来客栈哪个院的?” 柳佳清摇了摇头,笑道:“我是一个人来的扬州,怎会去住后面的院,住在前院的小楼足以。” 姚晨晨忽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佳清是一个人,那干脆到后院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了,反正这院子还有空房间,大家既然都是朋友,何不一起住呢,再说这院子也是包钱的,你又何必再花钱住小楼,让那老板多赚一次。” 哈哈,这柳佳清既然是个GAY,又喜欢穆紫伊,那肯定要比容翔好拿下多了,老娘我还是先让穆紫伊把这柳佳清攻下了,再去磨容翔好了,灭哈哈哈。姚晨晨心里打着小算盘,又是一脸猥琐的笑着。 “这个……”柳佳清顿了顿,又看了看穆紫伊,道:“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打扰到你们,而且还要看紫伊愿意不愿意了。” 穆紫伊笑了笑,道:“瞧你说的,你还和我客气了,即使晨晨不说,我也会让你一起过来住的啊,免得让那老板多赚我们兄弟一次钱嘛,呵呵。” “既然紫伊也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佳清柔笑着,拱手道。 穆紫伊和柳佳清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姚晨晨看在眼里是喜在心里,看着柳佳清,姚晨晨甚是觉得这柳佳清很是亲近,于是这一路上,是一边YY着穆紫伊和柳佳清,一边猥琐的笑着,哈喇子是掉得老长。 到了福来客栈,姚晨晨立马催着柳佳清退了房,柳佳清到很是顺从地拿着行囊住进了福馨院。 天上繁星闪闪,一轮明月融于繁星之中,散着柔美的银光。 姚晨晨、穆紫伊和柳佳清三人围坐在福馨院里的石桌旁,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不过,说是三人聊天不如说是两人聊天,穆紫伊和柳佳清是天南地北的聊着,姚晨晨则是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穆紫伊和柳佳清,满脸猥琐的笑着。 聊了一会后,穆紫伊侧头看着姚晨晨,柔声道:“晨晨这会怎么这么安静的,是觉得我们聊的话题太没意思了吗?” “不是不是,你们聊你们的,我看着就行了,哈哈,你们别管我,你们继续继续。”姚晨晨摆着手道。 你们聊什么我连一句都没听进,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意思啊,对我来说,看着你们两火热地聊着就是最有意思的了,灭哈哈哈。 柳佳清抿了口茶,淡笑道:“晨晨还真是个怪人啊。” “佳清你在和晨晨多相处段时日,就会发现她古灵精怪的地方多着那,呵呵。”穆紫伊笑着道。 “哎呀,哎呀,你们干吗谈起我来了啊,你们继续聊你们的嘛,快快,继续继续。”姚晨晨说着,又一脸乐滋滋地托着下巴,期待着穆紫伊和柳佳清旁若无人的继续畅聊。 柳佳清看了看姚晨晨,轻摇了摇头,笑着道:“晨晨果然怪,不过,到是挺讨人喜欢的,呵呵。” 穆紫伊一愣,拿着茶杯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微蹙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柳佳清。 “哈哈,是吗,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好啊,哈哈,你这人挺好的,也挺讨人喜欢的嘛。”姚晨晨拍了拍柳佳清的肩,嘴巴都快咧到了耳根子,两只眼睛盯着柳佳清是一闪一闪的直放光。心里乐和道:哈哈,现在要先把关系打好啊,如果我到时候能帮他把穆紫伊搞定了,他一高兴,说不定还能让我看直播那,灭哈哈哈。 穆紫伊一怔,惊愕地看着姚晨晨,缓缓地将茶递至嘴边,可还没喝又马上将茶杯放回了石桌上,随即笑了笑,道:“晨晨,今天这天也晚了,不如就到此吧,这几天也都玩累了,大家还是早些休息了吧。” “啊?我还不累啊,你们还是继续聊聊吧,我就坐这看着你们聊就好了。”姚晨晨依旧一脸垂涎地笑着。 “晨晨,就算你不累,这佳清也是昨天才赶至扬州的,也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了吧。” “哦。”姚晨晨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我们明天在继续吧。” 柳佳清看了看穆紫伊,浅笑着道:“没关系的,我也没那么累,再陪你们聊聊也没事的。” 姚晨晨一听,又来了精神,两眼是又放起了光,正欲点头赞同时,穆紫伊又道:“佳清还是早些休息吧,赶了那么远的路怎么会不累,我们要聊随时都可以聊的啊,也不急在这一会。” 柳佳清看了看穆紫伊,淡笑了一下,道:“既然紫伊都这么说了,那今天就先散了吧,大家也都早些休息吧。” 姚晨晨看了看穆紫伊又看了看柳佳清,略带失望的撇了撇嘴。最后只得乖乖地回了房。 姚晨晨回了房后,便在房间里跺来跺去的,没点要睡的意思,她一边走着,一边摸着下巴心里琢磨着:这柳佳清明明就还想在多陪会穆紫伊的嘛,他干吗穆紫伊说什么他就那么乖乖地听啊,真是,看着我都急,这要喜欢的话,就算用绑的,骗的,拐的也先把穆紫伊弄上床了再说嘛,这些事还讲什么君子啊,真是急死人了。不行,我得去帮他加把劲,要是像他这样什么都看穆紫伊的眼色,那得猴年马月才能让穆紫伊上他的床啊,嗯,我要去好好开导开导他,说做就做,现在就去。 姚晨晨想着,猛地拉门出了房,径直向着柳佳清的房间走了去。 柳佳清这会也还没睡下,独自坐在桌旁看着手里的茶杯发着呆,昏黄的烛光将柳佳清的影子映在门扇上,忽明忽暗,从门外看去,那抹微晃的身影似乎显得很是落寞。 姚晨晨轻敲了敲门,道:“佳清,你还没睡吧,我是晨晨,想找你谈点事。” 柳佳清回过神,应了声,“请进。” 姚晨晨闻声进了房,掩上门后看了看柳佳清。 “坐。”柳佳清指了指身旁的凳子道。姚晨晨径直走过去,在柳佳清身旁坐了下来。柳佳清给姚晨晨添了杯茶,淡笑着道:“晨晨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姚晨晨喝了口茶,看了看柳佳清,道:“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喜欢穆紫伊,是吧?” 柳佳清一怔,惊讶地看着姚晨晨,片刻,又转过脸看着手里的茶杯,缓缓地道:“晨晨你,看出来了吗?我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呢,不想却被你发现了。” “那是自然了。”姚晨晨有点骄傲似的扬了扬眉,心里想道:我要是连这点事都瞧不出点名堂来,那还不白活了,那真是辱了我腐宅之名啊,哈哈。 柳佳清依然看着手里的茶杯,轻轻地道:“晨晨会觉得恶心吗?还是说你这会来,是想让我离紫伊远点?” “恶心?”姚晨晨瞪大眼睛看着柳佳清,随即一巴掌拍在柳佳清的背上,道:“这种事恶心个啥啊,这可是好事。还有什么我让你离穆紫伊远点?笑话,我干吗要让你离他远点啊,这种事当然是越近越好了。” 被姚晨晨一拍,柳佳清稍稍往前倾了一下,手里的茶杯一歪,桌布上便洒上了点点茶色。柳佳清错愕地看着姚晨晨,半天没说出句话来,片刻,忽然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晨晨你果然是个奇怪的人啊,别人听闻这些事都是嫌恶的鄙视一番,只有你是唯一一个说这是好事的,呵呵,你果真是个怪人。” “哎,这种事管别人怎么想啊,我就觉得这是好事,放心了,我支持你。”姚晨晨用拳捶了捶胸道。 柳佳清看了看姚晨晨,轻笑着摇了摇头。 姚晨晨一看又皱起了眉道:“哎,我说真的那,还有啊,你干吗总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这种事喜欢就是要大胆地对他说出来,干吗老是看着他的眼色,好象他不同意你就不敢和他接触似的。” 柳佳清脸上的笑忽然褪了去,蹙着眉,自嘲似的轻哼了声,一脸无奈道:“你又怎知我没说出来过呢?” 姚晨晨一惊,猛地看向柳佳清,微侧着头小心道:“你对他说过?” 柳佳清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地道:“很早前就说过了……” “他……拒绝了?” 柳佳清又轻笑着点了点头,眼里透着一丝哀伤。 “他怎么会拒绝你呢?你这么好的人,他干吗要拒绝啊?”姚晨晨挠了挠头,纳闷地道。 “因为,他不是断袖。” “哈啊?”姚晨晨张大了嘴,瞪大眼睛看着柳佳清,随即又眨了眨眼,道:“哎,他不是断袖?他这么说了,你就信了?然后你就放弃了?” “他既不是断袖,我又何苦还抓着不放呢,这样不就累了他,也苦了我吗。” 姚晨晨撇了撇嘴,心里道:他会不是断袖?那才是怪了,他明明就对男人的我感兴趣了么,怎么可能不是断袖,真是,你怎么就这么容易放弃啊,唉!想着,摇了摇头,道:“你别听他胡扯,既然喜欢就要大胆的追,这不才失败了一次嘛,干吗这么轻易就放弃,你放弃了难道心里就不苦了?真是,听我的,大胆的上,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以后有我帮你,绝对把他搞定了。”说着,在柳佳清的肩膀上拍了拍。 柳佳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姚晨晨,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晨晨你果然是怪啊。” “哎,这话你都说了好多次了,我就是和你们这的人不一样,让你们觉得怪了行了吧。现在啊,你就别管我怪不怪了,我们就这么说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帮着你把穆紫伊给攻下来。好了,今天就这样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开始,我们一起进攻。”说着,姚晨晨起身,便往房外走。 柳佳清看着姚晨晨的背影,轻轻地笑着,也不知是因为有人肯定了自己的感情,还是有人支持自己而让自己又找回了些自信,柳佳清的心里竟是轻松了许多。 就在姚晨晨快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柳佳清道:“对了,我问你个问题,今天在茶楼,那路人乙说的那句‘母之,诚彼娘之非悅。’是什么意思?” 柳佳清一愣,随即笑了出来,道:“这种不雅的话,晨晨你就不要问了,这些话懂不懂也没多大关系。” “啊?哦。”姚晨晨想着点了点头,“那就这了,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说着,姚晨晨又一脸喜眯眯地跨出了柳佳清的房门,心里是开心地想着以后的作战计划,可还未走出两步,身后一个清音幽幽地飘了过来。 “晨晨,你怎么这么晚从佳清的房间出来?” 中秋 姚晨晨一惊,猛地转身看去。 月影下,穆紫伊正诧异地看着她,一头秀发随风飞舞着,一席白衫在银亮的月光下缓缓飘荡着,衬得那白皙的肌肤更如凝脂般清彻。 “哈,原来是你啊,这么晚了别在背后吓人啊。”姚晨晨轻拍着胸脯,笑道。 “这么晚了,晨晨你为什么会从佳清的房间出来?”穆紫伊蹙着眉,又问道。 “哦,我睡不着,来找佳清聊聊天嘛,哈哈,你也是来找佳清聊天的?那巧,我这边已经聊完了,你快进去吧,他还没睡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先走了,哈哈。”姚晨晨狡黠的笑着,转身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心里却琢磨着:等你进去了我在折回来偷听,灭哈哈哈。 穆紫伊本是知道柳佳清是断袖,想着之前姚晨晨和柳佳清的对话,很是担心这柳佳清不知姚晨晨是女儿身而喜欢上姚晨晨,又担心这姚晨晨不知柳佳清是断袖而对柳佳清生出好感,于是,本想趁这会来和柳佳清谈谈,告诉他晨晨是个姑娘,好让他避讳一点,这样也好断了姚晨晨这边生出的好感,可不想刚出房门竟撞见姚晨晨一脸欢喜的从柳佳清房里出来,这本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给撞上这一幕,这嫉妒之火是顿时升了起来。 穆紫伊蹙着眉,向前大迈了几步,抓着姚晨晨的手便往姚晨晨的房间里拖。 姚晨晨一愣,喊道:“喂,你干吗啊?你不是去找佳清吗?哎,你别抓着我啊,你使这么大劲干吗呀?喂,穆紫伊!” 穆紫伊完全没有理会姚晨晨的挣扎,使劲推开姚晨晨的房门,一把便将姚晨晨推了进去。 柳佳清闻房外有些吵闹,遂开门探身望去,却正巧看到穆紫伊将姚晨晨推入房内,柳佳清一怔,随即又垂下眼睑,脸上扫过一丝落寞,便退回身,掩上了门。 姚晨晨被穆紫伊这么一推,一个没站稳,踉跄了一步,差点摔交,待站稳后忽地转过身,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穆紫伊,道:“喂,你没问题吧?你不是去找佳清的吗?干吗把我抓回房啊?” 穆紫伊关了门,一脸不爽地看着姚晨晨道:“以后你不要随便进佳清的房间。” “不要随便进他房间?”姚晨晨错愕的看着穆紫伊,又别过脸想了想:难道他穆紫伊也喜欢柳佳清?因为知道柳佳清是断袖,所以见到男人样的我进了柳佳清的房间就心里不爽了,吃起我的醋来了?所以这会警告我不要随意到佳清房间去?嘶,好象又不太对啊,佳清不是说被他拒绝了,他要也喜欢佳清干吗要拒绝人家呢?难道是怕遭人非议?这好象也不对啊。姚晨晨想着,摇了摇头,一脸不解的看着穆紫伊道:“哎,我怎么就不能进他房间了?” 穆紫伊蹙着眉,急道:“总之,以后这么晚了你不要随便进男人的房间就是了。” “这么晚了不要随便进男人房间?”他这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啊。姚晨晨想着又道:“哎,你这不也进了我的房间了吗。” “这,这我们两的意义不一样。” “意义不一样?这还能有什么意义不一样啊?” 穆紫伊是知道姚晨晨是位姑娘的,可这又不好说出来,只得道:“这,唉,总之以后你记住就是了,就这样,你早些休息吧,我回房了。”说罢,穆紫伊转身出了姚晨晨的房。 姚晨晨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依旧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这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嘀咕着,又摇了摇头,“哎,我想那么多干吗?管他是来干什么的,反正从明天开始,你穆紫伊就等着我把你弄上柳佳清的床吧,灭哈哈哈。” 于是,姚晨晨又一脸猥琐的笑着,把穆紫伊和柳佳清又YY了一番,便美美地睡去了。 穆紫伊从姚晨晨房里出来后,因为一肚子无明火,便把要找柳佳清的事给忘了,于是,径直回了房。 天上几朵浮云飘过,云影从池面上缓缓滑过,惊得浮上池面的鲤鱼一个转身又扎回了池底。 姚晨晨一早便精神奕奕地起了床,刚出房门,便见柳佳清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喝茶。遂走了过去,笑道:“早啊,佳清。” 柳佳清闻声回头看了看,微笑道:“早,晨晨不再多睡会吗?” “不用不用,我已经睡得很饱了,精神着那,哈哈。”姚晨晨摇着手,在柳佳清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对了,刚刚仁甲兄差人来说,过几日便是中秋,他想邀我们那晚一起去游湖赏月,我见你们都还未起,便自做主张的替你们都答应了,晨晨这边没意见吧?”柳佳清替姚晨晨添着茶道。 姚晨晨道了声谢,喝了口茶,摆手道:“没意见没意见,哈哈,当然要去啊。” “晨晨这边没意见,那就要看紫伊那边了,不知他愿不愿意去。” “他那边当然也没意见了,哈哈。”姚晨晨拍了拍柳佳清的肩,挤了下眼,道:“他自然也是得一起去的啊,啊,哈哈。” 这只去一个男主角,另一个男主角如果不到位,那还游什么湖赏什么月啊,哈哈。姚晨晨心里想道,又奸笑着喝了口茶。 柳佳清看着姚晨晨淡淡地笑了笑,姚晨晨这话他自然是能领会。 于是,两人就这么喝着茶聊了起来,浑然不觉身后站着的穆紫伊正蹙着眉,一脸不是滋味的瞧着他们。 皓魄当空宝镜升,云间仙籁寂无声; 平分秋色一轮满,长伴云衢千里明; 狡兔空从弦外落,妖蟆休向眼前生; 灵槎拟约同携手,更待银河彻底清。 中秋之夜,天清如水,月明如镜,众星也仿佛心领神会的让于皎月,隐于墨幕下淡淡地笑着。街道上笼灯四起,流光溢彩,人潮涌动,热闹非凡。猜灯谜的,祭月的人是接踵而至,瘦西湖边神采飞扬、欢声喜气的放着灯船的人是络绎不绝,片刻,那湖面已是千万只形态各异的小灯船漂流于上,小船泛着淡淡黄光,和着月影映在湖面之上,一片光鲜。 一艘游船泊于湖面之上,船头上,姚晨晨、穆紫伊、柳佳清、陆仁甲和卢壬乙围坐在一张梨木圆桌旁,吃着月饼,品着佳酿,赏着月。 姚晨晨自是不沾酒的,穆紫伊命人帮姚晨晨沏了壶淡茶,于是,便是四人饮酒,一人品茶,为此姚晨晨还被陆仁甲调笑了一番,说晨晨一个公子哥居然不会饮酒,还真跟个姑娘家似的了。姚晨晨只得挂排黑线,干笑了几声,闷着脑袋喝茶,心里却是很不爽这路人甲老是提醒自己是个女人。 几人在游船上大概聊了一个多时辰,便将船靠了岸,一行人又往大明寺去祭月。 大明寺本就香火鼎盛,这会是更加人气旺盛,还未到寺门,一阵阵檀香清味便扑面而来,闻去幽香怡人,静心安神。 姚晨晨跟在穆紫伊几人身后,看着他们拜天祭月,也跟着做做样子,随便拜了几下。 拜完神,出了寺门,陆仁甲提议道:“我们几个在去灯会上玩玩吧,你们说怎么样?” “好啊,好啊,快走吧。”姚晨晨兴奋道。 只要姚晨晨高兴,穆紫伊定是陪去,穆紫伊去了,柳佳清自然也会同去,于是,一行人又朝着灯会逛去。 虽已是夜半,可街上仍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穆紫伊一行人刚至街头,姚晨晨忽然道:“哎,这过节的,你们也该放放家丁的假吧,让他们这些奴才什么的也自己去玩玩好了,我们兄弟几个就自己逛吧,你们看怎么样?” 陆仁甲点了点头,道:“嗯,也好,省得我们兄弟几个逛着,他们跟着也碍眼,好了好了,今晚就准你们偷懒了,你们自己去玩着吧。”说着,散了跟在屁股后的家丁。 穆紫伊也笑着,让柔儿几人自己去逛去了,到是容翔,一个木脑袋生怕自己不在这穆紫伊会有个闪失,最后,姚晨晨是死赖硬磨的,好不容易把容翔也给烦去自己逛去了。看着容翔消失在人群里后,姚晨晨呼了一口气,心道:容翔啊,等我先把穆紫伊和柳佳清搞定了,再来帮你吧,这次你就先让让佳清好了。 这下人都遣散了,陆仁甲便乐道:“好了,这会没烦人的人跟着了,我们兄弟几个去逛吧。” 陆仁甲是眯着两条线转身正欲去逛时,姚晨晨又大喊一声道:“啊,我们这几个一起逛好象人数还是有点多啊,这街上人又多,很容易挤散吧,不如我们这样吧,分成两小队各逛各的吧,那,穆公子和佳清一对,我呢就和甲兄乙兄一起好了,这样逛起来也乐和些吧,啊,你们觉得怎么样?”说着,眼睛把一群人逐一扫了一遍,这次虽也是询问,可还未等众人答话,姚晨晨又接着道:“哎,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穆公子和佳清两个人去逛吧,我和甲兄乙兄往这边逛了,好了好了,就这样了,我们走吧。”于是,拖着还未反映过来的陆仁甲和卢壬乙就往人群里钻去了。 穆紫伊是还未来得及追,这姚晨晨就拖着陆仁甲和卢壬乙消失在了人潮中,只留得他与柳佳清两人站在街头。 柳佳清看着姚晨晨消失的方向,淡淡地笑了笑。 穆紫伊看着姚晨晨消失的方向,是一脸的无奈。 柳佳清看着穆紫伊的背影,淡笑道:“紫伊,不如我们也去逛逛吧。” 穆紫伊回过头,看了看柳佳清,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这姚晨晨既已走掉了,他这也只得与柳佳清两人去逛了。于是,转身向前缓缓走去。 柳佳清看着穆紫伊一脸的失落,脸上的笑顿时也褪了去,望着穆紫伊渐渐走远的背影,自嘲似的轻哼了声,摇了摇头后,静静地跟在了穆紫伊身后。 姚晨晨这边拖着陆仁甲和卢壬乙走了段路,确定穆紫伊没跟上来后,松了手,看着陆仁甲和卢壬乙道:“好了好了,我们也去逛吧。” 于是,陆仁甲和卢壬乙一脸乐滋滋地逛了起来,姚晨晨看着在街上兴奋逛着的陆仁甲和卢壬乙,撇了撇嘴,“嘁”了一声,心道:要不是有你们两个飞利浦啊,我这会就能跟在穆紫伊和柳佳清的后面看直播了,真是,扰了我的节目。想着,一脸不爽的跟在陆仁甲和卢壬乙身后没点兴致的逛着。 一屡烟云轻轻飘过,皎月羞涩似的隐在烟云后,片刻,又缓缓地步出云纱,柔媚地笑着。 姚晨晨回到福馨院的时候,已是深夜。刚入院门便见柳佳清独自一人坐于石桌旁饮酒。姚晨晨一惊,快步走至柳佳清的身边,道:“你怎么一个人坐这喝酒啊?”说着,又抬头看向穆紫伊的房间,房内还亮着灯,一个人影映在窗扇上,随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微微晃动着,显然穆紫伊待在房内。姚晨晨一脸错愕地道:“哎,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柳佳清轻啜了一口酒,缓缓道:“他既无心,我又何苦痴缠。”说罢,抬头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喃喃地念道:“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眼里竟蒙上了一层淡淡地雾气。 姚晨晨莫明地听着柳佳清念着,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急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干吗一人坐这喝酒啊?你怎么没和他多在外面玩会在回来啊?” 柳佳清看了看姚晨晨,轻摇了摇头,道:“这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未说,根本无心和我游玩,到不如直接回来罢了。” “哎,他怎么这样啊!这个穆紫伊真是气死我了,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难得我强忍着拖着那两飞利浦,给他制造机会,你这么好的人摆他面前,他居然还装木头?啊啊啊,气死我了!”姚晨晨因为要拖着陆仁甲和卢壬乙,不能自由活动,本就心情不爽,这会听到穆紫伊竟给柳佳清摆冷脸,气就更是不打一处来,“这个混帐穆紫伊,这不白白浪费我的表情嘛,害我白跟着那路人甲和路人乙了,真是!” 柳佳清看着姚晨晨,虽没太懂她说的话,可这会也没心情去深究,只是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起身,便往房间走去了。 姚晨晨看着柳佳清落寞的背影,心里竟是说不出的疼惜,使劲往石桌上一捶,道:“这个穆紫伊,我得好好去骂骂他!”说着,便往穆紫伊房里冲去。 柳佳清独自进了房,合上了门,月光透过窗扇洒了进来,落在床帐上,蒙上一层清冷的银光。柳佳清轻靠在门扇上,垂下眼睑,淡淡地念道:“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出户独彷徨,愁思当告谁?引领还入房,泪下沾裳衣。” 一滴银亮地珠子映着月光坠落了下来。 引火烧身(上) “哐啷——” 姚晨晨一把推开穆紫伊的房门,怒气冲冲地跨了进去。 穆紫伊本是坐在桌旁,一脸愁容,闻得门响,一惊,遂回头看去,见进来的是姚晨晨,脸上刹时浮上了笑容,“晨晨,你回来了啊,我还担心你和仁甲兄他们一起,要是走散了,会迷了路,还好这会回来了,再晚点,我还准备出去寻你们了。” 姚晨晨没理会穆紫伊说的话,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瞪着穆紫伊怒道:“你们干吗这么早就回来了啊?难得我制造机会让你和佳清两人单独去玩,你居然还摆冷脸给佳清看,居然还这么早就回客栈了,你真是气死我了。” “我摆冷脸给佳清?我什么时候摆冷脸给佳清了?我只是担心你和仁甲兄他们一起迷了路,所以无心游玩罢了,晨晨你到底在气什么啊?”穆紫伊疑惑地看着姚晨晨道。 “我气什么?我气得多着那,你好好的陪佳清玩不就成了,你担心我干吗呀?” “可晨晨你不是路痴吗?我担心你一个不小心和仁甲兄走散,迷了路找不着客栈了啊。” “得得得,我告诉你,我不是路痴,这路只要走上一遍我自然记得,哪那么容易迷路啊。”姚晨晨一气,直接把话挑了出来。 “你不是路痴?可你不是说因为自己偷跑出来玩,所以才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吗?”穆紫伊一脸茫然。 “那是我乱扯的,我家根本就不在扬州,在这里也没我爹,没我娘,更没什么二娘,那些全是我编来骗你的,这地方根本就没我的家!” “你家不在扬州?那在什么地方?你干吗要骗我说家住扬州呢?” “我不是说了,这里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我家,我家压根就不存在了,因为想要有个地方住,所以我骗了你,又怕你把我轰出去,所以就随口说了扬州,现在你知道了。” 穆紫伊一愣,想了想,又道:“原来是这样,其实晨晨你没必要说谎的呀,我又怎么会把你轰出去呢,而且,就算你对我说了慌,你也没必要生气啊,我又不会责怪你。” “哎!谁告诉你我是气自己对你说谎的事啊,我是气你干吗不好好的陪佳清逛街,你干吗老是担心我啊,你就不能好好的陪佳清逛逛?” “这,你不在我身边我当然会担心了,而且,晨晨你干吗要气我没好好陪佳清逛街啊?” “当然气了,佳清那么好的人,这么好的一个美人放你身边你不好好陪着,你居然还让他伤心,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姚晨晨怒着,又想到佳清那落寞的身影,心里又是一揪,“一想到佳清那落寞的样子就让人心疼啊,你说你,真是啊,啊啊啊,我快不行了,真是气死了。”结果看着穆紫伊就更是来气了,于是,拿了桌上的茶就大口的灌了起来,想让自己能平息点。 穆紫伊一怔,惊讶地看着姚晨晨,蹙眉道:“晨晨,难道你……喜欢上佳清了?” “噗——”姚晨晨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咳了几声后,看着穆紫伊,楞是被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穆紫伊见姚晨晨未答话,一股嫉妒之火莫明地串了上来,温怒道:“晨晨你不可以喜欢上佳清的,他,他……”穆紫伊本想说出柳佳清是个断袖,可这样在背后说朋友的隐私毕竟不好,无奈只得又将话吞了回去,甩袖道:“总之,你不可以喜欢上佳清,不然最后伤心的一定会是你。” 姚晨晨使劲咽了口唾沫,怒道:“喂,穆紫伊,谁和你说我喜欢佳清了!对,佳清是美人,我看着自然欢喜,可那种感情不一样,你知道吗?” “你不喜欢佳清?”穆紫伊愕然,“可你刚刚不是说看着他好生心疼,又气我冷脸对他,没有好好陪他逛街。” “这美人被你冷落,被你伤当然看着心疼了,你到底想什么那,佳清那么喜欢你,你居然会无动于衷?你也太伤他心了吧。” 穆紫伊一愣,缓缓道:“你知道佳清喜欢我?他和你说过?” “废话,用看的也知道啊,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姚晨晨,这点都看不出来了,我还混啥啊。哎,我就不明白了,这佳清这么好,你干吗要拒绝人家啊,你到是觉得他哪点不好了?佳清性子平和,又是个美人,你到底还有哪不满啊?” “这,这他……我……”穆紫伊被姚晨晨这么一闹,竟语塞了起来,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了,最后憋了半天只冒出句,“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这佳清有什么不好的,你还不喜欢他?这么好的美人放你面前你不喜欢他喜欢谁啊,穆紫伊!你喜欢也得喜欢,不喜欢也得喜欢,这佳清就是你的!你就得给我好好的疼他!”姚晨晨呵道。 穆紫伊惊愕地看着姚晨晨道:“你干吗就非得要我喜欢佳清不可呢?” “那美人当然配美人了,佳清就是给你喜欢,给你疼的,总之,你必须要喜欢佳清,好好的疼他。” 穆紫伊听着,甚是觉得姚晨晨强词夺理,心里很是不快,冲着姚晨晨道:“我干吗要喜欢佳清,我喜欢的人是你!” 姚晨晨一愣,没料到穆紫伊会向自己来个告白,看着穆紫伊眨了眨眼,竟半天没做出反应。 穆紫伊看着呆掉的姚晨晨,平了下气,道:“我喜欢的是晨晨你,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佳清的。” 姚晨晨忽地回过神,“啪”地往桌子上一拍,呵道:“放屁!谁让你喜欢我了!你不能喜欢上我,我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明白吗?总之,我不行,你不准喜欢上我!” “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上你了?晨晨,你今晚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的。” “我……”姚晨晨这是当男人当上了瘾,不想告诉穆紫伊自己是个女人,不能和他玩断袖,憋了半天丢了句,“总之,我就是不行,你不能喜欢我!以后你要好好疼佳清,如果你觉得佳清一个不够,我是不反对NP的,我会再给你找更多更多的美人,总之,一句话,就是我不行!” “恩皮?这是什么?”穆紫伊一脸茫然,一时竟忘了反驳姚晨晨。 “你别管是什么了,总之说好了,你好好疼佳清,以后我还会给你找更多的美人来陪你。”说着,还未等穆紫伊反应,姚晨晨便起身往外走,嘴里还嘟哝道:“母之,诚彼娘之非悅。” 穆紫伊一愣,对着姚晨晨的背影,缓缓道:“晨晨,你这话在哪学的?” 姚晨晨回过头,看了看穆紫伊道:“路人乙那学的啊。” 姚晨晨和陆仁甲还有卢壬乙逛灯会那会,实在无聊,又想到了卢壬乙曾经说的‘母之,诚彼娘之非悅。’这句话,所以就问了卢壬乙这话什么意思,于是,这会就现卖了起来。 “晨晨,这些不雅的话以后还是少学点。” “不雅?这话还不雅?这可比我们那的说法不知雅上了多少倍啊,我就说你们这些个古人,骂起脏字来都文绉绉的,真是累。好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今晚给我好好的反省反省。”说罢,转身离开了穆紫伊的房间。 穆紫伊站在房里,看着被姚晨晨关上的门,眨了眨眼睛,纳闷道:“我好好反省?我要反省什么啊?还有,我又不是断袖,我为什么非要喜欢佳清不可呢?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你了?”穆紫伊摇了摇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 往后的几日,姚晨晨是逮着机会就教育穆紫伊一顿,转着圈的制造机会让穆紫伊和柳佳清独处,这是让穆紫伊哭笑不得,心里很是憋气。 那日,金风送爽,天朗气清。姚晨晨一早便起了床,独坐在福馨院内喝着茶。这时,一个穿深蓝布衣的小厮来到福馨院门口,对着姚晨晨拱手道:“这位公子,我是陆俯的下人,我家少爷差我来给穆公子带个信,请问穆公子这会方便吗?” 姚晨晨侧过头打量着站在院门口的小厮,确是和陆仁甲身边的下人穿着一样,“啊,他还没起床那,你告诉我吧,我一会帮你转达了。” “这……我家少爷还让我带信回去,如果穆公子这会不方便,我就在这院子外先侯着吧,待穆公子方便了,我再来报。”陆俯小厮欠身拱手道。 “那你还是告诉我吧,我看什么事,我也可以做主的。” 陆俯小厮看了看姚晨晨,想了想道:“是,我家少爷今晚想邀几位公子去鹊香楼喝酒,请问几位公子可否有空前去?” “鹊香楼?那是什么地方?” “回公子,鹊香楼是扬州最大的妓院。” “妓院?”姚晨晨摸了摸下巴,想道:也就是说约我们去喝花酒了,哈,这陆仁甲果然是个好色之徒,不过我对女人没兴趣啊,这穆紫伊自然也不喜欢女人来陪了,我看还是推了算了。姚晨晨刚想回绝时,忽然好象又想到点什么:嘶,对了,好象这妓院里不止只有□的吧,这应该还有小倌的吧,既然是扬州最大的窑子,肯定会有小倌了,说不定去那还能在帮穆紫伊找几个美人那,哈哈,嗯,决定了,去看看。于是,便对陆俯小厮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就说我们去。” “是,那我就先回去禀报少爷了。”说罢,陆俯小厮行了个礼,转身走掉了。 那陆俯小厮刚走没一会,穆紫伊就从房里走了出来,姚晨晨见了穆紫伊忙招手道:“来的正好,刚刚路人甲差人来邀我们晚上去鹊香楼喝花酒,我同意了啊,晚上一起去。” “鹊香楼?”穆紫伊惊诧地看着姚晨晨,道:“那种地方你干吗同意一起去啊?” “哎,干吗不去啊?我还没去过那种地方呢,正好去见识见识,哈哈。” “你,你不方便去那种地方。” “喂,我就怎么不方便去那种地方了,真是!” 姚晨晨和穆紫伊正扯着时,柳佳清从房里走了出来,姚晨晨见了柳佳清,忙道:“佳清,晚上路人甲邀我们一起去鹊香楼,你去吗?” 柳佳清一愣,看了看姚晨晨,又看了看穆紫伊,缓缓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姚晨晨想了想:这佳清去确实不好,而且我是想去给穆紫伊挑美人小倌的,这佳清看了可能也会不开心吧,虽然这古代人三妻四妾算不得什么,但肯定还是会吃醋的,也罢,他不去也好。于是,姚晨晨点点头,“好吧,那就我和穆公子去好了。”也就没勉强柳佳清了。 穆紫伊其实并不想姚晨晨去那种地方,一个姑娘家的去那毕竟不太好,可想着如果不去,那姚晨晨肯定又会让他和柳佳清单独在一起,于是,也就没在推辞了。 华灯初上,陆仁甲便差了下人来请穆紫伊和姚晨晨了,还未到鹊香楼,远远的便见到陆仁甲和卢壬乙二人,衣着光鲜的站在鹊香楼前的牌坊下等着了。 陆仁甲见了穆紫伊和姚晨晨,忙招手道:“伊老弟,晨老弟,你们可算是来了啊。”说着,又向穆紫伊和姚晨晨的身后望了望,“哎,这清老弟怎么没一起来啊?” 姚晨晨笑了笑,道:“这佳清有点事,所以就不来了,我们来也是一样嘛。” “行,那就不管清老弟了,我们几个进去乐和去。”陆仁甲眼睛眯成了两条线,一脸的色相,转身就向着鹊香楼里走去。 两座石狮子巍峨地立在鹊香楼门口两旁,狮身上系着红缎带子,打着漂亮的结,大门两侧高高的挂着两个鲜红的大灯笼,门的正上方一块镶金边的雕花大匾额,用金漆写着三个大字:鹊香楼。楼上,几位妖艳的女子隔着木栏,正向着街上过往的人群招着手,不时用清脆的嗓音喊着:“哟,公子,来楼里坐坐吧,我们这的姑娘啊,个个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文能舞的,包您来了不想走啊。” 陆仁甲和姚晨晨几人刚进了楼,一位身着华服的妖艳妇人便迎了上来,“哟,陆公子,卢公子,二位可是有好些时日没上我们这鹊香楼来了,可把我们姑娘给想坏了,二位是上哪发财去了?别把我们家姑娘都给忘了吧。” “哈哈,妈妈,瞧您说的,那忘了哪家姑娘也不能忘了您家的姑娘啊,我们这不是来了嘛,今天呀,我们还带了两位老弟来,妈妈您多叫几个漂亮点的姑娘来,让我的两位老弟也好好挑挑啊。”陆仁甲喜滋滋地和老鸨套着近乎。 老鸨看了看穆紫伊和姚晨晨,一脸喜道:“哎哟,这二位公子长得可还真是俊啊,妈妈我啊,一定给你们把最漂亮的姑娘叫来,来来来,陆公子,你们先这边请,等着我去给你们叫姑娘去。”老鸨说着,把陆仁甲几人带入了一间雅间内,便扭着腰出去叫姑娘去了。 片刻,那老鸨又进了雅间,身后还带着七、八位漂亮姑娘。“陆公子,这几位姑娘在我们这鹊香楼可都是顶牌的,包您几位喜欢。”说着,老鸨又侧头对着几位姑娘道:“快去,可要好好伺候着几位公子。”于是,几位漂亮姑娘应声着扭着柳腰,一脸娇羞地向陆仁甲他们走去。 还未等姑娘走近,姚晨晨便忽然抬手道:“等等,妈妈是吧,我和这位公子不要姑娘。”说着,姚晨晨指了指身旁的穆紫伊,又抬眼看着老鸨道:“你们这应该有小倌吧?” 姚晨晨此话一出,穆紫伊、陆仁甲和卢壬乙都诧异地看向她,几位姑娘也愣在那,没在靠过去。 老鸨先是一愣,却又马上喜眯眯地道:“哟,原来这两位公子不爱姑娘啊,公子您放心,只要是您想得到的,我们这鹊香楼都有,您等着,我再去给您叫去。” “哎,不美的不要啊。”姚晨晨向着转身的老鸨喊道。 “放心,放心,我们这的小倌啊,个个是美人胚子。”老鸨说着,又乐滋滋地转身出去了。 陆仁甲和卢壬乙是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仍是一脸错愕地看着姚晨晨。 穆紫伊蹙着眉扯了扯姚晨晨的袖子,低声道:“晨晨,你好好的叫什么小倌啊?” “哎,我这可是帮你叫的。” 穆紫伊一愣,随即有些温怒道:“晨晨,你又在胡闹什么那?” 姚晨晨一听,倏地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看着穆紫伊,一脸认真道:“谁说我胡闹那,我可是很认真的!我这不是还想帮你多挑几个美人那。” “你……”穆紫伊一听这话,瞬间那气是不打一处来,“你这几日把佳清和我扯在一起也就罢了,你居然还给我找小倌?你简直是胡闹!”说罢,甩袖,一脸怒容地向外走去。www.sxcnw.org “哎哎,你怎么走了啊?这小倌还没来那。我可是在帮你找美人啊,你还生什么气啊?喂,穆紫伊,你听到没啊,给我回来啊。”姚晨晨冲着穆紫伊的背影喊道。 穆紫伊是头都没回的,径直出了鹊香楼。 “嘿,你还真走了啊,喂,穆紫伊,你等等我啊。” 这主角离了场,她姚晨晨在待在这也没了意义,于是,喊着,也跟着跑了出去。留着陆仁甲和卢壬乙,以及一屋子的姑娘面面相觑。 姚晨晨刚跑出雅间便撞上了折回的老鸨,老鸨是被她撞得转了个圈,差点摔在地上,这老鸨是还未站稳,便冲着跑出去的姚晨晨喊道:“哎,公子,这小倌才刚叫来那,怎么还没见着,这人就走了啊,公子,公子。” 引火烧身(下)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 月光洒在鱼池里,波光粼粼,风过,池面泛起涟漪,晕了池底那抹月芽儿。 柳佳清坐在池边的凉亭里,看着池里的鱼儿发着呆。一席白影忽地从余光中飘了过去,柳佳清抬头望去,却见穆紫伊一脸怒容的进了福馨院,遂起身,正欲上前探个究竟,却又见姚晨晨从前院跑了进来,嘴里还喊道:“喂,穆紫伊,你走那么快干吗啊?” “晨晨。”柳佳清喊道。 姚晨晨闻声回头看去,“佳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一人觉得无聊,所以就到这后院里散散心。”柳佳清笑了笑,道:“对了,你和紫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不才去一会吗,还有紫伊,好象在生气似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哎呀,谁知道他哪根经又不对了。”姚晨晨摆了摆手,走到柳佳清身边,“来来来,别理他了,你要无聊,我陪你坐会。”说着,拉着柳佳清在鱼池边坐了下来。 柳佳清看了看姚晨晨,也没在继续问下去了,只是坐在池边,静静地盯着池面。 姚晨晨闭着眼睛享受似的,深吸了一口气,道:“哇,这晚上坐在这小池边吹吹风,也是挺舒服的嘛。”又侧过头看了看身边沉默的柳佳清,微蹙着眉,摇了摇头,一把揽住柳佳清的肩头,道:“佳清啊,不要老是这么消沉嘛,这做人就要乐观向前,从哪摔倒就从哪爬起来,再继续铆足劲向前攻,这再冷的石头多捂捂他也总是能热的嘛,是吧?再说了,现在你不是一人孤军奋战了,这不是还有我在嘛。”姚晨晨又拍了拍胸脯,道:“我们一起加油,总能把他那脑袋里那错位的经给扯顺了,啊。” 柳佳清看着姚晨晨,淡笑着摇了摇头,“晨晨还真是豁达啊。” 姚晨晨咧嘴一笑,“做人就是要往好的方面看嘛,放心了,有我帮着你,绝对能搞定他穆紫伊的,你就看我的吧。”说着,姚晨晨又别过脸,微昂着头,蹙眉,喃喃道:“不过,这真人挑战难度确实是要比游戏高多了,嗯,还得要好好计划计划,这要是像游戏一样,有个攻略就好办多了啊,哈哈。” 柳佳清这前半句是听到了,这后半句由于姚晨晨声音过小,柳佳清听得不是很清楚,遂问道:“晨晨,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姚晨晨回过头,笑道:“这以后啊,我们两个就一起加油了。”说着,搭在柳佳清肩头的胳膊又使劲揽了一下。 之后,姚晨晨便搭着柳佳清的肩,坐在这鱼池边笑声连连的嗑着天。 穆紫伊把自己关在房里是一肚子的气,猛灌了几杯茶后,心情稍稍平静了些,静静地想了想,也觉得之前在鹊香楼时,自己太过激动了点,于是,便想去给姚晨晨赔个不是。到了姚晨晨房门前,发现姚晨晨房里没灯,想着姚晨晨是不是已睡下了,正欲回房时,却听到后院里隐隐传来说笑声,又转身向院外走去,刚刚走到院门,便看到姚晨晨和柳佳清勾肩搭背的有说有笑,这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是倏地一下又串了上来。 穆紫伊沉声唤了姚晨晨一声,“晨晨。” 姚晨晨闻声,回头望去,缓缓道:“干吗?你不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生气嘛,这会跑出来干吗?” “你……”穆紫伊一听,指着姚晨晨,愣是气得一句话都没憋出来。 “我?我怎么了?我这会在陪佳清聊天那,又没去惹你穆大公子,你这会又气冲冲的指着我干吗?” 穆紫伊叹了口气,甩袖道:“罢了,罢了,我不和你争了,反正我也说不过你。”说着,又看着柳佳清,道:“我想找佳清谈谈,晨晨,你先进房去下,好吗?”话却是对姚晨晨说的。 姚晨晨看了看柳佳清,又看了看穆紫伊,轻呼了口气,道:“好吧,你既然是来找佳清的,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吧,我就先进去了。”说着,便往福馨院里走,走到穆紫伊身旁时,又停了下来,对着穆紫伊丢了句,“哎,你可不要欺负佳清啊!”说罢,便进了福馨院。 穆紫伊哭笑不得的看着姚晨晨走掉的背影,摇了摇头,遂又转身看着柳佳清。 柳佳清看着穆紫伊淡淡地笑了笑,道:“紫伊找我有什么事吗?” 穆紫伊想了想,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柳佳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穆紫伊,也没说一句话。 一阵沉默之后,穆紫伊开口道:“我喜欢晨晨。” 柳佳清一怔,随即垂下眼睑,缓缓道:“我知道。” “你知道?”穆紫伊诧异地看着柳佳清。 柳佳清淡淡地笑了笑。 一个天天被我注视着的人,我又怎会不知道那人喜欢的是谁呢…… 穆紫伊轻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已知道,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希望你不要被晨晨这几日怪异的举动影响,我和你之间,很早以前我就说的很清楚了,你知道的,我不希望去破坏什么。”说罢,穆紫伊转身进了福馨院。 柳佳清站在鱼池旁,静静地看着穆紫伊离开的身影,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地雾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曾经对我说过你不是断袖,你无法回应我的感情,你也不希望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友情,所以我静静地待在你的身边,默默地注视着你,可为何现在,你却要告诉我你喜欢上了晨晨呢…… 一阵秋风拂过,将柳佳清如丝般的秀发轻轻扬起,白玉簪在月光下透着一丝淡淡地寒光,那清瘦地身躯站在瑟瑟秋风中,显得很是孤寂。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柳佳清轻轻地垂下眼睑,一颗银珠静静地从脸颊滑落了下来。 翌日,阴云重重,姚晨晨一早便觉得憋闷,烦躁不安,便想找柳佳清聊聊天,可敲了半天房门,却不见有人应门,觉得有些怪异,便推门进了房,谁知房内却空无一人,床榻上平平整整的,像是一夜无人睡过,桌上一封乳黄色的信封静静地立在茶壶前,信封上写着四个墨字:紫伊亲启。字迹挺秀,却是透着股沉痛后的决绝。 姚晨晨心下一惊,忙拿了信,拆之。 “紫伊: 请原谅我不辞而别,只因不知该如何面对,朋友,于我已过于沉重,恐难为之。望能再原谅次我的自私,就让我一人将所有的愁思都带走吧。佳清字。” 信末,还有几排小字,提着一首诗: “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姚晨晨愣道:“佳清走了!?他为什么要走?难道昨晚穆紫伊对他说了些什么,把他气走了?”说着,姚晨晨将信一捏,向着穆紫伊的房间冲去。 “碰”地一声推开穆紫伊的门,姚晨晨一边往房里走,一边怒道:“穆紫伊!你给我过来!”说着,“啪”的一下把信拍在桌上。 穆紫伊这会刚梳洗完,姚晨晨一脸怒容的冲进来,到是让他一惊,遂看着姚晨晨道:“晨晨,谁一大早把你气成这样?” “谁?除了你穆大公子,还能有谁?”姚晨晨冲着穆紫伊呵道,将手中的信在空中一抖,“你给我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佳清会走?” “佳清走了?”穆紫伊一脸疑惑地看着姚晨晨,道:“怎么回事?”说着,走至桌边,接过姚晨晨手里的信。 “怎么回事?这是我要问你的吧!昨晚是你最后和佳清在一起的,今天这一大早他就已经不在了,你到底和佳清说了些什么,才把他给气走的?” 穆紫伊看完信,缓缓地道:“他……真的走了。” “废话!那不是真的走了,还假的?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啊?”姚晨晨冲着穆紫伊吼道。 “这……我只是对他说了我喜欢你罢了。” “你!”姚晨晨一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使劲拍着桌子,道:“你干吗要对佳清说这个?我不是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不准喜欢我的,你居然还和佳清说了,你这不是要让佳清误会了嘛!你真是,你真是要气死我了!” 这个混帐,以前拒绝佳清用的借口是自己不是断袖,现在又对佳清说喜欢我,那你让佳清怎么想!难怪佳清会走了,这个混蛋,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姚晨晨想着,是气得在房里来回的转着。 “我怎么就不能对佳清说了?” “这种话当然不能说了,而且我都和你说的那么清楚了,你不能喜欢我,也不准喜欢我!你只要敞开怀抱接受佳清,好好疼惜佳清就行了!” “晨晨!你最近怎么总是这么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我本来就不可能喜欢上佳清,我要怎么去接受他!”被姚晨晨这么闹着,穆紫伊心里的火也升了上来。 “我什么时候胡搅蛮缠了?这美人配美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嘛,你本来就该喜欢佳清的啊,佳清这么好的人,你到是觉得他哪点配不上你了?你给我听好了,穆紫伊,你现在就去给我把佳清找回来,好好向他赔不是,然后好好的疼他,爱他!” “这佳清要走是他自己的决定,就算我现在去把他找回来了,他也还是一样会走,再说了,我根本就不可能接受佳清!” “你还说!好,行,你不去,我去!我把扬州城翻了我也要把佳清找回来,你到时候给我好好向他道歉,然后老老实实接受他!”姚晨晨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佳清,佳清,佳清,你干吗老是佳清佳清的,你就这么舍不得他?见不得他走?” “哎!你又在说什么那!我这可是去帮你把他找回来!”姚晨晨回过头对穆紫伊吼道:“得!我现在不和你扯,你等我先把佳清找回来再说!”说罢,就往门外冲。 可还未等姚晨晨冲出门,穆紫伊便一把扯住姚晨晨,反手将房门猛地关了起来。 姚晨晨一愣,随即对穆紫伊吼道:“喂!你干什么那?放开我,我还要去找佳清那!” “佳清,佳清,佳清,又是佳清,我有什么比不上佳清的了?你怎么就老是念着佳清不忘呢?”穆紫伊吼着,把姚晨晨向床幄拖去。 姚晨晨使劲地挣扎着,想要挣脱穆紫伊的手,“你又哪根经错位了啊?放手啊!你把我抓得好痛啊!放手!放手!我还要去找佳清那!” 穆紫伊没有理会姚晨晨的挣扎,将姚晨晨向前一甩,往床上丢了去。 姚晨晨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扑倒在了床上。姚晨晨吼着,欲爬起来,“穆紫伊!你……唔……” 可话还没吼出来,便被穆紫伊把嘴给封上了。 穆紫伊粗暴地压在了姚晨晨的身上,疯狂地吮吻着姚晨晨那两瓣甜柔的香唇,这会却是没了一点公子的温文儒雅。 姚晨晨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穆紫伊进在咫尺的俊脸,双手拼命地挥打着,想将穆紫伊推开,可无奈怎么挣扎也不抵穆紫伊的力道,最后,反被擒了双手,压制在床上。 穆紫伊刚一离开姚晨晨的唇,姚晨晨便大骂道:“穆紫伊!你TMD抽风啊!你又在发什么疯,快放开我,我还要去找佳清回来那!” “又是佳清!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佳清这两个字,你干吗总是对他念念不忘的,你就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穆紫伊咆哮着。 “喂!你搞错没有啊!你又没有让我直接叫你名字,而且我要直接叫了,你身边那几个眼睛长脑顶上的奴才还不把我撕了?你够了你,快点放开我!让我去把佳清找回来!” “我说了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佳清这两个字!”穆紫伊怒吼着,开始扯脱着姚晨晨身上的衣衫。 姚晨晨一惊,惶恐看着穆紫伊,拼命地挣扎着,“你疯了啊!你想要干什么啊!?你住手啊!我和你说过我不行的!我……我是个女人啊!”姚晨晨在这情急之下,本想着说出自己是个女人后,穆紫伊这个断袖便会住手,可谁知穆紫伊却依然没有停手的迹象,眼瞧着自己的衣裳被穆紫伊一层层的扯去,姚晨晨心里是更加慌乱,“喂!穆紫伊!你听到我说的没啊,我说了我是女人!我不是男人啊!!!” “我知道你是个女人。”穆紫伊吼道。 姚晨晨一愣,一时竟忘了挣扎,惊诧地看着这会像只野兽似的穆紫伊,缓缓道:“你知道我是女的?你怎么会知道的?” “从很久前我就知道了!” “很久前就知道了?什么时候?”姚晨晨依然不解的问道。 “你第一天进雅兰园晕倒的时候,是我将你抱进房间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女人了!” 姚晨晨忽然想到了小杏说过的话,总算明白了为何穆紫伊当时会让其余的下人都离开,而唯独留下小杏照顾自己了。“那你不是断袖了?” “我当然不是断袖,我从来都不是断袖!”穆紫伊怒吼着,扯掉了姚晨晨身上最后一丝亵衣。 姚晨晨惊觉身子一凉,猛地回过了神,看着□的自己被野兽般的穆紫伊压在身下,顿时惊恐、羞耻与愤怒一并涌了上来,姚晨晨羞红着脸,吼道:“你个混帐王八蛋,你疯了啊你!就算你不是断袖,你也不准碰我!你生来就是该抱男人的!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啊!”姚晨晨挣扎着,两只脚一阵乱踢。 容翔、李德和柔儿听闻一阵吵闹,遂聚到穆紫伊房门口,李德上前轻敲了敲门,道:“公子,出什么事了吗?” “滚!”穆紫伊的怒吼声从房内传了出来,李德三人一惊,便退至在院内侯着,不敢再上前一步。 房内隐隐传出姚晨晨的阵阵怒骂声。 穆紫伊这会整个被愤怒与欲望所侵蚀,完全听不进姚晨晨的话。姚晨晨越是挣扎,越是挑起穆紫伊的欲望之火。穆紫伊贪婪地在姚晨晨白皙柔软的肌肤上吮吻舔咬着。姚晨晨惊恐愤怒地嘶叫着,可此时却如同火上浇油般刺激着穆紫伊的每一根神经。 穆紫伊松掉压制着姚晨晨双手的手,将姚晨晨的腿高高的抬了起来。姚晨晨本想双手能自由活动了,好挣脱穆紫伊,可被穆紫伊这么把腿一抬,整个倒在床上,怎么也撑不起来。 忽地,姚晨晨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穆紫伊,瞳孔逐渐紧缩着。穆紫伊火热的欲望抵在了姚晨晨的幽秘之处。 姚晨晨更是拼着力气挣扎着,“不要啊!你个混帐!滚开啊!放开我!”眼泪顿时涌了出来。下一秒,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直串姚晨晨的大脑,刺激着姚晨晨的中枢神经。姚晨晨似杀猪般的大叫了起来,“啊——,滚啊,拔出去啊,痛死了啊,混蛋!” 此时的穆紫伊却早已被欲望所驱使,姚晨晨滚烫的内壁透过穆紫伊的欲望刺激着他浑身上下每一处神经,使之更加疯狂,穆紫伊疯了般的在姚晨晨体内冲撞着。 由于疼痛的刺激,姚晨晨冲出一股劲,挣脱了被穆紫伊抓着的一条腿,一脚踹在了穆紫伊的俊脸上,疯了般地竖着中指,咆哮道:“穆紫伊!我靠你祖宗十八代的X,你个杀千刀的小白脸,你要是个男人就该去上男人!!!” “啊——!穆紫伊——!!!” 天边,阴云慢慢聚拢而来,一阵凉风过后,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那夜,福来客栈,一个身穿瓷蓝锦衣的男子打着把油纸伞进了福馨院,油纸伞遮了大半张脸。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那男子又撑着油纸伞静静地离开了。 崔雨辰 穆紫伊疯狂的欲望,对于初次体验的姚晨晨来说过于粗暴了些,加之惊恐与愤怒,未过多久,姚晨晨便昏睡了过去,待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清新,晨光洒在雨露上,泛着星星点点的银光。 姚晨晨揉了揉忪醒的睡眼,想起身下床,微微动了动身子,浑身一阵酸痛,忽惊觉昨日之事,这才发现竟睡在自己的房内,身上也已换了件干净的亵衣。 “穆紫伊!”姚晨晨咬牙切齿地喊道,遂撑起疲软的身子下了床,穿好衣服欲去找穆紫伊算帐,却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红色绣花锦囊,锦囊下压于一枚乳黄色信封,信封上写着四个大字:晨晨亲启。 姚晨晨疑惑地拿起锦囊,看了看,里面放了些碎银子和一叠银票,又侧头看了看桌上的信封,遂抽出信笺,一屡淡淡的墨香透了出来,信笺上用着和信封上一样挺秀的字迹写着几行小字: “晨晨: 因家中突生急事,需连夜赶至家中,故不及向晨晨辞别,锦囊里有些银两,你留于身旁用着,福馨院我已包至一年有余,一年内我定来接晨晨。勿忘。紫伊字。” 姚晨晨忽地一把将信给揉了,使劲往地上一砸,怒道:“我KAO!这算什么!?当了霸王,抹了嘴就跑了?”姚晨晨吼着,向门外冲去,将福馨院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是一个人影都没找到,“穆紫伊你有种!我姚晨晨就算把这大囧朝翻过来,也要把你这个万年受给揪出来!”吼着,便向院外冲去。 姚晨晨在这是一点人脉都没有,从穿到这大囧朝到现在这几个月里,认识的人用十个手指头就能数完了,所以真想要去找个人确实很难。除去围在穆紫伊身边转的那圈人,这目前在扬州能找的也就只有陆仁甲和卢壬乙了。 姚晨晨拖着疲累的身子,向着陆家的绸缎庄跑去,这会身子本身就是软的,所以还未跑出多远,便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两条腿直打颤,于是在桥头找了处台阶坐了下来,好喘口气。姚晨晨一边揉捏着酸软的腿,一边喃喃地骂道:“穆紫伊你个混帐王八蛋,被人压的万年受,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压别人,等老娘把你揪出来了,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老娘要把你吊在房梁上天天抽打,然后再找他10几20个美人来上了你!穆紫伊你就给老娘洗干净了等着吧!”姚晨晨眼下虽是怒气冲天,可这略带完美主义的神经质标准还是没降低,所以这想的还是要找美人来压穆紫伊。 这时,陆仁甲和卢壬乙恰巧从桥上过,看见姚晨晨独自坐在桥头,嘴里还念念叨叨的,甚觉奇怪,遂走了过去,道:“晨老弟,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啊?” 姚晨晨闻声回头看去,“甲兄乙兄?”忽地站了起来,忙道:“我正好要去找你们,两位知道穆紫伊的家在何处吗?” “伊老弟?”陆仁甲惊讶的道:“伊老弟已经回家了啊?晨老弟没和他一起?” “甲兄乙兄若是知道他家,烦请告诉我。” 陆仁甲看了看姚晨晨,又和卢壬乙对看了下,可接下来陆仁甲的回答,却是让姚晨晨心里倏地一下凉了大半截。 这会明明是晴空万里,可姚晨晨这头顶上却是一个响雷直劈而下。一阵凉风瑟瑟,卷起道旁的枯叶直飞向碧空。姚晨晨这会像失了魂似的,转身,漫无目的地缓缓向前走着,周身的世界仿佛都已与她隔绝,变得灰白,悄无声息。 身后,陆仁甲和卢壬乙一脸茫然地看着姚晨晨失了魂的背影。 “哎,晨老弟,你没事吧?你的气色看起来很差啊,你还好吧?晨老弟,晨老弟!”陆仁甲冲着缓缓走远的姚晨晨喊道。 可姚晨晨这会却像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似的,眼无焦距,踉跄的向前走着。只留下陆仁甲和卢壬乙站在桥头面面相觑。 街道上还留有昨夜细雨冲洗过的痕迹,小楼的瓦面还残留着雨露,透亮的水珠顺着瓦檐缓缓滑下,坠落在小水洼里,瞬间,无数的银点子向外飞溅开来,在阳光下泛着亮眼的银光。 姚晨晨独自站在河堤边的一颗樟树下,静静地看着河面,脑袋里陆仁甲的话反复的翻转着。 “晨老弟,说句实话,这伊老弟的家,我和壬乙也是不知道的啊,虽然我们和伊老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可也只是知道他这人性子好,还有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古玩玉器什么的他也样样都懂,可是说到这伊老弟的身份背景嘛,我们是一点都不知道啊,也从来没听他自己说起过,如果是清老弟的话兴许还有可能知道,毕竟他比我和壬乙更早认识伊老弟,你不如去问问清老弟看看。” 一阵清风拂过,河面泛起圈圈涟漪,振荡着向外散去。姚晨晨不知看着河面上的什么,嘴里喃喃道:“穆紫伊啊穆紫伊,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居然连路人甲和路人乙这么多年的朋友都不知道你的背景,哈,那我该到哪去找他?对了,还有佳清,佳清也许会知道,可是我现在又该去哪找佳清呢?” 姚晨晨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那风筝已随风而去,没有了线的牵引,又该去何处寻得?现在要想找到穆紫伊可谓比大海捞针还难。 姚晨晨仿佛身处自我的世界中,身后的街道上过来过往的人声嘈杂,都仿佛与她无关似的,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河堤边,脑袋里不停地想着:我现在到哪能找到佳清呢?对了,佳清的老爹好象是朝廷的官员,那么去京城问问就应该不难找到佳清的家了,可是如果佳清没有回去怎么办?啊啊啊,为什么我当初不借着穆紫伊的人脉多认识点人啊?为什么我当初就没想起来要问问穆紫伊那混蛋的身家背景啊?我现在该到哪去找这个混蛋啊!? 想着,姚晨晨疯了似的抓着脑袋,忽地,对着河面大叫了起来,“啊——,穆紫伊!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爷,好心爷,我终于找到你了!” 忽然,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姚晨晨一惊,猛地回过头。 一个身着灰布衫,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站在街边,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一张脸几乎看不出孩子本身皮肤的颜色,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冲着姚晨晨激动的笑着。 姚晨晨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诧地看着面前的男孩,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男孩使劲地点了点头,“嗯,爷,总算是让我找着您了。” “你是……?” 男孩向前跑了几步,来到姚晨晨的身边,激动地道:“爷,是我啊,您不记得我了吗?”男孩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绿缎刺绣荷包,递至姚晨晨的面前,“爷,您还记得这荷包吗?您在景芝镇给了我钱的。” 姚晨晨接过荷包看了看,觉得很是眼熟,“景芝镇?给了你钱?”姚晨晨挠了挠脑袋,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叫道:“啊!你是那个卖身葬父的美正太!” 男孩见姚晨晨认出了自己,更是一脸激动,可是想了想,又有点犯糊涂道:“爷,我是那个卖身葬父的,可我不是爷说的什么美正太啊,我就是我啊。” “啊,这个不重要,说了你也不懂。对了,你怎么会在这的?还有你怎么弄得这么脏的?” “因为当时听到爷说是要来扬州,所以我把爹安葬好了后,就离开了村子,上了艘到扬州来的货船,我在船上帮他们干活,他们就把我带到扬州,不过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该去哪找爷,就在这扬州城里转悠了好些时日,想着总有一天可能会碰上爷的,谁知,今天总算是让我碰到爷您了,爷,我真是太开心了,爷。”男孩说着竟哭了起来,这一哭,整张脸成了个大花猫,更是不能看了。 姚晨晨一看,是心里一揪,忙用袖子帮男孩擦着眼泪,“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啊,你这美脸蛋就真的是见不得了。” 男孩听了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道:“爷说不让我哭,我就不哭,我什么都听爷的。” “哎,我说了我不是买你,那钱是送你的,你干吗还大老远的吃这么多苦跑来找我啊?” “爷虽然说不是买的我,但爷您给了钱,我就是爷的人了,以后做牛做马我都会跟在爷身边的,爷,您就不要赶我走了,爹死了以后我就没有家了,爷,您就让我在您身边伺候您吧。”男孩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姚晨晨,泪珠子是又在眼眶里打着圈。 姚晨晨看着男孩,心里一酸:唉!你没家啊,我在这也没家啊。姚晨晨摸了摸男孩的头,道:“好了,以后咱两个没家的人就一起吧,反正我对这也不熟,虽然你还小,但是也总该比我更熟悉这地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一听,马上破涕为笑,道:“回爷的话,我叫雨辰,崔雨辰。” “雨辰?嗯,这名字到还蛮好听的嘛。” “嘿嘿。”崔雨辰害羞似的抓了抓脑袋,道:“我爹说,这名字是我娘给起的,我娘生我的那天正下着雨,所以就给我起了这名,爷您觉得好听就好。” “哎呀呀,你以后要是跟着我啊,不要老爷啊爷的叫,你就叫我晨晨姐好了。” “晨晨……姐?”崔雨辰诧异地看着姚晨晨,两只大眼睛眨个不停,“爷您……是女的?” “哎,刚不才说不要再叫爷了。” “啊,对……对不起。”崔雨辰忙躬了身子道着歉。 “行了行了,反正以后你是要跟着我的,所以我就告诉你了,我是个女的,以后叫我晨晨姐就行,你只要把我当姐姐看就好,也别当自己是个仆人什么的。” “是,晨晨姐。”崔雨辰喜道,“对了,晨晨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河边站着?上次和你一起不是还有好些人的。” 由于崔雨辰的突然出现,到是让姚晨晨忘了之前在找穆紫伊的事,这会被崔雨辰问起,猛地又想了起来,于是,咬牙切齿道:“我在找一个人!” “找人?”崔雨辰挠了挠脑袋,道:“晨晨姐在找什么人,我也帮你一起找啊。” “在找一个仇人!哼,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等我找到他,我一定要找个美人把他XXOO,再OOXX,然后再XOXO,最后再OXOX了,哼!”姚晨晨嘴里说着,心里盘算道:哼,穆紫伊,你不是断袖是吧,我就偏偏找个美男来把你压了,让你也尝尝被人强X的滋味! “这……晨晨姐,虽然你说的我听不太懂,不过,晨晨姐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一定帮晨晨姐把他找出来,然后让晨晨姐你来出气。”崔雨辰学着大人的样子,拍着胸脯道。 “你帮我?”姚晨晨猛地看着崔雨辰,摸着下巴,琢磨着:嘶,对啊,这雨辰也是个美人胚子啊,如果我从现在起就把他培养起来,然后过个几年等他长大了,不就可以帮我压了穆紫伊那个混蛋了,这样也总比我在外面找一个要容易多了啊,而且雨辰又这么听我的话,嗯,好,就这么办! 姚晨晨想着,嘴角挑起一丝狡黠的弧,“好,雨辰,以后我会好好栽培你的,然后,你就帮我把这个仇报了。” “是,晨晨姐,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一定帮你把仇报了。”崔雨辰斗志昂扬道。 “行,这会我们先回客栈,报仇这种事反正也急不得,还得好好计划计划才行,走,我们先回去商讨商讨。”姚晨晨说着,带着崔雨辰往福来客栈走去了。 这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切皆报! 有喜 眼下要想寻得穆紫伊,这唯一的线索也就只系在柳佳清的身上了。所以,姚晨晨与崔雨辰回到福来客栈,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先在扬州打听看看有没有柳佳清的下落。 黄河走东溟,白日落西海,逝川与流光,飘忽不相待。 姚晨晨与崔雨辰在扬州城寻了一月有余,楞是没点柳佳清的消息,这人仿佛就这么消失了似的。 天空中烟云寥寥,月亮时隐时现。姚晨晨坐在福馨院的石桌旁,盯着手里的茶杯,看得出神。 一阵凉风卷过,带着初冬的寒意。姚晨晨不禁打了个寒战,拢了拢领口,抬头看了看天上隐在云雾后羞涩的月亮,轻叹了口气。 崔雨辰从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件斗篷,走至姚晨晨身边,替姚晨晨披了斗篷,一脸担心道:“晨晨姐,你还是进屋里去吧,这会夜深了,天寒,别凉了身子,明天一早我再出去打听打听,没准明天就能找到柳公子了,你还是先进去歇着吧。” 姚晨晨转过身,摸了摸崔雨辰的头,笑了笑,道:“雨辰啊,你可真懂事啊,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要糖吃那。”接着,轻摇了摇头,“唉,这古代的娃,就是早熟啊。”说着,站了起来,往房里走去。刚走至房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身对着崔雨辰,道:“雨辰啊,明天不用去找了。” “不用去找了?这不还没找着吗?如果不找到柳公子,不就找不着晨晨姐的仇人了?这才一个多月,晨晨姐就要放弃了?”崔雨辰愕然。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用在扬州找了,佳清应该已经离开扬州了,所以我们再在这找也是枉然,这穆紫伊的家我虽然不敢肯定是不是在京城,但是佳清的家却是在京城的,所以明天我们起程去京城,到了那在打听看看佳清有没有回家,何况,京城那还有穆紫伊一套宅子,兴许宅子里会有人知道他家在哪。” “这样啊,好,我们明天就去京城。”崔雨辰使劲地点了点头道。 姚晨晨笑了笑,道:“那好,你也快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嗯,那晨晨姐你也早点睡了。”崔雨辰笑着,跑回了房。 姚晨晨轻笑着,也回房歇息了。 翌日,晴空万里,碧海无云。姚晨晨刚下床,便忽觉一阵眩晕,忙扶了床架,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不会真的感冒了吧,我这才决定要走,就和我玩这飞机?” “叩叩叩。” 这会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声,姚晨晨闻声,道:“进来吧。”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崔雨辰端着一盘葱油饼和一大碗鱼片粥走了进来,“晨晨姐,我给你把早饭拿来了,你快过来吃吧。”说着,将葱油饼和鱼片粥放在了桌上,对着姚晨晨笑了笑。 “嗯。”姚晨晨应声走了过去,“你也一起吃吧。”说着,拿了放在鱼片粥旁边的两个小空碗,给崔雨辰和自己各盛了一碗粥。 “谢谢晨晨姐。”崔雨辰接过粥,拿了块葱油饼,大口地吃了起来。 姚晨晨看了看葱油饼,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于是舀了一小勺鱼片粥往嘴里送去,这粥刚入了口,忽觉一股鱼腥味,胃部一缩,一阵恶心直从胃里串了上来,姚晨晨一个没忍住,将粥一口又给吐了出来,“哇,怎么回事啊,这粥怎么这么重的鱼腥味啊?这鱼肉是不是没弄熟啊?” “有鱼腥味?”崔雨辰诧异地看着姚晨晨,又舀了一大口粥,细细地尝了尝,“这……好象没有鱼腥味啊,这不是和我们前几天吃的一样嘛。” “没有?我怎么闻着一股鱼腥味的。”姚晨晨说着,忽又觉得一股鱼腥飘了过来,胃里一抽,又是一阵干呕,“哎呀,哎呀,不行,不行,这不能吃。”说着,将鱼片粥推到了一边。 崔雨辰忙放下手里的饼,一脸担心道:“晨晨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要不我让伙计在去弄点别的吃的送来。” 姚晨晨忙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这会没胃口,什么也不想吃。” “不想吃?晨晨姐,你是不是病了啊?” “大概昨晚凉着了吧,早上起来也有些头晕,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出去晒晒太阳,睡一觉应该就好了吧。” “那可不行,一会还是我去找个大夫来给你瞧瞧吧。” 姚晨晨看了看崔雨辰,一脸嫌麻烦的样子道:“不用了吧,不过是小小风寒罢了,不用那么紧张的。” 崔雨辰却一脸认真的道:“不行,晨晨姐,你可别小看了风寒,这一个弄不好没准就变成大病了。”说着,崔雨辰忽然瘪了嘴,眼里竟蒙上了一层雾气,“我爹当时就因为是风寒没有在意,结果后来就,就……”一颗泪珠子就那么掉了下来。 姚晨晨见崔雨辰挂了泪珠子,忙道:“哎哎哎,好好,我一会去看大夫行了吧,你别哭啊。” 听姚晨晨这么一说,崔雨辰忙用袖子擦了眼泪,点了点头,“行,那晨晨姐你就在这歇着,我去给你请大夫去。”说着,转身欲往外跑去。 姚晨晨见状,忙一把拉住崔雨辰,道:“哎,不急不急,你先把饭吃完,一会我和你一起去医馆,反正今天太阳不错,正好晒晒太阳活动活动。” “行。”崔雨辰笑着,忙坐下来大口的吞着粥。 姚晨晨看着崔雨辰,笑了笑道:“别急,慢点吃,别噎着了。” 阳光温柔的洒泻在大地上,初冬的太阳已不如秋季那般温暖了,风中带着刺骨的寒意,可大街上却一如既往的热闹,丝毫没有受到这冬季寒风的影响。 姚晨晨享受着太阳所释放的唯一一点温度,和崔雨辰半散步的向着仁德医馆走去。刚至医馆大门,便闻到一股浓浓地药材味。进了医馆,一个伙计便迎上前问道:“请问二位,是看病还是抓药?” “是来看病的。”崔雨辰道。 “您二位请随我来。”伙计说着,带着姚晨晨和崔雨辰便往里面走去。 里屋,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老者正一边捋着胡子,一边替一位妇人号着脉,触在妇人右腕上的食指和中指时不时的轻轻翘起,又换着另一根手指。屋内,靠着墙边还坐着好几个等候看病的人。 伙计指了指靠墙的长凳,道:“您二位先在这排着队,等候一下。”说罢,鞠了个躬,便又到外堂去了。 姚晨晨坐在长凳上,眼睛在几个等候的病人身上扫了一圈,撇了撇嘴,嘟哝道:“嘁,看来还要等上好一会才能轮到我了,这地方连个可以YY的美人也没有,真是无聊啊。” “晨晨姐,你在说什么?”崔雨辰看着姚晨晨道。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排队好无聊罢了。”姚晨晨翘着二郎腿,将手肘搁在腿上撑着下巴,又斜眼瞧了瞧崔雨辰,忽然一脸狡黠的笑着。 对啊,这不还有个雨辰嘛,哈哈,这小鬼长大了定是个美人啊,哼哼,到时候我就让他去压了穆紫伊,对,还要用鞭子抽他,用蜡烛滴他,哼哼哼,穆紫伊啊穆紫伊,到时候我会让雨辰好好□□你的,你就给我等着吧。 想着,姚晨晨又在脑子里YY起了鬼畜般的崔雨辰对穆紫伊施虐的画面。 …… “下一位。”大夫对着墙边等候的病人喊道。 “是。”崔雨辰应声着,又看了看身边的姚晨晨,此时的姚晨晨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极其猥琐的笑着,哈喇子掉得老长,对大夫的唤声却是没点反应,崔雨辰扯了扯姚晨晨的袖子,唤道:“晨晨姐,晨晨姐。” “啊?”姚晨晨这才回过神,道:“怎么了?到我们了?这么快啊。”说着,往墙边的长凳上看了看,这前面还真就没人了,于是,忙擦了口水,在大夫桌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右手往桌上一伸。 大夫看了看姚晨晨,捋着胡子,道:“这位公子,应该是左手。”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公子,是女的,嘿嘿。”姚晨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不懂医学方面的知识,可这中医诊脉,男左女右,姚晨晨还是知道的。 大夫惊讶地把姚晨晨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又笑着捋胡道:“原来如此。”说着,左手轻触上了姚晨晨的腕脉,又细细地看了看姚晨晨,道:“有些什么症状出现吗?” “只是有些头晕,然后没什么胃口,有些反胃,是中了风寒还是吃坏了东西?”姚晨晨道。 大夫粗糙略微发黄的手指时重时轻的在姚晨晨的腕脉上跳触着,片刻,大夫捋着胡子笑了起来,“不碍事,没什么病。” “没病?”崔雨辰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大夫,道:“没病会头晕?还会恶心的连饭都不想吃?大夫,您再好好瞧瞧,都这样了不可能没病的啊。” “这位小哥不要这么慌,这位夫人确实没病。”大夫笑着,又拱手对着姚晨晨道:“恭喜夫人啊,夫人是有喜了。” “哈啊!?”姚晨晨瞪大眼睛看着大夫,不可置信道:“夫人?有喜?喂,你有没搞错啊,我可是才上高一的学生,男朋友都没个,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喜啊!?” 大夫莫明地瞧着姚晨晨,“这位夫人,恕老夫愚昧,老夫不太明白夫人的话,不过,夫人确实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那些头晕、恶心都是正常的反应。” “放屁!”姚晨晨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猛地拍桌道:“老娘怎么可能会怀孕的啊?你这个庸医不要……”说着,却又似想起些什么,忽地收了嘴。一个多月?等等,难道是……“啊——,穆紫伊——!!!那个混帐王八蛋!!!”姚晨晨想着,竟忽然叫了起来,转身,冲了出去。 崔雨辰一惊,忙付了诊金,追着姚晨晨跑了出去。 屋内,大夫一脸焦急地冲着姚晨晨跑远的背影喊道:“这位夫人,你已有身孕,不可如此激动,对胎儿不好的。” 决定 街道上车水马龙,小贩的吆喝声,悍妇的叫嚣声,胭脂粉黛的羞笑声交融着,此起彼伏。 姚晨晨在人群中飞快的向前冲着,她所过之处,是一片杂乱,鸡犬不宁,身后叫骂声不断,崔雨辰追在姚晨晨身后,一路不断地向着摊倒人歪,气愤填膺的人们赔着不是。 姚晨晨就那么横冲直撞的一口气跑到了河堤边,对着河面大叫道:“啊——,穆紫伊!你个混帐王八蛋!你个披着美人皮的□犯,你不配拥有那张脸,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姚晨晨喊着,抓狂地踢着河堤上的一颗大樟树,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崔雨辰赶了上来,忙一把扯住姚晨晨,急道:“晨晨姐,刚刚大夫说了,你不能这么激动的,这样对身子不好啊,晨晨姐。” “雨辰,你放开我!这能让我不激动吗?我才16岁啊,16岁就怀孕,要我生孩子?放屁!穆紫伊那个混蛋,我要告他,要警察把他抓了,关在牢里,先奸后杀,杀了再奸!那个混蛋不配有那张脸,我要把那张脸给他撕了!啊——!” 崔雨辰使劲地拽着姚晨晨,向后扯着,好让她远离那颗无辜的大樟树,“晨晨姐,你说的我虽然不太懂,但是16岁生孩子是很正常的啊,我们村里16岁的好几个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啊,你不要太激动了啊,晨晨姐,你要注意身子啊。” 姚晨晨忽然静了下来,转身看着崔雨辰,缓缓道:“16岁就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是啊是啊,16岁生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啊。”崔雨辰拼命地点了点头道。 “啊——,那是你们这啊,我不行啊,我不是这的人啊!”姚晨晨忽然又叫了起来,欲往樟树上撞。 崔雨辰一看那势头,吓得是一身冷汗,忙又扯住姚晨晨,急道:“晨晨姐,你不能太激动啊,你冷静点啊,晨晨姐。” 就这样一个挣扎着往前撞,一个拼命地向后扯,拉扯了半天,崔雨辰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嘴巴皮都磨破了,才好不容易让姚晨晨冷静了些,又生怕姚晨晨忽然又想不开生出意外,忙把姚晨晨拉着往福来客栈走去了。 姚晨晨就这么被崔雨辰拉着,恍惚的向前走着,忽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个不稳,身子向前倾了去,眼见快要摔下去时,下意识的伸了手,扯了一把前面一个人的衣裳。 这前面的人猛地转身叫了起来,“呀啊——,哪个王八羔子,敢在大街上摸老娘的屁股?哎哎哎,这位公子……喂喂……”还没等这女人骂起来,姚晨晨便一头栽倒在这人的怀里了。女人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姚晨晨,拍了拍她的脸,道:“喂,这位公子,醒醒啊,这大白天的就喝醉了?喂喂。” 崔雨辰见姚晨晨昏倒,慌道:“晨晨姐,晨晨姐,你可不要有事啊!都怪我,大夫都说了你不能激动的,我怎么就没把你看住了呢,晨晨姐,晨晨姐,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那雨辰我怎么办啊?我又要变成一个人了,晨晨姐,晨晨姐……”崔雨辰喊着,竟哭了出来。 女人看了看崔雨辰,没好气的道:“哎哎哎,我说你怎么回事那,这人又还没死,你在那哭什么那?”说着,又看了看姚晨晨,“嘶,这位公子好生面熟啊,这是不是在咱暮霞茶楼喝过茶啊?喂,这位公子,这位公子。”女人喊着姚晨晨,又拍了拍她的脸。 姚晨晨恍惚着,睁了睁眼睛,朦胧中一张妆容妖艳的脸映入眼帘,微蹙的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秀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唯有一屡从耳后垂顺下来,发髻上插于一支扇形金边钗,此人正一脸担心的唤着自己,姚晨晨忽然伸手抓住那女人的衣裳,动了动嘴,“二……二娘……”手一松,便又昏了过去。 “哎?喂,老娘我可还没嫁过人那,还居然是二娘?喂,我说这位公子,喂喂。”胡诌拍着姚晨晨的脸喊着,可这会姚晨晨像睡死过去似的,怎么拍都醒不了。 崔雨辰一见,慌了神,忙使劲摇着姚晨晨的胳膊,喊道:“晨晨姐,晨晨姐,你不能死啊,晨晨姐,晨晨姐,你不能丢下雨辰一个人就走了啊,哇啊啊啊,晨晨姐……” “哎哎哎,我说你这个小屁孩子怎么回事啊?这人又还没死的,你哭成这样干吗啊?”胡诌对着崔雨辰一脸不耐烦地道:“去去去,快去找台轿子来,先把他弄回去再说,这么大个人,老娘我可背不动,快去快去。” 崔雨辰忙擦了把眼泪,点了点头道:“嗯,好,我去找轿子,麻烦二娘您先帮我看着晨晨姐了。”说着,便跑向街口找轿子去了。 胡诌看着跑开的崔雨辰一脸不爽地道:“嘿,今个是咋了?就这么会,就让老娘我多了两娃,敢情我还给人当了小的,还是个二娘。”胡诌又看了看晕过去的姚晨晨,“嘁,我这是又在发什么善心啊,这好好的你扯谁不好,非要扯着老娘我,唉,真是,又给老娘添这么多麻烦事。” 胡诌将姚晨晨抬回了暮霞茶楼,命伙计请了个郎中来看了看,这才知道原来姚晨晨是因为有了身孕,情绪又过于波动才昏倒的。 “我说那,这男人哪有长得这般清秀的,先就觉得奇怪这小屁孩子叫她姐姐,原来是个女人。”胡诌看了看昏睡在床上的姚晨晨,又看了看守在床边一脸焦急的崔雨辰,道:“喂,小屁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不能激动的啊?” 崔雨辰瞧了眼胡诌,有些不满她叫自己小屁孩子,微鼓着腮帮子道:“我有名字的,我叫崔雨辰。晨晨姐她就是知道自己有了娃娃才这么激动的,虽然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哟,你这小屁孩还挺有股傲气的嘛。”胡诌笑着崔雨辰,道:“行了,你也别这一脸担心的样了,刚刚郎中已经开了安神保胎的药了,这会已经熬着了,一会她醒了喝了就没事了,真是,给我找这么多麻烦。” 崔雨辰忽然转过身走到胡诌的面前,给她磕了个头。 “哟哟,你这又是干啥呢?”胡诌惊诧地看着崔雨辰道。 “虽然我不喜欢你叫我小屁孩,但是晨晨姐今天是你救的,所以你也就是我雨辰的恩人了,我给你磕个头,谢谢你了,二娘。” 胡诌一听这称呼,立马拉了脸,“去,你叫谁二娘那,老娘我什么时候成你二娘了?” 崔雨辰挠了挠脑袋,看着凶巴巴的胡诌,一脸委屈地嘟哝道:“这晨晨姐昏过去的时候不就是叫的你二娘嘛,我只是……” 崔雨辰因为见姚晨晨昏迷前喊着胡诌二娘,所以也就随着姚晨晨这么一道喊了。 “嘿,你个臭娃娃,你还有理了啊,告诉你,老娘我不做小的,不准再叫我二娘!” “不叫就不叫嘛,有什么好凶的,真是。”崔雨辰朝着胡诌做了个鬼脸,又跑回姚晨晨床边守着了。 “哎,你!”胡诌是被崔雨辰气得说不上话来。 姚晨晨甚觉得旁边有些吵闹,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崔雨辰见姚晨晨醒了,是一脸兴奋地抓着姚晨晨的手道:“晨晨姐,太好了,你总算是醒了,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了。” “雨辰……?”姚晨晨看了看崔雨辰,又转过头看了看这陌生的房间,昏昏沉沉地道:“我这是在哪?” “暮霞茶楼。”胡诌走上前,看着姚晨晨道:“哎,我说你就不知道爱惜点自己,怀了身孕还激动个什么劲,还把自己搞晕在大街上啊。” 姚晨晨一惊,猛地清醒了过来,倏地一下坐了起来,叫道:“穆紫伊那个混蛋!我要扒了他的皮!他个被人压的万年受!” “晨晨姐,你不能再这么激动了。”崔雨辰急道。 “喂,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说了你有身孕了不能激动,你这样出了什么事,吃亏的可是你自己。”胡诌对着姚晨晨吼道。 “我不想要怀孕啊,我才高一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为什么会怀孕啊?哇啊——,我不要生孩子啊,为什么就让我遇到这种事啊?”姚晨晨摇着头,脚在床上一阵乱蹬,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胡诌看了看姚晨晨,呼了口气道:“老娘我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要这孩子,不过你要真不想要,找郎中抓副药,打掉不就成了,你干吗要像现在这样折腾你自己呢?” “打掉?”姚晨晨眨巴着泪眼看着胡诌,想了想,道:“对啊,我可以把孩子打掉的啊,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嘿嘿。”姚晨晨笑着,可还没过一秒,那脸又揪成了一团,“不行啊,这地方又没先进的医疗设备,又没雄厚的医护人员,那一副药硬打下来,还不给疼死啊,这万一出个什么差错,那我不就死定了。”说着,又猛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怕疼的,我可不要疼死。” 胡诌缓缓地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姚晨晨道:“你说的那些什么什么的,老娘我是没听明白,不过,既然你又不想打掉,那就生下来呗,我说这天下啊,根本就没什么难事,那些个狗屁事啊都是自己给自己添烦恼罢了,自己想开点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像别人说我一个女人哪能像个男人样的出来开什么茶楼,嗨,我一个女人又怎么样了?还不是一样把这茶楼给开起来了,咱这生意也不比他们男人做的差啊,是不是,我们女人怎么就不能只靠自己撑起半边天了?所以说这烦恼都是自己找的,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啊。” 姚晨晨看着胡诌又瘪了瘪嘴,忽地搂住了胡诌的脖子,就喊道:“二娘,能有二娘在真好。” 胡诌忙把姚晨晨一扯,拉着脸道:“去去去,谁是你二娘啊,老娘我还没嫁人呢,咋就成你二娘了。” 姚晨晨忽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是是,真是对不起啊,二娘,啊,不是,是老板娘,因为老板娘你名字和我那旮旯里的二娘名字一样嘛,所以我这觉得分外亲切啊,不自觉地就把你当我二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得得得,少在那装亲热。”胡诌叹了口气,道:“看你这样,应该也是还没嫁人的吧,这孩子的爹是……?” “这孩子没爹!”姚晨晨使劲撰着被子,咬牙切齿道。 哼,穆紫伊,老子我可不承认被你这只万年受给压了,你给我等着,老子我总有一天要让人压了你! 胡诌又叹了口气,道:“行,这孩子没爹,那你家在哪?这要是被你家里人知道你还没嫁人就……” 姚晨晨忽然看着胡诌,又瘪了嘴,道:“我在这也没家,哪还有什么家里人,呜……呜……” “没家?那你是住哪的?”胡诌诧异地看着姚晨晨道。 “我住在客栈里。” “客栈?和这小屁孩子两人住在客栈里?”胡诌指着这会正看着她们两人的崔雨辰道。 姚晨晨点了点头。 “哈,你一个姑娘家和一个小屁孩子住客栈里,现在还有了身孕,这以后要怎么办?难道就在客栈里把这孩子生下来?”胡诌道。 姚晨晨又摇了摇头。 胡诌看着姚晨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得,谁让你晕过去时扯了老娘我,老娘看你身世也挺可怜的,再者老娘又和你二娘同名,也算我们有缘分了,这以后啊,你就住在老娘这暮霞茶楼好了,就靠这小屁孩子一个人照顾你,肯定也是不行的,在这好歹也能有个照应,你看怎么样?” 姚晨晨一听立马是笑开了花,忙点头道:“行啊行啊,当然好啊,二娘,啊,不是不是,老板娘,嘿嘿。” “行了行了,反正我们也这么有缘了,以后啊你就认我当干娘好了,我可不想被你莫名其妙的拉去做小的。” “好啊,干娘。”姚晨晨猛地搂住胡诌的脖子笑道。 “去去去,少在这黏人了,都要当娘的人了,还跟个小屁孩子似的。”胡诌扯开搂上来的姚晨晨道。 “嘿嘿,人家本来就还没成年嘛。”姚晨晨一脸鬼笑道。 “行了,我看这会药也差不多熬好了,我去给你把药端来喝了,以后啊,就好好养着身子,别在折腾自己了。”胡诌说着,起身便往外走,刚走没几步,又回过头对着崔雨辰道:“喂,小屁孩,还不跟老娘去端药去,还傻站那看什么那?” “啊,是是,干娘。”崔雨辰应声着,急忙跟在胡诌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崔雨辰这会是用无比敬佩的眼神看着胡诌。 胡诌瞥了一眼崔雨辰,道:“你个小屁孩子一直盯着老娘看什么那?没见过美女啊?” “嘿嘿,不是。”崔雨辰挠了挠头,道:“我只是觉得干娘你真的好厉害啊,就只那么几句话就把晨晨姐给劝住了,我之前可是劝了老半天都没起作用的。” “哼,就你这小屁孩子,能起什么用啊。”胡诌白了崔雨辰一眼,道:“行了,快些去端药给你晨晨姐喝吧。” “是,干娘。”崔雨辰乐呵呵地笑着,跟着胡诌往厨房走去了。 姚晨晨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被风扯动的树枝,心里想道:穆紫伊,我就先暂时放你一马,等我把这孩子生下来了,就算要我把这大囧朝给翻个个,我也一定要把你给揪出来,哼!姚晨晨想着,忽然脑袋里一闪,嘴角勾起一丝坏笑,于是,忙跪在了床上,双手合十,默默念道:“老天爷啊,求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啊,一定要让我生个儿子,拜托拜托了,一定保佑我生儿子啊。”接着,便磕了三个头,然后一脸狡黠地笑着。 穆紫伊啊穆紫伊,如果老天都帮着我,让我生个儿子出来,那么你就等着完蛋吧,哼,我一定会好好栽培这个儿子,然后让他把你给压了,哼哼哼,就让你这个伪君子尝尝被自己儿子上的滋味,反正老娘我是不介意□的,这种有爱的画面老娘我可是最喜欢的,只要对你是地狱就行,这还真是一举两得啊,哼哼哼哼哼…… · 前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