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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侯爷,三更请回家! / 素颜美人 著 ] 书籍介绍: 穿越过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美男,不是哭的梨花带雨的丫鬟,居然是一个死婴! 她这是穿越到鬼片里来了吗? 被老公和最好的朋友集体背叛,然后再被他们推入海中淹死和堂堂宰相府千金嫡女,皇帝赐婚忠勇侯府夫人,被小妾欺压致死,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遭殃,这两样哪个比较倒霉? 不管哪个,一样就够了,为什么两个都让她赶上了。 前世窝囊,这一世难道还要她重蹈覆辙?绝不! 小姑子脾气古怪?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小叔子自命风流?娶个悍妇来管管。 大姑子三天两头来找茬?简单,关门放狗! 婆婆······都是自家人,何必伤了和气呢。 不过那一群莺莺燕燕她却不能放过! 太后赏赐的贵族千金?再贵也是妾,先立个规矩再说。 上峰送的绝色佳丽?歌舞妓嘛,仅供娱乐而已。 自动送上门的番邦美女?······怎么看都不像个好的,赶紧打发完事! 好吧,这些都不是问题。 什么什么?侯爷晚上不回来? 还每天都在小妾的屋里? 某女一脸惊恐的望着从窗口跳进来的人——那个,你到底是谁啊? ------章节内容开始------- 第一章 骤醒惊魂 更新时间:2013-3-21 22:35:59 本章字数:2319 乌苏雅还没有睁开眼睛,便闻到了一股浑浊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几欲窒息,连忙睁开眼睛。 这一眼却吓的她出了一身冷汗,她的身边竟然放着一个全身发青的死婴!!! 乌苏雅想喊,可是喉咙嘶哑到发不出声音,想起身,身体却酸痛的不能挪动半分,只能尽力的把头往后仰,身下却流出一股湿热,低头一看,雪白的大腿裸/露在外,身下一片鲜红血污,浸湿了床上雪白的床褥,触目惊心! 血腥味再次扑面而来,让乌苏雅差点吐出来。 她不是掉进海里了吗?为何会在这种地方? 乌苏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透过从紧闭的窗棂照进来的光线,打量昏暗的房间,依稀能够看见屋子里的摆设。 古朴染血的雕花大床,旁边放着一张梳妆台,装了满盆红的发黑血水的铜盆放在上面,模糊不清的铜镜照出对面窗下同样古朴罗汉床,床上亦留下斑斑血渍,还有一把带血的剪刀,铺着磨光青石砖的地面上湿漉漉一片,脏乱不堪,好像是被许多人踩/踏过,对面是一个高大的博古架,上面放着许多看不清的古玩书籍,透过博古架依稀可以看见外面被扯了桌布的如意圆桌。 四周很安静,静的让乌苏雅觉得毛骨悚然。 尼玛······她这是穿越到鬼片里来了吗······ “苏雅,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殷琳一脸哀求的望着乌苏雅,精致的小脸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可惜她的这一套对乌苏雅一点也不管用,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们对彼此太熟悉了。 “真心相爱?那我和你算什么?”乌苏雅没有搭理殷琳,反而望着她身边低着头,连看也不敢看自己一眼的男人——她的丈夫刘小武。 “我······”刘小武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身体甚至往殷琳的身后躲了躲。 乌苏雅的眼睛里露出鄙夷的神情,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嫁给一个这样没有担当的男人,连偷人都偷的窝窝囊囊。 殷琳见刘小武这样也急了,较弱的推了他一下,哭道:“小武哥,你快跟苏雅说啊,说你是爱我的,难道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刘小武被推的趔趄了一下,乌苏雅听见‘孩子’这个词的时候心中一颤,眼中的鄙夷更甚:“孩子?原来你们连孩子都有了,看来我们不离婚都不行了,对不对啊,小、武、哥!”乌苏雅故意学着殷琳的口气叫刘小武。 “不,苏雅,我没有,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刘小武听见她这么说却急了,猛然抬头望着她,眼里没有愧疚,只有慌张。 慌张?他当然要慌张,没有她乌苏雅,他刘小武只怕会一无所有。 “你听见了?”乌苏雅抬头睨视着震惊不已的殷琳。 “不,你不是说你爱我吗?只要你跟苏雅说,她一定会成全我们的!”殷琳傻眼的望着刘小武,拉着他的手却被他甩开,忙转手去拉乌苏雅,“苏雅,我求求你,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小武哥的孩子,求你成全我们。” “不是我不想成全你,是他不要你。”乌苏雅挥开殷琳不断缠上来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身体触到游艇边冰凉的栏杆,“你以为他会用现在的一切去换取你所谓的爱吗?简直是可笑!” “不,小武哥不会的!”殷琳慌张的回头看了刘小武一眼,见他眼神闪烁,心中一慌,跪倒在游艇温热的甲板上,双手抱住乌苏雅的光滑修长的双腿哀求:“素颜,我求你了,只要你肯协议离婚,小武哥不会不要我的!” “协议离婚?然后让他拿着我的钱跟你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你简直做梦!”她就是不要刘小武,也不会便宜了背叛她的人,乌苏雅冷眼看着跪倒在自己身前的殷琳,猛然看见她眼里的狠绝,心中一凝,还没等她反应,身体已经腾空而起,朝后倒去······ “我可怜的女儿啊······” 乌素颜还沉静在前世的回忆中,门外一声哭喊,惊的她浑身一震。 PS:素素的新文,亲爱的们开来支持素素吧,腹黑傲娇的男主对抗冷傲善变的女主,强强联手,吼吼!!!拒绝小白,拒绝弱弱女主,收藏、推荐加留言一条龙哇~~~~~ 第二章 毁尸灭迹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0 本章字数:1912 外室的门被撞了开来,乌苏雅赶紧闭上眼睛。 程夫人抢先一步走进屋,见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一片脏乱,脸色立马由白转青,狠狠的瞪了一眼跟着自己进来的马婆子,转身便往内室里走,一见乌苏雅双腿大张的连个被子也没有盖,孤零零的睡在满是血污的床上,旁边还放着早已死去的外孙,心痛的差点喘不上气来。 裴嬷嬷见状赶紧上前搀住程夫人,却被她一把推开,身体颤抖的指着马婆子道:“你们侯府就是这样对待我的苏雅,对待你们的正房夫人的吗?你们也太不把我们宰相府放在眼里了!” “不是不是,夫人大出血已经······没了,落霞阁的沈姨娘又在生产,他们都过去帮忙,侯爷没回······奴婢们不敢动夫人······”马婆子惊慌的连连摆手,乱七八糟的说道。 没等她说完,程夫人便大喝了一声:“混账,我女儿是堂堂侯爷夫人,她一个卑贱的小妾,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放着正房夫人不管,反去巴结一个贱人!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不······不敢!”马婆子被程夫人骂的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她不过是侯府朝阳院里的一个粗使婆子,若不是因为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也不会被抓进来挨骂。 “别跟我废话,还不赶紧叫人把屋子给我打扫干净······”程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惨白的乌苏雅,见裴嬷嬷用锦被把她的身子盖了起来,不敢再去看那已经没有气息的孩子,猛的闭上眼睛,“还有这个孩子,赶紧拿出去埋了!” “这······”马婆子哈着腰搓手,一脸的为难,她一个洒扫的婆子,进主子的屋子已经不合规矩了,再乱动主子屋里的东西不是罪加一等? “我侯府何时由外人做主了!”声音刚落下,太夫人便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卓月瑶、一个老头儿并一群丫环仆妇。太夫人轻蔑的看了程夫人一眼,道:“程夫人看来是做主惯了的,连我侯府的事情也要来插上一手。” 程夫人还没坐稳,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见太夫人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心里的火都要冒出来了,咬牙切齿的望着太夫人嘲讽道:“原来侯府还有人,我还以为你们侯府的人都死绝了,让我可怜的苏雅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这里,连个收拾屋子的人都没有,你们这样对待我的苏雅,你们还有人性吗?” “大胆!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太夫人断喝一声瞪着程夫人。 “你才大胆,你别忘了苏雅和侯爷的婚事可是你们家侯爷亲自跟皇上求来的,若不是皇上赐婚,你以为我们相府稀罕你们侯府吗?你们竟然还逼死了我的女儿,你们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程夫人痛失爱女,见到太夫人如同见到仇人一般,眼睛通红的回道。 太夫人倒真的被程夫人的话吓住了,心下一慌往后退了一步,还好有卓月瑶扶着才没有太难看。 “太夫人别忘了咱们到这来的目的。”卓月瑶紧紧的搀着太夫人,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太夫人闻言神情一震,立马又镇定下来,哼了一声望着程夫人道:“哼,少拿皇上来吓我,等我找到证据,还不晓得皇上会怪罪谁,你这么急着要收拾屋子,不会是想毁灭证据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程夫人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让鲁太医看看便明白了。”太夫人冷笑,也不解释,转头对身旁的老头子点了点头,道:“有劳鲁太医。” 鲁太医表情复杂的对太夫人点了点头,又对程夫人拱了拱手,朝床榻边走去。 PS:素素新文,大家要记得一条龙哦,吼吼~ 第三章 背夫偷汉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0 本章字数:2107 “等等!”程夫人伸手拦着鲁太医的路,“你们想对我的苏雅做什么!” “程夫人,下官只是想看看床上的婴儿,并没有要冒犯令爱的意思。”鲁太医忙摆手说道。 鲁太医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虽然这种高门府邸里的阴私之事他们做太医的见多了,可是他每回还是免不了心惊胆战,尤其眼下是关于圣宠正浓的忠孝侯府和秉轴持钧的相府两家,不管是哪一边他都得罪不起。 “小哥儿已经夭折了······”裴嬷嬷看了一眼暗紫色锦缎襁褓中的婴儿,痛心的说道。 “这······”鲁太医额头上的汗滴了下来,回头为难的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眼睛一瞪,“怎么,难不成我让太医来看看我过世的孙儿都不成吗?还是你们心里有鬼?” “你别一口一句毁灭证据,一口一句心里有鬼,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既然不是要碰乌苏雅,程夫人自然不好阻拦,可是话她却要说清楚,直直的望着太夫人道:“不过你要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我定一状告到皇上面前,让他为我苏雅主持公道,定你们一个宠妾灭妻的大罪!” 程夫人态度强硬,太夫人便有些心虚了,碍着面子不好软下来,咬牙对鲁太医道:“鲁太医,请!” 鲁太医点点头,看了程夫人一眼,见她侧身让开,这才拱了拱手朝床榻边走了过去,抱起已经冰冷的婴儿左右看了看,又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下,眼睛一瞠,头上滑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鲁太医,怎么样?”太夫人紧紧的盯着鲁太医的脸色,见他一脸的惊讶,心里已经有些底,嗤笑的望着程夫人故意大声问道:“可是足月的婴孩?” “这······”鲁太医放下手中的婴儿,抬头看了程夫人一眼,艰难的点了点头,道:“正,正是一名足月的婴儿。” “你听见了,足月的婴儿!”太夫人闻言心中大定,得意的望着程夫人道:“这么说应该是年后大概一个月怀上的,跟落霞阁的日子差不多,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会子苏雅闹着身子不适,连着一个月都没有让非阳进房门,又怎么能有孩子,这孩子的来历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程夫人脸色苍白的望着太夫人得意的脸,又转头去看鲁太医。 鲁太医是宫里的太医,不是市井的大夫,他不可能被侯府收买,难道他不怕相爷到时候查出来,到时候闹到皇上面前去吗? 虽然笃信自己女儿的秉性做不出那样的事来,程夫人也不免心慌意乱起来,忙转头去看裴嬷嬷,她是乌苏雅的奶嬷嬷,乌苏雅嫁到侯府她也跟了过来,今儿个她回相府去看孙儿,没想却出事了,所以乌苏雅若是有什么事,一定瞒不过她。 “不可能,我们姑娘验出有孕的时候正好是她生日后不久,当时太医说已经有两月的身孕了,现下刚进十月,差不多应该七个多月才是,怎么可能是足月的婴儿!这绝对不可能!鲁太医,你可看清楚了。”裴嬷嬷心急的拉着鲁太医问道,乌苏雅怀孕对她来说是天大的事情,她每天都在算日子,怎么可能记错。 “不可能看错,正是足月的婴儿!”虽然很气愤自己的医术被质疑,鲁太医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挥开了裴嬷嬷的手。 程夫人却被裴嬷嬷的话点醒了过来,神情冷然的望着太夫人道:“我晓得了,定是你怕我们相府追究,所以故意换了一个足月的婴儿,想要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你······你竟连侯府的体面都不顾了,你可真做的出来!” “什么?你自己的闺女做出这种背夫偷汉的事情,你还想诬赖我!”太夫人闻言脸都绿了,转头对身后的婆子喝道:“来人,把乌苏雅给我抬到相府去,我们忠孝侯府容不下这样不贞不洁的人,更不会为这种人设灵堂!” “娘······”还没等程夫人发作,乌苏雅先忍不住了,用尽所有的力气喊了一声,慢慢的睁开眼睛。 PS:一条龙呀一条龙一呀一条龙~ 第四章 死而复活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1 本章字数:2017 屋子里立马静了下来,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乌苏雅的身上,惊恐、惊异、惊讶的感觉不一而足。 乌苏雅尴尬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她晓得自己这个时候醒来很不合常理,可若是她再不想来的话,说不定她的人身安全就无法保障了。 “呃······我要喝水。”许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乌苏雅第一个反应便是要喝水。 “啊,快,快去把红糖水端一碗进来!”程夫人反应最快,一边往床榻边走,一边对裴嬷嬷说道,泪痕未干的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惊讶,刚走到床边见襁褓中的死婴愣了一下,忙转头对旁边的裴嬷嬷使了个眼色。 裴嬷嬷心领神会的悄悄把襁褓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一旁乌苏雅看不到的角落里,转身便要到外面去端碗红糖水进来。 “等等。”鲁太医却赶紧说道,“侯爷夫人失血过多,不能用红糖这种活血的东西,清水,只要一碗温热的清水便行!” “对对对,鲁太医说的极对,快去快去!”程夫人恍然大悟,连声说道,“鲁太医,麻烦你来给我苏雅看看。” 鲁太医二话没说,点点头立马走上前去,在乌苏雅的手腕上搭了一块素白的丝帕,左手挽袖,右手中间三指轻轻的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眼蹙眉的静听起来。 突然的转变让程夫人和裴嬷嬷惊喜万分,却让侯府的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太夫人和卓月瑶呆呆的望着床上的乌苏雅,半晌才转头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有深深的难以置信。 乌苏雅大出血断气的时候太夫人还特意着人来看了,回来报的也是已经断气,怎么现在却又······两人突然背后升起一阵恶寒。 “恭喜相爷夫人,侯爷夫人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大碍,只要稍加调养便会恢复以往。”鲁太医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太夫人和卓月瑶觉得不真实。 “可是,可是之前她·······夫人不是已经······已经没气了吗?”卓月瑶问出了太夫人的心声,却忘了自己的身份,猛然想起,见程夫人眼神锐利的望着自己,忙低下头去,心里一阵懊恼。 鲁太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思索了一下,道:“这个老夫便不清楚了,但是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那便是侯爷夫人之前并不是没有气息,只是气息很弱或者气息闭塞,加上失血过多,脉搏也几不可闻,所以才会让人误判她已经过世,可是只要过一会,等气息恢复,往往便没有什么大碍了,就像现在。”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太夫人惊讶的道。 “怎么,苏雅没死你们很失望吗?”程夫人正在喂乌苏雅喝水,闻言冷哼了一声,说道。 太夫人虽然反应慢,接受能力也不强,却是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燃,见程夫人冷嘲热讽,脾气一下子又窜上来了,眼睛一瞪道:“你少胡说,我看你是想混淆视听,乌苏雅现在活过来正好,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 “有什么好解释的,苏雅现在身子正弱,你想逼死她吗?”程夫人护小鸡一般侧身挡在乌苏雅身前,“便是要说也要等女婿回来再说,他们两口子的事亲家就这么清楚吗?若是亲家偏听偏信,往后出了什么问题,亲家是想负责到底吗?” 程夫人不说忠勇侯还好,一说起忠勇侯太夫人这个做母亲的倒有些犹豫起来,别人或许不晓得,可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若是真是她误会了乌苏雅,只怕到时候他只会秉公办理,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的。 程夫人见太夫人脸上有些迟疑之色,不屑的轻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也晓得你们侯府是不会好好待我女儿的,我们也不敢劳烦,苏雅我今日便先带回去,左右女婿也快回来了,到时候让他来相府接吧。” 今日更新完毕,嘿嘿~ 第五章 拒回娘家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2 本章字数:1459 “这怎么可以!”太夫人赶紧说道,乌苏雅若是死了也倒罢了,左右与她无关,可若是让相府把人接走,她这个做婆婆的便说不清了,她儿子回来管她要人她要怎么交代,“不行,这绝对不行!”太夫人连连说道。 “不行?”程夫人表情一横,道:“那好,那我也不走了,等女婿回来给我一个交代我再回去!” “那怎么可以!”太夫人闻言差点跳起来,她向来与程夫人不对盘,让她住在自己的府里,想想她都觉得不舒服。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你······” “娘,苏雅不回去!”程夫人话还没有说完,乌苏雅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角,开口说道:“女儿是侯府的媳妇,也是侯爷的正妻,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回娘家,传出去让人怎么看侯府,旁人也会觉得娘不占理的。” 程夫人闻言面上一讶,回头望着乌苏雅,太夫人却大喜过望赶紧说道:“瞧瞧,这可是苏雅说的,那个······苏雅,你好好的养着,落霞阁那边我来的时候还没有生下来,这会子应该差不多了,我得赶紧去看看。”说着,也不跟程夫人打招呼,赶紧拉着卓月瑶走了出去,连鲁太医都忘记一起带走了。 “那个······”鲁太医站在屋子里极为尴尬,脸上松弛的肌肉抽了抽,哑声道:“那下官也先告辞了。”说完对程夫人行了一礼,转身脚步加快走了出去。 鲁太医一走,屋子里便只剩下相府的人,程夫人忙让裴嬷嬷去唤人收拾屋子,又亲自监督着让人帮乌苏雅擦拭了一下换了一身衣裳,待一切收拾妥当,见乌苏雅浑身清爽了不少,气色也好了些,这才把侯府的人又都赶了出去,拉着她的手问道:“苏雅,你为何不愿意跟娘回去,你以前······”程夫人迟疑了一下,“不是一直想回去住一段日子吗?” 乌苏雅见程夫人欲言又止,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这个身体的前任主人还不止婆家的这点事呢,迟疑了一下才道:“以前苏雅的确这样想,可是娘也瞧见了,现在苏雅是不能回去的。” “这又是为何,你没瞧见你那婆婆不待见你吗?”程夫人越说越觉得心里不舒服,当初她就不该让苏雅嫁进忠勇侯府的,虽然皇命难违,抗争一下却也不是不行,相爷也不晓得是动了什么心思,硬是拗着苏雅的意思答应了这门婚事。 “娘,你们先前说的话苏雅都听见了,若是苏雅今日同您回了相府,那事情便说不清楚了。”乌苏雅淡淡的说道,表现不出丧子之痛,只能低下头不让程夫人和裴嬷嬷看见自己脸上的神色,“苏雅是相府的嫡女,是您和爹悉心教养出来的,岂能让人把这么一盆子脏水泼到女儿身上,那不也是在给您、爹还有相府抹黑吗?这样一来,让爹如何面对同僚,又如何在朝堂上挺直腰背掷地有声?”乌苏雅终于抬去头来,眼里含泪,脸上尽是不甘和愤怒。 PS:木有推荐木有动力······o(╯□╰)o 第六章 是死是活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3 本章字数:2072 前世的乌苏雅一直是个骄傲自负的人,这样一说,程夫人不但没有一点意外,反而心疼乌苏雅的坚强和隐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抽泣的道:“我的好女儿,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还能想到爹娘,你让娘如何安心,当初娘明明已经答应了你和······” “夫人!”程夫人还没有说完,裴嬷嬷便赶紧唤了她一声,见她勉强忍住了要说的话,才轻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夫人又何必再去招姑娘心烦,且这里是侯府······”说着左右看了一下。 程夫人眉头微皱,明白了她的意思,眼里有些懊恼的神色,乌苏雅也很懊恼,可是她懊恼的方向和程夫人不同,她倒是巴不得程夫人一时嘴快把前世乌苏雅的事情多说一点让她知晓,这样一来她才不会露馅。 “是娘顾虑不周,还好有你奶娘在。”程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才接着说道:“只是可怜了我那外孙子,如今也不晓得在什么地方。”说着又哭了起来。 乌苏雅忍不住想对天翻个白眼,不是说不要招她了吗?有在一个刚刚丧子的人面前哭孩子的吗?看来这个娘跟方才的那个娘有的一拼,难怪刚才那位一听说这位要留下来便吓的脸色都不对了。 “夫人······”连裴嬷嬷都无奈了,低低的唤了一声,心里也是心疼不已,道:“说到底都是奴婢该死,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回去,姑娘怀有了身子,奴婢应该一步不离的在她身边看着才是,这样姑娘也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了,如今那······可怎么办啊!”说到底裴嬷嬷现在最担心的也是乌苏雅失踪了的孩子,不管怎么样,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才对。 “我相信我的孩子一定还活着!”乌苏雅却无比的自信,兴许是母子(女)连心,她有这样的感觉。“我一定会找到他(她)的!” 程夫人和裴嬷嬷闻言却没有说话,对视了一眼,表情变的复杂起来。 又说了几句话,乌苏雅才觉得有些累了,渐渐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程夫人看着裴嬷嬷喂了她几口吃食以后又跟她交代了几句,这才一脸不放心的回去了。 毕竟是刚生过孩子,又出了不少血,乌苏雅这一觉便睡到了隔天下午,却还是觉得身上一点劲儿都没有,懒洋洋的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依然一个人也没有,她也不想唤人,实际上她也不晓得该唤谁进来,便静静的打量起自己所在的这个屋子来。 昨儿个屋子里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今日屋子里亮着灯,她正好可以认真的看一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虽然看起来自己这个侯爷夫人不怎么招人待见,可是一应的用度还是不错的,一色的打的油光蹭亮的紫檀家具,镂雕百蝠献瑞石榴百子拔步床上挂着碧色销金罗纱帐,边角处还坠着清白色的流苏,前后挂着两个精致的金线荷包,下面各坠着三颗大珠子,许是因为她刚生产完,荷包里放了些许宁神的药物,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却是她从未闻过的。 旁边放着的梳妆台已经被擦拭赶紧,上面放着一个女子梳妆用的妆奁,镜面立起,却是一块水银镜,清晰度与旁边的黄铜镜相对比,让乌苏雅着实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年代已经有水银镜了,连侯府夫人屋子里也只能有这么一小块,可见定是十分珍贵的了。 正对面的紫檀百宝阁上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古玩、书籍,乌苏雅虽然不识货,却也猜得出定然价值不菲,正YY着若是拿出去能卖多少钱的时候,裴嬷嬷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见她已经醒来愣了一下,原本板起的脸忙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责怪的道:“原来夫人已经醒了,为何不唤人进来伺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必定饿了吧,奴婢这就唤人给你拿些吃的过来,夫人可有什么想吃的?” “你看着办吧!”乌苏雅淡淡的说道,她对吃的东西没有什么要求。 裴嬷嬷闻言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乌苏雅说,想了想却叹了口气转身便往外面走。 “嬷嬷。”乌苏雅却开口唤住了她,道:“嬷嬷若是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PS:亲们都收藏了吗?记得每天都要帮素素点推荐哦~~吼吼! 第七章 重蹈覆撤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3 本章字数:1586 裴嬷嬷犹豫了一下,喃喃的开口道:“昨儿个,落霞阁的那位生了。” “哦?”乌苏雅挑了挑眉,见裴嬷嬷一脸不郁,心里便有了数,道:“可是生了位哥儿?” 裴嬷嬷点了点头,见乌苏雅面无异色,想着这事反正也瞒不了,索性走到她面前说道:“姑娘也不要太在意,左右那位不过是个妾,姑娘是正头夫人,往后姑娘生个哥儿,那位的即便是长子,也越不过咱们的哥儿去······或者姑娘跟太夫人、侯爷说说,把那哥儿养在你身边便是了,将来也会跟姑娘亲的,对往后姑娘的孩子也有一定的助益不是?” 裴嬷嬷虽是这么说,乌苏雅也晓得要把那孩子养在自己身边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没有见过面的侯爷且不说,便是太夫人兴许都不会答应,况且依现在的情况看来,落霞阁的那位在府里的地位也是不低呢。 可是乌苏雅却不太担心这个,毕竟她是侯爷的正妻,又是当朝宰相的女儿,想对付一个半个的小妾应该不是难事,便笑了笑道:“嬷嬷想多了,那位为侯爷添丁,那是府里的喜事,苏雅为何要在意,反倒是要高兴才是。”因为不晓得落霞阁了住的那位叫什么,也只得跟着裴嬷嬷‘那位、那位’的叫了。 裴嬷嬷闻言却更加担心了,在床边的方凳上坐下,拉着乌苏雅微凉的手道:“姑娘,姑娘就听奴婢一句劝吧,别再依着自己的性子来了,如今你已经是忠勇侯夫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又何必再惦着过去的事情,侯爷虽是武将,可是奴婢冷眼瞧着,侯爷对姑娘也是不错的,如不是因为姑娘对侯爷太冷,也不至于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府中的掌事权被那位夺了不说,就连侯爷也来的少了,如今那位连哥儿也生了,姑娘若是再不紧着点,只怕往后······” 原来她这个正头夫人连实权都没有,还备受丈夫的冷落,难怪那些个下人敢明目张胆的扔下她,往落霞阁去献媚了,乌苏雅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她的处境还真不是一般的艰难啊!看来要对付那位已经生了庶长子的小妾还不容易呢!若是那位再有个什么了不得的来头,那便更难了。 “姑娘!”裴嬷嬷见乌苏雅这个时候还在游神,心急的唤了一声。 乌苏雅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嬷嬷放心好了,经历了昨日的事,苏雅已经晓得该怎么办了,况且我的孩子还不知下落,苏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便是为了孩子,苏雅也会打起精神来的。” 其实乌苏雅很无奈,不明白老天爷为何让她穿越到一个这么不醒世事的女人身上,在封建男权社会里,若是不能依附一个男人,那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前世的乌苏雅出嫁前有身为宰相的爹护着,又有生母的护佑,可以说是在众人的捧宠中长大。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便要因为嫁的不如意而放任自己的人生,让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在不幸中度过吗?这样也太愚蠢了,不仅让自己落的悲惨的下场,还伤害了那些关心自己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护其周全,这,又何必呢! 这一世的她绝对不会重蹈前世乌苏雅的覆撤,能笑着活她绝不哭着过,不想让她好过的人,她也坚决不会放过! PS:马上要过年了,素素结婚第一年,要去乡下公公家过,哎······等着素素回家哈~ 第八章 伙食不错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4 本章字数:1826 “姑娘这样想便对了。”裴嬷嬷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眼里的担心却依然没有散去,低头不去看乌苏雅,怕被她瞧见自己的神色,匆匆起身道:“姑娘饿了,奴婢这就去给姑娘弄吃的。” 乌苏雅点点头,看着裴嬷嬷离开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乌苏雅晓得裴嬷嬷在担心什么,早在昨日的时候她便看出来了,裴嬷嬷和程夫人都觉得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只怕已经是不在人世了,只是不想让她伤心,或者是怕她因为失去最后的指望而伤心绝望,所以才没有点穿,可是她并不担心,她坚信那个孩子,那个她从未谋面的孩子一定还活着! 不晓得为何,虽然没有真正的经历十月怀胎,也没有经历过死去活来的阵痛,她却对那个孩子有着莫名的牵挂。 许是因为昨儿个程夫人撩了话,又或是因为乌苏雅刚生产完的原因,就算不是用膳的正点,她的伙食也很是不错——一碗撒了碧青香葱的柴鱼粥,一碗清甜的紫米薏仁粥,一碟莲子松仁糕,一碟裹了蜂蜜的红枣糕,一碟花生酥炸卷,还有一碟新鲜的青菜和一碟青白红的三丝,看样子都是刚做出来的,还都温热着。 乌苏雅还没有吃,只看这满桌子颜色鲜艳的吃食,胃口便打开了,只想扑上去狠吃一顿,可是碍着自己现在的身份,只能慢条斯理的细嚼慢咽着。 许是这个身子原本吃的便不多,乌苏雅还没有吃两口便觉得饱了,看着一桌子跟没动差不多的吃食,让前世从小便被灌输不能浪费粮食的她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姑娘今儿个胃口好像不错呢,比平日吃的多了许多。”裴嬷嬷却没有看出来,反而高兴的说道,让乌苏雅觉得更加愧对农民伯伯了。 好在乌苏雅晓得这些并不会浪费,撤下去后会分给她身边的人吃,这才收拾了一下心情,接过小丫鬟递上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又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扶着裴嬷嬷的手站了起来,见她要扶着自己往内室的床边走,反拉着她往旁边的软榻走,道:“嬷嬷,让咱们院里的人都到外面院子里来,我有话要说。” “姑娘这是······”裴嬷嬷看了一眼旁边明显迟疑了一下的小丫鬟,不明所以的望着乌苏雅。 “嬷嬷只管去便是了,放心,我不开门见她们,更不会见风,我只隔着门帘子与他们说话。”乌苏雅也感觉到旁边的异样,却只当做不晓得,缓缓的在软榻上坐下,慵懒的靠在小丫环塞在她身后的松花色福纹缎面引枕上。 裴嬷嬷迟疑了一下,有些担心乌苏雅刚刚生产过的身子,见她神清气爽颇有精神,又想起她之前说的话,眼睛一亮,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不过一会,又走了回来,正想跟乌苏雅说人已经召集齐,却见她盖着羊绒织就的薄毯已经在软榻上睡着了。 裴嬷嬷犹豫了一下,只得上外面去跟众人说了一声让他们在外面安静的等着,然后又进去看着乌苏雅了。 其实乌苏雅并没有睡着,裴嬷嬷出去进来的脚步声虽然放的极轻,她却听的清楚,她装睡,只是想看看外面那些人的反应而已。 果然不出乌苏雅的所料,还没有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慢慢转变成了清晰可闻的抱怨声。 闻声脸越来越黑的裴嬷嬷终于坐不住了,动了一下正要起身去呵斥外面的人,却被忽然睁开眼睛的乌苏雅拉住了:“嬷嬷稍安勿躁,我自有打算。” PS:明天就要过年了,大家都很忙吧,有没有人看书呢?有的话来给素素留言吧~(*^__^*)嘻嘻······ 第九章 啃硬骨头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4 本章字数:1794 裴嬷嬷见乌苏雅像是心中有数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想想就算自己出去呵斥两句也是治标不治本的,最终还是要乌苏雅学会御下的本事,便也安下心来,复坐回到软凳上,只是脸色依然很是难看。 又过了约一顿饭的时间,不单是裴嬷嬷,就连旁边立着的小丫鬟,听着外面的抱怨声都快立不住了的时候,乌苏雅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在软榻上动了一下,裴嬷嬷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忙上前帮她坐起来些,小丫鬟也机灵的又在她身后塞了个旁边坠着鸦青色流苏的圆形靠枕,她这才笑着对裴嬷嬷道:“嬷嬷可晓得外面说话声音最大的是谁?” “是咱们朝阳院的管事,也侯爷的奶娘,付嬷嬷。”裴嬷嬷迟疑了一下,故意把其中的厉害关系点了出来。 乌苏雅闻言眉头挑了一下,没想到刚准备举刀,便碰上硬骨头了,偏头看了眼正挑眼偷看自己的小丫鬟,见她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去,心知这块硬骨头她是非啃不可了,遂微颔首对裴嬷嬷道:“请付嬷嬷进来说话。” 裴嬷嬷听令出去,不一会便带了个上着石青色窄袖交领暗纹薄绸面短衫,下着玄色马面裙的粗短妇人走了进来。 乌苏雅见那妇人头上带着两个金簪甚是耀眼,手上的玉镯子也油光水亮,比一般小户人家的主母都要排场,又见她就算是面对她这个主子也是趾高气昂的,脸上的肥肉都绷了起来,不由冷笑了一下,道:“用过膳忽然乏了,便眯了一会,倒忘了先前吩咐过的事了,让嬷嬷久等,实在是过意不去。” “奴才们拿着府里的月银,自然是要听主子的差遣,实是不该抱怨,只是如今府里新添了位哥儿,自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就这么干等着,也着实耽误了不少事情。”付嬷嬷也不掩饰自己对乌苏雅行为的不满,仰着头说道。 裴嬷嬷闻言虎着脸瞪了付嬷嬷一眼,转头见乌苏雅依然神情自若,晓得她自有打算便忍着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站在她身旁。 “嬷嬷说的极是。”乌苏雅点了点头,转头端起软榻旁边紫檀芙蓉雕花小几上的茶碗,轻轻用茶盖划动茶碗中浮茶,也不急着喝,淡淡的道:“只是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自然应该晓得府中各院的下人们都有各自的司职,难不成落霞苑里缺人手,要劳动我朝阳院的人么?” 付嬷嬷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过去乌苏雅是懒得与他们周旋的,便是有事也是吩咐完便打发他们下去了,没想今日却计较起来,却一贯的没有放在心上,脖子一挺道:“沈姨娘管着府里的事宜,自然是不缺人手的,只是侯爷已经年近三十却膝下犹虚,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位哥儿,奴才们自然高兴,难免忘形,况且奴才们都是忙完了朝阳院里的活计才去落霞阁里帮手的,还请夫人体谅奴才们的一片孝心,宽待一二。” 好一张利嘴,一边提醒她侯府是沈姨娘做主,她这个夫人只是个摆设;一边暗示她没有给侯府添丁,让她识相的老实点算了,还顺便表了忠心,让乌苏雅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又抬头看了付嬷嬷一眼,才开口道:“嬷嬷这么一说,我若是再说些什么,便好像是我不懂事了。” “夫人英明!”付嬷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 乌苏雅笑了一下,这到底是夸还是损,她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也没接付嬷嬷的话茬,眉头一蹙道:“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刚生产完,嬷嬷的话绕的我有些头晕。” 付嬷嬷眉心一皱望着乌苏雅,不明白她的意思。 PS:今年没有年三十,只有年二十九,明天便是新年了,素素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吼吼! 第十章 奴大欺主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5 本章字数:1694 乌苏雅却不急,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手递给旁边的小丫鬟,又慵懒的靠回到靠枕上,才开口道:“嬷嬷一会说你们拿的是府里的月银,自然要听主子的差遣;一会又说你们是出于孝心才自作主张去落霞阁帮忙,还要我款待一二。一会说你们是忙完了朝阳院里的事,才去落霞阁帮忙的;一会又说我让你们在外面等着耽误你们做事了。” 乌苏雅说着抬头紧紧的盯着付嬷嬷,见她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眼睛忽然一眯轻声道:“嬷嬷说话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莫不是欺我年轻,由着性子拿话糊弄我吧!” “老奴······老奴不敢!”付嬷嬷对上乌苏雅的眼睛,见她眼里满是戾气,猛然想起‘欺主’对一个奴才来说可是要命的罪名,心下一颤,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敢?还有嬷嬷不敢的事?”乌苏雅说着眼睛一闭,再张开的时候先前的戾气已经尽去,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伸手揉了揉阵阵抽痛的腹部,道:“嬷嬷是侯爷的奶娘,侯爷敬你哺育之恩,所以才把朝阳院的事情交给嬷嬷打理,连带我也放心的把院子里的事情都交给嬷嬷,嬷嬷难道就这样回报我和侯爷的信任吗?” 付嬷嬷先是被乌苏雅突然的戾气吓了一跳,加上心虚,才会有些心慌,听乌苏雅说起忠勇侯,想起侯爷对自己也算是敬重,底气又足了起来,道:“夫人既然晓得侯爷敬重老奴,那夫人这样逼迫老奴,就不怕侯爷回来责备夫人吗?” “呵呵。”乌苏雅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等笑够了,才道:“自古以来,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当爷的有为夫人惩罚内院的奴才而责备夫人的,嬷嬷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且,若是让侯爷晓得,就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候,嬷嬷竟然带着下人们全都去了落霞阁,弃他的夫人于不顾,差点让他当了鳏夫,嬷嬷你说,侯爷会作何感想?” 乌苏雅不晓得那位不曾谋面的忠勇侯对过去的乌苏雅是怎样的态度,可是毕竟她是他的夫人,还是侯府的女主,也是相府的千金,这点子薄面想来还是会给她的。 付嬷嬷听了乌苏雅的话也忧心起来,她有今日的体面全是因为忠勇侯的缘故,若是忠勇侯恼了她,那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便尽数化为须有,不仅是她,连带着依附于她,和她依附于忠勇侯府的家人,也会因此遭殃。 最关键的是,付嬷嬷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忠勇侯对眼前这位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冷眼看来忠勇侯对落霞阁的沈姨娘好像更为疼爱,不仅让她怀上了长子,还把府中的管事权都交给了她,可若真是有心想捧那位姨娘,当初又为何要求娶乌苏雅,还把她这个敬重的嬷嬷留在朝阳院,难道没有看顾的意思吗? 这个问题付嬷嬷一直想不明白,正好乌苏雅又是冷淡的性子,她便也懒得想,懒得同她亲近了,加上沈姨娘又愿意主动亲近她,她便渐渐的偏向了那边,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乌苏雅假死的时候,抛下她不管,一心去看顾沈姨娘,却没想到乌苏雅竟然没死,让她落到如今尴尬的境地。 可是付嬷嬷还是想赌一下,毕竟她是侯爷的奶嬷嬷,乌苏雅又没有顺利的生下侯爷的嫡子,而她看顾的沈姨娘生下了侯爷的庶长子,相信侯爷不会为了乌苏雅一个,而放着她和自己的长子不顾。 “看来夫人是有心想治老奴一个‘欺主’的罪名了!”付嬷嬷面无表情的望着乌苏雅。 PS:大年初一的乡下好热闹,鞭炮眼花彻夜响,串门的人真不少······ 第十一章 嫡亲孙子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5 本章字数:2085 “嬷嬷身为朝阳院的管事,放着自己的主子不管,放任院里的下人去落霞阁,即便不是嬷嬷的意思,难不成嬷嬷便没有责任吗?”乌苏雅微眯眼望着付嬷嬷,“最主要的是,因为嬷嬷的疏忽,侯爷的嫡子竟然被人掉了包,就算过去侯爷敬重嬷嬷,嬷嬷以为,在侯爷的心里,你会比他的嫡子更重要吗?” “嫡子······”付嬷嬷闻言惊的浑身冰凉,“夫人的孩子不是已经······” “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只有七八个月大,绝对不可能足月!”乌苏雅厉声打断付嬷嬷的话。 “那,孩子······”付嬷嬷感觉双腿发软,难怪在乌苏雅的脸上看不出半点伤心的样子,她还觉着是乌苏雅心硬,却没想到······可若是乌苏雅的孩子还活着,那便是侯府的嫡长子,是下一任的忠勇侯,这么一来,她的罪过便真的大了! “孩子我自会找回来,这件事是谁主谋我也会查清楚,不过现在,嬷嬷是不是该为你的玩忽职守付出代价?”乌苏雅说道最后声音渐渐变的凌厉起来,喝道。“来人,把付嬷嬷绑起来!” 付嬷嬷心下一慌,转头去看屋子里的小丫鬟,见她们也是一脸的惊诧,绞着手面面相觑,脸上不由流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正当场面陷入尴尬的时候,门口的门帘一晃,太夫人扶着卓月瑶的手,领着几个仆妇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远远的便听又是呵斥又是绑人的。”太夫人一进来先扫了屋子里的人一眼,视线停留在软榻上的乌苏雅身上,开口问道。 “不知娘这个时候过来,外面的人也没有通报一声,媳妇······”乌苏雅扶着裴嬷嬷的手慢慢的坐起来,刚要起身给太夫人行礼,便见她对自己摆了摆手。 “你还在月子里,就不用行礼了,躺着吧。”太夫人领着卓月瑶在旁边的紫檀雕花交椅上坐下,接过小丫鬟捧上来的茶吃了一口,转手放在旁边的方几子上,抬头看了白着一张脸的付嬷嬷一眼,道:“苏雅还在月子里,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呢,外面围着这些个人也不去干活,敢情侯府养着你们是让你们来吃白食的?” “太夫人,是夫人召集奴才们在外面候着的。”付嬷嬷看了乌苏雅一眼,忙说道。 “哦?”太夫人挑眼望向乌苏雅。 乌苏雅正在打量卓月瑶,昨日她大半时间都是闭着眼睛,只记得卓月瑶的声音,甜甜软软的,今日一见才晓得原来她长得犹如声音一般清亮。头上扎着两个精巧的发髻,别着两个紧致小巧的金簪,半圈珊瑚珠围绕在发髻外侧,身后的长发柔软服帖的垂在背后,可见是经过细心养护过的。绯红色的短衫外套了一件银红色的长褙子,下面是胭脂红的马面裙,裙摆处用金线绣着金菊缠枝,袅袅婷婷的往那一站,就如同天边的一抹红霞一般。 只是这摸红霞也是带着血色的,乌苏雅淡淡的笑了笑收回视线,反正太夫人也不介意,缓缓的靠回到软榻上,道:“娘,媳妇正在查孩子的事情。” “可有结果了?”一听是关于自己嫡亲孙子的事情,太夫人神情一震,挺身问道。 为着这事,她可是整整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脑子里一直闪现那个足月死/婴的脸,导致她甚至连刚出生的庶长孙都没有心思多看一眼,现在她也是为了此事才匆匆赶过来的。 侯府血脉关系重大,乌苏雅昨日说的话若是真的,那个死去的孩子不是她生下的那个,那她的嫡亲孙子或者孙女又在哪里?若真有那个孩子,且还活着又是个哥儿,那便是侯府的嫡孙,是将来忠勇侯爵位的继承人。 可是这样一个宝贝一样的孩子却在侯府丢了,还丢的无声无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等她儿子回来,她要怎么交代?一想起忠勇侯的脾气,太夫人心里又忍不住紧了一下。 太夫人身后的卓月瑶抬眼看了乌苏雅一下,又很快的低下头去。 PS:初二,还在乡下······亲们看文的时候记得要收藏、推荐哦,不许霸王素素o(╯□╰)o 第十二章 薄府往事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5 本章字数:1762 乌苏雅敏锐的捕捉到了,慢悠悠的看了卓月瑶一样,才摇了摇头,道:“还没有结果,不过付嬷嬷是朝阳院的管事嬷嬷,出了这样的事,她责无旁贷,理应要受罚,所以方才媳妇才要命人将她绑起来的。” 太夫人闻言狐疑的看着乌苏雅,还没有说话,付嬷嬷先叫嚣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冤枉啊太夫人,老奴冤枉,那日夫人说突然早产,老奴忙前忙后的又是让人通知太夫人请大夫找稳婆,又是急着让人准备东西,自认把院里的事安排的是妥妥当当的,夫人生产的时候老奴也一直守在外面,是后来大夫说夫人怕是不行了,孩子也······”付嬷嬷没有说下去,实在不确定乌苏雅说的是不是真的,转头看了她一眼才赶紧接着道“老奴这才去的落霞阁,沈姨娘足月生产,虽然生下的孩子是庶出,可毕竟也是侯爷的第一个孩子啊,侯爷是老奴的主子,也是老奴奶大的,老奴自认关心侯爷的子嗣没有错,况且这院里的事情老奴也是安排好的,哪个晓得那起子小蹄子等老奴前脚一走,后脚也跟着去了落霞阁,老奴实在是冤啊太夫人!” 付嬷嬷说道后面竟成了哭诉,倒像是乌苏雅跟她这个忠仆过不去似地了。 太夫人念旧,付嬷嬷是她生下忠勇侯的时候亲自挑选的,那时候他们家还没有封爵,只不过是个富裕的人家罢了。见付嬷嬷哭倒在自己脚边脸上有些不忍,弯腰想要扶起她,刚一动,便听见乌苏雅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嬷嬷自认为自己做的妥妥当当当的,可我如今听着便觉着不妥了。”乌苏雅也没有看地上的付嬷嬷,淡淡的望着太夫人笑了一下,见她稍稍直起了身子,道:“娘,虽然媳妇在府里不管事,可是听付嬷嬷方才这么一说,也着实觉得可笑。” 太夫人没有说话,抬眉望着乌苏雅,对于这个媳妇她一直是不怎么满意的,一个是因为她和乌苏雅的娘,相爷夫人处不来,二一个便是因为乌苏雅的态度。乌苏雅自嫁进侯府以后,不管对任何人、事都是冷冷淡淡的,一副清高自傲的样子,原本乌苏雅是相爷千金,这一点太夫人也能理解,毕竟若不是她儿子立了大功封了爵位,如今他们也不过是个平民,跟世代为官的人家自然是没法比的,在那些人的眼里,他们家跟爆/发富差不多。 可是唯独有一点让太夫人受不了,就是乌苏雅对忠勇侯的态度。大的道理她不懂,可是她晓得她儿子如今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救国于危难的大功臣,乌苏雅即便是个公主,既然嫁进了他们侯府,也应该放下傲气对她儿子好的,可是乌苏雅却没有,即便是对着忠勇侯也是一点温婉贤淑的样子也没有的,倒像是到他们侯府来做姑娘的了。 对此忠勇侯面上倒是没有表示什么,可是太夫人看不过去,一生气夺了乌苏雅的中馈之权交给了沈氏,反正忠勇侯只说不用她管府中的事,却没有说让谁管,可是即便如此乌苏雅也是毫无反应,这就让太夫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费劲不说,还不解气,索性也懒得管了,反正乌苏雅手里没权也翻不出什么天去。 太夫人心里想着,眉头皱了一下,眼前的乌苏雅虽然依然是淡淡的,可是好像有哪里跟以前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吗?那也是有可能的,她也是个做母亲的,晓得孩子对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 “付嬷嬷是侯爷的奶娘,关心则乱也是有的,夫人何必与一个老人家过不去。”太夫人不管事,也没有在这么大的宅门里经过事,许是听不出付嬷嬷的话里有什么错处,卓月瑶却是听出来了,声音低低柔柔的说道。 PS:素素回到家了,更新今天的,晚了请大家见谅。亲们若是觉得素素的新文还行就给素素推荐吧,推荐不要钱,不投过期就作废了,素素谢谢大家了,素素会更加努力更新的! 第十三章 高举轻放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6 本章字数:1724 话音一落,付嬷嬷抬头感激的看了卓月瑶一眼,卓月瑶只是微微扬着唇角,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乌苏雅也看了卓月瑶一眼,却没有回答她的话,道:“付嬷嬷是朝阳院的管事,打理朝阳院本就是分内之事,如今朝阳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管嬷嬷这么狡辩都是难辞其咎的,那起子丫鬟小厮也是嬷嬷在管教,他们的错难不成语嬷嬷一点干系都没有吗?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做事这么没有担当,我如何敢再用?” 乌苏雅声音清冷明亮,如清脆婉转的银铃音入耳一般,说的也在理,即便不喜欢她的太夫人听了也不由的点了点头,付嬷嬷见状冷汗直冒,刚想抱住她的脚,便被她躲开了。 “我信你至深,我儿也敬重与你,你却越发的托大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太夫人厌弃的看了付嬷嬷一眼,对乌苏雅道:“她是你院里的,你想这么发落由你。” “太夫人!”付嬷嬷心中一惊,急唤了一声。 太夫人却没有再看她一眼,转头望向一旁,端起手边的茶碗揭开茶盖喝了起来。 付嬷嬷伺候太夫人近三十年,怎么会不晓得她的脾气,眼下显然是不想管她了,方才的神气一下子没了,颓然瘫在地上,脸上灰白。 “嬷嬷是侯爷的奶娘,于侯爷自然有一份恩情在,按理该是要等侯爷回来定夺才是,可这后院之事哪能事事都让爷们操心,况且我这院里的事是不敢再让嬷嬷管着了······来人,把付嬷嬷押下去关进柴房,每日只许送些水进去,别的一律不许送。” 乌苏雅的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太夫人明显放松了些,卓月瑶是不解,裴嬷嬷轻叹口气,觉得她家姑娘太善良处置的太轻了,若是以前在相府发生这样的事,管她过去有怎样的体面,怎么也要打个半死才是,付嬷嬷也松了口气,想着饿几天已经是最轻的了,只要没有受皮肉之苦便好,这样在下人面前的体面还保住了,别的······等忠勇侯回来的时候再想也不迟。 这么想着,付嬷嬷也没有再挣扎,便让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带出去了。 该罚的人也罚了,孩子的事还是没有解决,太夫人有些意兴阑珊起来,放下茶碗扶着卓月瑶的手站了起来,瞟了软榻上的乌苏雅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便先回去了,你也不用起来了,好好歇着吧。” 乌苏雅子宫收缩,小腹正一阵一阵的抽痛,巴不得不用起来送客,可还是直起了身子告了罪,目送着太夫人走了出去。 “姑娘也是太心善了,太夫人既然都摆明了要撂手不管,你只管处罚那老婆便是了,也让她晓得谁才是侯府的正经主子,怎么才饿几日便算了,只怕她往后再得了势,会更加觉得姑娘好欺呢!”太夫人一走,裴嬷嬷便把小丫鬟都赶了出去,把早就准备好的热盐袋轻轻的覆在乌苏雅的小腹,一脸忧心的说道,语气里有些心疼和责备。 腹部一挨上温热的盐袋,乌苏雅便舒服的嘤咛了一声,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才轻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说道:“那也得等她再得势了再说。” “姑娘的意思是?”裴嬷嬷闻言,按摩乌苏雅小腹的手顿了一下,抬头见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不明所以的问道。 PS:素素每天辛勤码字,亲们可不要霸王素素哦,收藏,留言,推荐吧! 第十四章 一想二骂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6 本章字数:1812 对于付嬷嬷的处置,乌苏雅是早在太夫人来之前便想好了的,这样一个不趁手的人她是决计不能留的,可是放出院子又怕被别人利用,所以还是放在自己的身边看着好,反正不给她权利,她也翻不出什么大天来,往后有用的着的地方也不一定。 至于处罚,乌苏雅也晓得是轻了些,不过她也没有办法,付嬷嬷的身份敏感,原是太夫人身边的人,又是侯爷的奶娘,太夫人现在是不说,可保不齐心里不会记挂着,还有忠勇侯,乌苏雅到现在还不晓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动了他的奶娘,他会不会罢休?这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她只能保守点办了。 对于这些,她相信裴嬷嬷也是清楚的,只是被付嬷嬷欺压久了,有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报仇,觉得可惜罢了,果然,即便乌苏雅没有说话,裴嬷嬷脸上也渐渐浮现了了然的神色。 不过好在首战告捷,乌苏雅心里还是比较舒坦的,除了不断抽痛的小腹和渐渐濡湿的下身。 “姑娘很疼吗?”裴嬷嬷见乌苏雅黛眉微蹙,心疼的问道,手上的力道却不敢稍减,“刚生产完是这样的,过两日便会好的。”乌苏雅生产不顺,子宫内若是有淤血或者胎膜没有落干净的话,在那个年代是很要命的,影响身体不说,还可能影响到下次受孕。 “没事。”乌苏雅眉头松了开来,其实也不是很痛,比起前世痛经来说那是小巫见大巫。只是她前世别说没有生产的经验,就连怀孩子的经验都没有,这一世一过来便已经生产完了,还要让她经历这样的疼痛,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不平衡——她在这痛苦难受呢,让她经历痛苦的那个人死哪去了啊! “哈且!哈且!”薄非阳从决堤的大坝上回来,一进门刚扔掉已经湿透的蓑衣便连打了两个喷嚏。 “侯爷您没事吧!”吉祥一面帮平安解下身上的蓑衣,一面关心的问道,转头示意门外的丫鬟赶紧去把煮好的姜茶端过来。 “没事!”薄非阳黑着脸摇了摇头,没顾得上擦拭身上的雨水,只伸手抹了一把脸,便快步走到屋子中间的沙盘前,随口问道“人呢?” 吉祥晓得薄非阳问的是跟他们一起来治理水患的两员大将,忙回道:“刘参将去军营驻地借人手去了,马副将到大堤附近检查还没有回来。” 薄非阳轻点了一下头,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沙盘,大坝的决口处已经堵住,可是现在雨越下越大,不晓得下一秒哪个地方又会决口,若是再不想办法疏通的话,只怕很快便会全面溃堤,到时候有负皇命不说,大运河周边的百姓只怕要遭受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薄非阳的神色更加严肃了,可是心里总觉着有什么悬着,转头见吉祥捧着姜茶过来,顺手接了过来,状似无意的问道:“府里可是有人要生了?” 吉祥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也正在喝姜茶的平安,见平安也是愣了一下,应了一声道:“算算日子,沈姨娘该生产了。” 薄非阳闻言没有再说话,脸还是依然黑,转手把手中的空茶碗递回给吉祥,认真的研究起沙盘来······ 身下已经湿到一种程度,小腹才慢慢停止了抽痛,乌苏雅起身擦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后才觉得清爽了些,喝完裴嬷嬷命人熬好的红糖水周身都暖了起来,刚要在软榻上坐下,便被裴嬷嬷一把扶了起来。 “姑娘已经起来好一会,也该上床躺躺了,在外面坐久了,仔细以后腰疼!” “没事的,我就给娘写一封信,一会便好。”乌苏雅笑着对裴嬷嬷说道。 第十五章 果真贵妾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7 本章字数:1849 “那也不行!”裴嬷嬷依然严肃的摇头,犹豫了一下,扶着乌苏雅在软榻的另一边躺下来,道:“奴婢的字虽然羞于见人,可是为了姑娘的身子,奴婢也只能丢这个脸了,姑娘若是不不避讳奴婢的话,那便姑娘说,奴婢代姑娘写吧!” “我是嬷嬷奶大的,还有什么需要避讳嬷嬷的。”乌苏雅笑着看了裴嬷嬷一眼,虽然她前世已经练就了一手好毛笔字,可是有人代劳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见裴嬷嬷已经取笔浸饱了墨,乌苏雅眯眼想了想,把信的内容说了一遍,待裴嬷嬷写好接过来看了看,这才让她用蜡封好,着人赶紧给相府送了过去。 付嬷嬷被关进了柴房,朝阳院的下人便处于无人管束的状态,平日太夫人是轻易不会来的,沈姨娘刚生产完,调理自己的身子还来不及,自然没有功夫管朝阳院的事。乌苏雅也自那日惩治了付嬷嬷后便安安心心的呆在屋子里坐月子了。 可便是这样,朝阳院却比往日更加的井然有序了,每个人都在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即便是闲下来也不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喝酒闲聊,宁愿早早的回去躺着,或者回避。在大宅门里呆的久了,嗅觉便会自动变得出奇的敏锐,他们不约而同的感觉到,朝阳院里,好像有什么与以前不一样了。 付嬷嬷虽然甘愿被罚,可是在关进柴房的第四天便忍不住了,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乌苏雅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有点惊讶,原以为这个养尊处优惯了的老婆子能熬个一日两日的就算不错了,没想到竟然撑了四日,鉴于对她的‘刮目相看’,便让人给她备了大鱼大肉送过去,而且吩咐,只许送大鱼大肉,别的一律不许送,往后也要这么送。 来禀报的丫鬟闻言一脸的意外,还带着些羡慕,转身出去的时候,院门口便来传话说,落霞阁的白妈妈来了。 “白妈妈?”乌苏雅在床上躺得腰都酸了,可是裴嬷嬷轻易不许她下床,她只得一面慢慢的转动身子,一面挑眉望着床边的裴嬷嬷。 “白妈妈是沈姨娘落霞阁的管事妈妈,来侯府之前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裴嬷嬷简单的说道,神情渐渐严肃起来,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乌苏雅却因为裴嬷嬷的话愣了一下,难怪沈氏一个姨娘都能执掌侯府的中馈之权,原来她不是一般的贵妾,有太后在后面给她撑腰呢!可是既然是太后有关系,又为何只是一个妾? “夫人,白妈妈来了。”乌苏雅正胡思乱想,门外已经传来了小丫鬟的声音。 话音刚落,门口的靛蓝色撒花粗棉帘子便被掀了起来,一个身材偏瘦,穿着领口袖口位置都绣着严谨的万字符图案的紫檀色薄绸袄子,玄色镶边马面裙,头上只插了一支包金蝶头翠玉簪子,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屏气凝神手捧托盘的小丫鬟,只望内室里看了一眼,便带着人走了进来。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腰板挺的就是直,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家威严感,若不是晓得她是太后给侯府当下人的,还以为她是来宣读太后懿旨的呢!身后那几个也是训练有素,哪像她身边的这些个······乌苏雅无声的叹息一声, “奴婢见过夫人,夫人万福!”白妈妈走到离大床三步远的地方屈膝行礼,声音平平的说道。 “白妈妈快请起,坐!”乌苏雅点头说道,状似无意的在白妈妈的脸上扫了一眼,深觉她的表情像足了前世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忍不住恶寒了一下,见她望了过来,硬扯出一抹笑,道:“沈氏给侯府添了个哥儿,现在落霞阁正是忙的时候,妈妈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PS:喜欢的亲们请收藏,每天推荐、留言都是不要钱的o(╯□╰)o 第十六章 宫人素质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7 本章字数:1673 白妈妈的视线只在乌苏雅的脸上停留了三秒便移了开来,严谨的脸上划过一丝讶异,却很快便被掩盖下去,不卑不亢的笑道:“太后娘娘听说沈姨娘替侯府生了一位庶长子,甚是喜悦,让人送了这些个东西来,沈姨娘说夫人也刚生产完,且您是夫人,宫里赏下来的东西自然该是您先挑,然后才能轮到她,所以便让奴婢把东西送到夫人这来,夫人您看看。”白妈妈说着看了四个手捧托盘的小丫鬟一眼。 小丫鬟们一收到指示,便走到床前齐齐的跪了下来,把手里的东西往乌苏雅面前捧了捧。 乌苏雅直到这会才有种封建上层人士的感觉,强压住一身鸡皮疙瘩所带来的不适,抬眸往托盘上看了一眼,心中立马‘咯噔’了一下。 “你这是何意!”裴嬷嬷也看见了托盘上的东西,登时便炸毛了,瞪着白妈妈厉声问道。 白妈妈不急不躁的看了裴嬷嬷一眼,起身走到乌苏雅面前,指着那些东西道:“这些都是太后娘娘赏赐下来的,金银各两套共四套婴孩项圈并手脚环,四匹宫中织造雪绒棉,四套绣虎头婴孩棉袍并虎头帽虎头枕,还有一样,是南阳国进贡的一盒珍珠,据说这珍珠磨成的粉配合人参、鹿茸一起服用有益气补血定惊安神的功效,对产后的妇人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个益气补血定惊安神,这个她倒是真用得上,因为生产大出血,她的脸色到现在还是苍白的,至于其他的那几样······ 想来不止是忠勇侯府,即便是整个京城都晓得她早产孩子没了吧,沈氏却让白妈妈拿这些孩子用的东西过来,也难怪裴嬷嬷要发飙了,只是她们为何要这么做,难不成是单纯的想刺激她吗?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乌苏雅挑眼望着白妈妈,白妈妈也平静的望着她,半晌,乌苏雅才淡淡的笑了笑,道:“这些既然是太后娘娘赏给沈氏的,那自然是该归沈氏所有,不过也难得她的一片孝心,你回去同她说,就说我这什么也不缺,这些她就自个人收着罢,让她好好调养身子,也好接着给侯爷多生几位哥儿姐儿。” “是。”白妈妈像是早就料到乌苏雅不会要那些东西,应了一声,挥手让那几个小丫鬟出去了,自己却依然站着不动。 “妈妈还有什么事吗?”乌苏雅好奇的问道,眉头微微蹙起,刚换的里衣,下体又濡湿难耐了,不晓得该死的恶露何时才能干净。 “回夫人,奴婢的确还有一事。”白妈妈点了点头,看了乌苏一眼,窗外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脸上,原本苍白几近透明的脸上有了一抹柔亮的红晕,反而显得粉红剔透,原本便小巧的脸蛋上下巴削尖,已只有巴掌大小,水盈盈的眼睛带着刚睡醒的雾气和朦胧,配上她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娇弱柔媚的风情。白妈妈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很快低下头道:“这话也实在不好说出口······” 不好说出口便不要开口! “沈姨娘生下哥儿已经有几日了,这几日哥儿一直都吃不饱,成日的哭闹,所以沈姨娘让奴婢来问问夫人,夫人娘家不是为夫人寻了两位奶娘吗?不知可否请她们到落霞阁去给哥儿喂奶,沈姨娘说了,是不会亏待她们的。”即便裴嬷嬷和乌苏雅都这么想,白妈妈还是很快开了口。 PS:不要霸王素素,素素快没动力了,亲们收藏,推荐,留言吧,给素素点力量! 第十七章 反将一军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7 本章字数:2941 “府里原也是给落霞阁寻了两个奶娘的,不巧的是那两个奶娘一个从前几日便开始拉肚子,一直不见好,也不敢让她喂奶给哥儿吃,另一个不晓得为何,哥儿只要一吃她的奶便大哭,若不是饿的实在没有办法了,根本不会吸她的奶,才几日的光景,原本便小小的孩子都瘦了一圈,沈姨娘见着心疼的直掉泪,这才让奴婢来求夫人,请夫人看在哥儿是侯爷的长子的份上,把那两位奶娘借给沈姨娘,等府里再寻着好的奶娘了,再把那两位还回来。”白妈妈平静的说着,两手交合在身前,身体笔直的站着,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却一丝晃动都没有,“夫人您看······” 原来送礼是假,借人才是真,乌苏雅越听脸色越冷,待白妈妈说完扯唇冷笑了一下,道:“借人不行,那两名奶娘虽然如今卖身契在我手上,可毕竟是我娘家找来的,若是借了出去,万一孩子有个什么不妥,那我便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还会连累我娘家。” 不是乌苏雅多心,武则天都能害死自己亲生的孩子来嫁祸给王皇后,谁敢保证沈氏不会效仿?即便她不害死自己的孩子,就是让孩子病一病,再把责任推在奶娘身上,莫说是她这个做正室的,就是她娘家相府也会受连累。 毕竟沈氏可不是一般的小妾,而是有太后在背后撑腰的。 “夫人多虑了······” “多不多虑妈妈心里自然清楚!”乌苏雅打断白妈妈的话朗声说道,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紧紧的盯着她,也不等她开口,接着口气一缓道:“不过哥儿毕竟是侯爷的长子,就这么饿着也着实可怜,若是让外人晓得了,只怕会说我这个做嫡母的狠心,不如这样,沈氏若是放心的话,让她把孩子送到我朝阳院来吧,我自然会好好养着他的,妈妈你看怎么样?” 沈氏会拿孩子做借口借人,乌苏雅自然也会拿孩子做借口要人,况且把小妾生的孩子养在嫡母身边还是抬举了他,就是不晓得沈氏舍不舍得了。 白妈妈没想到乌苏雅会反将一军,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个奴婢可做不了主,不如让奴婢回去问问沈姨娘再来回夫人。” “那是自然!”乌苏雅轻笑着说道,“那白妈妈便快些回去问问沈氏吧,可别耽误了让哥儿饿着,这么小的孩子可禁不住饿的。” 白妈妈薄唇紧抿应了一声“是”,低头转身走了出去。 撵着白妈妈的脚跟把她送出门口,裴嬷嬷才松了一口气,不由的有些得意,白妈妈占着自己是宫里出来的,沈氏又掌握侯府的中馈,可没少在他们朝阳院摆架子,过去乌苏雅的心根本不在侯府,自然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让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受了不少气。如今好不容易见白妈妈吃一回憋,她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姑娘这样便对了,对付这些个小人得志的,就是要这样!”裴嬷嬷见乌苏雅从床上下来,晓得她定是又要换衣裳了,忙一面上前扶着她,一面换小丫鬟去打热水准备干净的衣裳。 乌苏雅看着裴嬷嬷眉开眼笑的样子,可见她以前过的有多憋屈,今日只不过是让白妈妈碰了个软钉子,她便喜成这样,若是把白妈妈绑起来打一顿板子,她还不出门放鞭炮庆祝了,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嬷嬷这么讨厌白妈妈呀,平日里没少吃她的亏吧!” 裴嬷嬷也不掩饰自己对白妈妈的厌恶,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怨气,夹了乌苏雅一眼道:“这还不是怪姑娘,堂堂一位侯爷夫人,竟然让一个小妾夺了府中的掌实权,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受人制肘,平日里不管是吃穿用度都是要落霞阁发放,连银钱也是上那边领,也难怪咱们院子里的人会······”裴嬷嬷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怕因为自己的话让她想起孩子的事情,毕竟如果不是因为朝阳院里的人都去落霞阁巴结沈氏,乌苏雅的孩子说不定也不会丢。 乌苏雅换好衣裳躺在床上没有说话,她自然清楚裴嬷嬷心里在想些什么,不晓得是因为她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和分娩的阵痛,还是因为她坚信她的孩子还安然无恙的活在这个世上,反正她并不担心孩子的安危,只是觉得以自己现在这样的处境,只怕很难找到孩子并把他带回自己身边——一个不待见自己的婆婆,身边有个不怀好意、大概也是觊觎她侯爷夫人位置的女孩儿;长时间不见人影,据说是被皇帝派出去执行公务的老公;背后有强大的靠山,连孩子都生了,还掌握大权的贵妾。 其他还有什么的她暂时还不清楚,可光是这几点便足以让她头痛了。 “姑娘不用想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月子,其他的,等侯爷回来再想也不迟!”裴嬷嬷见乌苏雅眉头紧蹙,怕她忧虑过重,忙闻言安慰道。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她晓得裴嬷嬷是好意,可是如果那个忠勇侯真的靠得住的话,以前的乌苏雅或许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了,所以不管什么事,还是要靠自己才行,只是在此之前,她必须在侯府里有可信任的人——只有裴嬷嬷的她们在这偌大的侯府里实在是太孤立无援了······想来相府那边也快来人了吧! 乌苏雅猜的没错,沈氏是不会轻易把孩子送到她朝阳院来的,隔天白妈妈便又来了,说是那个拉肚子的奶娘莫名其妙的又好了,而且不仅奶水充沛,沈氏的哥儿吃的还挺满意。 乌苏雅听了自然只是笑笑便打发白妈妈回去了,倒是裴嬷嬷用鼻子不屑的哼哼了几声。 坐月子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大家闺秀来说或许不是难事,可是对乌苏雅这个没事成天也要开着电脑的人来说却是件很难熬的事情,不许下床走动,不许看书,不许想太多事情,就连睁开眼睛太久都会被裴嬷嬷‘温柔’的劝说赶紧闭上眼休息,加上朝阳院里的下人对她性情的转变一时还吃不准,都开始小心谨慎,平日出入连点声响都没有,让她更加的度日如年了。 好在没过多长时间相府便来人。 PS:那个···打赏榜光秃秃的很难看啊,亲们觉得素素的这个文不好看吗?o(╯□╰)o子子妞,两千一更,算加更了吧,(*^__^*)嘻嘻······ 第十八章 亲家关系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7 本章字数:1907 乌苏雅一早刚用过早膳,还没有放下手里的包银雀尾汤匙,便听见外面传来裴嬷嬷兴高采烈的声音,刚一抬头便见她亲自掀开帘子,领着程夫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一脸笑意的妇人。 “娘。”乌苏雅赶紧放下汤匙用帕子拭了拭嘴角,侧身便要下软榻。 程夫人忙快步上前按住她的手,笑嗔道:“你躺着,都是自己人,就这么说话便行了。” “夫人说的是,姑娘你还是少动些吧!”裴嬷嬷连忙附和道,拿了一个引枕放到乌苏雅的身后,扶着她躺下,笑着对程夫人道:“夫人今儿个来可得好好说说姑娘,奴婢没见过像姑娘这么不安生做月子的,每日都要起来走动一下,前些日子还嚷嚷着要沐浴,可把奴婢给吓得不轻,好说歹说才劝住,分明成天要擦好几回身子,偏姑娘还说身上发腻。” “那可不成,刚生完孩子可不能受凉!”程夫人一听赶紧说道,不赞成的横了乌苏雅一眼,在她床边坐了下来,细细的看了眼她脸上的气色,点了点头,“不过你的脸色倒是比之前好看多了。” 乌苏雅在侯府的情况程夫人心里清楚,在相府的时候便一直惦记着她,生怕侯府的人不好好的伺候,她自个也不会爱惜自己的身子骨,今日一瞧倒是放了心,看来裴嬷嬷先前接她的时候说的话一点都不假,乌苏雅终于忘却过去,开始正视自己的现在了。 “那还不是奴婢求着姑娘多喝些补品······” “娘,这么早过来可用过早膳了?今儿个的莲子薏仁羹还不错,还有酥糖油饼,炸的又酥又香,您要不要尝尝?”乌苏雅也晓得自己素行不良,怕裴嬷嬷好不容易找到倾诉对象,一说起来没个完,赶紧打断她的话说道。 裴嬷嬷自然晓得乌苏雅动的什么心思,嗔了她一眼,见她对自己咧嘴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憋笑让小丫鬟们赶紧把桌上吃剩的撤下去,换新的上来。 “不用了,娘用了早膳才来的,娘可不敢在你这,若是被你那小家子气的婆婆瞧见了,还不晓得要怎么说我呢!”程夫人忙摆了摆手,撇嘴说道。 乌苏雅暗暗汗了一把,看来这俩亲家关系可真不怎么样,忙笑着让人备茶,准备茶果点心。 程夫人这回倒没有拒绝,一脸慈爱的拉着乌苏雅的手道:“苏雅,娘都听裴嬷嬷说了,你罚了你院里的付嬷嬷,还把那位借奶娘的事回了?” 乌苏雅看了一旁笑吟吟的裴嬷嬷一眼,暗想嘴还真够快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程夫人脸上的笑意更甚了,道:“你这样便对了,你是侯府的正头夫人,那付嬷嬷不过是侯爷的奶娘,没得让她妄自拿大的份,给她方便她倒随便起来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有那沈氏,一个小妾,说的好听是太后身边的人,说的不好听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宫女,太后赏给姑爷把玩的罢了,不过是长的清丽可人了些,又惯会耍些狐媚子手段魅惑男人,毕竟上不了台面,你那婆婆也不晓得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她管事,也不怕被言官参一本,告她侯府一个宠妾灭妻!” 程夫人虽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太夫人敢把侯府夫人中馈交到沈氏手里,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罢了,至于那些言官,难道真能为了这等小事得罪太后?他们的官帽还想不想要了? 乌苏雅早在晓得沈氏背后的靠山是太后的时候便明白这一点了,只是她不晓得的是,原来侯府还有这么多的人,小叔子、小姑子、一堆子小妾······还有没有一帮子极品亲戚?乌苏雅的头又开始大了,就不能给她换个简单点的家庭穿吗? PS:咳咳,素素厚着脸皮吆喝,有钱的捧个钱场打赏一下吧,很便宜滴,没钱的也收藏,推荐、留言一下呗,动动手指就好,不累滴~o(╯□╰)o 第十九章 市井妇人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08 本章字数:1492 不过,在这么多坏消息当中,至少还有一个好消息,那边是侯府的管事劝是太夫人交给沈氏的,而不是侯爷,这对她来说算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吧!虽然乌苏雅不明白太夫人这么爱管事,为何不自己管府里的事务。 “要说起来,当初你嫁进来的时候,若是听为娘的话,带几个陪嫁丫鬟过来便好了,这样也不至于让那沈氏得了专宠,凭我儿的心智,又有人帮扶,还愁斗不过她?”程夫人见乌苏雅不说话,想起她嫁进侯府这两年受的委屈,又怨又心疼。 “娘,说这个做什么!”乌苏雅有些无奈的说道,程夫人的意思清楚的很,陪嫁丫鬟的作用她也不会不晓得,只是关键的问题是在过去的乌苏雅身上,并不在别人,那会即便是程夫人塞一马车的陪嫁丫鬟给乌苏雅,她也不会用的吧! 程夫人怎么会不晓得这个道理,况且现在侯爷连人都不在府里,即便有个千好万好的丫鬟送过来,也没有‘用武之地’,倒不如给乌苏雅几个得用的才是正经了。 程夫人这才想起今个儿自己来的目的,对乌苏雅道:“不说那些没用的了,上回你让人带信给我,我是早就收到了的,只是一直没有想好人选——这忠勇侯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上有刻薄的太夫人,旁有不省心的小姑子和小叔子,再加上落霞阁和彩阙轩的那几位······对了,我倒是忘了还有个卓月瑶了,啧啧,瞧着一家子乱的,若是没有个得力的送过来也没用!好在前些日子你爹去咱们家郊外的庄子,回来跟我说起老何家办事得力,我这才想起老何家的人是你祖母从老家送来的,是最最稳当可靠的······”程夫人对旁边的妇人招了招手,脸上又有了笑意,接着道,“你看,这便是老何家的媳妇儿,显明家的,我今儿个把他们一房的人都领来了,你瞧瞧怎么样?” “奴婢见过姑娘,姑娘万福!”程夫人话音一落,显明家的便趴在地上给乌苏雅磕了个头,恭敬的道。“早在老太太那的时候便听说姑娘了,都说姑娘得了相爷和夫人的真传,不仅长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琴棋书画更是了得,连皇后娘娘都视您为姐妹一般,今日一见,姑娘果真神彩风流,姑娘比奴婢听的那些话都要好上十分,便是比那画上的人还要美上三分,若是能在姑娘手底下办差事,那便是奴婢一家子的福分,奴婢一家定当尽心尽力为姑娘效力,若有半点不尽兴的,定当天打雷劈!”显明家的说着又在地上磕了两个头,然后直接跪在地上没有起来,不晓得是激动的,还是磕头磕的猛了,身子还微微颤抖着。 好猛的誓言,乌苏雅听的有些云里雾里,怎么她和皇后还有关系了,听见程夫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才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要给自己送个这样的人过来,她要的是能帮着自己在侯府立住脚拿住事的人,这显明家的也太······乌苏雅一时说不上来对显明家的感觉,只是觉着她不是在大宅门里待惯的人,只怕来了也是没用。 一旁的裴嬷嬷也皱起了眉头,不以为然的看着地上的显明家的,先前她看着还行,怎么一说起话来便这么的没有分寸,这么的······市井了? PS:素素的宝宝感冒了,今天要去医院看看,糟心啊~! 第二十章 露出马脚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0 本章字数:1651 程夫人却对乌苏雅和裴嬷嬷的态度不以为意,招手让显明家的起来出去,这才转头道:“你们可别瞧不上她,在这个府里若是想拿住事,还就得要这样有些泼皮赖性的,最主要的是她们一家子都对你忠心耿耿,这样有什么事你才能放心的让他们去办!” 乌苏雅却有些不以为然,不过程夫人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好抹了她的面子,况且人是自己求来了的,程夫人总不会害了她这个亲生女儿,便笑着应道:“娘说的是,自然是忠心最重要的,人我留下了,多谢娘为苏雅操心!” “咱们是亲娘俩,还用得着说这些吗?”程夫人自然看出乌苏雅对显明家的不太满意,不过她也不着急,只要乌苏雅有心振作起来,在侯府拿住事,日后定会明白显明家的的妙用的,这才笑着从怀里拿出几张卖身契放在她面前,道:“不光是他们一房人,我还给你挑了几个丫鬟,你这屋里的人我瞧着也没有一个跟你贴心的,还是赶紧打发了出去才好,这是她们的卖身契,你收好了。” 乌苏雅先谢过了程夫人,拿起卖身契看了一下,大概有十几张的样子,估计连何显明这一房人的卖身契也在里面了,转手交给裴嬷嬷让她帮自己收好。 “还是夫人心细,奴婢也早看着这起子小蹄子靠不住了!”裴嬷嬷接过卖身契进内室收好,出来说道,在这侯府,忠心护主的少,捧高踩低的却到处都是,何况一直伺候乌苏雅的都是侯府原先的下人,自然会见人下菜碟。 “都是些眼皮子浅的东西,见那沈氏得势便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了,有他们后悔的时候!”程夫人哼了一声说道,想起自己还带了些补品给乌苏雅,让外面候着的丫鬟拿了进来,细细的跟裴嬷嬷说了该如何处理如何服用,这才觉着把今日来要办的事都办完了,端起茶碗喝了起来,刚喝了一口,眉头微挑道:“我记得你过去在家的时候是不喝铁观音的,嫌这茶味重,却喜欢碧螺春的清香,如今怎么也喝起铁观音来了?” 乌苏雅也正低头喝茶,闻言差点被茶水呛着,忙用手中的帕子掩唇轻咳了一下。 她怎么晓得过去的乌苏雅有什么喜好了,如今的茶也是按着她自己的喜好来的,前世她在职场打拼,经常要加班熬夜,铁观音有提神醒脑的功效,她最喜欢泡上一杯酽酽的慢慢喝了。况且先前她要铁观音喝的时候裴嬷嬷也没有说什么,没想却让程夫人觉出不对了。 乌苏雅正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旁边替她顺气的裴嬷嬷却开口说道:“谁说不是呢,先前姑娘管奴婢要铁观音的时候奴婢还觉着奇怪呢,后来一想许是因为生了孩子,胃口有些改变罢了。” 程夫人闻言点了点头,倒是有听说过这样的,只是被裴嬷嬷提起乌苏雅生产的事,又想起那个不晓得是死是活的孩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怕被乌苏雅看出来,影响她的心情,忙佯装无意的扯开话题道:“对了,听你爹说,大运河的洪涝已经治理的差不多了,姑爷过不久也该回来了。” “哦?府里倒是没有收到消息。”乌苏雅心里一惊说道,这么快便要见面了吗?她还没有准备好呀! PS:从今天起,每天收藏多加更,推荐多加更,打赏多也加更,不是素素市侩,推荐收藏都是不要钱的,实在是亲们没有什么激情,明明点击很多的说······哪怕催更也好啊,搞的素素怪没动力的,好吧就这样,亲们快点动动你们小手指吧,素素也加快动手动脑码起来,吼吼!!! 第二十一章 人心惶惶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1 本章字数:1757 “就你婆婆那人缘,谁会同她说?”程夫人不无得意的说道:“你爹还说皇上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夸了姑爷呢,说等他回来定要要好好的奖励一番,不过太后好像不太乐意。” “太后为何不乐意?”忠勇侯得了个庶子她都高兴的赏了东西,这应该不单单是沈氏的面子吧,若是没有体面的主子,太后身边像沈氏这样的人不是多的是吗? “谁晓得呢,大概是因为侯爷抢了骏王爷的差事吧,治理大运河洪涝的事,太后原是要交给骏王爷······” “夫人!” 程夫人嘴快的说道,还没说完,便被付嬷嬷喊了一声。 程夫人神情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忙转头去看乌苏雅,见她脸上没有什么异色,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自己,忙打着哈哈笑着说道:“哎,这都是朝堂上的事,按理我们女人家是不该乱议朝政的,若是让你爹晓得我跟你说这个,定又要唠叨我了。” “就是就是!”裴嬷嬷忙附和道:“这些朝廷的事跟姑娘半点关系都没有,姑娘倒是得好好想想姑爷回来以后的事。” 忠勇侯回来以后的事?不就是想办法笼络住他,让他以后都睡在自己的屋子里,再也不去见那些小妾,最好一个个全都送出去呗,可是这对乌苏雅来说实在是有点难。也许是上辈子被背叛的经历太过深刻,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她能应付,可要抓住男人的心,她实在是没有信心,何况是在这个男人三妻四妾也极正常的社会,想让一个男人从一而终,实在是太难了! 可如果程夫人和裴嬷嬷并没有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期望,只不过是想让她能好好的在侯府站住脚,重掌侯府夫人的权利,那便容易多了。 “嬷嬷不用担心,我自有计较的。”乌苏雅笑着说道。 送走了程夫人,乌苏雅没有急着见她送来的那些人,而是让裴嬷嬷先安排他们住下,自己则窝在屋子里扎扎实实的睡了一天一夜。 乌苏雅睡的安稳,朝阳院里的下人们却各个心里忐忑不安,程夫人送人来的事不用多久便传遍了朝阳院,不仅是主屋的一等丫鬟人人自危,便是外面伺候的也都担心自己的差事不保,自然也有心宽的,觉着反正乌苏雅不得宠,又没有什么权利,在她手下当差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索性被赶出朝阳院,说不定还能在落霞阁某个差事。 不过有这样想法只是极少数,毕竟落霞阁里现在是不缺人手的,若是没有半点关系的话,只怕也是很难进去的。 所以很快,朝阳院要大换血的消息便很快的又传到了落霞阁。 “朝阳院现在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着什么急,等被赶出来再说也不迟。”沈姨娘淡淡的说道。 “姨娘说的是,老婆子也是被我那亲家逼的没法,才来多句嘴,讨姨娘的嫌的,如今有姨娘这句话那便成了,老奴这便去回我那亲家去!”庄嬷嬷是落霞阁有点权力的管事,这会是为了她的亲家刘大婆子来沈氏这里求情面的,想在她这里某个差事。一来显得自己比亲家强,二来也是想让她那亲家高看自己闺女一眼,也好善待与她。既然沈氏已经有了话,那她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忙低头哈着腰转身便要走。 “慢着!”一旁在软凳上坐着的白妈妈却突然唤住了她。 今日第二更,没了! 第二十二章 侯府禁忌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2 本章字数:1682 庄嬷嬷忙回过身来,连沈氏也奇怪的看着白妈妈。 白妈妈却没有看沈氏一眼,反而开口问庄嬷嬷道:“你亲家可同你说了相爷夫人送了多少人过来,都是做什么的吗?” “不晓得!”庄嬷嬷干脆的答道,说完又想了想才接着道:“送了多少人过来的确是不晓得,反正应该是不少,不过好像听说那些人是相府外面庄头上的人家,一房人并几个丫鬟,丫鬟们长的也都不怎么样,还没有夫人如今屋子里的那几个漂亮,而且看上去挺老实的。” “庄户人家进侯府,能不老实吗?”沈氏闻言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相府怕是找不着得用的人了,连乡下的人都送进来了。” 沈氏说着又笑了起来,身子微微的颤抖着,溜圆的眼睛笑成了弯月形,嘴角的一个小小的笑痣被扬起的嘴角顶的老高,苍白的脸上出现一抹病态的绯红。脑后的小小垂髻上的金步摇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又黑又亮的长发披洒在身后的金线撒花绣宝蓝色圆形靠枕上,碧蓝色绸面长褂子包裹着她纤细的身体,显得特别羸弱。 庄嬷嬷见沈氏笑了,也跟着嘿嘿的笑了起来,白妈妈却没有笑,一脸严肃的盯了沈氏一会,才对庄嬷嬷道:“行了,你下去吧!” 庄嬷嬷笑声一滞,忙又再次点头哈腰的退了下去。 “姨娘可不要太轻敌,依我看,夫人如今与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待庄嬷嬷一走,白妈妈便开口说道。 沈姨娘却不以为意,慵懒的往后靠了靠,道:“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爷的身上,怕什么!” 其实沈姨娘想说,即便乌苏雅的心思在忠勇侯的身上她也不怕,自打她进府开始,忠勇侯的大半日子可都是宿在她的屋子里,至于乌苏雅,若不是因为她是正室,侯府又需要一位嫡子继承爵位,只怕侯爷也不会去她的屋子——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成天惦记着别的男人,还不给自己好脸色看。 可是就连嫡子,她乌苏雅不是也没有保住吗?等侯爷回来还不晓得她要怎么交代呢! 看着沈姨娘自信满满,白妈妈的脸掉了下来,“姨娘不要忘了,太后当初说要把你给侯爷的时候,侯爷可是以求娶夫人为条件的。” “妈妈这是何意?”沈姨娘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笑容渐渐隐了下去,冷冷的看着白妈妈,“侯爷只不过是为了侯府的子嗣着想,所以才娶了她罢了,若不是因为她是乌相爷的嫡女,侯爷也不会要她,谁不晓得······” “姨娘还是注意点自己的言行吧!”白妈妈淡淡的说道,并不把沈姨娘的不悦放在眼里,“夫人以前的事在侯府可是禁忌,侯爷的脾气你还不晓得吗?” “侯爷不是不在吗?说说又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沈姨娘也晓得自己一时嘴快了,却依然嘴硬的说道。 白妈妈也懒得与她计较,看了她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道:“别的你可以不管,可是姨娘自己的身子自己可要多留心,这都吃了多少补药了,为何脸色还是这么难看,身子也不大见好,连大出血过的夫人都赶不上,夫人的气色可好过姨娘太多了。” PS:谢谢夕草007送素素的鲜花,大么么一个! 第二十三章 如此亲生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2 本章字数:1707 沈姨娘这回不说话了,虽然为女子者都讨厌人家说自己的容貌气质不如别人,可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都生完孩子这么长时间了,她的恶露还没有完,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迹象,若不是太医来看了几回都说没什么事,她真以为自己有什么问题了。 可是她也觉得奇怪,以前她没进侯府的时候在宫里伺候太后,每日要早起还要伺候人,身体反而挺好,自打进了侯府以后,吃穿用度比以前好了不说,也不用伺候人了,却不晓得为何,身体反倒越来越差了,以至于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没有保住,才刚刚三个月啊,她只是下个床便没了,让她伤心了好一阵,还好后来又怀上了,虽然怀孕的期间也是辛苦异常,倒也总算熬到了生产的那一日,只是······ “姨娘,哥儿醒来了。” 门外传来奶娘秀兰的声音,打断了沈姨娘的沉思,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还没有等她说话,白妈妈便开口说道:“把哥儿抱进来。” “是!”秀兰应了一声后,门帘子便被打了起来,秀兰抱着一个宝蓝色的福纹襁褓走了进来,抬头看了床上的沈姨娘一眼,轻轻的走了过去,沈姨娘却没有伸手去接她手中襁褓,脸上反而些厌弃之色,秀兰顿时僵在床边不晓得该怎么办好,只得拿眼去看白妈妈。 “姨娘不抱抱哥儿吗?他可是你亲生的。”白妈妈见状,有些冷的对沈姨娘说道。 沈姨娘泛白的丰唇紧抿了一下,这才伸出了手,从秀兰手里抢过孩子,原本乖乖自己玩耍的孩子被她强硬的动作吓了一跳,‘哇哇’的大哭了起来,沈姨娘见了不但不哄,反而眉头紧皱的盯着怀里的小婴儿呵斥道:“哭,哭什么哭,长的这么丑还哭,难看死了!” “姨娘,没出月子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姨娘是哥儿的亲娘,理应与哥儿多多亲近才是,只要亲近了哥儿见着姨娘便自然不会哭了。”白妈妈目光锐利的望着沈姨娘,声音平静冰冷的说道。 沈姨娘没有说话,就像没有听见白妈妈的话一样,只是也不骂怀里的孩子了,只看着他哭的红彤彤却半点泪水也没有的脸皱眉,她明白白妈妈的意思,可就是与孩子亲近不起来,为了生孩子她受了这么大的苦,可是到头来却······沈姨娘越想越不甘心,放在襁褓下面的手悄悄的掐了一把孩子的屁股。 “哇······”小小的婴儿感觉疼痛,尖利的哭叫起来,声嘶力竭的像是要背过气去一样。 秀兰听见孩子的哭声,猛的抬头看了沈姨娘一眼,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心中一凉,忙扯动嘴角笑着道:“姨娘刚生了孩子,还是少抱孩子吧,仔细伤了自己的身子,再说姨娘又是初为人母,自然没有奴婢这生养过的有经验,不如让奴婢来哄哥儿吧。” 沈姨娘闻言瞟了白妈妈一眼,见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账本,撇了撇嘴赶紧把手里的孩子递到秀兰手里,道:“赶紧带他出去,哭的我头疼。” “是!” 秀兰看着怀里的孩子哭的可怜,心疼的哄了哄,转身便往外面走,刚走到白妈妈身边的时候,却听她开口说道:“往后你每日早晚都抱孩子到姨娘屋子里来,姨娘是孩子的亲娘,跟姨娘不亲可不行。” 秀兰脚下顿了一下,她明显感觉的出沈姨娘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半点反应偏头望向别处,这才应了一声,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梦回前世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2 本章字数:1613 乌苏雅长长的睡了一觉,原以为醒来的时候会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这一觉睡的比没睡还累。 穿到这个年代来,乌苏雅一直都没有梦到过以前的事情,可是昨晚却一直梦到以前,她梦到刘小武到警察局谎报了她的意外溺水身亡,因为当时在海上没有证人,又没有人证实他们夫妻感情不和,所以警方很快结案,就在刘小武和殷琳企图吞下她所有的家产——公司、别墅以及那辆游艇的时候,她的私人律师找到了警察,把刘小武和殷琳偷情的证据交到了警察局,同时交到警察手里的,还有她的遗嘱。 乌苏雅在床上翻了个身,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外面传来洒扫的声音。 乌苏雅心里很清楚,她梦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以她对刘小武和殷琳的了解,他们一定会贪图她的财产,至于她的律师和那些证据、遗嘱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只是乌苏雅至今还不清楚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把刘小武和殷琳约上游艇的,也许这就是命,命中注定她要来到这里来,代替与她同名同姓的人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虽然在乌苏雅的梦里没有梦到刘小武和殷琳的下场,可是她已经不关心了,至少他们不要想在她死后得到一分钱,这对成天只会顶着艺术家光环,却从毕业后没有创造出任何一件艺术品,还要伸手管她要钱花的刘小武,和想傍着刘小武,从他身上得到她大半家产的殷琳来说意味着什么,就让他们自己慢慢去体会吧! 想到这里,乌苏雅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她决定把前世当成一个梦,抛开梦中的一切,现在才是她真实的人生。 外面传来开门声,还有人走动的声音,乌苏雅晓得是裴嬷嬷进来了。 用了早膳,又被裴嬷嬷按在软榻上休息了一会后,乌苏雅这才让裴嬷嬷把程夫人送来的人都叫到了主屋前的院子里,她自然是不能出去吹风的,厚实的半旧棉门帘紧紧的闭着,怕人多出出进进带了风进来,还在屋子中间隔了一个屏风,这才把人都叫了进来。 乌苏雅只在软榻上躺着,隔着屏风只见门帘子被轻轻撑起,一行人便鱼贯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显明家的,依然是一副讨好的笑脸和昨日那身衣裳,似有意亲近乌苏雅一般,比其他人稍稍往她身边走近了一步,乌苏雅只当做没看见,拿眼睛去看其他人。 待所有人都站定,裴嬷嬷才走到乌苏雅的身边轻声道:“姑娘,女的都进来了,一共九人,还有四个男的在外面候着,等着姑娘发话。” “嗯。”乌苏雅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问道:“你们哪些是原先家里庄子上的,哪些是买的?” “回姑娘,那四个是夫人买来送给姑娘的,其他的都是奴婢家的。”乌苏雅话音一落,显明家的伸手点了四个低着头,年纪大概都是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出来,笑着介绍其他的几个道,“这是奴婢大伯家的闺女巧珍,这是奴婢家的大闺女叫杏儿,还有奴婢的二闺女莲儿和小闺女梅儿。” 乌苏雅微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很不喜欢显明家的爱占先的性格,故意晾着显明家的一房人,望着那四个女孩儿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卖身?” 第二十五章 四个丫头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4 本章字数:1735 四个女孩闻言都局促的低着头,只想等着别人先开口,裴嬷嬷见着晓得她们是因为刚来还有些怕生,笑着对她们道:“姑娘问什么你们只管答什么便是了,别怕,姑娘是不会怪你们的。” 四个女孩互看了一眼,站在离乌苏雅最近的一个女孩抬起头来,偷偷看了她一眼,忙又赶紧低下头去,双手紧紧的绞着衣角,半晌才小声道:“回姑娘的话,奴婢是城外刘家村的,叫刘小小,因为哥哥要娶媳妇,家里没钱,所以才把奴婢卖了的······奴婢娘说,等她一攒够了钱便立马会来赎奴婢回去的。”刘小小说完又赶紧在后面加上一句,好像若是不说乌苏雅以后便会扣着她不让赎身一样。 “奴婢姚红花,奴婢爹娘早死,如今住在城里舅舅家,舅母说家里没钱吃饭了,便把奴婢卖了。”刘小小话音一落,旁边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便开口说道,倔强的撅着嘴,她很清楚舅舅家并非是因为真的没钱吃饭才要卖了她,而是因为舅母不喜欢家里多她一个外人,可是即便晓得这点她也没有任何办法,谁叫她舅舅是个怕老婆的呢。 “嗯!”乌苏雅点点头,转头去看其他的两个女孩。 “奴婢年年,家住红花姐姐舅舅家旁边,因为爹爹爱喝酒,喝了酒又成日打骂奴婢,所以奴婢自愿卖身的,卖身的钱已经给爹爹拿走买酒喝了,奴婢只求以后不受打骂。”年年看上去年纪最小,脸上却又超出同龄人的成熟,抬脸望想乌苏雅的眼里透着刚毅和果断。 乌苏雅晓得像年年这样有个不省事,往后很有可能来找麻烦的爹的女孩,一般人家不会想要,怕以后给自己惹麻烦,可是程夫人却买下了她,想必也是被她性子里的坚韧所吸引了,让乌苏雅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年年说完,最后一个胖胖圆圆,脸红扑扑的女孩却没有开口,裴嬷嬷等的有些急了,伸手摸了摸她圆圆的脑袋故意逗弄她道:“这丫头长的喜气,只是不说话呢,不会是哑巴吧?” “不,不,奴婢不是哑巴,奴婢叫妞妞!”胖丫头闻言一惊,赶紧抬头说道,见乌苏雅和裴嬷嬷都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也挠着头嘿嘿的笑了起来,胆子大了一些,道:“回,回姑娘,奴婢叫妞妞,是跟爹娘一起逃难来的,家里发洪水,田地和屋子都被水淹了,所以奴婢的爹娘便带着奴婢和奴婢的弟弟沿路乞讨来到了京城,京城好繁华啊,到处都是穿的漂漂亮亮的人,店子里还总是飘出香喷喷的味道,奴婢的爹说等他有钱了······” “哎哎,打住!”妞妞先还不敢说,后来竟然越说越来劲,裴嬷嬷忙打断她的话,笑着道:“你这丫头,本以为你是个哑巴,没想竟是个话唠,一说起来还每个完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乌苏雅也忍不住莞尔,道:“只说你是为何被卖身的吧,别的等以后有空了再听你慢慢说。” “是!”妞妞红扑扑的小脸被人一笑更加的红了,应了一声才咬了咬嘴唇道:“奴婢爹娘想在京城把家安下来,可是家里没有钱,爹娘做工也挣不了多少,真够一家人吃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便让奴婢签了五年的卖身契,等五年过后便接奴婢回去。” 妞妞看样子也不过十四,五年以后便十九岁了,出去也是该嫁人的年纪了,看来她爹娘也是为她想了的,乌苏雅点了点头,又细细的看了四个丫头一眼,除了年年的身世有写麻烦外,其他倒是好的,正要开口让她们往后就在自己屋子里伺候,显明家的却抢先开了口。 PS:两章更新完毕,满意的亲们收藏吧,留言吧,打赏吧~~~~~~(*^__^*)嘻 第二十六章 不驳不从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4 本章字数:1410 “姑娘,依奴婢看,这几个丫头都是好的,只是这年年有些麻烦,她爹还在世,又是个酒鬼,往后若是让他晓得闺女在姑娘身边当差,只怕会有非分之想,到时候发起酒疯,来府里闹事岂不是不美,不如让她到外面办差,这样即便她那酒鬼老爹找来也不会搅到姑娘面前来。”显明家的是看出乌苏雅对年年的身世有所顾忌的,见她紧抿着嘴没有说话,怕她是担心自己身边的人手不够用,忙接着道:“若是姑娘怕身边不够人差遣,姑娘看奴婢家二丫头如何,莲儿从小乖巧,女红在庄子里是出了名的好,年龄也与这几个丫头相当,若是姑娘把她放在身边定是最得力的人了。”显明家的说着推了莲儿一把。 莲儿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道:“姑娘,奴婢一定会······” “姑娘,奴婢把卖身钱给奴婢爹的时候便与他说的很清楚,往后奴婢便是主子家的人了,若是他再来寻奴婢,或者找奴婢主子的麻烦,奴婢定不再认他这个爹,主子若是要把他送到衙门查办,奴婢也定不求情,奴婢说到做到。”莲儿还没有开始表忠心,年年便坚定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莲儿被一阵抢话愣了一下,忙转头去看显明家的,显明家的看着年年脸一沉,瞪着眼说道:“你这丫头好没规矩,没见人话还没说完吗?我姑娘是相府庄子里长大的家生子,怎么是你这样的出身比的了的!你说跟你那酒鬼老爹说好便说好了,若是闹起来就是送进衙门,不也让人看咱们姑娘的笑话吗?” “我······”年年无话可说,只能脸红脖子粗的瞪着显明家的。 “好了,姑娘在这你们争什么?一切听姑娘的。”裴嬷嬷怕闹起来不好看,忙开口说道,转头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看了莲儿一眼,又看了看年年,心下有了计较,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年年见状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茶碗,转身走了出去,不过一会又走了回来,把茶碗交到乌苏雅的手里。 乌苏雅捧着温度刚好的茶碗看着年年点了点头,又别有深意的看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的显明家的一眼,见她偷偷的掐了莲儿一下,这才轻笑了一下,开口道:“相爷夫人送你们来的时候,便言明让我把你们四个留在身边,既然她这么说了,自然有她老人家的考量,我也理当听命,便先这么着吧,你们四个留在我屋子里当差,至于其他人······” 乌苏雅说着顿了一下,见显明家的赶紧抬起头来望着自己,想着她是娘家庄子里的人,虽然她这一房人的卖身契如今都在自己的手上,可是她公公那边还有几房人是给相府当差的,而程夫人又预言过往后有用的着她的地方,便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她的面子,再说她也不过是想塞个人在自己身边,一来挣个一等丫头的月银,二来也显得更加亲近,自己为何不做个顺水人情,给她这个体面,便笑着开口道:“我看梅儿这小丫头不错,长的蛮机灵的,往后也让她在我屋子里吧,跑个腿什么的也快,月钱跟她们四个一样,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啊?” 第二十七章 主子赐名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5 本章字数:1658 “愿意,她愿意!”显明家的一听赶紧说道,按着梅儿的小脑袋直点头,脸上也笑成了一朵八瓣菊。 “那便好,只是你们的名字得改改,太乱了我也记不住。”乌苏雅笑着说道,这回是真笑,被梅儿苦逼的样子逗笑的,想了想才道:“不如这样,刘小小往后就叫紫绡,红花叫红绫,年年叫青罗,妞妞叫碧绢······” “那我们梅儿呢?”乌苏雅还没有说完,显明家的忙开口问道,能让主子赐名可是件光荣的事情,她可不能落了人后。 乌苏雅早晓得她会要问的,也没有责怪的意思,笑着说道,“自然不会少了梅儿的,梅儿就叫锦绣吧!” “锦绣······锦绣······”显明家的把锦绣这个名字在嘴里回了两遍,眼睛一亮,那四个都是以颜色和布料为名,未免小气了些,相比而言,锦绣这个名字便大气多了,可见乌苏雅还是高看娘家出来的人一眼的,忙笑着道:“好名字好名字,姑娘果然文采过人,梅······锦绣,还不赶紧些姑娘赐名!” “谢姑娘赐名!”锦绣好像不太乐意,撅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声嘀咕了一句,乌苏雅也不介意,轻轻的笑了笑,倒是显明家的很不满意,重重的在她头上拍了一下。 裴嬷嬷见状眉头一皱,赶紧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她往后便是姑娘身边的人了,你怎么能随便动手,若是打坏了谁负责?” 显明家的闻言一愣,她自己的闺女还不能打了,转念一想在主子身边的果然比一般人高贵,又很高兴了起来,连声赔礼。 乌苏雅挥了挥手表示并没有放在心上,又问外面候着的都是哪些人,出来回话的自然又是显明家的,不过也只有她是最清楚的了。 “回姑娘,外面候着的是奴婢的男人何显明,小子福娃子,还有杏儿的男人赵小栓和巧珍的男人罗大宝。”显明家的看了乌苏雅一眼,笑着说道,“奴婢的男人以前在庄子里管着采买,姑娘若是有这方面的事,只管让他去办便是了······”正说着,巧珍拉了拉显明家的的衣摆,显明家的转头瞪了她一眼,才又接着道:“巧珍男人是庄子里的一个小管事,哦对了,大宝他爹也是咱们家的老人,一直跟在相爷身边办事的。” 乌苏雅哪里晓得大宝他爹是谁,她连乌相爷长的是圆是扁都不晓得,自己闺女生孩子都快死了也不来看一眼,想必也不是什么慈爱的父亲,不见也罢,不过这个显明家的脸皮倒是挺厚的,什么油水足她便敢往身上揽,难道她忘了原本该属于她这个正头夫人的权利,如今还拽在一个小妾的手里呢。 “这些便不用你操心了,姑娘自会看着办的,你们若是尽心尽力,往后自然有你们的好处。”裴嬷嬷有些看不下去了,若不是因为显明家的是程夫人送来的,她都快发飙了。 显明家的姗姗的笑着连声应“是”,这才想起乌苏雅如今在侯府的处境不是很尽如人意,当初她选择来侯府,一来是觉着在侯府里总比在相府的庄子里有前途,二来也想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帮着乌苏雅在侯府树立威信,这样以后乌苏雅若是得了势,她便是功不可没的功臣,将来的体面自然是可想而知的——虽然这些眼下看来还比较远,可是她相信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PS:通知,没收藏的亲们赶紧收藏,赶紧收藏咯~ 第二十八章 岗位之争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6 本章字数:1586 乌苏雅隔着屏风看了四个男人以后,便让除了紫绡、红绫、青罗和碧绢四个以外的人都出去了,又让裴嬷嬷把以前她屋子里的几个一等丫鬟唤了进来,跟她们说了往后屋子里的事不用她们了,她们若是愿意留下,便只能做二等丫鬟,若是不愿意留下,她随时可以让人把她们送到沈姨娘那里去,让沈姨娘重新帮她们安排差事。 这几个丫鬟过去看乌苏雅在府里不受重视,都对她起过怠慢之心,如今见自己的位置要被人取代,又后悔起来,毕竟能在主子身边伺候是件再好不过的差事,拿的月银多不说,就是活计也比旁的要不费力,再说之前的乌苏雅又是个极好说话的,几乎不怎么使唤她们,她们成日的没事做,不是吃便是睡,要不便是闲唠嗑,基本上是拿着一等丫鬟的月银,享着小姐的福。 只是那会她们只这山望着那山高,不懂得珍惜这份福分,如今失去了才晓得后悔莫及。 “夫人,奴婢们都是沈姨娘安排的,如今夫人没有同沈姨娘打声招呼便把奴婢们都换了,似乎······有些不妥吧!”春兰壮着胆子说道。 春兰是朝阳院的大丫鬟,也是这几个丫鬟里头最大的一个,所以即便她晓得如今的乌苏雅已经不如从前那么好说话了,为了自身的利益和面子还是要硬着头皮说上一句,况且······沈姨娘应该不会让她离开朝阳院的吧! 其他人见有人出头,也忙附和的说道,她们自然都不愿意离开,府里就这么几个主子,其他人那里早就有了用惯了的人,哪里会需要她们,即便是要了,说不定还要从三等小丫鬟坐起,这让她们这些好吃懒做惯了的怎么受得了! 乌苏雅一听却笑了起来,挑眉看了春兰一眼,道:“真是好笑了,我一个正头夫人换几个下人,还要姨娘来批准了?” “沈姨娘,管着府里的事情······”春兰有些心虚,小声的说道。 “那又如何,她还能管到我院子里来了不成?”乌苏雅不屑的说道,见春兰梗着脖子,其他人也低着头不说话,看样子她们是想跟自己耗着了,冷哼一声对裴嬷嬷硬声说道:“去把白妈妈给我请过来。” “是!”裴嬷嬷心里也有气,这几个丫鬟平日可没有少敷衍差事,让她这把老骨头多做了许多活,几日终于能遣走她们,让她跑趟腿自然是乐意之至了,声音一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几个丫鬟这才有些担心起来,各个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都落在春兰的身上,怪她说话太没有轻重,现在显然是把乌苏雅惹火了,春兰却一一的把她们又瞪了回去,白妈妈来了才好了,白妈妈是沈姨娘身边的人,自然会保住她的,至于其他人,哼!她才不管呢! 裴嬷嬷这回速度很快,没过多会便把白妈妈叫了过来,白妈妈进屋一眼便瞧见里面站着四个眼生的丫头,猜想便是程夫人送来的,留心记住了她们的摸样,这才给乌苏雅请了安,道:“奴婢在路上的时候便听裴嬷嬷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相爷夫人担心奴才们照顾不周也是情理之中,况且夫人是侯府的主母,要换几个奴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我还以为我没有这个权利,非得沈氏准了才能换呢!”乌苏雅懒懒的说道。 第二十九章 气死活该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6 本章字数:1729 “夫人严重了,夫人是主母,沈姨娘不过是个小妾,怎么敢逾越夫人之上。”白妈妈低头说道。 乌苏雅轻笑一声,盯着白妈妈看了看,道:“如今也只有你白妈妈敢说沈氏不过是个小妾了。” “事实如此。”白妈妈依然不卑不亢。 “好,那你便看着办吧!”乌苏雅朝春兰瞟了一眼,动了动身子,白妈妈站得近,自然的伸手想去扶她起来,却被旁边的青罗抢了先,白妈妈伸出去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 青罗也回了白妈妈一眼,却也不卑不亢。 “哦,忘了与你说了,这是我娘新送过来的四个丫鬟,这个是青罗,还有紫绡、红绫、碧绢和锦绣,这几个都放我屋子里,其他的过会让裴嬷嬷领着到落霞阁去给你见见,也让沈氏给他们派些活计······”乌苏雅起身站好,轻笑了一下,才接着道:“也不晓得我说的话管不管用,你跟沈氏说说,就说他们是我娘家送来的,如今是府里的人了,让她卖我个面子,给他们安排些轻省的活。” “夫人说的哪里话,沈姨娘自当听夫人的。”白妈妈抬眼看了乌苏雅越发红润的脸庞一眼,眸光一闪,道:“不如夫人发个话,夫人让他们去哪他们便去哪便是了?” “妈妈这可是为难我了,我可不管这府里的事情,还是由沈氏说了算吧,太夫人既然把权利交到她的手上,这些理应是她该办的事,我何必费这个心呢!”要给她难堪?可惜她并不觉得,乌苏雅冷眼看了白妈妈一下,道:“还是沈姨娘生了个哥儿,没空管这府里的事了?若是这样的话,那也好办,我帮她回了太夫人便是了,反正我拖着沈氏的福,也躲了不少懒了,若是她她管不动了,那我······” “夫人还未出月子,哪能劳动夫人,姨娘虽不算个主子,毕竟也管着府里的事有些时日了,总是顺手些的,夫人这猛的一接手,定会忙不过来,累着夫人可使不得。”白妈妈闻言一惊,没等乌苏雅把后面的话说完,赶紧接道,“夫人既然发了话,那奴婢一定把话带到,沈姨娘晓得该怎么做的。” “如此便好。”乌苏雅也不与她争,见白妈妈服软了,笑着看了她一眼,扶着青罗的手朝内室走去,紫绡、红绫和碧绢几个也跟了进去。 白妈妈看着乌苏雅漫不经心的背影,这才明白方才被她耍了。 乌苏雅怎么可能现在接手管理府里的事,别说太夫人碍着太后的面子,不会轻易答应,就是太夫人同意了,府里上下这么多人,乌苏雅自嫁进来便很少出门,估计她连谁是谁都认不全,怎么使唤他们,再说他们都是些府里的老油子,乌苏雅想要使唤,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这些白妈妈清楚,乌苏雅心里自然更加清楚,以前的她不屑管这些,现在的她更不会急着管这些,所以乌苏雅方才只不过是在拿话堵她罢了。 白妈妈的脸冷了下来,却又无可奈何,转身看着还一脸期盼望着自己的春兰,上前便挥了一巴掌,一口气还没有吐出来,又听乌苏雅在屋子里懒懒的道:“白妈妈,要打出去打,没得让我听着烦心的。” 白妈妈即将吼出来的训诫之词生生的压在了喉咙里,好不容易咽下去,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才扯了下嘴角道:“是。”说完看了战战兢兢的春兰她们几个一眼,领着她们出了门。 PS:每日两更完毕,亲们今天推荐了吗?留言了吗? 第三十章 与鸟抢食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6 本章字数:1528 虽然白妈妈很生气乌苏雅耍了自己,可是宫里练就出来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没过两天,裴嬷嬷带着程夫人送来的人到落霞阁去登记入册的时候,便已经把他们的差事安排好了,因为乌苏雅交代过,所以他们的差事虽然不重要,油水倒是挺足的,尤其是何显明,果真捞了个采买的伙计,虽然只是个买菜的,可是每日的那点零头也不可小觑。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显明家的看上去不像是个好脾气的,还以为她一当上院里的管事,定会彻底整顿整顿院子里的那起子奴才,没想竟这么安静。”还有几日便要出月子了,乌苏雅身体越来越好,相对的便越觉得关在屋子里有些憋闷了,闲来无事,一边看着碧绢逗弄红嘴绿羽毛的鹦鹉,一边对裴嬷嬷说道。 这鹦鹉一直养在朝阳院里,听说还是以前忠勇侯送给新婚夫人的,只是以前的乌苏雅不喜欢它,所以一直把它养在门外的廊下。 依乌苏雅看,这鸟以前的主子并不是不喜欢它,而是不喜欢送它的那个人,所以才厌屋及乌,它只不过是被连累了而已。不过她倒是觉得这只鸟长的挺漂亮的,蓝绿的羽毛光洁柔亮,一双乌黑的眼睛又有灵性,所以才把它挪到屋里来解闷的。 谁知裴嬷嬷一听却笑了起来,道:“那还不是因为她男人得了个采买的活,每日多少都有些零头可挣,一月下来也不少,她正美着呢,心情好了,便是看不惯的也顺眼些了,哪里能烧起火来······碧绢,说了几回了,那是给鹦鹉吃的。”裴嬷嬷正说着,又看见碧绢往嘴里扔给鹦鹉吃的松子,忍不住板着脸训道。 碧绢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她笑道:“嬷嬷,我没有偷吃,是它吐出来不出我才吃的。” 乌苏雅正在喝紫绡给她端过来的红参汤,闻言差点把口中的汤吐出来,忙用帕子捂着嘴,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碧绢,她······是在吃鸟嘴里漏出来的东西吗? 旁边收拾妆奁盒子的红绫脾气火爆,伸手便捏住了碧绢的耳朵,训道:“你个没出息的,昨儿个姑娘不还赏了你许多果子吗?你犯得着跟个畜生抢吃的吗?”想起昨天碧绢盯着乌苏雅面前的攒盒流口水的样子,红绫都觉得臊得慌,手下的力道便大了起来。 碧绢的耳朵被红绫捏的生疼,歪着头嗷嗷直叫,用力把她的手扯下来才委屈的捂着耳朵瞪着她,瘪着嘴道:“我是看它不吃,扔了可惜嘛!” “你······”这会连红绫都被碧绢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乌苏雅好不容易吞下口中的汤汁,一脸无奈的看着碧绢,裴嬷嬷也是叹气摇头,对她招了招手,待她站到自己身边,才一脸认真的道:“碧绢,你是姑娘身边的人,可不兴这样的,若是让人瞧见了,还以为姑娘刻薄身边人,对姑娘的名声可不好,还有,你也不要生红绫的气,她也是怕别人在背后笑话你,才急着让你改了这个毛病的,是为你好,晓得吗?” 碧绢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偏头看了红绫一眼,眼里有些埋怨,却也勉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红绫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叹了口气,转身接着去做没干完的活了。 第三十一章 通房姨娘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7 本章字数:1785 乌苏雅喝完红参汤,把手中的官窑青蓝彩釉碗交到紫鹃手里,青罗便走了进来。 “姑娘,尤姨娘和萱姐儿来了。” “她们两个怎么来了。”裴嬷嬷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乌苏雅,见她也是一脸懵懂,犹豫了一下,道:“这位尤姨娘虽然不得宠,可怎么说也是从小跟在侯爷身边的,为人也老实本分,见见倒也无妨,只是萱姐儿怎么也来了?” 乌苏雅先听青罗说‘萱姐儿’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不晓得是谁,听裴嬷嬷这么一说才猛然想起应是忠勇侯薄非阳的亲妹妹薄可萱了,道:“既然来了也不好让人在外面等着,青罗,请他们进来吧。” “是。”青罗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丫鬟们见有客人来,也撂下了手上的活,帮乌苏雅整装的整装,准备茶点的准备茶点,都各自忙了起来。 不一会,青罗便带着两个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们各自的丫鬟。 走在前面的女孩看上去十四、五岁的样子,头上梳了两个小鬏鬏,从小鬏鬏里抽出三股发辫,衬着嫩黄的流苏,下面还坠着金豆豆,一摇一摆的甚是灵巧,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灵动起来。再看她的眉眼,如黛般的眉尖微微上扬,眼角也稍稍抬高,小巧的鼻子挺立,下面是殷红饱满的朱唇,不笑有几分像太夫人,笑起来又不太像了。 想必这便是她的那不省心的小姑子吧,只是她没看出这位可爱的小姑子有哪点不省心的,完全一副懵懂少女的模样嘛。 薄可萱的后面跟着的,一直低着头中规中矩走路的是尤姨娘,看样子已经年近三十,可是乌苏雅晓得她一定不止这个数,应该是三十好几的才是,毕竟她小时候是伺候过薄非阳的,理应比薄非阳大才是,或许薄非阳关于房事方面的知识,还是跟她一起探讨出来的呢。 许是怕自己显得老气,尤姨娘身上穿了件交领窄袖海棠红的薄袄,上面用素色绣线绣着百蝶穿花下面是条蟹壳青的马面裙,裙摆处绣着缠枝图案,外面的褙子长及膝盖,中间用系带系着,倒是一件全素的。 尤姨娘低头走进内室,悄悄的抬头去看乌苏雅,正好碰上她从薄可萱身上收回来的眼神,脸上微微一惊,忙对她柔和的笑了一下,跟着薄可萱屈膝行了一礼,道:“贱妾见过夫人,夫人万福。” “可萱见过嫂嫂,嫂嫂万福金安。”薄可萱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说道。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乌苏雅笑着说道,朝旁边的罗汉床指了一下,道:“都坐吧!” “谢嫂嫂赐座。”薄可萱又行了一礼说道,尤姨娘也跟着行了礼,又跟着走到罗汉床边,挨着床边侧过身子,堪堪做了小半边屁股。 罗汉床中间的黄花梨雕花小几上已经摆上了茶果,乌苏雅看着尤姨娘怪异的坐姿,心里真为她的腰和屁股担心,这样坐着腰不酸,屁股也疼吧,不过尤姨娘好像是已经练出来了,倒是一点异样也看不出来。 乌苏雅忍不住感叹,好坐功! “早就该来看夫人的了,只是听说夫人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所以没敢来打搅,今日去太夫人那请安的时候,正好听说姑娘要过来瞧夫人,便跟着一起过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夫人休息才好。”尤姨娘乌苏雅的眼睛老是定在自己身上,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干硬的扯着脸皮笑道,她厚重的姑娘,自然指的是薄可萱了。 第三十二章 别扭妹妹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7 本章字数:1589 “是娘让我抽空来看嫂嫂的。”薄可萱开口说道,侧身端起茶碗闻了闻,见是她喜欢的铁观音,这才端起来小口小口的啜了起来。 乌苏雅挑了挑眉,她怎么感觉这位小姑子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一样,微笑的道:“看来萱妹妹这阵子很忙?” 薄可萱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乌苏雅,见她平静的脸上一点冷意都没有,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以前她故意跟乌苏雅拉远距离的时候,乌苏雅都会以漠视为回应,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哦,姑娘如今在跟宫里的赵嬷嬷学规矩,姑娘就快到及笄的年纪,太夫人想让她在出嫁之前再学学规矩,早就对沈姨娘说了,前些日子太后派人赏东西下来的时候,沈姨娘便同来人说了,太后立马便派了赵嬷嬷到府里来。”尤姨娘见薄可萱不说话,直盯着乌苏雅看,忙替她说道,“听说赵嬷嬷以前还做过延平公主的管教嬷嬷,姑娘能得到她的指点,真是有福了。” 那想必也是个很厉害的嬷嬷吧,就像容嬷嬷一样!乌苏雅暗自腹诽,脑中出现容嬷嬷拿着针扎夏紫薇的场景,只不过夏紫薇换成了薄可萱。 “那可真是辛苦萱妹妹了。”这是乌苏雅的真心话。 “没、没有!”薄可萱有些结巴的说道,她觉得今日的乌苏雅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不管她如何的不一样,她还是不喜欢她!薄可萱撇了撇嘴偏过头去。 “听说夫人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还担心夫人身体会没有恢复,今日见着起色倒是比沈姨娘还要好上许多。”尤姨娘见又要冷场,忙开口说道。 “哦?”乌苏雅倒是第一次在朝阳院意外的人嘴里听说沈姨娘的情况,不禁来了精神,问道:“你去瞧过沈氏了?” “去过了。”尤姨娘点点头,脸上有些羡慕之色,倒是没有注意自己没有来看乌苏雅,便先去看了沈姨娘有些不合规矩,不过她也不是特意去看沈姨娘的,只是去看沈氏孩子的时候顺带着看了看她,想起沈姨娘虽然疲惫但越发傲慢的神情,尤姨娘心情越发的抑郁了,低头道:“沈姨娘的身子原本便不好,怀哥儿之前那一胎又伤了身子,先前因为胎像不稳,一连在床上躺了五个多月,如今好不容易生下哥儿,身子是越发的弱了,连带着哥儿也瘦瘦小小的,看着让人怪心疼的。” “瘦是瘦了点,不过那小家伙看着可精神了,眼睛大大的,滴溜溜的转着,还会看人呢。”说道自己可爱的小侄儿,打定主意不开口的薄可萱也忍不住开了口,一脸的兴奋,难掩喜爱之情。 乌苏雅看着薄可萱笑眯眯的样子,觉得她实在是孩子气,也不理她,随口对尤姨娘说道:“听你说的,等我出了月子,也要到沈氏那去瞧瞧了。” 薄可萱见乌苏雅故意不里自己,又生气闷气来,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尤姨娘倒是这才想起乌苏雅和沈姨娘两个同时生产,一个喜得侯府庶长子,一个却痛失嫡子,分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乌苏雅应该很痛苦才是,可是在她脸上竟然瞧不出半点伤心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想着最近在府里传的甚广的流言,忍不住看了乌苏雅一眼。 第三十三章 何为可怕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7 本章字数:1551 尤姨娘愣神,场面彻底冷了下来,薄可萱也觉得无聊起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又是一怔,偷偷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脸上有些泛红,低头缓缓行了一礼,生硬的道:“打扰嫂嫂这么长时间,我也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看嫂嫂。” “这样,那贱妾也先退下了,夫人好好歇息,改日贱妾再来给夫人请安。”尤姨娘见状也跟着说道,慢慢的从罗汉床上起身,低头屈膝说道。 “嗯,去吧!”乌苏雅被薄可萱的那一下逗的差点笑出来,好不容易忍住才点头说道,看着薄可萱强压着跳脱的性格规规矩矩走出去的身影,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了意思笑意。 “这萱姑娘可真奇怪,一会看着文文静静的,一会儿又分风风火火的。”看着裴嬷嬷把薄可萱和尤姨娘送出门,紫绡才开口说道,扯着脖子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见薄可萱活泼的样子,转头奇怪的望着乌苏雅。 “大概跳脱的那个才是真的她吧,所以太夫人才会想着给她请个管教嬷嬷。”乌苏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她其实也是第一回见薄可萱,虽然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可是却不讨厌她,反而觉得她很直率。 一个人能明显的表现出对你的敌意便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刻意表现的和你很亲密,实际上又暗自对你下黑手的那种人,这样的人才是真真的可怕。 “这萱姑娘可是比以前规矩多了。”裴嬷嬷送了人,手捧着一堆衣裳走了进来,衣裳上还散发着太阳的香气,转手递给上前接过的红绫,道:“可见那宫里的管教嬷嬷还是有些能耐的,连萱姑娘这样的都能收拾了,以前萱姑娘来姑娘这可是连坐都不会坐下的。” “侯府的姑娘可真是特别,以前我娘在城外李员外家做工时,奴婢见过他们家的大姑娘,比侯府的姑娘还要规矩呢,身材娇娇小小的,走起路一点动静也没有,连裙摆都不动一下。”碧绢一脸向往合手说道,她若是有那样的身材便好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越见滚圆的腰身,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个员外家的姑娘,怎么能与官宦人家的千金比,或者你进宫瞧瞧那些贵人,什么笑不露齿言不高声那都是最基本的,还有比这更复杂的规矩你都没见过呢。”裴嬷嬷一脸的不以为然,见乌苏雅要起身,上前扶了她一把,道:“姑娘才躺下一会,怎么又起来了。” “还一会啊,都躺了一上午了,况且再过几日我便出月子了,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不用这样紧躺着了。”乌苏雅走到鸟架边逗弄着鹦鹉说道。 “是啊,快出月子了,这么快便一个月了,侯爷也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裴嬷嬷突然有些感叹的说道。 乌苏雅闻言逗鸟的手顿了一下,被笨鸟啄了一口,连忙收回手来,低头看了看,没有破皮只有有些泛红,却有点疼······ “侯爷,前方打探的人回来了。”平安打马靠近薄非阳身边,望着远处越来越大的黑点开口说道。 薄非阳微颔首望着前方,微挑的凤眼更显狭长,待来人走进问道:“凉城可有不妥?” 第三十四章 路遇故人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8 本章字数:1606 “回将军,未见不妥,只不过属下进城的时候,听说之前已经有一批回京述职的队伍进了城。”探子下马单膝跪地,拱手禀报。 “可问了回京述职的是哪位?”薄非阳眉头微皱问道,考虑是否要绕过凉城,到下一个城池去住宿,毕竟凉城是个小城镇,小小的一个驿馆要容纳两拨人实在有点难,只是下一个驿馆在亳州府,就算快马赶到大概天也要黑尽了。 “是······” 探子还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了马蹄声,众人忙朝远处望去,只见一人一马正朝他们飞奔而来。 “侯爷,是许将军!”吉祥认识许文强的大红马‘火流星’,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 薄非阳也早看清了来人,微扬的眼睛稍稍眯起,嘴角也勾了起来,一挺身跳下马来朝来人走了过去。 “大哥!”许文强远远的便唤了薄非阳一声,没等马停下便跳了下来,哈哈大笑的来到薄非阳身前,先拱了拱手,立马又给了他一个熊抱,高兴的在他背后拍了拍,道:“方才听人说大哥的人马正在往凉城来,派去打探的人已经走了,怕大哥嫌凉城小住不下,错过了相见,便赶紧跑来了!大哥,兄弟想死你了!” “你还是没变,就是这满嘴的络腮胡子,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薄非阳笑着说道,拍了拍许文强的肩膀。 “还不是你那弟妹,非要小弟留胡子,说什么有男人味?老子本来就是男人,没有这把胡子,难不成便没有男人味了?”许文强一脸的不屑,哼声说道,话是这么说,许文强还是挺喜欢他这把胡子的,伸手摸两下,上下打量了薄非阳一眼,接着道:“倒是大哥越来越像个文官了,脸都越发白净了,哪像我们这些在关外驻守的,一个个都是大老粗。” 许文强的夫人薄非阳是晓得的,这两个人在一块就是一对活宝,笑着问道:“你这回回京述职,可把她和孩子也带上了?” “哪能啊,她嫌京城规矩多,死活不愿意跟着我来,她不来孩子自然也不能带着来,在他们鄞州外祖家呢!”许文强一想起自己要上京,自己老婆也不跟着来就窝火的很,这娘们也太放心了,就不怕皇帝看他孤身一人可怜,给个公主什么的? “他们?上回不是才生了一个吗?这回几个了?”薄非阳挑眉问道。 “三个,两个男娃一个女娃,男娃太闹了,还是女娃可爱!”说道孩子许文强显然比说老婆高兴,怎么说也是他辛勤耕种的结果啊,一脸的得意,猛然想起京城的人来鄞州宣旨的时候随口说起的忠勇侯府的事,脸上的得意立马消失了,艰难的开口道:“呃,大哥,孩子的事随缘就好,迟早会有的!” “许将军,我们夫人再过两个月便要生了。”平安跟许文强也是老相识,听他说起孩子,高兴的说道。 许文强却一愣,挑眼去看薄非阳,支吾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道:“难道······大哥没有收到府上的消息?不可能啊!” “你听说什么了?”薄非阳脸上的笑容慢慢隐了下去,问道,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三十五章 快马加鞭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8 本章字数:1623 “也,没什么······”许文强这下可以肯定薄非阳并没有收到府里来的消息了,心中直怪自己嘴快,见他直直的盯着自己,这才为难的开口说道:“那个,京城来人去鄞州宣旨的时候,我问起大哥的近况,那人便与我说起了府上的事,说是嫂夫人早产大出血,所幸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生下的哥儿却······大哥,大哥府上不是还有位太后赐的小妾吗?听说也在那日生产,也生了一位哥儿,母子均安······”许文强见薄非阳的脸色一白,赶紧说道,可是薄非阳却没有什么反应,声音也渐渐小了起来。 他就说算算日子沈氏也该生了,即便有什么事也该让人送个信过来,可是府上却迟迟未见消息,原来是出了这档子事。 薄非阳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冷着脸走向自己的坐骑,一面走一面道:“平安,你去同马副将说一声,就说我府上有事,要先走一步,等他入京,我自会和他一起去面圣!” “是!”平安领命也快速上马,调转马头朝后面奔去。 许文强见状却有些急了,忙跟在薄非阳身后,道:“事已至此,大哥又何必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再说大哥是握有兵符的大将,未经通报便进京只怕会被那些小人参上一本。” “我只身进京,又未带兵,怕什么!”薄非阳闻言却丝毫没有动摇,抬脚在脚凳上一踩,利落的跳上马背,低头对许文强道“我先走一步,在京城等你!”说完,也不等许文强点头,‘嚯’的一声扬起马鞭抽在马屁股上,毛色黑亮的大马被猛抽一下嘶叫了一声,如箭一般射了出去,吉祥也赶紧打马追赶。 “哎哎哎,大哥······”许文强还想说什么,却只能看着薄非阳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乌苏雅一向睡的很惊醒,外面一有动静她便醒了,睁开眼看见满屋灰蒙蒙的还有些懵懵懂懂,直到听见裴嬷嬷的声音才回过神来,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寅正了!”裴嬷嬷一边撩开嫩柳黄的烟纱帐一边说道,心里想着如今天气越来越凉,也是该换个厚点的帐子了,省的乌苏雅晚上睡觉的时候着了风。 寅正?不就是凌晨四点?乌苏雅打着哈欠又往被窝里缩了缩,言语不清的道:“还这么早啊!” 裴嬷嬷却夸张的叫了起来,“哪里早了,以前姑娘要伺候侯爷早朝寅时一到便要起来呢,今儿个已经晚了半个时辰了。” “侯爷如今不是没在嘛!”乌苏雅的声音已经接近梦呓,凌晨四点啊,应该是正常人人睡眠最深的时候,她好想睡觉,不想起来。 “难道姑娘忘了你今儿个出月子,该去给太夫人请安啦!”裴嬷嬷一面拉扯乌苏雅抱得死紧的锦被,一面说道:“姑娘就别赖床了,今儿个沈姨娘也要去给太夫人请安呢,若是让她一个妾室赶在前头,那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姑娘,我的好姑娘快起来吧,热水奴婢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姑娘不是想洗澡吗?咱们现在就洗好不好?” 凌晨四点睡觉的人叫赖床?乌苏雅不敢苟同,可是洗澡对她来说倒真的有不小的吸引力,挣扎了半天后终于还是放弃了抵抗,缩在床上瞪着一双无辜又迷蒙的大眼望着裴嬷嬷道:“嬷嬷说的是真的,真让我洗澡了?” 第三十六章 宫里赏的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19 本章字数:1705 “出了月子自然可以洗澡了!” 裴嬷嬷说的理所当然,可是等乌苏雅进了后面的耳房以后便晓得自己受骗上当了,什么洗澡,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抹个澡嘛! 半晌,梳妆台前,裴嬷嬷一脸慈爱的绞着乌苏雅沾湿的乌发,诱哄的道:“现在是晚上多冷啊,姑娘还是中午洗吧,中午天气暖和,奴婢一定让人备好热水,让姑娘洗个痛快!” “哼!”回答她的却是乌苏雅的一声轻哼。 裴嬷嬷也不放在心上,转身笑着唤来了青罗,让她在旁边看着自己是如何让给乌苏雅梳头上妆的,这活也不能老是她来做,她也有老的做不动的一日,所以必须找个接班人,别看青罗年纪最小,却细心又沉稳,做这种细活是最好的了。 “姑娘这皮肤是越发的好了,又滑又嫩像豆腐一样。”裴嬷嬷笑着说道,晓得乌苏雅不喜欢在脸上涂太多东西,只薄薄的扑了一层粉,“看来夫人拿来的药材还是挺管用的,那红参姑娘是没见着,足有大拇指这么粗,还是全须的,奴婢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好的红参,估计是宫里赏下来的,也只有宫里有这么好的东西了。” “宫里赏下来的便都是好的吗?”乌苏雅还憋着气,故意拿话噎裴嬷嬷,撅着嘴说道,余光瞄到妆奁镜中的自己,也忍不住惊艳了一下。 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关心自己的容貌,乌苏雅也不例外,刚穿过来的时候她便偷偷的下床看了自己这一世的长相,兴许是因为刚生完孩子又经历了大出血,所以当时乌苏雅只觉得自己苍白的像个鬼一样,连带着长的什么样也没记住,今日一看,与那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弯弯的柳叶眉,时而晶亮,时而迷茫的大眼睛配上嫣红的小嘴,不说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也算是个清秀佳人了吧! 裴嬷嬷见乌苏雅脸上并没有愤然的神色,倒是有些惊喜,便没有接她的茬,慢慢的教青罗绾发髻的手法和轻重。 待上好妆又梳好头,碧绢已经捧着熏好的衣裳走了进来,淡淡的青梅香弥漫在空气中,清香之中带着点冰寒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这香真好闻,奴婢从来没有问过这么好闻的香。”碧绢把衣裳放在罗汉床上,捧着自己的两边袖子闻着,连她的衣裳上都沾上了香味呢,真好。 旁边刚收拾好床铺的红绫走了过来,拿起一件中衣帮乌苏雅穿上,问碧绢道:“熏香可灭了,熏笼可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红绫姐姐便不要操心了。”碧绢撅着嘴说,睨了红绫一眼,搭手帮乌苏雅系好身上的绳带。 “能不操心吗?上回我只是忘了问一句,你差点用火斗把姑娘的新衣裳给烫坏了!”红绫也不示弱的回了一句。 “这能怪我吗?你一会让我去填炭火,一会又让我去取衣裳,我还不得给忘了吗?”碧绢嘟嘟喃喃的说道。 “那你要熨衣裳为何不把衣裳全都拿过去,火斗里的火都快没了,怎么熨衣裳?”红绫见碧绢一副不受教的样子,沉着脸说道。 碧绢没词了,干脆嘴一撅偏过头去不理红绫,正好紫绡端着一碗粳米银耳羹走进来,见状笑着说道:“你们俩也真是,每日都要吵上几回,这一大早的便在姑娘面前吵上了,也不怕姑娘责怪下来!” 第三十七章 苏雅出关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0 本章字数:1756 两个人都不说话,赌气的不去看对方,乌苏雅只笑了笑,这样多好,有人气,比起之前好多了。 紫绡又瞪了她们一眼这才把手中的冰裂绿玉碗放在外面的小几上,道:“姑娘,奴婢给你准备了一碗粳米银耳羹,你先垫垫肚子,一会上太夫人那去请安,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用上早膳呢!” “还是紫绡丫头贴心,你们俩啊!”裴嬷嬷收拾好妆奁匣子,点了点碧绢和红绫两人的头说道,回头去看乌苏雅愣了一下,眼里有些微湿,感叹的道:“好久没见姑娘这样打扮了,瞧瞧,这样不是挺漂亮的吗?” 紫绡刚走到内室门口,甫瞧见换好衣裳的乌苏雅也是一愣。 今日的乌苏雅一改这一个月来的慵懒随性,不再是一件中衣套上件半旧的褂子,而是换上了一件粉色的中衣,外面套了一件玫红色的交领窄袖缠枝盘花薄袄子,只露出中衣领口一指宽的一条边,下面是一条茜色马面裙,裙摆处绣着万福图,每一个福字底下都坠着小拇指尖大的珠子,走动时轻轻晃动,如水波粼光一般,煞是好看。 早上天气冷,裴嬷嬷还特意给她在外面配了一件绛紫色的中袖褙子,让乌苏雅整个人看上去既娇柔妩媚,又高贵稳重。 “若是在配个白玉坠而的绦子便跟好了!”青罗话音一落,已经转身在梳妆台边的镶螺钿海龙纹紫檀小立柜里挑了一个双鱼白玉坠的绦子出来,走到乌苏雅身边替她系在左侧腰间,理好了垂至膝盖处的流苏,这才站了起来,笑着道:“这样便更好看了!” “嗯,不错!”裴嬷嬷也点头应和道,对自己这个徒弟的审美观很是满意。 整理好了妆容、换好了衣裳,乌苏雅又喝了几口紫绡准备的粳米银耳羹,便带着裴嬷嬷、紫绡、红绫、青罗、碧绢几个一起出发了。 乌苏雅总算踏出了‘关’了她整整一个月的屋子,一出门便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早晨的空气有些湿润冰冷,可是却也异常的醒脑提神,也直到这一刻,乌苏雅才晓得自己住着的院落长的什么样子。 朝阳院是个两进的院落,前有厅堂后头罩房,厅堂是薄非阳与亲近之人议事的地方,作为当家主母,乌苏雅若是执掌府中中馈的话,也可以在这里见外院的管事。后面的罩房则是奴才们居住的地方,厅堂和罩房之间便是乌苏雅日常居住的处。 像乌苏雅这样出生的姑娘,晚上睡觉的时候应该有人守夜,以前的乌苏雅不想累着裴嬷嬷,又不想让那些势利的丫鬟贴身伺候,便没有守夜的安排,直到现在这个乌苏雅穿过来以后,这个习惯也依然保留着,因此裴嬷嬷一直都独个住在东边的厢房内,如今来了紫绡她们几个,便连她们也都住了进去。 西厢是薄非阳的内书房,乌苏雅从窗户往外瞧过几次,西厢的房门一直是紧闭着的,没有见过下人们进去打扫,也不晓得这个屋子有没有用过。 下了台阶,走过青石铺就的路面,绕过中间放着八扇乌木雕刻镶大理石的屏风的穿堂,再出去便是除了朝阳院了。 朝阳院位于忠勇侯府的东侧,太夫人的金辉堂在西侧,要步行过去的话大概要花上一顿饭的时辰,乌苏雅不认识路,好在也不用她走,门外早就备好了轻软小轿,四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已经在门口候着多时了。 PS:我们亲爱的女主出关了,所以今天有加更,吼吼亲们多多收藏,多多推荐,多多留言哦,打赏什么的也不要吝啬啦,嘿嘿~ 第三十八章 丰胸纤腰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0 本章字数:1720 一路坐着小轿摇摇晃晃,乌苏雅却没了睡意,一想到马上便要见着沈姨娘,她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两眼恨不得发出亮光来。 一个太后赏赐下来的贵妾,两次怀孕,虽然前一次没有保住孩子,看得出也是深受忠勇侯宠爱的,况且太夫人竟然把府中中馈交到了她的手上,除了太后这一个因素以外,想必她的手腕也不是一般的吧。 该是一个长的什么模样的人呢,程夫人说她狐媚,裴嬷嬷说她厉害,乌苏雅的脑海中一下子出现苏妲己的模样,一会出现王熙凤的样子,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苏妲己和王熙凤的集合体,那便难对付了! 一路胡思乱想,也不晓得过了多长时间,小轿慢慢的停了下来,轻轻落地,裴嬷嬷已经掀起了帘子,脸色却有些不郁,道:“姑娘,太夫人的金辉堂到了,请姑娘下轿。” 乌苏雅点了点头,伸手去扶裴嬷嬷的手,却发现她手也握的死紧,抬头询问的看了她一眼,便听裴嬷嬷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姑娘,沈姨娘也来了!” 这么快便要见面了,她还以为要进到金辉堂里面才能看见沈姨娘本尊呢!乌苏雅心里‘扑通扑通’猛跳了几下,脸上却依然是一派轻松的笑颜,拍了拍裴嬷嬷的手,这才扶着她的手走出轿子,待抬轿婆子压下轿子跨了出去。 “哟,这不是姐姐吗?”沈姨娘早乌苏雅一步从软轿上下来,一见她下来像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笑着迎了上去。 乌苏雅转过头去,只见沈姨娘穿着件冰蓝色的金线撒花薄袄子,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丰满的胸部,下面穿着件黛蓝马面裙,裙摆上没有什么装饰,外面套着蔚蓝色的褙子胸口处却绣了一朵硕大牡丹,高高的鼓起,显得胸部更加大了。 乌苏雅眼角微微的抽了一下,暗叹果然是宫里出来,会打扮,晓得该怎么图出自己的有点,就连旁边抱着酱紫色绸面襁褓的的乳娘看上去都没有她丰满,长的也不错,是位清秀佳人,大大圆圆的眼睛,笑起来弯成月牙形看着甚是无辜,是男人喜欢的调调,嘴角一颗小巧的黑痣也有些特点,看上去不觉得多余,反而让人觉得那里理应该有颗痣一样,只是满头的金饰破坏了画面的和谐,有种爆发富的感觉,许是在宫里见多了贵人们的打扮,特意想显出自己如今的富贵吧!可是如今又不是过节,用得着吗? “你也来了!”只淡淡的一句,乌苏雅便转过头,朝台阶上走去。 沈姨娘微愕了一下,似有不甘,又赶紧跟了上去,白妈妈想拉住她,可是她动作太快,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只能眼见着她凑到乌苏雅身边,轻笑着道:“听说姐姐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可吓死妹妹了,妹妹还以为姐姐救不回来了呢,幸好姐姐命大活了过来,只可惜了那哥儿,听说是长的挺好的一位哥儿呢!” “沈姨娘,你······” 裴嬷嬷听不下去了,这不是拿刀往乌苏雅的伤口上戳吗?站出来刚开了口,便被乌苏雅拦住了,微笑着转头望着笑得一脸得意的沈姨娘,轻声道:“生了个哥儿是了不起,只可惜生他的是个妾,若放在那些小户人家,跟个下人没什么区别,不过好在他是身在侯府,也算是半个主子,若是养在我身边便不一样了,不如······” “你想都别想!”沈姨娘还没有听乌苏雅说完,脸色立马一变厉声说道。 PS:文文已经写了一大半了,亲们都收藏了木有呀~ 第三十九章 痴心妄想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0 本章字数:1836 乌苏雅却笑了起来,笑的那么满意,眼里却是满满的不屑,一转身扶着紫绡的手上了台阶,左脚刚要跨进垂花门的门槛又停了下来,转身对沈姨娘道:“对了,下回见了我可别再叫我姐姐了,让别家听去笑话侯府便算了,若是笑话了你原先的主子,那便是你大大的不敬了。” “你!”沈姨娘先是一惊,这会儿又是一气,差点让她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是乌苏雅说的她却一句也反驳不了,只能用力的绞着手里的帕子,瞪着乌苏雅消失在垂花门后的身影。 “奴婢跟你说什么来着,夫人与以前可不一样了。”白妈妈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沈姨娘的身后,不冷不热的说道。 “不一样又能怎么样,左右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还不晓得哪一日便被休了,怕她作甚!”沈姨娘却不服的说道。 在这个侯府里,沈姨娘掌管府中中馈,管着府里上上下下上百号人,太夫人与她亲近,侯爷的弟妹也与她相处融洽,别的妾室对她更是恭恭敬敬,如同对待嫡母,就连侯爷在府里的时候,大半也是宿在她的屋子里,更别提逢年过节太后的赏赐了,那还不都是看她的面子,如今她连哥儿也有了。可是就在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是忠勇侯府的当家主母的时候,乌苏雅却一再的提醒她只不过是个妾,一个卑贱的与奴婢差不多的妾! 沈姨娘快气死了,回头看了一眼秀兰怀里的襁褓,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抢过襁褓,扭身便往垂花门内走去。 白妈妈听了沈姨娘说的话,却一脸可怜的望着沈她,她们都是做奴才的,她明白沈姨娘在希夷些什么,只是······以乌苏雅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被休?相府丢不起这个人,侯府也不会坏了这层关系,更别说还有上头压着了,况且,即便乌苏雅被休了,沈姨娘也不可能坐上正妻的位置,宠妾灭妻这个罪名,忠勇侯担不起,做官的都担不起! 摇了摇头,白妈妈转头看了秀兰一眼,带着她也进了垂花门。 乌苏雅生产后头回见沈姨娘,便把她训了个哑口无言,最高兴的莫过于裴嬷嬷了,振奋的脸上一直红扑扑的,乌苏雅倒是觉着是自己早先有些把沈姨娘想的太神,不过是个自不量力的罢了,看来落霞阁真正不好对付的并不是锋芒毕露的沈姨娘,而是深藏不露的白妈妈。 “夫人来了!”乌苏雅正抿唇胡思乱想,对面太夫人正房门前,正准备让人去打热水的管事乔嬷嬷便瞧见了她,一面让门外的小丫鬟去打水去打水,进去禀报的进去禀报,一面笑着上前迎了两步,低头站在台阶中间笑着对乌苏雅道:“太夫人方才还问起夫人可是今儿个出月子,奴婢算了算正是今日,这不,您便来了。” “太夫人可起来了?”乌苏雅也笑着问道。 虽然是头一回见面,这妇人也未对她表现出特别的热情,可是她就是对这个看上去大概四五十岁年纪的老妇人颇有好感。或许是在这侯府里受的冷遇太多了吧,乌苏雅暗自腹诽。 “起来了,夫人来的真巧,太夫人正准备洗漱呢!”乔嬷嬷依然微笑着淡淡的回道。 果真很巧,早请安不正是来伺候婆婆晨起洗漱、用膳,顺带陪着聊聊天的吗?古代的儿媳妇还真不是一般的孝顺,想想她前世哪家不是父母早上早起做好早餐,等着要上班或者上学的孩子们起来吃的。 乔嬷嬷搭手扶着乌苏雅上台阶,余光却瞄到了抱着襁褓刚过穿堂的沈姨娘,脚下一顿,乌苏雅偏头瞧了一眼,见乔嬷嬷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没个规矩”,正觉着奇怪,便被乔嬷嬷扶着朝正房走去。 PS:今天看的爽吧,四章更新,妞们不收藏还做什么呢? 第四十章 阴阳脸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0 本章字数:1734 乌苏雅进屋的时候,太夫人正一脸睡意的坐在西次间的软榻上,一头长发垂在身后石青色寿纹靠枕上,只额头上上系了一个暗红色绒面的抹额,抹额上用金线绣制,中间镶了一颗拇指大的东珠,折射着朦朦的晨光发出盈盈的白光。一件半旧的墨绿色长袖褙子披在身上,露出穿着窄袖夹袄的手,手里端着一碗正冒着渺渺热气的茶,慢慢的喝着,感觉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乌苏雅,眼神闪烁了一下,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了,坐。”便又低头喝起茶来。 乌苏雅早听裴嬷嬷有意无意的说起过,薄家原先不过是个殷实人家,是靠着薄非阳救了皇上一命才有了如今忠勇侯的爵位。 太夫人也只是一般的妇人,本性不坏,也不懂大的规矩,便也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只缓缓的行了一礼,便在她下首边的红木高背椅上坐下了,椅面上铺着厚实的缎面棉垫子,后背还搭着灰鼠皮搭子,倒也软和舒适。 小丫鬟很快捧着一碗茶走了过来,轻轻的放在乌苏雅的手边,低头行了一礼又退了出去。 乌苏雅猜想太夫人是有话要对自己说的,可是见她现在没有说话的意思,想着一会沈姨娘便要进来,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便一面转着眼珠打量屋子里的摆设,一面也端着茶碗喝了起来,刚喝了一口,便听外面的小丫鬟通禀说沈姨娘带着哥儿来了。 太夫人像是在想事情,眉头微皱的“嗯”了一声,轻轻的放下了已经喝干的茶碗。 沈姨娘进来的时候给屋子里带进来一丝凉气,像是没看见乌苏雅一样,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便直直的朝软榻上的太夫人走去,笑吟吟的先行了一礼,请了安。 “这一大早的,又是刚出月子,你怎么把他给抱出来了,若是冻着惊着可怎么办!”太夫人原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一见自己的长孙便堆满了笑,伸手从沈姨娘手上抱了过来,先摸了摸襁褓够不够软厚,又摸了摸婴儿的小脸,见他依然睡的呼呼的这才笑呵呵的亲了两下,一抬眼正好瞧见乌苏雅坐在对面,沈姨娘一副没有看见的样子,转头对她说道:“你们夫人都比你来的早。” 沈姨娘像是才晓得乌苏雅在这里一样,愣愣的眨了眨圆圆的大眼,一脸无辜的望了过来,赶紧走过来行了一礼,道:“不知夫人也来了,贱妾失礼,还请夫人见谅,贱妾给夫人请安,夫人万福金安。” “起来吧,方才在门口前后脚下的轿,不必多礼了。”乌苏雅微笑的缓缓说道,声音清脆字字清晰,故意让太夫人听的真真切切。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沈姨娘原来是个阴阳脸,在太夫人面前一套,在她面前又是一套,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乌苏雅吗?那她便错了。 “你们在门口已经见着了?”太夫人果然抬头望着沈氏问道,面色有些不郁,不是说不晓得乌苏雅来了吗? 沈姨娘也是在宫里经过风浪的,望着乌苏雅目光一闪,立马转头笑着对太夫人道:“贱妾匆匆忙忙的赶来给太夫人请安,倒是糊涂了,是见过,夫人走的快,贱妾在后面呢······哟,哥儿醒来了,太夫人快看,哥儿对您笑呢!” 好不容易抱到的孙儿,自然比这等小事重要,太夫人立马撩开了沈姨娘说话前后不符的事,低头去看自己的孙儿了。 乌苏雅却在一旁撇了撇嘴,才出月子的婴儿,哪里便会见着人笑了,不过是沈氏故意转移话题罢了,看着沈姨娘抛来的得意眼神,轻轻的撇过头去。 第四十一章 莫名亲近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1 本章字数:1865 不一会,丫鬟们已经打来了洗漱的热水,太夫人这才把手中的婴儿交到沈姨娘的手里,可是婴儿一落入沈姨娘的怀中却不明原因的大哭了起来,吓的太夫人连忙凑过去和沈姨娘一起哄,乌苏雅听见婴儿的哭声心中莫名的一紧,也起身走了过去,见婴儿软软小小的,嫩白的小脸已经哭的通红,太夫人和沈姨娘都哄不住,迟疑的道:“该不会是饿了吧!” “刚喂过的,怎么会饿?”沈姨娘也猜想是这样,毕竟她没有带过,除了孩子饿了会哭,别的她什么也不晓得,只是因为这话是乌苏雅说的,所以她下意识的反驳而已,况且她怎么好意思说,这孩子只要是醒着的,一到她手上便要哭的? 太夫人担心孙儿,倒没有发觉沈姨娘语气里的不善,只觉得乌苏雅说的在理,忙问道:“乳娘可跟着来了?让她喂喂看。” “来了的。”沈姨娘这才不情愿的说道,转头让人去唤外头的秀兰进来,让她带着孩子去隔间喂奶,自己挽起袖子要伺候太夫人洗漱。 太夫人却摆了摆手道:“你去看看孩子吧,这里有你们夫人便是了。” 沈姨娘正挽袖子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以前太夫人不喜欢乌苏雅,乌苏雅也与她不亲近,从来都是自己伺候太夫人洗漱,今日却······沈姨娘心里狐疑,脸上却立马堆起了满脸的笑道:“那便辛苦夫人了,贱妾去外间看看。” 太夫人点点头,看着沈姨娘走了出去,这才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扶着乔嬷嬷的手下了软榻,朝隔间走去。 乌苏雅挽着袖子跟出来的时候,丫鬟们已经把水都兑好了,乔嬷嬷扶着太夫人在椅子上坐下,用根银簪简单的绾好她身后的长发,乌苏雅接过丫鬟手里的素白布巾围在她的胸口,用温热的巾子帮着她净面,然后又换了块干布巾擦了手,把太夫人的袖子挽起来,托着她的手放在丫鬟跪捧着的蟠兽纹紫铜浅盆中净手,最后再用干布巾把太夫人的手擦干,解下脖子上的素白布巾,奉上香茶,这一套流程才算圆满的完成了。 看着太夫人略为满意的神情,乌苏雅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这一个月就是这么给伺候过来的,她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做呢。 放下手中的茶碗,太夫人望着乌苏雅指挥丫鬟们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 自打晓得乌苏雅要嫁进自己家以后,太夫人便很是不乐意,起先是因为与相爷夫人的不睦,后来却是因为听说乌苏雅竟然想抗旨不嫁,所以虽然乌苏雅最终还是嫁进了侯府,太夫人却已经打心底里的抗拒她了。 忠勇侯薄非阳一直是太夫人引以为傲的儿子,他帮着当今圣上坐上了皇位,打下了根基,又竭尽全力匡扶朝政,甚至数次击退外敌。在太夫人眼里,若是没有她的儿子,当今圣上能有这么太平的天下吗?她这么优秀的儿子,怎么能容忍别人的嫌弃? 太夫人的视线变得锐利,想起乌苏雅这两年来对薄非阳的冷淡,她的心里便憋着气,正因为如此,她才故意抬高沈姨娘,故意让乌苏雅变成有名无实的侯府主母。即便这样,乌苏雅好像都毫不在意,这也让太有种深深的挫败感,久而久之便宁愿漠视她的存在了。 只是太夫人可以漠视乌苏雅,却不能无视她的儿子,薄非阳对乌苏雅的态度,是她一直都搞不懂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不明白,她今日才会让乌苏雅替她洗漱,这可是两年来的头一回。 “今日辛苦你了,一会留下来用膳吧!”太夫人望着乌苏雅的背影说道,见她转过身来毫无心机的对自己笑着点了点头,不自觉的扯动嘴角也对她笑了一下,转头对乔嬷嬷道:“吩咐厨房早膳做几道夫人喜欢的菜。” PS:亲们,不收藏都不是乖孩子哟~ 第四十二章 妄想隐瞒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1 本章字数:1793 乌苏雅以为留她用膳,不过是留她伺候用膳罢了,没想太夫人竟然没有让她动手,只让乔嬷嬷在身后伺候着,不过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还是给太夫人先布了些菜,才坐下来慢慢的吃了起来,等着太夫人憋了许久的话。 “非阳快回来了,你晓得吗?”太夫人也是个急性子,许是憋了太久了,还没等乌苏雅喝下半碗粥,便开口说道。 “快回来了吗?媳妇不晓得。”乌苏雅抬头惊讶的说道,她自然是晓得的,只是她若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显得太夫人的消息太过滞后了。 太夫人闻言果然面色好看了些,自豪的道:“非阳治理了大运河的水患,皇上龙颜大悦,定是会重赏的。” “侯爷替皇上分忧解难,皇上看重侯爷,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乌苏雅笑着说道,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太夫人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来看着乌苏雅,过去的她可是对任何关于薄非阳的事情都是置若罔闻的,难道是因为生过孩子的原因?也是,一个女子都替男人生过孩子了,还有什么可折腾的,相府千金?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 太夫人有种终于让乌苏雅屈服的成就感,对她说话也亲切了些,道:“等非阳回来以后,一定会问起孩子的事情,你该怎么办呢,说起来你也是可怜,怀胎不满十月便难产,大出血差点死了一回不说,生下的孩子还······哎,你放心,等非阳回来,我替你劝劝他,你们毕竟还年轻,往后还会有孩子的。”太夫人说着放下白玉般的骨瓷汤匙,拍了拍乌苏雅的手。 乌苏雅犹豫了一下,却把手缩了回来,抬眼望着微讶的太夫人道:“娘的意思是不想再查孩子的事了,要瞒着侯爷?” 上回不是还说她怀的孩子不是忠勇侯的,说她偷人吗?怎么才短短的一个月便改口了,不仅承认她怀的孩子是侯爷的,还让她瞒着侯爷孩子被掉包的事情了?不过乌苏雅也很清楚,她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侯爷的其实很容易查出来,只要问问以前负责给她探脉的太医便清楚了,上回事发突然,他们都没有想起来,这么久了,想必太夫人也已经问清楚了。 只是即便如此,太夫人还想把这事瞒下来,才是乌苏雅没有想到的,她忍不住冷笑了一下,难怪有人敢偷换她的孩子,看来那人是很清楚此事太夫人是不想追究的,或许也不是不想,只是不敢而已。 “也,也不是这个意思。”太夫人脸上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好言劝道:“只是非阳他是武将不是文臣,随时都可能带兵出征的,怎么能让家里的这些小事来让他分心?所以依我看,孩子的事还是不要让他晓得的好。” “太夫人是说侯爷子嗣的事是小事,侯府嫡子的事情是小事?”乌苏雅难以置信的望着太夫人。 太夫人无法回答,脸色变的有些难看,有些不耐的挺直身子望着乌苏雅道:“不管怎么样,我说的话难道你要不听吗?” 乌苏雅脸上的笑容也隐了下去,正要张嘴,就按太夫人身后的乔嬷嬷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迟疑了一下,这才不惊不惧开口说道:“娘说的对我自然要听,可是娘说的不对,难不成媳妇也要愚孝吗?况且此事关系重大,爵位之事可是关系到皇恩的,怎么能出错?” “你······你是想忤逆我?”太夫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只晓得她说的话乌苏雅不仅不听从,反而还顶撞她,气的拍桌子叫道。 PS:话说上架前加更还不难,上架后加更难啊,所以约到快上架的时候,素素越是有一种上刑场的感觉,咩嘿嘿~ 第四十三章 当面顶撞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2 本章字数:1582 屋子里立刻静了下来,只听见太夫人“嘭嘭”拍桌子的声音,旁边伺立的丫鬟们都安静的垂首立着,像是一座座逼真的雕塑一样,乔嬷嬷无声的叹了口气,就连乌苏雅身后的裴嬷嬷也被太夫人激动的样子吓到了,过去太夫人虽然不喜欢乌苏雅,却也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不过乌苏雅以前也没有这样顶撞过她就是了,只是,世家夫人怎么能这样······ “媳妇不敢!”饶是这样,乌苏雅却依然不为所动,缓缓的起身垂首站着,脸上没有一丝妥协的神色。 “好!好!好!”太夫人气的脸红脖子粗,却对油盐不进的乌苏雅一点办法也没有,指着她厉声道:“既然这样,那这事你自己担着,我不管了!” 原来是怕担责任!乌苏雅心里暗笑了一声,平静的道:“太夫人一向闲居,这事自然不能让太夫人担责任,太夫人放心,此事不管是谁问起来,媳妇都不会牵连到太夫人的身上。”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太夫人虽然有些狐疑,可是见乌苏雅一脸的笃定,也放了心,冷着脸偏过头去看了乔嬷嬷一眼,道:“我有些累了,你送她回去吧!” “是。”乔嬷嬷应了一声走到乌苏雅身边。 “那媳妇便不打扰太夫人休息了。”乌苏雅屈膝福了福说道,她还巴不得走呢,在这里又吃不好,还要看太夫人的脸色,转身对乔嬷嬷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出了太夫人的主屋,乔嬷嬷把乌苏雅送过了穿堂,裴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她道:“今儿个太夫人可真的气着了,我可没见过哪家的夫人拍桌子大骂的,也就咱们这位太夫人!” “这也不能怪太夫人,她是着急的,侯爷临走的时候交代过太夫人要好生看顾夫人的,可是现在却······”乔嬷嬷看了乌苏雅一眼,顿了一下才接着道:“现在眼见着侯爷就要回来了,侯爷的脾气你们是晓得的,虽然孝顺,可是钉是钉铆是铆,是谁的责任便要谁挡着,夫人生产,沈姨娘也在生产,太夫人是大家长,这责任还不是要她来扛着了?” “那也是她该的!”裴嬷嬷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太夫人一直不喜欢乌苏雅,相对的她这个乌苏雅身边的人,自然也看不上太夫人了。 乔嬷嬷虽然觉得也是这个理,可是她毕竟是太夫人身边的人,见乌苏雅没有说话,以为她在担心太夫人恼了她,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夫人放心好了,太夫人的脾气奴婢是晓得的,这会子是很生气,可是只要过了这阵便好了······倒是皇后娘娘那边······”乔嬷嬷突然话题一转,脸上露出忧虑的样子。 “皇后娘娘怎么了?”乌苏雅问道,依稀记得显明家的好像提到过她和皇后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么说来她是应该关心一下的,只是她不晓得乔嬷嬷和皇后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跟她说起皇后的事情来。 乔嬷嬷见乌苏雅一脸的关心,心里有些感动,轻叹了声道:“怪不得娘娘把夫人当姐妹,如今也只有夫人是真关心皇后娘娘的了。” “这,这是应该的,嬷嬷快说娘娘到底怎么了?”乌苏雅有些心虚,忙催促的说道。 第四十四章 二弟来找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2 本章字数:1609 乔嬷嬷张了张嘴正想细说,转头看了垂花门里一眼,又忍住了,简单的道:“太夫人还在屋子里等着奴婢了,奴婢也不能待久了,只能简单的与夫人说说,不过相信皇后娘娘过不多久便会命人来请您进宫说话的。” 乌苏雅点了点头,乔嬷嬷才一脸烦恼的小声接着道:“说起来都怪太后娘娘,明知皇后娘娘与皇上感情深厚,还要想方设法的往皇上身边塞人,皇上不去碰那些人,太后娘娘便说是皇后娘娘善妒,要独占皇上的宠爱,为了逼皇后娘娘,竟然想把大皇子养在身边,大皇子可是皇后娘娘的命啊,她怎么可能让太后娘娘养着,况且太后娘娘······”乔嬷嬷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可见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才是皇后不能把孩子给太后养的关键,可是却不便说。 看乔嬷嬷的意思乌苏雅应该是晓得其中的原由的,可是她现在却什么也不晓得,也不好问,只能眉头深锁的故作忧心样低下头去。 乔嬷嬷见状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身后有人走了过来,忙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笑着对乌苏雅道:“那奴婢便不送夫人了,夫人慢走!” 乌苏雅抬头看了乔嬷嬷身后一眼,见过来的人正是沈姨娘主仆几个,才晓得原来她们一直在金辉堂没有离开,也不想与她们照面,遂点了点头,领着裴嬷嬷和紫绡她们几个往前走了几步,上了软轿,朝朝阳院而去。 下了软轿,乌苏雅才进朝阳院的院门,便见显明家的疾步走了过来,夸张的道:“姑娘这么才回来。” “院里出什么事了吗?”乌苏雅淡淡的说道,心里还记挂着皇后的事情。 “有奴婢在,院里自然没事,只是方才宇少爷来了,满头大汗的,好像找姑娘有急事。”显明家的跟着乌苏雅往主屋走,说道。 “宇少爷?”乌苏雅脚下一顿,立马意识到显明家的口中的宇少爷应该是太夫人的小儿子,忠勇侯的弟弟,只是他一个少爷怎么会在兄长不在的情况下,贸贸然的跑到自己嫂子的院子里来,看来真的是遇见急事了,这才继续抬脚往主屋前的台阶上走,问道:“如今宇少爷在哪里?” “听说姑娘不在又回去了。”显明家的跟在乌苏雅身边说道,上前一步掀起帘子,待乌苏雅进去才接着说道:“奴婢怕真又什么急事耽误了,便问宇少爷有什么事,等姑娘回来,奴婢可以代为转告,可是宇少爷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什么也没有只叹了口气便转身走了。” “走了?”乌苏雅缓缓坐在软榻上,早起又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也着实有些累了,懒懒的靠在青罗垫在身后的软枕上,接过碧绢递过来的点金釉下彩茶碗喝了一口,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走了便走了罢,若是真有什么事的话,他自然还会来的。” “是。”显明家的应了一声,却站在旁边不动,眼睛一下一下的往乌苏雅身上瞧。 乌苏雅晓得她还有话要说,放下茶碗道:“有什么话便说吧,你是我娘家送来的,是自己人,有话便说,不需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PS:话说素素每次看见人家“书友印象”那里成百上千的数字就羡慕啊,羡慕啊~咳咳,亲们懂的哦~(*^__^*)嘻······ 第四十五章 风流韵事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3 本章字数:1633 显明家的被乌苏雅看穿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了笑,看了旁边的青罗一眼,脸色一沉把她往外一拉,自己站在她的位置上,凑到乌苏雅耳边小声道:“宇少爷今日来找姑娘,奴婢料想应该是与他院里的梓频有关。” 显明家的说着顿了一下,见乌苏雅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己,这才接着说道:“奴婢听大厨房的人说,梓频那丫头兴许是有孕了。”显明家的说着朝乌苏雅促狭的笑了笑。 乌苏雅连薄靖宇都没见过,哪里会晓得他跟那个梓频是怎么回事了,刚去为乌苏雅准备早膳的裴嬷嬷进来整好听见显明家的的话,脸却沉了下来,道:“这个宇少爷也太不像话了,前几个月才让一个丫头有了身子,这才多长时间又出事了,若是让太夫人晓得非要剥了他的皮不可,那丫头怕也只能跟着倒霉。姑娘,这是你可千万不能沾手,太夫人最是忌讳宇少爷的风流事,今儿个你已经顶撞了她,若是再牵扯进这事,只怕对你没什么好处。”裴嬷嬷表达完对薄靖宇人品的不屑,转而劝说乌苏雅。 “嗯,我晓得了。”乌苏雅在裴嬷嬷灼灼的眼神下点了点头,她也不想多事。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去搭理,便不会找上你的。 乌苏雅在太夫人那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裴嬷嬷看在眼里,让厨房准备了一碗燕窝粥,乌苏雅刚放下碗,门口便通禀说宇少爷来了。 裴嬷嬷正准备扶着吃饱喝足的乌苏雅进内室换身舒适的衣衫,闻言手紧了一下,抬头去看乌苏雅。 乌苏雅却有些无奈,虽然她答应裴嬷嬷自己不会去管宇少爷的事,可是人已经找上门来,又还没有言明是所谓何事,她总不能把人拦在外面吧,好在她还没有换下这身见人的衣衫,撅着嘴对裴嬷嬷摊了摊手,又坐回到软榻上,对进来传话的小丫鬟道:“请宇少爷进来吧!” 小丫鬟刚出门,薄靖宇便走了进来,一身素色圆领长袍,长袍看似简单,上面的喜鹊登枝图案却是用银线绣制而成,随着他的走动明暗流动,可见并不是俗物,腰间系着青玉腰带,只是腰间挂着的饰物略嫌多了一些,高高低低挂了五六个,走动间露出脚上暗红色的靴尖。 果真是一副是个风流模样,乌苏雅轻叹,视线往上挪了挪,才看清金镶玉束发冠下,薄靖宇白净的脸庞,似染了黛的长眉紧锁,挺立的鼻子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嘴角下垂嫣红异常,不晓得是因为心急所致,还是原本便如此。 “靖宇见过嫂嫂。”薄靖宇一进门便拱手说道,没等乌苏雅应声便抬起头来,张嘴说道:“嫂嫂救我!” “出什么事了让二弟这么着急,快坐下喝口茶慢慢说。”乌苏雅挺直身子坐在软榻上说道,脸上带着倦懒的淡淡笑容。 薄靖宇有些失神,他从未见过乌苏雅这样,平日的她都是冷淡疏离的,今日的慵懒却多了一份妩媚,一时间让他有些呆了。 裴嬷嬷见状眉头一皱正要咳嗽一声,旁边的青罗已经把茶碗重重的放在了薄靖宇手边的黄花梨雕花小几上,惊的他震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回头看了青罗一眼,见她已经冷漠的转身走开,脸上一片尴尬,伸手想去拿桌上的茶碗,又想起自己今日所来何事,忙又转过身来焦急的对乌苏雅道:“嫂嫂救我,救救梓频吧!” 第四十六章 所谓真心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3 本章字数:1771 果然是为了这事,乌苏雅脸上淡笑不变,心里却看轻了这位自命风流的少爷,开口却问道:“究竟所为何事让二弟如此慌张。” “这个,梓频怀了我的孩子,原本我也不晓得,现在月份已大,眼见着已经要显怀,只怕是瞒不住人了。”薄靖宇原本还有些说不出口,可事已至此他也是没有办法,只有和盘托出了,一脸恳求的道:“梓频晓得一旦让娘晓得她怀有身孕的事情,定会把她赶出门,她不想离开我,所以一直隐瞒怀了孩子的事,可是现在肚子越来越明显,她也慌了起来,嫂嫂,若这事让娘晓得,只怕莫说是孩子,就是梓频也保不住,梓频身子弱,平日便是多吹一会风都会头疼的卧床不起,这回她冒险为我怀孩子,我怎么能辜负与她,我对梓频是真心的,嫂嫂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既然晓得怀了薄靖宇孩子的事情一旦揭发,不仅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连自己也不可能呆在他的身边,竟然还敢偷偷怀孕,这个名唤梓频的丫头看来不单单是对薄靖宇用心至深这么简单了,想必是看清薄靖宇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为自己谋出路才会兵行险招。 不过风一吹便会倒的?除了红楼里的黛玉妹妹,乌苏雅还真未见过这样的人。 乌苏雅沉凝了一下,无奈的道:“我虽有心帮你,可是你也晓得如今府上的事并不是由我在掌管,这事依我看你还是去求沈氏来的妥当些。” “不,这件事除了嫂嫂,没有其他人可以帮我!”薄靖宇却笃定的说道,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乌苏雅一眼,才接着道,“其实,梓频原是沈姨娘身边的人,是沈姨娘见我对梓频有好感,才把她送到我身边来的,为的是让我安心读书,只是我也没有想到梓频她会这么快有了身孕。” 旁边的裴嬷嬷闻言脸沉的快滴下水来了,若不是碍着自己下人的身份,她早就指着薄靖宇的鼻子大骂他一顿了。 乌苏雅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想到这么快会有身孕,你好像不是第一回弄大丫鬟的肚子了吧,还说的这么纯情,难不成你以为孩子是想有的时候便会有,不想有的时候便不会有的?若是这样,沈氏早就是十个八个孩子的娘了! 况且所谓的让薄靖宇安心读书,也只不过是沈氏说的好听的罢,薄靖宇得了美人,哪里还有心思读书。这么看来沈氏是一心想拢住侯府的人,至于什么对他们好,什么对他们不好,她便管不着了。 不过这位少爷倒也不笨,晓得此事若是去找沈姨娘,她一定会为了避嫌把梓频悄无声息的处置了,省的太夫人因为此事迁怒到她身上。 只是她越是想撇清关系,乌苏雅便越不能让她置身事外。 “嫂嫂。”薄靖宇见乌苏雅久久也没有说话,怕她不帮自己,心急的唤了一声。 乌苏雅这才开口说道:“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娘为了让你安心读书,至今连们亲事都没有替你定,就是想等你考取功名以后,再替你寻一门对你有利的岳家,好让你以后的仕途能顺遂一些,可你却一再辜负她老人家的心意,让她怎么能不生气,况且还未娶妻便有了庶子,哪家的姑娘还肯嫁进来,你这不仅是为难娘,也是给你的人生增添障碍啊,难道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梓频放弃自己的大好人生吗?若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我······”为了一个女子要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方才还信誓旦旦对梓频是真心的薄靖宇犹豫了,脸涨的通红不敢正视乌苏雅的眼睛。 PS:乌苏雅撇撇嘴:哼,最讨厌薄情寡性的男人了!素素也是! 第四十七章 顶风犯险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3 本章字数:1845 乌苏雅见状不用薄靖宇自己说,便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冷笑一声道:“既然不愿意,那梓频肚子里的孩子便留不得了。” “可若是这样的话,梓频只怕不会愿意。”薄靖宇忙说道,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他可以放弃,毕竟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对梓频,他却还是有些舍不得。 “不愿意吗?”若是失去一个孩子,能换来往后长长久久的呆在薄靖宇身边,相信梓频也应该晓得该怎么选择的吧。乌苏雅黑白分明的大眼微微一转,见薄靖宇一脸的为难,道:“你若是不好开口的话,便由我来说吧,你让梓频来找我,我会让她明白怎样做才是对她最好的。” 薄靖宇闻言眼睛一亮,忙起身拱手躬身长揖了下去,欣喜的道:“那便有劳嫂嫂了,小弟这便去跟梓频说。”说着起身感激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姑娘!”薄靖宇一走,裴嬷嬷便一脸不赞成的望着她。 乌苏雅却笑着拉了拉她的衣袖,道:“嬷嬷稍安勿躁,此事若是对我无益,我也不管插手的。” “姑娘是说······”裴嬷嬷隐约感觉到什么,只是一时还抓不住重心,疑惑的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却一脸神秘的但笑不语,转头望着窗外······沈姨娘是吗?一个妾室享受了所有原本该属于嫡妻的一切,一定在这个侯府里过的很舒服吧,如今,也该是她认清自己身份的时候了。她要的不多,只是想要回原本该属于她的,至于阻拦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姑息。 乌苏雅望着窗外的眼睛有些迷离,嘴角却一直带着隐隐的笑意。 梓频来朝阳院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下午了,这日天气不错,阳光透过兰花窗棂照射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芙蓉花香,乌苏雅刚午休起来,懒懒的斜在内室的罗汉床上,端着一碗茶半眯着眼睛看尘埃在阳光中轻慢飞舞,突然空气一阵急流,扰乱了尘埃轻缓的节奏,碧绢便走了进来。 “姑娘,风华院的梓频来了,说要求见姑娘。”碧绢方才在外面给院子里的芙蓉花浇水,鞋面和裙摆上还带着点点泥渍,脸也被太阳晒的红扑扑的,笑起来像个大苹果。 乌苏雅一看她的笑脸,像是被感染了一样也笑了一起来,从小几上顺手拿了一个红苹果递给她道:“拿去吃吧,让她进来。” 碧绢高兴的应了一声,倒不像以前那样急着去吃苹果了,而是塞进袖子里,欢快的走了出去。 不一会,紫绡便带着梓频走了进来,站在离乌苏雅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缓缓的行了一礼,然后双手护在微隆的小腹前静静的站着。 乌苏雅却不急着说话,先从头到脚的仔细的把梓频看了一遍,脸上浮现了一抹淡笑,这才看了紫绡一眼,待紫绡从外面捧了一把小杌子放在旁边,才颔首道:“坐吧!” “谢夫人赐座!”梓频柔声说道,低头又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地侧身坐在杌子上。 “几个月了?”乌苏雅开门见山的问道,转手把青花釉下彩的茶碗放在小几上。 “回夫人话,快五个月了。”梓频声音平静的说道,她晓得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孩子的事,所以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她只是好奇一向冷淡的夫人为何会管她的事情。 “五个月了。”乌苏雅像是自言自语的小声重复一遍,忽然声音一冷,盯着梓频道:“你胆子倒是不小,明明晓得太夫人最是忌讳二弟屋里出这样的事,你竟然还敢顶风犯险。” 第四十八章 不服不行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5 本章字数:1703 梓频猛然抬起头来,柳眉下的美目已经盈满了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身子轻轻的晃了晃,果真像是风一吹便会倒了一样,头一摇,泪水便悄然从脸颊滑落下来,哀声道:“不,奴婢不是要忤逆太夫人的意思,奴婢是真的想跟少爷长相厮守,奴婢对少爷是真心的,奴婢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这个时候来,奴婢······” “真心?若是真心便应该恪守本分,老老实实的在他身边做个的丫鬟,这样说不定还能长长久久的伺候在他身边。”乌苏雅冷冷的望着梓频,若是让薄靖宇看见她这副样子,想必已经扑上去,心疼的轻哄安慰了吧,可惜她乌苏雅不会,看惯了殷琳惺惺作态的样子,她再也不会上这样的当了,嘴角嘲讽的一扬,道:“况且,你若是真觉得这孩子来的不及时,便应该早告诉二弟,让他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拖到现在就算打胎也可能会伤及生命才开口,梓频,你是真的连命也不要了吗?” 五个月了,乌苏雅就不相信一个女人怀孕五个月会不自知,又不是年纪小的丫头,这个梓频怎么看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比薄靖宇还要大呢! 乌苏雅最后一句话一出口,梓频的身子便猛然一震,捂着小腹的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帕子,喃喃说道:“不,不会的,宇少爷会护我们母子周全的······”梓频越说声音越小,她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她也明知薄靖宇没有这个能力。 “你真以为二弟能护你周全?”乌苏雅冷笑一声,“还是你觉得你可以去求你原先的主子,让她帮你当上二弟的姨娘?” “夫人······”梓频闻言猛然抬起头来望向乌苏雅。 “我看你长得聪明伶俐,相信不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吧,连不理俗事一心只问美人只谈风月的二弟都明白这事不能指望沈氏帮忙,而求到我面前来,你,应该不会比他还单纯吧!”乌苏雅无视梓频越睁越大的眼睛,云淡风轻的说道。 是,梓频不可否认她之前是有这样的想法的,之所以她一直没有这么做,正是因为她了解沈姨娘的性子,晓得她一定会为了自保不会帮自己,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今日才会到这里来,只是,她不服! 梓频突然有种前途漫漫的感觉,她已经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可是下一步该怎么走,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 梓频猛然抬起头来,直直的望着乌苏雅,盈满泪水的眼睛里不仅有哀怨,更多的却是不甘,恨声道:“夫人说的对,奴婢是愚蠢,所以才把自己逼到了如此地步,可是奴婢就是不服,奴婢和沈姨娘同是出身卑贱,可是为何她就能被风风光光的抬进侯府,为何她便能在侯府高高在上呼风唤雨?为何奴婢便只能当个丫鬟,连怀个孩子都只能偷偷摸摸的!” 竟然敢当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想必也是看准了她不会去把她今日所说的话传到沈氏耳朵里的缘故吧! 乌苏雅看着梓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欣赏,语气却没有好到哪去,淡淡的说道:“为何?很简单,因为她有靠山你没有,她有人帮扶你没有,她依附的男人是顶天立地为自己挣下爵位的侯爷,而你,跟随的却是现在还需要看娘亲脸色,成天在屋子里苦读诗书,等着将来金榜高中才能真正安身立命的宇少爷!” “嘭!”随着乌苏雅最后一个字轻轻吐出,梓频身子一软,重重的跪倒在地上,嘤嘤的抽泣起来,久久,才缓缓的匍匐在地上,低声哀求道:“夫人,是奴婢愚蠢,可是奴婢的孩子没错,求您救救奴婢,救救奴婢的孩子吧,求求您!” 第四十九章 去子留母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5 本章字数:2046 乌苏雅见状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梓频身边,亲自弯腰扶起她,让她坐在杌子上,眼睛定定的望着她道:“我也想救你和你的孩子,可是你也晓得我如今根本做不到······” “不!”梓频闻言连忙拉住乌苏雅要抽走的手,心急的道:“夫人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求您,只要您愿意相救,奴婢一定什么都听您的!” 乌苏雅要的正是这句话,伸手又扶了一把梓频,才直起腰来,慢慢的在屋子里踱着。 梓频一脸紧张的望着乌苏雅,乌苏雅的每一步就像踏在她的心上一样,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原以为依着薄靖宇的宠爱她可以放手一搏,可是却让自己陷入必死困境,她忘了,她竟然忘了她不是第一个怀薄靖宇孩子的人! 乌苏雅说的对,薄靖宇与薄非阳不一样,他现在没有功名,什么都没有,还要靠着太夫人和薄非阳,他不会也不敢违背太夫人的意思,所以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乌苏雅了。 就在梓频期盼的眼神中,乌苏雅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望着她开口道:“我可以帮你,甚至在二弟成亲以后,可以让他提你为姨娘,可是有一点,你现在必须做。” 梓频在听见乌苏雅说能让薄靖宇提她为姨娘的时候眼睛已经亮了起来,连忙说道:“不管夫人让奴婢做什么事,奴婢都一定照办!” “你先不要答应的这么快。”乌苏雅声音悠悠的,道:“因为你现在必须要做的,便是打掉腹中的胎儿。” “不!”梓频闻言猛的一惊,身子往后一倒,死命的护着肚子,瞪着大眼望着乌苏雅,可是因为她背着光,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不,我不能······” 乌苏雅的眉头皱了起来,似是有些不耐,转身走回软榻坐了下来,伸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碗眉头皱了一下,青紫绡见状立马上前接过茶碗出去换了一碗进来。 “夫人,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梓频看见乌苏雅脸上的表情,生怕她不帮自己了,忙膝行到她面前拉着她的裙摆问道。 乌苏雅接过紫绡手里的茶杯,低头看着梓频,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没有,这个孩子你一定不能留。” 梓频的手一松,身体颓然的坐倒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感觉孩子在肚子里动了一下,心也跟着猛的一抽,像是被一双手紧紧的握住一样,又闷又痛的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起来。 乌苏雅见状终是有些于心不忍,轻轻的叹了口气,示意紫绡把梓频扶了起来,才轻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也晓得太夫人是绝容不下这个孩子的,若是没有这个孩子,你还能留在二弟的身边,可是你若是执意留下这个孩子,莫说是他,便是你,只怕也别想再留在府里。”乌苏雅说完定定的望着梓频,不管她的理由有多充分,孩子是梓频的,这个决定还是要她自己来下。 其实梓频心里很清楚,乌苏雅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薄靖宇还没有娶妻,即便太夫人没有世家夫人那样深严的礼教观念,可是她想为儿子谋取更远大的前程的心和那些世家夫人们是一样的,这样的话,她不可能容得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留下这个孩子,他们母子便会被强行送出府,最终孩子会被打掉,而她,或死,或买到最下贱的地方去,相反,若是打掉这个孩子,她便依然能留在薄靖宇的身边,等有朝一日薄靖宇成了亲,有了功名在身,她便能成为他的姨娘,他们还能有别的孩子。 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题,任何一个人都很容易做出选择。梓频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心中万分不舍,看来,是她错了,是她的自以为是害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半晌,梓频终于抬起头来,眼里的泪光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慢慢的跪直身子恭敬的垂首在乌苏雅的面前,道:“请夫人帮我!” PS:马上就要上架了,亲们的热情让我迷茫啊,该不该上架呢?素素望天~ 第五十章 神奇国药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5 本章字数:2326 “想清楚了?”乌苏雅再次问道。 “奴婢别无选择不是吗?”梓频平静的说道,声音里呆着丝丝自嘲。 “那好。”乌苏雅示意紫绡把梓频扶了起来,才柔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会让人给你送汤药过去的,服了汤药,你只要好生休息便好,别的事,我会帮你解决的。” “多谢夫人!奴婢一定不忘夫人再造之恩!”梓频又行了一礼,感激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这才在青罗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出去。 梓频一走,一直在外室整理乌苏雅衣裳的裴嬷嬷便走了进来,脸上表情复杂,道:“姑娘这样做好吗?若是让太夫人晓得······” “我自有主张。”乌苏雅打断裴嬷嬷的话,道:“嬷嬷,让人把显明家的唤进来。” 裴嬷嬷虽然还有话想说,可是见乌苏雅主意已定,只得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显明家的便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对乌苏雅福了一福,有些得意的道:“姑娘,怎么样,奴婢没有说错吧,奴婢就晓得宇少爷来找姑娘是为了梓频丫头的事,啧啧,以为自己长得漂亮便想着勾引爷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乌苏雅笑了笑没有接显明家的的话头,指了一下旁边先前梓频坐过的杌子让显明家的坐了,才开口说道:“二弟年幼,难免会犯这样的错,我看梓频也是个老实的,想来也是一时糊涂,所以想帮帮他们。” 显明家的闻言愣了一下,她先前在旁边偷偷看见梓频眼睛红红的走出去,还以为梓频定是被乌苏雅训斥了一顿,所以才在这里大放厥词,却没想到乌苏雅要帮梓频,一时转变不过来,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不过很快又讪讪的笑了起来,道:“这样的事情宅门里多了去了,那些夫人们的手段多着呢,也就是姑娘慈悲心肠,才想着要帮他们一把。” 其实在显明家的的眼里,梓频这样的丫头都是不要脸的,才在少爷屋子里呆了几日便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了,而他们这些在外头的,哪怕拼命干活,也不一定能让主子说一句好,太不公平了。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我虽有心帮他们,可是却又不晓得该怎么做,所以才请你来,想让你帮我出个主意。” 显明家的见乌苏雅对自己说话这么客气,大有看重自己的意思,又想自己来侯府这么久,也没有在乌苏雅面前露过脸,这回终于有机会了,立马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脸认真的道:“姑娘说哪里话,替姑娘办事是奴婢的责任,姑娘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乌苏雅见显明家的一副豪情万丈的样子,心中不免好笑,觉得这样的人也挺可爱的,遂对她也客气了些,先笑着让她坐下,才一脸为难的道:“二弟舍不得梓频,不想把她送出去,可是这样一来梓频肚子里的孩子是留不得的,若是让太夫人晓得,只怕他们母子都别想再侯府待下去,可是如今梓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原来是这事。”显明家的还没有听乌苏雅说完,便咧嘴笑了起来,好像乌苏雅说的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一样,轻松的道:“姑娘是相府千金,嫁进侯府又是难得的清静之地,自然觉得这样的事情难办,其实在奴婢眼里这根本便不算是事,只要一副药便可以解决了。” “可是那个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啊!”乌苏雅有些不安,前世人流听说的也不少,可都是小月份的,像这样大月份的她还真有点担心。 显明家的却不以为意的道:“不管多大,就是立马要生的,也能让他顷刻下来!” “竟然有这样的药。”乌苏雅先前只晓得大概是要用药打胎,却不晓得只一副药便能办到,不得不惊叹,中医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姑娘是千金之躯,自然不晓得这样腌臜的东西。”显明家的有些得意,却也晓得不能在乌苏雅面前太过显摆,免得让她心生反感,想了想道:“不过这城里只怕是没有这样的药卖的,奴婢要出城一趟才能买到,现在去的话,大概要晚上才能回来了。” “那没关系,我让人给你留门便好。”乌苏雅应道,心中却觉得这样正好,等显明家的拿回药来,便让人趁夜送到薄靖宇的院子里去,大概那个孩子今晚便会下来了吧。 显明家的出去后,乌苏雅躺在软榻上歇了一会,今日的事毕竟关系到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她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可是她刚闭上眼睛,又猛的坐了起来,让刚进门来的红绫愣了一下,招手让红绫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便见红绫紧抿着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乌苏雅这才舒了一口气,缓缓的又躺在了软榻上。 第五十一章 死了才好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6 本章字数:2169 落霞阁内,墙角的羊皮宫灯已经点亮,柔柔照亮着屋内的一切,旁边的三角兽足麒麟紫铜香炉正点着清湫香,香烟渺渺,浓香带着淡淡的甜腻弥散在整个屋子里,闻之让人有种温暖沉醉的感觉。 白妈妈端着茶碗坐在软榻上微微皱着眉头,她并不喜欢这种香,有种暧昧腓靡的感觉,可是沈姨娘却喜欢的紧,每日都要点上一支,使得白妈妈每次从沈姨娘的屋子出去以后,都要用衣袖掸一掸沾染在身上的香气。 沈姨娘坐在白妈妈对面,左手轻抚着右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子,斜靠在垒高的靠枕上,侧身小口小口的喝着丫鬟递过来的百花蜜露炖血燕,这小小的一碗足足炖了十二个时辰,入口柔滑清甜,沁入心田,只是不晓得功效如何了。 沈姨娘咽下最后一口,抬了抬手让丫鬟退下,反手覆上自己消瘦苍白的脸,再过不久侯爷便要回来了,她真不想让侯爷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所以才想尽办法的给自己进补,只是好东西她吃的用的不少,这张脸看上去还是那么的苍白憔悴。 沈姨娘悠悠的叹了口气,想当初,她刚进侯府的时候,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一般,可是现在······ 白妈妈闻声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沈姨娘一眼,又低下头去,门口便传来了丫鬟静音绷紧的声音。 “沈姨娘,奴婢回来了。” “进来吧。”沈姨娘稍稍收拾心情,往靠枕上靠了靠,待静音进来开口问道:“可打听清楚了?” 静音点了点头,她是沈姨娘贴身丫鬟,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桃红色窄袖小袄青色长褙子,长的尚算清秀,如今初秋夜晚寒气渐重,她额头上却渗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静音看了沈姨娘对面的白妈妈一眼,见她依然低着头没有看自己,才开口说道:“回姨娘,梓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打下来了,如今风华院正大门紧闭,内里却已经忙做一团。” “该死的贱人,她竟然真的怀了宇少爷的孩子!”沈姨娘原本有些绯红的脸变的青白。 “可查清楚是谁往风华院里送的汤药了?”相对于沈姨娘的愤怒,白妈妈却显得冷静的多,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碗开口问道。 “是朝阳院的显明家的。”静音垂手说道,“听说药是今儿个傍晚的时候送过去的,孩子方才便下来了。” “这个该死的丫头定是动了别的心思,所以才敢怀上宇少爷的孩子,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妄想跟我一样!”沈姨娘还沉浸在被梓频背叛的愤怒当中,紧紧的捏着暗红色缎面软枕,手指关节处已经泛白,忽而又幸灾乐祸的冷笑了一声,道:“不过这一次一定也让她尝到了苦头,五个月了啊,该有多疼啊!” 白妈妈看了表情狰狞的沈姨娘一眼,心里想的却不是梓频的背叛,而是乌苏雅竟然会插手风华院的事情,若是以前的乌苏雅,是决计不会这样的,看来她终于是按捺不住,想要压制沈姨娘了,难道她觉察到什么了吗? 白妈妈猛的心中一惊,把事情前前后后细细的想了一遍,又觉得不可能,那件事她做的可算是天衣无缝,乌苏雅怎么可能这么快便觉察出什么,不会的。 稍稍安了心,白妈妈才瞥了沈姨娘一眼,冷冷的开口说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也不想想出了这事,梓频为何不来求你,而去求夫人!” “她便是来求我,我难道便会救她了吗?不知死活的东西,死了才好呢!”沈姨娘恶毒的说道。 白妈妈摇了摇头,不想再跟沈姨娘说下去,转头望着低头站着的静音问道:“金辉堂了有什么动静?” 静音摇了摇头:“奴婢回来的时候,太夫人那边好像还没有得到消息,大概还不晓得这事。” “太夫人最忌讳这事,迟早会传到她耳朵里。”沈姨娘得意的说道,风华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乌苏雅竟然不禀报太夫人便私自处理了,若是让太夫人晓得,只怕乌苏雅会吃不了兜着走了。一想到乌苏雅被太夫人责骂的情景,沈姨娘便兴奋的眼睛直泛光。 正在这时,外面的传来了消息,金辉堂来人了,太夫人请沈姨娘过去一趟。 第五十二章 愚蠢之极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6 本章字数:1708 沈姨娘带着白妈妈和静音到金辉堂的时候,乌苏雅也刚到,正垂首站在一旁,身后是裴嬷嬷和青罗,见沈姨娘一行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去。 太夫人穿着素色的衾衣,披了一件暗色的半旧大袄,身子笔直的坐在西次间的软榻上,头发披散在肩上,想来是听闻了消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此刻,她的面前正垂头丧气的跪着一人,青色的长袍上还沾染着点点鲜红血渍,平日一丝不乱的头发有些凌乱,正是往日自命风流的侯府二少爷薄靖宇。 “太夫人,沈姨娘来了。”站在太夫人身边的乔嬷嬷看了沈姨娘一眼,轻声说道。 太夫人这才收回瞪视薄靖宇的视线,转头冷冷的望着沈姨娘,哼了一声道:“你来的正好,你调教的好丫鬟,竟然勾引少爷做出珠胎暗结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沈姨娘吃惊的说道,像是才晓得这件事一样,见太夫人眼神锐利的望着自己,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太夫人恕罪,贱妾实在不知那该死的婢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贱妾是见她老实本分,宇少爷又喜欢她,这才把她给了少爷的,还指着她好好伺候少爷,督促少爷用功读书,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咯?”太夫人冷笑一声说道。 “贱妾不敢,贱妾求太夫人把那丫头交给贱妾,贱妾一定好好的处置她!”沈姨娘心中一惊,忙诚惶诚恐的低头说道。 “不用了,你们夫人已经帮你处置了!”太夫人看了旁边的乌苏雅一眼说道,语气亦是不满。 沈姨娘也看向乌苏雅,眨了眨无辜的大眼,道:“那,敢问夫人是怎么处置的?那丫头现在所在何处?” “梓频在风华院,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乌苏雅一脸平静的说道,淡淡的扫了沈姨娘一眼,暗赞果真好演技,明明什么都晓得,却装的像是什么都不晓得一样。 沈姨娘自然是看到乌苏雅眼里的嘲讽,只当做没看见一般,摇了摇头,道:“夫人太仁慈了,这样胆大妄为的人怎么能处置的这么轻巧呢,孩子自然是不能留的,那丫头也不能留。” 薄靖宇闻言已经许久不动的身子震了一下,转头看了沈姨娘一眼。 沈姨娘却先看了一眼太夫人,见她似是觉得自己说的对,这才柔声安慰薄靖宇道:“宇少爷你别怪贱妾心狠,梓频是贱妾的人,处置她贱妾自然比任何人都要心疼,可是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若是不处置,其他的丫头岂不是会有样学样,那少爷的风华院岂不乱套?” 话音一落,站在沈姨娘身后的白妈妈便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骂一句愚蠢至极! 薄靖宇没有说话,脸上却有些抵触的神情,乌苏雅见状冷笑了一声,道:“丫头们有这样的心思,也要宇少爷看的上,你的意思是,宇少爷是什么人都会收用的了?” “嘭”!太夫人刚刚端到手上茶碗,重重的顿在小几上,顷刻间翻倒在桌上,滴滴答答流了下来,乔妈妈见状,忙指挥丫鬟收拾,然后又让人送了一碗热茶上来。太夫人却看也没看一眼,一双眼睛盯着沈姨娘像是要喷出火来一眼,即便她也觉得自己的儿子荒唐,可是又怎么能容忍沈姨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第五十三章 调转枪头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6 本章字数:1434 “贱妾不是这个意思,贱妾是说······”沈姨娘闻声忙抬头去看太夫人,见她正铁青着脸瞪着自己,忙开口说道,可是还没等她说完,太夫人已经厉声打断了她。 “行了,这事起因是你,若不是你多事往风华院里送人,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是,贱妾知错,请太夫人责罚!”沈姨娘忙低头说道,心里懊恼不已,怪自己说错话,她原是想让太夫人觉得乌苏雅太过软弱,让她晓得像这样治理侯府,侯府的规矩迟早会乱套,往后更加倚重自己,却没想平日闷声不响的乌苏雅,现在竟然这么牙尖嘴利,还从她的话里挑出了毛病,让太夫人恼了自己。 “你也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在府里办,应该把那贱丫头送出去才是!你许久不管府里的事,明知自己处理不好便应该跟我说一声,怎么能私下便办了,还办的这么不干不净,留着个祸害,不晓得什么时候又要闯祸!”呵斥完沈姨娘,太夫人又调转枪头朝向乌苏雅,对于乌苏雅的做法,她也觉得轻飘了些,像梓频这样祸害她儿子的人,应该有多远赶多远才是。 梓频是祸害,那薄靖宇不应该是祸害的根源吗?难不成薄靖宇是被梓频拉到床上去嘿咻的?乌苏雅虽然心里不耻太夫人的说法,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还要低声先认了错,才轻声说道:“说到底这事媳妇应当先禀报太夫人才是,只是媳妇觉得,宇少爷是重情之人,若是贸然把梓频赶出去,不仅会伤了少爷的心,于少爷的名誉也有损,况且一个少爷身边总是要有丫鬟伺候的,就像沈氏说的,赶走了一个梓频,说不定还有别的丫环动这样的歪心思,少爷心思单纯,怎么敌得过这样的丫鬟不断骚扰,少爷还要读书考取功名,这样一来岂不是耽误了少爷,所以媳妇才私自决定留下梓频。” 太夫人听着觉得有理,这样的事情风华院不是第一次出,上一回人是赶出去了,这一回不又出了个梓频,下回不知又是个什么人了,恨恨的看了薄靖宇一眼,示意乌苏雅说下去。 乌苏雅晓得太夫人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了,这才又接着说道:“梓频那丫头我见过了,依我看也是个老实本分的,这回吃了大亏,身体和性子都受到了磨练,想必是再不敢的了,放着这样一个人伺候少爷,不仅能禁戒其他的丫鬟,还能让她督促少爷用功读书,早日考取功名,这样一来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所以媳妇才做主留梓频在府里,太夫人若是觉得不妥,再赶出去便是了,只是这样,只怕少爷会于心不忍。” 乌苏雅说着看了薄靖宇一眼,薄靖宇在这方面还是知情识趣的,忙开口说道:“娘,若是有梓频在儿子身边,儿子一定用功读书,争取早日考取功名。” “你说的是真话?”让薄靖宇早日考取功名才是太夫人最关心的,至于别的······若是梓频能老老实实的督促她儿子,她倒是可以对网开一面,见薄靖宇一脸认真的重重点头,太夫人才松了一口气,看了乌苏雅一眼,道:“好吧,此事便先依你,只是若梓频那丫头再犯错,我定当两错并罚,到时候便不止是赶出侯府这么简单了!” 第五十四章 正式开战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7 本章字数:1477 “是,媳妇一定好好训诫梓频。”乌苏雅福身应道。 “儿子往后一定用功读书,不让娘操心!”薄靖宇见事情圆满解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忙开口说道。 “嗯!起来吧,往后好好用功读书,苏雅你也坐!”得到薄靖宇的承诺,太夫人总算是放了心,觉得若是真能经由这件事让他用功读书也不是件坏事,便看着乌苏雅的脸色也好看了些,和颜悦色的让人扶了薄靖宇起来,又让乌苏雅坐下,一转头见沈姨娘还跪在地上,脸色又沉了下来,道:“我见你是宫里出来的,定是个懂规矩的,平日便诸事都倚重与你,没想到你却是个不知轻重的,今日若不是你们夫人,我这个儿子岂不是要被你害了。” “贱妾知错了!”方才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如今见事情已成定局,沈姨娘即便心有不甘,也只有低头认错的份了。 “知道错便好,那我罚你,你也没有什么意见了!”既然是她犯的错,自然是要受罚的,太夫人挑眉看了沈姨娘一眼。 “贱妾自当领罚。”沈姨娘咬牙说道,心里却气的要死,犯错的是薄靖宇,是梓频,凭什么受罚的是她,这不是明摆着护短,要找个替罪的吗?想归想,沈姨娘还是没有胆子说出来的,只能偷偷的转头看了白妈妈一眼,想让她出个主意让自己免于处罚。 白妈妈是收到沈姨娘的求救眼神了,却只当做没看见,悄悄的撇开视线,脸上一派冷漠,登时把沈姨娘气的七窍生烟,却也没办法。 太夫人见状也不含糊,道:“那好,从明日开始,罚你思过一个月,除了落霞阁,你哪里都不要去了,再抄写佛经二十份,抄好了送到我这来,我让人送到法华寺去,也算是你的功德一件了。” “可是万一太后······”沈姨娘灵机一动开口说道,可是话刚一出口,便被太夫人冰冷的眼光瞪了回去。 太夫人自然是晓得沈姨娘想用太后做借口免除减轻惩罚,也想提醒自己她是太后的人,想着自己对她已经够宽容,她还不知感恩,竟然要挟于自己,顿时火气又上来了,怒道:“太后来宣就说你月子没坐好要接着坐,若是太后执意要宣你进宫,那当日的惩罚便延期执行!” 太夫人怒吼声过后,屋子里一片安静,沈姨娘不敢再开口,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开口替她求情,下人们一个个低头垂手,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主子呵斥,最后还是太夫人耐不住沉闷的气氛,挥挥手让沈姨娘回去了,又留了乌苏雅和薄靖宇说了一会子话,便打着哈欠让他们都走了。 此事圆满解决,最高兴的莫过于裴嬷嬷了,一路上高兴的说着沈姨娘的狼狈相,大有扬眉吐气的感觉,乌苏雅却一直是淡淡的,她晓得,从今往后,自己与沈姨娘之间的争斗算是真是拉开帷幕了。 只是让乌苏雅所料不及的是,头一个来找她的不是沈姨娘,而是宫里的年嬷嬷——皇后娘娘听说她已经出了月子,召她进宫说话。 第五十五章 侯爷回京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7 本章字数:2017 乌苏雅舒展着双臂,任由青罗把一件银红色罗织金璎珞串八宝团凤纹单袍穿在自己身上,袍子的两肩至袖口饰通袖襕,前后襟下摆饰膝襕,襴文皆用三襕织金璎珞串珠八宝纹,右衽和前胸后背皆饰有团窠双凤纹,系上系扣,露出里面的素色袄裙的圆领,圆领上绣着一对缀金纽扣,而后是通体洁白的玉带。 “姑娘,看先前年嬷嬷的样子,皇后娘娘与太后的事情好像依然没有解决,你这次进宫可要好好开导开导皇后娘娘。”送走了年嬷嬷,裴嬷嬷一面和青罗一起帮她换上进宫的衣裳,一面说道。 “我晓得的。”乌苏雅随口说道,见紫绡从妆奁里捧出一套口衔四颗明珠宝结的赤金拔丝丹凤往自己头上带,直觉的头上一沉,心情更加复杂了。 按说今儿个是乌苏雅头一回出门,可以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这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一想起今日此行的目的地是随便一个借口便能要了自己的脑袋的皇宫,乌苏雅便高兴不起来了。 皇宫啊,有恶太后、容嬷嬷的皇宫啊,那是可以放心来去的地方吗?她才穿到这个地方来,还没有玩过这里的好玩的,就连这里纯天然无污染的空气都没有呼吸够,怎么能就这么被‘咔嚓’了呢? “姑娘,奴婢晓得你与皇后娘娘感情深厚,可是这宫里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够解决的,你若是这样苦着脸进宫,岂不是让皇后娘娘看着更难过吗?”裴嬷嬷见乌苏雅一脸的失魂落魄,还以为她是在担心皇后的事情,把一支映红宝石宫花插在她的头上,安慰的说道。 乌苏雅点了点头,直觉想伸手把头上的宫花拿下来,这一身的珠光宝气已经让她觉得累赘了,还要戴朵花,实在是······可是还没等她抬起手来,门外的丫环便禀报说宫里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她便只好作罢了。 禀过了太夫人,乌苏雅才带着裴嬷嬷坐着软轿出了二门,步行至大门,一出门便见一辆两驾的马车停在门前,鎏金的华盖宝顶,四边坠着琉璃珠子,折射着阳光熠熠生辉,一圈的明黄色流苏随风轻轻晃动,马车上坐着一个灰色袍服的小太监,明黄麒麟献瑞纹理的车身下,一个宫装少女正朝她们这边瞧过来,见她们出来脸上轻松的一笑。 乌苏雅不认识这人,裴嬷嬷却像是见着老熟人一样笑着打招呼:“有劳翠屏姑娘了,让姑娘久等实在是不好意思。” “哪里,皇后娘娘急着见薄侯夫人,这才命奴婢亲自过来接夫人。”翠屏笑着说道,视线在停在乌苏雅的脸上,福了一福,道:“夫人的气色越发的好了,皇后娘娘还担心夫人来着,这下便能放心了。” “让皇后娘娘挂心了。”因为与翠屏并不熟,生怕说多错多,乌苏雅笑了笑简单的说道。 翠屏愣了愣,原本见乌苏雅出来的时候面带笑容,也不想平日那样冷漠了,没想竟还是与以前一样寡言少语,便没有再说话,转头看了马车上的小太监一眼,见他已经下来放好了脚凳,上前扶着乌苏雅上了马车。 乌苏雅轻笑着点了下头,扶着裴嬷嬷和翠屏的手上了马车,刚坐稳,马车便缓缓的动了起来,朝巷子口驶去。 繁华的京城闹市街头,一黑一灰两匹高头大马在人群中穿行。 上架通告:经过一个月的努力,素素终于要上架了,上架后,每天六千字打底更新,不定时加更(因为要带孩子o(╯□╰)o请亲们体谅!)感谢各位亲们对素素的大力支持,上架后素素一定会加油码字,正确写出让亲们期待的好文,吼吼! 上架开始,男主就要潇洒现身了,男女主的感情会有怎样跌宕起伏的故事,女主与小妾们的斗争又会有怎样的精彩的故事,女主以前为何不愿意嫁给男主,男主又是在什么样的心里活动之下坚持要娶女主,女主的孩子到底上哪去了,什么时候会回到女主的身边,男主是真的专情吗?那小妾为什么又会有孩子呢?······将会在以后一一为大家揭晓。再向大家透露一点,文文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神秘的人物出现,会使谁呢?跟女主有什么样的关系,与男女主之间的情感又会有什么样的促进?嘿嘿,大家接着看吧! 第五十六章 擦身而过,遇旧情人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7 本章字数:11411 “侯爷,这会儿人太多了,咱们还是改从小巷走吧!”吉祥抹着头上的汗水,不断拉扯马头,免得冲撞了旁边的行人。 为了早日回京,他们几乎除了睡觉便是赶路,今日一大早刚一开城门,他们便进了城,却正好碰上了早市,大街上人头传动,喧闹叫卖声此起彼伏,有不少马车都困在了人群中,他们拉着马在街上走了许久,却也只是前进了少许。 薄非阳的脸上也满是汗水,挑眼望了一眼前面的人群,这是回侯府最近的一条路,若是绕路的话,便要多出小半个时辰,可是现在街面上的人太多,这样走下去,只怕更是会耽误时间,便果断的点了点头,率先牵着马头朝旁边的巷子走去。 薄非阳牵着马往小巷走,大街对面正好驶过来一辆明黄色的马车,行人见到马车都纷纷的往旁边避让,原本便拥挤的街面上,硬生生的挤出了一条仅供马车通过的小道。 “侯爷,那边过来的好像是宫里的马车。”吉祥走在后面,感觉到身后的异动,踮着脚往马车的方向瞧去。开多旁开。 “别多事,快走。”薄非阳却头也没有回的说道。 吉祥闻言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上,心里却在暗暗猜测,这么一大早的,又是谁被宣进宫了? 马车在繁华的大街上行驶,因为车壁用绒面布包裹着,外面的声音听不太真切,有翠屏在马车里坐着,乌苏雅也不能趴在车窗上往外瞧,只能端坐在柔软的白狐皮软垫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窗帘轻轻晃动,一抹暗紫色在眼前闪过,还没有等她看清楚,窗帘已经又落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晓得过了多久,外面渐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马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咕噜咕噜’声。大概一顿饭的时间,马车停了下来,翠屏出去让守门将领看了一下腰牌,然后又走了进来。马车继续前行,只是速度比先前慢了许多,乌苏雅猜想大概已经进入皇宫了。 又行驶了两刻钟,乌苏雅才下了马车,旁边已经停了一架藏蓝色的软轿,裴嬷嬷扶着乌苏雅上了软轿,一路摇晃着往前走。 乌苏雅这才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前面是一溜的朱红色高墙,高墙上砌着琉璃瓦,折射着阳光刺痛她的眼睛,不时有宫女和太监从旁边经过,大多低头而行,也有好奇的朝这边看过来的,却在见到翠屏的时候立马又转回了头。 看来这个翠屏在宫里还是有些脸面的,乌苏雅心里暗暗想着,正出神,软轿便停了下来。 乌苏雅以为到了皇后的寝宫,一下轿却发现眼前依然是高墙和门楼,这才晓得原来之前她们只是围着内城墙走了一段,不由的在心中感叹,这个皇宫到底有多大啊! 翠屏带着乌苏雅和裴嬷嬷到皇后居住的凤雏宫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东边的树枝顶上。 “薄侯夫人来了,皇后娘娘正等着呢?”刚进凤雏宫的大门,一个粉裙宫装少女便走了出来,笑着给乌苏雅施施行了一礼,说道,见裴嬷嬷也来了,眼睛亮了一下,接着道:“娘娘这会儿在西边的暖阁躺着,薄侯夫人这边请。”说着便带着乌苏雅一行人往西边一排的厢房走去。 乌苏雅正想着皇后为何这个时候还在床上躺着,便听翠屏问粉衣少女道:“掬芳,我走了之后,娘娘可曾用膳了?” 掬芳摇了摇头,先前还喜笑颜开的脸上闪过一抹忧虑之色,道:“娘娘晓得薄侯夫人会来,原本是想起来用些东西的,可是刚洗漱完便又躺下了,说是心口发堵,什么也吃不下。” “这怎么行呢,娘娘好几日都没有好好用膳了,昨儿个也只喝了一些粥。”翠屏心急的说道,转头见乌苏雅望着自己,脸上有些尴尬。 “娘娘身子不舒服吗?”乌苏雅开口问道。 翠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不是太后娘娘······”掬芳嘴快,张口说道,被翠屏拉了一下,撅着嘴低下头去。 原来是关于太后要抢皇后孩子的事情,乌苏雅心中了然,觉得自己不该打听,脸上有些讪讪的,翠屏见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忙道:“薄侯夫人不要介意,奴婢们是不该随便议论主子的事的,不过您与皇后娘娘情同姐妹,娘娘一定会与你说的,届时还请您好好开导开导娘娘。” “那是自然。”虽然乌苏雅还不晓得该怎么开导皇后,可是见翠屏这么忠心为主,便答应了下来。 “不如夫人今日便留在宫里用膳吧!”掬芳见乌苏雅今日特别好说话,忙开口说道:“娘娘这几日胃口不好,有夫人陪着一定能多用些东西的,奴婢晓得夫人喜欢宫里御膳房做的八宝酱香鸭,奴婢一会便去御膳房说一声,一定让他们给您做。” 乌苏雅见掬芳望着自己露出摇尾小狗一般的眼神,忍不住莞尔,道:“你这是在拿美食诱惑我呢!” 掬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原本便笑眯了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见乌苏雅点头,差点高兴的蹦了起来,害怕乌苏雅反悔,跟翠屏打了声招呼便去了御膳房。 “这个掬芳姑娘,性子还是没变,进宫前便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裴嬷嬷看了一眼掬芳快步离去的身影,笑着说道。 “她呀,老是风风火火的,是改不了的了。”翠屏说着也扬起了嘴角。 乌苏雅挑挑眉,以裴嬷嬷与翠屏和掬芳两人熟悉的程度来看,她和皇后之间的感情看来是真的不浅,不晓得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一会可不要问起以前的事才好,到时候若是露馅了,那便不好看了。 凤雏宫的西边的暖阁其实是三间房,中间是明间,前后都是四扇红木雕花隔扇门,这会儿前后门都敞开着,从前面能直通通的瞧见后面成片的梅花树,如今还没有入冬,光秃秃的梅枝盘缠错节,倒显得有些萧瑟。 明间的正中间放着一个铜胎掐丝珐琅仙鹤松针塔形香炉,香炉冷冷清清,并没有燃香,屋子四角的鸡翅木高脚几上,各放着一盆盆景,正是梅兰竹菊四样。 左右的门都是敞着的,右边从明间看过去放着三张乌木交椅。 翠屏领着乌苏雅和裴嬷嬷朝左边的屋子走去,一进门便见皇后身上搭着绛紫色的缎面薄褥子歪在炕上,听见动静缓缓的睁开眼睛,见进来的是乌苏雅,憔悴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道:“盼了你一上午了,你可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乌苏雅虽然已经晓得皇后与自己关系不一般,却也不敢越矩,还没有看清皇后的样子,便先领着裴嬷嬷行了一礼,开口说道:“让娘娘久等了。” 皇后闻言却刮了她一眼,道:“你与我还要讲究这些劳什子的规矩么,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赶紧过来坐着吧,我这有你喜欢的碧螺春,是今年新贡,你尝尝喜不喜欢,若是喜欢,带些回去慢慢喝。”说着便看了翠屏一眼,翠屏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多谢娘娘赏赐,一来便讨了赏,让臣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乌苏雅注意到皇后在她面前自称‘我’,而不是‘本宫’,看来是真的不需要讲究那么多规矩了,她也放松了些。 虽然乌苏雅现在不喜欢碧螺春,也不好在皇后面前挑三拣四的,先谢了恩,原想在皇后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见穿着绿衣粉裙宫装的小宫女已经把皇后对面的位置布置好,晓得那才是她的座位,这才走过去,侧身坐了上去。 刚坐下,翠屏便带着个手里端着描金雕花托盘的小宫女走了进来,走到乌苏雅身边,从托盘上端下茶碗放在乌苏雅的面前,刚要退下,皇后便开口道:“带裴嬷嬷下去喝茶,你们也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 “是!”翠屏低头应了一声,转头去看裴嬷嬷,裴嬷嬷看了乌苏雅一眼,转身跟翠屏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皇后和乌苏雅两人,皇后才好像放松了下来,缓缓地靠在身后金线绣制的麒麟献瑞暗红色大引枕上,抬眼看了乌苏雅一会,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乌苏雅闻言抬头看了皇后一眼,这时才看清皇后的模样。 皇后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面容憔悴,却掩不住靓丽的容颜,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美目带着淡淡的忧郁,小巧秀气的鼻子下菱形的唇瓣有些发白,唇角若隐若现一对小巧的梨涡,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支八宝金簪固定着,金簪前端的金凤口中吐出金线流苏,下面坠着几滴通透的翡翠,随着皇后的动作轻轻晃动,拍打着她微黄的脸颊,身上盖着缎面褥子,露出上身藏蓝色的金线滚边中袖褙子。 皇后算不上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却有种让人折服的气质,尤其是看人的时候,还带着丝丝皇家的威严。 “还好,多谢娘娘关心。”不晓得为何,乌苏雅就是晓得皇后问的是关于她生产的事情,说道。 “我都听乔嬷嬷说了,你真傻!”皇后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责备,道:“你即便不顾自己,也应该顾着孩子,我早便与你说过,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你已经是忠勇侯夫人,便应该好好管着府里的事情,不能太纵容沈氏,你却不听,结果连孩子都没有保住,真是可惜了,听说还是个哥儿,那可是忠勇侯爵位的继承人,就这么······哎!”皇后说着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恼怒乌苏雅的不争气。 老是有人提起以前的事情,要让她忘记,可是乌苏雅根本不晓得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低头端着茶碗喝茶,不过皇后只说孩子没保住,想必是不晓得她的孩子被换的事情,看来传话的乔嬷嬷也是不大相信的,要不也应该告诉皇后才是。 “也罢,事情已经这样,后悔也没有用了,所幸你和侯爷还年轻,一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况且你如今好像也清醒过来了,晓得该管管那沈氏,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皇后见乌苏雅不说话,也怕她伤心,毕竟那个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便不待见侯爷,也是会心疼自己的孩子的,便岔开话题说道。 “娘娘说的是,是臣妾以前太过懦弱,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往后再也不会了。”乌苏雅晓得若不是真心关心,皇后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如今她自己都因为孩子的事情焦头烂额,还急着她的事,心里有些感动。 “会这样想便好!”皇后略感欣慰的点了点头,脸上又浮现一抹失落,道:“其实你还算好的,至少除了沈氏以外其他几个还都是省心的,你那婆婆也不会往你们侯爷身边送人,将来把府中的管事劝夺过来,整个侯府后院便是你说了算了。忠勇侯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既然坚持要娶你,自然也不会亏待你,再不然你不是还有相府可以替你撑腰吗,哪像我······” 乌苏雅晓得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便是开导皇后,见她越说越伤怀,忙说道:“娘娘是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是臣妾能比的。” 皇后却抬头看了她一眼,伤心的摇头道:“你还不晓得我吗?我只是一个平常的女子,正是因为嫁给了皇上,才会有如今这样的荣华富贵,可是这些荣华富贵却不是我所求的,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厮守一生的人,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儿,此生便已满足,可是眼下······” “娘娘何须太过忧心,即便太后塞了几个秀女进宫,皇上不还是独宠娘娘一人吗?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乌苏雅安慰道。 说到皇上的宠爱,皇后的脸色好看了些,道:“皇上对我的宠爱我自是晓得的,与过去在平城的时候一样,即便太后几次三番的劝说皇上,皇上也只是独留在我的宫中。” “那不是很好吗?有皇上给娘娘撑着,娘娘大可放宽心不闻不问便是了。”自古君王多薄幸,能得到皇帝这样的宠爱也是皇后的福气了。 谁知皇后却摇了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上为我撑腰,我也要为皇上着想。” “皇上他······”乌苏雅不解。 “我出身寒微,所幸遇上皇上,得圣宠厚爱于一身,只是凭我这样的家世,于皇上是半点益处都没有的。”皇后缓缓说道,眼里愁绪浮现,“皇上登基时间不长,如今身边除了效忠于先皇的那几个老臣外,便只有像忠勇侯这样新提携上来的几个新贵,朝中大臣多还以观望为主,朝中一旦有说什么事,皇上便是万分艰难。这样的情况下,皇上应该是要尽力拉拢那些骑墙大臣的,最便捷的一个法子便是纳一些与那些大臣有关的女子为妃,可是皇上却执意不肯,我明白皇上的心思,他是记得于我的诺言,可越是这样,越是让我让感动又心愧。” 乌苏雅低头沉凝,她明白皇后的想法,多少君王为了稳住臣子,都要给予他们一些好处和期望,让他们的女儿进宫为妃,便是最简单的一个办法,只是当今皇上却不这样做,多少让那些大臣心里有些不安,所以不愿意鼎力帮扶。 可是明白归明白,乌苏雅嘴里却只能安慰皇后,“皇上与皇后恩爱有加,那是万民的福气,至于那些······皇上明德,自然会有他自己的法子的。” “我如今也只能这样想了。”皇后应道,“可是我的皇儿······” “皇上怎么说?”乌苏雅问道。 “皇上于这件事也有些为难。”皇后伸手抚了抚胸口,乌苏雅忙起身端起她面前的茶碗递了过去,待她喝了一口才接着说道:“皇上不愿意宠幸那些秀女,太后便以为皇家子嗣忧虑,让我多为皇上生几个皇子为由,要帮我养皇儿,可是我为了生皇儿几乎去了半条命,太医说我只怕是不能的了,我怎么还能为皇上开枝散叶,再说皇儿,他如今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能让他去太后那里,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真的活不成了。”皇后说着轻咳了几声。 乌苏雅见状要下炕替皇后顺顺气,她却摆了摆手,乌苏雅这才发现皇后脸上的蜡黄不像只是因为忧虑,倒是有几分病态了,缓缓坐下,道:“娘娘可要保重身体,若是娘娘有个万一,那皇子便只有皇上了。” 自古说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皇后万一真去了,皇上是不可能抵住压力不重新立后的,到时候后宫易主,皇子又是皇帝的长子,没有母亲护佑,只怕凶多吉少,即便皇帝疼宠,也难保万全。13852284 乌苏雅说的含蓄,皇后却也明白,想到自己既不能帮助皇帝朝政,又不能悉心照顾儿子,让他无忧无虑的成长,顿时悲从中来,眼眶渐渐泛红,泪水从眼角渗了出来,见乌苏雅身子一动,要起身安慰自己,摇了摇头道:“也就是你,我才能这样毫无顾虑的说会话,放着别人我是不敢这样的,你就让我哭会吧,这些日子憋着,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娘娘要多宽心才是。”即便皇后这么说,乌苏雅还是轻声说道,见她点点头,也不多说,只静静的坐在对面看着她抹泪。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皇后总算缓过劲来,抬眼见乌苏雅愣愣的望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道:“这么看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以前在平城的时候,我一与皇上吵嘴便和你哭诉,你便这样愣愣的望着我。” 又是平城,原来她也去过平城,只是她堂堂一个宰相的嫡女,怎么会不呆在京城?乌苏雅暗暗记住这个地名。 乌苏雅见皇后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些,怕她又想起宫里的糟心事,便与她说起了自己如何让沈姨娘吃瘪的事情,皇后果然开怀了些,气氛也轻松了起来。 一匹浑身油亮乌黑的大马疾驰在忠勇巷,忠勇侯府的看门人泉伯听见马蹄声,好奇的打开旁边的角门朝外张望,一见到黑马眼睛登时圆睁,手忙脚乱的一面让身后还打着哈欠的小厮去通知太夫人侯爷回来了,一面赶紧去开大门,大门堪堪打开,黑马已经嘶鸣着停在了大门前。 “侯爷,您回来了!”泉伯领着门口的小厮们快步迎下台阶,单膝点地先行了一礼,而后笑着拉住马头上的嚼子,笑着说道:“太夫人成天念叨您什么时候回来呢!怎么没见着平安和吉祥那两个小子?” 吉祥是泉伯的孙子,与薄非阳一起出去的,现在却只见着薄非阳一人回来,自然心急的问道。 “平安还没回来,吉祥在后面。”薄非阳把手中的缰绳递给小厮,抬脚便往台阶上走,沉声问道:“太夫人和夫人可在府中?” 泉伯朝后面看了一眼,见吉祥正打马过来,这才又笑着说道:“太夫人在府上,夫人一早便被皇后娘娘宣进宫说话去了。” 薄非阳脚下一顿,转头望着泉伯。 “爷爷,夫人什么时候进宫去的?”吉祥打小跟在薄非阳身边,自然晓得他在想什么,赶紧问道。 “一大早,大概辰时便出门了。”泉伯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又看了看薄非阳,见他脸沉似水,忙说道。 “难道······”吉祥一愣,转头望着薄非阳。 薄非阳也意识到先前他们在大街上见到的许就是接乌苏雅进宫的马车了,顿时懊恼的捏紧了拳头,转身便要上马。 吉祥见状忙拉住他道:“侯爷且慢,您难道忘了咱们可是私自回京的,还没有去见过皇上,若是这么冒然进宫,只怕不好,况且夫人刚刚进宫,这回应该在与皇后娘娘说话,您便是去了怕也是即刻见不着的。” 正在这时,太夫人听闻消息派人来请,泉伯一听吉祥说的话也急了,也忙劝道:“太夫人盼着见侯爷,侯爷还是先进去见见太夫人吧!” 薄非阳迟疑了一下,他倒是不怕皇帝责怪,或是别的什么,只是想着现在进宫见不着,反倒心急,况且他还有话要问太夫人,便放下了手中的缰绳,冷着脸进了大门。 吉祥看了泉伯一眼,见他眼睛睁的圆圆的瞪着自己,晓得他定是要怪自己为何没有劝住薄非阳,让他私自回京,忙撂下缰绳,逃命似地跟着薄非阳也进了府。 金辉堂里,太夫人没有安坐在正对门口的罗汉床上,而是不停在屋子中间踱着步,脸上除了想要见儿子的心急,还有一些担忧,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站在罗汉床边的乔嬷嬷,问道:“你说非阳会不会问苏雅孩子的事?” 乔嬷嬷嘴唇动了动,还没有说话,太夫人便又转过头去,眉头紧皱的愤愤道:“自然会问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来,苏雅明明说要负责的,如今人回来了,她却进了宫,让我老婆子独自面对这个冤家!” “夫人也不晓得侯爷今日回京。”乔嬷嬷张口替乌苏雅说话,替皇后传话的是她,也是她想让乌苏雅进宫去安慰皇后,她自然不能让乌苏雅平白受冤。 太夫人闻言有些不满的看了乔嬷嬷一眼,她晓得乔嬷嬷是皇后派来的人,就像晓得沈姨娘和白妈妈是太后的人一样,对于她们的存在,恰恰也说明了皇家对薄非阳的重视,这也是太夫人如今这么忌惮自己这个儿子的原因,有个太有出息的儿子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而且这个儿子每次都占着理,让她这个做娘的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太夫人正憋屈着,外面的小丫鬟便报说侯爷来了。 还没等太夫人坐下,薄非阳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落在太夫人的身上,见她望着自己直笑,眉心颤了一下,上前行了一礼。 太夫人看着薄非阳心中便有一种自豪感,不由的笑了起来,可一对上他黑沉的眼睛,笑容又有些僵硬了,扯了扯嘴角道:“我的儿,你可回来了,一路回京定是辛苦,赶紧坐吧,可有进宫见过皇上了?” “儿子是私自带着吉祥回来的,还没有进宫见皇上。”薄非阳转身在旁边的乌木交椅上坐下,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太夫人一惊,转头下意识的看了旁边的乔嬷嬷一眼,见她也是一脸的吃惊,差点坐不住,忙追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武官没有召见便私自进京,这可是杀头的罪!” 薄非阳闻言却不甚在意,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慢慢的放下才转头望着太夫人,道:“我为何匆匆赶回来,娘是真的不明白吗?儿子离京之前是如何拜托娘的,娘又是如何对待儿子的托付的?” “这······”太夫人一心关心薄非阳回京的事情,没想他却拐到了这里,一下子软了下来,低头坐在罗汉床上不敢去看他。 女人生孩子自古以来便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事情,她怎么会晓得乌苏雅生个孩子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太夫人心中替自己脱罪,却不敢说出来,想起府里还有一个生孩子的,才忙说道:“苏雅难产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我可是忙前忙后招呼着的,可还是没能把孩子保住,我知道你心疼,那是你的嫡子,我也是心疼的好几晚都没有睡着觉,不过好在沈氏也替你生了个儿子,那孩子长的白白胖胖的,与你小时候几乎一摸一样,我······” “太医一直说苏雅怀像好,怎么会突然难产,娘可有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太夫人说起孙子,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还没有等她说完,薄非阳便打断了她的话。 太夫人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屋子里还有这么多下人,觉着薄非阳没有给她留面子,瞪了他一眼才不甘不愿的说道:“孩子都已经没了,还有什么好查的,便是查出什么来,孩子又能活过来吗?” “娘!”薄非阳闻言登时火了起来,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眼见着便要爆发出来,见太夫人一脸惊吓的望着自己,又生生的把火气压了下去,不管怎么样,眼前的这个还是生养他的亲娘,若是军中的人敢这样与他阳奉阴违,他早就砍了那人十回八回的脑袋了,可是眼前这人是他娘,虽然种种的不靠谱,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你······你叫的这么大声做什么,我一个人看着这么大的宅子,沈氏那日也正好生产,我一个人两头忙,苏雅要难产,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想当初我生你们三个的时候,又有谁招呼我了,如今我好不容易盼着儿子有出息了,难不成我还成了罪人了?”太夫人絮絮叨叨的说道,越说声音越大,越觉得自己委屈了,到后面竟然抹起眼泪来,却也不忘不时从旁边偷看薄非阳的脸色。 薄非阳哪里会不晓得太夫人这是在胡搅蛮缠,眉头皱的更紧了,身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往后一坐,捶在旁边的小几上,道:“娘也不必这样与我纠缠,你是我娘,我自然拿你没有办法······” 太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可还没有等她笑出来,便又听薄非阳接着道:“但是皇上若是追究起来,那儿子可就没有办法了。” “什么?”太夫人一愣,抬头望着薄非阳,露出半点眼泪也没有的脸,紧张的问道:“这又关皇上什么事?” “娘别忘了我的爵位可是世袭罔替的,整个大历朝有这样荣耀的只有五人,我便是其中之一,等我死了之后,我的爵位便要上奏皇上,请他恩准传给我的嫡长子,如今嫡长子不幸夭折,也就是说下一任的忠勇侯没了,你说皇上会不会追究?” “啊?是这样······”太夫人只晓得忠勇侯这个爵位给她无上的荣耀,让她在以前的街坊,还有那也眼高于顶的大臣女眷面前挣足了面子,却没想到这个爵位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一想到到时候皇帝追究起来,自己定逃不脱责任,顿时慌了起来,忙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皇上会怎么处置我?” “因为娘的过失,所以造成爵位继承人的夭折,娘说应该怎么处置?”薄非阳没有回答太夫人的问题,反而把问题丢回给她,脸上还带着深深的忧虑。 太夫人见状心头一跳,杀人者死罪,她没有杀人,却可以说是过失致人死亡,死的还是未来的爵爷,那······太夫人越想越心惊,脸色也白了起来,正想让薄非阳给自己想个法子逃过这一劫,却见他站了起来,忙问道:“你要去哪?” “进宫。”薄非阳开口说道,头也没回的往门口走。 太夫人下意识的觉得薄非阳是要进宫去跟皇上说孩子夭折的事情,吓的赶紧站了起来,马上又想到薄非阳是她的儿子,不会去告发她,这才稍稍安下心来,想起眼下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正想唤住薄非阳让他用了膳再进宫,便见他已经掀了帘子走了出去。 “非阳虽然私自回京,可是毕竟不辱皇命,治理了大运河的洪涝,皇上应该不会追究吧!”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太夫人担心自己之余,也担心薄非阳会因为私自回京被皇帝责罚,忧心的说道。 “皇上器重侯爷,太夫人无需担心。”乔嬷嬷轻声说道,却没有断言一定不会有事,毕竟宫里除了皇帝还有太后······以及一些态度不明的臣子们。 “侯爷,您这是要去哪?”吉祥一直等在门外,一见到薄非阳出来便马上跟了上去问道。 “进宫!”薄非阳说道,回头看了吉祥一眼,简单有效的堵住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转回头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侯爷您回来了,贱妾一听说便马上赶了过来,您这是要去哪啊?”沈姨娘穿着一身桃红色撒花紧身夹袄,外面的褙子微敞着,露出包得紧紧的丰满,见薄非阳的视线直直的落在自己身后,赶紧笑着接过秀兰手中的襁褓,献宝似地走到他身边道:“贱妾猜想侯爷回来定是想见哥儿的,所以便自作主张的带哥儿来了,侯爷快看看哥儿长的多像您啊!”说这便抱着襁褓往薄非阳的眼前凑。 薄非阳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在听了沈姨娘说的话后眼角抽了一下,只冷冷的望着她扔下“带他回去。”四个字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侯爷!”沈姨娘唤了一声,见薄非阳根本理也不理自己,恨恨的跺了跺脚,嫌弃的把手中的襁褓还回到秀兰手上,眼睛却没有离开襁褓。 沈姨娘原本以为薄非阳失去了嫡子,定是会看重这个孩子的,没想到他见了孩子,竟然连个好脸色都没有,顿时觉得又气又恨,袖口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姨娘还是回去吧,这还不到一个月,若是让太夫人晓得你私自出了落霞阁······”白妈妈看了沈姨娘一眼说道,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她厉声打断了。 “行了,不需要你提醒!”沈姨娘看了一眼白妈妈渐渐变得锐利的眼神,气的哼了一声,一甩帕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凤雏宫内,皇后手捏金汤匙,小口的喝着碗里的罐煨山鸡丝燕窝,这已经是她今日喝的第二碗了,旁边的掬芳看着眉开眼笑的,得意的伸手拉了拉翠屏的衣袖,翠屏回瞪了她一眼,脸上却是带着笑。 “皇后娘娘可有些日子没有这么好的胃口了,往后薄侯夫人可要常来宫里走动才是。”掬芳撇撇嘴高兴的说道。 “她哪里有空老往宫里跑,如今她府上还有一摊子事呢。”皇后虽也希望乌苏雅能常陪着自己,却也晓得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办,用手中的帕子拭了拭嘴角,淡淡的说道。 “娘娘再用些珍珠丸子吧,里面有您最喜欢的虾仁和瑶柱,都是切的极细的。”翠屏见皇后放下碗,轻声说道,皇后却摇了摇头,她这才从旁边小宫女的手上接过擦手的帕子递了过去。 “臣妾倒是想留在宫里呢,宫里有这么多好吃的,若是娘娘答应就辟个屋子给臣妾住,那臣妾便不回去了,这样也不用管府里的那些事了。”乌苏雅咽下口中的四喜饺子笑着说道,这话半真半假,对于马上要回来的侯爷,她还真有点抵触,相对于好说话的皇后,她倒是真愿意在宫里住着了。 “姑娘又说笑了,哪有大臣家的女眷常住宫中不走的。”皇后还没有表态,裴嬷嬷先嗔了乌苏雅一句,见她爱吃四喜饺子,却又给她夹了一个。 “看看,娘娘没说话,嬷嬷想怪上臣妾了。”乌苏雅也晓得是不可能的,见裴嬷嬷当真,笑着说道。 “就你调皮。”皇后闻言也掩嘴笑了起来,心里却暗叹好久没有见过乌苏雅这样了,突然想到一件事,不晓得该不该跟她说,看了一眼她红润的笑脸,还是没有说出口。 用了午膳,乌苏雅又陪着皇后喝了一盏茶,便起身告辞要走了,皇后有些不舍,却也晓得不能留着她不放,便让掬芳送她和裴嬷嬷出宫。 拒绝了掬芳送她们出宫的好意,乌苏雅和裴嬷嬷两人独自走在出宫的路上,脚下是铺着小白石子的路面,两边亭台楼阁绿树成荫,远处还能看见一座座宫殿的翻檐,层层叠叠的如同连绵不断的卷浪一般,金黄色的琉璃瓦折射着正午的太阳,发出耀眼的白光。 “裴嬷嬷,掬芳先前跟你说什么呢?”乌苏雅一面逛花园一样的四处张望,一面开口问道,方才出凤雏宫的时候,她看见裴嬷嬷和掬芳在她身后小声的说了好一会子话,也不晓得这俩人在说什么,正好现在无聊,便好奇的问了道。 “没什么,掬芳姑娘说皇后娘娘喜欢奴婢上回送她的几张花样子,问奴婢那还有没有,若是有便再给她几张。”裴嬷嬷手里捧着皇后送给乌苏雅的茶叶,笑着说道。 “原来是这事。”乌苏雅觉得有些无趣,随口说道。 裴嬷嬷却有了谈兴,道:“其实不过是民间普通的花样子,若是说起来,宫里绣坊的东西比那好了不知多少倍,皇后娘娘也只是看着新鲜罢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宫里的东西也不见得有多好,金贵是金贵,只是少了写趣味。” 裴嬷嬷顿了顿,乌苏雅没有说话,她前世连针都很少拿,更别说是做女红了,所以对于这种自己不了解的方面,她决定还是不接话的好。 果然,裴嬷嬷见乌苏雅没有说话,怕她觉得自己一点小事唠唠叨叨的,也闭上了嘴,抬头本想看一下他们走到哪里了,还有多久才能走到楼门那,刚一抬头,却见骏王爷远远的走了过来,忙转头去看乌苏雅,见她还没有注意到骏王爷,忙想带着她另一条路绕过去,便听骏王爷清朗温雅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雅!?” PS:上架了上架了,一万字的更哦,素素可是写的都快吐了,亲们喜欢吧,吼吼! 第五十七章 江山美人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8 本章字数:3510 “苏雅?真的是你!”百里骏远远的瞧见前面一抹熟悉的身影还不敢确定,待走近一看才惊喜的说道,脸上的笑容却在看清乌苏雅陌生的眼神后僵在了脸上,“你······” “见过骏王爷。”裴嬷嬷屈膝行礼,眉头紧紧的皱着,心中诧异,不是说骏王爷去了南边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下意识的转头去看乌苏雅。 “见过骏王爷。”乌苏雅也缓缓行了一礼,总觉得‘骏王爷’这个名字耳熟,却又意思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百里骏听着乌苏雅生疏的问候却没有说话,只紧紧的盯着她,看着她慢慢的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眼里满是陌生,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乌苏雅也抬头望着百里骏,只见他一身雨过天晴蓝的锦衣华服,头上带着镶着一颗拇指大红宝石的金冠,一双深情的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忧愁,不由愣了一下。这位王爷不会是喜欢她吧?不对,应该说是喜欢过去的乌苏雅,这么深切的忧愁,或许,他们还有过一段过往,难道······ “姑娘,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裴嬷嬷见乌苏雅和骏王爷四目相对,心中一阵着急,虽然晓得不应该,还是忍不住提醒道。13852284 乌苏雅这才收回视线,正想告辞离开,却听骏王爷开口说道:“你过的好吗?” 又是这一句,乌苏雅记得皇后见到她的时候,头一句也是这么问的,看来她的处境还真是······轻声应道:“托王爷的福,我很好。” 不,我晓得你不好!骏王爷在心里回道,却没有说出口,他晓得自己现在没有立场说这句话,心中憋闷的像要窒息一样。 关于乌苏雅的所有事情百里骏都是了解的,薄非阳执意要娶她,却没有给她应得的宠爱,在府中的地位还不如太后赏赐的那个小妾,千辛万苦的生下了孩子,却在落地的那一刻夭折,而与她同一日生产的小妾却生下了侯府的庶长子,这能算是好吗? “王爷若是无事,那苏雅便告辞了。”乌苏雅见百里骏久久不说话,裴嬷嬷脸上又露出焦急的神色,张口说道。 “你还在怪我失约吗?”骏王爷却在她抬脚的那一刻开口说道,眼睛紧紧的盯着乌苏雅,像是很紧张她的回答一样。 乌苏雅心中一凝,看来她的猜测是真的了,脸上的表情也冷漠了起来,道:“王我不晓得王爷在说些什么,王爷若是······”眉里容眉。 “那日我并不是故意失约,我只是······” “王爷。”被百里骏打断,乌苏雅有些不悦,难道他不晓得她已经是个已婚妇人了吗?这样一再的纠缠,若是让人看见,岂不是要毁了她的名誉,也开口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抬头冷冷的望着他道:“王爷你想的太多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也请你忘了吧。”说着便要离开。 百里骏猛然一惊,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拉乌苏雅,却被眼尖的裴嬷嬷挡住,担心的望着他道:“王爷,您就放过我们姑娘吧,她已经是侯爷夫人,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您又何必这样纠缠,还是早早忘了我们姑娘吧!” “你真的要我忘了吗?”百里骏心疼的说道,却不是对裴嬷嬷,眼睛越过她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不晓得他们之前有过什么约定,可是既然错过了,便是缘分尽了,那又何必在强求,况且她的脑海里根本没有半点百里骏的印象,这样对他也不公平,便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裴嬷嬷一脸惊慌的望着旁边的月洞门,唤了一声:“侯爷!” 乌苏雅身子一震,下意识的朝月洞门望去,只见一个略显憔悴的男子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自己,让她有种做错事被抓包的错觉······他,便是自己这一世的相公——忠勇侯,薄非阳? “前些日子才听皇上说侯爷治水有功,没想这么快便回京了。”乌苏雅还在愣神,便听百里骏开口说道,一回神,薄非阳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听说王爷去了南方,还以为有些日子见不着了。”薄非阳不动声色的说道,侧身站在乌苏雅的身边。 怎么这么快又见到你了,真是阴魂不散,乌苏雅偷偷看了一眼薄非阳的脸色,在心中替他补脑潜台词。 “京中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所以赶了回来。”百里骏说着温柔的看了乌苏雅一眼。 这一眼却让乌苏雅眼角抽了一下,心中暗自腹诽,说话便说话,为何要看她,好像为她回来的一样,虽然她现在与眼前的这个男人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分别,可是他已经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夫妻不和吗?忙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看也没有看自己一眼,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担忧,下意识的往他身边挪了挪。 薄非阳像是对乌苏雅的这个动作非常满意,微微扬了扬头,百里骏带笑的脸上却冷了一下,道:“侯爷回京,可见过皇上了?” “方才刚见过,倒是没有听皇上说王爷要进宫。”薄非阳扬唇说道。 “是太后宣我进宫的,皇上日理万机,大概不晓得罢。” “太后娘娘与王爷母子情深,这么久没有见王爷,自然是万分想念,如此便不打扰王爷去见太后娘娘了。”薄非阳说着一颔首,回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再回头见百里骏脸上闪过一丝不舍,眼角一颤,拉着乌苏雅快步离开。 裴嬷嬷为难的看了百里骏一眼,心中轻叹,福了福,快步跟了上去。 百里骏望着薄非阳拉着乌苏雅离开的身影,眼里的忧郁渐深,久久才回过神来,转身朝太后的慈恩宫走去。 慈恩宫中,太后的心腹祝妈妈正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只见她眉头越皱越紧,手一翻,重重的拍在鸡翅木小几上。 祝妈妈一惊,忙低头退了一步,站在旁边。 “可听见说什么了?”太后冷声问道。 祝妈妈摇摇头,“奴婢站的远听不真切,只看着王爷似是很关心薄侯夫人的样子,可是薄侯夫人却一直冷着脸。” “该死的贱人,竟然想以退为进,自己在府里过的不好,便想要缠着我儿子吗?”太后在后宫里争斗了一生,自认为其是没有的事情没有见过,下意识的觉得一定是乌苏雅处心积虑想缠着骏王爷,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看来是哀家对她太仁慈了!” 祝妈妈闻言看了太后一眼却摇了摇头道:“依奴婢看,您还是不要太激进的好,有沈雁在侯府里,已经让薄侯夫人不好过了,如今沈雁又替忠勇侯生了庶长子,依着薄侯夫人的以往的做法,往后只能更加难熬,太后若是再针对她,只怕会事与愿违。” 太后面沉如水,眼神渐渐犀利,她明白祝妈妈的意思,骏王爷对乌苏雅还有旧情,乌苏雅过的不好,他自然放心不下,就像这次,听说乌苏雅出了这么点子事便匆匆赶了回来,若是乌苏雅再有个什么,只怕事情会超出她的控制范围。 “没出息的东西!”一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样,太后便气不打一处来。 祝妈妈晓得太后已经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转头看了旁边的宫女,宫女很机灵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给太后沏了一碗茶,祝妈妈接了过来,轻轻的放在太后手边的小几上。 太后刚刚端起茶碗,小太监便低头带着百里骏走了进来,太后薄唇一抿,转手又放下了茶杯,道:“你见着忠勇侯的夫人了?” 祝妈妈闻言默默叹了口气,转头去看百里骏。 百里骏安静的见了一礼,抬头看了太后一眼,道:“儿子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见了谁,做了什么,还需要问儿子吗?” “这是你跟哀家说话的态度吗?”太后闻言,刚刚被按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百里骏道:“她如今已经是忠勇侯的夫人,你为何还要对她念念不忘,不过是个女子,你便这么放不下吗?” “可她却是儿子曾经愿意放弃一切也要厮守一生的人!”百里骏硬生说道,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太后。 太后表情一僵,不敢相信她一向温顺的儿子竟然会以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登时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百里骏见太后这样,有些愧疚,懊恼的闭上眼睛,愧声道:“儿子无状,请太后宽恕。” 太后这才缓过神来,恨恨的咬牙望着百里骏,像是要咬他一口才解气一样,不过眼前这人毕竟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她又如何舍得,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温声道:“哀家晓得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是在皇位面前,一个女人又能算的上什么,当初哀家也是想成全你的,是忠勇侯执意要娶乌苏雅,哀家若是不答应,沈雁便根本进不了侯府,若是这样,哀家又怎么能晓得忠勇侯的一举一动?他是皇帝身边的新贵,又是手握兵权的良将······哀家若是可以,怎么能忍心让你——哀家唯一的儿子伤心呢?” “可是我根本不想座那个皇位,若不是太后执意要为我争夺皇位,又怎么会让我失去苏雅?”说到底百里骏的心里对太后还是又怨言的,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生母,所以不能忤逆。 第五十八章 侯爷无礼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8 本章字数:3399 太后怎么会听不出来百里骏的意思,心中的怒吼如海浪翻腾,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道:“不管你想不想当着个皇帝,哀家都会为你争取,因为这个皇位原本便应该是属于你的!” “太后······”百里骏无奈的唤道。 “当年先皇在世的时候曾经亲口对哀家许诺过,要立你为太子,将来让你登基大宝,可是他却食言了,竟然在死后宣布让那个贱人的儿子当皇帝,只封了你一个闲王!闲王,哼!”太后说着冷哼了一声,恨道:“凭什么,不过是个小小才人的儿子,不过是娘死的早,养在太后身边便不一样了吗?我倒是要看看他这个皇位能不能坐稳了!” “所以太后才想把皇嫂的孩子抢来养吗?”百里骏平静的问道,太后的执着让他很是无力。 太后没有说话,微微扬着下巴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百里骏摇了摇头,“大人的事又何必牵扯到一个孩子,大皇子才不过四岁,他什么也不懂。” “哀家不管,谁让他的父亲做了皇帝,他们若是老老实实呆在平城,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太后根本听不进去百里骏说的话,蛮横的说道,见他紧抿着唇低下头,晓得他不想再因为这事与自己争辩,自己也没有心情再去解释皇位的事情,开口问道:“你这次匆忙回来,南方那边的人都联络好了?” “没有。”百里骏无惧太后的瞪视,据实说道:“皇上仁德贤明,边关将领无一不忠心皇上。” “胡说,皇帝才上位多长时间,他们久居边关,怎么会晓得皇帝贤不贤明,分明是你没有尽力而为!”太后沉声说道。 百里骏也不辩驳,微垂首静静的站着。 太后看着百里骏心烦不已,心里却在筹划,半晌才开口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便成亲吧,娶一个对你有益的,然后再加上你舅舅手上的兵权和与你外祖父有交情的那些大臣,应该能与皇帝斗上一斗了。” “太后!”百里骏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然抬头望着太后道:“您不是说过我的婚事你不会干涉了的吗?” 太后自然记得,就是在忠勇侯与乌苏雅成亲之后,她为了安慰百里骏才这么说的,可是眼下她却管不了这么多了,不以为意的道:“你不是说过除了乌苏雅谁都一样吗?既然你不可能与她在一起了,那娶谁不是一样?” “可我也有权利不娶!”百里骏忍无可忍的说道。 太后却冷冷的笑了一下道:“你可以试试看,哀家是拿你没有办法,可是对付乌苏雅却容易的很!” 百里骏闻言眼睛一瞠,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说出这样无赖的话,她明明晓得乌苏雅是自己的软肋,还毫不留情的用力紧紧抓住。 “好,很好,既然太后您坚持的话,那好吧,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吧!”百里骏疲惫的说道,不想再跟太后说下去,反正他是永远也没有办法说动她的,缓缓的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王爷······”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祝妈妈见状担心的唤了一声。 “随他去吧,没出息的东西,迟早有一日他会明白哀家的苦心的!”太后却摆了摆手说道,心里算计着要拉拢哪一家才能让自己这边的胜算更大一些。 薄非阳与乌苏雅坐着马车回府,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进入朝阳院便匆匆的回到主屋,把她摔倒在软榻上,沉声对屋子里的丫鬟道:“出去!” 青罗和碧绢正在屋子里收拾乌苏雅的衣裳,闻言悄悄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点了点头,忙领着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出去。 “侯爷这是做什么?”丫鬟们一出去,乌苏雅便开口说道,慢慢坐直身子,迎着薄非阳的视线望着他。 薄非阳却没有说话,紧紧的盯着眼前一脸坦然的人儿,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久久才冷笑一声道:“见到旧情人你很开心吧!” 乌苏雅失笑,自然晓得薄非阳口中的‘旧情人’指的是谁,道:“我不明白侯爷在说什么,我并不晓得王爷已经回京,更不晓得会在宫里遇见他。” “你自然是不晓得,太后也不会让你晓得。”薄非阳看着乌苏雅的笑脸,有种被嘲弄的感觉,眼睛一眯,道:“可是你们还是遇上了,怎么?是在商量着怎么离开我,离开这座困住你的侯府?”属出想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乌苏雅不想跟薄非阳纠缠这个无聊的问题,她本就问心无愧,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却被他眼里的杀气吓了一跳,半晌才伸手整了整有些松散的发髻,道:“侯爷若是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 “你想狡辩?你故意害死我们的孩子,难道不是为了想和骏王爷再续前缘?你是想让我因为孩子的事休了你吗?你想都别想!”薄非阳气恼的说道,很自然的把孩子的事情与百里骏的回京联系在一起,他现在杀了乌苏雅的心都有了。13852284 乌苏雅闻言扶着发簪的手僵了一下,缓缓的放了下来,原本微笑的脸上也冷了下来,道:“侯爷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残忍吗?” “残忍?也没有你做的残忍!”乌苏雅越是镇定,薄非阳越是气恼,她一直对自己冷漠,却与百里骏巧笑倩兮,还在宫里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若不是自己的出现,他们还不晓得要说到什么时候去,说不定连离开自己的计划都谋划好了,一想到这里,薄非阳更是恼怒,望着乌苏雅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侯爷是查清楚我做了什么了,才会这样理直气壮的来质问我?”乌苏雅不想被薄非阳的眼神吓到,努力不去看他的眼睛,原不想跟他这样争锋相对,可是却咽不下这口气,她明明是个被害者,凭什么让他像犯人一样的质问,口气也冲了起来。 薄非阳眉头一皱,倒是很少见到乌苏雅有这样的情绪,关于孩子的事情他的确没有查清楚,只是因为看见乌苏雅跟百里骏说话太生气才会这样乱了方寸,可是现在被她这样诘问又不愿意承认,硬生道:“我自然会查清楚!” “那便等侯爷查清楚再来质问我吧!”乌苏雅冷声说道,说完缓缓站了起来。 薄非阳身子一动拉住乌苏雅的手,问道:“你要去哪?” “我能去哪,不过是想去换身衣裳罢了,侯爷是想一起吗?”乌苏雅回身无辜的说道。 薄非阳愣了一下,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乌苏雅,站着没有动,他不清楚乌苏雅现在的转变与见了百里骏有没有关系,一双眼角微微上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像是要看清楚她脑子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一样,久久才挫败的松开了手,一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薄非阳一走,乌苏雅顿时觉得身子一软,瘫坐在软榻上,靠在柔软的靠枕上失神。 按乌苏雅原先的打算,是想要好好在侯府待下去的,不管是嚣张的太夫人、自以为是的沈姨娘,还是两个不省心的小叔子和小姑子她都能冷静对待,可是突然回来的薄非阳却打乱了她的阵脚,她不晓得该怎么和他相处,尤其是中间还插进来一个骏王爷,让她有种焦头烂额的感觉。 乌苏雅正想的出神,感觉门帘子掀了一下,还以为薄非阳又回来了,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却也看见裴嬷嬷端着茶碗走了进来,身子一软又靠了回去,问道:“侯爷出去了?” 裴嬷嬷点了点头,把手中的茶碗递到乌苏雅的手上,道:“奴婢是看着侯爷出去才进来的,姑娘方才为何不和侯爷说清楚,你和骏王爷早就没有联系了,今日见面也不过是巧合而已。” “你以为我说了他便会相信吗?”乌苏雅淡淡说道,捧着茶碗喝了一口,才觉着自己真的有些口渴了,一气把茶碗的茶水都喝干了才舒了一口气,道:“他分明是认定了我与骏王爷还有关系的。” 裴嬷嬷闻言沉凝了一会才道:“侯爷也是因为太生气了才会这样的,奴婢听说侯爷一回来便去了太夫人的金辉堂,责问太夫人孩子的事情,还把太夫人说了一通,这会子太夫人还在屋子里生气呢!” 好好的嫡子没有了,当然会生气,乌苏雅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可是即便这样,也不能冤枉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啊,她不是为自己叫屈,而是为已经消失的那个乌苏雅委屈,那也是她怀胎近十个月,历经艰辛还送了一条命才换来的孩子啊,怎么能这样的愿望她呢! 裴嬷嬷见乌苏雅不说话,怕她思虑过重,忙安慰道:“姑娘放心,侯爷这么生气正是因为他在乎你们的孩子,这样自然会要把事情查清楚的。” 乌苏雅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她现在并不了解薄靖宇,可若是他不过是个黑白不分的莽夫,那她也没有必要忍气吞声下去了,皇后说的对,再不得已,不是还有相府给她撑腰吗,她又何必太委屈自己! PS:码字到半夜,儿子有灯光睡不好,哭的跟什么似地,这几章素素只有先存了,麻烦亲们帮素素捉捉虫吧! 第五十九章 换走孩子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8 本章字数:4558 落霞阁正厅里,圆形大理石面红木桌的正中间摆着一罐百菌野山鸡汤,旁边放着盐水里脊、麻辣口条、砂锅煨鹿筋、酥炸桂花鱼、白扒鱼唇、罗汉大虾,两冷四热六盘菜,道道精致可口,却没有动过的迹象,看样子也已经快要冷透。 沈姨娘站在桌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扯着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像是在等着谁,见外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失望的收回了视线,心中一恼,正准备让人把满桌子的菜都撤下去,便见白妈妈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沈姨娘眼睛一亮,忙迎了上去,问道:“可寻着侯爷了,侯爷可说了什么时候过来?” 白妈妈看了沈姨娘一眼,淡淡的道:“侯爷已经用过晚膳了,让姨娘自己吃。” “用过了?”沈姨娘闻言很是意外,神情一变,沉声问道:“侯爷在哪用过的?难道是在朝阳院夫人那里?”六形条六。 “不是,侯爷是在外书房用的,看样子是要在外书房过夜。”白妈妈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对于薄非阳没有来落霞阁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 沈姨娘听说薄非阳没有在乌苏雅那里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些,她就说嘛,薄非阳刚回来,怎么会在乌苏雅那里用膳,要来也是来自己这里,说起来,以前她倒不像现在这么在意薄非阳回来的头一日在哪歇着,即便是他去了乌苏雅那里,也会觉得他不过是为了顾全乌苏雅正妻的面子,做做样子罢了,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她是见不得乌苏雅有半点好的! 不过转念一想,沈姨娘又觉着有些不对劲了,自言自语的道:“要说起来,以前侯爷刚回府的时候,从来没有去书房用膳过夜的,怎么今日却去了那?” 白妈妈跟沈姨娘站的近,自然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却只当做没有听见,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让丫鬟进来把桌子上的菜都收拾了,转身便准备出去。 沈姨娘见状忙伸手拉住了她,问道:“今儿个侯爷是和夫人一起回来的,听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可打听出来所为何事了?” “侯爷和夫人关在屋子里说话,把下人们都赶了出去,哪会有人晓得他们说了些什么。”白妈妈轻轻拿开沈姨娘的手,平静的说道,见她盯着自己不放,像是不相信的样子,才接着道:“不管侯爷和夫人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与你都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倒是听说侯爷一回来便去太夫人那责问了夫人孩子的事情。” 沈姨娘闻言一惊,忙问道:“侯爷听到什么了?” “暂时应该还什么都不晓得。”白妈妈说道,还没有等沈姨娘松口气又接着道:“不过依我看,侯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还有夫人那边一口咬定她的孩子被人换了呢。”白妈妈说着幽幽的看着沈姨娘。 沈姨娘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嘴角的痣抖了一下,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那件事你也有份,若是被查出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你自作聪明,我会被你拖累吗?”白妈妈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尖锐,半点没有把沈姨娘当主子的意思,反倒像是她的主子了。 “你······”沈姨娘咬牙说不出话来,别人或许不晓得,可是她心里一直很清楚,她不过是太后放在侯府的一个眼线而已,而白妈妈才是与太后的直接联系人,所以除了有外人在的时候,白妈妈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白妈妈果然没有把沈姨娘的怒气放在眼里,慢慢走到红木高背交椅上坐下,随性的抚着矮几上的石榴盆景,道:“你可不要忘了,你私自偷换夫人孩子的事太后娘娘还不晓得,若是让太后娘娘晓得,还不晓得要怎么样呢!” “你也有参与,你便不怕被太后娘娘责备吗?”沈姨娘心虚的说道。 白妈妈冷笑了一声,道:“这你便错了,我事先可是不晓得你会这么做的,后来帮你掩盖也不过是怕你的事情暴露,最后影响到太后娘娘而已,你觉得太后娘娘会因为这个责备我吗?” 自然不会,若是让太后晓得,只会觉得白妈妈是被她拖累而已!沈姨娘心里很清楚,越是清楚,心里便越是慌乱,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起了变化,慢慢走到白妈妈身边,一脸愁容的道:“我这也晓得这事做的不妥,可妈妈你难道不明白我的难处吗?太后娘娘逼着我给侯爷生个孩子,想要用孩子稳住侯爷,我已经是尽力的调理身子了,可是也不晓得为何,身子却越来越差,两次怀孕都没有保住,这次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我吃了多大的苦妈妈你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可最后怎么样呢,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沈姨娘想着自己为了那个孩子,在床上一趟便是几个月,连翻个身都小心翼翼的,平日里更是什么都不敢放心吃,好不容易盼到临盆了,生下来的却是个死婴,顿时悲从中来,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白妈妈也是女人,虽然没有生养过,也是见着沈姨娘怎么熬过来的,见她伤心,脸色也放缓了些,淡淡的道:“这也是你的命,都已经那么小心了,便是宫里的那些金贵人,也没有像你这样的,可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是,我承认自己的命不好,所以才在晓得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有动静以后,开始算计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沈姨娘见白妈妈动容,伸手拉着她的手说道。“妈妈,我这不也是为了完成太后娘娘交代的事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事万一被侯爷查出来,只怕会事与愿违,到时候太后娘娘更是饶不过你的。”白妈妈在太后身边伺候了二十几年,深知太后的性子,若是这是让她晓得,只怕会大发雷霆,她想想便觉得脖子后头发凉,想了想道:“如今只有想办法怎么能让侯爷查不出来,至于太后那边,最好还是老实交代的好,说不定有太后帮着,能更好的掩盖过去。” “有妈妈帮着,侯爷自然是查不出来的,善后的事不都是妈妈处理的吗?”沈姨娘忙说道,偷偷看了一眼白妈妈的脸色,见她脸上没有异样,心中嘲讽的笑了一声。 白妈妈没有听出沈姨娘话中的深意,却想着沈姨娘是不牢靠的,这事定是还要靠着自己,只是若事情真的事发,那她也不会笨的把责任都揽到身上,到时候自然是要找始作俑者的。 “对了,你往后可要多多亲近哥儿,这都快两个月了,哥儿还一见着你便哭,这可不行,让人见了还不起疑?”白妈妈突然想到乌苏雅的孩子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一见到沈姨娘便哭的小脸涨红,沉着脸说道。 “是,我晓得了。”这已经不是白妈妈第一回说起这事了,沈姨娘却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也不过是随口答应一声,心里却想着今日薄非阳看着哥儿时的脸色。 不晓得是因为薄非阳以为这个孩子是庶出,还是什么原因,看样子他并不喜欢这个孩子,这样一来的话,她也便没有必要这么宝贝这个孩子了,渐渐的,一个念头在沈姨娘的脑子里慢慢成形······13852284 薄非阳自从那日从乌苏雅的屋子里转身出去以后,一脸几日都没有踏进过她的屋子,裴嬷嬷因为这事已经急的嘴上长了几个燎泡,可是乌苏雅却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吃照睡,碰上心情好了,还会带着丫鬟们一起在屋前的院里里踢毽子玩,说什么为了保持身材,要经常运动,裴嬷嬷是搞不懂她突然在哪里学来的这一套,见她高兴也没有拦着,只每天不停的在院子门口张望,希望能看见薄非阳的身影。 这日裴嬷嬷又站在院子门口张望,乌苏雅终于看不下去了,一面踢着脚上的毽子,一面招呼裴嬷嬷也过来和她们一起玩,裴嬷嬷却忙摇了摇手道:“老奴这一把老骨头哪里还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样,只怕没踢几下便全散了,姑娘还是心疼心疼老奴,让老奴在一旁看着吧!” “我倒是想呢,只是担心你老是扯着脖子往外面瞧会扭着脖子,所以才好心招呼跟我们一起玩的。”乌苏雅笑着说道,把脚上的毽子踢道紫绡那边,被她轻松的接住,接着踢了起来。 旁边跟着乌苏雅一起踢毽子的丫鬟们闻言都笑了起来,直笑的裴嬷嬷的脸都红了,佯装恼怒的瞪着乌苏雅道:“姑娘这哪里是好心,分明是拿老奴取笑呢,姑娘如今是越来越调皮了,成天便会拿老奴开玩笑!”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站在门口张望了,带了两个小丫鬟下去帮乌苏雅准备水果。每回乌苏雅踢完毽子都要吃些水果的,这已经成了她的一个习惯。 乌苏雅看着裴嬷嬷走开,走到石桌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伸手取来放在一旁的帕子刚想擦擦额头上的汗水,余光却正好看见一个小丫鬟躲在海棠树下朝她们这边张望,还没有等她看清楚,那人好像晓得自己被发现了,一闪又消失在海棠树后面。 “姑娘怎么了?”红绫正好站在乌苏雅旁边,见她神色有异,忙问道。 “那边有人。”乌苏雅看了海棠树方向一眼,说道。 红绫神色一凝,抬脚便要过去看看到底是谁,乌苏雅却伸手拉住了她,道:“这会子早走了,你忘了那边是直通后面的了?” 红绫闻言脸上有些恼怒,愤愤的道:“鬼鬼祟祟的定是心中有鬼的,让奴婢抓着了定不饶她!” “这倒是提醒我一件事了。”乌苏雅转身在石凳上坐下,望着红绫道:“那日我交代你留意出入的人,你可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了?” “哦,姑娘不问奴婢还正想跟姑娘说呢。”红绫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一眼,见其他人都在高兴的玩着毽子,这才凑到乌苏雅身边小声说道:“那日显明家的出去以后,姑娘让奴婢守在院子门口看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入,还真让奴婢瞧见了。” “是谁?”乌苏雅眉毛一挑,问道。 “是洗衣房的崔婆子!”红绫眉头一皱,说道:“奴婢见她出去的时候左顾右看的,好像怕被人发现一样,奴婢便跟着她走了一段,发现她是朝着落霞阁的方向去了。” “果然!”乌苏雅嘴角扬了一下,她料到沈姨娘会在她身边放眼线,却没想到是洗衣房的人。 洗衣房的人每天都会在主屋附近出入,又不会像主屋里的人一样容易让人怀疑,会找洗衣房的人做自己的眼线,看来这个沈姨娘还不笨,不过或许这个主意是白妈妈出的也不一定。 “对了姑娘,奴婢最近又发现这个崔婆子有些不对劲。”红绫接着说道,这才是她今日要跟乌苏雅说的,声音压了压道:“早上崔婆子来送洗好的衣裳的时候,是碧绢接的,她好像对姑娘屋子里的布局很感兴趣,一直想套碧绢的话,还带了碧绢爱吃的苹果。” “碧绢可有说什么?” 红绫还没说话便先笑了起来,道:“姑娘别看碧绢贪嘴,那张嘴可是很严实的,不管崔婆子怎么套她的话,她硬是一句也没有让崔婆子套出来,气的崔婆子直跺脚,最后还不得不把苹果都给了碧绢。” “这丫头果然值得疼!”乌苏雅想着碧绢抱着苹果高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一会把今儿个早上厨房送来的糕点拿几样给她送过去,就当是我赏她的。” “还是姑娘了解碧绢,这可比赏她银子还让她高兴呢!”红绫笑着说道,虽然她和碧绢老是吵嘴,却也是跟翠娟关系最好的一个,说完脸色又严肃了起来,接着道:“不过姑娘您说,那崔婆子怎么平白的对您屋子里的摆设感兴趣起来,难不成她想偷东西?” “应该没有这么简单。”乌苏雅摇了摇头,崔婆子愿意当沈姨娘的眼线,应该不会缺银子花,可是到底所为何事她一时也想不出来,便开口道:“不管她想什么,你只管盯紧她便是,总有一日她会露出马脚的。” “是。”红绫点头认真应道。 PS:今日更新完毕,两万字的更新亲们看着爽吧,吼吼,素素可是拼了老命的呀!亲们要好好疼素素哟,(*^__^*)嘻嘻······ 第六十章 瓮中捉鳖,孩子中毒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9 本章字数:11262 狐狸既然在猎物前徘徊,自然也是要动手的时候了。 这几日一向好吃懒做,老是指使小丫鬟们做事的崔婆子突然勤快起来,每回来送洗好的衣裳都会亲自到主屋来,碧绢她们几个出来接的时候,她也要一面与她们拉话,一面偷偷的朝主屋里看几眼,这些红绫都看在眼里,每日都去给乌苏雅回报,在崔婆子面前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走漏。 这一日,乌苏雅一大早的便带着裴嬷嬷和紫绡、青罗她们几个去给太夫人请安,只留了碧绢一个看屋子,崔婆子得了消息以后觉得机会来了,怀里穿着一包准备好的吃食便来了主屋,一进门便见碧绢捧着框子在主屋门前台矶上打绦子。 碧绢感觉有人进了院子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崔婆子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道:“崔婆婆你怎么来了,又来给我送好吃的吗?”吃了崔婆子几回东西,碧绢一见她,便下意识的觉得是来给自己送吃的了,尤其看到她手里的包裹,更是眼睛的放出光来,脸上的笑容也更甜了。 崔婆子心里一面骂着“馋猫”一面笑着朝碧绢走了过去,道:“碧绢姑娘怎么这么聪明,这都让姑娘猜到了,老婆子最近得了太夫人的赏,想着姑娘平日跟老婆子亲近,特特的买了些好吃的果子来送给姑娘的。”说着露了露手里的包袱,脸上带着笑,心里却肉疼的很,这可是她花了自己的银子买来的,加上之前的,也不晓得有多少进了碧绢的肚子了,若不是沈姨娘打赏的时候从来都不小气,她才不会为了给她们办事下这么大的血本呢! “婆婆也夸我聪明,我们姑娘也经常夸我呢!”碧绢见自己被夸,笑的见牙不见眼,也不等崔婆子在身边坐下,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怀里的包裹问道:“婆婆今儿个给我带了什么啊?” “都是姑娘爱吃的······”崔婆子说道,把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还没等碧绢接住又缩回了手,左右看了一下道:“这······在夫人屋子外面吃东西不好吧,若是让人瞧见了许还以为咱们是在偷懒呢,不如这样,咱们去姑娘的屋子里吃吧。” 碧绢闻言眼睛在包裹上停了一会,像是在挣扎是尽职看门好,还是回屋吃东西好,半晌才点了点头抱起腿上的线框道:“好,咱们就回屋去吃吧!”说着,拉着崔婆子便往东边的厢房走。 东边的厢房共三间,厢房前面种着一排花树,有白玉兰、海棠花、梅花······大概五六种的样子,有些没到花季只有光秃秃的树干,有些却已一树青绿。崔婆子看着碧绢屋外的常青茶树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待碧绢一回头,又马上掩了下去。 “老婆子晓得碧绢姑娘喜欢吃苹果还有聚福楼的荸荠糕,特意一大早便去排队买了来,还温着呢,姑娘快尝尝。”一进碧绢和红绫两人共用的屋子,崔婆子便熟悉的转身把包裹放在桌上,刚好放在背对门窗的那个方位,笑着招呼碧绢过去吃。 碧绢有了吃的是从来不会客气的,这又是崔婆子特意给她买的,更是不谦让了,一屁股坐在打开的包裹前,看着一堆自己爱吃的东西,眼睛都笑眯了,抬头感动的看了崔婆子一眼便低头吃了起来,一面吃还一面招呼崔婆子一起吃。 崔婆子看着碧绢大口大口的吃着,只觉得心疼肺疼哪都疼,哪里还吃得下,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苦笑着摆摆手说自己这几日肠胃不好,大夫交代不能吃这些。 碧绢倒也不计较,还好心的嘱咐崔婆子要好好照顾身子,有吃的不能吃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绢前崔绢。崔婆子抽着脸上的肌肉答应着,过了一会,见碧绢吃的连头也不抬一下,晓得时机到了,突然捂着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叫了起来:“哎呀呀,我着肚子怎么又疼起来了!” “婆婆怎么了?”碧绢闻言抬起头来望着她含糊不清的问道,嘴角还带着糕饼屑。 “哎呀,许是又开始闹肚子了。”崔婆子捂着肚子做出痛苦的样子,道:“姑娘吃你的,老婆子要去方便一下,一会便回来。” “去吧去吧!”碧绢忙说道,还好心的嘱咐道:“姑娘没有在屋子里,姐姐们也都跟着出去了,你可不要乱走,让显明家的看见了,若是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便不好了。” 崔婆子刚走到门口闻言趔趄了一下,心想这个傻子,若不是自己晓得夫人不在也不会来了,嘴上却笑着答应了一声,说不会往主屋走,便出了门。 一出碧绢的房门,崔婆子捂着肚子的手便放了下来,弓起来的腰也挺直了,往后嫌恶的看了碧绢的房门一眼,暗想她坐的那个位置应该看不见主屋,这才左右看了一眼,偷偷摸摸的朝主屋走去。 乌苏雅不在屋子里,明蓝绸面门帘下的大门是关着的,却没有上锁,崔婆子见状心里一乐,暗想真是老天保佑,伸手一推便走了进来。进了屋,崔婆子也不敢耽误,直直的进了内室,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后朝正对着的黄花梨雕花拔步床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一下光滑如丝般的柔亮被面,心里暗暗嫉妒了一下,便手脚并用的往床里面爬去,爬到最里面,翻开床上的褥子,从身上摸了一个纸包塞到床角的缝隙里,然后又把褥子一层层的整理好,这才慢慢的退了出来,弯着腰把爬的有些乱的被面整理好,一转身正要离开,却吓的她惊叫出声,一屁股跌坐在她才整理好的床上。 “你······” “你个死老婆子,趁我们姑娘不在进屋想做什么!”显明家的双手叉腰的瞪着已经吓傻的崔婆子怒道,身旁还站着四五个丫鬟,团团的把崔婆子围了起来。 “没······没有······”崔婆子哪里见过这架势,早就吓的快瘫了,支支吾吾的说道。 “还想狡辩,我明明看见你往我们姑娘的床上塞东西,你还不承认!杏儿!”显明家的说着转头看了自己的大闺女一眼,示意她上床去把东西找出来。 杏儿过去在庄子里是种过田的,是个有些体力的妇人,一把把崔婆子提溜了起来扔在地上,这才手脚并用的上了床,三两下便在床角摸出了那个纸包,又快速的退了出来,把纸包交到了显明家的手上,这才又瞪了哆嗦的崔婆子一眼退了回去。 显明家的捏着纸包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还是没有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便又瞪着崔婆子,把纸包往她面前一晾,道:“说,这是什么东西,你为何要放在我们姑娘床上!” 崔婆子经过先前的惊吓,这会儿已经平静了下来,毕竟是宅门里的老人,见惯了风浪,见只有显明家的这几个下人,便起了抵赖的心,看了一眼显明家的手里的纸包,道:“我不晓得,我没有见过这个纸包。” 显明家的一见崔婆子还想抵赖,火了,暴跳如雷的指着她道:“呀呀,你还想抵赖,这明明是我亲眼看见你塞进我们家姑娘床角的!” “没有,老婆子只是一时起了贪念,想到夫人的屋子里偷点值钱的东西拿去换银子,不晓得你说的纸包是什么东西。”崔婆子咬定自己只是来偷东西的,并没有见过这个纸包,一副耍赖的样子。 “你这个死老婆子,敢做不敢担,我们这么多人都看见你放了这个纸包,你想在还想跟我抵赖······”显明家的原先在乌苏雅回来之前,让崔婆子招供的,好显示自己的办事能力强,可是见她一副打死不认的样子,着实被气得不轻,指着崔婆子的鼻子叫骂道,还没骂完,便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后面的话便自动的咽了下去,狠狠的瞪了崔婆子一眼,回头看了两边一眼,自个先转身朝门口走去。 两个小丫鬟见状立马上前把崔婆子架了起来,往外间拖去。 “一进院子便听见闹哄哄的,你们这是在我屋子里唱哪出呢?”乌苏雅进门见这么多人在自己屋子里,面上一讶,视线在崔婆子脸上扫了一下说道,身后还跟着裴嬷嬷和青罗红绫几个。 “姑娘,您回来了。”显明家的已经侯在了门边,见乌苏雅进来,忙上前搀着她往软榻边走,扶着她坐下才指着崔婆子道:“奴婢们在姑娘的屋子里逮到这个老货,也不晓得想做什么,往姑娘的床上塞了这个东西。”显明家的把手中的纸包递到乌苏雅的面前。 乌苏雅看了一下眼前黄竹纸包着的东西,看样子像是药粉之类的,没有伸手去拿,示意裴嬷嬷接过去看看。 裴嬷嬷拿着纸包看了看,像显明家的一样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也不晓得是什么东西,对乌苏雅摇了摇头。 乌苏雅让裴嬷嬷把纸包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恰好碧绢端着茶碗走了进来,见崔婆子跪在地上愣了一下,把手中的茶碗递到乌苏雅的手上,莫名其妙的望着崔婆子道:“婆婆不是说要去方便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没等崔婆子抬头,碧绢突然捂着嘴惊叫了一声道,“你你你······不会是在姑娘的恭桶里方便了吧,那可是姑娘专用的啊!” “唔,咳咳······”乌苏雅刚喝了一口茶,听见碧绢这么一说差点把刚入口的茶喷出来,好不容易在裴嬷嬷的轻拍下缓过劲来,受不了的刮了碧绢一眼,忍住笑道:“你这丫头脑子里想什么呢!一边站着去!” 碧绢还不晓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转头又看了旁边其他人一眼,见她们都对自己露出了鄙夷的眼神,连地上的崔婆子都是,挠了挠头,忙退到了红绫的身边,本想问问她自己说错什么了,却被她瞪了一眼,这下才老实了。 “说吧,这是什么,你为何要把它藏在我的屋子里。”打发了碧绢这个不在状态的,乌苏雅放下茶碗说道。 “夫人,老婆子是被冤枉的啊,老婆子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更不晓得是谁放在夫人房里的,夫人明察!”崔婆子决定顽抗到底,一面说一面磕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眼。 “冤枉?”乌苏雅轻笑了一声,转头望着显明家的道:“你们是冤枉她的?” “怎么可能,是奴婢亲眼看见这个老虔婆把纸包塞在姑娘的床角的,不止奴婢看见了,她们也都看见了。”显明家的忙说道,伸手指了指跟她一起的几个丫鬟,见她们也都点了点头,这才恶狠狠的瞪着崔婆子。 “这么多双眼睛看见了,你总该没话说了吧,她们总不会都与你有仇,要陷害你吧?那你的人缘也太差了点。”乌苏雅望着崔婆子说道。 “老婆子不晓得她们为何要这么说,老婆子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见夫人屋子里没人,想进来头点东西,也不晓得怎么搞的,显明家的便冒了出来,还说那纸包是老婆子放在夫人床角的,可是老婆子根本不晓得什么纸包······”崔婆子说着抬头看了显明家的一眼,牙一咬,道:“说不定是她们放的,却赖在老婆子身上,夫人您可要替老婆子伸冤呐!” “什么?你······”显明家的被倒打一耙,登时气的七窍生烟,叉腰便要开骂,却被一旁的二闺女莲儿拉了一下。 “娘,这儿有夫人呢,夫人自有公断。”莲儿轻声的说道,朝乌苏雅那边瞟了一眼。 显明家的心里一惊,这才晓得自己差点越矩了,连裴嬷嬷都没有说话,她多什么嘴,况且是乌苏雅让她们在屋子里等着的,难不成她还会相信崔婆子的话,这么想着,显明家的才安了心,料定崔婆子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撩起手等着看乌苏雅怎么整治她了。 乌苏雅失笑,贼喊捉贼也没有这样的吧!说道:“你倒是会推,都推到我的人身上去了。” 崔婆子心里一惊,她倒是忘了显明家的是相府送来的人了,真真是乌苏雅的亲信,顿时有些慌了,道:“夫人您可不能护短啊,老婆子······” “住口!”崔婆子还没有说完,便听乌苏雅一声厉喝,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目微微眯起,望着她道:“你真当显明家的是无缘无故的在我屋子里的?还是你以为就凭你的三言两语,便能把我糊弄住了?我问你,梓频打胎那日你是不是出去过,是不是去了落霞阁,见了谁?沈氏?还是白妈妈?你真当我这个夫人是吃干饭的吗?能容得了你这样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乌苏雅接连不断的问题把崔婆子问呆了,她这才晓得自己一直都在乌苏雅的监视之下,连今日之事也是她事先安排好的,自己分明是被她瓮中捉鳖了啊! 崔婆子这下才真的晓得怕了起来,刚想张嘴求饶,想起沈姨娘给的那些银子,想起白妈妈的要挟,又闭上了,低着头瘫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乌苏雅也不逼崔婆子,冷笑了一声靠在紫金绒面软垫上,勾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手边引枕上的粉色流苏,状似无意的道:“你若是想一个人硬扛着也行,一个老婆子破罐子破摔也便罢了,可是你别忘了,你的两个儿子也在府里当差,对了,还有你的小闺女,好像是叫灵儿吧,在萱姑娘的身边当差,十岁便当了二等丫鬟,还真是不简单,将来萱姑娘出嫁,若是嫁的好了,她也能跟着出去享福,便是嫁的一般,你也能求太夫人把她留在府里,到时候配个管事什么的,也是个不错的,只是······” “夫人,夫人,老婆子做的这些他们可都是不晓得的啊,尤其是我那丫头,她是最老实的,求夫人放过他们吧!老婆子求夫人放过他们吧······放过他们吧······”乌苏雅还没有说完,崔婆子便真的急了起来,不要命的一样磕着头,头磕在地上发出“嘭嘭”的声音,连一旁的显明家的看着都皱起了眉头。 崔婆子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两个儿子倒是罢了,那个最小的闺女可是她的心尖子肉,近四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想尽办法把她送到薄可萱的院子,就是想让她跟着侯府的姑娘多学的东西,将来也能嫁个好人家。 这些乌苏雅是早就让紫绡去打听清楚了的,所以才会堪堪戳到她的软肋,见她磕头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血印子,这才让旁边的青罗把她扶了起来,道:“我也晓得你是一时糊涂,只是你一心为了别人不顾你的亲生儿女,我又能有什么法子呢!你也晓得我是不管府里的这些事的,今日你若不是在我院子里做出这样的事,我也是不想管的。不如这样吧,我把你送到太夫人那去,让她老人家看看该怎么处置,说不定有人会替你求情也不一定呢!” “不,不要!不要把老婆子送到太夫人哪去!”崔婆子忙说完,她心里很清楚,太夫人是最看重自己的孩子的,若是让她晓得薄可萱身边的丫鬟家里出了贼,定是会把她家灵儿赶出薄可萱的院子的,所不定还会赶出侯府,他们一家都是家生子,若是被主家赶出去,那她家灵儿的一生便完了,所以她是绝对不能让乌苏雅把自己送到太夫人那里去的。至于求情,她更是想都不敢想了,不找她的麻烦便谢天谢地了。 乌苏雅冷冷的望着崔婆子没有说话,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剩下的便是要看崔婆子怎么选择了,若是她执意要护着沈姨娘,那她也没有办法。不过乌苏雅很清楚,当娘的眼里没有任何人事会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的! 乌苏雅没有猜错,崔婆子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便慢慢的跪直了身子,低头说道:“夫人想晓得什么便问吧,老婆子绝不敢再欺瞒,只求夫人放过老婆子的孩子们,除此之外,想怎么罚老婆子都随夫人。” “好!”乌苏雅松了一口气,轻轻的笑了起来,指了指手边的纸包,道:“那你便先说说这是什么吧!” “那是······普陀花粉。”崔婆子看也没有看小几上的纸包一眼,便开口说道。 “普陀花粉?”乌苏雅依稀记得这种花粉名,转头看了旁边的裴嬷嬷一眼,见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又问道:“是谁让你把这东西放在我屋子里的。” “是沈姨娘。”崔婆子低声说道,也不用乌苏雅一句句问,自己痛快的说道:“沈姨娘说让老婆子把普陀花粉放在夫人的屋子里,最好是藏在隐蔽的地方,说事成之后会给老婆子一笔银子,还说会让灵儿进萱姑娘的屋子当大丫鬟······老婆子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听沈姨娘的话,可是老婆子真的不晓得沈姨娘为何要这么做,夫人明察!”崔婆子一想到连累了自己的闺女,心便疼的像是针扎一样,后悔的说道。 “嗯,我相信你说的话,其他的我自会查清楚的。”乌苏雅点头说道,倾身看着崔婆子,“原本你把事情都说清楚了,我是不想重罚你的,可是今日的事情闹的这么大,外面定也听到了些动静,我若是不罚你,事情便不好玩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婆子明白,不管夫人怎么罚,老婆子都情愿承受。”崔婆子点头说道,她是晓得乌苏雅的院子里还有沈姨娘的人的,只是不晓得是谁,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明白了。“只是灵儿······” “你放心,灵儿那里我自会为你挡着,不会让太夫人把她赶出萱姑娘的院子。”乌苏雅晓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稳住崔婆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崔婆子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只要能保住她的孩子,让她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很好。”乌苏雅满意的点点头,往后靠在软枕上,望着裴嬷嬷问道:“嬷嬷,我屋子里除了贼,应该怎么处置?” “回姑娘,按侯府里的规矩,偷盗主家财物,重则打五十大板送衙门处置,轻则打二十大板或者罚月银三个月,看主子意思。”裴嬷嬷一板一眼的说道。 乌苏雅见崔婆子闻言一抖,笑了一下,道:“五十大板打下来,只怕不死也去了半条命,送官也要脱层皮,崔婆子只怕是熬不过去的······这样吧,打你二十板子那可愿意?” “愿意,老婆子愿意!”崔婆子晓得乌苏雅这是要做给沈姨娘看的,也是给自己一家一条活路,忙点头说道。 乌苏雅点了点头,道:“显明家的,既然是你抓到的贼,你便带她下去领罚吧!” “是!”显明家的嗡声说道,显然觉得乌苏雅罚的轻了,沉着脸第六起地上的崔婆子,往后扔给两个丫鬟压着走了出去。 “姑娘为何不把事情告到太夫人那里去,这样不是太便宜沈姨娘了吗?”显明家的带人一走,裴嬷嬷便开口问道。 乌苏雅没有说话,捧着茶碗转头看了旁边的四个丫鬟一眼,道:“你们说说,我为何要这么做?” “姑娘是想息事宁人吧!”紫绡接过乌苏雅受伤的茶碗,又给她续了一杯,想了想柔声的说道。 “奴婢觉得裴嬷嬷说的对,沈姨娘既然敢在姑娘院子里按眼线,还敢在姑娘屋子里藏东西,这样的人怎么能轻饶了,应该告到太夫人那里去才是,让太夫人好好惩罚她,最好是免了她的管事劝,这样姑娘便可以重新执掌中馈了!”红绫看来也是觉得乌苏雅太过软弱,被人欺负到眼前了还想息事宁人,鼓着气说道。 乌苏雅闻言没有说话,转头望着青罗。13852284 青罗见状抿了抿唇,才平静的开口说道:“奴婢虽然不晓得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奴婢觉着姑娘是不会轻易放过沈姨娘的,眼下不把事情捅穿,只是想等待时机罢了。” 乌苏雅眉尾一挑,暗暗点了点头,眼露出欣赏的神情,红绫抬头正好看见,眉头皱了一下,偏头看了一脸平静的青罗一眼,低下头去。 “她们都说了,你怎么看?”三个丫鬟都说了自己的想法,乌苏雅自然不会忘了碧绢,见她皱着一张包子脸,好笑的问道。 碧绢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脸上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一眼,小声的道:“奴婢不晓得你们在说些什么,奴婢只晓得,往后不会有人再给奴婢送东西吃了。” “噗哧”裴嬷嬷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亲拍了一下碧绢的头笑骂道:“你这个吃货!” 碧绢原本便觉得伤心,又被裴嬷嬷打了一下,顿时委屈的大哭了起来,其他人见状原本还忍着笑,这下再也忍不住了,都大笑了起来,连乌苏雅都笑出了眼泪。 笑过以后,乌苏雅为了安慰碧绢,赏了她不少好吃的。虽然她没有说三个丫鬟当中谁的话最和她的心意,眼神中也表现了出来,三个丫鬟暗暗猜测,乌苏雅大概是要给她们几个分职责了,只有碧绢还傻傻的不明所以。 朝阳院出了贼,落霞阁当天便的了消息,沈姨娘立刻让人去看了崔婆子,听说她普陀花粉的事情没有败落,这才松了一口气,念在崔婆子机灵的份上,还让人赏了她一个小巧的虾须镯子,正谋划着那些普陀花粉什么时候用最好,白妈妈便走了进来。 “崔婆子在夫人屋子里偷东西的事你可听说了?”白妈妈见屋子里除了沈姨娘没有别的人,开门见山的说道,见她点了点头,接着道:“我看这个老婆子是用不得了,说不定夫人已经盯上她了,干脆给她笔银子,让她从朝阳院里出来算了。” “妈妈怎么说便怎么办好了,反正咱们也不是只有她一个能用的。”自从上回以后,沈氏对白妈妈的态度恭敬了许多。 白妈妈点了点头,道:“此事要尽快办。” “这好办,前儿个城外的庄子便来了人,说是秋收快到了,让府里去些人,虽然崔婆子老了些,却也是府里的老人,让她去也不会让人起疑,等她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便选几个人跟她一起去。”沈姨娘笑着说道,亲手给白妈妈倒了一碗茶,心中暗想,反正崔婆子她也用不上了,送走了更好,还省得节外生枝。 白妈妈虽不晓得沈姨娘心里在想些什么,却对她的态度很满意,挑眉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碗喝了起来。 那日沈姨娘给自己斟茶倒水以后,白妈妈看她也顺眼了一些,一直想找机会把沈姨娘换了乌苏雅孩子的事情告诉太后,可是碍于薄非阳在府里,让她没有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加上百里骏回京,太后忙着给他物色王妃的人选,自然也是顾不上这边的。 好不容易熬到治理大运河的将领们回京,薄靖宇要进宫,白妈妈前脚还没有踏出落霞阁的大门,远远的便听见哥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身后传来,一转头,见秀兰慌慌张张的抱着哥儿跑了过来。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哥儿为何哭成这样?”白妈妈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去,被秀兰这么一搅合,难免烦躁的说道。 秀兰却没有注意到白妈妈语气的不耐,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带着哭腔说道:“白妈妈,白妈妈,你快看看哥儿,哥儿他······” “哥儿怎么了?”白妈妈见秀兰急的话都说不全乎了,干脆自己动手打开襁褓看了一眼,刚看到哥儿小脸,登时心凉了半截,只见哥儿涨红的小脸上长了一个一个的红痘痘,足足有黄豆那么大,痘痘的尖端还有立马便要化脓溃烂的迹象,许是因为哭的时间太长,原本还嘶哑的哭声已经慢慢小了下去,变成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还不时翻着白眼。 “奴婢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喝了奶在床上睡着了,奴婢便去整理哥儿的衣裳,回来的时候见哥儿也没有醒,便又去忙别的了,再回来看的时候哥儿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秀兰也是莫名其妙,怀里的哥儿是忠勇侯的庶长子,她已经用尽全部精力好好照顾了,却没想到哥儿好好的会变成现在这个这样,她自己都吓得不轻了,浑身颤抖的说道。 “早上还没有,这才过了两个时辰,便成这样了?”白妈妈有些不相信。 “奴婢也不晓得,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妈妈的。”秀兰原本年轻,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吓都吓的不行了,怎么还敢说谎。 白妈妈当初也是看在秀兰老实才会留下她,自然晓得她没胆子撒谎,瞪了她一眼,刚要接过哥儿让人去请大夫,沈姨娘便款款的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远远的便听见哥儿在哭了,秀兰,可是你偷懒,没照顾好哥儿?”沈姨娘像是刚睡醒,扶了扶头上的金步摇,看了秀兰一眼说道。 哥儿变成这样,秀兰自然脱不了责任,见沈姨娘一脸要问责的样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哆哆嗦搜的说不出话来。 “哥儿病了,姨娘赶紧给哥儿请个大夫来!”白妈妈见怀里哥儿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哪里还能让沈姨娘这样慢慢责问,硬生说道。 沈姨娘这才走进哥儿看了一眼,精心修饰的眉毛一扬,吓了一跳,指着哥儿的脸惊叫道:“这······哥儿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姨娘请了大夫来,便自然晓得了!”白妈妈不想跟沈姨娘蘑菇,拉了旁边经过的一个丫鬟让她去请大夫后,转身抱着哥儿便要往屋子里走,却被沈姨娘一把抓住。 沈姨娘难得一次的抢过白妈妈怀里的哥儿,道:“哥儿都成这样了还回什么屋,况且我瞧着哥儿个不像是生病的,还是送到太夫人那去不好,若是有个什么也有个说法。”说着抱紧襁褓便往太夫人的金辉堂走。 白妈妈心里也是怀疑哥儿的症状不像是生病,不到两个月的孩子,哪里会得这么凶猛的病,大概也只有中毒会这样了,白妈妈心中一惊,来不及细想,也赶紧跟了上去,刚走了两步,想起秀兰还跪在地上,转头拉着她一起往金辉堂走去。 金辉堂里,太夫人刚用了一盏燕窝,正端着一碗清茶慢慢的喝着,听见外面沈姨娘哭喊的声音眉头皱了一下,转头看了旁边端着托盘的乔嬷嬷一眼。 乔嬷嬷转手把手里的托盘交给旁边的丫鬟走了出去,没过一会便面带惊慌的带着头发微散,满脸泪横的沈姨娘走了进来。 “太夫人,救救哥儿啊!”沈姨娘还没等太夫人开口,便一声哭喊着哭倒在她的脚边。 太夫人闻言手一抖,茶碗里的茶水溅了她一手也没有顾得上,赶紧放下茶杯抢过沈姨娘手上的襁褓,心急的问道:“哥儿怎么了?”刚说完,便瞧见了已经没有了哭声的哥儿,惊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贱妾也不晓得,奶娘方才抱着哥儿,来寻贱妾,哥儿便已经是这样了。”沈姨娘一面抹着脸上的泪水一面说道,“太夫人您可要救救哥儿啊,哥儿他······快没气了!” “你哭什么丧,还不赶紧去请太医来!”太夫人被沈姨娘哭的心烦意乱的,头上都冒出了丝丝热汗,抽出被她抱着的腿喊道。 “太夫人,沈姨娘来的时候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这会子应该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奴婢怕路远耽误了哥儿,方才也让人就近去请了大夫。”乔嬷嬷忙说道,低头看了太夫人怀里的哥儿一眼,心里总是觉得不对,所以才会另请了大夫过来。 太夫人点点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哥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生怕自己错看一眼他便消失了一样,心疼的像是被剜去了一块一样,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望着乔嬷嬷道:“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可让人去通知侯爷了,苏雅那里这么没来人,这不是她的孩子确实侯府眼下唯一的孩子,她怎么也不来关心一下?” 沈姨娘闻言嘴角扬了一下,却一脸惊慌的抬头叫道:“不,别让夫人过来,哥儿这样,说不定是夫人······” 沈姨娘的话没有说完,屋子里的人却都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沈姨娘身为妾室,不仅得太夫人器重,管着府里的事务,还深的侯爷宠爱,连府里的长子都生了下来,相比她而言,身为正室夫人的乌苏雅便显得倒霉多了,不仅不受宠,就连怀了七个月的孩子都没有保住,现在眼看着妾室的孩子一日大过一日,心里承受不了做错事便显得顺理成章了。 “沈姨娘,请慎言,夫人是你的主子,你说这话可是欺主的大罪!”乔嬷嬷却不相信乌苏雅会做出这样的事,冷冷的望着沈姨娘说道。 “贱妾不是······”沈姨娘委屈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也气得要死,抬头一脸悲戚的望着太夫人。 太夫人心里乱的很,虽然她也不相信乌苏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世事没有绝对,万一乌苏雅做了,那她也绝不会轻饶了她,脸色顿时一沉,道:“去把夫人请来,再派人去宫里通知侯爷,就说府里出事了,请他务必速速回来!” “是!”门口的丫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乌苏雅今儿个一早起来的时候便觉得胸口有些不舒服,闷闷的像是喘不过气一样,还以为是在屋子里憋闷的,到院子里转了好一会,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反倒越来越严重了,扶着裴嬷嬷的手慢慢的走到石桌边坐了下来,抚着胸口喘气。 “不如让奴婢去请太医来给姑娘瞧瞧吧!”裴嬷嬷见乌苏雅这样也很难受,递了一碗茶给她说道。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接过茶碗喝了一口,道:“没事,也不说什么大毛病,说不定一会便好,犯不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去请太医。” “可是姑娘好像真的很难受的样子,以前也没见姑娘这样过······会不会是月子没有做好?”裴嬷嬷忧心的说道,虽然没有听说过有人生产完会有胸口闷的毛病,可若是有个万一呢,心一急,坚持道:“奴婢还是去给姑娘请个太医来瞧瞧吧!”说着,也不等乌苏雅说话,转身便要让人去请太医,可还没等她开口,门口的小丫鬟便匆匆的跑了过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沈姨娘的哥儿出事了,太夫人请您过去呢!” PS:话说素素是真心的喜欢碧绢小姑凉呀,亲们喜欢吗?喜欢的都和素素一样是个吃货吧,O(∩_∩)O哈哈~谢谢上架第一天就给素素红包,鲜花种种奖励的亲们,素素会更加努力的,还有五张月票,吼吼,素素太嗨皮了,月票月票,素素大爱,亲们有月票的不要忘记投给素素哦! 第六十一章 自作自受,酒酿汤圆的怨恨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9 本章字数:11011 乌苏雅带着裴嬷嬷和红绫赶到金辉堂的时候,鲁太医也正好赶到,两厢见了礼后便匆匆的进了太夫人的院子,乔嬷嬷已经侯在门口,一见他们进来忙迎了上去。 “哥儿怎么样了?”乌苏雅捂着心口问道,方才走的急,胸口更加的难受了,只觉得血液一直往头上冲,有种想吐的感觉。 “哥儿看样子是不好了。”乔嬷嬷一脸的担忧,领着他们往里走。 “可是吃错什么东西了?”鲁太医也是满头的大汗。 “问过奶娘了,说是早上只喝了奶,连水都没有喂一口。”乔嬷嬷据实说道,朝身后的丫鬟看了一眼,“还是请鲁太医亲自进去瞧瞧吧!” 鲁太医点点头,朝乌苏雅拱了拱手,快步跟着丫鬟进了屋。 “夫人且慢,奴婢有话跟夫人说?”乔嬷嬷见鲁太医进了屋,这才伸手拉了也赶着往屋里走的乌苏雅,朝屋子那边看了一眼,道:“沈姨娘透了话,说是夫人给哥儿下了药,看太夫人的样子像是有些相信,夫人可要做要应对的准备。” “这怎么可能,我们姑娘可是连见也没有见过哥儿,怎么会下药?”裴嬷嬷一听便急了,上前一步说道,像是立刻便要进去与沈姨娘理论一样。 乌苏雅却伸手拦住了她,问道:“这么说哥儿是中毒?” 心和已院。乔嬷嬷犹豫的点了点头,“看样子像,奴婢方才看了一眼,这么点大的孩子起了满身的红疹,还有化脓的迹象,哥儿先来的时候还哭两声,现在已经哭不动了,躺在太夫人的怀里直翻白眼。” “这么严重!”乌苏雅揪紧领口的衣裳,感觉眼前一黑,身形晃了一下。 “夫人······”乔嬷嬷这才发现乌苏雅的脸色很难看,像是生病了,忙伸手扶住了她,裴嬷嬷见状也赶紧搀住。 “我没事。”乌苏雅忍住头昏勉强站住了脚,对乔嬷嬷摆了摆手,沉凝了一下,转头凑近红绫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待她点头离开,这才和裴嬷嬷一起,跟着乔嬷嬷进了屋。 主屋里已经燃起了火盆,烤的屋子如春天一般暖和,即便开了后窗,丫鬟们的脸上也是一层的细汗,气氛有些沉重,像是天马上便要压下来一样。 太夫人侧身坐在软榻上,低头看着躺在榻上的哥儿,薄可萱和薄靖宇闻讯也赶了过来,正一脸沉重的围坐在一旁,沈姨娘站在太夫人的身后,一下一下的抹着脸上的泪水,屋子里站了一圈的丫环婆子。 乌苏雅进来先给太夫人见了礼,太夫人只瞟了她一眼,哼也没哼一声又低头去看哥儿,薄可萱紧紧的盯着她,表情有些愤怒,沈姨娘只当做没看见,也不上来心里,乌苏雅也没有放在心上,倒是薄靖宇起身拱了拱手,请乌苏雅入座。 乌苏雅虽然腿有些发软,却摇了摇头,领着裴嬷嬷默默的站在一旁看鲁太医替哥儿看诊。 鲁太医正在给哥儿把脉,襁褓已经解开,露出穿着大红色薄缎面袄子的小小身子,伸出衣裳的嫩白手臂上满是红色痘疹。鲁太医紧闭着双眼伸出右手三指搭在哥儿的脉搏上,眉头皱的死紧,唇下的山羊胡也微微的颤抖着,嘴唇微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太医,哥儿怎么样?”见鲁太医慢慢的收回手,太夫人心急的开口问道,众人也都屏息望了过来。 鲁太医没有说话,俯下身子趴在哥儿胸口听了听,又掰开他的眼睛和嘴看了一下,脸色一沉,动手把哥儿的衣裳拉上,这才看了太夫人一眼,道:“太夫人,哥儿这是中毒了!” “什么?”太夫人眼睛猛然一瞠,转头狠狠的瞪了乌苏雅一眼,又赶紧问道:“是中的何种毒,可还有救?” 鲁太医让点点头,起身让丫鬟帮着把哥儿的衣裳穿好,才道:“太夫人放心,哥儿的样子看上去凶险,实则并无大碍,待老夫开几幅药让奶娘喝了,再过给哥儿,不消几日,这身上的红疹便会慢慢的消下去,只是切记在这几日奶娘断不能吃任何发物,若是遇上发的东西,那便不好办了!” 太夫人这才放了心,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经文,沈姨娘也一副放心的样子,眼角却有渗出泪来,瞟了乌苏雅一眼,上前拉着鲁太医道:“依太医看,我这哥儿到底是中了何种毒?” 太夫人也望了过来,一脸的严肃,鲁太医不着痕迹的躲开沈姨娘的拉扯,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才捏着稀稀拉拉的山羊胡道:“依老夫看应该是普陀花粉。” 众人听闻是‘普陀花粉’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盛情,倒是乌苏雅一脸的了然,缓缓上前走了几步道:“既然太医说有救,那便请太医赶紧开方子抓药吧,哥儿太小,这样子太可怜了。” 薄可萱闻言冷哼了一声,像是对乌苏雅说的话多不屑一样,见她望着自己,头一仰偏了过去。 “是啊,有劳鲁太医了!”太夫人却没有注意到她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也赶紧说道,朝身后示意了一下,便有小丫鬟捧出了文房四宝,待鲁太医在撒金香雪笺上写下药方,又对前去抓药的小丫鬟交代了几句,才请他坐下,让人上了茶问道:“敢问鲁太医,这普陀花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何会如此的凶险,让哥儿受这么大的罪。” 鲁太医谢了坐,没有去端手边的茶碗,侃侃说道:“要说这普陀花粉,其实便是一种野花的花粉,因为产自普陀山,且只有这山上才有这种话,因此而得名。普陀花粉味甘性燥,可用于温补,身体虚寒者可用,身体燥热着便不能服用,若是误服了便会肝火过旺,有耳鸣眼花的症状,重者也可能恶心想吐,甚至呕吐不止,反倒会把身子给耗垮了。哥儿身上会起红疹,也是因为年龄太小,又是阳盛肝旺的体质,身体无法负荷药效,才从身体上发了出来,不过只要发出来便好了,好好调养一下便无大碍。” “照鲁太医这么说,这药是随处可见的了。”薄靖宇点了点头说道。 “非也!”鲁太医摇了摇头,道:“这普陀花本就是一种野花,又只有夏末秋初才开花,一株普陀花只开三朵,花小而易谢,实是一种难得的药材,一般用药最多也只是少许便可,若是论起价钱······与黄金等价。” 与黄金等价!那是何其金贵的东西,放眼整个侯府,又有几个人能出得起这个价,买得起这么贵重药材,太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微眯着眼望着乌苏雅,像是已经肯定她便是下药的人一样,却也晓得家丑不可外扬,忍着没有说话。 鲁太医是在各府走动惯了的,自然晓得哥儿中毒的事牵扯到侯府后院的争斗,见太夫人黑着脸不说话,其他人也都缄默不语,晓得自己不该在留下来了,便起身告辞。 太夫人也不留他,让人拿了双份的诊金出来,鲁太医推辞了一会便收下了,让小药童背着药箱告辞离开。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鲁太医一走,太夫人便厉声喝道,虽然没有对着乌苏雅说的,可是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晓得她针对的是乌苏雅,有些藏不住心思的丫鬟甚至偷偷的拿眼去瞅她,薄可萱更是得意的看了她一眼。 裴嬷嬷见状有些急了,张口想便要为乌苏雅辩解,还没等她开口,太夫人身边的沈姨娘便一下子冲了出来,跪倒在乌苏雅的脚边,哭着说道:“夫人,贱妾晓得夫人讨厌贱妾,觉得贱妾抢了侯爷的宠爱,夺了中馈之权,还抢在夫人之前生下了侯爷的长子,夫人有什么怨气可以冲着贱妾了,哥儿还小,还是个孩子,他什么也不懂,求夫人放过哥儿吧,哥儿是侯爷的长子啊,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贱妾也没有脸见侯爷和太夫人了,呜······”沈姨娘说的很是伤心,伸手想去拉扯乌苏雅的裙摆。 乌苏雅却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她伸出来的手,低头冷冷的望着她道:“你的意思的,给哥儿下毒的人是我?” “不,不,贱妾没有这么说!”沈姨娘闻言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忙说道,“贱妾只是说请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与贱妾一般见识,哥儿是侯爷的孩子,便也是夫人的孩子,求夫人看在侯爷的份上,不要为难孩子。” “说来说去,还是说哥儿中的毒是我下的。”乌苏雅冷笑一声。 “既然敢做为何不敢承认。”薄可萱一旁凉凉的说道,被薄靖宇瞪了一眼,也回瞪了过去。 乌苏雅没有搭理薄可萱,抬头望着太夫人,道:“娘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太夫人毕竟是有些年岁的人,不会妄下断言,只紧紧的盯了乌苏雅一会,见她一脸的坦然,原本深信是她下毒的,这会子又有了些不确定了,道:“我没有这么说,只是哥儿不能平白遭罪,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那太夫人想怎么查?”乌苏雅仰头说道,脸上的笑容不变。 太夫人闻言愣了一下,她做这个‘太夫人’也没有几年的光景,薄非阳的父亲去的早,以前的家里只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和些下人呢,哪里会出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也没有处理过,被乌苏雅猛然一问便有些不晓得该怎么办了,薄可萱见状忙说道:“哥儿中的是普陀花粉的毒,自然谁的屋子里有普陀花粉便是谁下的毒了。” 沈姨娘原是想开口的,见薄可萱这么说,正好和了她的心意,差点笑了起来,忙低下头去,乌苏雅却正好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笑容,心中冷笑一声暗想,谁笑到最后还不晓得呢,便点了点头道:“萱姑娘说的有道理,只是不晓得姑娘觉得该何人去搜才公平,又应该搜那几个院子?” 薄可萱张口便想说只搜你的院子不就成了,又觉得不妥,转头望着太夫人,太夫人收到女儿的视线开口说道:“既然要搜便都搜搜吧,朝阳院、落霞阁还有彩阙轩,一个个的都搜一遍!乔嬷嬷,你带人去搜。” “乔嬷嬷不行。”沈姨娘听说太夫人让乔嬷嬷带人去搜院子,忙开口说道,见众人都望着自己,脸上有些讪讪的,低头道:“贱妾是说,这么多院子要搜,只怕乔嬷嬷一人忙不过来,还是多带几个人去搜的好,这样也不用太夫人就等。” 太夫人原本因为沈姨娘的反对皱起了眉头,听了她说的话才想起乔嬷嬷是皇后送来的人,而皇后又与乌苏雅交好,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了想道:“那是这样,可萱,你跟他们一起去,正好也可以学学。” 薄可萱吃准了下毒是乌苏雅,让乌苏雅出丑是她最愿意看到的,自然点头答应,带着乔嬷嬷一行人便走了出去。 太夫人这会儿得空,本事想罚秀兰的,她是哥儿的奶娘,照顾哥儿是她的责任,如今哥儿中毒,她自然脱不了干系,正想让她跪下领罚,却听外面的丫鬟说药煎好了,想着如今没有奶娘,哥儿还要靠秀兰过药给她,便只先训了她几句,警告她不得再让哥儿出半点差池,而后便让她带着哥儿到后面去吃药了。 半个时辰后,薄可萱和乔嬷嬷便带着人回来了,一进屋,薄可萱便瞪了沈姨娘一眼,沈姨娘有些摸不着头脑,白妈妈却皱起了眉头,狠狠的瞪着沈姨娘的背影,经过前面的一出,她已经猜到是哥儿中毒的事是沈姨娘搞的鬼了,现在只希望不要出什么纰漏才好,可是现在看来是不保险的了。 沈姨娘感觉到白妈妈的视线只觉得后背发凉,却觉得自己做的万无一失,不应该出纰漏,便咬了咬牙没有回头,只等着看乌苏雅被太夫人责罚。 “可萱,可搜到东西了?”太夫人还没等薄可萱落座,见她手里紧紧的捏着个东西,开口问道。 薄可萱点了点头,不敢去看太夫人的眼睛,只把手中的纸包往她旁边一放,便像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一样,转身重重的坐到了旁边的红木云纹扶手交椅上。 太夫人拿起小几上的纸包打开看了看,见里面包着的像是面粉一样的东西,也不认识,便转头望着乔嬷嬷问道:“这个便是普陀花粉?” 乔嬷嬷点了点头道:“是,奴婢回来的时候,已经和萱姑娘确认过了,正是让哥儿中毒的普陀花粉。” “那是从哪个院子里搜出来的?”一旁一直没有话说的薄靖宇赶紧问道。 乔嬷嬷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又看了看沈姨娘,沈姨娘见她一脸为难样子,心里暗暗得意,可还没等她得意多久,便听乔嬷嬷道:“是从沈姨娘的落霞阁里搜出来的,藏在主屋床头的柜子里。” “不可能,贱妾明明······”落霞阁的主屋不正是她的屋子吗?沈姨娘一听猛然抬起头来说道,还没有说完便晓得自己差点露了陷,赶紧咬舌顿了一下,才慢慢的接着道:“贱妾明明没有用过这药,这怎么可能是从我屋子里搜出来的,萱姑娘是不是弄错了?”应该是从乌苏雅的床角搜出来的才是啊!沈姨娘在心里呐喊。 太夫人也不敢相信是沈姨娘给哥儿下的药,她可是哥儿的亲娘,先前她只不过是为了让乌苏雅心服口服,所以才说把所有的院子都搜一遍,哪里想到这药会从落霞阁里搜出来,转头望着薄可萱,一时间有些怔怔的。 薄可萱正觉得憋气,听沈姨娘这么一说,猛的瞪了她一眼,喝道:“这是我亲手从你屋子里搜出来的,也没有离过我的手,怎么可能弄错!你这个歹毒的贱人,竟然给自己的孩子下毒,真是蛇蝎心肠,亏我往日把你当好人,觉得你温顺有礼,只让你做哥哥的小妾有些委屈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狠毒,我真是看错你了!” “不,不,贱妾怎么会给自己的孩子下毒。”沈姨娘见薄可萱一口咬定‘普陀花粉’是从自己的屋子里搜出来的,顿时慌了手脚,对太夫人说道,“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贱妾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请太夫人明察!” 太夫人脸色很难看,闭着嘴没有说话,乌苏雅却缓缓的开口说道:“按理你是不该给自己的孩子下毒的,可你若是想嫁祸给其他人的话,那给自己的孩子下毒便是最好的办法了,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当娘的,会对自己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沈氏,你说是吗?” 沈姨娘没有说话,转头望着乌苏雅,眼里能喷出火来,她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她明明吩咐崔婆子把药粉藏到乌苏雅的屋子里的,崔婆子回了话说事情已经办妥,可是这药粉怎么又回到她的屋子里,还是藏在她床头的柜子里。她想狡辩,想把事情圆回来,可是她先前那么清楚的让所有人都相信是乌苏雅给哥儿下的毒,现在要圆回来又谈何容易? 沈姨娘不说话,屋子里所有人的心理也慢慢起了变化,原本同情沈姨娘的人都纷纷朝她投来了责备的眼神,也开始可怜起哥儿摊上这么一个狠心的娘,心中不不禁唏嘘不已。 没有人说话,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外面传来声声鸟叫,清晰可闻,更显得屋子里落针可闻了。 乌苏雅在等太夫人表态,却见她脸上还有些疑惑,不得不再踩沈姨娘一脚,咬咬牙,用力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了一下,鼻子一酸,轻声抽噎了起来,委屈的道:“沈氏,你先前求我放过哥儿,如今我才要求你放过我,你有太后娘娘给你撑腰,又有娘的偏疼,更别说侯爷的专宠和生下侯府长子的荣耀了,你都拥有这么多了,你为何还要针对与我,难道我忍让的还不够吗?放眼整个大历朝,有哪家的小妾有你这样的风光,又有哪家的夫人能有我这样的认命,你难道还不知足吗?” “是啊沈姨娘,就算我求你了,我家姑娘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真的想让我家姑娘去死吗?”裴嬷嬷见乌苏雅说的伤心,想起前两年乌苏雅受的委屈,也激动了起来,“噗通”一声跪在了沈姨娘的面前。 沈姨娘一惊,原本跪在地上的,差点从站起来,一脸惊讶的望着乌苏雅,从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她对自己扬起的嘴角,心中一凉,忙转头去看太夫人,果然见她咬牙切齿的望着自己,直望的她头皮发麻。 就在沈姨娘以为自己这次真的完了的时候,白妈妈却突然站了出来,低头走到太夫人面前,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开口说道:“太夫人,此事是个误会,与夫人无关,更与沈姨娘无关,是奴婢把药错放进沈姨娘的屋子里的。” 事情在拐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以后,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沈姨娘都呆呆的望着白妈妈,不晓得她要做什么,只有乌苏雅冷冷的望着白妈妈的后背,冷笑了一声,弯腰扶起依然跪在地上的裴嬷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太夫人被这一出一出的闹的头都大了,又担心哥儿,气的瞪着白妈妈说道。 白妈妈低着头,身形不动的开口说道:“沈姨娘自生了哥儿以后身子一直不大好,姨娘心急又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奴婢听说普陀花粉可以治疗体虚畏寒之症,觉得与沈姨娘的病症相似,便想着弄一些来给姨娘补补身子,便在给奶娘抓催奶药的时候顺便也给姨娘买了一些普陀花粉,奶娘用来催奶用的药是穿山甲的鳞片粉,与普陀花粉相似,许是奶娘错把普陀花粉当成催奶药喝了下去,然后又过给了哥儿,所以才使哥儿中毒,不管怎么说,这事与夫人和沈姨娘都没有半点关系,沈姨娘是急慌了神才会误以为是夫人下的毒,请夫人体谅沈姨娘当娘的心,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请太夫人和夫人责罚!” 果然了得,看来她想的没错,沈姨娘不过是个花架子,白妈妈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乌苏雅暗自腹诽,似是而非的说道:“白妈妈果然好口才。” 白妈妈只当做没听见低头等着太夫人的责难。 “白妈妈说的可是真的?”太夫人沉凝了一会,偏头望着地上的沈姨娘问道,脸色已经舒缓了许多,之前的种种她都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加上牵扯着乌苏雅和沈姨娘,她们一个身后有皇后和宰相府,一个又靠着太后,不管是哪边动起来都让她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白妈妈便不一样了,只不过是沈姨娘陪嫁过来的嬷嬷,一个下人,即便打杀了太后也不好说些什么的,想到这里,太夫人不由得硬气了起来,见沈姨娘点头称是,怒瞪着白妈妈道:“该死的奴才,竟然这么疏忽大意,你可晓得你差点便还是了我的孙子!” “是,奴婢知错,请太夫人责罚!”白妈妈既然站出来承担责任,自然晓得要受罚,与其求饶不如自动请罚,只是这笔账她会记在沈姨娘的身上,总有一日会找她讨回来的。 “不用你说,我自然要罚你!”太夫人冷哼一声,转头对左右道,“来啊,把这个贱婢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让落霞阁的人都在旁边看着,告诉他们,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只是打板子这么简单,打杀了都在所不惜!” “是!”旁边走出来两个壮实的婆子,上前便要去拉白妈妈。 一向极重脸面的白妈妈听说自己受罚的时候还有人观刑,脸色一下子涨红了起来,难以相信的望着太夫人,见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又狠狠的转头瞪了沈姨娘一眼,只一眼,便被两个婆子架了起来,朝门口拖去。 “沈氏,你身边的人犯了错,你也逃脱不了干系,从明日开始你便把府中的事务都交给你们夫人吧,你连身边的人都管不了,怎么能管得了这么大的一个侯府!”惩治了白妈妈,太夫人转头对沈姨娘说道。 太夫人虽然没有治理大宅子的经验,却也不傻,乌苏雅先前说的话她听进去了,看来是她给沈姨娘的权利太大了,才让她这样有恃无恐起来,今日发生这么大的事,幸好没有伤及哥儿的性命,可是也该给她一些约束了,况且薄非阳在朝为官,若是让人晓得他连家宅都治理不了,岂不是要嘲笑他无能,太夫人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无辜受屈的。 沈姨娘瘫坐在地上,晓得太夫人上回便想收回自己手上权利,只是因为自己并没有犯大错,她不好开口罢了,如今哥儿的命差点断送在她的手上,太夫人自然有足够的理由夺权,遂低着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太夫人的惩罚。 “至于哥儿······”W7Cz。 “娘,媳妇有话要说。”乌苏雅见太夫人说到哥儿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让沈姨娘再继续养着哥儿,忙开口说道。 “嫂嫂得了中馈,不会是连人家的孩子都想抢过去吧!”没等太夫人点头,薄可萱便凉凉的说道,话音刚落,却被太夫人呵斥了一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嫂嫂是主母,哥儿是你大哥的长子,自然也是她的孩子,主母养妾室的孩子,那是抬举她,能说她是抢人家的孩子吗?给你请了教养嬷嬷都教了你些什么,怎么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还不给你嫂嫂道歉!” “我······” “算了,萱姑娘还是个孩子,娘又何必责怪她,我是嫂嫂,理应包容妹妹才是。”乌苏雅晓得太夫人偏疼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先前冤枉了她,所以才有意护着她,训斥薄可萱,其实只是做给自己看的罢了,自然不会真的要她给自己道歉,忙柔声笑着说道。 太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觉得乌苏雅很是识大体,薄可萱却一点也不领情,哼的一声站了起来,起身冲了出去。 “可萱,你给我站住······这孩子······”太夫人唤了一声,见薄可萱根本不理会,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还是疼薄可萱的,晓得她与两个兄长亲近,忙转头看了薄靖宇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追了出去。 果真是个孩子,上回来看她还有些样子,如今生起气来便什么都不顾了,不过自己也不晓得哪里惹着她了,无缘无故的便被她针对,乌苏雅暗暗想着,见太夫人望着自己,才想起方才的话只说了一半,忙接着说道:“太夫人信得过媳妇,媳妇本该领命才是,可是媳妇以为,自媳妇进府以来,府中的事物都是由沈氏管着,媳妇这样贸贸然接手,只怕会碰到诸多困难,别的倒是不说了,若是影响到太夫人便不好了,所以媳妇请太夫人收回成命,还是让沈氏再操劳一段时间罢,等媳妇熟悉了府中的事务在接手也不迟,只是有一件事太夫人无比仔细思量。” “哦?哪件事?”太夫人好奇的问道。 “有关哥儿的事。”乌苏雅平静的说道,感觉沈姨娘猛的抬头望着自己,看也没有看她一眼,道:“哥儿是侯爷现在唯一的子嗣,是万不能有个差池的,沈氏身子不好,自然不能好好的照顾哥儿,不如在沈氏养病期间太夫人亲自照顾哥儿,这样不仅能让沈氏安心养病,太夫人也不必因为担心哥儿而寝食难安了,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这样······甚好!”太夫人原便觉着沈姨娘现在不适合照顾个哥儿,现在听乌苏雅这么一说便觉得更加有理了,欣慰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应道,“那从今日起,哥儿便先养在我身边吧,沈氏,你先养好身子,等你把身子养好了,我再看看要不要把哥儿送回去。” 若是乌苏雅提出要养哥儿,沈氏便是拼着被太夫人厌恶,也不能答应的,毕竟这是她唯一可以跟太后交代的事了,可她却没有这么说,只是让太夫人样子,那她便不能不答应了,只得咬着牙点了点头,硬挤出几滴眼泪,以示自己被迫与亲子分离的伤心。 忙活了一早上,又是着急又是上火的,太夫人也着实觉得有些累了,见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加之心里又惦记着后面的哥儿,便挥挥手让乌苏雅和沈姨娘都回去了,自己起身扶着乔嬷嬷的手往后面走去。 太夫人一走,丫鬟才上前把浑身瘫软的沈姨娘扶了起来,乌苏雅看了她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领着裴嬷嬷转身便往门口走。 “等等!”沈姨娘却在身后唤住了她,道:“是你把东西放在我屋子里的对不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怎么做的我便是怎么做的,这个还需要问吗?”乌苏雅站在原地,头也没回的说道。 “你在我院子里放了人!”沈姨娘心里一惊,气愤的说道,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也有乌苏雅的人,可是她事先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那个人是谁,怎么能藏的如此隐蔽,沈姨娘在脑海里滤了一遍自己院子里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谁的嫌疑最大,目光一敛,等着乌苏雅的背影道:“说,那个人是谁!” 谁知乌苏雅却笑着回过头来,一脸嘲讽的望着沈姨娘道:“啧啧,我可什么也没说,倒是你,承认在我院子里放了人了?” “你!”沈姨娘眼睛一瞠,这才晓得自己上了乌苏雅的当,她明明是挖了个洞让自己跳下去,现在却什么都不承认了。 “我什么?”乌苏雅挑眉望着沈姨娘,见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便准备走,刚转了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说道:“哦,对了,哥儿虽然是你生了,可是看样子你是带不好的了,太夫人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如今见哥儿病成这样才养在身边,等哥儿好了,说不定便不想养了,到时候我说不定会把他接到身边来养,太后娘娘不是说孩子在身边不利于开枝散叶吗,侯爷既然这么宠爱你,那你还是多给侯爷生几个孩子好了。”说着,也不等目瞪口呆的沈姨娘反应,瞟了她一眼,领着裴嬷嬷走了出去。 一出金辉堂的主屋,乌苏雅登时觉得空气无比的清新,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不疼了,唇边不由的绽开一朵美丽的笑花。 虽然太夫人一早便让人进了宫,通知薄非阳哥儿出事的消息,可是直到傍晚,薄非阳才带着平安和吉祥回了府,去给太夫人请安的时候自然被她念了一顿,他却好像哥儿的事与自己无关一样,不管太夫人怎么说,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还是太夫人见他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觉得自己在浪费唾沫,便也懒的说了,挥手把他赶了出去。13852323 薄非阳除了金辉堂,却没有像前几日一样直接往外书房走,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朝阳院。 裴嬷嬷刚给乌苏雅送了甜汤,一处来,正好看见薄非阳进院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才确定眼前的真的是薄非阳本人,高兴的差点蹦起来,忙转头跟屋子里的乌苏雅说了一声,快步迎了下去,道:“侯爷您来了,姑娘方才还问起您可有回府呢!” 薄非阳看了裴嬷嬷一眼,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却也没有反驳,一掀袍子上了台阶,门口已经有丫鬟替他打起了帘子,他一低头走了进去。 乌苏雅刚喝了一口甜汤便听说薄非阳来了,差点被刚入口的甜汤烫着,忙放下汤匙站了起来,见薄非阳走了进来,屈膝行了一礼,道:“侯爷,你回来了。” 薄非阳原本只是想回来换身衣裳,然后再去外书房,见乌苏雅柔柔的给自己行礼愣了一下,双脚不由自主的便改变了方向,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甜品问道:“在吃什么?” “是酒酿汤圆,侯爷可要尝尝。”乌苏雅笑着说道,却没有真打算让薄非阳吃自己的甜汤,她今儿个也不晓得怎么了,特别想吃酒量汤圆,便特意吩咐厨房做两碗,一碗让人给碧绢送了过去,另一碗便放在眼前,若是让薄非阳吃了,那她今儿个晚上一定会说不着的。 “也好!”薄非阳却像故意跟乌苏雅唱反调一样,随口的应了一声,自然的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端起面前的酒量汤圆便要往口里送,见乌苏雅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又慢慢的放了下来,挑眉道:“怎么,又舍不得了?” “哪,哪里,只是这碗我已经吃过了,不如我让人再给侯爷做一碗吧!”乌苏雅扯着嘴角说道,眼睛却直直的望着薄非阳手里的碗,转头想让人去吩咐厨房再做一碗送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嫌弃你。”薄非阳却像故意要跟乌苏雅唱反调一样,大气的挥了挥手,拿起汤匙吃了起来,小小一碗汤圆,没几下便让他吃了个底朝天,抬头见乌苏雅还站在自己身边张着嘴发呆,原本从宫里带回来的坏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道:“站着做什么,我又没让你罚站。” “没有,只是我见侯爷辛劳,想着要不要为侯爷捏两下。”乌苏雅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却想着捏死你算了,侧身便想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刚坐了一半,却听薄非阳认真地说道:“夫人不说我还不觉得,夫人一说我倒真觉得有些累了,那便有劳夫人了。”说着还好心的转了一下身子,把背后朝向乌苏雅。 乌苏雅这下真是捏死薄非阳的心都有了,举着拳头暗自发泄,听见旁边发出细小的笑声,转头狠狠的瞪了笑眯了眼的紫绡和红绫一眼,余光看见薄非阳莫名其妙的转过头来,又忙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赶紧伸手覆在他的肩膀上慢慢的按了起来。 “力气怎么这么小,你晚上没有吃饭吗?左肩上,再用点力。”薄非阳感觉道肩膀上柔柔的按压,心里一阵舒坦,嘴里却刻薄的说道。 “是。”乌苏雅牙齿咬的咯咯响,声音柔的发颤的说道,眼里闪过一抹酒酿汤圆的怨恨,死命的朝薄非阳的肩膀上按了下去。 PS:素素咬着牙齿,眼里闪过一抹酒酿汤圆的怨恨,亲们,你们是不是忘了给素素加“书友印象”了呀 第六十二章 镯子惹祸,暗起杀心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29 本章字数:8921 可是尽管乌苏雅用了狠力,薄非阳依然嫌弃个不停,不是轻了就是手法不对,乌苏雅手指疼的不行还没有讨个好,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这才想起自己前世为了给成天坐在画架前作画的刘小武按摩,专门去学的一套按摩的手法,既省力又能让人浑身松泛,忙甩了甩十指用心的按了起来。 乌苏雅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眼前这人也算是自己这一世的依靠,付出点劳力也是应该的,总比前世白伺候前世那个白眼狼要强的多了,这么想着,乌苏雅按的更加卖力起来了。 薄非阳原本并不觉得身上有多累,只是想逗逗乌苏雅,自然由着她下狠劲的捏按,就当让她发泄自己吃了她东西的不满,却没想到她真的有两下子,让他原本绷的紧紧的肌肉也慢慢的放松下来,不由的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的问道:“你这几下还真不错,跟谁学的?” 乌苏雅一愣,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见薄非阳像是要转头,忙又按了几下,胡扯道:“是在娘家的时候跟一个嬷嬷学的,我爹当初为了考功名没日没夜的看书,每每都看到腰酸背痛,家里便寻了个会这个手艺的嬷嬷给我爹按摩,后来我娘让我跟那个嬷嬷学,我便学了几手,。” “嗯,岳母大人果然不愧为相爷夫人。有先见之明。”薄非阳舒服的叹了一声说道,两句话貌似没有关系,却有让人觉得有些模糊不清的联系,乌苏雅没来得及深想,又听他忽然说道:“不过我好像记得岳父大人是功荫入仕······” “要入朝为官自然要读书,即便有功荫护身,若是对皇上的问题一问三不知,岂不是丢了祖上的脸面?”乌苏雅没等薄非阳说完,立马说道,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叹好险,忙扯开话题道:“侯爷觉得我的手艺怎么样,不错吧?” “嗯,不错。”薄非阳应了一声,相比起乌苏雅的紧张,他确实问的随意,自然也没注意到方才她手上徒然加快的动作。 “那是自然。”乌苏雅得意的说道,这可是她花了一千多大洋高价学来的,当然要物有所值了,只是没想能用两世,也算是物超所值了,乌苏雅暗想。 薄非阳听出乌苏雅语气里的得意,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下,才开口说道:“对了,我有个故友日前回京述职,暂时还没有找到住处,要在府里借住一段时日,有劳夫人让人收拾个院子出来,他为人不拘小节,不需要大费周章的收拾,只要舒服便好,若是弄的太麻烦了他反而会不好意思,况且,反正也住不了多长时日,我已经在帮他物色宅子了。” “这事侯爷不是应该跟沈氏说吗?”乌苏雅淡淡的说道,挑眼看了薄非阳的后脑勺一眼。 “沈氏被娘禁足,哪里还能管事,你身为侯府主母,已经躲了这么长时间的懒,难不成还想继续躲下去吗?”薄非阳头也没回的说道,语气颇有些不满也有些自嘲,乌苏雅不愿意管侯府的事是他早就晓得的,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要自讨没趣,难道就因为她难得的温顺便昏了头了吗?W7CT。 乌苏雅却没听出来薄非阳话里的种种情绪,把他的话在心里回了一遍,觉得他说的有理,既然她不能一下子把府里的事都揽到自己的手上,那循序渐进自然是可以的,而且既然薄非阳这么说了,看来也是想让她管事的,这多少让她安心了不少,毕竟在一个深宅大院里,若是没有男人的支持,女人——即便是主母,说出来的话也是没有人在意的,这是封建社会女子的悲哀,也是乌苏雅之前担心过的。 “那娘怎么说?”乌苏雅又问道。 薄非阳诧异的回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厌烦的神情,迟疑了一下,抬手覆在乌苏雅落在他肩膀的手上,感觉她手下意识的一收,忙拉住了她的手转过身来,见她神情有些不自然,把她拉坐在对面的凳子上放了手,道:“娘本就有让你管事的意思,是你自己退让,这事我还没有跟娘说,我是想看看你的意思,若是你答应,我明日便去知会娘一声,想必娘也不会有意见,你说呢。” “侯爷不在府中,看来对府中的事却也不是半点都不知的。”乌苏雅淡淡的说道,方才薄非阳拉她手的时候,她真的是吓了一跳,她与薄非阳还算是陌生人,口头上开开玩笑可以,前世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多年,她自然不会太古板,可是身体上的接触还是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我自己的家人什么样,我怎么会不清楚,这个侯府是我拼了命换来的,我自然要看顾好。”薄非阳说着轻笑了一下。 乌苏雅闻声抬起头来,虽然薄非阳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就像流星划过天际,她还是捕捉到了,不免有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回见薄非阳笑,没想到竟然放她有种移不开视线的感觉。 薄非阳长的并不英俊,至少没有薄靖宇的小脸白净,也没有百里骏忧郁贵族的气质,原谅她拿这两个人做比较,因为这一世她只认识这两个还算是优质的男人。兴许是征战沙场的原因,薄非阳的身上有的,却是纯属男人的阳刚气,一种可以让人放心托付终身的安全感,这对现在这个感情曾经受过伤害的乌苏雅来说,才是最具吸引力的。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薄非阳被乌苏雅看的有些尴尬,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说道,却见她咧嘴笑了一下,菱形的小嘴被甜汤滋润过后更加的红润饱满,眼睛微微倾斜的往下看去,柔媚温婉,竟是说不出的动人。 薄非阳只觉得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忍不住又伸手握住了乌苏雅的手,见她这一次没有反抗,胸口一阵微颤,轻轻的捏住因为替他按摩而泛红的之间慢慢的揉搓起来,粗粝的手指揉着细嫩如葱段办的小指,仿佛一用力便能掐断一样。 百炼钢成绕指柔,大概便是这样吧,乌苏雅突然有这样的感慨,心中也渐渐有些担心起来,萦绕在她和薄靖宇之间的氛围她不是看不出来,她更不是没有经过人事的,她和薄非阳是夫妻,接下来会发生是没有的事情,就是用脚趾头她也能想出来。 可是乌苏雅还没有做好准备,封建社会的女子或许可以见一面便认命的上床,可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现代女性都不可能,她认命,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能一垒刚跑完便直奔本垒呢?这也太快了吧! 乌苏雅的心情紧张,眼睛左右躲闪的想着该怎么脱身,薄非阳却把这当成了她的害羞,轻轻拉着她的双手一合,突然一件温润微凉的东西却撞在薄非阳的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却在瞬间起了变化。 “你竟然还戴着这个镯子!”薄非阳视线直直的落在乌苏雅手腕上的翡翠玉镯上,目光越来越冷,像是要用眼里的火焰把这个镯子融化、烧成灰,然后让它灰飞烟灭一眼。 “这个镯子怎么了?”薄非阳表情突然的转变,乌苏雅自然看见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的问道,慢慢缩回手,低头看着手上的镯子。 这是一个翠绿的翡翠玉镯,水头极好,油润透亮,即便是不懂玉的乌苏雅也看得出这是一件难得的上品你,所以才把它戴在了手上,却不晓得它怎么会惹到薄非阳了,让他发了这么大的火。 薄非阳没有回答乌苏雅的话,抬眼望着他,锐利如剑的视线逼视着他,咬牙说道:“你分明便没有忘记百里骏,为何还要对我这样曲意讨好?” 原来这个镯子是百里骏——骏王爷送的!乌苏雅登时哑然,想死的新都有了,带着前男友送的镯子,跟现任的老丈夫暧昧不明,还被当场指出来,这是何等尴尬的事情,见薄非阳的脸色越来越黑,忙说道:“我没有,我真的已经忘记他了。” “狡辩!这个镯子便是证据!”薄非阳沉声说道,撑这桌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了乌苏雅一会,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也没有说出口,眼睛一瞠,甩袖转身走了出去。 乌苏雅望着不停晃动的门帘,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她是不想这么早跟薄非阳发生关系,可是也不想跟他吵架啊,原本好好的,怎么会又变成这样呢!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翡翠镯子,乌苏雅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去把裴嬷嬷请来,让碧绢和青罗也过来。” 红绫转头看了旁边的紫绡一眼,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裴嬷嬷许是听红绫说了乌苏雅与薄非阳争吵的事情,进来的时候见薄非阳没在屋子里,也没有问什么,倒是脸上有些失望的样子,连跟在她身后的碧绢也难得的呆着一张脸,没有了笑容。 乌苏雅却并不觉得跟薄非阳吵架有多大的事,她心里有没有骏王爷,她相信薄非阳总有一日会明白,她并不急着让他改变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她的影响,这也不太可能,况且哪对夫妻不吵架的,只要不伤到根本,没有是实质的错处,相信也不会怎么样的。 “姑娘你让我们过来可是有事要说?”裴嬷嬷见乌苏雅站在鸟架前不说话也不逗鸟,只睁着眼望着半睁着眼似睡非睡的鹦鹉发呆,小心翼翼的问道。 乌苏雅点了点头,顺手把鸟架上的黑布拉了下来,扶着紫绡的手在软榻上坐下,这才对裴嬷嬷说道:“倒是有事想跟嬷嬷说,只是在此之前我想把她们四个丫头的职责先给她们分一分。” 裴嬷嬷早就有这个意思,见乌苏雅没有说话,以为她还没有想好,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忙道:“都听姑娘的。” 乌苏雅这才望了一眼眼前的四个丫头,道:“你们跟着我也有些日子了,这些日子一来我留心观察了一下,觉着你们都是好的,只是现在屋里屋外的事情没有划分清楚,难免有些混乱,所以想把事情都给你们分一分。” “奴婢都听姑娘的。”四个丫鬟忙说道。 乌苏雅点了点头,视线在四个丫鬟身上转了一圈,落在紫绡的身上,道:“紫绡你在私人里面年纪最大,也最为体贴认真,往后我屋子里的贵重物品便由你来保管了,若是我不在院子里,其他人有什么事,也尽可来问你,我相信你能处理得好。” “是,奴婢谢姑娘器重!”紫绡晓得在四人当中,自己是最默默无闻的一个,没有红绫伶俐,也没有碧绢能让乌苏雅开怀,更没有青罗仔细稳重,没想到乌苏雅还会这么看得起自己,激动的跪下来磕了一个头谢道。 “起来吧!”乌苏雅笑着亲自扶了紫绡起来,才转头对一旁的青罗道:“你虽年龄在四人当中是最小的,却也是心思最通透的最能了解的想法的一个,办事也多得体公平,往后外面的小丫鬟便有你管着了,你可愿意?” “奴婢都听姑娘安排。”青罗也跪下磕了一个头说道。 “至于红绫······”乌苏雅迟疑了一下,见红绫仰头看了自己一眼又低下头去,晓得她一向是个好强的人,拉着她的手笑着拍了拍道:“其实我是最喜欢你的,你伶俐办事又勤快,所以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往后凡举我的衣裳饰物便有你来看管了,没人我穿戴什么,也由你来拿主意,钥匙一会裴嬷嬷也会交到你手上,我这样安排,你可满意?”说着微笑的望着红绫。 原本红绫觉得乌苏雅把重要的差事都交托出去了,轮到自己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差事了,觉得乌苏雅看轻了自己,有些不太高兴,可是见她这样郑重其事的拉着自己的手,又想着打理衣裳饰物对女子来说也算是重要的事情,且乌苏雅说了由她说了算,这也算是承认她的眼光独到了,脸上不由的红了起来,忙跪下说道:“奴婢一定做好分内差事,不让姑娘失望!” “好!”乌苏雅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望向碧绢,见她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道:“碧绢的好处可就多了,光是往这一站我便觉着开心。” “姑娘说的是,这丫头笑起来就是喜气。”裴嬷嬷也笑着说道,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红绫因为得到了重视,还心情好的拉了拉碧绢的脸。 碧绢却不高兴了,撅着嘴道:“姑娘哄奴婢吧,既然奴婢什么都好,为何姑娘不给奴婢安排差事?难不成姑娘是不想要碧绢了?”说着眉头也皱了起来,好像乌苏雅只要点个头,她便要哭给她看一样。 乌苏雅忙说道:“怎么会,你自然是有活儿干的,往后只要与厨房有关的事情便都交给你了,还有若是我要用些什么补药之类的,也由你管着,反正······只要是入口的,便都是你的直辖范围内的了,你说好不好?” 碧绢闻言没有说话,像是真的在思考好不好这个问题,猛然想起只要是能入口的便都是吃的,登时脸上便拨云见日晴了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手道:“好好好,姑娘最疼奴婢了,奴婢一定不让姑娘失望!” 众人闻言又是一笑,都说她是个吃货,裴嬷嬷更是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既然领了差事,还不赶紧谢恩,难不成等着姑娘赏吃的不成?” 碧绢这才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跪下来给乌苏雅磕了个头,乖乖的谢了恩。 乌苏雅也弯腰把她扶了起来,还顺手在她的红苹果脸上掐了一下,道:“好了,你们的事都安排完了,从明日开始,你们便按照今日领的差事去办,现在都出去吧,我有几句话跟裴嬷嬷说,今晚有这几个小的便行了。” “是!”四个丫鬟都得了满意的差事,高兴的走了出去。 “姑娘可是有什么事要问奴婢?”裴嬷嬷见丫鬟都走了出去,接过小丫鬟手里的茶碗,转手递到乌苏雅的手里问道。 乌苏雅接过茶碗点了点头,转头先让屋子里的小丫鬟都出去了,才拉着裴嬷嬷在旁边坐下,晃出手上的翡翠镯子问道:“嬷嬷可见过这个镯子?” “这个不是······”裴嬷嬷一见这镯子便认了出来,这可是以前的乌苏雅当宝贝一样的东西,她自然认得,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道:“原来侯爷看见的便是这个镯子,难怪会走了,姑娘您也真是,许久不戴的,今日怎么想起又戴上了,还让侯爷看见,真是······”裴嬷嬷说着忍不住抱怨起乌苏雅来,既然她真心想跟薄非阳好好过下去了,这些过去的旧物早就该收起来才是。 果然是骏王爷送的,乌苏雅在心中哀叹了一句真衰,伸手取下镯子面带无奈的说道:“我也是一时忘了,哪里想到侯爷今日便会来了?青罗从柜子里拿出来,我见水头极好,便带上了······” “宫里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裴嬷嬷刮了乌苏雅一眼,又自责的说道:“也怪奴婢给青罗交代的时候没有说清楚,所有的东西里面只有这个镯子是不能戴的,不能让侯爷瞧见,没想她这么快便翻了出来,也这么快便出了事。” “这事怎么能怪嬷嬷呢!”乌苏雅安慰的说道,要怪只能怪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乌苏雅,不晓得这个镯子的来历,也不会再把这个镯子当宝贝,便随随便便的戴了出来。 裴嬷嬷晓得乌苏雅待自己好,更是觉得是自己的错了,为难的看了一眼乌苏雅手里的镯子,道:“那姑娘打算拿这个镯子怎么办?” “自然是不能留着的了。”若是再留着,说不定哪一天被薄非阳翻出来,又要吵一架,那不是没事找事吗?所以还是尽早处理的好。况且原先她还担心百里骏送的东西不止这一件,若是多了,她还真担心自己舍不得,如今晓得只这一件便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了,想了想道:“有机会便送人吧,宫里出来的东西也不是随处可见的,且这么好水头的更是难得,相信定会有用得着的时候的。” 裴嬷嬷闻言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办法,若是毁了也有些太可惜了,送人倒是一个办法,一来让薄非阳晓得乌苏雅并不在乎这个镯子,而来也能让乌苏雅忘记以前的事,反正乌苏雅也不缺这一个镯子,她的陪嫁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便也点头赞成的说道:“就按姑娘说的办吧!” 干净简洁的房间里,油灯一跳一跳的照亮着屋子里的一切,白妈妈穿着白色的中衣趴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也不想平日那样梳的一丝不乱,松散的垂在脸颊边,一个小丫鬟端着碗药走了进来,看了床上的白妈妈一眼,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说道:“药熬好了,妈妈起来喝吧!” “滚!”白妈妈侧身手一挥,把碗打落在地上,狠狠的等着小丫鬟喝道。 小丫鬟吓得差点尖叫出来,转身便想跑出去,可是看着地上打碎的碗和撒了一地的黑色药汁,又不敢就这么走了,低头踌躇着不晓得该怎么办好。 沈姨娘这个时候正好走了进来,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眉头微微一皱,对小丫鬟道:“你先出去吧!” “是!”小丫鬟如临大赦般的急急应了一声,转身便跑了出去。13852343 沈姨娘这才慢慢的绕过地上的药汁走到白妈妈的床边,见她要吃人一样望着自己,心虚的没敢坐在她的床上,而是在旁边的软垫方凳上坐了下来,轻声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吃了药也能早日好起来,不是很好吗?” “哼,我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白妈妈一点也不领情的说道,干脆偏头不去看沈姨娘。 沈姨娘却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接着说道:“我晓得你恼我自作聪明想要陷害夫人,可是我怎么晓得她会在我屋子里放了人?她平日里这么老实,我真是小看了她了。” 沈姨娘说着双手握了一下,她今日一回来便把院子里的人都查了一遍,硬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让太夫人注意到,只得草草作罢,可是只要她一想起乌苏雅说的话便觉得膈应,看谁都觉得可疑了。 白妈妈闻言没有说话,屋子里便静了下来,沈姨娘见状尴尬的挪了挪身子,凑近白妈妈身边道:“妈妈你别生我气,我晓得这次是我做错了,可是我不是也努力的在补救了吗?为了让妈妈少受点罪,我给了用刑的婆子不少银子,又特意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给妈妈看诊,难道妈妈一点都不体谅我的心意吗?” 沈姨娘说着心里暗想,若不是为了让你在太后面前说几句好话,我才不会这样奉承你这个死老婆子呢,不过是五十大板,又不会死,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我体谅你?”白妈妈忍不住了,转头瞪着沈姨娘,见她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又飞快的用笑容掩盖了过去,想起自己今日在众人面前受刑的屈辱,登时火冒三丈,抬手便给了沈姨娘一个巴掌,喝道:“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啊,你······”沈姨娘凑的近,白妈妈又是躺着的,这一巴掌只是从她的脸上扫过,没有真打到,却也下了她一跳,忙站了起来,伸手捂着脸瞪着床上冷笑的白妈妈。 “让你滚你不滚,活该!”白妈妈冷笑着说道,一点也不把沈姨娘的怒气放在眼里。 沈姨娘气的直咬牙,道:“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若不是怕误了太后娘娘的事,我才不来,反正你也不是为了我才挨这五十大板的,那只不过是怕无法完成太后娘娘的嘱托才舍身护我,我也已经仁至义尽,不仅给你疏通,还帮你请了大夫,你还想怎么样?” 白妈妈早就告诉过沈姨娘现在的乌苏雅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算是警告过她,可是她还是自以为是的想要陷害乌苏雅,这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错,可是现在却推的一干二净,白妈妈是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说了,可是有关太后的事她不得不管,只得冷冷的问道:“你要跟我说太后娘娘的什么事?” “我还以为你连太后娘娘的事也不管了呢!”沈姨娘虽然晓得白妈妈一定会听,自己也必须得说,还是忍不住嘲讽的说道,见白妈妈只看着自己不说话,愤愤的放下了捂着脸的手,把乌苏雅今早出门前跟她说的话重复了一便,临了才冷冷的说道:“妈妈你也晓得那个孩子根本不是我生的,却是侯爷和夫人的孩子,太后娘娘一直想拉拢侯爷却不得法,想让我给侯爷生个孩子,可是我却没有抱住,如今这个孩子应该比我生的更加好用才是,说不定除了能让乌苏雅投鼠忌器,还能让侯爷为太后娘娘所用,连乌相爷也可能拉拢过来。只是有一点,就是不能让乌苏雅养这个孩子,若是让乌苏雅领走了孩子,时间长了,总有一日她会看出端倪,查清孩子的事情,到那天孩子不在我们手上,一切便成了空谈,那我们还用什么去要挟侯爷?更别说是乌苏雅和乌相爷了!” 沈姨娘说着看了白妈妈一眼,她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白妈妈晓得孩子的重要性,这样到时候白妈妈去见太后的时候,即便她把换孩子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太后也会看在这个孩子份上不追究她的责任。 白妈妈怎么会不明白沈姨娘的心思,虽然她觉得沈姨娘说的没错,可是她今日受了这么大的侮辱,不让沈姨娘尝尝苦头,她又怎么能甘心,冷眼的看了沈姨娘一下,道:“你说的我都晓得了,你可以走了。” “那你······”沈姨娘没有从白妈妈口中掏出话,有些不甘心,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白妈妈望着自己冷笑了一下,背后登时一凉,眼睛微微一眯,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看来这个死老婆子是留不得的了!就在关上门的一刻,沈姨娘看了床上的白妈妈一眼,心中暗想。 虽然那晚薄非阳是气冲冲的离开朝阳院的,可是隔天早上乌苏雅还是从太夫人那里等到了让她整理院子的消息,裴嬷嬷因为乌苏雅能插手府里的事情高兴不已,乌苏雅却犯了难,她现在连身处的这座忠勇侯府到底有多大,有多少个院子,哪些院子是空置的,又有那些院子住了人,住了哪些人都不清楚,又怎么能替一个外人安排院子呢。 裴嬷嬷听乌苏雅这么一说也犯了难,以前自从乌苏雅嫁进侯府以后,除了给太夫人请安,便窝在朝阳院里足不出户,她自然陪在乌苏雅的身边,所以对忠勇侯府的布局和院落分配她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找个府里的老人来问问便成了,只是乌苏雅不想这样,若是不亲眼看看,她总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与府里的事,她不想让事情出任何一点纰漏,想了想,还是决定听从青罗的意见,自己亲自去把侯府走一圈,也正好借此机会熟悉一下。 作用撅在。四个丫鬟听说要在府里逛一圈,都兴奋的眼睛泛光,像是要去逛庙会赶集一样,碧绢竟然还问要不要带些吃的,以防路上渴了饿了,让裴嬷嬷好一顿训斥,才放弃了这个打算。 忠勇侯府原是以前的一个被薅了爵位的王爷的宅邸,因为地处皇宫附近寸土寸金的地段,所以占地并不是很广,却修建的极其用心,不仅有南方园林一步一景的视觉效果,也有南方院里的大气浑然,一路走过来,乌苏雅倒真的有点逛公园的感觉了,只是对院落的分布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还好有在大宅子待惯了的裴嬷嬷在一旁解说,她这才大概记住些,暗想着一会回去一定要画一个草图出来,这样以后出来也不会迷路了。 “金辉堂过去便是萱姑娘的琼瑶阁。”裴嬷嬷指着不远处的红顶兽首卷檐边屋顶说道:“前面有个小花园,听说平日里萱姑娘喜欢在那里玩耍。” “琼瑶阁?”乌苏雅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只不过多了一个字。 PS:琼瑶阁里木有琼瑶阿姨,却有一个像琼瑶阿姨文里一样的娇小姐,明天会娇小姐,还有,还有别的~只是素素还没有整理出来,嘿嘿,敬请期待吧! 第六十三章 姑嫂关系,王妃人选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0 本章字数:9027 “嬷嬷,萱姑娘的琼瑶阁后面也有一个园子,隔着园子望过去便是宇少爷的风华院了,方才咱们过来的时候,奴婢特意留意了一下,那园子里的水还是从正堂后面的花园里引过来的活水,里面还养着鱼呢!”红绫觉得裴嬷嬷说的不详尽,忙开口补充道,一脸得意的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对裴嬷嬷说道:“走了一圈,我大概也有些印象了,整个侯府以正堂为中轴,左边是太夫人和姑娘、少爷的院子,右边便是我们这一房的院子了。” 红绫原是想表现一下,却见乌苏雅冷眼看自己一下没有说话,晓得自己逾矩了,乌苏雅平日好说话,可是规矩甚严,在外面断不会想在院子里面一样,忙红着脸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插半句嘴了。 裴嬷嬷也不悦的看了红绫一眼,这才笑着对乌苏雅说道:“姑娘说的是,咱们的朝阳院靠近花园子,靠围墙边是沈姨娘的落霞阁和尤姨娘、冯姨娘的彩阙轩,前面便是侯爷的外书房······”裴嬷嬷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听说这几晚侯爷都是在外书房过的夜,哪里也没有去。” 乌苏雅点头没有说话,她在意的倒不是薄非阳在哪里过夜,反正现在不能接受跟他同床共枕,自然也不能圈着他,不让去找别的妾室,况且在眼下这个社会,男人去小妾那里过夜是何等正常的事情,她既然来了这里,自然要入乡随俗了。 不过话说回来,薄非阳没有去小妾那里过夜,倒是让乌苏雅有些小小的意外,毕竟他回来也有些日子了。 真正让乌苏雅感兴趣的是那位从未谋面的冯姨娘,也不晓得是架子太大了,还是不受宠,甚至在太夫人那里也没有见过她,遂开口问裴嬷嬷道:“嬷嬷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好像有日子没有见冯氏了。” “奴婢忘了跟姑娘说了吗?冯姨娘在沈姨娘生产的前几日便回老家探亲去了,听说她八十多的奶奶快不行,她从小是奶奶带大的,感情极好,所以一得了消息便哭着去求了太夫人,已得了太夫人的应允,当天便动了身,算算日子,大概也要回来了吧!”裴嬷嬷疑了一下,却没有放在心上,开口说道。 哪里是裴嬷嬷忘了说,她都不是以前的乌苏雅,便是她说了,自己也不晓得!乌苏雅暗自好笑,还好裴嬷嬷年岁大了,忘性也越来越大,要不然说不定早便觉察出她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来是这样。”乌苏雅回道,不过一个姨娘,说起来和奴婢没有什么区别,还有回家探亲的权利吗?而且一走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太夫人有任何不满的意思,看来这位冯姨娘也不是一般的角色呢! 裴嬷嬷点头应是,又接着说道:“奴婢先前留意了一下,府里的空置院子不多,除了咱们院子后面挨着后门的一个外,便是风华院和祠堂后面那两个了,按理若是住的时间不长,侯爷的外书房那倒是空了一个院子,只是小了点,怕不太方便,相比起来,倒是这三个院子更为合适一些了,不知姑娘属意收拾哪座院子。” “祠堂那么重要的地方,让外人住着显然是不合适的,风华院那个倒是合适,紧挨着西北边的角门,进出也方便,只是风华院离琼瑶阁近,若是让人冲撞了萱姑娘,那可不好,太夫人也不会答应。”乌苏雅细细的说道,想了想才下定决心道:“干脆住咱们后面的那个空院子吧,原我是不打算让外人住那的,毕竟咱们这边女眷颇多,出出进进的不太方便,既然别的地方不行,便只有那里了。至于出入的问题,让人去找个看风水的先生来,就说府里要在东北边开一个小门,让他看看哪里合适,等选定了地方,便让人在那里开个门。等人住进来了,只要咱们把相同的后院门锁好便是了,再招呼一声,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裴嬷嬷闻言思索了一下,便笑了起来道:“姑娘说的极是,只要开一个门,所有问题便解决了。住在府里的一角,旁边又有花园子隔着,既不影响府里其他人的出进,也方便侯爷去探望故人,还能让客人住的安心,真是一举数得。” “只怕嬷嬷想的还不止这几点好处吧?”乌苏雅见裴嬷嬷笑的见牙不见眼,忍不住调侃道。 裴嬷嬷憋住笑刮了乌苏雅一眼,道:“奴婢还不是为姑娘着想吗?姑娘还取笑奴婢!”说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是,嬷嬷自然是为我着想了,走了这么久我也累了,咱们抄近道回去吧。”乌苏雅笑着挽住了裴嬷嬷的手,拉着往前面的园子走去,四个小丫鬟也忙跟了上去。 刚进前面的花园子,乌苏雅便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心想不会这么巧碰见薄可萱在园子里玩耍吧,再往前走了几步,果真见到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妇人正在与坐在秋千上的薄可萱说话,薄可萱一眼便瞧见了她,眉头皱了一下。 老妇人也回过头来,见到乌苏雅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待她们走近,低头行了一礼,道:“给侯爷夫人请安,夫人万安。” “起来吧。”乌苏雅轻声说道,注意到老妇人对自己的称呼,想来不是侯府的人,转头一脸疑惑的望着裴嬷嬷。 老妇人像是猜到乌苏雅在想些什么,开口说道:“刚来的时候去拜见过夫人,夫人许是不记得了,奴婢是太后派来给府上萱姑娘教授礼仪的,奴婢姓姜,宫里人都称奴婢姜嬷嬷。”13852356 “原来是姜嬷嬷,我倒是真不记得了,还请嬷嬷见谅。”乌苏雅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是太后送来的教养嬷嬷,又仔细看了一眼姜嬷嬷的样貌打扮,果然气质与府里的婆子不同。 “侯爷夫人是来找萱姑娘的吗?奴婢刚给姑娘授完课,这会姑娘正在歇着呢。”姜嬷嬷转头看了薄可萱一眼,见她坐在秋千上没动,表情登时变的严肃起来。 薄可萱原是想等姜嬷嬷走后便不搭理乌苏雅的,没想到她们竟然搭上了话,只得从秋千上走了下来,缓缓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嫂嫂。” 姜嬷嬷这才尚算满意的转过头来。 “有嬷嬷的指点,我们家姑娘可是精进不少,嬷嬷辛苦了。”乌苏雅对薄可萱微笑的点了点头望着姜嬷嬷说道。心里却暗想这也只怕是表面的功夫,薄可萱的性子顽劣固执,这是从小养成的,哪有这么容易改。 “这是奴婢该做的。”姜嬷嬷不卑不亢的说道,见乌苏雅没什么要跟自己说的了才道:“那奴婢便不打扰夫人和姑娘说话了。”待乌苏雅点了点头,又行了一礼,朝旁边的小路走去。 乌苏雅看着姜嬷嬷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才转头望着薄可萱,见她已经又坐回到了秋千上,正拿眼瞅着自己,见自己望了过去,又冷冷的撇过头去。 乌苏雅心中暗叹了一声“真是个孩子”,原想按原计划从小路回去,又觉得自己不该跟个孩子赌气,这样也显得太不大气了,况且薄可萱是薄非阳的妹妹,她的小姑子,自己若是不跟这个小姑子搞好关系往后定是事多,就像昨日沈姨娘栽赃她的那件事,若不是薄可萱在那帮腔说话,沈姨娘的戏也不会演的那么顺当,差点让太夫人相信是她给沈姨娘的哥儿下的毒。 想到这里,乌苏雅停下了脚步,转头上下打量了薄可萱一眼,微笑的道:“上回萱妹妹来瞧我的时候我便想说了,妹妹五官精致耐看,身形也玲珑有致,只是······不知道为何,我总是觉得妹妹哪里有些不对劲。”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夸的,薄可萱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原本心里还很是受用,可听到后面便又沉下了脸,转头瞪着她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只是姑嫂两个,实话实说罢了。”乌苏雅淡淡的笑道,眼睛依然在薄可萱的身上打量着,直到见她快要发火,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轻拍了一下手道:“我晓得了,问题就出在妹妹的妆容和服饰。” “我的妆容服饰怎么了?”薄可萱依然怀有敌意的望着乌苏雅,不过心里已经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以前太夫人和沈姨娘带着她出席别府女眷宴请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与那些人格格不入,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出生,毕竟自己的祖上不是时代为官的,现在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又觉得问题真的是出在妆容服饰上了,想到这里,望向乌苏雅的眼神变得平和了些。 乌苏雅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轻移莲步在薄可萱旁边的秋千上坐了下来,见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阻止,这才缓缓说道:“萱妹妹年纪尚幼,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没必要穿这样大红大紫的颜色,没得抹煞了妹妹的青春气质,依我看倒是那些粉嫩的颜色更适合妹妹,比如鹅黄、豆绿、丁香色,想来都适合妹妹,妹妹若是真喜欢这紫啊红啊的,也行,只挑些鲜亮一点的红、紫色便好,我那恰好有几块这样的料子,妹妹若是不嫌弃,一会我让人给妹妹送过来便是了。”乌苏雅说完,微笑的看着薄可萱。 薄可萱被乌苏雅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去,脑子里却在回想着平常那些世家女子的装扮,果然没有人成天穿着像自己身上这样颜色的衣裳,对乌苏雅说的话也信服了几分,偷偷看了她一眼,状似无意的问道:“那我的妆容又怎么了?” 乌苏雅晓得薄可萱信了自己的话,特意认真的看了看她脸上的妆,轻叹了口气,没等她发问,便一副可惜了的口气说道:“妹妹这皮肤真真是好,就是脸上的粉擦的太厚了些,口脂的颜色也重了些,这两样就像是面具,把妹妹的美貌完完全全的都遮起来了。” 薄可萱原见乌苏雅叹气,心里还很是不舒服,听完她说的话,心里彻底舒坦了,脸上一阵羞涩,立刻又别扭的说道:“你莫不是在哄着我玩的吧!” “哄妹妹有糖吃吗?”乌苏雅故意轻松的玩笑说道,见薄可萱憋笑的低下头去,抓着秋千绳索的手上,两个重重的金镯子闪闪发光,眼角不由的抽了一下,突然想起那个引起薄非阳误会的镯子如今还在裴嬷嬷的身上,准备随时送人,忙小声的让她拿了出来,送到一脸疑惑的薄可萱面前。 “这是什么?”薄可萱不明所以的望着乌苏雅。 “送给妹妹的。”乌苏雅拉过薄可萱的手,把镯子放在她的手里,道:“妹妹的肤色白皙,最是适合这种翡翠镯子了。” “这······”薄可萱惊讶的望着乌苏雅,低头看着手上的镯子,果然见这镯子把自己的肤色称的雪白,更是衬得她手上的金镯俗气难看了,忍不住喜欢的摸了摸冰凉的镯子,感觉镯子触手升温,更是舍不得放手了,可是一想起是乌苏雅送自己的,又咬了咬牙退了回去,道:“我不要。” “怎么?妹妹不喜欢吗?”乌苏雅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不舍,不明就里的问道。 薄可萱没有说话,反而抬头望着乌苏雅问道:“你为何要送我这个?” 以前的乌苏雅是不会与薄可萱这样亲近的,别说是送东西了,就是说句话也难,今日却无缘无故的拉着她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还送她东西,也难免她会起疑了。 乌苏雅也晓得自己身体以前的那个主人有多冷淡,多不在乎侯府的人,从她穿过来所有人对她的态度便能看出来,可是她既然想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便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幽幽的看了薄可萱一会,轻叹了口气,道:“我也明白妹妹对我的怀疑,那都怪以前我不会为人处事,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我是侯府的夫人,是要在这座侯府长长久久的住下去的,自然要好好的对待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既然这样的话,我自然要和妹妹好好相处了,对妹妹好是应该的,妹妹觉得呢?” 乌苏雅说完一脸真诚的望着薄可萱,这的确是她现在真实的想法,她希望薄可萱不要拒绝她的示好。 薄可萱自然能看出来,正是因为看了出来,反而让她更加的不好意思了,毕竟她并不是因为乌苏雅的冷淡才讨厌她,早在她嫁进侯府之前她便看乌苏雅不顺眼了,没想到她竟然做了自己的大嫂,便更加没有好脸色给她看了。 想着眼前乌苏雅对自己的示好,还有自己讨厌她的原因,薄可萱的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道:“这是宫里的东西吧,娘说宫里的东西很贵重,我不能收。” 侯府也不是没有皇上御赐的东西的,相反这样的东西还很多,太夫人手上便有几件,她也向太夫人讨要过,可是太夫人一直以东西贵重,怕她损坏了和将来要留给她作为陪嫁为由拒绝,没想到这个时候乌苏雅竟然主动送她一件宫里出来的镯子,她怎么敢轻易收下,即便她真的很喜欢这个镯子。 “不过是个镯子,妹妹又何必和我客气。”乌苏雅见薄可萱边说话,边偷看自己手上的镯子,晓得她真的是喜欢,忙笑着把镯子又塞到了她的手上,道:“若是妹妹不收,便是不原谅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我没有······”薄可萱小声的说道,手里握着温润的镯子,心里乐开了花,相对的也更加愧疚了,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尴尬的笑了一下,道:“其实,昨儿个,我也有不对,你······” “昨儿个什么事,我不记得了!”乌苏雅见薄可萱说的艰难,后面的话几乎听不见了,晓得她姑娘家脸面薄,忙开口说道,还俏皮的对她眨了眨眼睛,惹的她羞涩的一笑,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小姑子她算是搞定了。 慈恩宫中,太后正一脸疲倦的坐在西厢的炕上,用没有戴指套的拇指和食指手轻轻的捏着眼睛中间的xue位,她面前的乌木添漆炕桌上散开的摆放着几张画像,旁边的炕上还堆着七八个没有打开的卷轴。 祝妈妈端着参茶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忙走了过去,轻轻的把手上的参茶递到太后的手边,轻声说道:“太后娘娘若是觉着累了便歇会吧,反正这事也不能急在一时。” 太后接过茶碗却摇了摇头,小口的呷了一下,才道:“不能再拖了,皇帝已经把东南边的许文强调了回来,随他进京的还有十万精兵,朝中的那些老狐狸,惯会见风使舵,见此情景,只怕会慢慢偏向皇帝那边,若是哀家再不加紧,只怕到时候便晚了。” 原本太后也觉得给百里骏找王妃的事情不必这么着急,却没想到皇帝会悄无声息的把一直驻守在东南边的许文强调回来,而且今日早朝的时候,听皇帝的意思是想要让许文强接手宫中禁卫军,现在的禁卫军首领可是她的亲侄子,这样不是明显的想消弱她家族的势力吗?若是她再不加紧脚步,等皇帝把他自己的人都安插到要职,架空她的人,那一切便晚了,所以她才这么着急的想要给百里骏找一家合适的岳家,这样一来,也好巩固他们的地位。 祝妈妈天天伺候在太后身边,这么会不晓得眼下的局势,只是她担心太后的身子,所以才这么说,偏头看了一眼桌上散开的卷轴问道:“那娘娘可寻见合适的女孩儿了?” “若是寻见了,哀家也不必这么烦恼了。”太后盖上茶碗,被祝妈妈接过,才指着桌上的一张画像道:“这是兵部尚书的三闺女,系正妻所生的嫡女,今年整好十五,长的倒是娇俏可人,算是眼下最适合的人选了。” 兵部尚书统管兵部,凡举军事上的调兵遣将都要经过他的手,若是要推翻当今的皇帝,自然是少不了他的帮助,可是见太后依然眉头紧锁,祝妈妈便晓得她对这兵部尚书的三姑娘还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了。 果然不出祝妈妈的料想,太后刚说完眉头却皱的更紧了,接着道:“只是眼下皇帝偏重那帮军中新秀,给了他们太多的权利,加上马其中这个庸吏太过于骑墙望风,谁都不愿意得罪,皇帝几乎把他的兵权都分了出去,所以即便拉拢了他,只怕也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太后说着叹了口气,还有一点她没有明说,便是兵部尚书马其中狡猾世故,既然不想得罪当今皇帝,自然也不想近亲太后这边,若是太后给他的三闺女赐婚,说不定他会使出什么伎俩推脱这门婚事,到时候百里骏岂不是会被人耻笑,太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不想让他受半点委屈的。 祝妈妈点了点头,道:“那难道便没有其他的了吗?那边不是还有些娘娘都没有看吗?说不定会有合适的呢?” 太后闻言却摇了摇头道:“那些我光是看他们父亲的官职便晓得不合适了,礼部尚书的千金,太常寺少卿的孙女,还有卫国公的侄女,也就是庆喜侯的闺女,一个个都是只吃粮饷没有实权的,这倒也算了,便是连他们的府上也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要这样的一门亲事,又有什么用出?”太后越说越激动,脸色都憔悴了起来。 祝妈妈忙掀开茶盅,把参茶递到太后唇边,让她就手喝了一口,眼睛在桌上的画像上一扫,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轻声说道:“不知这些画像里可有忠勇侯府的姑娘?” 太后用帕子擦拭唇边水渍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望着祝妈妈。 “奴婢是先前听姜嬷嬷提起,才突然想起来的,听姜嬷嬷说,忠勇侯府上的姑娘年方十四,再过几个月便要十五,等及笄过后便可以论及婚嫁,若是能与忠勇侯府结为亲家,岂不是正好吗?”祝妈妈说道。 “这倒是个好人选,只是不晓得那姑娘配不配的上皇儿。”太后闻言果真眼睛一亮说道。 薄非阳如今是拥兵最多的将军,她一直都想拉拢,所以才会送了沈姨娘过去,可是薄非阳却执意娶乌相爷的嫡女乌苏雅才愿意纳妾,而乌苏雅与百里骏又相好,原本太后对百里骏娶乌苏雅为妃是没有意见的,甚至乐见其成,毕竟乌相爷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可是为了拉拢薄非阳,太后硬是拆散了百里骏和乌苏雅,为了这事百里骏差点与她闹翻,这件事至今还让她记忆犹新。 如今薄非阳娶了乌苏雅,便是等于结合了相府的势力,若是百里骏再去了薄非阳的妹妹,那岂不是等于同时获得了薄非阳和乌相爷两方的势力?薄可萱有这样的背景,太后自然乐意,只是她也晓得薄非阳是平民出身,在他立功封侯之前家里也只能算是温饱,这样家庭出来的姑娘这么能配的上她千好万好的宝贝儿子呢? “太后若是想晓得忠勇侯府姑娘的情况,问姜嬷嬷便清楚了,她现在正在宫中,还没有回去呢!”祝妈妈见太后像是属意薄可萱的样子,忙说道。 “快快让她进来。”太后闻言精神一震,说道。 祝妈妈答应了一声,忙让旁边站着的小宫女出去请姜嬷嬷了。 太后召见,姜嬷嬷自然不敢耽误,没过多长时间便走了进来,行过礼才开口说道:“奴婢见过太后娘娘,多日不在娘娘身边伺候,也不晓得娘娘身体是否康泰,今日进宫原是想来给娘娘请安的,听闻娘娘有要事要办,便不敢来打扰,还请娘娘恕罪。” “你办事稳重规矩,我本宫只是晓得的,怎么会降罪于你,起来吧!”太后抬了抬手说道,待姜嬷嬷谢恩起身,才接着问道:“你去忠勇侯府也有些日子了,不晓得在那怎么样?我现下得闲,你与我说说看。” “是!”姜嬷嬷点头应了一声,她与祝妈妈交好,便是由她的推荐才去的忠勇侯府,自然也晓得太后一直想拉拢忠勇侯府的事情,所以太后这么问,她并不觉得奇怪,想了想才说道:“忠勇侯府人员简单,太夫人因为出身寒微,又不大懂官家的规矩,所以并不管事,府中的事情大多由沈姨娘做主,而后通禀太夫人,侯爷夫人深入简出,平日也难得见上一面······” “姜嬷嬷。”祝妈妈见太后的没有微微皱了一下,忙提示道:“太后娘娘想晓得的是侯府姑娘的事情。” 姜嬷嬷闻言一愣,果然见太后脸上的神色不想之前那么好了,猛然想起祝妈妈先前与她说过太后正在替百里骏选王妃的事情,才晓得自己说错了方向,忙开口说道:“萱姑娘是太夫人唯一的女儿,深受母亲和兄长的疼宠,因此性子活泼外向了些,除此之外倒是个本性善良的姑娘,因为不是世家女子,规矩礼节方面有些不足,琴棋书画也不精通,不过好在认真刻苦,后天培养下来也颇见成效,女戒女德方面侯府的太夫人倒是挺重视的,不需要奴婢指点。” 姜嬷嬷侃侃而谈,看似有条不紊,其实每句话都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说出来的,薄可萱是她调教出来的,自然是想让她当上王妃的,这样一来自己也能沾点光,可是也不能把她说的太好了,若是到时候太后发现都是假的,她别说是沾光了,说不定还会因此受连累。 觉阁特瑶。姜嬷嬷的宫里待长了的老人儿,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仔细的拿捏着分寸。 “那长相如何?”太后开口问道。 “是个可人儿!”姜嬷嬷答道。 “管家和御下的能力方面呢?” “正在学习当中,协助太夫人处理的几件家事,颇有些治家手腕。” “待人接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太后想了想问道。 姜嬷嬷顿了一下,想起薄可萱与乌苏雅相处的情景,道:“侯府姑娘毕竟不是从小在世家长大的,很少接触别家的姑娘,更没有交好的闺蜜,难免欠缺了些,府上的兄嫂都谦让着她,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合的现象。” 太后闻言终于停止了发问,暗想若是说起来这个薄可萱实在是算不上顶好的人选,所有的问题几乎都处在不是世家出身上,可是转念一想这也是可以补救的,往后让她躲在宫里走动走动,再多多与宫里宫外的女眷们相处一下,想来这些个不足之处也是可以培养起来的,便点了点头道:“既然侯府的太夫人拖你调教她家姑娘,那你便要用心,这样与我脸面上也好看些,往后自然也小不了你的好,来啊,赏她一百两黄金,另带一对玉镯子。”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姜嬷嬷忙跪下谢恩道。听话听声,锣鼓听音,姜嬷嬷自然听出了太后话里的意思,暗自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好的教薄可萱规矩。 “嗯。”太后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姜嬷嬷起身领了赏,转头看了一眼祝妈妈,祝妈妈这才想起姜嬷嬷今日进宫是为了一件事来的,忙开口说道:“娘娘,姜嬷嬷今日进宫还跟奴婢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太后的媳妇人选初定,心情好了一些,脸色也跟着好看了起来,伸手捏了一个云片糕往嘴里送问道。W7D6。 “姜嬷嬷说,白妈妈别侯府的太夫人罚了,打了五十大板。”祝妈妈说道,见太后手边刚要了一半的云片糕顿在了唇边,忙闭上了。 “怎么回事?”太后扔下手里的云片糕,问道。 云片糕掉落在乌木桌面上,散落了一片白色的粉末糕屑,祝妈妈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把那日发生在侯府的事说了一遍。 太后脸上的神色不变,嘴唇却紧紧的抿了起来,半晌才道:“倒是没看出来,这个沈雁竟然有这么狠的心,竟然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来陷害乌苏雅,普陀花粉?这种花粉既金贵,又不会真正伤了孩子的性命,只是毒性发作的时候看着吓人了些。哼哼,还有些小聪明!” 太后原还觉得侯忠勇侯府的太夫人打狗也没有看主人,如今听祝妈妈一说便觉得白妈妈的打挨的也不亏了,虽然她是带人顶过,可是太夫人毕竟不晓得,如实晓得是沈姨娘做的,便是这样出发了她,太后也是没有什么话说的。 祝妈妈没有说话,姜嬷嬷看了一眼太后的脸上,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太后娘娘会觉得沈姨娘心狠,是因为有件事娘娘还不晓得。” “哦?”太后细眉一挑,望向姜嬷嬷。 PS:素素这个月要冲榜,看的爽的亲们不要忘了给素素投月票哦,不过能留到月底月票翻倍就更好了,(*^__^*)嘻嘻······ 第六十四章 并非亲生,巨额嫁妆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0 本章字数:6599 姜嬷嬷看了祝妈妈一眼,祝妈妈心领神会的开口说道:“沈雁的孩子其实不是她亲生的。” “什么?”太后眼睛一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那个孩子是哪来的?” “是······忠勇侯府的夫人——乌苏雅的。”祝妈妈踌躇了一下,还是据实说道:“太后让沈雁给侯爷生个孩子,好稳固她在侯府的地位,也能让侯爷更加亲近沈雁,可是沈雁自从进了侯府以后,也不晓得是为何,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接连掉了两孩子后,这个孩子最后还是没有保住,早在孩子出生前便没了心跳,沈雁晓得以后怕娘娘怪罪,不敢告诉娘娘,又想忠勇侯夫人也有了孩子,怕自己以后失宠,便买通了给侯爷夫人熬补药的婆子,那婆子也有些厉害,竟然让侯爷夫人在沈雁生产的那日也动了胎气要生产。” “真真是个奴才命,享不了福,那她身边的人便不晓得吗?”太后眉头一皱,问道。 祝妈妈晓得太后问的是白妈妈,摇头说道:“白妈妈一开始确是不晓得,直到沈雁生产的时候,因为没有人帮忙实在不行,才把这件事告诉了白妈妈,那时候侯爷夫人的孩子已经下来了,被稳婆抱着正往她们住的地方来,白妈妈见没有转圜的余地,怕事情败露,这才帮着把事情掩盖了过去。”祝妈妈说着看着太后。 太后黑沉着脸没有说话,脑子里迅速的分析着事情的利弊,突然重重一拍桌子喝道:“这沈雁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好在当时薄非阳不在府里,侯府的太夫人又是个不管事的,若是薄非阳当时在府里,她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太后娘娘说的是,幸好当时忠勇侯不在府里,侯府的太夫人被那位月瑶姑娘撺掇的还去侯爷夫人的屋里闹了一场,若不是侯爷夫人娘家的亲娘赶来争辩,只怕侯府夫人的命便没了。”姜嬷嬷当时也在侯府里,听了不少小道消息,开口说道。 太后点点头,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惊险多混乱。 “只是现在忠勇侯回来了,也不晓得侯爷夫人与他说了些什么,自侯爷回来之后,便没有去过沈雁的屋子,对那孩子也是不闻不问的。”祝妈妈谨慎的看了太后一眼,道:“姜嬷嬷在侯府听了下人们的议论,说是侯爷夫人一口咬定自己的孩子没有死,说不定她······” 太后手猛的一收,紧紧捏住手里的帕子,她怕的就是这个,若是让薄非阳晓得沈雁做出这样的事,还能荣得了她吗,即便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敢打杀的沈姨娘,想来往后沈雁在侯府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看来让皇儿娶薄可萱的事情是越来越必要了,太后心中暗叹,可是一想起薄可萱的出身,还有她的种种不足,心里便像憋着一口气一般难受,自然的把这笔账算在了自作聪明的沈雁头上,恨恨的说道:“沈雁也太不知轻重了,若是事办的好便算了,那个孩子将来说不定还能起点作用,可是一旦忠勇侯起了疑心,把事情查出来,别说是那个孩子,便是她怕也没用了!” 姜嬷嬷见太后发火,忙低下头去,祝妈妈捧着已经有些凉意的参茶犹豫着该不该递上去,最后还是放了下来——太后是不喝已经凉了的东西的,转头让宫女再去沏一盅送来,才道:“一奴婢看忠勇侯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会查出什么,白妈妈办事奴婢是晓得的,只是侯爷夫人好像动了要养那孩子的心思。” “她是忠勇侯府的主母,那孩子是侯府的长子,她要养那孩子也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太后想也不想的说道,突然又觉得不对,乌苏雅对忠勇侯府的事情不管不问的消息白妈妈是早就跟她说起过的,既然是这样,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养沈雁的孩子呢?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而且还告诉了薄非阳,所以薄非阳才会不去沈雁的屋子。 可是转念一想太后又觉得不对,若是薄非阳晓得那孩子是乌苏雅的,大概不会对那孩子不闻不问吧,毕竟那孩子若是乌苏雅生的,便不止是侯府的长子了,而是嫡长子,是将来要继承他的爵位的孩子。 “可是奴婢觉得,那孩子是不能让侯爷夫人养的,孩子若是回到了亲生母亲的身边,那事情被揭穿,便只是时间的问题了。”祝妈妈说出了太后的心声, 可是太后想的不止是这一点,她最想晓得的是,乌苏雅到底为什么突然对侯府里的事情感兴趣起来,甚至会想养一个姨娘的孩子,她又不是不能生,相反的,她现在若是真想在侯府重新站住脚的话,最好的办法不正是给忠勇侯生一个嫡子吗? 想到孩子,太后想起上回乌苏雅进宫见皇后的事,那会正是她逼着皇后交出皇子给自己养逼的最紧的时候,皇后因为这事还病倒了,难道乌苏雅并不是诚心想要养侯府里的那个孩子,而是想借由这件事让她放弃养皇后的孩子? 想到这里,太后的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恼怒,觉得乌苏雅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想用这个办法让她放弃养皇后孩子的打算,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浊气,恨不得把乌苏雅拖去砍了,可是太后毕竟还是舍不得忠勇侯这个她费尽心机拉拢的人,况且就算忠勇侯不敢怎么样,这事若是让百里骏晓得自己对乌苏雅下手,只怕往后也不会再听她的了。 太后想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一脸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对祝妈妈说道:“你去跟皇后说,就说哀家最近身子乏的厉害,只怕没有心思养孩子,她的孩子还是让她自己养好了。” 祝妈妈闻言先愣了一下,贼才后知后觉的想气两件事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小心翼翼的看了太后森冷的表情一眼,低头应了一声,转头对姜嬷嬷使了个眼神,两人一起告退出去。 薄非阳这几日一直有些烦躁,他只要一回到府里,便会想起乌苏雅,想起她突然的温顺,想起她调皮的表情和语调,还有她纤细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按捏的感觉,有好几次他都差点直接回了朝阳院,可是还没等他走到朝阳院的门口,他又会想起那个触到手上的冰凉玉镯,然后硬生生的停下脚步,脸一沉,转身去了外书房。有好几次因为他的忽然转身,差点撞到紧跟在他身后的平安或者吉祥的身上,这样两三次以后,平安和吉祥再也不敢紧跟在他身后,每次都要落后几步的样子跟着了。 据眼听其。可是即便没有去朝阳院,薄非阳依然静不下心来,经常看着看着兵书便开始走神,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乌苏雅或羞涩或巧笑倩兮的脸。 若是这种情况只出现在他回府以后倒也罢了,可是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就连和皇帝在御书房议事的时候,他也经常如此,因为这样的原因,皇帝的脸色已经是越来越难看了。 “大哥,皇上今日问你话的时候你又走神了,你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皇上早晚会发火了。”许文强对一起从御书房出来的同僚笑着摆了摆手,对薄非阳说道,注意到他眉头皱了一下,狐疑的望着他瘪嘴道:“你不会是不愿意我住你府上,所以才烦恼成这样的吧?” 薄非阳闻言瞥了许文强一眼,板着脸道:“嗯,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你还是住方大同府里算了。”说着扁头望了一眼不远处方大同的身影。 “大哥你想害死我啊,若是让我家那个母老虎晓得我住他家,还不飞过来砍了我!”许文强做出一脸小生怕怕的表情,可惜长的有点五大三粗,还有满脸的络腮胡子,做出这样的表情倒是显得有些惊悚了,眼睛一眯又谄媚的笑着说道:“大哥你不会对我这么残忍的对不对!” 开玩笑,方大同是什么样的人他又不是不晓得,府里不说小妾了,就是通房丫头都有五六个,听说一回京便抢了刑部肖大人的红颜知己——醉仙楼的头牌小仙儿,至今肖大人还一看见他便吹胡子瞪眼的呢,若是让他家的那个晓得自己住在方大同家里,还不以为自己跟他臭味相投是一伙的了,那他的小命真是要不了了! 薄非阳挑了挑眉没有回答,见许文强一直盯着自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你放心吧,再有几日院子便收拾好了,到时候通知你过去住便是了。”只是到底还有几日,薄非阳心里一点也不清楚,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过乌苏雅的院子了,更不晓得院子收拾的怎么样。 “我就晓得大哥最疼小弟了!”许文强闻言却放了心,差点伸手去拍胸口安慰受惊的心脏,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办,忙说道:“对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事,便不陪大哥说话了,小弟先走一步。” “等等!”还没等许文强走出去一步,薄非阳伸手把他拉了回来挑眉问道:“今日不是去鸿鹄楼吗?” “大哥,小弟今日真的有事,我回京的时候你那弟妹便吩咐过了,让我找京城最好的绣娘给她做套衣裳,京城最好的绣娘我打听了一下,是绣云阁的殷巧娘,可是殷巧娘说她赶着给庆喜侯的老娘做一套过寿的衣裳,让我等上几日,我这好不容易等到她把衣裳做出来,你那弟媳妇想必都等急了,我若是再不赶着给她送回去,等下回见了还不又要数落我一顿!”许文强心急的说道,双手合十祈求的望着薄非阳:“好哥哥,就饶了小弟这回吧,我已经连着陪哥哥喝了好几日的酒了,今日就算了吧,明日,明日我一定陪哥哥喝个痛快,还是鸿鹄楼怎么样!就这么说好了啊!走了······”许文强见薄非阳松了手,边走边说道,等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出了午门旁边开着的侧门。 薄非阳摇了摇头嘴角扬了一下,却没有笑出来,心中有种复杂的情感缠绕着她,一出侧门,吉祥便凑了过来,开口问道:“侯爷,今日是回府吗?” “去鸿鹄楼!”薄非阳开口说道,接过平安递过来缰绳,刚要飞身上马,突然转头望着平安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可有什么进展?” 平安闻言立刻明白薄非阳问的是什么事,开口说道:“小的一直有在查,只是没有什么进展,当时给夫人接生的稳婆是城里请来的,小人亲自去问过了。稳婆说夫人生产是因为动了胎气,因为难产拖的时间太长,所以孩子没有保住,大人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奄奄一息,后来呼吸心跳都变的很弱,几乎探不到,她便以为夫人已经没了,让人这么报了门外的太夫人,正好这个时候沈姨娘那边也嚷嚷着说那边的稳婆不行,让这边的稳婆过去帮忙,于是太夫人便带着稳婆去了那边,其他的稳婆便不晓得了。” “府里帮着接生的丫环婆子怎么说?”薄非阳似乎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接着问道。W7Dl。 “这个······”平安迟疑了一下,才道:“府里的人都守口如瓶,关于夫人生产的事只字不提,小的大概问了一下,说的也和稳婆说的话相去不远,都是说当时以为夫人和孩子都没了,所以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落霞阁里。” “口风倒是紧!”薄非阳冷笑了声说道,猜想大概是因为他上次说的话,让太夫人吓的在府里下了封口令才会如此。 “侯爷,依小的看,此事恐怕要侯爷亲自去问,或许才能从那些人的嘴里翘些东西出来。”平安从吉祥的那里已经听说薄非阳吓唬太夫人的事情,也猜到了下人们不敢多说的原由,于是说道。 薄非阳点了点头,星目一眯,飞身上了马,朝回府的方向奔去,平安和吉祥见状也连忙上马赶了上去。 那边薄非阳跟许文强拍胸脯保证再过几日便能住进他家了,这边乌苏雅也正在跟裴嬷嬷和显明家的说着院子的事情。 “东北角的门已经开好了,用的是上等的榉木制成的大门,刷了厚厚的一层桶油漆,上面的门栓也全都是用的最结实的木头,纳闷做的严丝合缝中间连光影都不透,旁边粉的整整齐齐的,上面还盖了一层琉璃瓦的檐边,看着倒是不像个临时的小角门,反而像是正经的侧门了。”显明家的一脸得意的说道,因为这个角门是她的女婿一手砌出来的,她自然要多夸两句,好让乌苏雅将来也多派些活给他,这样她的闺女也能跟着过好日子。 “没想到赵小栓还有这样的手艺,的确做得不错!”乌苏雅是看过那个门的,虽然不像显明家的说的那么夸张,可是她也已经很满意了,所以不吝言辞的夸奖道。 “那是,别看我们杏儿的男人老实巴交的,却是个真正能干活的,姑娘往后还有什么用的着他的地方,尽管说便是了。”得了乌苏雅的夸奖,显明家的自然乐开了花,高兴的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能干的岳母,要不也显不出他的本事了。”裴嬷嬷也开口说道,若不是显明家的说赵小栓会砌门,乌苏雅也不会把砌门的事交给他,也更是不会上他那么多银子,一想起乌苏雅赏赐赵小栓的那个银锞子裴嬷嬷便觉着心疼,足足有二两重呢,那可是一个一等大丫鬟两月的月银啊,却让乌苏雅这么轻轻巧巧的赏了出去。 显明家的自然晓得裴嬷嬷在说什么,嘿嘿笑了一下,不以为忤的说道:“瞧嬷嬷说的,这有本事的人不是就要把本事显示出来吗?若是不显示出来,留着还能下崽不成,再说这不是替姑娘办事吗?自然是自己人好用了,嬷嬷去瞧瞧,那门多结实啊!” “那么贵的门,自然是应该结实的。”裴嬷嬷小声的说道。 显明家的听见了只当没听见,乌苏雅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晓得自己有多少陪嫁,所以这点银子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办好,这便比什么都强了,毕竟这次是她第一回操持府里的事,若是出了什么纰漏,那她往后也不好意思开口说要管府里的事情了。 “对了,今儿个早上姑娘定的家具那家店子已经派人送过来了,奴婢让人送到了那边的院子里,并按照姑娘的意思放在了合适的位置,姑娘眼光果然厉害,那家具往那一放,屋子登时气派了起来,只是价格太贵了些,那掌柜的开了张单子,问姑娘什么时候把银子送过去。”显明家的从袖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抬手递了过去。 除非那银子是给自己家的,要不显明家的还是挺心疼乌苏雅的那些银子的。 因为不能随便出门,乌苏雅只能让在捡京城最大的家具店买,自然是要比别处贵些了,接过单子只略略的看了一下,便转手递给了紫绡,还没开口让她去取银子来,裴嬷嬷开口说道:“姑娘,这可是替府里办事,凭什么让您花自己的银子,应该从宫中拿银子才是。” “是啊姑娘。”显明家的这会儿也才想起了这茬,说道:“这笔银子的数目可不小,够庄子里十几户人家好几年的嚼用了,你就这么给出去了,奴婢都替你心疼,再说你若是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只怕将来打你嫁妆主意的人和事便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就是有再多的嫁妆也是不够用的。” 乌苏雅原本并没有把这点小钱放在心上,况且在她的观念里,一个家的钱都是一起用的,就像她前世那样,虽然家里的钱都是她挣的,可是刘小武花钱她从来都不过问。 可是如今听显明家的这么一说,她又有些犹豫了,眼下这笔钱虽然不大,可是就是有座金山也经不住长年累月的往外出,若是自己一开始便开了这个先例,只怕往后她管的事越多,便会亏的越多了,这可不成! 裴嬷嬷见乌苏雅慢慢缩回了手,似乎明白了自己和显明家的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说道:“太夫人虽然不管府里的事情,可是府里的钱还是在她手上拽着的,姑娘明日只要把这单子交给太夫人便是了。” 乌苏雅点了点头,她明白裴嬷嬷在想什么,原本她也以为既然是沈姨娘管账,钱自然应该是在太夫人那里的,却没想到会在太夫人那里,这样一来她便没有理由不去管太夫人要钱,而是坚持要自己出了。 记人正说这,外面突然响起了轻声说话的声音,青罗见乌苏雅和裴嬷嬷、显明家的说话像是没有听见,悄悄的走出去看了一眼,再回来的时候见乌苏雅偏头望着自己,忙考口说道:“姑娘,落霞阁来了人,说是白妈妈请你务必过去一趟,有话要跟您说。” “白妈妈会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乌苏雅疑惑的偏头看了裴嬷嬷一眼。 裴嬷嬷还没有说话,显明家的先皱起了眉头,哼了一声说道:“好大的架子,不过是个姨娘身边的管事,竟然敢让夫人亲自去见她,也不怕折了她的寿。”13852371 裴嬷嬷也觉得白妈妈这样做有些过分,可转念一想白妈妈是宫里的人,不管怎么样这点子规矩应该还是懂的,便担心是有什么急事,忙问青罗道:“来传话的人可走了?” “没有,还在外面等着呢,看样子很是焦急。”青罗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门帘子一掀,门口便闯进一个小丫鬟来,吓了屋子里的人一跳,裴嬷嬷刚想呵斥小丫鬟,便见那小丫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激动的说道:“夫人,夫人您就去看看白妈妈吧,白妈妈不是不懂规矩,不亲自来拜见夫人,是她真的走不了啊夫人,白妈妈她······她已经快不行了!” PS:今天卡的风生水起鬼哭狼嚎,直到半夜十二点才嫩写出来点,所以今天只有保底更新,明天素素要去广州,下午要是回来的早后天就多更新点,要是回来的晚也只有保底更新啦,当然,还要看卡不卡文o(╯□╰)o亲们快给素素点力量吧,没有你们的支持,素素真的坚持不下去的! 第六十五章 临终托孤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0 本章字数:3354 “什么?”乌苏雅惊讶的说道,转头望着裴嬷嬷。别说怎乌。 “不就是五十大板吗?沈姨娘还请了大夫去给她看诊,这么些日子,人即便没有大好,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怎么会快不行了?”裴嬷嬷也不相信的说道,若是别人五十板子或许会有个因此送命,可是沈姨娘偷偷给行刑的婆子银子她是亲眼见着的,指定是让那婆子手下留情了,这样的话,白妈妈怎么可能会死? “奴婢也不晓得,可是白妈妈是真的不行了,奴婢出来的时候白妈妈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这会儿还不晓得什么样了呢,夫人,求您去见见白妈妈吧!”小丫鬟哭着说道,她是一直伺候在白妈妈身边的,虽然白妈妈素来严肃,成天都冷着一张脸,对她却很是照顾,所以她才会冒着冒犯乌苏雅的罪名闯进屋里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让白妈妈走的安心。 “她可说了找我有什么事?”乌苏雅虽然觉得小丫鬟哭的可怜,可是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失了理智,白妈妈是沈姨娘的人,而沈姨娘恨不得她死,她怎么晓得白妈妈不是故意引她过去,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白妈妈没说,白妈妈只说让奴婢来请夫人,还说夫人一定要过去,若是不去夫人会后悔一辈子。”小丫鬟据实说道,也是一脸的茫然。 显明家的一听眉头皱了起来,对乌苏雅道:“姑娘,奴婢觉着这里面必定有鬼,且不说这白妈妈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便是真的活不成了,她是沈姨娘身边的人,为何不去找沈姨娘交代一眼,非要找你?” “不,夫人,白妈妈不愿意见沈姨娘,实际上沈姨娘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看过白妈妈了。”小丫鬟似乎意识到乌苏雅她们在怀疑着什么,忙说道。 “奴婢也觉得姑娘不要去的好。”即便小丫鬟这么说,裴嬷嬷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开口说道。 乌苏雅却皱着眉头想着显明家的和小丫鬟说的话,看来白妈妈要找她的事沈姨娘并不晓得,这么说白妈妈是背着沈姨娘找她的,有什么事情是她不去便会后悔的?乌苏雅沉凝着,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猛的站了起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让小丫鬟起来,开口说道:“走,我跟你去!” “······是!”小丫鬟一时还没缓过神来,见乌苏雅已经走到门边,面上一喜,忙爬起来跟了出去。 “姑娘,姑娘······”裴嬷嬷唤了几声,见乌苏雅头也没有回一下,带着小丫鬟便往院门口走,懊恼一拍大腿,赶紧唤上青罗和红绫一起跟了出去。 小丫鬟像是要避着人一样,没有带乌苏雅一行人走正门,而是领着她们从侧边的门进了落霞阁,绕了两个弯便到了白妈妈的屋子门前。13856940 还没有进去,乌苏雅便被门口的药味熏得皱起了眉头,小丫鬟见状忙把外面的药炉子往旁边挪了挪,这才尴尬的对她笑了一下,推开了白妈妈房间的门,乌苏雅对她点了点头,这才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药味相比外面来说淡一点,空气中却漂浮着另一种让人恶心的味道,乌苏雅勉强忍住作呕的感觉朝里面看去,只见白妈妈穿着洁白的中衣趴在床上,头朝外面,脸色苍白的吓人,原本还有些肉的下巴现在已经瘦的脱了形,眼窝深陷,一双无神的眼睛半睁着,不晓得在看哪里,枕头旁边的手瘦的只剩下骨头,指节突出,一条条青筋清晰可见。 “这······”随后进来的裴嬷嬷见此情景眼睛一瞠,难以置信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妈妈,夫人来了。”小丫鬟也走了进来,快步走到白妈妈的床边轻声唤道。 原本一动不动的白妈妈似乎听见了小丫鬟说的话,眼皮轻轻的动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睛在见到乌苏雅的时候亮了一下,勉强的想翻过身来,却是徒劳,反倒累的她差点喘不上气来。 下丫鬟连忙替她顺气,因为着急,不小心掀起白妈妈身上盖着的被子,露出没有穿裤子的下身,只见她被打的地方不仅没有好,还一已经腐烂,几乎能够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乌苏雅听见身后的红绫和青罗都倒吸了一口气,晓得自己没有看错,想来那股让人恶心的气味便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对白妈妈道:“你有什么话便说吧,我听着便是了。” 白妈妈也晓得自己是动不了的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容,转头有气无力的对小丫鬟道:“你们都出去,我有些话要跟夫人单独说。” 小丫鬟闻言没有说话,只转头犹豫的看着乌苏雅。 “你们都出去吧!”乌苏雅开口说道。 “姑娘!”裴嬷嬷见乌苏雅想也没有想便答应了下来,担心的唤了她一声,见她一脸坚定的望着自己,这才叹了一口气,领着红绫和青罗跟着小丫鬟一起出去了,也不敢走远,只在外面的院子站着,等着乌苏雅的召唤。 待门关上,乌苏雅才往前走了几步,在窗户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望着床上同样盯着自己的白妈妈,还没等她开口,便听白妈妈开口说道:“夫人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变成眼下这个样子吧?” 白妈妈的声音很小,喘气声大于吐字的声音,让乌苏雅有些听不真切,只能靠着看她的嘴型才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问道:“是因为沈氏吗?” 一听到沈姨娘的名字,白妈妈的眼里登时露出狠厉的光来,许是因为太过生气,声音也大了一些,咬牙道:“她是恨不得我死,只有我死了她做的那些事情才不会被人发现,即便让人发现了也没有证据证明,可是她太小看我了,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她过得逞心如意!” 乌苏雅想起方才看见白妈妈身上的伤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不明白沈姨娘和白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却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想知道,她现在就想搞清楚白妈妈让她来这里的目的开口说道:“你和沈氏之间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着,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为何让我过来?” “这事自然与夫人有关系,夫人难道不想晓得自己孩子的下落吗?”白妈妈的嘴角扬了一下,说道。 “你说什么?”问乌苏雅一惊站了起来,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孩子没有死,可也只是觉得,并没有真凭实据,她也不是没有调查过,可是付嬷嬷口如蚌壳一样,所以还一直被她关着,别的人更是一个字也不敢提,如今这话从白妈妈的口中说出来,她相信一定不是偶然,忙问道:“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夫人不是说你的孩子没有死吗?今日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夫人,你说的没错,哥儿的确没有死。”白妈妈像是很满意乌苏雅的紧张的样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说道,因为话说的有点多,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撑着她的身子也起伏了起来,她努力的压住喉头的痒咳感,咬着牙道:“只是夫人若想晓得哥儿的下落,便要答应我一件事,这事我原先托付给沈姨娘的,可是她竟然这样对我,我自然不能相信她,可是夫人不一样,我相信夫人是说到做到的人。”白妈妈像是肯定乌苏雅会答应一眼,眼睛直直的望着她。 “你说!”乌苏雅果然答应了下来,现在别说是一件事,就是有十件百件的事让她去办,她也不会说一个不字的。 白妈妈闻言神情放松了些,像是在回忆自己的一生,浑浊的眼睛里溢出泛着泪光,缓缓的道:“我自十二岁进宫,当今的太后还只是荣妃的时候便在她身边伺候,一生孤独,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二十五岁那年才收养了哥哥的一个闺女,那孩子虽然在我的名下,却一直跟着我哥哥一家生活,后来我哥哥嫂嫂都死了,她便跟着她哥哥嫂嫂过,我那侄媳妇势力,以前有我的每月寄银子过去,对那孩子还算过得去,往后若是我死了,只怕也不会好好待她,所以我想让夫人帮我照顾那孩子。” 白妈妈这是在托孤啊!乌苏雅暗想,道:“你想让我怎么照顾她?” 白妈妈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才接着说道:“那孩子如今也有十三岁了,再过两年便是该嫁人的年纪,我虽未嫁过人,却也晓得女人这一辈子,嫁人算是第二次投胎,那孩子生下来便不受爹娘疼爱,过继到我名下也从没有享受过一日的福,所以,我想请夫人给她寻一门好人家······也算是我这个娘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白妈妈声音越老越小,说到最后都成了喘息声。W8P2。 乌苏雅晓得白妈妈先前能说这么多话,是因为心里还有牵挂,如今这样怕是真的不成了,赶紧应道:“这个我答应你,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明日便让人把她接近府里来,等她长大了再给她寻一门好亲事,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 PS:还有一章会在四五点的样子,素素要哄宝宝睡觉,等等哈~ 第六十六章 谁等着瞧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0 本章字数:3611 白妈妈闻言看了乌苏雅一眼,胸口却剧烈的起伏起来,刚要说话,门外响起了沈姨娘的声音,像是在跟裴嬷嬷争论些什么,白妈妈听见沈姨娘的声音眼睛猛的一睁,嘴唇颤抖的说着什么,可是乌苏雅一个字也听不清楚,赶紧凑过去,只听见她刚说出“冰儿”两字,便听身后的门一声巨响,转头一看,沈姨娘已经走了进来,见乌苏雅弯腰凑近白妈妈,像是在听什么,脸上一惊,赶紧走了过去,一把把乌苏雅拉了开来。 “你做什么!”乌苏雅恼怒的说道,赶紧转头去看白妈妈,只见她眼睛瞪的老大,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心中一惊,推开沈姨娘赶紧问道:“白妈妈,你还有话没有说完那,你现在不能死,不能死!” “冰······”白妈妈嘴里只吐出这一个字,眼睛迸出仇恨的怒火死死的盯着沈姨娘,颤抖着手像是要去抓住她一样,最后还是没有碰触到沈姨娘,便在半途中掉了下来。 “白妈妈,白妈妈······”乌苏雅心急的唤了两声,白妈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人都已经死了还叫什么叫!”沈姨娘见乌苏雅这么着急,料想白妈妈并没有说出自己偷换孩子的事情,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瞟了一眼一脸不甘的乌苏雅说道,说完转身便想走出去,却听她在身后断喝一声。 “站住!” 沈姨娘平静的转过身去,见乌苏雅狠狠的望着自己,却也不怕,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凉凉的问道:“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子是不是!”乌苏雅只觉得心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一样,越是见沈姨娘这副得意的样子,越是烧的旺,咬牙说道。 沈姨娘心中一惊,眼睛很快的在白妈妈的身上扫了一下,又嘴角一勾,道:“夫人说什么贱妾听不明白。” “白妈妈说就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子!”乌苏雅一脸认真的说道。 “夫人怎么能这样冤枉贱妾!”沈姨娘脸上流出又惊又委屈的神情,道:“白妈妈若是真这么说了,她可说了夫人的孩子在哪?” 乌苏雅闻言一时语塞,她原本是想诈沈姨娘一下,没想到她嘴竟然这么紧,登时不晓得该怎么说下去了。 沈姨娘也是在赌白妈妈什么也没有说,见乌苏雅哑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道:“夫人,贱妾晓得你的孩子没了定是很伤心,可是这也不能怪贱妾啊,贱妾那会子可也是在生孩子呢,生的还是侯府如今唯一的哥儿,贱妾哪有时间去偷夫人的孩子,白妈妈若说是贱妾偷的,贱妾还说是白妈妈偷的呢,要不你再去问问白妈妈?” “你······”乌苏雅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白妈妈明显已经死了,让她再没问! “哎呀,好像白妈妈已经,这样一来夫人该去问谁呢?”沈姨娘像是故意其实乌苏雅一样说道,说完,一转身走了出去。 “姑娘,姑娘奴婢方才听见你和沈姨娘在说什么孩子的事情,难道······”沈姨娘一走,裴嬷嬷便走了进来,一脸茫然的问道,还没说完忽然脸上一阵惊讶,捂着接着嘴道:“难不成真是沈姨娘偷了姑娘的孩子?” 乌苏雅没有说话,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的心里很乱,已经确定沈姨娘投走了孩子,可是却不晓得孩子的去向,这比什么都不晓得更让她心焦。 慢慢沉定了一下,乌苏雅终于冷静了下来,转身领着裴嬷嬷等人便出了落霞阁,往照朝阳院而去,已经院子原先命青罗去唤显明家的,却见她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 “姑娘不好了,被姑娘关在屋子里的付嬷嬷被侯爷命人带走了。”显明家的看样子很是惊慌,声音尖利的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乌苏雅眉头一挑问道,她晓得显明家的在担心什么,付嬷嬷是薄非阳的奶娘,显明家的是怕付嬷嬷告状,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担心,若是薄非阳真的要追究她的责任的话,早在他刚回来的时候便做了,断不可能会是在这个时候。这个时候薄非阳会带走付嬷嬷,只有一种原因,那便是他在查孩子的事了! “就是方才,付嬷嬷一脸得意的样子,还说让你等着瞧。”显明家的担心的说道。 “那我便等着好了!”乌苏雅冷笑一声说道,眼睛一眯,转头对显明家的道:“这事你先不用管了,你先去帮我办件事。” 显明家的不晓得乌苏雅这个时候让她办什么事,愣了一下,忙点头道:“夫人只管吩咐。” 乌苏雅点了点头,道:“你去帮我查查白妈妈家里还有些什么人,都住在哪,靠什么为生,查清楚了尽快来回我,我在屋里等你。” “现在便去吗?”显明家的问道。 “对,越快越好!”乌苏雅点了点头,见显明家的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抬脚便往屋子里走。 裴嬷嬷见状赶紧说道:“姑娘不去侯爷那看看吗?万一付嬷嬷乱说话······” “若是付嬷嬷乱说话侯爷也相信的话,那我去了又有什么用?”乌苏雅没等裴嬷嬷说完便开口说道。 虽然乌苏雅还不了解薄非阳,可是她觉得薄非阳绝对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更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若是付嬷嬷敢乱说话,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况且既然薄非阳已经下手查孩子的事情了,说明他心里也有怀疑,她与其这个时候去掺和,倒不如自己沿着白妈妈这条线查下去了,说不定会比薄非阳更快的揭开真相。 想清楚自己该怎么办,乌苏雅眼前顿时清亮起来,再也不犹豫,领着裴嬷嬷一行人回了屋,静静等待显明家的的回话。 只是还没有等到显明家的的回来,付嬷嬷那边先来了信,却不是薄非阳要责罚乌苏雅的,而是他要把付嬷嬷还有她的一家人赶到城外庄子里去的消息,那是个离京城很远的一个庄子,庄子不大,出产不多,就连养活一庄子的人都有些困难,薄非阳把付嬷嬷一家人赶到那里去显然是动了气,可是付嬷嬷毕竟是他的奶娘,所以他并没有赶尽杀绝,也算是给了他们一家人一条活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裴嬷嬷一得了这个消息后,便立马赶回来告诉了乌苏雅,还连声夸薄非阳英明,乌苏雅却没有说话,在她看来这也恰好说明了薄非阳从付嬷嬷哪里并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要不作为证人,付嬷嬷也是走不了的,虽然她早就晓得会是这样,还是有些失望。 临近傍晚,侯府刚刚掌灯的时候,显明家的终于回来了,一回朝阳院也没来得及去吃饭便直接去了主屋。 “怎么样?”乌苏雅正坐在桌子前准备用膳,眼前的菜一点动过的迹象都没有,见显明家的进来赶紧问道。 裴嬷嬷见显明家的满头是汗,还没有喘匀气,忙让碧绢去倒了碗茶过来。显明家的也是渴了,接过茶碗“咕咚咕咚”几口下去才总算舒了口气,说了句“可渴死我了!”抬头见乌苏雅一脸心急的望着自己,忙把茶碗递还给碧绢,用袖子往嘴上一抹,开口说道:“奴婢可是费了老劲了,总算是没有辜负姑娘所托,查清楚了。” “快说!”乌苏雅催促道。 显明家的点点头才开口说道:“白妈妈是十二岁进的宫,那时家里还有老娘,哥哥和一个嫂嫂,因为家境艰苦才把白妈妈送进宫去换银子,后来也是靠着白妈妈的接济,一家人才活了下来,如今她那老娘去了,连她那哥哥嫂嫂也都去了,家里便只剩下了她侄儿的一家和一个侄女了,哦,白妈妈的哥哥原是生了三个闺女一个儿子的,两个大闺女已经嫁了,如今只有一个最小的跟着她的哥嫂过日子,白妈妈那哥哥感念她为家里付出了一辈子,临了也连个亲生的孩子也没有,所以便做主把最小的一个闺女给了白妈妈,想让她老了有个靠,虽然那闺女还是跟着自己的爹娘,可是名义上已经是白妈妈的闺女了。”清雅个像。 “果然有这么一个女孩。”乌苏雅小声嘀咕了一句,忙又问道:“那个女孩如今多大了,过的怎么样?” 显明家的闻言摇了摇头,道:“那孩子今年十三了,以前白妈妈每月都会寄些银子回去,那孩子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可是最近听说白妈妈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寄银子回去了,她那嫂嫂便有点不把这个妹妹当人看了,平日让她洗衣烧饭不说,听说还打算把她嫁给一个半老的光棍做填房,才十三岁的孩子,也做得出来,真真的黑了良心的!”说起白妈妈的养女,显明家的都可怜了起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来白妈妈的担心并不是平白无故的。”乌苏雅悠悠的道。 “姑娘这么想起要问白妈妈的事了?”显明家的开口问道,虽然她也觉得白妈妈可怜,一个女人一辈子没有成家连个孩子也没有,也着实是可怜,可是这与乌苏雅有什么关系?外面可怜的人多了,怎么没见她问起别的人。W8Sw。 乌苏雅却没有回答,想了会问道:“你可晓得白妈妈的侄儿家住哪?”13857156 “自然晓得,奴婢为了打听他们家的是,还亲自去过了的。”显明家的忙拍着胸脯说道。 “很好!”乌苏雅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道:“裴嬷嬷,跟我去一趟太夫人那,明日我要回娘家一趟!” PS:三千字一章写的真心的不爽,亲们看着也不爽吧,素素明天还是照以前更新好,今天累的趴电脑桌上睡着了,所以更新晚了,抱歉啦亲们!热乎乎的把一章快看吧,明天会精彩的,嘿嘿! 第六十七章 侯爷二瞪眼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2 本章字数:4495 “太夫人喝茶。” 对从线的。尤姨娘从丫鬟捧着的托盘上端了一碗茶放在太夫人的手边,轻声说道,低下头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下首处看了一眼,薄非阳感觉到尤姨娘的视线抬头望了过去,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却像没有看见一眼偏过头去,尤姨娘心中一阵失落,暗自神伤的退道一旁低头站着。 太夫人收回视线,轻轻盖上盖碗,转手递出茶碗,待尤姨娘接住,才开口道:“听说你让人把你奶娘的一家都送出城去了?” “嗯,是北山后面的庄子,下午的时候便已经让人送出城了。”薄非阳点头说道。 “可是你媳妇的主意?”太夫人眉头皱了一下。 付嬷嬷一直被乌苏雅关着的事情太夫人不是不晓得,只是处罚付嬷嬷的时候她也在场,当时她都没有说什么,过后自然也不好过问了,只是没想到乌苏雅会关付嬷嬷这么长时间,两个多月了也没有放出来,原想着等薄非阳回来以后应该会让她出来,即便不能再当朝阳院的管事,也能再给她派个活,毕竟她是在有侯府之前便跟着自己的,多少也要给些脸面,却没想到薄非阳不仅没有看在付嬷嬷被关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饶过她,还会直接把她连同家人一起送了出去,太夫人自然要问一问了,不能让那些一直跟着她的老人寒了心啊。 “不是,我让人带付嬷嬷走的时候她并不在院子里。”薄非阳一脸平静的说道。 “既然她都没有说什么了,你为何还要送付嬷嬷走,你难道忘了她是你的奶娘?北山后面的庄子你打量着我不晓得是什么地方吗?佃户一年作死做活也打不下多少粮食,养着一庄子人已经是千难万难的了,你还让他们一家子人过去,岂不是让他们挨冻受饿,你是喝着她的奶长大的,你怎么能忍心,你这样不是让人在背后戳你脊梁骨吗?”太夫人一见薄非阳面无表情的样子便来了火,句句紧逼的说道,因为说的太急,到最后都咳喘了起来,尤姨娘连忙又端过茶碗喂了一口水,她这才好了些,让乔嬷嬷帮着顺气。 见太夫人这么生气,薄非阳的眉头皱了一下,转头看着她,语气淡淡的道:“在娘看来,儿子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吗?” 太夫人真想说“是”,可是却没有说出口,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薄非阳这才接着说道:“付嬷嬷的确是儿子的奶娘,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忘记过,所以才给了他们一个安生之地,要不然若是论起付嬷嬷的罪来,便是送去官府也不是不可以的。”W8Pd。 “你······” “难道娘忘了苏雅是为何要把付嬷嬷关起来的吗?”薄非阳的脸沉了下来,道:“儿子正是因为看重付嬷嬷,才让她当了朝阳院的管事,为了让她安心照顾怀孕的苏雅,儿子临行前还郑重的嘱咐过她,可是结果却是苏雅早产差点丧命,孩子也因为窒息而亡,且不说苏雅是因为何种原因早产,单说苏雅生产那日的事,难不成给付嬷嬷这样的处罚重了吗?” 说起没有能见上一面便买入黄土的孩子,薄非阳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沉痛之色,太夫人见状虽然晓得他说的有理,却依然忍不住说道:“你开口闭口苏雅、孩子,如今你还有个孩子难道你忘了吗?孩子在沈氏那的时候我不晓得,现在孩子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看过一眼?”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没有心思逗孩子。”薄非阳冷冷的说道,像是极不愿意提起沈姨娘的孩子一样。 “可他是你现在唯一的孩子,说不定将来还要继承你的爵位的!”太夫人脱口说道。 薄非阳却一口否决掉,道:“沈氏的孩子绝不可能成为我爵位的继承人,这一点娘那你想都不用想!” “你······”太夫人被薄非阳气的说不出话来,她现在只有一个孙儿,虽然是个庶出,可是也是她儿子的骨血,于她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分别,她不是世家出身,更不会在乎沈姨娘的出生,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薄非阳会这么排斥与这个孩子亲近。 “太夫人,夫人来了。”就在太夫人拿薄非阳无可奈何的时候,外面传来丫鬟的通传声。 “来的正好,让她进来。”太夫人闻言冷笑了一声说道,见乌苏雅进来,也不等她行礼,便怒气冲冲的诘问道:“苏雅,可是你不让非阳与他的亲生儿子亲近的?他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毕竟也是非阳的儿子,说起来也算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样针对一个孩子呢?” “娘,我都说了······” “你闭嘴,我在跟你媳妇说话,你插什么嘴!”太夫人来了脾气,见薄非阳还要护着乌苏雅,断声喝道,她说不过自己的儿子,难不成训训媳妇撒撒气还不行吗? 薄非阳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他可以跟太夫人讲道理,可以耍些小伎俩吓唬吓唬她,可太夫人毕竟是他的娘亲,他自然不会在她真的上火的时候跟她对着干,这样便只有委屈乌苏雅了,薄非阳心里有些愧疚,抬头想去看乌苏雅一眼,可是一想起那个她当成宝贝的玉镯,又忍不住一阵失落的低下了头,沉默的端起手边的茶碗,泄愤似地的灌了一口,然后重重的放在桌上。 尤姨娘是整屋子里最尴尬的一个,论起来她也不过是个奴婢,却又不是个一般的奴婢,而是与薄非阳有过一段的,如今乌苏雅这个正房夫人被太夫人呵斥,她自然要比别的下人更加觉得不自在了,连薄非阳放下茶碗的声音都吓了她一跳,抬眼看了一下,正好对上乌苏雅望过来的眼神,忙低下头去。 乌苏雅在太夫人这里是常常能见着尤姨娘的,所以对于她在场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她却不晓得薄非阳也在太夫人的屋子里,脸上闪过一抹惊讶,被太夫人一说又觉得如山雾罩的摸不清头脑了,想去向薄非阳求助,可他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可是乌苏雅也不生气,毕竟他也试图想为自己说过话的,可是被太夫人呵斥了,在这种情况下她便只得自救了。 把太夫人的话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乌苏雅终于搞清楚了问题的由头,才微笑的开口说道:“娘说的是哪里的话,侯爷的孩子自然都是我的孩子,沈氏的孩子长的虎头虎脑的,我都喜欢的不行,怎么会不让侯爷亲近了?” 太夫人却不信乌苏雅的话,哼声道:“这只怕是你说的漂亮话吧!” 太夫人也不是不明白,哪个女人会喜欢别人给自己男人生的孩子呢,她先前那么说也只是故意找茬罢了,如今见乌苏雅态度还算老实,脸上的表情便也柔和了些,淡淡的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现在让你接受一个别人给你丈夫生的孩子是有些难为你了,可是那哥儿毕竟是你丈夫的,不管怎么样你也应该劝着他多去亲近亲近才是,怎么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呢,男人难免粗心,你一个女人家应该多想些才是。” 自己儿子的错便可以一句话带过,却把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大家同时女人,女人又何必为难女人呢!乌苏雅暗自腹诽,脸上却要摆出最优雅的微笑,点头说道:“娘教训的是,是媳妇做的不对,只是后有人最近都太忙了,媳妇平日也难得见上侯爷一回,便是见上了也难得说上几句话,让媳妇这么劝侯爷呢?” 薄非阳最近都住在外书房的事情整个府里的人都晓得,乌苏雅就不相信太夫人不晓得。 太夫人自然晓得,可是她也不会承认自己训乌苏雅训错了,只是争不过儿子,没想连媳妇也说不过,太夫人心里那个憋气啊,转头瞪着薄非阳道:“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回来以后便谁的屋子也不去了,你就这么在外书房住着,让我怎么抱嫡孙?你是要气死我啊!” 薄非阳闻言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又冷冷的底下头去,他不是不想去乌苏雅的朝阳院,实际上他有好几次都在朝阳院的门外徘徊差一点便进去了,可是他一想起乌苏雅心里还有百里骏,便泄了气,最后还是会了外书房。 “娘,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侯爷,都是媳妇做的不好,所以侯爷才不愿意去媳妇那的。”乌苏雅忙说道,见薄非阳又看了她一眼,还以为是要感谢她的解围,没想他却瞪了自己一眼,好像好像嫌她多事一样,登时也有些不乐意了,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转,接着道:“所以媳妇觉着,若是娘放心的话,便把沈氏的哥儿先让媳妇养着吧,娘也说了,侯爷的孩子便是媳妇的孩子,让媳妇养着也是应该的,况且这样若是侯爷去了媳妇那,不也好多亲近亲近吗?” “这个······” “不用你多事!”太夫人还在犹豫,薄非阳便开口说道,一口回绝了乌苏雅的建议,道:“想要孩子自己生便是了,为何要养人家的。” “那······不也是侯爷的孩子吗?怎么能算是人家的?”乌苏雅故作惊讶的问道,偏头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转身去端茶碗喝茶。 看来太夫人也不想让她养沈氏的孩子了,乌苏雅的眉头皱了一下,可是即便这样,她也不会让沈氏再要回孩子的了,除非沈氏把她的孩子交出来。 “我说不行便是不行,此事不用再多说了。”薄非阳沉声说道,今儿个晚上第二次瞪了乌苏雅一眼,起身跟太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往门口走。 “侯爷稍等。”乌苏雅见状忙开口道,待薄非阳在她身边停下来,才柔声道:“后面的已经已经收拾好了,侯爷有空去看看,若是满意的话,便可以请客人住进来了。” 薄非阳原以为乌苏雅还要跟自己说孩子的事,眉头皱的紧紧的,待听她说完才晓得是自己误会了,脸上的表情一缓点了点头,道:“辛苦夫人了。”说完抬脚朝掀起的门帘走去。 没出息的东西!太夫人见到薄非阳脸上缓和的神色在心里暗暗骂道,转头见尤姨娘追随着薄非阳的身影,瞟了乌苏雅一眼,对尤姨娘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非阳一个人在外书房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你还不赶紧跟过去伺候着。”13856951 “啊?”尤姨娘愣了一下,见太夫人望着自己的眼神一变,立马明白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乌苏雅一眼,忙应了一声,抬脚追了出去。 乌苏雅晓得太夫人这是在做给自己看的,也没有放在心上,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才开口说道:“娘,媳妇今儿个来是想跟您说个事,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回过娘家了,我想回去看看我爹。” “看你爹?”太夫人闻言愣了一下,抬头望着乌苏雅。 “是,我爹岁数也大了,我有些日子没有回去了,想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乌苏雅微笑着说道,见太夫人一脸奇怪的望着自己,心中一凝,难道她要回娘家也错了?不会是她与娘家有什么不合吧,若是这样的话她娘怎么还回来侯府?更不会送人来才是!想到这里乌苏雅心里有了些底,仰头迎着太夫人的视线望了过去。 太夫人闻言更是觉着奇怪了,乌苏雅嫁进侯府的时候不是······不过也是,腐女哪有隔夜仇,况且看乌苏雅的样子对薄非阳的态度也有了些变化,可能是想通了吧,想到这里,太夫人的脸色好看了些,望着乌苏雅的眼神也带了些慈爱,她就说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任何女人都应该珍惜才是,遂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便回去吧,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便去,中午陪我爹用过午膳便回来。”乌苏雅笑着说道,反正都在京城里,相府应该不远。 “嗯,你去吧,代我向亲家老大人问好。”太夫人自动跳过程夫人,说道。 乌苏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应道:“媳妇晓得了。” PS:昨晚本来想写完这章存了稿才睡,可是儿子哭的厉害,他爸又贷不到,所以只差两百字也没写了,刚加了几百字才发出来,吼吼!亲们快看吧,今天还有一章,不会像昨天那么晚更新了。 第六十八章 四六胡同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2 本章字数:3484 隔天一大早,乌苏雅留下红绫和碧绢两个在院子里看门,便带着裴嬷嬷和紫绡、青罗出了侯府。 临近十二月,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街面上虽然依然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一点也没有深秋清冷的模样,道路两旁的高大梧桐树却已经落叶纷纷,只有少许枯黄还在树上随风摇摆,好像只要风稍大一点便会从树上吹落下来一样。 “姑娘,外面风大。”裴嬷嬷把添好炭火的掐丝镶宝石手炉放在乌苏雅的手里,轻声说道,伸手想拿下她手里的窗帘。 乌苏雅一手接过手炉收进怀里,却摇头说道,“嬷嬷不碍事的,许久不出来,我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裴嬷嬷看了乌苏雅的侧脸一眼,见她望向外面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轻叹了一声,没有在阻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姑娘,奴婢有话要说。”13856962 “嬷嬷有什么话便说吧。”乌苏雅笑着说道,眼睛依然望着外面,街边的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纯手工物件,都是前世她不曾见过的。 裴嬷嬷回头看了一眼和乌苏雅一样,也掀开窗帘朝外面看的青罗和紫绡,轻声道:“姑娘听奴婢一句劝,这次回府可不要再同老爷置气了,这两年姑娘因为生老爷的气,连老爷做寿都没有回去,姑娘不晓得老爷有多难过。” “我······”乌苏雅哑然,难怪昨日太夫人听说她要回去看她爹的时候,脸上会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原来以前的乌苏雅一直在跟她爹赌气。两年前开始的,想来是为了嫁给薄非阳的事情吧,当初的乌苏雅钟情的是骏王爷,却被父亲一意孤行的许给了薄非阳,也难怪她会这么生气了,连老爹的寿宴都不去参加。 “其实这些年过来,奴婢觉着侯爷对姑娘也算不错,姑娘细想想,若不是因为你一直对侯爷冷冷淡淡的,姑娘与侯爷的关系何至于如此,那沈姨娘又怎么能赶在姑娘之前······”裴嬷嬷还没有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看了乌苏雅一眼。 旁边的紫绡和青罗听见身后的说话声,也回头看了一眼。 乌苏雅脸上却没有生气的表情,反而一脸认同的对裴嬷嬷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嬷嬷的意思,以前是我太任性了,侯爷对我如何,我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至于我爹······我晓得该怎么做的。” “这样便最好不过了。”裴嬷嬷闻言脸上一喜,赶紧说道。 这样的话裴嬷嬷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是以前说乌苏雅不是当做没有听见,便是顾左右而言他的敷衍过去,今日若不是乌苏雅要回娘家,裴嬷嬷怕她又跟乌相爷吵起来,也不会再提起。只是让裴嬷嬷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乌苏雅竟然这么爽快的便答应下来。 “姑娘,咱们是先去相府吗?”青罗见乌苏雅和裴嬷嬷的谈话到了一个段落,猜到她们今日出来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跟乌苏雅回娘家,赶紧问道。 “不,我们先去西城墙边的四六胡同。”乌苏雅开口说道,“青罗,你出去跟罗大宝说一声,就说我要去那办点事。” 罗大宝是显明家的夫家大伯的女婿,是跟着显明家的一起来侯府的,沈姨娘给他安排的是马房的活,乌苏雅这次出来跟着的车夫便是他。 “是!”青罗点头应了一声,起身往门口走去。 “西城墙边住的都是平民,姑娘到那里去能有什么事要办?难道是为了······”裴嬷嬷话还没有说完,想起白妈妈的事情,意识到这个地址正是白妈妈侄儿家的,顿时住了口。 “嬷嬷猜的没错,我要去白妈妈的侄儿家。”乌苏雅已经习惯裴嬷嬷的跟不上节奏,点头说道,要不是她晓得之前的乌苏雅已经心灰意冷,不想在侯府为自己争夺一席之地的话,还真想不明白她为何只带了裴嬷嬷过来,不过裴嬷嬷的对乌苏雅的忠心和爱护,这一点倒是其他人都无法超越的。 乌苏雅见裴嬷嬷一脸的不明所以,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紫绡和青罗,想着她们都是稳重仔细的人,不会随便乱说话,便把那日白妈妈托孤的事情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至于白妈妈说的,关于她孩子的事情,她却选择性的没有说出来。 裴嬷嬷闻言叹了口气,她过去虽然也受了白妈妈不少的气,可是人已经去了,她也不想在追究那些了,听说乌苏雅要照顾白妈妈的养女,并没有反对的意思,想了想才道:“姑娘心肠好奴婢晓得,可是姑娘打算如何照顾白妈妈的养女呢?” 乌苏雅看了紫绡和青罗一眼,道:“那孩子应该和紫绡她们年岁相当,我想先把她留在我身边,等长大了再给她配个人便好了。”这是她答应白妈妈的,虽然白妈妈最后也没有说出她孩子的下落,可是她既然说出了口,便要做到。 “奴婢觉得不妥。”裴嬷嬷听乌苏雅这么说却摇了摇头,道:“奴婢晓得姑娘这样是为了那孩子好,跟着姑娘自然比跟着她那黑心的嫂嫂强,可是姑娘别忘了奴婢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是死是活都是姑娘的人,那孩子却没有,若是那孩子在府里惹出什么事来,只怕到时候不好办。” 裴嬷嬷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签了卖身契的下人便是主子的人,若是做错了什么事,主子想怎么处理都没有话说,可若是个自由身便不好办了,白妈妈是侯府的下人,可那孩子毕竟没有入白妈妈的籍,这么算起来,她只能是个自由身。 乌苏雅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道:“嬷嬷说的在理,那我们便先去看看好了,若是那孩子太过顽劣,我们再想办法便是了。” 裴嬷嬷一听觉着也有道理,并不是没有办法可想的,便点头答应了。 京城虽然是个寸土寸金,贵人云集的地方,也有像白妈妈侄儿白三这样做苦力的平头百姓,西城墙边的四六胡同住的都是和白三一样的人,所以当乌苏雅的马车缓缓驶进胡同的时候,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引颈窥探。 “夫人,马车进不去了,里面的巷道不够宽,若是勉强进去的话,只怕会无法调头。”车夫勒住马头,一脸为难的马车里的乌苏雅说道。 “姑娘。”裴嬷嬷闻言望着乌苏雅。点留虽带。 “那我们便下马车步行过去吧,反正应该也不远了。”乌苏雅应声说道,扶着紫绡的手站了起来。 青罗忙也扶了裴嬷嬷一把,和她一起先下了马车,放好了脚凳,才接过乌苏雅的手,把她扶了下来。 乌苏雅下了马车,抬头朝四下看了一眼,只见两边都是土砖垒砌的连成一片的墙面,有一人多高,墙上每个一段距离便是一个木门,木门看上去都有些了年月,或是上下缺了些口子,或是两扇门已经对不齐,铁质的门环静静的垂着,除了经常触摸的地方,边角已经生出了斑斑锈色,门上的墙头上也长出了茂密的杂草,已经枯黄衰败,风一吹一阵乱舞,带带下来少许灰土,饶是这样,也有不少人透过门缝往外面张望着。 “这里便是四六胡同了?”乌苏雅开口问道。 “回夫人的话,这里便是四六胡同。”罗大宝忙说道,“不知夫人要找哪一户,小的这便去敲门。” 乌苏雅闻言转头望了青罗一眼,便听她开口说道:“这里也没有门牌,只晓得是叫白三的哪一户。” “这······” “白三住那边,门没有关严实的那一乎,白三家的,你们家来贵客了,白三家的······”罗大宝正迟疑着不晓得该怎么找,便见旁边的门里探出一个脑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扇没有关严实的门说道,还好心的帮他们唤了几声。 白三家的正坐在厅堂的桌前嗑瓜子,想着白妈妈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给自己家送银子来了,她是不是该把朱老头的聘礼给收了算了,便听见外面有人喊自己家来了贵客,以为是送银子的来了,一下子窜了起来,扔下手里的瓜子,一面拍着身上的瓜子壳,一面便往外面走,高兴的回道:“来了来了,是哪位贵客啊!”一看门却愣了一下,狐疑的问道:“请问,您找谁?”W8Po。 每回来给他们家送银子的人白三家的是认识的,眼前的这人不仅不是以前的那个,而且穿的也太过贵气了些,虽然她裹着的银灰色缎面福纹兽皮滚边披风看上去是半旧的,可是头上金凤簪一看便不是一般人能戴的起的,且不说做工怎样,就光是这金簪的分量,恐怕便有三四两重,更不用手凤嘴里吐出的四颗珍珠了,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白三家的是看都没有看过的,若说眼前这人是来替白妈妈跑腿的,白三家的打死也不相信。 就在白三家的打量乌苏雅的同时,乌苏雅也略略的看了白三家的一眼,只见她四十岁上下的样子,上身穿着竹青色圆领窄袖厚袄子,下着玄色布裙,上面还围了一条青色围裙,猜想她便是白三家的了,只是比想象中的要老了许多,跟白妈妈都有的一比了。 “大胆,见了我们夫人还不行礼!”裴嬷嬷见白三家的这样无礼的打量乌苏雅,眉头皱了一下,厉声喝道。 PS:亲们可不要小看这个白三家的,后面还有她的好戏哟,(*^__^*)嘻嘻······ 第六十九章 真假冰儿,将功补过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3 本章字数:7867 “夫人?侯爷夫人!”白三家的闻言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顿时慌了手脚,胡乱的行起礼来。 “行了,起来吧,我们可以进去吗?”乌苏雅见状忍不住笑了一下,朝里面打量了一眼,说道。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快请进,快请进······”白三家的连声说道,手足无措的想去搀扶乌苏雅,却被紫绡不着痕迹的挤了开来,她也不在意,见街坊们都围在自己的门前,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些什么,眼里透出羡慕的光,登时觉得颇有面子,便只虚赶了一下,也不关门,便赶紧进去招呼乌苏雅了。 乌苏雅一面往里走,一面留心眼下身处的这个院子,这是个不足十平米的小院子,正门在东南角,旁边西南角的院墙边有一口水井。小小前厅正对前面的院墙,两根不大的柱子支撑着挑出来的屋檐,屋檐下结着蛛网。 前厅正中间放着一个四方桌子,因为地方太小,四条长凳紧紧的挨着桌边放着,留出来的宽度也是仅够过路罢了。正墙上供着一排祖先的灵位,只是灵位前的小型条几上并没有摆放果品,就连小小的陶瓷三足香炉里也没有燃着线香,只留下未满的香灰。 白三家的随后进了前厅,见乌苏雅低头看着桌上还没有吃完的瓜子和满桌子的瓜子壳,尴尬的笑了一下,赶紧动手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又蹲下身子用围裙把凳子擦了擦,才请乌苏雅坐下道:“侯爷夫人快请坐,我这就去给夫人烧水沏茶。” “不用麻烦了。”乌苏雅见白三家的转身要走,忙开口拦住了她,在紫绡铺着帕子的地方坐了下来,才接着说道:“突然拜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白妈妈的养女冰儿姑娘的,不知冰儿姑娘可在家里?” “在,在,冰儿这会子正好在家里······”白三家的笑着说道,转身便要进去唤白冰出来,刚转过身又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只是······不晓得侯爷夫人找我们冰儿有什么事?” “怎么这么罗嗦,夫人找她自然是有事,难不成还要向你报备不成?”白三家的一说完,裴嬷嬷便不悦的说道。 乌苏雅晓得裴嬷嬷之所以会对白三家的这样疾言厉色,是因为听了昨日显明家的打探回来的消息,觉得白三家的太黑心了,便也不阻止,只挂着淡淡的笑望着白三家的。 白三家的见状晓得自己不能再问了,勉强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转身进了后院。请闻连吗。 “娘,是谁来了?”白三家的刚进后院,她的闺女白彩霞便走了出来,一边往前院张望一边问道。 白三家的怕被乌苏雅一行人看见,忙拉了白彩霞一把,把她拖到稍远一点的角落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了让你不要随便出来吗?” 白彩霞是白三家的的独生女儿,年纪跟白冰一样也是十三,长的一般,圆圆胖胖的身材,只有脸上的一对酒窝讨喜,白三家的却当心肝宝贝一样的疼着,即便家里没钱,也一直当小姐一样的养着,就想凭着这个女儿攀上一门好亲事,让她也能跟着女儿一起享福,所以平日里,不仅不让白彩霞干活,就连门也不许她出去。 “我是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还以为是爹回来了,所以才出来看一眼的。”白彩霞撇了撇嘴说道,她早就不想被关在屋子里了,若不是因为在屋子里便不用干活,她是一刻也呆不住了。 “你爹哪里能这么早回,起码也要到傍晚的时候去,你赶紧回去。”白三家的推了一下白彩霞的脑袋说道,转身便要往后面走。 白彩霞却一把拉住了她,好奇的问道:“娘,你去哪啊,外面来的是什么人,做什么的?” 白三家的要推开白彩霞,可是哪里拗的过她有力的手,恨的轻拍了一下,才小声说道:“你小声点,外面坐着的可是忠勇侯府的夫人,听说这位夫人出嫁前是相府家的小姐,规矩大着呢,你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可有你好看的。” “侯爷夫人来咱们家做什么?”白彩霞听说是高门大院里的夫人,声音立马小了,却依然不死心的拉着白三家的问道。 “找白冰的。”白三家的不耐烦的说道,“也不晓得是不是来送银子的,非要见白冰。” “侯府的夫人来找白冰?”白彩霞惊讶的说道,脸上露出妒忌的神情,道:“那个死丫头也不晓得撞了什么好运,不仅有姑奶奶这个在宫里侯府都有体面的娘,连侯府夫人都亲自上门来找她,依我看一定不止送银子这么简单。” 白三家的原也觉得乌苏雅不像是来送银子的,听白彩霞这么一说更觉得是了,也不在乎自己闺女对长辈的不敬称呼,忙说道:“那你看这侯爷夫人是来做什么的?” “那可说不准,姑奶奶是侯府沈姨娘身边的管事,听说侯府都是沈姨娘说的算,这夫人在侯府根本不管事,如今来找白冰,说不定是想借着她好笼络姑奶奶,接她去侯府过好日子也说不定。”白彩霞越说越嫉妒,脸上肥嘟嘟的肉都挤到了一块,嘴也嘟了起来。 白三家的闻言却一巴掌拍在了她的手臂上,道:“你说梦话呢,那是侯府的夫人,还要费这个心思去拉拢一个管事婆子?” 白三家的觉得白彩霞说的不对,可是白妈妈在侯府有体面他们是晓得的,也觉得乌苏雅来找白冰必定是好事,心里便有了计较,拉着撅着嘴的白彩霞道:“若是这样的话,那你出去顶替白冰怎么样?” “娘你疯了!”白彩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着大眼望着白三家的道:“若是让侯爷夫人发现怎么办?” “白冰平日除了干活还是干活,哪里见过侯爷夫人,侯爷夫人自然也不认识她,怎么会发现白冰被掉了包?”白三家的理所当然的说道,“况且即便是被你姑奶奶发现了,你说两句好话哄哄她便是了,难不成她能不管你这侄孙女,让侯爷夫人罚你?最后便也只能认了,这样一来,你在侯府里吃香的喝辣的岂不比在这小院里好多了?” “这倒也是。”白彩霞点了点头,想着自己进了侯府以后有白妈妈罩着,不说能过的像千金小姐一样,怎么说也能每顿有鸡有鱼,身边还有一两个丫鬟伺候着,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眼睛登时亮了起来,道:“那好,娘,咱们赶紧去吧!” “等等!”白三家的却拉住了白彩霞,板着脸道:“咱们先说好,你去侯府可以,可是你去了侯府以后可别忘了你老娘我,若是忘了我······” “娘!”白彩霞自然晓得白三家的想说什么,拿出平日哄她的招数一下子窝进了她的怀里,摇晃着道:“娘说哪里话,娘只有我这一个闺女,我也只有娘这个一个亲娘,我怎么能忘了娘呢,只要女儿以后过上了好日子,绝对不会忘了娘的!” “真的?”自己的闺女自己晓得,白三家的再次问道。 “真的!”白彩霞差点就要举手发誓了,等不及要过上小姐般的生活,拉着白三家的往前厅走去,刚走了两步,正好撞在端着一盆子衣裳正准备到前院水井边去洗的白冰身上,眼睛一瞪习惯性的要开骂,却被白三家的一下子捂住了嘴。13857470 白三家的朝外面瞟了一眼,见白彩霞明白过来,这才瞪了她一眼松开了手,沉声对白冰道:“这会儿外面有客人,不用出去洗衣裳,你赶紧回自己屋子里呆着,不许出来,听见没有!” 白冰闻言抬头看了白三家的一眼,见她瞪着自己,忙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回去。 白三家的见白冰进了屋,又关上了门,这才和白彩霞相视一笑,母女二人相携走了出去。 “这是······”乌苏雅在看到白彩霞的时候愣了一下,不是说白冰在哥嫂家过的不好吗?怎么还能长的这么······白白胖胖的,难道是喝水也胖的那种体质,那可真是可悲了。 “这便是白冰,白冰啊,还不见过侯爷夫人。”白三家的笑的脸上像盛开的菊花,推了一下只顾着看乌苏雅头上金光闪闪发簪的白彩霞说道。她话音刚落,门口议论声便大了起来,白三家的心里一惊,忙看了乌苏雅一眼,忙三步并作两步往门口走去,一边大声咒骂凑热闹的街坊,一边重重的关上了门。 外面的街坊虽然看出了端倪,想着白三家的是看自己的小姑子要去享福了,所以想偷龙转凤,心里虽看不上她这样的做法,却又畏惧她那张利嘴,只得纷纷摇头回去了。 正厅里,白彩霞规规矩矩的给乌苏雅行了个礼,便听裴嬷嬷疑惑的开口问道:“你可是白冰,白妈妈的养女?” “是,我是白冰。”白彩霞肯定的说道,眼睛依然没有从乌苏雅身上挪开,略显紧张的问道:“不知侯爷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是我姑······我娘要给我银子了,还是要接我去侯府了?” 乌苏雅自然没有错过白彩霞的口误,眉尾挑了一下,白三家的见状忙凑近白彩霞的身边,在后腰用力掐了一把,笑着对乌苏雅说道:“因为没有转户籍,我们家小姑平日在家都称呼贵府的白妈妈为姑姑。” “对,对,我平日都称呼姑姑,姑姑!”白彩霞被掐的生疼,忍着泪说道。 “哦。”乌苏雅了然的应了一声,心里却起了疑,又上下打量了白彩霞一眼,发现她的手指又白又嫩,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做惯了粗活人的手,料想这人定不是白冰,神情猛然一肃,开口说道:“叫姑姑也好叫娘也好,这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听不懂你说的什么银子和去侯府的事情,不过既然你是白冰那便好了,赶紧拿银子出来吧!” “什么?拿银子出来?”难道不是要拿银子给他们吗?白三家的有些不明白了,赶紧问道。 “是啊是啊,有几个月的银子都没有给我们了,还让我们拿什么银子出来啊!”白彩霞也赶紧问道,没有银子,也没有进侯府的事情,那怎么可能? “你们还不晓得吧!”乌苏雅瞟了白三家的和白彩霞一眼,一脸平静的道:“白妈妈昨儿个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白三家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明明记得上回白妈妈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死了?瞪着撑大的吊三角眼望着乌苏雅问道。“是怎么死的?” “这个我便没有必要跟你说了,白妈妈是侯府的下人,是签了卖身契的,与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不管她是生是死与你们都无权过问。”乌苏雅淡淡的说道,也不管白三家的和白彩霞能不能接受白妈妈已经死了的事实,接着说道:“白妈妈虽然死了,可是有一件事还没有了,那便是她欠了侯府的银子还没有换还,原本若是一点小钱我们侯府也不计较了,可是白妈妈欠侯府的钱却不是一个小数,我们便只有来管她的女儿要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侯府总不能做个冤大头吧,若是这样的话,死一个下人便要失一笔银子,侯府上百个下人,那岂不是要把侯府掏空了?所以这样的先例不能开,既然如此,那便请你们拿银子来吧!”乌苏雅说完伸出白生生的手摊在白彩霞面前。 “我,我没有银子。”白彩霞有些慌乱的说道,转头望着白三家的。 “对,我们没有银子!”白三家的也赶紧附和的说道,把白彩霞往身后护了护。 “没银子?没银子那便交人好了。”乌苏雅收回手,轻轻的转动着手指上的白玉戒指,挑眼看了白彩霞一眼,道:“你不是想进侯府吗?那我便成全你好了,正好府里少个洗恭桶的,我看你这身材定是有把子力气的,那就······” “不,不,我不要进侯府,娘,我不要洗恭桶!”白彩霞还没有等乌苏雅说完便大声说道,拉着白三家的挡在自己前面喊道:“我不是白冰,我是白彩霞,你要拉去拉那个死丫头,别拉我顶债。” 白彩霞原本见侯府的人来找白冰,还以为是要接她去侯府享福的,却没想到是让她去洗恭桶!她吓坏了,怎么说她在家也算是半个小姐了,什么活也不用干,恭桶多臭啊,她才不要去洗,要洗还是让白冰那个死丫头去好了,反正姑奶奶是她的养母,那笔债也本该她来还!白彩霞拽紧白三家的的衣裳暗暗想着,头也不敢抬一下。 “你······”白三家的没想到白彩霞会这么快便把老底抖了出来,气恼的瞪了她一眼,见她吓的脸都白了,又心疼了起来,讪讪的望着乌苏雅,刚想赔罪,便见裴嬷嬷站了出来。 “你们这对黑了心肠的母女,竟然敢冒名顶替,诓骗我们夫人,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就不怕我们报官告你们一个欺诈吗?”裴嬷嬷指着白三家的鼻子厉声喝道。 “报官?”白彩霞一听报官吓的腿都软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白三家的也慌了手脚,她哪里见过这阵势,原本想占便宜的,没想到竟然要把自己送进衙门,衙门那种地方哪里是他们这种人去的,进去了不死恐怕也要脱层皮才能出来,登时吓的手脚冰凉,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膝行上前便想去拉乌苏雅的裙摆,却被青罗隔了开来,只能趴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求道:“我错了,我错了,不该诓骗夫人,求夫人饶了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可不想下次再来找你。”乌苏雅冷冷的说道,刚说完,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说出来,却让紫绡把白三家的扶了起来,道:“这事我一会再跟你算,你先把真正的白冰叫出来。”乌苏雅用力咬着“真正”两个字。 白三家的已经怕的不行,哪里还敢欺瞒乌苏雅,连忙点头答应,双手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也来不及管还坐在地上的白彩霞,赶紧进屋去叫白冰。 白冰正在屋子里做针线,白三家的猛的进来吓了她一跳,手上的针一下子扎进了肉里,疼的她“嘶”了一声。 白三家的却不管她这么多,拉着她便往外面走,一到前厅赶紧把她往乌苏雅面前一送,又跪在地上说道:“侯爷夫人,这才是真正的白冰,侯府白妈妈的养女。” 乌苏雅没急着说话,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粗布衣裳,衣裳上还打着补丁的白冰,心中暗想这才像是个吃了不少苦的孩子,却还是开口确认道:“你可是白冰,白妈妈的养女?” 白冰没有说话,拘谨的连头也没敢抬一下,只低着头用力的拽着衣角。 “夫人问你话你还不赶紧回答。”白三家的见状生怕再受到牵连,用力的掐了一把眼前白冰的小腿,咬牙说道。 白冰疼的惊呼了一声,眼里立马蓄满了泪水,一眨眼便滴了下来,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印。 乌苏雅一见眉头猛的一皱,冷声对地上的白三家的道:“我跟她说话,没你什么事,你起来一边站着去!” 白三家的原是想讨好乌苏雅,没想到拍马屁竟然拍到马蹄子上了,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忙低头应了声是,拉起一旁的白彩霞缩到一旁去了。 “夫人问你话,你如实回答便是了,不要害怕,夫人不会怪你的。”裴嬷嬷原便是心软的人,见白冰可怜兮兮的样子,与企业缓了下来,说着上前去拉她的手,却见她粗糙的手上染着鲜血,忙举着她的手给乌苏雅看,惊道:“姑娘你看!” 乌苏雅这才注意到白冰手上的伤,忙把她拉到身边来,用手里的帕子去擦拭她手上的血,白三家的和白彩霞见此情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这位侯爷夫人是来讨债的吗?怎么会对欠债的这么好? 可是白冰还没有等乌苏雅的帕子碰到,便立马缩回了手,小声的说道:“不,这不碍事的,我已经习惯了,千万不要弄脏了夫人的帕子才是。” 乌苏雅一愣,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见她眼里闪着慈爱的光,晓得她已经接受白冰了,便笑着对拉住白冰,温和的说道:“白冰,我要带你去忠勇侯府,你愿意跟我去吗?” 白冰眼睛登时一亮,忘记了羞怯,猛然抬头望着乌苏雅问道:“是娘请您来接我去的吗?” 乌苏雅刚想点头,瞧见白冰抬起的小脸时却闪了神,她没有想到白冰竟然会长的这么可爱,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刚刚哭过的眼睛黑白分明,小巧的鼻尖也红红的,微翘的唇边一对酒窝若隐若现,虽然现在还有些稚气,不过确是一个美人坯子无疑。 就在乌苏雅闪神的时候,白彩霞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见乌苏雅望着白冰温柔的眼神,心中嫉妒的不行,张口便要把白妈妈死了的事情说出来,却被裴嬷嬷发现了她的意图,一个眼刀立马飞了过去,立刻堵住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倍受打击的又蔫蔫的低下头去。 “对,是我答应你娘的,那你愿意跟我去吗?”乌苏雅开口问道。 “愿意!”白冰用力的点着头说道,眼睛里闪耀着兴奋的光,道:“娘说过会来接我走的,她果然没有骗我,夫人,我是不是很快便要见着我娘了?” 望着白冰期盼的眼神,乌苏雅有些哑然,裴嬷嬷忙上前摸了摸白冰的头,把她拉到一旁道:“你会见到的,等进了府便带你去。” “嗯!”白冰又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脸兴奋的绯红了起来。 “好,那你先跟这两位姐姐去马车上等着,我有些话要跟你的嫂嫂和侄女说。”乌苏雅说着招了紫绡和青罗过来,把白冰交给她们,示意她们带白冰出去,待她们走出门,才望着白三家的和白彩霞,冷哼一声道:“如今人我已经找到了,我们也该算算先前的那笔账了,说吧,你们可愿意去衙门?” “不愿意,不愿意!”白三家的和白彩霞连声说道,她们怎么可能愿意去衙门,那可是好进难出的地方,她们一辈子也不想跟那个地方挨边。 “不想去也行,那便帮我做件事吧!”乌苏雅倒是爽快,想都没有想的说道。 “我可不去洗恭桶!”白彩霞直觉便想到这件事,一脸不甘的说道,差点没把故意板着脸的乌苏雅逗笑。 白三家的却转头瞪了白彩霞一眼,她吃的盐毕竟比白彩霞吃的米还多,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试探的开口问道:“不晓得侯爷夫人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事?” “自然是好事了。”乌苏雅嘴角一勾,扬起一抹笑容,诱惑的说道:“这件事不仅能让我不再追究先前你们诓骗我的事,还能让你们挣倒一笔可观的银子,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白三家的听乌苏雅这么一说,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恬着脸望着乌苏雅道:“若是这样的话,我们自然愿意,只是不晓得侯爷夫人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乌苏雅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仿佛看到某人气的咬牙切齿的样子,对白三家的勾了勾手指,待她凑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只见白三家的眉头一会皱紧一会放松,最后吊三角眼一挑,脸上慢慢浮上贪婪的笑容······ 从白妈妈侄儿的家里出来以后,乌苏雅带着裴嬷嬷一行人便往相府而去,相府处在京城的东北边,与西北边的侯府正好隔着皇宫,乌苏雅从四六胡同出来直接便上了去相府的大道。 时间临近中午,街面上的人已经少了许多,旁边摆摊的小贩吆喝了一上午,也都有些累了,面露疲态的靠在背后的墙上,可是只要一看见有人靠近自己的摊子,便又会很快的站起来招呼。这个时候最热闹的莫过于两边的酒楼客栈了,牙侩们热情四溢的在门口吆喝着,店里小二点菜的声音此起彼伏,相互辉映煞是热闹。 一道道的菜名在耳边响起,乌苏雅都有些饿了,好在裴嬷嬷说相府已经不远了,她这才忍了忍没有下车吃饭。 罗大宝去叫门的时候,相府的看门人正在门房里用着午饭,刚温好酒便听见了敲门声,忍不住骂了一句才不紧不慢的过去开门,问道:“谁啊!” “侯府夫人回娘家来了。”罗大宝在外面大声说道。 “哪里来的捣乱的,快滚,再不滚仔细爷出来打你一顿!”乌苏雅因为婚事与相爷闹翻,轻易不回来的事相府的人都晓得,看门人一听罗大宝这么说,还以为他是来捣乱的,眉头一皱喝道,说着便想转身回去,刚转过身,便听见裴嬷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老孙头,你是不是又喝酒了,姑娘回来看老爷了,你还不赶紧开门,仔细我告诉夫人去!”裴嬷嬷说着用力拍了拍门上的铜环,发出“砰砰”的声音。 老孙头一惊,她和裴嬷嬷是老乡,平日裴嬷嬷回来探亲的时候他们也见上过几面,自然听得出她的声音,闻言忙手脚麻利的开了门,见乌苏雅果然站在门外,吓得赶紧伏在地上请罪。W8XA。 PS:明日乌苏雅会相府,乌相爷家可不止乌苏雅这一个闺女,明天会发生什么呢?大家可不要错过哦。么么~ 第七十章 庶女心思,苏雅问子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3 本章字数:9130 乌苏雅忙出声让罗大宝把老孙头扶了起来,也没有怪罪他,跟着裴嬷嬷便往府里走去。 乌家是世代的官宦人家,从乌苏雅曾曾曾祖父开始便开始有人做官,到她曾祖父的时候有了第一个宰相。乌苏雅的祖父虽然没有做过宰相,却因为辅佐当时的皇帝立下了大功而荫庇后代,乌清风,也就是乌苏雅的父亲,便是受了荫庇才得以入朝为官的,不过乌青风也不是全无才能之辈,为人不仅善钻为官之道,在官场上顺风顺水,也颇有些能耐,底下的门生更是不少,所以才能在朝堂上一呼百应,不过乌青风为人不嚣张,这也是他能能稳坐宰相之位数十年的真正原因。 乌家的宅子是多年的老宅子,虽然年年翻新,却也能看出岁月的痕迹,比起忠勇侯府的簇新别致,乌府更有一种深宅大院的感觉。 乌苏雅不识路,一路上都不着痕迹的落后裴嬷嬷一步慢慢的走着,路上的下人们给她行礼也只淡淡的点点头,看也不看一眼,下人们许是见惯了她冷淡的态度,并没有觉出异样。 走过几个回廊,又进了几次门乌苏雅已经记不清楚,她只觉得肚子越来越饿,好不容易等到裴嬷嬷说“夫人的院子就在前边”的时候,乌苏雅觉得前胸都要贴到后背去了,让她不禁暗叹,果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前世她为了工作能一天一夜都不吃东西的,现在三餐照样,只是晚了一些,便饿的不行了。 “哟,姑娘回来了。”刚拐了个弯,一个五十三上的妇人迎面走过来,见乌苏雅脸上一喜,笑着说道。 “秋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裴嬷嬷一件程夫人身边的秋嬷嬷笑着招呼道,“我们姑娘今日是特地来见老爷的。” “老爷······”秋嬷嬷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忙又笑了起来道:“老爷这会儿在夫人房里说话呢,姑娘这个时候过来定是还没有用过午膳吧,奴婢已经让人在前院备好了饭菜,姑娘先去用了午膳在去见夫人和老爷吧!”说着秋嬷嬷便把乌苏雅往旁边的院子领。 乌苏雅心下一疑,转头看了旁边的裴嬷嬷一眼,见她脸上也露出不解的表情,侧身躲开了秋嬷嬷伸过来的手,开口问道:“爹娘都已经用过了吗?” “用,用过了。”秋嬷嬷迟疑了一下说道,“姑娘请吧!” 乌苏雅却没有挪动脚步,道:“我还是先见了爹娘再去用膳吧,哪有出嫁了的女儿回娘家,还没有拜见过爹娘便自己先去用膳的。”说着拉着裴嬷嬷便往前面走。 “姑娘······”秋嬷嬷见状心下一急,赶紧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秋嬷嬷,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不让姑娘见夫人和老爷?”裴嬷嬷也确定事情有些不对了,开口问道。 “不是不让姑娘见,只是请姑娘先去······姑娘!”秋嬷嬷支支吾吾的说道,乌苏雅已经绕过她的往前面走去,秋嬷嬷跺了下脚忙又跟了上去,绞尽脑汁,道:“姑娘,好姑娘,这是夫人吩咐的,也是为你好,你······”秋嬷嬷还没有说完,乌苏雅已经停了下来,让她差点撞上。 “秋嬷嬷,我娘到底怎么了?为何现在不让我见,你还是老实说吧!”乌苏雅转头望着一脸心急的秋嬷嬷问道。 “夫人没有怎么样,奴婢······” “秋嬷嬷,你若是不说我便亲自去看看了!”乌苏雅见秋嬷嬷还磨磨蹭蹭的,脸色一冷沉声说道。 “夫人真的没事,只是······”秋嬷嬷急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心里纳罕乌苏雅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以前乌青风做寿,她是请也请不回来的,现在竟然说来看乌青风,还是在这个时候。 乌苏雅见秋嬷嬷还不说,再也不跟她耗下去了,转头望着裴嬷嬷道:“嬷嬷,带路,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什么事是我这个乌家的女儿不能晓得的。” “是,姑娘。”裴嬷嬷看了秋嬷嬷一眼,为难的说道,越过她朝前面走去。 秋嬷嬷见状还想去阻拦,紫绡和青罗便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的把她远远的挡在了乌苏雅和裴嬷嬷的后面。 乌苏雅一行人到聚福阁的时候,院子里站满了丫环婆子,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见乌苏雅进来立马静了下来,都露出吃惊的表情,像是白天见着鬼一样。 乌苏雅面无表情的扫了院子里的下人们一眼,紧抿着唇上了屋前的台阶,见门口的小丫鬟要进去禀报,眼睛一瞪,那丫鬟见状马上底下头去站到了一旁,乌苏雅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又看了她一眼,这才一掀帘子走了进去。 偌大的聚福堂正厅里,乌清风和程夫人正隔着乌木方桌坐在上首的交椅上,一个一脸的无奈,另一个气的脸色煞白,坐在左边下首的万姨娘在悄悄抹着眼泪,正中间还跪着她的女儿,也便是乌清风的庶女乌兰,屋子里除了这几个人,一个在旁边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乌苏雅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心中暗想,难怪外面站着这么多人,原来都是被赶出来的。 “苏雅!”苏清风首先看清了进来的人,面上一惊唤道。 “苏雅,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秋嬷嬷带你先去用膳了吗?”程夫人正瞪着跪在地上的乌兰,闻言连忙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果然是她,脸上的表情一滞,站了起来,边说边往她身边走去,像是想掩饰什么一样。 乌兰的动作却比她更快,转身爬到了乌苏雅的身边,拉着她的裙摆道:“大姐,求求你成全我吧!求求你了!” 不晓得为什么,乌苏雅对企图拉自己的裙摆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付嬷嬷是一个,白三家的也是一个,眼前的这个乌兰又是一个,虽然她不晓得乌兰是谁,可是见她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裙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往旁边走了一步,用力的把裙摆从她的手里夺了过来,这才对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程夫人行了一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见她只是脸色不好看,像是气的,别的倒没有什么大碍,便拍了拍她的手,朝乌清风走了过去,缓缓的施了一礼,道:“不晓得爹娘在说什么,连女儿都要避着?可是苏雅回来的不是时候,若是的话,那苏雅便告辞了。”说完,转身便要往门口走。 其实乌苏雅先前急着往这里赶,只是担心程夫人,毕竟程夫人是她穿到这里来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如今见她并无大碍便放心了,至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没有多大的兴趣,也相信程夫人能够处理好。 “等等!”乌清风却急忙张口说道。 这可是自从乌苏雅嫁到忠勇侯府以后第一次主动回来,也是从那以后第一次这样平心静气的和乌清风说话,乌清风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可是话一说出口,又觉得今日的时机实在不合适他们父女和好,见乌苏雅转头望着自己,又哑然了。 万姨娘见状眼睛一转,忙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乌苏雅身边道:“大姑娘,老爷说的对,你可不能走,今日的是还得你发话了,才能解决啊!” “万氏,你给我闭嘴!”程夫人闻言脸登时黑了,转头瞪着万姨娘喝道。 万氏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浑身颤抖的不行,泪汪汪的看了一眼程夫人一眼,又赶紧向乌清风投去求救的眼神,谁知乌清风也瞪了她一眼,只得低头抽噎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乌兰也哭了起来,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乌清风,见他撇过头去,紧紧的咬着下唇低下头去。 乌苏雅看了惺惺作态的万姨娘一眼,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乌兰,淡淡的道:“万姨娘这话我听不明白,我已经是嫁出去的女儿,娘家的事情我可以参与,可以给意见,怎么能由我做主发话呢,有这个权利的应该是爹和娘吧!”W8XP。 言下之意便是你一个姨娘有什么资格说话? 万姨娘勾心斗角一辈子,自然能听出乌苏雅话里的意思,一时忘了抹眼泪,抬头愣愣的望着她,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自从出家以后,便对任何事都不关心不在乎的乌苏雅。 “大姐你······”就连跪在地上抹眼泪的乌兰也觉出乌苏雅的变化,难以置信的抬头望着她。 “苏雅说的没错。”程夫人却觉得乌苏雅说的话非常的解气,让她觉得气都顺了不少,抬头望着乌清风道:“老爷觉得呢?” 这么多年来,程夫人虽然是相府的当家主母,可是万姨娘也一直是让她耿耿于怀的存在,万姨娘不仅分去了乌清风对她的宠爱,还喜欢搬弄是非惺惺作态,这让性情耿直的她看着实在是难受之极,可偏偏乌清风像所有的男人一样,就喜欢吃这一套,让她无可奈何。 乌清风接收到程夫人的视线,瞟了乌苏雅一眼,见她板着脸,转头瞪着万姨娘道:“你怎么说话的,我早就说过这件事不可以,你还在这里纠缠什么,还不赶紧带着乌兰下去!” “老爷!”万姨娘没想到乌清风会这么严厉的对自己说话,这是自她进门一来都没有过的,娇声唤道,见他依然瞪着自己,咬了咬唇,低头道:“可是兰儿的画像已经送进宫里去了,说不定已经摆在了太后娘娘的桌案上,老爷如今再说什么都晚了······” “什么?”乌清风声音骤然升高,眼睛瞪的像是要吃了万姨娘一样。 乌兰见状忙膝行上前挡在万姨娘的身前道:“爹,这事与姨娘无关,都是兰儿的主意,是兰儿找人给自己画了画像,又悄悄的借爹的名义把画像送进宫里去的,爹要怪便怪兰儿吧,千万不要怪姨娘,姨娘事前真是一点都不晓得······啊!”乌兰还没有说完,直觉一阵风朝自己刮了过来,还没等她反应,一巴掌已经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吓的她惊叫一声。 “你好大的胆子!”程夫人厉声喝道,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像是随时还会再扇乌兰一巴掌一样,吓得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乌兰虽然是庶女,可是因为有个受宠的姨娘,所以日常在府里所受的待遇几乎和身为嫡女的乌苏雅没有什么区别,别说是挨打了,就是被骂一句重话都很少,如今被程夫人毫不留情的打了一巴掌,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气疯了,抬头狠狠的等着程夫人。 万姨娘见状立马扑了上来,挡住乌兰的视线,一面轻抚她立马红肿起来的脸,一面抬头祈求的望着乌清风。 “你也真是太乱来了。”乌清风避开万姨娘的视线沉声对乌兰说道。 乌兰虽然是庶女,可是乌清风只有她和乌苏雅两个女儿,而且乌清风又经常去万姨娘那,所以与乌兰也很是亲近,见她挨打自然心疼,可是一想起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又觉得她太不听话了,看了乌苏雅一眼,心中愧疚顿起,恨恨的叹了口气,转身做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就像乌苏雅来时一样,程夫人在生气,乌清风一脸的无奈,乌兰跪在地上,万姨娘在悄悄的抹泪。 乌苏雅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一点也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若是可以走,她真想现在便离开,可是见程夫人这么生气,她又不敢走,只得板着脸问道:“既然不让我走,那有没有人可以为我解释一下,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若是为了乌兰的婚事,那跟我这个做姐姐的应该没有关系吧!” 乌苏雅话音落下,没有人开口说话,万姨娘和乌兰已经看出乌清风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在开口,乌清风却是因为愧对乌苏雅不好意思说话,只板着脸不说话,唯有气的脸色发白的程夫人悠悠的望着一脸平静的乌苏雅,先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才艰难的开口问道:“你最近可有进宫去见皇后娘娘?可听他说起过什么?” 乌苏雅迟疑了一下,想起方才听到的只字片语有提到过太后,上回她进宫的时候皇后也有说过一些关于太后的事情,无非是给皇帝选秀女和抢皇后孩子两件事,暗想难道是乌兰想进宫选妃,可是这与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遂摇了摇头道:“倒是进宫过一次,可是皇后娘娘并没有与苏雅说过什么。” 程夫人闻言有些犯难,若是乌苏雅之前听说了什么心里还能有个底,可是她什么都不晓得······程夫人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挑眼往这边看的万姨娘和乌兰,想着这事乌苏雅最后还是会晓得,道不如自己说出来了,便拉了她的手捧在手心里,开口道:“有件事娘要与你说,你可要不要难过,反正这事迟早也会发生,事情已经过了两年,你应该有了心理准备才是。” 乌苏雅心中疑惑点了点头,道:“到底什么事,娘说便是了。” “骏王爷年龄已经不小了,太后娘娘想替他选王妃。”程夫人沿着乌苏雅的眼睛,咬牙说道,顿了一下,见她只是微微一惊,并没有很大的反应,才松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娘晓得你一时难以接受,可是你也要为骏王爷想想,他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太后娘娘会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太后娘娘只有骏王爷一个儿子,自然是想抱孙子的,所以······”程夫人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乌苏雅这会儿已经彻底明白程夫人为何要刻意让自己避开了,原来他们之前正在这里说百里骏选妃的事情,怕她听见伤心,表情呆了呆,想起以前的乌苏雅对百里骏的痴情,即便嫁了人也无法忘怀,多少有些理解她为何要这么做了,遂故意苦笑了一下反握住程夫人的手,道:“娘,这事苏雅已经看开了,苏雅既然已经嫁给了侯爷,这一辈子便只能是侯府的主母,不可能有别的想法了,自然不能在耽误骏王爷,太后娘娘这样做也是合情合理的,我倒是希望骏王爷能够找位贤良兼备的王妃,这样,也好让太后娘娘放心。” “你果真这么想?”在旁边一直闷声不响的乌清风突然开口说道,一脸的惊喜,这是不是也说明乌苏雅已经不怪他当初的一意孤行了? 乌苏雅淡淡的笑了一下,点头说道:“难道爹觉得女儿是口是心非的人吗?” “当然不是!”乌清风笑着说道,若乌苏雅是容易妥协的人,那也不会与他呕这么长时间的气了,想到这里乌清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顿时觉得清朗了不少,可是望着乌苏雅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脸上的笑意也变的不自然起来。 既然我占了你的身体,那便让我来为你化开你身前没有化开的父女心结吧!乌苏雅叹了口气,看了程夫人一眼,起身走到乌清风身边,缓缓跪了下来,见他要拉自己起来,摇了摇头,道:“爹,以前都是女儿不对,请爹原谅女儿的无礼。” “原谅,为父当然会原谅你。”乌清风连声说道,起身把乌苏雅拉了起来,想起当初自己为了让乌苏雅嫁给薄非阳所做的一切,心生愧疚,拍了拍乌苏雅的手道:“其实为父当初也是太心急了,怕你做出什么错事,才会赶着把你嫁进忠勇侯府,连你的婚事也没有好好筹备,让你受了委屈,只是你一个女儿家不懂朝廷里的事,为父会这么做其实也是有苦心的。” “苏雅明白。”乌苏雅点头说道。 乌清风老怀安慰的点了点头,又想起眼下还没有解决的事情,转头看了万姨娘母女一眼,哼道:“可是有人却不明白!” “老爷,兰儿也不是单单为她自己着想,老爷虽然是朝中重臣,可是有了王爷这么个女婿,不也是脸上有关吗?况且往后有什么事,王爷定会站在老爷这边的,这样对老爷的仕途也大有裨益啊!”万姨娘忙开口说道。 “无知妇人!”乌清风冷声喝道,以前他还觉得万姨娘知情识趣,不会为了些琐碎事情逆了他的意,没想到她竟然在乌兰的婚事上这么坚持,简直到了着魔的地步,心下便有些烦闷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也冷淡了许多。 万姨娘心中一惊,想着自己是靠着乌清风的宠爱才能在相府里与程夫人抗衡,往后若是失了他的偏疼,只怕很难在相府立足,程夫人一定会借机彻底把她打压下去,可是一想自己为了女儿的幸福争取也没有什么大错,况且乌清风也不一定便会因为这一件事便彻底疏远自己,便又硬着头皮说道:“难道贱妾想让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也错了吗?” “想让兰儿嫁的好是没错,错便错在你想要她嫁的人不对!”程夫人冷冷的开口说道,一双利眼直直的望着万姨娘,道:“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想着什么,你占着老爷对你的宠爱,平日里苏雅有什么你便要为兰儿也求一份,早在苏雅与骏王爷好的时候你便眼红了,如今苏雅嫁给了忠勇侯,太后要为骏王爷选妃,你还不赶紧贴上去?” “英红,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乌清风闻言脸色一沉冷眼望着万姨娘问道。 程夫人不说他还不觉得,现在听她一说才觉得自己的确是太宠万姨娘了,以前不管他给乌苏雅什么,万姨娘都要想尽办法也给乌兰要一份,那时他还不觉得怎么样,觉得万姨娘只是疼孩子,不想让乌兰受委屈,而他也享受万姨娘软言哀求时的媚态,可是现在想想嫡庶不分可是文官的大忌,若是被言官抓住这件事往上奏他一本,那他头上的这顶乌纱,只怕是保不住了。 乌清风背后不由的出了一层冷汗,望着万姨娘的眼神也越发的冷了。 万姨娘被乌清风瞪着心里发毛,有些后悔自己方才不懂的知难而退了,她明明晓得乌清风疼爱乌苏雅,现在好不容易和乌苏雅和好,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这事与姨娘无关,都是我的主意,姨娘也是后来晓得的,为了不想让我被爹责备,所以才一直帮着我说话。”乌兰忙开口说道,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心里满是嫉妒,接着说道:“既然大姐已经忘记骏王爷,打算和忠勇侯白头到老,那我嫁给骏王爷又有什么关系?况且我的画像已经送进了宫,爹为何不成全了我算了,以前我向爹求什么爹都答应,为何我想为自己求一个好的将来,爹便不答应了呢?难道爹疼我都是假的吗?” “兰儿!”万姨娘没想到乌兰会说出这么激烈的话,惊讶的望着她。 “混账,真是个白眼狼,为父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不清楚吗?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乌清风被乌兰气的不轻,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爹,别生气,仔细伤了身子。”乌苏雅忙开口安慰道,伸手帮乌清风顺了顺气,心里却觉得这对父女挺有意思的,老爹是朝中大臣,嫁女儿自然要审时度势,看清楚了才出手,可是女儿却只想攀高枝,宁愿忤逆老爹也不妥协。她倒是想看看乌兰最后怎么收场,可是她的肚子不争气,已经叫了好长时间了,只得开口对乌清风说道:“其实这事也没有什么好争论的,既然画像已经送进了宫,那乌兰做不做王妃便是太后娘娘说的算了,若是太后娘娘看上了乌兰,便是爹不答应也不行,可若是太后娘娘没有看上乌兰,那爹岂不是白白着急生气了吗?” “是啊老爷,咱们在这里争这个也没有什么意思,画像也要不回来了,况且退一步想,太后娘娘要为骏王爷选正妃,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多高门嫡女不选,非要选个庶女,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放宽心好了,等着宫里把画像退回来吧!”程夫人也觉得乌苏雅说的有理,附和的说道,瞥了地上的万姨娘一眼,心里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舒畅过。 乌清风也觉得是这么个理,瞪了万姨娘和乌兰一眼,转头对乌苏雅道:“你还没有用午膳吧,为父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也觉得饿了,咱们父女有些日子没有在一起用过膳了,走,爹陪你用膳去。” 乌苏雅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听乌清风这么一说自然猛点头,高兴的屁颠屁颠的扶着他朝门口走去。 程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走出屋子,这才颔首腻了万姨娘一眼,轻哼一声也跟着走了出去。 “姨娘!”乌兰见此情景,晓得乌清风往后在她想嫁给百里骏的这件事上一定不会帮忙,着急的望着万姨娘,道:“我该怎么办?” 虽大然时。万姨娘的脸色很难看,狭长的媚眼微微眯起,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便更要嫁给骏王爷了。” “姨娘想到这么做了?”乌兰眼睛一亮问道。 万姨娘转头看了乌兰一眼,眼神便的柔和起来,轻轻的抚着她头发,道:“我的兰儿长的这么漂亮,自然是要嫁个好人家的,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以后过上好日子的!” “姨娘你真好!”乌兰闻言甜甜的一笑,窝进万姨娘的怀里,刚好错过她眼里闪过的算计。13857485 乌苏雅从相府出来,准备会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乌清风和程夫人亲自把她送上了马车,看着马车慢慢驶出巷子才转身回去。 乌苏雅看着乌清风与程夫人相携转身的瞬间脸上露出一抹笑,她不晓得乌兰会不会被太后破格看上,也不晓得万姨娘会怎样想尽办法重新把乌清风拉进她的房间,她可以肯定的是,乌清风已经动了疏远万姨娘的心思,程夫人也必定看了出来,往后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乌清风,那便要看程夫人自己的了,她虽然不是程夫人真正的女儿,可是她做了一个女儿该做的事情,这让她觉得很安心,这样便够了。 马车进入侯府的时候天已经尽黑,乌苏雅带着裴嬷嬷一行人先去给太夫人请了安,大概说了一下相府的情况,不过是父母安好,让她代为问好之类的,自然不会提起自己的庶妹想做王妃的事情,也顺便说了自己带白冰回府的事情,只说是裴嬷嬷的外孙女,往后要呆在侯府里。 太夫人好像没有什么精神一眼,哼哼哈哈的点了点头便让乌苏雅回去了。 乌苏雅猜想太夫人大概是晓得白妈妈的事情了,怕太后怪罪下来所以心神不宁,在侯府呆了这么些日子,她大概也摸清了太夫人的脾性,虽然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了,可还是改不了对有权之人的畏惧,不过好在太夫人的忘性大,今日担心的事情,明儿个一早起来便忘记了,想来这事也不会在她心里存太久,便顺从的领着自己的人回了朝阳院。 回了朝阳院,乌苏雅问过红绫晓得院子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后,才让人备了晚膳。用了晚膳,乌苏雅让人都下去,只留了白冰一个人在屋子里说话。 主屋里,墙角的羊皮宫灯透出微黄柔和的光,乌苏雅和白冰面对面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乌苏雅端着茶杯,一面抿着茶沫一面打量白冰,脑子考虑着该怎么跟她说白妈妈已经去世的消息,然后探探她是否晓得孩子的事情,刚想放下茶杯,便见她抬头望了过来,开口问道:“夫人,我娘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么会这么问?”乌苏雅淡淡的问道,有些惊讶于白冰的敏锐。 “我猜出来的,若是我娘没事的话,夫人应该让我见我娘才是,可是夫人却一直没有提我娘的事情,而且方才在太夫人那里,夫人说我的裴嬷嬷的外孙,我便更加确定了。”白冰说着眼眶已经渐渐红了起来,问道:“夫人,我娘是不是已经没了?” 乌苏雅虽不想见白冰伤心,却也不想骗她,刚一点头,便见她的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开口说道:“那我娘是怎么死的?” “是······得病死的。”乌苏雅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白冰白妈妈真正的死因,相信白妈妈也不想让她晓得,接着说道:“因为是急病,所以没有救回来,明日我便让人领你去见白妈妈最后一面。不过你不用担心,白妈妈临死的时候把你交托给了我,以后你便以裴嬷嬷外孙女的身份跟着我吧,等你到了及笄的年龄,我会给你寻一户好人家,再给你一份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从侯府嫁出去的。” “冰儿多谢夫人收留,冰儿以后一定会听夫人的话。”白冰连忙跪下说道,说完重重的给乌苏雅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乌苏雅忙说道,起身拉了白冰起来,见她脸上依然一副哀戚之色,晓得她一时不可能对白妈妈的事情忘怀,也不勉强她,想起自己孩子的事,却是觉得心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对了,白妈妈以前回去的时候,可曾与你说过我的事情?” PS:一章解决问题,关灯睡觉,亲们一早有的看咯。 第七十一章 我的孩子,公主有请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3 本章字数:8870 “夫人的事?”白冰一脸茫然的望着乌苏雅,见她紧紧的盯着自己,慢慢的摇了摇头,道:“我娘平日很少回来,便是回来了也只是说两句话便走了,并没有说起过夫人的事情。” “是这样啊······”乌苏雅一脸失望的收回了视线,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问问,不过看来是她太过奢望了,可是即便是这样,没能得到孩子的消息,她还是觉得很是失落。 “不过我娘倒是说起过府里沈姨娘的事情。”白冰见乌苏雅一脸的失望,赶紧又说道。 乌苏雅却显得兴致缺缺,随口问道:“你娘都说什么了?” 白冰想了想,脸上一红,道:“我娘说等我以后长大了,一定不要给人家做妾,做人正室即便嫁的再不好,到老了也有当家作主儿孙满堂的那一日,可是做妾室的,若是有个儿子撑腰还好,可若是连个儿子都没有,那便要看人脸色一辈子了。我娘还说沈姨娘就是做妾的,眼下看着风光,可是她往后是没办法生养的了,等她年老色衰以后,怕也只能孤独终老了。”13857507 “你娘说的对,她也是为了你好,怕你以后吃苦。”妾是一辈子的奴婢,妻却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白妈妈的心思乌苏雅明白,她是不想让白冰再像她一样,一辈子伺候人,所以才提前告诫白冰。 可是乌苏雅回想了一下白妈妈说的话,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只是一时没有理出来。 还没等乌苏雅想明白,白冰又开口说道:“夫人说的是,我明白的,只是娘说沈姨娘往后没办法生养,只能孤独终老我有些不明白,沈姨娘不是生了位少爷吗?前些日子我娘为了少爷身上长疹子的事情,还让人带话回来,让我哥哥嫂嫂去寻了土方子呢!” 是啊,白妈妈的话为何会前后矛盾?沈氏已经生了哥儿,那这个哥儿便是她以后的依靠,又怎么会孤独终老。乌苏雅皱着眉头想着,像是在云雾之中抓住了一根线,明明晓得真相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拨不开眼前的云雾。 “除非少爷不是沈姨娘的孩子,而沈姨娘又没得生了,那她便真的孤独终老了。”白冰随口说道。 乌苏雅闻言脑中灵光一闪,抬头怔怔的望着白冰,直望的她心里发慌,突然一下子从软榻上滑了下来,拉着她的手惊喜的道“你说的没错,没错,除非那个孩子不是沈姨娘的······”说着乌苏雅眼睛忽闪了一下,喃喃的道:“那个孩子若不是沈姨娘的,那便是······”乌苏雅一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白冰却吓的肩膀都缩了起来,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睁着大眼望着乌苏雅,低头着她踩在脚踏上的脚只穿着棉布袜,结结巴巴的提醒道:“夫,夫人,您的鞋······” “啊?”乌苏雅整个人都笼罩在巨大的喜悦当中,那里顾得上这么多,低头看了白冰一样,见她望着自己的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飞快的趿上鞋子,扬声唤裴嬷嬷进来。 裴嬷嬷正在门外训斥今日因为乌苏雅不在而偷懒的两个小丫鬟,听见乌苏雅高声唤自己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不迭的跑了进来,喘着气问道:“姑娘,怎么了?” “裴嬷嬷,我要去太夫人那,赶紧给我换衣裳!”乌苏雅高兴的脸色绯红的说道。 “不是才从太夫人那回来的吗?怎么又要去?”裴嬷嬷不解的问道,转头望着白冰,见她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刚要再问,人已经被乌苏雅推着往内室里走了。 “嬷嬷就别耽误了,一会回来我再告诉你!” “姑娘这是怎么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晚去太夫人那的,若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裴嬷嬷嘀嘀咕咕的说道,刚走进内室,却感觉乌苏雅推着自己的力道消失了,忙转头忘了过去,见乌苏雅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问道:“姑娘这又是怎么了?又不想去太夫人那里了吗?” 乌苏雅没有说话,她深知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事情是传的很快的,若是她现在火急火燎的去太夫人那,说不定不用到明日,这事便传到沈姨娘那里了,若是她起了疑心,把所有的罪证都毁灭了,倒是其次,若是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情,那她便要后悔莫及了。 想到这里,乌苏雅克制住自己想见孩子的迫切心情,摇了摇头道:“不去了。” 裴嬷嬷乌苏雅这样一会喜一会悲的样子,担心了起来,问道:“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方才还高高兴兴的,像是得了多大的宝贝似地,怎么现在又不高兴了?” 乌苏雅看了裴嬷嬷一眼,原是不想这么快把没有确定的事情跟她说的,可是见她担心,又有些不忍心了,毕竟在这个侯府里,她是最关心自己的一个,便让紫绡进来带着白冰出去后,才拉着裴嬷嬷在软榻上坐下,开口说道:“嬷嬷,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你听了可不要惊讶。” 裴嬷嬷忙道:“姑娘还不晓得奴婢吗?奴婢也是经了些事的,定不会大惊小怪的。” 乌苏雅这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嬷嬷,我已经找到我的孩子了。” “什么?”裴嬷嬷迟疑了一下,突然眼睛一瞠,一下子从软榻上站了起来,望着乌苏雅道:“姑娘的意思是姑娘的孩子真的没有死,姑娘已经找到了?”见乌苏雅点了点头,又赶紧问道:“那孩子如今在哪里?可还安好?” 乌苏雅点了点头,拉着裴嬷嬷在软榻上坐下,才又道:“嬷嬷放心,孩子现在很好,虽然之前受了写磨难,可是已经无大碍了。” “那孩子如今在哪?咱们赶紧把他接回来啊!”裴嬷嬷忙说道,脸上已经因为极度的喜悦而涨红了起来。 乌苏雅却摇了摇又道:“现在还不能把孩子接回来,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没有查清楚,若是这样贸贸然的把孩子接回来,只怕会打草惊蛇,也说不清楚,况且孩子现在在太夫人那很好,不会有人敢对他怎么样的。” “姑娘是说太夫人那沈姨娘的哥儿便是······这怎么可能?”裴嬷嬷难以置信的说道。 “事实便是如此,我想是因为沈姨娘的孩子不晓得因为什么原因没有保住,所以她想办法让我在她生产的那日突然早产,然后又买通了给我接生的人,让她偷偷换了我的孩子。”乌苏雅平静的分析说道。 生产的时候即便没有丫鬟婆子们在场,稳婆也一定是会在的,况且大人和孩子的情况也只有她最清楚,她若是说孩子没有保住,想必也不会有人心生怀疑,更不会有人要看一个死了的孩子,这是有忌讳的,想必沈姨娘便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顺利的把孩子偷换过去的。 裴嬷嬷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突然想起当时的情况,狠狠的道:“难怪奴婢回来的时候,原本预备给姑娘接生的稳婆会在沈姨娘的落霞阁,当时奴婢还觉着奇怪,开口问了她,她说沈姨娘那边的稳婆经验不足,所以才让她过去的,原来都是这个老虔婆在信口胡诌,还偷走了姑娘的孩子,下回让奴婢见着她,一定要找她算账!” “那是一定的,既然干做出这样的事情,便不要想全身而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乌苏雅脸色一冷说道,声音如冬月寒风一般刺骨冰冷。 裴嬷嬷望着乌苏雅如讨债阎罗一般的神情,心中凝了一下,这样的乌苏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么的冰冷却又那么的坚强,想必这样的她将来在侯府里便不会再被别人欺负了吧!想到这里,裴嬷嬷又觉得安心起来,拉着乌苏雅的手道:“明明晓得自己的孩子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真是苦了姑娘了,那姑娘打算怎么做?” 乌苏雅迟疑了一下,道:“依我看这事还是要和侯爷说的,毕竟在这个府里,沈姨娘已经做了两年的当家,很多人和事她都比我清楚,太夫人在没有看见确实的证据之前,是绝对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若是告诉了她,可能还会惊动沈姨娘,所以此事只有先跟侯爷说,看看他的态度如何,他若是相信我的话,那此事便好办很多,他若是不相信,那便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奴婢也觉得应该跟侯爷说,那孩子可是侯爷的嫡子,将来要继承侯府的人,况且奴婢觉得侯爷还是很看重夫人的,如若不然也不会为了夫人回来以后一直没有去过沈姨娘的屋子。”裴嬷嬷附和着说道,她是一直希望乌苏雅和薄非阳能像平常夫妻一样的相处的,这样乌苏雅在侯府也有人撑腰,不会想之前那样孤僻无助了。 “那姑娘现在要让人去请侯爷过来吗?”裴嬷嬷开口问道。 乌苏雅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还是等明日侯爷回府在说吧,这个时候过去,只怕会被人看见。”既然见孩子她都能忍了,跟薄非阳说这件事她自然也只能忍了,她现在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以能要回孩子为重!不能让这件事有任何一点差池! 隔天一大早,乌苏雅安排了让带白冰去见白妈妈最后一面后,便带着裴嬷嬷和紫绡红绫去了太夫人的金辉堂,一路从朝阳院走到金辉堂,以前并不觉得有多长的路,今日却变的特别的长,让她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裴嬷嬷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她,却一点让她慢点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比她更加兴奋一样。 金辉堂里,乔嬷嬷刚从屋子里出来,让丫鬟去给太夫人准备早晨用来漱口的莲心茶,太夫人最近有些上火,嘴里长了一个小燎泡,疼的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刚一转身,便见乌苏雅脚步飞快的走了进来,忙迎了上去惊讶的道:“夫人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昨晚上睡的早,今儿个便起早了,太夫人起来了吗?”乌苏雅开口问道,脚步没有停下,倒是放慢了一些。 “起来了,嘴里长了个燎泡,疼的一晚上没有睡好,一早便让奴婢吩咐人去煎莲心茶呢!”乔嬷嬷用手指了指嘴里,说完抬头看了看主屋前垂着的门帘,又高兴的对乌苏雅道:“对了,奴婢还有件好事忘了跟夫人说了。” “哦?什么好事?”乌苏雅奇怪的转头望着乔嬷嬷。 乔嬷嬷抿嘴笑了笑,凑近乌苏雅耳边小声说道:“太后娘娘已经答应让皇后娘娘自己养着小皇子了,皇后娘娘得知以后心情立马转好,连身子也好了起来。” “果真是好事,孩子就是应该呆在自己的亲娘身边,谁也取代不了亲娘的照顾的。”乌苏雅有感而发的说道。 “那是自然!”乔嬷嬷没有听出乌苏雅话里其他的意思,点头说道,“皇后娘娘还说这事您给她带来的好运,你一进宫事情边解决了,让您往后多进宫陪她说话。” 乌苏雅点头笑了笑,道:“那便有劳嬷嬷给皇后娘娘说一声,就说我得空便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乌苏雅觉得皇后其实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她是一个太过柔弱的女子,可是能做好皇后这个位置的,必须要有强硬的手腕和庞大的家族势力,当然皇帝的宠爱也是不可或缺的,可是除了这一样她却什么也没有,况且她的身子也不好,还有太后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只怕即便能留住孩子在身边,她也不能过上她想要的平静的生活。 乌苏雅轻轻的皱了下眉头,见主屋门前的门帘已经掀开,没有再说什么,对乔嬷嬷点了点头抬脚走了进去。 主屋里,太夫人正捂着腮帮子喊疼,身上只敞着穿了见绛紫色的撒花窄袖薄袄子,头上用勒子绑着,因为屋子里点着火盆并不觉得冷,见乌苏雅只点了点头,待她行了礼便让她在旁边坐下了。 “娘若是实在不舒服便请太医来瞧瞧吧,晚上睡不好觉了不行。”乌苏雅见太夫人一脸难受的样子,开口说道,没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走到她身边关切的看了看她的嘴,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那个燎泡长在什么位置,却见她的脸上有些苍白。 “不碍事的,喝几剂清火茶便好了,不用劳动太医。”太夫人摆了摆手说道,抬头见乌苏雅一脸的关心,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些,拉着她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才道:“你今日怎么这么早便来了?” “今儿个起的早,想着昨日见娘的脸色有些不好,便先过来看看了。”乌苏雅笑着说道,状似无意的朝主屋后面看了一眼,“莫不是因为哥儿晚上太吵了,娘休息不好,才会上火的吧?” “不干哥儿的事,那孩子乖着呢,晚上都不吵人的,这么点大的孩子,就像大人一样,都能整夜整夜的睡了。”一提到自己的宝贝孙儿,太夫人脸上便笑开了花,可一笑又扯到了嘴里的燎泡,立马又“哎呦呦”的唤了起来。 “娘······”乌苏雅忧心的唤了一声,脸上却忍不住浮现失望的神色,她多想听见太夫人说孩子晚上吵,这样她也好有借口把孩子要到自己身边养着了,眼睛一转又道:“对了,不晓得哥儿脸上的红疹都下去了没,我也有些日子没见着哥儿了。” 太夫人却没有注意到乌苏雅脸上的神色,却因为她对哥儿的关心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以前她可是不会这样关心哥儿的,见她果然一脸的关心,乔嬷嬷又端来了莲心茶,这才开口道:“你既然想瞧便去后面瞧瞧吧,哥儿这会儿大概已经起来了,奶娘正在喂奶呢。” 乌苏雅等的正是这句话,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激动,强忍住立马奔进后面暖阁的冲动,缓缓的站了起来,对太夫人说了一声:“那我便去瞧瞧吧!”然后才扶着裴嬷嬷的手跟着小丫鬟朝后面走去。 主屋后面的暖阁里,秀兰正在给哥儿喂奶,见乌苏雅进来忙站起身来心里,乌苏雅眼睛盯着哥儿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喂奶,待她坐下,才凑过去看她怀里的哥儿,只见哥儿小脸红扑扑的,一手搭在秀兰的ru房上,正认真的吸着nai,小嘴撑得大大的,满满的含住秀兰的ru头,用力的吸sun着,因为太过用力,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子,眼睛微微的眯着,似乎要睡着了一样,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眼角微微上扬,像极了薄非阳的眼睛,眉毛淡淡的只有些形状,像是剃过了一样。 乌苏雅前世虽然没有生养过孩子,可是拉着哥儿的小手,便觉得有股暖流在心里流动一样,让她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胸口软软甜甜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哥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感觉有人影晃动,叼着nai头抬头看着乌苏雅,呆呆的,像是在想这是谁一样,竟然忘了要吸奶,突然嘴一松,裂开笑了起来,乌苏雅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笑容,只觉得眼前开满了鲜花一般。 裴嬷嬷也站在乌苏雅的身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哥儿,以前以为她是沈姨娘的孩子,她对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不会想去看了,可是现在看见他却像看见当年的乌苏雅一样,也是那么的小,那么的让人心疼,忍不住湿了眼眶。 “这还是哥儿第一次笑,看来个人很喜欢夫人呢!”秀兰见哥儿笑了起来,讨好的对乌苏雅说道,抬头看了她们一眼,见裴嬷嬷眼睛红红的,愣了一下。 “哥儿已经吃饱了吗?”乌苏雅现在眼睛里只有孩子,哪里注意到秀兰的表情,见个人没有在喝奶了,只眨着大眼望着自己,轻声问道。 秀兰这次啊回过神来,一边拉好衣襟一边说道:“应该是吃饱了的,哥儿若是没有吃饱是绝对不会放开的。” “那我可以抱抱他吗?”乌苏雅又赶紧说道,觉得自己的手都痒了起来。 秀兰木木的点了点头,见乌苏雅果真伸手把哥儿接了过去,心里暗想这侯府里的人真怪,沈姨娘是孩子的亲娘,却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要抱孩子,眼前这位是孩子的嫡母,却好像比沈姨娘更喜欢这孩子一样,竟然主动伸手要抱孩子,瞧她高兴的样子,若是让人瞧见了,还以为这哥儿是她生的呢! 乌苏雅自然不晓得秀兰在想些什么,她从来没有抱过孩子,现在抱着哥儿只觉得他的身子软乎乎的,手放在哪里都不对,只能不断的变换姿势,又怕哥儿从她手上掉下来,弄的她出了一头的汗。 裴嬷嬷见着乌苏雅抱孩子的姿势也惊出了汗,赶紧伸手帮了她一把,又教她该怎么抱才能让哥儿舒服,两人忙的不亦乐乎。 小哥儿却也不哭闹,像是在研究她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一样,歪着脑袋望着,因为脖子还支持不了头太长的时间,不时的点着头。 “哥儿真乖,不哭不闹的。”乌苏雅见状高兴的说道,心中被为人母的幸福感填的满满的。 “是啊,哥儿是奴婢见过的最听话的了,饿了便吃,吃饱了便玩,也不用人陪着,就自己舞者小手玩,玩累了自然便睡着了。”秀兰忙笑着说道。 “这样的孩子最好带了,这孩子是个心疼娘的。”裴嬷嬷也高兴的说道,倒是忘了哥儿现在名义上的娘是沈姨娘了。 “哥儿现在除了喝你的nai,还吃些什么东西吗?”乌苏雅仔细的看着哥儿的脸,见他脸上的红疹已经差不多全部退了下去,只剩下一点点的红印,开口问道。 “哥儿还小,只喝奴婢的奶。”秀兰开口说道,见哥儿嘴角有nai渍,怕蹭到乌苏雅的身上,忙拿过桌上的小帕子给他擦了擦,才接着说道:“夫人放心,奴婢的nai管够的,府里每日也会送发nai的汤水来,奴婢喝着nai水足足的。” “这样便好。”乌苏雅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嘱咐道:“既然哥儿是喝你的奶,那你可要注意平时的饮食,别再像上回那样了,若是再出一次那样的事,别说是太夫人了,我定也饶不了你!” 秀兰没想到乌苏雅会突然提起上回的事,心里一惊,忙低头说道:“奴婢晓得了,自从上回以后,奴婢平日更加小心,再也没有吃什么发nai的药物,便是那些汤水也是太夫人命人送来,我才会喝的。” “这样是最好了。”乌苏雅这才点头说道,有太夫人看着,她相信沈姨娘不会敢再动什么手脚,可是当面叮嘱秀兰也是很有必要的。 正说着,乔嬷嬷推门走了进来,见乌苏雅抱着哥儿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道:“原来夫人在与哥儿玩呢,太夫人还说怎么没见夫人回去呢!” “太夫人找我有事吗?”乌苏雅笑着问道,依依不舍的把手中的哥儿交到秀兰的手里。 乔嬷嬷点了点头,道:“太夫人有事要和夫人商量,请夫人过去一趟。” “太夫人可说了是因为什么事?”乌苏雅又看了哥儿一眼,才走到乔嬷嬷身边,跟她一面朝门口走,一面问道。裴嬷嬷也忙跟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安平公主送帖子来的事。”乔嬷嬷说道:“昨儿个安平公主府让人送来了帖子,说是明日便是公主的寿辰,公主原是不想大肆宣扬的,只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便罢了,可是太后娘娘赏了不少美酒和佳肴,连宫里的御厨也送去了公主府,说是想让公主好好做个寿,公主不想忤逆太后娘娘的意思,又不想太过铺张浪费,便决定只请几家女眷过去说说话热闹热闹,咱们府里的几位便在其中。” 跟太后有关的宴请······乌苏雅嘴角够了一下,道:“那沈氏也在被邀请的行列之中吧?” “夫人猜的真准!”乔嬷嬷看着乌苏雅笑了一下,才接着道:“不过太夫人却不打算让她去,毕竟上回的事她做的也太过分了,太夫人虽然不管府里的事,却也不是两眼一闭充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这府里的事情她没少操心,自然会对那日的事心生疑惑了。” 乌苏雅闻言点点头,见前厅就在眼前,遂闭了嘴跟着乔嬷嬷走了进去。 太夫人正在用膳,见乌苏雅进来行了礼便打算伺候自己用膳,忙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道:“你忙了这么就也该饿了,坐下来一起用膳吧,有你陪着我也能多吃些。” 乌苏雅的确有些饿了,听太夫人这么说自然也不客气了,微笑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因为已经晓得孩子的下落,又见他长的很好,过的也很好,乌苏雅的胃口便也好了起来,一连吃了三个小笼包喝了一碗银杏白果鸡丝羹,又尝了半个春卷才放下了筷子,若是今日的春卷做的好吃的话,只怕她也会一起吃掉的。 太夫人今日口中不舒服,自然吃不了什么,见乌苏雅胃口这么好,也多吃了一些,不过大部分都是在看乌苏雅吃了,见她放下筷子,也跟着放了下来,开口问道:“可吃好了?” “吃好了,娘这里的早膳就是不一样,比送到我那去的好多了。”乌苏雅见太夫人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也晓得自己方才吃的有些多了,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若是喜欢,那边经常过来陪我用膳吧,反正看着你吃我也挺高兴的。”太夫人笑着说道。W8Yb。 “只要娘不嫌弃,那我便天天来。”乌苏雅高兴的回道,心里却想的这样一来,便能天天都见着哥儿了。 “我自然不会弃。”太夫人说道,接过茶水数了数口,转头吐进小丫鬟捧着的黄铜束腰盘口小痰盂,用帕子拭了拭嘴,见乌苏雅已经漱完口,站起身来搀自己,这才伸手扶着她站了起来,朝旁边的罗汉床走去,状似随意的问道:“你明日可有时间?” “娘有什么事吗?”乌苏雅没明知故问的说道,扶着太夫人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刚要在旁边小丫鬟捧过来的软凳上坐下,便被太夫人拉着也坐在了罗汉床上,忙好奇的望着她。 看茫度着。太夫人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床角拿出一个红色的帖子,道:“这是安平公主府送来的帖子,请咱们府里的女眷明日去公主府赴宴。” 乌苏雅低头打开帖子看了一眼,果然写的是安平公主寿宴的邀请,轻轻合上帖子地还给太夫人道:“娘的意思是去还是不去呢?” 太夫人没有说话,转身端起小几上的茶碗,轻轻的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你是晓得的,咱们家在封爵之前,也只是温饱而已,自然比不上那些富贾商户,更别说官宦之家了,自然不懂这些规矩,所以一般这样的帖子都是沈氏在处理,她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懂得礼仪进退,这点她倒是做的很好。可是如今她犯了错,又在禁足之中,虽然这帖子上面也写了她的名字,可是我却不打算让她去。” “娘的意思是不打算去赴宴了吗?”乌苏雅开口问道。 太夫人却要了摇头,道:“自然是要去的,你妹妹可萱也到了可以商议婚事的年纪了,这样的女眷聚会,其实就是让各家的夫人们相看媳妇的最好时机,可萱已经跟姜嬷嬷学了这么长时间的礼仪,自然要出去露一露脸了,让她们看一看咱们侯府姑娘的风采,可是没有人跟着是不行的,所以我想请你带可萱去,你觉得怎么样?” “萱妹妹答应要去了吗?”乌苏雅虽然想出去外面透透气,可是却不想见那么多的生人,更何况这些生人里面不晓得有没有以前那个乌苏雅的好友,她是穿来的,最怕的便是有人跟她提起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想拿薄可萱当挡箭牌,若是薄可萱不愿意去,那她便有理由不去了。 谁知太夫人闻言眼睛一瞪,说道:“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是要去的,这关系到她往后的人生,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这样······那媳妇听娘的便是,明日我会和萱妹妹一起去安平公主府的。”太夫人都说这样的话了,她还能说什么呢?乌苏雅有些无奈的说道。 PS:亲们越来越懒了哦,素素可没有偷懒呢!╭(╯^╰)╮ 第七十二章 又见月瑶,姑娘半仙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4 本章字数:8941 太夫人等的就是乌苏雅这句话,现在不同往日,薄可萱到了议亲的年纪,若是让沈姨娘带出去的话,虽然那些人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表面上不会说什么,可是心里却会看轻了薄可萱,可若是由乌苏雅出面的话,那便好看多了,她不仅是侯府的主母,也是当朝宰相的千金,于待人接物上自不会比沈姨娘差,跟那些豪门贵妇们沟通起来,也会更加贴近一些。 “那这事便有劳你了。”太夫人拉着乌苏雅的手和蔼可亲的说道。 乌苏雅晓得这份和蔼里带了些功利的成分,只是因为自己答应了太夫人的要求她会这样,却也微笑的回道:“娘说的哪里话,萱姑娘是侯爷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做嫂嫂的为妹妹的婚事出一份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婆媳两个难得这么亲热的说一会话,没一会,外面便传来了小丫鬟的通报声,说是月瑶姑娘来了。 乌苏雅这才反应过来,有好些日子没有见着那位卓月瑶了,正想着,便见她一面唤着“太夫人”一面哭哭啼啼的走了进来,见乌苏雅在场,还和太夫人亲热的坐在一起愣了一下,像是从来没有想过会见着这样的场面一样,一时不晓得作何反应了。 “月瑶啊,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你舅舅家住一整子吗?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哭着回来了?”太夫人见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卓月瑶要口问道,招了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 乌苏雅这才晓得原来卓月瑶之前是去了她舅舅家,暗想大概是为了躲事吧,毕竟先前她生孩子的时候,卓月瑶撺掇着太夫人没少找她的麻烦,晓得薄非阳要回来了,便借口说是去舅舅家躲开了,如今见侯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又跑了回来,可是为何会哭哭啼啼的呢? 因为之前对卓月瑶没有什么好印象,乌苏雅见她进来也没有打招呼,就是她朝自己和太夫人走过来也只是冷冷的望着,不起身要走,也不开口说话。 卓月瑶脸上一片尴尬,原本是要拉着太夫人诉苦,好换来一顿好言安慰的,如今见乌苏雅在场又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低着头不停的抹着眼泪。 太夫人自然是看出乌苏雅对卓月瑶的不待见,和卓月瑶的不自在,可是乌苏雅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她也不好明着赶人,过去她是有过想让卓月瑶取代乌苏雅做她儿媳妇的想法,可是现在正是用的上乌苏雅的时候,她怎么也不可能去得罪乌苏雅的,这关系到薄可萱往后的婚事,在她的眼里,卓月瑶自然是没有薄可萱重要的。 况且现在乌苏雅的表现让太夫人很是满意,渐渐的对这个媳妇也有些好感了,这样一来,卓月瑶便更是可有可无了,如今对她的疼爱只是因为过去与她娘之间的情分,还有这些年她伴着自己的感情,别的,太夫人便不再多想了。 “好孩子,别只顾着说,快跟我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他夫人拉着卓月瑶的手问道,因为不能履行让她做自己媳妇的诺言,太夫人对卓月瑶的态度很是温和,伸手帮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卓月瑶迟疑着不说话,是在等乌苏雅走人,可是见她不走,太夫人又一再追问,她也只有抽泣着开口说道:“舅舅他要让我······嫁人,我死活不愿意,可是他竟然问也不问我一声便把婚事给定下来了,还定好了婚期,我实在不愿意,便带着小菊跑出来了,这一路上都担心舅舅派人来把我抓回去······”卓月瑶说着紧紧的握着太夫人的手,心急的叫了起来,道,“太夫人我不想嫁给那个人,你要帮帮我,我舅舅一定料到我是跑到侯府来了,可能过不了多长时间便追过来,太夫人你······” “我看月瑶姑娘的年纪好像也不小了吧,为何不愿意嫁人?难道是你舅舅给你找的人家不好?”还没等卓月瑶说完,乌苏雅便凉凉的开口说道,眼睛还在卓月瑶的脸上扫了一下,好像在确定她的年纪真的不小了一样。 卓月瑶闻言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说我是想让你丈夫把你休了,好做你的位置吧,只得动了动嘴唇嘟嘟喃喃的说道:“我不喜欢那个人。” “姑娘说笑呢,平常姑娘家成亲之前连见都不许见未来夫君一面的,何来的喜欢不喜欢,只要听从父母长辈安排便是了,姑娘的舅舅算是至亲长辈了,想来也不会害了姑娘,姑娘这样岂不是会伤了他老人家的心?”乌苏雅眉尾一挑,说道:“还是姑娘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别的任何人都看不上了,若是这样的话,为何不试着让你舅舅去帮你提亲,说不定事情便成了呢,姑娘的年纪也真是不小了,还是不要再耽误了才是。” “我······”乌苏雅左一句年纪不小了,有一句年纪不小了,句句刺在卓月瑶的心里,她如何不晓得自己的年纪不小了,她也很着急,这不是为了等着太夫人帮她坐上侯府当家主母的位置,才这么一直虚耗着吗?卓月瑶被乌苏雅气的说不出话来,转头望着太夫人,头来求救的眼神。 太夫人对卓月瑶也有些愧疚,毕竟是她一直在给卓月瑶希望,如今她的许诺没办法实现,卓月瑶的年纪也眼看着大了起来,事情便变的棘手起来,踌躇着没有说话。 卓月瑶原想着太夫人这么着也会为自己说自己说两句话的,见她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忐忑了起来,突然觉得如今的形式好像与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忍不住偏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抬头迎着自己的视线望了过来,心中一怔,过去的乌苏雅何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乌苏雅漠视侯府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她在内,以前她们即便是面对着面走过去,也是从来不会有眼神的接触的,可是眼前的乌苏雅却知之的望着她,想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难道是因为痛死了孩子,所以才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卓月瑶想起自己走之前乌苏雅整治付嬷嬷的事情,心里暗暗疑惑。 卓月瑶和乌苏雅眼神过招的时候,太夫人心里也在挣扎着,依眼下的情况看来,卓月瑶是在等她的一句话了,她虽然不想再让卓月瑶耗下下去,可是她突然的改口又觉得失了面子,又乌苏雅的在场更是不好先好言安慰,想来想去便觉得卓月瑶的舅舅给安排了婚事也是件不错的事了,不仅解决了卓月瑶要的大龄不嫁问题,又顾全了她的颜面,这才开口说道:“苏雅说的也有道理,我原先是看你舅母为人刻薄,念着与你母亲的姐妹情谊,才把父母双亡的你接到我府里来照顾,可是你舅舅我是晓得的,虽然有些怕老婆,可是办事还是极稳妥的,既然是他看好的人选,自然也不会差,你不如安安心心的嫁了,也能了了成全你舅舅的一番好意,我这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半个娘家,自然是要给你添些妆的。” “太夫人!”太夫人的一句话让卓月瑶的处境立马变的尴尬起来,惊愕她忍不住唤了一声,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太夫人,怔怔的道:“太夫人以前不是说······” 太夫人没有等卓月瑶说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赶紧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你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情况,再过几个月你便要二十了,平常这么大的女子连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可你还是待字闺中,我以前也是太惯着你了,一直把你当个孩子,忘了你的年龄已经不小,差点耽误了你,幸好你舅舅还算是尽职,帮你把婚事定了下来,想来也是不容易的,你要懂得感恩才行。” 太夫人一句话说的极有水平,既承认自己对卓月瑶大龄不嫁有责任,又推说自己只是因为宠爱卓月瑶,才会忘记她的年纪,还要卓月瑶懂得感恩,让乌苏雅差点拍手称赞,只是她想问一句,你老人家也很疼爱薄可萱,怎么就没有忘记她的年纪,还没有等她及笄,便急着让她出去让那些贵妇们相看了? 不过乌苏雅这些话是不会说出口的,只冷眼看着,卓月瑶是太夫人招惹来的,她自行解决便好,况且若是太夫人不把话说的这么明白,想必卓月瑶也不会罢休,现在太夫人已经表明了态度,卓月瑶若是再赖在侯府不走,想必也会觉得没脸了。 乌苏雅自然是不会同情卓月瑶的,在她的眼里,卓月瑶与前世的殷琳没有什么差别,都是明知别人有老婆,还要厚着脸皮贴上去的那种人,虽然这个社会能偶容忍小三的存在,甚至是小四小五小六,可是那也要男人自己先看上,哪有女子自己上赶着往上贴的,若是这样的,不是犯贱又是什么? 卓月瑶听了太夫人的话,气的脸色发青,紧紧的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她一直以为凭着太夫人对自己娘亲的情谊,只要她坚持等下去,总有一日能坐上侯府当家主母的位置,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一直漠视侯府的乌苏雅会突然转性,让她的处境立马变得尴尬起来。 卓月瑶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她低头回避这自己的视线,晓得在太夫人的眼里,她已经变得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恨不得立马扔出去了,顿时一股恼意直冲头顶,胸口如火烧一般,要强忍着才没有爆发出来。 好,你不让我好过,那便要付出代价!卓月瑶在心里狠狠的想着,脸上的表情却慢慢的缓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道:“太夫人和夫人说的对,是我自己太不懂事了,才让太夫人和舅舅操心,其实想想舅舅从来都是很疼月瑶的,若不是因为舅母,舅舅也想把月瑶养在身边的,想必他给月瑶找的亲事也自然不会错的。” “你这么想便对了。”太夫人听卓月瑶这么,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轻叹着说道。 乌苏雅却觉得卓月瑶的转变有些太快了,只看着她等着她下面的话。 卓月瑶果然又接着说道:“只是月瑶在侯府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与太夫人也有很深的感情,一时间让月瑶离开太夫人去嫁人实在是舍不得,所以想请太夫人让月瑶在侯府再住上几日,也让月瑶在太夫人面前再好好的尽尽孝。” “好好好,我早说了,侯府也算是你的半个娘家,以后若是你婆家的人欺负你,我自会给你撑腰,或是什么时候你想回来住了,只要派人来说一声,我立马命人去接你。”太夫人没想到卓月瑶这么的懂事,感动的说道,原本只想送套赤金头面给她添妆的,现下又打算换成镶宝石的了。 “多谢太夫人厚爱。”卓月瑶开口说道,脸上的泪水已经干透,扬唇轻笑了起来。 乌苏雅望着眼前和乐的场面没有说话,眼睛却微微的眯了起来。 乌苏雅回到朝阳院的时候,白冰也刚刚回来,正躲在屋子里偷偷抹着眼泪,乌苏雅不想打扰她便没有让人唤她出来说话,想着孩子的事情该和薄非阳说一声,便命人去外书房看看他可有回府。 派去的人没过多久便转了回来,说侯爷不在外书房,方才他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侯爷身边的平安,顺便打听了一下,听说大概侯爷今日又被皇上留在宫里了,只怕不到晚上是回不来的了。 乌苏雅心想着这一日半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便也安心等着薄非阳晚上回来,再命人去请他来了。 可是还没到晚上,侯府大门的人便火急火燎的跑来,说外面出事了,乌苏雅听着嘴角却扬了起来,让人赶紧给她准备些吃的,想着若是这会不吃些东西,只怕等会便吃不上了······ “这世上真是没有王法了,人都没有了也不让我们这些亲人看上一眼,侯府草菅人命竟然都没有人管,要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怎么活啊!”白三家的跪在侯府的门前的地上大声的哭喊着,声音洪亮的能传到对面街去。 “我可怜的姑姑啊······”白三附和的低声哭喊着,声音不大,却感情真挚,毕竟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任谁看了都觉得唏嘘不已。 两人在侯府门前已经闹的有一会了,在他们面前站着侯府门房里的人,都摆着一张苦瓜脸,眼前的这两个人不管他们怎么拉扯劝说就是不走,就连威胁说要报官也不为所动,旁边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人,一面听着白三家的的声声哭诉,一面对侯府指指点点的,一脸的鄙夷,好像肯定是侯府不对一样。 “泉伯,你可来了!”侯府门房家丁小六子站在台阶上,远远的瞧见泉伯提着个什么东西往这边赶,赶紧跳下台阶扒开人群跑了过去,心急的拉着泉伯说道:“你这是上哪去了,这里出大事了!” “还不是我家那个臭小子,一早跟我说想吃全聚德的烤鸭,我见没事便出去给他买烤鸭去了。”泉伯提起手里的烤鸭让小六子看,喘着气说道,他方才在巷子口,老远便见着侯府门前围满了人,赶紧跑了过来,这会儿气都没有喘匀呢。 若是放在平时,小六子看着烤鸭,肯定馋的直流口水,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心思打这烤鸭的主意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拉着泉伯往其前面走,道:“现在哪里还有工夫管烤鸭,有两个人来府里闹事了。” “什么?”泉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京城谁不晓得忠勇侯薄非阳是皇帝面前的新贵,怎么还有人赶来侯府门前闹事,难道不要命了? “你去看看便明白了。”小六子一时也说不清,只得帮着泉伯在前面开道,焦急的催促他赶紧进去。 泉伯见围了这么多人,也不敢耽误,挤过人群便到了侯府门前,这才看见来闹事的人是一对男女,脸色一沉,转身把手里的烤鸭递给小六子,开口喝道:“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啊,不晓得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到这里来闹,是不是不要命了!赶紧给我恰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再在这里闹,仔细我让人把你们抓起来送到衙门里去!” 泉伯这招对付一般的市井流氓还是管用的,可是对付泼妇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只见白三家的闻言眼睛一瞪,跳起来便指着泉伯的鼻子叫骂了起来,道:“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啊,没见我们家死人了吗?难不成哭两声都不成了,你们侯府人死了,连亲人都不让见一面,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我的可怜的姑姑啊······”白三像是给他媳妇助声势一样,声音也跟着打了起来。 “什么?你们说什么?”泉伯被白三家的的声音震的耳膜疼,却没有听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喝道:“你不要在这里乱说话,你们家死人关我们侯府什么事,要哭你们回家哭去!” 她苏侯去。“什么什么!我们家的人就死在你们侯府里了,我们不到这里来哭要到哪里去哭?”白三家的嚎了一嗓子,拍着大腿说道,“死了还不让亲人见啊!太没天理了啊!” “没天理啊,我可怜的姑姑啊······” 泉伯这才大概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想起府里最近好像是死了个下人,是沈姨娘身边的白妈妈,若是别的下人也便罢了,反正签了卖身契,是生是死都是侯府的人,家里人也没理由来找麻烦,可这个白妈妈却不同,她虽然也是签了卖身契的,可是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万一这事传到宫里去,即便不会追究侯府的什么责任,却也是不好。 泉伯忙皱眉看着白三家的一眼,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看人也是挺准的了,料定眼前的这个泼妇不是省油的灯,哭的又是姑姑,看来是想要弄点钱的了,这才太高声音压过白三家的的哭喊声说道:“行了,你不就是想要点钱吗?你那姑姑是府里的人,是签了卖身契的,便是死了又与你们有什么干系,现在在这里哭,以前做什么去了。” 白三家的听泉伯这么一说却不高兴了,扯着尖利的嗓子叫了起来,“放你妈的狗臭屁,老娘才不是为了一点点的钱,老娘是要给我家姑姑讨个公道,我家姑姑虽然是前了卖身契的,可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和你们府里其他下人一样吗?如今她无缘无故的死了,你们侯府不但不让我们看,连告都不告诉我们一声,还不是心里有鬼,我今日就是要把那个鬼捉出来,好让我家姑姑死得瞑目!哇······姑姑哇······”白三家的说着捶胸顿足大哭了起来。 “啊······我可怜的姑姑啊······”白三也毫不示弱的提高了音量。 白三家的说不是为钱来的,这一点泉伯不信,可是她说要讨什么公道,又见旁边的人越聚越多,还一边倒的帮着这一对男女,顿时觉得棘手起来,赶紧让人把人群都驱散了,吩咐小六子道:“快去把这里的情况跟太夫人说一声,就说这两个人看来是打定主意要闹下去的,连报官都不怕,问她老人家该怎么办,快去!” “哎!”小六子闻言赶紧答应了一声,抬脚便往府里跑去。 太夫人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一面等着上午膳,一面嘱咐薄可萱明日出席安平公主宴请一定要端庄稳重,听了来人的传话手中的茶碗一个没端稳,一下子掉落在地上,溅起的茶水差点烫着薄可萱的腿,还好她缩的快,只是溅了几滴茶渍在裙摆上。 乔嬷嬷闻声忙让小丫鬟赶紧过来打扫,又让人给太夫人再沏一杯茶送来,低头看见薄可萱裙摆上的几滴湿印,赶紧问道:“姑娘没事吧,快要去后面看看,让人拿烫伤药抹一抹?” 太夫人也连忙看了过去,虽然她担心门口的事,可薄可萱明日是有重任在身的,这会儿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没事,只是滴在裙子上,没有烫到。”薄可萱赶紧说道,伸手拍了拍裙摆上的水渍,以显示自己真的没事,转头望着进来传话的丫鬟,道:“这种事还进来出那话,看把我娘给吓的,这两人分明便是来闹事的,打出去便行了,再不然捆起来送官府也······” “不能送官府。”还没等薄可萱说完,太夫人便急忙开口说道,说完又不晓得该怎么办,转头望着乔嬷嬷。 乔嬷嬷自然晓得太夫人在担心是,眉头也皱了起来,道:“此事奴婢也觉得最好不雅闹到官府去的好,白妈妈是宫里出来的人,又与太后有关,官府的人自是不敢随便办理的,若是再闹到太后娘娘哪去,那这事便更加麻烦了。” “那白妈妈不是病死的吗?我们有什么可怕的,况且她的卖身契也在府里,太后娘娘即便要追究,也没有什么道理不是?”薄可萱觉得太夫人和乔嬷嬷把事情看的太复杂了,不以为然的说道。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可若是有心人想那这个做文章,却也大有文章可做!”太夫人愁的眉头紧锁,她就是担心发生这种事,所以这几日才着急上火的睡不着,没想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才没过几日,真的有人找上门来了。 “娘的意思是说,这两人今日在咱们门前闹事,是有人故意所为?”薄可萱细眉一挑说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才要仔细面对!”太夫人开口说道。13857531 “依奴婢看,不管外面闹事的两人是不是受人指使,太夫人都应该先以安抚为主,先把他们请进来,省的原本可以解决的事,经外面一闹,再被那些爱嚼舌根的人一传,到最后却变得不好解决了。”乔嬷嬷的危机处理能力还是挺强的,只稍稍沉凝了一会便开口说道,低头望着坐在罗汉床上的太夫人。 太夫人只顾着着急了,连个主意都没有,听乔嬷嬷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忙点了点头,对站在面前等着传话的小丫鬟道:“你听见了,赶紧把话传出去,把那两人带到这里来,我要亲自见他们。” “是!”小丫鬟答应了一声,赶紧转身走了出去。 “太夫人看,是不是要把沈姨娘请过来,毕竟白妈妈是她身边的人,白妈妈受伤期间也是沈姨娘身边的人在照顾的。”乔嬷嬷见小丫鬟走了出去,想了想道。 “自然是要让她来的,她不来,事情怎么能说的清楚!”如今一提到沈姨娘,太夫人的脸色便难看了起来,对旁边的小丫鬟吩咐道:“你去把沈氏给我叫来,告诉她我又事找她。”还没等小丫鬟答应,又接着道:“再让人把苏雅也请来,就说我这里有事,让她给我出出主意。” 小丫鬟答应了一声,也赶紧走了出去。 安排好一切,太夫人才吁了一口气,一转头,这才想起薄可萱还在这里,原想着一会要见生人,她一个姑娘家,还是让她回去算了,可转念一想,将来她若是嫁进高门大户,这样的事情说不定也会遇上,若是像自己一样慌了手脚不会处理,岂不是会被人看轻,便有意留她在这里学习学习了,道:“一会那两人便要来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宜见生人,不过一会你嫂嫂会来,她是相府出来的千金嫡女,管家理事的本领自然比别的人强,我倒觉得你可以在这里学学,这样吧,你到后面屏风处藏着,这样从后面你能透过屏风看到这里的一切,而这里的人却看不见你,岂不正好?” “女儿晓得了。”薄可萱闻言点头站了起来,缓缓的朝屏风的后面走去。 因为之前乌苏雅送了个翡翠镯子给薄可萱的缘故,薄可萱对乌苏雅的态度已经有了些改变,可是内心深处对于乌苏雅还是有些不服,如今听太夫人这么说,虽然没有像上回那样看她出丑的心思,可是也想看看她到底用什么样的手段能打发外面的两个人,遂静静的坐在屏风后面丫鬟以及那个安置好的鸡翅木交椅上,只等着人来了。 乌苏雅刚放下手中的筷子,金辉堂来传话的人便到了,碧绢见状脸上呆了一下,夸张的夸道:“姑娘真是神了,竟然猜到太夫人会来请姑娘,不仅提前用了膳,还趁着备膳的时候连衣裳都换好了,姑娘你可以去摆摊算命了!” 乌苏雅得意的点了点头,捏起桌上自己没有动过的而一个鸡腿递到碧绢的面前,让她接着,算是自己对她的奖励,见碧绢眉开眼笑的接了便往嘴里送,裴嬷嬷摇了摇头道:“傻丫头,你以为摆摊算命的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吗?还敢让姑娘去摆摊算命!” “当然了不起来啦,那些算命的身后不都拉着旗子,上面写着什么‘半仙’什么‘赛神仙’的吗?都半仙,神仙了,难道还不够厉害?”碧绢咬了一口香气诱人的鸡腿,口齿不清的说道,吃到好吃的东西,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也就你信!”裴嬷嬷听的目瞪口呆,嘴角抽了抽说道。 “我娘也信!”碧绢毫不犹豫的说道。 裴嬷嬷:“······” “沈姨娘过去了吗?”乌苏雅笑着看了裴嬷嬷和碧绢一眼,转头问来传话的丫头道。 “回夫人,奴婢过来请夫人的时候,也有人去请沈姨娘了,想必这个时候沈姨娘也已经得了信,正往金辉堂赶呢。”小丫鬟忙说道。W8Yz。 乌苏雅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听外面的丫鬟说软轿已经备好,忙起身带着裴嬷嬷和紫绡出了门。 乌苏雅下了轿,刚过穿堂,还没有进主屋,便听见屋子里传来白三家的尖利的生声音了,让小丫鬟通报了一声,带着裴嬷嬷进去的时候,便见太夫人一脸严肃的正坐在罗汉床上,旁边站着也是一脸严肃的乔嬷嬷,沈姨娘站在另一边离太夫人稍远一点的地方,地上跪着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感觉有人进来回头看了一眼,正是白三和他媳妇白三家的。 沈姨娘眉头微蹙的双手交在身前,微垂首望着眼前跪着的两个人,见乌苏雅进来嘴唇紧抿了一下,嘴角的小黑痣隐隐的往里陷了一下,微微屈了下膝盖算是见礼,却没有说话,倒是太夫人一见着乌苏雅,脸上的愁容立马淡了一些,眼睛一亮,招手让她过去,道:“你来了,我正等着你呢。” 乌苏雅先行了一礼,才一脸不解的望着地上的两人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是做什么的?为何跪在这里?” 第七十三章 沈氏失权,孩子谁养 更新时间:2013-3-21 22:36:34 本章字数:8703 “你没听见门外的动静?”太夫人说道,想起乌苏雅是个不管闲事的性子,自然不会四处安人打听事情,这才指着地上的人道:“他们是沈氏身边白妈妈的侄儿和侄媳妇,听说白妈妈死了,在门外吵着说我们侯府草菅人命,你说这是不是岂有此理,白妈妈都是我们侯府的人了,与他们一点干系也没有,他们凭什么上门来闹?” “太夫人,贱妾觉得这两人不过是想来讹些银子花的,这样的人,贱妾拿银子打发了他们便是了。”沈姨娘不等乌苏雅开口,冷眼扫了一下眼前的两人说道。 白三家的却一点也不畏惧沈姨娘的冷眼,伏地磕了个头,道:“太夫人,我们两口子可不是来讹钱的,我们是来讨个公道的!可怜我那姑姑一辈子也没有享什么福,就这么去了,若是还去的不明不白,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怎么安心啊!” “我可怜的姑姑啊······”白三家的的话像是触动了白三的某个开关一样,立马又开始哭喊道。 沈姨娘被白三哭的只觉得头皮发紧,乌苏雅见状却微微一颔首平静的道:“喊什么,谁告诉你们白妈妈去的不明不白的?” “这个夫人便不用管了,反正我们就是晓得,你们侯府瞒着不让我们这些亲人相见,若不是理亏又是怎么样?”白三家的牙尖嘴利,胆子也不小,侯府之中倒是谁人都不惧了,仰着头道:“就是平常百姓家有卖身为奴的下人死了,若有亲人在外,也要着人喊亲人过来见上一面的,或是让家人自行带走安葬或是主家命人埋了,这都是常理,可还是哪有见都不让见一面的,这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什么?” 太夫人过去的家里也是有下人的,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自然晓得白三家的说的有理,脸色一沉转头望着沈姨娘道:“你是怎么办事的,这么件小事也办的不清不爽的。” 沈姨娘被白三家的说中,心里的确有鬼,却又不敢在太夫人面前表露出来,只得背了着办事不利的名声,低头道:“这事是贱妾办的不妥,贱妾这便带他们去看看白妈妈,若是他们想带人走贱妾只会安排。”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可是沈姨娘话音刚落,白三家的却跳起来说道:“我们家姑姑在你们府上死了,一点原由都没有,我们怎么能善罢甘休,定要请个仵作来验验,看看到底是因为何种原因去了再说,若是真的病重而亡倒也罢了,可若不是,你们侯府今日若是不能给个说法,那我们便是闹到太后娘娘那去,也不会罢休的,我们听闻太后娘娘极重过去当妃子时便在身边伺候老人儿,我们家姑姑便是一位,这事我们一定要请太后娘娘为我们姑姑做主!” 这是要闹大啊!太夫人心里“咯噔”了一下,沈姨娘曾来报过,说白妈妈是因为受了杖刑后,伤势越来越重因伤口感染无药可治,才病重身亡的,若是算起来那边是她的过错,可是她明明记得沈姨娘是打点过行刑的婆子的,还请了大夫给白妈妈看诊,这些她都是晓得的,因为顾及到白妈妈和太后的关系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白妈妈还是因为受刑而死了,若是白三家的真的往上告,太后娘娘受不受理还两说,可是对他们侯府的影响肯定会大打折扣了。 太夫人越想越心焦,越想越恼火,望着沈姨娘的眼神也越来越愤恨起来,不管怎么说,她是事情的起因,若不是因为她白妈妈也不会受刑,若是她好好着人照顾白妈妈,白妈妈也不会因伤病不治而亡了。 沈姨娘感觉到太夫人灼人的视线投过来,只觉得背脊都要烧穿了一眼,心里恨的直咬牙,没想到白妈妈死了,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自己是奴才出身,看惯了家人对卖身为奴的下人不闻不问的事情,见白妈妈并没有至亲亲人,还以为他们家的人不会来闹,没想到竟然碰上白三家的这样泼皮无赖的,只得惨白无力的开口道:“你们不要太过分,白妈妈是侯府的人,便是打死在侯府里,也是没有能过问的,让你们见见尸首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们休得胡闹!” “我们哪里胡闹了!”白三家的梗着脖子瞪着沈姨娘说道:“怎么说我们家姑姑也是宫里出来的,即便你们侯府不看在她在你们府上伺候了两年的份上善待与她,也应该想想太后娘娘的恩典,若不是因为太后娘娘,我们姑姑会放着宫里那么好的地方不待,反到你们侯府上来吗?” 皇宫比侯府大,比侯府漂亮,这点乌苏雅承认,可若是说比侯府好,那便不一定了,没听说过伴君如伴虎吗?至少在侯府里也不用成天一心吊胆的吧,光这一点乌苏雅便觉得侯府比宫里好太多了,也感谢老天没把她扔进宫里,穿在某个嫔妃身上,若是那样的话,她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抛开心里的腹诽,乌苏雅见沈姨娘极力想把事情压下去,白三家的却抵死不从,两相争执不休,一时也没有个完,轻咳了一声,待两人都停了下来,才转头对太夫人道:“娘,依媳妇看,其实白家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白妈妈没有儿女,如今他们能找上门来,也算是对白妈妈尽心尽孝了,若是放在别人家,早就撂到一旁不管了,说不定还要因为要出丧葬费而躲起来找不到人呢。” 乌苏雅见太夫人望着自己没有说话,像是等着她接着说下去的样子,这才接着说道:“既然他们说要命人验尸,那便按照他们的要求验尸好了,反正咱们侯府又没有理亏,等仵作验过之后,想必他们便没有什么话说了。” “不行!”沈姨娘闻言,还没等太夫人说话,脸色一变,开口说道,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有些无措的低头思索了一下,抬头说道:“白妈妈是因为做错了事,受了杖刑后因为伤口溃烂不治而亡的,这已经很清楚,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请仵作,况且让仵作到府里来,多少也有些晦气,这在哪个府里都是没有过的。” 沈姨娘说完悄悄的松了口气,这可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推辞,白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白家人若是让大夫来检查,指不定也查不出什么,反正白妈妈已经没有心跳脉搏有几日了,大夫是给活人看病的,面对一个死人想必也无从下手,可仵作便不同了,那是专门与死尸打交道的,若是让她看了白妈妈的伤口,必定是立马便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来的。 太夫人听了沈姨娘的话也踌躇起来,一个是因为沈姨娘点明了白妈妈的死与受刑有关,她怕若是真的查出个什么,自己脱不了干系,二个便是因为身为武将的家人,多少比那些文官更加迷信的,毕竟他们的亲人在沙场上拼搏,比在朝堂上只会动嘴皮子的那些文官们危险多了,所以基于这两个原因,太夫人也不愿意让人请仵作到自己的府里来。 乌苏雅看出太夫人的动摇,忙说道:“沈氏这话便说错了,白妈妈是侯府的下人,若是因为做错了事受刑而死,不管是直接打死还是因为伤伤治不愈而死,都挑不出侯府的半点错出,可若白妈妈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那这事便要好好查查了,况且,便是请了仵作,也不一定要在咱们府里来查,白妈妈的尸首不是今日便要送到义庄去了吗?那便让人赶紧送过去,再请仵作过去查验不就完了吗?” 乌苏雅见沈姨娘要开口反驳,嘴角一勾,挑眼望着她道:“白妈妈是沈氏你自己身边的人,又是死在你的院子里,白家的人找上门来指着侯府,其实便是在指着你没有善待受伤的白妈妈,难道你便不想借着这次机会替自己证明清白?还是······你原本便不清不白?” 乌苏雅说完眼镜紧紧的盯着沈姨娘,见她的脸已经苍白的像鬼一样,心中暗笑了一下,这还是刚刚开始便把你吓成这样了,等事情的真相揭开以后你岂不是要去撞墙了,既然你有胆子偷换我的孩子,那便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点代价。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若是不把你踩下去,太夫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动了把孩子交还给你养的心思,我是决计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你胡说!”沈姨娘慌忙说道,见她脸上一派悠闲淡定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像只被猫戏耍的老鼠一般,而戏耍她的猫便是乌苏雅,登时气不打一处来,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转头望了一眼罗汉床上的太夫人,见她也将信将疑的望着自己,沈姨娘心中一紧,她几乎可以确定白家的人便是乌苏雅找来的,可是眼下即便晓得这一点,对她来说也没有半点益处,当务之急是怎么让白家人放弃追究白妈妈的死因。 沈姨娘突然眼睛一转,想起白妈妈说过她侄儿一家生活过的并不好,白三虽下死命挣钱,可是也抵不过一个下死命花钱的媳妇,脑中灵光一闪,遂表情放缓,开口对白三家的道:“其实白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也命人去找过你们的,可是却一直没有寻到你们的下落,如今白妈妈都要送出去下葬了,你们才找上门来,不过也来的正好,白妈妈有些东西还在我这里放着,是她临死的时候要我交给你们的,不如你们跟我去我那先取了东西,再来商量白妈妈身后的事,你们看怎么样?” 这是要用银子收买白家的人啊,看来沈氏是真的没有折了,才会想到这么卑劣的法子,也不怕白家的人就此缠上了她,还想把人带到落霞阁去解决,难不成她还想威胁白家的人么?乌苏雅想着转头看了一眼白三家的的眼睛,见她眼睛里闪过一丝精亮的光,心中暗叫不好,刚要开口阻止,却见白三家的脸突然一板,开口说道。 “沈姨娘这还是要收买我们,好让事情不了了之吗?你也太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了,我们虽然人穷,可还是志不短,哪里能为了一点点的银子便弃亲人的枉死而不顾的?”白三家的义正言辞的说道,连她都差点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了,旁边的白三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媳妇突然变的高大起来,可想到那一点点的银子,又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袖,被她狠狠的一瞪才缩了回去。13857547 乌苏雅见状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白三家的还是挺有理智的,她不是看不上那一点点银子,而是清楚的晓得,若是事情办妥了,这一点点的银子自然也是要落入自己的腰包的,所以才会这么大言不惭的指责沈姨娘,不过就凭她这么有职业道德这一点,乌苏雅也决定在原本打算给她的银子里再添上一笔了,不过这一笔却不一定会是乌苏雅出便是了。 “你······”沈姨娘被白三家的的话吓了一跳,忙转头去看太夫人,见她视线就像两把利剑一样直直的射向自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刚要说话,便听太夫人说道:“来人,把白妈妈的尸首送到义庄去,另着人去请仵作验尸!” “不!”沈姨娘闻言脸色一下子由白转青,惊慌的说道,声音却小的只有她自己能听的见。 乌苏雅却凭着她的嘴型看了出来,转头看了身后的裴嬷嬷一眼,待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这才开口让人把白家人领出去好生照看着,等仵作有了结果再让他们过来。 “苏雅,你看······”待白家人一走,太夫人便开口说道,见乌苏雅看着屋子里的丫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让她们都先退下了,才又接着问道:“苏雅,你看着白家的人该如何打发?我怎么看着他们好像不是真的为了银子来的。”若是只为了银子,沈姨娘已经三番两次的暗示会给银子了,白三家的也不会一再的不依不饶了。 我静府和。“如何打发,那便要看白妈妈的死到底是何原因了!”乌苏雅说着转头盯着脸色泛青的沈姨娘说道:“沈氏,白妈妈的死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如今白妈妈的尸首正在往义庄送,仵作也在往义庄赶,你现在若是不说,便只能由着仵作查出白妈妈的真正死因了,若是到了那一步,只怕白家人更是会不依不饶,若是再闹到太后娘娘那去,只怕······” “太夫人,贱妾该死,可是贱妾这么做也是为了太夫人您啊!”乌苏雅还没有说完,沈姨娘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太夫人虽然也觉得白妈妈的死有些蹊跷,却没有想过是沈姨娘下的手,毕竟沈姨娘和白妈妈都是太后送到侯府来的,她们应该是一伙的才是,沈姨娘怎么会害死自己的同伙呢。更让太夫人不能接受的是,沈姨娘竟然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想起先前沈姨娘说的话,也无不在暗示白妈妈的死是因为受刑过重,不治身亡,也是与她有关,顿时气的头发都要竖了起来,推开膝行至自己身边的沈姨娘道:“为了我?你不会是急疯了吧?” “太夫人,贱妾真的是为了太夫人您啊!”沈姨娘被太夫人推倒在地上,却依然一口咬定的说道,待单手支着身子立起才接着说道:“白妈妈当日受刑后虽然伤势并不重,可是却在心里几分上了太夫人,说太夫人不给太后娘娘面子,连太后赏赐的人也赶随意打杀,等她伤好了以后一定要去禀报太后娘娘,怎么也要让侯府付出点代价才算,当时贱妾小心的安慰白妈妈,也求她不要太过偏激,那日的事原本便是她的不对,若是告上去,说不定她也脱不了干系,可是白妈妈却不听,说几十年的体面都已经没了,还在乎再受一次罚吗,她就是拼却一条命也要让太夫人受点教训的。贱妾见白妈妈言语愤恨眼神笃定,晓得她是一定要上太后那去告状的了,这才出此下策用药害死了白妈妈······贱妾这都是为了太夫人,为了侯府啊!请太夫人明鉴!” 沈氏说完伏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呆呆的跪在了一旁,轻声的抽泣着。 乌苏雅见状心中忍不住感叹沈姨娘的急智,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又把太夫人给拉下了水,有了这一层原因,太夫人即便是想深究沈姨娘的责任,想必也下不了重手了,遂转头去看太夫人,果然见她望着沈姨娘的眼神缓了一些。 “你先起来吧!”太夫人脸色虽没有先前难看了,声音还是冷冷的。 因为府里有太后和皇后两边派来的人,太夫人怕自己一个行差踏错,得罪了其中一方,所以甘心做一个闲人,连府中的中馈之权也都拱手让了出去,就是不想惹着宫里的两位贵人,宁愿撩手让两边在自己的府里随便斗,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暗暗后悔当初不该罚白妈妈,可是她当时真的是气昏了,那可是她至今唯一的孙儿,差一点便死了,她怎么能不生气呢,况且白妈妈做下这么严重的事情,若不罚,那让她还怎么管束下人? 沈姨娘闻言晓得太夫人相信了自己说的话,仰头神气的看了乌苏雅一眼,又很快的低下头去,因为丫鬟们都被支了出去,只得自己慢慢的爬了起来,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太夫人,白妈妈的死因实不能宣扬,那请仵作的事······” “既然你明白这一点,一早便应该把实情说出来,这样娘也好想出应对的法子,耶不会让白家的人找上门来,哭喊着要个公道,要去太后娘娘那里告状了,如今已经命人去请了仵作,此事若是真的捅到太后娘娘那里,岂不是要陷娘于尴尬的境地?”乌苏雅自然不能看着沈姨娘抽身而出,见太夫人还没有做出决定开口说道。 要真论起来,这事的确是白妈妈的错无疑,可事情坏便坏在白妈妈虽然卖身契在侯府,却实实是太后的人,若是太后追究起来,那他们侯府岂不是要倒霉?所以这件事是万万不能传到宫里去的,可是一旦仵作验了尸,那事情再想保密,便不容易了。 太夫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心中一惊,狠狠的瞪了咬紧牙关的沈姨娘一眼,越发的觉得自从她生了哥儿以后,便开始不省心了,抬头正要唤人进来去追请仵作的人回来,乌苏雅却开口说道:“娘,媳妇方才觉得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宜宣扬出去,已经吩咐让人把请仵作的人留下了。” 太夫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乌苏雅的眼神与看着沈姨娘的眼神形成强烈的对比,声音柔和的道:“你做的很好,可是白家的人该怎么办?看样子他们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这件事既然是贱妾的错,那便由贱妾来处理吧!”沈姨娘忙抢着说道,她不晓得乌苏雅到底对白家人许诺了什么,可是只要脱离了太夫人的视线,她一定能够问出来的,说不定还能给乌苏雅一个反击。 可是太夫人已经不相信沈姨娘的办事能力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再出差错,便要直接去见太后了,遂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只当做没有听见,一脸殷切的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在太夫人的热切注视下自然不好露出得意的神情,余光瞧见沈姨娘气得半死的样子,心里却是得意的很,故作沉思的想了想才道:“若是太夫人放心的话,便把此事交给媳妇来办吧,那白家人想来也是有所图谋的,只要许以他们想要的,想必不会再追究,只是······”乌苏雅转头看了沈姨娘一眼,才接着道:“只是方才沈氏不是说白妈妈还有些东西在她那里放着吗?还得让沈氏拿出来,让白家人拿走才是,省的下回他们想起来,又来纠缠,另外若是能再给他们补一些,想必他们会走的更干脆的。” “嗯,你说的没错。”太夫人点头说道,深觉乌苏雅说的有道理,转头怒视着沈姨娘,道:“你赶紧命人去把东西取来,再拿些银子出来,好让你们夫人打发了他们,事情是你办的,自然要用你的银子来解决,哼,今日多亏了你们夫人在场,若不是她我看你怎么收场!” 太夫人看重钱财,自然不愿意动用自己的银子来解决这事,更不会动用公中的银子,那沈姨娘便只得大出血了,况且之前的话是她说的,任凭她气的要死,听了太夫人这么说也只得应下了,黑着脸出去让贴身丫环静音去拿银子。 待沈姨娘再转回来,太夫人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一个妾室原本便不应该管着府里的事情,之前让你管也实属无奈,如今看来你们夫人也是休养的差不多了,往后这府里的事你便交给你们夫人打理吧,一会命人把府里的账册整理整理送到你们夫人的院子里去,往后没什么事,你便不要来给我请安了,上回让你抄的经书你再继续抄,越多越好,待我送到庙里面去,也算是你于白妈妈这件事上的忏悔赎罪了。” 越多越好不就是无限期的抄下去?还要彻底交出府里管事权!沈姨娘听闻太夫人这么说差点站不住脚,那孩子还会交还给她吗?这么些日子,孩子身上的红疹也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为何还没有送还给她?沈姨娘现在最在意的是这个问题,可是如今太夫人在气头上,她又不敢问,怔怔的没有反应,见太夫人一个眼刀飞过来,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贱妾晓得了,过两日便让人把账本送到夫人那去。” 太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暗想只是让沈姨娘抄经书,应该抄不出什么毛病来的,又让她交出管事权,那往后她也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且眼下正是薄可萱要挑婆家的时候,有乌苏雅这个正经的嫂嫂在,总比有个妾室在旁边指手画脚的强,也不会落人口实,自己这样抬举乌苏雅,想必她在薄可萱的事情上,也会尽心尽力的。 太夫人想着渐渐才安下心来,只当旁边站着的沈姨娘不存在,拉着乌苏雅的手亲切的说了一会子话,见静音已经捧着银子走了进来,这才放她去办事去了。 沈姨娘猜的没错,白三家的的确是乌苏雅安排来府里闹事的,所以当乌苏雅把沉甸甸的银子放在白三家的手里的时候,事情自然便圆满的解决了,只装模作样的安抚了他们几句给外面的丫鬟听,便命人送他们出府了。 送走白家的人,乌苏雅再返回主屋跟太夫人复命的时候,沈姨娘已经不在这里了,见太夫人像是乏了,便告辞回了自己的朝阳院,薄可萱这才从后面的屏风处绕了出来,在太夫人身边坐了下来,眉头微蹙的望着太夫人却没有说话。 “你都瞧见了?”太夫人揉着太阳xue,微睁着眼睛看了薄可萱,又缓缓的闭上,问道。 薄可萱点了点头,想着太夫人是闭着眼睛的看不见,又轻应了一声,道:“瞧见了,乌苏雅果然有些手段的,沈姨娘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毕竟是相府出来的嫡女,在管家理事方面自然是要强于一个下人的,你这方面倒是要与她多学习学习。”太夫人轻声说道,她口中的“下人”指的自然是沈姨娘了。 薄可萱没有说话,她在后面看的自然比太夫人更加清楚,犹豫了一下才道:“既然娘决定一直关着沈姨娘,那哥儿娘还打算还给她吗?” 太夫人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她其实是不耐烦养孩子的,虽然她把这个唯一的孙儿看的很重,可是养孩子却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她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若是为了她现在唯一的孙儿着想,自然是不应该送回到沈姨娘身边的,怎么说他也是薄非阳的长子,若是能养在乌苏雅的名下,再记入族谱,那也可以算上嫡长子了,即便将来乌苏雅没有生下儿子,忠勇侯这个爵位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 虽然太夫人也看出乌苏雅想养这个孩子,可是她现在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她的,一个是怕乌苏雅对孩子不好,会拿孩子来对付沈姨娘,这样的事情,既然连亲生母亲都做的出来,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嫡母又有是做不出来的呢,毕竟谁愿意养自己丈夫与别人的孩子,二一个若是这孩子连嫡子的名头都顶了,那乌苏雅生的孩子便不能继承爵位,这一点若她是乌苏雅也不能接受,即便乌苏雅接受了,相府的人也不会愿意,所以现在看来,她还只能把孩子继续养在自己的身边了。 薄可萱见太夫人没有说话,晓得她还没有决定好,便不再问了起身正准备走,却听她开口说道:“这些府里的事情你看在眼里便是了,不需要你来关心,眼下你最紧要的,是把自己最好的状态表现出来,让京城里的那些豪门子弟们见识见识你的风采,这样一来,等你及笄以后,才能从众多的提亲人选中好好的挑选,你嫂嫂以前未嫁之时是京中贵女,不仅与那些官家小姐相熟,连皇后公主她也熟识,明日她去了安平公主的宴会,她自会多多照应你,你可不能像往常一样与她你逆着来,这样对你是没有半点好处的,明白吗?” “明白了。”薄可萱低头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许失落。 “嗯。”太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越来越疲惫,终挥了挥手让薄可萱回去了,最后还不忘交代一句,道:“记得把明日要穿戴的提前准备好,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出去见人。” 薄可萱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她自然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只是不晓得明日他会不会来······W8YP。 “夫人,请留步!” 乌苏雅领着裴嬷嬷刚出了垂花门,准备从后面的花园子里走小路回朝阳院,便听见旁边有人唤了自己一声,莫名的转头看去,只见卓月瑶领着丫鬟站在一棵花树下面,正望着自己,眉头一挑,也不近前,开口问道:“月瑶姑娘叫住我有事吗?” PS:我可怜的月票啊,亲们是不是都准备等到月底给素素投啊~~~~~~~ 第七十四章 挑拨离间 装傻套话 更新时间:2013-3-21 22:57:17 本章字数:6663 卓月瑶早已见惯乌苏雅不冷不淡的样子,不以为忤的笑了一下,举步走了过去,开口说道:“越要有些话想对夫人说,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卓月瑶伸手指了一下旁边假山旁。 乌苏雅转头顺着卓月瑶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边的假山上山石嶙峋,枯草从石缝中抽出来,枯黄萧条的随风舞动着,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夫人莫不是怕月瑶对夫人怎么样吧?”卓月瑶挑眼望着乌苏雅,说道。 “真是好笑,难不成你忘了这是我的府邸,你不过是个客人,你若是对我怎么样,还能出得了这座宅子吗?”乌苏雅哼笑了一声,虽然她晓得卓月瑶现在心里定是极不平衡的,可是也不应该是针对自己的,只是自己为何要听她的,她说要去哪便去哪,她当自己是谁?说完领着裴嬷嬷转身便要离开。 卓月瑶神情一变,她原是想把姿态摆高一点的,却没想到乌苏雅一点也不吃她这一套,见她真的说走便走,忙伸手拉住她,板着脸道:“那便在这里说吧!只是······”她瞟了裴嬷嬷一眼。 乌苏雅不晓得卓月瑶想搞什么名堂,却也不是真的要走,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待她转身走开了一些,才挥开卓月瑶的手,道:“有什么话边说吧,我没有太多时间。” “夫人今时不同往日,自然是没有时间了。”卓月瑶若有所指的轻笑了一下,故意压低声音说道:“只是夫人真以为太夫人是真心想让与你亲近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卓月瑶见乌苏雅感兴趣,神情放松了些,道:“太夫人极其疼爱自己的子女,这一点夫人你是晓得的吧,她之所以附近疏远沈姨娘,转而亲近夫人,只是因为她现在用得着夫人,萱姑娘快十岁才成了侯府的小姐,以前与那些豪门贵女们一点来往都没有,各家的夫人对她更是一点都不了解,如今眼看萱姑娘便要及笄,若是没有一个人可靠的人把她领进豪门女眷们的圈子里,想必也没有人会想得起忠勇侯府还有一位萱姑娘,而这个人不仅要可靠,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身份,在众家女眷面前说的上话,这一点沈姨娘是绝对不行的,只有你——乌相爷的千金,忠勇侯府的当家主母才能胜任这个重任。” 原来是来挑拨离间的,看来卓月瑶对太夫人突然的转变很是恼火啊,乌苏雅心中暗笑了一声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这又怎么样呢,即便太夫人如今依然不愿意亲近我,我也是可萱的嫂嫂,若是太夫人让我为了她的婚事出一些力,难不成我就能拒之不理吗?” “可是太夫人呢这样对你,难道你就一点怨言都没有吗?”卓月瑶没想到乌苏雅会这么想的开,脸色一沉问道。 乌苏雅轻快的笑了笑,道:“为何要有怨言,之前我不是也看淡侯府里的一切吗?所以才让沈氏得了势,让太夫人疏远我,这一点我自己也有责任,怎么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太夫人的身上,况且如今太夫人愿意亲近我,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的改善的余地,而大家又都有心改善,那为何还要记得以前的种种,让自己心里添堵呢?所以,月瑶姑娘,这些话你真的不该说的。” “没想到夫人心胸这么宽大,月瑶真是妄作小人了。”卓月瑶冷笑一声说道,“不过月瑶也是位夫人担心,想当初夫人刚进门的时候,太夫人曾亲口答应过月瑶,有朝一日要让非阳大哥休了夫人,让月瑶当非阳大哥的妻子,侯府的主母,如今却出尔反尔,想让月瑶嫁与他人,就不晓得什么时候太夫人觉得夫人没用了,又要换个人亲近了。” “月瑶姑娘此言差矣!”乌苏雅摇了摇头,道:“姑娘忘了自己方才说的话吗?我是谁,我是当朝宰相的嫡女,是忠勇侯府的正妻,前两年太夫人都没有办法让侯爷休了我另娶他人,如今还能动得了我吗?呵呵,我可不是那些个没名没分的只会做美梦的人,我可是有名分在身的,若是想休了我,恐怕还要问过当今皇上吧!月瑶姑娘以为,太夫人会为了你的事惊动上面的人吗?”乌苏雅说着伸手朝上面指了指。14054409 卓月瑶看着乌苏雅指着上面的手指,脸色有些发青,她怎么会不晓得太夫人即便现在身份尊贵,却也改不了大半辈子畏惧权贵的习惯,能与忠勇侯府相衡的便算了,宫里的那些人,她决计是敢招惹的,妄她还一味的相信太夫人的话,住着有一日能够当上侯爷夫人的美梦,如今想想真的只是在做梦了。 或许太夫人对她许诺的时候是真的不喜欢乌苏雅,真心想让她做忠勇侯府人,可是现在想想,太夫人连薄非阳都抗争不过,又怎么能闹到皇帝那去? 卓月瑶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太夫人的信任太过荒唐,对侯府主母位置的期望太过可笑了,可是她白白等待了这么多年,生生把自己的青春都虚耗在太夫人那个老婆子身上,让她怎么能够甘心? 乌苏雅自然能看出卓月瑶的不甘,可是她却不想点破,淡淡的道:“月瑶姑娘既然晓得在侯爷回府之前便躲了出去,想来也是有些聪明的,那会子太夫人可是没少担惊受怕,若是月瑶姑娘在的话,恐怕便不止是担些心了,侯爷的脾气,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吧,所以啊,这个侯爷夫人的位置也不是好坐的呢,倒不如去寻一门更合适自己的人家,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来的好,今日太夫人既然答应让月瑶姑娘在府里再住些日子,那姑娘便不要再想你们多了,就当这是出嫁前最后的放松,好好的过几日吧,等月瑶姑娘舅舅家来人把你接你回去,想必便没有这清闲的日子好过了。” 乌苏雅说完看了卓月瑶一眼,见她脸上依然满是怨愤之色,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身招呼了一下裴嬷嬷,领着她顺着园子里的小路朝朝阳院的方向走去。 只上淡月。“姑娘,那月瑶姑娘这么好像一脸不甘心的样子。”裴嬷嬷见已经看不到卓月瑶的身影,这才开口对乌苏雅道。 “她自是应该不甘心的,在侯府虚耗了这么多年的光阴,是个女子都会不甘心。”只是卓月瑶的怨恨稍大了一些,想必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侯府,不过乌苏雅倒是不担心她会对自己怎么样,反正又不是自己许诺有朝一日让她做侯爷夫人的,该担心的应该是太夫人吧,嗯,她也不会去提醒太夫人,怎么说她老人家也应该为说出去的话负点责任的。 乌苏雅回到朝阳院的时候已经是是未时,薄非阳一般回府也差不多要到酉时去了,见时间还早,有没有什么事,乌苏雅便躺在软榻上小睡了一下,没想到再睁开眼的时候天便已黑尽,忙问旁边正在绣着一个鞋样子的紫绡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紫绡看了一眼沙漏,道:“已经酉正十分了,方才碧绢还进来问姑娘醒来了没,准备去厨房取晚膳呢,奴婢见姑娘还没有醒便让她先等等,姑娘可是饿了?奴婢这就去唤碧绢去备膳。” “刚醒来,倒还不觉得饿。”乌苏雅摆了摆手坐了起来。 紫绡见状唤了红绫进来伺候乌苏雅起来,自己又去倒了一碗茶过来让她醒醒神,一边道:“裴嬷嬷说姑娘不喜半冷不热的温食,饭菜都要刚做出来热腾腾的才爱吃,所以奴婢没有让碧绢把饭菜温着,姑娘这会儿起来了,奴婢先去让她吩咐厨房做着吧。” 乌苏雅点了点头,一气喝了半碗茶才道:“侯爷可回府了?” 紫绡愣了一下,乌苏雅以前可是从来不问薄非阳何时回府的,红绫却忙道:“方才侯爷身边的吉祥回来过了,说是侯爷今日有事,便不回来了,还有侯爷的故友已经择了日子要搬进咱们府里来,就在后日,侯爷说让夫人准备准备,打算放进那院子里的下人也应该提前送过去了。” “今日不回来了?”乌苏雅眉头微蹙的念叨,倒是不甚在意薄非阳故友要来的事,反正要安排的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便让那些人先进去打扫着便是了。只是今日她还要跟薄非阳说孩子的事你,他怎么就不回来了呢?看来此事又得延后了。 乌苏雅愣神,紫绡抬眼看了红绫一眼,转身出去了,正好裴嬷嬷错身走了进来,见乌苏雅已经醒来,笑着捧起手上的绦子对她说道:“奴婢一猜姑娘也该醒来了,姑娘快瞧瞧这根绦子打的如何,配姑娘明日要穿的粉紫色衣裳最是合适了,下面打了一个荷包结,穗儿那再系几颗小玉石便更好看了,奴婢记得姑娘的匣子里还有几颗小碎玉,以前看着没型没有用上,放在这上面倒是最合适的了,一会奴婢便去找找看。” “看着倒是挺精致的。”乌苏雅打眼看了一下裴嬷嬷手上的绦子,果然与自己以前系的有所不同,便问道:“这是谁打的?” “宇少爷屋里的梓频听说姑娘明日要去赴宴,方才着人送来的。”裴嬷嬷笑着说道,把手上的绦子放在桌上,自去内室捧了乌苏雅的匣子出来。 “她倒是个有心的。”乌苏雅笑着说道,想着梓频如今身子应该也养的差不多了,最近有她督促,薄靖宇倒是老实了些,没再听说他与院子里的丫鬟再有些什么了。她既然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施予援手,得空也得去寻她说说话才是。 裴嬷嬷捧出来的匣子里面装的都是用来配饰的物件,红绫见了,忙取了钥匙上前打了开来,又喜欢的捧着绦子左看右看了一会,才讨好的放下对乌苏雅道:“这绦子打的真精致,改明儿奴婢一定要去跟梓频姐姐讨教讨教,也多给姑娘打几个好看的。” 乌苏雅看着红绫脸上讨好的笑容,想着自那日勘察宅子回来以后,她也老实了许多,便也不想再冷落她了,省的让她绝望之下产生什么别的念头,便也扬唇笑了一下,对她说道:“你的手也是巧的,只是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的没时间弄这些罢了,我突然倒是想起还有件事要你做了。” 乌苏雅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声细气的和红绫说话了,如今见她有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红绫登时悬着许久的心才落了地,忙问道:“姑娘说的是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上回看完宅子以后,回来我又忘的差不多了,常走的几条路倒是记得,就是小路不太记得,我记得上回你的记性是最好的,你若是还记得,便用纸笔把府里的布局画下来,让我看看,这样到时候我一个人出去也不用担心会迷路了。”乌苏雅说道。 “这有什么问题,奴婢现在便去画下来,一会哪来给姑娘看。”红绫自信满满的说道,见乌苏雅没有反对,转身便高兴的走了出去。 裴嬷嬷从匣子里找出几颗小拇指大的玉石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门帘子轻轻的晃动,红绫已然是出去了,这才笑着看了慢慢走过来的乌苏雅一眼,道:“姑娘这是想要安红绫的心呢,姑娘身边从未离过人,怎么会一个人迷路,况且姑娘布置后面宅子的时候便已经又在府里走动了几次,哪里还用的着图画,只怕闭着眼也晓得自己在哪了。” “还是嬷嬷了解我。”乌苏雅闻言也不否认,笑着说道:“红绫那丫头其实也不差,只是好胜心太强了些,老想着显示自己是最得力的,我是怕她这样的性格迟早要吃亏,才有心敲打敲打她,这几日我见她也老实了不少,所以便不想再冷着她了。” “姑娘这样做是对的,有时候做下人的不安分是应该敲打敲打的,姑娘以前在相府里的时候便常常帮着夫人管束下人,自然是驾轻就熟的,只是嫁进侯府后事事都不上心,倒让那起子小人逍遥自在了好一阵子。”裴嬷嬷想起之前两年里,自己与乌苏雅被那起子捧高踩低的小人欺负的事情,现在还恨的牙痒痒,当时若是乌苏雅拿出如今这样的魄力,那起子小人怎敢那样对待她们? 裴嬷嬷说起以前的事,乌苏雅倒是想起一件事,轻叹了一声道:“想想自我嫁进侯府以后,也很长时间没有参加这样的宴会了,不晓得还有没有人记得我。” 以前的乌苏雅是相府的嫡女,自然是经常被邀出席各种宴会的,想必亲自举办的也不少,闺中密友多少也会有几个,认识她的官家女眷自也不在少数,若是明日有人上来与她说话,她认不出来是谁,那该多尴尬,所以才想从裴嬷嬷这里套些话的。 “姑娘是相府嫡女,侯府主母,虽然姑娘已经许久不出席这样的宴会,可是只要有夫人和侯府的人却没有少参加,自会有人记得姑娘的,如若不然这次安平公主宴请的帖子上也不会写上姑娘的名讳了。”裴嬷嬷挑了几根穗子打了一个花结,把一个玉石圈在其中,又在下面结上个尾巴,才又道:“说起来,夫人也跟奴婢提过几次,姑娘的那几位闺中密友还经常问起姑娘呢!” 乌苏雅闻言眼角抽了抽,怕的便是这样的所谓闺中密友啊,见裴嬷嬷望了过来,又扯出一抹笑,道:“哦?不知她们可都成亲了没有。” “姑娘自是不知的。”裴嬷嬷瞟了乌苏雅一眼,道:“说起来还是姑娘的不是呢,永安侯府上的苹姑娘与姑娘以前是最好的,去年苹姑娘与成亲王完婚的时候还让人来下过帖子,可是姑娘却没有去,只让人送了一副前朝的字画过去,说那是苹姑娘最喜欢的一位大家所写的字。刘都督府上的如姑娘成亲的时候也是,嫁的是新科状元陈大人,陈大人让人送来的帖子上分明便写了姑娘的名字,可是姑娘却是让侯爷一人去的,只送上了一方古琴,听夫人说,如姑娘见着古琴的时候都哭了,还说你是不打算要她们这些朋友的了。” “那其他人呢?”乌苏雅见裴嬷嬷说道兴头上,赶紧追问道。 裴嬷嬷捏着手上的绦子仰头想了想,道:“姑娘以前与这两位是最好的,其他的夫人倒是没有提起过。”WYc1。 幸好啊!乌苏雅心中暗暗庆幸,幸好以前的乌苏雅不是交友广泛的人,若是她的闺中密友有十个八个的,那她就要头大了,两个她还是可以应付的,只是不晓得这两位的脾性如何,遂又佯装无意的大概问了下裴嬷嬷。 裴嬷嬷一边搬弄着绦子,一边与乌苏雅说话,倒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一问一答之间,倒是把晓得的都说了出来。 乌苏雅心里多少有了些底的时候,碧绢也带人捧着热腾腾的饭食进来了,裴嬷嬷手上的绦子正好也弄好了,忙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让碧绢摆桌伺候乌苏雅用膳了。 因为做了充足的准备,薄非阳晚上又不会回来,乌苏雅早早的便上床了,准备好好的睡一个美容觉,明日打扮的美美的去见那一群官家女眷,虽然她还没有与那些人见面,可是想也想得到平日无所事事的女人聚在一起会做些什么,无非便是八卦呗,想必她当年和骏王爷的事也是在京城轰轰烈烈的闹过一场的,说不定这也是之前的乌苏雅不想出去见人的原因,不想被那些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呗。 如今两年之后她“重出江湖”,自然要是个完美的复出啦,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怎么行,那不是平白给那些八卦女子徒添谈资吗?况且她这次身上还是带着任务的,若是她都不能被那些官宦女眷接受,那便更不要说薄可萱了,这样一来让她又拿什么面目见太夫人,所以明天那场硬仗她是要打好的,而且还要有成绩,若是能让一两个贵妇看上薄可萱那边最完美了。 抱着这样的自信和斗志,乌苏雅睡了一个好觉,早上醒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的,连裴嬷嬷进来的时候也直夸她今儿个起色好。 认真的洗漱过后,乌苏雅便坐到了梳妆台前,以前不管是发式、首饰、服饰还是配饰,她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今日她却饶有兴致的与裴嬷嬷青罗研究了一番,等她整装完毕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亮了起来,她这才赶紧在屋子里的全身镜前照了照,满意后,带着裴嬷嬷和青罗紫绡去了金辉堂。 金辉堂里,薄可萱已经坐在了一旁的交椅上,见乌苏雅进来转头看了一眼,只见她高高的梳了个流云髻,头上的饰物却不多,几颗明珠嵌在鬓角之上,三两个细碎小花簪子固定在云髻下,只那只如意八宝凤头簪着实精致亮眼,尤其凤眼处的两颗晶石,也不知是因何缘故,竟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射出七彩光线来,一袭粉紫色的圆领长款对襟袄,露出里面月白色的竖领,袄子上绣着大花牡丹,亦是粉色的绣线绣成,领口袖口及对襟下摆处都用绛紫色的绒面段子包了边,走动间露出下面天青色的马面裙,和不停晃动的精致绦子和香包,马面裙的正面是一副复杂的团花缠枝图,其中似是用了金银线,竟然在走动间闪闪发亮。 亮眼却不显招摇,这是薄可萱对乌苏雅今日装扮的评价,相比较来说她的装束便想的有些繁琐了。 太夫人收回视线的时候,也和薄可萱有了一样的想法,看了一眼她头上堆满的金玉,胸前复杂的赤金绞丝璎珞圈坠玉佩,还有手上的一对足金镯子,有些后悔之前没有交代乌苏雅,让她帮着薄可萱参谋一下今日的装容了,便是借了裴嬷嬷去也好啊,裴嬷嬷是相府里的老人,惯常给乌苏雅打扮的,自然也能把薄可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毕竟今日乌苏雅不是主角,真正的主角应该是薄可萱啊! 乌苏雅从太夫人和薄可萱的眼神里便看出了她们的想法,便是她也觉得薄可萱打扮的太过隆重了,却也不急着说话,只先给太夫人行了一礼。 乌苏雅不急,太夫人却急,先前乌苏雅不来的时候,她倒觉得薄可萱这样打扮挺好的,现在见了乌苏雅,便是她也觉得薄可萱打扮的有些太累赘了,就像对着一身金玉之物一样,忙笑着对乌苏雅道:“你妹妹都等了好一会了,怎么才来,你以前是惯常参加这样的宴会的,快帮你妹妹看看这样的装束可好?” 第七十五章 公主敌意,如此闺蜜 更新时间:2013-3-21 22:57:18 本章字数:6619 “妹妹是明眸酷齿娇俏可人,自是怎么打扮都好看的。”乌苏雅依言看了薄可萱一眼说道,见她脸色一沉,以为自己是在敷衍她,心中轻叹了一口气,暗想你也要等我把话说完啊,总不能一上来便说你怎么打扮的这么俗气吧,遂又道:“自是妹妹正值豆蔻,本就是女子最青春灵动亮眼的时候,没得让这身上的金玉遮挡了周身的灵气的,依我看倒不用戴这些个俗物的。” 太夫人也是这个意思,忙问道:“那你看该怎么打扮才合适?” “妹妹这身缃色衣裳做的甚好,剪裁得体,上面的绣样也精致好看,已经够让那些个夫人小姐们眼前一亮的了,依我看且去了头上的金玉,只戴些珊瑚串和几朵金簪小花便好,至于手上的镯子,一个便够了。”14054409 “那项圈呢?”太夫人问顺口了,什么都问问再说。 乌苏雅看了一眼垂在薄可萱胸前的复杂项圈,举步上前捧起掂了一下,头上隐隐浮现三根黑线,这怕是有半斤重吧,待时间长了还不把脖子给歪了!抬头见薄可萱望着自己,像是对她先前的话有了些信服,扬唇笑了一下道:“妹妹是未嫁的姑娘,带着这个自然好看,况且去的是公主府,若是不穿戴的隆重一些,倒有些轻视公主的意思了,这项圈妹妹还是戴着吧,不过下面的所有坠物都可以去了,反正项圈上已经有了精致的绞丝纹,就这么带着也不显得突兀。” 薄可萱闻言没有急着拆下项圈上的饰物,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这可是太夫人方才让人捧出来让她带上的,见太夫人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让身后的贴身大丫鬟蛰云帮自己取下了项圈,又去了下面的赘物,再带上,倒是觉得脖子松快了许多,只是不晓得效果怎么样,忙又转身让太夫人看看。 太夫人的眼睛在薄可萱的身上溜了几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果然比先前要好看了许多,也不显得那么繁琐累赘了,可萱,还不赶紧谢过你嫂嫂。” “是。”薄可萱应声抬眼看了乌苏雅一下,见她脸上只有淡淡的笑容,并没有轻视的神色,这才敛神屈膝盈盈福了一福道了谢。 “自家姐妹常有商量打扮穿戴的时候,妹妹这般倒是见外了。”乌苏雅笑着说道。 啊不么是。太夫人听乌苏雅这么说,暗想大户人家出来的果然与宫女不同,于气度谈吐上的差距也不是一点半点,看来以后要让薄可萱多多与乌苏雅亲近才是,也好在她身上多学点东西,又看着薄可萱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与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心中大感欣慰,看来姜嬷嬷还是下了功夫在教她的,想着这次公主的宴会上,必定会有几家的夫人对她印象深刻的。 婆媳姑嫂三人说了一会子话,基本上都是太夫人和乌苏雅在说话,薄可萱偶尔插上一句,外面便来人说偏厅已经备好了早膳,请她们过去了。 等用完早膳,已经是辰正,安平宫公主帖子上写的是巳时,这个时候也应该出发了,因安平公主府邸也不远,姑嫂二人不慌不忙的漱了漱口,又整理了一番,便辞了太夫人出门上软轿朝大门的马车而去。 说起这位安平公主其实还有些事迹,乌苏雅昨儿个听裴嬷嬷随口说起的。 那安平公主是先帝一个并不得宠的妃子的女儿,因是先帝的第一个女儿,倒先帝倒是喜欢的不得了,因着这个安平公主,对公主的生母也亲近了不少,可是安平公主的母妃却是个没有福气的,与先帝恩爱了没有一年的光景便薨了,独留下了安平公主一个,先帝因为爱女痛失亲娘,对她更是疼爱了几分,当今太后那会儿只是一个小才人,见此情状,便自动请缨照顾安平公主,先帝见她温文贤惠,倒是个会照顾人的,便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WYc1。 要说起来,当今太后也是拖了安平公主的福才入了先帝的眼,而后有了骏王爷。由此,安平公主便由太后抚养,太后无女,独有骏王爷一个儿子,对安平公主也算是爱护有加,母女两个的感情一般,倒是安平公主与骏王爷的感情深厚,如同亲姐弟一般。 因先帝不舍安平公主远嫁,便让其留在京中嫁给了户部尚书的独子,原以为能够安稳一生的了,没想这位户部尚书的独子自命风流有才,一年趁着早春时节约了一众友人去踏青赏景,却一不小心落入山崖,就这么没了,消息传会府后,安平公主狠狠的哭死过去几回,先帝怜悯,便接她回宫住了一段日子,原先让她过了这段时期,找找个有福有才有貌的嫁过去,谁知安平公主已经对嫁人之事心灰意冷,此后不仅不愿意嫁人,更不愿意再回尚书府那个伤心地了,又深知自己已是嫁出去的女儿,也不愿意留在宫中给先帝添堵,便执意要求搬出宫去,先帝体恤,便赐了一座公主府给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今年二十有八,因自苦身世,平日都独居在公主府里,自先帝驾崩后,更是深入简出,除了到京城附近的白云寺与主持师太谈论佛法,或进宫见太后,几乎足不出户。今年的这个生辰,安平公主原本只是预备与太后骏王爷聚一聚便算了的,可进宫见了太后一面后却改变了主意,举办了这次宴会。 “夫人,姑娘,公主府到了。” 车外丫鬟的声音响起,才把乌苏雅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转头看了扯衣挺腰有些紧张的薄可萱微笑了一下,招呼了她一声便先行下去了。 外面早有公主府的管事嬷嬷在外面候着了,见乌苏雅下了马车愣了一下,有很快的又笑了起来,上前道:“薄侯夫人来了,公主先前还在念叨着您呢,快快请进吧!” 乌苏雅搀着青罗的手下了马车,心想这婆子可真会说话,看她先前那个样子分明是没有想到她今日会来的,却说出这样的话,遂道:“安平公主宴请,自然是要到的。” 那管事嬷嬷也不多言,唤了领路丫鬟来,领着乌苏雅一行人往公主府里走,自己在外面候着别的晚到的客人。 安平公主府是先帝亲自赐与的,高大气派的正门上,龙飞凤舞的“公主府”三个大字也是处于先帝之笔,宅子便更是不在话下来,所幸今日的宴会是办在前庭,并没有在后面的内院里,所以她们并没有做多长时间,便到了安平公主所在的明净斋,明净斋原先并不是叫这个名字的,是安平公主礼佛之后才改的,整座公主府改的却不止这一个院子,安平公主平日见外客,或是举办宴会的时候,都会在这宅子里见客。 乌苏雅和薄可萱进来的时候屋子里正有几位夫人并几位小姐在与安平公主说话,许是先前已经有人通禀过了,见她们进来的时候脸上并没有特别的神色,待她们二人见了礼祝过寿,又献上寿礼,却没有看乌苏雅一眼,而是仔细看了看薄可萱,道:“你便是忠勇侯的妹妹吧?” 薄可萱没想到安平公主会先和自己说话,闻言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才低头应道:“回公主,家兄正是忠勇侯。” 安平公主又上下打量了薄可萱一眼,问道:“听说姜嬷嬷如今在你的府上教导你的礼仪?” “是的,蒙太后娘娘不弃,三个月前让姜嬷嬷来了侯府,一直教导可萱的礼仪,除此之外,姜嬷嬷还指点了可萱的女红和厨艺等方面,虽然可萱以前对这些也稍有接触,但经姜嬷嬷指点以后,自觉大有裨益,连我娘也说我做的蜜汁白玉长寿糕很是好吃。”已经开了口,薄可萱也便放松了不少,又见安平公主不像是不好说话的样子,侃侃说道。 “蜜汁白玉长寿糕?这道甜点,我倒也是喜欢,有空的话你来我府里住上几日,也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安平公主脸上有了些笑意,看着薄可萱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不像先前那样只是审视的样子了。 安平公主这话一出,薄可萱自然欣然应下,倒是让旁边的几位夫人小姐惊讶的抬起头来,把原本有些看不上的薄可萱又好好的看了一看,心知这是公主在抬举薄可萱呢。她们都是朝廷大臣的女眷,自然把安平公主的这个举动与百里骏选妃的事情联想在一起,安平公主与百里骏感情深厚,薄可萱虽是忠勇侯的亲妹妹,可是毕竟是半路才当上这个官家小姐,与时代清贵的人家自然不同,平常沈姨娘带着她出席宴会的时候,没少被冷落,安平公主这样抬举她,便是在提醒在场的人,在她的眼里薄可萱与其他人不同。看来往后她们也不好再远着她了。 便有几位夫人也交口称赞起薄可萱来。安平公主也不符合,只看着薄可萱应答,眼神不时的有些变化。 乌苏雅在相府也听说了百里骏要选妃的事情,自然也猜到了安平公主故意抬举薄可萱的原因,只是在她看来,安平公主不一定是看好薄可萱的,毕竟京城里还有比薄可萱更加适合百里骏的,不管是从家世还是长相等方方面面,就算薄可萱闭门恶补,有些东西也是拍马赶不上的,比如静坐不动也能随意流露出来的气质——乌苏雅抬眼看了安平公主一眼。 安平公主像是发现了乌苏雅看过来的视线,偏头也望了过去,脸上的笑容却隐了下去,声音毫无起伏的道:“几位夫人小姐前面请吧。” 原本笑语晏晏平和的气氛,被安平公主一句冷言破坏,众人顿时静了下来,见安平公主只冷着脸望着乌苏雅,晓得自己再不走只能招人嫌,忙纷纷起身告辞,由外面的丫鬟领着往旁边的园子去了。 薄可萱行了一礼,正待乌苏雅转身,好与她一起走,却见她站着不动,瞒不过转头去看安平公主,便听她开口对旁边的丫鬟道:“带侯府小姐去园子,我有几句话要同薄侯夫人说。” “是。”丫鬟屈膝应道,走到薄可萱身边,轻轻的托起她的手,便把她往外请。 薄可萱看着乌苏雅,眼神有些复杂,却也没有留下,跟着丫鬟走了出去。 “本宫还以为你已经不会再出席这样的宴请了,没想你竟来了,可见你的专情也不过是装出来了,可笑骏儿还为了你独身这么久,就连选妃,也是太后用你的安危相逼才会就范。”安平公主脸色冰冷的颔首望着乌苏雅说道。 乌苏雅先前还不明白安平公主为何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便明白了,这是要为自己的弟弟讨说法呢,心中便有些不乐意了,虽然她不晓得之前的乌苏雅和百里骏有过是没有的过往,可是从百里骏上次的话里她也能听出来,是百里骏负了乌苏雅,而不是乌苏雅负了她,只是眼前的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为了自己的脑袋着想,自然是不能据理力争的驳她的,遂想了想,干脆只装作没听懂算了,才道:“今日是公主寿诞,公主盛情相邀,苏雅自然不敢不来。” 安平公主见乌苏雅根本不理会自己的抱怨,自觉她太目中无人,登时脸都沉了下来,道:“本宫只是因为你是忠勇侯的正妻,所以不得已才在请帖上写了你的名字,你以为本宫真的想让你来参加本宫的寿宴吗?” 乌苏雅没想到安平公主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看来倒是个性情中人,只是讨厌自己也是真的了,有些无奈的道:“原来公主是这个意思,请恕苏雅之前并不知晓,若是这样的话,公主下次再下帖邀请忠勇侯府的女眷,苏雅只会识趣的不来的。” “你······”安平公主被乌苏雅的话噎了一下,道:“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的牙尖嘴利了,不晓得骏儿见到你如今这个样子,是否还会倾心于你。” “公主忘了吗?苏雅如今已经是忠勇侯夫人了。”言下之意便是我管他还会不会倾心于我,我已经嫁人了,跟他已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安平公主闻言怔了怔,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乌苏雅来。 若不是太后说出了替百里骏选妃的事情,着意让安平公主细细观察一下各家小姐,原本今日的宴会她是不打算办的。乌苏雅和百里骏的事情她也知道的不少,之前因着自己先丧夫后丧父是原因,她已经不理外面的事情,如今碰上百里骏选妃,因为怕他对乌苏雅还余情未了,她又把乌苏雅的情况查了查,所以之前乌苏雅为了百里骏不能忘怀,以至于与侯府的人不和,甚至差点死在侯府的事情她也是晓得的,只是如今看到乌苏雅一副从容自得的样子,脸上一点痴情难忘的影子都没有,她便又心疼起百里骏来,只觉得那些都是坊间传闻,不可信罢了,所以才会对乌苏雅这般的看不惯,说出那样的话来,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可是即便这样,乌苏雅还是百里骏日渐消沉的罪魁祸首,安平公主对她依然喜欢不起来了,遂挥了挥手,道:“你既记得自己的身份便好,希望你不管在任何情况下也牢牢记住,出去吧!” 乌苏雅从明净斋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见着薄可萱的影子,问了领路丫鬟才晓得是被先前的那几位夫人小姐簇拥着走了,一时也不觉得着急,便慢慢领着青罗跟着领路丫鬟往客人们所在的园子里走。 公主府是先帝特意为安平公主建造的,宅内的装修布局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可是乌苏雅现在却没有心情欣赏精致,心里还想着先前安平公主最后说的那句话,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到底指的是哪种情况下? 乌苏雅正想的出神,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唤了自己一声,忙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银红色斜领袄子,下着鹅黄百褶裙,裙摆上绣着缠枝牡丹的少年妇人正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 “苏雅,真的是苏雅!”那少年妇人见乌苏雅回过头来,面上一喜,高兴的朝她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道:“苏雅,你怎么会来这里?” “呃,收到帖子,便来了。”乌苏雅张口说道,仔细看了看眼前少妇的长相和神情语态,猜想她应该是自己的两个闺蜜其中的一个,不过到底是嫁给成亲王的永安侯府的苹姑娘呢,还是加了当年新科状元的都督府如姑娘了,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裴嬷嬷,才想起裴嬷嬷和薄可萱身边的杨婆婆都被拦在外面了,她身后只有一个青罗,忙又转回头来。 少妇没有注意到乌苏雅的小动作,倒是意识倒她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打算追问,捂嘴呵呵的笑了起来,道:“瞧我,好不容易又见着你,有些胡言乱语了,你自然是收到请帖才来的。” 乌苏雅这才晓得自己白痴了一下,想来这少妇是问她隐退了这么长时间,这么想着又出来了,自己却答非所问的给了一个白痴的答案,好在对方没有追究,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少妇见乌苏雅笑了,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跟领路的丫鬟说自己会带乌苏雅去办宴会的园子后,便拉着她朝前边走去,道:“方才我在前面见着你娘和你那个庶妹了,还以为你这次又不回来,还伤心来着呢,没想你这次竟来了,我方才说要去如厕,心如那丫头还说我事多,这回我带了你回去,她定也会大吃一惊的。” 少妇的一句话让乌苏雅晓得了两个信息,一个是她娘程夫人和庶妹乌兰也来了公主府,二个便是眼前的这位原来果真是她以前的闺蜜之一——贺兰苹,搞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乌苏雅也放松了下来,不再怕贸贸然开口搞错人了,笑道:“我倒是没有听说我娘会来,心如也来了?” “这不奇怪,平常若是举办宴会,都是提前一段时间通知的,可是这回安平公主却只提前了一天才通知,我也是之前见着心如,才晓得她也来了呢。”贺兰苹依然笑眯眯的说道,突然朝前指了一下,道:“你看,心如过来了。” “贺兰苹,你怎么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茅坑里去了呢,害我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死了,你······”气冲冲走过来的刘心如瞪着贺兰苹说道,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了她旁边的乌苏雅,脸上一惊,嘴也微微张了开来。 “瞧我没说错吧,心如见着你的时候一定会吓一跳!”贺兰苹说着推了乌苏雅一把,对她挤了挤眼睛,刚要对刘心如说些什么,却见她愤愤的一转身,朝旁边的石荷花池走去。 贺兰苹这下笑不出来了,转头看了一眼一脸莫名其妙的乌苏雅,也来不及解释,拉着她便追了上去。 安平公主举办宴会的地方正是公主府的前庭花园,花园其实是围绕一个人工湖修葺而成,先帝许倒是为安平公主想的周到,不仅在这人工湖里中了半湖的荷花,还在旁边搭了戏台,建了不少石亭,现在来参加寿宴的女眷们便散开的在荷花池边说这话,也有在石亭子里坐着的,公主府的下人已经在里面备好了茶水果点。 刘心如像是要甩开贺兰苹和乌苏雅一样,只一个劲的往前冲,可是毕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千金小姐,哪里走得了多少路,没过一会便走的累了,见贺兰苹和乌苏雅还在后面追着,登时闹了,索性站着不走了,双手叉腰的站在那里喘气,待贺兰苹和乌苏雅近前来的时候,才指着乌苏雅怒道:“你这个背弃誓言的小人,还追着我跑做什么?” “心如,苏雅她不是背弃誓言,她只是······”贺兰苹说着顿了一下,转头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被贺兰苹拉着跑,本来便觉得莫名其妙了,现在被刘心如这么指着鼻子一质问,更是摸不着头脑起来。 刘心如见状更是气的跳脚,怒道:“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她连我们三个之前说过的话都忘了,你还跟她这样的人做朋友做什么!还不够让人寒心的呢!” PS:好吧,素素也觉着这章有点无聊,可以为了后面的情节,这一章又不得不写,所以亲们将就着看看吧~ 第七十六章 王爷婚事,少女心事 更新时间:2013-3-22 8:52:15 本章字数:6654 “心如,你成亲的时候苏雅不是把你想要的那方古琴送给你了吗?可见她并不是真的忘记了我们的誓言,只是因为当时她······”贺兰苹喘着气说道,看了乌苏雅一眼,又道:“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你还计较这么多做什么,何况苏雅这些年也过的不容易。” 刘心如听贺兰苹这么一说,想起前不久才听说乌苏雅的孩子没了,还差点丢了命,心也软了下来,可是心绪依然难以平复,撅着嘴道:“我知她过的不易,可是那也不能说话不算话,咱们三个说好了,要参加对方的婚礼的,可是她却好,你成亲的时候她不去,我成亲的时候她也不来,只送了礼来,这算什么,若是她人来了,我情愿礼不到都行。” 原来是这样,乌苏雅这才明白过来,见刘心如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忙上前拉了拉她的手道:“我晓得是我错了,只是你也就成亲一次,我也不能补过了,若是能再来一次,我一定参加你们的婚礼。” “啐,少给我贫嘴,你才嫁两次呢。”刘心如最快的说道,想起乌苏雅之所以嫁进忠勇侯府,便不愿意出来见人的原因,又抬眼看了她一下,见她像是不甚在意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贺兰苹见状晓得刘心如已经消了气,笑着上前道:“好了好了,咱们三个好不容易又能聚在一起了,做什么还要为以前的事情斤斤计较,该好好说说话才是。”转头见旁边有一个没人的石亭子,指着那边道:“方才跑了那么久,我的口也渴了,咱们上那边坐会吧!” 刘心如依然沉着脸,却也没有反对,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这会子只怕不行,我是带着侯爷的妹妹来的,现在也不晓得人在哪里,我还得去找找才行。” “不是还有你们府上的沈姨娘吗?”刘心如显然对乌苏雅的推辞很不满意,冷冷的说道。 “今日我们府里只有我和可萱来了,沈氏却是没来。”乌苏雅直言不讳的说道。 刘心如微微惊讶了一下,往常有这样的宴会,都是沈姨娘代表侯府出面的,她也见过沈姨娘几次,没想如今却是乌苏雅代表侯府来了,不过也是,沈姨娘不过是个姨娘,乌苏雅才是忠勇侯府的当家主母,但凡这样的事情,哪里有姨娘代替主母出席的,也只有忠勇侯府才这样做,为着这事,她也听了不少忠勇侯府的闲话,忽而想起骏王爷选妃的事情,开口说道:“你们府上的太夫人不会也想凑选妃的热闹吧!” “心如!”贺兰苹怕乌苏雅还对百里骏无法忘怀,赶紧提醒刘心如道。 乌苏雅听了刘心如的话,脑子里却灵光一闪,太夫人让她带薄可萱来出席安平公主的寿宴,或许不单单是因为沈姨娘禁足,而是想借着她和百里骏的关系,让薄可萱当上骏王妃吧,这么没说的话,难不成今日百里骏也会来? “原来你不晓得啊,骏王爷的宅子正在修葺当中,听说是在为迎接新主母做准备,所以他如今便住在安平公主的府中。”贺兰苹听了乌苏雅的问题,开口说道。 乌苏雅的嘴角抽了一下,想起上回在宫里遇见百里骏的情景,终于和方才安平公主说的话联系到了一起,无奈的道:“我倒是真的不晓得。” 刘心如转头与贺兰苹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道:“也不晓得你家太夫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让骏王爷做她的女婿,又不是不晓得你和骏王爷之前的事,也不怕到时候见面尴尬!” “心如!” “哎呀,咱们几个说话还要遮遮掩掩的吗?”刘心如心直口快,老是遮遮掩掩的说话让她觉得很不自在,一跺脚说道:“况且看样子苏雅也已经忘了骏王爷了,咱们又何必总是避讳着,反倒显得她对骏王爷还有什么一样了!对吧,苏雅。”刘心如说着望着乌苏雅。 “心如说的没错,我已经嫁人两年有余,之前又因为自己的固执差点送了命,难道还看不清楚吗?”乌苏雅道:“只是我也觉得我家小姑与骏王爷不是良配。” 听乌苏雅这么说,刘心如和贺兰苹却没有说话了,互看了一眼,和乌苏雅朝前面走去,刚绕过一个石亭旁边茂密的树丛,便见薄可萱被一群小姐们围着坐在一个半凸出湖面的石亭子里,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难得你这位小姑这么高兴,以前见着她和沈姨娘一起出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怪可怜的。”贺兰苹也看见了亭子里的薄可萱,说道:“不过以前那些个小姐们可不会待她这么亲切。” “大概是沈姨娘没有跟来的缘故吧!”刘心如撇了撇嘴说道。 乌苏雅回头看了刘心如一眼,晓得她之所以这么讨厌沈姨娘,不单单是因为自己,还因为沈姨娘的身份和她的张扬,刘心如是世家官宦家庭出来的女儿,从小便觉得人本应分为三六九等,沈姨娘,一个太后身边的宫女,赏赐给下官也不过当做消遣之用,也是忠勇侯府抬举她,才让她混到了官宦女眷的圈子里,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也难怪刘心如会心生不满了。 三人往石亭边走,刚踏上台阶,薄可萱便看见了她们,忙起身对乌苏雅福了福,唤了声嫂嫂,又拿眼去看旁边的二人,乌苏雅微笑的为她们介绍了,一时互相见礼,待分位坐下,薄可萱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乌苏雅说道:“嫂嫂,先前我······” “我明白的,既然各家小姐们想与你多聊聊,你与她们一同去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正好你没有什么朋友,现在应该多交几位知交好友才是。”乌苏雅见薄可萱吞吞吐吐的,笑着说道。 薄可萱见乌苏雅并不怪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笑了笑。在薄可萱的心里,她一直觉得乌苏雅在侯府里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是直到方才她才明白,一个有个出身高贵的主母对侯府、甚至是对她这个待嫁的小姑有多重要,以前跟着沈姨娘出来的时候,虽然大家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可是客气的背后却有这明显的疏离,可是今日换成乌苏雅带她出来,不仅大家都愿意亲近她,就连安平公主也与她说了不少话。 薄可萱现在把这一切的功劳都归功于乌苏雅,可是乌苏雅心里却很清楚,安平公主之所以与薄可萱说话,只是因为太后属意薄可萱,所以她才想探探薄可萱的虚实罢了,而这些官家女眷们看脸色的功力可不比那些下人们差,愿意亲近她,自然是因为安平公主对她的态度了。 薄可萱如鱼得水一般在众家小姐之间左右逢源,乌苏雅也和刘心如、贺兰苹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拉着话,丫鬟们穿插其间,不时添茶添果,没过一会,便有人来请她们几位,说是安平公主准备开席了。 临湖居是临近荷花池的一座两层小楼,楼上楼下都有大厅,旁边设有厢房,大厅做宴客所用,厢房也可让宾客作为休息的场所。上下大厅都是由三间大屋打通而成,中间用屏风隔断隔开,若是有男客的时候,权作阻挡视线所用,亦可挪开屏风隔断连成一个大厅,就像现在这样。 乌苏雅一行人过去的时候,安平公主正坐在正厅正对湖面的主位上,下面有六排座位分列两旁,早有客人按序坐了下来,只等着人到齐便可以开席了。13865803 “苏雅,那我们一会再聊了。”贺兰苹笑着对乌苏雅说道,拉着刘心如朝第二排的位置走去。Wb7Z。 乌苏雅这才晓得自己不能与贺兰苹她们坐在一起的,只是她却不晓得自己该坐在哪,一抬头正好瞧见程夫人在对她招手,旁边还坐着乌兰,忙领着薄可萱走了过去,施施行了一礼,乌兰和薄可萱也都行了礼,三人这才分别在程夫人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先前怎么没有瞧见?”程夫人侧身对乌苏雅说道,又朝旁边看了一眼,“怎么没瞧见你们府上的那个沈姨娘?” “方才和苹儿、心如在湖边说了会子话,便没有来找娘了,沈氏今日没有来,还在禁足,太夫人让我带可萱来了。”乌苏雅也学着程夫人的样子,侧身说道。 程夫人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道:“你婆婆早该这么做了,让一个侍妾出席宴请,亏她想得出来。”刚说完,才想起薄可萱在旁边,尴尬的笑了笑。 薄可萱只当做没有听见,反正平日里太夫人也没有少说程夫人的坏话,只有意无意的朝门口看。乌兰却朝薄可萱望了过来,眼里带着一丝嫉妒,先前安平公主与薄可萱说话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让她嫉妒的要死,她不晓得薄可萱有什么好的,太后竟然会看上她。想她乌兰虽然是个庶女,可她爹是当朝宰相,深受皇帝器重,从小到大又受着正经小姐的待遇,诗词歌舞女红无一不晓,就连做饭也会几个拿手菜,她哪一点比这个薄可萱差了? 那边乌兰怨念深深,程夫人却与乌苏雅又聊了起来,道:“听说骏王爷住在安平公主的府里,这是你可晓得?” “听心如说了。”乌苏雅淡淡的说道。 程夫人见乌苏雅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这相信她那日在相府说的话,心里多少舒坦了些,要不往后乌兰若真的嫁给了百里骏,乌苏雅看着他们得多难受啊,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程夫人不想看着她难过,正想着,听见大厅里突然一阵躁动,抬头看,却见骏王爷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走了进来。 百里骏一进来便看见了乌苏雅,眼里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只一眼,便又偏过头去,微笑着朝主位上的安平公主走去。 可是这一眼却让程夫人眉头却皱了起来,转头见乌苏雅只当做没看见,低头端着茶碗只顾喝茶,这才放下了心来,看来乌苏雅是真的不在意骏王爷了。 可是骏王爷呢?程夫人心里又觉得别扭起来。 乌苏雅已经晓得百里骏在安平公主的府中,安平公主寿宴他自然要出席,也做好被人议论的准备了,本来嘛,她和百里骏的事情当初可是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后来她迫于无奈嫁给忠勇侯,又一直在侯府里不受宠,连一个小妾都骑到了她的头上,甚至连孩子都没有保住,而百里骏已经是“高龄“却一直未婚,其中的原委已经够成为这些贵妇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更别说今日算是他们在公开场合的第一次见面,怎么能不让她们兴奋? 看吧看吧,让你们看个够,乌苏雅在心里对那些偷偷查看她脸色的贵妇小姐们咆哮,面上却一直淡淡的,还不时与旁边的薄可萱说着话,虽然薄可萱的心思一直放在首位旁边的那个座位上。 宴会的气氛是极安静的,连歌舞助兴的表演都没有,更没有乌苏雅期待中的小姐们上台献艺,这着实让她有些意外,今日说起来也算是百里骏的公开相亲大会,怎么能不让各家小姐表现表现呢。 不管怎么样,午宴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接下来安平公主终于为客人们安排了余兴节目——唱戏!这好像已经成为每次宴会必有的节目,相比于那些没看过电视电影的夫人小姐们,乌苏雅显得有些兴致缺缺,却有几位小姐上来邀薄可萱过去听戏,乌苏雅见薄可萱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扫了她的兴,便让她自行去了。 薄可萱高兴的与小姐们走开,贺兰苹和刘心如也走了过来,邀乌苏雅去湖边的亭子里说话,乌苏雅禀过了程夫人,看了一眼戏台子旁边的薄可萱,暗想从湖边也能看到她那个位置,便点头跟她们过去了。 三人走到湖边亭子里的时候,早有公主府的丫鬟在里面备好了果点茶水,三人让自己的丫鬟都在亭子外面候着,围着亭子中间的石桌坐了下来,一时又不晓得从哪说起了,互相看了一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心如见乌苏雅经常抬眼朝薄可萱坐的位置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说起来,我今儿个才发现你这位小姑子原来长的还挺好看的,以前见着她的时候只觉得她一身的珠光宝气,脸上的妆也厚,多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 “听说侯府请了宫里的嬷嬷教导萱姑娘的礼仪?还是沈姨娘进宫跟太后娘娘说的?”贺兰苹说道。 乌苏雅点了点头,道:“姜嬷嬷教的不错,就连我们家太夫人都直夸她有一套,尤其是最近特别的用心,不过可萱也是个听话的,学的倒也认真,今日见安平公主的时候公主还问了她几个问题,看样子也挺满意的。” “这么说萱姑娘是准备要当骏王妃了?”刘心如挑眉说道,直直的望着乌苏雅,嘴角一勾。 乌苏雅却眉头一皱,用手里的帕子挥了她一下,道:“看我做什么,我都说了与骏王爷没有半点关系了。” “哟,急什么,我不过是说说罢了。”刘心如忙笑着闪了过去,道:“不过瞧着你们家萱姑娘好像挺喜欢骏王爷的,方才骏王爷陪安平公主进去休息的时候我瞧了一眼,萱姑娘的眼睛都快粘在骏王爷身上了,见我看见了,脸都红了起来。” “难怪她方才跑的那么快,原来是在躲你!”乌苏雅半开玩笑的说道,记起先前薄可萱跟小姐们离开的时候,步伐好像的确月有些加快,只不过当时她没有在意,还以为她是因为喜欢听戏,怕错过了开头才这么心急,原来却是因为被刘心如发现了她的小秘密,怕她当面说出来罢了。 “这么说萱姑娘是真的喜欢上骏王爷了?”贺兰苹道:“太后也有这个意思,安平公主好像对萱姑娘也挺满意,你们家太夫人更是乐见其成,这样一来······苏雅,你不是要和骏王爷做亲戚了?” “成不成还两说呢,我家庶妹也惦记着骏王妃的位置呢,为这事还在家里闹了一场,我爹的意思是不想让乌兰嫁给骏王爷,可是乌兰和姨娘却执意要争取,还打着我爹的名义,把画像送进了宫。”乌苏雅摇了摇头说道。 “因为你的关系,只怕太后看不上你那庶妹的,况且还是个庶出,太后怎么可能会委屈骏王爷娶个庶女?”刘心如捏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眉头皱了一下,把剩下的都放在了桌上。 贺兰苹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我先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见安平公主试探你们家萱姑娘,我便觉得也不一定了,要说起来萱姑娘虽是忠勇侯的亲妹,可是毕竟不管是哪一方面配骏王爷还是差了点,况且京中还有许多未嫁的女子条件比萱姑娘好,可是太后却偏偏属意萱姑娘,想来到时候会选苏雅的庶妹也不是不可能的了。” “说来说去,太后替骏王爷选王妃看来并不是以才能相貌为基准了,还必须要有个强大的娘家。”刘心如说着跟贺兰苹对视了一眼。 乌苏雅闻言却没有多想,她是想让百里骏离自己越远越好,所以不管是乌兰还是薄可萱,她都不想让她们嫁给百里骏,乌相爷好像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有拦着,就不晓得忠勇侯是怎么想的了,他是否愿意把自己的妹妹嫁给皇亲,自己夫人的初恋情人呢?因为牵扯到政治问题,乌苏雅也搞不清楚了。 三人正说着话,一名公主府的丫鬟走了进来,望着乌苏雅道:“薄侯夫人,相爷夫人请您过去说句话。” “哦。”乌苏雅应了一声,不疑有他的站了起来,对贺兰苹和刘心如道:“你们且坐坐,我一会便过来。”说完跟着那丫鬟出了亭子。 粉裙绿马甲的丫鬟在前面走着,乌苏雅领着青罗跟在后面,原以为她会把自己往前面带,却见她朝荷花池的另一边走去,心里一阵疑惑,转念一向或许是因为程夫人嫌前面太吵,到后面躲清净去了,这才又跟着丫鬟朝前面又走了一段,谁知后面既然越走越僻静,这下不止乌苏雅起疑,就连她身后的青罗也感觉到事情不对了,刚准备身后拉住乌苏雅,便见她站住了脚,开口问前面的丫鬟道:“你到底打算带我到哪去?这么偏僻的地方,我娘怎么会过来?” 丫鬟原是想把人带到便赶紧走人,什么也不用说的,最好乌苏雅也不要记住她的脸,却没想到还没走到目的地,便被乌苏雅察觉出不对劲了,无奈只有转过身来,为难的望着她道:“薄侯夫人就跟奴婢去把,等到了那里,您便会晓得了。” 去是候较。乌苏雅却再也不愿意往前面走一步了,定定的站在原地问道:“说,是谁让你带我过来的,是安平公主,还是······骏王爷?” “这······”丫鬟一脸的为难,百里骏没有让她说,她怎么敢说出来,只得紧紧的抿着嘴,脸上也因为心急红了起来。 “你不说便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听。”乌苏雅说完一转身,领着青罗便要原路返回。 其实乌苏雅从丫鬟的神情中已经猜出要见她的人是谁了,若是安平公主,即便要见她不想让人晓得,丫鬟这个时候也会告诉她是谁要见她了,可是丫鬟却迟疑的不愿开口,这样一来,要见她的人便只有一个了,而这个人却是她不想见的,还是赶紧溜走为妙。 那丫鬟见乌苏雅要走,急的背后都出汗了,赶紧快走了几步赶到她的面前想拦住她,还没有开口,却见乌苏雅突然转过身来,一脸不悦的道:“我不管你要带我去见谁,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想去见面了,你大可以去告诉那个要见我的人,说是我不愿意去见他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样行了吧,我可以走了吧!”乌苏雅说着也不等那丫鬟回答,转身便走,刚走了一步,身后便想起了低沉犹豫的嗓音。 “你真的这么不想见到我?” PS:虚了两天,终于完了,明天开始好戏上场,亲们期待的男主戏真的不要着急,故事才刚开始,表急,表催,素素会乱阵脚的,意乱阵脚故事就乱来了,今天差点写不出来,好吧,明天见,亲们~睡觉去~晚安! 第七十七章 各不相干,以一敌二 更新时间:2013-3-23 8:36:59 本章字数:6872 时间仿佛停顿下来,乌苏雅回头望着慢慢朝自己走过来的百里骏,秋风红叶下的华衣男子俊美忧郁,多么美好的画面,却让她看的怒火如织,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冷了下来。 百里骏慢慢走近乌苏雅,她脸上的表情让他觉得心中一窒,却依然转头让旁边的丫鬟想离开,才开口说道:“我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不晓得我们还有我们好说的。”乌苏雅强压着怒火说道:“难道王爷还不明白吗?我已经嫁人,我们之间即便有什么也是以前的事了,何必还要一提再提,若是让人看见我在这里与王爷说话,那我还要不要活了?” “这里不会有人来的。”百里骏忙说道,以为乌苏雅是担心被人看见。 “王爷便这么肯定,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况且现在公主府的人不少,若是有人无意走过来了呢?”乌苏雅冲口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为何要和百里骏费这么多唇舌,面色一冷,道:“还请王爷以后不要这样了,忘了以前的事,以后我们便井水河水两步相犯吧!” “可是太后想让我娶薄可萱!”百里骏见乌苏雅绝然的转头,心中猛然一阵失落袭来,张口说道,见乌苏雅慢慢的转了回来,一脸的惊讶,才缓缓说道:“若是我娶了薄非阳的妹妹,那我们以后便是亲戚了,又怎么能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犯?” “那你便去娶别家的姑娘啊!”乌苏雅快受不了了,虽然百里骏长的很好,又是王爷,可是她现在已经嫁人,再美好的人与她又能有什么关系,只能让她的生活便的混乱不堪,她不想这样,一点也不想! “你便这么想与我撇清关系?”百里骏伤心不已。 乌苏雅却一点也不为所动,坚定的道:“难道我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请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撂下咬牙切齿的四个字,乌苏雅再也不看百里骏一眼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百里骏被乌苏雅说的话震的全身僵硬,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却一点也挪不动步,久久才往后趔趄了一下,脸色苍白的止住了脚步,眼睛却还望着前方已经没有一个人的小路······13865816 乌苏雅逃跑似地疾步往前走,直到看见有人走动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见百里骏没有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却见青罗偷眼看了自己一下,踌躇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心了?” 青罗没有急着说话,又走了几步,才开口说道:“奴婢晓得姑娘不是狠心的人,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有些事情,必须快刀斩乱麻才行。” 乌苏雅眉尾挑了一下,回头欣赏的看了青罗一眼,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心里却有些无奈,她倒真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绝,可是百里骏也太难缠了,若是换成以前的乌苏雅或许还会动摇,可是她是不记得与百里骏以前的过往的,百里骏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陌生人,她怎么能为了一个陌生人,放弃如今在侯府好不容易经营的一切?不,她不会的,所以受伤的只能是百里骏了,即便她也有些于心不忍,可那也是他自找的,既然已经放弃,为何又要牵扯不清,那不是害人害己吗?所以她没有做错! 近回乌头。做好了心里建设,乌苏雅觉得好过了些,朝刘心如和贺兰苹所在的亭子走去,刚快要走到,却见她们从亭子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我们正准备去找你呢!”刘心如一见到乌苏雅便开口说道,“苹儿好像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哪里舒服?可要请公主寻个大夫来瞧瞧?”乌苏雅说着忙去看贺兰苹,见她用手抚着胸口,脸色倒不是很难看。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苹儿非要回府,所以我才想着先找到你跟你说一声,然后再送她回去。” “也不是很不舒服,兴许是今儿个的风大,吹的有些不舒服罢了,又何必惊扰到公主,我只要回去躺躺便好了。”贺兰苹轻咳了一声清清喉咙,才接着道:“只是咱们三个一起还没有说会子话呢,我这便又!” “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自然是身体最重要的啦!”刘心如瞪了贺兰苹一眼说道,“反正咱们以后聚的机会还多着你,你说是吧,苏雅!” “嗯。”乌苏雅望着刘心如不太确定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刘心如送贺兰苹回府,乌苏雅怕百里骏再出什么幺蛾子,原本也想借机离开的,见薄可萱好不容易能融入到贵妇小姐们之间,看样子定是不愿意离开的,又不好走了,只得在园子里转了转,正好遇上了程夫人她们,想着自己往后是朝廷官员的女眷,与这些夫人们多亲近亲近,说不定对薄非阳在官场上也有些助益,便也加入她们一起聊了起来。 寿宴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乌苏雅很庆幸再也没有见着百里骏,只是安平公主望着自己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不晓得是百里骏同安平公主说了些什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乌苏雅却不管,反正只要安平公主不上来找她的麻烦便好,以后她也不想参与任何与百里骏有关的宴会了。 晚上草草的用过寿宴,陆陆续续有各府的夫人小姐们离开,乌苏雅便也想带着薄可萱离开,薄可萱的脸色虽然有些难看,却也没有说什么,一起跟安平公主告辞,又和程夫人打了招呼后,便一起朝门口走去。 裴嬷嬷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她们出来上前问了几句在公主府里一切安好,薄可萱脸色难看不愿意说话,裴嬷嬷见了也不再多言,转身立马让车夫把脚凳拿了下来,扶着她们上了马车,朝侯府驶去。 一路上薄可萱的脸上依然难看,乌苏雅试探的问了几句,她却也不说话,只冷冷的看了乌苏雅几眼,像是对她有多不满意似的,乌苏雅因为百里骏的原因,心情也不是很好,见她不说索性也不问了,反正自认为没有什么惹着她的,两人相对无语的回到忠勇侯府,下了马车进府朝金辉堂而去。 薄可萱一个人气冲冲的在前面走着,乌苏雅稍落后几步跟着,后面是她们的丫鬟婆子,刚进二门没走几步,薄可萱突然转过头来,冲着后面呵斥了一声道:“走快些,都蘑菇什么腿断了吗?”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又狠狠的撇过头去,作势继续往前走。 乌苏雅像是被喝声吓了一跳,抬头见薄可萱瞪了自己一眼,暗想我好心陪你去安平公主府,回来你便是这种态度对我吗?我又没有招惹你,过河拆桥也不至于这么快吧!心里登时气了起来,冲着她的背影沉声喊道:“站住,你这是在冲谁发火啊,有什么话直说,没得这样指桑骂槐的!” 薄可萱闻言王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才狠狠的转过身来,回廊上灯火通明,映着她气得咬牙的脸,手也紧紧的握着垂在身侧。 “姑娘,算了,萱姑娘想必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也不是诚心对你发火的,就别置气了,还是快去太夫人那吧,想必大门的人已经报了你们回来的消息,太夫人正等着问今日公主府寿宴的事呢!”裴嬷嬷见状怕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忙上前来好生相劝,用力的拉着乌苏雅的衣袖,还打着眼色,让她不要跟薄可萱一般见识。 乌苏雅正准备顺着裴嬷嬷的话下了台阶算了,薄可萱却不愿意了,眼睛一瞪道:“对,我就是有不顺心的事,不顺心也是因为她!”说着伸手指着乌苏雅。 “那我请问你,我有什么碍着你的眼了?”乌苏雅见薄可萱还要不依不饶,火气又上去了一分,也冷了脸说道。 薄可萱闻言却犹豫了,方才在马车上她都忍着没有说了,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她自然是不想说的,可是被乌苏雅这样瞪着,不说岂不是没面子,遂咬咬牙冲口说道:“你自己做的事心里明白,难不成还要我说出来嘛?当着这么多人,你也不觉得丢脸?”Wb8c。 “姑娘?”裴嬷嬷不晓得在安平公主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忙询问的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却不看裴嬷嬷,只望着薄可萱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薄可萱见自己都这样说了,乌苏雅还装傻充愣,索性把事情往开了说,道:“你都已经嫁了人了,竟然还和男子在树林里幽会,这么不要脸,连我都替你臊得慌,你竟然还敢装傻,非要我把事情说出来,你的脸皮真的便这么厚吗?” “萱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乌苏雅还没有说话,裴嬷嬷先急急的叫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脸惊讶的下人们,心里更是如浇油一般。 “我有没有乱说你何不问问她!”既然已经说出口,薄可萱自然不会再把话收回去,直视着裴嬷嬷说道。 见裴嬷嬷一脸的焦急,乌苏雅晓得薄可萱说的话她决计不能认下,况且她也没有真的像薄可萱说的那样与男子在树林里幽会,而是被百里骏使计引过去的,她更没有做出与礼数不合的事情,她有什么好心虚的,想着不由的把腰板挺的更真了,仰着头道:“我真不晓得哪里得罪你了要这样的污蔑我,幽会男人,你便是顾全侯爷的面子,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下人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我不说,难不成要跟你一起哄骗我哥哥吗?”薄可萱被乌苏雅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着了,眼睛喷火的说道。 “侯爷是是没有的人,能由的了你我想哄骗便哄骗的吗?你也太小看侯爷了。”乌苏雅哼了一声说道,她虽然想和薄可萱搞好关系,所以才会和她一起去参加安平公主的寿宴,可是不代表会无限量的容忍她,既然薄可萱想把屎盆子扣在自己的身上,那便让她心爱的哥哥也一起来沾沾臭味吧! “你······”乌苏雅句句要把薄非阳带下水,薄可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乔嬷嬷从走了过来,见乌苏雅和薄可萱剑拔弩张的站在回廊里,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事,看了裴嬷嬷一眼,见她一脸的晦气,以为是薄可萱和以前一样对乌苏雅无礼了,只是这回乌苏雅脸色难看了些,便赶紧上前说道:“原来夫人和萱姑娘在这啊,太夫人在屋子里左等右等不见你们过去,都着急了,这不让奴婢过来寻你们了,赶紧跟奴婢过去吧!” 薄可萱闻言哼了一声,想着一会去了太夫人那在把事情一说,看乌苏雅怎么抵赖,转身带着自己的丫鬟便往金辉堂走。 乌苏雅晓得薄可萱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心里除了气愤之外还有些忐忑,毕竟在这个社会,不管是什么原因,已婚妇人私见男子可是伤风败俗的事情,就算她抵死不认,太夫人对自己心里也一定会有了疙瘩,往后要解开这个疙瘩便难了。若是这事再传到薄非阳的耳朵里······乌苏雅想起上回在宫里无意中见着百里骏,又被薄非阳撞见的场景,不由的灰心不已,她辛苦经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沈姨娘赶出了太夫人和薄非阳的视线,连府里的中馈也夺了过来,虽然如今还没有到手,难不成就要因为这错不在她的一件事全都化作了乌有了吗? 乌苏雅越想越不甘,可是又不能不去见太夫人,若是不去,岂不是自认理亏,最后只得硬着脖子跟着乔嬷嬷往金辉堂而去。 金辉堂里,太夫人惦记着今日安平公主府的事,着急的要见乌苏雅和薄可萱,手里捏着南海佛珠在屋子里不停的踱着步,不时引颈朝外面看上一眼,好不容易听见外面的丫鬟通禀说她们来了,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便见薄可萱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脸色一变忙问道:“怎么?今日的寿宴出什么事了吗?” “我······”薄可萱张嘴正要说话,见乌苏雅也走了进来,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头一撇,道:“娘还是问她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夫人护女心切,直觉便以为是乌苏雅没有好好护着薄可萱,才让她这么生气,脸立刻板了起来,望着乌苏雅问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乌苏雅紧抿着唇看了满屋子的丫鬟婆子一眼,才开口说道:“娘,还是让下人们下出去吧!” “哼,你也晓得丢脸了吗?”太夫人还没有说话,薄可萱便又哼了一声说道。 乌苏雅不理薄可萱,只望着太夫人,太夫人急着想晓得到底除了什么事,忙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了,只留下她们姑嫂婆媳三人。 “这下可以说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夫人转身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左看一下薄可萱,右看一眼乌苏雅,沉声说道,见她们都不说话,重重的拍了一下旁边的矮几,喝道:“你们是想急死我吗?还不赶紧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乌苏雅原本打算薄可萱不说她便不提的,见太夫人这样,想着若是现在不说清楚,过后薄可萱说不定还是会说出来,到时候她不在场,还不是任由她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她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遂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今日安平公主寿宴,一直住在她府上的骏王爷也出席了,宴后命丫鬟把我带到树下说了几句话,当时我的丫鬟青罗也是在场的,萱姑娘不晓得从哪晓得了这件事,回来的路上便一直掉着脸,方才准备进来见娘的时候却突然发了难,当着下人的面对我这个做嫂嫂便质问了起来,我正解释着,乔嬷嬷便来了。” “是这么回事吗?”太夫人听完乌苏雅说的话,脸拉得更长了,却强压着怒气没有发火,只是转头望着薄可萱问道。 薄可萱在乌苏雅说话的时候几次都想插嘴,都被她嘴快的堵住了,见太夫人问自己,忙开口说道:“是,不过······” “够了!”可是没等薄可萱说完,太夫人便截断了她说的话,望着她道:“且不论你嫂嫂的事情,你觉得你做的便没错吗?你一个将要出嫁的姑娘家,怎么能当着下人的面与嫂嫂在府里大吵大闹,还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去,还有哪家的少爷敢上门来提亲?你是想气死我吗?” 一般当太夫人说“你是想要气死我吗?”的时候,便是真的生气了,乌苏雅晓得,太夫人一手养大的薄可萱自然也晓得,所以原本想要争辩几句的,听她这么一说,便不敢再说话了,只狠狠的望着乌苏雅。 虽然乌苏雅已经嘱了裴嬷嬷,对先前在场的下人们下了封口令,不许把先前的是说出去,可是见太夫人火成这样,也聪明的没有开口说话。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婆媳姑嫂三人或坐或站的都一点动静没有,屋角的宫灯火光熠熠,偶尔一动,带动屋内一切的影子,旁边的精致沙漏悄悄的流动着——已是戌时三刻。 突然太夫人动了一下,薄可萱和乌苏雅立马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面色冰冷的望着乌苏雅,道:“我原以为你已是一心一意的想要与非阳好好的过下去了,所以才远了沈氏来近你,却没想你依然对那位王爷没有忘情,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娘,不是这样的。”乌苏雅忙说道:“我确不知骏王爷当时在安平公主府中,也没有想到是他要见我,来传话的丫鬟分明说的是我娘找我,难道我还能不去吗?况且当时还有成亲王妃和翰林院陈大人的夫人在场,这事娘一问便知。” “成亲王妃和翰林院陈大人的夫人听说都是你出嫁前的闺中好友,难保她们不会为了你扯谎骗人!”乌苏雅话音一落,薄可萱便忙说道。 “萱姑娘这么说,难不成还想让骏王爷来为我作证吗?”乌苏雅见薄可萱还要火上浇油,登时火大了,咬牙说道,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先前在安平公主府中,她和贺兰苹、刘心如玩笑中说的话,嘴角一勾,道:“要说起来萱姑娘你今日还真是奇怪,我不过是与骏王爷说了几句话,若是平常姑娘家,大不了回来跟娘或者侯爷告状罢了,你却气的当着下人的面对我横加指责,这又是为何?” “你······”薄可萱没想到乌苏雅会把话题拐到自己身上,一时说不上话来,见太夫人也挑眉望向自己,登时脸红了起来,娇羞的绞着手里的帕子,这才不情不愿的喃喃说道:“其实原我没想这么早说的,既然今日你提起了,那我便打开了说罢,姜嬷嬷说,太后娘娘有意让我当骏王妃。” “什么?”太夫人“噌”的一下直起了身子,惊喜的望着薄可萱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薄可萱见太夫人话里带着喜悦,脸上一红,轻轻的点了点头,道:“上回姜嬷嬷进宫见了太后娘娘,娘娘正在为骏王爷选妃的事情发愁,见她去了便问起了我,姜嬷嬷夸了我一顿,娘娘听了很是满意的样子,今早姜嬷嬷还嘱我要好好表现,我原也不太相信的,可去了安平公主府后,公主与我说了不少话,与对别家小姐不同,所以我也就信了······”薄可萱说着羞的低下头去。 “是这样······”自己的闺女能被宫里的太后看上,太夫人自然高兴又自豪,可是一抬头看见乌苏雅,心里又觉得堵的慌,乌苏雅和百里骏可是有过一段过往的,若是百里骏做了她的女婿,平常少不得上门来串门子,乌苏雅既是嫂嫂又是当家主母,自然要出来招呼,到时候这两人时常见面,还不晓得要生出什么事来,即便他们两个不生事,放在眼边前看着,不也难受吗?可是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她有怎么舍得放弃呢? 太夫人越想越纠结,望着乌苏雅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起来,道:“既然是这样,你更不应该与骏王爷再有任何联系了,他若是真成为侯府的姑爷,再让人传出些什么难听的话,那不是丢咱们侯府的人吗?” “娘,她还让骏王爷不要娶我,去娶别家的姑娘!”薄可萱见太夫人也赞成自己嫁给百里骏,像是找到了同盟军一样,靠近太夫人身边说道,一脸得意的瞪着乌苏雅,等着看太夫人怎么收拾她。 没想太夫人还没有说话,门帘子便被掀了起来,薄非阳一身玄色锦袍走了进来,面沉如水的看了乌苏雅一眼后,开口说道:“你嫂嫂说的没错,你不能嫁给骏王爷!” PS:关于男主出现少的问题,亲们真的不要再纠结了,文还长,男主和女主的戏不会少,你们越催素素越不知道怎么写了,都纠结了两三天了,这两三天一千字写两三个小时,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七十八章 半笼汤包,快来暖床 更新时间:2013-3-24 8:48:46 本章字数:8998 “为什么?”薄可萱闻言登时变了脸色,看了乌苏雅一眼,叫道:“难道是因为她吗?可是她现在不是已经嫁给哥哥了吗?那我为何还不能与骏王爷在一起?” 薄可萱用力的绞着手上的帕子,感觉心也同手中的帕子一般绞的生疼,没有人晓得她喜欢百里骏有多久了,自从那日搬进忠勇侯府,百里骏跟朝中官员前来祝贺,她看见他的那一眼开始,她的心里便想烙上了这个人一样,再也忘不掉了。她记得当时百里骏拍拍她的头,说“好漂亮的小姑娘”,那时候她便跟自己说,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嫁给这个大哥哥。 可是后来她却晓得这个大哥哥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还即将成为她的嫂嫂,她原本是很期待有个嫂嫂的,可是这样一个夺走了她心爱的大哥哥心的人,她怎么能接受她成为自己的嫂嫂?也就是这样,她才会讨厌乌苏雅,讨厌她的冷傲淡漠,讨厌她即便什么也不做也会被百里骏惦记,说到底,她讨厌的是乌苏雅占据了百里骏的心,占据了她原本想占据的地方。 原本,薄可萱以为乌苏雅失去了一个孩子后,便认清了现实,甘心情愿的在侯府当她的侯爷夫人,不会在惦记着百里骏了,所以在听姜嬷嬷说了太后想要立她为骏王妃的时候,才会放心让乌苏雅跟她一起安平公主府里,甚至期望过她能在百里骏面前为自己说说好话,却没想她不仅不帮自己,竟然还扯自己的后腿,言明让百里骏不要去她,换去求娶别家的姑娘,更让她气恼不过的事,就连薄非阳也站在乌苏雅的那边! “是啊非阳,骏王爷······确是一门好亲事。”太夫人晓得薄非阳会反对这门亲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可是她的女儿可以成为王妃啊,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怎么能就这么白白的错失了呢? “娘,可萱与骏王爷绝对不会是良配!”薄非阳肯定的说道,见太夫人有了些动摇,望着薄可萱道:“可萱,大哥一定会为你找一门更好的亲事,你······” “不!我不要!凭什么我不能嫁给骏王爷,连太后都觉得我可以做骏王妃了,你为何不答应!大哥,你太偏心了,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毁了自己妹妹的大好良缘!”薄可萱不相信薄非阳会这样对自己,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乌苏雅的身上,愤愤的指着她说道。 “这件事与她无关!”薄非阳见薄可萱这样,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看也不看乌苏雅一眼说道。 “骗人!”薄可萱厉声说道,她从来没有这样对薄非阳说过话,可是为了成为百里骏的王妃,她什么也顾不了了。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不能嫁给骏王爷,即便是太后娘娘下旨赐婚,我也不会答应!”薄非阳甩袖说道,视线冰冷如铁。 薄可萱只觉得薄非阳的话像一把尖刀一样刺入自己的心脏,让她心中一窒,像是快要喘不过气一样,她了解薄非阳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就是她现在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索性也不再与他吵闹,咬牙切齿的瞪了她一眼,朝门口冲了出去。 “可萱!”太夫人赶着唤了一声,见薄可萱根本不理自己,忙高声让外面的人跟着,待听见应答的声音,才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望着薄非阳道:“可萱······是真的不能嫁给骏王爷吗?” “娘,可萱的婚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会安排的。”薄非阳面色不郁的说道。 薄可萱是他最疼的妹妹,没想到竟然会为了百里骏与他对着干,还有乌苏雅······薄非阳转头望了乌苏雅一眼,想起她也是为了百里骏才会一直冷落自己,脸色便更加难看了。 太夫人也是晓得薄非阳的,见他话说的毫无转圜余地,晓得想让薄可萱做王妃的打算定是要落空了,顿时一阵失落感袭来,让她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可是一听薄非阳说不让她管薄可萱的婚事,她却不乐意了,不悦的道:“我可只有可萱这么一个女儿,连她的婚事我都不能亲自过问吗?你一个男人,怎么晓得女人要嫁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过的幸福,若是误了你妹妹一辈子怎么办?还是你打算让你媳妇帮着参谋?”太夫人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像是很不相信她能帮助薄可萱嫁个好人家一眼。 乌苏雅感觉到太夫人的视线,没有抬头也不没有说话,她还不晓得薄非阳方才到底听到了多少,是不是连她和百里骏在树林里见面的事情也听见了,若是听到了,会不会像上回一样气急败坏,这些她都不晓得,所以她情愿不说话,以免万一她说错了话,让薄非阳当着太夫人的面,还有外面这么多下人,狠狠的训斥她一顿,那她便丢人了! “她是可萱的大嫂,又是当朝宰相的女儿,自然要帮这可萱寻摸。”薄非阳却看也没有看乌苏雅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她······”太夫人没想到薄非阳会回答的这么干脆,张口说道,可还没说完,便被薄非阳打断了。 “既然苏雅以前的事在府里已经成为禁忌,那以后最好也一直延续下去,我不希望再听到有关她以前的事情,尤其是从娘的嘴里说出来,更不愿意听到!”薄非阳沉声说道,像是要太夫人保证一样,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只看的她眼神都闪烁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不想再管你们的事了,这叫什么事,做儿子的竟然为了自己的媳妇······”太夫人的声音越说越小,见薄非阳和乌苏雅还站在自己面前,冷哼了一声,扬声让外面的丫鬟婆子都进来,扶着自己往后面去了。 乌苏雅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原想谢谢他对自己的袒护,还没有开口,却见他转身走了出去,忙也抬脚跟了出去。 薄非阳出了金辉堂没有直接回外书房,而是朝朝阳院走去,裴嬷嬷跟在乌苏雅的身后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薄非阳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朝阳院了,今日看样子是准备去的了,忧的事先前在她外头已经听青罗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虽然真的不再乌苏雅,可是她担心薄非阳会不会相信乌苏雅说的话,若是像以前一样又因为百里骏的事情吵起来,那倒还不如不让薄非阳去朝阳院呢,至少这样也不会吵架了。 薄非阳却不了解裴嬷嬷在想些什么,进了主屋后直直的坐在靠窗的交椅上,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刚进门的乌苏雅,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个什么一样。 乌苏雅虽然不心虚,可是被人这么盯着也实在难受,假装不在意的换了衣裳出来,又喝了一碗茶以后终于忍不住了,转头对裴嬷嬷道:“嬷嬷,今儿个晚上在公主府我没有吃饱,现在有点想吃汤包,你去厨房问问看还有没有,若是有给我端一笼过来••••••侯爷你也要吃吗?”乌苏雅故意没话找话的对薄非阳说道,见他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也不催促,便接着对裴嬷嬷道:“那就这样吧,端两笼过来,再让厨房做一大碗翡翠山鸡肉沫粥,晚上吃的太油腻容易不消化,就这样便行了。” “哎,奴婢这便让碧绢吩咐厨房去做。”裴嬷嬷看了薄非阳一眼,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裴嬷嬷出去后,屋子里又静了下来,乌苏雅看了看薄非阳,见他还在盯着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让屋子里的丫鬟都出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侯爷有什么话便问吧,一会吃的便来了,我可不想吃的不消化。” “你就没有马上想对我说的?”薄非阳面沉如水的说道,他以为乌苏雅会主动跟他解释与百里骏见面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再住了这么一大堆事以后才开口对他说话,还是为了怕一会吃东西不消化! “我说的话侯爷相信吗?” “你不说怎么晓得我会不会相信?” “若是侯爷相信我,即便我不说侯爷也应该对我毫不怀疑。”乌苏雅平静的说道,见薄非阳连一沉,忙眼睛一眯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不要生气,首先我很感谢你先前在太夫人没有为了这件事对我发火,好歹也也给了我些面子。” “算你识好歹。”薄非阳哼声说道。 “那是,嘿嘿!”乌苏雅见薄非阳脸色没有先前那看了,笑着端起他面前的茶碗递了过去,道:“侯爷喝碗茶消消火吧!” 薄非阳看了乌苏雅一会,手一伸接过茶碗来,却没有就口,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赶紧说!” “哦!”乌苏雅撇了撇嘴,斟酌了一下才道:“今日安平公主寿宴,娘让我带可萱去,之前我不晓得骏王爷也在安平公主府中,中午开席的时候他才出来,宴后他假借我娘的名义让丫鬟带我去见他,我先也没想什么便跟着去了,没想后来越走越偏,我便起了疑心,不想去了,谁知他会走出来,我与他也不过说了两三句话,兴许是被来寻我的可萱看见了,听见我和骏王爷说的话便闹起脾气来了,回来的路上还忍着没说,谁知回府的时候却发起火来,不仅当着下人的面指着我,还跟太夫人告状,后面的事侯爷也听见了,错真的不在我。”乌苏雅说着一脸的委屈。 “你与骏王爷说了什么,萱这么生气?”薄非阳对公主寿宴的事不甚在意,开口问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转头望着乌苏雅。 “我让她以后不要再找我说话,让人看见不好,况且我已经嫁人了,以后应该井水不犯河水才是,还让她不要招惹我身边的人。”乌苏雅据实说道。 薄非阳眉毛挑了一下,面色不动,道:“那骏王爷这么说?” “我管他怎么说怎么想的。”乌苏雅偷偷看了一眼薄非阳的脸色,道:“我只管得了我的人我的心,难不成还能管的了他吗?” 薄非阳收回视线睇着手里的茶碗,碧绿的茶叶在茶汤中缓缓的往下沉,碗盖一过,茶叶又缓缓升起,在茶汤中起起伏伏,就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很想沉定下来相信乌苏雅说的话,可是他也听的出来,百里骏并没有答应乌苏雅,自己的妻子被人惦记着,总是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 “侯爷不相信我?”乌苏雅见薄非阳不说话,试探的问道。 正好这时乌苏雅要的粥和汤包送了进来,薄非阳没有回答乌苏雅的话,起身朝圆桌边走去,回头见乌苏雅没有跟过来,状似无意的道:“你不是饿了吗?还不赶紧吃。” 乌苏雅见薄非阳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火,想必是相信了自己,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要不一定会像上次那样不依不饶甩袖子走人的,便高兴了起来,毕竟这是个好的开始,忙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见碧绢要替他们盛粥,伸手接了过来,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碧绢小心翼翼的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脸色没有之前来的时候难看了,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刚出去,便被裴嬷嬷拉住了。 “怎么样?侯爷可有对姑娘发脾气?”裴嬷嬷把碧绢拉远了一些才小声的开口问道。 “没有。”碧绢摇了摇头,道:“侯爷好像已经不生气了,姑娘也是一脸的笑,还说不用我伺候了,我出来的时候,姑娘正在给侯爷盛粥呢!” “阿弥陀佛,这真是太好了,先前见侯爷那样,我还以为又要吵起来呢!”裴嬷嬷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说道。 “嬷嬷放心吧,咱们姑娘是什么人呀,侯爷怎么舍得跟姑娘置气呢!”碧绢笑着说道,偷看了裴嬷嬷一眼,见她没有话要跟自己说了,笑眯眯的悄悄溜开了,方才乌苏雅让厨房准备汤包,厨房也特意给她多留了一份,她得赶紧去吃,一会凉了可不好吃了。 因为出席宴会的关系,乌苏雅的肚子一直都是处于半空状态,晚上又折腾了这么久,更是觉得饿了,快速的解决完自己的那一份汤包后,犹觉没有饱,眼睛一直盯着薄非阳那笼只吃了一半的汤包上。 薄非阳今日与皇帝讨论边关留守问题也没有顾得上用晚膳,原本皇帝是要留他一起用晚膳的,他却因为听皇帝偶然说起百里骏也会出席安平公主的寿宴而婉拒,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心里有事,自然不觉得饿,可是现在事情都解释清楚了,他便也觉得饿了起来,慢悠悠的解决一半食物后还没有饱,却见乌苏雅一脸乞食小狗般的眼神,不由的把面前的汤包往她面前送了送道:“我吃饱了,这些你吃了吧!” 同生经那。“你真是好人!”乌苏雅献媚的笑着说道,伸手便用筷子夹了一个汤包放在勺子上,刚要放入口中又顿住了,“我忘记问了,你今儿个晚上可用过晚膳了?” “没有。”薄非阳老实说道,眼睛望着乌苏雅,像是想看她会作何反应一样。 乌苏雅闻言嘴角抽了一下,薄非阳现在是眼神分明便是在说,你吃啊,你吃啊,我看你怎么吃得下去!这让她怎么吃嘛,慢慢的又把汤包放了回去,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万分不舍的道:“那还是你吃吧,我少吃点就当减肥好了。” 听见乌苏雅说减肥,薄非阳挑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道:“你吃吧,我看着你吃就饱了。” “真的?”乌苏雅觉得有种甜丝丝的感觉在胸口化开,可是还没等那种甜丝丝的东西化完,她的脸扭曲了,道,“你这么说,让我还怎么吃得下去······” 薄非阳见乌苏雅纠结的眉毛都皱了起来,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动手把汤包亲自放在她的碗中,道:“你吃吧,我若是想吃的话让人再做便是了。” 乌苏雅这才想起她现在是有人伺候的,不像前世要吃汤包还要叫外卖,等老远的送过来她都不想吃了,现在若是薄非阳饿了,只要一张嘴,还不是什么都有的吃了。 生活在封建社会就这点好,乌苏雅一边暗爽,一边毫不客气的对薄非阳点了点头,夹起汤包便放入口中,感觉香浓的汤汁从又劲又软的表皮中流入口中的时候,忍不住幸福的笑眯了眼。 薄非阳看着乌苏雅吃的满足样子,这回真的有饱的感觉了,张嘴原本想让丫鬟进来伺候自己漱口,却不想打扰到她吃东西,更不想让人分享她现在这般幸福的样子,便干脆坐着看她吃。 再解决完半份汤包,乌苏雅终于满足了,笑眯眯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发觉薄非阳一直在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侯爷若是没有吃饱,我让人再去帮侯爷做些好了,侯爷想吃什么?” “我想吃······”薄非阳倒是已经不饿了,反正他吃多吃少都无所谓,见乌苏雅这样谄媚的样子便忍不住逗她一下,话说到一半似是在考虑到底要吃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转头乌苏雅。 乌苏雅原还等着薄非阳后面的话,见他久久不说话,只拿眼望着自己,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抽了抽,直觉的脸烧了起来,赶紧道:“侯爷若是不想吃的话,那便让人把这些撤了吧!”说着也不得过薄非阳反应,赶紧转头让丫鬟进来收拾桌子。 薄非阳也不说话,只是笑笑的望着乌苏雅,见她始终躲避着自己的视线,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终于不再逗她了,面色一整,道:“明日许文强便要搬进府······你怎么了?”薄非阳刚说了一句话,便见乌苏雅呛了一下,忙问道。 “没······没什么,你刚刚说谁要来了?”乌苏雅用帕子捂着嘴清了清喉咙,一脸茫然的望着薄非阳问道。WZvz。 “许文强······” “噗!”乌苏雅忍不住笑了起来,见薄非阳皱眉望着自己,忙一手捂着嘴,一手摇了摇,深吸了一口气才到:“没什么没什么,你说许文强怎么了?” 薄非阳认真的看了乌苏雅,见她并没有异样才接着道:“许将军明日辰时便会来,你让人多准备好了吗?该安排的下人都过去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日许,将军来了便能入住。”乌苏雅磕绊了一下,抿了抿唇道:“那个,我有个问题,能不能问一下。” “嗯。”薄非阳请了一声,端起茶碗轻轻的撇着上面的浮茶。 “许将军可会带家眷过来?”乌苏雅两手扯着帕子好奇死了,盯着薄非阳道,“那个,许夫人叫什么名字?” 薄非阳正准备低头喝茶,闻言好奇的看着乌苏雅一眼,她以前可不是这么喜欢打听的,却也开口答道:“许夫人还在鄞州老家,没有跟着许将军一起上京,这次只有许将军和几个老仆从住进来,所以其他的人你要安排好。” “那许夫人叫什么名字?”乌苏雅提醒薄非阳他忘了自己最想晓得的一个问题。 “王笑笑。”薄非阳干脆利索的说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王······笑笑。”好在不是冯程程,要不她还以为这两人也从上海滩里面传过来了,只是王笑笑这个名字也够搞笑的,为什么不干脆叫王笑算了? 正在这个时候,裴嬷嬷通禀了一声走了进来,胡乱说了一些小事后,见薄非阳和乌苏雅两人面色都淡淡的像是心情不错,轻咳了一声道:“天色不早了,不知可要为侯爷准备洗澡水?” 薄非阳刚要放下茶碗,听裴嬷嬷这么一问手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放了下来,却没有说话,像是在等谁帮他拿主意一样。 乌苏雅很有自知之明的晓得薄非阳一定是在等自己开口留他,心里暗骂了几句“闷骚”“装大爷”,难不成以前都是那个乌苏雅开口留他,他才会留下来的吗?一定不是!先前的那个乌苏雅一定巴不得他有多远滚多远,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连孩子也不会有,可是他却用这个问题来为难自己,他们才见过几次面,说了几回话啊,她怎么好意思开口留男人过夜!!! 一想到孩子,乌苏雅猛然反应过来,她今日真是忙昏了头了,竟然忘了要跟薄非阳说孩子的事情,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是要把薄非阳留下来吗?总不好说,侯爷不沐浴,我还有几句话跟他说,说完他便走吧。 若是她这样说的话,不用薄非阳,就连裴嬷嬷保证都会想掐死她! 纠结了好一会,乌苏雅终于皮笑肉不笑的对裴嬷嬷道:“嬷嬷去准备吧!”14059465 “哎!”裴嬷嬷像是的了天大的宝贝一样,高兴的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往外走。 “等等!”薄非阳却唤住了她,待她转回头来才难得温和的道:“裴嬷嬷今日辛苦了,让丫鬟们去准备吧!” 乌苏雅头上黑线直落,他这是在表示对裴嬷嬷“仗义执言”的衷心感谢吗? “多谢侯爷体谅老奴!”裴嬷嬷倒是会倚老卖老,以前在乌苏雅面前一直都是自称奴婢的,现在竟然称起老奴来了。 “嗯,下去吧!”薄非阳点头应道。 裴嬷嬷点点头,对乌苏雅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屁颠屁颠的吩咐小丫鬟们准备热水去了。 乌苏雅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低着头慢慢的转向薄非阳,见他一本正经的真起身来,心中一惊,难不成今晚便要与他同床共枕了吗?忙嗖的一下站起来,拉着他道:“你要去哪?” 薄非阳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了乌苏雅一眼,“你不去给我准备换洗的衣裳,难不成也不让我去吗?” “呃······”乌苏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拽着薄非阳袖子的手,忙松了开来,笑着道:“那个,让丫鬟去做便好了,我有事跟你说。”说着便要扬声让人进来。 “不用了。”薄非阳却开口说道,有些不满的看了乌苏雅一眼,往内室里走,道:“不劳驾夫人的丫鬟了,我自己动手便好,有什么话等我沐浴完了再说吧!” 不劳驾丫鬟?你是嫌我没有亲自动手吧!乌苏雅耸了耸秀气的鼻子,突然又想起薄非阳后面一句话,沐浴后再说······在哪说?床上吗? 其实乌苏雅心里很清楚,她现在和薄非阳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一起上床睡觉,或者是做爱做的事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她就是觉得怪怪的,一想到要和薄非阳躺在一张床上,她便紧张的牙齿都在打颤,就像自己在偷情一样,难道是因为她心里还有刘小武?不,乌苏雅晓得绝对不是这个原因,早在她晓得刘小武和殷琳有一腿的时候,她便再也没有和他同过床,甚至每次看着他用谎话欺瞒自己的时候都会觉得恶心,若是还喜欢的话,一定不会这样的。 既然这样为何不能接受薄非阳呢?因为没有感情基础,因为她并不是他真正的妻子,因为她只是用了别人的身体,如今还要用别人的老公? 或许这才是她一直抗拒的原因,可是她已经很努力的在为以前的乌苏雅做原本是她该做的事情了,为何不能享受一点属于她的福利?······若这也算是福利的话······乌苏雅不得不承认,她在面对薄非阳的时候是有过心动的。 乌苏雅为会不会上床,该不该上床的问题纠结的时候,薄非阳已经沐浴完毕,一身神清气爽的走了回来,见她还整整齐齐的坐在外室,像是在想着什么,脚步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抬脚走了进来,道:“还坐着做什么,还不去沐浴!” 乌苏雅想得太入神,没有发现薄非阳已经回来了,闻言吓了一跳,怔怔的抬起头望了他一眼,只见他乌黑发亮的头发已经打湿,随意的盘在头上,凌乱的垂下几缕搭在额头上和脖子旁边,水珠顺着发尖滴落,调皮的滑进他只穿了一件的月白色锦缎长袍里,长袍的领口微敞着,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肌,左边胸口处一条长长的疤痕从长袍下伸展出来,淡淡的,却可见当时伤口的凶险。 MAN啊!乌苏雅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穿着衣服的薄非阳见多了,还以为他干瘦,没想到衣服下的身材这么有料! “看什么,还不去沐浴!”乌苏雅的眼神和表情让薄非阳的心里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可是他却不打算就这么让她看看便完了,故意眼睛一瞪恶狠狠的说道。 “我看,只是想提醒你,这样穿很容易着凉,最好多穿一点。”乌苏雅被他一瞪,忙收回视线,撇了撇嘴道,说完便准备起身去沐浴,刚走出一步,却差点被薄非阳的话雷倒。 “你放心,我会盖被子等你!” 心情忐忑的沐浴完,乌苏雅磨磨蹭蹭的回到屋内时,外室的灯已经熄灭,只留了内室一盏昏暗的羊皮灯,投射出昏暗暧昧的光线,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踌躇着不敢进去,她先前虽然垂涎薄非阳的“美色”,可是那一点点诱惑还不足以影响她内心的纠结,况且她还刚刚洗了澡。 “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进来!”就在乌苏雅踌躇不前的时候,薄非阳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哦~!”乌苏雅慌忙的答应了一声,听见自己发出的,几乎变调的声音,差点想去撞墙,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薄非阳盘腿坐在床上,正用帕子擦拭着自己的头发,因为乌苏雅的磨蹭,原本想等着她来帮他擦拭的头发已经半干的擦不出水来了。 “洗个澡怎么这么磨蹭!”薄非阳忍不住抱怨道,抬头见乌苏雅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含胸缩背的站在自己面前,手一挥,把手中的帕子扔到她的头上,道:“赶紧擦擦上床,冷死了!”说着也不管乌苏雅的反应,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乌苏雅不晓得薄非阳那句冷死了,是在关心自己,还是说他冷死了,让她赶紧上去给他暖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下了头上的帕子,一边擦拭着湿湿的头发,一边往床边靠,慢慢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PS:亲们可劲的推荐留言打赏收藏哦,素素期待看见亲们鼓励的话语,明天素素过生日,原本说过生日后加更的,今天小图推,加更两千字(*^__^*)嘻嘻······ 第七十九章 孩子还你,突然温柔 更新时间:2013-3-26 7:09:12 本章字数:6980 前世乌苏雅是一头清爽的短发,虽然她也曾经羡慕过别的女孩长发飘飘的样子,可是真让她留长发她却没有那个耐性,如今穿到这来,一睁眼便是一头秀丽的长发,着实让她美了很长时间,不过也有烦恼的时候,比如现在。 虽然紫绡先前已经帮着她把湿发绞的半干了,可是这么一大片的披在身上觉得觉得凉飕飕,平常她都早早的仰躺在被窝里,让紫绡在床边帮她绞干了,可是现在她却只能缩在床边自己擦拭。 “要不······你先睡,我让紫绡帮我把头发绞干了在上来吧。”乌苏雅是在忍不住了,开口说道,作势起身到外面去唤紫绡进来。 可是还没等乌苏雅站起,手上的帕子便被薄非阳抢走,顺带的也把她又拉到了床上,道:“我帮你擦。” 薄非阳的声音浑厚磁性,还带着若有似无的温柔,让乌苏雅浑身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想提出异议,便感觉一双温热的大手拿着帕子在头上擦拭了起来,轻柔舒适,像是在做按摩一样,让她忍不住闭上了嘴,坐下来享受起来,可刚一闭眼,她又想起自己为何没有反对薄非阳留下来了,忙伸手拉下他的手,道:“对了,我有事跟你说。” “说。”薄非阳轻掀了一下线条清晰的双唇,吐出一个字,不悦的看了乌苏雅一眼,扳过她的身子,又继续替她擦拭起头发来。 乌苏雅没有再乱动,开口说道:“孩子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薄非阳替乌苏雅擦拭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动作,似是比之前更加温柔了,道:“府里的人我都问过了,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目前稳婆是最可疑的,可是她却闭口不言,只说先是在这里替你接生,然后你难产,孩子没有保住,落霞阁的人又请她过去,她便又去了落霞阁,别的,她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薄非阳原是不打算跟乌苏雅说孩子的事的,怕她伤心,所以想等事情彻底查清楚以后再告诉她结果,可是她既然闻起来了,若是不说,只怕她会想的更多,便如实说道。 乌苏雅应了一声,她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白妈妈是宫里出来的,做这样的事情自然严密,若是轻易便能让她查出来的话,那也没理由一定让她帮忙照顾白冰,然后才告诉她证据了,只是白妈妈死的太过突然,还没有说出可以证明现在沈姨娘的孩子实际上是她生的便死了,让她也不能彻底把沈姨娘的丑恶面貌揭露出来。WZvS。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她现在跟薄非阳说如今府里的孩子是她生的,而不是沈姨娘生的,他又会相信吗? 乌苏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的说道:“若是我说我的孩子还没有死,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相信吗?” 薄非阳没有说话,乌苏雅却感觉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像是正在分心想这种可能性,直到乌苏雅以为他不会相信的时候,却听他说道:“你是不是查出什么来了?” 乌苏雅送了一气,薄非阳这么问,可见也是有些怀疑的,上回他们说起孩子的事的时候,他还什么话都没有说,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他已经察觉事情有些不对了,遂轻轻的道:“我的确查到了些东西,只是还没有证据,所以不能妄下断言。” “说说看。”薄非阳淡淡的道。 乌苏雅看不到他的脸,不晓得他现在在想什么,只能开口说道:“其实,沈氏的孩子其实是我的,是我们,我和你生的孩子。” “什么?”薄非阳猛的一震,双手握住乌苏雅的肩膀,把她扳了过来,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说什么?你说沈雁的孩子是······”薄非阳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乌苏雅已经点了点头,他忙说道:“你可有证据?” “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才这么难开口。”乌苏雅有些挫败的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这件事是白妈妈亲口跟我说的,所以我相信一定假不了,白妈妈原本是想告诉我事情经过的,说不定还能找到沈氏换孩子的证据,可是还没等她说完,她便断了气。” “白妈妈?”薄非阳眉头皱了一下,很快想起她是沈姨娘身边的那个嬷嬷,也是从宫里出来的,脸上有些怀疑的表情,道:“白妈妈是沈雁的人,你想相信她说的话?” 乌苏雅点点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白妈妈那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骗我又有什么必要呢,况且她还让我帮她照顾养女,若是她骗我,以后让我晓得了,她的养女还有好日子过吗?也正是这两个原因,才我相信她说的话。”14059484 “你说的是那个白冰吧!”薄非阳淡淡的道。 乌苏雅惊讶他怎么会晓得白冰,暗想虽然他没有在朝阳院出现过,却是一直关心着朝阳院的,要不她这里多一个人,他也不会了解的这么清楚,点了点头道:“嗯,正是白冰,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白冰的确是白妈妈的养女。” “若真是这样,那沈雁便该死了!”薄非阳听了乌苏雅说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结合自己这段时间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相信了她说的话,冷声说道,像是即刻便要把沈姨娘凌迟一样,眼睛摒射出狠厉的光,让乌苏雅都觉得浑身一冷,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薄非阳见状这才收敛了一下眼里的冷厉,伸手抚了抚乌苏雅微湿的长发,像是安慰一样的道:“那你现在想怎么做?” 乌苏雅见薄非阳相信了自己说的话,松了一口气,若是薄非阳不相信的话,那便麻烦了,还好他还是挺讲道理的,摇了摇头,素净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道:“我也不晓得,我原本是想要把孩子接回来的,可是如今并没有找到沈氏换孩子的证据,沈氏身后又有太后娘娘撑腰,若是现在想把孩子认回来,没有充足的证据或是人证,沈氏一定不会承认是她让人换了我的孩子。” “就算我们找到证据证明孩子不是她的,她或许也会把责任全部推倒已经死去的白妈妈身上,这样一来她便一点责任也没有了,还成功的变成了一个让人同情的弱者。”薄非阳冷笑了一声说道,沈姨娘的伎俩他实在是太清楚了,只是没有想到她的胆子已经大到,敢在侯府子嗣上动起脑筋来,这样的人他是决计不能再让她留在侯府的。 乌苏雅却被薄非阳眼下这样对沈姨娘的态度弄蒙了,不是说他很宠爱沈姨娘吗?不然沈姨娘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耀武扬威,可是现在在她看来怎么一点也不像是这么回事呢?难道是因为沈姨娘不过是个妾室,在薄非阳的心里她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若是这样的话,薄非阳的性格也太凉薄了,不管怎么说沈姨娘都是他的女人,乌苏雅不希望他是个把女人当玩物的人,下意识里否认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可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薄非阳思索着孩子的事情,感觉到乌苏雅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黑亮的大眼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一般迷茫,嫣红水润的唇瓣微微嘟起,不晓得在想什么,正想开口问,却见她连打了三个喷嚏,不由的皱起眉头来,往后撤了一点,掀开被子便想把乌苏雅包起来,却不小心扯到她的头发,只听他痛呼一声,顺着他拉扯被子的方向一下子扑倒在他的身上。 “你没事吧!”见乌苏雅狼狈的趴在被子上,揉着被扯的地方,痛的龇牙咧嘴,薄非阳赶紧问道。 乌苏雅没有说话,脸埋在被子里摇了摇头,天晓得她有多痛,这男人的力气也太大了一点,还莽莽撞撞的,她那一块头皮上的头发也不晓得是不是都扯掉了,火辣辣的疼,疼的她眼泪都飚了出来。 薄非阳随着乌苏雅摇头的动作震了一下,一脸怪异的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乌黑油亮的长发披散在娇小的身体上,像是一件质地上乘的黑色斗篷,可是他却没有心思欣赏,声音沉闷微哑的道:“你起来,我看看。” 乌苏雅却依然只是摇头,她才不要起来,她现在头皮痛不说,眼睛鼻子一定也红红的,不晓得为何,她不想让薄非阳看见她现在狼狈的样子。 薄非阳却因为乌苏雅的动作闷哼了一声,脸上浮现不自然的潮红,好在他皮肤颜色深,才看不太明显,他猜乌苏雅应该不晓得她现在趴的是他身上的什么部位,要不也不会一直在那里磨蹭了,虽然他很喜欢她这样亲昵的动作,可是她若再这样蹭下去,那他便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虽然他不介意办完事再说,可是他却不确定乌苏雅介意不介意,遂再次哑声提醒道:“我晓得你很痛,可是你最好先起来。” 乌苏雅还是不想起来,可是当她感觉到被子下面有一样东西渐渐隆起、上扬,进而顶着她鼻子的时候,她却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被子下的小帐篷,脸红的快要滴下血来了。她不是未经人事的人,那里有了什么变化她很清楚,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摔的那么准,而且还恬不知耻的在那里磨蹭,难怪方才薄非阳说话的声音会这么压抑,忙伸手捂住喔成圆形的嘴,尴尬的望着他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晓得······你没事吧?” 我倒是希望你是故意的!薄非阳暗自腹诽,摇了摇头,伸手打断了乌苏雅要说的话,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下腹部不在那么紧绷了,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乌苏雅一眼,晓得这件事也不能怪她,是他自己动作太大才会造成眼前这样的窘境,又见她依然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床上,身体已经因为寒冷缩了起来,忙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进来。” 乌苏雅没有拒绝,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她都已经触碰到人家最重要的部位了,且他们又是名副其实的夫妻,这会儿要谈的是关于他们孩子的问题,若是再扭扭捏捏的岂不是显得太矫情了,便慢慢的蹬掉鞋子爬上床,规规矩矩的坐在了薄非阳的身边,只是大气都不敢出罢了。 薄非阳见乌苏雅这般缩手缩脚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了起来,胸口震动了几下,见她转头莫名其妙的望了过来,忙面色一整,道:“你方才在想什么?” “呃?”乌苏雅愣了一下,脑子有一秒空白,立刻又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支吾了一下,她不晓得该不该问薄非阳关于沈姨娘的事情,现在好像还不是时候,便望着他的眼睛问道:“孩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乌苏雅现在很想把孩子接回身边,可是有沈姨娘······不对,应该说是有天后在中间夹着,在没有找到切实证据的时候,只怕孩子还不能回到她的身边,不然只会打草惊蛇,这也是之前她忍着没有太过接近孩子的原因,现在既然薄非阳晓得了这件事,她自然要问问他有什么主意的,不晓得为何,他让她有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按理孩子自然是要跟着你的,可是······”薄非阳沉凝了一下,眉头紧紧的皱着,最终还是猛然一松,道:“也罢,明日我便去跟娘说,让你养着孩子。” “真的?”乌苏雅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惊喜的望着薄非阳,这是她先前不敢奢望的,没想到薄非阳竟然真的会让孩子跟着她,只是······“那沈姨娘,太后那边怎么办?” “不怎么办,对外便说先放在你身边养着,反正庶长子原本便应该养在嫡母身边,谅谁也没有什么话说,若是太后真问起来,我自又一套说辞,你不用担心!”薄非阳淡淡的说道,既然决心这么做了,他便不再想那么多了,况且他也不想让乌苏雅担心,她只要好好的管着侯府的事情,再好好的养育他们的孩子便好,其他的,自然由他来挡住。 “哇,太好了!”乌苏雅高兴的不晓得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一下子蹦了起来,跪坐在薄非阳的身边,语无伦次的笑着道:“谢谢,我,谢谢,真的!”不候让了。 薄非阳见乌苏雅笑的这么开心,忍不住也扬起了嘴角,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温柔,伸手揉了揉乌苏雅头上的乌发,却有些舍不得放手了,光滑如丝缎般的黑发罩在她的身上,如斗篷一般,只露出胸口狭长的一块,雪白的中衣微微她的动作已经散开,粉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仿佛还能看见一道暗暗的线条······薄非阳的视线渐渐炙热了起来,猛的往上一抬,撞进乌苏雅的眼里。 乌苏雅被薄非阳眼里的热度吓了一跳,有过经验的她自然晓得这代表着什么,脸顿时烧了起来,原本还不觉得,现在觉得他搭在自己头发上的手,都滚烫了起来,不由自主的躲了躲,慢慢的低下头去,像是要把头埋进被子里一样。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害羞。”薄非阳忍不住笑着说道,声音暗哑低沉,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温柔性感,话音一落,手便伸到了乌苏雅的下巴处,轻轻的把她的头托了起来,强迫她望着自己后,才开口说道:“现在你眼里看到的是谁?” 乌苏雅一愣,定定的看着薄非阳认真慎重的脸,像是要确定什么,心中有些不忍,以前的乌苏雅到底是有多伤他,才让他这样一个见惯了战场杀戮血流成河,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都对自己不确定起来,乌苏雅觉得心里有些刺痛,有些难过,替薄非阳难过,望着他的眼神不由的温柔了起来,小声的道:“你,现在我眼中看到的是你,忠勇侯薄非阳,侯爷,我的夫君!” 薄非阳在听见乌苏雅说出“我的夫君”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放松了下来,只觉得胸口一松,一股清流融进了心田,伸手一把把乌苏雅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一低头,埋首在她的肩窝里,烦死的亲吻了起来。 “唔······”乌苏雅浑身一阵战栗,如同过电一般,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别怕!”薄非阳却紧紧的扣着她的身体,埋在她的肩窝闷声说道:“放心,我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以前哪样?乌苏雅感觉有点想哭,难不成薄非阳还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吗?要不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还是因为之前的乌苏雅以为不想跟他同房,所以他用了强硬的手段,若是她现在也推开他的话,他会不会也用强硬的手段逼她就范? “嗯······”还没等乌苏雅还没有想清楚,薄非阳滚烫的大掌便罩住了她一边的柔软,让她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忍不住轻哼出声。 乌苏雅从来不晓得自己是这样的敏感,她从来没有只是触碰便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过,努力忽视这温热潮湿的感觉,却更加强烈的感觉那条湿滑的灵舌,还有那双不断搓弄的大掌,一种舒畅的感觉直达四肢百骸,让她轻轻的颤抖起来,慢慢的闭上眼睛,缓缓的向后靠去,完全无法抗拒接下来的一切,只是默默的接受。 墙边的羊皮宫灯灯光昏暗隐晦,照在床上两个交叠的人身上,结实的黄花梨雕花实木大床轻轻的摇晃,突然,一个猛力,水绿色的绡金纱帐掉落下来,遮住大半春光,窗外,月亮偷偷的躲进了云层里······ “你说什么?”手一抖,一滴浓黑的墨汁掉落在撒金香雪笺上,沈姨娘却顾不着,一脸惊诧的望着旁边的静音厉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侯爷今晚在哪过夜?” “朝阳院,侯爷今日在朝阳院过夜。”静音低头说道,“来人说侯爷从金辉堂出来以后便直接去了朝阳院,没有去去外书房。”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一前侯爷回来的时候,第一个便会来我的屋子的,现在怎么确立那个贱人的屋子!”沈姨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自进侯府以后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她以为即便让太夫人疏远她,都不会妨碍薄非阳对她的态度,却没想他竟然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姨娘,会不会是侯爷已经晓得哥儿的事了?”静音双手交握的身前,她也觉得现在的局势对沈姨娘越来越不利了,她自进侯府便一直跟着沈姨娘,相比白妈妈来说,她更加的忠于沈姨娘,沈姨娘也更加信任她,自然也晓得沈姨娘换乌苏雅孩子的事了,忙开口说道。 原本今日沈姨娘是准备想办法把薄非阳请进落霞阁来的,一来是想拢住他,最好再怀上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样即便事发,薄非阳也要看在孩子的面子不与追究,或者是狭小惩罚一下便罢了,就连太后也是一样,二来,如今她在侯府已经没有实权,那起子下人都是惯会捧高踩低、落井下石,见现在她败势,还不定要怎么奚落她呢,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借着薄非阳的宠爱把侯府的中馈夺回来。 只是沈姨娘没有想到的是,乌苏雅的动作竟然会比她还快,一出金辉堂便把薄非阳勾搭去了朝阳院。 没有权力在手,连太夫人的疼爱和薄非阳的宠爱都没有了,要她怎么在侯府生存下去,没有这些,太后又会给她好脸色看吗?她简直不敢奢望。 难道真是哪里走漏了风声,薄非阳对她产生了怀疑,所以才会这样对她,沈姨娘想了想,又猛然摇头道:“不可能,白妈妈都死了,这件事只有你,我和稳婆晓得。” “难道是白妈妈临死前跟夫人说了些什么?”静音又道。 “不,也不会,白妈妈死的时候我在场,当时乌苏雅被我逼的没有办法,也没有说出孩子的事,可见她是不晓得的,如若不然定会用孩子的事反击。”沈姨娘又摇了摇头说道。 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那乌苏雅应该是不晓得孩子被换的事的,静音暗自腹诽,可是让孩子一直呆在太夫人的身边,毕竟没有放在眼跟前放心,也不怕被人突然看出什么端倪来,忙道:“虽是这样,那孩子在太夫人那也呆的够长时间了,身上、脸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依奴婢看,姨娘还是赶紧把孩子接回来吧,以免夜长梦多!” “接孩子回来?”沈姨娘心里有些抵触,她自己的孩子没有了,还要亲自养育别人的孩子,这让她怎么能服气,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对乌苏雅的孩子冷冷的,极力的想忽略他的存在,只是现在看来,她好像真的该把孩子要回来了,遂但点头道:“好吧,你明日让人去金辉堂说一声,就说我要求见太夫人,我现在还在禁足当中,最好还是得到那个老婆子的允许再出去为妙!”沈姨娘刻薄的说着,眼睛狠厉的眯了起来。 PS:亲们,这章最后一点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误,素素快困死了,检查了三遍眼睛跟脑子都对不上号了,若是有错,希望亲们谅解,明天素素会再来检查一遍,要是有错马上改正。 第八十章 夫妻双簧,苏雅吃醋 更新时间:2013-3-26 8:58:50 本章字数:8035 卯正,外面还是黑蒙蒙的一片,薄非阳的眼睛便睁了开来,微微一动,感觉shēn边的人儿往自己怀里suō了suō,弓成虾米状,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什么,虽然没有听清楚,脸上却也lù出宠溺的笑来,原本是要扒开她环着自己的手臂,却变成了jǐnjǐn的拥抱,可是这样也让乌苏雅皱起了眉头,像是鼻子有点痒,小小的头颅在他xiōng前擦了擦,柔软的樱chún一不小心擦过他的红豆。 薄非阳只觉的shēn子一酥,shēntǐ便jǐn绷了起来,才偃旗息鼓的地方又作势要挺xiōng抬头叫嚣了起来,忍不住动了动shēntǐ在她柔软的dà腿nei侧摩擦了起来,还以为过过gànyǐn便算了,没想到却起了反作用,柔软的感觉让他的shēntǐ都燥rè了起来,动作的频率也渐渐的加dà。 乌苏雅睡的正香,感觉dà腿处有个坚硬的物tǐ在不断的磨蹭着,shēntǐ还不断的被顶zhuàng,下意识的伸手抓住,眉头一皱,像是没有想起这是什么东西,又松了手,扒拉了两下,嘤咛一声,在薄非阳的shēn上磨了磨有些痒的dà腿,又睡了过去。 薄非阳在乌苏雅软软小手的一抓一放间,从天堂到人间走了一个来回,更觉的yu火难耐了,低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一脸睡眠不足的样子,又有些心疼了,若不是因为今日早朝要早起,他昨晚说不定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可是即便这样她也已经累的睁不开眼了。 一想起昨晚的情景,薄非阳嘴角高高的扬了起来,他从来不晓得眼前的人儿有这样rè情如火的一面,让他差点醉死在她的温柔乡里,shēntǐ似是忆起了昨晚的火爆场面,渐渐苏醒了过来,有种蓄势待发的趋势······ “侯爷,已经卯时初刻了,你醒来了吗?”裴嬷嬷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成功了阻止了薄非阳正准备抚mō乌苏雅shēn前柔软的动作。 “我醒来了,进来吧!”懊恼的低咒了一声,薄非阳低头看了shēn前的乌苏雅一眼,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开口说道,缓缓的拉开她,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了件衣裳。 外室的门被推了开来,裴嬷嬷走进来用火折子点了灯,随后进了内室,跟在她shēn后的还有几个手里捧着洗漱用品的丫鬟,是准备伺候薄非阳和乌苏雅洗漱的。 “侯爷······” 裴嬷嬷走进内室,刚开口,便被他止住了后面的话,转头看了chuáng上睡的安稳的乌苏雅一眼,才开口说道:“让苏雅多睡一会,她昨晚太累了。” “是。”裴嬷嬷脸上lù出惊喜的表情,她是过来人,自然晓得乌苏雅昨晚为什么而累,见乌苏雅睡的这么沉,搭在被子上的手臂上还有点点红痕,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想打扰到她,音量自动降了下来,道:“那奴婢帮侯爷准备衣裳,外面rè水已经准备好,请侯爷去洗漱。” “嗯。”薄非阳点了下头,转头又看了乌苏雅一眼,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洗漱完毕,薄非阳换上了dà红sè的朝服,喝了一口茶后才对裴嬷嬷道:“等苏雅起来了,告诉她,说我下朝便会回来,让她等着我一起去娘那请安。” 裴嬷嬷自然满口答应,发生了昨天的事情,她还担心乌苏雅去金辉堂请安会遭太夫人的白眼,有薄非阳陪着便好多了,太夫人就是再生气也不会当着薄非阳的面对乌苏雅怎么样的,况且薄非阳和乌苏雅一起去给太夫人请安,无形中便给乌苏雅撑了腰,这对将来她管家也是又诸多益处的。 因为有薄非阳的嘱咐,裴嬷嬷没有叫醒乌苏雅,等他走后,熄了灯带着丫鬟们撤了出去。 乌苏雅也是累极了,知道裴嬷嬷关上门都没有动一下,直到天空放亮,她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刚动了一下,顿时浑shēn酸痛的几乎飙泪,尤其是腰部和双腿之间,酸麻疼痛的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恰好也提醒了她昨晚发生的事情,惊的她忙往shēn旁看了一眼,rù眼的却是空dàngdàng的chuáng位,就连被子也被她卷在了自己的shēn上。 人呢?乌苏雅有些闪神,立马又想到这个时候薄非阳应该是去上朝了,虽然她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却很感谢他今天要上朝,避免了两人在chuáng上打照面的尴尬,只是她浑shēn像拆开重组般的酸痛让她不禁皱眉,暗想薄非阳到底是憋了多久了,竟然有这么dà的爆发力,几次把她送上云端,几yù昏死过去,又生生的拉回人间,致使她现在回想起来还忍不住羞红了脸。 可是即便这样,她总不能躺在chuáng上不起来吧,又不是初经人事的少女,她还要去给太夫人请安的,遂开口唤了裴嬷嬷进来。 “姑娘,你醒了啊!”裴嬷嬷一进来便高兴的说道。 “嬷嬷,你高兴成这样,不晓得的还以为我昏迷了多久呢!”乌苏雅见状忍不住打趣她说道。 “呸呸呸!童言无忌!”裴嬷嬷闻言却沉了脸,而后又立马笑了起来,道:“我是在为姑娘高兴,看来姑娘与侯爷之间已经没有问题了。” 乌苏雅在裴嬷嬷的暧昧眼神中微微红了脸,心中却暗自腹诽,难不成睡一起便是没问题了?同chuáng异梦的夫妻不晓得有多少呢!却也没有否认,缓缓的下了chuáng,见裴嬷嬷要过来给自己穿鞋,忙摆了摆手,趿着鞋子站了起来。裴嬷嬷也没有闲着,在旁边的衣架子上取了一件刻丝绵绸袄子给乌苏雅披上,扶着她朝梳妆台走去,刚要转shēn去唤青罗进来替她梳妆,忽然顿了一下,转shēn试探的问道:“姑娘可跟侯爷说了孩子的事了?” “说过了。”乌苏雅点了点头,见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脖子上的红痕,脸上又rè了起来,忙拉了拉shēn上的袄子。 “那侯爷怎么说?”裴嬷嬷赶jǐn问道。 乌苏雅抬头看着裴嬷嬷,见她一脸的jǐn张,眯眼一笑,道:“侯爷说今儿个早上便跟太夫人说,让她把孩子给我养。” “真的!难怪侯爷先前走的时候交代让姑娘等他回来,一起去太夫人那呢,想必便是为了这事!”裴嬷嬷惊喜的说道,见乌苏雅点了点头,双手hé十拜了拜道:“真是老天爷保佑,小哥儿找到了,还马上便要回到自己的亲娘shēn边,这可真是太好了!”刚说完,裴嬷嬷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的望着乌苏雅问道:“孩子是姑娘的,为何说是给姑娘养,不应该是把孩子还给姑娘吗?” 虽然只有几个字的差别,本质却完全变了一个样! “是倒是,可是我们现在不是没有证据证明孩子是我的吗?若是贸贸然认孩子,太后和沈氏那边自然不好交代,况且若是硬是认回孩子,必定会打草惊shé,到时候想找到证据只怕都难了,所以为今之计最好的便是先让太夫人把孩子交给我养着,这样及名正言顺,也不怕太后和沈氏起疑心了。”乌苏雅解释道。 裴嬷嬷虽然心里有些不甘,却也明白其中的为难,道:“也只有这样了,只是苦了姑娘了,自己的孩子在shēn边却不能相认。” “不苦,只要孩子在我shēn边,我便放心了,其他的等以后慢慢会说清楚的。”乌苏雅笑着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孩子的安全,不能再让孩子在这场争斗中受任何的伤害了。 裴嬷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转shēn出去唤青罗进来帮乌苏雅梳妆了。 乌苏雅收拾完毕已经,薄非阳还没有回来,裴嬷嬷怕乌苏雅饿着,便让碧绢给她先端了一碗红枣茶过来,既不妨碍一会用早膳,也能滋补养颜先垫垫肚子。 等乌苏雅放下碗,薄非阳便回来了。 金辉堂中,太夫人刚用完清火莲心茶,正坐在罗汉chuáng上用清茶漱口,旁边的丫鬟低头端着一个小巧的荷叶边紫铜痰盂,见太夫人缓缓的侧shēn过来,忙弯腰伸手过去接了,待她用帕子拭了拭嘴角,才接过茶碗退了下去。 “非阳下朝了?”放下手,太夫人才开口问道。 “是,方才dà门的人已经来报过了,说是刚才回来的,朝朝阳院去了。”乔嬷嬷说完又加了一句,“想必是去换衣裳的,一会便会过来给你请安了。” “嗯。”太夫人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墙角边红木束腰圆几上的沙漏,道:“非阳昨儿个是在朝阳院过的夜?” “早上是从朝阳院走的。” 太夫人抿了抿chún,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半晌才抬了抬下巴接着问道:“人来了吗?” “已经在外面等了一刻钟了。”乔嬷嬷轻声说道。 “让她进来吧!”太夫人微抬了抬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心下觉得自己越来越有太夫人的架子了,有些得意,可一想起这dà宅门里的烦心事,心又沉了下来。 乔嬷嬷闻言转头看了shēn边的小丫鬟,小丫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不过一会,便带着沈姨娘走了进来。 沈姨娘一进来没有说话,直直的走到太夫人shēn边差一步的地方跪了下来,低头一拜道:“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昨儿个睡的可好!” “好!”太夫人微讶的动了下shēn子,又很快的坐正了,佯装不在意的开口道:“你这一dà早的要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以前每日早晨都是贱妾伺候太夫人,现在贱妾却没有那个福分,心中愧疚不已,想起以前太夫人对贱妾的好,又极想念太夫人,所以一早便来给太夫人磕头,还请太夫人成全贱妾一片孝心。”沈姨娘跪在地上说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番话,然后缓缓的抬起已经含着眼泪的双眼望着上首的太夫人,一脸的愧疚和悔恨zuò足了十分。 太夫人见状心软了起来,想起沈姨娘虽然嚣张跋扈了一些,可是对自己却是极孝顺的,以前每日早晨都会第一个来给她请安,伺候她洗漱用膳,然后再回去,比她的亲闺女zuò的还好,比乌苏雅便更是不用说了,可是那孩子毕竟是她现在唯一的亲孙子,若不是因为沈姨娘zuò出伤害孩子的事情,她也不会连她的面也不愿意见,直接让她禁足的,不过现在眼见沈姨娘这样,她也不好再责怪她了,亲自伸手扶了她起来,道:“我也不是凉薄的人,自然记得你的好的,可是你······” “是贱妾的错,太夫人罚的没错,贱妾也不敢有半点怨言。”沈姨娘就这太夫人的手站了起来,忙说道。 “你知错便好,看来让你抄经书还是没有错的,左右你也明白道理了,明日你便出来走动走动吧,莫在院子里闷坏了shēn子。”太夫人觉得沈姨娘说的话很是诚恳,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旁边的乔嬷嬷闻言眉头却皱了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jǐnjǐn的盯着沈姨娘,就在她以为沈姨娘会见好就收的时候,却见她摇了摇头,道:“多谢太夫人怜惜,只是贱妾自知错的太离谱,经书还是要抄下去的,一来能净化贱妾的心,二来也为太夫人积福。” 武将的家眷最是信奉积善积德的事情,太夫人听沈姨娘这么说心中深觉安慰,道:“我知你素来是个好的,你有这份心,我深感安慰,往后早上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到我这来吧!” “是!”这个沈姨娘自然要应下,虽然她心里已经厌烦了十遍百遍了,抬头见太夫人脸sè颇好,才用力的咬了一下chún内的嫩ròu,眼中含泪的说出了自己这次来真正的目的,“其实不管是抄写经书还是禁足,对贱妾来说都不算什么,最让贱妾伤心难过的,是哥儿如今不在贱妾的shēn边,哥儿是贱妾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儿子,更是贱妾用命换来的,如今却不在贱妾的shēn边,每每想起哥儿,贱妾便觉得心像在油锅里煎熬一样,侧夜难眠,有时甚至还能听见哥儿的哭声,好像在哭喊着找贱妾这个娘亲,怪贱妾为何不守在他的shēn边。”沈姨娘说着嘤嘤的哭了起来,哭的却不是她口中的哥儿,而是她无缘的孩子,顿时真觉得心如油煎一般了,jī动的就地一跪,拉着太夫人的衣摆哭道:“太夫人,贱妾宁愿受罚,只求太夫人让孩子回到我这个zuò娘的shēn边来吧,哥儿不能在自己的娘亲跟前长dà,实在是太可怜了!”笑要里薄。 “这······”太夫人被沈姨娘哭的有点心烦,可是见她哭的几yù断肠的样子又不忍心推开她,毕竟她也是个zuò母亲的,她也极疼ài自己的三个孩子,若是让她和自己的孩子分开,那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所以她自认为能理解沈姨娘这段时间一来的心情。 乔嬷嬷见太夫人似要动摇的样子,忙上前拉了沈姨娘一把,开口说道:“沈姨娘你别这样,哥儿在太夫人这过的很好,比之前还白胖了不少,如今太夫人又对你解除了禁足令,往后你若是想哥儿了,只管到太夫人这里来看看哥儿便是了,说到底,还是沈姨娘自己造的孽,要不太夫人也不会忍心让你们分开的,谁让你当初让哥儿中毒,差点送了哥儿的小命呢,哥儿是多么金贵的人儿,太夫人是再也不敢冒险了啊!” 太夫人原本快要动摇了,听乔嬷嬷着了一说,里面面sè一整,道:“她说的没错,哥儿可是我现在唯一的孙儿,我怎么能让他再处于危险之中!” “不,不会的,贱妾再也不会让哥儿shēn处险境,贱妾用自己的命作保,一定让哥儿健健康康的长dà成人!”沈姨娘低头瞟了乔嬷嬷那边一眼,心里气的要死,脸上口中却依然是一副可怜的样子,一抬头,一脸渴求的望着太夫人,道:“难道太夫人真的忍心看着哥儿没有娘亲吗?” 亲娘的疼ài是无可取代的,这一点太夫人最清楚不过,就当她不晓得该不该答应沈姨娘的时候,对面的门帘却一下子掀了起来,薄非阳和乌苏雅走了进来。 “你是宫里出来的,应该最懂规矩才是,即便哥儿是你生的,你也只是他的姨娘罢了,怎么能说自己是哥儿的娘亲!”薄非阳门沉如水的望着跪在地上满脸泪横的沈姨娘,说道。 “侯爷!”沈姨娘见到薄非阳先是一愣,眼里闪了一下,这还是薄非阳回来以后她第一次见到他,原本她是想在外书房堵他的,可是因为一直在禁足之中,不能出去,所以才没有机会,今日终于见到他了,见到他的惊喜让她忽略了他所说的话。 “你们怎么来了?也没听外面的丫鬟通报一声,一点规矩也没有。”太夫人嘴上虽这么说,却因为薄非阳和乌苏雅的出现松了一口气,若不是他们来了,她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沈姨娘的话。 乔嬷嬷见乌苏雅来了,又听薄非阳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看来她不用再担心了,便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等着看接下来沈姨娘要怎么办了。 “是我让丫鬟不用通禀的,若不是这样的话,我还不晓得沈雁是这么不懂分寸的人。”薄非阳看着沈姨娘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的侯爷,贱妾真的只是因为太想念我们的孩子了啊!”沈姨娘忙开口说道,不想让薄非阳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虽然是太后安chā在忠勇侯府的眼线,可是在她看来薄非阳却也是她一shēn的依靠,所以她才在已经不宜受孕生产的情况下勉强怀上孩子,并千方百计的要保住孩子,只是······沈姨娘严重一暗,低下头去。 薄非阳却不理会沈姨娘说的话,故意冷落跪地上的她,领着乌苏雅先给太夫人请了安,问候了几句关于睡觉的问题后,才在太夫人的示意下,双双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氏今日倒是来的早,昨晚必是一晚上没有睡好吧!”乌苏雅刚坐下便开口说道,沈姨娘又想把她的孩子领走,定是没安好心的,她自然没有好脸sè给她看,反正她们在太夫人面前已经撕破脸了,也不在乎这一句半句了。 太夫人虽然因为薄可萱的事对乌苏雅颇有不满,可是也晓得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对沈姨娘训斥两句她也不好说什么,便只当zuò没有听见,伸手端起茶碗慢慢的喝起茶来。 沈姨娘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却更加泪如雨下了,跪行到她的shēn边,靠近薄非阳的一面chōu噎的道:“夫人,贱妾晓得自己错的太离谱,实不敢奢望夫人的原谅,可是贱妾现在真的是后悔极了,不能见到孩子,贱妾简直生不如死,求夫人dà人dà量,让孩子回到我shēn边吧!” “不可能!”乌苏雅闻言忍不住厉声说道,感觉太夫人抬头看了过来,也不去看她,转头望着薄非阳。 薄非阳刚放下茶碗,定定的看了沈姨娘一会,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她的shēn边,弯腰单手把她扶了起来,语气沉重的道:“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可是我的心情与太夫人一样,这个孩子是我的长子,也是我至今为止唯一的子嗣,将来很可能要继承我的爵位的,我怎么能让他出半点差池?”14059503 “侯爷······”沈姨娘只觉得薄非阳的dà手强而有力,托着她站了起来,心中也被他的话震惊这,她原本以为薄非阳是不在乎这个孩子的,所以才会对孩子下毒,没想到他竟然也是看重这个孩子的,还想过让孩子将来继承他的爵位,想想也是,薄非阳如今已经是而立之年,膝下还没有一子半女,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怎么不会不喜欢,看来是她之前多心了,不过这样一来,她便更要把这孩子留在shēn边了,以后才能够有所依靠! 沈姨娘正要开口,薄非阳却打断了她的话,抢先说道:“也正因为我看重这个孩子,所以也不能让你养dà他。”WZwb。 “侯爷为何这么说!”沈姨娘心里一惊,问道。 “这你还不清楚吗?”薄非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他是我的长子,却是庶出,若是要继承爵位,将来必定会障碍重重,所以与其那时候来烦恼,还不如现在便让他名正言顺起来,让苏雅养dà他,在族谱中也记在苏雅的名下,这样一来,便再也没有人敢说半句不是了。” “这怎么可以······”沈姨娘不甘心的望着乌苏雅,喃喃说道,这个孩子是她好不容易从乌苏雅那里偷回来的,难不成现在便要轻易的还给她吗?这怎么可以! “是啊,这事你们可商量好了?”太夫人却从沈姨娘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 太夫人自然是想让薄非阳的长子继承爵位的,不管他是庶出还是嫡出,可是在她看来哥儿是沈姨娘的孩子,即便养在乌苏雅shēn边,也不是她亲生的,将来认不认她这个母亲谁也不晓得,况且乌苏雅现在还年轻,将来必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她能愿意原本该是属于自己孩子的爵位易主吗? 沈姨娘望着乌苏雅,眼里满是愤恨,太夫人望着乌苏雅,眼里却满是不确定,乌苏雅在两人的视线下抬起头来,看也没看沈姨娘一眼,对太夫人道:“这事侯爷已经同我说过了,是我自己没有福分,生下侯爷的孩子还没能保住,如今侯爷还愿意把哥儿交给我照顾,我心里只有感jī,哪里还敢为尚未可知的孩子争夺什么,娘放心,媳妇一定会尽心尽力养育哥儿的。” 自己生的孩子,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养dà的,乌苏雅心中暗想,见薄非阳对自己勾了一下嘴角,自信的扬起了头,唱双簧嘛,她会的! 太夫人很满意乌苏雅的深明dà义,觉得在这方面她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转头看着沈姨娘,眼神有些复杂。 沈姨娘藏在袖子里的双手jǐnjǐn的捏着,指甲深深的陷rù掌心,她心里很清楚,所有人正在等着她点头,虽然她在侯府只是个小妾,可是她shēn后有太后,若是她执意不愿意,他们即便成事,也必定会经历一场波折。可是现在她的心情却很矛盾,一时拿不定主意,让乌苏雅养孩子她自然不甘心,可是不让她养的话,薄非阳的意思便是将来或许不能让孩子继承爵位,当初她换孩子的时候,也想过将来自己或许只能靠这个孩子的,若不是因为看错薄非阳的态度,她怎么会对孩子下毒。 这样一来,她不是要妨碍孩子的前途吗? 就在沈姨娘举起不定的时候,薄非阳突然低下头来,在沈姨娘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之间沈姨娘俏脸一红,忙娇羞的低下头去,半晌才抬起头来,得意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转shēn对太夫人道:“太夫人,既然夫人这么顾全dà局,贱妾自然也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执念害了孩子的一辈子,请太夫人成全,就让夫人养着哥儿吧!只要哥儿以后能有出息,贱妾便是死也瞑目了!” 乌苏雅微微一讶,看了薄非阳一眼,不晓得他先前到底在沈姨娘耳边说了什么,让她的转变这么dà,在她看来,沈氏dà费周章才换得的孩子,是不会轻易放手的,没想到只薄非阳的一句话,便让她心甘情愿的放手了······到底薄非阳跟沈氏说什么了?乌苏雅心里闷闷的想着。 PS:谢谢dà家给素素的生日祝福和打赏,加更一千字聊表心意,O(∩_∩)O谢谢 第八十一章 不知好歹,阴晴不定 更新时间:2013-3-27 8:54:22 本章字数:6636 “你想清楚了?”太夫人没有想到沈姨娘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再次确认的问道,她可不想到时候太后再来找麻烦。 “是,贱妾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沈姨娘坚定的说道。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哥儿便由你们夫人养着吧,我年纪大了,要照顾一个孩子只怕心有余力不足。只是,苏雅······”太夫人说着转头看着乌苏雅。 “是!”乌苏雅从唤声中回过神来,应道。 “以后你每日都要带哥儿到我跟前来走走,也别成日的把他们在屋子里,我们家的几个孩子可没有一个是关出来的。”太夫人终究还是不放心,开口要求道。 “是,苏雅定会好好照顾哥儿的,以后每日也会带哥儿来太夫人跟前尽孝。”乌苏雅扯着嘴角笑道,感觉到薄非阳的视线,却没有去看他,目不斜视的望着太夫人,不晓得为何,她就是不想看见他得意的样子。 薄非阳感觉到乌苏雅的不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想让刚刚才亲密起来的感情又化为乌有,几欲上前询问,却见沈姨娘一脸羞涩的望着自己,这才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偏过头去。 “你们若是早早便能这样,那我便安心多了。”太夫人看着薄非阳和他的一妻一妾,难得他们之间没有冷漠和愤怒气氛,莫名的有些感叹的说道,突然想起哥儿如今都两个多月了,还没有起名字,连小名都没有,忙说道:“先前苏雅和沈氏的身子都不适,非阳又忙着朝廷里的事,靖宇和可萱更是指望不上,我一个老婆子也没办法帮哥儿办满月酒,可是他毕竟是咱们侯府的第一个孩子,不管他以后还会有几个弟弟妹妹,他也是长子嫡孙了,周岁的时候总是要办一办的,总不能让人看轻了他,以为我们侯府并不在乎他这个庶出的孩子,到时候发请柬的时候,上面总得写上哥儿的名字,你们想好吗?” 沈姨娘很清楚,太夫人这个“你们”里面并不包括自己,她不过是个妾室,一个奴婢,就算是她生的孩子也是主子,一个奴婢怎么能给主子起名字呢!若是以前她定会恨死了自己这个妾室的名分,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沈姨娘抬头看了一眼薄非阳,往他身边靠了靠。 薄非阳却想没有发觉一眼,侧身躲了过去,走到乌苏雅身边问道:“你以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又出身书香门第,这起名字的高雅事自然是要由你来的,我一个大老粗可不会取好听的名字。” 太夫人闻言眉心皱了一下,她方才问的虽然是“你们”,却没有想让乌苏雅一个女人给她的孙儿取名字,只是让他们商量罢了,见薄非阳直接把这件事交给乌苏雅,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她也承认乌苏雅这个宰相千金肚子里的墨水必定比她的武将儿子多,可是依然不舒服。 沈姨娘瞄了太夫人一眼,嘴角微微扬了扬,薄非阳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懂后院女人间勾心斗角的事,更不懂婆媳之间的事了,她就等着看乌苏雅被太夫人呵斥吧!WZwO。 乌苏雅终于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晓得他是可以把这个权利让给自己的,因为她是孩子真正的亲生母亲,心里有些感动,却只有一点点,完全无法抵消方才胸口产生的憋闷感,下意识的看了沈姨娘一眼,发现她正努力的抑制着上扬的嘴角,心里不免打了个突突,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咱们府里还有娘您在,这个给哥儿取名儿的事,自然要辛苦您的,可是娘既然问了我们的意见,那媳妇便说说吧。” “嗯。”太夫人心里稍稍舒坦了一些,面色却依旧,等着听乌苏雅后面的话。 “哥儿是九月初生的,九原本便是个好字眼,通久,媳妇想,要不哥儿的小名就叫久久吧,至于大名儿,还是要等侯爷和太夫人商量商量才能定夺的。”乌苏雅开口说火到,久久这个名字是她一早便想好的,没想到今日真的能用上,至于大名她自然也是想好的了,可太夫人的眼神却让她说不出来。 “久久,久哥儿,倒是个不错的名儿。”薄非阳把名字在口中回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娘觉得如何?” “长长久久,天长地久,久,的确不错!”太夫人笑着点头说道,关键是乌苏雅的态度不错。“去让人把久哥儿这个名字写在红纸上,贴到正门处!” “是!”乔嬷嬷高兴的应道,亲自领着丫鬟走了出去。 乌苏雅不晓得为何要把久哥儿的名字写在红纸上贴在正门上,猜想大概是这个朝代的习俗,便没有问,只微微笑着,像是很高兴太夫人认同自己给哥儿取的这个名字。 沈姨娘却暗暗气恼乌苏雅竟然会这么滑,只看了她一眼便聪明的避开了危险,没有让她看到期待的好戏,可是没有关系,只要薄非阳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待她便好了。 一想起薄非阳如火一般的热情,沈姨娘忍不住浑身一个机灵,身体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燥热,某种不知名的热流涓涓流出。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太夫人,萱姑娘来了。” “可萱来了。”太夫人笑着说道,正要扬声让她进来,想起乌苏雅还在这里,顿了一下,对她道:“你们回去吧,非阳刚回来,定还没有用早膳,一会还要去衙门,你赶紧让人张罗早膳伺候他用了吧!一会我便让人把久哥儿的东西收拾收拾,把他送到照样远去。” “是!”乌苏雅点头应道,她明白太夫人这是想要支开自己,其实她也不想跟薄可萱照面,虽然她已经答应关于薄可萱的婚事她会帮忙,可是人家都没有要求她帮忙,她干嘛上赶着把热脸往人冷屁股上贴,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们吧不既。 薄可萱现在在乌苏雅的眼里,倔强别扭,不晓得是不是被太夫人和两个哥哥惯坏了,一有个什么不满便会大发雷霆,还喜欢摆架子甩脸子,完全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若只是这样便也算了,乌苏雅也曾想过和她好好相处的,关键是她还是非好歹都不分,这样的人,她实在是没有兴趣花心思相处了。 薄非阳原是想去看看久哥儿的,见乌苏雅答的爽快,晓得她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想着反正一会便能在朝阳院里瞧见久哥儿,便不急在这一时了,先行一步走了出去,正好与迎面走过来的视线相撞。 薄可萱微微愣了一下,又见乌苏雅走了出来,很快“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往旁边走了几步,绕过他们上了台阶。 薄非阳面色一沉,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见沈姨娘和乌苏雅走了出来,最终还是忍住了,沈姨娘刚快走两步上前要说话,便听他开口对她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晚上再说,我和夫人还有事,苏雅,时间差不多了,许文强大概也快到了,走吧!” “嗯。”乌苏雅心口一滞,应了一声,瞟了沈姨娘一眼,见她得意的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转回头去,跟着薄非阳身后走了。 沈姨娘望着薄非阳和乌苏雅双双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得意的表情渐渐在脸上消失,涂着嫣红口脂的唇紧紧的抿着,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屑和愤恨,心中暗想,乌苏雅,总有一日,我会重新夺回你手上的权利,到那一天,不仅是整个侯府,就连薄非阳这个人,你也休想再碰一下! “娘!”薄可萱进了主屋,匆匆的给太夫人行了一礼后,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小脸沉的像是能滴下水来,纷嫩的小嘴也高高的撅着。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端过小丫鬟递上来的茶碗,道:“见着你哥哥嫂嫂了?” “嗯!”薄可萱快速的应了一声,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怎么?还在为昨儿个的事生气?”太夫人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能不生气吗?娘您说,骏王爷有什么不好的,大哥为何不让我嫁给他,不就是跟乌苏雅有过一段吗?不让我嫁骏王爷,那他为何还要娶乌苏雅!”薄可萱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她现在最气的不是乌苏雅跟百里骏说的话,而是亲大哥薄非阳都不帮着她,反而向着乌苏雅说话,所以方才见他的时候才会拉长了脸。 “这个我昨晚也好好想了一下。”太夫人却不像昨天那么生气了,反而拉着薄可萱的手道:“你大哥在朝为官,所见所闻都比我们要多一些,晓得的事情也自然比咱们多,所以他会反对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至于为何不能跟我们说,或许跟宫里的事情有关呢,你想想,当今的皇上并不是太后娘娘亲生的,骏王爷却是······” 太夫人说着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夫人,虽然大道理不懂,可是有些事情多少也是明白些的,尤其是像这种母子亲情之间的事情,哪个当娘的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的道最好的,当今天下什么是最好的,那便是当皇帝了。 乔嬷嬷站在太夫人身边没有说话,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像是没有听见突然说了什么一样,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太夫人之所以没有说下去,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是皇后派来的人,这一点太夫人是很清楚的,所以在她面前只是说半句留半句,只是为何太夫人没有让她退下,想必还是不够了解其中的重要性吧,以为自己只不过是说说闺女的婚事,并不是谈论国事,应该没有关系,可是太夫人不晓得的是,若是她方才说的话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便不得而知了。 太夫人苦口婆心,可是薄可萱却并没有听进去,反而甩开了她的手不敢相信的望着她道:“怎么连娘也要反对了吗?你是不是也是因为乌苏雅,是不是觉得若是让我嫁给了骏王爷,将来大家见面的会尴尬?难道就因为哥哥先娶了乌苏雅进门,我便不能再与骏王爷在一起吗?我不要,你们根本不晓得,我早在哥哥娶乌苏雅之前便已经喜欢上骏王爷了,我这一辈子想嫁的人从头到尾便只有骏王爷一个,若是今生不能嫁给他,我宁愿出嫁当姑子!” “胡说!”太夫人一听薄可萱要出嫁,惊得一下子弹了起来,脾气立马也飚了上来,伸手指着依然坐着她道:“我生你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出门当姑子的吗?” “我也不想,不是你们逼的吗!”薄可萱又委屈又气愤的说道,脸颊气的嘟了起来,白玉般的鼻翼也气的鼓鼓的。 “我们是为了你好!”太夫人沉着脸说道,她一直以为薄可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却没想她早已有了喜欢的人,在薄非阳娶乌苏雅之前,那不是她十二三岁的时候吗?那时候的孩子晓得什么是喜欢吗?单靠那样的喜欢能过一辈子吗?太夫人不敢苟同,更加坚持了自己的想法,瞪着一脸不服的薄可萱道:“看来是我们把你给宠坏了,宠的你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眼里若是还有我这个娘你就听我的,你的婚事有我和你两个哥哥做主,骏王爷那里,你想都不要想了!” “娘!”薄可萱没想到太夫人听了自己的心声后,还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难以置信的站了起来,望着她道:“娘怎么可以这么霸道!”14059542 “你是第一天晓得你娘吗?”太夫人毫不动摇的道:“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晓得为你们三兄妹好。” “你这哪是为我好,你分明就是为了大哥好!”薄可萱根本听不进去,扯着脖子吼道。“我晓得,大哥让你脸上有光,所以你事都听他的,就是他说的没有道理你也听他的,什么为我好,都是骗人的!” “你竟然这么说!”太夫人气的眼前一黑,往后一趔趄。 薄可萱见装吓了一跳,正要上前拉住太夫人,乔嬷嬷的动作却比她快了一步,稳住了太夫人的身子,道:“太夫人莫心急,萱姑娘毕竟年纪还小,有什么事慢慢教便好了,你又何必动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得了,少爷姑娘不还得担心吗?”说着把太夫人扶坐在罗汉床上,接过身后小丫鬟捧上来的茶给她灌了一口。 太夫人喝了一口茶下去才觉得好多了,浑身却觉得提不起进来,三个子女当中,她最偏疼的便是眼前的这个唯一的小女儿,是她年届三十才生下来的宝贝,不管是在以前的家里,还是现在的侯府里,她总是把最多的精力都放在她的身上,总觉得女儿家的,疼一日便少一日了,终有一日是要嫁人的,到时候就是自己想多疼疼都没有了,却没想竟然把她宠着现在这般不知好歹起来,真真让她心寒的很。 “娘,我······”薄可萱见太夫人一脸的疲惫,看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也有些理亏起来,低低的唤了一声,还没有说话,便见太夫人的手摆了摆。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的婚事自有你大哥做主,你有什么便去找他吧,我是管不了你了,也不想将来受你的埋怨!”太夫人说完,看也没有看薄可萱一眼,扶着乔嬷嬷的手,朝后面走去。 薄可萱跟了一步便停了下来,虽然把太夫人气成这样她也很内疚,可以却依然觉得自己没有错,她想只要有一日,她成了骏王妃,太夫人看到她幸福的样子,便会晓得今日到底是谁对谁错了,为了让太夫人认识到她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没有错,她也一定要嫁给骏王爷! “你不高兴?”薄非阳原本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待身后的乌苏雅已走过来,便开口问道,听着像是疑问句,脸上却是一副你肯定在生气的表情。 乌苏雅面无表情的偏头看了薄非阳一眼,眼睛一眯,嘴唇一扬道:“侯爷为何这么说,一会哥儿便能送到我院子里来了,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你果然不高兴了。”薄非阳却像没有听见乌苏雅说话一样,待她话音一落便开口说道,双手背在身后,深吸口气望着前方的百年洋槐树,这棵树可是这宅子的前任主人花了大价钱从外地运来的,枯枝败叶的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好,不过就是比其他的树大了些,不过他好像晚了现在已经是深秋,即便是别的树也大多只剩下枯枝败叶了,伸手拍了拍树干,又仰头往钱走道:“说吧,为何不高兴。” “我说了我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乌苏雅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她说的是实话,也不全是实话,她先前是觉得有些不高兴来着,可是后来想想她现在所处的时代可是不兴一夫一妻的,沈姨娘是薄非阳的妾室,原本便是太后赏赐伺候他的,她为了他们之间的一句话便生气,那她以后还不得气死啊,况且她和薄非阳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上过一次床,感情哪里就深到连他与妾室说句话都容不下的地步了,自然也不能为了这事甩脸子生气抓着不放,以至于弄僵了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的,所以她现在没有不高兴,只是有些心理不舒服罢了。 薄非阳挑眉看了乌苏雅一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转头看了身后的平安一眼,平安心领神会的拉了拉旁边的裴嬷嬷,示意薄非阳要和乌苏雅单独说会话,他们可以稍微离远一点,裴嬷嬷自然笑着配合的让身后的丫鬟们都停了下来,待薄非阳和乌苏雅走出去一段距离才慢慢的往前跟着。 “沈雁好不容易换了孩子,却因为我的一句话便轻易的放弃了,你不想晓得当时我对她说了什么吗?”薄非阳待身后听不到脚步声了,才开口说道,今日天气虽然阴沉,空气也冰冰冷冷的,可是他却觉得特别的舒服,觉得秋天原本便应该这样子才是。 “侯爷大概是说晚上会去沈氏那,好好安慰她吧!”乌苏雅淡淡的说道,先前薄非阳不是对沈姨娘说,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吗?意思应该很明白了吧!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定定的望着自己,笑道:“难道我猜错了?” “没错,你很聪明。”薄非阳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乌苏雅身上的蜜合色翻毛边袄子,剪裁合身的袄子紧紧的裹在她奥凸有致的身上,纤腰如束,丰胸微挺,竖起的对襟领口处,灰白色的小灰鼠毛托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显得原本便尖翘的下巴更加削尖了,包的这么严实,难不成是为了遮住昨晚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薄非阳的视线从乌苏雅的下巴,经过红唇,白玉鼻,直望进她的眼睛里,见她眼里有自己的倒影才问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为何要生气?”乌苏雅扬眉问道,见薄非阳眼里的自己缩了一下,笑的云淡风轻的道:“侯爷真是会开玩笑,昨儿个侯爷是在我那过的,今日去沈氏那也是应该的,所谓雨露均沾,侯爷现在只有久哥儿一个孩子,应该尽快让久哥儿多几个弟弟妹妹才是,不仅是沈氏那,还有尤氏和还未回来的冯姨娘那,侯爷也应该多去去才是。” 一夫一妻制的年代她都不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了,何况是在这一夫多妻的年代,这么稀有的情感,她不敢奢求,只求一辈子能安安稳稳便好,除此之外,如今还多了一样奢求,便是希望久哥儿一生平安快乐,其他的······人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 薄非阳却突然沉了脸,眯眼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然侯爷以为呢?”乌苏雅无辜的望着薄非阳。 薄非阳没有说话,就这么紧紧的盯着乌苏雅,时间久到跟在后面的裴嬷嬷都心急了起来,扯着脖子朝这边张望。就在裴嬷嬷担心薄非阳会不会动手打乌苏雅的时候,他终于动了一下,嘴角一勾,笑了起来,只是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道:“你说的没错,侯府的人丁的确少了些,是该多生几个孩子了,走吧,许文强应该到了!” 说着,薄非阳转身朝前面走去,乌苏雅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觉得薄非阳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却也没有想太多,赶紧快走几步更了上去。 第八十二章 认清身份,白日那啥 更新时间:2013-3-28 9:00:03 本章字数:6822 吉祥刚把东北角的门打开,让许文强和他的家仆们进来,正准备去通知薄非阳和乌苏雅人已经来了时,便见他们俩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大哥!”许文强一身藏青色的窄袖中长袍子,颈部露出白色的中衣圆领,下面是玄色宽腿裤,也是扎着绑脚,墨蓝色的鞋面上沾满了灰尘,见薄非阳过来笑着招呼道。 “来了!”薄非阳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这院子可还满意?” “满意,大哥安排的当然满意。”许文强哈哈的笑了起来,见薄非阳后面走出一人来,蜜合色袄子上的灰白灰鼠毛衬得小脸红扑扑的,真拿眼望着自己,笑声一顿,赶紧问道:“这是嫂子吧,嫂子你好,我是许文强,是大哥过命的兄弟。”许文强自来熟的拱手说道。 乌苏雅见着许文强的时候,才晓得此许文强非许文强,不仅如此,长相真是天差地别,眼前的这人,满脸的络腮胡子,比薄非阳略矮一些,身材却比他魁梧,手一拱,手臂上的肌肉都跟着鼓了起来,笑声也特别的爽朗,一看便是个豪爽的人,笑了笑回了半礼道:“许将军。” “嫂子叫我文强,许文强就行,别叫什么许将军,我听着怪别扭的。”徐文强忙说道。 “好,文强兄弟。”乌苏雅忙善如流的轻声唤了一句,晓得许文强和薄非阳的关系非同一般,下意识的也对他亲切了些,指着院子里站着的一群下人中,一个穿暗红色褙子的媳妇子,道:“这院子是侯府东北角的一个院落,虽然许久没有主人,却也清净,除了朝阳院外,与别的院子也不相连,文强兄弟住着也方便些,弟妹没有来京城,这院子里总的有个管事的,这是杨二家的,以后你若有什么事,只管与她说了便是,打扰了,文强兄弟自家的人便还要有劳兄弟自己管着了。” “见过许将军!”杨二家的见乌苏雅在介绍自己,上前走了几步屈膝行了一礼说道。 乌苏雅说这话,一个是告诉许文强杨二家的是他们之间传话的,毕竟男女有别,若是没有薄非阳在场,他们便不方便见面,必须有一个传话的人;另一个便是不想让许文强和他身边的人,有寄人篱下的感觉,所以言明杨二家的虽然是院子的管事,却不能管他身边的人。 许文强虽然是个大老粗去,却也明白乌苏雅这么做的原因,再加上她说话细声细气的,又很是客气,让她对乌苏雅多了份好感,对杨二家的点了点头才对乌苏雅道:“一切都听嫂子安排,兄弟往后便打扰了。” “没事,反正你也住不了多长时间,过不了多久,即便你,没有找到合适的宅子,皇上也会赐做宅子给你了。”薄非阳见乌苏雅和许文强寒暄,把他当做隐形人,凉凉的开口说道。 “哎呀,跟嫂子说着话,都把大哥给忘了,嘿嘿。”许文强闻言却像才想起旁边还有人一样笑着说道。 薄非阳眯眼看了他一下,转头对乌苏雅道:“你让人把东西搬进去,我带文强去那边见娘。” “嗯。”乌苏雅应了一声。 “有劳嫂子了!”许文强又一拱手说道,忙转身让人去把准备给太夫人的礼物拿过来。 薄非阳趁机往乌苏雅身边靠了靠,道:“辛苦你了,我今日跟衙门请了假了,不用再去了,一会我回来看孩子。” “好的侯爷。”乌苏雅又是乖巧的一点头,见许文强已经准备带着人走过来,转身走了开来。 薄非阳站在原地看了乌苏雅一会,余光看见许文强走了过来,这才转身领着他经过朝阳院后面的小道,朝金辉堂走去。 薄非阳和许文强去了金辉堂,却没有见着太夫人,因为太夫人被薄可萱气的够呛,在后面暖阁里歇着,一点也不想见外人,便让乔嬷嬷出去说她这会儿有些不舒服,说已经晓得许文强来了,让他在府里随意的一些,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与乌苏雅说一声,让她准备便是了。许文强闻言连忙称好,这才与薄非阳出了金辉堂。 许文强今日搬家,早就同皇帝报备过了,今日自然不用进宫,薄非阳今日也不用去衙门,兴致一来,便有意陪着许文强把侯府逛一遍,让他熟悉熟悉侯府。 二人出了金辉堂便朝薄可萱的琼瑶阁旁边的想道走去,打算一路绕过风华院后面的祠堂往花园走,再穿过花园回到许文强所居住的院子,可刚进花园,却见一个身穿青白色长褙子的妇人带着丫鬟走了过来,见他们从对面走来,面上微微一讶,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又很快的低下头去,待走近了才规矩的行了一礼,道:“侯爷。” “嗯。”薄非阳答应了一声,见许文强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却没有解释,只望着眼前的尤姨娘,面无表情的道:“你怎么在这里。” “贱妾听说太夫人身子不舒服,正要前去伺候。”尤姨娘软软的说道,缓缓的抬起头来看这薄非阳,眼里带着浓浓的怀念和眷念。 薄非阳却在尤姨娘的直视下渐渐冷了脸,正想说话,却听旁边的许文强好奇的道:“这位是?” “啊!”尤姨娘轻呼一声,这才发觉旁边还有人,慌忙的看了一眼,低头行了一礼,道:“贱妾见过许将军。” “咦?你竟然晓得我是谁。”许文强眼睛闪闪的望着尤姨娘道:“难不成你便是太后娘娘赐给我大哥的小妾沈雁?”许文强直言不讳的说出沈雁的名字,自己一点也不以为忤,反而盯着尤姨娘上下打量了一会,心中暗想太后怎么会赏个这么老的宫女给大哥做小妾,眼前的这人看上起都快三十的样子了。 尤姨娘见许文强以为自己是沈姨娘,心中不免有些难过,看来薄非阳还是最宠爱沈姨娘的,连他的同僚都晓得沈姨娘这个人,而她这个从小便陪在身边的,却无人知晓,心里这么想着,尤姨娘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强咽下喉头的苦涩,笑着回道:“回许将军,贱妾不是沈妹妹,贱妾姓尤,是······”尤姨娘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接着道:“是一直在侯爷身边伺候的。”14060245 “哦。”许文强一听说不是沈雁,这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他就说嘛,太后想拉拢薄非阳,总不至于送他个老女人来嘛,要送也要送个漂亮的,只是······如今他回了京,不晓得太后会不会也送他一个美人。 许文强想着想着扬唇笑了起来,突然脑子里出现王笑笑暴怒的脸,额头上登时吓出一层汗来,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许文强作者美梦,薄非阳却因为尤姨娘的话皱起了眉头,晓得她是故意说出方才的那句话的,冷冷的撇了她一眼道:“一听说你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给夫人请过安了?” 尤姨娘没有想到薄非阳会说起这个,心中一凝,僵硬的点了点头道:“是,是有些日子了,因为夫人以前说过不用我们去请安,所以我们便······” “往后夫人管着府里的事情,每日早晨起的早,你们最好还是都去请安的好,有你们在旁边伺候着,也能替她分担一些。”薄非阳说着看了尤姨娘一眼,道:“你是府里的老人了,许多事情应该比其他人清楚。” 尤姨娘闻言脸色一白,身子轻晃了一下,立马稳住了,有气无力的道:“是,贱妾晓得。” 尤姨娘心中悲凉,她明白薄非阳是看出来自己是故意在这里堵他的了,也是若是急着去金辉堂,花园子外面便有条更近更方便的回廊,又何必在花园子里绕小路,薄非阳是何等精明的人,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别有用心,只是她以为即便他看出来也不会在意,却没想他竟然会借机提醒她自己的身份,让她不要做出有违自己身份的事。 其实尤姨娘早晓得自己已经不能如薄非阳的眼了,府里有太后赏下来的贵妾沈姨娘美艳青春,又有薄非阳亲自求娶回来的正妻乌苏雅德才兼备,而她只一个年华易逝的旧人,侯府能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在侯府里还有立锥之地便已经是难得,她还能奢望什么呢! 想起自己的痴念,尤姨娘自己都觉得好笑起来。 薄非阳盯着尤姨娘看了一会,缓缓的偏过头去,领着许文强便往前面走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薄非阳和许文强才回到了后院,太夫人已经命人把久哥儿送了过来,乌苏雅早让人整理好了自己屋子对面的一件暖阁做久哥儿的屋子,这会儿也已经收拾完毕,里面堆满了之前乌苏雅怀孕的时候裴嬷嬷做的,和程夫人送来的东西,从用的到穿的戴的,样样齐备。 “奴婢原本怕姑娘睹物伤心,想把这些东西都扔了的,好在姑娘坚持说哥儿还没死,一定要留着这些东西等着哥儿回来,现在才能有东西用,也不必着急忙慌的替哥儿准备东西了。”裴嬷嬷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大红圆形寿纹夹袄,一边笑着说道,看了一眼暖炕上手舞足蹈的久哥儿,眼睛晓得都看不见了。 乌苏雅闻言却忙朝后面来看了一眼,见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脸色一沉望着裴嬷嬷道:“嬷嬷这么又说溜嘴了,若是让人听去,岂不是要坏事!” 裴嬷嬷这才反应过来,用力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懊恼的道:“瞧我这记性,怎么就说就忘了,姑娘放心,往后不会了!” “嬷嬷记得便好,何必打自己!”乌苏雅见裴嬷嬷打的重,又舍不得的说道,毕竟想从她穿到这里来,只有裴嬷嬷是每天都陪着她的,而且各个方面都小心的呵护着她,在乌苏雅的眼里,裴嬷嬷的重要性甚至大过程夫人。 “不打不长记性。”裴嬷嬷却不在意的说道,转头望着久哥儿眼里又溢满了笑,道:“久哥儿长的真是漂亮,把爹娘的优点都占了,将来定是个美男子呢!” “哪里来的美男子啊!”裴嬷嬷话音刚落,薄非阳便走了进来,轻笑着说道,身后还跟着许文强。 “侯爷来了,文强兄弟也来了。”乌苏雅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虎头小帽迎了上去道:“可用了午膳了?” “还没有用,原本是想在后院用的,文强听说久哥儿在你这里便说有东西要送他。”薄非阳虽然是在跟乌苏雅说话,眼睛却盯着暖炕上的久哥儿,眼里有着为人父的自豪。 “这怎么好意思,文强兄弟才来便要你的东西!”乌苏雅笑着说道,忙让外面的丫鬟赶紧上茶又道:“既然没用,便在这里用些吧,我原也以为你们会在后院用膳的,便没有等你们。” “嫂子不必与我见外,以前在外打战的时候,莫说错过了吃饭的时间了,好几天吃不上饭的事情也是有过的,所以对许某来说,晚点怕什么,只要有吃便好了。”许文强笑着说道,凑近暖炕看了看床上的久哥儿,道:“哎,这京城里的孩子就是长的漂亮,白白嫩嫩的,嫂子你若是有机会看看我家那两个小子,个顶个的黑粗,就跟他老子我似地,倒是我那丫头长的秀气,像笑笑,嘿嘿。” 到底是为人父母的人,一见着孩子便是满嘴的孩子经,许文强逗着暖炕上的孩子,晓得见牙不见眼。 有人夸自己的孩子,乌苏雅自然高兴的很,正准备让人去给他们准备午膳,裴嬷嬷却高兴的走了过来说她去,一转身掀了帘子走了出去。 “别光看,赶紧把礼物拿出来!”薄非阳捧着茶碗站在暖看遍看着久哥儿,见他望着自己;裂开无齿的小嘴无声的笑了起来,心都要化了一般,推了推旁边的许文强说道。 “光顾着看,差点忘了。”许文强笑着说道,忙伸手在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鸽子蛋大的物件来,高兴的往久哥儿的小手里一塞,道:“这个是上回打氆氇族的时候,从他们头人那里得来的,听说是个宝贝,我也不识货,转手给了笑笑,笑笑比我更不是货,只认得什么金啊玉啊的,俗气!所以我又拿了回来,今儿个见了小侄儿,权当是做叔叔的一点心意吧!” “氆氇族?”乌苏雅前世这世都没有听过了这个名字的民族,好奇的望着薄非阳。 “是南边的一个小部落,被打败以后便归顺了我朝,这两年听说日渐壮大,吞并了旁边不少的村寨,还建立了自己的京都,往后若是有机会带你过去瞧瞧。”薄非阳笑着说道,表情轻松,却没说皇帝现在对这个野蛮的氆氇族极不放心,甚至已经动了要派人去“出使”的念头。 乌苏雅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伸手去拿久哥儿掉落在暖炕上的鸽子蛋,手刚触到上面,便觉得一片沁凉,握在掌心却又温热了起来,如上好的玉石一般触手升温,低头一看,鸽子蛋通体纯白,竟然在手上渐渐的变的透明起来。 “这东西竟然遇热便变成透明的了!”乌苏雅惊讶的说道,转头望着薄非阳。 薄非阳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物件,惊讶的挑了下眉,原还觉得许文强只送了自己儿子一个小石头,心里有些不乐意,这会儿却什么也不说了,点头道:“倒真是一个稀罕的东西,只是不晓得有什么作用。” “我一直呆在身上也没觉着有什么作用。”许文强挠了挠头说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胡子,嘴一歪,“倒是觉得带着它后胡子长的快了不少。” 乌苏雅闻言眼角抽了一下,她儿子还没有百日呢,可别这么早便长胡子啊,原先再塞到久哥儿手里的鸽子蛋,转手又拿了回来,嘿嘿的笑着道:“这么稀罕的物件,可不能让孩子弄丢了,我还是收起来好了。”说着便要往袖袋里塞,想想又不对,索性先让薄非阳保管着了。 送了礼物,又混了顿饭,许文强便酒足饭饱的回了后院,薄非阳喝了些酒,加上昨晚实在是勤奋过度了,有些犯困,便想小憩一下,自个儿溜到了久哥儿的屋子里。 秀兰刚给哥儿喂过奶,见他精神好,便让他自个人在暖炕上玩着,自己守在一旁做些针线活,见薄非阳进来忙下了炕。 “你出去吧。”薄非阳像是没有看见秀兰一眼,挥了挥手便直直的往暖炕上走,一脚一下蹬掉脚上的鞋子,身子一倒便睡在了久哥儿的身边。 秀兰见状也不敢说话,忙又行了一礼,快步走了出去。子露后打。 久哥儿正在暖炕上隔着窗棂看外面的天,感觉身边有个庞然大物躺了下来,占了自己大半个床,不满的转头看了过去,见那人也望着自己,觉得有些眼熟,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微皱的小眉头终于慢慢的松了开来,纷嫩的小嘴动了动像是说了一句什么,头一偏又望向窗外。 “小子,你还不搭理我了!”薄非阳挑眉说道,手一伸,把久哥儿抱了起来,让他爬在自己的身上,大眼对小眼的和他对视了起来。 不晓得是不是打扰到久哥儿望天冥想的雅兴,一杯薄非阳抱起来,他便撅起了小嘴,等着他的眼睛闪闪亮亮的,竟然也不移开视线,两人就这么互望着,就在薄非阳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聊,和一个奶娃子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只见久哥儿小嘴一动,“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奶来,正好落在薄非阳的胸口上,白白的一片,发出怪怪的气味。 “你······”薄非阳见状一惊,又不敢有大动作,额角忍不住抽了一下,用腰力稳稳的把久哥儿抱起来,像是怕他再吐奶一样,伸直手臂远远的抱着,急忙出声道:“来人!” 乌苏雅找了薄非阳一圈没有找着,方才见了秀兰才晓得他来了久哥儿这,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他唤人的声音,忙伸手拦了欲要进去的小丫鬟,自己掀帘子走了进去,一见着久哥儿被他撑着身子远远的抱着,两条小腿不停的蹬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走过去接住久哥儿,笑道:“侯爷这是唱的哪出啊!” “我不过是想过来睡会,没想到被这小子吐了一身!”薄非阳瞪了九哥儿一眼,见他吧唧吧唧小嘴,像是意犹未尽,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哟,还真的吐了你一口,想必是才吃完奶的,侯爷赶紧去换身衣裳吧。”乌苏雅这才注意到薄非阳胸口的奶渍,忙开口说道,转头便要喊丫鬟去帮他拿衣裳过来。 薄非阳摇了摇手自个儿下了床,道:“不用了,兴许是我口中的酒气熏着他了,所以才吐的,我还是在外面去睡吧!” 乌苏雅想想也好,便由着他自己去了,转头过来逗久哥儿,感觉他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贴在自己身上,小脸还不时蹭蹭自己,顿时心里软软暖暖的,忍不住贴上去“吧唧”亲了一口,久哥儿感觉有东西碰自己唇边,还以为是要喂自己喝奶,一张嘴便寻了过去,也给了乌苏雅一个大大的湿吻,喜的她偏头笑了起来,却看见早该里去的还站在屋子里,忙开口问道:“侯爷怎么还没走?”WZI9。 “我在等你。”薄非阳涩涩的说道,看着乌苏雅嘴边映着光线亮闪闪的口水印,没有一皱,说道,没有等乌苏雅反应,干脆自己上前动手接过了久哥儿,又扬声唤了秀兰进来,拉着还在呆愣状态的乌苏雅便往外面走。 “哎你自己睡不行吗?干嘛拖着我过来!”回了主屋,乌苏雅还忍不住抱怨,她好不容易能跟自己的孩子呆在一起,还想多多的亲近一下,培养感情呢,却被薄非阳拉了过来。 “不行!”薄非阳回答的干脆利落,脱下被久哥儿吐脏的袍子的动作也一样干脆利落,穿着中衣便把乌苏雅往床上拉。 乌苏雅见状吓了一跳,扯着手不愿意跟着他走,有些惊慌的道:“大白天的,你干嘛呀!” “谁说大白天的就不能睡觉了?”至于睡觉之前做些什么,那便不用说了,薄非阳亟不可待的回头看了乌苏雅一眼。 乌苏雅见他这眼神更不敢动了,这会儿她的腿和腰还疼着呢,忙道:“侯爷,这可是大白天,若是让人听见了可怎么是好!”虽然薄非阳是无关,可是白日宣淫被人晓得了,对他的官声也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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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薄非阳送出门后,乌苏雅便去了久哥儿的屋子,久哥儿这会儿正在睡觉,秀兰见她进来忙起身行礼,刚开口,便被她拦住了,只听她悄声对自己道:“你出去吧,哥儿这有我看着。” 秀兰点了点头,捧着绣花线框子朝门口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见乌苏雅轻轻的尚了床,在久哥儿的身边躺了下来,又帮他掖了掖被子,放心的笑了笑,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其实秀兰一直觉得奇怪,为何沈姨娘这个亲娘会不喜欢久哥儿,可是乌苏雅这个嫡母看上去却很喜欢他,还有薄非阳,以前久哥儿养在落霞阁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去看过一眼,即便是久哥儿住在金辉堂也不曾,没想久哥儿才住进朝阳院第一日,他便莫名其妙的来了久哥儿的屋子,还和现在的乌苏雅一样,和久哥儿躺在同一张床上,难道嫡庶的分别就真的这么大吗?14060245 秀兰不明白的问题,太夫人也同样不明白。 “你说非阳去久哥儿的屋子要和久哥儿一块午睡?”太夫人刚午睡起来,端着一碗清茶正喝着,惊讶的偏头望着乔嬷嬷问道,“这可是奇怪了。” “谁说不是呢,若不是因为秀兰落了东西在这回来拿,跟奴婢说起这事,奴婢还不敢相信,听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才信了,过来说给太夫人听,也让太夫人高兴高兴。”乔嬷嬷笑着说道:“哥儿在太夫人这的时候,侯爷可是看都没有去看过哥儿一眼,如今哥儿才去的朝阳院,侯爷便与哥儿亲近起来了。” 太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以为这是父子天性,反倒是怕乌苏雅会对久哥儿不好,问道:“非阳到底是久哥儿的亲爹,自然会待他越来越亲近,只是久哥儿毕竟不是苏雅生的,我怕她会对久哥儿不好。” 乔嬷嬷忙说道:“奴婢觉得太夫人这事杞人忧天了,夫人虽然平日待人淡了些,却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她若不是真的喜欢久哥儿,犯得着上赶着去替沈姨娘照顾久哥儿吗?况且她是名门千金,知书达理,哥儿如今在她的名下,往后跟着她怎么说也比跟着沈姨娘强。” 太夫人点点头,晓得乔嬷嬷说的有理,却也晓得乔嬷嬷是皇后的人,自然是帮着乌苏雅说话的,所以她说的乌苏雅的好她也不能全信,皱起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的迹象。 乔嬷嬷惯会看脸色,晓得自己说的话太夫人不能全信,犹豫了下才又道:“太夫人不妨这么想,如今久哥儿给夫人养,沈姨娘虽然满口答应,可是心里定会觉得憋屈,自然会紧紧的盯着夫人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什么对久哥儿不好的,便是太夫人什么也不大厅,沈姨娘也会第一个到金辉堂来向您告状的,就单单是为了这个,夫人也不会轻慢了久哥儿的,况且秀兰方才说了,她来的那会儿,夫人正带着久哥儿睡觉呢!” “哦?”太夫人挑眉看了乔嬷嬷一眼,见她一脸的认真,想起她虽然是皇后身边的人,在自己身边这些年却也的确帮了不少忙,心下便多信了几分,道:“其实这样也好,他们自己的孩子自己养着,我这个老婆子也可以少操点心,如今光可萱一个便让我头疼不已了,这眼见着又快过年了,过两日外面庄子的庄头便要来了,过了年,靖宇又要参加春闱,也不晓得他准备的怎么样。” “这些日子宇少爷的院子倒是安静了不少,想必宇少爷也在用功读书的。”乔嬷嬷道:“倒是姑娘,明年五月过后姑娘便及笄了,这亲事也是该快些定下来了,早早的定下亲事,也好让姑娘收收心。” “谁说不是呢,我只怕即便给她定了亲事她也不会愿意!”太夫人愁的眉头紧锁,道:“要说起来骏王爷也真是一门好亲事,只是······” “太夫人,您可千万别再这么说了,若是让姑娘听见,只会越发的坚持的。”乔嬷嬷忙说道。 太夫人闻言点了点头,这个她怎么会不晓得,只是······真的很可惜啊,若是薄可萱能嫁给骏王爷,那他们家也能算是皇亲国戚了。 落霞阁内,沈姨娘刚沐浴出来,身上穿了一件薄如蚕翼的雪白纱衣,透过纱衣能看见下面嫩黄色的肚兜,敞开的领子处几滴为擦干的水珠顺着沟壑滑了下去。 静音捧着一个白玉镶红宝石的小罐子走了过来,轻轻的放在桌上,一揭开,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甜腻腓靡,让人有种慵懒的感觉。 “这清湫香可真是好闻的紧。”静音深吸了一口香气讨好的轻声说道。 “那是!”沈姨娘得意的用小银扁勺挑了一点出来,放在手心上,又加了一点温水在手心上,仔细的晕开了,这才用中指轻轻的沾了点在耳后脖劲处,道:“这可是侯爷从外面好不容易弄来的,我在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那位贵人用过这么好闻的香呢!” “这么金贵的东西,可见侯爷对姨娘有多宠爱了,夫人那连一点都没有,姨娘这却出了熏香,连香膏都有了。”静音忙说道。 沈姨娘很是受用的扬了扬脖子,挥了挥手让静音把小罐子合上收好,端起手边的金丝燕窝小小的喝了一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WZI9。 “已经戌正二刻了。”静音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沙漏回过头来说道。 这么晚了!沈姨娘捧着燕窝的手顿了一下,忙问道:“侯爷还没有来吗?” 床什扬见。静音摇了摇头,走过来道:“姨娘放心,奴婢已经跟二门的书名打过招呼了,若是侯爷回来,他回立马过来禀报姨娘的。” “嗯!”沈姨娘放心的点了点头,这事静音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她相信不会出什么错,刚要端起碗来再喝一口,却听外面有了动静,抬头看了静音一眼,便听她扬声说道:“谁在外面。” “静音姐姐,二门的书名来了,说是侯爷回来了,这会儿正往姨娘这来呢!”外面小丫鬟站在门口说道。 “侯爷回来了。”沈姨娘高兴的放下手中的燕窝碗,赶紧对静音道:“你赶紧去沏碗茶来让我漱漱口,在把院子里的人都支出去,还有·······” “姨娘,这些奴婢都晓得的,您就安安心心的伺候侯爷吧!”静音没等沈姨娘交代完,便掩嘴笑着说道,“以前侯爷可是见天的往姨娘这来,奴婢早晓得侯爷的习惯了,这就下去安排去!”说着捧着沈姨娘还没有吃完的燕窝走了下去。 “死丫头!”沈姨娘娇嗔了一句,泛白的脸上有了些红晕,坐着愣了愣神,想着薄非阳也有好些日子没有来过自己这里了,以前他隔三岔五的来,迸发出来的热情都猛烈的吓人,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如今好长时间没有来了,岂不是要让她死上几回! 沈姨娘虽然心里怯怯的,身子还是忍不住轻颤了起来,下腹软软的一阵空虚,像是急待安慰一般,待喝了口茶定了定心神,这才让静音扶着尚了床,见她放秋水明纱帐,转身端着一个蜡烛一个个的把屋子里的灯灭掉,然后就连最后一点光亮也带走,心又快速的跳了起来······ PS:这周末是亲爱的‘人在江南中’的生日,今日有时间,素素就提前为亲加更了,亲爱的,生日快乐哟╭(╯3╰)╮ 第八十四章 腹黑侯爷,三更回房 更新时间:2013-3-29 8:47:46 本章字数:6783 屋子里一片黑暗,外面一点透进来的光亮也没有,屋外终于想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沈姨娘紧紧的拽着身上的被子,浑身轻颤着,心跳的就像要从口中出来一样,血液快速流动,让她的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紧张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终于,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一丝光线照在进来的人身上,隔着圆形的博古架看不真切。 “侯爷,是你吗?”沈姨娘张嘴说道,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嗯!”来人应了一声,朝内室走了过来,一边走已经一边解开身上的衣带,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听着格外的清晰。 沈姨娘听出那是薄非阳的声音,激动的咽了口唾液,身体僵僵的没有起来,她晓得薄非阳的习惯,不喜欢亮着灯上床,不喜欢在床上说太多话,也不喜欢她不乖乖在床上等他。 “清湫香?”黑暗中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像是很愉悦沈姨娘会用这种香,道:“你熏香了?” “没,没有,是擦在身上了。”沈姨娘喉咙干涩的说道,感觉到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小腹又是一缩,一股热流濡湿了一片,“侯爷······” “乖,躺好,我马上就来。”男人脱下身上最后一件衣裳,赤身果体的站在床前,轻声的诱哄着床上的女人,听见她喘息的声音激动的握紧了拳头,胸口高高的鼓动着,忽的一动,掀开盖在沈姨娘身上的被子,如猛虎扑食般朝她扑了过去。 “嗯······侯爷!”柔软的身子被坚硬的男性躯体压着,窒息的难受感和肌肤相触的满足感同时贯穿沈姨娘的身体,让她忍不住轻吟出声,身体不停的扭动着,想要更接近,想要更多。WZxE。 “宝贝,别着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男人在沈姨娘的耳边轻声说道,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眼睛一眯,低头咬住沈姨娘一边的肩头,或轻或重的啃噬舔吮着,在她的肩头留下带着牙印的鲜红一片。 “侯爷,轻点······”沈姨娘实在吃痛不住开口求饶道,身上的男人果真与她猜想的一样,比以前更加的野蛮火热,在她身上油走的手不停的掐捏着,痛的她眼里都盈满了泪水,“侯爷······” “闭嘴!”男人突然抬头猛然说道,狠狠的瞪着身下的女人,像是非常生气一样,两手用力一捏,抓住她两边的柔软,直到听见她痛呼出声才慢慢的松开手,道:“你忘了我不喜欢你在床上说太多话了吗?” “贱妾······”沈姨娘轻声哽咽,感觉他的手用力的挤了进来,难耐的闭上了嘴,咬着唇ying侹着。 “这样才乖。”男人笑着说道,满意的在沈姨娘的脸上轻轻的吻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知道她一身都化作一滩春水染湿了一大片床单,这才强势的进入······ 静音悄悄的蹲在窗户下面,心惊胆战的听着屋子里的声音,用手紧紧的捂着唇,脸已经红的能滴出血来,沈姨娘的叫喊声和厚实的红木大床的shen吟声冲击这她的耳膜,让她原本想悄悄离开的,此刻已经挪不动步子。 沈姨娘会不会死在里面,她叫的实在是太凄厉了!静音暗暗的想着,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虽然晓得里面在做什么,却不晓得具体是怎么实行的,沈姨娘每次伺候完,隔天沐浴的时候暴露在空气中的伤痕她不是没有看见过,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可是即便这样,沈姨娘脸上的幸福和滋润也让她羡慕不已。会躲在这里偷听,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何,就像是鬼使神差一样,她便已经出现在主屋的窗户外了。 因为心中害怕,也因为已经冻僵了,静音一直没有离开,直到里面静下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已经五更天了。 静音动了动僵硬的腿,已经麻痹的没有感觉了,忙用手捏了捏,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才好了些,正准备慢慢的溜回自己的屋子,却听屋子里又有了响动。 该不会还要来吧!静音心惊肉跳的想着,却没有再听见沈姨娘的叫喊声和摇床的声音,几声布料摩擦的声音后,窗户突然打开,吓的静音猛的一缩脖子,死死的捂着脑袋,生怕被发现,久久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这才慢慢的转头看了一眼,只见窗户已经关上,旁边一点异样也没有。 她热拽颤。静音缩了缩脖子,难道侯爷是从窗户出去的,难怪以前她刻意竖起耳朵听,也没有听见他出去的声音。可是她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忙蹲着身子,慢慢的挪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此之前,刚敲过三更的梆子,乌苏雅便伸手打了一个哈欠,放下手中的书,随口问道:“原来已经三更了,哥儿可睡下了?侯爷还没有回来吗?” “哥儿早睡下了。”裴嬷嬷年纪大了,乌苏雅让她一早便去睡觉了,紫绡和青罗在屋子里陪着乌苏雅,闻言说道,看了旁边低头打着绦子的青罗一眼,才迟疑的道:“侯爷戌时过后便回来了,听说去了落霞阁,姑娘没问奴婢便没有说。” “哦,是这样啊!”虽然早就晓得薄非阳会去落霞阁,可以现在眼见着事实却也难免心里不舒服,难道她这么晚不睡,是在等薄非阳?乌苏雅自嘲的勾了勾唇角,见紫绡低头抬眼望着自己,像是做错了事情怕她责罚一样,忍不住笑了笑道:“我晓得侯爷今儿个晚上要去落霞阁的,我看书又不是为了等他,只是因为下午睡多了,一时睡不着罢了,现在也累了,我上床睡了,你们也都回去歇着吧!” “这么晚了,姑娘可要用些东西?”紫绡问道。 乌苏雅摇了摇头,她现在没有胃口,起身让青罗帮自己穿好鞋子往内饰走,道:“你们回去睡吧。” 虽然晓得内室的锦被和碧萝烟云绡金纱帐已经弄好,紫绡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准备跟进去先伺候乌苏雅睡下,刚走了一步,便被身后的青罗拉住了,忙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对自己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终还是没有跟进去,轻手轻脚的把外室的灯都熄了,再把窗户关严实,这才和青罗一起关了门出去了。 直到听到外面的关门声,乌苏雅才吹灭了床头的灯,放下纱帐躺进被窝里,一时却睡不着了,只能盯着床顶发呆,脑子里想着薄非阳和沈姨娘现在正在做什么,他会不会想昨天对待自己一样的对待沈姨娘,还是更加的热情如火?一想到薄非阳压在沈姨娘身上,乌苏雅便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在发酵一样,酸酸的还冒着气泡,直冲的眼睛也酸涩了起来,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她的理智上很清楚,薄非阳和沈姨娘睡一起在这个年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情感上还是接受不了。 难道她已经爱上薄非阳了?不,乌苏雅晓得这不可能,若是说有点喜欢了那还有可能,直接谈爱的话却不太可能,他们拢共才见过没有几次面,是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难道只是因为上过一次床,便爱上了吗?不,她不是单纯无知的少女,尤其是她还受过感情的伤害,她晓得自己不会这么快交出自己的心。 难过,或许只是因为还不习惯现在的这种一夫多妻制罢了,毕竟在她以前的观念里,薄非阳是她的丈夫,便应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如今却要与人分享,还可能不仅是一个人,她自然难免会接受不了。 翻了个身,乌苏雅又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她一晚上叹的第二口气了。 外面漆黑一片,不点灯睡觉是她的习惯,若是晚上有光亮的话,她是不容易睡着的,可是现在伸手不见五指,她也依然了无睡意。 再叹气,既然睡不着,索性披衣起来走走算了,去看看久哥儿也好,不晓得她晚上还要不要起来喝奶,乌苏雅一面想着一面掀开绡金纱帐低头找自己的鞋子,刚用脚蹭到自己的鞋子,却感觉有阵风吹了进来,从她的脖子直钻进后背,冻得她一哆嗦,忙抬头去看是不是窗户没有关严实,可还没等她抬起头来,已经被人捂住了嘴巴一个翻身带进了床铺里面。 乌苏雅吓坏了,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侯府进采花贼了,拼命的挣扎着,张嘴想要咬那人的手,可是那人捂的紧,她根本张不开嘴,只能又拼命的用唯一还能动的腿去踹那人,想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踹开,然后再喊人进来。 那人被乌苏雅狠踹了几脚也没有松开手,感觉她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甚至有往中间踹的趋势,忙用身体死死的压住乌苏雅,再双腿一夹,把她的双腿紧紧的夹在了两腿之间,牢牢的固定在怀里。 乌苏雅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半点声音,顿时有种这下死定了的感觉,正惊慌,便听那人俯在她耳边喘着气道:“你这只小野猫,连我都感觉不出来吗?” 谁?乌苏雅脑子里一蒙,立马又反应过来,被捂着的嘴里发出“呜呜”的两声,待嘴上的手慢慢放开,才试探的道:“侯爷?” “猜对了!”薄非阳喘着气放开了乌苏雅,转身平躺在床上,胸口不停的上下起伏着,他没有想到乌苏雅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么难搞定。 不过乌苏雅宁死不屈临危不乱的作风也让薄非阳对她有些新的认识,也让他很是高兴,他不喜欢文文静静死气沉沉的女人,乌苏雅这样的他却是喜欢的紧,不过她若是能在做暧做的事的时候也这么有拼命精神便更好了。薄非阳邪恶的想着,身体已经渐渐有了反应,下面的小帐篷高高的顶了起来,只是在黑暗中乌苏雅看不见罢了。 “侯爷这会子不是应该在沈氏那吗?”乌苏雅不确定的说道,为了安全起见,她快速的坐了起来想起点灯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薄非阳。 可是她刚刚一动,便被薄非阳拉住了手,道:“去哪?” “点灯看看你到底是谁,莫被人骗了。”乌苏雅直言不讳的说道,想要甩来薄非阳的手,却被他一个翻身又压在了身下,忙伸手撑着他压下来的胸膛紧张的道:“你做什么!” “做和昨晚一样的事。”薄非阳在乌苏雅的耳边吐着气说道,舌尖一勾划过她的耳蜗,感觉她战栗了一下,诡计得逞般的嘿嘿笑了起来,道:“我昨晚也是这样逗弄你的,你还记得吗?” 乌苏雅自然记得,也正是因为记得,她才又想起了昨晚的一切,身体跟着也热了起来,肯定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薄非阳了,因为即便有人晓得他昨晚是在自己这里过的夜,也不会晓得当时的个中细节,昨晚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晓得才是。 “不要,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为何没在沈氏的屋子里!”乌苏雅感觉一双火热的大掌在身上四处放火,忙抓住它说道:“紫绡明明说你去了落霞阁的,你怎么又过来了?是沈氏把你赶出来的?” “你觉得可能吗?”薄非阳挑了挑眉毛,可惜乌苏雅看不见。 好像是不太可能,沈氏巴不得薄非阳去她那了,怎么会把他赶出来,忙又问道:“那你到底为何会在我这里,难不成你是去了沈氏那才来我这的?”乌苏雅一脸嫌弃的看着薄非阳,虽然他也看不见。 可是薄非阳听出了乌苏雅语气里的不屑和鄙夷,生气的用力往下啄了一下,正好撞在她撅起的小嘴上,听见她痛呼了一声,这才满意的道:“叫你瞎想,活该!” 乌苏雅在黑暗中瞪着眼前的男人敢怒不敢言,撇了撇嘴干脆不去理她,猛的一用力,趁他放松了警惕,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可是还没等她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又被他一把捞了过来。 “你还不老实!”薄非阳紧紧的贴着乌苏雅的背后,在她的脖劲处说道,手一动,已经伸进了她轻薄的内衣里,隔着肚兜揉搓她丰满的柔软,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嗯······”乌苏雅闷哼了一声,动手去掰薄非阳的手,去一点也掰不动反而让自己更疼了,一生气便用屁股往后顶,像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薄非阳像是洞察到乌苏雅的企图,身子一沉,把要害滑到她的臀下,用力的一顶,感觉她身子一绷不敢再乱动,这才撕咬着她身上的衣裳道:“乖,我没有去她那,谁叫你这么晚还不熄灯,要不我早过来了。” “为何要熄灯你才过来?”乌苏雅缩着身子好奇的问道。 薄非阳却没有再回答,他的脑子满是乌苏雅温软的身体,因为看不见,手上的触觉便更加的敏感,凭着记忆在她的身上摩挲着她的敏感地带,果然没过多久,便也听见了乌苏雅动听的吟哦声,手轻轻一扯,便轻易的扯下了她已经送掉的衣裳,不停的fu摸着她滚烫的身体,等到她完全准备好的时候,才从后面慢慢的进入了她。 不晓得过了多久,等薄非阳终于把自己全部的热情都倾注到乌苏雅身体里的时候,她已经混混沉沉的动弹不得了,已得了自由便翻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眼睡着了。 薄非阳轻抚着身边熟睡的人儿心中闷闷的,自己辛苦了这么久,她竟然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已做完便想逃离开,不甘心的又贴了上去,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心又软了,轻声安慰道:“睡吧,我不动你了!” 乌苏雅得到了保证,这才安心的在薄非阳的怀里睡着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床边又是空空的,乌苏雅却没有放在心上,以为薄非阳去早朝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便见裴嬷嬷走了进来。 “姑娘醒来了。”裴嬷嬷一边把绡金纱帐往紫铜蝴蝶挂钩上挂,一边笑着说道。 “侯爷早朝去了?哥儿可醒来了?”乌苏雅穿上鞋子下了床,开口问道。 “侯爷一早便去早朝了。”裴嬷嬷脸上笑容却僵了一下,简单的回答道,说到久哥儿却又笑了起来,“小哥儿可比姑娘起的早,已经喂过奶了,这会儿正在让秀兰陪着玩呢!” “哦,一会让秀兰抱来我看看。”一说起久哥儿,乌苏雅的脸上也笑开了花,一起身却“哎哟”了一声。 “姑娘怎么了?”裴嬷嬷吓了一跳,忙扶着她又坐了下来,紧张的问道,见她脖劲处的红痕不但没消还越来越明显了,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小声道:“姑娘与侯爷感情好是好事,可是往后可不能老是由着他胡来,姑娘刚生完孩子,这身子还没有好利索,怎么能胡折腾,看看这身上的伤,都隔了一日了还没有消,反而越加的明显了,说不定是寒气入体才会如此呢。” 乌苏雅被裴嬷嬷说的有些脸红,她也觉得薄非阳的yu望太强了,两次都让她昏睡的不晓得他什么时候走的,一整天都是腰酸背痛的,方才许是昨晚累着腰了,一起来便刺痛了一下。可是她马上从裴嬷嬷的话里感觉到了不对,她身上的伤有些可是昨晚留下的,裴嬷嬷怎么说是前日留下的? 难不成裴嬷嬷不晓得薄非阳昨晚来过这里?可是即便她晚上睡的早不晓得,紫绡和碧绢却应该晓得啊,早上一起来定会跟裴嬷嬷说的,唯一的解释便是她们都不晓得薄非阳来过这里。 想起昨晚薄非阳不愿意点灯的事情,乌苏雅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有种偷qing的感觉,又有点后怕,昨晚那人······真的是薄非阳吧!14059594 这个念头却也只在乌苏雅的脑海里闪了一下便消失了,第一次跟薄非阳做暧做的事的时候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记得他的习惯和他的气味,还有他不是也记得那晚发生的一切吗,所以一定不会错。 沈姨娘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后觉得浑身痛的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回想起昨晚的火爆场面脸上却露出了娇羞满足的笑容,暗想虽然疼了些,可是若是以后每晚都这样的话,说不定她便会习惯的。 正想着,静音听见里面的动静便走了进来,道:“姨娘醒来了?” “嗯!”沈姨娘懒懒的应了一声,用被子遮着胸口掀开纱帐,也没有问薄非阳什么时候走的,反正每次他都一个人悄悄的来,走的时候也从不让一任何人晓得。 静音进了内室,眼睛先在红木拔步床旁的窗户上看了一眼,这才走到红木螺钿柜子前拿出了一件纯白色的缎面里衣走道床边,抖开衣裳给沈姨娘床上,见她身上布满了青紫红痕,想起昨晚听到的声响,脸腾的红了起来。 沈姨娘正想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一抬头见静音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还不是偷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傻丫头,都见过这么多回了,这么还会脸红,看你臊的,脸上都快滴出血来了。”正说着,沈姨娘又细细的看了静音一眼,见她面色潮红媚眼如丝,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如今竟也出脱成一个小美人了,心中不由的有些不安起来,脸上的笑容也隐了下去,沉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辰正了。”静音细声细气的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沈姨娘态度的转变,弯腰刚想把鞋子往沈姨娘脚上套,却被她狠狠一脚踢倒在地上。 “姨娘······”静音难以置信的望着端坐在床上盯着自己的沈姨娘,不晓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怯怯的唤道。 “该死的丫头,你怎么不早点唤我起来,我今日可是要去太夫人那请安的,都这个时候了,你是成心想让太夫人厌烦我是不是!”沈姨娘没等静音说完,瞪着侧躺在地上的她恨声说道。 “不,不是的,奴婢······”静音是晓得沈姨娘今日要去给太夫人请安的,之所以没有唤她是因为以前沈姨娘只要伺候了薄非阳,隔天早上便会晚起,这点太夫人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照不宣的,也没见她因此责怪过沈姨娘,可是现在她却不好说出来,若是说了,让沈姨娘听着反而像是她在逃脱罪责一样了。 PS:月票翻倍的日子哟,亲们手上还有月票的记得给素素投几张,嘿嘿,素素会更勤快的码字滴~(*^__^*)嘻嘻······ 第八十五章 姨娘请安,沈氏挖坑 更新时间:2013-3-30 11:15:56 本章字数:6644 静音不说话,沈姨娘面色冰冷的望着她,竟发觉她原本平板的身材也开始奥凸有致起来了,就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哪个男人看着不动心!若是让薄非阳看见了······沈姨娘的心沉的更深了,心道,看来这丫头是留不得了,可是她晓得自己的事情太多,却不好轻易的放出去了。 想到这里沈姨娘的脸色又缓了下来,紧紧的闭着眼睛,摆了摆手道:“你起来吧,我今儿个早上心情不好,你不要太在意,去看看伤着没有,到我柜子里拿药让自己擦擦,让小彤进来伺候吧!”小彤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到落霞阁也有一年多了,是个三等小丫鬟,最主要的是她身材的胖胖的,长的还不怎么样。 静音低低的应了一声,哪里还敢停留,赶紧爬了起来,也不敢去动沈姨娘柜子里的药,扶着摔疼的腰往外走去。 “等等。”静音还没有走到门口,沈姨娘突然又开口说道:“你去金辉堂跟乔嬷嬷说一声,该怎么说······你晓得吧!”沈姨娘转头看着静音。 “奴婢晓得。”静音忙说道,就说侯爷昨儿个晚上在沈姨娘的屋子里过夜嘛,这个她自然晓得,艰难的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深静身人。 小彤是院子里的三等丫鬟,从来没有进过主屋,尤其在见到静音那个样子后更是紧张了,战战兢兢的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时候,沈姨娘刚从梳妆台前站了起,已经给自己绾了一个简单的斜云髻,只在上头插了一只蝶舞牡丹的金簪,这还是前年她刚进侯府的时候太后娘娘赏赐的,虽然款式已经过时,她却很是喜欢,见小彤进来,一面让她伺候自己洗漱,一面观察她,觉着她虽然年纪小点,胆子也小了点,手还有些粗糙,别的倒没有什么大毛病,最主要的是看上去很老实,不是个狐媚样的,这才笑着道:“小彤今年也十三了吧?” “回,回沈姨娘,过了年便十三了,”小彤正在投帕子的手抖了一下,低头小声说道。 “看着还是个孩子样呢。”沈姨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十三岁的话还能在身边待几年,便笑着对她招招手,让她走进自己,才拉着她的手道:“你愿意在我屋子里待着吗?” 小彤拘谨的被沈姨娘握着手,动也不敢动一下,不晓得沈姨娘是什么意思,偷偷的看了她一眼不敢说话。 “若是以后跟在我身边的话,每月的月银便会涨到一两银子,每年还有四季的衣裳八套,若是伺候的好了,赏赐更是不会少,也不用去外面做那些粗活了,便是你有什么要做的,也能指使别的小丫鬟去做了,你不愿意吗?”沈姨娘出言诱哄道,斜眼望着小彤的脸色。 “那······静音姐姐呢?”小彤自然晓得在主子身边当差的好处,可是沈姨娘身边不是有静音吗,再多她一个可以吗? “静音也大了,迟早是要出去配人的,你却还小,现在你先跟着她学着,等她出府嫁人的时候,你便成了我身边最亲近的丫鬟,这样不好吗?”沈姨娘眼神闪了一下说道。 “好是好,只是静音姐姐······” “她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怎么我的事还要她做决定吗?”沈姨娘被小彤磨磨唧唧的样子惹烦了,一把甩开她的手,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小彤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立马跪了下来,连声说道:“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怕······奴婢愿意跟在沈姨娘身边。”小彤直觉的想解释,见沈姨娘的柳眉立了起来,赶紧答应道。 “这才是好孩子,起来吧,去让人给我准备早膳。”沈姨娘答道了目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伸手拉着小彤起来,说道,心里却暗想对付下人果然是要用威吓的,太温和了反倒养的他们不知分寸了。 小彤应声出去,再进来的时候尤姨娘也来了落霞阁。 “尤巧巧?”沈姨娘坐在圆肚红木大理石面凳子上抬头望着正在桌上布菜的小彤,道:“她怎么来了?” “尤姨娘说是来和你一起去夫人那请安的。”小彤开口说道,见神医你那刚眉头一皱,忙小心翼翼的接着道:“尤姨娘说是侯爷说的,往后都要去给夫人请安。” “哦?”沈姨娘暗自奇怪了一下,昨晚薄非阳倒是没有跟她说起过这事,听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尤姨娘那了,这事是什么时候跟她说的?为什么只与她说了,却没有跟自己说呢?心中这么想着,沈姨娘还是让人请了尤姨娘进来。 尤姨娘一进来见桌上刚摆上早膳,沈姨娘还没有动筷子,微微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温和的笑了笑道:“原来妹妹还没有用早膳啊,是我来早了。” “瞧姐姐说的,是妹妹今儿个起晚了。”沈姨娘说着娇羞的低下头去,眼睛却在尤姨娘苍白的脸上瞟了一下,见她脸色一白,嘴角扬了一下,又赶紧招呼道:“姐姐若是不嫌弃的话,一起用点吧!” “不用了,妹妹自己用吧,我在这里等着便是了,等妹妹用好了,咱们再一起去夫人那。”尤姨娘强扯出了个笑脸说道,眼睛却看着沈姨娘脖劲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心里却泛着苦涩,忙移开视线佯装欣赏沈姨娘的屋子。 沈姨娘原本便是看不上尤姨娘的,虽然两人同为下人出身,可是她以前可是太后身边的,而尤姨娘在薄非阳还没有当忠勇侯之前,却不过是个平民家里的下人,跟她是有天与地的区别的,见她自己说不用了,也不客气,自顾自的用起早膳来。 明明晓得一会要去给乌苏雅请安,尤姨娘还在一旁等着,沈姨娘却没有半点快点用膳的意思,慢条斯理的撕着手里的银丝卷,心里却在想着自己要交权给乌苏雅的事,虽然她心急极端的不愿意,可是太夫人已经开了口,她便是有一万个不甘也只能把手里的权利让出去了,拖了这么些日子,乌苏雅虽然没有开口催促,她却不敢再拖下去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即便乌苏雅不来找她,太夫人也会来找她了,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太夫人的好感,可不想因为这逃不过的事情再让她对自己心生反感。 沈姨娘转头看了低头喝茶,脸上却已经有些心急颜色的尤姨娘,暗想,看来是该把账本和库房的钥匙交出去的时候了,遂放下手中汤匙,拭了拭嘴角,见尤姨娘望了过来忙道:“哎呀,瞧我这记性,早就说要让人把府里的账本和钥匙送到夫人那去了,今儿个姐姐来了我才想起来,姐姐再等我一会,我进去把东西准备好,咱们再一起过去。”说着也不管尤姨娘,起身往内室走去。 尤姨娘看了一眼沈姨娘的背影,转头看着墙角的沙漏,已经是巳时了,心里暗暗着急,有些后悔不该到这来叫沈姨娘一起去朝阳院了,可是转念一想,当时薄非阳说是让她们都去给乌苏雅请安的,若是只她一人去了,到时候薄非阳怪罪下来,又怕沈姨娘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纠结来纠结去便也只有在外面等沈姨娘了。14062825 不过好在沈姨娘速度还算快的,没过多久便把一箱子的账本整理好了,唤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婆子进来,自己捧了一大串的钥匙,和有些急不可待的尤姨娘除了门,朝朝阳院走去。 尤姨娘和沈姨娘来的到朝阳院主屋的时候,乌苏雅正在软榻上逗久哥儿玩,一手撑在软榻上,一手拿着拨浪鼓,脸上笑米米的逗着久哥儿,久哥儿也配合的手舞足蹈的笑着。 “姑娘,沈姨娘和尤姨娘来了。”青罗正在外面院子里浇花,见尤姨娘和沈姨娘来了之后赶紧进来通禀道。 “她们怎么来了?”乌苏雅好奇的转头望着青罗。 青罗摇了摇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她们还台了一个箱子过来,看着像是装了很沉的东西,两个壮实的婆子都抬的出了满头的大汗。” “姑娘,该不会是沈姨娘给你送账本和钥匙来了吧!”裴嬷嬷把久哥儿身上的兽皮褥子往上拉了拉,撇了撇嘴说道,“奴婢还以为她要违抗太夫人的命令,不想把府里的权利交出来呢,原来她也没有那个胆子!” “只怕交也不会交的那么容易!”乌苏雅别有深意的看了裴嬷嬷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有些防备,这才转头对青罗道:“请她们进来吧。” “是!”青罗得令赶紧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尤姨娘和沈姨娘便被领了进来。 待二人给见了礼,乌苏雅才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们道:“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有什么事吗?” “回夫人,是侯爷让贱妾们往后每日都来给夫人请安的。”尤姨娘低声说道,“贱妾们近日来的晚了,还请夫人见谅。” 尤姨娘主动认了错,乌苏雅自然不好责怪,刚要开口,见沈姨娘的眼睛盯着床上的久哥儿,心中一凝,微笑着对她说道:“你来了原本是该让你抱抱久哥儿的,可是我听说你并不喜欢抱孩子,况且久哥儿这会儿也该吃奶了,所以你就不用抱了,等改ri你来我这再和久哥儿好好玩玩吧!” 乌苏雅话音一落,久哥儿好像听明白了一样,原本玩的好好的,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乌苏雅忙让秀兰把他抱了下去。 沈姨娘看着秀兰抱着久哥儿离开的身影心中暗暗恨着,却依然一脸慈母样的笑着说道:“贱妾只是身子不好,所以不敢抱久哥儿,怕一个不小心摔着他,哪里像夫人说的就不喜欢抱他了,不过贱妾见久哥儿在夫人这养的好好的,也放心了,让夫人操心了。” “侯爷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说什么操心不操心的,还不是应该的嘛!”乌苏雅乐得跟沈姨娘打太极拳,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两个软凳让她们坐了,才道:“我倒是没有听侯爷提起过让你们请安的事情,让我说反而愿意大家都清清静静的了······”乌苏雅说着看了沈姨娘一眼,见她脸上露出喜色,又接着道:“不过既然侯爷说了,那我便没有反驳的理由,况且有些规矩是不可废的,若是荒废了,只怕会被不明就里的人耻笑了。” 沈姨娘见乌苏雅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溜来溜去,晓得她口中所说的“规矩”针对的是自己,以前她代太夫人和乌苏雅管理府中事务的时候,也听了不少闲言闲语,那时候她倒是觉得无所谓了,反正让人说两句也不会少块肉,只当他们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好了,可是现在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心里却像火烧一样,毕竟她现在不管事了,为何还要受人奚落? “夫人说的极是,夫人是侯府的当家主母,贱妾给夫人请安自然是不能免的。”尤姨娘应和的说道,脸上挂着淡淡恭敬的笑容。 沈姨娘转头看了尤姨娘一眼,心中暗骂马屁精,却也晓得每日请安是省不了的了,这才说道:“巧巧姐姐说的对,夫人是当家主母,贱妾们自当主动到夫人面前立规矩,先前太夫人也说了,夫人是当家主母,让贱妾把手里的事情都交出来,如今贱妾已经把账册和库房的东西都整理好了,请夫人过目吧!” 沈姨娘说着,见乌苏雅笑着没有说什么,转头让外面的婆子把箱子抬了进来,起身交出身上的钥匙开口说道:“这是府里的账册,自侯府建立以来,府里所有的凡举皇上赏赐、年节份例、已经下人们的花名册都在这里,还有这串钥匙,是府里库房的要是,贱妾上个月才命人清点过,夫人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再亲自去清点一遍。” “嗯,你不说我也会亲自再去点过的,这样你也能放心,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事,也不会牵扯到你的头上。”乌苏雅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一大串钥匙略略数了数,大概有十几二十个,看来不止库房的钥匙,她却也没问这里面还有什么地方的钥匙,反正她要一一检查的,到时候总会晓得。 沈姨娘听乌苏雅这么说笑着说道:“夫人说的哪里话,便是有什么,夫人也会查清楚,不会错怪贱妾的。”沈姨娘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账册,像是不小心扭到脖子一样惊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脖子,把原本便不高的领子往下翻了些许,露出上面清晰可见的青紫红痕,得意的看了乌苏雅一眼。 乌苏雅在沈姨娘矫揉造作的惊呼一声的时候,便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印记,心猛的一沉,作为那睡在她床上的人明明是薄非阳,为何沈姨娘脖子上会有欢ai后留下的痕迹,而且痕迹这么清晰,一看便是昨晚留下的,难道薄非阳真是先去了沈姨娘那,然后才来她这里的?不,不可能,薄非阳虽然没有言明,却也间接否定了这个可能。 沈姨娘tou人?乌苏雅微讶的望着沈姨娘,她的脸上满是得意,若她真的tou人的话,哪里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炫耀。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乌苏雅决定下回一定要跟薄非阳问清楚!X0nL。 乌苏雅摸不着头脑,旁边的裴嬷嬷却气炸了肺,觉得沈姨娘这是故意在乌苏雅面前示威,又觉得她恬不知耻,身上有这种伤痕都不晓得遮掩一下,还拿出来让人看,真是有够不要脸的。若不是顾及到自己奴婢的身份,裴嬷嬷真恨不得上去抽沈姨娘两个大嘴巴子,以解心头只恨! 尤姨娘自然也感觉到了沈姨娘的得意,暗自神伤的同时努力让自己置身事外,可是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她也不好再坐着不说话了,忙笑着起身去扶沈姨娘道:“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是赶紧坐下来吧!” 沈姨娘是故意气乌苏雅的,她的如意算盘是想让乌苏雅恼了她,可是碍着太后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只有把怒气都撒在久哥儿的身上,想着乌苏雅虐待自己儿子的情景,沈姨娘便觉得兴奋不已,这样即便不能把久哥儿养在身边,见他们母子相残,她也痛快,所以被尤姨娘这么一拉,她自然不乐意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暗暗的恨着尤姨娘多管闲事。 “既然扭着脖子了,那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左右我这里也无事。”乌苏雅却没有让沈姨娘再留下来的意思,看着她身上的伤痕便觉得别扭的很,端起手边的茶碗说道。 尤姨娘晓得乌苏雅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忙和沈姨娘一起站了起来,行了礼后出了门。 “姑娘这么就这么让她走了,不是还要去库房清点吗?”裴嬷嬷见尤姨娘和沈姨娘都走了出去才沉着脸开口问道,先前的气她还没有消呢,虽然她不想见到沈姨娘,可是她更不愿意看到沈姨娘逃脱责任。 乌苏雅却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让裴嬷嬷在旁边方才尤姨娘坐过的软凳上坐了,才道:“我方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她,她是不怕咱们去库房清点的,想必这上面应该没有问题。” “照姑娘这么说,她便轻易把账册交出来了?”裴嬷嬷在软凳上坐下,惊讶的问道。 “那也不一定,府里的事情多着去了,说不定她在哪里便给我挖了个坑准备让我跳呢,今儿个早上去给太夫人请安的时候,还听她提起,快到外面的庄子来送年礼和年账的时候了,说让我见见那些个庄头管事,侯府······”乌苏雅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眼睛一瞠,忙伸手指着地上的箱子对裴嬷嬷说道:“嬷嬷快去帮我点点,看看有没有关于年节和每年庄子上缴银两的账本!” 裴嬷嬷闻言也是一惊,忙起身朝打开的箱子走去,乌苏雅见箱子里的账册太多,怕裴嬷嬷一个人找不过来,又让人唤了显明家的过来,心想她是庄子里出来的,对庄子的账目应该清楚,忙让她也一起找了起,可是一连清点了两遍,深秋的天气里,三人都累的出了一身热汗,却依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账本。 “姑娘,是不是那个沈姨娘忘记把账本放进去了。”显明家的已经累的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着汗问道。 “可是她方才不是说了府里的账本都在这里了吗?难道······”裴嬷嬷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把手中的一本账册重重的摔在柜子里,“噌”的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道:“这一定便是沈姨娘的诡计了,这么多本账册,她料定姑娘是不会当面清点的,她只说了所有的账目都在这里,还有尤姨娘作证,却悄悄扣下了年节的账目,想让姑娘过几日无账可对,她这是诚心想看姑娘的笑话啊!真真是太可恶了!” “不仅是这个,就连年节里往来送礼的登记册子也没有!”乌苏雅面沉如水的说道。 若只是庄子里送东西来,登记的那个账册不见了,乌苏雅倒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每年的年景不一样,今年多送些,明年少送也,也没有人能说些什么,若是怕被那些庄头欺瞒,大不了让薄非阳陪着自己见他们便是了,谅他们也不敢欺负到薄非阳的头上去。 可是年节里往来送礼的册子便不一样了,每年都有惯例的,不管别家送了些什么过来,都要按照以前的惯例添些或是减些的,添多了或者减多了,或者去年减了今年又减了都会让人心里不舒服,这直接影响着侯府与外界的关系,是万万不能马虎的。这些乌苏雅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所以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 裴嬷嬷闻言惊的张大了嘴,显明家的也气的弹了起来,怒道:“真是太可恶了!奴婢这便是找那沈姨娘问清楚,让她把账本拿出来!”说着作势便要往外走,却被乌苏雅伸手拦住了。 “你这样去,她便会把账册拿出来吗?不可能的!”乌苏雅皱着眉头说道。 沈姨娘这一招倒是真有点水准了,乌苏雅心中暗想,有尤姨娘给她作证,莫说是自己过去找她要了,想必自己就是告到太夫人那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还会被太夫人怀疑办事不利,可是她就真的只有坐以待毙了吗? 不,她决不能这么的容易便让沈姨娘如愿的! 第八十六章 心如上门,极品亲戚 更新时间:2013-3-31 8:45:35 本章字数:6669 落霞阁后院内烟尘滚滚,沈姨娘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低头看着火盆内已经快燃尽的纸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乌苏雅,你想当家,没这么容易,烧了这些账本,我看你怎么过这个年!沈姨娘得意的想着,转头看了小彤一眼,道:“等这些都烧成灰烬了再拿出去。” “是!”小彤低头应,了一声。 沈姨娘点了点头,抬脚便要往前院走,刚走了一步又顿住了,脸色一整望着小彤道:“若是有人问起这里为何有这么多烟,你怎么回答?” “奴。奴婢就说是奴婢想生火,可是煤炭被打湿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烟。”小彤早就在心里想好了,忙回答道。 “嗯,算你聪明,一会办好了来我屋子,我有个银镯子挺适合你的,就送你了。”沈姨娘施恩般的说道,转头朝前面走去。 “多谢沈姨娘!”小彤行了一礼说道,抬头看着沈姨娘的背影心里还是怯怯的,虽然在她的身边当差的确有很多小东西赏赐,可是她的喜怒无常还是让小彤每日都是提心吊胆的。 收了府里的账册,乌苏雅便每日给太夫人请过安,和午觉起来以后都会去库房清点东西,自然也会叫上沈姨娘,毕竟之前一直都是她管着这些事情,若是有什么对不上的,还能直接问她让,不过看来沈姨娘管家还是挺尽心的,账册上的数量和库房的实物没有多少出入,连账房的银钱也都对的上。 乌苏雅有些惊讶的同时还有些不安,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年节账册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好办法,原本想跟薄非阳商量商量的,可是他每日不仅回来的晚,而且回来以后不是倒头便睡,便是弄的她倒头便睡,总之两人没有清清醒醒的说上话的,看着他每日忙忙碌碌的样子,乌苏雅又不想让府里的这些事情来烦他了,这后院的事情原本便应该她来操心,薄非阳每日在朝廷里应付皇帝还要应付那些同僚已经很忙了,又何必让他为这点子小事分心了,就算到时候她做的不好,大不了就是被太夫人这本几句,或是让沈姨娘嗤笑两句便完了,又不会少块肉,可想是这么想,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乌苏雅心里却是不甘的。 就在乌苏雅忧心的时候,沈姨娘也在默默的等待年节的到来。 可是庄子里送节礼的人还没有来,侯府的客人便来了。 “心如来了?”乌苏雅刚从厨房那边的库房回来,还没有进院子,便有大门处的人赶来通禀说翰林院陈大人的夫人来了,心下一讶,转而又高兴了起来,她现在正愁的很,这个时候是最需要朋友的时候,刘心如来的还真是巧,忙领着裴嬷嬷和青罗、紫绡往二门迎去。 刘心如刚从轿子上下来,身边只带着一个婆子和两个丫鬟,见乌苏雅远远的走了过来,笑着也走了上去,道:“冒昧来访,没有扰着你的清净吧!” “你来的正好,我还正愁太清净了,想找人说说话呢!”乌苏雅笑着拉过刘心如的手,道:“走,去给太夫人请过安,再到我屋子里说话。” 刘心如却摇了摇头道:“我今儿个可不是来你这闲聊的,是要邀你一起去看苹儿的。” “苹儿怎么了?”乌苏雅闻言心里一惊,转头见刘心如脸上带着笑,晓得不是坏事,这才又道:“苹儿可是有什么喜事了?” “自然是喜事。”刘心如笑呵呵的说道,圆圆的脸庞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笑眯了起来,微凸的颧骨上飘着喜悦的红晕,卖着关子对乌苏雅挤了挤眼才绷不住的说道:“苹儿她有喜了!” “真的!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乌苏雅惊喜的说道,“怎么没听她让人来报喜呢!” 别的人不说了,贺兰苹和她和刘心如是最最要好的朋友,这样好的事情,自然是要有人来报喜才是,怎么能只告诉刘心如一个,却不让人来通知她呢! 刘心如怕乌苏雅误会,忙道:“不是苹儿不来通知你,确是因为孩子还不满三个月,不方便透露罢了,即便是我也是上回安平公主寿宴的时候陪她去看大夫才晓得的,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出了三个月了,所以我一心急,便过来邀你去看她了。” “原来是这样,那等我去禀了太夫人,再换身衣裳便和你一起去。”乌苏雅不是小心眼的人,自然不会为这事计较,忙拉着刘心如去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自己不善于与这些权贵女眷交往,为了薄非阳的仕途,自然也不会阻止乌苏雅去与她们亲近,只和声细语的与刘心如说了几句话,便让她们自己去了。 “苏雅,你家太夫人看上去倒是挺好说话的一个人,比我家老夫人和气多了,以前我还以为像她这样靠着儿子的功绩才坐到如今这样位置的,定是会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又听说你过的不好,便更是觉得她可恶了,现在看来倒是我误会她了。”这番话刘心如自出了金辉堂后便想乌苏雅说了,却也晓得在人家府上议论人家的主人不是有教养的女子所为,更怕隔墙有耳,忍了好久,才在到乌苏雅的屋子里说了出来。 乌苏雅刚脱下身上的褙子和袄子,穿着素白的中衣在试一件湖蓝色的窄袖圆领撒花袄子,闻言笑着没有说话,倒是旁边帮她穿衣的裴嬷嬷开口说道:“也难怪陈夫人会这么想,以前我们家太夫人可没有这么好说话,可不待见我们家姑娘了,也就是这段日子才渐渐好的,对我们姑娘也比以前亲近多了。” “说起来以前也怪我不懂事。”乌苏雅笑着说道,穿好了衣裳坐在梳妆镜前让青罗帮自己上妆。 因为乌苏雅不喜欢古代妆容太过浓厚,青罗便只在她的脸上淡淡的铺了一层粉,又描了描眉,最后用一层透明的油脂擦在她原本便红润的唇上,使她的唇瓣看上去丰润饱满娇艳欲滴。 刘心如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口脂,好奇的拿着那一小盒透明油脂状的东西看了好一会,才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涂上去亮亮的怪好看的,连唇也润了不少。” “这是我们家姑娘自己弄的,好像加了蜂胶什么的,也不晓得是怎么弄的便做了这么一小盒,我们姑娘的唇色原本便好,就是干了些,用了这个倒好多了。”裴嬷嬷笑着说道,宝贝似地想从刘心如的手里把小盒子拿过来收起,却被她拦住了。 刘心如娇嗔的刮了裴嬷嬷一眼,撅着嘴道:“嬷嬷害怕我抢走了不成,我也就看看。”话是这么说,刘心如倒是真想找乌苏雅要了这一盒东西,最近天气越发的干燥了,她的唇也老是干干的,有事甚至还会裂口子,她想了好多法子都用,如今见到乌苏雅有这么好的东西,这么能不心动呢,试问哪个女子不爱美呢!尤其想她们这种每日还要注意“妇容”的小妇人们。 乌苏雅在刘心如宝贝似地看着一小盒唇膏眼睛闪闪发亮的时候便晓得她也想要一盒了,笑着说道:“你若是想要也不难,只是这个我用过了,改明等我再做一盒送你便是了!” “真的!那咱们可说好了!”刘心如闻言心中一喜,忙开口说道,生怕乌苏雅反悔是的,见她笃定的点了点头,这才满意的把手中的唇膏放在了梳妆台上,突然听见一阵婴儿的哭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忙侧耳倾听的一下。 乌苏雅也听见了,忙对身后的裴嬷嬷道:“定是久哥儿醒来了,你快去让秀兰抱过来让心如瞧瞧。” “是。”裴嬷嬷一想到久哥儿可爱的小摸样便高兴的脸上堆满了笑,答应了一声便往外走去。 “久哥儿?”刘心如好奇的问道,乌苏雅的孩子难产死了的事情她是晓得的,没有听说她还有什么孩子啊,猛然想起侯府里还有一人生了孩子,眼睛猛的一瞠,望着乌苏雅问道:“不会是你们府上沈姨娘的孩子吧?” 刘心如虽然心疼乌苏雅丧子,可是那沈姨娘是什么人,她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给乌苏雅养吗?若是她不愿意,宫里的太后还不要替她撑腰?况且她也不赞成乌苏雅养着沈姨娘的孩子,这对乌苏雅以后自己亲生的孩子威胁太大了,忠勇侯的爵位可是能世袭的,沈姨娘的孩子已经占了长子的位置,难不成还要让她变成嫡子吗? 乌苏雅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要收起来久哥儿现在名义上还是沈姨娘的亲生子,她不是不相信刘心如,只是现在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况且隔墙有耳,若是让有心人听见了,把她和薄非阳已经晓得久哥儿是他们亲生孩子的事情说出去,那事情便麻烦了,所以她才选择暂时谁也不说。 刘心如见状却皱起了眉头,道:“你这不是养虎为患吗?一个沈姨娘便不好对付了,你还把她的孩子养在身边,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变得名正言顺,以后好和你的孩子争爵位吗? 刘心如正说着,裴嬷嬷已经抱了久哥儿进来,小家伙刚醒来,小脑袋还耷拉着靠在裴嬷嬷的身上,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像是在找人,见乌苏雅从内室出来,眼睛一亮,咧着小嘴对她笑了一下。 只一个笑容,乌苏雅便觉得心都要醉了,没顾得上回答刘心如的话,便伸手把久哥儿抱了过来,对刘心如道:“你瞧瞧我的小哥儿可爱不可爱,久哥儿,叫阿姨。” 刘心如看着乌苏雅抱着久哥儿的样子,有种这孩子是她亲生的错觉,愣了一下,猛然想起她刚刚失去了孩子,或许是把感情都寄托在了怀里的这个孩子身上,她有不忍心再去点醒乌苏雅了,况且眼前的这个孩子也的确长得讨喜,笑起来胖嘟嘟的脸上还若隐若现一对小小的酒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脸,道:“今儿个第一回见哥儿,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等下回我来的时候一定记得!” “那可说好了哦,忘了我们哥儿可是不答应的。”乌苏雅故意说道,逗的刘心如抿嘴笑了一下,也觉得久哥儿越来越顺眼了,忍不住也伸手抱了一下。 因为刘心如来的时候便不早了,所以她们没有在照样院里磨蹭太久,抱着久哥儿玩了一会便出了二门坐上马车朝成亲王府驶去。 成亲王府离忠勇侯府并不远,过了三条街便到了,因为刘心如经常在成亲王府出入,所以成亲王府门口的人一见她家的马车过来,便让人赶紧去通知贺兰苹了,可是出来迎接她们的却不是贺兰苹本人,而是她的贴身丫鬟娉婷。 刘心如和乌苏雅见娉婷来迎她们倒不觉得奇怪,可是她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却让她们好奇了起来,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样子,见着我们来不高兴吗?” “陈夫人说笑呢,奴婢哪敢啊,是我们姑娘的大嫂来了。”娉婷见刘心如见的多,晓得她是在和自己说笑,也正好找到了倾诉的对象,立马开口说道,一张俏脸还绷得紧紧的,见乌苏雅一脸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又行了一礼道:“薄侯夫人才第一回来王府,奴婢无礼了。” “苏雅不会介意的,你又不是不晓得她,以前我和她经常去你们永安侯府找苹儿玩的。”乌苏雅还没有说话,刘心如便抢着说道,脸色依然不郁,道:“你方才说的可是永安侯贺兰茁的夫人?她怎么又来了?”X0o7。 乌苏雅倒也真没有把娉婷的无礼放在心上,倒不是与她相熟,反倒根本不记得她这个人,况且她也想晓得贺兰苹到底遇上什么问题了,便笑着点了点头听她和刘心如说话。 “可不是吗,大夫人也不晓得从哪里的了信,听说王爷不在府里,便又来了,这才隔了多久啊,把我们家姑娘当钱庄了,什么时候没银子了便想到我们姑娘了,我们姑娘报信回去说有喜了的时候,他们一个人都没来,这个时候却来了!我们姑娘也是性子软,被大夫人几句哄吓便把银子都掏出来了,那能拿出来的银子都拿出来了,若是再要便要典卖嫁妆里的房地契了!”娉婷倒是晓得以前乌苏雅的脾气的,的确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便开口说道,她是跟着贺兰苹陪嫁进成亲王府的,对永安侯府的情况比较了解,自然晓得贺兰茁和他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正是因为晓得,才会这么生气,抬头见刘心如和乌苏雅眼睛突然一亮道:“正好薄侯夫人和陈夫人都来了,赶紧去帮我们家姑娘助助阵吧,再这样下去,只怕我们家姑娘的那点子嫁妆都要被他们给掏光了。” “对对对,赶紧去,莫让平二年那丫头一时头昏把银子都送出去了,往后她这些嫁妆还要留给她孩子的呢!”刘心如是个急性子的人,闻言赶紧说道,拉着乌苏雅便跟着娉婷往贺兰苹所在的院子走去。 果然如娉婷所料,等她们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到的时候,贺兰苹正从一个楠木螺钿箱子里拿出一张貌似是房地契一样的纸张来,永安侯夫人面上一喜,伸手便想过去接,却被刘心如快了一步抢了过来,看了一眼狠狠的瞪了贺兰苹一眼道:“你傻啊,这可是你爹娘给你的嫁妆,你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给人,往后若是有什么事,你拿什么傍身?”说着又把地契放进箱子里,“啪的”一声盖上,干脆利落的转身交给娉婷抱着。 差点便要到手的钱就这么一下子没了,永安侯夫人望着刘心如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脸一黑说道:“往后即便我们家姑娘有什么事,不还有我们侯府这个娘家吗?她要这么多房地契傍身有什么用,自然是要用来帮着娘家渡过难关的了!” “就怕你们这样的娘家靠不住,最后还只能靠银子的,况且你们的难关也太多了,今儿个难关明儿个难关的,怎么全天下的难关都让你们给摊上了,若是这样的话那边更靠不住了,漠北你们连累便好了!”吵架刘心如可是谁都不怕的,便是动手她也不会输,眼睛一瞠,回瞪着永安侯夫人说道。 “心如······”贺兰苹却觉得刘心如这样太不给她娘家嫂嫂面子了,有些为难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 永安侯夫人看了贺兰苹一眼,见她这样觉得还有戏,又道:“是连累还是可以依靠那也是我们永安侯府的事情,碍不着你们陈府,更碍不着你刘心如,你在这掺和什么!”14062847 “我愿意,要你管!”刘心如甩来贺兰苹拉着自己的手,梗着脖子说道。 “哼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永安侯夫人鼻子里哼了两声说道,也不把脸红红个脖子粗的刘心如放在眼里,晓得她再怎么也不会敢动自己,转头望着贺兰苹道:“苹姑娘,我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嫂嫂,如今可不是我要用你的银子,而是你哥哥和你侄儿要用,难不成你便要看着他们去死吗?你就这么狠的心,若是当初爹还在,娘没有出去游山玩水,见你这样,还不得被你气死,你就不怕他们回来怪罪你吗?” “我······”贺兰苹被永安侯夫人说的低下了头,眼里泛着泪光,虽然她晓得若是她娘在的话,定不会让她这么为难,可是如今她老人家不是出门去了吗,她嫂嫂都求上门来了,若是她不帮,这事定会传到她老人家的耳朵里,岂不是会觉得她这个女儿太薄情?想到这里,贺兰苹又犹豫了,转头去看身后的娉婷,想让她把箱子抱过去。 乌苏雅却拉出了娉婷,一脸平静的望着永安侯夫人道:“若是老侯爷夫人在京城的话,晓得自己的闺女有喜,想必也不会置之不理的吧!” 永安侯夫人的眼睛都定在箱子上,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乌苏雅,惊讶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永安侯夫人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乌苏雅的事情,毕竟当年她和百里骏的事情闹的太大整个京城只怕没有几个人不晓得,也晓得她自从嫁进忠勇侯府后便很少再出来,与贺兰苹刘心如更是断了联系,如今见她在这里出现,自然会觉着意外,可是她现在却没有心思关心别的,她的丈夫和儿子还在被人押着呢,她得赶紧拿钱去赎人,忙脸色一板,道:“你是忠勇侯夫人,也已经嫁了人,自然应该晓得即已嫁人便是人家家的人了,怀孕生子也是人家家的事,与娘家有什么关系,娘家若是富贵的话,那自然高兴的拿着银钱补品来看望,可是我们永安侯府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可拿出手的?” “你可听见了,你嫁了人便是人家家的人了。”乌苏雅对贺兰苹说道,她等的正是这一句,见贺兰苹脸色有些发白,低头抹着眼泪,这才脸一沉转头冷冷的望着永安侯夫人道:“你既这么凉薄,又怎么好意思来管苹儿要银子,她是你们永安侯府嫁出去的姑娘,现在是成亲王府的人,她的嫁妆往后也是要留给她的孩子的,若是全给了你们,那以后她的孩子怎么办?吃喝穿用,以后上私塾会朋友,甚至是婚嫁,难不成还能指望你们吗?对,成亲王也有的是银子,可到时候苹儿连给她的孩子买个糖葫芦、添件新衣裳的钱都没有,难道这便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乌苏雅话音落下,娉婷和刘心如差点为她鼓掌,贺兰苹也惊讶的抬起泪眼望着她,这才晓得自己为娘家想的太多,却忘了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如今成亲王府的所有开销还都是控制在老王妃的手上,她也是按月领月银吃用,可是那些银子平日打赏下人都不够,她便已经要用到自己的嫁妆了,若是把所有的嫁妆都拿给娘家,别说是给她的孩子了,往后她的日子只怕都会成困难! 永安侯夫人倒是想的乌苏雅未出嫁以前是个才女,善说大道理,却没有见她这样疾言厉色过,闻言脸色变了变,不晓得该怎么把自己的话圆回来,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要不找钱了,堵着气坐着不动,打定主意要不找钱不走了。 年落已尘。贺兰苹听了乌苏雅的话已经不想拿自己的嫁妆出来了,哪怕往后她娘回来会怪罪,也定会听她的解释,可是见永安侯夫人赖着不走却又没法子了,忙转头去看乌苏雅。 第八十七章 二者选一,夫妻午休 更新时间:2013-4-1 8:23:39 本章字数:6957 这种耍赖的人乌苏雅可是看多了,前世她开公司的时候,上门来讹钱的敲诈的耍无赖的她也见了不少,像永安侯夫人这样的算是不够看的,见她坐在桌前一副赖定了不走的样子,一点也不觉得棘手,轻轻的笑了笑,转头对娉婷道:“把东西收进去吧,现在已经用不着了。” “是!”娉婷闻言高兴的答应了一声,横了永安侯夫人一眼,抱着楠木螺钿箱子转身往内室走。 “哎······” 永安侯夫人一惊,开口便想唤娉婷等等,刘心如却挡住了她的视线,得意的道:“喊什么,娉婷现在可不是你们永安侯府的下人了,她是成亲王府的人,你使唤她使唤的着吗?” 永安侯夫人脸一红,张口正想说话,乌苏雅却开口说道:“夫人还是请回去吧,你一个大嫂子管出嫁的小姑子要钱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被我们传出去,永安侯府的脸便丢尽了,到时候只怕夫人用了那些银子也不得安生的,若是让府上的太夫人晓得了,还不定怎么说呢。” “正是,我听说永安侯府好像是太夫人当家吧!”刘心如忙说道。 也正是因为如此,永安侯夫人手里才没有银钱,她的那点子嫁妆早就被丈夫和儿子哄骗光了,所以才厚着脸皮伸手来管出嫁的小姑子要钱。 永安侯夫人也不是不怕太夫人责怪的,可是她的丈夫和儿子还在赌坊里押着,太夫人的手段她是晓得的,即便到时候把人弄出来,只怕也少不了一顿皮开肉绽,丈夫她是无所谓的,关键是她舍不得儿子,所以在打听了成亲王不在府里的时候便赶了过来。 见永安侯夫人交心不已,乌苏雅和刘心如却一点也不关心,贪婪的人太过纵容,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又见贺兰苹眉头紧锁,一脸的无措,乌苏雅又开口道:“夫人还是先回去吧,有永安侯府这块牌匾在,相信怎么着侯爷和令公子也不至于丧命,你在这里耗下去,不仅要不到银子不说,一会成亲王回来了,见你这样逼迫他已经怀孕的妻子,你认为他会给你好脸色看吗?” 这个永安侯夫人心里自然清楚,可她不是不甘心吗,想想若是一会成亲王回来自己更是没有便宜占,板着脸站了起来,发狠对贺兰苹道:“姑娘既然这么狠的心,连自己的哥哥和侄儿都不顾,那往后有什么事也不要想让娘家的人出头!”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乌苏雅却开口叫住了她,冷笑一声道:“夫人这话说的太大了,永安侯府可不是夫人做主,什么事还有太夫人,只是不晓得太夫人若是晓得夫人这样为难自己的小姑子,又是会作何感想!” 永安侯夫人听了脸色发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重重的哼了一声,一甩袖子领着丫环走了出去。 “娉婷,还不赶紧送客,这种客人下回可得问清楚了再放进来!”刘心如赶紧在她身后说道,见永安侯夫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她身后哈哈大笑了起来,转身对乌苏雅道:“还是你厉害,几句话便让这个不要脸的灰溜溜的走了。” 乌苏雅也笑了起来,对付这种人她一向是不会心慈手软的,见贺兰苹依然情绪消沉,忙拉着她起来道:“这样的人你还管她那么多做什么,万事有成亲王和你家太夫人做主,是怪不得的,走,今儿个天气不错,咱们上外面坐坐去,成天闷在屋子里对你这个孕妇可不好。” “我只是担心我哥哥和侄儿万一有个什么······”贺兰苹依言往外走,心里依然惦记着贺兰茁父子。 刘心如却不以为然的道:“要你担心什么,不是有你那个厉害的嫂嫂吗,她还能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有事?她总会想道办法的。” “就是,太夫人临行前不也跟你说了吗?让你管好成亲王府的事,别的不要操心,太夫人前脚才走,大夫人便来找你的事了,你大可不必管她的。”娉婷没有送永安侯夫人出门,送出了院子便折了回来,让小丫鬟送去了,进来正好听见刘心如说的话,忙也安慰贺兰苹道。 贺兰苹点点头,她娘临走前说的话她是晓得的,只是她心太软,所以才会一再纵容永安侯夫人,现在听大家都这么说,也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脸上也有了笑容,轻轻的抚着还未隆起的腹部对乌苏雅和刘心如道:“今日多亏有你们在,要不我的那些嫁妆还不全给我嫂嫂哄骗走了,往后我这孩儿还真连买糖葫芦的钱走没有了。”说着扬唇笑了起来。 “哟,这会子晓得打趣我了。”乌苏雅也忍不住笑道:“这么大个成亲王府,还能少了小王爷的一个糖葫芦,看来我先前真是多管闲事了,应该让你嫂嫂把你的钱都哄骗走才是,反正有成亲王贴补你呢!”说着作势要去喊永安侯夫人回来。 贺兰苹虽晓得她是开玩笑,却也赶紧拉了她道:“好了好了,我随口说说罢了,你还当真了!我嫂嫂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不是第一回晓得,今日还真多亏了你们!” “你说这个便见外了。”刘心如不耐烦的刮了贺兰苹一眼,在凉亭里的是凳子上坐下,上面已经铺上了厚实的狐皮垫子,开口说道:“我们今日也是凑巧了,原本是想来看看你这个孕妇的,没想却还救了你一把。” “是啊,不过顺手而已,你便不要再提了,宝宝还好吗?”乌苏雅低头看着贺兰苹平平的肚子,问道。 “很好。”贺兰苹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羞涩的笑了一下说道。 刘心如看着有些眼热,她也成亲又大半年的时间了,跟陈云鹤感情不错,可她的肚子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原本她还不着急,即便是陈母隔三差五的念叨几句也只当是耳边风罢了,如今见贺兰苹也怀上了,这才有些心急了,道:“你这回可好了,原本成亲王便把你当宝贝似地,这又有了孩子,还不把你供起来,让人看着都羡慕死了!” 贺兰苹羞的脸都红了,娇羞的嗔了刘心如一眼,道:“陈大人可是当初你自己选的,那会子可没少闹出笑话,你现在是在嫌弃人家不够温柔体贴了?” “哦?怎么回事?”乌苏雅捏了一片桔子放进嘴里,好奇的问道。 贺兰苹笑着看了刘心如一眼,这才缓缓说道······原来陈云鹤并不是官宦世家,当年中了状元以后,京城的达官贵人们并不看好他,其中也包括刘心如的父亲刘都督,可是刘心如在宴会上见过一次陈云鹤以后便对他念念不忘,找了不少机会接近他,原本便是少男少女,又是男才女貌,自然很快便眉来眼去互生情愫了起来,可是刘都督却不愿意把宝贝女儿嫁给一个没有根基的新晋状元,自然百般阻挠,刘心如那会没少找闺蜜帮忙,更是大胆的在人前直言此生非陈云鹤不嫁,这让刘都督伤透了脑经,最终还是没有扭的过年轻人,让他们成了亲,好在陈云鹤还算争气,没过多长时间便被皇帝选中进了翰林院,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编修,却也时常在皇帝面前露脸,随时都有升迁的机会,这才让刘都督收回了轻蔑的心思,好好的把他当女婿对待了。 想起当年的事情刘心如现在还有些心跳加快,见贺兰苹拿这事取笑自己,白生生的俏脸也红了起来,道:“好好的又取笑我,还是说说如今你身怀有孕,你们家成亲王为何不在府里,还被你嫂嫂钻了空子吧!” 说起这个贺兰苹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看了乌苏雅一眼,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们家王爷是被太后娘娘召进宫去的,听说安平公主也一起进宫去了,好像是要商量骏王爷的亲事。” 刘心如闻言也下意识的看了乌苏雅一眼,乌苏雅反倒笑了起来道:“成亲王进宫商量骏王爷的亲事,你们瞧我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说太后娘娘选中了两个人选,一个是乌相爷的庶女乌兰,另一个便是忠勇侯的妹妹薄可萱。”贺兰苹继续说道,依然留心着乌苏雅的脸色。 不是吧,怎么都是与她有关的两个人!乌苏雅终于晓得贺兰苹为何要看着自己的脸色说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想想若是真要从这两人中选的话,对她来说,自然是选乌兰比选薄可萱要好,毕竟她回娘家的机会原本便少,要遇上乌兰带着百里骏回来那机会便会更少,可是选薄可萱便不一样了,只要薄可萱带百里骏回娘家,她这个当家主母便无比出来相迎的,还要勤加款待······她可不想与百里骏再有任何牵连。 “这个骏王爷这么阴魂不散的!”刘心如一句话说出了乌苏雅的心声,不屑的撇撇嘴。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乌苏雅开口问道,毕竟太后的意见才是关键,至于成亲王和安平公主,想来也是以太后的意思为准。 “这个倒是没有听王爷说起过。”贺兰苹摇了摇头,又道:“不过依我看太后娘娘是属意你家小姑子的,毕竟乌兰不过是个庶女,况且如今忠勇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又手握兵权,而乌相爷······即便不娶乌兰,有你在中间做纽带,骏王爷娶了薄可萱,也与相府沾着点亲了。” 乌苏雅原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特殊,现在听贺兰苹一说才有了些觉悟,所谓宰相,是百官之首,名下的门生众多,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加之乌家出的不止一位相爷,到如今乌苏雅父亲乌清风这一辈,在朝中的根基便更是深固,好在乌清风为人圆滑世故,并不妄自尊大,懂得收敛锋芒,所以在朝中与众位同僚相处融洽。 而忠勇侯薄非阳,不仅战功显赫,让当今圣上封了个侯爵,手中还握有兵权,与朝中的新贵武将更是来往密切,就连太后也要忌惮三分,为此还把自己身边的宫女送过来做妾室,拉拢示好和防范的心理昭然若揭。 现在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另一个是她的夫君,她的身份自然特殊了。只是既然有些百里骏做忠勇侯的妹夫,那沈姨娘这个美人眼线想必也不会再备受太后的关注了,不过这应该是在久哥儿的身份被揭穿之后。 三个闺蜜说了会子话,便到了午膳的时候,乌苏雅和刘心如在成亲王府用了午膳,又陪着贺兰苹说了会话后,便各自回了府。 乌苏雅原本是想出府散散心的,没想却又带回来了一件心事,相比起薄可萱的婚事,年节的事情便有点小巫见大巫了,乌苏雅自然把全部心事都放在了薄可萱的婚事上,躺在软榻上想着解决的法子,渐渐的觉得有些困了,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薄非阳回来的时候见着的便是这样一幅美人秋睡图,忍不住扬起了唇角,见紫绡要出声唤她起来,忙伸手拦住了她,让屋子里的丫鬟都出去后,自己索性挨着她睡在了软榻上。 乌苏雅这几日实在是累了,虽然感觉身边有了动静,身上也压了个什么东西,却没有睁开眼,想着反正是在自己的屋子里,丫鬟们还在一旁伺候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便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睡了。 薄非阳看着怀中爱睡的脸,忍不住轻啄了一下她嫣红的小嘴,闭上眼抱着她睡着了。 等乌苏雅悠悠转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睁眼想起来,却感觉动不了,一低头才发现一条男人的手臂压在自己的身上,藏青色的袍子,正是薄非阳今儿个早上穿出去的那一件,忙转过头看了一眼,果然见他在自己身边睡着,见他睡的安稳,又不忍心打扰他了,索性细细的研究起他的长相来。 薄非阳长的不算俊美,浓黑的眉毛高高挑起看上去有点凶,有棱有角的双唇总是紧抿着,让人一看便心生畏惧,鼻子挺直倒是不错,只有这双眼睛长的最是好看,狭长微挑,眼睫毛浓密纤长,薄家的人好像都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应该是传自太夫人。这样的五官分开来看不怎么样,可是和在一起却意外的协调······至少乌苏雅是这样觉着的,让她看的一时移不开视线,久久的凝望着。 薄非阳实际在乌苏雅睁眼的时候便醒来了,原本以为她会把自己叫醒,可是等了半天却没见动静,睁看眼睛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来她望着自己看呆了。 乌苏雅见薄非阳突然睁眼吓了一跳,忙羞涩的垂下视线,作势要起来,刚动一下却被他紧紧的揽在了怀里。 “偷看了这么久,难道不给个评价吗?”薄非阳深深的嗅了口乌苏雅身上的清甜香气,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的望着她问道。 “谁说我偷看你了,我是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乌苏雅微红着脸说道,视线飘移着不敢正视薄非阳眼睛,心里却在咆哮着太丢脸!太丢脸了!偷看人家竟然被当场抓包,可是眼前这人也真是太脸皮厚了,哪有让人家当着他的面评论他的长相的,他又不是女子,长的好不好有什么重要的。 薄非阳却不可罢休,抱着乌苏雅的手圈的更紧了,再次顶着她的鼻子从善如流的道:“你说光明便光明正大吧,那也得有句话不是,说,你家夫君我是不是长的貌似潘安俊美非凡?” 乌苏雅原本还不好意思,听薄非阳这么一说笑了起来,道:“哪有你这么不要脸的,这么夸自己?” “你竟敢说为夫不要脸?真是皮痒了,看为夫今日怎么收拾你!”薄非阳故意眼睛一瞪做出发怒的样子说道,手已经开始在乌苏雅的身上挠起痒来。 乌苏雅两世为人都是特别怕痒的体质,薄非阳的手还没有动她便笑了起来,等他的手招呼到她身上的时候已经笑得在软榻上扭成了一个麻花,幸好是睡在里面,要不早就掉道床下去了。 薄非阳欺负这乌苏雅,自己却也不好受,看着她笑得面如桃花,红唇微张,眼泛泪光的样子,身子还不断的在自己身上蹭,身下的某个小兄弟早就蠢蠢欲动了,若不是他用强大的自制力压抑着,早就如饿狼扑食一般压上去了,可是他今日难得回的早,不想把时间都花在床上,反正晚上的时间多的事,他还有事要跟乌苏雅说。 “侯,哈······侯爷······别哈闹······了,我,我有事······跟你说!”就在薄非阳要收手的时候,乌苏雅也边笑边断断续续的说道,一把拉住他已经不捣乱的手,憋着笑说道:“侯爷,我有话要说,别闹了!” 薄非阳也正好有话要说,不过他不急,翻身一躺双手枕在头下笑看着乌苏雅道:“说吧,爷听着呢!” 乌苏雅撇了薄非阳一眼,以前还以为他挺严肃的,相处久了才发现他竟也有搞怪的一面,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道:“我今儿个去成亲王府了。” 薄非阳挑了挑眉,猛然想起乌苏雅成亲前的好友好像是嫁给成亲王了,才说道:“是去见成亲王妃了?” “嗯,苹儿怀孕了。”乌苏雅笑着说道,索性趴在薄非阳的胸口,脑子里却在想着该怎么跟他说百里骏的娘看上他妹妹的事情,自从上次安平公主寿宴以后,他们都好像刻意回避一样,没有再提起过百里骏这个人,如今却是不说不行的时候了。 “哦?这倒是喜事,成亲王早就盼着能有个儿子了。”薄非阳似笑非笑的说道,想起自己的久哥儿,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他成亲虽晚,可是却一举得男,怎么说也是颇有成就感事情,他那帮子兄弟晓得这件事的时候,可没少嚷嚷着让他请客,可是那是他以为久哥儿是沈姨娘生的,全给骂了回去,现在想想还怪对不起人家的,看来等久哥儿周岁的时候,得请他们来热闹热闹才是! “看的出成亲王是很疼苹儿的,只是今日成亲王进宫了,没有见着······”就在薄非阳游神的时候,乌苏雅已经开口说道:“听说是太后娘娘召成亲王进宫了,太后娘娘想在可萱和乌兰之间选一个人做骏王妃,让成亲王和安平公主去参考参考。”婷不夫得。 “可萱不行!”薄非阳一听太后想让薄可萱嫁给百里骏,立马弹了起来,脸色一般,道:“让他去娶那个乌兰好了,可萱绝对不行!”说完又觉得不对,转头望着乌苏雅道:“那个乌兰和你是什么关系?”ZwCQ。 乌苏雅眼角抽了一下,很庆幸他的反应挺快的,涩涩的道:“是我的庶妹,姨娘的女儿。”14663424 “连个庶女太后她老人家都会考虑了,真是用心良苦!”薄非阳听说乌兰只是个庶女,眉头挑了一下,哼声了一声,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乌苏雅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乌苏雅不晓得太后用心良苦所为何事,却晓得薄非阳心里已经很不爽了,忙一脸认真的表态道:“我自然是不想让可萱和乌兰嫁给骏王爷,不想再和他有半点牵扯了。” 薄非阳有些意外乌苏雅会这么说,眼睛紧紧的盯了她一会,见她眼神清澈,不像是在骗自己,松了一口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并不好办,太后有意让可萱做骏王爷妃子的事情我早就听皇上说起过了,这些日子以来都在打探哪家有适婚年龄的男子好于可选婚配,可是兴许是太后已经放了风声出去,那些合适的人家都一副不想参合进来的态度,就连我请他们喝酒,也只是哼哼哈哈的打太极,气的我差点打人!” 乌苏雅闻言仿佛已经看到了当时的场景,薄非阳是个直性子的人,可是那些官场上混惯了的了老油条各个精滑的很,听到风声,自然是既不想得罪太后,又不想得罪薄非阳了,还不把在官场上的那一套搬出来对付薄非阳。薄非阳虽是行武出身,脾气性格暴躁,可这毕竟关系着薄可萱的婚事,他是女方,总不好强逼着人家娶自己的妹妹吧,这样即便嫁过去了,也会让薄可萱抬不起头来,他自然不会那么多,可是这样直接的后果便是一无所获。 “就没有一家愿意与侯府联姻的?”乌苏雅问道。 “倒是有,只是不合适,那样的人家太委屈可萱了。”薄非阳毕竟是护着自己的妹妹的,开口说道。 乌苏雅却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心想你以为你妹妹是天仙呢,你们家没有封爵之前不也只是平民吗?现在还看不上人家了,嘴里却道:“那也没有,先定下来,等骏王爷成亲以后再退不就是了。” “那岂不是会有损可萱的清誉?”薄非阳摇头不同意。“再说可萱也不会答应。” “要她答应除非你让她嫁给骏王爷。”乌苏雅见薄非阳这么袒护薄可萱,是小性子的说道。 PS:新的一个月又到来了,亲们要谨记“订阅、收藏、推荐、留言”一条龙哟,(*^__^*) 嘻嘻······ 第八十八章 太子之位,节礼来了 更新时间:2013-4-2 8:46:10 本章字数:6743 薄非阳眉头一皱,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却没有发火,反而笑了起来,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绾到耳后,才道:“我只有可萱一个妹妹,自然凡事要为她多想点,况且她若是嫁得好,生活过的好的话,对你这个嫂嫂不也会感激不尽吗?” 被薄非阳这样温柔的对待,乌苏雅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了,低着头没有说话。 薄非阳却想了想乌苏雅之前说的话,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等我好好想想,看看哪家比较合适一些,再跟娘商量商量吧!” “嗯。”乌苏雅晓得薄非阳愿意这么做已经很难得了,乖巧的应了一声。 乌苏雅难得的乖巧让薄非阳很是受用,抱着她轻晃了好一会,就像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般,心里却在想着皇帝交代的事情,又过了一会才开口道:“苏雅,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薄非阳的声音严肃,乌苏雅闻言不由得也跟着严肃了起来,缓缓的坐直身子望着眼前一脸正色的薄非阳问道:“什么事?” “你有些日子没有进宫了吧?”薄非阳眼睛紧紧的盯着乌苏雅,问道。 乌苏雅点了点头,不晓得薄非阳为何突然说起这个,还这么认真的样子,忙问道:“宫里出什么事了?” 薄非阳点了下头,脸色有些沉重,轻声道:“皇后娘娘的身子越来越差,这段时间皇上一边忙着朝政,一边忧心娘娘的身体,宫里的御医都看遍了,也吃了不少的药,可是娘娘的身子一软不见起色,看样子······是熬不到过年的时候了。” 薄非阳说的小心翼翼,乌苏雅还是惊讶的长大了嘴,用手紧紧的捂着,她记得那个温柔较弱的女子的,也看的出她的身子不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宫里的太医不是很厉害的吗?宫里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都有的吗?为何还救不活一个柔善女子的性命!虽然她跟皇后只见过一次面,可是皇后对她是那么的温和,就像是邻家的大姐姐一般,为何这样的一个人却这么短的命,她还年轻,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还有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一个深爱的她的丈夫,她若是走了,她的孩子和丈夫要怎么办? 薄非阳看着乌苏雅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伸手又把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道:“我晓得你很难过,可是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人人都会有这么一遭······”14663454 “可是她还很年轻。”乌苏雅哑声说道,她哭不出来,因为毕竟她不是以前的乌苏雅,与皇后没有身后的感情,却为她觉得可惜,心里隐隐作痛,“为何这事乔嬷嬷都没有提起过?” 乌苏雅记得上次进宫的时候,她还答应过皇后身边的掬芳要常到宫里去陪皇后的,可是她却因为自己的事情食言了,可是乔嬷嬷不是皇后的传话人吗?为何这么大的事情她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若是早晓得,不管她有多忙,也一定会抽时间进宫去看皇后的。 “皇后娘娘的事晓得的人并不多,至少太后不晓得,皇上的意思是晓得你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甚好,所以想让你在他没空陪她的时候去陪陪她。”薄非阳轻声说道。 “嗯,我现在便进宫!”乌苏雅忙说道,说着作势便要下地穿鞋,却被薄非阳一把拉住了。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宫门早关了,况且这个时候有皇上陪着她,你去了也只会妨碍他们,若是想去明日一早去便是了。”薄非阳也晓得皇帝和皇后的感情深厚,想起皇帝这几日的憔悴,轻轻的叹了口气,像是害怕自己会像皇帝失去皇后一样,紧了紧手臂,用力的抱着乌苏雅。 乌苏雅闻言没有再说话,低头正在薄非阳的肩膀上,眼前浮现的都是那张带着浅笑的娇弱容颜······ 隔天一早,薄非阳退朝回来以后,草草的用了早膳便带着乌苏雅进宫了。 因为外臣没有宣召不能进后宫,薄非阳把乌苏雅送到后宫门后便去了皇帝那,乌苏雅跟着来接她的掬芳往凤雏宫走,两人的脚步都很快,像是在追赶着什么一样,乌苏雅以为之前的誓言不好意思说话,掬芳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担心皇后的身体,脸色很是沉重。 大概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乌苏雅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皇后娘娘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真的那么严重吗?” 掬芳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还没有说话眼泪先流了下来,哽咽的道:“娘娘的身体一向不好,自从上回太后娘娘跟皇后娘娘挣小皇子那件事之后便越发的不好了,之前还只是蔫蔫的没有精神,偶尔咳几声,后来竟然咳得越来越严重,好几次咳得都差点喘不上起来,前日还吐了血。” “吐血······”乌苏雅想起前世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场景,只要有人吐血,便代表这人差不多快不行了,心又沉了一分,忙又道:“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娘娘是心中杂事太多,忧虑过度,导致肺火旺盛,肺火倒是好降,可是却要用猛药,娘娘身子较弱,只怕是受不住,太医们都不敢下药,况且娘娘心思重,即便再好的药下下去,她放不开心中的执念还是没用。”掬芳抹着泪,接着说道:“皇上为了让皇后娘娘宽心已经每日尽量抽时间来陪娘娘了,娘娘这才好了一些,可是太医每回来却依然是摇头,只开些温补的药,那几猛药却迟迟没有开出来。” 太医不愿意开药,看来皇后病的真的不轻了,乌苏雅心中唏嘘不已,一抬头已经到了凤雏宫的门前,正要抬跨进去,掬芳却伸手拉了她一下,道:“娘娘还不晓得自己的病情,薄侯夫人请不要······” “我晓得了。”乌苏雅没等掬芳说完,便拍了拍她的手点头说道。 凤雏宫还是与乌苏雅上回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多大的改变,唯一让乌苏雅觉得不一样的便是满屋的药味。 进入西厢的暖阁,皇后和上次一样斜靠在软垫上真让翠屏给她味药,感觉一阵风进来,转头看了一眼,见是乌苏雅来了,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道:“你来了。” 这一声如亲人般的问话让乌苏雅鼻子一酸,却很快又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眨了眨眼睛先行了一礼,然后才上前便要接过翠屏手里的碗,皇后见了想阻拦,却被她坚持的接了过来,舀了一勺放在皇后唇边,道:“这些日子忙着府里的事情没有来看娘娘,昨儿个才听说娘娘病了的事情,今日连忙赶着进宫来,娘娘可觉得好多了?” “喝了这么些药,连我自己也不晓得是不是好多了,反正还是咳,只是没有之前严重了,晚上也能睡上一会。”皇后说着轻咳了几声,偏头掩唇在掬芳捧着的紫金小痰盂里吐了一口痰,才笑着说道:“我这一病倒是把这两个丫头个吓坏了,还让你忙叨叨的进来看我。” “我们几个担心还不是应该的吗?倒是娘娘你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小皇子年纪还小,最是需要亲娘的时候······”乌苏雅说着感觉自己差点说走了嘴,忙拐回来,道:“娘娘如今人病着,哪有时间照顾小皇子,就是皇上只怕也为着娘娘转了。” 皇后咽下乌苏雅喂到嘴边的最后一口药,脸上有些无奈,接过翠屏捧过来的清茶漱了漱口,又含了一颗金丝蜜枣,才道:“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会不明白,自我病了之后皇儿也懂事了许多,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不吵不闹的天天看着我吃药,还讨好的背师傅教的诗给我听,我一看这他那样便觉得对不起他,他这样的年纪,不是应该在娘亲的呵护下肆意撒娇的吗?可是······都是我这个娘亲不争气。”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一旁的翠屏见状忙安慰道:“娘娘怎么说着说着便掉泪了,让薄侯夫人瞧着该难过了。” 皇后闻言忙拭去眼角的泪水,苦笑着对乌苏雅说道:“不过这样也好,皇儿原本便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生在皇家,哪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长大,让他早早的成熟起来也好,这样才能尽早的强大起来,肩负起一生的使命。” “娘娘这话的意思是······”乌苏雅听出皇后话里的深意,忙问道。 “皇上已经答应娘娘,要立小皇子为太子了!”掬芳嘴快的说道,脸上也带了些些笑意。 “真的?”乌苏雅惊喜的问道。 “就你嘴快!”皇后看了掬芳一眼笑骂了一句,这才望着乌苏雅点了点头道:“昨儿个皇上亲口答应我的,还没有几个人晓得。” “那真是天大的好事!恭喜娘娘!”乌苏雅高兴的说道,心里却有着隐隐的担心,一个没有亲生母亲在身边的年幼太子,即便有皇帝的偏疼,真的能在斗争激烈的后宫里平安长大吗? 皇后点了点头接受乌苏雅的祝贺,却没有说话,转头让丫鬟们都退下后,才面色一整,拉着乌苏雅在身边坐下,悠悠的道:“这或许是我为皇儿做的最后一件是了,只是我却不晓得这样做对不对!” “娘娘······” “你不用跟他们一样瞒着我,我自己什么样的情况自己还能不清楚吗?我······只怕是不行了!”皇后说着望身后的软垫上一靠,先前都是强打起精神来与乌苏雅说话,现在她已经撑不住了,虚弱的靠着,连抬头都觉得有些吃力。 “娘娘怎么能自己吓自己,你不过是伤寒引起旧疾发作,好好养养便会没事的。”乌苏雅忙安道。 “怎么连你也要来哄骗我吗?”皇后似笑非笑的望着乌苏雅,眼神虚幻又悠远,忽然眼神一敛,认真望着她,轻轻的勾了勾唇角,道:“其实我这辈子死也值得了,只是我还放心不下皇儿,我心里很清楚,让皇上立皇儿为太子,便是把皇儿往风口浪尖上推,可是我还是为了他以后的前程为他求来了这个太子之位,因为虽然现在他有皇上的宠爱,可是将来皇上必定还会重新立后,也会有别的皇子,到那一日又有谁能保证皇上能一直宠爱皇儿?只是我不晓得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在京城嫁给当时还是二皇子的皇帝,然后二皇子让人设计陷害,跟着他一起被先帝驱赶至外地,最后又跟着二皇子回京争夺帝位,最后桌上皇后的位置,一路走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皇家有多黑暗,太多的血腥和死亡被隐藏在皇室金光闪闪的光辉里,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晓得其中的辛秘,可是即便是这样,皇后还是选择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把自己的儿子推上权利的顶端,她是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跟以后的皇子一争高下的机会,小皇子没有强大的母族,也没有兄弟姐妹的帮扶,若是连这个光圈也没有,那他以后想要登上帝位那便太难太难了。 虽然这些话皇后都没有说,可是乌苏雅能够明白,她现在也是一个母亲,作为母亲,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孩子,对一个皇子来说,最好的不过便是能够成为太子,然后成为一位皇帝了,可是从太子到皇帝这一路对小皇子来说太长太艰辛了,谁也不晓得期间会发生什么,甚至于小皇子是不是有这条命活着登上帝位,这,想必也是皇后目前最担心的吧! “娘娘不要担心,既然皇上答应立小皇子为太子,必定有自己的打算,有皇上做小皇子的依靠,想必是不会有问题的。”虽然晓得自己这话说的很苍白无力,乌苏雅还是开口说道,毕竟她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小皇子和皇后,她不过是个大臣的妻子,又怎么能插手皇家的事情? 皇后闻言却久久的盯着乌苏雅没有移开视线,半晌,才慢慢的松开了握着她的手,移开视线冷声道:“你这么说,是不想插手宫里的事吗?我了解,毕竟皇儿还小,往后能不能登上帝位谁也不能保证,你们忠勇侯府若是现在站出来支持皇儿,那往后若是皇儿没有登上帝位,对你们忠勇侯府便是灭顶之灾,这我能明白。” 乌苏雅闻言一愣,她这才明白方才皇后一番话,是想让自己代表忠勇侯府表态支持小皇子,她才晓得自己的身份的特殊性,如今却连皇后都要这样的利用她,让她心里很是不舒服,紧抿着嘴没有说话,偏头看着旁边硕大的玻璃沙漏。 时间在细白沙的无声下落中流逝,最后还是皇后憋不住了,慢慢的转头看向乌苏雅,见她面无表情的低着头,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逼你,是我的错······” “不。”乌苏雅没等皇后说完,轻声说道,转头望着皇后,心里很是复杂,淡淡的接着道:“作为一个母亲娘娘没有错,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我是娘娘,我或许也会为自己的孩子这么做。” 作为母亲当是如此,可是乌苏雅没有说作为朋友,她却为皇后这样的请求寒心,当然,若是小皇子以后当了皇帝,他们忠勇侯府一定会因为一直以来的护佑更得圣眷。可是现在忠勇侯府已经颇受圣宠,又何必再以身犯险,远的不说,就说皇帝若是将来想改立别的皇子,那忠勇侯府岂不是成了第一个要挑去的刺,再者若是小皇子以后夺嫡失败,那等待忠勇侯府的也只会是灭顶之灾,所以在立太子的这个问题上,最好的处世之道便是中立,只有中立才能永葆不败,可是皇后却想凭着与乌苏雅多年的友情,把忠勇侯府一起拉进皇室夺嫡的战争里来,不可谓不自私了。 不,乌苏雅还漏了一点,跟她连在一起还有乌清风乌相爷,若是忠勇侯府被牵扯进去,相府只怕也难逃脱。 “这么说你是答应要帮皇儿了?”皇后惊喜的问道,眼睛闪闪的望着乌苏雅,因为激动又咳了起来,身体因为咳嗽剧烈的抖动着,忙用帕子捂住了唇,侧过身去。 乌苏雅忙起身替皇后拍背顺气,见她咳的满脸通红几乎背过气去,又有些同情起她来,待她稍好了些才端起茶碗想喂她一口茶,却被她推了回来,晓得她如今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小皇子的事情,轻声的叹了口气,道:“娘娘与我相识已久,应该晓得我不过是个闺中女子,既不懂朝中政事,更不会妄图参与,小皇子的事情,我自然要与侯爷商量商量才行的。” 不仅是她,乌苏雅相信很多闺中女子都不会关心朝廷里的事情,所以才会用这个做借口想先稳住皇后。 皇后像是明白乌苏雅的意思,至少她没有当场拒绝,嘴角边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我不逼你。” 结束了这个话题,二人又聊了一会,可是因为之前的事,二人心里都有了隔阂,乌苏雅见状也不久待,告辞回去了,正好薄非阳也准备回去,请人来问她是否要走,两人便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乌苏雅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薄非阳以为她是在担心皇后的身体,并没有多在意,只轻轻的把她圈在怀里,让她有个依靠,乌苏雅也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青草香,心里才觉得平静了些,说实在的,她不想牵涉进跟皇室有关的任何事,她虽然是一个穿越女,却也是一个平凡人,她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哪怕疼爱自己的丈夫有几个貌美的妾室,活泼可爱的孩子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这些她都能接受,毕竟在这个封建社会是难以避免的,可是却不希望自己和家人牵扯到任何阴谋权利当中,人为了权利和金钱能疯狂到何种程度她前世已经见识过了,这一世她不想再见到。 可是现实是永远不能尽如人意的。 乌苏雅在薄非阳的怀里窝了许久,就在薄非阳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慢慢的抬起头来,望着眼神熟悉的俊颜,突然开口问道:“侯爷,若是我让你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跟我一起去游山玩水你愿不愿意?” “怎么突然这么问?”薄非阳好奇的挑眉问道,没有回答。 “你只说愿不愿意。”乌苏雅半撒娇半耍赖的晃着身子说道,小嘴撅的高高的。 “愿意,自然愿意。”薄非阳忙说道,可是还没等乌苏雅的笑容在脸上停留一秒,便又接着说道,“只是现在娘年纪大了,可萱的婚事又悬而未决,还有靖宇,过了年便要参加科举考试,就不说他们,你能放得下久哥儿吗?” 乌苏雅原本听这薄非阳说的话有些生气,觉得他在敷衍自己,可是听到最后一句便泄了气,的确,就算薄非阳能放下所有的一切跟她去游山玩水,她也放不下久哥儿,他还能么小,怎么能没有父母在身边? 看着乌苏雅垂头丧气的样子,薄非阳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轻哄道:“你放心吧,等家里的事情都解决了,久哥儿也长大了,为夫一定带你走遍整个大宇朝,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氆氇族吗?到时候我带你去氆氇族看看,你一定会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感兴趣的!”过绾可而。 “哦!”乌苏雅敷衍的应了一声,心想那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了,便准备把皇后的意思跟薄非阳说了,便见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侯府到了,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不要说了,等过一段时间看看,说不定皇后见她迟迟不表态,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一定呢! 薄非阳先下了马车,在马车边等着乌苏雅,自然没有注意到她内心的纠结,泉伯一见他们回来高兴的迎了上来,请了安忙道:“侯爷,夫人可回来了,庄子里的人把过年的节礼都送来了,太夫人和沈姨娘这会子在正厅里与他们说话,正等着您和夫人呢!”ZwDk。 “算算日子早就该到了的,这一没下雨二没下雪的,怎么拖到今日才来。”薄非阳闻言轻笑着说道,转头见乌苏雅表情变了变,忙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乌苏雅笑着伸手遮住满头的黑线,故作轻松的说道,嘴角却有些僵硬。 薄非阳见状紧紧的看了乌苏雅一眼,似是明白了什么,扬唇笑了一下,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第八十九章 夫妻默契,犒劳犒劳 更新时间:2013-4-3 8:54:21 本章字数:6566 忠勇侯府偌大的正厅院子里堆满了庄子送来的年礼,鸡鸭鹅鱼鹿子獐子还有不少野味,更少不了每年都要送上来的米粮了,满满的堆了一院子,太夫人满脸堆笑的站在正厅的屋檐下与庄主们说着话,沈姨娘也笑吟吟的在旁边陪着,尤姨娘站在另一边温和的笑着,连薄靖宇和薄可萱也来了,两人像孩子一样在院子里看着各种活物,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大哥、大嫂!”薄靖宇首先发现了一前一后进来的薄非阳和乌苏雅,高兴的招呼道,“你们怎么才回来,看看,今年庄子里送来的东西比往年可多多了,还有些新奇的东西我们都没有见过,你们快来瞧瞧。” “非阳,苏雅,你们回来了。”太夫人闻言也望了过去,笑着说道。 “给侯爷,夫人请安。”庄主们意见主子回来了,忙上前见礼。 “起来吧!”薄非阳看着满院子的东西脸上也有了些笑意,拉着乌苏雅往太夫人身边走,道:“一进门便听泉伯说庄主们来了,今年你们倒来的整齐,像是约好了的似的。娘!”走进太夫人身边,薄非阳和乌苏雅也给太夫人行了礼。ZwDI。 太夫人看着儿子和媳妇点了点头,笑道:“谁说不是呢,我方才和他们玩笑,说他们是不是串通好了要让我们忙活,瞧这一院子的东西,看着我便眼晕,都不晓得该怎么收拾好了,你瞧瞧那小花鹿,还有那兔子獐子,弄的地上脏兮兮的,可得好一阵洗刷了!”话虽这么说,太夫人脸上却带着笑,虽然他们现在不全靠这些个庄子才能维持吃用了,可是眼见着自己家的庄子收成越来越好,自然还是会眉开眼笑了。 太夫人笑的高兴,乌苏雅额头上却直冒黑线,这不是给她找麻烦吗?感觉有一道视线直直的望着自己,抬头望了过去,见沈姨娘别有深意的望着自己扬唇笑着,明白一定是她在里面做了手脚了,恨得咬了咬牙。 “瞧太夫人说的,咱们怎么敢,这都是拖侯爷和太夫人的福,庄子今年的收成特别的好,光是这紫玉米,平常一亩地能收上两车就算不错了,今年整整收了三车,所以老奴今年不仅送了两百斤紫玉米过来,还磨了一百斤的紫玉米面一起送过来。”老槐树庄的庄头老马没有注意到乌苏雅和沈姨娘之间的视线交战,笑得见眉不见眼的说道。 “那敢情好,太夫人最喜欢这紫玉米了,说这种玉米又香又糯。”沈姨娘得意的挪开视线,笑着接道。 “老奴正是晓得太夫人喜欢所以才特意多送点,若不是怕放久了容易坏,还准备全送来呢!”老马笑道。 “那我可吃不了,估计大半都得让虫给吃了!”太夫人笑呵呵的说道,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紫玉米倒是好东西,听说皇上早上也喜欢吃紫玉米面做的饽饽,一顿能吃三四个。”薄非阳弯腰捡起一个紫玉米剥开外面的表皮,见里面一颗颗深浅不一的紫玉米粒,转手递到乌苏雅的手里,道:“这是咱们自己庄子上产的,明日让厨房也给你做一笼饽饽尝尝鲜。” “嗯。”乌苏雅接过已经剥了一半的紫玉米看了一眼,却不甚在意,前世这种东西她吃的多了,并不觉得有多稀奇的,心里却在为怎么收拾这一摊子的东西而发愁。 薄非阳却像没有看见一眼,指着旁边几个穿着朴素的老老少少道:“我倒是忘了,你应该不还不认识他们吧,这是老马,老槐树庄的庄头,白水庄白三,早春庄牛先旺,下竹庄老夏头还有私四里庄的田富,他们都是庄子里的老人了,老槐树庄和下竹庄是咱们家以前便有的庄子,其他的三个庄子是皇上给我封爵位的时候一起赏下来的,跟这三个庄子一起赏下来的还有一大片的山林,我还没有去看过,等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薄非阳的一番解释,不仅让乌苏雅认识了五位庄主,还让这五位庄主明白她在薄非阳的心里占了多大的分量,以前他们只听说沈姨娘受宠,前两年也都是沈姨娘点收他们送来的年礼,审阅他们送来的账册,可却从来没有见过薄非阳这样柔声细语的对沈姨娘说话的,就连这样温柔的表情都没有过,顿时明白他们该跟随的主子到底是哪一个了,心中暗暗后悔之前听从沈姨娘的一起来侯府,给乌苏雅找麻烦了,生怕她记恨,忙又纷纷跪下给她行了一礼。 乌苏雅现在已经习惯被人跪来跪去的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激荡,脸上却平静无波,朗声道:“起来吧,往后这几个庄子还赖你们悉心打理。” “这是奴才们应该的。”众人起身齐声说道。 沈姨娘望着一脸讨好的众人,有种被人抛弃背叛的感觉,狠狠的看着乌苏雅,可惜乌苏雅却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这让她更加气愤了,恨恨的甩帕子偏过头去,见太夫人一脸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才硬挤出一个笑容低下头去。 “哎,一会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说话,你们谁来给我说说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长的跟老鼠一样,能吃吗?还是玩的?”薄靖宇是最不管事的,只对新奇的东西感兴趣,见他们这边说个没完,也没人跟他一起研究眼前的“怪物”,开口喊道。 “老鼠!”乌苏雅一听这两个字便浑身一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四处寻找老鼠的踪迹,身子也往薄非阳的身后躲了躲,她是最怕这种东西的了,光听见这两个字便让她怕的不行。 一旁见乌苏雅来了便板着脸,不声不响的逗着小兔子的薄可萱见状,脸上闪过一抹恶作剧的笑,“噌”的一下站起来,伸手在乌苏雅的身边一顿乱指,道:“哎呀,那里那里那里,嫂嫂脚边好多老鼠!” “啊!”乌苏雅吓得大叫了起来,抱着薄非阳的手臂一个劲的跳脚,生怕被老鼠碰着一样。老鼠啊!四害之一啊!身上有多少细菌啊!想起来乌苏雅便觉得脏的很,叫声更大了。 在场的侯府人见状都傻眼了,没想到一向端庄文静的乌苏雅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庄子里来的人更是满头的黑线,不晓得该笑还是该哭好,纷纷的低下头去,除了一脸得意的薄可萱,和猛然看到乌苏雅出丑高兴的忍不住掩唇偷笑,生怕笑出声来的沈姨娘。 可是还没等沈姨娘笑出声来,薄非阳便反应过来,一弯腰,笑着把直缠着自己不撒手的乌苏雅打横抱了起来,晃了晃她道:“可萱跟你开玩笑的呢,这里哪有老鼠!” “没,没有老鼠?”乌苏雅吓得都出了一身冷汗,冷不丁听见薄非阳说没有老鼠还反应不过来,愣愣的望着他,见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被他抱在了怀里,想起旁边还有这么多的人,忙让他把自己放了下来,一脸娇羞的瞪了他一眼,好像是他强行抱着自己一样,完全忘了一开始是自己抱着他不放手的。 薄非阳却一脸宠溺的望着她,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沈姨娘见着乌苏雅和薄非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眉来眼去”早没了先前看戏的好心情,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一样,满嘴的银牙差点咬碎。 尤姨娘却是一脸的哀怨,眼神透着复杂的情绪。 庄子里来的人互相用眼神交换着彼此的想法,看着乌苏雅的眼神更加的敬重了。 “胡闹!可萱,瞧你把你嫂嫂给吓的!”太夫人突然脸一沉瞪着薄可萱说道。 “是她自己胆子小,怪的了谁?”薄可萱撇了撇嘴小声说道,头一偏,蹲下身子继续用白菜叶逗着小兔子。 “是我不好,没有说清楚,这东西只是张的像老鼠,不过应该不是老鼠,哪有老鼠这么大的个的!”薄靖宇责怪的看了薄可萱一眼,忙说道,还吃力的提起手边的铁笼子给让大家看。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薄靖宇手中的铁笼子上,只见一个半人高的铁笼子里,一直全身灰色毛发的东西正睁着大眼朝外看,一双黑亮的绿豆小眼水汪汪的,像是含着眼泪一般,前爪交握在胸前,只用后退蹲立着,笼子一晃,“啪嗒”一声掉下来,露出老鼠一样的尾巴,只是比一般老鼠的尾巴短粗一些。 “这不是······竹鼠吗?”乌苏雅嘴角抽了一下,竹鼠好像也是属于鼠科的,可却是一种主要吃竹子的干净老鼠,所以她一点都不怕,不过也仅止于远观。 “夫人真是见多识广,老奴在山里捕捉到这种东西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后来从山里老猎户的嘴里才得知了这个东西的名字,的确叫竹鼠,也有叫芒狸,竹狸和冬毛老鼠的,老奴听说这东西的肉质最是鲜嫩了,所以自己没敢食用,给主子们送来尝尝鲜。”下竹庄的庄头老夏头原本心里还渗渗的,毕竟是他带来的东西吓坏了乌苏雅,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忙笑米米的恭维了她一句,伸手指着地上的几个铁笼子,道:“原本只抓到一个,后来老奴想着一个送过来也不像个样子,便让老奴家的小子带人满山的搜,竟真又找到了几只,一共五只,都是个大肉厚的,保管让主子们吃个痛快。” 下竹庄有一大片竹林,以前过年的时候送来的竹笋上货比较多,这回还是第一次送来了竹鼠,老夏头巴巴的大老远送来,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让侯府的主子们尝鲜,更是想讨主子们的好了,他已经快七十高龄,现在庄子的事情都是他儿子在打理,可是毕竟没有经过主子的亲自任命,只怕他哪一天连送年礼都走不动的时候,下竹庄的庄头便要换人做了,而那个人是不是他儿子还不一定呢。 “你有心了。”太夫人对这种新奇的吃食最是感兴趣,高兴的看了老夏头旁边的壮实小伙一眼,问道:“这便是你家那小子吧?” “正是老奴家那不成器的,还不快给太夫人请安!”老夏头忙说道,拉了一把身后的儿子夏安。 夏安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却也是个机灵的,忙跪在地上给太夫人磕了三个头,口中高声道:“奴才夏安,给太夫人请安!” “好好好,倒是个精神的小伙子,我记得上回见你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太夫人心情好,拿夏安开起了玩笑。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夏安也不介意,比别人笑更加开心的道:“太夫人记得奴才是奴才的福气。” “倒是个机灵的。”太夫人笑着说道:“老夏头,你也算是后继有人了,下竹庄······” “说起下竹庄,我记得上次回京的时候顺道路过,见着那片竹林好像比以前更大了,连旁边的山头都种上了竹子。”太夫人还没有说完,薄非阳便开口说道。 “回侯爷,侯爷说的没错,那片竹子是去年种上的,是外头来的品种,名叫四季竹,最大的特点是秆粗大高直,一根能长几十斤重,纤维细腻,繁殖生长快,是造纸的好材料,自去年种下去以后长势便很好,过了年便能陆陆续续的收竹子了。”老夏头忙回道:“这事老奴正想跟侯爷说呢,这片竹林一直都是老奴的小子夏安在管,他说等竹子可以收了之后,想开一个造纸的作坊,将来的收益不会比以前的那片竹林少,这事他都跟老奴说了很多遍了,可是老奴想着开作坊的事还得先回过主子,主子若是点头,那便是可行的,侯爷你看······”老夏头说着,一双老眼期盼的望着薄非阳,夏安闻言也抬起了头,紧紧的盯着他。 薄非阳却一脸轻松的道:“这事我可不管,如今府里的事已经让夫人管着了,你们有什么事都跟夫人说吧。” “夫人的意思是······”老夏头闻言忙又望着乌苏雅。 “这事还是等一会慢慢说吧,这一院子的东西我还得赶紧让人收拾好了才行,要不放在这里也实在是够味的。”乌苏雅早就想好了说辞,听老夏头开口,忙说道。 “对对对,你瞧那一堆堆的鸡鸭鹅,弄的地上脏死了,还是赶紧让人收拾收拾吧!”太夫人早就未见一阵阵的怪味随风飘来了,见乌苏雅这么说忙附和的说道,还用手中的帕子捂住了鼻子,想着反正自己也不管这些事,伸手对下面的薄可萱和薄靖宇招了招,道:“行了,我也瞧了新鲜,该回去了,剩下的你们便看着办吧!靖宇、可萱,咱们回去吧。” 薄可萱和薄靖宇闻言朝屋檐下走去,薄靖宇路过乌苏雅身边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她记得赶紧让人做竹鼠加菜,待她点头才高兴的跟上薄可萱,与太夫人一起朝正厅里面走去,准备穿过正厅从后面的穿堂回金辉堂。 “娘!”薄非阳却开口说道,见太夫人莫名其妙的转过头来,才开口说道:“娘先回去吧,让沈氏和尤氏留下来给苏雅帮把手。” 太夫人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她站了这么一会,腿肚子都有些酸疼了尤姨娘按摩的手法是她最喜欢的,现在薄非阳想留下尤姨娘,她自然不愿意,可是见乌苏雅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又觉得薄非阳说的对,想着自己身边还有别的丫鬟,虽然不如尤姨娘,解乏还是可以的,便点了点头,带着薄可萱和薄靖宇回去了。 能和薄非阳呆在一起,即便旁边有很多人,尤姨娘依然觉得欣喜不已,难掩喜悦的快步走下台阶,沈姨娘却低着头慢腾腾的走着,她不想帮乌苏雅,只想看着她出丑,看着她犯错,正想再该用什么办法拒绝,便听薄非阳开口对她说道:“沈氏,这两年府里的事情一向都是由你在管,现在虽然交到你们夫人的手里,可是毕竟她从来没有管过,所以我想了想,今年还是让你来管年节的诸项事宜,让她在旁边看着,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也能问问你,至于要决断的事情,你必须问过你们夫人,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14663478 明是明白,可这不就等于是让她在乌苏雅打下手吗?沈姨娘心有不甘的想着,张口说道:“ 夫人天资聪明,以前在相府的时候自然也学过管家理事,这点子事想必是不在话下的,侯爷何必多此一举呢。” “沈氏说的是没错,可是各府的情况不一样,为了出让自己出错,我还是同意侯爷的做法,毕竟谁也不像让府里的事情变得一团乱吧!”乌苏雅却赶紧说道,转头一脸充满爱意的望着薄非阳,这个时候她真是爱死薄非阳了,轻易的便把她的难题解决了,虽然不晓得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过总算不用让她管没有账目可以对比的事了,心中暗想今儿个晚上一定要好好的犒劳犒劳薄非阳,他实在是太顶力了! 薄非阳在乌苏雅的眼神中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形高大了不少,神气的扬了扬头望着沈氏道:“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事去找文强,你们赶紧让人把这收拾收拾吧!”说着便往外书房那边走。 “侯爷晚上回来用膳吗?”乌苏雅忙开口问道,声音甜软。 薄非阳很是受用,愉悦的扬起了嘴角,却没有回头,只背着手点了点头道:“让人在花园的假山旁准备着,今日我和文强在那里喝两杯。” “是!”乌苏雅狗腿的回道,转头微笑的看了沈姨娘一眼,挑眉道:“沈氏,开始吧!” 旁更一笑。沈姨娘虽然心里气的快爆炸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气愤的让人呢拿了笔墨纸砚过来,一样样的登记起地上摆放的东西来,乌苏雅得意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看着沈姨娘让人把正厅院子里的东西都一一清点入册,又分别收进库房,时间已经过了酉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乌苏雅坐的已经腰酸背痛,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手捏了捏后背酸酸的肌肉,一手拿起案上登记着所有年礼的册子,对一旁指使丫鬟们洗刷院子的沈姨娘交代了一番,让他们明日辰正再到贼来集合后,便带着丫鬟回去了。 乌苏雅回到朝阳院的时候裴嬷嬷正心急的犹豫要不要道正厅去看看,见乌苏雅回来脸上一喜忙迎了上去,对着乌苏雅好易通询问,等听说沈姨娘这会子还在正厅的院子了指挥小丫鬟们清洗地面的污物,高兴的鼓掌大笑,道:“侯爷真是英明,这回沈姨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这是她自找的,不过倒是没有想到侯爷会为了我插手内院的事情。”无苏雅一脸幸福的说道。 其实沈姨娘若是乖乖的把账本交出来,不偷藏账册,乌苏雅也不会做的这么彻底,加上还有薄非阳的配合,这一次还不把沈姨娘气死?想到这里,乌苏雅突然觉得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忙转头对裴嬷嬷道:“嬷嬷赶紧去找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来。” 裴嬷嬷不晓得乌苏雅要找两个婆子做什么,见她一脸的焦急,也来不及问,忙朝门口走去,一掀帘子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身边已经跟了两个粗使婆子,两人从来没有进过主屋,一进来忙跪伏在地上请了安。 “起来吧。”乌苏雅和气的说道,指着旁边上次沈姨娘送来的箱子对她们道:“你们现在去一趟落霞阁,把这一箱子东西交给落霞阁的人,就说侯爷今日说了,今年府里的事还是由沈氏管着,我只在旁边先学着······”乌苏雅还没有说完,见两个婆子答应了一声起身百便要去搬箱子,忙又接着道:“若是落霞阁有人不愿意收账册,便是说侯爷的意思,沈氏也同意了,你们只管把东西放下走便是了。” 账本在谁哪里,便说明是谁在管着侯府,两个婆子不明白乌苏雅好不容易到手的管事劝为何要交出去,更好奇听乌苏雅的意思是沈姨娘也不想要账册,有些不明白了,却也没有问什么,答应了一声抬着账本出了朝阳院朝落霞阁而去。 第九十章 是去是留,关于犒劳 更新时间:2013-4-4 8:57:11 本章字数:6642 沈姨娘今日又忙又气,回到落霞阁的时候已经是戌时初刻,还没有主屋无便命人赶紧被她备晚膳,到这会她还一粒米都没有进,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可是当她看见屋子正中间摆着的箱子时,更是气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沈姨娘指着眼前的红木箱子瞪着静音问道,这个箱子她太熟悉不过了,真是她抬到朝阳院去的那一个,上面还挂着她亲手锁上的双鱼铜锁,锁匙却插在里面。 “回姨娘,是朝阳院的两个婆子送过来的,说是夫人让送过来的。”静音已经听说沈姨娘在前院给乌苏雅帮忙的事了,料到她回来定会发脾气,小心翼翼的说道,撇了她身后的小彤一眼,心里有些嫉妒,平日都是她跟在沈姨娘身后的,可是自从那日之后不晓得为何,沈姨娘好像刻意疏远她一样,现在都换成小彤贴身伺候她了。 “她送来你就收?你这个蠢货!”沈姨娘气的跳脚,加上又饿又累,一时头昏的趔趄了一下,好在又小彤在后面扶了她一把才没有摔倒,让小彤扶着在旁边的贵妃榻上坐了下来,斜着身子靠在上面,用手用力的摁着太阳xue,脸色有些发白。 “不是的,奴婢原也是不想收的,可是那两个婆子说这是侯爷的意思,姨娘也答应过的,所以奴婢便没有敢阻拦。”静音忙解释道,她也觉得很委屈,沈姨娘虽然说是她现在伺候的人,可是她是侯府的人,薄非阳和乌苏雅才是真正的主子,既然有他们发话,她一个奴婢又能怎么样? 沈姨娘自然晓得静音说的没错,而且她也猜到乌苏雅会把这箱子账册送回来,只是不晓得会来的这么快,让她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今日让她最不能接受的是薄非阳对乌苏雅的袒护,那么明显又直接的袒护,就连庄子里来的人也看出来了。 一想起那些庄头一直跟自己打听乌苏雅的喜好,沈姨娘便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想着今晚不管怎么样也一定要问问薄非阳,为何他要这样对自己,即便他不让自己说话也要问,想到薄非阳今晚回来,沈姨娘抬头看了静音一眼,见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道:“算了,既然送来了便放着吧,反正也送不回去了,倒是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沈姨娘请说。”静音闻言松了一口气,忙说道。 “你如今也有十五六了吧?”沈姨娘的视线在静音的身上转了一圈,见她丰臀像要,脸庞白净细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眼里闪过一抹厉色。ZwDP。 “是,过了年便十六了。”静音不晓得沈姨娘想说什么,点头应道。 “十六,多么好的年纪。”沈姨娘有些感慨,仿佛从静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她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宫里伺候太后,十八那年才由太后送到了侯府,那时候她也是花骨朵一般,可是现在······沈姨娘低头看着自己越见苍白的手,上面青筋隐现,虽然保养的很是柔软,却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的吓人。 沈姨娘狠狠的闭上眼睛,不想再看现在的自己,心里却越是觉得一定要让静音离开落霞阁,要不让她在薄非阳的身边转悠实在是太危险了!可是十六岁的年纪,离该放出去配人的年龄还差四年,就这么放静音出去她能甘心吗?她毕竟晓得太多自己的事情,就连白妈妈的事情她都晓得,若是她一时脑羞,岂不是要成为她最大的隐患? 不,不行,这样的人还是只能留在身边,除非等她能抓住静音的软肋,这样才能放心,想到这里,沈姨娘有了好主意,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招了招手,让静音走到她身边,才拉着她的手,道:“过了十五便可以嫁人了,你可有心仪的人?” 静音没想到沈姨娘会问起这个,小脸一红,立马低下头去,不晓得为何脑海中浮现那日在外面偷听的事情,连耳根都红了起来,却摇了摇头道:“没,没有。” “那你觉得侯爷怎么样?”沈姨娘扯了一下唇角,见静音像是吓了一跳,猛的抬头看着她,故作轻松的道:“你若是愿意,让你伺候侯爷可好?” 静音现在心里害怕死了,以为自己暗暗倾慕薄非阳的事情被沈姨娘晓得了,想到她对白妈妈的手段,后背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心里一阵发慌,脸上的鲜红瞬间退了下去,膝盖一软便要跪下来,道:“奴婢不敢!” “哎!”沈姨娘却拉住了她,笑着说道:“有什么不敢的,我让你去你还不敢吗?” 静音被沈姨娘说的话弄蒙了,满心期待又忐忑的望着沈姨娘,不敢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判断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不可能,咬咬牙道:“奴婢只想好好的伺候姨娘。” 沈姨娘闻言笑了起来,拉着静音的手拍了拍,道:“傻孩子,伺候我有什么用,我怎么样也不过是姨娘,你伺候姨娘哪有自己做姨娘体面,你说是不是,况且你瞧瞧你这身段,这长相,不伺候爷,出去配个小厮,即便是给你配个管事的,你甘心吗?” “我······”静音不说话了,她不甘心,她自然不甘心,每天她对镜梳妆的时候,都会拿自己跟沈姨娘比较,总觉得若不是沈姨娘有太后撑腰,以她的长相,哪能得到薄非阳的宠爱,况且她生了孩子之后,身体越发的羸弱,脸色也时常白的像个鬼一样,哪像她花一般的娇嫩,若是她当了薄非阳的姨娘,即便没有沈姨娘受宠,想必薄非阳每月也会在她屋子里过几夜的,到时候她在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那一声岂不是比做个奴才的妻子要风光的多了? 可是这些她一直都只敢在心里想想,今日听沈姨娘这么一说,倒真的动起心来了。 静音思绪飞扬的时候,沈姨娘一直在看着她的脸色,晓得她已经有些动心了,心中暗自冷笑,故作失落的叹了口气,道:“我是觉得你在侯府即便是做个姨娘,也比做个小厮的媳妇强,没听人说吗?宁做富人妾,不为穷人妻,何况是做侯爷的妾?不说别的,你看看我这身打扮穿戴,再看看外面那些媳妇子,即便是如今的尤姨娘,吃穿用度,哪一点不比她们强上百倍?可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如今我是不能拢住侯爷了,侯爷与夫人的感情是越发的好起来了,只怕再过一段时间,便是连我也会没有说话的份了,所以我才想有个亲近的姐妹一起伺候侯爷,这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若不是这样,我也不至于让你去伺候侯爷,你若是不信问问小彤,今儿个在正厅的院子里,侯爷对夫人呵护备至的样子,想起来我都心慌。” 静音闻言转头看了旁边低着头的小彤一眼,正好她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与静音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忙点了点头。 正厅院子里的事情静音也是有所耳闻的,心里却还有一些担忧,红着脸小声道:“姨娘看得起奴婢,那是奴婢的福分,可是夫人如今与侯爷感情好,能答应让奴婢伺候侯爷吗?” 沈姨娘晓得静音这是答应了,强拉着静音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亲切的道:“我的好妹妹,夫人再不愿意,也备不住侯爷喜欢啊,侯爷若是喜欢你执意要收你做姨娘,夫人就是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有忍了,难不成她还能跟侯爷对着干?” 静音觉得有道理,想起自己即将像沈姨娘一样在床上伺候薄非阳,像她一样发出既痛苦又欢愉的呐喊声,心便跳的像擂鼓一般,脸上烧的厉害,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想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却问不出口了。 沈姨娘既然已经开了口,便也狠了心,既然她一个人无法留住薄非阳的心,那与其让乌苏雅把薄非阳缠住,还不如再找个跟她齐心的一起来拢住薄非阳了,反正薄非阳以后一定还会纳妾,与其等她老了之后再着急的想办法,不如现在便做好准备了,道:“今儿个侯爷便会来,依我看,你今儿个便在我屋里等着侯爷吧,侯爷的习惯你也晓得,黑灯瞎火的,又有清湫香掩去了所有的气味,侯爷不一定能发现,等事成之后,依着侯爷的性格是不会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到那时就算夫人在不愿意,也只有笑着接受你这位新人了!”14663485 “今晚?”静音吓了一跳,虽然她觉得沈姨娘的办法可行,可是今晚会不会太快了点,她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呢! “傻妹妹,择日不如撞日,侯爷可不是每日都到我这里来,你若是不愿意便算了!”沈姨娘心里已经在滴血了,可是还要耐着性子安慰静音,难免有了些脾气,见她怯怯的抬头望着自己,一副娇柔媚态,咬牙又按下了火气,道:“听话,凡是都有第一次,你想想,过了今晚你便是侯府的姨娘了,为了这一层身份你还有什么好顾及的,赶紧回去沐浴吧,等准备好了再到我屋子里来,小彤,让人替静音打水沐浴。”沈姨娘说着转头对旁边的小彤说道。 “是。”小彤忙答应了一声,转头望着静音,道:“静音姐姐,走吧!” 静音迟疑了一下,终于抵不过内心的贪慕虚荣,缓缓的下了贵妃榻,给沈姨娘行了一礼,领着小彤回屋了。 静音一走,沈姨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靠在贵妃榻上,太阳xue一阵阵的抽痛一点停止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越来越疼了,即便这样她脑海里依然不能平静,想起刚进府时薄非阳对她的宠爱,虽然白天依然冷淡,可是没有乌苏雅在跟前碍眼,让她觉得薄非阳只是她一个人的,可是现在乌苏雅突然转性,不仅让薄非阳对她呵护备至,就连太夫人也渐渐偏向她那边,这让沈姨娘初次有了强烈的危机感,若不是这种危机感越来越明显,她也不会让另一个女人来分享薄非阳。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没有说出口的,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她不仅觉得自己身子越来越不如以前,就连床第之间的事好像也越来越不行了,每次躺在薄非阳身下承欢的都觉得是种煎熬,隔天更是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样的疼,尤其是下面,甚至会鲜血淋漓······ 亥正,照样院里所有屋子的灯已经熄尽,只有庭院里零星的石灯还在闪耀着微光,冬日的夜里,只能听见寒风呼啸的吹过树梢和灌木,发出“沙沙”的声音。 乌苏雅睁着眼睛没有睡,她在等着薄非阳,今日薄非阳在正厅的表现让她很满意,所以她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惊喜,可是她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却依然没有见着薄非阳的身影,突然“吱呀”一声,窗户打了开来,一阵风紧跟着钻了进来,很快一切又归于平静,乌苏雅一转头,薄非阳已经掀开纱帐钻了进来。 “宝贝儿,睡了吗?”床上的人没有动一下,薄非阳轻声问道,搓了搓手,捂热了才准备往杯子里伸,却被乌苏雅一把按住了。 “别动。”乌苏雅一本正经的说道,挺身坐了起来,用单手拉着胸前的锦被与薄非阳对望着,道:“侯爷,今儿个让妾身来伺候你吧!” 薄非阳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乌苏雅可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强忍着心中的悸动,笑着开口问道:“夫人今日为何这么主动?可是有什么好事?” 乌苏雅闻言也笑了起来,道:“侯爷今日这么维护妾身,妾身自然要好好犒劳犒劳侯爷了。” 薄非阳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然淡淡的,挑眉瞥了乌苏素一眼道:“既然是犒劳,那夫人可要尽心了,若是伺候不好,本侯爷可是不饶你!” “那是自然!”乌苏雅忙一本正经的说道,像是肯定薄非阳一定会满意一样,轻轻的月松手,胸口的锦被便滑落下来,露出她只做了小小一件肚兜的光luo身子,奇怪的是,这件肚兜竟然能发出莹莹的绿光。 “这是······”黑暗之中一件发光的肚兜包裹着丰满的高耸,让薄非阳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伸手在高处摸了一把,手上竟然也沾上了莹莹绿色的粉末,立马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侯爷才得没错,这是萤石,我让人磨成了粉浆在这上面的,怎么样?侯爷觉着还满意吧?” “满意,只不过不晓得有没有更让本侯爷满意的。”薄非阳说着已经伸出了手,却被乌苏雅一把打掉了,再次被拦住手,薄非阳有些不乐意了,道:“你不是说要让我满意吗?这么连碰都不许碰了?” “我说了今晚要由我来伺候侯爷,所以侯爷今日便只舒舒服服的躺着便好了。”乌苏雅笑着说道,伸手脱下了薄非阳身上的外袍,把他推到在床上,光裸的长腿一跨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薄非阳有些不满意,觉得她应该再往上坐一点,可是又很期待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强忍着心中的激荡双手枕在脑后,微笑的望着骑坐在自己身上的乌苏雅。 乌苏雅虽然已经做了很久的心里准备,可是一到实战现场心又开始紧张起来,“咚咚”的跳个不停,脸上也一片火烫,发现薄非阳正盯着自己看,羞的拿被角搭在了他的脸上,见他也不反抗,也不把被子从脸上拿下来,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慢慢的伸进他的里衣里,触摸到他微凉的肌肤时两人同时打了一个机灵,刚要继续,外面传来了一阵蛙声,声音急促尖利,让人呢心中一紧。 乌苏雅的手停在了薄非阳的胸口,奇怪的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青蛙叫的声音?” “那不是蛙叫。”薄非阳拿下了脸上的被子坐了起来,脸沉的能滴出水来,道:“这是有人找我发出的信号。” “信号?这人的口技真够好的。”乌苏雅感叹了一句,又有些失望,道:“半夜三更的找你有什么事啊!”她要给薄非阳的惊喜还没有拿出来呢! “一定是有急事,要不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找我。”除非他是想死了!薄非阳在后面呢加了一句,心里也是一阵失望,难得乌苏雅这么主动热情,可是该死的他却要离开,希望外面的那个人有天大的重要事,要不他一定会杀了他泄恨! “这么说你要走?”乌苏雅撅着嘴问道。 “或许我一会便能回来。”薄非阳安慰的伸手摸了摸乌苏雅的依然滚烫的脸颊,轻声说道。 “可是我······”乌苏雅懊恼不已,这什么跟什么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萤石肚兜,她身上的萤石可不是随时都能发光的,她也不能时刻保持着心情等薄非阳回来吧!心里这么想,乌苏雅也晓得薄非阳是飞去不可的,外面还有人等着,总不能他们在这边调着情,让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吧,还有蛙声······“好吧,你去吧!”乌苏雅嘟着嘴说道。 博非阳看着乌苏雅这样舍不得自己离开的样子,心里很是受用,在她撅起的小嘴上用力的亲了一下,这才下了床,整理好衣裳又穿上外袍出去了。 虽然薄非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今日是不能享受乌苏雅给予的惊喜了,可是外面的人却没有耽误他很长的时间,两刻钟以后他又回到了乌苏雅的身边,只是原本还热情如火的这会子已经睡的不省人事了。 薄非阳想着先前得知的事情,钻进了锦被,伸手把温热柔软的人搂进怀里,用力揉搓着,乌苏雅刚刚睡着,很快被吵醒了,也不晓得过了多长时间,揉了揉眼睛望着身旁的人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辰了?” “还早。”薄非阳亲了亲乌苏雅圆润的耳垂。 “我想睡觉!”乌苏雅被薄非阳弄的缩了一下脖子,用刚睡醒的慵懒声音说道。 “嗯,我不动你,我有话跟你说。”薄非阳难得老实的把脸埋进乌苏雅的颈窝开口说道,听见她嗯了一声才道:“我要收沈氏身边的静音?” “嗯······嗯?”乌苏雅起初没有挺清楚,等他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猛然惊觉他说了什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登时清醒了不少,一把推开他转身面对着他道:“你方才说什么?你说你要收谁?” “沈氏身边的静音。”薄非阳早就料到乌苏雅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并不觉得惊讶,忙一脸认真的又加了一句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碰她。” “那你为何要收她?”还是沈氏身边的人,乌苏雅沉着脸问道,不信任的望着薄非阳,沈姨娘身边的静音她记得,是个颇有姿色的丫头,身材也不错,跟沈姨娘有的一比,只是她不明白薄非阳为何要收沈氏身边的人,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他就不能换个更合适的时候再说吗? “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薄非阳开口说道,对于要收静音的事情他也很懊恼,没想到沈姨娘竟然会这样做。 “不能说吗?”乌苏雅说完紧抿着唇望着薄非阳,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薄非阳身边的女人,可是她心里还是难免不悦,见他没有说话,撇了撇嘴,道:“好吧,你不说那我便不问好了。”不过至少她能做到表面上的大方得体,心里这么想着,却赌气的一转身背对着薄非阳。 薄非阳看着乌苏雅过着被子的娇小身子,其实也不是不能对乌苏雅说的,只是他不想让她看到太多的污秽,尤其是发生在侯府里的,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像现在这样亲密,他不想让她烦心。 薄非阳暗暗叹了口气,往里面挪了挪,直到把乌苏雅逼到床的最里面,才一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一边逗弄她敏感的耳垂一边道:“你不是说有惊喜要给我的吗?现在拿出来吧!” PS:连续几天六千字亲们看着着急了?好吧,会加更滴,等素素存两天的稿,然后加更,绝不食言,亲们记得也给素素个惊喜哟,(*^__^*)嘻嘻······着紧会了。 第九十一章 改日请早,皇后之死 更新时间:2013-4-5 8:48:40 本章字数:6670 “今日没有了,改天请早!”乌苏雅转头瞥了薄非阳一眼,扳开他的手又往里缩了缩。 改天请早?不是应该说明日请早吗?这样他也有个盼头,看来乌苏雅是不高兴了,不过薄非阳却觉得心里很是舒坦,微笑的再次贴近乌苏雅,却也不懂她,窝在她的颈窝里轻声道:“不早了,睡吧!”说完,已经闭上了眼睛。 卯时,天还没亮的时候,薄非阳便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一到早朝的时间便会自动醒来,刚一动,旁边的乌苏雅也睁开了眼睛,这倒是一件稀奇事,平日他走的时候乌苏雅还睡的正香。 “今儿个怎么这么早便醒来了?”料想乌苏雅是因为静音的事睡不着,语气里带着愉悦,嘴角也不着痕迹的往上扬着。 乌苏雅瞟了薄非阳一眼,虽然晓得他脸上的得意不是因为收了静音才会如此,却也觉得十分的刺眼,头一偏坐了起来,道:“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薄非阳掐了一把乌苏雅滑嫩的小脸,还没等他松开,已经被乌苏雅伸手打掉了。 “是正事!”乌苏雅一脸严肃的说道,睁着大眼瞪着薄非阳。 这会儿正是天最黑的时候,薄非阳即便看不清乌苏雅的表情,从语气里也听的出她的严肃,忙笑容一敛,双手叠在脑后又躺了下去,问道:“什么事快说吧,我还要回外书房换衣裳。”ZwL9。 昨日薄非阳应该是歇在落霞阁的,所以他要从那里去早朝。 乌苏雅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她不晓得薄非阳为何要这么做,现在也没工夫讨论这些,见他躺下了,也跟着侧身躺了下来,面对着他道:“我昨儿个进宫见了皇后娘娘,娘娘跟我说了一件事,是关于侯府的,可能还牵扯到我爹,所以我想跟你说说,听听你的意见。” “哦?”薄非阳轻应了一声,好像并不觉得奇怪。 “你猜到了?”乌苏雅问道,若是猜到的话,那也省了她一番唇舌了。 “你先说说看。”谁知薄非阳却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无奈,乌苏雅只有把昨日在宫里与皇后的对话和薄非阳说了一遍,然后才烦恼的说道:“我明白皇后娘娘一个做娘的心,为了小皇子,她才不得已把我们拉近夺嫡的事情中,可我也是个做娘的,我不想让夺嫡的事情危及到久哥儿,一旦小皇子将来没能坐上皇位,那侯府必定会收到牵连,那久哥儿也不能幸免于难,还有我爹,皇后娘娘想要的绝对不止我们侯府的支持,她是想让我带动我爹,让我爹也站在小皇子那一边,若是有个万一,就是我爹只怕也······” “事情倒不一定会像你想的那么严重。”薄非阳听出乌苏雅的担忧,开口说道:“今日我进宫皇上也跟我说了要立太子的事,看皇上的意思也是想立小皇子为太子的,并不全是因为皇后娘娘的病情,皇上与皇后娘娘感情深受,立小皇子也是早晚的事,只是碍于太后娘娘一党,所以才迟迟没有开口,所以皇后娘娘一开口,皇上便答应了下来。” “依侯爷看,太后娘娘的反对会使立小皇子为太子的事胎死腹中吗?”乌苏雅问道,太后与皇后不和她多少是晓得的,上回为了争夺小皇子她们便闹的很僵,现在皇后要立小皇子为太子,太后定然不会轻易答应。 “看皇上的样子很是坚决,应该是势在必行。”薄非阳开口说道,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此时也不是没有风险的,毕竟皇后娘娘若是真的薨了,皇上定还要再理皇后,到时候新皇后的人选是个问题,太后必定要插手,即便到时候立的不是太后推荐的人,新皇后若是再生了皇子,小皇子的处境也依然危险,后宫中的纷争向来惨烈,皇上毕竟正值壮年,等到太子继位还不晓得要过多少年,这么长的时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现在若是便表明态度支持小皇子,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薄非阳毕竟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比乌苏雅想的透彻,今日皇帝跟薄非阳一干心腹大臣说起立太子事情的时候,他们也都各怀心思,不是不想忠于皇帝的意思,只是其中的风险太大,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儿女,也都是要为他们考虑的,所以都没有表态。 “那侯爷的意思是······”乌苏雅越听越觉得事情凶险,这个宝若是押错了,那件事累极满门的事情。 薄非阳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此事倒不着急,反正皇上先在也只是提了提这件事,并不一定立马便要把此事提上议程,所以皇后娘娘那里到可以缓一缓。” 乌苏雅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此事能拖便拖,反正这事她已经跟薄非阳说了,要怎么决定便是他的事了,薄非阳在朝中经营了这么多年,必定比她晓得的要多,若是他决定支持小皇子当太子,那必定有一定的把握,若是他最后没有明确立场站在小皇子这边,那她也已经尽力了,无愧于皇后。 “那我爹那边,是不是该去知会一声。”乌苏雅想了想问道。14663939 薄非阳迟疑了一下,乌清风的脾性他多少是了解的,处事太过圆滑,这样凶险的事情大概不会表明立场,可转念一想,此事若是牵扯上侯府,相府也脱不了干系,况且乌清风向来疼爱乌苏雅,就算他不表态,也会透露一些意见,有了他的意见,他们也好做个参考,便开口道:“知会一声也好,老泰山是两朝的元老,定然比我们看的透彻,若是连老泰山都支持小皇子当太子,那事情便好办多了,若是不行······” “我们也好早点想出应对之法。”乌苏雅接着薄非阳的话尾道。 薄非阳很高兴乌苏雅能和他想到一起去,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晶亮的大眼,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心里有种满满的感觉。 乌苏雅窝在薄非阳的怀里,心中却叹息穿越就像投胎一样没得选择,若是能选的话她绝对不会选择进入官宦人家,即便是要穿到官宦人家,穿个山高皇帝远的九品芝麻官家也好,这样她也不用这样提心吊胆的了。 送走薄非阳以后,乌苏雅便再也没有睡着,睁着眼睛把她目前所知宫里的事想了一遍,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把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串在了一起,猛然意识到太后的意图从来便是不纯的,从她送宫女给朝中新贵,到她与皇后争夺小皇子,再到百里骏选妃,这一桩桩一件件恰好说明了一件事——太后有心干涉朝政,甚至于想推翻当今皇帝,好让百里骏当皇帝,要不她给百里骏选妃的时候,怎么会看上只是平民出身的薄可萱,还有庶女出身的乌兰,若是没有别的目的,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到这一刻乌苏雅才深刻的体会到身处在一个和平年代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担惊受怕。 因为前几日程夫人派人带了信来,对乌苏雅养久哥儿的事颇有微词,所以乌苏雅这次回娘家还带上了久哥儿,太夫人原是不大同意的,想着久哥儿若是寄在乌苏雅的名下,便也是相府的外孙,让她带回去见见也好,往后也能少些麻烦,况且是乌苏雅主动要带出去的,必定不出什么事情,如若不然她也不好对自己交到,便点头答应了。 用过早膳后,乌苏雅便带着久哥儿坐着马车出发了,因为路程近,她只带了裴嬷嬷和青罗碧绢,久哥儿还需要喝奶,秀兰是一定要跟着的。六个人做了两辆马车,前面是乌苏雅和裴嬷嬷再加上久哥儿三个,秀兰和青罗碧绢则坐在后面一辆,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相府。 这回进门没有上次的波折,乌苏雅很快便到了程夫人的聚福堂,秋嬷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她抱着久哥儿走了过来愣了一下,而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把她迎了进去。 “你怎么呆着他来了?”程夫人一见到乌苏雅怀里的久哥儿便皱起了眉头,沉着脸说道,在她看来若不是为了救沈姨娘的孩子,乌苏雅的孩子或许不会死,至少当时乌苏雅也不会被当成一个已死的让人,被孤零零的扔在屋子里那么长时间,这会子见了久哥儿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夫人······”裴嬷嬷见程夫人这么不待见久哥儿,忙要开口解释,却被乌苏雅拦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屋子里伺候的下人,这才闭了嘴,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乌苏雅的身后。 “裴嬷嬷,你和她们都下去吧,我有话想跟我娘说。”乌苏雅故意对裴嬷嬷说道,其实也是说给屋子的下人们听的。 裴嬷嬷答应了一声,秋嬷嬷却转头看了程夫人一眼,见她点了下头,这才带着屋子里的丫鬟们和裴嬷嬷一起走了出去。 “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个侯府的庶子吗?你还真当回事了!”程夫人虽然让丫鬟们都出去了,却对久哥儿不以为然,看了乌苏雅一眼说道:“你还真打算把他养在身边啊,那以后你自己生的孩子该怎么办?忠勇侯这个爵位你不要了?” 乌苏雅没有急着回答,笑着把久哥儿抱到程夫人的面前,一弯腰把他放在了程夫人的怀里,程夫人原是不想接的,沈姨娘的孩子她碰都不想碰一下,可是又怕孩子摔了,只得伸手不得已的抱着,抬头不满的望着乌苏雅,正要开口问她这是要做什么,便听她说道:“娘你看看,久哥儿长的像谁?” 程夫人心中不满,依着乌苏雅的话低头瞟了久哥儿一眼,见他的眼角微微上扬,眉毛精致秀气,撇了撇嘴道:“还能想谁,你们家侯爷的孩子自然想你们家侯爷了。” “那是自然,就没有发现还像别的人吗?”乌苏雅笑着提醒道。 程夫人却不乐意了,起身把久哥儿塞到乌苏雅的怀里,道:“你少给我东拉西扯的,反正我是不同意你养沈氏的孩子,没得浪费自己的经历养大一个小白眼狼,还不如趁着年轻你自己给侯爷生个嫡子,这样也好把爵位夺过来。” “原本便是我孩子的,我还要夺什么?”乌苏雅不以为意的说道,笑着逗怀里的久哥儿,余光见程夫人的脸黑了下来,忙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道:“娘就没发现久哥儿跟我长的有点像?” “哼,你说哪门子胡话呢,沈氏的孩子怎么可能跟你长得像,要想也该······”程夫人说着又看了久哥儿一眼,刚一开视线又慢慢的挪了回去,竟然发现久哥儿的样子跟乌苏雅小时候有点相像,呆呆的看了一会,想起乌苏雅一前说过的话,心中一惊,抬头望着她惊喜的几乎说不成话,“难道······他是,难道······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原来娘一直都不相信苏雅!”乌苏雅瘪了瘪嘴,忽而一笑道:“对,没错,久哥儿其实是我的亲生儿子,根本不是沈姨娘生的,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早在生产之前便没了,所以她才使人换了我的还在,还想害死我,来个死无对证,可惜我命大又活了过来,这应该是她始料未及的。” “天哪,天啊,原来这是我的亲外孙啊!”程夫人这会子看久哥儿的眼神完全变了,什么小白眼狼,眼前的就是她的大宝贝外孙啊,忙伸手把久哥儿从乌苏雅的怀里挖了出来,抱着他又是摸又是亲了起来,久哥儿还算是配合,除了偶尔哼哼哈哈几声,人又程夫人亲着。 倒是乌苏雅看不过去了,忙又把久哥儿抢了过来,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口脂印,斜了程夫人一眼道:“娘,你看你,把久哥儿的小脸都亲成什么样了。” “我的亲外孙子啊,我亲亲还不行!”程夫人嘴里这么说,手上也帮着擦拭久哥儿的笑脸,道:“这事一定要个你爹说,保管他会高兴的跳起来······对了,既然你们晓得是沈氏做的缺德事,为何还让她在侯府逍遥自在,这该死的践人,应该杖毙了才行!真是太可恨了,今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程夫人一想到当初以为失去了乌苏雅的心情,现在还觉得心头一颤,对沈姨娘的恨意更甚了。 “以为我们手里没有证据,若是贸贸然把这事捅出去,沈氏一定会矢口否认,到时候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所以才想着先稳住她,等找到证据以后再收拾她也不迟。”乌苏雅淡淡的说道,其实对于沈姨娘,她并没有多大的恨,辛苦怀胎还没有足月便被人把孩子弄了下来的人不是她,没有进过怀胎和分娩,自然也感觉不到骨肉分离的痛楚,况且自从她传过来之后沈姨娘没有在她身上占到过便宜,所以对付沈姨娘她有耐心慢慢等,等到有十足把握的时候,一次把沈姨娘踢出侯府! “真是便宜她了。”对比乌苏雅的耐心,程夫人却显得有些着急,她是一天好日子也不想让沈姨娘过的,愤愤的道,看了久哥儿一眼又安下心来,“不过好在孩子已经接到了你身边,这样也不怕那毒妇对孩子下毒手了!” 她已经下过一次手了!乌苏雅在里默默说道却没有说出来,想起自己这次来还有更重的事,开口问道:“爹这会子应该也下早朝了,大概什么时辰回来?” “今儿个许会晚一些。”程夫人听乌苏雅问起这个,脸上冷了一下,道:“你爹说太后娘娘让他早朝过后去慈恩宫。” “太后娘娘找爹有什么事吗?”乌苏雅直觉认为太后找乌清风是为了立太子的事,忙问道。 程夫人却朝旁边怒了努嘴,道:“还不是为了那丫头的婚事,太后也不晓得这么想的,一个淑女也考虑上了,又不是没有别的人选了,没得委屈了骏王爷!”晓得乌苏雅已经对百里骏释怀,程夫人便没了顾忌。 “太后娘娘要定下让乌兰做骏王妃?”乌苏雅惊讶的问道,也觉得自己先前太过敏感了,皇帝既然都没有跟文武百官提立太子的事情,太后应该不会这么快晓得才是。 “还没有定下来。”程夫人道,看着乌苏雅:“今日应该女婿也会到慈恩宫去。” 原来是想见见两边的家属探探口风,乌苏雅心中了然,也理解薄非阳没有跟她说起过这件事,有关于百里骏的事情,薄非阳是尽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的。 二人正说着话,乌清风便走了进来,一见久哥儿在还愣了一下,听程夫人解释了一遍后,自然也抱着久哥儿好一阵亲热,而后才把他交到乌苏雅手里,正好久哥儿也饿了,“啾啾”的吸着小嘴,乌苏雅忙让秀兰进来把久哥儿抱了出去。 久哥儿一走,乌苏雅便跟乌清风说了立太子的事情。 乌清风像是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脸上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一脸深沉的捏着花白的山羊胡子,浓黑的眉毛微微皱着,道:“这事历朝历代都会发生,并不是只有本朝才有,依老夫看宜静不宜动,在形势没有明朗之前最好不要随意站队。” “侯爷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若是车上侯府,咱们家自然也会收到牵连,所以侯爷让女儿来问问爹的意思,既然爹都这么说,那女儿也安心了,回去便去跟侯爷说。”乌苏雅微笑着说道。 窝该觉乌。乌清风点了点,脸上有了些笑意,道:“非阳处事稳重,是个可造之材,老夫之前便是看上他这一点,才放心的把你嫁给他。” 乌苏雅羞涩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想你老人家在以前的乌苏雅面前说这话试试,保管又要吵起来,毕竟人家不稀罕你什么所谓的可造之材,人家有心上人呢。 乌清风和乌苏雅父女两说着话,程夫人听不进去这些政事,见天色已经不早,也是该准备午膳的时候了,有心留乌苏雅一起用午膳,便起身走了出去,唤了秋嬷嬷过来,让她去吩咐厨房做几个乌苏雅爱吃的菜,正说着,见院子门口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好机会几乎摔倒,待跑近了才发现是大门的小厮四儿,按理大门的人没有召唤是不能进内宅的,程夫人脸色一沉冷眼瞪着四儿喝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慌慌张张的,天塌了不成!” “夫人,不好了,夫人,不好了!”四儿闻声抬头一看,见程夫人站在台矶上,忙叫了起来。 “混账,胡说什么呢!皮痒了吗?”秋嬷嬷闻言忙呵斥道。 程夫人也觉得四儿说的话很不吉利,她今日才见着亲外孙子,这边便说她“不好了”不是触她的霉头吗?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四儿一见程夫人动了气,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伸手一摸满脸的汗水,哭丧着脸道:“奴才的意思是······是真的不好了,方才宫里来人传话,说皇后娘娘没了!” “什么!”程夫人眼睛一瞠,张口结舌,半晌才缓过神来,正好乌清风和乌苏雅在屋里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她忙问四儿道:“你方才说什么,谁没了?” “皇后······皇后娘娘没了!”四儿肯定的说道,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可能,我昨日才进宫去见的皇后娘娘,她虽然起色不好,可是也应该这么快便没了啊!”乌苏雅心里一惊,张口说道,转头望着乌清风。 “此事必定没有这么简单。”乌清风的脸也沉了下来,赶紧对乌苏雅道:“你快回去,一会宫里的人也会到忠勇侯府去,你是有诰命在身的,定要进宫去奔丧,赶紧回去准备准备,莫让你们府里的人慌了手脚!” “是!”乌苏雅忙应了一声,转头看了程夫人一眼,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正好秀兰也抱着久哥儿走了过来,这才带着他们一起出了聚福堂。 刚出聚福堂,乌兰却迎面走了过来,二人视线相接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乌苏雅因为身上有事不想跟她纠缠,也不在意她有没有给自己行礼,便从她身边走过去,刚擦身而过,却听她开口道:“姐姐请留步!” 第九十二章 无理取闹 更新时间:2013-4-5 18:03:26 本章字数:3446 乌苏雅脚下一顿,转过头来,耐着性子问道:“有什么事吗?” 乌兰穿着一件青葱色绞花窄袖袄子,翠绿色的被子上绣着白色的兰花,针脚看似平实,白色的绣线里却藏着银线,映着光线华光闪闪,原本朴素的穿着也有了些灵动的气质。乌兰看了一眼秀兰怀里的久哥儿,眼里闪过一抹不屑,冷着脸问道:“姐姐今日来是为了爹今日进宫见太后娘娘的事吗?” “不是!”乌苏雅干脆的回答道,眼睛直直的望着乌兰。 乌兰却不信,脸上有了摸不愤,道:“姐姐既然答应让我选妃,为何还要做写不入流的小动作,这岂非姐姐这样世家嫡女的风范?姐姐这么做就不怕失了身份吗?” 裴嬷嬷见乌兰这么顶撞乌苏雅脸一沉便要站出来,乌苏雅却伸手拦住了她,上前一步走到乌兰身边,一双能冰冻万物的眼睛盯着她,直让她承受不住后退了一步,才冷声说道:“我已经说了我不是为了什么选妃的事情,你听不明白吗?”灵绿线事。 乌兰怔了怔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乌苏雅的眼睛,从前乌苏雅没有出嫁的时候因为深的乌清风的宠爱,虽然不曾这样疾言厉色的对她说话,她依然对乌苏雅畏忌三分,若不是这些年来乌清风把对乌苏雅的宠爱转嫁到她的身上,加上她实在是气愤难当,今日也不敢这样当面质问乌苏雅,可是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畏惧着乌苏雅的,紧紧捏在手里的帕子已经微微汗湿,半晌才倔强的抬起头来道:“那爹为何要想方设法的阻拦我成为骏王妃?” “这事你不是应该去问爹吗?”乌苏雅哼笑一声说道。 “我娘方才已经问过爹了,可是爹只是不说,除了为了你,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乌兰想起方才万姨娘对自己说的话,心里憋屈的眼睛都红了起来,道:“你和骏王爷都是过去的事了,难不成你还想一直霸着他不放吗?你想让骏王爷为你孤独终老······” “住口!”乌苏雅沉声喝道,她就说乌清风怎么才回府,原来是被万姨娘堵住了,想必乌清风在慈恩宫中已经婉拒了让乌兰做骏王妃的提议,所以乌兰才会这么生气,那薄非阳呢?他自然也是不愿意让薄可萱做骏王妃的,可是他能在乌清风之后同样拒绝太后的提议吗?薄非阳不想乌清风,做事恐怕不会那么圆滑婉转,若是让太后心生不快,那岂不是不妙? 想到这里乌苏雅心中更是着急了,对于乌兰的无理取闹也失去了耐心,死死的瞪着她,最后忠告道:“爹爹会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爹为官这么多年,难不成还没有你们母女看的清楚吗?你也是爹的女儿,难不成爹就不想为你某一个好前程?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爹不让你嫁给骏王爷不单单是为了,更是为你着想,你最好会去好好想想!”说完,再也不管乌兰,转身走朝二门处走去。 乌兰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乌苏雅一行人慢慢走出视线,满脑子都是她方才说的话,难道骏王爷真的不是她的良人吗?乌兰的脑海里浮现出百里骏英俊白希的脸庞,温柔的一笑都要把她的心融化了一般,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这样对她笑过,只有对着乌苏雅。乌兰咬咬牙,不!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当上骏王妃,既然她爹不愿意帮她,那便只有靠她自己了。 转头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聚福堂,乌兰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乌苏雅到达侯府门前的时候,薄非阳也刚刚下马,身上还穿着朝服,赤红色的官袍上系着玄色的玉带,见她的马车过来,一撩袍子露出下面白底黑面的官靴便走了过来,上前扶了她下来,刚要开口说话,却被她抢了话,小声在他耳边道:“侯爷,听说皇后娘娘薨了,可是真的?” 薄非阳面色沉重,轻点了点头,让人把马车和马安顿好,才伸手接过秀兰手里的久哥儿,裴嬷嬷是有眼色的,看的出薄非阳和乌苏雅有话要说,领着丫鬟们稍稍落后了几步才慢慢的跟了上去。 “跟爹说了久哥儿的事了?”薄非阳领着乌苏雅往大门里,轻声问道。 “说了,娘说沈氏的事得抓紧着办,我说了现在还没与证据,她便也没有说什么了。”乌苏雅点了点头说道,觉得现在这个不重要,宫里的事才是重点,忙问道:“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儿个我去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今儿个说没便没了?” 薄非阳一脸严肃的望着久哥儿,道:“暂时还不晓得具体情况,我和皇上正说着边关战事的时候凤雏宫便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不行了,皇上二话没说扔下我们这些人便跑了过去,我们几个一直在勤政殿等着,知道皇上让人带了话让我们散了才出的宫,我问了来传话的小公公一声,才晓得皇后娘娘真的没了,问是怎么没的,却没说清楚,不过依我看或许跟昨儿个跟你说的事有关。” 乌苏雅闻言有些不太明白,疑惑的望着薄非阳,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猛的睁大眼睛,“你的意思的是说皇后娘娘的死是为了不让我有拒绝的机会?”14671514 薄非阳点了点头,见乌苏雅一脸的震惊,忙又安慰她道:“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你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兴许皇后只是旧病复发所以才会走的这么突然。” 乌苏雅没有说话,薄非阳说的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可是不管怎么有,皇后娘娘这么一走,她交代自己的事便是不想办也要尽力了,要不然岂不是对不起逝者,乌苏雅虽然很是不甘心,也抵不过皇后用命换来的承诺。ZyJk。 “还有一件事,今日太后娘娘召了我和爹去慈恩宫。”薄非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是为了骏王爷的选妃的事情。” 乌苏雅也老实说道:“我娘已经跟我说了,听说我爹婉拒了太后娘娘的提议,你是怎么说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皇上那边便把我召去了,我还松了一口气。”薄非阳想起当时太后专注的望着自己的眼神,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道:“不过看来事情是逃不过去的,今日没有说完的话,太后娘娘定是会再找机会跟我说。” 乌苏雅也深以为然,太后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想了想才道:“不过这事看来可以缓缓,皇后娘娘新丧,太后娘娘即便心急骏王爷的婚事,也不会急在这一时,平白惹人议论,再怎么也要等到皇后娘娘发完丧才能重提此事。” “说的没错,即便我们现在着急的把可萱的事情定下来,皇后娘娘新丧,只怕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谈嫁娶之事。”薄非阳开口说道。 皇后没了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侯府,太夫人听说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从罗汉床上摔下来,她做了大半辈子平民,以前对宫里的事情不甚关心,最多也只是当成饭后的谈资说上两句,如今做了侯府的太夫人,对待宫里发生的事情态度也有了改变,毕竟宫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牵涉到他们侯府,今日皇后娘娘一下子便没了,她怎么能不被吓着,还好乔嬷嬷站得近,一把便扶住了她,又把她扶坐在了床上。 “非阳回来了吗?”太夫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薄非阳,毕竟他是薄家唯一一个当官的,宫里若是有什么事,他应该是侯府第一个晓得的,而且若是宫里发生了说没事,也是第一个跟他有关系。 “听二门的人说侯爷已经回来了,是和夫人前后脚回来的。”乔嬷嬷忙说道,接过小丫鬟手里的茶碗递给太夫人,得知皇后娘娘没了的消息,她也是一脸的震惊,还是太夫人险些摔倒她才回过神来。 太夫人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才觉得好了些,道:“乌苏雅也回来了,想来她也是在娘家的得到消息了。” “是,乌相爷的宅子里宫里比较近,况且乌相爷是两朝元老,宫里的人应该是先去了乌相府,而后才来的咱们家。”乔嬷嬷有点心不在焉的说道,接过太夫人手里的茶碗放在旁边的镂雕海棠黄花梨的小几上。 “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皇后娘娘怎么说没便没了?”太夫人转头望着乔嬷嬷,道:“你以前是皇后身边的人,皇后娘娘以前的身子便这么弱吗?” 乔嬷嬷想了想才点头道:“以前在番地的时候,娘娘的身体还是不错的,自从进了京便一直觉得身体不适,许是水土不适宜,可是皇后娘娘幼时也是在京城里呆过的,却没听说有过什么病症,具体的情况奴婢也不清楚。” 乔嬷嬷不是一直服侍在皇后身边的,对皇后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清楚,况且现在皇后新丧,所有关于皇后的事情便都成了禁忌,不晓得那一句说错了便会招来麻烦,所以即便乔嬷嬷晓得些什么,也不敢随便乱说的,不过皇后会这么快薨疫倒是乔嬷嬷始料未及的。 正说着,门外的小丫鬟门便传话说宇少爷和萱姑娘来了,小丫鬟话音刚落,薄靖宇和薄可萱便带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姜嬷嬷,姜嬷嬷虽然现在在侯府给薄可萱当教养嬷嬷,却依然是宫里的人,听说宫里除了这么大的事,也忙赶了过来。 加上一章,以表心意~(*^__^*)嘻嘻······上一章 第九十三章 事出反常 更新时间:2013-4-6 8:56:23 本章字数:3414 “娘,听说宫里出事了?”薄靖宇一进门也没顾得上给太夫人行礼,一脸慌张的走了过去开口问道。再开么问。 “你们也都晓得了?”太夫人点了点头,道:“都坐吧,现在什么情况还不晓得,你哥哥已经从宫里回来了,一会等他过来再问问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薄靖宇点了点头,回头看了薄可萱一眼,两人在下首的位置上做了下来,太夫人一向对姜嬷嬷都礼遇有加,自然也让请她入座,可是她却受着规矩,只请小丫鬟搬了张小软凳在旁边坐了。 薄靖宇关心宫里的事,自然跟明年科举有关,身为读书人,对朝廷的事甚至于宫里的事都要有所关心,相比起来薄可萱对皇后薨疫的关心更多是处于自身了,皇后新丧,加之皇帝与皇后感情深厚,自然是要举国哀悼一个月,这样一来百里骏选妃的事情便有可能受到影响,今日薄非阳进宫见太后的事情姜嬷嬷已经跟她说了,因为晓得薄非阳不想让她做骏王妃,所以她一直悬着一颗心,现在到这里来,与其说是关心皇后薨疫的事,不如说她是来探探薄非阳口风的了。 等待总是很难熬的,等外面的小丫鬟通报说薄非阳和乌苏雅来了的时候,其实也没有过多长时间,屋子里的人却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纷纷伸长了脖子望着门口,待他们一进来,见他们已经换上了进宫的丧服,众人心里都是一沉,不问也晓得皇后薨疫的事情是千真万确的了。 “你们这是要进宫吗?”太夫人心情沉重的问道。 薄非阳先给太夫人行了个礼,才道:“等宣召的消息一到,我们便要进宫。” “娘娘身体不是好多了吗?怎么······”乔嬷嬷闻言张口喃喃说道,还没说完便发觉自己失言了,脸上一阵尴尬。 “相府也得了消息,我爹还让我回来赶紧做准备,只是娘娘是因何没得,宫里来的人却没说。”乌苏雅开口说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见乔嬷嬷感激的看了自己一眼,只当做没看见一般抿了抿唇。 乌苏雅说完以后,屋子里又是一阵安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悲戚之色,只有薄可萱不时的抬眼去看薄非阳,像是有话要说一样,张了几回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既然皇后没了的事是千真万确的,那百里骏纳妃的事情必定要押后了,她若是现在问这事的话,不仅会把姜嬷嬷卖出去,还让太夫人觉得自己不懂事。 “我记得皇后娘娘有一位小皇子,若是皇后娘娘没了,那小皇子便可怜了。”太夫人突然说道。 乌苏雅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两人交换着只有彼此能明白的讯息。 “没了亲娘的确可怜,可是小皇子是皇上现今唯一的皇嗣,想来皇上也不会委屈了他。”薄靖宇安慰太夫人说道。 太夫人表面上点了点头,像是赞成薄靖宇的话,心里却在想着皇帝也是个男人,皇后没了他定是要在立皇后的,自古以来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等新皇后再给皇帝生几个小皇子,那已故皇后的小皇子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受宠便不得而知了。 乔嬷嬷兴许和太夫人想的一样,她以前是皇后身边的人,自然比起其他人更加的关心跟皇后有关的人事。 姜嬷嬷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谁一眼,她是来打探宫里的消息的,可是现在不仅宫里没有传消息来,就连薄非阳也是不甚了解的样子,看来她是白来了,便一直低头闭眼的坐着、ZwLy。 时间在沙漏的无声流动中流逝,天渐渐暗了下来,金辉堂也点上了灯,整个屋子在灯火的照样下倒比白日更加的亮堂了,只是昏黄的火光衬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像是更加焦急了。 至酉时,宫里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薄非阳让出去探听消息的平安也回来了,竟然说宫门已经关了起来,他这才断言今儿个宫里是不会发皇后薨疫的诏书了,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用进宫了。 太夫人闻言一下子靠在软垫上,这才发现腰背已经有些酸疼,脸上露出疲态,乌苏雅忙开口道:“娘,等了这么长时间您也累了,时辰不早了,既然宫里今日不会发诏书,那您还是赶紧用些晚膳早些歇着吧。” 太夫人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一点胃口也没有,也不想闻那些油腻的味道,你们都回去吧,尤其是你和非阳,说不得明儿一早宫里的诏书便下来了,你们还要赶着进宫,更要早些歇着。” “是。”乌苏雅应道,她还真怕太夫人心绪不宁,让大家一起陪着用膳,要晓得她现在身上穿着的可是要进宫的丧服,倒不是什么吉利不吉利,这一身行头足足有五六斤重,能顶着这身行头在这里坐这么久她已经很佩服自己了,可不想在这样挨下去。 薄非阳早看见乌苏雅在偷偷的转动脖子,晓得她定是被头上的饰物压的脖子疼,听太夫人这么一说站了起来,拱手行了一礼,薄靖宇、薄可萱还有姜嬷嬷见状也忙站了起来,给太夫人行了礼后,避便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出了金辉堂,众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薄非阳和乌苏雅刚回到朝阳院,显明家的便走了过来,说是后院的许将军请侯爷过去一样,薄非阳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平安和吉祥从旁边的抄手游廊往后院走去。 “姑娘,听说皇后娘娘没了?”显明家的这才凑上来问道。 乌苏雅看了她一眼还没有回答,裴嬷嬷便开口呵斥道:“你说怎么搞的,这样的事情也是你该打听的吗?若是让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么相府多没规矩,宫里的事也敢胡乱打听!” 显明家的被裴嬷嬷训的缩了缩脖子,她也是实在好奇才会问的,没想到挨了训,自然不敢再做声,对裴嬷嬷讪笑了一下跟在她们身后。 裴嬷嬷也不理显明家的,让身后的碧绢赶紧命人去厨房传膳。 乌苏雅只管往主屋走,却见台矶上站着一个粉衣的少女,愣了一下才想起那是冰儿,自从上次领着冰儿回来以后,她们一直没有见着面,她差点忘记院子里还住着这么一个人了,见她羞涩的望着自己,对她招了招手,让她跟着自己进了屋。 一进屋,乌苏雅便伸手去拿头上沉重的翟冠,裴嬷嬷进来见着忙一边赶过去帮忙,一边紧张的道:“我的姑娘可慢点,让奴婢来了,若是不小心弄坏了,明日带不成那可坏事了。” 乌苏雅也只是想用手把翟冠托起来点,好让自己的脖子放松一下,见裴嬷嬷已经接手过去,也便松了手,由着青罗机灵的扶着自己在软榻上坐下来,才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冰儿,笑着问道:“有日子没见你了,在我这过的可好?” “多些夫人关心,很好,只是突然闲下来有些无聊罢了。”冰儿这些日子偷偷观察了一下乌苏雅的言行,晓得她不是严厉的人,便老实的说道。 白冰自从进了朝阳院以后,乌苏雅特让人把后面的一个屋子收拾出来给她住,平日也没有派活给她做,每日三餐有小丫鬟送过去,白冰闲来无聊便在屋子里做针线活,因为有乌苏雅的特别关照,朝阳院里倒也没有人敢欺负她,只是她觉得自己毕竟寄人篱下,还是要与院里的人打好关系才是,所以准备等多做一些分送给照样院里的人。14663964 今日白冰也是从小丫鬟那听了一耳朵,晓得宫里出事了便出来看看,走着走着便到了乌苏雅的主屋门前,还正好被她撞见,这才被她叫了进来。 “冰儿姑娘手巧着呢,听说前些日子还帮洗衣房的人补了不少衣裳。”裴嬷嬷摘下乌苏雅头上的珠箍儿笑着说道。 “只是举手之劳,洗衣房的姐姐们忙不过来,我反正也是闲着,便顺手帮了一下。”冰儿腼腆的说道。 乌苏雅点头道:“女孩子多做些女红也是好的,只是莫伤了眼睛,天气好的时候也可以在院子里走走,咱们院子旁边有花园,你若是无聊的话也可以去走走,只是不要走的太远便好。花园子的对面便是管事们住的地方,还有府里的祠堂······” 乌苏雅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白冰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忙道:“我不会乱走的,只在花园子里走走便是了。” 乌苏雅点了点头起身正要去换下身上的袍子,便听外面的小丫鬟通报说沈姨娘和尤姨娘来给她请安了。 “沈姨娘今儿个也是怪了,这么晚了,早过了请安的点了,竟然这般殷勤的赶了过来。”小丫鬟话音刚落下,裴嬷嬷便感叹道。 “事出反常必为妖。”乌苏雅只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便让白冰先回去,让沈姨娘和尤姨娘进来了。 沈姨娘原在外面便听见乌苏雅说话的声音,见一个面生的女孩从里面走出来奇怪的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再哪里见过,正好小丫鬟打起帘子请她进去,便没有多想,跟尤姨娘一起进了屋。 写着写着没有感觉了,睡一觉再写,还有数更,呵呵,好像很多人都这么说······ 第九十四章 捉摸不透 更新时间:2013-4-6 11:57:50 本章字数:3471 沈姨娘和尤姨娘进去的时候,乌苏雅刚脱下罩在圆领蟒纹袍上的白色孝服,露出云肩通袖膝襕云蟒及寿山福海纹样,见她们进来解下腰上的玉带笑着道:“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是让人去传了话说今日不用请安了吗?” “方才听说夫人和侯爷回了朝阳院,都还没有用膳,正好贱妾又有事来问夫人,便和尤姐姐一起过来了。”沈姨娘微笑的说道,殷勤的上前帮乌苏雅脱下了身上的蟒纹袍,悄悄的摸了摸上面精致的图案,这才转手交给旁边的裴嬷嬷,“这不,正好赶上伺候夫人换衣用膳。” 沈姨娘话音一落,碧绢也领着小丫鬟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尤姨娘忙上前帮她把食盒里的饭食都取了出来,一一摆放在旁边的圆桌上,见碧绢只拿出一副碗筷,心中一动,张口便问道:“怎么只有一副?” 碧绢正一个个的揭开碗上面的盖子,闻言看了尤姨娘一眼,像是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一样。 “侯爷去后院许将军那了,晚上在那边用膳。”乌苏雅却笑着说道,尤姨娘进来的时候乌苏雅便注意到了,她在找薄非阳。 “原来是这样。”尤姨娘轻声说道,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失望没来得及掩饰。 乌苏雅只当做没有听出来,其实府里的几位姨娘她都是从裴嬷嬷的嘴里有意无意的探听过的,尤姨娘是从前伺候过薄非阳的贴身丫鬟,那时候薄非阳还不是忠勇侯,算起来尤姨娘应该是他的第一个女人,等薄非阳封了爵后,太夫人便自作主张的给她抬了姨娘,只是眼下看来薄非阳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她那里了,也难怪她会如此想亲近薄非阳,说起来倒是有些可怜,不过乌苏雅可不会因为她的这份可怜,而把薄非阳往她的屋子里推。ZwLJ。 “你方才说有什么事要问我?”乌苏雅接过尤姨娘递过来的汤碗喝了一口,才问沈姨娘道。 见尤姨娘已经拿起筷子帮乌苏雅布菜,沈姨娘便只在旁边站着,道:“宫里的皇后娘娘没了,按规矩咱们这样的勋贵人家是要在门头上挂上白布的,如今虽然诏书还没有下来,可是白布总得要提前准备好的,等诏书下来便挂上去,贱妾是想来问问夫人,这准备白布的事是否应该交代人去准备了。” “原来是这事,你看着办办事了,”乌苏雅点了点头,让裴嬷嬷把库房的钥匙取了来交给沈姨娘,道:“宫里出了这样的事,我和侯爷说不得要什么时候便要进宫,府里的事情还要你多担待这点,这样的小事往后便不用里禀报我了,你自己看着办便是了。” 沈姨娘当家的能力乌苏雅还是晓得的,从那几本账本上便看得出来,原本她便不打算管今年年节里的事情,又有薄非阳的话在前,如今皇后又没了,她便顺理成章的“没时间”管府里的事情了,沈姨娘不是舍不得手中的权利吗?她索性趁着这次的机会把年节的事情都推给了沈姨娘,只是过了年还用不用她管事,那便不一定了。 沈姨娘早就晓得乌苏雅会有这么一说,也不感到奇怪,心里却觉得如今皇后没了,乌苏雅少了一个靠山,有些幸灾乐祸,往后宫里在没有新立皇后之前,便是太后执掌后宫,怎么说对她都是有利的,想来就连太夫人往后也不会那么疏远她了,只是眼下薄非阳对乌苏雅的态度还是让她有些吃不准,犹豫了一下,索性把今日来的另一个目的说了出来,道:“夫人忙着宫里的事情,贱妾自当协助夫人管好府里的事情,这是贱妾的福分,只是有件事还请夫人做主。” “哦?”乌苏雅头也没有抬的应了一声,她早晓得沈姨娘不会只为了白布这等小事来她这里,伸手夹了一筷子尤姨娘放进面前黄底粉彩碟子里的白玉兰片放入口中,轻轻的咀嚼了起来。 见乌苏雅一脸的淡定,沈姨娘心里冷笑了一声,才道:“贱妾身边有个丫鬟,名唤静音,不晓得夫人可记得。” “静音?”乌苏雅一脸茫然的望着沈姨娘,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来意,静音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昨儿个晚上她还从某人的口中听到过,怎么会不记得,她昨晚便在想我为何是是沈姨娘身边的丫鬟,现在看来这事跟沈姨娘也脱不了干系了,怕自己以后会不受宠,所以先给薄非阳送给靠得住的人是吗?乌苏雅暗自冷笑一声,只装作不明白的问道:“那丫头怎么了?” “说起来也是贱妾的错,是贱妾伺候侯爷不够尽心,才让侯爷厌倦了,昨儿个侯爷······”沈姨娘苦着脸,为难的看了乌苏雅一眼,才道:“昨儿个侯爷是在静音的屋子里过的夜。” 虽然昨儿个静音是在沈姨娘的床上等的薄非阳,可沈姨娘却说薄非阳是在静音的屋子里要的她,在沈姨娘看来,反正有这回事便成了,乌苏雅总不至于去追问薄非阳细节,而就是这隐藏的细节,便能掩盖了她的责任。 “什么?”乌苏雅见眼前给自己布菜的手一抖,险些夹不住菜,眼睛一瞪望着沈姨娘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姨娘忙低下头道:“贱妾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说起来也是贱妾粗心,只觉着那丫头生的好,没想却是个会勾引主子的,可是事情已经出了,贱妾也没有办法,且侯爷已经跟静音说了会收她,这样一来就连贱妾也动不得她了,所以才来禀告夫人。” “侯爷亲口说的?”乌苏雅冷着脸问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沈姨娘点了点头,脸上也很难看,毕竟是她的丫鬟勾引了男主子,她怎么说也是脱不了责任的,“这话是静音说的,贱妾以为她不敢撒这样的谎。” 静音自然没有撒谎,这点乌苏雅很清楚,昨晚薄非阳已经跟她说了要收静音的的事,看来是在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了,只是没想到沈姨娘会来的这么快,“人呢?” 沈姨娘晓得乌苏雅问的是静音,忙道:“贱妾晓得夫人会想要见她,便已经把人带来了。” 让通腰来。“叫她进来。”乌苏雅没有看沈姨娘,对旁边的青罗道。 青罗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没过一会便掀开帘子,把静音领了进来。 静音今日是刻意打扮过的,却掩不住昨晚操劳过度的憔悴,猛然从女孩蜕变成女人,脸上身上透着一股子娇羞妩媚,不仅是乌苏雅,就连她旁边的尤姨娘和裴嬷嬷见着都皱起了眉头——果然是个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奴婢见过夫人。”静音低着头不敢正视乌苏雅的眼睛,缓缓的行了一礼轻声说道。 乌苏雅上下打量了一眼静音,见她已经梳了个妇人的发髻,头上还插了两支金簪,一身银红色的竖领撒花袄子外,套了一件银灰色斜领箭袖牡丹团纹小袄,玄色的马面裙摆上绣着缠枝牡丹图,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这哪里还是个丫鬟的打扮,俨然是一个姨娘的装扮了,冷声道:“谁让你这样打扮的?” “呃?”静音没想到乌苏雅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冰冷的望着自己,慌张的看了沈姨娘一眼。 乌苏雅立马转头望着沈姨娘道:“是你让她这样打扮的?” 沈姨娘闻言没有说话,脸上有些尴尬,偏头看了静音一眼,像是知错般底下头去,她倒是没有让静音这样打扮,可是静音这样必是经过她的默许的,要不也不会让她这样穿着到朝阳院来,可是一个还未配人的丫鬟穿的跟个姨娘一般,还梳着妇人头,戴着金簪,这原本便是不合规矩的事情,所以就算被乌苏雅质问,沈姨娘也无话可说,况且如今薄非阳已经跟静音成就了好事,往后说不得还要靠她拢住薄非阳,沈姨娘怎么也不会现在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静音身上,让她心里埋怨自己,所以她不仅不能说,也不会说了。 “你是宫里出来的人,怎么这点子规矩都没有了!”乌苏雅也没想个沈姨娘计较,训了她一句才转头望着静音,脸上却带了点笑容,道:“方才见你进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侯爷已经把你的事情跟我说了,只是你今日这样的打扮实在是不合适,且不说你还没有提姨娘,即便打今日答应喝你敬的茶,你也不能这么着急,别忘了,今日可是皇后新丧,侯爷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纳妾,不是诚心给人话柄吗?”2800 “是,是奴婢无知。”静音倒是真的忘了这一茬,她只顾着庆幸自己的好运去了,哪里管的上什么皇后新丧,被乌苏雅这么一说才猛然觉醒过来,忙低头说道,连臊红的就像块红布一般。 沈姨娘倒是对乌苏雅会这样和声细气的跟静音说话感到奇怪,她和薄非阳之间的关系才得到缓和,还没过多长时间,便多了一个新人,若是别的女人的话,早应该气的七窍生烟了吧,哪里还能这样细声细气的跟新人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况且先前她提到静音的时候,乌苏雅还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现在却说才想起来薄非阳说过静音的事,这让她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沈姨娘的视线慢慢的落在跟静音说话的乌苏雅身上,自从乌苏雅大出血死而复生之后,沈姨娘是越来越捉摸不透她了。14663975 今天早上带小朋友去打预防针,所以早上只有一章,剩下的下午继续!么么~ 第九十五章 人前作秀 更新时间:2013-4-6 16:20:51 本章字数:3291 昨儿个晚上乌苏雅听说薄非阳要收静音后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生气到不至于,至少她明白在眼下的这儿社会男人三妻四妾,尤其像薄非阳这样的男人三妻四妾是算不得什么的,若是她计较生气的话,少不得被关上妒妇的恶名,她没必要为这样的事情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可是不生气,憋屈难过的心情还是有的,尤其是在她追问薄非阳为何要收静音而没有得到回答之后,更是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难受,最终才没有顺了薄非阳的意,给他惊喜。 可是事过之后乌苏雅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的,按照薄非阳的性格若是收静音的事情必定要跟她说,断不会在两人同房到一半的时候提起,还是在被人唤出去之后,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收静音这件事是在见了那人之后才决定的,因为怕沈姨娘一早来请安的时候说起这事,怕她会措手不及,所以才在当时便跟她说了。 这么说来与静音有了什么的便不应该是薄非阳了! 想到这里,乌苏雅联想到薄非阳经常半夜熄灯的时候才摸回她的床上的这个细节,大概能猜出落霞阁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了,想来跟沈姨娘与静音在一起的并非是薄非阳,所以在以为久哥儿是沈姨娘亲生的时候,薄非阳才会这么不待见他,因为他晓得沈姨娘生的定不是他忠勇侯的孩子,而是别的男人的,而这个孩子还要算在他的头上! 这个想法让乌苏雅惊喜不已,看来薄非阳并不是个花心薄幸宠妾灭妻之人,只是因为形势所迫才会出此下策,而沈姨娘和静音看来还蒙在鼓励不自知。 想来也是,薄非阳是皇帝提拔的新贵,自然是终于皇帝的,就算太后用美人计,他又怎么能轻易中计? 有了这番认知,乌苏雅对静音自然没有了太大的敌意,就算她想勾引的人是薄非阳,可是破了她身的却是别的男人,最终薄非阳不会认这个帐的,包括沈姨娘在内,竟然在薄非阳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的床上塞女人,她也太小看薄非阳了,只怕这事他不会这么容易罢休,只是要看这最后的摊牌是在什么时候了。 “侯爷既然已经开了口,我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我看你也是个聪明的,应该晓得现在的局势侯爷是不能纳妾的,所以还得委屈你一段时间。”乌苏雅微笑的望着静音说道。 “夫人言重了,奴婢愧不敢当。”静音忙说道。“一切全凭夫人做主。”14663975 乌苏雅点头招了静音过来,又细细的看了她一眼,余光瞄到旁边的沈姨娘,嘴角一扬,道:“好,那就这么着吧,你先还住在落霞阁,让沈氏另辟一个屋子给你,再拨两个人去伺候,往后你便不用在伺候沈氏了,等皇后娘娘的事情过去以后,我再跟侯爷商量商量,看看什么时候给你个名分。” “是!”静音自然会答应下来,转头羞涩的望着沈姨娘。 沈姨娘原就没想让乌苏雅这个时候便给静音一个名分,只是想用静音的事来气气她,最好是让她跟薄非阳闹,这样她才能达到坐收渔翁之利的目的,却没想到乌苏雅能这么淡然的接受静音的事,见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也只能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点头应下了。ZwLJ。 “你身边少了一个人,这些日子还要忙着府里年节的事情,也实在辛苦你了,尤氏平日若是没事的时候便去沈氏那帮帮忙吧,有你们两个人一起,我也能放心了!”乌苏雅又道。 被于四三。虽说是帮忙,沈姨娘却明白了乌苏雅的意思,以前都是她一个人管着府里的大小事情,并不需要尤姨娘插手,现在乌苏雅明着说让尤姨娘去帮忙,两人一起才能放心,其实也就是让尤姨娘盯着她的意思。 沈姨娘心中不快,抬头看了尤姨娘一眼,还以为她平日呆呆的,应该听不出乌苏雅的意思,却见她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是,贱妾虽然愚钝,也会尽力帮助沈姨娘的。” “很好。”乌苏雅闻言笑了起来,转头看着沈姨娘,见她紧抿着唇,脸上的笑容更甚了,想给她找不痛快,我会让你先不痛快,想再把府里的管事权要过去?白日做梦! 撇开沈姨娘,乌苏雅又个静音和尤姨娘说了一会子话,门外便听小丫鬟请安的声音——薄非阳回来了。乌苏雅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屋子里所有人的脸色,见沈姨娘神色一慌,尤姨娘和静音都露出喜色,心中暗想,这下子可热闹了。 果不其然,薄非阳一进屋,看见屋子或站或坐了这么多人,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伸手去解身上的黑狐皮大氅,静音离门口近,见状忙伸手去帮忙,却被他侧身挡开了,“让你们夫人来吧!” 静音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的不晓得怎么办是好,就连想上去献殷勤的尤姨娘闻言也僵在了当场,沈姨娘的脸色更是难看。 乌苏雅却想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自然的走了过去,接过薄非阳已经脱下来的大氅,转手交给旁边的青罗/让她拿进去收好,这才扶着薄非阳在圆桌边坐下,道:“侯爷怎么就回来了,可在那边用过晚膳了?” “刚吃了一半许文强便被禁卫军中领林山文请走了。”薄非阳脸上淡淡的。 乌苏雅忙说道:“即是这样那便再用点吧,只是我原以为侯爷会在许将军那用膳,便没有刻意准备,这些也都是我吃剩下的了,不如我在让人去准备一些······” “不用了,没得那么麻烦事,反正你吃的跟猫食一样,还剩这么多,我吃这些便行了。”薄非阳还没等乌苏雅说完便开口说道,拿起乌苏雅用过的碗筷便吃了起来,完全把旁边的人当成了空气。 乌苏雅见状也不阻拦,想起薄非阳昨儿个晚上让自己那么难受,笑着对静音道:“你还杵着做什么,侯爷用膳你也不伺候着。” 静音愣了一下,先前被薄非阳那么疏离的推开,她怎么敢再轻举妄动,听乌苏雅这么一说还小心翼翼的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只抬眼看了乌苏雅一下什么也没说,这才放下心来,拿起筷子替他布菜。 以前薄非阳和沈姨娘一起用膳的时候静音也是在旁边伺候着的,有心留意过他喜欢吃什么菜,特意夹了不少他喜欢的,可是薄非阳好像故意跟她做对一般,明明是他喜欢的菜,静音夹到他面前的盘子里他却碰也不碰一下,只顾自己夹菜吃,弄的静音站在那里是夹也不好,不夹也不好,满盘子都是她夹的菜了,薄非阳却一样也没有动。 乌苏雅也只当做没看见,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喝着茶,直到薄非阳快用完膳的时候,她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接过丫鬟手里的茶碗递给薄非阳漱口,薄非阳晓得乌苏雅让静音给自己夹菜是在故意是坏,接过她手里茶碗的时候,故意掐了一把她的手背,乌苏雅痛的差点叫出声来,他只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气的乌苏雅只想咬人,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两人亲昵的举动在朝阳院的人眼里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是沈姨娘和尤姨娘、静音却是第一回见,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沈姨娘,没想到薄非阳还有这样的一面,以前她自认为深受宠爱的时候,薄非阳也没有这样对待过她,她以为薄非阳只会在床上表现对女人的疼宠,可是今日却······沈姨娘眼神复杂的望着乌苏雅,不晓得她是怎么做到的。 喝完茶,薄非阳终于“发现”旁边还有人看着了,瞄了屋子里的人一眼道:“你们怎么都来了,不是让免了今晚的请安了吗?” “沈氏有事来问我,尤氏便也跟着来了。”沈姨娘正要开口,乌苏雅便道,转头还看了静音一眼。 薄非阳心领神会的冷了脸,道:“有什么事你们夫人自己会安排,没让你们来的时候,不用往这跑,都回去吧!” 静音没想到薄非阳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心里一阵失落,委屈的低下头,不敢相信他今日和昨晚会有这么大的区别,紧紧的绞着手里的帕子几欲掉下泪来,有些后悔自己听信了沈氏的话,代替她伺候薄非阳了,可是转念一想乌苏雅也算好性,并没有为难自己,至少还安了她的心,答应等皇后的事情过去以后在跟薄非阳商量她的事情,怎么说她也算是名正言顺了,便也不再计较,只盼着往后能用尽全力拢住薄非阳的心便是了。 薄非阳既然发了话,即便再想留下,尤姨娘和沈姨娘、静音也得离开了,可是沈姨娘还是不甘心,昨儿个她把自己的丫鬟给了薄非阳,今日怎么说她也该安慰安慰自己才是,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今晚侯爷······” 今日更新完毕,吼吼~~乌苏雅装傻充愣了一晚上,该是被薄非阳收拾的时候了,非阳同学可不要客气哦,嘿嘿! 第九十六章 爷的替身 更新时间:2013-4-7 8:36:27 本章字数:3367 沈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薄非阳一个冷眼打断,直觉的冷入骨髓,才听他冷笑着说道:“难道我上哪过夜还需要你过问吗?还是你还有什么人要送给我?” 沈姨娘没有说话,也不敢再说话,薄非阳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他对她自作聪明的行为很是恼火,接下来只怕会有很长时间不会去她那里了。 沈姨娘有些后悔自己自作主张的把静音往薄非阳的床上送了,不仅没有讨到好,反而让他恼了自己,她早该晓得薄非阳不是可以随意操控的人,她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低头咬紧了银牙。 “怎么还不走?”薄非阳失去了耐性,沉声说道,望着屋子里因为沈姨娘的话而僵住的人。 尤姨娘是最怕薄非阳发火的,第一个反应过来,原先伸手去拉沈姨娘一把,想想还是没有伸出手,先行了一礼朝外面走去,沈姨娘和静音随后跟了出来。ZwLJ。 三人一起出了朝阳院,一起朝自己的院子走,尤姨娘一直在观察沈姨娘的神色,见她一脸不甘心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开口道:“你怎么能往侯爷身边塞人呢,侯爷岂是随便之人,能去你那是多大的福气,如今这下弄的······哎!”尤姨娘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她不明白沈姨娘为何要这么做,若是薄非阳能到她那去,她是半刻也不愿意分给别人的,更别提是让取代自己去伺候他了! 沈姨娘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出尤姨娘话里的好意,脸一沉停下了脚步瞪着她道:“姐姐这么说便不对了,你和我是一样的吗?侯爷见天的去我哪,我也是怕自己伺候不好侯爷,才让静音去伺候的,难道我不是为了侯爷着想吗?我怎么晓得侯爷会生这么大的气,哼哼,依我看,男人都是偷腥的猫,哪有闻见腥味还不往上扑的,再说了我也没有硬逼着侯爷去静音屋里啊,还不是侯爷自己愿意才去的吗?你瞧着吧,侯爷方才当着夫人的面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过不了多久便又会去我落霞阁的。” 尤姨娘虽然比沈姨娘进门早,可是沈姨娘一进门便当了侯府的家,她又生性儒弱,一直都不敢去招惹她,见她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声音反而小了下去,道:“你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我不也是关心你吗?” “那我可多些姐姐了,姐姐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侯爷已经很长时间不曾去过姐姐那了吧,姐姐怎么不想想法子让侯爷上你那去了!”沈姨娘强势的说道,见尤姨娘脸上一阵尴尬,更是来了劲,又接着道:“姐姐就瞧着吧,侯爷过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来我落霞阁的,至于姐姐的彩阙轩······呵呵!”沈姨娘说着冷笑了一声没有说完。 “你!”尤姨娘就是再软的人,听见沈姨娘说这样的话也有了脾气,只是嘴巴没有她能说,不晓得该怎么反驳,转头看了静音一眼,见她低着头,可是方才沈姨娘说的话她必定听见了,脸上又一阵燥热,咬了咬牙道:“好,好,好,我晓得你厉害,我也不指望侯爷能上我彩阙轩去了,只要侯爷与夫人好好的便好,至于你也别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侯爷身上了,夫人忙着宫里的事情,这府里的事情还要你来主持,你且多放点心思在府里吧!” “姐姐可真是心大!”沈姨娘闻言冷笑了一声,见尤姨娘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样,眼里露着不屑的说道:“这府里的事情向来便是我在打理,便是夫人不说我也会看着办的,姐姐若是有事便不劳姐姐费心了!” “那可不行,福热既然交代要我帮着你,我自然也要出分力的。”尤姨娘倒也不笨,晓得乌苏雅让她跟沈姨娘一起管家的意思,更明白沈姨娘说些话只是为了激自己,不卑不亢的说道。 沈姨娘闻言面色一沉,也懒得再跟尤姨娘说下去,反正在她看来即便尤姨娘在她旁边盯着也碍不着她的事的,丢下一句“那边由着姐姐好了”便带着静音越过尤姨娘往前走了。 尤姨娘站在原地,咬着牙看了沈姨娘里去的方向许久,最后轻叹了一口气,才回了彩阙轩。 人都走了,朝阳院里总算恢复了平静,乌苏雅让小丫鬟收拾了桌上的东西,看了坐在黄花梨交背椅上的薄非阳,转身便进了内室,刚一走进去,便被随后跟上来的薄非阳抓住了,一把搂在怀里恶狠狠的道:“这回你可满意了,真没看出来,你原来是只狡猾的狐狸!” “谁狡猾了,谁狡猾了,睡了人家还甩脸子的人才狡猾呢,还要我来收拾残局!”乌苏雅不服气的仰着脸撅嘴说道,刚说完便被薄非阳低头猛啄了一下,吓得她赶紧捂住了嘴瞪着眼前偷香成功一脸贼笑的男人。 “谁睡人家了,我作为那在哪难不成你不晓得?再说这没良心的话,仔细我收拾你!”薄非阳故作凶狠的说道,用力捏了一把乌苏雅腰上的软肉,听见她惊呼一声还满意的扬了扬眉。 乌苏雅却来了气,一把推开薄非阳往后退了几步才道:“谁晓得你是不是先去了人家那才来的我这,要不你怎么······”乌苏雅说着顿了一下,往外看了一眼,再怎么有气她也是有分寸的的,薄非阳半夜偷来她这里的事情出了她可是没有人晓得的,他既然不想让人晓得,她自然也不能说漏了嘴,见外面的人都已经识相的走了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想接下去说,却又被薄非阳逮住了。 “我怎么?我怎么了?你说啊!”薄非阳紧紧的把乌苏雅固定在怀里,细长的眼睛微眯着,映着灯光闪着幽光,盯着她威胁道。 乌苏雅应该晓得这个时候不能惹薄非阳的,可是又觉得他不能拿自己怎么样,硬气的一仰脖子临危不惧的道:“要不你怎么老是半夜偷偷摸摸的来我这,难不成我们是偷情吗?” “你还真敢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不对看看你有没有心!”薄非阳扬着唇说道,眼中连光一闪,头已经埋在了乌苏雅的胸前,见她吓的直推自己,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整张脸也在她的柔软上压蹭着。 乌苏雅被薄非阳整个抱起,只能用脚尖点着地,身子紧紧的挨着他的,并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更是被他按的几乎岔气,忙用手推他的腰腹处,叫道:“你快松手,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啦!” 薄非阳闻言这才稍稍松了手,轻轻的把她放在地上,脸也抬了起来,得意的瞪着她道:“看你还敢胡说!” 自难送么。“我哪有胡说!”乌苏雅还嘴巴硬,见他又要故技重施,忙喊住了他,道:“等等,我有话问你!” 薄非阳眉头皱了一下,很不满意乌苏雅在这个时候问东问西的,见她不说又不罢休的样子,只得轻轻的放开了她,朝床榻走了过去,一翻身躺倒在床上,道:“有什么赶紧问,问完了好休息。” 乌苏雅却撇了撇嘴,露出一脸的鄙夷,哪天晚上自己不被他折腾个够便能好好休息的?这么想着,乌苏雅还是凑了上去,趴在薄非阳的头边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替身?” 薄非阳闻言表情一怔,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眉尾动了一下,偏过头去闭上眼睛道:“我不晓得你在说些什么!” 乌苏雅却不相信的撇了撇嘴,紧追不放的道:“你就告诉我吧,反正我也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薄非阳睁开眼看着乌苏雅,“你猜到什么了?” “还不就是你不愿意牺牲自己,所以找了个替身,让他去替你应付沈氏的事。”乌苏雅得意的说道,看了薄非阳一眼,“昨儿个爬上静音床的那个想来也是那个人吧!” “你怎么晓得的?”薄非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挑眉望着乌苏雅。2700 乌苏雅见状更是得意了,得意的下巴都扬了起来,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每次轮到沈氏伺候你的时候,晚上一熄灯你便会溜到我屋子里来,一早你又要溜回外书房,我就是再笨也猜出个大概了,再说太后送沈姨娘来不就是想对你用美人计吗?你若是那么好收买的人,想必皇上也不会这么器重你了,还让你手上握着这么多兵权,若是你这么靠不住,他岂不是要成天提心吊胆的,说不定早就把你手上的兵权收走了!” “你以为他不想?”薄非阳苦笑了一下说道,见乌苏雅露出惊讶的表情却没有再说下去。14663975 乌苏雅却有些了然,兵权太过集中在一个人的手上,皇帝总是要担心的,别说是薄非阳了,即便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只怕他也不会放心的。而且薄非阳手中的兵权也未必是皇帝给的,或许是他自己一场一场的仗义打下来的,这样皇帝便更不好在他没有犯任何事的情况下夺走他的兵权了。 乌苏雅突然想起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事情,不禁有些唏嘘。 先更一章,接下来还有! 第九十七章 难得主动 更新时间:2013-4-7 12:24:08 本章字数:3302 “若是皇上真的对侯爷起了疑心,侯爷打算怎么办?”乌苏雅轻声问道,她晓得自己不该问这样的问题,可是她就是好奇,不仅好奇还有些担心,因为薄非阳的任何决定都影响着整个侯府,还有她和他们的孩子。 薄非阳没有说话,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伴君如伴虎,为人臣者自然也要为自己的家庭考虑,只是他跟随皇帝这么多年,不想最后真走到这一步。 乌苏雅看出薄非阳并不像谈这个话题,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事情未必便真会走到这一步,不是也有世代为官的吗,就像她祖父和她爹,两朝三朝宰相,即便换了皇帝她爹也没有被换下来,说不定薄非阳也是这样,虽然她晓得薄非阳的性格并不想乌清风这样的圆滑世故。 见乌苏雅好像不想再问下去了,薄非阳松了一口气,他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伸手摸了摸乌苏雅冰凉的小手,道:“赶紧上床歇着吧。” “嗯。”乌苏雅难得乖巧的应了一声,脱下身上的褙子,刚解开袄子的系带,一伸手便被薄非阳脱了下来,整个人很快便被他搂紧了怀里,一翻身压在床上,她忍不住抛给他一个白眼,道:“不是要歇着了吗?你想做什么?” “这样不是上床歇着了吗?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薄非阳晓得狡猾,有问必答。 “我以为你会让我今儿个好好睡一觉,好应付明日进宫的事情。”乌苏雅可不笨,就算她原本不是这么想的也不会说出来,以防薄非阳顺杆缠上来。 意外的,薄非阳从乌苏雅的身上翻身躺了下来,却还是把她抱在怀里,道:“想必皇上如今不会好过。”深知皇帝和皇后的感情,薄非阳感叹,想起若是自己失去了乌苏雅······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像是怕真的失去一样。 乌苏雅感受到薄非阳的担心,侧身抱住他宽阔的胸膛腻在他身前,能为了皇后不选妃,这样的皇帝她是没有听所过的,让她觉得这世界上果真有真情,只是人生数十年,皇帝和皇后也只过了十年不到的光景,谁晓得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不能怪她悲观,这样的事情她见的是实是太多了,对于感情,她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怕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珍惜眼前。 心中有了感触,又想到静音的事情,若说前世的女子有自己选择幸福权利的话,那这一世的女子便只是被人提线的木偶了,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做主,包括婚姻,之前的乌苏雅也是这样,她虽然运气好,只是眼里只有百里骏,并没有看见薄非阳的真情,或许当初薄非阳执意要娶乌苏雅,并不完全是为了政治原因,还有真情在,只是之前的乌苏雅没看见,而她却坐收了渔翁之利。 乌苏雅突然有些害怕,怕薄非阳只是喜欢之前的乌苏雅,而不是现在的她,若是这样的话,当他晓得现在的乌苏雅只是拥有以前的去躯壳,并不是货真价实的那一个会作何感想?乌苏雅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像是为了证实薄非阳现在拥抱的是真实的自己,乌苏雅柔软的小手滑进了薄非阳敞开的胸襟里,一触到他温热的身躯才觉得舒坦了许多,却想要更多,小手不停在薄非阳的身上摩挲着,直到感觉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忙要收回手,却被薄非阳按住了。14670974 “放了火就想逃跑吗?”薄非阳的声音已经变的沙哑,透着性感,按着乌苏雅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揉捏着。 乌苏雅轻笑了一声,这时候她不想躲闪,只想感受更多,便顺着薄非阳的手往下试探的抚摸,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炙热,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甚,是的,现在躺在薄非阳身边,感受他给予一切的是自己,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想的如今的乌苏雅是已经换了芯片的了,她,也不会让任何人晓得! 乌苏雅全情的投入,从来没有的主动让薄非阳欲罢不能,直到寅时过半才想起来明日要进宫的事情,草草的结束了长时间的酣战,两人拥抱着进入了黑甜的梦想。 只睡了一个时辰,薄非阳便自动的在卯正睁开了眼睛,外面依然是漆黑一片,身边的乌苏雅睡的正香甜,薄非阳脸上露出了餍足的微笑,偏头心疼的亲了一下乌苏雅温热的脸庞,这才起身下床。 突然失去了温暖,乌苏雅睁开了眼睛,见薄非阳已经点灯穿衣,揉了揉眼睛嘤咛了一声,感觉好像刚闭上眼睛便又醒来了。 “你再睡会。”薄非阳看着床上的人温柔的说道,系上了外衣的系带。 “今日也要早朝吗?”乌苏雅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又靠回到枕上,她实在是起不来,身子软的一点也不想动。 “应该是不必早朝的,不过还是要去。”薄非阳开口说道,皇后新丧,皇帝必定是没有心思早朝的,只是宫里的事情瞬息万变,又是这样特殊的时候,他不能窝在家里。 薄非阳没有告诉乌苏雅的是,皇后的死对宫里的影响很大,皇帝与太后的积怨已久,只是没有爆/发出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而已,在这样特殊的时候,谁也不晓得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昨晚他去许文强那便是说这事,许文强也不是被禁卫军中领林山文请走的,而是他让许文强去找的禁卫军中领林文山,为了便是警惕宫中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这种时候他是不好露面的,他的手里握有太多的兵权,许多人都盯着他,若是他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很可能会让对方警惕起来,这样便弄巧成拙了。 现在已经过了一晚,看样子是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可是他依然不放心,现在是早朝的时候,没有收到不用早朝的旨意,文武百官都会去上朝,他这个时候出去才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乌苏雅急欲闭上眼睛,又担心的望着自己的眼神,薄非阳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床前掀开了轻薄的软纱帐,伸手抚着她温热的小脸,道:“你放心睡吧,不会有事的,若是不用早朝我马上便回来,今日······宫里应该会发皇后薨疫的诏书了,你要做好进宫的准备。” “我晓得。”乌苏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又与皇后有多年的情谊,自然是要去的。“那娘······”乌苏雅这才想起既然她有诰命在身,那太夫人也应该有才是。 薄非阳拍了拍乌苏雅的脸让她放心,道:“娘这会定睡不安生,我进宫之前回去娘那看看,若是宫里的诏书下来,你便和娘一起进宫来便是了,我会命人在东门出接应你们的。” 有薄非阳的安排,乌苏雅放了心,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终于闭上了眼睛,薄非阳看着乌苏雅慵懒的睡颜,有些不舍离开,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外面又传来丫鬟们的脚步声,他才轻叹一声低头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轻轻的退出了床榻,轻手轻脚的往往外面走去。 薄非阳走后,乌苏雅也没有睡多长时间宫里的诏书便下来了,她忙起身洗漱穿戴整齐去了金辉堂,太夫人也是刚刚收拾停当,二人一起坐马车进了宫,车至东门平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你们侯爷人呢?”太夫人一见着平安便开口问道,她何从经历过这样的大事,前几年皇子们争夺皇位的时候她虽然也在京城,可却是平民百姓,不管是哪位皇子上位也与他们没有多大关系,况且她并不晓得薄非阳也参与了其中,自然不担心,直到后来薄非阳一身戎装返家她才惊出了一身汗,又被自己当上太夫人的好消息压了下去,这会儿想起来却觉得有些后怕了。ZyAC。 “侯爷这会子在皇上身边脱不开身,所以然奴才过来等太夫人和夫人。”平安行了一礼说道,腰间系着一根白带。 乌苏雅从掀开一小半的车帘往外看,只见宫里走动的人身上都带着白,脚步匆匆脸上俱是沉痛的表情,一片萧肃的景象,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道:“我们现在应该先去哪?” “回夫人,皇后娘娘的灵堂设在中殿里,侯爷吩咐让奴才带您和太夫人先去灵堂那边。”平安有条不紊的说道,在宫里进出时间长了,就是他这样的小厮也长了见识,不像其他小厮那样遇事慌张了。 “好,那我们想过去吧!”宫里的规矩乌苏雅是不晓得的,既然薄非阳安排了平安来,她自然听他的一意见,扶着太夫人下了马车,跟着平安朝中殿走去。 还没有进中殿,乌苏雅便听见了哀乐鼓声,还有一片哭声,虽不晓得其中有多少是出自真心,却也让人心中沉重不已,再往前走了几步,中殿的灵堂便出现在眼前。 下午还有一章,老公今天过生日,要赶着去定位置,闪了,么么大家!他题就奇。 第九十八章 太后有请 更新时间:2013-4-7 16:03:10 本章字数:3499 眼前是一片白布装裹的灵堂,硕大的梓木棺材停放在中间,七\七四十九个灰袍和尚正盘腿围坐在棺材边敲着木鱼念超度经文,白漆红字的奠字灵牌放置在棺前,五十六个吹鼓乐手奏折哀乐,小皇子一身孝服披麻戴孝笔直的跪在灵前,旁边四个白衣宫女正在烧纸钱,其中便有皇后身边伺候的掬芳和翠屏,已经哭的声嘶力竭,身后是来祭奠的文武百官女眷,俱都穿着白色素服,左右分站着两列穿着丧服的太监,身后是同样的两列高立的白帆。 程夫人早乌苏雅一步到中殿,刚刚焚香祭拜过皇后,转身见乌苏雅和太夫人走了过来,迎了上去,与太夫人互相点过头后道:“我还说怎么没见你们过来,可祭拜过了?” “我们刚来,还未曾前去。”乌苏雅轻声说道,见程夫人眼中有泪,自己却哭不出来,只是想起以前与皇后说过的两次话,心中一阵悲切,鼻中隐隐泛酸,问道:“爹也来了?” 程夫人点点头,“方才祭拜过便被皇上的人找了去,应该在议事厅,将军也过去了。” 乌苏雅晓得程夫人说的将军真是薄非阳,听闻他和乌清风在一起稍稍安了心,有处事圆滑的乌清风护着,料想不会出什么事。 程夫人也是和乌苏雅一样的心思,看了一眼前面一片雪白的灵堂不甚唏嘘,道:“怎么年纪轻轻的便去了,真是可惜了,可怜小皇子还这么小,往后可······” 太夫人还没有说完,程夫人便抓住了她的手,太夫人一愣,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便见程夫人左右看了一下,道:“我听我们老爷说如今宫里局势紧张,皇上为了皇后娘娘的事彻查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有闭一下眼,这样的话可莫要再说了,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只怕会多出不少事端!” “对对对。”太夫人一惊连声说道,脸上微微泛红,看着程夫人的眼里多了些感激。 程夫人也不像以前那样轻看太夫人了,看了乌苏雅一眼道:“想进去祭拜吧,有话咱们一会再说。” 乌苏雅点头应了一声,和太夫人一起朝中殿走去,还未进入,便有两个素衣的小宫女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根白色的带子,帮着二人系在腰间,这才领着二人进灵堂祭拜。 乌苏雅手拿三根土黄色撒金线香拜下去的时候,心里想着上回与皇后见面时的场景,眼里终于泛起了泪光,她不是不想帮皇后护佑小皇子,只是她也是为人母者,也要为自己的孩子着想,或许她不想古人一样有忠君的意识,在她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的孩子和皇后的孩子都是一样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能为了别人的孩子置自己的孩子于险境。 起身时,乌苏雅看见了跪在旁边的小皇子,看上去不大的孩子,像是已经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哭丧着脸眼睛已经哭肿,感觉到乌苏雅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嘴唇蠕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乌苏雅想他或许是认识自己的,不,应该说是应该认识以前的乌苏雅。 乌苏雅在小皇子的眼里看到了惊慌失措,心中一阵酸软,这样一个娇小羸弱的孩子,失去了亲生母亲的护佑,将要面对的又是怎样的局面,即便是没有半点宫廷生活经验的乌苏雅也担忧不已,难怪皇后在自己重病的时候依然放心不下他了。乌苏雅心里原本执意只想护着自己孩子的信念有了些动摇,暗暗回了小皇子一个安心的眼神,若是可以,她一定会尽自己的所能护他周全! 扶着太夫人出了灵堂,程夫人还在外面等着她们,二人走了过去还未说话,便有一个穿着灰色夹袄玄色百褶裙,外套一个白色褙子的妇人朝她们走了过来行了一礼。 程夫人侧身只受了那人半礼便开口道:“祝妈妈怎么过来了?” 此人正是太后身边的祝妈妈,闻言眼睛在乌苏雅身上停了一下,才回道:“皇后娘娘新丧,天后娘娘闻讯痛心不已,听说薄侯府的太夫人和夫人来了,特让奴婢请二位过去说说话。” 痛心不已只怕是为了耽误百里骏的婚事吧!乌苏雅心中对祝妈妈说的话不屑的冷哼一声,转头望着太夫人。 太夫人逢年过节的时候也时常来给太后请安,自从沈姨娘进了侯府以后,更是与太后往来多了一些,闻言也没有多想,看了程夫人一眼,便领着乌苏雅跟祝妈妈一起朝慈恩宫走去。 程夫人看着乌苏雅往慈恩宫走的身影,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还没等她们走出视线,赶紧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乌苏雅是头一回来慈恩宫,已经入慈恩宫中却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由的把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一路上留意着来往的宫女太监,见他们脸上都没有什么异样,却依然警惕着。 进宫门,沿着抄手游廊转了两个弯,才见到太后所居住的主殿,太后却没有在主殿的正堂等着她们。 “如今天气寒冷,太后娘娘在西厢的暖阁等着你们。”祝妈妈像是看出了乌苏雅的疑惑,开口说道,说完对她点了点头领着她们去了西厢暖阁。14670974 祝妈妈并没有让小宫女通报,便带着太夫人和乌苏雅进了暖阁,太后正坐在正对面的暖炕上喝茶,斜倚在左手边的藏青色福纹条形引枕上,手里的翠绿透玉茶碗刚刚放下,在她左手边还坐着一人,正是邀请过乌苏雅出席寿宴的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双手平放在腿上,一身灰绿色的织金妆花云肩通袖大花牡丹纹竖领对襟大袄,牡丹是用银、白二色绣线绣成,端庄大气,又不失丧期的素雅,下身是白色织锦云纹斑斓群,就连头上的棕帽也去了过多的金簪,只在两边各插了一支镶宝凤鸟金藏,两条白色的流苏缠绕期间垂落下来,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便又转了回去,流苏在她耳边轻轻摇晃。 “太后娘娘,奴婢把太夫人和薄侯夫人带来了。”祝妈妈领着二人走到屋子中间,福了一福开口说道。 乌苏雅和太夫人闻声忙见礼,只听太后在前头淡淡的应了一声,道:“来了,起来吧,赐座!”ZyAC。 二人又谢了座,这才在安平公主斜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们去拜祭过皇后了?”太后声音轻轻的飘如耳朵里,像是失去了很多气力,很虚弱一般,见她们应了是,才叹了一口气道:“到底是没有福的人,好不容易扶持老六当上了皇帝,做主东宫也没有多长的日子便······”太后玉带哽咽,想是皇后的死对她有多大的打击似地。 乌苏雅听在心里,却并没有当真,当今的皇帝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她连皇帝都不喜欢,怎么会真的心疼他的皇后,这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微微抬头看了对面的安平公主一眼,却见她只低着头轻轻的皱着眉头,并没有附和太后的意思,倒是不懂其中缘由的太夫人也跟着伤心起来,忙安慰道:“皇后娘娘薨疫固然可惜,皇上和皇后感情又好,想来也定是伤心,不过好在皇后给皇上留下了一位皇子,多少也能给皇上一点安慰。” 乌苏雅没想到太夫人会提到小皇子,转着眼珠看了太后一眼,果然见她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恼意,很快又被悲戚的神色掩盖了过去,道:“可怜那孩子这么小便失去了亲娘,这后宫之中,也只有靠哀家这个皇祖母和他父皇了,他父皇又不愿意纳妃生子,以至于他到现在还连个亲近的人和可以玩耍的伴儿都没有,真真是可怜,皇后若是早听了哀家的,让皇帝纳几位妃嫔,让他们给小皇子生几个弟弟妹妹什么的,那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孤单了。” “有太后您疼爱这他,也算是他的福气!”太夫人这句话一出口,连安平公主都望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乌苏雅却在心里轻叹了一口气,这也不嫩怪太夫人,薄非阳怕她担心,是从来也不与她说宫里的事的,她自然不晓得太后与皇后挣小皇子的事情,即便皇后去了,也不会想让太后来接管她的儿子的!小腿坐敲。 太后像跟太夫人这样鸡同鸭讲的有些烦了,缓了缓脸上的神色才正色道:“其实哀家今日是为了一件事请你们来的。” “娘娘请说。”太夫人忙道。 太后点了点头却迟疑了一下,才道:“按理如今皇后新丧哀家是不该现在说这些,可是我方才与安平也说了,骏儿年纪也不小了,就算不急着在皇后的丧期把婚事办了,也要赶早的定下来,等皇后的丧期一过便合八字过小定,这样一来两不妨碍,二来也不会耽误时间,你们说呢?” “这······”太夫人是晓得太后有让薄可萱做骏王妃的打算的,也晓得薄可萱对百里骏一片倾心,若是让她来说这确是一门难得的好婚事,可是薄非阳的反对她也不能不顾,对于牵扯到朝廷宫里的事情,太夫人一向是听从薄非阳的意见的。 如今太后这么一问,明显是把此事提到了明面上来,对于太后的说法是赞成不赞成都不合适,若是说赞成,接下来便会牵扯上薄可萱,若是说不赞成,又怕会得罪太后,太夫人一下不晓得该怎么办了,只得转头望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乌苏雅。 今日更新完毕,亲们有月票的请给素素投上几票吧,素素明日会继续加更的!O(∩_∩)O 第九十九章 太后逼婚 更新时间:2013-4-8 8:41:33 本章字数:3425 安平公主此刻也抬起了头来,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了乌苏雅的身上,只见她脸上微微一笑,张口说道:“太后娘娘是王爷的亲娘,安平公主与王爷情同姐弟,自然都忧心王爷的婚事,着急把王爷的婚事早日定下来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臣妾和太夫人虽然也关心王爷的婚事,毕竟只是外人,怎么能妄言这么重要的事情,娘娘这么问自是抬举我们,可我们若是真的有什么意见的话,便有些越矩了。” 乌苏雅说的是好听的,不好听的便是——关心归关心,也不过是凑热闹而已,你们家孩子的婚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还让我们发表意见,明明是挖了个坑给我们跳,还要我们感恩戴德的,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们自己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只要别牵扯到我家头上便好。 太后自然听出了乌苏雅话里话外的意思,心里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是宫里修炼成精的,转头看了安平公主一眼,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干脆直言道:“哀家这么问你们自然是有哀家的深意的,你们府上的萱姑娘,如今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吧,听说还没有许人家?” “可萱要过了年才满十五,我们还没有开始给她张罗这事。”太夫人没想到太后会问的这么直接,摆明了想跟侯府结亲,按理说这是给他们侯府脸,让他们跟皇家的人结亲,可越是这样,太夫人越是不好推拒,只能委婉的说道。 “那不是正好,这眼见着便要过年了,皇后的丧期想来也要到年后,过了年萱姑娘及笄,便可以开始议亲了。”太后面上一喜,笑着说道,正好钻了太夫人话里的空子。 这回轮到乌苏雅嘴角抽搐了,难怪太后要把太夫人请来了,想必上回与薄非阳说这事的时候没有达成共识,所以这回才想从说话不严密的太夫人这里下手了,而且她是薄可萱的娘亲,侯府的家长外,她说出口的话,薄非阳是不好反驳的。 安平公主见太夫人和乌苏雅都不说话了,太后的脸色渐渐不好看起来,局面也有些尴尬,笑着对太夫人道:“想必太夫人还没有听明白,是这么回事,沈雁不是请了宫里的姜嬷嬷去给府上的萱姑娘做教养嬷嬷吗?前些日子姜嬷嬷进宫来送些东西,还特意来给母后请安,母后便问起了萱姑娘的事,听姜嬷嬷说萱姑娘长的俊俏可人,才情又颇佳,母后便放在心上了,这不,提到骏儿的婚事,便想起萱姑娘来了,我早命人去打听过了,萱姑娘的长相人品的确难得,跟骏儿凑成一对正好,今儿个借着皇后娘娘的事,听说你们进宫来了,便想跟你们说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萱姑娘尚有高堂在,自然要先问过太夫人了,所以母后想问问太夫人的意见。” 很好,上有高堂老母子啊,她这个做嫂嫂的也没有什么发言权了,乌苏雅挑眉望了安平公主一眼,心中暗衬,果然又是一个会说话的,看来她也挺满意薄可萱的,只是她这么讨厌自己,往后成了亲戚,不怕以后时常要见面会感到尴尬吗? 安平公主的一席话让太后非常满意,也让太夫人烦恼不已,按理薄可萱的婚事自然是要有她做主的,若是他们还是平民,那薄可萱要嫁是没有的人她说了算也就罢了,反正也不会有多大的妨碍,薄非阳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可是现在要娶薄可萱的是堂堂的骏王爷,是当今皇帝的弟弟,太后的亲儿子,薄可萱嫁或者不加便不单单干系到她个人的幸福与否,还可能直接关系着侯府的立场,这,便让她为难了。 原本太夫人可以把这事推给乌苏雅的,可是安平公主把她捧的那么高,她怎么也不能连自己闺女的婚事都做不了主吧! “这······”下说后眼。 太夫人说不出话来,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乌苏雅见着有些于心不忍,冒着被太夫人的眼刀凌迟的风险笑着说道:“原来太后娘娘也看上我们家可萱了,昨儿个臣妾回娘家的时候,还听臣妾的爹说娘娘对乌兰有意的,没想到我们家可萱也有这个福气。” “哦?你爹还跟你说起这事了?”太后闻言轻笑了一声说道,一想起昨日她和乌清风说起这门婚事的时候,他东拉西扯打太极的样子太后便气的牙痒痒的,她堂堂一个王爷儿子能看上他们家的庶女已经是低就了,他还敢推辞。 乌苏雅点头应道:“说了,臣妾的爹爹还骏王爷文韬武略,乌兰是配不上王爷的,所以臣妾想,依着可萱那娇蛮的性子,只怕也是配不上骏王爷的,娘你说是吧!” 听明白了吧,两个都配不上你的宝贝儿子,赶紧给他找别人去吧!乌苏雅已经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顺便吧太夫人也落下了水。14671010 “嗯,我看也是,我那丫头我自己晓得,牛脾气一个,怎么能配的上王爷!”太夫人忙符合道。 乌苏雅就晓得太夫人会附和,愉悦的扬起了唇角,看吧,连我们家太夫人都不愿意把女儿嫁进你们家。 “你们这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咯?”自己好言好语的,只是想为儿子求一门原本便是低就的婚事,没想却被再三推拒,太后有了脾气,冷冷的望着下首的太夫人和乌苏雅说道,见她们不说话气的哼了一声。 安平公主也有些坐不住了,皱着眉头说道:“要说骏儿能娶你们萱姑娘,你们也算是高攀,只要点头应下便是了,还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这事太后都不计较了,你们还犹豫什么?” “公主说的是。”乌苏雅笑着应道,还没等安平公主以为她们已经被自己说通,便又接着说道:“只是萱姑娘毕竟我们侯府唯一的姑娘,虽然她性子不好,却也是我们太夫人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女儿,是侯爷宠爱的妹妹,若是高攀了这门婚事,眼下看着是让人称羡的好亲事,可王爷是多尊贵的人,怎么能忍受可萱的脾气,这时间一长两人还不心生隔阂生分起来,这也那个不仅对我们可萱不好,对王爷来说不也是一件憾事吗?”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同意这门婚事,那哀家也无需跟你们多说了。”乌苏雅话音一落,太后手中的茶碗便重重的落在手边的紫檀雕花小桌几上,冷哼一声说道,“只是这门婚事,你们真以为自己能做得了主吗?” 怎么?还想强娶不成?乌苏雅心中一沉,脸上的笑容也退了下去,淡淡的道:“方才安平公主不是说了,婚嫁之事定是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可萱尚又高躺在,为何高堂便做不了主了?” 旁边的太夫人已经被太后的怒气吓的手脚冰凉,一脸苍白的回头望着乌苏雅,惊讶她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不成真的不怕太后砍她的头吗? 乌苏雅倒是真的不怕的,既然她的特殊身份给她带来这么多的麻烦,自然也要给她带来一点好处的,有乌清风和薄非阳两个人护着,谅太后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的,尤其是在皇帝也不站在太后这边的时候。 这一点乌苏雅晓得,太后自然也明白,看也没看旁边被她自己说的话堵的说不出话来的安平公主一眼,突然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即便有父母高堂在,也不能违抗皇帝的赐婚吧,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事情,难不成皇帝还会反对?” 还没有彻底撕破脸,太后也笃信皇帝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忤逆自己破坏兄弟的大好姻缘的!不等乌苏雅反应,太后便对旁边唤了一声:“出来吧!” 乌苏雅莫名其妙的往太后唤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素色碎花夹袄,白色马面裙的少女低头从里面走了出来,待她看清那人是谁时,旁边的太夫人已经惊的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那女孩道:“可萱,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哀家让人把接她进宫来的。”太后一脸得意的说道,微笑着对薄可萱招了招手,柔声道:“好孩子,来,上哀家这来。” 薄可萱点了点头,看夜没有看旁边的太夫人和乌苏雅一眼,便走到了太后的身边,行了一礼立在她的身旁,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依然没有抬起头来。 “好孩子,你告诉哀家,你可愿意嫁给骏儿,当他的骏王妃?”太后当着太夫人和乌苏雅的面故意文薄可萱道。 薄可萱没有急着说话,先看了太夫人一眼,眼里有些犹豫,可当她再去看乌苏雅的时候,眼神却坚定了起来,用力的一点头,道:“可萱愿意。” “你们都听见了?她说她愿意!”太后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又拉起薄可萱的手,亮出她手上的镯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了,眼睛直直的望着乌苏雅道:“看见了吗?这个镯子是当年哀家亲手交给骏儿的,也亲口告诉他,这个镯子的主人只能是他未来的妻子,如今它却带在可萱的手上,说明连骏儿也认定可萱是他要娶的王妃,难道这样的一桩婚事皇帝还能不允吗?”太后说着,把薄可萱的手往前举了举,好让太夫人和乌苏雅看清她手上镯子并不是一般的俗物。ZyBc。 乌苏雅看见那个镯子的时候却傻眼了······ 想传一章,还有很多章~~~~~~ 第一百章 定情信物,单纯喜欢 更新时间:2013-4-8 12:27:47 本章字数:5506 通透的玉质,透过光线可以看见里面清晰如云絮般的幽绿,这不是她送给薄可萱的那个翡翠镯子吗? 乌苏雅睁大眼睛,视线慢慢的从翡翠镯子移至薄可萱的脸上,对上她复杂的视线,从里面看出了慌张和嫉妒,可是她也不晓得这个翡翠镯子有这层含义啊,当初她要把翡翠镯子送给薄可萱的时候裴嬷嬷也没有说什么,可见连她也是不晓得的,早晓得会是这样,当初她倒不如毁了这个翡翠镯子好了,虽然有些可惜。 难怪之前的乌苏雅会对这个翡翠镯子这么在意,只是薄非阳的在意,是因为他也晓得这个镯子的含义吗?可是薄可萱为何要慌张,难不成她已经晓得这个镯子的含义,所以才带着进宫来见太后?乌苏雅再次抬头去看薄可萱的眼睛,她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可萱,这是怎么回事?”太夫人是从来没有见过薄可萱戴过这个翡翠镯子的,一脸惊讶的问道,她不明白薄可萱是怎么拿到这个镯子的,这段时间她甚至都没有出过门,怎么可能跟骏王爷情投意合,连定情信物都有了?ZyBc。 薄可萱极力回避着乌苏雅的视线,脸上有些泛红,咬着牙回答道:“娘,这是骏王爷给我的!”对,是骏王爷给我的,薄可萱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反正只要她跟骏王爷成亲,这个镯子骏王爷也会从乌苏雅那里要回来给她,所以她说这个镯子是骏王爷给她的一点都没有错! 乌苏雅没想到薄可萱会这么说,却也不能站出来说这镯子是百里骏给自己的,紧抿着唇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定定的望着她手上的镯子,现在恨不得它就这么消失了,这样她也不用面对眼下的窘境,太后也没有理由让皇帝赐婚,自己更不用面对百里骏这个妹婿,更重要的是,也不会影响她和薄非阳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融洽关系了! “王爷什么时候给你的,我怎么不晓得!”对于乌苏雅的尴尬,太夫人只想晓得这镯子是怎么到薄可萱手上的。 薄可萱说不出话来了,其实她可以再编的,可是面对太夫人她说不出来。 太后的心里不是没有疑惑的,可是眼下对她来说,这个镯子怎么到薄可萱的手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这个镯子,那便能达成自己心愿,让薄可萱嫁给百里骏了,见太夫人还纠缠着这个镯子的来历,连沉了下来,道:“孩子们的事情这么能跟我们说的这么清楚,既然这个镯子在可萱的手上,那哀家便认她这儿媳妇,怎么?太夫人还想不答应这门婚事吗?连信物都收了,若是这个婚事成不了,那可萱的名节可就不保了,将来要再寻一门好的婚事,只怕也不是容易的事,太夫人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想,太夫人自然不想,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镯子的存在已经预示着薄可萱定是要嫁给百里骏的了,定情信物都已经收了,这和私定终身有什么区别,若是他们再不答应这门婚事,就算太后不会把此事宣扬出去,也难保这件事不会被人晓得,将来即便薄可萱嫁了人,被婆家晓得了这件事,会怎么看待她,那不是让她往后一辈子在婆家抬不起头做人吗? 太夫人心里挣扎不已,乌苏雅却因为太后的这句话落了满头的黑线,这个镯子原本是属于她的,应该还是百里骏亲手交给她的,毕竟当年的乌苏雅和百里骏情投意合,或许已经论及婚嫁,若不是皇帝的指婚,乌清风执意把当年的乌苏雅嫁给薄非阳,她这回或许便是百里骏的骏王妃了! 乌苏雅心惊不已,幸好她没有把这个镯子戴出去,以前的乌苏雅或许是晓得这个镯子的重要性,也只是藏着没有戴出去,没有让晓得这个镯子含义的人晓得,要不然,她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已经嫁为人妇的人还留着以前情人送的定亲信物,这算怎么回事啊! “母后,看来太夫人已经······”安平公主见太夫人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已经放弃挣扎的样子,得意的看了乌苏雅一眼,笑着开口说道,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便走进一个人来,待她转头看了一眼来人,后面的话却被卡住了,惊讶的望着来人道:“骏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不在陵城舅父的府上吗?” 安平公主说着看了太后一眼,她口中的舅父是太后的亲弟弟,也是百里骏的亲舅舅陵城守备傅域,因为她和太后亲近,所以也跟着百里骏一起称呼太后那边的人。 “昨日收到皇嫂薨疫的消息,连夜赶回来的。”百里骏开口说道,因为连夜的奔波脸色有些憔悴,见太夫人和乌苏雅起身给自己行礼,深深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的意思,才失望的收回视线,开口让她们起来,上前去给太后请安。 “皇后薨疫的旨意今儿个早晨才下来,你又何必这样日夜兼程。”聊城离京城数百里的路,昨日收到的消息现在便到了,定是一刻也没有休息过的,太后心疼的望着百里骏说道,“不过既然你已经回来了,便去中殿祭拜你皇嫂吧,母后这里还有话要和侯府的太夫人说。” “儿子已经去过中殿了,特地来给母后请安的,也想来借母后这休息一下。”百里骏说着在安平公主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端起宫女捧上来的茶碗便喝了一口。 太后和安平公主对视了一眼,原本她是不想让百里骏参与今日的谈话的,可见他一副不想走的样子,又不好当着侯府人的面把人赶走,暗想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才让他心急的望着赶的。太后转头看着百里骏,见他有意无意的偏头去看乌苏雅,眉头皱了起来,涂着暗红色口脂的唇紧紧一抿,突然嘴角一勾笑着说道:“也好,正好我们在谈你和可萱的婚事,你在旁听听也好。” 百里骏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太后身边的薄可萱,见她脸红的像块红布一样,面无表情的撇开视线,刚想要说话,便听太夫人开口说道:“禀太后娘娘,这儿女们的婚事,哪有当着他们的面说的,若是娘娘准许,让苏雅带着可萱回避一下可好?”也镯乌里。 太后眼睛一脸,太夫人这样说便是应下这门婚事了,自然不会强留下薄可萱,况且百里骏来了,她也不想让乌苏雅在场,太夫人的提议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她自然满口答应,道:“哀家倒是疏忽了,行了,你们下去吧,一会等我们商量好了,你们再过来。” 太夫人说了这句话,乌苏雅也晓得事情已成定局,感觉百里骏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故意看也不看他一眼,和薄可萱一起跟着进来领她们去隔间的小宫女走了出去。 小宫女把她们领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隔间,上了茶果后便退了下去,乌苏雅和薄可萱隔着条形乌木翘脚炕几坐着,谁也没有去碰炕几上的茶碗,也没有说话,外面传来廊下挂着一溜的鸟笼,方才她们走过时许是惊了它们,这会儿还在叽叽喳喳的叫着,衬着屋子里更加安静了。 “今日的事还要多谢大嫂。”突然,薄可萱开口说道,声音有些突兀,说出来的话也让乌苏雅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若不是大嫂送我的翡翠镯子,我和王爷的事或许还不会这么顺利,自然是要多谢大嫂的。”薄可萱淡淡的说道,抬头望着乌苏雅,脸上没有意思感谢的样子,反倒有些冷意。14671010 乌苏雅明白薄可萱的心思,自己心仪的男人把定亲信物交给了别的女人,虽然这个信物最后还是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可是那份心意却不是针对自己的,自然心里会很不舒服,便没有和她一般见识,道:“你明明晓得你大哥是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你方才也瞧见太夫人脸上的表情,太后娘娘的步步紧逼让太夫人很是尴尬,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执拗,难不成你大哥还会害了你吗?与骏王爷的婚事或许真的不是一段良缘,京城还有这么多青年才俊,你嫁给谁不好,为何非要嫁给骏王爷!” “大哥自然不会害我,可是却会为了你而反对我和王爷的婚事!”乌苏雅话音一落,薄可萱便开口说道:“况且是不是良缘,你们怎么晓得,要我说,正是因为我们良缘天定,所以当初你才没有能嫁给王爷!” “你······”乌苏雅晓得现在跟一个死心塌地喜欢一个男人的倔强姑娘说不清楚,也懒得说了,道:“希望你说的是对的,反正今ri你们的婚事想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这会子王爷正在那边跟太后娘娘说,这个镯子原本是她送给你的,不晓得怎么便到了我的手上,不愿意接受这门婚事呢!”乌苏雅已经不想争辩,薄可萱却依然不依不饶,虽然这番话说的她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她依然揪心的说道,她难受,她也不想让乌苏雅好过! 隔着宽大的袖子,薄可萱的手紧紧的抓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像是要把它捏碎一般,却又不敢试太大的而力气,怕真的把它捏碎了,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的,却又不甘心! 乌苏雅听薄可萱这么说,隐忍了许久的火气终于传了上来,转头冷眼望着她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我觉得难堪?那你便错了,你也不想想,我和骏王爷的事情可不止只有你晓得,更不止侯府的人晓得,整个京城的人都晓得,我要是会为了你一句话便觉得难堪,还怎么活到现在!况且就算我和骏王爷又一段过往又怎么样,侯爷不也执意娶我了吗?我已经嫁为人妇,可你却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你明知那个镯子的含义,你还把她带着来见太后,你就不怕若是婚事不成,你的名节便毁于一旦了!若是这样的话,你认为你有勇气面对以后的人生吗?做王妃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因为与百里骏的一段情,以前的乌苏雅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她的死不能说跟百里骏是完全没有关系的,有这样的例子摆在眼前,她不明白薄可萱哪里来的勇气做出这样破釜沉舟的事情来。 薄可萱被乌苏雅的话修的满脸通红,却倔强的仰头迎着她的视线,回到:“对,没错,我是晓得那个镯子的含义,所以才戴着它来见太后娘娘,也是诚心想让她误会的,可我不这么做可以吗?你们根本不会答应让我嫁给骏王爷!我不是要当什么王妃,我只是喜欢骏王爷,真心的喜欢,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你可以喜欢他,为何我不可以!”薄可萱的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其实她很想大声吼出来,可她还是有些理智的,晓得这间屋子里太后的西厢暖阁并不远,若是她说的这些话被那边屋子的人听见,那她真的是不用做人了。 乌苏雅愣愣的听完薄可萱说的话,见她眼里泛着泪光,双唇倔强的抿着,像是斗气一眼的红着眼睛瞪着自己,有些无力的轻声道:“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我现在是你的嫂嫂,我心里喜欢的只有你大哥一个人。” 薄可萱闻言怔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松了下来,呆呆的望着乌苏雅,直到意识到她说的都是真心话的时候,突然觉得以前一直在意的、别扭着的东西没有了,眼前的人也顺眼了起来,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心里这样的转变,倔强又别扭的偏过头去,不愿意再正视乌苏雅的眼睛。 乌苏雅感觉到薄可萱对自己的态度的改变,声音也缓了下来,看了外面一眼,凑近她轻声说道:“你平心静气的想一想,撇开我不说,侯爷和太夫人都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的,侯爷为何不愿意你嫁给骏王爷,说不的跟朝廷里的事情还有关系,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朝廷里的事?”薄可萱惊讶的回头看了乌苏雅一眼:“王爷不是只是个闲王吗?为何会和朝廷里的事情扯上关系?” “王爷是闲王,可备不住有个闲不住的太后!”乌苏雅声音又小了一分,哼笑了一声说道。 “太后······”薄可萱口中喃喃,想搞清楚乌苏雅话里的深意,可是她现在脑子里很乱,她什么也想不出来,她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想晓得这些,我只晓得我喜欢的是骏王爷,我此生只想嫁给他,若是不能如愿,我宁愿去做姑子!” “你······”乌苏雅皱眉望着薄可萱,见她倔强的抿着唇,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也罢,反正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晓得,你心里有数便好。”说着又看了外面一眼,无奈的笑道,“看样子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吧!” 薄可萱也顺着乌苏雅的视线朝外面看去,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百里骏从西厢暖阁里面走了出来,由小宫女领着朝这边走来,心里登时一慌,忙收回视线,挺直腰背端坐在炕上,脸也红了起来。 乌苏雅感觉到薄可萱的异样好奇的往她那边靠了靠,这才看见百里骏的身影,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却不好现在便出去躲避,这样只能撞个正着,只能在屋子里等着,果然没有过多久,百里骏便走了进来。 乌苏雅沉着气和薄可萱一起起身给百里骏行了一礼,见薄可萱只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一眼,只得叹了口气,摆出公式化的笑容开口问道:“可是太后娘娘叫我们过去了,还让王爷亲自跑一趟,实在不敢当。” 百里骏像是已经习惯被乌苏雅故意疏远了,只悠悠的望着她没有说话,直到薄可萱莫名的抬起头来的时候,才收回视线望着薄可萱道:“母后正在跟太夫人说话,我也有话要和萱姑娘说,所以便过来了。” “你······你要跟我说什么?”薄可萱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跟百里骏说话,见他要找的不是乌苏雅而是自己,心里雀跃又紧张的说道,手中的帕子绞的紧紧的,勒的手指都发白了。 百里骏低头看着薄可萱泛白的手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乌苏雅却以为他是在等自己识相的离开,忙道:“既然王爷有话要跟可萱说,我先出去转转好了。”说着朝百里骏福了一福便要往外面走。 “等等!”百里骏却伸手拦住了她,转头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萱姑娘是个闺阁女子,与我单独说话只怕会为人诟病,所以还请苏雅稍等片刻。” 不想为什么,乌苏雅有有种百里骏要跟薄可萱说的话定是跟她有关系的感觉,所以才想躲的越远越好,可是既然百里骏已经开了口,为了薄可萱的闺誉,她也不好执意要走,只得笑了笑在最靠里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头偏向一边,摆出一副你们想说什么便赶紧说吧,只当我是空气便好的样子。 要说起来萱姑娘的感情也算是蛮单纯的,喜欢就是喜欢,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所喜欢的人自然喜欢不起来了!呃,好拗口的一句话啊,哈哈,下午还有一章,大家等等哈!么么 第一百零一章 狠话说绝,夫妻斗气 更新时间:2013-4-8 17:03:19 本章字数:4518 即便晓得乌苏雅明白出来的态度是不想跟自己有任何牵连,可是百里骏的视线还是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也不想影响乌苏雅的生活,所以他才没有接着各种机会去接近她,可是越是这样,也越是觉得每次见面的机会难得,像是一次看个够似地想把她的身影刻在心里,虽然她的身影早已刻进了他的心里。 薄可萱一直低垂着头等着百里骏开口说话,久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才慢慢的抬起头来,便听见百里骏开口说道:“方才你也在西厢,应该晓得现在那边在商量什么事,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若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我愿意······”薄可萱还没等百里骏说完便急忙说道,敢说出我愿意便羞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赶紧低下头来,手中的帕子绞的都快变形了。 百里骏看着眼前娇羞的人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他曾经也为一个人的娇羞感动过的,只是那人现在已经忘却了那份情感,百里骏的眼神闪了一下,又落在薄可萱身上道:“既然是这样,我可以娶你,只是我必须坦白的告诉你,我心里已经住着一个人,一个永远不可能从我心里离开的人,我也是为了她才答应成亲,这样,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百里骏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得已的忧伤,视线从薄可萱惊讶羞愤的脸边擦过,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人身上。 薄可萱望着百里骏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却没有她,她的心就像被生生插了一刀一样疼,疼的她都忘了呼吸,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道:“即便是这样我也要嫁给你!” 百里骏的视线这才落在薄可萱的身上,却并不惊讶她会这样回答,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好,我晓得了,那我会娶你的。” “可是······终有一日,你会慢慢喜欢上我吗?即便不忘记那个人?”毕竟是初尝情爱滋味的少女,对爱情总是充满着幻想,也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总有一日百里骏会喜欢上自己,毕竟每天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她,而不是那个人不是吗? 百里骏却没有回答,定定的望着薄可萱,他想点头,因为他在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也像薄可萱一眼等待着一个人的回眸一眼,可是冷眼旁观的视线却让他明白不可能,对,不可能······ “王爷,薄侯夫人,萱姑娘,太后娘娘有请。”还没等百里骏表态,门外便传来小宫女的声音。 “是,我这边过去。”薄可萱似乎已经预感到百里骏的回答,不想再等他开口让自己的信心彻底破灭,忙开口说道,充满的行了一礼,抬脚便往门口走去。 乌苏雅见状也忙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经过百里骏身边的时候听见他开口说道:“那个翡翠镯子是我送给你的,我会找她要回来给你,我心里承认的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乌苏雅闻言一惊,忙抬头看了门口一眼,见薄可萱已经离开,才冷着脸毫不客气的对百里骏道:“我不要!你爱给谁便给谁,反正别给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一抬头却见薄非阳从不远处的回廊走了过来,也发现了她远远的望了过来,心里一惊,忙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百里骏也跟着走了出来。 完了!乌苏雅的心里登时冒出这两个字。 薄非阳来慈恩宫的时候太夫人已经和太后把婚事定了下来,有太夫人亲口答应的,即便是他来了也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看着薄非阳冰冷的脸,太夫人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是她心里也有怨言,怪薄非阳来的太晚,若是他点来,也不用她独自面对太后那个狡猾的老狐狸了。 儿子一路上板着脸,女儿定下了一直以来期盼的婚事却依然沉默不语,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太夫人更是气愤了,儿子她是不敢惹的,只有把怒气都撒在薄可萱的身上,一回到金辉堂便摔了手上的楠木念珠,指着薄可萱道:“你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跟骏王爷私下来往,还拿了人家的定情信物,你就这么想嫁给他吗?就连我这个老婆子都看出来了,宫里如今不太平,你大哥不愿意你嫁给骏王爷,那是为你着想,你为何还要义无反顾的往里面跳,你动动脑子,那皇家的儿媳是这么好做的吗?” 皇后刚死,太后连做做样子都不愿意,便开始议起自己亲生儿子的婚事,即便是太夫人也看出其中有什么了,只是当着这么多下人她不敢非议宫里的事,才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去;百里骏看乌苏雅的眼神她也是真真切切的看清楚的,她一个过来人,自然明白那样的眼神代表了什么,哪个做娘的愿意把自己的宝贝闺女嫁给一个心理已经有人,而且再容不下任何人的男人,而她却偏偏要把闺女嫁给一个这样的人。 太夫人心里想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沉重,却又不能把百里骏的事情摆出来说,不管是他的身份和他心里的那个人,只得捡不痛不痒的说。况且婚事已经定了下来,明日太后便要命人来取薄可萱的八字,说出来除了让薄可萱难堪,让下人们看笑话外并无益处,况且乌苏雅和薄非阳之间的感情才刚刚有了起色,已经保不住一个了,她不想再赔上另一个! 训斥了薄可萱,太夫人并没有觉得心里舒服半点,反而更加的难过了,尤其是看见一向伶牙俐齿的薄可萱只是低着头默默承受的时候,心堵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坐在罗汉床上生闷气。 明明是不应该结的亲却因为不得已的原因结下了,太夫人心中憋屈的跟什么似的,早忘了与皇家结亲的那份虚荣,只想着这门亲事不要给他们一家到来祸事才好。 乔嬷嬷为皇后的事情伤心的病倒了,今儿个在金辉堂伺候太夫人的是个一等丫鬟,平日虽然也是近身伺候的,却没见过这样的阵势,站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不晓得该怎么办好,好在还有那么一点机灵,想起还没有给太夫人上茶,忙让小丫鬟去泡茶,接过来放在了太夫人的手边,好在太夫人此刻正心烦意乱的,没有顾得上她慢了半拍的动作,端起茶碗便喝了一口。去从上有。 乌苏雅和薄非阳也随后跟了进来,薄非阳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乌苏雅晓得他定是误会自己和百里骏还有什么,一直想跟他解释,却没有找到机会,同时心里也怪他不相信自己,二人便有点赌气的意思互相不看对方也不说话了。 太夫人放下茶碗,瞧着这一屋子不说话,站着跟木头一样的三个人心更烦了,把茶碗往桌上一顿,挥了挥手道:“你们都杵在这里做什么,非阳在宫里忙了一早上了,苏雅你怎么一点眼力界都没有,还不赶紧伺候他回去休息,可萱留下,我有话问你!”在百里骏的事上,太夫人对乌苏雅还是有怨言的,这会子便找了个地方发泄了一下。ZyBk。 乌苏雅也懒得跟太夫人计较,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转身往外走,这才跟了上去,刚出了金辉堂,薄非阳的脚步便停了下来,让紧跟在他后面的乌苏雅差点撞在他的后背上。 “怎么停下来了?”乌苏雅往后退了一步说道。 “你先回去,我有事先去外书房。”薄非阳头也没回的说道,一说完,便抬脚往外书房的方向走去。 裴嬷嬷看着薄非阳离开的身影,担心的对乌苏雅道:“姑娘这回进宫没出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就是有事也是庸人自扰!”乌苏雅堵着气说道,瞥了薄非阳的背影一眼,转身快速的往朝阳院走去。 金辉堂里,太夫人喝完一碗茶以后心里终于平静了些,看着依然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薄可萱又有些心疼起来,毕竟这是她年近三十才生下的宝贝女儿,就这么嫁出去,还是嫁给一个不会疼宠她的人,她怎么能不心疼,把屋子里的丫鬟都赶了出去,才伸手拉着她的手在身边坐下来,轻轻的抚着她的手道:“现在没有别人,你跟娘说,嫁给骏王爷,你真的不后悔了?” 太夫人已经是今日第三个这么问她的人了,薄可萱也已经在心里想的很清楚,虽然也觉得委屈,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娘,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一定要嫁给骏王爷,要不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甘心!” “你这个傻丫头!”早晓得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太夫人还是忍不住骂道,骂完又帮着薄可萱把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不忍心在用乌苏雅和百里骏的事来刺激她,只道:“女人一辈,嫁人比投胎还重要,你既然已经选择下定决心非骏王爷不嫁,那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后悔,要晓得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自己选择的路,就是咬着牙也要撑下去。” “女儿明白!”薄可萱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一头栽进她的怀里,猛的点头说道,“是女儿不孝,让娘操心了。” “哪有当娘的不为儿女操心的,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便晓得了。”太夫人说着轻轻的抚着薄可萱的后背,才感觉她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女儿真的已经长大了,如今都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再过几年她便会有自己的孩子,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腻在自己怀里撒娇了。14671018 想到这里太夫人眼眶红了起来,还没有嫁女儿,已经有了嫁女儿的心情了。 母女二人亲昵了一会,太夫人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薄可萱从自己身上拉了起来,问道:“方才在宫里有太后娘娘在,我不好紧着问你,你手上的翡翠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不常出门,怎么晓得这么多骏王爷和太后的事情,定是有人在后面给你出谋划策,说,这人到底是谁?”太夫人眉头一皱,接着道:“是不是那个姜嬷嬷?” 薄可萱晓得太夫人迟早要问,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低头躲开太夫人的视线,点了下头道:“太后娘娘选妃的事情是姜嬷嬷告诉我的,一直以来也是她把消息传给我,至于那个镯子······真的是王爷给我的,王爷说他愿意娶我,所以便把镯子给了我。” “我早就看那个老货不是个安分的主了!”太夫人没有注意到薄可萱闪躲的眼神,咬着牙说道,她原本是想让姜嬷嬷来教导薄可萱规矩的,谁晓得她却成天给薄可萱谋划这些个东西,若是门好亲事倒也罢了,这不是给他们侯府找祸端吗? 太夫人这回终于晓得两边讨好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了,当初皇后送乔嬷嬷来的时候她笑吟吟的收下了,太后送沈姨娘来的时候,她也笑吟吟的让薄非阳收下,还让沈姨娘在宫里给薄可萱请个教养嬷嬷,原以为自己两面逢源做的多好,如今事到临头了,才晓得左右逢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把自己的女儿都给赔了进去。 “其实也不能全怪姜嬷嬷,是我自己喜欢骏王爷,所以请她为我出谋划策的。”薄可萱开口为姜嬷嬷说话。 太夫人却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你以为她真的是为了你?她还不是为了她自己,你想想,她是你的教养嬷嬷,帮着你成为骏王妃,你自然会记得她的这份情,太后娘娘能娶到你这个儿媳妇,心里高兴,自然也重重的赏她,若是往后你的言行得体,得了太后的欢心,那不也是她的功劳?” 在这一点上,太夫人的的确比待字闺中的薄可萱看的清楚的多,除了父母,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为别人做嫁衣的! 薄可萱愣愣的没有说话,她也不明白一直跟自己不亲近的姜嬷嬷为何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帮自己,现在听太夫人一说才明白了过来,对姜嬷嬷的那份感激便淡了下,本想开口让太夫人把姜嬷嬷送回宫,想想自己即将成为骏王妃,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与其让别人来教,倒不如依然跟姜嬷嬷学了,至少她有这份企图回报的心,自然便要更加的尽心尽力了! 今日更新完毕,加更了好多啊,连素素自己都惊讶了,哈哈,亲们不能等到月底的票票现在就投给素素吧,能等到月底的就等月底翻倍,素素要从新书榜,谢谢啦! 第一百零二章 委曲求全 更新时间:2013-4-9 8:38:15 本章字数:3444 “太夫人已经答应萱姑娘和骏王爷的婚事了?”沈姨娘手中的狼毫笔微微悬起,转头望着一个穿着粉紫色马甲的小丫鬟挑眉问道。 小丫鬟点了点头,正是今日把茶递到一等丫鬟菊灵手里那一个,名唤黄梅,“奴婢在门外听见太夫人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侯爷真会应下这门婚事!”沈姨娘把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搁置在白玉笔架上,捏着有些泛酸的手,若是薄可萱能嫁给百里骏,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这说明忠勇侯府往太后身边又靠近了一步,她是太后送进侯府的,便是为了薄可萱,太夫人也不会在对她冷眼相看了。 小彤见状忙把旁边温着的红枣当归茶捧了过来,轻轻放在沈姨娘的手边。 沈姨娘端起茶碗润了润唇,高兴的扬起了被滋润后嫣红的唇,望着黄梅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问道:“还听到什么了?” 黄梅却摇了摇头,道:“没有了,侯爷和夫人回去后,太夫人便把奴婢们都赶了出去,菊灵姐姐还不让奴婢们在外面站着,只自己在外面守着。 “菊灵?乔嬷嬷呢?”沈姨娘疑惑的问道。 “乔嬷嬷今日身子不适,在太夫人身边伺候的是菊灵姐姐。”黄梅赶紧说道。 “主子死了自然难过了,身子不适?哼!”沈姨娘哼笑了一声。 黄梅抬眼看了沈姨娘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道:“还有一件事奴婢想着沈姨娘听了一定会高兴。” “哦?” 黄梅谄媚的笑了起来,朝沈姨娘走进了一步,看了她旁边的小彤一眼,见她低着头,没有放在心上,道:“今儿个侯爷和夫人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奴婢冷眼瞧着两人好像吵架了,侯爷一直冷着脸,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两人从进金辉堂便没有说话,从金辉堂里出来的时候,侯爷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的跟夫人回朝阳院,而是去了外书房,奴婢后来追出去偷偷看了一眼,夫人是生着气回朝阳院的。” “此话当真?”沈姨娘的眼睛亮了一下,果然对黄梅说的话很感兴趣,连身子都挺了起来。 “奴婢不敢欺瞒沈姨娘。”黄梅谄媚的笑着小声道:“奴婢的弟弟还等着银子救命呢!” 黄梅是家生子,父亲在外面的庄子做活,娘也跟了过去,只剩下她和弟弟在府里当差,她是太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他弟弟今年虽然只有十五,在府里做小厮,平日却喜欢赌钱,挣的那些银子都被他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债主们宽限的日子越来越近,眼看便要找上门来了,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当了沈姨娘的耳报神,只为了沈姨娘的出手大方。 沈姨娘管着侯府已经有些日子,自然晓得一些府里下人们的事情,黄梅的弟弟便是其中之一,原本是要处置他的,若不是看在他姐姐在太夫人屋里还能用的上,她早让人把他打一顿发卖出去了。 不过黄梅记今日送来消息倒真的让沈姨娘很是高兴,出手也更大方了起来,转头让小彤进里屋取了个装有二两银子的荷包出来,放在桌上推到黄梅的面钱,见她忙笑着拿起荷包捏了捏,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扬唇笑了一下,道:“这些虽然不够涛子还债的,可也比你们平日里挣的多了,想来你也应该满意,只是往后你最好还是劝涛子收收心,要不让他这样赌下去,你这个姐姐得传多少消息才能够钱给他还债的?” “是是,沈姨娘说的是!”黄梅连声说道,脸上却有些无奈,她如何不想劝自己的弟弟戒赌,可也要他听啊,如今府里又只有他们两个,她理当照应着这个弟弟,要不见着爹娘的时候,她要怎么交代!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出来时间长了,若是让人发现便不好了。”沈姨娘挥了挥手说道。ZyBk。 “是。”黄梅得了钱,也要赶紧给她弟弟送过去,自然也不愿意久留,忙答应着退了出去。 黄梅一走,沈姨娘又端起了桌上的红枣当归茶,慢慢的轻呷着,她还想着要怎么让薄非阳厌弃乌苏雅呢,没想到还没有等到她出手,他们两个便吵起来了,这对她来说真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想必今儿个晚上薄非阳便会到她的屋子里来了,想到这里,沈姨娘的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可还没等她笑出声来,却又想起自己院子里还住着一个人,男人都是贪新鲜的,薄非阳该不会去静音那里吧! 虽然是自己亲手把薄非阳送到静音的床上去的,沈姨娘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有些后悔自己的自作聪明了。 这天晚上薄非阳果然没有回朝阳院,用晚膳的时候乌苏雅赌气的一个人坐在园桌面努力的把吃食往嘴里塞,却一点滋味也吃不出来,裴嬷嬷晓得小两口闹脾气也是担心的很,见乌苏雅这样胡吃海喝,怕她伤着胃,忙拦住了她,道:“姑娘可慢些吃,这样会噎着的。” 裴嬷嬷话音刚落,乌苏雅果然被口里的菜也住了,吐了几下没有吐出来,吓的裴嬷嬷忙帮她拍背,好不容易等她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眼里已经噎出了泪花,这点点泪花像是引子一般,只见她眼睛一眨,一滴滴的泪水便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裴嬷嬷吓坏了,忙问道:“姑娘可是噎伤了?方才你吃的菜里有鱼,可是让鱼骨卡着了?” 乌苏雅摇了摇头,眼泪却任然止不住的往外流,她也不想哭的,可就是觉得委屈,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薄非阳却已经开始生气,还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连屋也不回了,这会子也不晓得是不是却了什么沈姨娘、尤姨娘那,还有那个静音也是狐媚子,他这么多女人她都没有生气了,她什么都没做,他凭什么生气啊! 乌苏雅越想越气,索性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哭了起来,吓的旁边的裴嬷嬷和紫绡、碧绢她们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担心的望着她,等她苦累了,慢慢的也挤不出眼泪来了,这才忙着给她投帕子擦脸,倒茶给她喝。 乌苏雅一口气喝了半碗茶,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终于觉得舒坦了不少,这才把手中已经哭湿的帕子交给紫绡换了一条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渍。 “姑娘,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姑娘这么伤心?”裴嬷嬷见乌苏雅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名穿色手。乌苏雅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犹豫了一下,才把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临了又气了起来,道:“嬷嬷你说是不是侯爷不对,当时在屋子里的又不止我和王爷两个人,萱姑娘是刚刚出去的,谁晓得他会这个时候出来,就算他误会了,也该听人解释啊,哪有什么解释也不听便生气的,府里屋子多了不起啊,睡书房就睡书房,我才不管他呢!” “只怕侯爷今日睡的是书房,明日睡的便不是书房,而是落霞阁了。”裴嬷嬷淡淡的说道,别有深意的看了乌苏雅一眼。14671018 乌苏雅闻言喉间一滞,方才还义愤填膺的立马泄了气,撅着嘴自己生着闷气,她也晓得自己不应该生气的,又不是第一天晓得薄非阳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就算沈姨娘他不愿意碰,不是还有尤姨娘吗?对了,还有一个新人静音! 乌苏雅越想越觉得委屈,他都三妻四妾了,自己只不过说了一句话便被他这样冷待,哪有这样不讲理的!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建设,可是一想到薄非阳会睡在别的女人身旁,做着每晚对她做的事她便觉得不舒服,心口一阵阵的发闷,闷的她想吐。 “依奴婢看,虽然侯爷没有主动来问姑娘,姑娘应该亲自去跟侯爷解释,这样一来证明姑娘不心虚,二来也要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不是?”裴嬷嬷轻声的劝乌苏雅,见她不说话,像是听进去了,这才坐在她身边道:“这事还不宜拖,拖的越久彼此的心结便越大,今儿个侯爷不是不回来吗?姑娘索性大方一点亲自去外书房找侯爷,奴婢就不信姑娘都这么做了,侯爷还会赌气不会来。” “可是这是原本便不是我的错!”虽然晓得裴嬷嬷说的没错,可是乌苏雅就是觉得委屈,撅着嘴说道。 “这事哪有谁对谁错的,说清楚便好了,才会伤了彼此的感情。”裴嬷嬷刮了乌苏雅一眼说道,“难不成姑娘正要看着侯爷去姨娘的屋子里才高兴?” “自然不愿意。”乌苏雅小声说道,正犹豫着要不要听裴嬷嬷的话去外书房找薄非阳回来,便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以为薄非阳回来了,心中一喜,却半天没有见着人进来,眉头一皱扬声问道:“谁面谁来了?” 乌苏雅话音一落,红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像是有话要说又不好说,看了裴嬷嬷一眼才小声道:“是······侯爷身边的吉祥来了。” “他来做什么?”乌苏雅心里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忙问道。 “他说······侯爷今晚不回来过夜了,要去静音姑娘那······”红绫支支吾吾的说道,见乌苏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起来,渐渐的后面的话便听不见了。 先更一章,明天白天继续,今天没有带儿子去打预防针,明天早上要去,下午更新哈,么么大家! 第一百零三章 公主有请 更新时间:2013-4-9 12:30:15 本章字数:4583 “不回来便不回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乌苏雅“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见裴嬷嬷又要上来劝自己,转头对她道:“嬷嬷你不用劝我了,还不晓得他是不是故意借着这件事好去找新人呢,我也不会去腆着脸求他回来,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要找谁便去找谁好了!” “姑娘······” “嬷嬷!”裴嬷嬷闻言还想再劝,却被乌苏雅瞪了一眼,这才无奈的闭了嘴,想着看来得过了今晚,等乌苏雅消了气再劝了,便听她对青罗道:“去让秀兰把久哥儿抱过来,以后我便跟久哥儿睡好了,反正久哥儿现在晚上也不用喝奶了,我们两个人睡还清净!” 青罗晓得乌苏雅在气头上,不晓得该不该去抱久哥儿,视线落在裴嬷嬷的身上。 乌苏雅见状脸一沉,道:“怎么?连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青罗闻言,这才忙退了出去,不一会便带着抱着已经睡着的久哥儿的秀兰走了进来,裴嬷嬷默默的伺候着乌苏雅上床,又把久哥儿放在她身边,这才带着秀兰和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外书房里,薄非阳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绿沙白水的沙盘上插着许多红绿小旗子。 今日薄非阳祭拜了皇后后,便去了议政厅,皇帝因为皇后的事情十分震怒,虽然晓得皇后病重,却也不相信她会这儿快的离开自己,昨儿个查了一晚上,从皇后的寝宫到她身边伺候的人,却半点线索也没有查出来,这让他更加的心绪难平,太医说过,皇后至少能活着过年。 可是现在离过年还是一个月皇后却匆匆的去了,除了有对她下了手,便是她自己去意已决了,难道是因为他迟迟没有宣布立太子的诏书,所以皇后才用死来逼他?皇帝不能接受这种可能,他宁愿相信是有人对她下了手,虽然没有查出任何证据,可是他依然动了杀心。 皇帝的愤怒的矛头直指太后,所以关上门便和薄非阳一干亲信商量着取出太后的法子。 太后娘家的势力不可小觑,若是要动太后,必定引起战争,最后薄非阳一干人虽然劝下了皇帝,可以免于干戈,可是这一战想来也是必定要打的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薄非阳的视线从沙盘上收回来望着窗外,窗户没有关,清冷的残月挂在天上,孤孤单单的,旁边一颗星星也没有,让他觉得更加的清冷,门外响起脚步声,平安的声音传了进来。 “侯爷,吉祥回来了。” “让他进来。”薄非阳沉声说道,负手看着进门的吉祥,“去过朝阳院了?” “小的已经去过了。”吉祥低头伺立一旁,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即便薄非阳不问,他也晓得该说什么了,道:“夫人一直在等着侯爷,听说侯爷不回去抱了久哥儿回屋睡。” “她说什么?” “小的没有进屋。”换言之便是没有听见乌苏雅说什么,“不过小的听门外的碧绢姑娘说,夫人先前哭过。” 她哭了?薄非阳的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在他的印象里乌苏雅是从来没有哭过的,即便难产差点死掉没有哭,听闻皇后死讯的时候也没有哭,那她今日为何要哭?是因为骏王爷最终还是要娶别的女人,还是因为他今日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薄非阳的脑海中浮现在宫中见到的那一幕,他还没有进主院,便听见乌苏雅对百里骏说话的声音,虽然他隔得远听不真切,可是却能听出乌苏雅语气里的愤怒,百里骏到底做了什么让乌苏雅这么生气他不晓得,只晓得他们一前一后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乌苏雅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一脸惊慌······ 深吸了一口气,薄非阳不想再去会想当时的情景,其实他是可以听听乌苏雅的解释的,可是连他自己也不晓得为何,他就是不想,宁愿一个人在外书房安安静静的想一想,想想他和乌苏雅之间,乌苏雅和百里骏之间的事情,这段时间的和\平相处,让他以为自己跟乌苏雅已经冰释前嫌能够好好的相处下去了,可是原来并不是这样,一旦百里骏出现,他们之间的隔阂便又会浮现。 “侯爷,落霞阁那边······”吉祥见薄非阳久久不语,犹豫的开口说道。 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沙漏,这个时候落霞阁的灯大概已经熄尽了,薄非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抬脚往门口走,道:“熄灯,去落霞阁!” “是!”吉祥忙应了一声,快速的把屋子里的灯都熄灭,跟着薄非阳出了门,轻轻的掩上门,和\平安一起跟上了薄非阳的脚步。 隔天太后命人来取薄可萱八字的时候,薄非阳和乌苏雅已经进了宫,因为是皇后的丧期,皇帝没有心思早朝,这些天他们都要去宫里祭奠,一路来他们还是没有说话,两人脸上都一点表情都没有。 把乌苏雅送到中殿以后,也梅有说什么时候来接她,薄非阳便默默的转身离去了,只留下平安在她身边照应。 乌苏雅一整日都觉得心烦意乱的,还以为下午的时候薄非阳会跟自己一起回去,想着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冷战下去,干脆把昨日的事情解释清楚,可是一想到薄非阳冷漠的表情,心又冷了下来,索性不在去想了。 下午的时候,薄非阳没有和乌苏雅一起回府,皇帝让他去了城外的营地,乌苏雅一个人坐着马车回侯府,刚出了东北角的城门,马车却停了下来,她奇怪的掀开窗帘看了一眼,便见旁边也并排停了一辆马车,一个丫鬟也正掀开帘子往外看,见她也掀开了帘子愣了一下,立马退了回去,很快贺兰苹的越见丰盈的脸便出现在对面马车窗边。 “苹儿,你怎么也来了?”乌苏雅惊讶的说道,她不是孕妇吗?怎么能参加丧礼? “我没有进宫,是特意在这等你的。”贺兰苹抿嘴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 “原来是你把我的马车拦了下来。”乌苏雅笑着说道:“你这挺着肚子的,成亲王怎么能让你出来?” 贺兰苹见乌苏雅提到成亲王,脸上微微的红了起来,眼睛闪烁了一下,才道:“我已经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太医说我可以适当的活动一下,这样将来也好生产,王爷现在极听太医的话,并不太干涉我的活动,今日我是特地来迎你到我家去的。” “有什么事吗?”乌苏雅不明所以的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我在府里待得无聊,听心如说你自己做的口脂特别的滋润,我向来也是爱捯饬这些东西的,所以想请你到我那去坐坐,自从有了身子一来,我除了身子越来越懒之外,肤色也越来越差了,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法子。”贺兰苹轻声的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笑。 乌苏雅没有注意到贺兰苹眼神的闪烁和她僵硬的嘴角,因为不想自己回去胡思乱想,正好也记得前世几个孕妇也可以用的护肤办法,便点了点头道:“正好我下午也无事,那便打扰你了。” “你说哪里的话,平日请都请不到呢。”贺兰苹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夫人······”坐在马车前面的平安却担心的唤了乌苏雅一声,看了对面马车里的贺兰苹一眼,总觉得她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道:“侯爷让小的把夫人平安送回府。” 贺兰苹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乌苏雅见状淡淡的道:“侯爷也没有说不准我去见朋友,你若是愿意的话便跟着来,若是不愿意便回去跟侯爷复命吧,告诉王爷我去了成亲王府,等我去过成亲王府便会自己回去的。” “这······”平安见乌苏雅一定要去成亲王府,犹豫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贺兰苹,见她不像是要对乌苏雅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想着马车里还有青罗、红绫两个丫鬟,这才跳下马车道:“那小的便先进宫去找侯爷了。” “嗯。”乌苏雅轻应了一声,见平安快速的拱手进了角门,这才抬头对贺兰苹笑了笑,见她有些愣神,心中一疑,便见她抬起头来,扯了一下嘴角,让她的马车跟在后面,一起朝成亲王府驶去。 “夫人······”马车慢慢启动,不仅是乌苏雅,旁边一向机警的青罗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轻唤了乌苏雅一声。 乌苏雅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说话,贺兰苹的不自然她也注意到了,看来她今日在城门口等自己不单单是为了护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难不成成亲王的府里还有人在等着自己?闻我得我。 乌苏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百里骏,又很快的被自己否认了,成亲王跟太后走的近,太后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和百里骏再有任何接触的,以免坏了她好不容易达成的亲事,成亲王自然也帮着太后,所以在成亲王府的一定不是百里骏,既然不是百里骏,那会是谁呢?乌苏雅想不出来,不过只要不是百里骏便好,虽然薄非阳不听她解释让她很生气,但是她也不想再让他误会了。 马车很快在成亲王府门口停了下来,贺兰苹亲昵的牵着乌苏雅的手往府里走,身后跟着一群的丫鬟婆子们。 乌苏雅来过成亲王府,大概记得贺兰苹院子的位置,可是今日贺兰苹带她走的却不是那个方向,脚下一顿,乌苏雅停下了脚步。 贺兰苹牵着乌苏雅的手一紧,表情不自然的望着她笑道:“怎么不走了?”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乌苏雅面无表情的迎着贺兰苹的视线问道,见她的眼神闪烁,轻轻的松开了和她交握的手,道:“是有人让你把我请来的吧,那个人是谁?” “不,不是,我······其实她没有恶意,她只是想跟你说话,所以······”贺兰苹早晓得自己瞒不过乌苏雅,可是她也是不得已,她不想失去乌苏雅这个朋友,紧张的拉住她的手。 乌苏雅却把手背到了身后,道:“‘她(他)’是谁?” 贺兰苹晓得乌苏雅真的生气了,羞愧的低着头,她身后的娉婷终是看不过去了,忙上前来替她解围,道:“薄侯夫人,这事真不怪我们姑娘,是安平公主执意要见你,让我们姑娘一定要把你请过来,所以我们姑娘才去宫门外等着你的。” “安平公主?”乌苏雅惊讶的挑了挑眉,倒没有想到是她,只是安平公主不是一向都不喜欢她吗?今日又为何要见她? 娉婷见乌苏雅的表情不像先前那样冷硬了,转头让身后成亲王府的下人们都退了下去,这才轻声说道:“安平公主是我们王爷的表姐,薄侯夫人不晓得,这位公主脾气最是古怪了,我们姑娘都怕了她,每次见她都小心谨慎的,可是她还总是挑我们姑娘的毛病,今日王爷进宫没有回来,安平公主不晓得为何又来了,还说要我们姑娘去宫门外等夫人,我们姑娘素来怕她,哪里敢违抗她的命令,所以这才在宫门外拦住了夫人。”娉婷说着回头看了贺兰苹一眼。 贺兰苹却不好意思的看了乌苏雅一眼,其实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这么怕安平公主和,安平公主脾气怪诞,夫婿早亡,自己不愿意再嫁,却又见不得别人夫妻相亲相爱的。她和成亲王感情深厚,平日安平公主便爱挑她的毛病,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怕安平共公主,她是堂堂永安侯府的千金嫡女,虽然现在永安侯府落寞了,可是嫁给成亲王也算不上是高攀吧。 或许是见安平公主孤家寡人的,觉得她可怜,所以才处处忍让着她吧!可是不管怎么样,贺兰苹还是没有办法违抗安平公主的命令,把乌苏雅接了过来。ZyBy。 乌苏雅望着贺兰苹水汪汪的眼睛,想着她还怀有身孕,不想指责她的欺骗,可是想起安平公主冷冰冰的样子,又确实不想去见她,觉得两人没什么好说的,抿了抿唇道:“安平公主一向不喜欢我,我今日心情也不好,不想去见她,反正她也不晓得我来了,你见了她就说我不愿意来便是了。”说着也不等贺兰苹反应,转身便要走。 “没想到薄侯夫人的架子这么大,连本宫想见一面也难!”安平公主的声音却在她转身的同时响了起来。14671032 今日更新完毕,加更一章,(*^__^*)嘻嘻······亲们不要忘了留言推荐收藏投票哦! 第一百零四章 公主发飙 更新时间:2013-4-10 8:56:09 本章字数:4395 成亲王府正厅旁的小正房 屋子中间的三圣兽火盆里燃着红旺的炭火,透过绵密的热气看过去,对面的人有些虚幻的感觉,乌苏雅站在屋子中间,对面罗汉床上坐着身穿沉香色对襟袄的安平公主,纤长白嫩的手指正捏着茶盖轻轻的拨动着茶碗里的浮茶,茶碗中的热气渺渺上升,熏的她的脸微微泛红,在她的旁边,贺兰苹低头静立着,紧紧的抿着双唇,看上去有些紧张,旁边穿着统一服饰的小丫鬟们静静的站着,像木头人一般一动也不动,好像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乌苏雅的视线落在安平公主的脸上,要说起来她也算是一个美人,只是脸色太冷了一些,给人一种疏离感,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若是她的驸马没有那么早死的话,她应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安平公主像是感觉到了乌苏雅的视线,慢慢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果真望着自己,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冷了。 许是站的太久了,贺兰苹稍稍动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的娉婷忙伸手扶了她一把,安平公主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嫌恶,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碧绿点金茶碗,淡淡的道:“你有身孕,坐着吧!” 贺兰苹应了一声,也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下依然站在火盆对面的乌苏雅,低头在安平公主的旁边坐了下来,挺的有些泛酸的腰背才感觉舒服了些。 “你也坐吧!”安平公主看也没有看乌苏雅一眼,随口说道。 “不用了,公主有什么话便请说吧。”乌苏雅不卑不亢的说道,原本已经站的很直的身子挺了挺,也没有去看安平公主猛然一沉的脸色。 “看样子你很忙?”安平公主冷哼一声说道。 “回公主,现在快要过年了,家家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苏雅一早出门,府里的事情还来不及打理,所以必须尽快赶回去。”乌苏雅淡淡的说道,反正安平公主已经晓得自己不愿意见她了,乌苏雅索性再说清楚一点好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安平公主说话,更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想见她,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安平公主脸黑了一半,道:“忠勇侯府可真了不起,连本宫这个公主你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苏雅不敢。”乌苏雅面无表情的说道,她没有觉得自己了不起,在她看来是安平公主觉得自己了不起才是。 “哼,那你分明晓得是本宫要见你,为何让成亲王妃撒谎?”安平公主像个执拗的老妇人一般揪着乌苏雅。 乌苏雅闻言抬头看了安平公主一眼,有些不耐烦的抿了抿唇,不明白她为何要对自己咄咄相逼,平静的道:“来的时候并不晓得是公主要见苏雅,因苹儿说的事并不着急,苏雅又临时想起还有事没有办,要急赶着回去,便提出要回府,谁知苹儿说公主要见苏雅,苏雅还以为苹儿是为了留住自己才撒的一个谎,所以并没有在意,便随口跟她开了个玩笑,若是晓得公主真的在成亲王府里,苏雅自然是要来给公主请安的。” “这么说你是真的有急事要赶回去?府里的事?”安平公主才不会相信乌苏雅说的话,挑眉问道。 “是。”乌苏雅点头。 “可是本宫听说,你们侯府的事情都是沈雁在打理,你这个夫人可是很闲的。”安平公主得意的看着乌苏雅说道,她可是太后身边的人,自然晓得忠勇侯府的一些事情,再说沈姨娘管着忠勇侯府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乌苏雅既然用这样不靠谱的借口来敷衍她,她自然要不留情面的拆穿了。 乌苏雅却一点也没有心虚的表情,轻笑了一下,道:“不晓得公主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那已经是老黄历了,如今沈姨娘只是在帮着苏雅打理府里的事情而已,府里有什么紧要的事自然还是要苏雅做主的。” 安平公主闻言半信半疑的望着乌苏雅,见她一脸的镇定,想起这些日子好像是听说乌苏雅与薄非阳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便信了一分,却依然觉得乌苏雅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有些碍眼,眉头微蹙的道:“利嘴皮子厉害本宫也不是第一天晓得了,本宫今日没有心思听你耍嘴皮子,既然你本宫叫你来,是有事要问你。” “公主请讲。”乌苏雅根本不把安平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开口说道。 “那个镯子是不是你给你们府里的萱姑娘的?你为何要把那个镯子给她,你是想让骏儿娶你们府里的萱姑娘,所以才把镯子给的他?”安平公主不相信百里骏会把那个翡翠镯子交给薄可萱,若是那个镯子不在百里骏的手上,只能是在乌苏雅的手上,可是她却把那个镯子给了别人,她这样做,是把百里骏对她的感情置于何地? 亏百里骏还心心念念着这个女人,她却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安平公主狠狠的瞪着乌苏雅。 又是关于那个镯子的事,乌苏雅早该猜到安平公主与她除了百里骏没有别的好说的,想起自己与薄非阳还在因为百里骏的事情冷战,脸也冷了下来,干脆抵赖道:“回公主,那个镯子是怎么到的可萱手上苏雅并不晓得,况且让可萱嫁给骏王爷不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吗?公主怎么说的像是苏雅早有预谋一样,若是太后娘娘没有此意,就算苏雅处心积虑又有什么用?说起苏雅与骏王爷的事情,早就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如今苏雅已经嫁为人妇,说句不好听的,苏雅宁愿没有之前跟骏王爷的那一段,那么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什么?你这薄情寡性的女人!竟然说骏儿是麻烦!”安平公主是怎么也没有料到乌苏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一直把百里骏当亲弟弟,比起没有血缘关系的太后来说,她更在意的是百里骏,怎么能让乌苏雅这样的嫌弃,“当初也不晓得是谁要死要活的不答应侯府的这门亲事,现在为了把自己摘干净,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本宫真该让骏儿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安平公主越说越气,搭在黄花梨炕桌上的手紧紧的握着,白希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一旁的贺兰苹看的心惊胆战的,虽然晓得乌苏雅已经对百里骏死心,却没有想到她敢当着安平公主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谁不晓得安平公主是极疼爱百里骏这个弟弟的,忙转头使劲的给乌苏雅打眼色,让她感激道歉,见她像是没有看见一眼,急的直绞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对安平公主道:“公主请息怒,苏雅她不是那个意思,她······”14671032 “住口,谁让你说话了!”贺兰苹还没有说完,安平公主便转头瞪了她一眼说道。 贺兰苹被安平公主吓的脖子一缩,委屈的低下头去。 乌苏雅见状无声的叹了口气,早在上回永安侯夫人来要钱的时候她便晓得贺兰苹懦弱了,没想到在安平公主面前更加严重,不过至少早这种情况下贺兰苹想着为她说话了,原本乌苏雅还气她骗了自己,现在也不生气了,见她一脸歉意的望着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公面些面。安平公主见乌苏雅一点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有心思去安慰贺兰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道:“骏儿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像你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根本不配他喜欢!” 她朝三暮四?乌苏雅的眉头高高的挑了起来,别说她不是这样的人,即便她是这样的人,跟她安平公主有什么关系,她虽然是公主,难不成就有权利没事把人找来训一顿?不过是一个被先帝宠坏的公主,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这个的皇帝跟她可不亲。况且他们男人都可以今日这个明日那个左拥右抱了,她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被她这样指着鼻子骂。 乌苏雅的火气被安平公主彻底点燃,咬着牙道:“您虽然贵为公主,可是也不能信口雌黄,我怎么就是朝三暮四的女人了?难不成我嫁了人还要成天惦记着骏王爷吗?难道这样才算个桢洁烈女吗?” “你······”安平公主没想到乌苏雅敢对自己这样疾言厉色的说话,被她几个问题问傻了,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乌苏雅的话却没有说完,接着道:“公主大可以回去问问骏王爷,当初是谁背弃诺言不愿意对我们这份感情负责的,我身为一个女儿家,都已经为了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奋力一搏,可是他能,在最后的关头却没有跟我站在一起,我会嫁进忠勇侯府,难道他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当初越好的事情,他可有做到了?作为一个女儿家,我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难道还要我为了这份感情去死,才能证明我对感情的忠贞吗?如今我已经嫁为人妇,出嫁从夫又有哪一点做错了?” “你住口!”安平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乌苏雅顶撞,再也忍不住了,手重重的在桌上一拍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就像要喷出火来一样,手直直的指着她厉声命令道:“来人,给本宫掌这个践人的嘴!让她睁开眼睛看清楚在她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安平公主的手直直的指着乌苏雅,乌苏雅冷眼望着她,旁边公主带来的丫鬟婆子一脸忧郁的望着她们,乌苏雅身后的青罗和红绫却紧握双拳咬紧了牙关,像是只要有人敢动乌苏雅一下,她们便会冲上去拼命一样。 贺兰苹也绷紧了神经,一脸惊恐的望着屋子里站着的人,生怕真的会有人上去打乌苏雅,好在她们也顾忌着乌苏雅的身份,迟疑的不晓得该不该动手。ZyBy。 “你们这些狗奴\才,本宫说的话你们没有听见吗?”安平公主见状咬牙喝道。 一旁的丫鬟闻言身子一震,终于走了出来,可还没等她们走到乌苏雅的身边,外面便听有人道:“公主,王爷回来了。” “王爷!”这声通传对贺兰苹来说就像像是天籁一般,还没等成亲王进门,她便急忙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正好一头撞进成亲王的怀里。 “苹儿,你怎么······”成亲王一进门便接住娇妻温软的身体,还想玩笑她一句,见她抬起头来眼里闪着带着泪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心急的问道:“怎么了?你哭什么?” 贺兰苹却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既内疚又害怕,都是因为她的懦弱,乌苏雅才会来这里面对安平公主的刁难,若不是成亲王来的及时,说不定安平公主带来的人已经对乌苏雅动手了。她真怕安平公主会真的动手打乌苏雅,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往后还有什么颜面见乌苏雅。 见怀里的娇妻越哭越凶,想着她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成亲王抬头不悦的望着安平公主,在这个屋子里也只有她能把贺兰苹吓成这样子了。 安平公主接收到成亲王不悦的眼神,冷哼一声放下了指着乌苏雅的手,傲气的仰着头,不屑的望了躲在成亲王怀里的贺兰苹一眼,道,“本宫可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她只不过是见了你来撒娇罢了,本宫只是要掌······”安平公主话还没有说完,成亲王身后便走出一个人来,她后面的话也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全咽了下去。 薄非阳一进来视线便落在乌苏雅的身上,见她毫发无伤才对安平公主行了一礼。 “哟,都来了,来的可真够及时的!”安平公主看了薄非阳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晓得今日自己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心里憋屈的要死,眼前他们一对紧搂着不放,另一对眉目传情,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吗?她堂堂大历朝长公主,才不稀罕这样的儿女私情,不屑的“哼”了一声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 先更一章,明天继续,么么亲爱的们,如无意外,应该是中午十二点前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英雄?狗熊? 更新时间:2013-4-10 12:02:50 本章字数:3725 成亲王看了薄非阳一眼,开口对安平公主道:“这几日一直在宫里忙着,也不晓得公主什么时候来的弊府,不知公主今日来弊府所为何事?” “没事,只是过来看看你家王妃罢了,顺便送她些安胎的好东西。”安平公主像是给了贺兰苹多大的恩惠一样说道。 成亲王低头看了贺兰苹一眼,见她撇了撇嘴点头,忙拱手笑道:“有劳公主费心了!” “举手之劳罢了!”安平公主毫不在意的说道,视线在薄非阳的脸上扫了一眼,见他已经站到乌苏雅的身边,极具保护的意味,冷笑了一声道:“薄侯往后可要看好你家夫人了,要不她这张嘴迟早会把她自己害死!” “多谢公主提醒!”薄非阳面沉如水的开口说道。 安平公主看了薄非阳一眼,没有答他的话,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故作轻松的喝了一口茶缓缓的站起身来,道:“行了,东西本宫也送到了,回了!” “我送公主······” “不用了,我认得路!”还没有等成亲王说完,安平公主便开口说道,看了乌苏雅一眼,带着一群丫鬟鱼贯走了出去。 青罗、红绫以及娉婷见危险已过去,都悄悄的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成亲王和薄非阳两对夫妇,贺兰苹还在轻声的抽泣着,见安平公主走了,从成亲王的身后走了出来,上前拉着乌苏雅的手想说什么,碍于薄非阳在场她又不好开口,只得一脸歉意的望着她,眼睛一眨泪水又落了下来。 乌苏雅也没有说话,她不想让薄非阳晓得今日的事又是因为百里骏,摇了摇头,用手里的帕子替贺兰苹擦去脸上的泪水。 薄非阳看着乌苏雅一样,对成亲王拱手道:“今日之事多谢王爷了。” “哪里的话,若不是你找本王一起赶回来,苹儿还不晓得被安平公主欺负成什么样了呢,她是最怕安平的了!”成亲王笑着活说道,心疼的看了贺兰苹一眼,见她撅嘴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宠溺的上前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14759400 乌苏雅看着成亲王对贺兰苹这样的温柔,心里替她感到庆幸,庆幸有个人这样的疼爱她,让她有软弱的理由,又回头看了一眼薄非阳止水一般的脸,无声的叹了口气。西些的罢。 薄非阳晓得成亲王是在跟自己客气,今日的事他不用猜也晓得安平公主是冲着乌苏雅来的,贺兰苹只不过是受牵连而已,两人只是都不愿意把事情说穿而已,轻轻的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请王爷与王妃到弊府一聚,薄某自当热情款待。” “好说,不送!”成亲王也不留薄非阳,微颔首说道。 薄非阳回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又对成亲王点了点头,这才领着她走了出去。 出了成亲王府,乌苏雅看了一眼平安牵着的黝黑骏马,以为薄非阳不会跟自己一起回府,嬷嬷的上了马车,却见他也跟了上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低头钻进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朝忠勇侯府前行,薄非阳自上了马车以后,便一直双手环胸靠在车壁上闭眼坐着,乌苏雅坐在他旁边的软垫上,不时挑眼看他一下,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已经想好的说辞也又咽了下去,偏头望着窗帘外的街景。 直到这个时候,乌苏雅才觉得有些后怕起来,方才若不是薄非阳和成亲王及时赶到,安平公主说不得真的会动手掌她的嘴,前世她在电视里看过掌嘴的场面,几巴掌下去不仅脸要肿起来,就连牙齿也可能被打断,满嘴吐血的样子着实可怕。 “今日的事······”看在薄非阳也算救了自己的份上,乌苏雅决定先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刚说了几个字,见他睁开眼睛定定的望着自己,又卡住了,省去了中间许多个字,干涩的道:“谢谢你。” 薄非阳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还以为乌苏雅会跟他什么,不,应该是说他在期待她说些什么,见她只是道谢,轻轻的“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乌苏雅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口说话的,见薄非阳还是这样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嘴撅了起来,偏头不愿意再开口了。 马车缓缓前行,马车里的两个人各怀心事,都不愿意再开口说话,直到马车到了忠勇侯府,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回了侯府,薄非阳这回没有去外书房了,却也没有回朝阳院,而是去了后院找许文强。 许文强已经从宫里出来,忙了一上午还没有用膳,这会子正在屋子里用午膳,见薄非阳走了进来,像是没有看见他冰冷的脸色一样招手对他笑道:“大哥,来的正好,我这正准备尝尝回京的时候皇上赏红花酒,一起喝一杯吧!” 薄非阳心情抑郁,正好也想喝酒,便点头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旁边的丫鬟见了忙给他上了一副碗筷,在他面前的酒杯里斟满了酒,薄非阳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仰头便倒进了嘴里。 许文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薄非阳情绪有些不对,把屋子里伺候的人都赶了下去,才凑到他面前,小声问道:“哥哥是不是又跟嫂嫂吵架了?哎,这夫妻嘛,床头打架床位和,多大的事啊,哥哥是战场上的英雄,怎么一遇到感情上的事倒变成狗熊了?”ZVAQ。 薄非阳闻言抬头瞪了许文强一眼。 许文强晓得自己说错话了,嘿嘿的笑了一下,伸手亲自帮薄非阳倒了一杯酒才又道:“依兄弟看,嫂嫂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有什么事哥哥尽管跟嫂嫂说清楚便是了,何必这样借酒浇愁,岂不知借酒浇愁愁更愁这个道理?” “你什么时候也变的文绉绉起来了?”薄非阳横了许文强一眼说道,一抬手一杯酒又灌了下去。 许文强腼腆的笑了笑道:“嘿嘿,这句话是我那婆娘说的,我只不过记着罢了,这会子正好用来安慰哥哥。” “我才不用你安慰!”薄非阳开口说道,两杯酒下去,心里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出来一样,却又不晓得从何说起好,只摇了摇头道:“苏雅和王笑笑不一样。” “自然不一样,王笑笑就是个泼妇,动不动便撒泼打滚上房揭瓦,哪有嫂嫂温柔体贴。”许文强痛诉道,不过也晓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跟自己是绝配,所以并不觉得泼妇有什么不好,说完便笑了起来。 “若是让王笑笑听见了,非剥了你的皮不可!”薄非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想起今日自己匆匆从宫里离开,道:“对了,我今日离开之后,皇上可有说什么?” 许文强的脑子没有薄非阳转的快,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道:“倒是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对了,我们一群人退出议政厅的时候,一个小太监着急忙慌的在皇上耳边说了句什么,皇上看样子像是很生气的样子,骂了一句‘叛徒’,随手便摔了龙案上的一个鸡血石镇纸,好像是大哥去年送皇上的那一个。” “可听见那小太监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薄非阳脸上的表情便的严肃起来,盯着许文强问道。 “离得太远,旁边又有人说话,没有听见。”许文强却摇了摇头,担心的看着薄非阳道:“哥哥不是做了什么让皇上误会的事情了吧?” 薄非阳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像晓得是因为何种原因皇帝才发这么大的火,却没有说出来,伸手去拿就被,凑近嘴边的时候才发下里面的酒已经喝干了,愣了一下,许文强见状忙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 又是一杯酒下去,薄非阳像是被唤醒了肚子里的酒虫一般,自己拿起酒壶不断的自斟自饮起来,许文强看着自己的御赐好酒就这么被他一杯杯的倒进肚里,心疼的脸都变了形,却也一句话也不敢说,总觉得薄非阳这个样子,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咬了咬牙,干脆让他喝个痛快,把埋藏在后院地下,准备等王笑笑来了再一起喝的那一坛子酒也起了出来。 这一顿饭直吃到太阳落山。 小丫鬟们轻手轻脚的进来点上了灯,昏黄的灯光照在满桌残羹剩饭上,薄非阳已经醉趴在了桌上,许文强看着酒坛里所剩不多的酒,嘴角抽了抽,干脆撇开了视线,伸手推了推对面的薄非阳唤道:“大哥,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送你回无可好?” 薄非阳也不晓得听见了许文强说的话没有,只是嘴里哼哼哈哈的,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一坛子酒还没喝完怎么就醉成这个样子了,以前在鄞州的时候,几坛子都没见这样的,难不成真的是御赐的酒比较醉人?”许文强随口说道,并没有放在心上,扭头把外面候着的平安和吉祥唤了进来,“哥哥喝醉了,你们俩赶紧送他回去歇着。” “是!”平安和吉祥忙应道,正准备去拖薄非阳,又犹豫了,互看了一眼,道:“往哪送?” 外书房除了他们两个大老爷们一个丫鬟也没有,朝阳院薄非阳好几日没有回去了,这样送回去,等他醒来会不会扒了他们的皮? 许文强像是看出了两人的心思,眼睛一瞪,喝道:“你们两个笨蛋,当然是往你们家夫人那送,有什么事老子担着,赶紧送过去!” “是!”平安和吉祥这才脸上一喜,一左一右的把薄非阳扛了起来,正要往外拖,便听他支吾了一声抬起头来,转头望着许文强道:“你······你等着,改明儿我送······送几坛子好······好酒给你!”说完也不等许文强反应,头又猛的垂了下去,还左右晃了晃。 “我可记着你这句话了!”许文强看着薄非阳被拖出去的身影嘿嘿笑道,却又觉得哪里不对,低头看着还剩了一小半坛的酒,疑惑的挠了挠头。 今天加更一千字,月票月票快点来哟,素素又掉下来了~ 第一百零六章 独自伺候 更新时间:2013-4-11 8:35:00 本章字数:3480 “久哥儿乖,来笑一个!”乌苏雅手里拿着一个大红绒布面的老虎逗久哥儿。 久哥儿正在啃着自己的小手,白嫩嫩的小手握成拳塞在嘴边,就像在啃着一个小小的白面馒头,清亮的口水顺着手和下巴之间的缝隙流了下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乌苏雅手里的布老虎。 他现在已经能有指向性抓东西,乌苏雅就经常用一些小布玩偶逗他,见他只伸出手去抓却不笑又拿远了一些,觉着嘴道:“乖,笑一个,笑一个就给你!” 久哥儿却依然不小,小小的眉头还皱了起来,像是很不满一般瞪着乌苏雅,嘴一瘪,干脆偏过头去不要她手中的布老虎了,继续他的吃手大业。 “怎么老是一脸严肃的,一点也不喜欢笑啊!”乌苏雅无奈的说道,见久哥儿对布老虎不感兴趣,干脆把它在旁边的镂雕芙蓉黄花梨炕桌上,接过秀兰递过来的布巾给久哥儿擦去他手上和下巴上的口水。14759708 “奴婢天天对着哥儿,都难得见到哥儿笑呢!”秀兰也附和的说道,她也觉得奇怪,平常像久哥儿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喜欢笑的时候,可是久哥儿却老是一脸严肃,很少笑一下,只是他也不哭,吃睡都乖的很。 坐在对面圆桌便替久哥儿缝制过年的小衣服的裴嬷嬷转头看了一眼,笑着道:“姑娘笑的时候可爱笑了,奴婢瞧着哥儿这是随了侯爷。” 乌苏雅和秀兰闻言没有说话,脑海里都出现薄非阳那张常年冰封的脸,都在心里佩服裴嬷嬷的洞察入微,她们都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的,纷纷转头去看久哥儿,越看便越觉得他严肃的样子像薄非阳了。 久哥儿却好像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盯着瞧,刚抽出被乌苏雅抓着擦拭的手还没有放进嘴里,图呜哇一声哭了起来。 “兴许是饿了。”乌苏雅已经摸准了久哥儿的规律,晓得到这个时候他差不多也该饿了,忙把他交到秀兰的手里,道:“你带他去喂奶吧,一会要睡的时候再抱过来。” “是!”秀兰忙接过久哥儿抱在怀里,一边哄着一边往门口走。 裴嬷嬷见秀兰走了,屋子里只有她和乌苏雅两个人,才拿着手里还没有做好的小衣服走到她面前在旁边秀兰方才坐着的软凳上坐了下来,望着乌苏雅问道:“姑娘今日是和侯爷一起回来的?” “嗯。”乌苏雅不晓得裴嬷嬷想说什么,应了一声,道:“从宫里出来的时候遇见苹儿的,我去她府上坐了一会,成亲王回府的时候侯爷也去了,我便和他一起回来了。” 不想让裴嬷嬷担心,乌苏雅没有跟她说自己在成亲王府见了安平公主,还差点挨打的事情。 “那姑娘跟侯爷······”裴嬷嬷好像对乌苏雅为何去成亲王府的事情也并不关心,一脸期待的问道。 乌苏雅刚把茶碗端了起来,正低头准备喝,闻言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索性放下茶杯道:“回来的路上我们什么也没有说。” “这么好的机会,姑娘为何不跟侯爷解释那日在宫里的事呢?侯爷跟着成亲王回府,很明显便是去接姑娘的呀,侯爷这是给姑娘台阶下,姑娘这么不会顺着台阶往下走呢?”裴嬷嬷闻言心急的说道,恨不得当时自己能取代乌苏雅跟薄非阳服个软和好,可是机会已经过去,她也只能叹息的份了。 “不是那样的,他······”乌苏雅想说薄非阳不是去接自己,更不是去给自己台阶下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毕竟当时薄非阳是为了她才去的成亲王府,也把她从安平公主的手里解救了出来,好吧,虽然没有这么严重了,可是毕竟让她少了一顿皮肉之苦。 被裴嬷嬷训了一顿,乌苏雅觉得有些委屈,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主动迈出一步,给薄非阳台阶下了,是他不愿意顺着台阶往下走的,可是现在跟她又说不清楚,干脆便什么也不说了,端起茶杯喝茶。 裴嬷嬷抬头瞟了乌苏雅一眼,晓得她不想再说下去了,只能自己干着急,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小衣服正准备再坐到圆桌边的亮处继续手上活计的时候,便见红绫匆匆的走了进来,吓了她一跳。 “大晚上的进来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裴嬷嬷瞪了红绫一眼训道,把手中的小衣服放进圆桌上的线框里。 “奴婢着急忘了。”红绫吐了吐舌头说道,刚说完又赶紧转头对乌苏雅道:“姑娘,平安和吉祥扶着侯爷朝姑娘屋里来了。” “侯爷怎么了?”乌苏雅闻言一惊,从直背交椅上站了起来赶紧问道。 “奴婢不晓得,看样子好像是喝醉了。”红绫摇了摇头说道。 “我还以为他是去后院跟许文强谈事的,原来是去喝酒了。”乌苏雅听闻薄非阳只是喝醉了安下心来,眉头皱了起来,沉着脸说道,“他那么多姨娘,为何要送到我这里来,臭烘烘的我才不要呢!” “姑娘!”裴嬷嬷闻言忙唤了乌苏雅一声,一脸责怪的望着她,一边让红绫赶紧出去准备醒酒茶和热水,一边走到乌苏雅的身边拉着她道:“姑娘怎么这么糊涂,其他人盼着这样的机会都盼不到呢,这是多好的献殷勤的机会啊,姑娘怎么还把侯爷往外推呢,姑娘这回一定要听奴婢的,好好的伺候侯爷,等他醒来的时候见你这样尽心的伺候着,一定不会再跟你生气了,到时候姑娘再把那日的事情一说,两人心中的结一解,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他喝醉了能跟他说什么啊!”乌苏雅撅着嘴不悦的说道,却已经把裴嬷嬷的话听了进去,见裴嬷嬷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无奈的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嬷嬷放心吧。”睛黑头之。 “这样才对嘛,奴婢也是为姑娘好!”裴嬷嬷这才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忙转身收拾了圆桌上的东西,刚准备往外走,外面便传来了红绫的声音,说平安和吉祥扶着侯爷来了,裴嬷嬷忙道:“快把侯爷扶进来。” “是!”红绫先还真怕乌苏雅把薄非阳赶出去,闻言高兴的应了一声,赶紧掀起帘子让平安和吉祥把薄非阳扶进了屋。 “唔······怎么醉成这个样子?”薄非阳一进屋,乌苏雅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忙捂着鼻子说道,伸手指着软榻:“赶紧把他放下吧。” 裴嬷嬷见乌苏雅嫌味大,赶紧把窗户打了开来,乌苏雅这才觉得舒服了些,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又问道:“侯爷怎么醉成这个样子,许将军也醉了吗?” “侯爷去后院的时候许将军正在用午膳,两人从那时候便开始喝,小的去扶侯爷的时候看了一眼,一坛子酒已经不剩多少了,好像许将军没有喝多少,说话还清楚的很,侯爷喝的比较多,小的们进去的时候侯爷已经靠桌上睡着了。”吉祥忙开口说道,把薄非阳放在软榻上后,才举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平安见乌苏雅紧皱着眉头,晓得这几日她和薄非阳正在冷战,忙接过红绫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道:“小的们原是想扶侯爷去外书房的,可是外书房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小的们又是粗手笨脚的,怕伺候不了侯爷,便把侯爷送夫人这来了,夫人您看······” “送到这来便对了!”裴嬷嬷没等乌苏雅回答便赶紧笑着对平安和吉祥两人道,“两位辛苦了,侯爷喝醉了自然是要送到夫人这里来的,夫人已经命人去热水熬醒酒茶了,两位放心,请回吧!” 平安和吉祥都晓得裴嬷嬷是乌苏雅身边最信赖的人,见她已经这么说了,心里一乐,忙退了下去。 待平安和吉祥走了出去,乌苏雅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酒味,板着脸走到薄非阳的身边,低头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见他面色自然呼吸均匀,除了一身的酒味,一点也不想喝醉的人,倒像是睡着了,伸手推了推他问道:“侯爷,你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薄非阳没有回答,裴嬷嬷却斜了乌苏雅一眼,接过碧绢手上的醒酒茶交到她手里,道:“姑娘这是做什么呢,侯爷自然是喝醉了,姑娘还是赶紧把这醒酒茶给侯爷灌下去吧,等侯爷醒了赶紧让侯爷去洗个热水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说着转身拿起桌上的线框,领着红绫便要往外走。 “嬷嬷!”乌苏雅赶紧叫住她道:“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挪得动他?若是他喝了醒酒茶一时半会也不醒,那水不是凉了吗?” “侯爷若是不行姑娘便那帕子给侯爷擦擦身子好了,等擦了身子侯爷便会醒的。”裴嬷嬷像是已经猜到乌苏雅会这么问了,张口便说道,头也没有回一下便带着红绫走了出去。ZVFO。 “嬷嬷,姑娘一个人不会伺候不了侯爷吧,要不要奴婢······”跟着裴嬷嬷走了出来,红绫还是有些担心乌苏雅搞不定薄非阳,开口说道。 “只有姑娘一个人伺候便对了,你不用担心!”裴嬷嬷转头看了红绫一眼,神秘的对她眨了眨眼,见她依然愣愣的不明所以的样子,想起她还是个半大的丫头,忍不住笑了一下,心中暗想,过了今晚,姑娘和侯爷应该便会回到之前和睦相处的状态了吧! 照样晚上码一章,剩下的明天早上继续,么么! 第一百零七章 霸道温柔 更新时间:2013-4-11 12:23:38 本章字数:3408 手中的醒酒茶还在冒着丝丝热气,乌苏雅望着躺在软榻上的人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直到软榻上的人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要水喝,她才认命的走上前去,把已经温热的醒酒茶递到她唇边,道:“先喝了醒酒茶再说吧。” 薄非阳正觉得口干,感觉有东西抵在唇边低头便喝了一口,微酸的醒酒茶顺着喉咙直滑入胃里,暖暖的,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乌苏雅一眼,呢喃道:“我怎么在这里。” “是平安和吉祥把你送过来的。”乌苏雅回道,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却觉得有些不舒服,感情他是不乐意到她这里来啊,转手把茶碗放在旁边的矮桌上,“侯爷可感觉好多了?” 薄非阳瞄了乌苏雅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伸手揉了揉额角没有说话。 乌苏雅见状撇撇嘴替他揉着额角,涩涩问道:“头很疼吗?侯爷为何要喝这么多的酒。” “想喝。”薄非阳言简意赅的说道,舒服的往后靠了靠,乌苏雅按摩的手法一向不错,他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闭着眼睛不想再说话,脑子里想着许文强说皇帝生气的事情,眉头却越皱越紧了。 “还很不舒服吗?”乌苏雅虽然冷着脸,语气里却透着关心,用大拇指沿着薄非阳的眉心往两边揉,犹豫的道:“侯爷要不要先洗洗,这样会舒服一些,水已经准备好了。” “嗯。”又是简单的一声回答,薄非阳扶着软榻边的扶手坐了起来,起身往旁边的角房走,刚走了两步,见乌苏雅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不进来伺候吗?” 乌苏雅的眼角抽了一下,她还从来没有帮薄非阳沐浴过,脸上一红,起身往内室走,道:“我,我先去帮侯爷拿换洗的衣裳。”说着转身便往内室走。 薄非阳看着乌苏雅像是逃跑一样的身影,眼里的笑意闪了一下,很快又被愁绪取代,转身往角房走去。 内室里,裴嬷嬷早已命丫鬟把薄非阳换洗的衣裳准备好,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而且只有里衣,连外衣都没有,可见是料定薄非阳会在乌苏雅这里过夜的,可是现在乌苏雅看着床上的衣裳却有些踌躇。 虽然先前薄非阳一脸不晓得怎么到这里来了的样子,却愿意在这里沐浴,说明他并不想离开,可是看他一脸不情不愿,像是被谁逼着来的样子,乌苏雅还是觉得心里很是憋屈,同时她也在生自己的气,她不晓得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想的很清楚,不随便跟薄非阳闹脾气,毕竟这一世做女人,和上一世不一样,上一世的女人就算没有男人也能活的很精彩,可是这一世不一样,没有哪个女人能够真正的摆脱男人的影响的。 可就算明白这一点,乌苏雅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她不愿意与薄非阳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不想两人都带着心结相处,可是这一切又能由的了她吗?看薄非阳的样子根本便不愿意跟她谈。 也不晓得之前乌苏雅便是这样跟薄非阳相处的,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相处的一种模式。 在内室里站了一盏茶的功夫,乌苏雅轻轻的叹了口气,拿起床上的衣裳出了内室,朝后面的角房走去。 一进去角房,乌苏雅便被热腾腾的水蒸气包裹了起来,透过白蒙蒙的水雾,可以看见一架三扇的琉璃荷花屏风,上面随意的搭着一件衣裳,是薄非阳的,水雾从屏风的对面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却没有一点声音。 “侯爷,衣裳饭再改屏风上了。”乌苏雅把要换洗的衣裳摞的一起,把手中的衣裳放在另一边,开口说道,见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一惊,想着喝醉酒的薄非阳该不会是掉进水里去了吧,忙绕过屏风看了一眼,却见他光裸着身子,双手搭在浴桶边上,趴在上面睡着了,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上前想把他推醒,让他不要在这里睡,会着凉的,才刚伸出手,却被原本应该已经睡着的人一把抓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他用力一扯翻身摔进了浴桶里,吓得她尖叫了一声。 “吵死了!” 薄非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乌苏雅这才惊犹未定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泡在浴桶中的热水里,被她从后面牢牢的抱在怀里,忙挣扎着要起来,道:“侯爷赶紧放开我,我一身都湿了!” “湿了正好一起沐浴。”薄非阳轻声说道,像是在乌苏雅耳边呢喃一样,暧昧又性感,说话间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 乌苏雅耳朵一痒,觉得浑身都软了下来,赶紧伸直腿抵在浴桶的边上,乙方自己滑下去,把头偏了向另一边,伸手去掰薄非阳的手,道:“我已经洗过了,侯爷自己洗吧!” “再洗一次。”没有商量的余地,薄非阳霸道的说道,手已经不晓得什么时候解开了乌苏雅身上的夹袄,手一扯帮她脱了下来,身子紧跟着往前面一靠,贴紧她光滑赤\裸的后背。 “你······”乌苏雅惊的瞪大了眼睛,都不晓得薄非阳是怎么做到的,感觉他的手往下伸去,忙用手紧紧的抓着,语带央求的道:“不,不用了,水已经快凉了,侯爷还是自己赶紧洗吧,我······” “凉了,会再热起来的。”没有等乌苏雅说完,薄非阳便语意不详的说道,顺着她拉扯的力道往后一收手,反握住她的小手往后下一按,感觉她浑身震了一下,故意又凑近她耳边轻声问道:“是不是很热?” 意识到手里摸到的是什么,乌苏雅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了,紧紧的咬着下唇,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任由薄非阳把手伸向自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在水里狠狠的要了乌苏雅一次后,水并没有像薄非阳说的一样真的能热起来,而是渐渐的冰冷起来,感觉乌苏雅的身子凉凉的,怕她受凉,薄非阳把她从浴桶里捞了出来,轻轻的放在旁边的方凳上,拿起架子上的布巾胡乱的在她身上擦拭了几下,然后又把自己擦了擦,这才用宽大的浴巾包住了两人,抱起她往屋子里走去。 这么宽大的浴巾还是乌苏雅的提议,以前薄非阳觉得不过是擦拭身子罢了,为何要这么大一块,如今用起来才觉得大浴巾方便的很,深觉乌苏雅明智,只是若让乌苏雅晓得不晓得会作何感想。非再她经。 被子已经用汤婆子暖好,乌苏雅一钻进去便舒服的叹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往里面爬,便又被薄非阳霸道的搂进了怀里,干脆一翻身伸手搂着他的腰身,趴在他的胸膛上,见他一脸满足的闭着眼睛,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唤道:“侯爷!” 薄非阳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拍了拍乌苏雅光裸的后背,道:“累了,睡觉吧!” “可是······” 乌苏雅不甘心的又开口说道,可她才说了两个字,薄非阳的头便转了过去,道:“我头疼,别说话!” 乌苏雅气的眼睛都瞪了起来,方才在角房浴桶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说累说头疼,现在自己要跟他说话,他却装起了大头蒜,不说便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下回也不要碰她好了!乌苏雅赌气的掰开薄非阳的手转过身去,身后的薄非阳却缠了上来,侧过身去依然贴着她的后背,长臂一收,又把她搂进了怀里。 乌苏雅现在很生气,觉得薄非阳只是拿自己发泄yu望罢了,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不想让他碰到自己一根头发,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可是任由她怎么挣扎,依然逃不过薄非阳的桎梏,直累的她没有力气了,薄非阳依然好脾气的手一收,又把她拉进了怀里。ZVFO。 “乖,别闹!”薄非阳像哄孩子一般在乌苏雅耳边轻声说道。14759708 乌苏雅屋里的犯了一个白眼,她不是在闹好不好,她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难道薄非阳以为他们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吗?或许他可以,但是她绝对不可以,方才在水里已经用去了她大部分的经力,现在她是真的没有力气了,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反正事情总要有解决的一天,她问心无愧,相信总有一日薄非阳会明白的。 身后的人说完那句话后便静了下来,就在乌苏雅以为他已经睡着,闭上眼睛要去梦周公的时候,却听他开口说道:“睡了吗?” “嗯。”乌苏雅学着薄非阳的样,愣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薄非阳也不在意,晓得她没有睡,开口说道:“若是有一日,我不再是忠勇侯,不再是大历朝的大将军,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不会!”乌苏雅还在生气,想也没有想的快速说道,感觉腰上的手臂紧紧的收了一下,勒的她差点岔气,这才不悦的哼声道:“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薄非阳却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的贴近了乌苏雅的身子。 乌苏雅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忙转头看着薄非阳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更新完毕,赶紧去吃午饭吧亲们,(*^__^*)嘻嘻······不要忘记投票推荐哟~ 第一百零八章 再生一个 更新时间:2013-4-12 8:34:02 本章字数:3245 “没有。”薄非阳埋首在乌苏雅的秀发中,深深的嗅了一口她身上的气息,张了张嘴,却依然是也没有说出口,反倒手又在她的身上摩挲了起来。 “侯爷!”乌苏雅受不了的犯了一个白眼,装醉成功后,现在又想装忧郁了吗?用力的抓着他的手,道:“侯爷不是说累了吗?赶紧睡吧!” “现在又不想睡了!”薄非阳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既然手被抓住,索性就不动手了,一双长腿在她下身挨擦撩拨着。 乌苏雅从来不晓得这个身子会这么的敏感,还没有被撩拨多久便已经喘息的不成样子了,不用薄非阳使用蛮力,已经放开了他的手,任由他胡作非为起来。 这次薄非阳没有像在角房一样草草的放过乌苏雅,像是要用生命去爱她一样,直到她不晓得是兴奋还是累的昏厥过去才放过她,却依然没有退出她的身子,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直到该去卯时,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她。 裴嬷嬷年纪大了,睡眠比较少,五更刚过她便迷迷糊糊的醒来了,因为时间还早依然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直到卯时过半听见外面有了动静,以为是丫鬟们伺候薄非阳洗漱好让他去早朝,便没有动身子,这样的事情乌苏雅是不让她做的,只让她好好歇着。 可是没过一会满外边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紫绡的声音传了进来:“嬷嬷,你醒来了吗?” “醒来了怎么了?”裴嬷嬷听出是紫绡的声音,开口问道,赶忙披着衣裳下了床,趿着鞋子去开门,门一开一阵冷风便吹了进来,裴嬷嬷拉了拉身上的衣裳,果然见到紫绡站在门外,真缩着脖子往手上哈气,忙问道:“你这时候不去伺候侯爷洗漱,怎么上我这来了?” “姑娘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昨儿个晚上侯爷喝了那么多酒,也不晓得这会子醒来了没有,我们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只是不晓得该不该去叫门,所以才来问问嬷嬷一声的。”紫绡闪身进了裴嬷嬷的屋子开口说道。14766833 “还没起来吗?”裴嬷嬷疑惑的从门缝里往主屋的方向瞧,果然见里面黑漆漆的,退回来皱眉道:“难不成今儿个侯爷休沐?昨儿个也没有听平安和吉祥那两个小子说啊!” 正说着,主屋里的灯亮了起来,紫绡脸上一喜,忙开门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好意思的对裴嬷嬷道:“都是我大惊小怪的,还把嬷嬷叫了去来,天还早呢,嬷嬷赶紧上床去歇着吧!” “我年纪大了,觉原本便少,不碍事的,你赶紧去吧!”裴嬷嬷笑着问说道,见紫绡点头快步朝主屋走去,这才关上了门,却没有上床,而是换了衣裳,也去了主屋。 乌苏雅是被自己强逼着睁开眼的,若是不用去给太夫人请安,她真恨不得睡个一整天才好。 “姑娘醒来了?”裴嬷嬷听见里面的动静便走了进来,见乌苏雅慢慢的坐了起来,忙上前把纱帐撩了起来挂在一旁,转身去捧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裳放在床边,只看了乌苏雅赤luo的肩膀一眼,眉头便又皱了起来,道:“回回都是这样,奴婢是盼着侯爷来,又怕了侯爷来了!” 乌苏雅自然晓得裴嬷嬷在说什么,她也很纠结这一点,晚上倒是不觉得,早上起来看见自己一身的红痕还是让人怪难为情的,匆匆的穿上衣裳下了床,在梳妆台边坐了下来,青罗已经走了进来,才开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姑娘今儿个起的早,现在还是辰时。”青罗帮乌苏雅整理着一头秀发开口说道。 “早上侯爷走的时候还说让姑娘多睡一会,太夫人那他回去打招呼,没想到姑娘今儿个这么早便起来了。”裴嬷嬷也附和的说道。 “他真这么说了?”乌苏雅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抽了一下,每回只要薄非阳替她向太夫人请了“假”,过后她再去太夫人那都会被她盯着看许久,弄的她怪尴尬的,所以她今日在这么早起来,没想到薄非阳又自作主张的替她“请假”了。 “侯爷走的时候亲口吩咐奴婢的。”裴嬷嬷笑着说道,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把手上的被子铺好,走到梳妆台边对乌苏雅道:“姑娘这个月的葵水还是没有来吧,奴婢记着日子,姑娘怀孕前最后一次好像是初九来的,现在已经是十五了,看来这个月又没有来。”力吗说不。 乌苏雅闻言愣了一下,她完全把葵水这回事忘光了,难怪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一样,想了想道:“我不是刚生完孩子吗,难道还能和以前同一个日子来?” “那倒不一定,有些人生完孩子半年后才来的葵水,所以奴婢才一时忘了没有问,现在久······”裴嬷嬷说着顿了一下,看了青罗一眼,见她像是没有听见她们说话一样,依然忙着手里的活,才接着道:“离姑娘生产已经有快四个月了,按理应该来了,该不会是又怀上了吧?” “不会吧!”乌苏雅惊恐的望着裴嬷嬷道,她才刚生完孩子啊! 裴嬷嬷却觉得若是真的被自己说中便好了,笑道:“若是姑娘再怀上,一定要再生个哥儿,这样姑娘的地位便稳固了,管她沈姨娘有多大的靠山,也动摇不了姑娘在府里的地位了!” 乌苏雅却扯着嘴角干笑了几声,虽然难产死的那个不是她,可她也能想象大出血难产死有多痛苦,谁不晓得古时候的人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真不明白为何那些女人还一直生生生个没完,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她还想保住这条命好好的活着呢,再说她已经有久哥儿了,等沈姨娘换孩子的事情水落石出以后,她便是久哥儿货真价实的娘了,她还要多生个儿子做什么? 乌苏雅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不过让裴嬷嬷这么一说她也担心起来,道:“还不晓得是不是有了,瞧嬷嬷高兴的,改天请个太医来瞧瞧再说吧!” “奴婢也正是这个意思呢!”裴嬷嬷笑着道:“若不是有了的话也该煎几幅补药调理一下了,上回夫人送来的补药还有好些,请太医给姑娘诊过脉,也好让他给姑娘开方子。”ZXwJ。 乌苏雅洗漱完,秀兰便抱着久哥儿过来了,自从上回太夫人发了话以后,乌苏雅每日早晨去请安的时候都会带上久哥儿,倒是太夫人见天气冷,有些不忍让他一早过去了,可是久哥儿好像习惯早上要出门逛逛了,每回到太夫人那的时候都兴奋的手舞足蹈的,逗的太夫人喜笑颜开,也不提让她不带久哥儿去的事了。 今日乌苏雅虽然强迫自己起来,毕竟还是晚了些,到金辉堂的时候太夫人已经用了早膳,正坐着喝茶,见乌苏雅抱着久哥儿进来忙放下了茶杯,心肝宝贝似地叫着久哥儿把他接了过去,先摸了摸他的手看凉不凉,发现还热乎乎的后才搂在怀里好一阵亲热,随口让乌苏雅坐。 乌苏雅谢了坐,静静的在旁边看着眼前的祖孙和乐图,一转眼瞧见旁边站着的菊灵刚下茶杯开口问道:“乔嬷嬷的身子还没有好吗?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有请大夫来瞧瞧?” “前儿个已经请大夫瞧过了,大夫说是忧思过度,加上原本便有心疾,便老是不见好了,开了四五副药,每日一剂正喝着呢!”太夫人开口说道,眼睛却没有离开过久哥儿,见他睁着大眼望着自己,笑着逗他说话。 “若是心疾的话看来是要静养了。”心疾便是心脏病,有心脏病的人是不能劳累的,前世乌苏雅的婆婆便是因为心脏病过世的,那时候她还伺候过一段时间,所以她懂得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可不是。”太夫人说道,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道:“说道这个我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呢。” “娘请说。”乌苏雅见太夫人一脸严肃,放下手中的被子开口说道,不晓得她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太夫人把久哥儿递到秀兰的手里,这才捏了捏有些酸的手臂,想了一下道:“要说起来乔嬷嬷虽然是你嫁过来的时候宫里送来的,可是却一直在我身边当差,这些年来我也看出来了,她是个会办事的,人也不错,可是现在她有心疾,再让她在我身边伺候只怕有些不合适,我原先送她回到家人身边,好让她安度晚年,可是我问过她了,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所以我想着,不如把她送到城外的庄子去静养,你看怎么样?”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乌苏雅点头说道,“乔嬷嬷是宫里送来的,若是随便打发了,只怕会落人话柄,再来乔嬷嬷在娘身边伺候着也算是尽心尽力,咱们理应为她的以后的人生做好打算,只是不晓得娘准备把乔嬷嬷送到哪个庄子里去?” 第一百零九章 冯氏姨娘 更新时间:2013-4-12 12:17:37 本章字数:3432 太夫人早就想好了,开口便道:“下竹庄是咱们家以前的庄子,离京城近环境又好,里面住着的都是些老实人,我记得乔嬷嬷说够她小的时候家旁边有个很大的竹林,下竹庄的竹子是最多的,所以我想把她送到哪去。” “娘都考虑的这么周全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乌苏雅早晓得太夫人不是刻薄的人,只是有时候喜欢摆太夫人的架子,现在看来她对乔嬷嬷的去处还是用心想过的,一切都考虑到了,忙拍了一个马屁说道。 太夫人很少管府里的事情,自然很少过问这种事,见乌苏雅极力赞成自己的想法也很是高兴,加上与程夫人的关系日渐缓和,看乌苏雅也越发的顺眼了,有些得意的笑着道:“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你赞成的话,那这事······” “娘已经替乔嬷嬷打算好了,这事自然是媳妇去办了。”乌苏雅晓得太夫人也是这个意思,笑吟吟的说道。14758782 “嗯,好,那你去吧!”太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又接过了久哥儿,心情看着比之前更要好了。 乔嬷嬷在屋子里躺了几日,也觉得自己这样一直躺着不妥了,暗想着如今自己这副病体,既然不能伺候主子,自然也不能给主子添麻烦的,若是自己在外面还有亲人,倒是可以出去投靠,反正她身上的银钱也够她下半辈子花用了,相信太夫人也会答应。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便是出去了又能靠谁呢,想着便有些感伤起来,悄悄的抹着眼泪。 乌苏雅一进屋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忙着走了上去,道:“嬷嬷可是身子不舒服了,我让人给嬷嬷请个大夫来悄悄吧!” “是啊,老姐姐,你这正在病着,可不兴掉眼泪,会伤身的!”裴嬷嬷也忙说道,扶着乌苏雅在乔嬷嬷床旁边的软凳上坐了下来。 乔嬷嬷这才发现乌苏雅来了,忙要起身,却被裴嬷嬷按住了,晓得乌苏雅也不会见怪,又觉的躺着不合规矩,勉强请裴嬷嬷在自己身后塞了一个大靠枕,坐着和乌苏雅说道:“奴婢这一病便是几日,还劳夫人亲自来看望,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嬷嬷何必和我客气,难道我还不晓得嬷嬷是为何到侯府来的吗?若不是为了我,嬷嬷现在还在宫里享福呢。”乌苏雅笑着说道,抬眼打量了一下乔嬷嬷的屋子,见她病了这么几日,屋子里倒还赶紧整洁,想必是有小丫鬟在伺候的,便也安了心。 “享什么福啊,奴婢就是伺候人的命,便是在宫里也是伺候人的,只是可惜了皇后娘娘这么善良的人······”乔嬷嬷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人已经去了,咱们活着的人更应该好好的活着才是,为了去了的人伤心坏了身子,岂不是伤去了的人也不安心?”乌苏雅见状忙安慰道,把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 乔嬷嬷却没有接,轻轻的摇了摇头,用自己手上的帕子擦了擦,抬眼看着乌苏雅道:“奴婢晓得夫人是个坚强的,要不也不能在侯府撑这么长时间,说起来沈姨娘虽然心机颇深,奴婢瞧着侯爷对夫人却是好的,夫人往后可要懂得珍惜才是。” “老姐姐说的是,我也经常这么提醒我们姑娘呢!”裴嬷嬷附和的说道,见乔嬷嬷的嘴唇有些干,转身倒了一碗茶让她喝下,才又道:“只是我方才听太夫人说,老姐姐的身子是因为思虑过重才一直不好,往后这些事情老姐姐还是少操心点好,安心把自己的身子养好才是。” “做奴婢的怎么能不为主子的事情操心呢!”乔嬷嬷喝了一口茶,把手中的茶碗递还给裴嬷嬷,轻声说道,说完轻轻的叹口气,道:“只是奴婢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操心,又能为主子做什么呢,说不得还要拖累主子,奴婢真是······倒不如死了干净。”乔嬷嬷说着又伤心了起来,眼泪流了出来。 “嬷嬷千万别这么说,裴嬷嬷说的对,嬷嬷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乌苏雅忙安慰乔嬷嬷,“我看嬷嬷这样子在府里住着反倒养不好身子,不如找个清静的地方养养的好。” “夫人的意思是······”乔嬷嬷抬起泪眼望着乌苏雅,稀里有些忐忑,她如今身子不好,外面又没有什么可靠的亲戚,能去哪呢? 乌苏雅晓得裴嬷嬷误会了她的意思,忙笑着说道:“嬷嬷不要多想,我的意思是嬷嬷操劳一辈子,以前伺候皇后娘娘,后又服侍我们太夫人几年,也是尽心尽力,所以想着让嬷嬷去外头的庄子里住一段时日,庄子里的人淳朴,水土空气也适合病人安养,更没有这么多烦心的事情让嬷嬷操心,若是嬷嬷不愿意去的话,府里自然也会安排人好好的伺候嬷嬷,或是嬷嬷在庄子里养好了身子想再回来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不晓得嬷嬷心里怎么想。”乌苏雅说着看着乔嬷嬷。 乔嬷嬷这才晓得乌苏雅不是要赶自己走,安下心来,又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她该晓得乌苏雅不是这样的人的,想想自己这样的身子,便是强打起精神来只怕也不能伺候主子,时间长了难免碍眼,且主子能给自己这样的安排也算是仁义,慢慢的掀开被子作势要跪下来,乌苏雅忙起身去拉她,她却执意跪了下来,给乌苏雅磕了个头,道:“多谢夫人替奴婢操心,奴婢在府里也没有帮夫人多大的忙,夫人还这样为奴婢着想,奴婢便是现在死了也甘心了,只恨奴婢老了不中用了,不能在主子身边尽忠,心下实在不安的很。” “嬷嬷这么说便见外了,快起来把!”乌苏雅晓得乔嬷嬷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忙扶起她,道:“其实这是太夫人的安排,我只不过是来传个话罢了,太夫人记着嬷嬷的好,也一直惦念着嬷嬷的身子,如今嬷嬷身子不适,也想让嬷嬷以后过的好。” “让太夫人担心奴婢了。”乔嬷嬷感动的说道,她虽然是皇后娘娘给太夫人的,却是让她来照应乌苏雅的,没想到太夫人还能这样对她,“奴婢走的时候,一定要给太夫人磕几个头。” “这些再说吧,下竹庄虽然不远,嬷嬷要坐马车,还是要养好身子。”乌苏雅笑着说道,“对了,太夫人说嬷嬷以前说过小时候家里附近又一大片竹林,所以才特意选了下竹庄让嬷嬷去养病。”ZVqS。 “太夫人······奴婢真是······”乔嬷嬷说着又要哭起来。 乌苏雅忙道,“瞧我,嬷嬷才好,我又要来招嬷嬷,嬷嬷可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岂不是坏了太夫人的一片好意?” “是,是,夫人说的是。”乔嬷嬷说着摸了摸眼睛,这才笑这说道。 乌苏雅这才放下了心来,又跟乔嬷嬷说了会子话便出去跟太夫人回话了,太夫人听说乔嬷嬷答应去下竹庄,也放了心,说起来送乔嬷嬷去下竹庄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毕竟乔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人,不能随便对待,自然是送出去安养的好,一来也算对宫里有个交代,二来自己也不必老惦记着了。 见乌苏雅办事妥当,昨儿个又伺候了薄非阳,太夫人也不想留她在这里立规矩了,让她赶紧回去用早膳,还没等乌苏雅起身,外面便进来一个小丫鬟,说是冯姨娘回来了。 乌苏雅一愣,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她脸上一喜,晓得这个冯姨娘是颇得她心的一个人了,便坐着没有动,等着看这冯姨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一会,果然见一个身穿织锦花缎子厚棉袄,下着绛紫色绉布百褶裙的妇人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直直的走到太夫人面前便拜了下去,口中道:“太夫人,贱妾回来了。” “好好,你这个小妮子,一去这么长时间,可记着回来了,快起来吧!”太夫人笑着说道,伸手指着乌苏雅道:“还不赶紧给你们夫人请安!”到多近大。 冯姨娘闻言怔了一下,顺着太夫人的手看了过去,果然见乌苏雅端坐在一旁的红木交椅上,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的起身上前给乌苏雅行了一礼,道:“贱妾给夫人请安。” 乌苏雅上下打量了冯姨娘一眼,见她明眸皓齿,说话时眼睛直直的望着自己,一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料想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故意晾了她一会,直到太夫人奇怪的望过来的时候,才扬唇一笑,开口道:“起来吧!” 冯姨娘腿已经有些软了,听乌苏雅一说,忙站了起来,觉得眼前的乌苏雅与以前的她有些不一样了,却没有放在心上,一个连沈姨娘那样的人都斗不过的人,她自然不必上心,转身便走到太夫人的身边,甜甜的笑道:“贱妾有日子没见太夫人了,如今见太夫人身子一软硬朗,还神清气爽的,贱妾总算能放下心来了。”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尽会说好话哄着我,若是惦记着我,也不会一去这么长时日也不会来了。”太夫人嘴里这么说,脸上却依然笑呵呵的,问道:“你这么高兴,可是你祖母身子好了?” 今天本来想多写一点,可是妈妈明天要去长沙,很多事要准备,明天让老公带孩子,素素争取多写一点······要是老公顶事的话,哈哈~ 第一百一十章 贵妾心机,自作自受 更新时间:2013-4-13 8:36:26 本章字数:8982 “好了!”冯姨娘笑着回道:“祖母也是想贱妾了,才会病倒的,贱妾一去她身子便好了大半了,却一直留着贱妾不让回来,贱妾是实在想太夫人了,才执意要回来的,这一路上贱妾可是一直在赶路,连饭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呢!” “难怪我瞧着你这张小脸都瘦了。”太夫人拉着冯姨娘的手拍了拍,见乌苏雅还在这里,道:“你回去用膳吧,哥儿瞧着也困了,方才饿的直哼哼,我让秀兰到隔间去喂他了,菊灵,带夫人过去。”太夫人对身边的菊灵道。 这是要赶她走呢!乌苏雅心里暗衬,见菊灵走了过来,笑着站了起来,道:“媳妇正想着怎么没见着久哥儿呢,这会子也是他该睡觉的时候了,那媳妇便先回去了。”说着给太夫人行了一礼,转身跟着菊灵走了出去。 “久哥儿?”见乌苏雅走了出去,冯姨娘才好奇的望着太夫人问道,心中疑惑不已,难道沈雁没有······ZVk7。 “久哥儿是沈氏的孩子,苏雅的孩子难产死了,可惜了,也是个哥儿呢。”太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死了?”冯姨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太夫人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是啊,好好的一个孩子便这么没了,连苏雅也差点大出血没了,好在只是休克,后来又转了回来。” “这么说沈妹妹的孩子是给夫人在养着?”冯姨娘像是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样,一脸惊讶的望着太夫人。 “嗯,说起来苏雅原先看着性子凉薄了些,在这件事上却很是通情达理,即便晓得将来久哥儿在她的名下,兴许会夺了她孩子爵位,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养着久哥儿,我冷眼瞧着她对久哥儿也没得说,起初我怕她对久哥儿不好,还让她每日早晨都抱来让我瞧瞧,这些日子我也看出来了,她是真心对久哥儿好的。”太夫人点头说道,转头看了冯姨娘一眼,见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忙奇怪的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啊?没有!”冯姨娘闻言抬起头来,见太夫人望着自己,忙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夫人会替沈妹妹养着久哥儿,而沈妹妹也答应了。” 说道沈姨娘,太夫人的连却掉了下来,道:“哼,她是不想答应的,可是一听说将来她的儿子许能继承爵位,还不立马答应了下来,我听说自从久哥儿去苏雅那以后,她是一次也没有去看过的,你说说,是她亲生的孩子,就算跟苏雅这么不和,也不能狠心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去看一眼吧,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因为那孩子或许根本不是她生的!” “什么?”太夫人没有听清楚冯姨娘说了,开口问道。 冯姨娘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忙打着马虎眼道:“没什么,我是说太夫人您是个有福气的,虽然夫人的孩子没有保住,可是幸好有久哥儿,这名儿取的真是好听,是太夫人给取的吧!” 太夫人笑着横了冯姨娘一眼,伸手在她脸上点了一下,道:“你个鬼机灵,原来是说个这,只是你这回马屁可没有拍上,这名儿啊,还是你们夫人给取的!说是久这个字是长长久久的意思,取这个名是图个好寓意。”太夫人说着得意的笑道,好像这个名字是她取的一样,想起久哥儿可爱的样子,心里甜的如吃了蜜一般。 “原来是夫人取的。”冯姨娘若有所思的笑着说道。 太夫人伸手去端旁边的青花白瓷茶碗,点头看了冯姨娘一眼,见她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像她兴许是刚回来累了,把茶碗放在唇边还没有就口便开口道:“你刚回来,就不用在我这陪着了,赶紧回去歇着吧,等你休息好了再来跟我说话。” 冯姨娘这会子也没有待下去的意思,闻言自然领命站了起来,谢了太夫人的体恤后转身走了出去。 出来金辉堂,冯姨娘领着贴身丫鬟玲珑往彩阙轩走,一路上冯姨娘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一句话也没有说,直走到湖边的假山旁边才突然停下了脚步,差点让后面紧跟着的玲珑撞上。 “姑娘!”玲珑往后退了一步,望着冯姨娘的背影,不明所以的唤了一声。 一路从老家回来,冯姨娘都是异常的高兴,玲珑不明白为何一回到府里,见了太夫人以后,她的脸便掉了下来,好像发生了让她很难接受的事情一样,玲珑猛然一惊,想起在门外看见的那一幕······赶紧走到冯姨娘旁边,望着她道:“姑娘,难不成夫人的孩子沈姨娘······”话还没有说完,玲珑转头四下看了一眼,才小声道“沈姨娘没有换成?” “你怎么晓得?”冯姨娘问道。 “奴婢先前在外面瞧见太夫人身边的菊灵姐姐带着夫人去了隔间,没过一会夫人便抱着一个孩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奴婢看夫人跟那孩子亲昵的样子,像是夫人的。”玲珑忙说道,她当时倒没有想这么多,现在见冯姨娘的脸拉的这么长,便猜应该是这么回事了,若是这样的话,也难怪冯姨娘晓得后会懊恼成这样了,若是沈姨娘没有换成乌苏雅的孩子,那她的计划便要落空了。 谁知冯姨娘闻言却只冷笑了一下,摇头道:“不,沈雁已经把乌苏雅的孩子换了,只是乌苏雅那个傻子还不晓得沈雁的孩子便是她自己的孩子。” “怎么可能,沈姨娘好不容易换来的孩子,怎么可能就这么还给夫人?”玲珑不敢相信的说道。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想来是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冯姨娘面若冰霜的说道,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想了想又道:“不过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乌苏雅好像与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若是以前的乌苏雅,是决计不会养沈雁的孩子的,自己的孩子没了,她应该抑郁成疾才是。” 冯姨娘的想法是,就算沈姨娘没有把乌苏雅害死,乌苏雅因为失去了孩子,又不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应该抑郁成疾一病不起才是,这样府里便成了沈姨娘的天下,等乌苏雅彻底没有威胁能力了之后,她再把沈姨娘偷换乌苏雅孩子的事情说出来,到那一日,即便沈姨娘身后又太后,太夫人和薄非阳也定是要给乌相府一个交代的,做出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太后,想来也不好再替沈姨娘出头了。 这样一来,乌苏雅和沈姨娘不管是对后妃,还是薄非阳,便都成了过去的事情,而她,有太夫人撑腰,定将取代乌苏雅成为侯府的下一任女主人,至于尤姨娘,冯姨娘是从来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的。 这是冯姨娘计划好的,所以她才在晓得沈姨娘要下手之后,立马想方设法的离开了侯府,现在回来就是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完全脱离了她的想象范围,这么长时间的离开,倒让她对府里目前的状况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那姑娘现在打算怎么办?”玲珑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沉重起来,她从小便跟在冯姨娘的身边,已经认定冯姨娘便是她一辈子的主子,冯姨娘的成败都预示了她往后的人生,她自然要帮着冯姨娘出谋划策了。 “既然那个傻子不晓得,自然要让她晓得了,这样才能让她和沈雁闹起来,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坐收渔翁之利。”不管怎么样冯姨娘都不想放弃这个计划,她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终于来了,她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弃,她就不相信乌苏雅晓得沈姨娘的用自己的死孩子换了她亲生的孩子后会什么也不做,让她的孩子认沈姨娘做亲娘! “可是姑娘打算怎么让夫人晓得?直接跟夫人说吗?这样的事情,即便说了夫人也不会相信的吧!”玲珑开口说道。 “我自由我的办法!”冯姨娘冷笑了一声,突然听见旁边的树丛后面有动静,心里一惊,忙扬声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玲珑也吓了一跳,她和冯姨娘说的话可不能让人听见啊,忙转头过去看,却见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道:“姑娘,那边好像没有人,是不是姑娘看错了。” 冯姨娘却没有说话,抬脚便走了过去,这个时候,这件事她不成出一点差错,刚走到一半,只见树丛中站起一个人来,竟是尤姨娘。 尤姨娘感觉有人看着自己,抬头看了一眼,见冯姨娘站在不远处,愣了一下,而后惊喜的柔声说道:“妹妹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有听见消息,妹妹还没有回院子吧!”说着尤姨娘从树丛里走了出来,朝冯姨娘走去。 “巧巧姐姐怎么在那里?”冯姨娘没有回答尤姨娘的话,反而开口问道,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一样。 “哦,我先前在太夫人那请安,回去的时候发现掉了一个簪子,所以便沿路回来找,我记得方才在那个树丛边上歇了一会,便进去招找了找······妹妹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怎么了吗?”尤姨娘说着四下看了一眼,抬头见冯姨娘一脸防备的望着自己,疑惑的问道。 “没有,只是许久没有见着姐姐了,觉着姐姐好像有些不一样,所以便仔细的看了看。”冯姨娘唇角一扬轻笑着说道,玲珑已经悄悄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哦?”尤姨娘惊讶的唤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忽而又笑了起来,道:“你说的是我脸上的胭脂吧,是昨儿个春分出去的时候帮我买的,听说是胭脂阁到的新货,妹妹若是喜欢我那还有一盒没有用的,送给妹妹好了。” “不用了,反正胭脂阁又不远我要用的话让玲珑去买便是了。”冯姨娘见尤姨娘的样子不像是听见了方才她和玲珑说的话,这才按下心来,道:“我从老家回来还给姐姐带来礼物呢,一会我让玲珑送到姐姐屋子里去。” “妹妹何必这么客气。”尤姨娘忙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是应该的,咱们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平日里也没有少得姐姐照顾,我难得回一次老家,自然要给姐姐带些礼物了,只是都是些不值钱的,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才是。”冯姨娘笑着说道。 “瞧妹妹说的,难怪太夫人喜欢妹妹的紧,妹妹这张嘴果真会说话,我谢妹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尤姨娘道,见冯姨娘望着自己身后,忙转头看了一眼,见自己的贴身丫鬟走了过来,忙问道:“可找见我掉的簪子了?” 春分愣了一下,反应倒是很快,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蝴蝶金簪递了过去道:“方才在那边的草丛里找到的。” “原来是掉在那了,害我还在这里找了这么久。”尤姨娘接过金簪轻轻的抚了抚,高兴的插在自己的头上。 冯姨娘看着尤姨娘头上金蝴蝶微微颤抖的翅膀,终于放心的笑了起来,道:“这样贵重的东西姐姐可要收好才是,若是让下人们拣去私吞了可就不好了!” “妹妹说的是,我也说自己越来越粗心大意了呢!”尤姨娘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蝴蝶金簪,这个金簪还是太夫人提她给薄非阳当姨娘的时候亲手送给她的自然贵重。 冯姨娘见尤姨娘对一个蝴蝶金簪便这样看重,暗暗嗤笑她小家子气,难怪只能做个姨娘,还是个不受宠的,等她当上了侯府的当家主母,别说一个蝴蝶金簪,便是一百一千个她也不会放在眼里的! 想到这,冯姨娘彻底对尤姨娘放心下来,笑着道:“姐姐先逛着,我刚回来,想先回去歇着了。” “那赶紧去吧!”尤姨娘忙道,见冯姨娘对自己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玲珑离开,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转头望着春风道:“好在你机灵,要不我便穿帮了!” “姨娘这是······”春分晓得尤姨娘之所以夸她,是因为簪子的事,却不晓得她为何要跟骗冯姨娘。 春分也是听尤姨娘问有没有找到簪子,才赶紧说是在草丛里找到的,其实那簪子哪里是在草丛里找到的,分明是簪子上的金蝴蝶触须出了点问题,尤姨娘让她拿出去让人修,方才簪子修好送了过来,她便立马去取了回来,所以这簪子才会在她的手上。 张怪的回。尤姨娘面对春分的疑惑却没有说话,心里想着方才在树丛里听到冯姨娘和玲珑说的话,心中暗暗猜测冯姨娘到底要让乌苏雅晓得什么事,又要怎么样的坐收渔翁之利呢? 另一边冯姨娘也刚带着玲珑离开花园子。 玲珑回头看了身后一眼,轻声对冯姨娘道:“姑娘,方才尤姨娘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冯姨娘自信的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我方才仔细看了她的的眼睛,不像是在撒谎,她应该真是在找簪子,所以才蹲在树丛里的。” “可是······”玲珑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方才尤姨娘站的位置虽然离她们还有一段距离,可还是应该也能听见一点才是,怪只怪她方才太粗心,没有注意旁边的动静,若不是冯姨娘机敏,只怕她到最后也不会发现尤姨娘的存在。 相对于玲珑的担心,冯姨娘却一点也不在意,抬脚走进彩阙轩,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道:“你放心吧,尤巧巧跟我住一个院子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晓得她,最是软弱没用的了,即便听到了也不能怎么样。你还是别操心这事了,赶紧让人去给我打洗澡水,赶了一个月的路,都没有洗个澡,身上怪不舒服的,今日我一定要痛痛快快的洗个热水澡。” “是!”冯姨娘都这么说了,玲珑自然不好再耽误,忙答应了一声,朝后院走去。 朝阳院中,久哥儿已经睡下,乌苏雅也已经用过了早膳,正在屋子里看书,因为心里想着早上在太夫人那见过的冯姨娘,书上说了些什么她倒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久久一页也没有翻动,索性放下书,想着与其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走动走动,便趿上鞋子下了软榻掀帘子走了出去。 今日天气不错,青罗在屋外修建花枝,裴嬷嬷垫着软垫在台矶上给久哥儿的小衣服做最后的收边工作,紫绡和红绫围在一旁打着绦子,碧绢刚让小丫鬟把乌苏雅吃过的早膳收下去,这会子大概正在和小丫鬟们一次分吃她几乎没有动的糕点。 身后门帘一动,裴嬷嬷便转头看了一眼,见乌苏雅走了出来,忙笑道:“姑娘不是在屋子里看书吗?奴婢害怕吵着姑娘才走出来了,姑娘可是口渴了?”14758363 闻言红绫忙放下手中还未打好的绦子,起身要去沏茶,乌苏雅却叫住了她,道:“不用去了,我只是出来走走,今日天气倒是不错,难得冬日里有这么好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难怪你们都躲在这里晒太阳了。” “可不是,奴婢也说今日太阳好,让人把姑娘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去晒了呢,今儿个晚上定能睡个好觉!”裴嬷嬷忙笑着说道,却没有坐下来,领着红绫和紫绡从屋子里搬了一把椅子出来,铺上厚实的皮毛垫子让乌苏雅坐下,红绫还机灵的带了一张黄花梨束腰圆头小矮几出来,把早已吩咐小丫鬟去取来的茶和糕点放在上面。 乌苏雅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香茶,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丫鬟们,又有了种资产阶级少***感觉,这种念头一冒处来,她便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想起冯姨娘的事,索性开口试探的对裴嬷嬷道:“冯氏这趟回老家算算也有三个多月了,走的还真是远,也不晓得她老家儿在哪。” “这个奴婢到不晓得,只是听说挺远的,马车来回便要两个多月。”裴嬷嬷一面低头做着手上的活,一面说道,抬头看了眼乌苏雅,“不过要说起来,冯姨娘也真是,做姨娘的还要回家探亲,又这么远,放着别人家的姨娘是连口也不敢开的,她倒好还在那边住了不少日子,也是看着太夫人喜欢她。” “咱们家的太夫人也真够怪的,左一个沈姨娘,右一个冯姨娘,倒是喜欢姨娘。”紫绡平常是不多嘴的,今日看乌苏雅和裴嬷嬷也不过是闲聊,便也开口说道:“以前奴婢住的村里有个大地主,那地主占着自己有钱,讨了五六个姨娘,那地主婆子最是讨厌那些个姨娘了,等地主一死便走送了出去,就连姨娘们生的孩子也不管大小都送回了老家,连多余的银子都没有给,打定主意让他们自生自灭。” “那是乡下的姨娘,怎么能跟京城的姨娘比,京城里的即便是姨娘,也大多是贵妾。”裴嬷嬷开口说道,“就像沈姨娘和冯姨娘,一个是宫里赏的,一个是官家的女儿,两个都不是能随便打发的,太夫人对沈姨娘那不是喜欢,是畏惧太后娘娘才待她客气,对冯姨娘才是真的喜欢,冯姨娘原本是要给侯爷做正室的,若不是侯爷指定除了咱们姑娘谁也不娶,又有皇上赐婚,说不定太夫人便逼着侯爷把冯姨娘娶进门了。”裴嬷嬷说的不无骄傲,怎么说他们家姑娘乌苏雅也是薄非阳非卿不娶的人。 “还有这样的事。”红绫看了一眼乌苏雅的脸色,见她脸上带着微笑,低头喝茶,好像并不介意她们聊这些八卦,才问道:“那卓姑娘呢,太夫人不是想让她当侯爷的正室吗?” “那是在冯姨娘之后的事了,侯爷虽是武官,可是抬姨娘为正室说出去也是不好听的,加上卓姑娘家里跟太夫人家又有一段渊源,长的又比冯姨娘美上几分,太夫人便动了让卓姑娘做侯爷正室的心思。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太夫人越发的喜欢咱们姑娘了,自然不会在有这样的想法,那些个想动歪脑筋的人,也该歇歇心思了。”裴嬷嬷说完也正好缝完一边的盘花扣,伸手摸过线框里的小铜剪把线头剪断,放下剪刀把小衣服放在腿上摊平了看了看,满意的笑了起来。 “要说她一个官家女儿愿意做妾也算是难得。”乌苏雅放下茶碗随口说道。 旁边的紫绡和红绫点了点头,转头去看裴嬷嬷,像是晓得她一定会为自己答疑解惑一样,果然,裴嬷嬷放下手中的小衣服撇了撇嘴不屑的道:“什么啊,还不是憋着劲想往上爬的,若是真心实意的想跟着侯爷,当年侯爷还没有建功立业的时候,便应该答应下嫁了,可是那时候冯姨娘占着自己是官家之后,看不起侯爷这样的平民百姓,又不好明着抗拒老辈人定下的婚约,便一直拖着,要不咱们侯爷怎么这么晚还没有成亲,都而立之年了才有了久哥儿这么一个孩子。” “难怪奴婢瞧着那冯姨娘年纪好像也不小了。”红绫恍然大悟的说道,先前跟着乌苏雅一起去请安的便是她和裴嬷嬷,所以她是见了冯姨娘一面的。 “这么说来冯姨娘是见侯爷得了爵位,才占着之前的婚约进的侯府,即便是做妾也要进来的了。”青罗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乌苏雅她们说的话她却一句也没有落下,看了乌苏雅一眼又把视线落在手里的枯枝上,道:“可见这冯姨娘比沈姨娘还要有心机,晓得一口不能吃成个胖子,便想着一口一口的来了。” 红绫和紫绡闻言也深以为是,都点了点头,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纷纷转头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抬头望着天上飞过的几只小麻雀,心里却想着做古代男人的妻子就是有这一点不好,对手不断,斗争不断,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得个清净了。 乌苏雅正感叹着,碧绢不晓得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好听见了青罗说的最后一句话,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一脸要哭的样子道:“你们······你们怎么晓得我一口没有塞下那个银丝卷······难道我又胖了······”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而后一连串的笑声从照样院里传了出来。 朝阳院里笑声不断,落霞阁却愁云满布,确切的说,这愁云应该是笼罩在落霞阁的主屋里。 沈姨娘正坐在炕头上算账,因为关于年节的账本都烧了的缘故,原本能很快做出来的账,她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来算,而且每日送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她每日忙的几乎连出门的时间都没有,还要回想去年过年的时候几家来往密切的府里都送了什么东西,今年他们又该送什么过去,就连乌苏雅娘家的礼单也要她细想过后准备,而且还不能出错,别家倒罢了,若是给相府送的礼出了错,程夫人那张嘴定是会把事情闹到太夫人那,她晓得程夫人倒不是在乎这点子礼物,只不过看是她管事,诚心找她晦气罢了,所以为了争这口气,她也不能出半点错。 可是越是怕出错,越是容易出错,她已经列了三遍礼单了,可连一家都没有对上。 想着乌苏雅说过让尤姨娘来帮自己的,如今却每日都只是她一个人在管账,沈姨娘起的把手上的紫竹雕花狼毫笔扔在了桌上,扬声叫道:“小彤,死哪去了?” “奴婢在!”小彤一直在门外候着,一听见沈姨娘的唤声浑身一激灵,忙走了进来,怯怯的问道:“沈姨娘唤奴婢有是事?” “我在这里忙了半天了,怎么连口茶都没有,你是想气死我啊!”沈姨娘冲着小彤大声吼道。 “是姨娘自己说没有召唤奴婢不许进来的,说你最讨厌看账本的时候旁边有人走来走去······”小彤委屈的小声说道。 “你还敢顶嘴!”沈姨娘却不管这么多,厉声训道,见小彤一脸害怕的转身要出去倒茶,又喊住了她道:“慢着,静音那丫头在做什么?” 小彤猛的收住脚,低头转身面对沈姨娘道:“静音姐姐在屋子里休息。” 沈姨娘闻言冷笑了一声:“哼,侯爷去了几回她那,她便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大白天的还在屋子里休息,我这个正经姨娘还没有她好命了呢,不过是个通房丫头,连名分都没有!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可是······”小彤刚想替静音求情,抬头见沈姨娘瞪圆的眼睛又害怕的闭上了嘴,赶紧转身往外走去,刚掀开帘子,却差点撞上正走进来的尤姨娘,忙后退了一步行礼。 “这么着急的要去哪啊!”尤姨娘微笑的随口对小彤说道。 “你怎么来了?”小彤还没有回答,沈姨娘便开口问尤姨娘道,脸上还有余怒未消,却也缓了不少,毕竟尤姨娘比她早进门,就算她再不屑,面子上也不能做的太难看,准头对小彤道:“没事了,出去吧,赶紧倒茶过来。” “是!”小彤如释重负的答应了一声,赶紧走了出去,心里却暗想沈姨娘真是够怪的,明明是她把静音送给薄非阳的,现在见薄非阳每晚都去静音那里过的夜,她又不高兴了,像是谁偷了她的东西一样,还想找静音的茬。 想起静音身上的伤痕和她无精打采却又越发娇媚的样子,小彤便觉得怪怪的,索性也想了,反正静音的危险过去,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把茶送到主屋里去,忙快步往旁边的茶房走去。 尤姨娘走进炕边,见炕床上掉落了一支笔,酸枝木炕桌上还有摔溅出来的墨汁,面无表情的捡起炕床上的笔,轻轻的搭在笔架上,才道:“辛苦妹妹了,这些日子太夫人喊着头疼,每日都让我去伺候按摩,正好妹妹也说不用我帮忙,我便没有过来,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才过来看看,也不晓得妹妹这忙的怎么样了。” “我既已说了不用姐姐帮忙自然是不用的,这些我忙的过来。”沈姨娘说着合上账本,抬眼望着尤姨娘道:“倒是姐姐每日要伺候太夫人,才是真的辛苦才是。” 尤姨娘闻言却苦笑了一下,道:“辛苦倒不怕,反正是个没用的,太夫人能用的上我,也是我的福分,只是恐怕往后太夫人也不需要我见天的过去了。”尤姨娘说着脸上露出些许失落的表情,转身在炕边坐了下来,偏头看了沈姨娘一眼,见她挑眉望着自己,道:“妹妹或许还不晓得吧,冯妹妹回来了。” 哇哇哇,写到凌晨才有八千字,加更两千字,先存上,明天一早亲们就有的看了(*^__^*)嘻嘻······亲们晚安哟!不要忘记给素素点小鼓励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哥儿找奶 更新时间:2013-4-14 8:52:43 本章字数:3381 沈姨娘闻言一怔,立马轻笑一声道:“她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她不打算回来了。” “是啊,去了也有三个多月了。”尤姨娘说着看了沈姨娘一眼,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嘴角往上扬了扬,端起小彤放在她手边的茶和了一口,道:“听说侯爷这几日都在静音的屋子里?” “姐姐的消息真灵。”沈姨娘故作轻松的说道,语气却依然有些生硬,见尤姨娘望着自己,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接着道:“我这几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即便侯爷来了我也没办法伺候的。”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辛苦静音姑娘了。只是······妹妹好像有些日子没有去看过久哥儿了吧!”尤姨娘状似无意的说道,见沈姨娘疑惑的望着自己,忙笑着解释道:“昨儿个我在太夫人那见着久哥儿,真是越长越像侯爷了,那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侯爷的孩子自然像侯爷了。”沈姨娘不疑有他的说道,刚说完便像想起了什么是的,沉思了起来。 尤姨娘是故意在沈姨娘面前提久哥儿的,因为冯姨娘说的那些话,她想晓得沈姨娘和乌苏雅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可是从沈姨娘的脸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不免让她有些失望。 沈姨娘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尤姨娘盯着自己看,心下有了些怀疑,眉头一皱望着她道:“姐姐今日来我这是不是有什么事?” 尤姨娘心里一惊,忙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来看看你要不要我帮忙罢了,既然你不用我帮忙,那我便不打扰你看账本,先回去了。”说着忙站了起来,看了沈姨娘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扯着嘴角僵硬笑了一下,赶紧走了出去。 沈姨娘看着尤姨娘有些慌张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大了,联想到尤姨娘之前说的话,才发觉她是在试探些什么······沈姨娘一脸思索的坐在炕头上,眼珠在眼眶里左右转动了几下猛然一惊,抬头扬声唤道:“小彤,去把柳大夫请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让他来给我把把脉!” “是!”小彤在外面应了一声,转身快速下了台阶朝门口跑去。 久哥儿渐渐长大,食量也越来越大了起来,就算秀兰每日吃很多下奶的汤水,依然满足不了他一日增长的食量,乌苏雅眼见着久哥儿每日吃不饱闹脾气,秀兰愁的直抹泪,也着急了起来,忙跟太夫人说了一声,让裴嬷嬷去请程夫人找新奶妈。 程夫人自然也心疼自己的亲外孙,一听所这这件事,便立马派人出去找,这日一大早,便带着自己亲自选好的三个奶娘进了侯府。10Gfz。 “我正准备去门口接娘呢,娘怎么便自己进来了。”乌苏雅得知程夫人来送奶娘的时候正在喝茶,的了消息放下茶碗便往外走,刚出了门便见程夫人带着秋嬷嬷和三个面生的妇人走了过来,忙迎上去笑着说道,眼睛在三个妇人的身上看了一遍,道:“这是娘给久哥儿找的新奶娘?” “可不,我总不能饿着我的······”程夫人差点把“亲外孙”三个字说出口,见乌苏雅瞪了自己一眼,忙改口道:“虽然那孩子不是你亲生的,看他毕竟记在你的名下,我也不能眼看着他挨饿呀!” “夫人菩萨心肠,自然不能看着小哥儿挨饿的。”裴嬷嬷忙说道,“外面风大,姑娘,哈哈四请夫人进屋里坐吧!” “对,娘,快请进吧!”乌苏雅笑着说道,搀着程夫人的手一起进了屋,三个奶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拘谨的不晓得该不该跟着一起进去,还是秋嬷嬷招呼了她们一声,才一起跟了进去。 “久哥儿呢,有日子没有见着他了,我还怪想他的,赶紧让人抱出来我看看。”程夫人一进屋便开始找久哥儿,往软榻上一坐,高兴的说道。 “方才玩累了我让秀兰抱进去睡觉去了。”乌苏雅笑了笑,转头对裴嬷嬷道:“去让秀兰把哥儿抱出来。” “是”裴嬷嬷答应了一声,不过一会便带着手里抱着久哥儿的秀兰走了出来,久哥儿果然在秀兰的怀里睡的正想呢。 程夫人一见久哥儿出来了,还没等他们走近便高兴的站了起来,热切的从秀兰手里接过久哥儿,喜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在久哥儿睡的红扑扑的小脸上连亲了几下,这才抱着他走到软榻边坐了下来,道:“这小子长的可真扎实,比上回见着他的时候沉多了,这哪像个不满四个月的孩子,一眼看过去,还以为已经有半岁了呢!” “他吃的好睡的好,自然长肉,我前一天抱久了隔天整个手臂都会觉着酸痛呢!”乌苏雅嫌弃的说道,脸上却一点嫌弃的表情都没有,还在久哥儿的脸上摸了一下。 久哥儿不晓得是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嫌吵还是被乌苏雅摸的不舒服,不仅小嘴撅了起来,就连眉头也皱了起来,头一扭钻进了程夫人的手肘缝隙里,惹的乌苏雅和程夫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了一气后,乌苏雅突然想起程夫人直接来了自己这里,怕太夫人有怨言,忙对身后的裴嬷嬷道:“娘来我这里太夫人大概还不晓得,嬷嬷你去跟太夫人说一声,就说我娘是来给久哥儿送奶娘的,因为身上还有事,一会便要赶回去,便不去她那里说话了。” “是!”裴嬷嬷看了程夫人一眼,见她点了点头,忙应了一身快步走了出去。 “幸好我也没打算在你这里呆久,要不然,你这么一说,我就是想到你这来躲躲清静都不可以了。”程夫人见裴嬷嬷出去后才笑着说道。14938749 乌苏雅自然晓得程夫人要躲什么清净,还不是为了乌兰选骏王妃的事情,百里骏定下了薄可萱,乌兰自然便落选了,依着万姨娘的脾气,定是要闹些事情出来的,也少不得乌兰的哭闹,可是她也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便干脆扯开话题,抬头望着三个拘谨到手脚都不晓得该往哪里放的小妇人身上,笑着问道:“这三个人是娘从那里找来的,各个都这么年轻,家里的孩子不用喝奶吗?” “一看你便是没有操过心的。也那怪,之前的那两个奶娘也是我帮你找的,你哪里懂得这些,这找奶娘便要找生头一胎的,还要刚生完孩子的才最好,她们便都是这样的。”程夫人看了乌苏雅一眼,伸手指着面前的三个小妇人说道:“穿红衣裳的叫喜鹊,今年二十,是头一胎,可惜生的是个女儿,孩子现在才一个半月,婆家嫌弃她没有生儿子,便赶着她出来挣钱,是托人找到我这来的,她旁边的那个叫金凤,十六岁,也是头一胎,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没办法才抛下不到一个月的孩子出来挣银子,最后那一个穿黄色衣裳的是柳枝,今年刚忙十九,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她们都是京城人,我已经跟她们说好了,若是被选上了当久哥儿的奶娘,她们的奶便不能再喂给自家的孩子吃了,这是规矩,她们都已经答应了。” “还是娘想的周到,所以我才把这件事托付给娘,若是换了别人,丁氏没有这么细致的。”乌苏雅忙笑呵呵的拍马屁。 程夫人对于乌苏雅的马屁很是受用,一脸得意的亲了一下久哥儿的小脸道:“谁叫久哥儿招人疼呢。” 久哥儿像是被闹的烦了,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一露脸不悦的望着笑嘻嘻的望着自己的程夫人,不哭也不闹,就这么严肃的瞪着,被他瞪着的程夫人却笑了起来,道:“哟,哥儿醒来了,瞧他这一脸不满的样子,跟个大人似地,真是好玩。” “娘别看他小,可有主意呢,想吃吃想睡睡,就连玩的东西也是想要什么便是什么,你拿别的东西放在他面前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乌苏雅看了一眼久哥儿的表情也笑了起来,说道,刚一说完,脑子里便冒出了一个念头,道:“既然哥儿醒来了,便让他自己选新的奶娘吧,若是我选的她不喜欢,他兴许好不吃人家的奶呢!” 程夫人原想着一个还没长牙的奶娃子会选什么奶娘啊,还是乌苏雅选的保险点,可转念一想自己选的这三个奶娘都是稳妥的,不管哪一个都是好的,便索性同意了乌苏雅的提议,自己一正好瞧个热闹,看了面前的三个人一眼,唤了年纪不大不小的柳枝过来,让她先来奶久哥儿。谁知柳枝刚接过久哥儿,他便哼哼了起来,身子也扭的像麻花一样,像是很不情愿让柳枝抱着一样,吓的柳枝一下子慌了神,差点没摔着久哥儿。 程夫人和乌苏雅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忙上前接过了久哥儿,别说久哥儿不愿意,就是在她们的心里也把柳枝淘汰了,又换了金凤来喂久哥儿,这回久哥儿倒是顺利的含住了金凤的乳/头,可是还没等乌苏雅高兴,他便又吐了出来,然后不管金凤怎么塞,他也再不愿意去碰金凤的茹头了,把金凤都急出了一身热汗。 姨沈脸于尤。先更一章,明天继续,今天一个人带孩子累死我了,老公果真不鼎力,周末还要加班,可苦了我了!睡觉睡觉赶紧睡觉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婚事坏事 更新时间:2013-4-14 11:23:33 本章字数:3342 “行了行了,他不愿意便算了,这样塞是塞不进去的。”程夫人见着也心急了起来,气恼的说道,伸手接过了久哥儿,她送来了三个,久哥儿便剔除了两个,还剩最后一个喜鹊,若是连喜鹊也和前两个一样,久哥儿也不愿意吃她的奶,那她可是白忙了一场了。 唤过了喜鹊,程夫人稳稳的把久哥儿交到她的手里,看着她解开外面的厚袄子,又解开里面的衣裳,脸红红的伸手把白生生的乳\房掏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塞进久哥儿的嘴里,忙去看久哥儿的表情。 久哥儿像是对这种尝试有些厌烦了,小嘴撅了起来,头一个劲的往外撇,喜鹊要把他侧过来才能把乳\头塞进他的嘴里,刚一塞进去久哥儿便像是泄愤一般咬了一口,无奈他人太小,牙也没长出来,自己以为下了很大的力气,喜鹊的脸上却一点表情也没有,咬的时间长了久哥儿也泄了气,却尝到了味道不错的乳\汁,眼睛一亮,终于大口大口的吸\]吮了起来。 喜鹊感觉到久哥儿的吸\吮松了一口气,抬头惊喜的望着程夫人,程夫人却只顾着瞧自己的宝贝外孙儿,见他大口大口的喝着奶,高兴的转头对乌苏雅道:“这小子还真有个性,果然要自己挑呢,你瞧他吃的多卖力。” “我就说要让他自己挑呢!”乌苏雅也笑了起来,好在久哥儿找到自己满意的了,要不他又要饿几天了,算他小子识相!赶紧对旁边有些失落的秀兰道:“哥儿看来是饿了,你待喜鹊去那边屋里喂吧,我们在这里说会话。” 秀兰领命带着喜鹊走了,程夫人也把那两个奶娘都大发了出去,乌苏雅还额外给了她们一些银子,她们见了银子,即便没有进侯爷也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沈姨娘把孩子放里这,可过来瞧了?”程夫人吃了一口茶开口问道,她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就怕沈姨娘对久哥儿不利,见乌苏雅摇了摇头终于放心下来,却撇了撇嘴,道:“果然不是自己生的,便是连看也懒的来看山一眼了!” “她不来倒是好,来了我反而怕她对久哥儿不利。”乌苏雅说道。10Gfz。 程夫人也是这样想的,想起自己过来还为了一件事,拉着乌苏雅的手悄声问道:“你最近跟将军怎么样?他可常来你的屋子?” 乌苏雅没想到程夫人会问这个,脸红了起来,含蓄的道:“倒是比以前来的多了。” “那就好!”程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有些担心的样子。 乌苏雅见状忙问道:“娘,是不是有什么事?” 程夫人抬眼看了乌苏雅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凑近她道:“其实也不晓得是不是我多心,这些日子我听你爹说将军在朝上被皇上训了几次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的一次比一次狠,就连将军手下犯了错也要怪罪到他的头上,你爹出言护过几次,都被皇上给骂了回去,还说他是想包庇自己的女婿,弄的你爹也不好再说话了。” “怎么会这样?”乌苏雅心里一惊,想起自己上次和薄非阳说起皇帝信任的事情,难不成皇帝现在已经不信任薄非阳了,要不怎么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斥自己的心腹,连乌清风那样圆滑的人都出言相劝,想着皇帝的火气必定不小,若不是形势实在严重,怕薄非阳真的吃亏,乌清风也不会开口的。 “我问了你爹,你也晓得你爹那个蚌壳嘴,不想说的话你就是撬也撬不出来一个字的。”程夫人说道,“不过我想了想,或许是为了太后给骏王爷选妃的事情。”14938749 “因为可萱要嫁给骏王爷,所以皇上对侯爷起了疑心?”乌苏雅眼睛睁的溜圆望着程夫人,见她点点头,眉头也皱了起来,道:“我原也说这门亲事结不得,侯爷也是不愿意,连太夫人都愿意站到侯爷这边了,怎奈可萱执意要嫁骏王爷,太后娘娘还把可萱接进了宫,当着太后的面,太夫人也不好反对,便面前答应了,太夫人点了头侯爷更是不好说不,这门亲事便这样定下来了,如今却惹来皇上的一心,真是······”乌苏雅有些不晓得该怎么说了,这真是无妄之灾,都是宫里的人不和,反倒要他们这些做臣子臣子家属的担责任了。 程夫人见乌苏雅担心,忙安慰道:“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毕竟将军是立过大功的,若不是他,皇帝这个位置还不定谁做呢,再说将军手上不是还有兵权吗?” “话是这么说,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只怕皇上心里会更不舒服,那个当皇帝的愿意让自己不相信的人,手里握着能反了自己的权利?”乌苏雅依然担心不已,也暗暗怪着自己粗心,薄非阳发生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一点也没有看出来。猛然想起薄非阳那晚说的莫名其妙的话,难不成便是因为这件事?若是这样的话,那她真的够该死的了,她记得当时自己还说若是薄非阳不做侯爷了,她便不会跟他在一起了呢,可那都是气头上的话,她怎么能其他于不顾? 乌苏雅这才发现薄非阳对她来说有多重要,抛开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的一个依靠来说,他已经是进入她心里的一个人了,在这个世上,除了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久哥儿,没有人比他跟她更亲了! 程夫人看着乌苏雅着急的样子,也感觉她与薄非阳之间的感情比以前好了许多,可惜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又出了这样的事,难不成这两人之间注定有磨难,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又和乌苏雅说了一会子话,程夫人便带着那两个奶娘和秋嬷嬷一起离开了侯府,裴嬷嬷正好赶上送她们出去,回来的时候见乌苏雅在屋子里发呆,也没有打扰她,转身便准备出去。 “嬷嬷!”乌苏雅却唤住了她,让她走近了点才开口道:“有件事要嬷嬷跑一趟,帮我去送个口信。” “姑娘要给谁送口信?”裴嬷嬷忙问道,不晓得乌苏雅为何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骏王爷!”乌苏雅望着裴嬷嬷说道,见她眼睛睁的溜圆,面色一肃,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姑娘这样做若是让萱姑娘晓得了······”裴嬷嬷听完乌苏雅说的话,一脸担心的说道。 “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乌苏雅忙道,“你现在便赶紧去,快去快回,我等着你的消息。” 裴嬷嬷还想说什么,见乌苏雅一脸的坚持,只有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转身走了出去。 百里骏如今住在安平公主的府中,裴嬷嬷去那的时候,赶巧他正好从府里出来,刚骑上马便见裴嬷嬷走了过来,愣了一下,直觉便是乌苏雅让她来的,有觉得不可能,心中有着期待却没有下马,怕让自己太过失望,只在马上圆远远的望着裴嬷嬷走近。 裴嬷嬷直走到公主府门口才看见了百里骏,眼睛一亮忙走了上去请安。 “嬷嬷怎么到这里来了?”百里骏在马上受了裴嬷嬷一礼,开口问道。 “奴婢是来找王爷的,是······”裴嬷嬷开口说道,见旁边站着许多人,怕人多口杂让人非议乌苏雅,便没有说出乌苏雅的名字,只颇有深意的望着百里骏。 百里骏不傻,自然明白了裴嬷嬷的意思,心中顿觉惊喜万分,立马从马上跃了来下,高兴的张口便要问乌苏雅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想起裴嬷嬷的顾忌又忙忍住了,领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才问悄声问道:“苏雅可是要裴嬷嬷来传话的?” 裴嬷嬷点了点头,道:“姑娘说想跟王爷见一面,请王爷拨冗去一趟侯府的后院许将军那,到时姑娘会去那跟王爷相见。” 了行两程儿。听闻乌苏雅想见自己,百里骏自然高兴,连声答应了下来,约定后日一早便去许将军那,裴嬷嬷见自己的任务完成,点头又行了一礼便转身里去了。 百里骏看着裴嬷嬷转身离去的身影,才发觉自己忘了问她乌苏雅是为了何事要见自己,想想又觉得这个并不重要,心情愉悦的转身走到自己的坐骑旁,身子一跃便上了马,扬声道:“去何大人府上。” “王爷不是已经让人去回了说今日不去了吗?”百里骏的随身侍卫董志疑惑的说道,吏部尚书何耀光已经请了百里骏许多次,他却从来没有点头答应过,一直婉言拒绝,今日的约请他也是回绝了的,现在却又要去了,难免不让董志心生疑惑,心想不晓得方才那婆子跟骏王爷说了什么,让王爷这么高兴,原本脸上还愁容满面的,现在却是一脸的笑了。 “之前不想去,现在想去不行了吗?”百里骏瞪了董志一眼,眼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依然笑容满溢,也不管他疑惑的眼神,手里的鞭子一扬打马便奔了出去。 董志哪里敢说不行,见百里骏已经打马先行,赶紧也上了马追了上去。 家里来了小客人,素素的干女儿来了,说好要带她去吃德克士的,今天就这样了,明日加更!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阴谋诡计,忽闻女声 更新时间:2013-4-15 8:36:50 本章字数:7985 裴嬷嬷回到朝阳院的时候,乌苏雅正在软榻上逗着久哥儿,有孩子在身边玩闹,让她暂时忘记了烦恼,脸上也有了些笑容,好像只要能看见孩子的笑容,其他的便变的不再重要一样。 “回来了?”见裴嬷嬷走了进来,乌苏雅把手上的拨浪鼓递给了秀兰,虽然现在喜鹊喂的比较多,可是久哥儿跟秀兰熟悉了,还是喜欢她带着。“见着人了吗?” 裴嬷嬷点了点头,看了秀兰一眼,见她只顾着逗久哥儿,根本没有往这边瞧,才轻声说道:“在门口遇上的,答应后天一早便过来。” “办得好。”乌苏雅应道,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想了想转头对秀兰道:“带着久哥儿回屋玩,我要出去了。” “是。” 秀兰忙应道,弯腰抱起床上的久哥儿,刚做过身,紫绡便掀开果绿色绸面棉帘子走了进来,道:“姑娘,冯姨娘来看哥儿了,还说从老家带了些礼物要送给姑娘。”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乌苏雅看了裴嬷嬷一眼,见她也是一脸惊讶,蹙眉抿了下唇,刚站起来的又坐了下去,道:“让她进来吧!” 既然是来看久哥儿的,乌苏雅又让人进来了,秀兰自然不能抱着久哥儿离开,转身在走到了乌苏雅的身边。 冯姨娘今日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刻丝撒花袄子,下面是嫩黄色的马面裙,群面上绣着百花图样,外面的褙子是水红色的倒是素净,一点花样子也没有,只有领边一圈细密的狐狸毛,承托着她的脸越发的白净了。 玲珑也跟了进来,手里捧着三四个锦盒,想来便是送乌苏雅的东西了,跟着冯姨娘给乌苏雅行了礼,便在她身后低头站着。 “你今儿个不在太夫人身边伺候着,怎么有空上我这里来了?”乌苏雅受了冯姨娘的礼,点头看着她说道。 因为太夫人最近没少夸乌苏雅,久哥儿又养在她的身边,且冯姨娘又已经打听到薄非阳这些日子常在朝阳院里过夜,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不把乌苏雅放在眼里了,况且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脸上便带了写讨好的笑,道:“贱妾今日是特地来给夫人赔罪的。” “赔罪?”乌苏雅挑眉望这冯姨娘,不晓得她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贱妾晓得自己以前对夫人多有不敬,这次回去以后,贱妾的祖母好好的数落了贱妾一顿,一再提醒贱妾要好好侍奉,贱妾这才醒悟过来,会想当初对夫人的种种不敬,心里真是羞愧不已,所以今日才特地来给夫人赔罪。”冯姨娘悔不当初的说道,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忙转身从玲珑的手里接过锦盒放在乌苏雅手边的雕花小桌上,依依打了开来,道:“这是贱妾的祖母让贱妾拿回来孝敬夫人的,还望夫人看在贱妾诚心悔过的份上,不要跟贱妾一般见识。” 乌苏雅闻言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东西,不过是几样普通的药材首饰,只有一个暗红色锦缎里放着一根用红线系着的全须老山参看着有些稀罕,是乌苏雅从来没见过的,便伸手捏起来看了看。 “这只老山参是贱妾的祖母收藏的,特意让贱妾拿来送给夫人的。”冯姨娘忙说道,“全须的老山参是最难得的,也是最补的,夫人刚生产过,用这个补一补是最好的了。” “那便谢谢你了,也谢谢你祖母。”虽然难得,可是乌苏雅对这样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不过既然冯姨娘是全心全意送过来的,她也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脸上有了些笑意,说道。 “夫人言重了。”冯姨娘见乌苏雅收了礼,虽然有些心疼,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听见旁边久哥儿呀呀说话的声音,高兴的看了过去,道:“这便是久哥儿吧,果真长的可爱的很,难怪太夫人嘴里时刻不离的念叨呢!长的真像夫人。”说着转头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刚让紫绡把东西收起来,听见冯姨娘这么说,心里咯噔了一下,笑了一声道:“你说笑呢,久哥儿是沈氏给侯爷生的,怎么会长的像我?” 冯姨娘眉尾挑了一下,暗想看来乌苏雅是不晓得久哥儿是她生的了,心里早想好了说辞,伸手接过久哥儿抱在怀里,道:“贱妾的意思是,久哥儿是夫人在养着的,人不是都说孩子跟谁亲近了,便会越长越像谁吗?贱妾看着哥儿便像夫人多过像沈妹妹。” “你这是拿好说哄着我呢!”乌苏雅状似不在意的说道,抬头看了久哥儿一眼,见他望着自己咧开无齿的小嘴笑了一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道:“不过这小家伙在我这倒是给我添了不少乐趣。” “贱妾看着久哥儿也是喜欢的紧。”冯姨娘附和着乌苏雅的话,脸上却有些疑惑的道,“只是这么可爱的孩子,沈姨娘怎么都不过来瞧上一眼,就像这孩子不是她生的一样。” 若是之前的那句话乌苏雅以为冯姨娘是在哄着自己的话,这句话便让她疑心起来,故意愣了一下,望着冯姨娘。10Gfz。 冯姨娘却只对她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解释,又道:“说句不该说的话,以前贱妾一直觉着夫人的身子挺好的,反倒是沈姨娘的身子自从怀孕以后便越发的弱了,却没想到她的孩子生下来了,而夫人的······” “冯姨娘,你这是在说什么话!”乌苏雅还没有说话,裴嬷嬷先看不下去了,脸色一沉开口说道。 冯姨娘是晓得裴嬷嬷是乌苏雅的亲信的,脸上一惊,忙捂着嘴看了乌苏雅一眼道:“贱妾真是该死,竟然提到夫人的伤心事。” 若不是有冯姨娘之前的示好,乌苏雅还真会以为她是来示威的,现在又见她这样,便觉的她这个人有些假了,不过她话里老是围着久哥儿打转,好像又不是单纯的随便说说罢了······难不成她晓得沈氏换走她孩子的事? 乌苏雅心中一惊,这么说起来冯姨娘回老家儿看望她祖母的事便不那么单纯了,难道她是因为晓得沈姨娘的计划,怕自己受牵连,所以回老家躲事去了,还是想看着沈姨娘把她斗倒了,然后再回来坐收渔翁之利,等她死了之后,把沈姨娘的事在太夫人和薄非阳的面前彻底揭穿,那沈姨娘便也没有活路了,尤姨娘又是个不顶事的,往后这侯府岂不是她冯姨娘说的算,什么时候被抬为正房夫人还不一定呢! 这么想来第二种可能性倒是大了起来,乌苏雅看着冯姨娘,脸色变的难看起来,面对这么多有心机的人,也难怪之前的乌苏雅会不想理侯府的事,只愿意一个人在朝阳院里多清净了,不过那也是因为她对薄非阳无心,现在的她却不同了,要想抱住自己的位置,想跟薄非阳长长久久下去,便不能让这起子小人的阴谋得逞。 乌苏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冯姨娘却心里得意,以为她是对久哥儿的身世有些怀疑了,便假装扯开话题,其实还进一步的说道:“要说起来贱妾走的时候还答应白妈妈给她带家乡的特产,谁知等贱妾回来的时候,她却已经没了,贱妾离京的时候,还见白妈妈抱着一个孩子匆匆忙忙的在街上走,也没来的急说上一句话,现在想想那倒是贱妾最后一次见到她了。” 孩子?乌苏雅心里顿时疑惑重生,不是说沈姨娘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吗?那白妈妈手上抱着的孩子一定不是沈姨娘的,难道是她的?乌苏雅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转头去看久哥儿那张越发像自己的小脸,见他也呆呆的望着自己,像是不明白她的脸色为何这么苍白一样,听见秀兰转着拨浪鼓发出“咚咚”的声音,才忙转过头去,伸手去抓。 乌苏雅听见拨浪鼓的“咚咚”声,就像听见自己的心跳一样,白妈妈抱着的孩子一定不是沈姨娘的,若是她的孩子······乌苏雅的手心都开始冒出汗来,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心事,忙问道:“白妈妈抱着的孩子多大?” “大概两三岁的样子。”冯姨娘开口说道,见乌苏雅的脸色发白,把久哥儿递给秀兰抱着,假意关心的道:“夫人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姑娘······”裴嬷嬷心里也很是疑惑,低低的唤了一声,似是在提醒乌苏雅收敛心情。 听说白妈妈手里抱着的孩子有两三岁了,乌苏雅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那孩子一定不是她的了,她不该怀疑久哥儿的身份的,毕竟他长的那么像自己,可是这种事情就是有一点疑惑,她也不能放过的。 安下心来,乌苏雅的脸色也好了些,伸手揉了揉额角道:“只是有些累罢了,不碍事的。” “既然夫人累了,那贱妾便不打扰夫人了。”目的已经达到,冯姨娘忙开说道,见乌苏雅点了点头,带着玲珑走了出去。 “姑娘。”一出了朝阳院,玲珑警惕的往后看了一眼,才在冯姨娘的身后开口说道:“你说夫人是不是已经对久哥儿的身世起疑了?” “她便是再笨,我说的这么明白也该明白了。”冯姨娘得意的说道,方才乌苏雅的脸色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可是方才夫人为何一句话也没有问姑娘?”玲珑问道。 “她怎么会问我,她便是问我,我也不会傻得把自己出卖的,这件事还要她乌苏雅自己查才是。”冯姨娘回头看了玲珑一眼,见她像是依然不放心的样子,笑道:“要想晓得乌苏雅是不是对久哥儿的身世起了疑心,这几日便晓得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侯爷!”说着,冯姨娘脸上的笑容慢慢隐了下去。 照样院里,乌苏雅还在想着冯姨娘方才说的话,手里抱着久哥儿,一下一下的玩着他白胖的小手,裴嬷嬷裴嬷嬷已经在旁边站了许久了,就想等乌苏雅的一句话,见她迟迟也没有开口,只呆呆的望着久哥儿的头顶,终于憋不住开口道:“姑娘,依奴婢看这冯姨娘定是晓得些什么,姑娘方才为何不直接问她?说不定她晓得沈姨娘换了孩子的事情,这样咱们不就能把沈姨娘赶出侯府了吗?” 乌苏雅闻言却摇了摇头,道:“即便冯氏晓得什么也不会说出来的,如若不然她方才也不会只是假装无意的透露些东西,却没有把事情说出来了。” “冯姨娘为何要这么做?”裴嬷嬷不明白的说道。 乌苏雅冷笑了一声,“她不过是想看着我和沈氏都起来,她最后好坐收渔翁之利罢了,而且还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来,不管是我还是沈氏,对她来说,除去哪一个都是好事。” “这个冯姨娘的心也太黑了,难怪侯爷一直不愿意碰她!”裴嬷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啊?”乌苏雅愣了一下。 裴嬷嬷忙道:“姑娘忘了,让侯爷收冯姨娘是太夫人的意思,侯爷因为当年冯姨娘拒婚的事一直对她冷冷淡淡的,连一次也没有去过她那,若是换成别的姑娘,早就自请离开侯府了,说不定连这个姨娘也不会当,可是冯姨娘却依然留在侯府,可见她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冯氏不把侯府的水搅浑是不会甘心的了,毕竟若是侯府一直相安无事的话,她又怎么会有出头的一日,这个人以后是断不能留的,只是眼下还不是收拾她的时候,沈姨娘的事才是关键,低头想了想,让裴嬷嬷把显明家的唤了进来。 显明家的很快便来了,依然是一脸的笑,乌苏雅见了她先让紫绡给她搬了张凳子,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才微笑的道:“这些日子院子里的下人是越来越规矩了,这是都你的功劳,我正想着要怎么赏你呢。” “这还不是奴婢应该做的吗!”显明家的一听到有赏,脸笑成了一朵桔花,奉承的道:“也是姑娘的威慑镇住了这起子不安分的东西,奴婢不过是在姑娘的英明指点下,才能管住他们。” 虽然早就晓得显明家的说话有些不靠谱,乌苏雅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不必谦虚,我是晓得你的好的。”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 裴嬷嬷心领神会的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荷包,伸手递给显明家的,显明家的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双手接了过来,轻轻的捏了捏,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连眉毛都要飞起来一样。 “莲儿也到了及笄的年纪,可有找好人家?”乌苏雅晓得像显明家的这样的人,要用她,便要满足她的要求,只要满足了她,她便会对你百分之一百的忠心,就是要她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所以又进一步的说道。 显明家的正为这事犯愁呢,方才听说乌苏雅唤她到主屋说话的时候,便在心里计划着要跟她说这事的,没想到她却先开口问了,忙叹了一口气道:“姑娘算是问到奴婢的心坎上了,原本奴婢是已经相好了个不错的,是府里一个管事的小子,那小子见过我家莲儿以后便上了心,让他家老子来跟我们提了几次,奴婢想着反正是府里的小子,若是莲儿点头,奴婢卖着老脸跟姑娘一求,姑娘定会答应,便试探着问了问莲儿,谁晓得她立马跟我掉了脸,说是我眼光短浅,一个管事的小子便想把自己的闺女打发了出去······姑娘您说说,哪有这样说自己老子娘的,那小子我瞧着是真的不错才跟她说的,她却这样!” 乌苏雅晓得在主子面前又些体面的丫鬟或者是婆子家的姑娘是可以自己选夫家的,只要最后主子点头便行,所以显明家的才自己私下先物色起了女婿人选,道:“莲儿不愿意,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 “哪啊!”谁知显明家的却大声说道,惊得乌苏雅怀里的久哥儿都朝她瞪起了眼,她却只当做没有看见,不过是个姨娘的还在,她还不放在心上,只顾着自己接着说道:“奴婢是晓得她的心思的,府里的小子她不愿意嫁,是因为她不愿意一辈子做奴才伺候人!姑娘您说说,这做奴才有什么不好的,每日在府里好吃好喝的,冷不着也饿不着,做得好了主子们还有赏,若是出去了,嫁的人不是种田便是做买卖的,累死累活的也攒不下多少银子,有什么好的,奴婢真不晓得她是怎么想的,这不,还跟奴婢呕着气呢,奴婢倒是要看看是她厉害还是奴婢厉害!养她这么大,倒是反了!” 显明家的越说越气,她倒也不是真想让自己的孩子一辈子做奴才,只是在她看到过丫鬟得了主子的恩惠,拿回卖身契自行配人的例子,没有一个过的比当初当奴才的时候轻松的,她是不想莲儿出去以后吃苦,到时候她若是再后悔那便晚了。 “这么说,她是想嫁出去?”乌苏雅挑眉问道,倒是觉得莲儿有这样的想法很是难得。 “可不是!”显明家的没好气的说道,捏了捏手里的荷包,更觉得做奴才好了,这荷包里装着的银子,在外面还不晓得要做多少活才挣得到呢!忙笑着说道:“所以奴婢想求姑娘要不直接给她指婚得了,就麻管事家的二小子,我们都说好了,只要姑娘指婚,想必莲儿那丫头也没有什么话说了。”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乌苏雅笑着说道,见显明家的一脸惊喜的望着自己,却又道:“只是若我指婚的话,莲儿岂不是要怪我一辈子,况且她想出去又有何难,改明儿个我瞧瞧,给她寻个稳妥又有些家业的,这样即便她嫁过去,既不会吃苦受累,也不用给人当奴才了,岂不是更好?” 显明家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看着乌苏雅,见她对自己笑,一下子反应过来,一下跪倒在她面前,道:“若是这样便太好了,这是奴婢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莲儿还是个有福气的,能碰上姑娘这么好的主子,她又没有替姑娘做过什么,还能得姑娘这样的关照。” “她是没有做什么,不过不是有你吗?有你这么个能干的娘亲才是她的福气!”乌苏雅笑着说道,让裴嬷嬷把显明家的扶了起来,才接着道:“要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要让你去办。” “姑娘只管说,奴婢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办到!”显明家的现在心情澎湃,豪气的说道。 乌苏雅却笑了起来,道:“倒不用你这么费事,只要你帮我去查一件事便好。” 嬷裴容软了。“姑娘请说。” “你可还记得上回帮我查白妈妈的事情?”乌苏雅问道。 “可是沈姨娘身边的那个白妈妈?”显明家的想了想,看了一眼已经昏昏沉沉要睡着的久哥儿一眼,问道。 “正是她。”乌苏雅点头道:“你帮我去查查,她是不是送过一个孩子,两三岁的样子,是四个月前的样子,你帮我查查那个孩子是谁家的,为何要送出去,那孩子现在又在哪里。” “姑娘可晓得那孩子的名字?”显明家的想了想问道。 “不晓得。” “那恐怕不好查!”显明家的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既然是白妈妈的事,姑娘可过白冰了?她是白妈妈的养女,应该晓得白妈妈送孩子的事吧!”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我也想过,可是当初我接她来府里的时候便问的很清楚,她应该是不晓得这件事的。” “这······”显明家的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了,一个不知姓名的孩子,不晓得从哪里来,也不晓得被送到哪里去,只晓得是被白妈妈送走的,简直是无从下手嘛,若是之前乌苏雅没有答应帮莲儿找婆家,她说不定便回了乌苏雅说自己没法子,找不到了,可是如今莲儿的事还赖乌苏雅帮忙,且她先前一激动又夸下了海口,现在说办不到,那不是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便咬了咬牙道:“这样吧,奴婢尽力去查,若是有了消息,奴婢一定尽快来告诉姑娘。” “嗯!”乌苏雅点头应了,又和显明家的说了会子话,都是关于莲儿的,便让她去办事了。 “姑娘,这事让侯爷去查不是更好吗?”显明家的一走,裴嬷嬷便开口说道,方才她便想说了,因为显明家的在才没有开口。 乌苏雅却摇头道:“侯爷现在自己的事便够烦的,我不想让这事再打扰到他,况且之前查白妈妈的时候,显明家的也算是个得力的,这件事虽然比白妈妈的事难了许多,想必她也有办法,若是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跟侯爷说也不迟。” 裴嬷嬷一想乌苏雅说的也在理,便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沙漏,惊道:“原来时间这么晚了,姑娘还没有用晚膳呢!碧绢是怎么搞的······”裴嬷嬷说着沉着脸走了出去,看样子是去责备碧绢了。 乌苏雅闻言看了一眼沙漏,也只是比平日晚了一点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奇怪都这个时候了,怎么没有听见二门的人来说薄非阳回来的消息,也没有瞧见平安或是吉祥回来传话。 碧绢果然被裴嬷嬷训了一顿,带着小丫鬟来布置晚膳的时候都一直哭丧着脸,她也不过是看乌苏雅正在和显明家的说话,晚膳中的一道茶又要蒸煮的时间越长越好,便等了一会,没想到却等来了裴嬷嬷的一顿训斥,自然觉得委屈的很了。14938749 乌苏雅虽然没有拦着裴嬷嬷,却也觉得碧绢没有多大的错,为了安慰她,便把吃剩的芦笋炒竹鼠肉赏给了碧绢,这竹鼠可是稀罕的东西,送来的便不多,只有府里的主子能吃上,碧绢早就馋这个了,见乌苏雅把只吃了一小半的芦笋炒竹鼠肉给了自己,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 已经是晚上,乌苏雅自然不好再去后院找许文强,好在跟百里骏约的是后日,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只会都戌时过半了,薄非阳还没有回来,让乌苏雅有些担心,怕二门的人忘了来报信,还让红绫过去问过两回,方才她又把红绫打发了过去,现在正等着她回来回话,想着若是薄非阳在没有回来,她干脆睡觉算了,省的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刚想着,门外便传来了红绫的脚步声,门帘子一掀,果然见她满头是汗的跑了进来,道:“姑娘,侯爷回来了。” “回来了?人去哪了?”乌苏雅心中一喜,忙问答。 “去给太夫人请安了。”红绫笑着说道:“奴婢还偷偷的问了侯爷身边的平安侯爷可曾用晚膳,平安说没有。” “这丫头果然机灵。”裴嬷嬷闻言笑了起来。 乌苏雅也觉得裴嬷嬷说的对,赞赏的看了红绫一眼,夸道:“你做的很好,去让碧绢给侯爷准备晚膳。” “是!”红绫得了乌苏雅的夸奖,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又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给薄非阳的晚膳很快准备好,乌苏雅在屋子里等了许久,却不见他的身影,心中便有些忐忑起来,难不成他去了别人那?脸便沉了下来,亏自己还为他准备了热饭热菜,他却这样对自己。 红绫见乌苏雅掉了脸,悄悄的退了出去,打听了一圈才晓得薄非阳去了外书房,忙回去告诉了乌苏雅,乌苏雅想了想,果断的让红绫和青罗把给薄非阳准备好的饭菜都放进了食盒,带着她们朝外书房走去。 外书房里朝阳院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因为天气冷,乌苏雅怕饭菜放久了变凉,便加快了脚步,刚走到外书房的院子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心里一惊,她记得外书房是没有丫鬟的,即便有丫鬟也不敢这么大声喧哗,忙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去。 更新一章七千字,今天还有!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枪药了 更新时间:2013-4-15 12:08:36 本章字数:4514 “冯姨娘,侯爷吩咐过了,不许人进去打扰。”平安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口,双手张开用身子挡着不让冯姨娘往前走一步,他已经跟冯姨娘说了很多遍了,可是她就像听不懂一样,吉祥又去给薄非阳办事了,只他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他都快愁死了。 “你没看见我是来给侯爷送晚膳的吗?”见平安要张嘴,冯姨娘抢在他前头道:“你别跟我说侯爷吃过了,你不是跟夫人身边的丫环说了侯爷还没有用膳吗?难道我给侯爷送点吃食也不可以吗?你这个奴才怎么一点也不会心疼自己的主子?” “奴,奴才是说过,只是侯爷说了,不许人进去打搅。”平安眼角一抽,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和红绫说的话会被冯姨娘晓得的,却有不能否认,只得喃喃的道:“若不是姨娘你在这,奴才已经让人去给侯爷准备晚膳了。” “你这是怪我咯!”冯姨娘的柳眉竖了起来。 “奴才不敢。”平安忙说道。 “哼,谅你也不敢。”冯姨娘哼了一声,气愤的说道,“我说你真是榆木脑袋,我这不是已经把晚膳给侯爷送过来了吗?你还用的着去让人准备吗?让我进去不就行了。”说着朝身后使了一个眼色,她是正经的姨娘,不能跟奴才拉拉扯扯,可是玲珑却可以。 玲珑心领神会的往前走了一步,直直的往平安身上撞,道:“平安大哥,你就看在我们姑娘心疼侯爷的份上,让我们姑娘进去吧!” “哎哎,不行不行不行!”平安是怕了冯姨娘主仆两个了,也不去碰玲珑,只抓着食盒的提手往外推,见玲珑实在难缠,无奈的道:“好吧好吧!” “谢谢平安大哥。”玲珑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忙开口谢道,还没让开路请冯姨娘先走,便觉手上一轻,低头一看手上的食盒已经转到了平安的手上。 “既然这是冯姨娘一番心意,平安便帮姨娘送进去好了,姨娘请回吧!”平安提着食盒说道,也不急着进去送吃的,只望着冯姨娘主仆二人,很明显是要等她们两个走了之后再进去送东西。 “你!”冯姨娘被平安气的不轻,她来给薄非阳送晚膳,不过是想亲近他,如今连面都见不上,她还怎么亲近!虽然被平安气的直咬牙却也没办法,府里谁都晓得平安和吉祥是薄非阳的亲信,她自然不敢做的太过分,转念一想,虽然自己没有进去,可是吃的东西送进去了,让薄非阳有个念想也是不错的,便无奈的点点头,道:“那好吧,你把这些东西送进去,这些都是侯爷平日里喜欢吃的,立刻不许偷偷藏起来。”姨冯已扰着。 “奴才怎么敢,冯姨娘请!”平安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伸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怎么说他和吉祥也是跟着薄非阳走过南闯过北的,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犯得着贪墨这点子吃食吗?冯姨娘也太看不起人了。 冯姨娘却没有在意平安的心思,点了点头,转身带着玲珑便往外走,刚走了几步,见乌苏雅迎面走了过来愣了一下,见她身后的丫鬟手里还提着食盒,心里一阵窃喜,好在她来的快,抢了先机,要不岂不是要落在乌苏雅的身后了,如今平安收了她的东西还不让她进门,她倒要看看他怎么打发乌苏雅! “夫人来了!”冯姨娘笑着给乌苏雅请安,道:“夫人是来给侯爷送晚膳的吧,贱妾已经让平安把准备好的晚膳送进去了,只怕夫人准备的这些侯爷是吃不下的了。” “你准备的是你准备的,我准备的是我准备的,吃不吃的下,也要看吃什么。”乌苏雅感受到冯姨娘的挑衅,仰头说道。 平安也已经见到了乌苏雅,感到一阵头疼,忙放下还没有来得及送进去的食盒赶了过来,请了安。 “侯爷在书房个里面?”乌苏雅微笑的望着平安说道。 “回夫人,侯爷在,只是······”平安看了冯姨娘一眼,若是她不在的话,他倒是想让乌苏雅进去,可是他方才那样阻拦冯姨娘,现在他若是这么容易的让乌苏雅进去,她还不气死,若是一状告到太夫人那,倒霉的还是自己。 乌苏雅看出了平安的为难,转头看了冯姨娘一眼,笑道:“你别担心,我不会某些人一样么规矩,你进去帮我跟侯爷说一声,就说我有事跟他说,他若是要见我我便进去,他若是不想见我,我回去等他也是一样的。” 冯姨娘闻言一愣,自然晓得乌苏雅口中的某些人指的是她,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想想乌苏雅说的话,不是明摆着濡湿薄非阳不见她,今儿个晚上便要去她那吗?不管见或是不见,岂不是都让乌苏雅占了先,暗暗看了乌苏雅一眼,以前她倒是没有发现她有这样的手段。 平安却因为乌苏雅的话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想,不亏是大家闺秀,就是有气度,不想冯姨娘,虽然也是官家小姐出身,素质还是有差别的,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回到书房门前,硬着头皮通报了一声,的了准许后走了进去,没一会便又转了出来,高兴的道:“夫人,侯爷有请。” 他就晓得侯爷是想见夫人的,要不他也不会跟红绫多那句嘴,平安心中暗爽。 乌苏雅闻言扬唇笑了一下,瞟了冯姨娘一眼,抬脚便往书房前的台阶上走去,红绫和青罗也忙跟上,走过冯姨娘身边的时候,红绫还得意的看了冯姨娘一眼,气的她脸都变了色,更让冯姨娘生气的事,红绫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看见地上放着她送过来的食盒,想也没想便用脚踢到了一旁,大摇大摆的提着她们给薄非阳准备的食盒,跟着乌苏雅进了书房。 冯姨娘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即便是沈姨娘以前也不敢这样对她,如今不过是乌苏雅的一个丫头便敢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哼了一声,愤怒的转身,朝太夫人的金辉堂走去。 薄非阳正在书案后面看兵书,见乌苏雅进来起身走了过去,道:“平安说你有是找我?” 乌苏雅点了点头,细细的看了薄非阳一眼,果然发现他脸上有些愁绪,微笑着拉着他往外面的大理石面红木圆桌旁走,道:“是有件事要跟侯爷说,只是我听说还没有用膳,不如咱们一边吃一边说吧!” “你还没吃吗?”薄非阳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一边跟着乌苏雅往桌边走,一边说道,桌上已经摆上了五菜一汤,另还有一大碗紫米粥和一大碗粳米饭,青罗在紧挨着的两个位置上摆上了两幅碗筷,低头推到了一旁。 “我早用过了,现在又有些饿了,索性再陪侯爷用点。”乌苏雅感受到薄非阳的关心,笑着说道,让他坐下后,先给他盛了一碗汤,道:“这是野三菌汤,里面还放了些虾仁,晚上我也是吃这个汤,觉得味道不错,便让厨房也给侯爷做了一份。” 薄非阳闻到菜香才感觉到自己真的有些饿了,闻言端起碗喝了一口,果然鲜香可口,一口气便喝下了一碗,乌苏雅见他喜欢,伸手要给他再盛一碗,他却挡住了,道:“你吃,我自己来。” 乌苏雅也不坚持,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薄非阳自己盛了一碗汤,又喝了一大半,才夹了些干烧麂子肉放在他面前的蓝底白瓷碟子里,故意问道:“侯爷晓得冯氏回来了吗?” 薄非阳看了乌苏雅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方才冯氏也来给侯爷送晚膳了,叫平安拦在外头了。”乌苏雅接着道。 “我听见了。”薄非阳伸手让青罗给自己盛了一碗饭,低头吃了一口。10Gfz。 “那······侯爷为何没让她进来?”乌苏雅试探的问道,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要这样问,兴许是想看看薄非阳对冯姨娘的态度。 薄非阳何等精明的人,自然听出了乌苏雅语气里的试探,忍不住因为她的小心思笑了起来,道:“那你是想让我吃她送来的晚膳?” “当然不想!”乌苏雅撇了撇嘴,若是因为冯姨娘早她一步把晚膳送来,薄非阳又吃了冯姨娘送来的晚膳,她还不气死,好在没有,不过听薄非阳的口气,像是晓得自己要送晚膳来一样,心情又好了起来。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让红绫和青罗先出去了,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侯爷,今儿个我娘来了。” “哦。”见乌苏雅把丫鬟都支了出去,薄非阳晓得她必定不是只为了这件事的,低头吃着饭没有说话。 乌苏雅见薄非阳只轻轻的应了一声,果然又接着道:“侯爷最近在朝廷里是不是和不顺?”乌苏雅说着偏头望着薄非阳的脸色。 薄非阳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嘴角一扬,故作轻松的道:“没有的事。” “侯爷还想瞒我,我娘都跟我说了,因为可萱的事,皇上已经对侯爷起疑心了。”乌苏雅不满意薄非阳的刻意隐瞒,瞪了他一眼说道,“这么大的事,侯爷可真沉得住气,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来。” “透出来,好让你离开我吗?”薄非阳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轻笑着说道,眼睛却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一愣,晓得薄非阳是把那日自己说的话放心上了,忙道:“我那只是玩笑话,侯爷怎么能当真,不管侯爷是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侯爷的。” “即便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薄非阳心里一阵欣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 “即便侯爷是个种田的农夫,我也跟着侯爷下田当农妇!”乌苏雅生怕薄非阳不相信,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薄非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藏不住,心中的喜悦从眼睛里透了出来,闪闪发亮,见乌苏雅认真的点了点头,终于放声大笑了起来,直笑的乌苏雅莫名其妙,才忍住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真夏天当农妇的,不管怎么样即便不做这个侯爷,我们不是还有两个庄子吗?那可是薄家的祖产,皇上是收不走的,有那两个庄子,也够我们一家吃用的了。” 乌苏雅见薄非阳笑的开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却看到了他隐藏在笑容背后的不甘,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道:“吃用是够的,可是侯爷好不容易创下的功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而被薅了,侯爷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又能怎么样······”薄非阳脸上的笑容还在,却有些无奈。“这一切都是皇上给的,他要夺取我也没有办法。” 乌苏雅虽然晓得薄非阳说的是,可是也晓得他定是舍不得的,毕竟是用命换来的,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被薅了,放谁也会不甘心的,虽然她更想只当个地主婆,跟薄非阳一起住在庄子里享清福,可是薄非阳不是个能安享清平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放着家里还过的下去的生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上战场杀敌了。 见薄非阳的心情还算不错,乌苏雅犹豫了一下,道:“若是因为可萱的婚事皇上怀疑侯爷,那大不了咱们退了这门婚事便是了。” “可萱的八字已经送到了太后那,昨儿个太后娘娘让宝相寺的法能大师和了八字,说是天作之合,真高兴的四处说,你觉得这门婚事还退得了吗?”薄非阳摇了摇头说道,只有他晓得,这门婚事不能退,也退不得。 “有什么退不得的,只要骏王爷开口便行了。”乌苏雅开口说道,见薄非阳转头望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慢慢退了下去,吞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我已经让裴嬷嬷约骏王爷见面了,只要骏王爷反对这门婚事,这门婚事便成不了,太后娘娘也不能怪到我们侯府身上。”14938749 薄非阳听完乌苏雅说的话,手里的筷子“嘭”的一声落在桌上,连也跟着沉了下来,道:“谁让你去找骏王爷的,你是想显示你对他还有影响力吗?这么大的事情,你说让他退他便退了,那你想让他娶谁,是想让他娶······”后面的话薄非阳没有说出来,牙一咬转头不看乌苏雅震惊的脸色,胸口上下起伏着,像是要炸开一样。 今日更新完毕,一万一的更新,么么大家!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护你周全 更新时间:2013-4-16 8:35:26 本章字数:3394 “侯爷明明晓得我不是这个意思!”乌苏雅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侯府,为了薄非阳的官位吗?她怎么了,若是她还想跟百里骏有什么的话,犯得着现在来跟他薄非阳说吗?悄悄的见上一面,该做什么做什么便得了,他薄非阳也不会晓得,她把事情跟他说明白,不就是为了不让他怀疑自己吗,他却一听到百里骏的名字就炸,是吃了枪药了? 薄非阳没有说话,他自然晓得乌苏雅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一时忍不住,开口便说出那样的话,现在虽然有些后悔,可以碍着面子不肯低头,只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道:“是什么意思只有你自己晓得。” “这么说,先前我说的那些话,侯爷以为我是在哄骗侯爷了?”乌苏雅难以置信的望着薄非阳,觉得自己的一片真是真是白费了,心渐渐有些发凉。 薄非阳心中一颤,他没有这样想过,他分明晓得乌苏雅方才说的话是出于真心,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说的是真话,什么样的人说的是假话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可是只要一牵连上百里骏,他便忍不住多心起来。 “看来侯爷是真的不相信我了!”乌苏雅紧咬着嘴唇,眼泪已经盈满了眼框,只要一张眼便会滴落下来,她却咬牙忍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猛的一转身,让眼泪掉落在地上,便要往门口走,手却被薄非阳抓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薄非阳开口说道,见乌苏雅挣扎,一使劲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用钢铁般的双臂紧紧的箍着她,让她动弹的不得,才开口道:“朝廷里的事我不想让你操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更不想你插手,你是我的妻,不管怎么样,我会护你的周全,你和骏王爷的事情,说真的不在意了那是假的,毕竟你为了他拒绝了我的提亲,若不是皇上赐婚,乌相爷执意让你嫁给我,你现在已经是他的骏王妃,况且之前你即便嫁给了我,心里不还是装着他吗?” 乌苏雅原本还在挣扎,听见薄非阳这样说,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原本已经忍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撅着嘴道:“我晓得你心里有根刺还没有拔出\来,只要一触碰便会隐隐作疼,所以你才会这么在意骏王爷,可是我现在真的已经不在意他了,他即便再好,也只是,只能是我的过去,而你,才是我的现在和将来,难道我还能分不清楚吗?”14938775 你,才是我的现在和将来!薄非阳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情话,也从来没有想过从乌苏雅的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低头嗅着她身上的芬芳,感受她真实的存在在自己的怀里,心被占的满满的,一点空隙也没有。 “我相信你。”薄非阳声音沙哑的说道。 乌苏雅听见这句话,心里的火气完全消失了,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掰开薄非阳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回抱着他的脖子,眼睛对眼睛的望着他道:“对不起,我做错了,应该在决定约骏王爷之前跟你说一声的,应该相信你能解决眼下的困境的,是我太着急了,我想为你分担,我······唔!” 乌苏雅还没有说完,薄非阳便用自己的唇,用行动告诉她,他已经原谅她了。 乌苏雅却在感受到薄非阳的谅解后立马推开了他,见他一脸的不满,瞪了他一眼,道:“这里是书房,你想做什么。” “这里不会有人进来。”薄非阳轻笑着说道,倾身先前又要去捕捉乌苏雅的唇,却被她用两手挡住了脸,之露出眼睛显示他的不满。 “色中饿鬼也不过如此!”乌苏雅看了薄非阳被自己蹂躏的脸,忍不住笑着说道,“既然你不想让我见骏王爷,总的派人去跟人传个话吧。” “不用。” “为何?”乌苏雅不解的问道。 “让他来吧,我跟你一块去见他!”薄非阳掰着乌苏雅的手,说道。 “你想做什么?”前世少女时期的乌苏雅倒是期望有两个男子能为自己决斗,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懵懂少女,而且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谁,根本不需要他们用武力解决问题。 薄非阳似乎看透了乌苏雅的想法,一脸怪异的望着她,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见她笑着躲闪,才道:“你在想什么?” “没有!”乌苏雅笑着说道,也晓得自己的想法若是说出来有多可笑。 薄非阳也不深究,面色认真的道:“明日我有话跟他说,他来的倒也正好!”爷侯百只便。 虽然乌苏雅百般推却,还是在外书房被薄非阳吃干抹净,一直到三更十分,两人才悄悄的回了朝阳院,原本薄非阳是不想动的,已经搂着乌苏雅在书房内的屋子里睡着了,是乌苏雅怕明儿个一早被人看出端倪,自己在府里也无法见人了,便执意要回朝阳院,薄非阳拗不过她只得起来把两人身上的衣裳都穿好,一起回了朝阳院。10GfZ。 隔天是薄非阳一月两日的休沐日,早上不用早起,乌苏雅也难得和他一起睡到了辰时过半才起来,裴嬷嬷带着丫鬟们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一听见里面有动静便推门走了进来。 因为从吉祥那已经晓得薄非阳今日休沐,裴嬷嬷也给他准备了洗漱的东西,一边让小丫鬟们伺候着他洗漱,一边小声的跟乌苏雅道:“姑娘怎么才起来,今儿个又晚了,太夫人只怕会不高兴了。”一次两次便算了,乌苏雅这段时间可是经常这样,虽然这也难怪她,都是薄非阳闹腾的,可是太夫人哪里会管这些,还不把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在乌苏雅的身上。 “怎么,你经常晚去吗?”薄非阳耳朵尖,听到了裴嬷嬷说的话,轻笑着转头对乌苏雅说道,被她瞪了一眼也不放在心上,问道:“久哥儿可醒来了?” “回侯爷,哥儿一早便起来了,已经喂了奶,在屋子里玩了一会了。”裴嬷嬷先还觉得自己说的话被薄非阳听见不好,转念一向这样也能提醒他,还嫩让他一会在太夫人那护着点乌苏雅便没有在意了,笑着说道。 “这小子倒是不懒,这一点像他爹!”薄非阳笑着说道,夸儿子的同时也不忘把自己带上。 乌苏雅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侯爷也有些日子没有见久哥儿了吧!” “是有日子没见了,裴嬷嬷,去让人把久哥儿抱过来,我带他去给太夫人请安。”薄非阳说道,把手里的帕子投进水里,转手接过小丫鬟递上来的茶碗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低头喝起茶来。 裴嬷嬷得了命令,忙把手上的活交给青罗,转身走了出去。裴嬷嬷抱着包在宝蓝色绣花襁褓的久哥儿进来的时候,久哥儿正在打嗝,薄非阳上前便接了过来,两父子才对上一眼,久哥儿便“嗬”的打了一个嗝,小小的身子也跟着震了一下,薄非阳觉着好笑,道:“他这是怎么了,打嗝?” 跟在后面的秀兰一进来便听见薄非阳的这句话,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着头不安的绞着手,方才喜鹊喂奶的时候还没有打嗝,也不晓得是不是跟她玩的时候吃了冷风进去,便开始打起嗝来,她原是想倒些水让久哥儿压压嗝的,还没来得及起身裴嬷嬷便进来了,跟她打了招呼后,抱着久哥儿便往主屋走,她怕久哥儿打嗝急了会吐奶,也忙跟了过来,一进门却听见薄非阳这句话。 “孩子打嗝不是常事吗,都够难受的了,你还笑!”乌苏雅见秀兰吓得缩在一旁,晓得她难得见薄非阳,有些怕他,转头对她说道:“去倒些温水来让久哥儿喝两口便好。” 秀兰感激的看了乌苏雅一眼,忙去倒了温水来,从薄非阳的手里接过久哥儿,给他喂了几口水,见他已经不打嗝了,这才放心的把他交还给薄非阳。 薄非阳在外间软榻上逗着久哥儿玩了一会,乌苏雅也梳妆完毕,两人便带着孩子和身后的一群丫鬟婆子往金辉堂走去。 金辉堂里,太夫人斜倚在罗汉床上跟冯姨娘说这话,尤姨娘侧身坐在罗汉床便的脚踏上,用玉石做的美人捶给太夫人敲腿,听闻薄非阳和乌苏雅一起来给自己请安愣了一下,原本有些不悦脸色微微收敛了些,转头看了冯姨娘一眼,见她也收起了脸上委屈的表情,才让丫鬟请了他们进来。 “你今儿个休沐?”太夫人受了薄非阳和乌苏雅的礼,让冯姨娘和尤姨娘都退到一旁,坐直身子开口问道,菊灵忙端起茶碗递了上去,她接了喝了一口,转手递回去。 “是,最近朝廷里的事忙,一直抽不开身,如今得空便休息两日。”薄非阳道。 太夫人点了点头,以为薄非阳是因为皇后的事情才会很忙,那几日她见天的要到宫里去祭拜,腿快走断了不说,一身的霞帔压的她浑身都疼,到现在腿脚还不得劲,每日让尤姨娘来给她岸上一会呢,叹口气道:“皇后娘娘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了,接下来该忙的便不是咱们了,听说皇上打算把皇后娘娘的葬在鄞州?” 困死了,晚上写一章,明天再继续,晚安亲们!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计二计 更新时间:2013-4-16 21:24:39 本章字数:3368 “这是皇后娘娘以前交代过的,皇上重情义,答应了皇后娘娘,自然会做到。”因为这件事,皇帝还跟太后吵了几句,太后的意思是皇后应该葬在皇陵,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可是皇帝却要信守诺言,虽然最后还是以太后妥协告终,可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变的更僵了。 这事朝廷上下都晓得,也间接传到了太夫人的耳朵里,而她不晓得的是,因为这件事也害的薄非阳在朝堂上被皇帝恨骂了一顿,只是这些他不想也不会告诉太夫人和乌苏雅,反正说了也不能解决问题,只能让她们担心罢了。 “要说起来,这也的确不和规矩。”太夫人开口说了一句,关于宫里的事情她是不会多问的,也是好奇才有此一问,视线在乌苏雅的脸上扫了一下,见她面色红润有光泽,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晓得昨晚上薄非阳又是在她那里过的夜,嘴角扯了一个弧度,道:“虽然皇后娘娘的丧期还没有过,可是眼下这个年还是要过的,少了一些娱乐,也不能像往年一样拜年窜门子,可是年节时给各家送的礼还是要备好了,苏雅,这些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些事娘应该去问沈雁。”乌苏雅还没有说话,薄非阳想也不想的便帮她挡了回去。“年节的事我已经做主让沈雁接手了。”14938796 “你一个爷们,怎么也开始管起府里的事来了,即便是让沈氏管着,苏雅毕竟是侯府的主母,难不成这点子事她也不晓得吗?”太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瞪了薄非阳一眼,转眼望着乌苏雅。 她晓得这些日子薄非阳和乌苏雅的感情是比以前好了许多,可也好的有些过分了,过去薄非阳宠着沈姨娘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当着她的面护着的。之前冯姨娘来一顿诉苦,太夫人不过想意思意思借别的事训诫乌苏雅几句,现在见薄非阳当着自己的面还护着乌苏雅,便打心里觉得这些日子自己对乌苏雅太过放纵,纵的她把薄非阳霸的严严实实,连她这个娘亲的话也听不进去了,觉得非要敲打敲打她一下才行了。 乌苏雅看了太夫人一眼,又转头去看薄非阳,心中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先前已经想好说辞的,反正她又不是什么都不管,全都丢给沈氏,大致的情况她还是晓得的,况且太夫人长时间不管府里的事,自然也不会问的很细致,她完全可以蒙混过去,可是让薄非阳这样抢答,倒是好心帮了倒忙了。看看太夫人身后冯姨娘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乌苏雅大概明白太夫人今日为何要问自己她以前根本不过问的事情了,想了想道:“娘说的没错,媳妇是侯府的当家主母,管家的事自然是要让媳妇来做的,只是因为之前沈氏一直管着府里的事,侯爷怕我初接手会手忙脚乱,眼下又是年节的关头,各家送的礼物是万万不能出错的,那可关系着侯府的颜面,便决定今年年节的事情还是由沈氏做着,由我在旁看着,不懂的也能跟着学学,侯爷这也是为了侯府着想。” 太夫人责怪薄非阳管府里内宅的事,骂的可不是薄非阳一个人,还有乌苏雅,若不是她没用,薄非阳也不需要搭手了,乌苏雅这么一说不仅把自己摘了出来,还替薄非阳说了话,太夫人虽然不甚满意却依然点了点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对她护着自己男人的主动看在了眼里,道:“那礼物的事······” “回娘的话,送礼的单子已经列好了,东西正在准备,比起去年,今年因为皇后娘娘的事情,年礼少了一些,娘若是想看单子的话,我这便让红绫回去取······红绫······” “不用了!”红绫刚掀帘子进来,还没有答应一声,太夫人便摆手扬声说道:“我不过是随便问问,谁有功夫看那些个劳神的东西了。” 其实太夫人不看礼单还有一个原因,往年这些年礼的钱可都是管家的人出的,不管是沈姨娘海华丝乌苏雅都有庞大的嫁妆,自然动用不到宫中的银钱,太夫人便能撩开手不管,可若是她参与其中,作为大家长,她除了要提出点意见外,还要拿银子出来置办,这两点她都做不到,所以干脆什么也不管了。 乌苏雅早就料到太夫人会这么说,沈姨娘为了管家的事不在乎钱,太夫人可不会不在乎,这里面的门道还是裴嬷嬷教她的,要不她还真不晓得。 “太夫人,贱妾帮你捏捏肩吧!”冯姨娘突然轻声说道,在太夫人身后跪坐了下来,举着白嫩嫩的十指在她老人家的肩头上轻轻的按捏着。 冯姨娘这一捏,倒是让太夫人又想起一件事来,望着薄非阳道:“我记得,你身边那两个小子年纪也不小了,他们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给他们寻个媳妇才是。” 薄非阳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面无表情的道:“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为何要插手。” “胡说,他们原是你身边伺候的小厮,就算经常跟着你出入宫里,也是侯府里的下人,下人的婚事自然是要主子做主的,你这个当主子的怎么能不操心。”太夫人眉头一皱说道,说完面容一缓,又道:“还好这事我已经替你想好了,雪儿院子里有几个丫鬟年纪大了,该放出去配人了,我瞧着里面就有两个不错的,叫······什么名字来着。”太夫人转头看了冯姨娘一眼。 乌苏雅见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忙用手帕掩嘴低下头去,太夫人还说替薄非阳想好了,现在却脸人的名字都不晓得,这也做的太假了,只怕给平安和吉祥找媳妇是假,冯姨娘想在薄非阳身边安\插自己的人才是真。 冯姨娘原本便有些心虚,见乌苏雅突然低下头去,视线朝她那边扫了一下,才笑着对太夫人道:“太夫人的忘性真是越来越大的,难怪都说您命长呢,忘性大的人啊就记不住烦恼,自然命长了,那两个丫头一个叫怜心,一个叫晴柔。” “啊,对对对,就是叫怜心和晴柔来着,这两个丫头我瞧着就不错,都是娇娇弱弱的美人,配平安和吉祥两个小子是绰绰有余了!”太夫人被冯姨娘几句好话哄的心花怒放,笑呵呵的说道。 “平安和吉祥不喜欢娇娇弱弱的,嫌难伺候,况且他们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薄非阳看了太夫人一眼开口说道。 太夫人脸上原本带着热络的笑,听了薄非阳的这句话,只觉的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让她热络的心一下子冷透了,可是平安和吉祥是薄非阳的人,又是跟他在外面见过世面的,薄非阳把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他们,甚至他们看不上怜心和晴柔两个她都能理解,只是这样一来,今日冯姨娘来这里的两个目的,她不是一个也没有替她达成吗?10Ggk。 太夫人这么想着,感觉到肩膀上轻轻按捏的手就像有千斤重一样,觉着很没有面子,儿子儿子管不住,媳妇媳妇也教训不了,就连儿子身边的两个小子自己也奈何不得了,这叫她怎么甘心,脸一下沉,等着薄非阳道:“那两个小子是我给你的,你怎么说还了卖身契便还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薄非阳却没有说话,他觉得这是小事,也晓得太夫人是在借题发挥,所以懒得跟她解释,就让她一个人发泄一下好了。 乌苏雅也聪明的没有开口,太夫人今日的目标是他和薄非阳,所以她若是开了口,虽然会转移太夫人的枪口朝向她,可是必定会比训薄非阳还要狠,她又不傻,何必上赶着去被骂,况且薄非阳是太夫人的亲儿子,骂两句也不会少块肉,索性直低着头就当没有听见。 冯姨娘见状却开口劝道:“太夫人消消气,这不过是件小事,太夫人何必动气,平安和吉祥两人虽然是侯府的下人,却一直跟在侯爷身边,侯爷跟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不必其他的下人,还了卖身契给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怪只怪怜心和晴柔那两个丫头没福气了。”说着可惜的叹了口气,那可是她院子里最漂亮的两个丫头呢,为了能够拉拢薄非阳身边的人,她才让他们提前配人,晴柔其实还没有及笄。 “事是小事,只是这小子的心里太没有我了!”太夫人听冯姨娘这么说,心里已经没有了火气,却依然沉着脸。 其实这个时候只要薄非阳给太夫人服个软,一切便过去了的,可是他却不是那样圆滑的人,瞟了冯姨娘和太夫人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起身道:“若是娘没事的话,那儿子要告退了!”是这规应会。 “你去哪?不是说今日休沐吗?就不能在这多坐一会,我还有事要问你呢!”太夫人忙转头对薄非阳说道,“可萱的亲事怎么样了,太后和骏王爷那边可有是消息过来?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一天眼睛都晕乎乎的,本来下午想码字的,儿子不肯睡觉,闹到三四点,然后同学带着婆婆孩子来串门子,又没有写成,只能晚上更新了,还有我先问问有没有亲也像素素这样有眼晕的情况出现,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素素这段时间看电脑和手机看书都很多,是不是这个原因呢?求指教~ 第一百一十七章 扭转局势 更新时间:2013-4-17 8:33:04 本章字数:3285 听太夫人提起薄可萱的亲事,薄非阳的连阴沉了下来,僵硬的转过身来却没有坐下,道:“太后娘娘已经命人给骏王爷和可萱合过八字,说是合上了,娘娘那边已经在筹备下定的事情,娘不用担心了。” “贱妾恭喜太夫人。”冯姨娘闻言赶紧说道。 太夫人没有答冯姨娘的话,却听出了薄非阳语带冷意,当初薄可萱的婚事是她亲口答应的,虽然她也一直忐忑不安,不晓得他们家跟太后结亲后,会有什么利弊,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依着她的性格便往好处想了,毕竟骏王爷是皇亲国戚,又是薄可萱心心念念要嫁的人,这样的一门亲事,让她这样不懂朝政的人看来,却是一门极好的婚事,也带了脾气的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应该忙起来了,看太后的意思是想赶紧把这门亲事定下来,等皇后娘娘的丧期一过,想必太后那边便会把彩礼送过来,大定过后便要商量婚期,眼下看来便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你们是做哥哥嫂嫂的,怎么也要帮着把这件事办好了才行,总不能让侯府失了颜面,让你妹妹将来嫁过去让人小看了。” “这是自然的,娘大可放心。”晓得薄非阳不想提薄可萱的事情,乌苏雅忙说道,微笑的起身走到薄非阳的身边,背着太夫人和冯姨娘的视线看了他一眼。要说起来,薄可萱的事情也怪不得太夫人的,前有太后的强势逼迫,后偶薄可萱的一意孤行,单凭太夫人一个人,怎么能拒绝的了这门婚事。 薄非阳明白乌苏雅的意思,他也不是怪太夫人,只是担心薄可萱,她是他唯一的妹妹,这样嫁出去,还是嫁给一个这样的人,他心里除了不放心外,还有不甘心,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自然要让薄可萱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的,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点了点头。 太夫人这才放了心,也晓得薄非阳在这里呆不下去,张口道:“你回去吧,苏雅留下来再陪我说会子话。” 薄非阳原是想带着乌苏雅一起回去的,听太夫人这么一说低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太听字阴冯。薄非阳走后,太夫人便让乌苏雅坐到了自己的身边来,因为薄可萱的婚事还要她这个做大嫂的悉心操办,又见她是个有眼色的,望着她的脸色也好看了些,道:“你是个好孩子,应该也晓得方才我的那番话其实也不是冲着你说的,实在是非阳现在办事越来越不靠谱。” “朝廷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侯爷自然无暇顾及许多,对内宅里的事情没有能沉住气,让侯爷知晓了,侯爷是做大事的人,难免会把内宅里的事情想的简单,也是媳妇的不对。”乌苏雅笑着说道,太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她已经看的清楚,先前那些话即便是为了冯姨娘,冲着她来的,现在有薄可萱的事情在眼前摆着,太夫人也会先顾着自己的女儿。 乌苏雅状似随意的瞟了太夫人身后的冯姨娘一眼,见她双唇紧抿低垂着眼,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谅她这样的讨好太夫人,在太夫人眼里,也没有人会比她自己亲生的孩子更重要的,怪只怪眼下薄可萱的事情紧迫,她的事便也只能摆在一边了。 见乌苏雅一直护着薄非阳,把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太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晓得你是个好孩子,这些日子也难为你既要管着府里的事,又要跟着我往宫里跑,还要照顾久哥儿,瞧你这张小脸都瘦了,非阳也是个不会心疼人的,还见天的往你院子里去,我说他是不听的,你也不能老是由着他,累坏了你可不得了。” 太夫人这话的意思是······乌苏雅看了太夫人一眼,眼角余光正好看到冯姨娘窃喜的脸,心中一阵冷然,太夫人这话说的好听,意思不就是让她劝着薄非阳去别人的屋子,而这个别人大概便是指冯姨娘吧,可是她偏不让她们如意,苦着脸道:“娘这话也不晓得是听谁说的,侯爷如今可不是每日都回朝阳院呢。” “哦?”太夫人疑惑的回头看了冯姨娘一眼,她从来没有管过薄非阳去哪里过夜这种事,沈姨娘是太后的人,乌苏雅是皇后的人,她两边都不想得罪,最好的办法便是不闻不问了,若是说以前她还动过要过问薄非阳去哪过夜心思的话,如今有了久哥儿,这样的心思她便彻底的歇下了,转脸往着乌苏雅道,“你的意思是······” “娘或许还不晓得吧,沈氏把自己身边的一个丫头,名唤静音的给了侯爷,侯爷连着几日都在那丫头的屋子里过夜呢,沈氏已经带着静音来见过我了,说侯爷还许诺要给那丫头一个名分,侯爷既然开了口,我自然不能拒绝,只现在皇后娘娘的事情还没有完,便把这事先压了下去。”乌苏雅皱着眉头说道,抬眼看了太夫人一下,见她面色便的那看起来,叹了一口气才接着道:“其实这些事我是不该说出来让太夫人烦心的,毕竟侯爷收了姨娘身边的丫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只是媳妇觉得委屈,明明侯爷没有成天在我那,也不晓得哪个烂舌头的胡说八道,倒显得我像个妒妇一样了,霸占侯爷哪里也不让他去!”10GfZ。 那个烂舌头的人可不是她身后的冯姨娘吗?太夫人转头瞪了冯姨娘一眼,见她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睛,料想静音的事情她指定也是晓得的了,心中顿生被人欺骗的恼意,哼了一声拉着乌苏雅的手道:“你做的很对,这时候是不能让非阳收房的事情传出去的,那个叫静音的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认的,等过了年,我便让人把她送出去!”太夫人狠厉的说道。 “太夫人······”冯姨娘闻言一惊,唤了一声,却被太夫人一个冷眼瞪了回去,只得咬牙又低下头去,心中暗想她真是小看乌苏雅了,原本太夫人的意思是希望乌苏雅让薄非阳多去别的屋子,乌苏雅不过上一句话,便让太夫人忘了自己的本意,反倒帮着她出去心头大患了,看来太夫人会转变对乌苏雅的看法,越来越疏远沈姨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可是她绝对不能重蹈沈姨娘的覆辙! “这样侯爷会不会······”乌苏雅有些为难的说道,见冯姨娘一脸的灰白,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却半点不漏。 “他还能拿我怎么样吗?静音不过是个丫头,况且这男人都是贪图新鲜的,说不得到时候非阳已经想不起她是谁了!”太夫人拍了拍乌苏雅的手让她安心,还半点不觉自己已经跟着乌苏雅的话走了。 乌苏雅从太夫人的主屋出来以后还特意拐到后面去看了乔嬷嬷,乔嬷嬷因为有了去处,皇后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看淡了,身子便渐渐好了起来,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见乌苏雅去看自己,高兴的脸色都红润了起来,跟着小丫鬟一起给她沏茶端茶点,乌苏雅却忙拉着了她,道:“不用忙了,我是听说你明日便要走了,所以才赶紧的来看你的,明日我有事,兴许来不及送你,这点银子你拿着······”乌苏雅从裴嬷嬷手里接过一个酱色绣着金黄色绣球菊的小布袋,转手放到乔嬷嬷的手上,才接着道:“也不多,只是一点心意,希望你在庄子里过的好,我若是得空了便去看你。” “夫人,这可使不得,奴婢怎么能收你的银子!”乔嬷嬷忙把钱袋子往乌苏雅的怀里推,激动的道:“奴婢受皇后娘娘所托,来侯府照应夫人,奴婢却没有做好,让夫人委屈了这么长时间,如今哪还有脸拿夫人的银子,这使不得,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之前两年我过的虽不如意,那却也不是嬷嬷的错,嬷嬷有没有帮我,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银子嬷嬷若是不收我便要生气了!”乌苏雅说着把钱袋子往乔嬷嬷手里一塞,沉着脸说道,一双大眼望一眨也不眨的着她。 “这······怎么使得······”乔嬷嬷捧着乌苏雅塞进自己手里的钱袋子,不安的说道,最终还是没有把钱袋子再往乌苏雅面前送,给乌苏雅道了谢后,这才把钱袋子藏了起来。 “这才对。”乌苏雅笑着说道,话音一落人也站了起来,道:“在主屋里呆的太久,也应该回去了,侯爷今日休沐在等着呢,我便先回去了,嬷嬷若是想起有什么短缺的,只管到朝阳院来找我便是了。!” 乔嬷嬷原是想留乌苏雅的喝完茶再走的,听她说薄非阳在等着,话已经到喉咙了又咽了回去,恭恭敬敬的把乌苏雅主仆几个送了出去。14938775 乌苏雅回到朝阳院的时候薄非阳并不在屋子里,唤了留在院子里的碧绢一声,听说他去了后院,犹豫了一下,也带着裴嬷嬷朝后面的院子走去。 还有一章,先到这里了!后面会有精彩的戏,亲们可不要错过哦! 第一百一十八章 姑娘小产 更新时间:2013-4-17 16:11:26 本章字数:3591 可是还没有等乌苏雅走到后院的门口,青罗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裴嬷嬷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赶紧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青罗惊讶便大过了不悦,赶紧道:“跑什么,你一向稳重,什么事让你这么样慌慌张张的。” “姑娘,落霞阁出事了!”青罗跑近,气还没有喘匀便开口说道,这么冷的天气,额头上已经跑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把头上的汗擦擦,大冷的天,别冻着了。”落霞阁的事乌苏雅并不甚关心,关心完自己的丫鬟后,才问道:“落霞阁出什么事了。” 青罗见乌苏雅这么淡定,心也定了下来,一边用帕子擦着头上的汗珠,一边轻声说道:“侯爷让奴婢带人把后院地窖下的两坛酒送去许将军那,奴婢回来的时候绕去了花园子,正好瞧见沈姨娘身边的小彤鬼鬼祟祟的往金辉堂的方向平跑,奴婢觉着不对便跟了上去,一直跟到金辉堂门前,听见她跟菊灵姐姐说静音姑娘小产了。” “什么?”乌苏雅闻言惊的眼睛瞠了起来,这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回事,静音竟然怀了孩子,那这儿孩子是谁的?薄非阳?不可能,那天晚上薄非阳明明在她的屋子里,既然第一次没有碰她,以后也决计不会去碰她,薄非阳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了解的,这么说来,那个孩子便不是薄非阳的。 乌苏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方才猛的听见青罗说静音有了孩子,她还是吓了一跳,不过沈姨娘为何要偷偷摸摸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太夫人,却不让她晓得,太夫人虽然是侯府的大家长,可是这种事情,不是更应该先跟她这个薄非阳的正妻说吗? 裴嬷嬷听说了这件事也是又惊又急,转头望着乌苏雅道:“姑娘,你看······” “马上去落霞阁!”乌苏雅仰首说道,沈姨娘越是不想让她晓得,她越是要往上凑,她要看清楚沈姨娘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落霞阁经过方才的一阵忙乱,已经安静了下来,沈姨娘没有像以前一样斜倚在贵妃椅上,而是直直的坐着,手里紧紧的捏着帕子,一脸的凝重,门帘一动,她便猛然抬起头来,见是小彤进来,忙问道:“去过金辉堂了?太夫人怎么说?” 是可向慌跑。“回沈姨娘,奴婢没有见着太夫人······”小彤低头说道,还没有说完,沈姨娘便沉下了脸,喝道:“你个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 “不是的,奴婢已经把静音姐姐小产的事告诉太夫人身边的菊灵姐姐了,菊灵姐姐说这么大的事情,她一定会转告太夫人,只是太夫人这会子正在睡觉,她不便打扰,让奴婢等着······”小彤怕被沈姨娘责骂,赶紧说道。“可是奴婢怕沈姨娘等急了,便谎称奴婢还要赶着去通知夫人,便回来了。” “你倒是聪明了一回!”沈姨娘没想到小彤还有这样的急智,脸上有了些笑意,这样一来,太夫人一定会以为乌苏雅应该已经晓得了这件事情,可等太夫人过来的时候没见到乌苏雅,定会对她心生不满,静音肚子里怀着的毕竟是薄非阳的孩子,她的亲孙子,就这么没了,哪个做老人的会觉得不可惜? “做的很好!”沈姨娘也难得的夸了小彤一句,缓缓的转身在贵妃椅上又坐了下来。 静音怀孕的事情沈姨娘已经晓得有一段时间了,她心里一直很忐忑,不晓得该不该让静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若是静音怀着孩子,便不能再伺候薄非阳,这虽然可以一解她连日来的郁结之气,可是对她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而且薄非阳现在对她越来越冷淡,若是他连静音那也不去了,那岂不是让乌苏雅一人独占薄非阳,她是绝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静音的孩子不能留,只有这样,才能把薄非阳留在静音的屋子里,说不定薄非阳还会因为心疼静音失去了孩子,而对她更加疼宠。 这虽然让沈姨娘很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这也能让乌苏雅心如刀绞,她便又高兴了起来,敌伤一千自损八百也算是赢了,再加上太夫人以为乌苏雅的误解······沈姨娘的脸上浮现诡秘的笑,看的片便的小彤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可是静音那边······“沈姨娘,夫人来了。”沈姨娘刚想到静音,外面便传来了小丫鬟的声音。 沈姨娘闻言一惊,猛的一下子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她明明已经把消\息\封\锁了,乌苏雅怎么会晓得她院子里出了事?转头望着小彤,见她吓的直摇头,谅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自己作对。 可是现在不是她思考乌苏雅是怎么晓得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到她的院子里面来了,她赶紧快步走到门前,赶在小彤前面,一把掀起了暗紫色绸面棉帘子走了出去,果然见穿着猩猩红内衬白狐毛斗篷的乌苏雅走了进来,忙迎了上去,笑着道:“夫人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乌苏雅盯了沈姨娘一会,见她脸上一点表情也不漏,像是真没有发生什么事一眼,冷哼一声道:“人呢?” “夫人说的是谁?”沈姨娘心中一惊问道,故意装着没有听懂乌苏雅的意思。 “别跟我装傻,我问的是谁你自然心里清楚。”乌苏雅的脸冷了下来,瞪了沈姨娘一眼,转头望着小彤道:“你们院子里的静音姑娘是住哪个屋?” “夫人找静音有事吗?静音现在只怕是不方便。”沈姨娘还想隐瞒乌苏雅,开口说道。 “自然是不方便的,一个小产的人,怎么可能方便!”乌苏雅斜了沈姨娘一眼说道,见她脸色一变,晓得她是打定主又道意不想让自己晓得这件事了,冷笑了一声道:“好啊,这是你的院子,你不想让我晓得我倒是也不想硬闯,反正侯爷今日休沐,在府里,我去请侯爷来便是了!”说着作势要走。 沈姨娘不晓得薄非阳今日休沐,如若不然也不会选择在今日下手,忙对着满脸的笑拉住乌苏雅,道:“夫人莫生气,不是贱妾不让夫人进去,实在是那里面她脏了,还有血腥味,所以贱妾不想让夫人呢进去,怕招了晦气。” “我都不怕,你倒是微微担心起来了。”乌苏雅没有甩开沈姨娘的手,开口问道:“静音在哪?” “在西厢的屋子里。”沈姨娘恨的牙痒痒,脸上却还要挂着笑,朝席面的三间小屋走了一步,领着乌苏雅往静音的屋子里走去,道:“夫人这边请,静音失血过多已经歇下了,大夫刚给她开了方子,贱妾已经让人去煎药了,这事也不是不想告诉夫人,只是觉得夫人今日操劳,这点子小事便不想打扰到夫人的,况且静音的孩子已经没有,不管是谁来也没有用了。” 乌苏雅却不理沈姨娘的话,若是不想让谁来的话,那沈姨娘为何要去告诉太夫人,她当别人都是傻子吗?“好好的,怎么会小产?” “贱妾也不晓得。”沈姨娘心里一阵发虚,不敢看乌苏雅的眼睛,低头轻声道:“这些日子静音也没有再到贱妾屋子里来伺候了,贱妾还特意指了两个小丫鬟伺候她,她每日除了在屋子里做针线,很少出来走动,倒是侯爷最近来的比较勤。”沈姨娘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小,却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楚。10Njl。 沈姨娘这是要把责任推到静音自己身上,明眼人都看了出来,若不是只顾着跟爷们胡闹,怎么会连孩子也没了!乌苏雅没有再说话,深深的看了沈姨娘一眼,便抬脚进了静音的屋子,一进屋却被里面的血腥味冲的喘不过气来,赶紧打住了脚,往后退了一步。 裴嬷嬷也闻到了血腥味,晓得乌苏雅这些日子鼻子灵的很,想着她定是被这股子味道熏着了,眉头皱了起来,瞪着沈姨娘道:“静音姑娘的屋子还没有打扫吗?怎么这么大的味,让夫人怎么进去!” “是打扫过的,可是大夫交代过,说静音身子弱,又失了这么多的血,绝对不能吹着冷风,所以贱妾便让他们把窗户都关的严严的,许是因为这个,所以里面的味儿才没有散。”沈姨娘忙解释道,貌似关心的看着乌苏雅道:“正是因为这样贱妾才不想让夫人进这个屋子,夫人没事吧!” 乌苏雅在门口换了几口气才舒服了些,转头看着沈姨娘,眼睛眯了一下,挺直身子道:“我没事,我们进去吧!”说着用熏了香的帕子捂着口鼻进了静音的屋子。 沈姨娘没想到乌苏雅这样了还要进去,忙也跟了上去。 静音因为小产失血过多,正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歇着,眉头紧紧的锁着,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只是不晓得这份痛苦是来自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听见外面的动静已经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睛,见乌苏雅进来,原本灰蒙蒙的眼睛亮了一下,想起来给她行礼,身子却半点也动不得,倒是在她旁边伺候着的小丫鬟上前来见了礼。 “妹妹不要动,你如今已经这样了,夫人是不会怪罪你的。”沈姨娘忙赶了上去,坐在静音身旁,握着她的手关切的说道。 “躺着吧。”乌苏雅开口说道,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没有什么好感,却也没有多少厌恶,只是觉得她可怜。14965891 静音点了点头,动了动手腕想把手从沈姨娘的手里抽出来,却被她紧紧握着,忍不住抬眼看了,一下,见她紧紧的盯着自己,终是没有再挣扎。 今日更新完毕,眼睛还是有些小不舒服,说不出来的感觉,隐形换成眼镜了也没有用,看来还要歇歇,今日就到这里了,等素素好点会加更的,亲们不要担心!么么大家,谢谢大家的关心!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谁之祸 更新时间:2013-4-18 8:25:26 本章字数:3344 乌苏雅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心下一疑,开口问道:“这是怎么搞的,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没了?” “奴婢也不晓得······奴婢今儿个早上起来的时候便觉得全身乏力,肚子也闷闷的难受······原想着躺会便会好的,便一直没有起身,谁知肚子却疼了起来,让人去告诉沈姨娘······”静音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低头看了床边的沈姨娘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没有来得及把后面的话说完,便被沈姨娘抢了话。 “说起来这事也是贱妾的不对,那会子贱妾正在屋子里看账本,小彤晓得贱妾的习惯,看账本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便没有通禀贱妾,后来小彤许是忘了,加上静音的屋子里也没了动静,她便没有告诉贱妾静音屋子里的丫鬟来过的事,先前还是我一直没见着静音出门,才过来看一眼,谁知一进屋便闻见了血腥的味道,吓的贱妾赶紧命人去请大夫。”沈姨娘开口说道,看着静音一脸的歉疚。 苏乌闷是么。可是只有静音晓得沈姨娘这份歉疚到底有多少真心,偏过头去不愿意看她。 “这么大的事,竟然就被一个小丫头挡在了门外,若是你尽快请到大夫,说不定静音的孩子便不会没了,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沈姨娘既然把事情往身上揽,乌苏雅自然顺着她的话说,低头望着静音,见她脸色越发的苍白,紧咬着下唇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安心养着,这事我一定会为你做主。” “夫人······”静音没想到乌苏雅会这样对自己,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心里有满腹的委屈却说不出来,只能用眼泪来宣泄,她原以为沈姨娘会护着自己,没想到最后害自己的却是她,只是乌苏雅说会帮她把事情查清楚······静音悄悄的把手从沈姨娘的手中抽了出来。 沈姨娘感觉手中一空,低头看了静音一眼,刚想开口说话,门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菊灵姑娘来了。” 外面小丫鬟的声音刚落,菊灵便走了进来,见乌苏雅在场,屈膝行了一礼,转头看了床上的静音一眼,轻声道:“太夫人听说了静音姑娘的事情,让奴婢过来瞧瞧,原来夫人也在,那奴婢便不用再跑一趟了,太夫人还怕夫人不晓得,让奴婢去朝阳院禀报夫人呢。” 太夫人竟然没有来?沈姨娘心中惊诧,这可是关系到薄非阳的子嗣,太夫人竟然只派了一个丫鬟过来,抬眼看了一下与菊灵说话的乌苏雅,不明白太夫人何时这么器重她了,这么大的事,竟然看也不看一眼,便想交由乌苏雅去办了!心中不禁警铃大作。 静音小产不像乌苏雅难产那次她已经经过深思熟虑,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无迹可查,更不像白妈妈那回,这么大个侯府不过使了个奴才,又是被太夫人下令处罚过的,太夫人即便想查也怕把事情闹大,这次可是关于薄非阳子嗣的事情,太夫人不在意静音一个通房丫头的孩子没了,却不一定不在乎有人对薄非阳的子嗣做手脚,而且坏就坏在这次因为太过意外,她办的有些手忙脚乱,也不晓得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乌苏雅若是横下一颗心要查,说不定便会真查什么来了,到时候别说乌苏雅,就是太夫人也容不下她了! 沈姨娘背后一阵发冷,若是真有那一日,别说太后保不住她,如今太后想跟侯府结亲,只怕也根本不会保她!这样一来······沈姨娘望着静音的眼神便的锐利起来。 和乌苏雅说了几句话,菊灵才走到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静音道:“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原本是件好事,如今却······” 静音却没有注意到沈姨娘冰冷如刀的视线,才好了些,闻言眼泪又涌了出来,伸手摸着眼泪:“是奴婢没有这个福分······让太夫人操心,奴婢罪该万死!” “姑娘可别这么说。”菊灵老实,不会说些场面话,低头看了一眼静音一脸感激的样子,脸红了起来,方才那番话是她说的,却不是太夫人的意思,想起太夫人听闻静音孩子没了时的神情,菊灵更觉得静音可怜。 许久没有说话的沈姨娘见状,忙拉着菊灵道:“菊灵姑娘也别难过,静音还年轻,将来还有的是机会生孩子,这次只是意外,好好养着身子便是了。” 菊灵被沈姨娘这样亲切的拉着还有些适应不过来,以前沈姨娘在侯府呼风唤雨,哪里会把她一个小丫鬟看在眼里了,便是以前在太夫人身边伺候的乔嬷嬷,她也没见多伤心啊,尴尬的被她拉着手,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看着静音喃喃的道:“有沈姨娘在,静音姑娘大可放心了。”菊灵话音落下,却没有看出静音笑容里的苦涩。 乌苏雅看着沈姨娘接想表现对静音的爱护,越发的觉得她的演技越来越差了,也难为她在不晓得太夫人心思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卖力的演出,不晓得当她晓得太夫人根本便容不下静音,或许还觉得这个孩子没得正是好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乌苏雅很是好奇,可是她现在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道:“行了,咱们在这里静音也不能安安心心的休息,回去吧!” “夫人说的是,奴婢还要回去复命。”菊灵也忙说道,把手从沈姨娘手中抽了出来,退到乌苏雅身边,见她转身朝外面走,也忙跟了上去。 “不知好歹!”待乌苏雅和菊灵都离开,沈姨娘才恨声说道,转头望着静音,温声道:“你安心养好身子,小产其实也······” “是你做的对不对?”静音没等沈姨娘说完,便望着她,满眼怨恨的开口说道:“那ri你让大夫给奴婢请平安脉的时候,奴婢便觉得不太对劲,却没有想到自己有了身子,可是大夫一定告诉了你对不对?是你容不想奴婢的孩子,才让奴婢小产的对不对!”静音的声音越开越高,听的沈姨娘都心惊胆战了起来,忙转头看了旁边的小彤一眼。 小彤赶紧走到门边,朝外面看了一眼,见外面一个人也没有,这才转头对沈姨娘点了点头。 沈姨娘这才安下心来,目光一敛,眉头紧皱了一下,转过身来面对静音的时候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上前坐在静音的身边,轻声道:“你说的没错,我让大夫开了打胎的药,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原本只是自己的猜测,没想到沈姨娘竟然会这么痛快的承认,静音突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难以接受的望着沈姨娘,带着哭腔问道:“你为何要这么做啊,是你让奴婢去伺候侯爷的,如今奴婢怀了侯爷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了盼头,你为何要这么残忍,你自己不能为侯爷生孩子,难不成······” “你胡说什么?”没等静音说完,沈姨娘便厉声打断了她说的话,转头看了小彤一眼,见她一脸不解的望着自己,看样子是听见了静音说的话,脸色一沉对她喝道:“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外面守着!”10Njl。 小彤满腹疑惑,可是听神医你那刚这么一说,也只有点头出去了。 “你怎么能随口把这件事说出来,你是想让我死吗?我死了你又能有什么好结果?”沈姨娘压着声音训斥静音,见她只低声抽泣,像是没听进去自己说的话,忙拉着她的手道:“静音,你听我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怀了侯爷的孩子,便能顺利的生下孩子吗?你别天真了,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孩子为何一个个都没有保住?”14965891 静音闻言愣了一下,想起沈姨娘的两个孩子也确实没的莫名其妙,她和白妈妈都那么小心了,从沈姨娘每日的吃食到她用的所有东西,就连喝的水也是专门的人烧好了送过来的,沈姨娘自己也几乎是足不出户,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一个都没有保住,不由的抬起头来,呆呆的望着她。 沈姨娘冷笑了一下,道:“你以为乌苏雅是好人吗?其实在整个侯府里,最坏的人便是她,她虽然嫁进侯府,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骏王爷,想着有朝一日能跟骏王爷重修旧好,可是又不怕此事不能成,不仅不能跟骏王爷再续前缘,还会失去了侯爷,我若为侯爷生下长子,她的孩子将来还有可能失去爵位,所以她便一手紧抓着侯爷不放,一手防着府里的姨娘,想尽办法不让我们怀上侯爷的孩子,即便怀上了,最终也保不住,不然为何我的孩子都没有保住,她一怀上便顺利的生了下来,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甘心换了她的孩子!” “真的是这样?”静音惊诧的望着沈姨娘,这个可能性在沈姨娘的孩子没保住的时候,她也曾经这样猜测过,可是乌苏雅那会儿根本很少出朝阳院,她便也没有深想,现在听沈姨娘这么一说,又好像很有道理了,只是那又怎么样,杀了她肚中孩子的是沈姨娘,而不是乌苏雅! 还有章12点前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螳螂捕蝉 更新时间:2013-4-18 11:36:00 本章字数:3392 沈姨娘像是看出了静音的想法,又接着道:“我晓得你现在很怪我夺走了你的孩子,可是你想想,是现在你还没有对这个孩子生出多少感情的时候失去他好,还是在你已经感觉到他在你的肚子里翻身打滚,期待他降生的时候失去他好?我敢肯定是现在这样最好,因为我两样都经历过。况且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怀了孩子,侯爷便不会再进你的房间,这样即便乌苏雅不霸着侯爷,难道便不会有另一个丫头想爬上侯爷的床?到那时乌苏雅若是再对你下手,你岂不是既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侯爷宠爱,所以你倒不如现在趁着侯爷还疼爱你好好的拢住侯爷,你不要忘了,决定你能不能在这个府里安安稳稳长长久久的待下去的关键,不在乌苏雅不在我也不在你,而是在侯爷!” 沈姨娘的话说完了,静音却没有说话,眼睛定定的落在屋顶上,像是已经灵魂出窍了一般,可是沈姨娘晓得她一定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暗暗松了一口气,见她半天没有反应,起身道:“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失去一个孩子痛,我却失去了两个孩子,岂不是比你更痛,可是我都挺过来了,相信你也可以!你好好的休息吧,我会让丫鬟把你的药送过来的。”说着还迟疑了一下,见静音看也没有看自己一眼,这才眉头一皱转身走了出去。 沈姨娘走后,静音的眼泪才落了下来,她很后悔自己为何要听沈姨娘的话接近薄非阳,侯府的水有多深她又不是不晓得,她不明白自己当初是怎么鬼迷了心窍,还要义无反顾的踏进来,弄的现在不仅自己赔了进去,就连自己的孩子也白白的没了。 方才沈姨娘的话她听的很清楚,不管沈姨娘的孩子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是被乌苏雅害死的,有一点沈姨娘没有说错,她的未来取决于薄非阳,若是不能拢住薄非阳,那即便她生下了孩子,在这偌大的侯府之中,又有谁能为她和她的孩子顶住风雨? 而且现在不管怎么样,她的孩子都不会回来了,一想到自己还来不及幻想他是什么模样便已经离开自己的孩子,静音顿时悲从中来,猛的一翻身,抱着被子大哭了起来。 静音只顾着为自己的孩子伤心,却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逼近,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只会使想让她消失的人更快下手罢了!10Njl。 薄非阳从后院许文强那回来的时候,正好见着乌苏雅从前院走了过来,便站在主屋的台阶下等着她。 乌苏雅一进院门便瞧见了他,高大魁梧的身体裹在黑狐皮的斗篷里,斗篷的一角在寒风中翻飞,说不出的俊伟不凡,难怪这么多女子都对他如此上心,除了他的身份地位,应该也因为他自身的条件吧,乌苏雅心中暗自感叹,猛然想起冯姨娘以前拒婚的事情,不不禁愣了一下,看来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才从娘那回来?”待乌苏雅走近薄非阳才开口说道。 “静音怀孕了。”乌苏雅抬眼盯着薄非阳说道,虽然猜想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可是在看到他无动于衷的时候还是松了口气,接着道:“方才小产了。” 薄非阳的表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乌苏雅难产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现在又发生了静音小产的事情,虽然静音肚子里的孩子最终也抱不住,可是他很厌恶有人在他的府里的胡作非为,沉声问道:“问清楚是为何小产了吗?” 乌苏雅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薄非阳的问题,却岔开话题道:“今日虽没有风,外面还是很冷,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薄非阳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拉着乌苏雅微凉的小手朝台阶上走去。 屋子里一直烧着炭火,一进去便让人有种温暖的感觉,虽然有些干燥,却比在外面吹冷风好多了。 乌苏雅让裴嬷嬷帮自己脱下身上的斗篷,又进内室换了一身舒适的衣裳,再出来的时候紫绡已经沏了两杯热茶放在软榻中间的黄花梨小条几上,薄非阳早已脱了斗篷,坐在软榻的一边捧着茶碗喝了起来,见她过来,把屋子里的丫鬟们都赶了出去,才开口问道:“说说,怎么回事。” 乌苏雅在薄非阳对面的位置坐下,捧着茶碗喝了一口,觉得口中不那么干了,才轻轻的放下茶碗道:“其实也没什么,按沈氏的意思是你去静音那去的太勤了,所以才害得她小产的。” 薄非阳闻言却笑了起来,眼睛直直的望着乌苏雅道:“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那谁晓得,即便是这样,我······”乌苏雅撇了撇嘴道,还没说完,便见薄非阳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忙改口道:“我自然是不相信的,侯爷在哪我比谁都清楚!”自然是要清楚的,要不晚上她可又要吃不消了,这种时候,识相点才不会吃亏。 薄非阳抛出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才收回了视线,用手摩挲着茶碗上奥凸不平的纹理,脸色却严肃了起来,沉声道道:“沈雁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依我看她也是慌了手脚,要不也不至于做的这么明显,如今太后对她不闻不问,白妈妈又死了,她身边更是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也没有,眼见着你对她越来越冷淡,原想用静音拢住你,没想静音竟然怀孕了,这样便不能在伺候你了,她怎么能不下手除掉障碍?”乌苏雅平静的说道,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一样,“再说她如今还是久哥儿名义上的亲娘,若是让静音生下了孩子,还是个哥儿,对久哥儿来说也是个威胁。” “她倒是为你做了嫁衣。”薄非阳玩笑的说道,也只有在乌苏雅的面前他才有这样的放松。姨沈觉得现。 乌苏雅瞪了他一眼道:“我才不用她这样,静音的事她还想让太夫人训斥我不作为,其实她哪里晓得太夫人已经是容不得静音的了,一个姨娘连身边的人都塞给爷们,这事说出去总会伤了侯府的面子。” 薄非阳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却带了些冷意,他任由沈姨娘胡来,只是将计就计,最后所有的责任还是只能让沈姨娘来担,这说起来有些阴险,可是谁让她原本便没有安好心。 “这事侯爷还是不要插手,朝廷里的事便够侯爷放心了,反正沈氏也自在不了多少时日了。”乌苏雅开口说道,等显明家的那边把事情查清楚,沈姨娘的末日便到了,她不想致沈姨娘于死地,手上不沾血也是为久哥儿积福,可是却不保证别人不会想让沈姨娘死。 薄非阳原是打算一次解决沈姨娘,只是怕乌苏雅吃亏,见她这样信心十足便也放了心,道:“既然你有把握,我自然放手让你去做。” 乌苏雅闻言却抬眼看了他一下,道:“侯爷便这么放心,难道没有一点不舍吗?” 薄非阳也望着乌苏雅,道:“你这是在试探我吗?难不成我舍不舍得你会不晓得?” 乌苏雅没有说话,只是与薄非阳对视着,忽而两人同时都笑了起来,薄非阳说的没错,她之所以越来越把心放在他身上,便是晓得他如今对自己也算是一心一意的,若是他有二心,她或许不会这样尽心尽力的管着府里的这些事情了。 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紫绡便在外面禀了话,说显明家的有事求见乌苏雅。 乌苏雅心中一喜,料想是她让显明家的查那孩子的事有着落了,忙抬头去看薄非阳,事情没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她不想让薄非阳插手进来。 薄非阳看出了乌苏雅的焦急,也没有要干涉的意思,点头道:“你去吧,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 “那侯爷便在床上躺会吧,一会用午膳的时候我再来唤侯爷起来。”乌苏雅忙说道,见他点头,这才起身,整了整衣裳走了出去。14965891 因为外面冷,总不能让乌苏雅在外面跟显明家的说话,裴嬷嬷便已经把显明家的安置在了西厢的暖阁了,暖阁里燃着炭火,是刚刚端过来了的,虽然屋子还没有烤热乎,在炭火边还是很暖和,乌苏雅进去的时候,显明家的正在火盆边烤着手,见她进来忙高兴的说道:“姑娘,查到了!” “哦,白妈妈果真送了一个孩子出去?”乌苏雅惊喜的问道,让紫绡扶着自己在炕边坐了下来,炕面有些凉,紫绡在上面铺上了厚厚的缎面绒垫子,坐上去软软的也不凉。 显明家的点了点头,正好碧绢来给乌苏雅上茶,也端了一杯给她,她喝了一口茶立马放下茶碗,凑到乌苏雅身边道:“此事千真万确,城西蒋家胡同里有一户姓陈的人家,几个月前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孩子,那孩子如今应该有三岁了,是个男孩,那孩子已经大的会认人了,刚去的时候还不适应,成天哭闹,旁边的几户人家都听见过孩子的哭声,还有人上门问是怎么回事,那家姓陈的人家便说是一个远房亲戚把孩子寄放在了他们家,却没有什么时候会把孩子接走。” 果真是个大孩子,乌苏雅舒了一口气,又问道:“可查清楚那孩子是谁家的了?”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开始加更! 第一百二十一章 黄雀在后 更新时间:2013-4-19 8:30:06 本章字数:4412 显明家的闻言脸上却闪过一抹疑惑的神色,道:“查是查清楚了,只是奴婢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你快说。”乌苏雅催促道。 “那孩子是城南一户人家的,那户人家三代单传才有了这么一根独苗苗,一家人都当心肝宝贝一样的疼着,也没有听说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晓得为何要把孩子送出去,而且只是听说孩子被送出去以后孩子的娘病了一场,现在还在家里下不来炕呢!”显明家的开口说道,“而且更奇怪的是,城西的陈家和城南的那户人家好像没有亲戚关系,陈家自从把孩子送过去以后,连看也没有去看过一眼孩子。” “这倒是真的奇怪了。”而且更奇怪的是,为何送孩子的是白妈妈,白妈妈又与这两家人有什么关系? “姑娘也觉着奇怪了吧。”显明家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也是一脸的疑惑,接着道:“那马家的老太太做了一辈子的稳婆,手艺也是不错的,听说这段时间城里好几户人家都去请她接生,可是她都一律拒绝。” “你说那家的老太太是做什么的?”乌苏雅惊讶的抬起头来,望着显明家的问道。 “是做稳婆的。”显明家的不晓得自己说错了什么,让乌苏雅这么惊讶,刚想开口问,便见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扬声把裴嬷嬷唤了进来。 “姑娘叫奴婢有什么事吗?”裴嬷嬷进来还一脸的莫名其妙。 乌苏雅忙问道:“嬷嬷还记得给我接生的那个婆子是姓什么吗?” 裴嬷嬷愣了一下,被乌苏雅这么猛的一问,她一时想不起来,思索了一下才道:“好像是姓张。” “姓张?你确定?”乌苏雅心中一沉,以为自己的猜测错了,又赶紧问道:“那她夫家姓什么?” “好像是······姓马。”裴嬷嬷又想了想才说道:“奴婢后来回府的时候,好像听人议论过,说那婆子是马家的······姑娘,怎么了?”裴嬷嬷刚说完,见乌苏雅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不明所以的问道。 “那便对上了!”乌苏雅高兴的说道:“定是白妈妈带走了马家的孩子,以此要挟马家婆子不许把在侯府里的事透露给任何人,承诺说等事情平息以后,便会把孩子还回去。马家婆子原本便心虚,因为这样的事情被人带走了孩子,自然不敢声张,可是那孩子是他们马家的命根子,这样一来,她哪里有心情去帮别人接生,说不得因为此事,她自己便后悔的要死了,往后都不敢在帮人接生了呢!”10Njl。 “难怪不管咱们怎么问那婆子都是一个字也不肯吐露,有这一层利害关系在,她怎么敢!”裴嬷嬷已经听明白了,也激动了起来,对乌苏雅道:“这样一来,只要咱们找到孩子,用孩子做诱饵,也不怕那婆子不把事情说出来了!” “没错!”乌苏雅连连点头。 显明家的在一旁却听的一头雾水,不想乌苏雅主仆二人在说些什么,想问却又不晓得从何问起,不管是查白妈妈的事,还是那个孩子的事,她都是觉得莫名其妙,再怎么想也只能想到白妈妈定是为了瞒住侯府的什么事,才带走了马家的孩子,可是为何带走孩子,她便不得而知了。 乌苏雅却没有跟显明家的解释的意思,想着现在既然已经晓得了马家婆子为何不愿意开口,又晓得了那个孩子的下落,自然是要先把孩子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面事情突生变故,忙转头对显明家的道:“马家的孩子既然是白妈妈寄养人在陈家的,你便用白妈妈的名义去把那个孩子从陈家接出来,陈家定然不会阻拦,最多是要写银子罢了,你现在便带上银子去陈家,把孩子接出来,把她安置到相府,就跟我娘说是我让你把孩子送过去的,请她好好照顾,明日下午你再去把孩子接来,我自有安排!”事情挤到了一起,乌苏雅也没有忘记明日早上百里骏回来的事情,比起沈姨娘的事,与百里骏的见面更加重要,毕竟这关系到薄非阳的前程,也间接关系道侯府的安危! “可是姑娘为何要这么做?”显明家的点了点头,却还是疑惑的问道。 “你先去办,等到了明日下午,一切你便会明白了。”乌苏雅笑着说道,“这件事你若是办的好了,我一定重重的赏你!” 听到还有赏,显明家的眼里冒出了光,也不问了,高高兴兴的扭臀走了出去。 “没想到这显明家的办事倒是利索!”裴嬷嬷脸上笑开了花,只要沈姨娘换走乌苏雅孩子的事情一曝光,她在侯府便再也待不下去了,这样乌苏雅便能安安稳稳的做侯府的当家主母了! 乌苏雅回到主屋的时候已经中午,碧绢已经带着小丫鬟把午膳送了过来,乌苏雅坐在餐桌前的用膳的时候嘴角都一直是高高的扬起的,薄非阳看了她两眼她也只是笑米米的回望过去,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让薄非阳好奇不已,忍不住开口问道:“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没下想到侯爷一介武官,也能出口成章?”乌苏雅没有直接回答薄非阳的话,反而取笑他道。 薄非阳也不生气,斜了乌苏雅一眼,伸手夹了一筷子口蘑烧鸭肝放进碗里,道:“你小看为夫了,为夫在参军之前也是上过几年学的。” “我还真不晓得。”乌苏雅笑着说道,见薄非阳望着自己,神秘的抿了抿唇,道:“告诉侯爷也可以,放着事情已经查清楚,也不会让侯爷闹心了——明日沈氏便要吃苦头了!” “哦?你准备怎么让她吃苦头?”沈姨娘原本便不是他在意的人,无所谓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能让侯府把她扫地出门,连太后娘娘也不会过问的?”乌苏雅不答反问道。 薄非阳看了乌苏雅一眼,很快猜到了,眉毛一挑道:“你是说孩子的事?” “我已经找到证人可以指证沈姨娘了,等到了明日证人一来,不怕她不承认!”乌苏雅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薄非阳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个,沈氏做出这样的事情,太后娘娘不会再帮着沈氏了吧!” 薄非阳闻言却笑了起来,“你想多了,太后娘娘现在已经用不上她了,哪里还会管她?” “侯爷的意思是······”乌苏雅惊讶的望着薄非阳。 薄非阳看了乌苏雅一眼,让屋子里的丫鬟都出去后,才开口说道:“太后娘娘之所以让沈氏来侯府为的是什么,想必你也清楚,薄家虽然不是世代勋贵,可是我手上握着兵权,太后娘娘若是有什么异动,即便不用上我手上的兵权,也怕我动用兵权坏了她的事,所以才送了沈氏来,现在皇上对我已经诸多不满,接连几次在朝堂上训斥我,想必这件事太后也已经晓得,加上可萱与骏王爷的婚事,以后侯府与太后便有扯不断的关系,有了这层关系在,太后还犯得着依靠一个沈氏吗?”薄非阳说着脸色阴沉了下来。 乌苏雅却在他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忙问道:“那侯爷是打算向太后一党靠近了?” 乌苏雅会有这样的疑问也不奇怪,薄非阳现在只是个侯爷,若是薄可萱嫁给了百里骏,他又帮着百里骏当上了皇帝,薄可萱当上皇后,那他便成了国舅爷,国舅爷和侯爷可有天差地别,不管哪朝哪代,宗亲都是比勋贵尊贵许多的,更别说将来薄可萱若是给百里骏生了皇子,皇子当了皇帝,那薄家定会成为同天的世家大族,放着这些不说,皇上现在无端的猜测薄非阳,即便薄非阳不转向投靠跟太后一党,只怕皇帝也已经不相信他了。 薄非阳望着乌苏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淡淡的道:“想必皇上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等皇后娘娘丧期一过,说不定便会让我带兵出京,北边的鞑靼一直骚扰我朝北面的村庄,杀烧掳掠不断,皇上早就有派兵剿灭的心,只是朝局不稳,鞑靼又擅长游击作战,短期作战只怕很难完全剿灭他们,所以才一直拖延到现在,可是现在皇上痛失皇后娘娘,朝局又纷乱不堪,而我们侯府又要与太后结亲,只怕皇上会一时气愤不想见到我,让我去北边剿灭鞑靼。” “怎么会这样?”乌苏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忙问道:“这个消息确实吗?” 薄非阳摇了摇头,“倒还没有,我提前跟你说,就是想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若是我去了北边,那府里的事便只有交给你了,在此之前沈氏是一定要离开侯府的。” 乌苏雅看着薄非阳,好像他很快便要离开自己一样,一种离别的情绪在心中酝酿。 隔天一早,百里骏便只带了董志一人来到了忠勇侯府东北角的小门外,让人传了小心进去以后,许文强便亲自出来把他接了进去。14965891 许文强是个爽利的性格,昨日薄非阳已经来跟他知会过今日百里骏回来的事情,他自然热情的款待,两人说了会子话,百里骏的视线便不时的飘向门口,许文强见了忙笑着道:“我方才已经让人传了话去朝阳院了,王爷不必着急,人一会便到。” 百里骏闻言却心中疑惑不已,他原以为乌苏雅让他到许文强这来,是为了方便,找个时机便会跟他见面,却没想到许文强竟然也晓得他们两个要见面的事情,还是当着许文强的面见他,难道是为了避嫌?许文强与薄非阳关系匪浅,那薄非阳也晓得他们见面的事了,这么说来乌苏雅让他来便不应该是谈两人之间的事了。 百里骏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可是能跟乌苏雅见面他已经很满足了,何况还是乌苏雅主动提出来的,便笑着点头应了一声。 不过一会,后面果然传了话说人来了,脚步声响起,二人的视线忙朝后面的望去,只见薄非阳和乌苏雅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明显城是楚。薄非阳竟然也来了,百里骏的心又沉了一份,看了乌苏雅一眼,互相见了礼,才在位置上坐了下来。 “人都来了,我这个多余的人也该退场了,你们慢聊,我还有一封公文未回,先去书房了。”许文强隐约晓得一些乌苏雅和百里骏之间的事情,现在还有薄非阳三方在场,他可不想掺和进去,忙借故退了出去。 许文强走了,丫鬟们把茶果上好,也被支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薄非阳、乌苏雅和百里骏三人,百里骏看着坐在薄非阳身边的乌苏雅,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手一收,触到怀中的硬物,看来今日他是白白把它带来了。 “按理今日应该在府里的正堂迎接王爷,可是王爷也晓得如今朝局不稳,皇上对我也开始心生不满,为了不再引起皇上的反感,所以才让拙荆出面,约王爷在这里见面,还请王爷不要见怪。”薄非阳望着百里骏开口说道。 “侯爷不必见外,只是不晓得侯爷约本王所为何事。”原来约他来的是薄非阳,百里骏空欢喜一场,心中空荡荡的,脸上却依然温和浅笑。 “侯府如今在与王府议亲,请王爷来,自然是为了王爷和舍妹的事。”薄非阳嘴角扬了一下,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望着百里骏道:“说起来王爷与舍妹的亲事定的也很草率,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为自己的妹妹把好关,所以有几个问题想问王爷。” “侯爷请说。”百里骏放下手中的茶碗道。 “第一,不知王爷可是真心实意的想娶舍妹。”薄非阳道:“舍妹对王爷一片倾心,这件事想必王爷也已经知晓,太后娘娘也极力想促成这门婚事,其中原因王爷也应该清楚,只是不晓得侯爷是这么想的,对于可萱,王爷做好接纳她的准备了吗?且不说一声专宠她一人,王爷可能保证她一身不受人所欺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突闻死讯 更新时间:2013-4-19 15:24:34 本章字数:3561 薄非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连太后的心思也牵连上了,骏王爷自然不好不回应,只是乌苏雅也在,当着她的面谈论自己婚嫁的事情,便有些迟疑起来,毕竟是皇亲贵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天生的从容淡定还是不会丢的,盯着门外硕大的花树看了一会,才淡淡的开口道:“既然婚事已经定下来,本王也已经允诺,自当好好待可萱。” 没有说自己对薄可萱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说会好好待她,薄非阳也不发反驳,只是心里毕竟不舒服,自己疼爱的妹妹就这么嫁给了自己一向不愿提及的人,怎么也会这样,脸上便有些不好看了起来,口中却道:“王爷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百里骏轻轻的点了点头,视线却飘到了乌苏雅的身上,乌苏雅感觉到百里骏的视线,却没有抬头,端着茶碗有一下没有下的用碗盖抚着,其实茶面上已经没有浮茶,只是她晓得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有过多的表态,骏王爷死心眼,不管她怎么表态,都不能保证骏王爷不会想歪。 薄非阳看着百里骏的失望的底下视线,心里才好过了一下,接着道:“皇后娘娘新丧,皇上伤心不已,太后娘娘却忙着筹备王爷的婚事,宫里的局势已经很明显,满朝文武都绷紧了神经,不知王爷有什么打算。” 薄非阳这是在试探百里骏对太后谋划夺位的态度,百里骏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向晓得薄非阳是个刚正不会拐弯的人,却没想到谋反的事情,他也能问的这么直接。 非薄迟了她。乌苏雅也吃了一惊,抬头看着薄非阳的侧脸,见他一脸的淡定,心中也安了下来,也是,百里骏虽然是太后支持的正主,可是他却一直没有表明过态度,刚回京的时候,她隐约还听说他跟皇帝的关系不错,虽然在那个每个人都心思活泛的宫里,表面上的东西并不能让人相信,可是百里骏不像是个两面三刀的人,薄非阳这样直白的问出口,说不得还能探知他真是的想法。14965907 “皇上于我一直是友爱的兄长,英明的君主。”百里骏开口说道。 “可是太后娘娘呢?” 百里骏看了薄非阳一眼,原本忧郁的眸子,更加的深沉,如幽蓝的深海一般,道:“母命难为。” “王爷倒是左右为难。”薄非阳的语气里有些不屑。 乌苏雅也暗叹了口气,她早该料到百里骏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如若不让,当初的乌苏雅说不定便已经嫁给他了,这样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人定是成不了大事的。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薄非阳端着茶碗喝茶,像是没有了继续问的兴致,百里骏也从乌苏雅的眼神里看出了冷淡,他晓得太后一直有心拉拢薄非阳,今日薄非阳既然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其实也是他试探薄非阳的时候,只是他并不想这么做,若是让太后晓得的话,说不定又要骂他没出息了,可他的确从来没有夺位的心,若不是太后坚持,他如今也不会活的这么的狼狈,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坐在别人的身旁,却连个正眼也不瞧自己一眼,他也只能无奈叹息。 “侯爷不是还有问题要问吗?”百里骏突然觉得气氛冷的有些让他无所适从,开口问道。 “可是王爷已经回答完了。”意思很明白,你这样的优柔寡断,现在再说什么也是白搭。 正在这时,原本守在朝阳院里的裴嬷嬷走了进来,悄悄的在乌苏雅耳边说了两句话,薄非阳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便见她眼睛一瞠,起身说道:“妾身想起还有件事没有办,就不打扰王爷和侯爷叙话了,先行告退。” 百里骏自然有些不舍,薄非阳却欣然点头,乌苏雅行了一礼,便带着裴嬷嬷朝后院与朝阳院相连的小门走去,一出了小门便开口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今儿个一早醒来便不舒服,沈姨娘瞒着没有报上来,方才落了气,才让人来报了。”裴嬷嬷一脸的严肃,看了乌苏雅冷硬的侧脸一眼,道:“姑娘,沈姨娘这是要灭口啊!” “自然是要灭口的,谁能甘心自己的孩子被人害死,沈氏不下手,等着静音来报复自己吗?静音也不是傻的,她自然晓得控制不住,要下手了!”乌苏雅开口说道,方才裴嬷嬷在乌苏雅耳边说的便是静音的死讯,昨日她在静音屋子里便看出了点苗头,想必沈姨娘也是游说过静音的,稳住她后还是下了手,关键只怕是自己那句一定要把事情查下去。 可是沈氏错了,即便静音死了,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吗?还有很多证据能指出是她对静音肚子里的孩子下的手,如今她又多了一条罪名,不过沈氏对付静音,想必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今儿个下午马家的孩子一送来,两房一对证据,只怕静音也会成为她防不胜防的一个因素。 “姑娘这会子是要去落霞阁吗?”裴嬷嬷忙问道。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不,去金辉堂,既然沈氏急着再往自己身上加一条罪状,我自然也不能让她等太久。” 乌苏雅回到主屋并没有进去,而是让人把显明家的找了来,让她先去城南马家通知他们来侯府接孩子,再去相府把孩子接来,相府里侯府比较劲,即便先去了马家,孩子也应该早一步来到侯府,即便马家的人先到了,也是要等到把沈姨娘扳倒以后才能见到人的。 金辉堂里,太夫人最近头疼病犯了,刚用了一盅茶正在软榻上歪着,身后靠着圆形的蜀锦缎面妆花大靠枕,尤姨娘纤细的手指在她太阳xue处轻轻的揉按着,原本她早该迷迷糊糊睡着的,现在却依然睁着眼睛。 “方才是落霞阁的人来了?”太夫人的声音忽然想起,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菊灵,见她吓了一跳,心中有些不悦,果然是没有经过事的,不像乔嬷嬷遇事依然从容,只可惜她年纪大了,又是已故皇后派来的,终不能一直留在身边,不由叹了一口气。 菊灵这才反应过来,轻声道:“回太夫人,来的是落霞阁的人。” “说了什么?”太夫人懒懒的问道,最近沈姨娘是消停了很多,可是她院子里的事依然不断,若不是碍着侯府马上便要跟太后结亲,她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只是现在想想太后现在也未必会为了一个小宫女来为难侯府了,太后极力拉拢侯府的意图,便是她这个不过问政事的老太太也看了出来,只是不晓得这对侯府来说是不是好事了。 “沈姨娘身边的小彤过来说,静音姑娘没了。”菊灵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的说道。 太夫人感觉到太阳xue上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尤姨娘一眼,待她反应过来继续不急不缓的又按了起来,才沉声道:“死了倒好,也省的再想法子把她送出去,真是一个没有福气的,孩子没保住不说,就连自己也送了命。” 菊灵和沈姨娘都没有说话,前者感叹同时丫鬟的命运,到头来终是苦,后者在为静音感到可惜的同时,似乎也已经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朝阳院得了消息了吗?”太夫人接着问道,既然人都死了,她晓得便行了,接下来的是便跟她没有关系了。10NjB。 “奴婢问过了,小彤说立马便要去。”菊灵这次倒是聪明,晓得太夫人会问,方才小彤走的时候她顺便问了一句。 太夫人点点头,刚要闭上眼睛,却听外面的下丫鬟报说“太夫人,夫人求见。”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猜着乌苏雅定还是为了静音的事,不想掺和进去,又怕她有别的事,便点了点头让她进来了。 乌苏雅进了主屋,给太夫人请了安,在她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后,才听太夫人懒懒的道:“非阳不是在府里吗,你不去伺候你们侯爷,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媳妇有事要跟太夫人说。”乌苏雅直言说道。 太夫人却摆了摆手道:“若是静音那丫头的事便不用说了,你也是大宅门里出来的,这样的事情你见的应该比我这个老婆子多,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便是了。”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这事媳妇自会处理,只是还有一件事,媳妇想了想还是要来跟太夫人说一声。” “哦?什么事?”太夫人这才抬眼看了乌苏雅一下,问道。 “关于侯府血脉,爵袭正统的事情。”乌苏雅故意把事情说的很大,见太夫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晓得她上心了,见尤姨娘也抬眼望着自己,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太夫人这才发现乌苏雅今日进来一直称呼自己为“太夫人”,可见她要说的是件严肃的事情,脸色一沉,望着乌苏雅道:“你把话说清楚。” “媳妇那日生产完,休克醒来后对太夫人说的话,不晓得太夫人记不记得。”乌苏雅这才开口说道,见太夫人眉头一皱,像是想不起来,忙接着道:“媳妇说自己的孩子没有死,那个躺在媳妇身边的不是媳妇亲生的还在。” 太夫人挑眉,乌苏雅这么一说她倒是想了起来,当时她只是当乌苏雅受刺激过重,在胡言乱语,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见她又旧事重提,心不由的揪了起来,若是乌苏雅的孩子真的没死,那便是侯府的嫡长子,对侯府的意义比沈姨娘的久哥儿大上千倍万倍,身子一下子往乌苏雅那边倾了过去,惊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的孩子真的没有死?” 今日更新完毕!亲们不要忘了给素素准备好月票哟,素素一定会努力加更滴!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证据确凿 更新时间:2013-4-20 8:36:06 本章字数:6757 乌苏雅肯定的点头,“媳妇的孩子便是久哥儿!” 太夫人闻言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便是乌苏雅疯了,这怎么可能?尤姨娘也一脸惊诧的望着乌苏雅,心里隐隐意识到什么,却没有抓住。 乌苏雅晓得太夫人不相信,也不解释,转头望着裴嬷嬷道:“去看看人来了没有。” 裴嬷嬷激动的点了点头,抬脚便往外面走,很快转了回来,在太夫人惊异的眼神中高兴的道:“姑娘,都来了。” “很好,去请沈氏!”乌苏雅脸上闪过一抹锐利,看着裴嬷嬷出去才转头望着太夫人,见她正要张口,道:“娘不要心急,一会您便会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了。” 太夫人正想问乌苏雅在搞什么名堂,见她这么一说,也不张口了,只等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姨娘很快来了金辉堂,进来见乌苏雅也在,还以为她们是要问自己静音的事,原本被风吹红的眼睛一下子落下泪来,张口道:“太夫人、夫人,静音死的真是太可怜了,昨日大夫来明明说是没有什么事的了,谁晓得今儿个一早便又崩了血,床褥子都染红了,贱妾吓的忙让人去请大夫,可是······可是大夫来的时候,静音已经没有气了。”说着又哭了起来。 乌苏雅看着沈姨娘声色俱佳的演技,脸上却带着锐利的笑,道:“大夫可还在?” 大夫早就被沈姨娘买通了,他帮着沈姨娘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自然也不敢出卖沈姨娘,早有准备的沈姨娘忙道:“来了,这会子还在······” “红绫,去把那大夫扣住!”乌苏雅没等沈姨娘说完,便张口说道。 沈姨娘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打点好那个大夫,可是乌苏雅这样犀利的样子还是让她心里打起了突突,却有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只能掩面哭泣,好像她对静音的死有多痛心一般。 “你别忙哭静音,有你哭自己的时候!”乌苏雅看着沈姨娘猫哭耗子一般的神情,忍不住一阵恶心,冷声说道。 沈姨娘一惊,抬头望着乌苏雅,“贱妾不明白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乌苏雅也不跟她多说,让青罗把人带了进来。 门帘子一掀,裴嬷嬷便抱着一个三岁的小儿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马婆子和她的儿子媳妇,马家一家三口眼睛一直盯着裴嬷嬷手中的小孩,像是怕他消失一般,都忘了给太夫人和乌苏雅请安。 太夫人看着一屋子不知所云的人有些不耐烦起来,道:“让这些人乱七八糟的人来我屋子,你这到底要做什么。” “娘别忙,自然会让娘明白的。”乌苏雅微笑的跟太夫人说道。“太夫人不认识这婆子了吗?” “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太夫人边说边朝马婆子看去,见她猛然回神,带着一家人给她行礼,畏畏缩缩的样子倒觉得有些眼熟了,“你是······你是给苏雅接生的婆子?”思索了一下,太夫人终于想起了马婆子,开口说道。 马氏一家人跪下便没有起来,马婆子悔不当初的哭道:“太夫人,老婆子该死,该死啊,老婆子一辈子给人接生,做的都是积善积德的事,没想临老为了那点子银子,竟然做出那种昧良心的事,老婆子真的是该死啊!” “行了,到底是什么事,你说清楚!”太夫人原本便觉得头疼,被马婆子的破落嗓子一嚷,更觉得头疼的很了,皱着眉头说道。 马婆子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满眼的愧疚,却正好看到沈姨娘惊惧的眼神,愣了一下,诺诺的又不晓得怎么开口了,沈姨娘有太后撑腰她是晓得的,要不当初她也不会做出那样昧良心的事来,若是让今日太夫人和夫人治不了沈姨娘,那将来沈姨娘一定饶不过他们马家,到时候别说是孩子保不住了,只怕连他们一家人的性命也别想保住。 庶民都是害怕官家的,乌苏雅自然晓得马婆子在害怕什么,为了让她安心,目光狠厉的望着沈姨娘道:“还站着做什么,还不给我跪下!” 沈姨娘心里已经又惊又怕,被乌苏雅一喝,脸上的血色立马消失,原本还想争辩几句,膝盖却一软跪了下来,待膝盖触到冰凉的地面,她又清醒过来,忙抬头望着乌苏雅强装镇定的道:“贱妾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请夫人明示。” “好那我便告诉你,也让你死个明白!”乌苏雅见沈姨娘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挣扎,冷笑了一声,指着马婆子道:“她你应该还认识吧?” 沈姨娘看了马婆子一眼,摇了摇头肯定的道:“不认识!” “不认识?”乌苏雅料到沈姨娘会一问三不知,转头对马婆子道,“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你想把事情全都扛下来吗?我可告诉你,今ri你若是不说出实情,我定将你们一家送到衙门里,那是个什么地方你应该很清楚,你在这里不说,到了那里不怕你不说!” 马婆子闻言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怎么会不晓得衙门是什么样的地方,那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啊,她一个老婆子死都算了,可是她的儿子媳妇,还有马家的独苗要怎么办,也跟着她一起去死吗,她已经做错一件事拖累了家人,怎么还能把他们都害死!马婆子转头望着跪在地上的沈姨娘,似乎意识到她如今在侯府已经不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了,一咬牙,跪起身来给乌苏雅磕了一个头,道:“老婆子可以把事情都说出来,只求夫人放过老婆子的儿子一家。” “你对自己的孩子倒是呵护。”乌苏雅冷笑了一声,马婆子这样的人她一点都不会同情,能害人,自然要承担后果,不过她的家人倒是无辜,便点头应下了。 马婆子这才安下心来,抱着必死的心跪倒太夫人面前,开口道:“太夫人,老婆子该死,老婆子拿了白妈妈的银子,把贵府夫人的哥儿换给了沈姨娘!” “什么?”太夫人原本已经靠在了靠枕上,闻言一下子直起了身子,难以置信的望着马婆子。10NjB。 一直静静站在太夫人身后的尤姨娘也惊的合不上嘴,不敢相信沈姨娘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心中又觉得她不知足,薄非阳这样对她,她竟然还要谋夺侯府的嫡长子,若是此事不揭发出来,那久哥儿不是永远要顶这个庶子的名头了。 “你胡说,久哥儿是我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夫人的!”沈姨娘不等太夫人发问,忙尖声说道,望着马婆子的视线像是要把她五马分尸一般。 “你闭嘴!”太夫人却瞪着沈姨娘厉声喝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太夫人训斥完沈姨娘,伸手指着马婆子喝道。 沈姨娘被太夫人堵的脸色不自然的涨红,马婆子却已经说道:“回太夫人,事情是这样,早在府里的夫人生产之前,府里的人便知会过老婆子了,说是等夫人快要生产的时候,让老婆子在府里待命,老婆子也推了别家的,一直在家里等着,心里还想着府里的沈姨娘也要生了,听说预产期在夫人前面,估摸着等沈姨娘生产完,府里便会派人来接了。” 太夫人想了想,倒是记得那会子沈姨娘的日子是在乌苏雅的前面,她还跟乔嬷嬷说怎么先来个庶长子,若是先生个嫡长子便好了,想着又望着马婆子,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还没有等到沈姨娘生下孩子的消息,沈姨娘身边的白妈妈便来了,白妈妈说沈姨娘是太后的人,太后命令沈姨娘一定要给侯爷生个孩子,可是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心跳,所以她让老婆子把夫人的孩子换给沈姨娘,老婆子当时听了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可是天理难容的事情,想到沈姨娘和夫人的生产不在同一日,忙开口说换不成,可是白妈妈说这个不用我担心,只让我到时候把夫人的孩子偷出来,别的事便不用我管了,为了要挟老婆子,还带走了老婆子家的独苗。”马婆子说着怜爱的看了裴嬷嬷手里的孩子一眼,那孩子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看着她有些呆呆的,马婆子见了一阵心如刀绞。 “白妈妈竟然做出这样的事,真是死有余辜!”太夫人听到这里咬牙说道,眼睛却直直的望着沈姨娘,死有余辜那句话像是对她说的一样。 沈姨娘感受到太夫人的视线,梗着脖子一脸铁青,忙道:“太夫人您听见了,这些都是白妈妈做的,跟贱妾无关啊!” “到这个时候你还要把一切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吗?”乌苏雅冷笑摇了摇头,转头对马婆子道,“后来呢!” “后来夫人早产,府里的管事妈妈把老婆子找了来,老婆子一看夫人但是的状况便是不好,想到我那可怜的孙儿,迫于无奈只有尽力的保住孩子,就在孩子出来的那一刻,夫人便血崩了,老婆子是想给夫人止血的,可是那血怎么也止不住,老婆子也慌了手脚,等老婆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夫人已经没了呼吸。”马婆子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现在看到她还觉得神奇,但是她明明已经确定过乌苏雅已经没了呼吸的,没想到她还能活过来,心想这或许便是老天爷那不过眼,让她活过来找回自己的儿子的吧,顿了顿才又道:“就在这个时候,白妈妈便来了,说是沈姨娘也要生产了,让我带着孩子赶紧过去,老婆子情急之下便把夫人刚生出来的哥儿塞进了包袱里,当时老婆子心里还想,若是路上孩子的哭声被人听见,那老婆子也算是完了,谁曾想出了夫人的主屋,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路上也一个人都没有遇上!就这样老婆子把夫人的孩子带到了沈姨娘的屋子里。” 马婆子说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太夫人也像经历过方才她说的一切一样,心脏突突的跳的厉害,待她说完,伸手抹了一下额头,才发现竟然出了一头的汗。 “太夫人现在晓得媳妇和久哥儿经历了怎样的事情了吧!”乌苏雅说着站了起来,直直的跪在太夫人面前,道:“请太夫人为媳妇和久哥儿做主!” “快起来!”太夫人见状忙开口说道,见裴嬷嬷扶着乌苏雅又坐了下来,才脸色一沉,望着沈姨娘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姨娘闻言一阵,膝行了两步走到乌苏雅面前,道:“夫人,贱妾真的不晓得这回事,这一切都是白妈妈一个人做的,贱妾当时已经痛的死去活来,哪里晓得发生了什么事,醒来的时候见久哥儿躺在贱妾的身旁,贱妾自然便认为久哥儿是自己生的了,哪里会想到白妈妈竟然有这儿歹毒的心肠,请夫人一定要相信贱妾啊!”沈姨娘说着去拉乌苏雅的手,却被她甩开了。 “你说你以为自己是久哥儿的亲娘?”乌苏雅嫌恶的望着沈姨娘,冷着脸说道:“亲娘会给自己的孩子下毒吗?” “贱妾没有,那是意外!”沈姨娘忙说道。 太夫人也联想到了这件事,心里便已经相信了乌苏雅的话,咬牙道:“亏我觉得你是个信得过的,还把府中的一切交由你来打理,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歹毒的心肠,把主意都打到我们侯府的嫡长子身上来了!”14965907 苏乌识人姨。“太夫人,贱妾真的没有啊!”沈姨娘哭喊着说道,猛的转身拉住马婆子,激动的道:“你说,我可有出面让你换夫人的孩子了?白妈妈可有当着你的面说我知晓此事了?” 马婆子闻言一愣,迟疑的摇了摇头道:“倒是没有。” “太夫人您看,贱妾是真的不知情啊!”沈姨娘心中一喜忙说道,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出面,一切都是由白妈妈在办,这样即便有什么,也是白妈妈一手做下的,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太夫人见状也迟疑起来,转头望着乌苏雅:“这······” “太夫人放心,我会让沈氏承认的!”乌苏雅自信的说道,要就不办,要办,她便不能给沈姨娘翻身的机会,转头对青罗道:“把东西和沈氏请的那个杨大夫带进来!” 杨刑义也和沈姨娘一样,以为太夫人要见他是为了静音的事,想着静音不过是个丫鬟,他只要按着沈姨娘教的话一说便完了,进来看到沈姨娘在地上跪着,哭的满脸泪痕还有些奇怪,不敢迟疑,忙给太夫人和乌苏雅行了礼。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沈氏的身子,一直都是杨大夫在照顾的吧。”乌苏雅看了杨刑义一眼,浅笑着说道。 杨刑义拱手道:“会夫人的话,没错,沈姨娘一直关照杨某。” “有多长时间了?”乌苏雅问道。 杨刑义愣了一下,不晓得乌苏雅为何要问这个,这和静音的事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心里这么想,还是老实道:“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也就是说,是在我怀孕前后了。”乌苏雅小声的说道。 杨刑义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一脸疑惑的抬头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他扬唇笑了一下,转头示意了一下青罗,让她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杨刑义,待他接了,才道:“沈氏是宫里出来的,既然她相信你的医术,想必你也是有些能耐的,那便请杨大夫帮我瞧瞧,这一包是什么药,有什么作用。” “杨某遵命!”杨大夫说道,开了手里的纸包,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登时脸上的血色却无,一脸惊恐的望着乌苏雅,嘴唇也颤抖了起来,差点抖掉手里的纸包。 “这是什么药?”太夫人见杨刑义表现奇怪,也好奇的问道。 “这······”杨刑义哑声说道,感觉喉咙像是谁用手掐住一样难以发出声音,生硬的吞了一口唾沫,才哆嗦的道:“这是杨家祖传的······”说出这几个字,杨刑义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呆呆的望向沈姨娘。 沈姨娘大概已经猜到杨刑义手上的药是什么了,预感到大势已去,脸色白的像个死人一般。 乌苏雅脸上的笑容却更大了,也不逼杨刑义,道:“既然是杨大夫家祖传的,那必定晓得这药的功效了,杨大夫既然不想说出药名,怕人偷学了去,那便把这样的功效说一说吧,指不定还有人用的上呢!” “这······这药······”杨刑义已经说不出话来,终于晓得沈姨娘为何跪在地上了,这药便是他给沈姨娘,让乌苏雅早产且坏了身子的秘药,这药是杨家祖传。 原本杨家祖上是想研究出一种催产的药,却没想研究出了这种害人的药,本没打算拿出来用的,只是医者对药的痴迷不忍毁了方子,所以只是交代了后辈人不得用此药害人,杨刑义是杨家的传人,却为了银子违背了祖上交代的话,乌苏雅能弄到这副药他一点也不稀奇,这药他可不是只卖给过沈姨娘一个。 “怎么?连祖上传下来的秘药,杨大夫都不敢说了吗?”乌苏雅轻飘飘的说道,突然声音一转,对他喝道:“杨刑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这种害人的东西卖进侯府,你当真是不怕死吗?” 杨刑义在见到这副药的时候便晓得自己倒霉了,被乌苏雅一吼,心理防线一下子崩溃了,软泥一样的瘫软下来,涕泪横流的往乌苏雅身边爬,却被青罗和红绫挡住了,才一边哭喊一边指着沈姨娘道:“是沈姨娘,这药是沈姨娘跟我买的,我诊出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停止了心跳,沈姨娘逼迫我不能把事情说出去,还说想偷个孩子,正好夫人也怀有身孕,沈姨娘便问在下可能方法让夫人和她一起生产,我也是一时被钱迷了眼,才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按照祖上传的药方抓了药给沈姨娘,这药主要是用来催产,促进胎盘的成熟,可是在胎盘成熟的过程中,子宫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极易造成血崩,这些我提前都是跟沈姨娘说过的,可是沈姨娘说这些不用我管,还让我多抓了几副······”道最后,杨刑义还是免不了替自己辩解,把大部分责任推到了沈姨娘身上。 “你胡说!”沈姨娘眼神如喂了毒一般射向杨刑义,她早该晓得,用钱收买的人都是靠不住的,一到关键时候,便会倒戈相向。 “杨某没有胡说!”杨刑义“我”了半天,终于冷静了下来,为了保全自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指着沈姨娘道:“沈姨娘心肠歹毒,不仅对夫人下手,就连府上的白妈妈和方才死了的静音也是她杀的!” “啊!”屋子里想起几声惊呼,尤姨娘用手捂着嘴,惊恐万状的望着沈姨娘,身体晃了晃,忙伸手扶住旁边的雕花垭口,她今日所受的惊吓,比起一辈子加起来的还要多,让她已经习惯平淡的心脏都快要受不了了。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死吗?”沈姨娘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只觉着一道道的视线像是一把把利剑一样射向自己,激的她浑身一震,激动的喊道,作势要朝杨刑义的身边爬起,“我撕了你的嘴,看你还能胡说!” “给我把她拿住!”太夫人已经听明白了一切,哪里还能容得了沈姨娘在这里发飙,厉声喝道,旁边两个健壮的婆子闻言忙走了上去,一左一右的压住了沈姨娘,沈姨娘拼命的挣扎,虚弱的身子怎么敌得过两个空武有力的婆子,还没等她扭一下,人已经被两个婆子牢牢的拿住。 杨刑义见状才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沈姨娘扑上来找他拼命,她那样癫狂的样子,就像要吃了他一样,若是她真扑上来,他都不晓得该不该还手好。 “太夫人,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太后娘娘责怪吗?你别忘了,我是太后娘娘送进侯府的!”沈姨娘像是一个垂死挣扎的人一样的吼道,太后已经是能救她的最后一线希望。 太夫人听沈姨娘这么一喊,果真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沈姨娘,突然觉得她像个烫手山芋一样了。 乌苏雅却笑了起来,可还没等她说话,门口的帘子突然一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让屋子里的人都冻的一哆嗦,转头一看,便见穿着一身青绿色缎面棉袍,腰上系着白玉腰带的薄非阳走了进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处置姨娘,蠢蠢欲动 更新时间:2013-4-21 8:35:02 本章字数:6537 此刻的薄非阳对沈姨娘来说就像是救星一般,一见他出现眼睛都放出光来,凄声喊道:“侯爷,侯爷,你快救救贱妾吧,贱妾只是一时糊涂,侯爷不看在贱妾对侯爷一片深情,全心全意伺候侯爷的份上,也要看在太后娘娘的份上,饶了贱妾吧!” “侯爷。”沈姨娘话音落下,乌苏雅款款起身,像是没有听见沈姨娘说的话,更像眼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淡淡的唤了一声。 薄非阳没有看地上的沈姨娘,对乌苏雅点了点头,直直的走到太夫人跟前行了礼,在乌苏雅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这才低头去看沈姨娘,只见她发髻散乱,提泪横流,把脸上精致的妆容都冲的惨不忍睹,一支金灿灿的凤凰展翅步摇在脸颊边摇摇欲坠,像是预示着什么。 “非阳,你看······”因为沈姨娘把太后扯了进来,太夫人一时没有了主意,望着薄非阳犹豫的道。 “娘,太后娘娘想让可萱做骏王妃,往后你和太后娘娘便是亲家了。”薄非阳淡淡的开口说道,眼睛直直的望着沈姨娘。 太夫人从薄非阳的话里听出了深意,沈姨娘以前不过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自进入侯府以后,侯府待她也算不薄,如今她却犯下这种死不足惜的大罪,太后不见得会为了一个奴婢而跟侯府反目,不,是一定不会。 太夫人想起太后半压迫的要定薄可萱时的情形,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望着沈姨娘的眼神变的坚定而锐利起来,冲口道:“你这个贱婢,事到如今还想用太后娘娘来压我,我马上便要成为太后的亲家了,难不成她会为了你一个贱婢来为难我?” 太夫人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变脸像翻书一样,乌苏雅差点笑出声来,难怪太夫人从不参加那些官家女眷的宴请,就她这样的直率性子,不被那些人精当枪使就怪了! 沈姨娘是没想到薄非阳不但不救自己还要落井下石的,眼睛瞪的溜圆的望着薄非阳,垂死挣扎的道:“侯爷怎可如此凉薄,就算贱妾没有为侯爷生下一子半女,难道侯爷忘了贱妾也是为侯爷怀过两个孩子的吗?侯爷就忍心这样对我,我可怜的孩子啊!”沈姨娘说着哭号了起来。 乌苏雅眉尾跳了一下,转头望向薄非阳,只见他面露冷色,嘴角却诡异的扬了扬开口道:“放开她,都出去!” 两个婆子愣了一下,听令扔下了沈姨娘,和一旁的丫鬟婆子们都退了出去,连马家的人和杨刑义也被带了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太夫人、薄非阳、乌苏雅和沈姨娘。 沈姨娘见薄非阳吧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以为自己有了希望,较弱的从地上慢慢坐了起来,对着他轻轻的饮泣着,口中还在喃喃的哭着她还来不及看一眼人世的两个孩子。 薄非阳闻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道:“你是因何进的侯府,你心里很清楚,你觉得太后娘娘执意要把你送给我,我便一定会碰你吗?” “什么?”沈姨娘没听明白薄非阳的意思,呆呆的抬头望着他,这才看清他带笑的脸上一双冰冷的眼眸,一阵刺骨的寒意渐渐渗入她的身体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太夫人也一脸惊讶的望着薄非阳,他的意思是他从来没有碰过沈姨娘,可是这两年他明明对沈姨娘宠爱有加,大半都是在沈姨娘的屋子里过夜吗?而且沈姨娘也怀过两个孩子,若是薄非阳没有碰她,那她的两个孩子是哪里来的? 太夫人登时觉得头都大了,转头去看乌苏雅,见她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正要开口问这是怎么回事,便听薄非阳开口道:“你听不明白吗?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碰过你,包括你的丫鬟静音,我更是没有碰过!” “怎么可能!”沈姨娘惊恐万状,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一样,脑海里浮现“薄非阳”趁夜溜进自己房间摸上自己床的,自己娇滴滴的唤他“侯爷”,然后他急切的爬上自己的身子,把自己折腾的几欲昏死的情景······难道那个男人不是薄非阳?难改他每次都要趁夜熄灯以后才来,沈姨娘没有想到薄非阳为了不跟太后为伍,竟然会使出这样的手段,整个人像冻僵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直觉之自己像是死了一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猛然抬起头,望着薄非阳道:“不可能,我听到的分明是侯爷的声音,虽然每次说的都不多,可是那绝对是侯爷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薄非阳闻言却笑真的笑了起来:“你在宫里待过,会口技的人你应该见的多了,学我说话有什么难的,我找的那个人呢,你就是让他学鸡鸣狗叫也是十足十的像,要不怎么能骗你这么长时间,你若是不相信的话,我让他出来你见见便是了,说起来你们也做了两年的夫妻了,也该让你们见见才是。”说着薄非阳便要张口唤人。 “不,我不要见他,我不要!”沈姨娘却像发疯了一样喊道,一双瞪的已经赤红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薄非阳,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往后倒退,一边伸手指着屋子里的其他三个人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你们真是太恶毒了,你,就算你手握兵权又怎么样,有本事当初你怎么不敢违抗太后的命令,偏偏让我进了侯府,去让人来祸害我,你,一个臭老婆子,要不是你有个好儿子,你能当上太夫人?我呸!你这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在众人面前出丑的老东西,要不我帮你打理侯府,你能舒舒服服的当你的太夫人,做梦吧你,还有你!”沈姨娘的手指到乌苏雅的身上,“什么相府千金,什么名门闺秀,也只不过是会装蒜千金小姐罢了,你不是对骏王爷一片倾心吗?你不是要为骏王爷守着自己的心吗?那你应该为了骏王爷去死啊,你明明已经死了的,为何还要活过来,你要是死了这一切便不会变成这样,你······你去死······”沈姨娘越说越激动,像是魔怔了一般,眼睛狠狠的瞪着乌苏雅,像是要吃了她一般,手突然一下子抬了起来,朝她扑了过去。 “啊!”太夫人见沈姨娘朝乌苏雅扑过去,惊叫了一起来。 乌苏雅坐在椅子上,要站起来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姨娘朝自己扑过来,就在沈姨娘的手快要碰到她脸上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惨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姨娘已经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痛苦扭曲了,完全看不见以前那样的从容自傲。 乌苏雅转头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薄非阳,可以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她怎么忘了,薄非阳是武将,是用生命和鲜血在战场上博功名的将军,有他在,沈姨娘是不可能伤得了她的,想着便安下心来,起身走到薄非阳身边,望着沈姨娘道:“错都是别人的,那你呢,你就没有一点错吗?太后把人安插进侯府所为何事,你心里很清楚,可是你心甘情愿的来了,你明明知道侯爷根本便不想接受太后硬塞进侯府的人,你还是来了,这两年太夫人对你疼爱有加,即便你是个姨娘,依然让你执掌中馈,你以为府里便只有你一个可以管事的人吗?还有我,我安安静静的朝阳院里待着,哪里碍着你的眼里,你不仅偷了我孩子,还想要我的命,不仅如此,久哥儿只不过是个孩子,你已经抢走了他,还想用他来祸害他的亲娘,还有白妈妈,静音,你觉得你每一件事都做的对吗?” “对对对,我做的都对!我若不是个奴才,我用得着这样为自己谋划吗?你,你们,谁能体会我的苦衷?你们一个个都是人上人,你们不懂,你们什么也不懂!啊······”沈姨娘依然执着着,满脸狰狞的嘶吼了起来,如一只濒临崩溃的母兽。14965907 “疯了,真是疯了!”太夫人惊恐的望着地上的沈姨娘,脸色苍白泛着青,赶紧扬声道:“来人,快来人啊!” 门帘子一掀,很快进来几个婆子丫鬟,看见地上的沈姨娘都愣了一下,慌忙的抬头去看上首的太夫人。 太夫人生怕沈姨娘还会爬起来,更怕她朝自己扑过来,赶紧催促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两个婆子应声说道,上前去拉沈姨娘,架着沈姨娘便往门口走。 “慢着。”薄非阳却开口说道,看了沈姨娘一眼,对太夫人说道:“沈氏是太后娘娘送来的人,娘若是直接把她打死了,将来娘娘问起来只怕不好看。”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还留着她在府里吧!”太夫人觉得薄非阳说的有理,可是一想起留个这样的人在府里,她便觉得心惊胆战,只怕连睡觉也不会安稳,望着薄非阳问道。 “哈哈哈······”沈姨娘听见薄非阳这么说又笑了起来,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两个婆子的束缚,扭着头望着薄非阳道:“到头来你们还是怕太后娘娘,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哈哈哈······” “你错了,侯爷不是怕太后娘娘,只是不想脏了太夫人的手。”刺耳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乌苏雅开口说道,见笑声停止,转头对太夫人道:“娘,沈氏既然是太后娘娘送来的,如今沈氏犯了错,自然应该由娘娘来处置。” 太夫人闻言眼睛一亮,开口道:“对,说的没错,把沈氏给我关起来,等我禀了太后娘娘再来处置她!记得把她给我看好了!”说道最后,太夫人还不忘交代一句,可见沈姨娘方才癫狂的还真是吓着她了。 两个婆子在沈姨娘的喊叫声中把她拖了下去,太夫人在听不见喊声的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在罗汉床上,半晌才回过神来,转头望着旁边低头喝茶的薄非阳,迟疑的道:“有件事我想问你,沈氏怀的那两个孩子······” 乌苏雅也很好奇,转头望着薄非阳。 可是薄非阳却没有回答太夫人的问题,后来乌苏雅才晓得,原来沈姨娘两次都没有能顺利的生下孩子是应为她用了清湫香,清湫香是来自西域的一种香料,极其珍贵而且气味好闻,可是西域人却很少使用这种香,应为这种香有一种功效,就是用这种香的女子很难受孕,即便受孕,肚子里的胎儿也很难长到成型。沈姨娘第二个胎儿已经长到快要出生才没了心跳,可见她也是想尽办法要保住这个胎儿的,只是她毕竟用了太长时间的清湫香,注定一切都是白费,况且这个孩子原本便不被人期待。 “沈雁被关起来了?”冯姨娘望着刚进门的玲珑,问道。 “是,姑娘说的没错,沈姨娘被人押着从太夫人的屋子里带出来,直接送去了后院的柴房。”玲珑凑近冯姨娘,满脸的笑意,道:“沈姨娘出来的时候口里还在喊着什么,只叫唤了两声便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 “哦?可听见她喊什么了?”冯姨娘不甚在意的说道,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暗想乌苏雅还不算笨,这么快便把沈姨娘的罪证找齐了,还在太夫人的面前揭露了出来,看来沈氏这次想不死也难了,想起以前沈姨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今日她终于落得这样的下场,冯姨娘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低头继续整理着手中的丝线,她正在挑选丝线,准备绣一副鸳鸯枕套给薄可萱,作为她出嫁的礼物。 玲珑想了想,摇头道:“奴婢隔得远没有听清楚,大概是骂侯爷和太夫人的话,所以才被人堵住了嘴。” “怎么会骂侯爷?”冯姨娘的穿梭在丝线里的手顿了一下,转头望着玲珑。 “因为侯爷也去了。”玲珑道:“侯爷去了便把屋子里的下人和马家的人都赶了出来,没过一会里面便传来了沈姨娘的哭喊声,怒骂声,奴婢远远的听了,沈姨娘喊的就像疯了一般。” “是太夫人把侯爷请过去的?”冯姨娘已经不在意沈姨娘是个什么样子了,她只关心薄非阳怎么回去金辉堂。 以前薄非阳是不管内宅事务的,沈姨娘虽然是他的妾室,可是上有太夫人,下有乌苏雅这个主母,他一个爷们犯不着去插手这样的事情,况且他现在对沈姨娘已经冷了下来,不像前些年那样恩宠有加,沈姨娘又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薄非阳按理不该是去求情的。玲珑也说了,是薄非阳进去以后,沈姨娘才开始哭喊的,可见薄非阳的确没有帮她。 如果薄非阳去不是为了帮沈姨娘,那便是去帮乌苏雅撑腰的了!冯姨娘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上冷了下来。 “姑娘,怎么了?”玲珑见状忙问道,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她看了冯姨娘一眼,忙转身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尤姨娘带着春分也走了进来。 “姑娘,尤姨娘来了。”玲珑进门说道。 “姐姐从太夫人那回来了!”冯姨娘见尤姨娘进门忙从炕上走了下来,上前拉着她的手,刚要往炕边领,却发觉她的手凉的像冰一样,忙惊讶的道:“姐姐的手怎么这么凉?”转头让玲珑赶紧去沏茶来。 刻此全见妾。玲珑转身走了出去,冯姨娘也让春分回去自己屋子把手炉取来,这才跟着冯姨娘在炕上坐了下来,一脸惊魂未定的望着冯姨娘道:“还好妹妹今日没有去太夫人那,今儿个可真是吓死我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姐姐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冯姨娘故作不知的开口说道,把自己的手炉递到尤姨娘的手里。 尤姨娘接过手炉却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的盯着冯姨娘,直看得冯姨娘脸上的笑容有些撑不住,才开口道:“雪儿妹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晓得沈姨娘偷换了夫人孩子的事情?” 冯姨娘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道:“姐姐说什么?沈姐姐换了夫人的孩子?这么说久哥儿不就是夫人的孩子,是侯府的嫡长子?” “你······不晓得?”尤姨娘不确定冯姨娘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那日她在花园里听见了冯姨娘和玲珑的谈话,就在想她们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夫人,还与沈姨娘有关,今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不真是和乌苏雅、沈姨娘都有关吗?而且还是在冯姨娘回来之后便揭穿了沈姨娘偷换乌苏雅孩子的事情,她怎么想都觉得此事应该和冯姨娘脱不了干系,可是现在看冯姨娘的样子又像什么都不晓得似地,让她也不确定起来。 “我怎么会晓得,我才刚回府,这几个月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一点也不晓得。”冯姨娘莫名其妙的说道,见尤姨娘像是还有怀疑,却没有解释,唏嘘感叹道:“沈姨娘的胆子真是太大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事若是放在别家,可是死罪,也不晓得太夫人会怎么处置沈姐姐。”10NjB。 尤姨娘很快便被冯姨娘转移了注意力,却没有像她一样感叹,而是一脸愤愤不平的道:“沈妹妹也太不知足了,太夫人和侯爷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还做出这样没良心的事情,夫人的孩子可是长子嫡孙,将来是要继承爵位的,可是轻易能出差错的!亏得夫人还这么信任她,太夫人让夫人管理府中中馈,夫人还坚持让沈姨娘先管过今年,连侯爷也发了话,只让夫人从旁看着,她竟然还······” 正说着,玲珑端着红木添漆托盘走了进来,尤姨娘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来,倒也不是防着玲珑,只是觉得现在说这个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轻轻的摇了摇头。 玲珑端着的刚把托盘上的两碗茶和一个八角攒盒放在炕桌上,春分也走了进来,捧着一个刚添了炭火的梨形掐丝雕纹紫铜小手炉走了进来。 尤姨娘把冯姨娘的手炉递给她,才接过自己的捧在手里。 冯姨娘让玲珑在自己的手炉里又添了炭火,才对她道:“你不是还有从老家带回来的腌制果子吗?拿给春分尝尝。“ 玲珑自然明白冯姨娘的意思,忙笑着去拉春分的手,道:“我都忘了,那果子可不是京城能买的到的,味也比京城的好,姐姐快跟我过去尝尝。” 春分被玲珑拉着往外走,忙转头去看尤姨娘,见她点了点头,这才低头跟着玲珑走了出去。 “姐姐说太夫人已经把中馈交给夫人了?”待丫鬟们一走,冯姨娘便开口问道,方才她便想问的,丫鬟们一进来倒是被打断了。 冯姨娘还以为中馈一直在沈姨娘的手上,沈姨娘如今被关,那府里的中馈便应该是落在太夫人的手上,太夫人向来不爱管这样的事,这样一来,只要她勤着在太夫人面前走动,侯府里的中馈之权早晚会到她的手上,可是现在······她真是越来越觉得乌苏雅不简单了,只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不仅把薄非阳从落霞阁里拉回了朝阳院,还让太夫人心甘情愿的把中馈从沈姨娘的手中收回,交到了她的手上。 尤姨娘却没有想那么多,点头道:“夫人是侯府的主母,府里的中馈之权,原本便应该在夫人手上的,如今也不用等到明年了,今儿个过年看来是要夫人操持了,明日去给夫人请安的时候,得问问夫人有什么可帮忙的。” “姐姐倒是热心肠。”原本以为能到手的,如今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落入了别人的手中,冯姨娘心里自然不舒服,忍不住嘲讽的说道,心中冷哼了一声,打量谁不晓得呢,什么帮忙,不过是想借机过去亲近侯爷罢了。 尤姨娘却像没有听出冯姨娘的意思一样,抬头对她笑了笑道:“这还不是咱们这些做妾室的应该做的嘛!” 第一百二十五章 疑心突起 更新时间:2013-4-22 12:03:06 本章字数:3344 沈姨娘在侯府犯错的消息太后很快便晓得了,让人传了话来,说沈姨娘已经是侯府的人,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自然任由侯府处理,她是不会过问的,甚至言明这样的人即便是杖毙也不为过,至此沈姨娘期盼太后能救她的期盼算是彻底落空了。 姨姨姨太这。太夫人的手脚也不慢,问清楚太后的意思后放了心,隔天便给沈姨娘用了刑,五十棍还没有打完便落了气,被太夫人命人把尸体送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乌苏雅晓得沈姨娘不会有好下场,不想去过问,沈姨娘杖毙送出去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前世犯错的人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却也只是拘谨起来不让再犯错误,而后教育教育吧便是了,沈姨娘却是在府里受刑致死,而后还没有能好好安葬,乌苏雅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可是一想起沈姨娘做的那些事情,又觉得她死有余辜。 好在过年的事情让乌苏雅无暇旁顾,沈姨娘的事情才慢慢的淡了下来。 许是因为没有搞清楚自己不再的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那个乌苏雅一举占领了薄非阳身边最近的位置,还让她接管了府中中馈之权,冯姨娘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是她身旁的两个丫鬟,一个叫怜心另一个叫晴柔的开始活动了起来,频频在平安和吉祥身边走动,倒是把平安和吉祥吓的每次回府都躲躲藏藏的,像是怕被猫逮住的老鼠一样。 这是传到乌苏雅耳朵里着实让她笑了好一阵,见着平安和吉祥两个也没能忍住,直笑的两人面红耳赤。 “还说是跟侯府去过战场的,一个女人便把他吓成这样了。”薄非阳今日中午不回来,平安传了话刚走,红绫便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眼睛斜了门口一眼把手中的茶碗放在乌苏雅手边油光发亮的黄花梨小炕桌上。 裴嬷嬷闻言看了红绫一眼,见她没有发现又去看乌苏雅,两人对视了一眼,乌苏雅便端起茶碗轻呷了一口,皱眉道:“咦?怎么这味道又涩又酸的。” “不会啊,奴婢刚泡的,”红绫立马接口道,转头去看乌苏雅手中的茶碗,之间暗红的茶汤中浮着两颗已经吸饱了水,圆滚发涨的红枣,几片金黄的老姜躺在旁边,这可是一碗生姜枣茶,哪里便会又酸又涩了,红绫不明所以的去看乌苏雅。 “茶是不酸不涩,我说的是这屋子里的味道。”乌苏雅放下茶碗随口说道。 裴嬷嬷闻言把手中的红柄小铜剪子往炕桌上重重的一放,红绫心里“咯噔“一下,登时明白了过来,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头绞手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乌苏雅看着红绫稚嫩的小脸,心中不由感叹,十五岁不到的女孩子也开始怀春了,在她前世这么大的孩子还在读初中呢,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也只十八的年纪便已经当娘,又觉得不足为奇了,反正刚过了年,身边无事,久哥儿又刚睡着,索性逗逗红绫,轻咳了一声沉声说道:“年前侯爷喝醉那回,我记得你把帕子给了平安擦汗,他可还你了?姑娘家的东西可不兴随便给男子,若是让人晓得了,还不说你们俩背地里有什么?” 红绫的的脸更加红了,跟过年的时候外面挂的大红灯笼一样,头低的都快藏到怀里了,裴嬷嬷见乌苏雅不仅不怪罪,反而还玩笑一般,瞪了她一眼,“姑娘!”111bw。 “我打量着不晓得羞臊呢,也没有禀过我便自己打起主意来了。”乌苏雅忙半真半假的说道。15019222 “奴婢······”红绫心里一惊,忙跪了下来,话还没有开始说,便被乌苏雅打算了。 “起来起来,过年的时候还没有被你们跪够啊,还想要红包呢!”乌苏雅却轻笑着说道,虽然裴嬷嬷的脸色很不好看,可是刚过完年,她实在不想找这些个丫头的茬,况且男欢女爱的事情又有几个是管的住的,以前的乌苏雅和百里骏不也是私定终身吗?主子都是如此何况奴才? 红菱一愣,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脸上挂着笑,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依然低着头不敢说话。 “平日里就属你嘴巴厉害,怎么现在倒是不敢说话了,叫猫咬着嘴了不成?”裴嬷嬷见乌苏雅这个主子也没个主子样,刮了她一眼,正色道:“说吧,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就是上回。”红绫怎么也不敢说出就是上回薄非阳喝醉的时候,自己有意把帕子递给平安,平安也不晓得是忙昏了头还是怎么的,无意之中便把她的帕子拿走了,后来除了朝阳院猛然惊觉又不好大晚上的再还回去。要说起来红绫性格虽然泼辣了些,长的却也娇俏,便也懂起了心思,少男少女之间也经不起试探,一来二去两人便好上了,只是这事一直瞒着主子们罢了,若不是晴柔最近粘的紧,红绫也不会乱了分寸,在乌苏雅面前露了陷。 “姑娘,这可不是小事,马虎不得!”上回便是乌苏雅说的醉酒那次了,裴嬷嬷闻言心下一沉,这不是当着主子的面暗渡陈仓吗?脸便沉了下来,对乌苏雅说完又对红绫道:“你才多大的年纪,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明年才这个时候才及笄,还有一年的时间你急什么,你只要好好的伺候主子,等你年纪到了,还怕姑娘不会给你寻个好人家?你小小年纪便会自己寻思这样的事情,若是让别人晓得了,你倒是算了,就怕别人指桑骂槐,说姑娘不会调\教身边的下人,由着下人胡作非为,把府里的规矩都给搅乱了!” 红绫“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赶紧说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真没有想这么多,奴婢是一心一意的留在姑娘身边伺候姑娘的,也晓得只要奴婢尽心,姑娘一定不会亏待了奴婢,只是······”说着红绫犹豫了片刻,才果断的道:“奴婢明日便去跟平安大哥说清楚,奴婢一辈子守在姑娘身边不嫁了!” “不嫁是要当自梳女啊?那平安还不怨死我!”乌苏雅却不甚在意的说道,上回薄非阳醉酒道现在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了,平安平日又常在朝阳院走动,与红绫必定已经进展到一定程度,若是现在拆散了他们,只怕利大于弊。 裴嬷嬷见乌苏雅还是这样散漫的样子,红绫又惊喜的抬起头来,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沉下来要开始说教,乌苏雅忙赶在她面前说道:“只是现在你毕竟还没有及笄,又是我身边的人,若是让人晓得了,定会嚼舌根,我也要跟着受牵连,所以现在你们断不断我倒是不在乎,只要你们注意这点,别闹的人尽皆知便行,等你到了年纪,你若是还想嫁给平安,我出面把你配给他便是了。” “姑娘!”裴嬷嬷不满的唤了乌苏雅一声,地上的红绫已经千恩万谢的磕起头来。 乌苏雅安抚的看了裴嬷嬷一眼,让红绫起来出去后,才开口说道:“红绫迟早要配人的,现在她自己挑选好了,还省得我以后为这事烦心了,这么一想也算是好事,嬷嬷又何必紧抓着不放。” “姑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若是像姑娘这么说,红绫自己说一个,紫绡自己也说一个,丫鬟们各个如此,成天想着自己的心思去了,还有谁尽心伺候姑娘?”裴嬷嬷不赞同的说道。 “嬷嬷别忘了紫绡到了年纪家里的人是要赎回去的,况且紫绡并不想一辈子留在府里,到时候嫁谁不嫁谁跟我能有什么关系?还有碧绢,也是个要放出去的,她爹娘还等着她出去。”乌苏雅的脸色便的认真起来,道:“说起来她们四个当中我最喜欢的还是青罗,谨慎仔细不说办事稳妥老道,许是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见什么都不惊不炸的,上回静音小产她急了一回,转脸便又镇定了下来,若是能把她留在身边,我便高兴了,可是······” “可是什么?姑娘可是发现青罗有什么不妥了?”裴嬷嬷奇怪的问道,她也是很喜欢青罗的,要不然也不会手把手的教她如何给乌苏雅梳妆,现在乌苏雅每日早晨起来,她几乎都不用帮手,青罗便能帮乌苏雅梳妆好了,她现在年纪大了,还想让青罗往后跟在乌苏雅身边照顾,现在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心里有打起了鼓。 乌苏雅摇了摇头:“还没有确定,过段日子才能晓得。” 乌苏雅不想说,裴嬷嬷便也不好问了,想了想之前红绫的事,还是觉得不妥,道:“即便青罗不合适,奴婢也觉得红绫这样做不妥,红绫那丫头主意大着呢,如今跟平安好上,也不晓得是真的看上人家了,还是因为平安是侯爷身边的亲信,姑娘想想,红绫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打算出府,要伺候姑娘一辈子,可平安的卖身契侯爷是已经还给了他的,红绫若是跟了平安,姑娘还不得看在红绫这么多年伺候,还有平安的的份上把她的卖身契也还给她?到时候她还能在姑娘身边尽心伺候吗?姑娘若是想把红绫留在身边,便更不能让她跟平安在一起了!” 下午还有一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谋划篡位 更新时间:2013-4-22 15:27:59 本章字数:3289 平安跟在薄非阳身边这么多年,备受信任,将来说不得便能某个什么差事的,即便不能做官,怎么也比在宅子里做下人的强,若是红绫嫁给平安,便是正经的主母,即便不能像在府里一样吃好的喝好的,至少不用伺候人,能安安生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红绫能有这样的心思其实也无可厚非,谁不想为自己的将来谋个更好的前程,谁想一辈子当奴婢的,往后自己的孩子也跟着当奴婢······恐怕这么想的只有显明家的一个了。 乌苏雅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罢了,不想留在我身边的我也不想强留,我虽然答应红绫等她到了年纪便让她跟平安在一起,可是却没说给了给她卖身契,她既然想要卖身契,这些年还是要尽心尽力的伺候我的,这样便也够了。” 想要的越多,得不到的时候失望才会越大,乌苏雅是一直看好青罗的,可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却让她对青罗起了疑心。 因为还在皇后的丧期里,皇帝又与皇后感情颇深,京城里达官贵人们的这个年都过的小心翼翼,生怕太过热闹会招来皇帝的不悦,以至于整个年节都冷冷清清的,便是送礼也都是悄悄的来悄悄的走,好不容易过了皇后的丧期,边关又来了消息,鞑靼趁着新年开始抢劫边界村庄,已经有好几个村庄被洗劫,直至消息传来,还不晓得有多少村庄受了灾。 皇帝收到八百里加急大为震怒,连夜召集众大臣商议剿灭鞑靼的事情,恰好当日太后给侯府送去了小定,两方彻底过了明路,皇帝像是晓得了这件事,一晚上都没有给薄非阳好脸色看,众大臣又想不出剿灭鞑靼的办法,皇帝盛怒之下命令薄非阳立刻带兵出征,还下了死命令,不剿灭鞑靼不许回京。 这个消息还没等薄非阳回府,便传遍了京城,红绫还没有高兴几日,眼看着平安便要跟着薄非阳离京上战场了······ “此事当真?”太后正与百里骏、安平公主以及成亲王说着婚事,便听打探消息的祝妈妈说了这事,面上一喜开口问道。 “千真万确,现在皇上还在给薄侯训话,听说皇上只给了薄侯两日的时间让他集齐兵马,等兵马一到齐,便要即刻离京。”祝妈妈笃定的说道。 “这真是太好了!”太后喜形于色,转头对旁边的百里骏道:“你听到了吗?哀家给你定的这门亲事果真没有错,薄家虽说不是个世家大户,更不是书香门第,可是薄可萱倒是个旺夫的,等薄非阳带兵一出京城,皇帝身边便彻底没有了依傍。” 之前太后也的了消息说是皇帝有意把薄非阳赶出京城,却以为他只是说气话,没想真有,真是老天爷也在帮着她了。 百里骏抬头看了太后一眼没有说话,耳边便传来安平公主的声音:“本宫今日进宫的时候便觉得气氛不对,原来朝堂上真出了大事,这么晚了皇上还招了这么多大臣来商议剿灭鞑靼的事,看来事情的确紧急。” “北方的鞑靼部落是皇上的一块心病,皇上早就计划着要剿灭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兵讨伐,两日之内能在京城集结的兵力只怕不多,出了京薄侯定还要调动兵权。”成亲王也开口说道。 “最好是把京城的军队都调走,这样一旦哀家把消息传给你舅舅,等你舅舅带兵上京,那老七这个皇帝也算是做到头了。”太后高兴的转头对百里骏说道,见他依然是一副不甚关心的样子,来了脾气,捏着碧玺佛珠往椅子上一拍,喝道:“你这个时候还在犹豫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好好把握,只怕将来再想寻也不会有了。” 百里骏抬眼看了太后一眼,才开口道:“只怕事情没有这么容易,朝廷现在还有不少皇上的亲信,不管怎么样京城的禁卫军是不可能被调出去的,再说就算舅舅带兵入京,路途遥远,说不得薄侯得了信会调转回来救援,到时候舅舅的兵马便被合围其中。” “皇帝这个时候把薄非阳派出去,定与你的婚事脱不了干系,现在皇帝已经不相信薄非阳,下的死命令无非是想办法夺他的兵权,薄非阳又不是傻子,难不成不明白自己支持哪一边对他更加有利吗?”太后不甚在意的说道。10NjJ。 “皇后一死,老七这个皇帝也不会做了,这一个月来,朝堂上的那一帮子人,打杀了一批,吓唬住了一批,又打压了一批,就连把他碰上宝座的那几个功臣也罢免了几个,他现在是打算下死手整治朝廷了。现在皇帝已经对薄非阳起了疑心,薄非阳的手上又握有兵权,正好鞑靼这个时候来犯,他还不赶紧把眼见着已经跟他不是一条心了的薄非阳支出去?没有剿灭不得回京?依哀家看皇帝是刻意把薄非阳赶出去的,京城到北边就是日夜兼程也要大半个月的时间,加上那些个鞑靼神出鬼没,想要彻底剿灭鞑靼必定需要不少时日,到时候皇帝再因为薄非阳没有完成任务为由换一个将领领兵,这样便名正言顺的把薄非阳手上的兵权夺了过去,薄非阳手上没有兵权倒是其次,只怕想要回京也难了,这一点我们能想到,薄非阳自然能想到,他好不容易拿脑袋换了功名,这才几年的时间皇帝便开始对他产生了怀疑,难道他就不寒心?相比之下,投靠我们才是他最明智的选择。” “我们想到了这一点,乌相也应该想到了这一点才是,薄非阳是他的女婿,为何他却没有替薄非阳求情?”安平公主觉得不对,拨弄了一下手上硕大的祖母绿戒指,开口说道。 “便是乌相爷想,只怕也是力不从心,皇上现在对薄侯非常反感,本王倒是听说在鞑靼来犯之前,皇帝便有心让薄侯去剿灭他们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送上门来,正好全了皇上的心愿。”成亲王时常在朝堂上走动,与朝廷里的官员接触也比较频繁,晓得的事情自然比安平公主多,一脸平静的说道。“况且乌相爷也不是没有试着给薄非阳求情的,结果却是两人双双又被皇上骂了一顿。”14965915 “难怪那程夫人上回进宫来给我请安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提起乌相有辞官还乡的意思。”太后说道,年节的时候有诰命在身的夫人们都要进宫来给太后拜年,程夫人便是那个时候透露出这样的意思的。“这个老狐狸,倒是晓得躲避祸事。” 百里骏看太后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道:“太后的意思是要让舅舅带兵进京了?” “那是当然,而且要越快越好,你现在便去给你舅舅写封信,用飞鸽传书送过去,让他受到消息即刻启程。”太后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么好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放过,又想了想才道:“京城里的禁卫军统领是我们的人,只要到时候城门一开,不怕皇帝不会束手就擒。” 安平公主转头看了成亲王一眼,谋划了这么长时间的事,猛的一下要放手实施,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道:“那娘娘打算用什么理由夺位?” 自古以来谋朝篡位都要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即便骗不过知情的人,也要偏偏黎明百姓,这样坐上皇帝这个位置的时候才会少些麻烦。 太后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迟疑了一下,想起先帝当初欺骗自己,只留了遗诏便把她儿子从皇帝的位置上刷下来,眼神里呆着恨意道:“就用诏书,让人假造一份诏书,就说先帝原本是要让骏儿当皇帝的,是老七先一步回了京城夺了位,骏儿篡位,只是为了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乌苏雅得到消息的时候惊的差点合不上嘴,即便薄非阳已经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来的这么快,如今才过了年皇帝这么便想去要去维护边界稳定了。 “姑娘是在担心侯爷的事情吧。”裴嬷嬷见乌苏雅捧着茶碗一动也不动的,怕她被滚烫的茶水烫着,像是在想事情,轻声问道。 乌苏雅这才感觉到手心的炙热,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点头道:“侯爷现在还没有回来,消息便传的街知巷闻了,也不晓得事情到底怎么样。” 安平经说绫。“姑娘想有什么用,还是等侯爷回来亲自问问才能晓得。”裴嬷嬷揭开茶碗的碗盖,道:“姑娘还是先把这碗清心的热茶喝下去,抱着被子好好的睡一觉才是紧要。” “侯爷没有回来我怎么睡得着。”乌苏雅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碗,摇头说道。 “姑娘,太夫人请您过去。”外面传来青罗的声音。 乌苏雅答应了一声,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平日这个时候太夫人早该睡下了的,现在让她过去,想必是已经得知了宫里的消息,只是太夫人一向不过问朝政,这样的事情是谁当了耳报神,传到她那里去的? 刚才跟老公吵了一架,气死素素了,把公公从外地都叫来了,今日更新完毕,躺床上装死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国事家事 更新时间:2013-4-23 12:54:42 本章字数:3449 金辉堂里,太夫人高坐在罗汉床上,神情紧张不安,薄可萱正坐在一旁安慰她,姜嬷嬷站在后面,不时也开口说上两句,一直在风华院里用功的薄靖宇也来了,看来也晓得了薄非阳要出征的事情,却不晓得太夫人为何这么着急,薄非阳带兵出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他也会担心,却从没有见太夫人这样过,正要开口问,便听外面通禀说乌苏雅来了。 太夫人眼睛一亮,“快,快让她进来。” 乌苏雅带着裴嬷嬷走了进来,刚行了礼,便听太夫人心急的说道:“非阳要出征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乌苏雅抬头看了太夫人身边的薄可萱一眼,见她身后站着姜嬷嬷,心中已了然,点头道:“媳妇已经晓得了。” “那你赶紧去求你爹帮着非阳疏通一下呀!”太夫人焦急的说道:“这次非阳若是去了,只怕再也回不来了!” “娘!”乌苏雅面色一肃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下人,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下人们只晓得薄非阳要出征,却没想到薄非阳可能回不来,侯爷回不来,那侯府岂能安妥,听太夫人一说神情也紧张了起来,闻言忙看向太夫人,见太夫人点了点头,这才跟着菊灵走了出去,乌苏雅见姜嬷嬷老神在在的站着不动,眉头颤了一下,姜嬷嬷是看惯眼色的,迟疑了一下,虽然想留下来探听侯府对薄非阳出征的意思,好回报给太后,一想一会问薄可萱也是可以的,便脸一沉跟着走了出去。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见丫鬟们都退了出去,薄靖宇这才紧张的开口问道,心绪不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见太夫人不说话,薄可萱一脸深意的望着乌苏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望着她问道:“可萱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跟你的婚事有关系?” 朝廷局势动荡,别说是他今年的科举了,只怕是也会牵连到侯府,最近侯府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除了薄可萱与百里骏定亲的事,怎么才定了亲,皇帝便要薄非阳带兵出征了,他难免会把事情扯到一块去。 “二哥怎么这么说话,怎么会跟我的婚事有关系!”薄可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样开口反驳道,却心虚的撇开了视线。 薄非阳要出征的消息是姜嬷嬷从太后那里打听到的,按太后的意思是薄非阳带兵出征是好事,这样才不会牵扯到宫廷争斗当中,即便皇帝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牵扯到薄非阳的头上。 会发生什么事,薄可萱隐约感觉到了,心中既雀跃又紧张,帝位的争夺自古以来便有,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也会牵扯其中。问及后位,这是薄可萱以前从来没想过的,想起那些世家女儿和名门闺秀过去对她的各种歧视,若是她做了皇后,她们以后见了她都要跪拜行礼,一想到那时的场景,薄可萱便觉得胸中一阵火热,压也压不住。 对于太后的说辞,薄可萱也觉得没错,薄非阳是拥护皇帝登位的功臣,颇受皇帝器重,现在虽然皇帝因为侯府与骏王府联姻的事情颇为震怒,可是为人臣子,有异心都是为人所不耻的事情,即便皇帝让薄非阳带兵出征,即便皇帝是想借此夺走薄非阳的兵权,亦是如此。15019222 既然这样倒不如趁着薄非阳不在的时候把皇帝赶下皇位了,这样不管宫里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与薄非阳无关。 皇帝生性多疑,即便是薄非阳这样的忠勇之士也心生怀疑,这样小心眼的人怎么适合做一国之君,只有百里骏这样温文尔雅的人才最为适合,况且太后母族势力强大,眼看夺位是势在必行,一触即发,即便有薄非阳在京中支持皇帝,也难免一场恶战,到时候难免让百姓遭殃,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薄非阳离京,让皇帝干干脆脆的让位,这样也能避免一场厮杀了。 在薄可萱看来这是最好不过的,不仅能成就她的未来,也能让薄家不在受人歧视,更让薄非阳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灾难。 这么想着薄可萱的脖子又挺了起来,像是后冠已经落在她的头上一样,瞪了薄靖宇一眼,对太夫人道:“娘,皇上已经对大哥起了疑心,是一定要把大哥赶出京城的了,即便是让乌相去求又有什么用?按太后娘娘的意思,还不如让大哥出去躲躲,宫里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与大哥无关了,等事情尘埃落定,再把大哥接回京中,岂不是更加稳妥?” “胡说,这事岂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太夫人瞪着薄可萱说道。 即便是不问政事的太夫人,也猜到太后在打着什么主意了,薄可萱帮着未来的夫家她不怪她,可是皇权争夺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当初皇帝登基的时候,京城的百姓生怕发生暴/乱,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如今终于安稳下来,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况且这一次还是关系着薄家存完的,要是百里骏成了事,那倒罢了,若是不成,太夫人想想便觉得后脊梁发凉。 太夫人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能成为勋贵已经是她以前不敢想的事了,让闺女做皇后?这个她想想便觉得不真实,若是能让薄非阳留在京中,让皇帝消除对他的疑心,对她来说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太夫人一心只想一家人平平安安,国家安稳薄非阳少些事端,乌苏雅自也是这么想,可是她在程夫人那里听了这么多,看来皇帝是真的怀疑薄非阳,执意要夺了薄非阳兵权的了,为的就是怕薄非阳利用手上的兵权帮助太后一\党谋反。111bw。 方才乌苏雅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薄非阳若是站在皇帝这边,叛军心里必定有顾虑,不敢轻举妄动,可若是薄非阳站在太后一边,那叛军打来,薄非阳即便不动一兵一将,只要打开城门,来个里应外合,皇帝这个位置也要换人做,难怪太后那边极力想拉拢薄非阳了,皇帝把薄非阳赶出京城,想来就是怕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说来说去就是皇帝已经不相信薄非阳了,所以宁愿把他赶出京城,这样即便叛军打来,至少还能抵抗几日,城外还有驻军,西北边也能调援军进京,乌苏雅猛然一愣,难怪过年的时候她去送年礼,有好几个将军都不在家中,当她问起的时候,也只得到出门赴宴的答案,当时她还觉得那几家女眷脸上的神色不太自然,也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想那些人许是被皇帝派出去调动援军了。辉辉辉汉面。 这么一来皇帝更不可能再把薄非阳留在京中,乌苏雅看着太夫人焦急的样子,上前走了几步在她身边坐下来道:“不是媳妇不想帮忙,实在是我爹也帮不上忙,听我娘说我爹也曾经在朝堂上为侯爷争辩过,却被皇上训斥了,如今皇上怀疑侯爷,就连我爹也收到了牵连,方才替我娘来传话的人说,我爹已经跟皇上请辞还乡,就等皇上点头了。” “什么?连亲家老爷也要离京了?”太夫人没想到事情这么快便变得这么严重了,不仅薄非阳要离京,就连官居一品的乌清风也要辞官离京。心急的道:“那可如何是好,非阳不在京中,亲家又要离京,那往后我们侯府可要怎么办!” “娘,不是还有太后和骏王爷吗?”薄可萱甩开太夫人的手,不悦的说道:“再过不久我便要和骏王爷成亲,太后既然为哥哥考虑好了,自然也不会放着侯府不管,娘为何就是不能相信太后相信骏王爷?”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这个老婆子成天不出门便什么都不晓得?”太夫人也活了起来,转头瞪着薄可萱道:“你以为太后真是看上你了才非要结这们亲的吗?她是为了拉拢你大哥,为了你大哥手上的兵权,若不是你执意要结这门亲,背着我偷偷的跟太后来往,你大哥也不至于会被皇上怀疑,今日的处境也不会如此艰难了。” “既然皇上已经怀疑大哥,那大哥索性不要在帮他便是了!”薄可萱大言不惭的说道。 “可萱,这样的话岂是能乱说的!”薄靖宇闻言心急的喝道,望着眼前的薄可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我哪里说错了!”薄可萱依然不肯认错,她不明白为何家里的人都不愿意支持百里骏,若是百里骏当了皇帝,侯府不是也跟着沾光吗?薄家出了一位皇后,那是何其风光的事情,为何他们一定要挡她的路。 “你错在乱议朝政,错在痴心妄想!”薄靖宇毕竟读了几年圣贤书,身上也有了写文人气质,板脸瞪着薄可萱道:“我们在这里议的是大哥的安危,你想的是什么你心里很清楚!” 薄可萱面上一红,依然不肯服软,正要张口,却被太夫人喝声打断。 “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如今朝廷还没有乱,咱们家里先开始乱起来了?太夫人沉声喝道,转头看了一眼薄靖宇,又看了一眼薄可萱,道:“这件事你少掺和,你现在还不是骏王妃,将来是什么情况谁也不晓得,明儿个我进宫去见太后,把你和骏王爷的婚事拖一拖,等你大哥回京再说。” “娘!”薄可萱不敢相信的望着太夫人大喝一声,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 早上带公公去医院了,然后送他上车,虽然晚了,不过终于赶上中午一更,下午还有,等素素沉定一下开始加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树倒猢狲散 更新时间:2013-4-23 16:37:59 本章字数:3426 薄可萱心里很清楚,太夫人说的没错,太后是为了拉拢薄非阳才让百里骏娶她,现在薄非阳带兵离京,对太后一\党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她不赶着跟百里骏成亲,若是百里骏趁着这次的机会夺了帝位,即便薄非阳回了京城,只怕皇后的位置也与她无缘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太夫人却一脸笃定的说道。 薄可萱有薄可萱的想法,太夫人也有太夫人的顾虑,若是薄可萱现在嫁给百里骏,夺位的事不成,薄可萱就是一死,说不定还会牵连侯府,若是百里骏夺位成功,即便太后不再承认这门亲事,不是还有薄非阳的兵权在吗?直到今日,太夫人才终于明白,与皇家结亲实在未必是件好事!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 “非阳的事······”薄可萱的事情太夫人不想再说,转头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看了一眼气鼓鼓的薄可萱,也很赞同太夫人这样决定,想了想道:“咱们听到的都是传闻,侯爷还没回府,媳妇觉得一切还是等侯爷回府再说比较妥当。” “倒是这个理。”太夫人点头应道,叹了一口气,“只是非阳昨晚进宫,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回来。”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一般,每个人心中都平静不下来,尤其是薄可萱,她不明白这原本是双赢的局面,太夫人为何在这个时候缩了回来,气愤的看了太夫人和乌苏雅一眼,招呼也不打,转身冲了出去。 姜嬷嬷在外面已经等候多时,见薄可萱走了出来忙迎了去,脸上刚挂上笑容,还没有开口,便见她一个冷眼飘了过来,“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在等姑娘出来。”姜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种不好的预防,瞟了薄可萱身后的门帘一眼,还是开口问道:“不知太夫人怎么说?” “还能说什么,一群糊涂蛋,我娘说要进宫去推迟婚期!”薄可萱想起来便生气,抬脚恨恨的踢了一脚空气,尤不解恨,像是故意说给屋子里的人听一样,扬声道:“人家家里巴不得自己的姑娘能攀上高枝,我家倒好,生怕我沾上宫里的人,现在还要极力划清界限了,等着瞧吧,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薄可萱就站在门口,声音又大,太夫人自然听见了,气的脸都变了色,作势便要站起来出去训斥薄可萱,却被乌苏雅拉住了,只得愤愤的喝道:“后悔我明日也要进宫,还让我等着瞧,靖宇,你去命人把这个死丫头关起来,你大哥一日没有回京,她就一日不许出门,我看你还怎么自作主张!靖宇!”太夫人说着望向薄靖宇。14965915 “是,娘!”薄靖宇也没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妹妹竟然会这么执拗,深觉太夫人这么做没错,冷着脸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薄靖宇还没有走到门口,姜嬷嬷便赶紧走了进来,尴尬的笑道:“太夫人也不必生气,姑娘已经与骏王爷订了亲,一时心急口快也是有的,太夫人和姑娘是母女,哪能为了一句话便生气的,太夫人放心,等姑娘会去想想便会明白太夫人的苦心的,只是······” 乌苏雅先还觉得姜嬷嬷说的没错,母女没有隔夜仇,所以方才太夫人教训薄可萱的时候她才一直忍着没有开口,突然见她话锋一转,像是要帮着薄可萱说话,脸便沉了下来,道:“姜嬷嬷,我们侯府敬你是宫里出来的嬷嬷,最是懂规矩的,可是你若是再说下去的话,便是在不合规矩了,且不说宫里的事你一个嬷嬷不应该插嘴,就是我们侯府的事,也应该由我们太夫人说的算,你这样贸贸然一开口,代表的是宫里的人呢还是你自己?”、 “我······”姜嬷嬷被乌苏雅说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她也瞪着自己,蔫蔫的低下了头,心里却焦急的很,若是薄可萱的与骏王爷的婚事成不了,那她忙了这么长时间不都白费了! “我们家可萱的规矩也学的差不多了,多亏了姜嬷嬷的指点,明日我进宫的时候,姜嬷嬷就跟着我一起去吧!”太夫人没等姜嬷嬷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便开口说道,见她脸上一惊要张口辩驳,不想再听她说下去,挥了挥手,让薄靖宇请她下去。 “姜嬷嬷,我娘累了,你也请回去歇着吧!”薄靖宇开口说道,伸手把姜嬷嬷请了出去。 乌苏雅从来没有看过太夫人这样,也不敢离开出去打听情况,还是尤姨娘来了后,太夫人让她先回去歇着,她才交代了尤姨娘几句起身离开。 刚走出金辉堂,乌苏雅便见穿着刻丝灰鼠皮长褂子,里面裹着银红色撒花袄子的冯姨娘迎面走了过来,连大氅也没有披上,脚步有这么快,看来是刚得到消息,上太夫人这来探听消息来了,乌苏雅想避过她,只当做没有看见,转身便往正厅的方向走,冯姨娘却赶紧唤了一声。 “夫人请留步。”说着加快了脚步,赶了上来,穿着气道:“夫人可是从太夫人那出来,侯府可有消息了?” 乌苏雅看着冯姨娘说话间喷出来的白雾,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面无表情的道:“侯爷还没有回来,没有什么消息,你这会子也别去太夫人那了,她老人家刚躺休息。”10NjJ。 “侯爷怎么还没有回来,贱妾听府里的丫鬟们议论,说侯爷要出征······” “这才多大的功夫,家里下人们的口舌也太快了!”冯姨娘还没有说完,乌苏雅脸色一沉,转头对裴嬷嬷说道。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查。”裴嬷嬷忙应道,抬头看了冯姨娘一眼,转身看见青罗站在自己身后,却对她旁边的红绫使了个眼色,跟她在旁边说了两句话,再转身走到乌苏雅身边的时候,红绫已经一溜烟跑出去了。 冯姨娘的脸色有些难看,晓得乌苏雅这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了,脸上讪讪的却没有识趣的离开,而是又恬着脸,状似关心的道:“这也真是的,萱姑娘眼见着便要出阁了,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让侯爷出征,太夫人一向都以侯爷的意见为主,侯爷这一走,府里岂不是要乱了。” “冯姨娘这话说的,侯爷出征,府里的事自然是夫人做主,再说萱姑娘会不会在侯爷回府之前出阁还是个未知数,冯姨娘担心的有点为时过早了。”裴嬷嬷见不得冯姨娘这样装模作样的样子,开口说道。 冯姨娘瞪了裴嬷嬷一眼,却也从她的话里听出了那么一点意思,惊讶问道:“这么说萱姑娘不会这么快跟骏王爷成亲了?” 乌苏雅在冯姨娘的不断打探中,终于失去了耐心,狠狠的等了她一眼,道:“萱姑娘什么时候成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打探这么多做什么,好好的在你的屋子里呆着便是了。”说完干脆一转身,头也不回的朝朝阳院的方向走去。 冯姨娘看着乌苏雅绝尘里去的身影,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长长的手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中。 “姑娘,咱们还要不要去太夫人那······”玲珑站在冯姨娘身后小声的问道,还没等她说完便被冯姨娘一声呵斥打断。 “去什么去,赶着去挨训吗?”冯姨娘气愤的转头看了金辉堂的院门一眼,恨恨的一转身,朝彩阙轩走去。 脚下踩着赶紧的黑石路,路旁堆着一摞摞的积雪,寒风吹过,吹下树上点点雪花,冯姨娘冻的打了一个冷颤,直到现在她才有些后悔,当初即便晓得薄非阳成了忠勇侯,也不该宁愿为妾也要进侯府的大门的,她虽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可是家道中落,一家人都迁回了老家,现在京城连一个靠得住的亲人都没有,即便她有手段,又怎么能都得过家世显赫的乌苏雅,况且她现在又不像以前那般不管事,侯府中的事现在已经完全由乌苏雅一手打理,早晓得是这样,她当初回了老家便不应该在回来的。 只要她果断的不回来,薄非阳一定不会吝惜一份休书,绝不会为难她,反正她还是处子,到时候她便是再嫁也能挑一门好的。可是她却因为抓住了沈姨娘的把柄,毅然决然的回了京城,现在侯府眼见着便要遭难,皇帝开始怀疑薄非阳,太后那边也靠不住,若是薄非阳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岂不是还没有被薄非阳碰过,便要为他守一辈子的活寡了? 可薄成拉不。不晓得是不是树上的雪花落入了领中,冯姨娘后颈一阵发凉,冻的她哆嗦了一下。 守一辈子活寡或许还是好的,薄非阳没了,皇帝若是还不消气,连侯府的爵位也薅了,那薄家岂不是被打回原形? 不行,她还这么年轻,已经在侯府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光阴,她绝对不能用自己的青春做赌注了。 “玲珑!”冯姨娘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望着差点撞上她的玲珑,道:“那只信鸽还在吗?” 明日有可能加更,早上七点回复更新,谢谢亲们这两天的支持,素素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觉得这样真没有什么意思,还是一个人的时候舒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用顾忌什么,哎,现在都不知道是回到过去好,还是就这么算了,毕竟有儿子,要为儿子考虑。烦! 第一百二十九章 重提旧事,我比他好 更新时间:2013-4-24 8:37:02 本章字数:6600 重用侯府的人都在等待着薄非阳的归来,知道很晚大门那都没有消息,三更过后,乌苏雅还在内室的贵妃榻上看书,那是一本蓝皮的诗集,乌苏雅已经看了一个晚上了,却只翻动了几页。 裴嬷嬷进来看见乌苏雅还是那个捧书的姿势终于看不下去了,轻轻的走过去拿下她手里的书道:“侯爷今晚只怕是又不会回来了,姑娘还是赶紧上床歇着吧!” 乌苏雅没有拿回自己的书,却摇了摇头,“昨日侯爷便没有回来,听说皇上只给了侯爷两日的时间,明日过后侯爷便要离京,皇上总不能不让侯爷回来话别吧,今晚侯爷许是能回来的。” “便是侯爷能回来,姑娘也不用坐在这里苦等,如今还没有入春,夜里凉的很,姑娘到床上去等着还不是一样。”裴嬷嬷劝道:“奴婢已经帮姑娘把床铺好,也用汤婆子暖过了,姑娘还是上床去躺着吧,这样坐着腰背也受不住。” 乌苏雅正要辩驳,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心中一喜,忙扬声道:“可是侯爷回来了?” “姑娘,是平安来了。”红绫轻快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可见她也是在急切的等着平安的,如今她算是见到人了。111bw。 平安来了,定是薄非阳有消息传来,乌苏雅忙道:“让平安进来。” 话音一落,平安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身后带了一阵冷风裴嬷嬷忙帮乌苏雅拉了拉身上的簇花锦缎毛里褥子。 “侯爷可回来了,还是让你传了什么话回来,他人可好?”待平安请过安,乌苏雅便心急的问道。 “夫人放心,侯爷一切安妥,侯爷现在人在后院,许将军喝醉了,正拉着侯爷要喝酒,侯爷让小的过来跟夫人说了一声,让夫人不要担心,他马上便回来。”平安微笑的说道,想让乌苏雅放心。 原来从后面的东北角门进来的,难怪前门一点消息也没有,不过人回来便好,乌苏雅点了点头让平安先下去歇着了,迟疑了一下,让碧绢去金辉堂跟太夫人一声薄非阳已经回来了,让她安心休息,明日一早他们便会去给她请安,而后忙让青罗命下人烧水,等薄非阳回来好沐浴,在外面呆了一天一夜定是累了,她想让薄非阳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薄非阳才从后院走了回来,脱下黑狐皮的大氅,身上还穿着昨晚出去时穿的藏青色暗纹缎面棉袍,脸上微红像是喝了酒,头发却有些连乱,连发冠都有些歪了。 乌苏雅愣了一下,才起身忙迎了过去,道:“侯爷出去跟人打架了吗?怎么这个样子?”刚说完便被他身上的酒气熏的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让裴嬷嬷接过他手上的大氅,接着道:“我让人烧了热水,侯爷先去洗漱一下吧!这一身的酒味我可受不了。” “文强喝多了,拉着我不肯让我走,才弄的这一身狼狈。”薄非阳开口说道,见乌苏雅用帕子捂着鼻子,轻笑了一下,道:“我先去洗漱,天气凉你上床躺着吧。”说着接过裴嬷嬷手上换洗的衣裳,转身角房走去。 看见薄非阳回来了,乌苏雅才稍稍安了心,让裴嬷嬷扶着躺在床上,开口对她道:“嬷嬷赶紧下去歇着吧,都这么晚了,一会侯爷回来我们便睡下了,让外面的丫鬟们也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人伺候了。” 裴嬷嬷点头退了下去,还把外面的等也熄了,只留下内室里的一盏羊脂灯。 不一会,薄非阳便拿着宽大的布巾走了进来,一边擦拭着湿润的头发一边进了内室,乌苏雅正睁着眼睛想事情,见他进来忙披衣坐了起来,让他坐在床边,接过他手上的布巾帮他绞头发。 “在想什么?”薄非阳一边享受乌苏雅的服务一边开口问道。 “皇上让侯爷带兵剿匪的事情我们都已经晓得了,娘很担心。”乌苏雅淡淡的说道,视线停在薄非阳的头顶,他的头发很黑,微湿的头发像是缎子一般油亮,手指在发丝中穿过,犹如触摸天鹅绒一般的顺滑。 “只有娘担心?”薄非阳玩笑一般说道。 “我也很担心。”乌苏雅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感受,以前她是不晓得,现在面临可能失去薄非阳的危险,她才晓得自己如今一颗心已经在他的身上了,想来感情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原本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喜欢上一个人了,或者说不会全心全意的捧出自己的一颗心,因为这样太容易受伤害,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不想在经历第二次,可是她还是喜欢上了薄非阳,全心全意的喜欢,该说是换了一个时间一个空间所产生的效应呢,还是该说她永远学不乖?不管是怎么,她是真的喜欢上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侯爷,这次出征会很危险吗?就不能让别人去?” “不能。”薄非阳听出了乌苏雅语气里的担心,却只能这样回答,感觉到身后的人怔了一下,想到她垂下眉眼失望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心疼,转身搂着她的腰身,把头埋进她的胸前,闻着专属于她的馨香,哑声道:“若是可以,我也不想离开,只是这次情况非比寻常。” “跟可萱的婚事有关吧?”乌苏雅试探的问道,轻轻的抱着薄非阳的头,任由微湿冰凉的头发冰冷着她的手臂,然后感觉到他身上的热量烘烤着两人相连的地方。不是因为皇帝的怀疑,而是因为薄可萱的婚事,这是两个问题,乌苏雅隐约感觉到的。 薄非阳慢慢的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没想到她能想到这一步,嘴角慢慢的扬了起来,双手在她身后摩挲着她柔软的身体,道:“你很聪明,可是你也应该明白,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对你说。” 乌苏雅点了点头,道:“我不需要你说什么,我只要你告我,你会不会安全的回来。” 薄非阳只觉得这乌苏雅的句话像暖流一般温暖着他,他从来没有犹豫过自己的选择,可是这一刻他有些犹豫了,若是他不是忠勇侯,没有答应皇帝带兵出京,那他便不用离开这里,不用离开乌苏雅了。 薄非阳没有回答,乌苏雅也没有再问,心情却越发的沉重,她晓得刀剑无眼,现在薄非阳根本向她保证不了什么,他是因为不想骗她才没有开口。 仔细的帮薄非阳把头发绞干,刚放下手中的帕子,乌苏雅整个人便被抱了起来,两人一起倒在床床榻上,薄非阳从后面紧紧的抱着乌苏雅,坚硬滚烫的身体紧贴着柔软微凉的身体,呼吸在空气中融为一体,就这么紧紧的抱着。 乌苏雅以为只有两人结合的那一刻才会有全身舒畅的感觉,没想到就这么抱着,却让她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久到乌苏雅以为身后的人已经睡着,她才轻轻的动了一下,却被身后的人又搂进了怀里。 “你还没睡?”乌苏雅惊讶的问道。 “没有,我不想睡,只想就这么抱着你。”薄非阳暗哑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闷闷的,就在乌苏雅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又开口道:“你晓得我当初为何执意要娶你吗?” 乌苏雅一愣,摇了摇头,她并没有以前那个乌苏雅的记忆,她来到这个时空,一切都是从几个月前开始慢慢认识的,自然不晓得之前的乌苏雅和薄非阳之前发生了什么。 用用用薄苏。薄非阳埋首在乌苏雅的秀发中,没有抬头也晓得她一定是摇头,嘴角轻轻的扬了扬,抬起头来,呼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才开口道:“我和冯雪的婚事是祖父辈定下的,那时候冯家与我们薄家一样也只是平民,后来冯雪的父亲考中了科举,有了功名,冯雪便成了一位官家小姐,而我们家还是平民,顶多算是有些田产的平民,只是那时候我还小,两家都没有想过娃娃亲的事情,直到后来冯雪的父亲因罪下狱,因为罪并不重,所以没有累积妻儿,冯雪便和家人一起回了老家。” “等我弱冠之后,我娘突然想起了这门婚事,原以为冯雪的父亲还在做官,便没有要继续这门婚事的意思,只想把定亲信物换回来,毕竟官宦人家的小姐是看不上平民子弟的,谁知却探听到分家败落回乡的消息,我娘还以为这样冯家应该会应下这门婚事了,可是却再次出乎了我娘的预料,冯雪用各种理由推脱不愿意来京,很明显便是不想承认这门婚事,我娘还要我去她的来家把她接来京城,我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家。” “原来侯爷是为了婚事才离家出走的。”乌苏雅笑着说道,翻身盯着薄非阳的眼睛,故意沉着脸道:“说,你现在是不是还放不下冯雪,所以才把她留在府里。”15019222 “坏丫头!”乌苏雅话音才落,薄非阳便伸出手在她额头上弹一下,故意板着脸道:“我现在怎么对她的,难道你不清楚吗?还问我这种问题,真是该打!”说完薄非阳又笑了一下,伸手帮乌苏雅揉着方才自己弹的地方。 薄非阳这一下可不轻,乌苏雅疼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过也晓得是自己小心眼了,撇了撇嘴,道:“好嘛好嘛,你接着说,你都光说冯雪了,不是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吗?怎么我还没有出现!” “你马上便要出场了!”薄非阳没好气的看了乌苏雅一眼,偏过头去,目光一远,接着说道:“我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身上只带了十几两银子,骑着一匹瘦马一路想南行,一直走到鄞州的时候身上的银子便用完了,正当我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时候,看见程家在路便搭的粥棚,向人一打听,晓得程家每月初一都会在自己门口搭粥棚施粥,一来是积福行善,二来也是为了救济那些吃不饱的流民和乞丐,我当时正饿的厉害,见了吃的哪里还管的了体面,上去便要了一碗粥······”薄非阳说着低头看了乌苏雅一眼,神秘的笑道:“当时给我施粥的是程家的一位小姐,那位小姐娇娇小小,身体单薄的像是一阵风便能吹跑一般,寒冬腊月的站在风里却一点怨言也没有,施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直到现在我一想起她的笑容便觉得心头暖暖的。她看我可怜还给了我一个馒头,我那时便暗自发誓,若是我以后有了自己的事业,一定要来向这位小姐提亲······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色胚!”乌苏雅鄙夷的说道,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薄非阳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道:“哪里有人自己吃自己醋的,我就是在色也只色你一个。” 乌苏雅愣了一下,很快想起她娘姓程,皇后跟她提过她们以前在鄞州的事情,看来那时候她是去她外祖家才跟皇后走的近的,搞了半天,那位“程小姐”原来便是自己,乌苏雅头上落下来三条黑线,可是这段记忆她根本没有,想起薄非阳方才说的话,又忍不住嫉妒起以前的乌苏雅来,像是要告诉薄非阳他现在拥的人是自己一般,伸手紧紧的抱着他,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胸腔里规律有力的心跳才感觉安心不少。 的确,想在陪在薄非阳身边,给他真是温暖和爱的人是她,和他一起抚养孩子孝敬长辈的也是她,她又何必在意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薄非阳却不晓得乌苏雅在想些什么,只是很满意她的主动,紧紧的搂着她道:“后来皇上登基,我带兵入京叙职,在宴会上又见到了你,我才晓得原来你是乌相爷的千金,原想请官媒上门提亲,却得知了你和骏王爷的事情,那时候我纠结了很长时间。” “为何纠结?”乌苏雅抬起头来,却只能看见薄非阳青黑的下巴,忍不住张口咬了一下,刚松口却被薄非阳低头偷了个香,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乌苏雅已经在他还礼喘息了去来。 薄非阳轻抚着乌苏雅的后背接着道:“自从皇上登基,皇上便晓得太后有异心,而太后是骏王爷的生母,太后策划谋反,为了必定是骏王爷。我那时便想若是骏王爷能反抗太后,或者有能力保护你,我便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算了,可是我发现骏王爷并不是一个能让你过安稳日子的人,他不能护你的周全,所以在太后要给我身边放眼线的时候,我便提出了要娶你为妻。其实你和百里骏约定离开京城私奔的事我早就晓得,那天你在北山坡上等了百里骏一天,我就在那里看了你一天,我对自己说,若是百里骏来了,我便放你们走,可是他没有来,下那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在雨里等着,你昏倒在雨里还是我送你回去的,从那天开始我便决定这一世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百里骏了,他守护不了的人我来守护,我不会再让你伤心。” 想起那日在北山坡上看到乌苏雅时的情景,想起她绝望的眼神,薄非阳依然忍不住心痛。 “我倒是忘了。”乌苏雅淡淡的说道。 “不记得也好,只要记得现在便好。”薄非阳轻笑着说道,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这样拥抱着乌苏雅,没有想过他们能这样的推心置腹,这一刻他感觉无比的舒心,只是······每次出征,薄非阳都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却没有一次这样的不舍里去,“等我回京,我就带着你离开京城,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嗯!”乌苏雅在薄非阳的怀里重重的点了下头,脸上流出幸福的笑容,任由眼角的泪水滑落······ 乌苏雅还以为自己不会睡着,没想这一觉却睡的安稳,还梦到她和薄非阳一人牵一匹马在广阔的天地里信步油走,旁边是水田菜地,身后还有青山绿水,孩童在山坡上放牛,辛勤的农民伯伯们正弯着腰插秧,远处已经是一片青绿······ 再睁开眼乌苏雅看到的是薄非阳似笑非笑的脸,也不晓得他醒来多久了,可是一大早被人这样盯着看让乌苏雅觉得很是尴尬,脸上也不晓得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忙缩到被子里用手擦了擦嘴角眼角,等擦拭干净了才伸出头来,朝一大早便精神爽朗,眼睛发光的人瞪了一下,转头看向外面,见天已大亮,心里一惊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应该已经是辰时了吧。”薄非阳伸了一个懒腰随口说道。 “什么!都这么晚了,怎么你不用早朝吗?”乌苏雅说着赶紧扬声唤了裴嬷嬷进来,自己也爬了起来,她记得薄非阳才休沐过,应该还没有轮到下一次,她还以为自己醒的很早,还说要起来跟薄非阳一起去太夫人那,结果却睡到这个时候,难怪她觉得光线有些刺眼,平时薄非阳起来去上早朝的时候天根本就还没有亮嘛。 薄非阳看着乌苏雅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一脸的惬意,道:“你别着急,我今早没事,可以等你慢慢来。” “你不是明天便要带兵离京了吗?”乌苏雅真从薄非阳的身上往外爬,听他这么一说,停了下来,转头诧异的望着他。 “是明日离京,所以下午要进宫,不过早上的时间倒是空闲的。”薄非阳点头说道,视线正好落在乌苏雅敞开的衣襟处,正好能看见里面的风景。 乌苏雅正要开口说话,突然觉得薄非阳的眼神有些不对,低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家自己敞开的衣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抓紧衣襟,抬头瞪了他一眼才抬腿跨过他坐到了床边,道:“即便是这样你也赶紧起来吧,太夫人一定都等急了,你明日便要离京,太夫人定有许多话要跟你说。” 薄非阳还想玩笑几句,想起自己这次出征与别次不同,太夫人必定比以前担心,转头又见裴嬷嬷走了进来,便收拾了心情,跟着乌苏雅也起了床,一起洗漱过后带着久哥儿朝金辉堂而去。 菊灵已经是第三次出来张望了,终于在门口瞧见了薄非阳和乌苏雅的身影,面上一喜,忙转身掀开帘子朝里面通报了一声,待他们二人上了台阶,才掀开帘子笑着道:“侯爷和夫人总算来了,太夫人都等急了,宇少爷和萱姑娘也来了,就等二位了。” 薄可萱就被放出来了,乌苏雅心中暗暗惊讶,还是为了让她跟薄非阳道别,太夫人才特许她出来的?乌苏雅暗暗希望是后面一种,一进去才发现原来到的不止薄家的人,还有尤姨娘和冯姨娘,看她们眼巴巴的望着薄非阳的眼神,乌苏雅便觉得心里不舒服,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目不斜视,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们两个,拉着她便去给太夫人行礼请安,这才放心的收回了心神,跟着薄非阳缓缓的拜了下去。 “起来吧,都起来吧。”太夫人的视线一直都落在薄非阳的身上,像是生怕漏看一眼一样,问道:“昨个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等到戌时还没有见你回来,大门那边也没有动静,实在撑不住便去睡了,早上才听菊灵说朝阳院里来了人,说你回来了,问什么时候来的信,却说忘了看时辰。” “昨儿个亥时回来的,被文强拖着在后院喝酒,只让人知会了苏雅一声,因回来的晚,便没有来吵您,苏雅又怕您一直等着,便让丫鬟过来跟您说一声。”薄非阳开口说道,脸上难得的带着淡淡的笑,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 太夫人也很是欣慰的看了乌苏雅一眼,对她点了点头。 “哥哥明日真的要离京去北边吗?”薄靖宇早起听说薄非阳回来以后,立马便到太夫人这来等着了,却没想到薄非阳这个时候才来,脸上还带着的笑,这个时候看见薄非阳脸上的笑容,怪异的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皇上都下了令,京城的兵马也集结的差不多了,二哥问的不是废话吗?”薄可萱没等薄非阳回答便开口说道,鄙夷的看了薄靖宇一眼,还记着他昨日帮着太夫人把她关起来的仇。 一章六千字,今日还有一章加更,么么大家! 第一百三十章 离京前夕 更新时间:2013-4-24 12:41:12 本章字数:3428 “你······”薄靖宇瞪了薄可萱一眼,没有跟她一般见识,干脆的闭了嘴,偏头望着一旁,身后一直雪白的嫩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回头看了一眼,似是平静了许多,轻轻的叹了口气。 乌苏雅这才注意到梓频站在薄靖宇的身后,穿着一件兽毛翻边绸面袄子,袄子中间绣着一朵硕大的并蒂莲,水蓝色的料子穿在身上显得皮肤格外的白净,比起几个月之前憔悴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眼,见乌苏雅望了过来,盈盈的回了一笑。 “昨儿个没吵完,今日还要接着闹吗?”太夫人不悦的横了薄可萱一眼,“若不是看在你大哥明日便要出征,我定是要将你一直关在屋里。” 薄靖宇也看了薄可萱一下,见她意欲辩驳的样子脸上淡淡的,道:“皇上已下了旨意,明日巳初点兵,巳正出城。” “为何偏偏让你去,满朝这么多武将,难不成便没有一个能带兵打仗的了吗?你年前才带人\治理了水患,这又要你去平匪,连口气也不让人喘了。”太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抱怨的说道。 “国家正值多事之秋,朝廷能用的上是我的福气。”薄非阳平静的说道。 “可是······”太夫人心急的开口,又不晓得接下来该说些什么,迟疑了一下才道:“外面传的那些个消息我实在不想相信,你是帮着皇上登上帝位的功臣,皇上能封你为爵爷,自然是对你的器重,理应相信你才是。”太夫人说着看了薄非阳一眼,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端倪,可是看见薄非阳脸上依然沉静如水面般的表情她还是失望了,心中有了一些怨怼,早知是这样的话,挣什么功名,真是伴君如伴虎,让她也跟着干着急。 “皇上自有考量,这些不是我们这些为人臣子的该顾虑的。”薄非阳开口说道。15019236 薄可萱今日来也是为了探探薄非阳的口风,这也是昨日姜嬷嬷交代过她的,太后那边还等着信,想了想便道:“自古有明君才有忠臣,若是皇帝昏庸,即便是忠臣也会被当做佞臣,哥哥这样为皇上着想,皇上未必知晓。” 说是试探,可是薄可萱的话说的太过直白,连太夫人都听出了歧义,脸沉了下来,更别说是薄非阳了,目光如冰一般的射\了过去,“这话岂是你能胡乱说的,若是传出去,砍你十回八回脑袋都不为过,明君昏君,你能分的清楚?” “我······” “你给我闭嘴,真真是要气死我吗?”薄可萱还想争辩,太夫人终于动了气,拍着罗汉床边的乌木束腰小圆桌喝道:“让你来是让你跟你哥哥见面话别的,不是让你来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你一个闺阁女子,懂的什么朝政,竟敢梳随便乱议,姜嬷嬷教你的那些规矩都哪里去了,还是她连谨言慎行这一点基本的都没有教你?这么看来我还真是请错人了!” “太夫人消消气,萱姑娘年纪小,有些事情分辨不清也是有的,太夫人何必动气。”穿着粉紫色窄袖荷叶襟边,衣摆处还有金线绣了碎花的冯姨娘忙开口安慰道。 乌苏雅闻言没有皱了一下,这里哪里有她说话的份了,见太夫人没有说话也便忍下来了,反正入不了薄非阳的眼,她也跳扎不了多长时间,且看她往后要怎么自处吧。 薄可萱晓得太夫人真的动了气,也不敢在辩驳了,气哼哼的偏过头去,薄靖宇见状摇了摇头,才听太夫人开口对薄非阳道:“我今日原是要进宫去跟太后娘娘说说这丫头和骏王爷的婚事的,听说你回来了才想着跟你商量商量,依你看,可萱的婚事······”现在的局势太夫人摸不清楚,也怕因为自己的小心谨慎坏了薄可萱的婚事,所以才一直等着薄非阳,没有一早进宫去见太后。 “一切娘看着办便是了,拖一拖也是好的。”薄非阳想了想才开口说道。 “哥哥!”薄可萱气的大喊了一声。 “闭嘴!”太夫人喝道:“你哥哥自有自己的章程,既然你哥哥都同意了,那我这会儿立马进宫去!”太夫人说着伸出手来。 “太夫人,既然萱姑娘······”冯姨娘忙伸手去搀太夫人,开口说道,一触到太夫人生冷的视线又低下了头。 太夫人的手刚落到冯姨娘的手上又抬了起来,哼了一声,转头望着尤姨娘,这才让她搀着到后面换衣裳去了。 冯姨娘面露委屈的看了薄可萱一眼,后者却看也没有看她一下,嚯的站起身来,跟着太夫人朝后面走去。 “你也下去吧!”太夫人走了,乌苏雅便是内宅的主子,开口对冯姨娘说道。 冯姨娘却想留下来,一脸如诉如怨的望着薄非阳,可惜薄家人好像都患了同一个毛病,视线根本不会落在她身上,等了一会,看薄非阳没有让她留下的意思,冯姨娘才气的跺了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真是好规矩!”乌苏雅淡淡的说道,其实这话应该说给太夫人听,可是太夫人不在,只能让薄非阳听去了,转头似笑非笑的望了乌苏雅一眼,她却只当没看见。 薄靖宇从来没有见过薄非阳与谁有过这样的互动,一脸讶异的望着眼前的两人,想起之前听到下人们议论的话,他还不怎么相信,今日一看却是信了,梓频见薄靖宇不说话,轻轻推了薄靖宇一下,他才开口说道:“昨日娘担心哥哥,我便命人出去探听消息,这才晓得哥哥去了顾老将军府上。”薄薄薄有多。111bK。 “顾老将军为我明日出征设宴。”薄非阳想起昨日的宴席上,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表情认真的望着薄靖宇道:“明日我走了之后,家里便只有你一个男人,你要好好的照顾娘和妹妹,若是出了什么事,多与你嫂嫂商量。” “哥哥是说会发生什么事吗?”薄靖宇成日在府里读书,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听薄非阳这么一说精神紧张了起来,忙开口问道。 薄非阳不想吓着他,摇了摇头,道:“我也就这么一说,你们注意些便是了,也不一定会有事发生。” 薄非阳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带过,可是以前他出门是从来不会这样交代的,薄靖宇已经开始担心起来。 乌苏雅也听出了不妥,又不好在薄靖宇面前说,便没有开口,等他们回到朝阳院里的时候,才状似无意的开口道:“侯爷昨日在顾老将军家遇上麻烦了?” “麻烦倒谈不上,只是我一直昨日在宴会上遇到了一些无聊的人罢了。”薄非阳状似轻松的说道。 昨日顾老将军宴请,除了邀请薄非阳以外还盛情邀请了许多朝中武将,其中便有先帝在位时便有官位的旧臣,这些人里有对皇帝继位时提拔的新贵,诸如薄非阳、许文强之类颇为不满的,得知薄非阳带兵离京,是因为皇帝对他已经心生疑虑,想夺他手中兵权,便肆意起来,语带讥诮的说薄非阳左右逢源,两方都想讨好,拿着皇帝的俸禄享受太后给的美人,就连自己的妹妹也要嫁到皇家了······武将不想文人,诸如此类的酸话便越说越难听,薄非阳老神在在的只当那些人在放屁,倒是许文强气的跟其中一位叫的最起劲的罗姓将领动了手,还是顾老将军出来做和事老,才把事情缓了下来。 许文强为薄非阳不值,其实也是为自己不值,当初皇帝回京,他们是一起护送回来的,其中的凶险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那些旧臣站着先祖有功,在京城里安享太平,现在却理直气壮的对他们诸多指责,叫他怎么也咽不下这的口气,今日是薄非阳,不晓得什么时候这样的祸事便落到他头上了。 可是皇命难为,许文强也没有办法阻拦,只有借酒消愁,拉着薄非阳一个劲的灌酒,最后把自己放到了,薄非阳这才得以脱身回了朝阳院。 这样的事薄非阳是不想跟乌苏雅说的,府里的事情就够让她操心了,外面的糟心事还是少让她晓得一点的好。 乌苏雅看出薄非阳不想提昨晚的事,点头道:“这次侯爷离京,京城可会有什么异动?” 薄非阳晓得乌苏雅素来机敏,定能从他方才跟薄靖宇说的话里听出来些什么,也不想隐瞒她,让裴嬷嬷带着下人们都出去后,才接过乌苏雅捧过来的茶碗转手放在桌上,拉着她在身旁坐了下来,“你机敏聪慧我是晓得的,又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乌相爷的爱女,相爷虽然不会在你面前提起朝中政事,可是你对朝政的敏感比靖宇还是强过太多,靖宇年纪尚幼,原我今日也不想对他说那样一番话,可是如今朝政的确不比往日,你们都要谨慎小心一些,娘是个没主心骨的,可萱又一心想着帮助太后,若是只靠你一个人,我怕你担子太重,所以才跟他提了这么一句。” “这么说在侯爷离京之后,朝廷定是有事发生了。”锣鼓听声听话听音,薄非阳虽然没有明说,乌苏雅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心里一紧开口问道。 九千更新,明日还有加更,素素存稿去,快到月底了,亲们有月票的记得帮素素存上几张等二十八号投,留言打赏推荐什么的就天天来点吧,嘿嘿,谢谢大家了,抱抱! 第一百三十一章 送夫出征,姨娘闯祸 更新时间:2013-4-25 8:54:27 本章字数:12967 “要不你以为你爹为何会突然提出辞官回乡,你爹在官场上经营了这么多年,自然晓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了。僾嚟朤晓”薄非阳见乌苏雅神情紧张,不想吓着她,故意用玩笑的口气说道。 “哪有这样拿自己的岳父玩笑的。”乌苏雅闻言果然放松了一些,斜了薄非阳一眼,想起乌清风一向的作为,就是太后也拿那个老狐狸没有办法,又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若是能像我爹那样知进退,那我们也不用跟着担心了。” 薄非阳却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便是文官和武将的区别,文官惜名,局势不稳定要明哲保身,可是武将只有在这样混乱的时候才能建功立业,当年若不是七皇子争夺皇位,我也不能有如今的爵位,更不能娶了你······怎么,你后悔了?”薄非阳说着低头看着乌苏雅。 “后悔······”乌苏雅见薄非阳眼睛一瞪,才笑着接道:“倒也不至于,只是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 薄非阳这才伸手搂了乌苏雅,“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平安归来,只是你,若是京中有什么事,你可以让人先去找禁卫军中领林文山,他在京中,你有事找他也能快些,若是连他也帮不上或者联系不上,城外南山大营的赵柯赵将军也是可以信赖的人,记住了?” “嗯。”薄非阳如此深重的交代,乌苏雅想不记住也难,心中隐隐为将来要发生的事担心起来······ 二人依依惜别,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刚到中午,太夫人便从宫里回来了,正好能赶上送薄非阳出门。太后得知了太夫人的意思虽然面上安慰了太夫人一番,体谅她的难处,心里却乐意至极,不用去薄可萱,又能让薄非阳心甘情愿的离京,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等百里骏做了皇帝,什么样的女子要不来,皇后这个宝座可是像蜜糖一样招引着那些花蝴蝶,到时候薄家便是要攀这门亲事她也不答应了,至于薄非阳,能不能回京,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了。 送走薄非阳,乌苏雅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一般,失魂落魄的回了朝阳院,坐在临窗的椅子上发呆。 裴嬷嬷从来没有见过乌苏雅这样,以前她与薄非阳之间的感情不好,薄非阳她是连送也没有送过的,现在二人的感情好了,要分别时倒依依不舍失魂落魄起来了,陪着伺候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里便抱着刚睡醒的久哥儿。111bK。 久哥儿刚吃过奶,精神倒是足的很,见着乌苏雅“依依呀呀”的叫个不停,把乌苏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她这才笑了起来,伸手接过久哥儿逗了起来,裴嬷嬷见乌苏雅心情似是好转,这才转身走了出去,留他们母子二人在一起说会儿心里话······自然是乌苏雅说,小久哥儿听了。 薄非阳走的时候没有说晚上会不会回来,按照一样的管理,出兵的前一日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都是不许离开营地半步的,乌苏雅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神情黯然,早早的便爬尚了床,可是在床上躺了许久依然没有睡意,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传来二更的梆子声。 裴嬷嬷似是晓得她会睡不着,一直在外面坐着针线,又怕吵着她,让丫鬟们放轻了脚步,听见里面又传来翻身的声音,起身朝里面看了一眼,见乌苏雅依然睁着眼,上前轻声道:“姑娘还是赶紧睡吧,睡醒了明儿个一早还能去送送侯爷。” “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就是睡不着。”乌苏雅叹了一口气说道,“夜深了嬷嬷赶紧去睡吧。” 裴嬷嬷依然不放心,“姑娘这样可不行,侯爷还没有离京你就睡不着,侯爷这一去还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京,你这样怎么熬得住,不如奴婢去把久哥儿抱过来,姑娘陪着久哥儿,说不得便会有睡意了。” 乌苏雅想想上回自己跟薄非阳闹别扭的时候,自己也是抱着久哥儿才能睡的安稳,便点了点头,让裴嬷嬷去抱久哥儿了。 久哥儿已经睡熟,被抱过来也没有醒,放在乌苏雅的床上只扭了一下,头一偏又睡过去了。 让裴嬷嬷下去歇着后,乌苏雅看着睡的小脸通红的儿子,心里暖暖的,如今的久哥儿是越发的长得像薄非阳了,人都说儿子应该长的像娘,可是他却不一样,改明儿生个女儿,说不定会像自己,想到这里乌苏雅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也生出为薄非阳生儿育女的想法来,看来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可惜他却不能时刻呆在自己的身边,乌苏雅神情一暗,只觉得周围也暗了下来,疑惑的转过头去,却见薄非阳站在床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用力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果真是他。 “他们说你今晚不会回来。”乌苏雅张口说道,有些语焉不详,他们是指谁却不清楚。 薄非阳却听明白了乌苏雅的意思,笑着在床边坐了下来,轻声道:“按规定是不许出营地,可是我想起还没有跟久哥儿道别,便回来了。”薄非阳说着低头去看儿子,见他在睡梦中咧嘴笑了一下,像是晓得他回来一般,伸手轻触了一下他的小脸,又怕自己手太冷冻着他,不敢多碰几下。 薄非阳说是没有跟儿子道别才回来,乌苏雅却晓得这只是他回来的原因之一,他是和自己一样舍不得对方才在临走之前再回来看一眼的,心中一酸,眼睛也红了起来,难得任性的道:“等侯爷回京以后,干脆就辞官吧。”这样的骨肉分离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好。”虽然晓得乌苏雅是任性,薄非阳还是想都没有想便答应了下来,伸手轻抚着乌苏雅乌黑的发顶,把她拥入怀着轻声哄道:“等我这次回来,我便去跟皇上辞官,我带着你到郊外的庄子上去种田,当一对泥腿夫妇。” 原来薄非阳还记得那晚他们玩笑说的话,乌苏雅感动的拥进了他,把头埋进他的颈窝,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让柔软的布料吸走眼泪,才抬头轻捶了他一下,笑道:“就是把皇上赏下来的田地都还了回去,你家也还有两个庄子,怎么就要让你也下田种地了,你逗我呢!” 薄非阳宠溺的看着乌苏雅,任由她的粉拳打在自己的身上,脸上却依然带着笑。 久哥儿像是被父母的打闹声吵醒了,不安的扭动了一下,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因为穿的太多,两只白嫩的小馒头艰难的揉着眼睛,“哼哼哈哈”的放下手,才看清楚眼前的两个人,水汪汪的大眼一眯,咧开了无齿的小嘴。 薄非阳是偷偷溜出来的,自然呆不了很久,明日一早皇帝便要点兵,他还要赶着回去,墙角的沙漏刚刚落完,薄非阳便在乌苏雅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侯府。 薄非阳走了,屋子里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乌苏雅深深的嗅了一口,低头看了一眼久哥儿,不晓得什么时候久哥儿又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滴清亮的口水,红嫩的小嘴不时做出吸\吮的样子,乌苏雅温柔的笑了一下,想起薄非阳走之前交代的话,太夫人没有主心骨,薄可萱太过自以为是,薄靖宇毕竟没有经历过太多事,整个侯府只有靠她撑起来了,为了眼前的孩子,她也要振作起来。 想到这里乌苏雅像是清明了很多,也渐渐有了随意,躺在久哥儿身边不一会便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乌苏雅便张开了眼睛,旁边的久哥儿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醒来,也没有吵他,一个人啃着手指头玩,见她动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一眼,大眼眨巴了一又转过头去。乌苏雅看着乖的让人心疼的久哥儿,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扬声让早已在外面候着的紫绡进来。 裴嬷嬷却先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姑娘怎么这儿早便醒来了,哟,久哥儿都醒来了,奴婢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 “这孩子乖着呢,一个人玩着也不晓得多长时间了,赶紧把她抱去喂奶吧。”乌苏雅笑着说道。 裴嬷嬷忙答应了一声,掀开湖蓝色的烟波绫绡帐,眼睛在乌苏雅的脸上瞟了一眼,才弯腰抱起久哥儿,轻声道:“姑娘今儿个精神头倒是好,昨晚侯爷回来了吧!” “你听见动静了?”乌苏雅跟着下了床,接过紫绡递过来的粉红色中衣穿在身上。 “奴婢听见说话的声音了。”因为丫鬟们都进来了,裴嬷嬷只简单的说道,必有深意的对乌苏雅使了个眼色。 裴嬷嬷也是晓得将士出征前的一夜是不能回家的,得知薄非阳昨晚真的回来了一趟,料想他定是舍不得乌苏雅和久哥儿,所以在临行前还要看上一眼,心里自然高兴的很,想起上回薄非阳出门治理水患,那时候乌苏雅还怀着身孕,两人见面都没有什么话说,现在真是像在做梦一般。15019236 洗漱过后,乌苏雅便抱着久哥儿去了金辉堂,太夫人也已经起身,圆润的脸上不似平日那般平整,倒是眼角多了许多皱纹,看上去好像老了许多,乌苏雅接过尤姨娘手中的茶碗,伺候太夫人喝了一盏茶,才把自己想出门送行的事说。 太夫人把手中的喝完的茶碗递给乌苏雅,沉凝了一会才道:“你想去送倒是可以,只是现在天色尚早,皇上定还没有检阅完兵马,外面又风寒湿重,你便是这个时候过去也是白白等着,不如陪我用了早膳,等时辰差不多了,我再命人套了马车送你过去······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太夫人这样说了,乌苏雅自然只有点头答应,转头让人去准备早膳,然后才在太夫人身边坐了下来,一边帮她揉着腿一边道,“娘有什么话便说吧,媳妇听着呢。” “我昨儿个一晚都没有睡着,心里除了记挂即刻便要离京的非阳,还有非阳离京后府里的这些事。”太夫人看着乌苏雅,拉住她替自己揉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晓得你一直是个好的,以前府里有沈氏,她是太后送来的人,又会说话会哄人的,我也是一时昏了头才被她哄住了,加上你那时候又不管府里的事,我便把府里的事情都交到了她的手上,我倒不是诚心让她一个妾室管着整个侯府,让外面的人笑话咱们侯府没有规矩,只是你也晓得,在非阳封爵之前,我也不过是京城里的一个小老婆子,哪里懂得打理这么大的宅子,若是我能打理,也断不会交到她的手上。” “娘,现在说这个做什么。”乌苏雅没等太夫人说完,便开口说道:“也是媳妇做的不对,才让娘这么为难。” 太夫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耳根子软,又不想操太多的心,所以才会被沈姨娘三两句便哄着把手上的权利交了出去,若说她是想靠着沈姨娘来打压自己,乌苏雅也断不会相信的。 “也不能怪你,当初非阳执意要娶你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太夫人开口说道。 当初乌苏雅和百里骏的事情别说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便是平头百姓也当作美谈在议论着,乌苏雅素来有才名,百里骏又是先帝的爱子,为人和善温文尔雅,两人可算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有多少人盼着这场皇子与宰相千金的盛大婚礼,却没想办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这个程咬金还是自己的儿子,太夫人自然要吓一大跳了,也劝过薄非阳,可是却一点用也没有,直到赐婚的圣旨颁下,太夫人才晓得此事是定下来了。 “原我还担心你们成亲之后会处不到一起去,没想到后来果真应验了,好在现在你们两人好的像蜜里调油一般,虽然其中经历的波折也不少,可也算是好事多磨。”太夫人说道,见乌苏雅要开口,伸手拦了她继续道:“如今非阳被皇上猜忌,说是奉皇命出征,其实不过是被皇上赶了出去,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回来,朝廷里又局势动荡,就连我这个老婆子也看了出来,亲家大人又在这个时候告老还乡,我们侯府可说是一个依傍的都没有了,我那两个小的又不顶事,如今这侯府便只有靠你了。” 太夫人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担心薄非阳走了之后,乌苏雅因为以前的事怀恨在心,不好好打理侯府,若是朝廷真出了什么事,牵扯上侯府,太夫人带着两个小的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所以才在薄非阳还没有离京之前,把话跟乌苏雅挑明了,一来为以前的事道个歉,二来也是想探探乌苏雅的想法。 她也晓得自己小人了点,可是为了家里那两个小的,她也不得不这么做了,希望乌苏雅看在她现在与薄非阳感情不错的份上撑起这个家。 乌苏雅明白太夫人的想法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太夫人呆呆的望着自己,忙忍住笑,道:“娘就放心好了,我既然嫁进了薄家,便是薄家的媳妇,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谁对谁错,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侯爷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我自会做好一个当家主母该做的事情,这个娘就不要担心了。” “真的!”太夫人没想到乌苏雅这么好说话,这么豁达,感动的说道,见她点点头,紧紧的拽着她的手不晓得该说什么好了,恰好菊灵已经让人备好的早膳,太夫人忙拉着乌苏雅一起去用早膳了,也不让她伺候,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一起吃了起来。 侯府的蓝顶双坠马车出了忠勇巷,在平坦的大道上快速行驶,一路上畅通无阻,乌苏雅还觉得有些奇怪,平日出府的时候街面上都有不少的行人,掀开帘子往外看,果真见到街面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连街边摆摊的小贩都比平日少了许多,沿街的店面也多空无一人,正当她奇怪人都上哪去了的时候,便听见马车前面喧闹了起来。 “今日侯爷出征,瞧这动静,定是京城的百姓都去东城门欢送了。”裴嬷嬷像是见怪不怪了一样,笑着说道,“要说起来咱们家侯爷可真是英明神武,每回出征都能不辱使命,这次奉皇命去北边剿灭鞑靼,百姓定要欢送,祈祷侯爷凯旋而归。” 裴嬷嬷说着想起每回薄非阳回京的时候,从城门进来的沿路都会有女孩子朝他抛香囊香帕,等队伍一过,地上会铺一层这样的物件便觉得好笑,只是这话她不便在乌苏雅面前说起罢了。 乌苏雅没有说话,马车再行驶了一段距离,果然瞧见前面聚满了人,队伍还没有从营地出来,街面上便已经围的水泄不通了,忙转头问裴嬷嬷道:“这里人这么多,只怕马车也没办法前行,这附近有没有高一点的地方,现在队伍还没有出来,咱们赶紧寻个高处等着好了。” “这附近多的是酒楼客栈,只是恐怕现在也已经被人占了。”裴嬷嬷开口说道,侧身撩开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很快有转过身来,道:“奴婢倒是想到一个地方,那里平日除了达官贵人很少有平民百姓去,这种场面达官贵人也不感兴趣,想必那里应该还是空着的。” “你说的是哪里?”乌苏雅忙问道。 “鸿鹄楼!” 三层高的鸿鹄楼里,果然人少的可怜,乌苏雅很快便在二层开了一间包厢,乌苏雅在临街的位置坐下来的时候,小二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四样点心和一杯清茶,躬身退下去后还轻轻你的带上了门。 “嬷嬷,现在什么时辰了。”乌苏雅引颈眺望,从她这个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外面街面上的情况,现在街面上还是聚集着很多人,远处街口也没有什么动静,想来出征的队伍还没有过来。 裴嬷嬷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已经巳时了,出征的队伍应该马上便过来了。”裴嬷嬷正说着,街口便骚\动了起来,一排六列身穿铠甲腰系帛带,头上戴着凤翅盔顶饰红缨的士兵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姑娘,来了。”紫绡眼尖,第一个高声叫了起来。 乌苏雅忙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果然看见一片银白色的队伍朝这边走了过来,仔细的在里面巡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薄非阳的身影,有些失望,直往街口的方向看去。 下面的民众一片欢腾,口中还喊着自己编的口号,意思大概是鼓舞士气之类的,乌苏雅无心细听,只在人群中寻找,当喧闹声最大的时候,她终于在街口看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身影,只见他头戴尖顶明铁盔,盔顶饰红缨花,三根鲜亮修长的锦鸡尾翼高高的翘起,顶项及护耳缀有甲片,都有毛皮缘边,身上穿的是鱼鳞叶齐腰明甲,方领,对襟,无袖,通身缀鱼鳞叶甲片,甲身饰有金蟒纹和毛皮缘边,底边饰彩色排穗,大马金\刀的跨坐在乌黑油亮的宝马上,腿边两幅同样有毛皮缘边的织锦战裙随着马匹的走动上下抖动,左腰上还别着一把宝剑,阳光照在剑鞘上银光闪闪,上面似还镶着宝石,只是隔的太远看不真切。 乌苏雅还是第一次见到薄非阳身披战甲的样子,只觉得血气上涌,脸上涨热了起来,一颗心也“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像是看见迷恋已久的偶像一般,她从没又想过薄非阳穿上战袍会这样的英武,彻底把她原本觉得长得还不错的百里骏之流比了下去,觉得男人便当如此才是。 薄非阳似是也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突然抬头看了过来,见到乌苏雅站在鸿鹄楼上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嘴角若有似无的扬了起来,嘴唇一动,无声的吐出四个字。 乌苏雅虽听不见,却看明白了,薄非阳说的是“等我回来”四个字,顿时觉得幸福无比,心中满满当当的,忙用力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听明白了,直到薄非阳收回视线,带着一队人马走发出了她的视线,她依然久久的站在窗边不愿离去······ “姑娘,人已经都散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裴嬷嬷在旁边轻声说道。 乌苏雅这才回过神来,慢慢的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 小二见过的达官贵人不少,乌苏雅以前他也是见过的,安顿好乌苏雅后,便去通知了掌柜的,乌苏雅一下去,掌柜的便迎了上来,殷勤的把她送出了门,直到看着侯府的马车离开才转身离开。 上了马车,乌苏雅才想起乌清风要辞官回乡的事情,这些日子因为薄非阳要出征,她倒是把这件事都忘到脑后了,薄非阳一走她才想了起来,想想她是相府的女儿,父母要远行做女儿的竟然不闻不问有点说不过去,正好也能去探听消息,便扬声对车夫道:“想不回府了,去相府。” 外面赶车的车夫响亮的应了一声,调转马头,架着马车往相府驶去。 乌清风没有在府里,一早便进了宫,程夫人正在聚福堂的正屋里整理箱子的旧首饰,秋嬷嬷便走了进来,高兴的打起帘子,让身后的人进来,朝屋里喊道:“夫人快看看谁来了。” “苏雅,你来了。”程夫人抬头见乌苏雅走了进来,也笑着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在对面坐了下来,道:“今日将军出征,你怎么跑这来了。” “姑娘正是送完了侯爷才来的,姑娘现在和侯爷好的难分难舍的,方才若不是奴婢提醒,姑娘怕要在鸿鹄楼的窗户边站到天黑呢。”裴嬷嬷帮着秋嬷嬷把茶碗放在乌苏雅的面前,笑着说道。 程夫人听说自己的女儿女婿感情好也很是欣慰,笑着道:“你们两个感情好是好事,可见当初你爹并没有乱说,你扭着性子冷了将军这么长时间,将军依然对你疼爱有加,可见将军是一个重情之人······只可惜你们的感情才好,将军又要出征,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程夫人说着神情一暗,叹息的底下头去。 乌苏雅刚收拾好的心情也被程夫人招的又失落了起来,秋嬷嬷和裴嬷嬷也跟着唏嘘不已。 程夫人见状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你瞧瞧我,原本高高兴兴的,却把你弄的失魂落魄的了,好了,人都说将军是名副将,不管多难大的战也能凯旋而归,连难么难治理的水患将军一去便解决了,只是一些蛮子怕什么,用不了多长时间将军便能回来的,放心好了。” 乌苏雅听了却摇头道:“娘也晓得现在关键的不是北边的鞑靼,而是朝廷里的事,若不是因为朝中局势紧张,爹也不会向皇上提出要辞官回乡了。” 不不不出想。“谁说不是,现在宫里皇上和太后娘娘已经在明面上对立了起来,听说皇上借着皇后娘娘的事,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太后娘娘口中说体谅皇上丧妻之痛,背地里还不晓得趁着皇上无心理事,做了多少小动作,你爹也是感觉形势实在不容乐观才决定离开京城。”程夫人小声的说道,这样的话是不能让人传出去的。 “爹的意思是,太后已经准备要篡位了?”乌苏雅心里一惊,凑近程夫人轻声说道。 程夫人正要开口,还是怕隔墙有耳,让秋嬷嬷和裴嬷嬷出去守着,才放心的说道:“听你爹说将军虽然离京,可是城外南山上的军队依然驻守在那里,皇上还传了旨意,让西北边的贺将军带兵回来。” “皇上果然留了一手。” 程夫人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却依然不轻松,“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弟弟严睦在南边的兵力也不容小觑,若是打进京城来,西北边的那些兵力加上南山上的那些,只怕也挡不了多长时间。” “难怪太后娘娘在得知皇上要派侯爷带兵剿\灭鞑靼会这么高兴。”乌苏雅眉头微蹙的说道,没有薄非阳手上的兵力,皇帝身边剩下的人即便全都招回来,只怕也不是太后弟弟的对手,乌苏雅原以为皇帝是另有打算的,可是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她想的那回事,难道皇帝是觉得与其让薄非阳留在京中,让他和太后的人里应外合,还不如带着那些忠心拥护他的人放手一搏吗?那真是太冒险了,难怪乌清风都看不下去了,宁愿辞官回乡。 “你爹估计太后娘娘已经派人去通知南边的严大人,让他带兵入京,所以一早便去求皇上让他辞官回乡了。”程夫人又说出一个乌苏雅震惊的消息。 “太后娘娘的动作这么!”乌苏雅张口结舌,这么看来,是在皇帝还没有拟旨,只是口头上说让薄非阳去剿\匪的时候,她便已经给南边传出了消息,果然是雷厉风行果断的很,难怪百里骏在太后面前只有低头的份,有个这么厉害的娘,儿子先厉害也厉害不起来。 “要谋朝篡位,不快点能行吗?机会可是一闪即逝的,何况太后娘娘等着这个机会已经等了五年,已经够有耐性了。”程夫人看了乌苏雅一眼,又转移话题道:“咱们府上的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下人们也安排妥当,你爹的意思是,只要皇上一点头,我们便尽快离开京城。” “这么快!”乌苏雅惊讶的道。 程夫人叹了口气,朝门外撇了撇嘴,道:“这是你爹的意思,我也没办法阻拦,那边那个听说你爹要辞官还闹了一场,说你爹安排好你的婚事,就不管兰丫头了,若是你爹辞了官,兰丫头还怎么找一户好人家,都是你爹的女儿,只不过是嫡庶,就要这么亲一个疏一个的吗,说你爹拢共就这么两个女儿,为何这儿狠心。你爹当时便气的扇了她一个耳光,说她不想走就留在京城,他决不强求,说完便摔袖子走了。你没瞧见那边那个气成什么样子,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解恨的恨!” 万姨娘占着自己年轻,惯用些狐媚的手段缠着乌清风,以至于乌清风一个月大半时间都在她的屋子里,程夫人这个正室妻子反倒受了冷落,程夫人因为这个早就看万姨娘不顺眼了,只是碍着万姨娘会做表面功夫,几句重话便哭的梨花带雨要死要活的,尤其是在乌清风面前,程夫人怕这样反倒惹来乌清风的不满,索性便不大管万姨娘了,只是这口气却一直憋在心里,这回终于见到万姨娘被乌清风打,程夫人自然觉得心中舒畅了许多,就连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满脸带笑的。 女人多的地方就会有斗争,尤其是几个女人争夺一个男人的时候,那斗争便更加激烈了,即便薄非阳现在看来除了乌苏雅那里哪里也没有去过了,乌苏雅依然觉得侯府里斗争激烈,何况是程夫人这里了,她不得不感叹——女人真是喜欢为难女人! “乌兰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吗?”乌苏雅开口问道,对程家老两口连带妾室三个人之间的恩怨纠葛真的没有什么兴趣,扯开话题问道。 “万氏的眼光那么高,一般的她哪里看的上,一心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嫁一门显赫的,最好能超过你才好。”程夫人不屑的撇了撇嘴,道“骏王爷定下你们侯府的萱姑娘以后,万姨娘在我面前哭闹了几次,非说是你拦着骏王爷不让他选兰丫头,要我寻你来问清楚,当初明明答应的事情,为何到关键时候又反悔,坏了兰丫头的一门好姻缘,我懒得理她,便让人把她赶了出去,她闹的久了便觉得没趣自己回去了,等你爹回来的时候许是她又哭着告状,你爹自然也没有给她好脸子看。他倒也聪明,晓得这件事无可挽回,若是让你爹恼了,兰丫头更没有好婚事了,便又转过头来拢着你爹······”程夫人说着咬了咬牙才接着道:“你爹也是个软骨头,被人家两句好话便哄着了,让我帮着给兰丫头寻门好亲事,我想着兰丫头也是你爹的女儿,若不把她好好的嫁出去,我也得不到安生,便给她找了几家,可是万氏却眼高于顶,连礼部尚书的嫡出三儿子都没有看上。” 一个庶女连人家的嫡子都没有看上,乌苏雅不晓得该怎么说万姨娘了,“那乌兰的婚事便这么悬着了?大宇朝估计也没有能与骏王爷相匹敌的亲事了吧,她到底想嫁个什么样的!” “谁晓得她们,连你爹也气的不想管了,这下你爹一辞官,那些原本她看不上的也看不上她了,她就等着让兰丫头回乡找个土地主嫁了吧!”程夫人一脸期待的说道。 乌苏雅头上的黑线缓缓落下三根,她觉得自己不像是来送行,倒像是来听程夫人幻想美好未来的了,这与当前的局势实在是不符啊不符,难怪人家说内宅才是女人的一片天,外面的事情女人才不管呢! 乌苏雅这次到相府俩,除了看望即将远行的乌清风和程夫人,还想从乌清风那里打听一下朝中的事情,现在侯府没有人跟朝廷里的人又联系,她只有自己出来探听了,乌清风是朝堂上的老油子,听他的绝对没有错,可是她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乌清风回来,倒是把万姨娘母女等来了。 可奇怪的是,万姨娘和乌兰见到乌苏雅并没有因为百里骏的事情指责她,反而有些讨好的意思,坐在旁边东拉西扯的尽说些没有意义的话,见程夫人的脸上露出不耐的神情才开始转到了正题上。 “以前听说姑娘与侯爷关系紧张,贱妾也跟着夫人一起着急,现在姑娘与侯爷好了,贱妾也高兴的很,听说府上的久哥儿实是姑娘所处,是那沈姨娘用了下作的手段才当了久哥儿几个月的娘亲,如今久哥儿终于回到亲娘的身边,连沈姨娘也受到了应得的惩罚,真是菩萨保佑,现在侯爷离开了京城,侯府便是姑娘说的算了,可惜相爷又要辞官了。”万姨娘说起这几件事,脸上的表情甚是丰富,真和自己为这些事操足了心一般。 程夫人却淡淡的开口道:“相爷要辞官与侯府又什么关系。” 万姨娘正愁没人接话,自己后面的话不好说下去,听程夫人这么一说,忙接道:“自然是有关系的,以前有相爷在京城里,姑娘就是有什么事,也有娘家的人出出主意,现在相爷要离京,侯爷又不在京城,姑娘便是有什么事也没有人商量不是。” 程夫人没有再说话,这也是她之前想过的,侯府太夫人的性格她太清楚不过了,是个耳根子软又没有主见的,现在虽然是乌苏雅管着侯府的事情,可是也备不住太夫人受人撺掇给乌苏雅找什么麻烦,府里不是还有个冯姨娘吗?听说以前是跟薄非阳定过亲的,也不晓得什么原因才做了妾,太夫人对她甚是疼爱,若是那冯姨娘使出什么手段,太夫人不定能帮着乌苏雅。 乌苏雅却笑了起来,端起手边的茶碗道:“姨娘想多了,如今太夫人待我很好。” “再好也没有娘家人帮衬着好。”万姨娘忙接着道,转头看了低头不语的乌兰,重重的叹了口气,“可惜相爷没有子嗣,也只有你们姐妹两个,如今相爷辞官,乌兰还没有定亲,自然要跟着父母一起离开京城,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京城,她若是不能嫁在京城,你们姐妹两个岂不是要分来了,往后姑娘便更是没有娘家人帮扶了。” 说来说去,原来还是为了乌兰的婚事,乌苏雅转头看了乌兰一眼,想起上回她在回廊上遇见自己的时候,还责怪自己干涉了她和百里骏的婚事,现在与百里骏的婚事不成,她又想留在京城,便又想求到自己门下来了,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乌兰感觉到乌苏雅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带着笑,脸一红又低下头去,她是不想厚着脸皮来求乌苏雅的,可是万姨娘的话她又无法反驳,况且若是能留在京城总比在老家嫁给山野村夫强,便还是跟来了,乌苏雅这么一笑又让她心里没有底起来。 “听说爹娘为兰妹妹相看了几家,只是姨娘没有看上,爹娘相看的都如此,我自从成亲以后也少于京中的女眷来往,哪里认得什么人家,只怕也帮不上妹妹。”乌苏雅开口说道,她是不想让乌兰留在京城的,就算她留下只怕也帮不上她什么忙,不添乱便好了,所以这样的人还是早点送走为好。 万姨娘却以为乌苏雅也有心帮忙,面上一喜,道:“姑娘是京城第一才女,怎么说也是有名气在的,即便不常出去,只要一走动,谁不晓得姑娘是谁,况且与姑娘相厚的人家里便有不错的哥儿。” “你莫不是又看上哪家的王孙公子了吧!”程夫人冷笑了一声说道,万姨娘谄媚的样子她不是没见过,往往是在她算计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嘴脸。 “瞧夫人说的,王孙公子哪里会看上我们家兰丫头。”万姨娘有事相求也不恼,恬着脸笑道,转头望着乌苏雅,“姑娘不是与永安侯爷家的苹姑娘相熟吗?听说苹姑娘家还有个五哥儿,年纪与我们兰丫头相仿,真是该说亲的年纪,我已经让人打听过了,五哥儿还没有定下哪家的闺女。” “永安侯家?”乌苏雅还没有说话,程夫人先惊的叫了起来,难以置信的望着万姨娘道:“亏你想的出来,永安侯家可是有世袭的爵位,难不成还看得上一个庶女?” 程夫人说的直白,不仅乌兰白了一张俏脸,就连万姨娘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坚硬的抽了抽嘴角也没能挤出个笑容来,干脆板着脸道:“夫人说的是哪里话,兰儿虽然是庶出,可怎么也是相府的姑娘,永安侯府就是有爵位在身,将来袭爵的也是大少爷,不会轮到五哥儿的头上,况且现在永安侯府家道中落,听说大爷又是个不着调的,别家的闺女便是看上他们家的五哥儿,也被这样的长兄下走了,也只有我们兰儿不嫌弃了。” 若不是乌清风要辞官,永安侯家的五哥儿万姨娘可是看不上的,第五个儿子,要爵位没爵位,要钱也没钱,若不是她听说永安侯府的大爷好赌成性,让太夫人气的要分家,将来乌兰嫁过去便能当家作主,她也不会看上这门亲事。 永安侯府的大夫人乌苏雅在成亲王府是见识过的,也听说了永安侯府要分家的事,只是连出嫁的小姑子都能那样的\逼迫,只怕若是小叔子家日子过好了,他们也不会放过的,这样的人嫁了,恐怕也不是良配,关键是乌苏雅不想让乌兰留在京城,不想操这个心,想了想才道:“姨娘说别家我是不晓得,永安侯府的大夫人我是见识过的,上回我在成亲王府的时候,亲眼见着她把成亲王妃逼的把嫁妆都拿了出来,就为了给永安侯还赌债,当时我还问了苹儿,她说着不是第一次了,她嫂嫂舍不得动自己的嫁妆,便会算计她的,一个出嫁的小姑子都被逼的如此,兰妹妹若是嫁过去,只怕也会被那家大夫人欺负,这门亲事我看不成。” 永安侯夫人的恶行万姨娘也是听说过的,却没想到她会这么嚣张,心里也打起了突突,可是现在关键的是把乌兰留在京城,只有留在京城,才可能攀附上权贵,便咬牙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我倒是没有探听清楚,不过也没关系,不是说永安侯两口子都怕他们家的太夫人吗?有太夫人在,永安侯夫妻也不敢乱来,况且还有姑娘这位长姐帮衬着,倒也不怕他们欺负了兰丫头,就算永安侯府的五哥儿实在不行,姑娘帮着在参看参看便是了,贱妾相信姑娘的眼光。” 哟呵,还赖上了,她什么时候说要帮着乌兰参谋婚事了,乌苏雅嘴角抽了一下,放下手中已经凉了茶杯,道:“我可没有这个本事······娘,我出来的时候只跟太夫人说是送侯爷,没说来娘家,这会子已经晌午,我也该回去了,要不太夫人会担心的。”说着站了起来。 “若是这样我便不留你一起用膳了,现在将军不在府里,府里的事还要你照应着,是该早些回去的。”程夫人闻言也站了起来,跟着乌苏雅往外走。 乌苏雅和程夫人一搭一唱,万姨娘母女被晾在一边,眼见着程夫人便要把乌苏雅送走,万姨娘怕错过这次机会,乌兰便真的要跟着自己回乌清风的老家,忙站了起来去拉乌苏雅,却不小心踩到了她的裙裾。 正好乌苏雅抬脚跨过门槛,门帘子挡住了她的视线,没有看到万姨娘朝她走过来,身后的裙裾被万姨娘一踩,重心一个不稳便往前倒去。 程夫人是看见万姨娘冲上来的,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便见乌苏雅朝前面倒去,刚想伸手去拉已经来不及,只能眼见着她摔倒在地上。 “姑娘!”站在屋檐下裴嬷嬷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见乌苏雅摔倒大惊失色,忙跑了过来,还没有弯下腰,便见一双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乌清风,忙唤了一声“相爷”。 乌清风只顾着去扶乌苏雅,哪里注意到裴嬷嬷,刚要把乌苏雅拉起来,却见她脸色一变,也不敢把她拉起来没了,只让她坐在地上便开口问道:“哪里疼,是不是扭着脚了?” “苏雅!”程夫人也扑了上来,听乌清风说乌苏雅扭了脚,忙低头去看她的脚。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捂着肚子道:“不······不是脚,是肚子疼。” “肚子疼?”程夫人疑惑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脸色苍白,心中一惊,脸色一白,转眼望着乌清风道:“该不会是······有了吧!” 写到两点才一万多,累死素素了,素素再写一点睡觉了,今天还有更新,亲们等等哈!继续吆喝月票、推荐、打赏、留言啦~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忽闻有喜 更新时间:2013-4-25 8:54:27 本章字数:4457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请太医!”乌清风闻言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薄非阳才刚离京,乌苏雅若是在他府里流产了,他可没法跟女婿交代,朝程夫人吼完,忙弯腰抱起乌苏雅进了屋,看也没有看旁边的万姨娘母女俩,直直的往内室走去。僾嚟朤晓 万姨娘母女俩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们是来求乌苏雅帮忙的,哪里想到会害的她摔倒,还可能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们哪里晓得乌苏雅已经怀孕了啊,吓的站在门口都不敢动了,直到程夫人亲自请了太医来,还看见她们两个站在门口,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才请太医进去。 程夫人请来的是太医院的马太医,相府以前有什么病症也是马太医看诊,乌苏雅出嫁之前他也为乌苏雅诊过脉,对她的身体多少有些了解。 马太医进到内室的时候床上的银纱帐已经放了下来,与乌清风互相见了礼,才在床边坐了下来,先问了问乌苏雅现在的情况,才伸手探脉,许久才慢慢的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轻松,开口问道:“敢问薄侯夫人,除了肚子痛以外,可有什么别的症状,比如······见红?” 见红······这么说乌苏雅是真的又有喜了!程夫人和乌清风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满是喜悦,可是二人眼里的喜悦在一瞬间又消失了,毕竟现在乌苏雅躺在床上,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晓得怎么样了,忙又转头去看床上的乌苏雅。 乌苏雅只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就像她前世来例假的时候一样,小肚子里就像有一根筋在绞着痛一般,伸手摸了摸身下,却没有血迹,便照实对马太医说道。 马太医脸上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一些,转头对乌清风道:“既然没有落红相爷便可以放心了,薄侯夫人只是因为月份不大,受了冲撞才会有这样的肚子痛的症状,只是下官方才探过薄侯夫人的脉,脉象如大小珠玉落盘,虚虚实实似缓还急,却有些胎像不稳的样子,许是因为之前薄侯夫人难产过的缘故,这样的情况就怕见红,若是见红了,这一胎只怕凶多吉少,所以现在必须要让薄侯夫人静养,绝对不能再动胎气。” “这么没说我家苏雅是又怀上了?”虽然马太医已经说的很清楚,没有听到确切的回答,程夫人还是不放心,赶紧追问道。 这样的情况马太医却见得太多,笑着点头道:“对,恭喜相爷,恭喜相爷夫人,薄侯夫人是怀上了。” “相爷!”程夫人高兴的望着乌清风,见乌清风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朝床边走去,隔着纱帐对里面的乌苏雅道:“苏雅,你可听见了,你又要当娘了!” “听见了。”乌苏雅怔怔的说道,虽然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这个身体孕育的第二个孩子,可却是她意识中的第一胎,她没有想到自己肚子里这么快便有了一个小宝宝,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尚平坦的腹部,像是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一样,轻轻慢慢的摸着,想起薄非阳今早才离京,离开的时候还不晓得她肚子里已经又有了他的孩子,便觉得有些失落,若是早发现自己怀孕便好了,这样也能早些让薄非阳晓得。 不过乌苏雅转念一想,等薄非阳回来看见她的肚子大了起来,也是一个惊喜便又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是她和薄非阳爱情的结晶,她会好好的保护这个孩子,不让他(她)有半点差池的! 就在乌苏雅暗下决心的时候,乌清风已经让马太医写好了调理的方子,送走马太医后也走了过来,语带责备的对乌苏雅道:“你平日里也不是个毛躁的性子,怎么如今怀了孩子却毛躁起来了,好在没有大碍,若是有个万一,叫为父怎么跟将军和太夫人交代!” “这事不能怪苏雅,是你的万氏把苏雅绊倒的。”乌清风不提程夫人倒是忘了,听他这么一说又想了起来,气哼哼的说道,转头望着外室的万姨娘母女。 “万氏?”乌清风顺着程夫人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原来万姨娘母女一直在外面,听说是她们害的乌苏雅下点流产,脸色一沉朝外面喝道:“你们两个过来!”待万姨娘和乌兰磨磨蹭蹭的走进来,才看了她们一眼,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跟兰儿没有关系,是贱妾不小心踩到姑娘的裙边,才把姑娘绊倒的。”为人母者,有什么事便会先挡在自己的孩子前面,万姨娘也不意外,先帮乌兰撇清了责任才开口说道,见乌清风脸色一沉,忙接着道:“贱妾只是想跟姑娘说几句话,并不是诚心想绊倒姑娘的,也是走的太急了,所以才不小心踩到姑娘的裙边的。” “不小心?”乌清风却对万姨娘的说辞很不满意,黑着脸道:“你好端端的拉着她做什么,你有什么事要跟她说。” “还不是为了兰儿的婚事。”万姨娘语带抱怨的小声说道,自己也觉得很少憋屈,声音又高了一分,道:“姑娘如今结了门好亲,兰儿都及笄这么长时间了,去依然待字闺中,相爷不急,我这个做姨娘的可不能不急。” “你急你拉着她又能又什么用,难不成她能给你变个女婿出来?”乌清风恨恨的说道。“夫人也不说没给兰儿找过,你不是闲人家人品不好,便是嫌人家世不好,人品和家世都好的你又嫌人家是个庶出,将来不会有什么出息,像你这样跳来跳去的,哪里有人能入得了你的眼!” “就是苏雅识得这样的人,所以她才缠上来的。”程夫人没有等万姨娘开口,便抢在她前面说道,把之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临了只冷冷的看了万姨娘一眼,等着乌清风发落。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竟然把心思动到永安侯府头上去了!”乌清风听完程夫人说的话,果然气的七窍生烟,伸手指着万姨娘的鼻子道:“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永安侯府是什么样的人家,人家再不济也有爵位在身,也是勋贵人家,哪里会看上兰儿,难怪苏雅要走了,这样的婚事,你让她怎么去跟成亲王妃开口!你竟然还要上前纠缠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来人,给我把万姨娘拉下去关起来,三日之内不许给她送吃的,没有我的允许,在离京之前不许放她出来!” “相爷!”万姨娘没有想到乌清风会真的发落她,惊得瞪大了眼睛,马太医不是说乌苏雅没事吗?况且不给她吃的便算了,若是她被关起来,那乌兰的婚事谁来操心,这样一来,乌兰不是要跟着她们一起回老家了吗? 旁边一直低着头的乌兰也吓了一跳,乌清风从来没有对万姨娘发过这么大的火,平日里万姨娘吵闹,乌清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现在却罚了万姨娘,可见是真的生气了,忙膝盖一软跪了下来,膝行几步走到他身边,拉着他还没有来得及换下藏蓝色暗纹袍子,一抬头,发红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哭着道:“爹······要罚便罚女儿吧,姨娘也是为了女儿的婚事急昏了头,才会······才会不管不顾的拉着长姐的,况且姨娘也不晓得长姐身上有孕,若是晓得了,便是再着急······姨娘也不敢碰长姐一下的,府里谁不晓得长姐是爹的心头肉,长姐是京城的才女,从小便被爹和娘捧在手心里长大,及笄后嫁的也是极好的人家,忠勇侯是朝中新贵,当年长姐成亲的时候,朝中多少人来向爹娘祝贺,女儿现在还记得,只恨女儿资质驽钝······不能及长姐半分,不能······给爹娘和姨娘争光不说,还要你们操心,是女儿不孝,如今还连累了姨娘······求爹看在女儿还有份孝心的份上饶了姨娘吧,爹想怎么罚女儿,女儿都心甘情愿······呜!” 乌兰抽抽噎噎的哭诉着,越到后面越是哭的厉害,几欲说不出话来,乌清风听着也感伤了起来。 和乌苏雅比起来,乌兰从小便是个不出众的孩子,加之她又是庶出的女儿,乌清风自然给乌兰的关爱会少一些,原本他还不觉得怎么样,见乌兰哭成这样,心也软了下来,刚想伸手拉她起来,程夫人却冷哼了一声。 “嫡庶原本有别,何况你的亲事一直都是你姨娘在拿捏,我和你爹替你寻摸的你姨娘是一家都没有看上,你出去打听打听,那几户人家哪一个不是别人盼也盼不上的,你们倒好······现在还把你姨娘的那一套都学了个十成十,光会哭便能解决问题了吗?”程夫人鄙夷的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万姨娘和乌兰,又看了乌清风伸出去的手一眼,脸色一冷偏过头去。 乌清风刚要伸出去搀扶乌兰的手,听见程夫人这么一说又缩了回来,低头看这乌兰,过着觉得她痛哭的样子跟万姨娘是一模一样了,以前一遇到什么事,万姨娘也是这样在他面前哭求,而他也总是一看到她的眼泪便心软,以前都算了,现在却是关系到乌苏雅的,他的目光便又变得锐利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拽开乌兰扯着的袍子道:“我自问对你们母女两个也算不错,你们却一再的要求更多,果真当我是没有原则的了吗?今ri你姨娘犯错的确是因为你,你若是有孝心,便应该在她犯错的时候劝道,而不是在无法挽回的时候出来求情。” “爹!” “相爷!” 万姨娘母女听出了乌清风语气里的恨绝,惊异万分的抬起一模一样的泪眼望了过去。 乌清风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却也是这样的泪眼,眉头皱了一下,扬声对外面道:“来人,把万氏和乌兰给我拉出去,万氏关入房中,三日不许送吃食,乌兰也关起来,等离京的时候送上马车!” “爹······我不走,我不离开京城,爹你太偏心了······爹······” “相爷你不能这样做啊,你会毁了兰儿的一生的······相爷······” 万姨娘母女的哭喊声越来越远,乌苏雅在床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后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来乌兰是不会来缠着她了······15019236111bK。 乌苏雅又有了身孕,这对相府和侯府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太夫人很快便从相府来传话的下人嘴里得知了这个消息,高兴的派人去把乌苏雅接了回来。 乌苏雅被裴嬷嬷从马车上一步一句“姑娘小心”的扶下来的时候,太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一见她落地,便走了上去,拉着她的手上下看了看,关心的问道:“听说你在相府发生了意外,没事吧,可有伤着哪里!” “媳妇没事。”乌苏雅不想让太夫人晓得相府发生的事,一来怕她担心,二来也怕让她迁怒自己的娘家,微笑着说道,一抬头却正好对上太夫人身后的一双眼睛。还还还太可。 “贱妾给夫人贺喜,夫人这回怀的定又是一个小哥儿。”冯姨娘笑吟吟的说着搀着太夫人的手,道:“贱妾也要恭喜太夫人,侯府的人丁越来越兴旺,也是托了太夫人的福。” “跟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关系,是你们夫人有争气。”太夫人口中虽然这么说,却因为冯姨娘的话很是高兴,笑呵呵的拉着乌苏雅往垂花门里走,道:“你这几日便不要到我跟前来请安了,好生在屋子里养着,有什么事让丫鬟们去办便是了,非阳不在府里,你可不能出半点差错,要不等他回来,又要找我的麻烦了。” 太夫人说的半真半假,别人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也只有她自己晓得,上回薄非阳因为孩子的事可没少吓唬她,害她好几晚都没有睡好觉呢,如今乌苏雅又在他不在的时候怀了身孕,这回可不能在出差错了,她年纪大了,隔三差五的这么来一回她可受不了。 乌苏雅但笑不语,看了笑的有些勉强的冯姨娘一眼,视线在身后的青色身影上瞟了一眼。 又传四千字,一万六了一亲们,素素给力吧,亲们也支持一下吧!么么大家,素素真的要去睡了!白天在继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今日加更 更新时间:2013-4-25 13:46:01 本章字数:4333 乌苏雅有了身孕,最忙的便是裴嬷嬷了,天气渐渐好起来,裴嬷嬷原本还计划着把屋子里的厚重物件慢慢换下来,等天气好的时候拿出去晒晒,换上春日里的,可是乌苏雅一怀孕,原本捡进去的东西倒又搬了出来。僾嚟朤晓 “紫绡,那麒麟塔顶香炉便不用摆出来了,姑娘如今来了身孕,是不能熏香的······红绫,快往火盆里再添点银霜炭,姑娘有了身子,可千万不能着凉,对了那窗户也开一点,仔细让姑娘过了碳气······碧绢,这薏米羹往后不要做了,有了孩子是不能吃这种寒凉的东西的,厨房是怎么办事的,你一个小姑娘不懂,她们难不成也不懂吗?一会我一定要去说说她们······姑娘怎么还站着,青罗还不扶姑娘坐下。”裴嬷嬷说着忙不迭的往软榻边走。 “我这才刚刚怀上瞧把嬷嬷你忙的,还有几个月呢,岂不是要把你累坏了。”乌苏雅看着裴嬷嬷把屋子里的几个小丫头指挥的团团转,忍不住笑着说道,在裴嬷嬷铺好的软榻上坐了下来,腿上立马被盖上的兽皮褥子,一伸手,一杯红枣茶便递了过来。 “奴婢累点有什么关系,姑娘现在才刚怀上,正是不稳的时候,又在那边差点出了岔子,奴婢可得仔细这点。”裴嬷嬷笑着的说道,眼睛望着乌苏雅平坦的腹部,好像哪里已经有个白胖的宝宝坐在那里一样了。 “嬷嬷不是打算这几个月都不让我出门吧!”乌苏雅刚想喝茶,闻言眼角抽了一下,抬眼望着裴嬷嬷道。 “瞧姑娘说的,自然是不会,怀了孩子要多走动才好生,等再过些日子,让太医诊过脉,若是姑娘的胎像稳固,便能走动了。”裴嬷嬷说道,脑子里幻想着乌苏雅肚子里的这一胎到底是男还是女,已经有了久哥儿,生个姐儿便儿女双全,可是一个哥儿还不稳妥,起码要两个才好,裴嬷嬷想着自己先乐了起来。 乌苏雅看着裴嬷嬷,不用想也晓得她在想什么,裴嬷嬷待她就像待亲闺女一样,只怕比程夫人更期待她的下一个孩子,只是现在她有了孩子,别的可以先放下不管,院子里的人却该清理清理了。 放下手中的茶碗,乌苏雅便开口道:“丫头们有下去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不能出去走动,你们还成天在我眼前转悠,看的我眼晕的很,裴嬷嬷,去叫显明家的过来,让她给我说说府里的新鲜事,也好解个闷。” 丫鬟们闻言都笑着退了出去,裴嬷嬷也很快把显明家的带了过来。 显明家的依然是一脸的笑,好像上哪都有好事等着她一样,一进屋先恭喜了乌苏雅一番,又惋惜薄非阳不晓得这个好消息便离京了,东拉西扯了一阵,乌苏雅才笑着指着旁边的软凳让她坐了,道:“莲儿的婚事现在怎么样了,我给她相看的那个也不晓得她满意不满意,前些日子忙着年节的事情,我也忘了问了,如今我有了身子又出不去,便想起这事了。” “姑娘的眼光还有错?”提起自己二女儿的婚事,显明家的脸上笑成了一朵桔花,身子也忘乌苏雅身边倾了过去,道:“不瞒姑娘说,奴婢家的那个小祖宗听说男方是城外的地主还不满意,接过奴婢带着她到城外男方的田地里一看,她便笑了起来,正好那家的少爷也在地里收账,莲儿只看了一眼便点了头,奴婢一直想来给姑娘谢恩,姑娘忙着奴婢也不好来打搅,今日姑娘问起,奴婢正好来谢恩,”显明家的说着站了起来,深深的给乌苏雅行了一礼,笑道:“等办酒的时候,姑娘可要赏脸来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的,你嫁闺女可不比别人,我是自然要去凑凑热闹的。”乌苏雅笑着让显明家的起来,让她在软凳上坐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开口问道:“最近院子里倒是挺安静的,我让你留意的人,可有什么动静?” 显明家的一见乌苏雅的脸色收敛,便晓得她要跟自己谈正事了,想了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道:“姑娘说起这个奴婢还觉得挺奇怪的,原本奴婢以为那丫头是沈姨娘放在姑娘身边的一只耳朵,留心观察了一下,却没见她跟沈姨娘院子里的人有什么联系,沈姨娘的事出了以后,她却依然跟以前一样跟姑娘屋子里的几个丫头走的近,尤其是碧绢,自己有个什么好吃的总不会少了碧绢那一份,奴婢觉着姑娘是不是猜错了,那丫头兴许并没有什么可疑的?” 乌苏雅却摇头道:“一般的丫头可不敢在主子的屋子旁偷看,听雨那丫头鬼鬼祟祟的,我都看见过她好几次了,只是一直没有抓到确实的证据,不想打草惊蛇,才让你悄悄的盯着。” “那会不会是听雨跟姑娘屋子里的丫头·······听雨跟碧绢走的挺近的,难不成碧绢······”乌苏雅屋子里的这几个显明家的倒是没有留意,说不定问题出在她们的身上。 “不会的,碧绢看着傻傻呆呆的,却不是笨的,上回不也有人想从碧绢下手,不也没有讨到好处?”碧绢乌苏雅还是相信的,天天在自己眼边前转悠的人,谁可疑谁靠得住她还是晓得的,乌苏雅说着突然面色一沉,道:“碧绢你可以不用留意,只是青罗你可以注意着点。” “青罗?”显明家的心里一惊,声音也高了一些,见乌苏雅眉头皱了一下,忙捂着嘴转头看了外面一眼,见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才压着声音道:“姑娘察觉出青罗有什么不对了吗?难道她······奴婢早就觉得青罗那丫头不可靠了,平日里冷冷冰冰的,见谁也是淡淡的,一看便不是跟咱们一条心!”15019236 程夫人把显明家一房人并四个丫鬟送进侯府的时候,显明家的便想让莲儿替下青罗呆在乌苏雅的屋子里,只是那时候乌苏雅喜欢那四个丫鬟,又说让她的三女儿梅儿按一等丫鬟的份例领取月银,她便没有再坚持,现在看来她的眼光果真没有错,青罗那个丫头果然是靠不住的。 “她到没有做什么,只是我感觉有些不对劲罢了,你仔细留意一下便是了。”乌苏雅伸手轻抚着自己还未凸起的腹部,道:“原我是想自己慢慢看看的,兴许是我猜错了,可是现在我有了身子,不想出什么差错,所以只有让你盯着了,你是个稳妥的,办事我也放心。” 显明家的被夸了几句,志气高涨了起来,挺直了身子道:“姑娘现在有了身子,可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姑娘放心,这事便交给奴婢了,保管不让她做出什么危害到姑娘和姑娘肚子里小哥儿的事情来!” “那这是便交给你了。”乌苏雅点头说道。 显明家的自信的应了下来,眼神闪烁了一下,又笑着道:“只是青罗那丫头既然靠不住,姑娘往后必定少使唤她,姑娘身边便少了一个人使唤,定会不方便,奴婢家的梅儿在府里空拿着一等丫鬟的月银却什么没有替姑娘做过,奴婢心里愧的很,不如便让梅儿到姑娘屋子里来伺候吧,姑娘如今有了身子,身边多一个稳妥的人也是好的。” 显明家的不提乌苏雅都快忘了她还有个“一等丫鬟”了,晓得显明家的在动什么心思,不过是看在她身边的丫鬟打赏多,往后出去配人也能配个好的,便没有反对,道:“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我记得梅儿自己是不大愿意的。” “她小孩子家懂什么!”显明家的没等乌苏雅说完忙开口说道,恬着脸笑道:“况且过了一个年梅儿也大了一岁,不像去年那般不懂事了,这事奴婢也跟她提过,她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那便让她过来吧!”乌苏雅点头道,反正她身边多梅儿一个不多,少梅儿一个也不少,让她过来有裴嬷嬷看着,她也不用担心。 “那奴婢便谢谢姑娘了。”显明家的高兴的说道,起身又给乌苏雅行了一礼,道:“姑娘若是没什么事,那奴婢先下去了,晌午眼看着便到了,姑娘也该用膳了。”见乌苏雅点了点头,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显明家的一走,裴嬷嬷便走了进来,道:“姑娘又许了显明家的什么好处了,瞧把她给乐的,屁股都要甩上天了。” “不过是些小事。”乌苏雅不想让裴嬷嬷操太多的心,随口说道:“只不过我答应让梅儿到我屋里来伺候了。”111bK。 “梅儿?”裴嬷嬷疑惑的道,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是显明家的三闺女,那个倔强的孩子不是不愿意来姑娘屋里伺候吗?怎么又答应来了?裴嬷嬷疑惑不已,想想现在乌苏雅有了身孕,身边多一个人伺候也是好事便没有在意,转身招呼丫鬟们赶紧备膳了。 隔天显明家的便把梅儿送到了乌苏雅的屋子里,按照规矩,乌苏雅给梅儿改了名字,取其中一个字,唤锦梅。 锦梅比去年高了一些,脸上也长开了,比起她的两个姐姐漂亮一些,许是人大了少了些孩子气,见人也不在直愣愣的望着,学会害羞了,乌苏雅原以为还会见到一个倔小孩,却没想锦梅已经出脱成一个大姑娘,连脾性也好了许多,心里自然高兴,让裴嬷嬷领着她下去先安排了住的地方,嘱咐让她先在院子里习惯习惯,明日再到屋子里来伺候便是了。 显明家的等锦梅一切都安排好才千恩万谢的转身离开,乌苏雅在屋子里闷着许多日了,见外面天气好,地上的积雪也已经完全融化,连积水都已经蒸发的差不多了,便说要去金辉堂去给太夫人请安。 裴嬷嬷原是反对的,想想乌苏雅也有些日子没有去金辉堂了,薄非阳刚离京便是这样,若是让不晓得实情的人传了出去,也确实不妥,又见乌苏雅这几日身体无恙了,这才点了紫绡和红绫两个人贴身护着,自己尾随着跟着一起去了金辉堂。 金辉堂里,冯姨娘正在跟太夫人说要去城外的普陀寺烧香,为薄非阳祈福平安,太夫人也动了心思,两人正筹划着什么时候动身最好,外面的丫鬟便通报说乌苏雅来了。 “怎么出来走动了,快请进来。”太夫人微微一讶,笑着说道,见乌苏雅被紫绡红绫扶着走了进来,脸上故意一沉,语带责怪的道:“不是让你在屋子里歇着吗?怎么出来了,若是动了胎气这可怎么是好!” “媳妇哪有这么娇贵了。”乌苏雅笑着说道,缓缓屈膝给太夫人行了一礼,甩开紫绡和红绫两人的搀扶,刮了她们一眼道:“这一路都是她们两个架着我过来的,媳妇可一点力气都没有出。” “理应这样。”太夫人笑呵呵的说道,对乌苏雅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苏苏苏是日。 冯姨娘见状忙站了起来,伸手去扶乌苏雅,红绫却眼尖的占到了乌苏雅身边的位置,身子一侧挡住了冯姨娘伸过来的手,扶着乌苏雅在太夫人身边坐了下来,冯姨娘脸色变了变,立马又堆起了笑,退到了太夫人的身后。 “你来的正好,方才雪儿跟我说想去城外的普陀寺为非阳烧香祈福,我想了想打算跟着一起去,只是不放心你。”太夫人看了乌苏雅的肚子一眼,开口说道。 “媳妇好的很,娘不用担心。”乌苏雅笑道:“只是现在天气依然寒冷,山上的雪只怕还没有化尽,最是寒冷的时候,况且庙里风又大,娘何不再等一段时间,等道春天天气暖和起来的时候,娘再去庙前岂不是更好,便是住上几日也是使得的。” 太夫人其实是最怕冷的,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已经觉得身上凉了起来,伸手搓了搓。菊灵见状忙拿了一件褙子过来披在太夫人的肩上,太夫人这才转头去看冯姨娘。 两万字更新完毕!今天没有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凯迪史努比,神秘人 更新时间:2013-4-26 0:36:42 本章字数:6865 冯姨娘忙上前说道:“夫人,其实是这样的,贱妾昨儿个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侯爷一个人骑着马走在路上,身上的穿着银色的铠甲,月光照在银色铠甲上很是耀眼,突然前面窜出了一只老虎挡住了侯爷的去路,侯爷见状便想后退,可是一转身后面又出现了一匹野狼,老虎和野狼龇牙咧嘴的一步步朝侯爷逼近,侯爷却只骑在马上一动不动,身下的大马被野兽吓的惊叫跃起,贱妾吓的在梦中大喊侯爷快逃,侯爷却像没有听见一般,贱妾急的不行,最后还是玲珑听见了贱妾的叫声,把贱妾唤了起来,贱妾睁开眼才晓得是一场梦,伸手一摸,身上全都被汗水湿透了。僾嚟朤晓贱妾就想着梦许是有什么征兆的,记起普陀寺的迦南法师是最会解梦的,便想去普陀寺去找迦南法师解梦,方才跟太夫人一说,太夫人也觉得这个梦非比寻常,便说要跟贱妾一起去,贱妾觉得太夫人年纪大了,普陀寺虽然不远可是山高,怕太夫人受寒,也劝了她,可是她老人家就是不听,如今夫人也这么说,太夫人您还是过些日子再去吧!”冯姨娘说着望向太夫人,一脸的担心。 “我是想去给非阳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求个平安的。”太夫人望着乌苏雅说道。“咱们府里这段时间也太不太平了,我想许是我许久没有去祈福的原因,去捐点香油钱我也能安心。” 拜佛是要诚心的,没事便不拜佛,有事便临时抱佛脚,那位大佛会保佑,乌苏雅觉得太夫人的想法有些可笑,不过她也是为了子孙着想无可厚非。倒是冯姨娘的解梦一说实在是牵强,别说她不相信冯姨娘对薄非阳会日思夜想到这种地步,就是真的梦到了什么,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的去普陀寺这么远的地方解梦吧! “娘想要捐香油钱让菊灵代您去便是了,何必自己跑这一趟,菩萨慈悲,会体谅娘的辛苦的。”乌苏雅开口说道,“至于冯氏,解梦何须跑那么大老远,京城也有会解梦的能人,钦天监有位曹大人便深谙此道,改名我让人拿拜帖去请来便是了。” “只是一个梦,还要劳动夫人写帖子请朝中的大人,那怎么使得。”冯姨娘闻言一惊,忙扯动嘴角笑着说道:“反正贱妾在府里也帮不上太夫人和夫人什么忙,倒不如诚心的到普陀寺去问问迦南法师好了,这样也能代太夫人去捐香油钱,太夫人现在是离不开菊灵的。” 乌苏雅听冯姨娘,眉毛微微上挑看了她一眼,道:“你既然这么说,那让你去也是省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既然是解梦,自然是越快越好,今日天气已经放晴,明日天气应该也不错,贱妾想明日一早便出发。”冯姨娘没有想到乌苏雅会这么快便答应下来,惊喜的说道。 乌苏雅点头,“既然你已经打算好了,那便去吧,明日一早我会让人把马车准备好在门口等着的,记得早去早回。” “是,多谢夫人。”冯姨娘忙笑着说道,屈膝行了一礼,头低下去的时候,眼睛里的闪过一抹得意。 陪着太夫人坐了一会,乌苏雅便起身回了朝阳院,刚走出金辉堂的大门,乌苏雅便对红绫道:“你去马房找何显明,让他准备马车,明日一早送冯氏去普陀寺······” “姑娘,何显明是替你赶车的,冯姨娘要去普陀寺,随便让人跟着去便是了,何必要让何显明去?”没等乌苏雅说完那,红绫便不解的问道。 “我让他去自然有我的深意。”乌苏雅看了红绫一眼,“告诉他明日警醒着点,回来的时候来我屋里一趟,我有话问他。” “是!”红绫忙答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往马房的方向走去。 “姑娘让何显明跟着,是不是冯姨娘有什么不妥?”裴嬷嬷上前接替红绫的位置,扶着乌苏雅的手问道。 乌苏雅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笑容,“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是侯爷如今不再府里,不管任何事我都不能马虎,冯氏是侯爷的姨娘,有何显明跟着我也能放心些。”111ct。 乌苏雅说的简单,裴嬷嬷却晓得事情一定不会只是这样,不让乌苏雅也不会让何显明回来的时候去主屋一趟了,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裴嬷嬷却猜不出来。 自从怀孕以后,乌苏雅的作息便越发的规律了,早上不用去给太夫人请安,一般她都会睡到辰时才起来,而后洗漱用膳,为了不让自己在怀孕的时候发胖,乌苏雅坚持支持营养饮食,少食多餐,早膳一般吃的比较丰盛,不过也只是样式多,分量少的很。 今日小厨房给乌苏雅做了八碟菜,有虎皮凤爪、香芋蒸排骨、粉蒸肉、油淋海带丝、手撕野鸡肉、翡翠白菜、什锦豆腐、笋尖炒熏牛肉,都是用不大的碟子装着的,道道色泽鲜亮,热气腾腾,旁边还有一笼小笼包、一笼水晶饺子、一碟酥炸春卷和一碟红枣发糕,另外便是她每日早上都要吃的一小盅鸡蛋羹了。15019281 等乌苏雅用完早膳一般都巳时了,平日这个时候秀兰都会抱着久哥儿来陪乌苏雅玩一会,今日久哥儿去了金辉堂,乌苏雅得了空,想起许文强也跟着薄非阳去了北边,那边的院子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看看,便带着裴嬷嬷和紫绡去了后院。 许文强去了北边,留下虚许家的老仆人许诸在后院照看,乌苏雅过去的时候,许诸和许家的家仆正帮着杨二家的领着的人一起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晒,见乌苏雅进了院子忙迎了过来。 “薄侯夫人来了。”许诸屈膝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年纪大概有五六十岁,许是因为跟着许文强奔波操劳,脸上已经爬满了褶子。“不知夫人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我只是过来瞧瞧,文强兄弟跟侯爷离京也有些日子了,我还没有过来看过,也不晓得你们过的怎么样,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你们可要开口。”乌苏雅笑着说道。 许诸忙躬身道:“薄侯夫人太客气了,院子里什么都不缺,倒是小老儿听说夫人怀了身孕,还想去给夫人道喜呢,夫人却来了,小老儿恭喜夫人了,夫人是有福之人,一定能为侯府开枝散叶。” “承你贵言。”乌苏雅笑着说道,正好杨二家的也见着她来了,忙过来见礼,她挥手让她先下去忙了,一抬头,正好看着许家的几个仆人正手抱着一件件的兵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奇怪的问道:“这又不打仗的,为何你们藏了这么多的兵器?”刀枪剑戟斧钺勾叉,乌苏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齐全的兵器,忍不住好奇的朝那边走去。 许诸忙跟了上去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家老爷的收藏,小老儿见今日天气好,便想把这些东西也拿出来晒晒,再让人擦拭了收进去······夫人小心,这些可都是开了刃的,很是锋利,夫人千万别伤了自己。”许诸见乌苏雅伸手去拿兵器架上的大刀,忙开口说道。 “没事的,我只是看看。”乌苏雅口中虽这么说,手却从大刀上缩了回来,那把大刀足足有她大半个人那么长,她倒不是怕伤到自己,而是怕她提不起,那便丢人了,忙手往下一降,拿起了下面的一把小短刀,放在手上掂了掂,忽然看见刀柄上像是雕刻了一个标记,因为磨损的太厉害有些看不清楚,暗想这大概是许府的标记,却又觉得眼熟,刚想放下,猛然想起这标记竟然跟她前世的一种卡通造型极其相似,忙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果然发现短刀上刻的标志竟然是一只凯蒂猫! “这······” 乌苏雅震惊的抬眼望着许诸,正想问这标记是谁刻的,许诸便一脸汗颜的接过短刀,道:“薄侯夫人是想问这是什么标记吧,这是许府的标志,是我们夫人设计的图案,夫人说这是一只······猫!” “猫”这个字许诸费了很大的劲才说出口,头上已经一片黑云笼罩了,果真丢人丢到京城来了,别人府里的标志不是龙就是虎,要不怎么也是个麒麟或者狼之类的,就他们府里的标志是一只猫,还是只又圆又胖的猫,最主要的是,这哪里像只猫啊,他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还真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猫,若不是他们家的老爷太宠夫人,连府里的标志也任由她胡来,也不会让他们许家成为笑柄,现在连京城的人之怕都要笑他们许家了! “画的还真像!”乌苏雅没有注意到许诸羞愤的神色,却高兴的抱着手上的短刀仔细的看了又看,这只凯蒂猫跟前世的那个卡通猫真是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能想出用凯蒂猫做府里的标志,可见许府的夫人王笑笑大概是个凯蒂猫的粉丝了,更主要的是她应该也是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人,还有一点,王笑笑把凯蒂猫刻在兵器上,会不会也是想用这样的办法寻找同样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呢? 这个发现让乌苏雅兴奋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猛的抬头望着许诸道:“你们夫人现在在哪里?” “在,在鄞州老家。”许诸不晓得乌苏雅为何这么高兴,愣了一下说道。 “鄞州······”离京城远吗?乌苏雅差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猛然想起她的外祖家就在鄞州,而且她还去过,若是这么问出来,岂不是会让人生疑,忙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心中的激动,镇定的道:“我很喜欢你们夫人设计的这个标志,正好我们侯府也想设计一个,我想写信请你们夫人帮我设计一个,不知可否把地址留给我,等我写好了信,也好让人送过去。” 许诸没有想到除了许文强碰王笑笑的臭脚外,还有人会喜欢这个传说是叫猫的标志,呆呆了半饷没有说话,还是裴嬷嬷招呼了他一声才回过神来,忙点头道:“自,自然可以,小老儿这就去给夫人写地址。”说着趔趄了一下,还没等乌苏雅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已经站稳了,抬脚往屋里走去。 “姑娘,这是猫?”紫绡在乌苏雅身后看了许久了,也没有看出短刀上的标志是只猫,好奇的问道。 “对,是指如假包换的猫。”因为找到了“同乡”,乌苏雅现在的心情特别的好,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这还是只猫风靡了全球的猫呢。 紫绡还在研究短刀上的凯迪猫图案,许诸已经捧着地址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紫绡的手上,忍不住开口道:“能找到夫人这位自己,我们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找到能画出这样图案的人,我也很是惊喜。”乌苏雅笑着活回道,急着回去给“同乡”写信,也就不跟许诸多说了,招呼了一声便带着紫绡回了朝阳院。 一回到朝阳院乌苏雅便忙着让人去拿笔墨纸砚,说要给许夫人王笑笑写信,裴嬷嬷还觉得奇怪,乌苏雅从来不认识许文强的夫人,为何突然间便说要给她写信了,便见她已经扑在桌案上悬起笔来。 可是乌苏雅提起笔来又不晓得该怎么写了,皱着眉头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出来,丧气的把笔往笔架上一放,苦着脸思索起来,总不能说:我是跟你一样从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吧。万一王笑笑并不是穿过来的人,而是从哪里见到过这个图案,就是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穿过来的人,而那个人却不是王笑笑,那岂不是把她的秘密给暴露了,即便王笑笑或许不能理解什么叫“穿过来”的人呢,可是至少也会生疑吧。 不行不行,这样不安全,乌苏雅猛的摇了摇头,耳边却听到紫绡跟裴嬷嬷说起方才后院发生的事,正好说到凯迪猫。 “许夫人在许大人的兵器上刻了许府的标志,竟然是只圆脸的大胖猫,姑娘见着了还喜欢的不得了,连说要让许夫人也给侯府设计一个,这不,正是要给许夫人写信呢,这许夫人也真是怪,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用猫阿狗啊的做府里的标志的。” 猫!狗?乌苏雅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脸笑意的又提起了笔,没几下便“写”好了给王笑笑的信,满意的吹了吹撒金雪花白信笺上的墨迹,把紫绡叫了进来,让她赶紧去把这封信给寄出去。 紫绡忙走了进来,伸手便接过了乌苏雅手上的信纸,刚想折起来,却看见信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头,好奇的看了一眼,忍不住抬眼望着一脸得色的乌苏雅道:“姑娘这是······给许夫人的信?” “是啊!快去寄吧!”乌苏雅笑着说道,高兴的拍了拍有些呆愣的紫绡,起身离开了桌案。 紫绡低头又看了手上的信笺,眼角抽了一下,还是听命的折好信纸用信封装好,又在上面滴了封蜡,才拿着王笑笑的地址走了出去。 乌苏雅看着紫绡一脸疑惑的走出去,脸上的笑容依然没有消失,还是紫绡的话提醒了她,王笑笑画了一只凯蒂猫,她若是不确定王笑笑是不是穿过来的,也跟她一样在信纸上画一个卡通人物便好了,若是王笑笑也是穿过来的,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若是不是,她便解释是在某个地方看到的便是了,这样一来既不会泄露自己穿越过来的秘密,又能试探一下王笑笑的身份,真是太好了! 因为可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自己的“同乡”,乌苏雅今日一整天都心情愉悦,裴嬷嬷原本对乌苏雅走动太多颇有微词,见她这么高兴也不说什么了,反而跟着脸上也堆满了笑,只是主仆两人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到这一天过完,晚上何显明来朝阳院的时候,乌苏雅和裴嬷嬷的脸便严肃了起来。 “你是说冯氏在来去的路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乌苏雅挑眉望着何显明开口问道,见他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在庙里可曾见了什么人?或是又什么奇怪的举动?” 这么急着去普陀寺,乌苏雅不相信冯姨娘什么也不做,真的只是解梦那么简单,若是这样的冯姨娘不该也极力劝阻太夫人同行,冯姨娘向来喜欢讨好太夫人,不应该会这么做,除非她是要到普陀寺去见什么人,或者做什么事,不想让太夫人晓得,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回姑娘,小的赶的马车只在山下便不能上去了,冯姨娘让小的在下面等着,还给了小的一吊钱,让小的附近的茶铺喝茶,自己带着玲珑姑娘上了山。”何显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吊钱,彭给乌苏雅看。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跟着上去?”乌苏雅眉头皱了一下,看也没有看一眼他手里捧着的一吊钱,显明家的这么机灵,她还以为何显明也该差不多,没想到他竟然让一吊钱收买了。 何显明见乌苏雅脸沉了下来,忙垂下手道:“姑娘莫着急,小的还没有说完,小的得了姑娘的命令,自然要看好冯姨娘,便把马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自己跟着冯姨娘上了普陀山,远远的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姨姨姨是骑。乌苏雅闻言眼睛一亮,忙问道:“那你可又发现什么?” “若是说特别的事倒是没有,不过有一件事有点奇怪。”何显明想了想道:“冯姨娘进了普陀庙先去捐了香油钱,然后在正殿里拜了会菩萨后便去了迦南法师的禅房,进去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便出来了,是迦南法师把冯姨娘送出来的,他们一走,小的便忙又跟了上去,却隐约感觉从迦南法师的禅房里又出来一个人,小的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所以小的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后来想想却越来越觉得是有个人影从迦南法师的禅房出来,或许是那人会功夫,所以在晓得转头之前溜走了。” 一个转头需要多长时间,那人今日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禅房出来,还要立刻消失,可见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人的话,那这个人的武功一定是相当了得,乌苏雅心中暗自惊讶,忙问道:“那你没有过去看看吗?” “小的离得远,冯姨娘身边的玲珑姑娘又走的慢,若是小的出来定会被她发现,所以小的没有敢动。”何显明有些惭愧的说道。 乌苏雅却安慰他道:“既然那个人的武功这么好,便是你即刻追上去,只怕也看不到他的,没事,我只要晓得冯姨娘这次出府,的确是另有目的便是了,至于是什么目的,我自有办法查出来,你下去吧,跑了一天也该累了,嬷嬷。”乌苏雅说着看了旁边的裴嬷嬷一眼。 裴嬷嬷很快从袖袋里摸出了一个荷包,掂量了一下,转手递到何显明的手里,何显明接过荷包捏了一下,脸上露出喜色,却又迟疑的捧着冯姨娘给的那一吊钱,还没有开口,乌苏雅便笑了笑道:“你都拿着吧,这也是你应得的。” “多谢姑娘!”何显明高兴的屈膝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的走了出去。 “嬷嬷你觉得怎么样?”待何显明走了之后,乌苏雅才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开口问道。 “难不成冯姨娘是在外面有人了?”裴嬷嬷惊讶的说道,说完嘴一撇才接着道:“奴婢就看那位冯姨娘不是安分的主,之前既然能因为嫌弃侯爷家的家事拒婚,自然也能在侯府落难的时候转投别人的怀抱,反正侯爷来呢碰也没有碰过她,若是她开口侯爷和太夫人只怕也不会强留,只是她这样私会男人真是太不应该了,这事若是让别人晓得了,岂不是既丢了侯府的脸面,又打了侯爷的脸?” 乌苏雅听裴嬷嬷这么说却摇了摇头,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才开口说道:“若单是冯姨娘在外面有人这么简单倒也罢了,我怕的是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姑娘的意思的······” 乌苏雅却望着窗外的明月没有说话,心中暗自揣摩,冯姨娘以前不过是个罪臣的女儿都能看不上薄家,现在她在侯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也有可能看不上比薄非阳官阶低的人,可是整个大宇朝有几个比薄非阳官阶高,又不算太老的人呢?她认识几个,却没有一个有可能。 而且那个人为何要偷偷摸摸的与冯姨娘见面,既然他官阶高又年轻,大可以跟薄非阳开口要了冯姨娘,冯姨娘自己都愿意了,她相信薄非阳一定不会阻止,可是那个人却没有,若不是那人有偷情的嗜好,便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吧。 是秘密便会有被揭开的那一天,她已经想到要从哪里开始查那个神秘人了,乌苏雅的嘴角扬了起来。 素素的表弟来这里找工作,素素今天跟着他去面试,明天要带他去体检办工资卡,有时间素素会加更,不过不保证一定加哦,亲们晚上可以过来瞄上一眼。 第一百三十五章 绝食抗议 更新时间:2013-4-27 1:15:13 本章字数:3381 侯府北边偏院的的一间小屋里,何显明推开门刚走进去,显明家的便走了上来,心急的问道:“怎么样?姑娘怎么说?” “还是老婆子你厉害!”何显明还没有坐下,便高兴的说道,从怀里摸出了乌苏雅赏赐的装有银子的荷包和那一吊钱,捧在手上给显明家的看,“你看看这都是姑娘赏的,姑娘果真对冯姨娘起了疑心,让我一起去普陀寺,便是让我跟着冯姨娘的,也亏的我精明,才发现了那个人。铫鴀殩晓” “冯姨娘果真有人了?”显明家的惊讶的问道,抬头望着何显明,却没有忘记把何显明手上的钱都拿过来。“你可瞧见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何显明得了乌苏雅的话要送冯姨娘去普陀寺以后,一直想不明白乌苏雅为何要刻意提醒他警醒一点,甚至还说了等他回来有话要问他,便把这事跟显明家的说了。 显明家的毕竟是女子,对内宅的事天生便有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当即便提醒自己的男人,去了普陀山后一定要盯紧冯姨娘,这才有了何显明跟着冯姨娘上普陀山的这一出,要不然凭着何显明这个呆愣的脑子是想不出要跟踪的。 何显明听了自己媳妇的问话点了点头,想想又觉得不对,又摇了摇头,这一下把显明家的看糊涂了,狠瞪了他一眼不悦的道:“冯姨娘到底是有人还是没人,你这即点头又摇头的,谁能看的懂你的意思!” 何显明家自家媳妇生气了,忙嘿嘿的傻笑了两声,道:“你生什么气,我不过是没有见着冯姨娘与别的男人有个什么,所以不敢确定罢了,不过我猜想大概便是这么回事了。” “什么叫大概?”显明家的着急的问道,越发觉得自己男人面的可以了。 何显明见媳妇急了起来,忙把砸迦南法师门外看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临了才道:“我是见着一个人影闪过去的,却没有见着真人,也不晓得那人是不是去跟冯姨娘见面的,所以不敢断言。” “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如若不然姑娘也不会对她起疑心。”显明家的闻言皱着眉头想了想,抬头望着何显明笑了起来,道:“若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件坏事,姑娘往后还多的是用的着咱们的时候,到时候便有挣不完的银子了,如今莲儿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还有梅儿没有着落,咱们这么帮着姑娘,等梅儿大了,姑娘定不会亏了梅儿的。” 何显明点了点头,却对冯姨娘到底是不是偷人没有兴趣,反正又不是他自己的婆娘偷人,他操那么多的心做什么,梅儿还有几年才出嫁,他更是不急,嘴一咧便凑到了显明家的身边,粘上去道:“不管是不是,都与咱们没有关系,姑娘吩咐什么咱们照办便是,反正有银子挣便好。” “那倒是,姑娘出手一向大方。”一提到银子,显明家的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捧着从荷包里倒出来的银子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刚要计划着再给莲儿添点什么嫁妆,便感觉一只手在自己身下摸了起来,忙挥手拍了一下,瞪着旁边笑的一脸谄媚的男人道:“你做什么,挣了这么点子银子便想胡来了,你被忘了你闺女再过不久便要出嫁了,你难不成还想给你外孙子添个小舅舅不成!快拿开拿开!” “小舅舅有什么不好,就当外孙子样也行,反正咱们没儿子,你给我生个儿子,我一定把你当菩萨一样的供起来,你要多少银子便给你多少银子!”何显明说着已经在媳妇身上摩挲了起来,没儿子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趁着还能行不造个儿子出来,他怎么对得起祖宗,这么想着,何显明的动作也孟浪了起来。 府府府何从。显明家的被撩拨的也动了情,嘴里骂骂咧咧的,人却已经倒进了何显明的怀里。 太夫人带着姜嬷嬷进宫推迟了婚期,又还了人后,薄可萱便在屋子里大发了一通脾气,把屋子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能丢的都丢到了地上,可以太夫人想是狠了心一眼,薄可萱这边刚砸完扔完,那边她便派人又被了一套东西送进去,如此上次以后太夫人心疼家里的古董,也不忘薄可萱的屋子里放易碎的物件了,只让人收拾了残骸便不再往里添东西了。 薄可萱砸无可砸扔无可扔后,又换了一种方法表示自己的抗议——绝食,前两日太夫人听说这事也没有放在心上,又过了两日她便熬不住了,做娘的哪有斗得过自己的子女的,带着菊灵便匆匆忙忙的去了琼瑶阁。111cP。 让外面的丫鬟把薄可萱的房门打开后,太夫人让菊灵在外面守着,自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一见到薄可萱有气无力的歪在贵妃榻上,原本有肉的脸颊瘦的已经凹下去,脸色也极其难看,连嘴唇干枯又苍白的样子,心便抽疼了起来,两步便走到她的身边,捧着她毫无光泽的脸恨声道:“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我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的宠着,你怎么能这样糟践自己。” 薄可萱冷冷的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偏头望向别处,“我还当娘已经忘记我这个女儿了。”15019303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太让为娘的寒心了!”太夫人收回拖着薄可萱脸颊的手,直起腰说道,“你忘了我是拼了命才生下你的,原想着有个闺女多个贴心的小棉袄,却没想生下的却是个冤家,是来要我的命的!”太夫人气的手都抖了起来,望着薄可萱的眼睛里也满是失望。 薄可萱却没有抬头看一眼,依然冷冷的道:“原我也以为娘是我这辈子最亲的对我最好的人,可是自从哥哥做了忠勇侯以后一切都变了,娘如今是太夫人,也不是原来那个疼我爱我什么都为我着想的娘了。” “难道我还不疼你吗?你看看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那一样不是顶好的,没有你哥哥用命换来的这个爵位,哪里有你这么舒服的日子!” “这些有什么用,难道娘和哥哥能养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吗?我总归还是要嫁人的,娘和哥哥为何不让我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太夫人话音刚落,薄可萱便气愤的开口说道,眼睛直直的望着一脸惊愣的太夫人,“连太后娘娘都答应了我和骏王爷的婚事,若不是娘提议要推辞婚期,王府的聘礼早就该送来了,我真的是不明白,我和骏王爷的事都过了明路了,我迟早是王府的人,整个大宇朝的人也晓得我已经是骏王爷的未婚妻了,你们这样拖延到底有什么意义,难不成要等到骏王爷娶了别人,你们才晓得后悔吗?” 太夫人没有说话,脸上似有挣扎的样子,薄可萱见状忙挣扎的想从贵妃榻上起来,因为手脚无力差点摔下来,幸好太夫人弯腰扶了她一把,她马上抓住太夫人的手,轻声的恳求道:“娘,我晓得你是最疼我的,你怎么能在关键的时候犯糊涂啊,你明明晓得太后娘娘让骏王爷娶女儿,是为了拉拢哥哥,让哥哥帮王爷夺位,若是王爷登基称帝,那女儿便是皇后,这是太后娘娘设计好的双赢,哥哥离京便已是给太后娘娘创造了绝好的机会,娘娘一定会抓住机会一举篡位,到时候骏王爷登基,太后娘娘的目的已达到,哪里还会记得咱们忠勇侯府,更不会承认我和骏王爷的婚事” 薄可萱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太夫人的脸色,见她脸色越来越复杂,忙又加了一句,“更重要的是,到时候骏王爷登基,那时候哥哥还在北边,手里又握有兵权,太后娘娘定不会再让哥哥进京,怕是在外面便要夺了哥哥的兵权的,哥哥失去兵权,就像拔了牙了老虎一样,根本伤不了人,太后娘娘便无所顾忌了,到时候别说是我的婚事,便是咱们侯府还有哥哥只怕也会跟着遭殃!” 太夫人倒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只是想着在局势还没有稳定之前,尽量避免薄可萱跟太后一党有太多的牵扯,以免篡位不成功薄可萱受到牵连,可是现在听薄可萱一说又觉得有些道理了,忙问道:“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薄可萱就等着太夫人的这句话了,忙撑起身子凑近太夫人,一脸严肃的道:“姜嬷嬷已经跟我说了,骏王爷的舅舅太后娘娘的亲弟弟如今已发兵北上,只怕过不了多长时日便会进京,到时候整个京城便在太后娘娘的掌控下了,咱们不趁着现在赶紧把亲事定下来,等南边的人打进来,那一切便晚了。” “这么说还要定?”太夫人皱着眉头问道,她才去退的亲,这会子又去求早日成亲,她就是再傻,也不会以为她说什么太后娘娘便会听什么,不把她骂出来便是好的了,忙摇头道:“不行,这个口我不能开。” “难不成为了我,为何两位哥哥,为了侯府的爵位能世袭罔替下去,娘也不愿意吗?”薄可萱一脸失望的望着太夫人,身子晃了晃,雪白的贝齿紧紧的咬着唇上的肉,好像只要太夫人说个“不”字,她便要要下唇上的一块肉一样。 ”不管娘愿意愿意,此事都不行!”还没等太夫人表态,门帘一掀,乌苏雅从门外走了进来。 困得眼睛是在睁不开了,还有一章明天更新,困死了,睡觉去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执拗偏激 更新时间:2013-4-27 11:54:56 本章字数:3297 “你怎么来了,谁许你进我的屋子的!你给我出去!”薄可萱一看到乌苏雅眼睛便瞪红了眼睛,见着嗓子叫喊了起来,拿起手边的靠枕扔了出去。铫鴀殩晓 因为好几天没有进食,薄可萱扔出去的抱枕在距离乌苏雅脚边不远处掉了下来,却把太夫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你疯了,你大嫂有了身孕,你若是真砸着她怎么办!”缩着太夫人赶紧走到乌苏雅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担心的问道:“苏雅,你没有什么事吧!” “娘,媳妇没事。”乌苏雅望着太夫人淡淡的笑了一下,见她安心的舒了一口气,才转头迎向薄可萱像是要吃了她一样的视线,对太夫人道:“娘,可萱方才说的你万万不能相信,不然不仅会害了可萱,还会致侯爷于死地!” 乌苏雅就是晓得太夫人的耳根子软,所以一听说她来了薄可萱这里,便放下久哥儿便赶了过来,果然听见薄可萱在鼓动太夫人,才想也不想便走了进来。 “不会······这么严重吧!”太夫人心虚的说道,她都快被薄可萱说动心了,若不是乌苏雅来的及时,她说不定真会立马便去宫里求见太后了,三个孩子可都是她的命,为了他们,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听,事情不会像你说的那样!”薄可萱生怕太夫人又变卦,忙说道:“娘,你被相信她,她是见不得咱们侯府好,要害咱们侯府才这么说的!” “我还害侯府?”乌苏雅闻言却笑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望着薄可萱的眼睛道:“这么说我也是在相府里长大的,宫里的这些事难不成还没有你清楚吗?就算我不清楚,不还有你哥哥吗?他都同意把婚期延后,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何原因?难不成你娘,你大哥也要害你,还整个侯府吗?” 就是啊,薄非阳不也想拖着这门婚事吗?太夫人眉眼一抬,反应过来,转头不悦的望着薄可萱,懊恼自己差点被她说动,也气她为了自己的婚事,竟然弃家人于不顾,一接触到她祈求的视线,狠狠的偏过头去。 薄可萱见大势已去,气的脸都涨红了起来,指着乌苏雅叫道:“你打的什么注意,打量我不晓得吗?都已经嫁人了,还不安分,惦记着别的男人,你不觉得羞耻吗?骏王爷与你的事已经过去了,你难不成还想让她为你一辈子不娶,你这个女人也太歹毒了,践人!” “啪!”薄可萱话音刚落,一声响亮的巴掌在屋子里响了起来,外面的丫鬟们听见声响身子都猛然震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人敢伸头往里面看一眼,只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低下头去。 “娘!”薄可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样瞪着太夫人,不敢相信她竟然为了乌苏雅动手打自己,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挨过打,没想到第一个打自己的人却是最疼自己的母亲。111bZ。 “别说她不是你的大嫂,即便她是个外人,从你的嘴里这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从小我教你的那些东西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太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薄可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来是她过去太宠这个唯一的女儿了,才惯得她眼里除了自己没有了别人,连亲人都弃之不顾,她真是后悔死了!狠心说道:“从今日开始,你的事我都不管了,你的婚事就由你大哥大嫂做主,我相信他们不会害你!”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娘!”薄可萱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连亲娘都不愿意管自己的那一天,惊恐万状的要起身去追太夫人,却因为手软脚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乌苏雅下意识的想伸出手,可是一想起薄可萱对自己恨之入骨,自己现在又怀有身孕,不敢拿自己的肚子开玩笑,只有把已经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太夫人在门口听见薄可萱掉下来的声音脚下一顿,终还是没有回头,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故意大声对薄可萱屋里的大丫鬟宝扇道:“往后姑娘有什么事不用再往我那报了,直接告诉夫人!”话音一落也没等宝扇答应,外面便传来了太夫人快速离开的脚步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愣愣的听着太夫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薄可萱呆呆的说道,面如死灰。 “因为你一心只看见嫁给骏王爷能给你带来的好处,骏王妃的头衔,所有勋贵人家闺中女子的羡慕,甚至可能问及后位的可能性,可是你却没有看见隐藏在这背后的巨大隐患,你太天真的,你以为这个皇帝是谁都能做的吗?且不说太后能不能把皇位挣过来给百里骏,你可有问过百里骏愿不愿意做这个皇帝。再说若是太后不能夺位,谋朝篡位的罪名你想过又多严重吗?你现在只是跟百里骏订了亲和了八字,却并没有过下定,以前还有转圜的余地,太夫人和侯爷延缓婚事,便是在想尽办法从这件事中把你撇出来,难道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吗?” 乌苏雅站在离薄可萱三步远的地方望着她,对于这个倔强执拗的女孩,她没有什么好感,可是作为薄非阳的妻子,薄可萱的大嫂她必须劝解她,至于听不听便是她自己的事了,说完这番话,乌苏雅也不再停留,转身朝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乌苏雅的脚步顿了一下,道:“我真后悔把那个镯子给你,若不是因为那个镯子,这门婚事也成不了。”说着乌苏雅没有再停留,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薄可萱呆呆的看着门口轻轻晃动的门帘,地上好冷,却远不及她心中的寒冷,久久才动了一下手,触到手腕上浑圆的硬物,紧贴在皮肤上竟然也是冰冷······一滴泪水滴落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却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怎怎怎子太。“宝扇!”薄可萱沙哑着声音朝门外喊了一声,她已经用了所有的力气,却依然细如蚊吟。 宝扇是见屋子里只剩下薄可萱一个人才进来的,一进门看见薄可萱坐在地上忙上前去搀她,道:“姑娘怎么坐在地上,地上这么凉,姑娘会生病的,奴婢扶姑娘起来,姑娘你······”15019251 “宝扇!”宝扇的手刚伸过去,薄可萱便抓住了她的手,一双无神的大眼紧紧的盯着她,像是看着最后的希望一样,手上也用了力气,“宝扇,你去帮我做件事。” “姑娘有什么事吩咐奴婢便是了,姑娘先起来。”宝扇忙说道,抽\出自己的手又要扶薄可萱起来,她却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紧紧的拽着宝扇的手死也不松开。 “不,我没关系,你赶紧出去一趟,去郡王府,你告诉骏王爷,我被家里软\禁了,太后娘娘要延缓婚期,让他去给太后娘娘求情,请她赶紧过小定,只要过了小定,我娘便没有什么理由阻止我们的婚事了,你快去!”薄可萱说着推了宝扇一把,让她赶紧去。 宝扇却为难的望着薄可萱,“可是太夫人和夫人不是说······” “你管他们说什么,到底谁是你的主子!”薄可萱激动的吼道,声音不大,额头上的青筋已经爆了出来,鼓着有些迷乱的双眼望着宝扇,突然又很快的换上了一张笑脸,道:“好宝扇,你跟我是一起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晓得吗?若是我和骏王爷的婚事能成,我一定带着你一起嫁过去,若是你愿意,我便让骏王爷收你做姨娘,这样我们姐妹两个便永远也不会分离了,我一定一辈子善待你!” “姑娘你别说这个,奴婢不是那样不知身份的人!”宝扇忙说道,她真后悔当初姜嬷嬷鼓动薄可萱的时候她没有果断的站出来阻止了,若是她当初便试着劝说薄可萱,说不定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眼前这个执拗的几近偏激的人,她都快不认识了。 可是眼下薄可萱的样子是容不得她说不的,宝扇心里很清楚,挣扎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那奴婢便去试一试好了,只是奴婢怎么才能见到骏王爷?”骏王府不是她想尽便能进的啊! 薄可萱见宝扇答应,眼睛也亮了起来,忙从手上取下翡翠镯子塞到她的手上,道:“你拿着这个,门口的人一定会帮你通传的,记住,你见到了骏王爷,一定要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他,让他越快行动越好,我在府里等着他。” 宝扇看了一眼手中的翡翠镯子,觉得有千斤重般,咬了咬牙点头把镯子塞进怀里,先扶了薄可萱起来,这才在她的不断催促中转身走了出去。 宝扇快速的走出琼瑶阁,却没有按照薄可萱说的直接出府去找百里骏,而是加快脚步去了金辉堂,刚走到金辉堂的门口,宝扇又犹豫了,迟疑的收回已经跨过门槛的脚,转身朝朝阳院走去。 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天开始进入加更,吼吼,亲们准备好手里的月票哟,么么大家! 第一百三十七章 姑娘吃瘪,突然转性 更新时间:2013-4-28 14:28:57 本章字数:6668 “这不是萱姑娘身边的宝扇丫头吗?”裴嬷嬷刚从乌苏雅的屋子里回来便见宝扇从门口走了进来,心里一讶笑着走了上去道:“你不在琼瑶阁伺候萱姑娘,怎么到这里来了。欤珧畱晓” 宝扇还是第一次来朝阳院,有些拘谨的看了周围走动的婆子丫鬟们一眼,道:“我是来求见夫人的,夫人可回来了?” “回来了,从萱姑娘那出来便回来了。”裴嬷嬷笑着说道,心里却在想莫不是萱姑娘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吧,太夫人交代往后让乌苏雅管着薄可萱的时候,她在外面也是听见了的。心里这么想着,裴嬷嬷还是领着宝扇上了台阶,让小丫鬟通禀了一声后,便带着乌苏雅进了屋。 乌苏雅刚从内室里出来,换上了在屋子里惯穿的洋红色百褶裙和半旧的米黄撒花棉袄,因为腰酸,正坐在软榻上让青罗给自己按摩后腰,见宝扇进来也没有动一下开口问道:“听说你要见我?” “是。”宝扇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又很快的低下头去,道:“奴婢有件事想跟夫人禀报。” “说吧!”乌苏雅淡淡的说道,青罗的手正好按在她腰上的酸软处,舒服的舒了一口。 宝扇平日便很少见乌苏雅,更没有见过这样随意的她,心里有些紧张,不停的绞着衣角,半晌才开口说道:“姑娘想让奴婢出去一趟。” “去哪?” “骏王府。”宝扇轻声的说道,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果然看见她偏头看着自己,忙接着道:“奴婢原本是想去跟太夫人说的,可是太夫人说了,往后姑娘的事情······” “这个我晓得,你只说萱姑娘让你去骏王府所为何事。”乌苏雅开口说道,挥挥手示意青罗可以了,扶着裴嬷嬷的手坐了起来,青罗立马在她的身后塞了个蝴蝶戏花旁边坠着流苏的蜀锦面靠枕。 宝扇见乌苏雅脸上没有不耐的表情才道:“姑娘让奴婢去给骏王爷捎个话,让骏王爷劝太后赶紧下定,说只要过了小定,王爷和姑娘的婚事便算是定下来了,府里的太夫人和夫人便不敢在干涉,姑娘也能脱离如今的困境。”宝扇说着从怀里摸出了薄可萱交给她的镯子递到乌苏雅眼前,“姑娘说只要拿着这个,骏王府的人便会让奴婢去见王爷。” “姑娘。”裴嬷嬷认出了宝扇手中的镯子就是乌苏雅给薄可萱的那一个,转头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自然也认了出来,看了裴嬷嬷一眼,眉头一皱,才道:“既然萱姑娘让你去,那你便去吧!” “夫人!” “姑娘!” 裴嬷嬷和宝扇同时惊讶的开口唤了一声。 宝扇没想到乌苏雅会这么干脆的答应让自己去给薄可萱传话,她还以为乌苏雅不会让她去,更怕这件事会给薄可萱甚至是侯府带来不利的影响,所以才着急的赶过来通禀,谁知道乌苏雅竟然这么爽快的便答应了,难不成乌苏雅让她去,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宝扇心中疑惑。 “让你去你便去。”乌苏雅却当做没看见一样,让宝扇把翡翠镯子收起来,道:“可萱让你怎么跟骏王爷说你便照原话说好了,骏王爷自然有话回给萱姑娘,到时候你也不用到我这来了,直接把骏王爷说的话转述给萱姑娘便是了。” “这······” 乌苏雅见宝扇一脸踌躇,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宝扇有些慌乱的说道,见乌苏雅已经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了,晓得她是没有话要说了,这才慢慢的转身走了出去。 “姑娘,这只怕不妥吧!”宝扇一走,裴嬷嬷便开口说道。 薄可萱这么说也是跟骏王爷有婚约的了,虽然没有过明路,可是朝中该晓得的也都晓得了,若是让骏王爷晓得侯府现在为了阻止这门婚事把薄可萱都软禁了起来,还不晓得会怎么想呢。 相当于裴嬷嬷的不安,乌苏雅便显得平静多了,她接过碧绢递过来的安胎药闻了一下,一口气喝完,又忙在她捧着的桃花式样攒盒里取了一枚蜜枣放入口中,才开口说道:“骏王爷是什么样的性子嬷嬷还不晓得吗?这门婚事是太后娘娘做主定下的,骏王爷只是从母命,不见得有多喜欢,如今连太后娘娘都答应延迟婚期了,骏王爷自然不会上赶着把自己往前送,可萱是昏了头了,才会想到这个办法,到最后只怕受打击的会是她自己。” “那萱姑娘······”裴嬷嬷可没见过哪家的大家闺秀砸东西摔物件的,薄可萱算是让她开了眼界,若是骏王爷让回了她,还不晓得她要闹成什么样呢! “你不觉得萱姑娘受点挫折也好吗?”乌苏雅咽下蜜枣看了裴嬷嬷一眼,叹口气说道:“依我看萱姑娘是被太夫人和两个哥哥宠坏了,所以太过自以为是,现在她哭着喊着要定下这门亲事,说不定是因为骏王爷的态度,等她晓得骏王爷并不接急着要娶自己,说不定便会老实了,哎,我如今挺着个肚子,可没有太多精力去操心她的事,她既然不甘心,便让她收手挫折好了,太夫人和我说的她不听,骏王爷说的他总要听了。”方才吃的安胎药,现在口里还泛苦,她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就算她能不顾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了。 裴嬷嬷听乌苏雅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薄可萱的执拗样她算是见识到了,也难怪这么疼爱她呃太夫人也会束手无策,干脆眼不见为净了,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乌苏雅不晓得宝扇什么时候从骏王府回来的,更不晓得百里骏跟薄可萱说了什么,不过那天晚上薄可萱可是狠狠的闹了一场,直到半夜才消停,太夫人那边定是得了消息的,可是怕自己心软,最后还是没有过去,只着红绫过来知会了乌苏雅一声,乌苏雅却也没有过去看一眼,她想薄可萱这个时候最不想见的人应该是她,她现在过去不管说什么都会火上浇油,鉴于她现在不方便与这样的危险人物近距离的接触,她便只让人去琼瑶阁外盯着,被让薄可萱伤了自己便好了。 好在薄可萱虽然气急,可是对自己还是很爱惜的,并没有伤到自己,却差点摔了那只翡翠镯子,还是宝扇把她权力下来,抢过了镯子放进了内室的妆奁盒子里。 不不刚乌苏。红绫是亥时初刻才回来的,这些自然是她告诉乌苏雅的。得知薄可萱消停了下来,乌苏雅便放心了,抱着久哥儿尚了床,安安心心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乌苏雅睡到自然醒才起来,久哥儿已经让秀兰抱着去喂奶,那会儿她还迷糊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辰时初刻了,忙唤来红绫问了琼瑶阁的情况,听说并没有什么动静,早膳薄可萱还老老实实的用了早膳才松了一口气,让她伺候着自己起床洗漱,又用了早膳后,才带着裴嬷嬷和红绫去了琼瑶阁,这两个人都是生怕她出一点差错的,又比别的人胆大,有她们在,乌苏雅倒是可以放心的。 得知乌苏雅过来,宝扇早早便从等在了琼瑶院的门口,见乌苏雅过来忙迎了上去,脸上已经没有昨日的忐忑不安,高兴的给乌苏雅行了礼,殷勤的搀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 “萱姑娘在做什么?”乌苏雅开口问道。 “回夫人,姑娘一早醒来洗漱过后用了些早膳,现在正在屋子里做女红。”宝扇笑着说道。 “女红?”乌苏雅微愣的望着宝扇,见她点了点头,嘴角扬了一下,道:“这可是难见的场面。” “可不是。”宝扇没有听出乌苏雅语气里对她家姑娘的讽刺,反而兴奋的说道:“以前姜嬷嬷在的时候,我们姑娘是最怕这样功课的了,还是后来因为骏王爷才又对女红上心起来,奴婢原以为经过昨日的事,姑娘又会像以前一样不再碰针线了,没有想到姑娘这么快又拾了起来,而且还做的特别的认真,还不许奴婢进去打搅呢。” “不许你进去打搅?”乌苏雅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异,脑子里突然出现薄可萱上吊的场景,心里一惊,正好也走到了住屋门前,也不等丫鬟打起帘子,自己一伸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却见到一个穿着湖蓝色刻丝绸面夹袄,衣摆处还绣着缠枝牡丹的人坐在那里。 那人听见动静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见乌苏雅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口,线还是想到了什么,哼笑了一声又转回头去,道:“这么着急的进来,难道你以为我会自杀不成。”虽然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她没有那个勇气,抹脖子太疼,上吊太难看,她没有一个敢尝试的,说到底还是她不想死。15077303 薄可萱自嘲的轻笑了一声。 “我还没有见过你做女红。”见薄可萱没事,乌苏雅一颗心落回了远处,太夫人把薄可萱交给她,她昨晚还没有过来看一眼,若是薄可萱真出了什么事,那她便责无旁贷了。慢慢的走到临窗的贵妃榻边,乌苏雅低头看了一眼薄可萱手上正在绣的帕子,洁白的帕子上靠近边角的地方绣了几朵迎春花,嫩黄的花瓣一片片就像嫩掐的出汁液一般,饶是她不懂针线方面的事,也觉得薄可萱的女红不错了。“常听娘说你不喜欢女红,没想到你的手还挺巧的,这几朵迎春花就像真的一般。”乌苏雅开口说道,在薄可萱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就是九样不会的,也有一样专长的,总不能一无是处。”薄可萱虽然语气冷冷的,也开口回道,头却没有抬起来,盯着手中的帕子,右手上下翻飞,一点也不马虎。 “人都说刘家的绣娘手最巧了,我们姑娘的针线可是跟刘家绣娘学的,刘家绣娘还夸过我们姑娘手巧,可惜我们姑娘性子散漫,自从住进了侯府便再也不愿意碰针线上的事了,府里又有针线上的人,太夫人便也不管了,姑娘已经许久没对针线上的事这么上心了,没想到一拿起来还是熟练的很。”宝扇捧着茶盘进来,正好听见了乌苏雅说的话,笑着说道,“这个帕子还是今儿个早上开始绣的呢,已经有几多花了。” “要你多嘴!”薄可萱瞟了宝扇一眼,把绣完一根绣线的针插进针座里,才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 “奴婢也是实话实说。”宝扇笑着说道,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不去碰面前的茶碗忙道:“这是奴婢亲手泡的桔花茶,奴婢问过裴嬷嬷了,嬷嬷说夫人是可以喝的。”说完也不能乌苏雅说话,屈膝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宝扇这丫头倒是不错。”乌苏雅开口说道,嘴巴会说话又忠心不说还会办事。 “你身边不也有这样的人吗?”薄可萱意有所指的抬头看了一眼紧贴着乌苏雅身边站着的裴嬷嬷和红绫一眼,轻笑了一声说道。 乌苏雅只当做不晓得她在说什么,低头看着茶碗,伸手端了起来,揭开碗盖,果然看见淡黄色的茶汤里飘着几朵盛开的桔花,一阵桔花的清香扑鼻而来,低头喝了一口,一股清流顺着喉间滑了下去。 乌苏雅来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跟薄可萱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品茶,还以为能不吵起来便不错了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恰好薄可萱也刚好抬起头,因为几天没有吃的东西,脸色有些难看,嘴唇也不似以前那样红润,就听她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来是想打听骏王爷昨日回了我什么话吗?” 乌苏雅愣了一下,没有想过薄可萱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却在薄可萱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轻蔑,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道:“这是你和骏王爷之间的事,你不需要告诉我,反正你们的婚事现在是不能办的,若是太后那边没有意见,太夫人和我的意思是,要等侯爷回来以后,再另行商量。” “嗯,反正我还未及笄,不着急。”薄可萱轻应了一声,好像并不在意。 薄可萱跟昨日简直判若两人,却让乌苏雅心噶虐有些不对劲起来,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果然瞧见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忙又去看薄可萱,见她放下茶碗在线框里取了已经散开的嫩黄丝线,抽了一根出来,润了润线头便往针里穿,可是连穿了几次都没有穿过去,忙开口道:“你从一早便开始做,眼睛定是累了,歇会吧!” 薄可萱却没有提过乌苏雅的话,愣是把线穿了进去,才把针插在了帕子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乌苏雅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正常了?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认清自己现在是一个人在争取,谁也不能依靠罢了,不过骏王爷我是一定要嫁的,只是不是现在而已。” “什么意思?”乌苏雅不明所以的问道。 薄可萱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你不必晓得,我娘不是让你看着我吗?我们来约定怎么样?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像以前那样伤害自己,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这样你便能到我娘的面前去邀功,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娘解除对我的禁足。”薄可萱字字清晰的说道,“我不想再被关在屋子里了,我要出去透透气。” 这个要求不算苛刻,若是向太夫人开口,太夫人想来也会答应,可是乌苏雅就是觉得事情不会有那么简单,薄可萱昨日才要死要活的,现在却妥协了,百里骏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才让她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或者不是百里骏,而是别的人,不管怎么样,眼下她要马上决定要不要跟薄可萱达成协议,乌苏雅想了想,扬唇轻笑着说道:“我觉得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你会不会伤害你自己跟我好像没有一点关系,你的身体包括你的名声都是你自己的,你拿这个来威胁我,对我一点作用也没有,还有,我只是奉了太夫人的命,才会掬着你不让出去,你若是想出去,应该去问问太夫人才是,而不是来问我。”11gij。 薄可萱闻言脸立刻冷了下来,不悦的望着乌苏雅道:“你分明晓得我娘现在不愿意见我,也不想听到有关我的事,你故意这么说,是不想答应吗?” “我没有,我只是没有权利答应你。”乌苏雅摊了摊手说道,不晓得是不是她内心深处又受虐情节,她怎么都觉得薄可萱看着自己的时候因为像现在这样副凶巴巴的才合适。 “你······我不过是想出去透口气也不可以吗?”薄可萱被乌苏雅气的说不出话来,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说道。 “你说的也对。”乌苏雅也不反驳,见薄可萱流出期盼的眼神才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去跟娘说,往后许你在院子里活动活动好了,老是这么闷在屋子里也的确让人感觉憋闷。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便去帮你求太夫人,不过要老老实实可是你说的,你要记住。”乌苏雅说着站了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摆,又习惯性的轻抚了一下肚子,抬脚走了出去。 直到乌苏雅的身影离开薄可萱的屋子,她才反应过来,双拳紧紧的握着,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小的要求都被乌苏雅拒绝了,她会记得今日发生的一切!骏王爷,你就等着看你心爱的女人受尽折磨,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吧! 薄非阳带兵出征以后,宫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太后原还筹备着百里骏与侯府结亲的事情,现在就连这事也撂下,只等着在南边的回信了。皇帝依然每天早朝,倒是不想以前那样火气大了,好像薄非阳的离去已经让他安下心来打理朝政一样,可是让薄非阳出征北边的这个错误决定已经让文武百官的心悬了起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原本还担心宫变发生的人们倒是盼着事情早点揭开序幕了,这样也总比每日提心吊胆的强。 朝廷里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乌清风终于得到皇帝的准许准备带着程夫人和王氏母女二人一起离京了。 二月初六,从薄非阳离京的那日开始算起,今日正好十五天,今日却也正好是乌清风决定离京的日子,乌苏雅提前一日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太夫人,太夫人最近不用替薄可萱操心,心情也好了不少,不仅答应让乌苏雅去送双亲,还让人备上了一份厚礼让她一起带过去。 隔天一大早,乌苏雅便带着裴嬷嬷和紫鹃红绫两个丫鬟上了马车。 因为时间尚早,何显明走的又是小路,马车一路过来并没有遇到阻碍,很快便到了相府所在的巷子,还没有进去,乌苏雅便从窗帘处看见了停在相府门口的马车,乌清风正在门口指挥着下人们搬东西到马车上,程夫人站在他身后,正在跟旁边的秋嬷嬷说话,两人听见马蹄声准过身来,见是侯府的马车,相视一笑,朝这边走了几步。 “爹,娘,怎么东西还没有整理完吗?怎么还要往上面搬东西,东西也这么少。”乌苏雅扶着裴嬷嬷的手走下了马车,笑着给乌清风和程夫人行了礼才开口说道。 既然是要举家还乡,想必乌清风往后也会很少到京城里来了,可是偌大的相府,只收拾出五六辆车的细软,也太少了点了。 “不是,大件的东西都请了镖局,让他们把东西押往鄞州。”程夫人笑着说道,牵起乌苏雅的手往相府门口走,道:“你来的正好,我还想着一会要出发了,若是你没赶上,那我岂不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娘若是不想回老家,呆在京城便是了,何必奔波一场。”乌苏雅笑着说道,让人把太夫人特意给相府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笑道:“让我爹一个人回去便是了。” 反正依她看,乌清风是做好了万全的回归计划的,要不然即便即便大件的物品已经让镖局送走,相府也不应该只有那急车细软,说不定等时局稳定,乌清风便带着妻儿一起回来了。 先发一章,明天继续,怎么每到晚上眼睛就睁不开了,也不晓得后面有多少错别字,不管了,素素实在困的不行了,上床睡觉去了亲们!么么~对了,明天二十八了,有月票的亲们赶紧给素素投票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姑老夫人 更新时间:2013-4-28 14:32:35 本章字数:3449 连乌苏雅都看出了乌清风对官场的不舍,程夫人哪里会看不出来,让乌清风一个人回老家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一想这样一来,乌清风身边便只有万姨娘一个人伺候,好不容易才让乌清风与万姨娘疏远了些,若是放着他们独处,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万姨娘的狐媚手段她可是见识过了。欤珧畱晓 说到底程夫人还是放不开,一把年纪了更是想把男人拴在自己身边,不好意思的看了乌苏雅一眼,以前乌苏雅没有成亲,不懂夫妻之间这些事,她说说也罢了,现在乌苏雅也成亲了,偶尔的一句话倒是把自己的心事道了出来,所以她才会觉得不好意思,轻咳了声,道:“你爹有我在一旁伺候惯了,若是我不跟着回去,只怕连自己也照顾不好。” 乌苏雅闻言掩唇偷笑,乌清风只当做没有听见,望着乌苏雅道:“将军可有信回来?” 乌苏雅摇了摇头,“还没有信送回来。” 乌清风忙道:“此上北边遥远,这时候只怕还没有到达,一路上又崎岖艰险,将军也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写信回来,况且这个时候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你且在府里安安心心的呆着好了,你身怀有孕,要多顾着断自己,这样将军回来才好一家团圆。” “爹说的是,女儿晓得了。”乌苏雅笑着说道。 万氏母女这时正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乌苏雅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聚在一起说话,脸色很是难看,自从乌苏雅上次在相府差点流产,她们便被乌清风禁足在屋子里,方才还是下人得了程夫人的令才请了她们出来的,没想到一出来便瞧见这样的场景,着实觉得刺眼的很,可饶是这样,万姨娘也不敢表现在脸上,领着乌兰走了过去行礼。 程夫人一见到万氏母女头便扬了起来,跟万氏争了这么些年,如今她才觉得自己是远远胜过这个女人的,什么娇娆妩媚,什么身段玲珑,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万氏也有老的一天,她正室的位置可是不会变的,更何况她的女儿是侯府的夫人,万氏的女儿只不过是个待字闺中还不晓得未来的姑娘,就是退一万步说,乌兰嫁人也是越不过乌苏雅去的,皇帝的兄弟中只有百里骏未娶,如今也已经基本上定下了忠勇侯府的姑娘,至于别的皇子,不是年老便是续铉,便是万氏愿意,乌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程夫人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乌清风一眼,见她只顾着和乌苏雅说话,心里一片清明,望着万氏母女道:“上车去吧,一会便要启程了。” “是。”万姨娘一辈子也没有这样委曲求全过,头一偏视线从乌苏雅和程夫人的脸上划过,一抹隐忍浮现在她的脸上,且等着吧,不会事事都如程夫人的愿的,如今忠勇侯还不晓得会不会的来,她们也没有好得意的,没有让乌兰留下来便算了,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姻缘在未来等着乌兰呢。 一转身,万姨娘带着紧抿唇瓣的乌兰上了第三辆马车,只是万姨娘绝对没有想到,她的预感没有错,乌兰的姻缘的确在不在京城。 送走了泪眼婆娑的程夫人和一脸不舍的乌清风,乌苏雅才登上了侯府的马车打道回府,早市才刚刚开始,街面上人头攒动,何显明的意思原本是要走小路的,乌苏雅却想执意走大路,反正她不急着回去,也想看看街面上的繁华景象,顺便再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买一些回去解馋,自从怀孕以后,她好像越来越馋了,看见什么都想要上一口,尤其是甜酸的东西,一想起酸甜的梅枣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15077303 在大街上转悠了一阵,眼见着太阳慢慢的移到中间,乌苏雅才不舍的让何显明驱车回府,刚下了马车,却见紫鹃早就在二门处等着了,见到乌苏雅下来,忙走了上去,道:“姑娘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侯爷的老家儿来客人了。” “客人?谁来了?”乌苏雅在侯府也有些日子了,除了程夫人和刘心如来了两回,还从来没有瞧见有别的什么客人到府里来,也难怪她会好奇,转头望着裴嬷嬷。 裴嬷嬷也是一头的雾水,她陪着乌苏雅嫁过来,成亲的时候都没有见着薄家有什么亲戚,怎么这个时候倒跑出什么姑母来了,“姑娘,莫不是来浑水摸鱼的吧!” “是侯爷的大姑母,太夫人正在屋子里陪着说话,夫人说让您回来便过去!”碧绢赶紧说道。 大姑母,乌苏雅一听到这个称谓便觉得鸭梨山大了,自古大姑子小姑子都是不好相与的,就像薄可萱一样······虽然这个大姑子不是自己,而是太夫人的,可是大姑母······不管怎么样,亲戚已经上门,乌苏雅这个当家主母还是要去见见的,想了太多也没用,没有迟疑,主仆几人便朝金辉堂走去。 一进金辉堂,乌苏雅便感觉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了,院子里的婆子们或抬或扛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盒子上了抄手游廊从旁边的月亮门进去朝后面走去,竟然都没有发现她进来,一个个忙的脚不沾地的,门口的小丫鬟看见乌苏雅进了院子,忙帘子一掀进了屋,没过一会,菊灵便做了出来,看了乌苏雅一眼下了台阶。11gij。 “听说大姑母来了?”菊灵一走进,乌苏雅便开口问道。 乌乌程人哪。菊灵点点头,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风一吹头上凉凉的,可是她却顾不上去擦拭头上的汗水,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对乌苏雅道:“太夫人晓得夫人来了,让奴婢来跟夫人说一声,这位姑老夫人虽然是咱们家太老爷的姐姐,却也是一手把太老爷养大的人,虽然自从姑老夫人的的姑爷过世以后,姑老夫人一家便搬回了老家,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联系了,可是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家人,太夫人让夫人您仔细点。” 看来这位姑老夫人在太夫人心目中的地位不低啊,既然是把太老爷养大的人,那便相当于太夫人的婆婆一般,可是如今太老爷都已经没了,姑老夫人又与薄家断了联系许久,现在怎么又想起找上门来了。 容不得乌苏雅想太多,人已经在里面,许也晓得她来了,若是她迟迟不进去,定会让人觉得无礼,想到这里,乌苏雅忙对菊灵点了点头,带着他们朝台阶上走去。 只听小丫鬟报了一声:“夫人来了。”便一手掀起门帘,让乌苏雅从门帘子下走了进去。 一进门,乌苏雅先朝太夫人惯常坐的罗汉床上瞄了一眼,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石青色妆花褙子,领口、袖口还用细线穿了珠子绣了万字福纹图案,里面是一件蔚蓝色的拼花五色斜襟窄袖绸面袄子,下着玄色马面裙的老妇人坐在那里,那老妇人手里拽着一个楠木式样的佛珠,表情严肃,脸上一丝笑纹也没有,望着乌苏雅的眼神像是盯着一个不听话的晚辈一样严厉。 乌苏雅忙收回视线,这样直视长辈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只是瞄一眼,没有直视,应该不会被骂才对,她忙朝前面走了几步,上前给太夫人行了一礼,又转身对姑老夫人行了一礼,才听太夫人拉着她的手对姑老夫人道:“大姐,这便是非阳的媳妇,乌相爷家的姑娘乌苏雅,苏雅,这位便是非阳的大姑,是我们老太爷的大姐,我们老太爷可是她老人家一手带大的。” “什么老人家,我很老了吗?”乌苏雅还没有说话,姑老夫人便瞪了太夫人一眼,见她脸上一红嘿嘿的笑了几声,才轻哼了一声转头望着乌苏雅,上下打量了一下道:“长的倒是听标志的,只是你如今也是有孩子的人了,不在家带孩子,往外面跑什么?” 乌苏雅先因为姑老夫人呵斥太夫人还觉得有些好笑,现在听她这样问自己,才又紧张了起来,道:“平日也是不出府的,今日是因为我爹娘要回乡,所以才跟太夫人告了假回去送送的。” “乌相爷果真要辞官离京了?来的路上听人说起,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却是真的。”姑老夫人毫不掩饰的说道,转头望着身旁立着的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道:“安哥儿看来是没有那个福气在京城待了。” “大姐这是怎么说的。”太夫人忙问道。 姑老夫人叹了口气,这才想起还没有给乌苏雅介绍安哥儿,让安哥儿出来给乌苏雅磕了头,乌苏雅又送了他一袋子小金鱼,紧绷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些裂缝“不瞒你们说,这次我带着安哥儿上京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是为了我的孙儿安哥儿,我的儿孙也不少,却没有一个像安哥儿这样聪明好学的,不是我老婆子夸自己的孙儿,若是安哥儿能有好先生教导,将来考状元那是没有问题的,老\胡家几十年了才出了这么一个好孩子,往后能不能光耀门楣便只靠他了,咱们老家儿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哪里能有有名气的名士,我犹豫了再三还是决定带着他来京城,听说非阳的媳妇是当朝宰相的闺女,想托着她的面子为安哥儿请位好的西席先生,只可惜······”让安哥儿多读书往后考取功名好光耀门楣是姑老夫人此行最大的目的,如今刚到便得知这样的噩耗,咱们能让她不惋惜叹气。 本来想多写点,怎么眼睛老是睁不开,困的很,睡午觉去了,明天在加更吧!还是那句,有月票的亲们请投给素素哦!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进京二事 更新时间:2013-4-29 1:08:47 本章字数:4518 “祖母,孙儿能自己用功,就是没有先生指导也可以。欤珧畱晓”安哥儿年纪不大,倒是会体谅祖母,忙上前安慰道。 母母母先就。姑老夫人慈爱的看着安哥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太夫人也觉得安哥儿很是懂事,她两个儿子一个脾气暴躁不爱读书,就算如今有了功名,也没有见他这样轻言软语的跟自己说过话;另一个只是喜欢些风花雪夜的诗词,也不晓得科举能不能考的上,她还有操不完的心,唯一的闺女便更别说了,如今见到安哥儿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也忍不住夸了一句:“真是个好孩子。” “那是当然,可惜薄家出的是武将不是文臣,自古文臣武将都诸多不和,大侄子媳妇的爹又离京回了老家儿,想找个人介绍位好先生都难了。”姑老夫人失望的看了太夫人一眼说道,像是在责怪薄家怎么之处了一个五官,却连一个文臣都出不了一样。 太夫人忙开口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京城也就这么大,我派人去打听打听便是了,若是寻找了好的,重金礼聘来便是了。” “胡说,真正好的先生岂是在乎钱多钱少的?若是所欠,我们胡家也有钱,还用得着上京城来请?买一个回去便是了!”姑老夫人横了太夫人一眼道。 太夫人一脸讪讪的笑,乌苏雅却觉得这一对祖孙很是有趣,姑老夫人是个爽快的人,做事说话都直来直去的不用动心眼子,孙儿安哥儿小小年纪便又孝顺又懂事,实在是难得的很,比起京城的勋贵子弟不晓得强到哪里去了,这样的孩子她自然是要帮衬一把的,想了想才上前摸了一下安哥儿的头对姑老夫人道:“大姑母也不必着急,虽然我爹娘回了老家儿,可是我在京城还是认识些人的,改明儿个我出去打听打听便是了,安哥儿这么好的孩子不好好的培养那便可惜了。” “你真的认识人?”姑老夫人一听乌苏雅这么说,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忙让安哥儿给乌苏雅道谢。 乌苏雅笑着拦了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谢来谢去的,倒显得生分了。” “就是就是。”太夫人在这位大姐的阴影下生活了十几年,一直像敬畏婆婆一样的敬畏着她,原本害怕她责怪,没想乌苏雅能帮上忙,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好孩子!”姑老夫人笑米米的点点头,拉着乌苏雅的手道:“非阳果然是好眼力,你婆婆还在给我写的信里抱怨你,说你妄为书香门第出来的千金嫡女,一点孝道也不懂······还有什么我记不住了,今日一看哪里是这么回事,幸的我晓得她的性格,也懒得搭理她,你是个好孩子,往后这府里的一切还要你尽心才行。” “大姐······”太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立马挂不住了,写那封信都是什么年月的事了,怎么这个时候拿出来说了,如今她还要依靠着媳妇管好这个家呢,让姑老夫人这么一说,万一乌苏雅记仇了怎么办!太夫人忙看了一眼乌苏雅的脸色,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怎么?不是你写的?”姑老夫人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说道。 “是······倒是,可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太夫人支支吾吾。 “许是我年轻不懂事,刚进门又不懂府里的规矩,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娘碍着我是媳妇又不好明说,所以才写信给大姑母说的吧。”乌苏雅忙开口替太夫人解围道,以前的乌苏雅是什么样,她心里清楚的很,所以太夫人写信去抱怨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你瞧瞧,你媳妇还替你说话呢!”姑老夫人指着乌苏雅对太夫人说道,不以为然的看了太夫人一眼。 太夫人觉得又委屈又冤枉,以前的乌苏雅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可是她一时半会怎么跟姑老夫人说得清,况且还有乌苏雅在场,忙转移道:“大姐不是说还有一件事吗?是什么来着?” 说起这件事,姑老夫人的脸沉了下来,看着太夫人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太夫人心里一惊,也不晓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让姑老夫人这样看着自己,忙转头去看乌苏雅,。 乌苏雅也是一头雾水,太夫人都不晓得她哪里会晓得了,忙笑着道:“大姑母有什么话便说吧,侄媳和婆婆听着便是了。” “这与你没有关系。”姑老夫人对乌苏雅挥了挥手,转头望着太夫人道:“我问你,非阳成亲的时候,我那会儿正病着,你写信请我的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不是说身子不行了,不过我会好好养着,等非阳的孩子满月的时候一定过来瞧瞧,我听说非阳的嫡长子都已经五个月了,你是诚心不想让我来是不是?”111d9。 话说的这么严重,太夫人吓的一激灵,忙摆手道:“大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对大姐是什么样的大姐难不成不晓得吗?” “那便是你看不上媳妇,所以故意不摆满月?”姑老夫人说着气的更厉害了,虎着脸道:“非阳可是我弟弟的长子,那孩子便是我们薄家的嫡孙,他老子还有爵位在,将来说不得便是忠勇侯,你个老婆子是猪油蒙了心了?连自己的孙儿都要刻薄如此?” 自从薄非阳被封了爵后,太夫人在人前听到的都是奉承应和的话,哪里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说过,姑老夫人又离京多年,她都快忘了当年在姑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混日子的岁月了,可是现在被姑老夫人这么瞪着眼睛一训,又仿佛回到了当年一般,立马觉得自己矮了三分,连后背上的汗都出来了,忙解释道:“大姐这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哪里有这样的心思,若是早晓得是我们侯府的长子嫡孙,我还不高高兴兴的摆酒设宴请大姐来了,可是我们久哥儿从出生到现在,府里也不晓得出了多少事,到现在还没有消停呢••••••不行大姐可以问苏雅。”怕姑老夫人不信,太夫人还拉着乌苏雅来证明。 见姑老夫人转头望了过来,乌苏雅点头道:“娘说的没错,满月酒的事其实我们都忙忘了,不过反正不是还有周岁吗?到时候摆个周岁宴便是了。” 久哥儿满月的时候,乌苏雅还不晓得他是自己的孩子,沈姨娘也没有提要办满月酒的事,她前世更是没有生过孩子,哪里想得到要给久哥儿办满月酒的,后来久哥儿回到朝阳院的时候她倒是听裴嬷嬷念叨过,可是那会子久哥儿已经快四个月了,连百天都过了,更别说是满月酒了,所以也只有办周岁宴了。15019323 姑老夫人听乌苏雅这么说点了下头,望着太夫人道:“可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沈姨娘惹的祸?我就说哪有让个姨娘管家的,你偏偏不听,定有是畏惧宫里的权贵,怕得罪了那个沈姨娘被贵人责备吧,惹祸了吧!” 姑老夫人像是诚心要找太夫人的麻烦一样,一直盯着她训斥,不敢怎么样,家宅不宁与她这个大家长脱不了干系,就连一旁的乌苏雅看着姑老夫人教训太夫人都在心里直吐舌头,还在太夫人是个没心眼的,跟在姑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也没有学都一点手段,要不成天这样被训的人便要换成她了。 真是侥幸啊!乌苏雅在心里默默感叹,不过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太夫人好像没有跟她说实话,这位大姑母分明什么都晓得嘛,哪里像是许久没有联系过的样子? 乌苏雅心里这么想着,脸上还要堆着笑脸继续给太夫人解围,眼睛一转,一手揉了揉后腰,开口道:“其实这也不能怪娘,都是侄媳当初太忍心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娘这么难做。” 姑老夫人看着乌苏雅揉腰,这才想起她有孕在身,忙责备下人没有眼力见,她一个老婆子不记得乌苏雅有身孕在身便算了,这么连府里的人也都不上心,说着把太夫人也捎带了几句。太夫人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低头赶紧让人给乌苏雅搬了把椅子,扶着她坐了下来。 “那个沈氏呢?怎么没见着人出来,不是厉害着呢,我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乌苏雅一坐下,姑老夫人便开口说道,眼睛直直的望着门口,像是一只等待战斗的老母鸡一般。 “沈氏已经不在府里了,如今是苏雅管着府里的事。”太夫人忙道。 管了一辈子的后宅,姑老夫人自然晓得太夫人口中的“不在府里”是什么意思,脸色稍稍好看了些,终于对太夫人露出了一抹赞同的笑,点头道:“若是放着我早这么做了,还算你不笨,在那沈氏没有酿成大祸之前把她赶了出去。” 太夫人“嘿嘿”的笑了起来,有点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乌苏雅嘴角却抽了一下,已经有几条人命断送在沈姨娘的手上了,若不是她穿了过来,之前的乌苏雅也是死在沈姨娘手上的,这还叫没有酿成大祸•••••• 三人有说了一会子话,乌苏雅让人给安哥儿拿了些府里新做的糕点,晚得消息的薄靖宇才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给姑老夫人见了礼,姑老夫人又问了他些学业方面的事,见他答的还算过的去,才想起这会子还没有见着薄可萱,道:“这么没见着萱姐儿,难不成是见着大姑母来了,躲起来不成。” 乌苏雅晓得姑老夫人是在说玩笑话,可是因为薄可萱的事太过敏感也没有说话,太夫人只好脸一拉,开口道:“别提那个小兔崽子了,我是拿她一点法子也没有了,如今关在屋子里让她收心呢,让她大嫂管着她,我是不想管了。“ 姑老夫人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见说道薄可萱太夫人掉了脸,乌苏雅和薄靖宇都低着头不说话,晓得这里面定是有事,也不再问,端过手边的茶来喝。 乌苏雅见状忙笑着道:“瞧我见大姑母来了高兴的,都忘了去安排院子让您休息了,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大姑母定是累了,我这便去让人安排。”说着便站了起来。 “你想让人办着,今儿个便让大哥和安哥儿住我这里吧,我还有许多话要同大姐说呢。”太夫人对乌苏雅说完,转头望着姑老夫人,虽然这个大姐说话不留余地,脸色也严肃的很,却是个有主意的,薄可萱的事太夫人说是不管,可是心里却着急的很,急欲找个人商量商量,正好姑老夫人来了,她自然是要拉着说道说道的。 姑老夫人也不是吹毛求疵的人,看了太夫人一眼便点头应下了。 乌苏雅这才给姑老夫人行了一礼,带着丫鬟婆子们下去了,薄靖宇随后也带着安哥儿跟了出来,留下姑老夫人和太夫人一对姑嫂说话。 侯府里的院子不少,可都已经住了人,除了太夫人院子后面的一个空院落,便是沈姨娘的落霞阁了,落霞阁自然是不合适的,乌苏雅便赶着把金辉堂后面的院子收拾了出来,还让人拿钥匙到库房去取了不少精致的摆件放上,虽然匆忙了一些,好在姑老夫人还算满意,便带着安哥儿住下了。 姑老夫人来了,太夫人有了说话的人,心情也开朗了不少,姑嫂两个成天在一起说家常,天气好的时候便到花园子里走走,倒也和睦。 乌苏雅为了安哥儿的事却着实愁了一阵,她才来这里不过几个月的光景,哪里认得什么好的西席先生,还是裴嬷嬷提出她可以去问问贺兰苹,贺兰苹是勋贵人家的女儿,这样的人家寻来的西席都是有些名望的,她下面还有几个弟弟,要找这样的人问她应该是没有错的。 乌苏雅也觉得有理,让人准备了些精致的物件和孩子的东西便去了成亲王府。 乌苏雅不是第一回去成亲王府,王府看门的人一见是侯府的马车便立马让人通禀了贺兰苹,乌苏雅刚进王府,贺兰苹便捧着肚子迎了出来,扶着她的不是她贴身的丫鬟娉婷,而是刘心如。 本来想写满六千字发的,儿子这个时候还不愿意睡觉,老公又不在,只能明天再写了,先发一章,晚安~ 第一百四十章 带兵入京 更新时间:2013-4-29 12:48:39 本章字数:4582 “下人进来通禀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原来真是你来了。欤珧畱晓”主人贺兰苹还没有说话,刘心如便笑着开了口,上下打量了乌苏雅一眼,定格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眼里闪着钦羡,“听说你也怀了身孕,我和苹儿正商量着什么时候去侯府去瞧瞧你呢,没想你却自己来了,正好也省的我们再跑一趟。” “那只怕是省不了的。”乌苏雅笑着拉住贺兰苹伸出来的手,道:“上回你来看苹儿的时候可是带着礼物来的,怎么轮到我便什么也没有了,连探望都省下了,那可不成!” “瞧瞧,都说忠勇侯是皇上身边的新贵,府里赏赐的东西连侯府的库房都堆不下了,没想到她还这么财迷。”刘心如闻言笑着对贺兰苹道,转头又望着乌苏雅,“是了是了,自然不敢少的,改明儿我便让人备上一份大礼,和苹儿一起去你侯府上做客,你可要准备些好吃好玩的招待我们,若是没有我可不依。” 刘心如话音刚落,贺兰苹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薄非阳带兵出征,朝中现在都在传是因为皇帝已经不相信他的缘故,只怕这次出征不仅要丢了兵权,就是回京也难了,刘心如这时候说起薄非阳的事情,贺兰苹怕乌苏雅多心。15077305 乌苏雅看了贺兰苹一眼便明白了她的顾忌,笑着道:“还说我呢,礼物我还没有收到呢,你这边便诸多要求了,哎,看来你便是送了礼,也要吃回去的。”乌苏雅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 刘心如原本便是个粗线条的,见乌苏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撇了一眼贺兰苹才道:“她才不是不能玩笑的人呢,要不我也不能和她好了,你啊,这张嘴还是不饶人,都快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半点亏都不吃的。”刘心如说着又去羞乌苏雅的脸。 “是了是了,你们两个都消停点吧,都是成亲了的人了,还这么吵来吵去的,让人传去像什么样子。”贺兰苹怕她们又一人一句对上,忙开口说道。 乌苏雅和刘心如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浓浓的笑意。也只有在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乌苏雅才能放松下来,前世的乌苏雅给她惹了这么多麻烦,连孩子都给她生了,不过倒是也给了她一对好朋友,一个直来直去,一个温婉温顺,都是好性子,跟她合得来。 三人一边说笑,一边进了贺兰苹和刘心如先前呆着的暖阁,现在天气暖和了,屋子里已经没有点炭盆,因为贺兰苹有孕在身,屋子里也没有点熏香,空气干干净净的,只有桌上的糕点散发着有人的气息。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撒了进来,把大半张铺着厚厚织锦绒炕面垫子都笼罩在里面,乌苏雅和贺兰苹两个孕妇占据了可以照到太阳的地方,刘心如则挨着乌苏雅坐着,炕床下没有生火,有太阳这样照着身上也暖暖的。 乌苏雅捧着娉婷特意给她端上的梅子茶喝了一口,才开口对贺兰苹道:“有日子没见,你怎么瘦了,你这不是真能吃的时候吗?” 方才进来的时候只顾着跟刘心如斗嘴,到没有发现,现在坐下来,乌苏雅才发觉贺兰苹比起之前还要瘦了,原本便没有什么肉的身材,衣服穿上去都松松的,怀孕六个月不是正能吃的时候吗,贺兰苹怎么还越来越瘦了,她现在四个月都已经胃口大开了,不自觉的,乌苏雅伸手在桌上的梅花红木添漆攒盒里拿起一个核桃酥糖放入口中。 “我就是吃不下呢,看见那些油的腥的便直犯恶心,王爷见了我这样也是直皱眉头,好在太医说我这不算什么,还没有吐过,只是吃不下,有些女人怀孩子的时候一直吐到生呢!”贺兰苹早已习惯自己这样,伸手轻抚着微隆的腹部,微笑着说道,说完又叹了口气,道:“别的我倒不担心,反正有太医在,我只怕这肚子里的不是个哥儿。”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想给夫家多生子嗣,不仅仅是为了夫家,若是有了儿子,女子在内宅的地位便也能稳固些,成亲王的爵位虽然是降级袭爵,但是只要有儿子便有指望,也难怪贺兰苹会这么想。这样的话也只能与极亲密的朋友说,乌苏雅理解贺兰苹的心情,虽然她觉得女孩儿比男孩儿更贴心,可是她已经有了久哥儿,若是再说这话,难免让人觉得她有些虚伪,便开口道:“生儿生女都是上天注定的,哪里是由得我们选的,只要十月怀胎孩子平平安安降生,我们又能护着他们健健康康长大便是好的了,旁的想多了也是无益。” “你说的是,我们王爷也是这么说。”乌苏雅说的是实话,贺兰苹心里也很清楚,虽然想为成亲王生个儿子,可以一想起若是肚子里是个闺女,她也觉得心里甜甜软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她和成亲王的宝贝。 “你们这一个是生了又怀上,一个已经怀上了,我如今肚子连一点信都没有呢。”刘心如成亲比贺兰苹早,到现在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陈家虽然碍着她是都统大人的千金没在明面上催促,可是话语里也多了些期待,这让原本便性急的刘心如如坐针毡一般,经常往贺兰苹这里跑,也是因为听了别人说怀孕这事也是会传染的,想沾沾贺兰苹的孕气。可是现在眼见着乌苏雅都已经怀上二胎了,她的月事才刚刚走,怎么能让她不着急。 “陈家的长辈们着急了?”刘心如常往成亲王府跑,贺兰苹对陈府的情况多少也有些了解,陈冲是陈家的独子,成亲快两年了,媳妇的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也难怪陈家的长辈会着急。 刘心如点点头,“倒是没有直说,可是老是在我面前提起谁谁谁家的媳妇又生孩子了,连苏雅又怀孕的事,我还是从我家婆婆的口中得知的,也不晓得她的消息哪来的,比我这个京城长大的还灵通。”说到后面,刘心如难免带了些怨气,成天在众多孕妇的阴影下活着,她有时候也觉得挺累的,在别人面前她还绷着,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在乌苏雅和贺兰苹的面前她便放下了防备。 “不如你去拜拜送子观音,或是请一尊放在家里供奉,说不定便能怀上呢。”贺兰苹想起自己家里的送子观音像,那是她成亲的时候太后送的,如今她这么快便有了身孕,说不得便是那尊观音大士起的作用呢。 人人真你贺。“能成吗?”刘心如开口问道,现在只要能怀上孩子,她是要怎么样都可以的。11gil。 “我倒觉得这事不能急,越急越怀不上,心如现在还年轻,与陈大人又感情笃深,这怀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怀孕这码子事旁人是帮不上忙的。“你把心情放松些,说不得便怀上了。 刘心如点点头,这段时间她的确也是太紧张了,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孩子的事情,以至于在床上的时候都有些急功近利,让陈冲都有些怨言了,这么想想她好像是有些过了。 女人在一起说的最多的无非便是自己的夫君、孩子、甚至是公婆亲戚家长里短,三人一起说了许久,乌苏雅才想起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开口对贺兰苹道:“前日我们府上的姑老夫人来了,还带了她的小孙儿,那孩子虽然只有十岁,却已经是秀才出生,聪明好学,我看着便喜欢,我们家太夫人见了也是赞不绝口,姑老夫人说要我帮着给找个有名望的西席先生,我一时也想不起个人来,便来寻你帮忙了,你家几个哥哥弟弟不都请了西席吗?可有好的介绍一个?” “你这倒是问错人了,我们永安侯府虽是勋贵人家,功劳却是祖上用军功换来的,到我这一辈都没有出一个爱读书的人,我爹也是给哥哥弟弟们请了启蒙的,可是见他们不喜读书也便没有勉强,所以说你若是想请问帮你找个好的武功师傅,我说不定能帮的上忙,至于西席······”贺兰苹说着犹豫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刘心如道:“这不是有现成的状元夫人吗?她家可有个状元爷,能教出状元来的,定不是一般的人,若是陈大人愿意帮忙,那你便省事多了。” “对对对,瞧我怎么把咱们状元爷给忘了。”乌苏雅闻言也拍手笑道,“就是不晓得状元夫人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 “你既开了口,我自然要去帮你问问老爷的,可是不保证能成事,我们老爷说过的,曹先生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如今想拜在他门下的人不晓得有多少,从皇亲国戚到寒门子弟,每日里人要从草庐一直排队到山下,曹先生嫌烦,多数都是留着小童在屋里应答,自己带着弟子出门游山玩水,可就是这样游山玩水出来的,也是个顶个的人才。”平日陈冲在府里没少夸赞自己的老师,连带着刘心如也对这位先生敬畏了起来,语气满是掩不住的崇拜。 既然寒门子弟也能寻上门,可见这位曹先生不是个攀附富贵、只重名利之人,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好请的,这一点乌苏雅心里很清楚。“那这位曹先生收弟子的条件是什么?” “自然是要先看人的,曹先生收弟子不看出身,不看钱财,看的是这个学生的学习潜质和恒心,没有资质曹先生不会收,没有恒心更是不会,曹先生对我家老爷说过一句话,叫——勤能补拙,若是占着自己有点小聪明便偷懒耍滑的,先生是最看不上的。”刘心如笑着说道。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劳烦你帮我问问陈大人,别的先不说,先让曹先生看看安哥儿,出个题考考,若是曹先生不收,也是安哥儿没有福分,再寻别的先生也罢了,若是放着这么好的先生也不试试,倒是有些可惜了。”乌苏雅说道。 刘心如点点头,“回去我便帮你问问。” “那便多谢了。等侯爷回来,我定下帖子请你们到府里来当面道谢。”乌苏雅忙说道。 刘心如笑着直摆手,贺兰苹却想起成亲王前日与她说的话,抬眼看了乌苏雅一下,犹豫着该不该与她说,被乌苏雅看了出来,笑着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还需要这样遮遮掩着的吗?” 贺兰苹的话已经到嘴边了,听乌苏雅这么一说,更是忍不住了,问道:“你们家侯爷可有信寄回来?” 乌苏雅摇头,贺兰苹不是第一个问起薄非阳有没有寄信回来的人了,前日乌清风走的时候也问了她一句,如今贺兰苹又这么问,她心便莫名的紧张了起来,道:“没有,是不是宫里有什么消息了?” 贺兰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也不晓得该怎么说,你也晓得太后娘娘是我们家王爷的亲姨母,王爷虽然不问政事,可是却经常被太后娘娘宣进宫里去说话,这些日子王爷频频进宫,前日晚上回来的时候,王爷脸上的表情沉重,我怕宫里有什么事,便开口问了,王爷平日也是不同我说宫里的事的,那天却破天荒的跟我说了几句。” “成亲王说什么了?”乌苏雅忙问道。 旁边的刘心如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陈冲现在虽然只是在翰林院当着清闲的编修,可是只要是朝中有事,跟在朝的大小官员都是脱不了关系的,她身为官员的女眷,父兄夫君都在朝中为官,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也是很关心的。 “王爷说······”贺兰苹看了盯着自己的乌苏雅和刘心如一眼,道:“太后娘娘是为了赌一口气,南边的舅舅怎么也真的跟着掺和起来,明明已经去信嘱咐过不要肆意妄为,怎么他就像没有看明白一样,这么些日子也不晓得走到哪里了。”贺兰苹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 乌苏雅沉默没有说话,太后是成亲王的亲姨母,南边的严睦便是他的舅舅,成亲王这话的意思是他去信嘱咐过严睦不要轻举妄动,太后只是因为当年的事怪先皇不守承诺,赌气才要夺位,京城的局势依然不明,轻举妄动只怕得不偿失。 可是严睦显然是不相信成亲王的话,或者是被名利熏红了眼睛,已经听不进去这些了,所以已经带兵进京了。 “武将私自带兵进京可是死罪啊!”刘心如也听明白贺兰苹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既然敢冒着砍脑袋的危险带兵进京,可见已经是下定决定要帮着太后谋权篡位了。 更新两章八千字,亲们又月票的就投给素素吧,今天是月票翻倍的第二天,素素已经跌出新书榜了,加油呀亲们!吼吼~~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宁静背后 更新时间:2013-4-30 1:07:55 本章字数:3395 这么说起来,薄非阳的兵马离京城越远,严睦的军队便里京城越近,皇帝显然是已经预见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才调了西北的贺将军进京,名为驻守有功,要他带兵进京论功行赏,明眼人一看便晓得,贺将军不过是皇帝在无人可用的时候才想起的人罢了,可是即便这样,贺将军的兵马还没有到京城,若是贺将军的兵马比严睦的晚到,那京城只怕形式便危急了。欤珧畱晓 贺兰苹说成亲王平日是不语她谈政事的,可是现在却把这儿紧急的事告诉了她,是想让她把话传到某人的耳朵里,还是确因心情不佳才跟她抱怨两句,不管是那一样,从成亲王的话里可以看出他并不赞成太后篡位,可是碍着与太后和百里骏的关系才无可奈何的被拉上,不过话说回来,成亲王不牵扯进去,此事也会殃及到他,谁叫他是太后和严睦的外甥! “严家在南边的势力日渐壮大,兵马也是越来越多,原本王爷便担心皇上会有所顾虑,好在舅舅一直在南边呆着,皇上即便心里不舒服,隔得太远也不能怎么样,真要办舅舅的话,只怕旨意还没有出城,那边舅舅便已经举旗反抗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太后娘娘会谋反,也没想到他们还真起了谋反的心,舅舅自动送上门来,这不是拿自己的脑袋往人家的手上送吗?”贺兰苹嫁进了成亲王府,自然也是为皇家,为严家着想的,她只希望一切平平顺顺的,却没想到嫁进皇家便已经没有了平顺可言。 “想要严大人人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严大人也不会这么笃定的往京城赶。”乌苏雅开口说道,看了刘心如一眼,她爹是都督,关于京城眼下兵力的是气功她应该比贺兰苹更加清楚。 刘心如的眼里也多了一抹郁色,“严大人若是真的带兵入京,单凭京城的兵力是无法抵抗的,简直就像鸡蛋碰石头一般,严大人手里的兵马有三十万,京城的禁卫军号称十万,却只有五万人,城外的兵营里虽然有十万,也不能严大人来京城的时候就会与兵营里的人交火,若是兵营里的军事抵不过严大人的兵马,便只有等着外援了······” “西北贺将军的兵马却迟迟没有到达京城。”乌苏雅帮刘心如说完了后面的话,两人对视一眼。 正在三人都在为眼下的局势担心的时候,娉婷端着蛋奶羹走了进来,“姑娘,说了这会子话,也该起来走动走动了,太医说了,你要多走动,将来才好生养。”又把荷花瓣状的托盘放在三人中间的刻葡萄藤紫檀木炕几上,才一边从上面端下一碗碗的蛋奶羹放在三人面前,一面笑着接道:“这是新鲜牛乳炖出来的蛋奶羹,太医说孕妇多吃些牛乳有力气生养,平日我们姑娘嫌弃气味腥不愿意吃,今儿个两位夫人来了,也一起尝尝吧,说不得我们姑娘便能多吃点了。” “哟,感情我们还是陪吃的啊!”刘心如性格豁达,闻言便刮了娉婷一眼笑了起来。11giq。 “奴婢不会说话,让陈夫人见笑了。”娉婷忙说道,脸红了起来,在三人面前的碗里分别放上了银质的流云柄汤匙,还细心的交代了一句,道:“这是刚炖出来的,里面还热着呢,夫人们慢些用。” “行了,她们还能没吃过这个不成,让你献殷勤,仔细一会陈夫人又笑话你。”贺兰苹笑着说道,看了刘心如一眼。 贺兰苹明着是责怪自己的丫鬟,刘心如却听出她是在编排自己了,刚捏起汤匙又放了下来,叫嚷道:“这是吃不成了,我还没有动呢,这主子丫鬟的便都冲着我来了,还让不让人吃了!”么么严军然。 “让让让,谁敢不让你吃了!”乌苏雅笑着说道,已经捏起刘心如碗里的银勺,舀了一口塞进她的嘴里,笑道:“好不好吃?” 刘心如作势细品了品,嘴一咧笑道:“好吃!” 顿时,三人都笑出声来,连娉婷也扬唇小声的笑了起来,低着头悄悄的退了出去。 好不容易三人聚在一起,乌苏雅和刘心如用了午膳才各自回府,因为贺兰苹大着肚子,二人没有让她送,一起出了成亲王府,乌苏雅正准备上马车,刘心如却拉住了她。 左右看了一眼,刘心如才小声的在乌苏雅耳边道:“我听我爹说,忠勇侯离京许是皇上设下的一个陷进,为的是把太后一\党一网打尽,这事忠勇侯临走之前可与你说了?” “有这样的事?”乌苏雅脸色变了一下,问道。 刘心如见乌苏雅反应这么大,料想薄非阳是什么也没有跟乌苏雅说的了,有些懊恼自己的嘴快,忙说道:“这事也是我爹的猜测,我听了便来问问你,若是没有便算了,如今忠勇侯带着兵马离京,京城的局势便紧迫了起来,也难免会让人有诸多猜测,可是忠勇侯没有对你说······算了,眼下还算是安静,不过只怕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你一大着肚子一个人支撑着侯府,乌相爷又离开了京城,往后你可要小心着点,有什么事让人给我传个信,我若是能帮上一定尽力。” “嗯,我晓得了,眼下我也只有靠你们这些朋友了。”爱服软的时候便要服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成逞强,乌苏雅很清楚这点,拉着刘心如的手,回头看了一眼成亲王府,成亲王与太后连着亲,即便他不赞成太后的做法,可是也没有阻止,选不论他能不能阻止,单凭这一点他对皇上便是不忠,将来抡起功过,他必定是有过无功的,贺兰苹无形中便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15077310 不,或许是有她,朝中现在如此静谧,或许是因为大臣们还没有站好位,刘心如牵连着陈冲和她的父兄,他们都是朝官,都是在特殊的时候表明立场的,若是站错了队,也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所以刘心如现在对她说这些话,也不免有些试探的意思在里面。 刘心如见乌苏雅看向身后成亲王府,也回头看了一眼,“这场争斗,不管谁赢谁输,都要有人付出代价,无论这个人有没有参与。” 方才在里面的时候,刘心如是很想把对乌苏雅说的话也跟贺兰苹说的,可是现在朝局紧张,好像憋着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这样的猜测她不敢随便乱说,若是真是如刘都督所说,这事又从她的口中传到了太后呃耳朵里,那样后果她是承担不起的。 乌苏雅闻言看了刘心如一眼,眼神清明的如清澈见底的小溪一般,一点杂质都没有,见刘心如转头,对她笑了笑,扶着裴嬷嬷的手上了马车。 一上了马车,乌苏雅便觉得疲倦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紫绡忙在她身后塞了个喜鹊登枝的青绿色靠枕,道:“姑娘忙了一早上,躺着歇会吧!” 乌苏雅点了点头,侧身躺在靠枕上,由着紫绡给自己盖上柔软的狐皮褥子。 自从薄非阳离京之后,乌苏雅一直想忽视宫里和朝廷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些事情还是有人源源不断的在她耳边提起,薄非阳和皇帝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对薄非阳的到底是怀疑还是委以重任,这已经成了所有京城人都想搞明白的事,因为只有弄清楚这件事,朝官才晓得该如何站队,百姓也晓得自身能不能得到安全。 可是乌苏雅却不关心这些,她只记得薄非阳临走前跟她说的话,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她只要管好侯府的事便可以了,若是真有什么事,城里又禁卫军中领林文山,城外有南山大营赵柯赵将军,这些薄非阳都已经为她计划好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今日若不是刘心如提起,她倒是忘了一件事了。 “乔嬷嬷走的那日,可是你去送的?”乌苏雅突然张开眼睛望着身旁正在拨弄紫金八宝塔炭火盆的紫绡。 紫绡还以为乌苏雅睡着了,听见她说话才抬起头来,点头道:“姑娘不记得了吗?是姑娘让奴婢去送的乔嬷嬷,还让奴婢给了乔嬷嬷一百两银票,乔嬷嬷当时是不肯收的,亏的奴婢好一顿说才收了下来,让奴婢回来一定要谢谢姑娘。” 紫绡这么一说,乌苏雅倒是记起来,她原是想让裴嬷嬷去的,那日裴嬷嬷忙着帮她准备设宴的事情,便没有去送乔嬷嬷,还是她让紫绡去的。 “我想起来了。”乌苏雅看向窗帘处随着马车前进摆动的窗帘,道:“一晃乔嬷嬷去下竹庄也有些日子了,也不晓得她在那过的好不好,怎么也没有让人捎个口信回来。” “大概是很好的,太夫人不是想吃新鲜的冬笋吗?上回下竹庄的六子来府里送冬笋的时候奴婢问了他,听说乔嬷嬷在庄子里过的挺好的,下竹庄的庄头老夏头听说乔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又是太夫人亲自派车送她去的庄子,还特地寻了两个小丫头伺候乔嬷嬷,吃的用的也是不用乔嬷嬷操心,自然有人送过去,想来乔嬷嬷许是因为过的安逸,所以才忘了给姑娘写信的。”紫绡笑着活说道。 先更一章,明早还有,先去睡觉了,月票翻倍最后一天,亲们手上还有月票的赶紧投了吧,过了三十号便作废了,抱抱! 第一百四十二章 侯爷来信 更新时间:2013-4-30 11:49:18 本章字数:3550 “这么想来没有信倒是好事了。欤珧畱晓”乌苏雅说着想起那日乌清风离京的时候,也对她说过同样的一句话,只是那句话是针对薄非阳的,也不晓得侯爷现在到哪了,转眼一个月,也该给家里来封信了,乌苏雅亲叹了一口气,拉回飞远的思绪,道:“自从怀孕以后,我的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使了,明明记得的事情,转眼却忘了。” “姑娘是府里的主母,身边的事多,难免会这样。”紫绡忙说道。 乌苏雅不置可否,打了一个哈欠,道:“一会回到府里,你记得提醒我要给乔嬷嬷写封信。” “是。”紫绡轻声应道,上前拉了拉乌苏雅身上的褥子,道:“姑娘累了便先歇会吧,一会到了奴婢再唤姑娘起来。” “嗯。”乌苏雅应了一声,眼睛也闭了起来。 虽然交代了紫绡,乌苏雅回到朝阳院的时候却没有忘记要给乔嬷嬷写信,很快的把信写好以后,便让锦梅送了过去,锦梅刚出去一会,又着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正好被裴嬷嬷瞧见,训斥了她几句,便听她高回道:“嬷嬷,不是我不懂规矩,是侯爷来信了!” “侯爷来信了!”乌苏雅在屋子里听见锦梅说的话,立马掀帘子走了出来,果然见她手里拽着一封信,忙招呼她过来,接过信先看了看信封,见上面没有一个字,犹豫了一下,问道:“侯爷来信的事,太夫人可晓得了?”11gim。 锦梅笑着摇头,道:“奴婢出去让人去送信,正好见着一个人牵着马在跟门口的泉爷爷说话,泉爷爷见到奴婢过去,晓得奴婢是姑娘园子里的,便把信给了奴婢,那牵马的还交代了一句,说要奴婢亲手把信交给姑娘。” 即便是这样,相信太夫人那里很快不会得到消息的,只是既然说是要亲手交给她的,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让人尴尬的内容,对于薄非阳的这一点,乌苏雅还真吃不准,有心想去金辉堂,当着太夫人的面一起看信,又怕到时候让自己难堪,想了想招呼了裴嬷嬷和紫绡一声,拿着信带着她们进了屋。 乌苏雅一进屋便把信拆了开来,裴嬷嬷见状一惊,“姑娘······” “没事,嬷嬷赶紧去烧蜡封,等我看了信便封上,眼下天气凉,封蜡立马会冷却,不会被人发现,紫绡准备衣裳,我一会便去见太夫人。”乌苏雅一边说一边低头看信。 裴嬷嬷闻言只好应了一声赶紧去办,紫绡也进了内室。 乌苏雅捧着薄非阳的信也顾不上坐下,便看了起来。 薄非阳的信只有薄薄的两页纸,其中的一张是写给她的,说的都是离别之情,虽包含深情,让外人看了倒不至于尴尬,却也可看出他们夫妻感情深厚,只有一句她有些看不明白,反复看了两遍只觉得里面含着深意,也来不及细想,忙去看后面一张,后面一页纸上写的却是薄非阳的近况,并没有对那一句话做过多解释。 乌苏雅草草的又看了一遍,裴嬷嬷那边已经烧好了封蜡,她转手把信交给裴嬷嬷便进了内室换衣裳,等她出来的时候裴嬷嬷已经把信又重新封好了,与之前的没有什么区别,乌苏雅这才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紧张了,想想觉得有些好笑,她和薄非阳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信上的内容又能缠绵悱恻到哪去?不过既然已经看过,封好便算了,让紫绡在屋里收拾,带着裴嬷嬷和青罗便去了金辉堂。15077306 太夫人正在和姑老夫人捧着茶碗说话,果然已经得知了薄非阳寄信回来的消息,一见乌苏雅便开口问道:“非阳可是写信回来了,信上可有说他如今怎么样?” 姑老夫人也转头看着乌苏雅,在侯府待了几天,她也大概晓得了京城的局势,不仅没有后悔自己这个时候带着安哥儿来了京城,若是侯府出了什么事,自己和安哥儿或许会受到牵连,反而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让原本便没有主心骨的太夫人安心了不少。 乌苏雅给太夫人和姑老夫人行了礼,才捧着信走了过去,道:“方才收到的信,正想和娘一起看呢。” “快快打开。”太夫人忙笑着说道,“出门这么长日子,终于想起来给家里来封信了。” “北去路途艰险,还能记得给家里来信便是不错的了。”姑老夫人也开口说道,看着乌苏雅把手里的信交给太夫人,忙道:“你婆婆识的字不多,你看看信上写了些什么,跟我们说说便是了。” 乌苏雅这才弄明白薄非阳为何要把信交到她的手上,突然为自己先前的小动作羞愧起来,不过这也不怪她,以前薄非阳在府里的时候可是经常捉弄她,她怎么晓得他会不会在这个时候使坏。自我安慰了一番,乌苏雅沉下心来,忙低头又把信看了一遍,这才开口说道:“侯爷说已经到了居庸关,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事,让娘放心,还想这些日子都在赶路,走的急,让我们不要给他回信,有什么事侯爷自会写信回来,还有便是让媳妇好好的伺候娘,照顾两个弟弟妹妹。” “他只身在外,还要操心这些个事。”太夫人既心疼又欣慰的说道,接过乌苏雅手里的信看了看,也不晓得有没有看明白,手中在信纸上摩挲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的又把信递给了乌苏雅。 “非阳这孩子从小便聪明活泼,你不要操心,省的好让他担心家里,侄媳妇怀孩子的事非阳不晓得也好,心里少些牵挂,把注意力都放在战场上,更能打胜仗。”姑老夫人道。 么么着那离。乌苏雅点了点头,她之前还觉得没有让薄非阳晓得自己怀孕便走了,有些遗憾,现在听姑老夫人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了,见丫鬟端了茶碗上来,亲手伺候了太夫人和姑老夫人喝了茶,这才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姑老夫人见乌苏雅落了座,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便听太夫人开口问道:“你方才是从成亲王府回来的?替安哥儿请西席的事怎么样了?” 乌苏雅放下茶碗,说道:“媳妇去成亲王府原本是想着永安侯府少爷多,必定也请过不少西席,能教勋贵家少爷的西席先生定会差不到哪去,谁知苹儿说她那几个哥哥弟弟没有一个爱读书的,武功师傅倒是认识不少,好的西席却不晓得。” “这么说是没有办法了?”姑老夫人原本泛光的眼睛暗了下来,说道。 “也不是。”乌苏雅晓得姑老夫人是直脾气,笑着说道,“大姑母还没有听侄媳把话说完呢。” 太夫人一看乌苏雅的脸色便晓得此事定有转机,笑着横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怎么也越来越皮了,晓得你大姑母最操心的便是这事你还逗她,赶紧说,要不仔细她打你,我可不会帮着你说好话。” “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凶恶了!”姑老夫人瞟了太夫人一眼,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虽然大家都晓得薄非阳那边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可是收到他的信,得知他平安无事,大家心里还是放松了许多,心情也跟着开朗了起来,就连姑老夫人的语气也轻快了些。 “说来也巧,今日去成亲王府,正好碰上了刘都督府的三小姐刘心如,心如与我和苹儿以前是闺中密友,大家成亲以后都还常常聚在一起,只是没想到今日这么巧,也没有约便都碰上了。”乌苏雅见两位长辈高兴,脸上自然也堆满了笑,道:“我向苹儿问好的西席先生的时候,苹儿便指着心如说我——放着现成的人不求,倒是求上没用的人了,我这才想起来心如嫁的是前年的状元陈冲。” “你的意思是要请前年状元的先生给安哥儿做西席先生?”姑老夫人大喜过望,这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 乌苏雅见状怕姑老夫人希望越大失望也会越大,忙说道:“想是这么想,只是听说那位曹先生的脾气古怪,是不会随意收弟子的,多少宗亲勋贵人家的子弟捧着银子去求曹先生收为弟子,曹先生都看也不看一眼,所以到时候具体怎么样,还要等曹先生见过安哥儿以后再说。” “真正的大家便应该是这样,只会往钱眼里钻的,能教出是什么样的人来!”姑老夫人像是对曹先生很是满意,笑着说道。 乌苏雅深以为然,道:“侄媳已经请心如帮忙请陈大人引荐,大概过几日便会有消息,只是有一件事大姑母可要想好。” “什么事?”姑老夫人忙问道。 乌苏雅清了清喉咙道:“曹先生是京城的大家,陈大人当年也是求学道京城,受曹先生赏识才收为弟子,安哥儿若是不能成为曹先生的弟子便罢了,咱们回头再寻人打听好的先生便是了,可若是曹先生愿意收下安哥儿,那安哥儿只怕是要留在京城的,像曹先生这样的人,是不会跟着弟子回去的。” 能做曹先生的弟子虽然是好事,可是姑老夫人是来寻西席,是高薪聘了要带回老家儿的,可是曹先生这样的大家哪有可能跟着一个弟子走,若是这样那他其他的弟子该怎么办,所以安哥儿若是成为曹先生的弟子,住不住在侯府还想说,可是肯定是要留在京城的。可是姑老夫人看样子是极看重这个孙子的,就是不晓得她舍不舍得了。 今天本来想多写点的,可是今天是素素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公公上次来看病没看好,这次又来了,忙乱~这个月过完了,谢谢大家的对素素的支持,下个月会有新一轮的加更,剧情在发展,不一定局限在内宅的斗争中,么么大家,素素要赶紧去点餐了⊙﹏⊙b汗 第一百四十三章 信,试探 更新时间:2013-5-1 2:02:08 本章字数:3475 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姑老夫人果然犹豫了起来,曹先生是能教出状元来的大家、名士,若是安哥儿能跟在他身边学习,凭着安哥儿的聪明,即便考不上状元,榜眼、探花什么的应该没有问题,可是一直养在身边的孙子要离开自己身边,姑老夫人还是有些舍不得,总不能连她也一直住在侯府吧,那她那一大家子的人该怎么办? 姑老夫人心里纠结的不行,最终安哥儿的前程还是战胜了她对孙儿的不舍,毕竟安哥儿的前程最重要,为了安哥儿的前程她连老脸都能豁出去了,还有什么不能舍的。欤珧畱晓 “只要对安哥儿好,我老婆子就是不跟在他身边也没事。”姑老夫人没有想多久便开口说道。 乌苏雅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笑着道:“即是这样便好了,等心如那,来了消息,我便带安哥儿去见曹先生。” “这是真实有劳你了。”姑老夫人一辈子没有和人说过软话,尤其是在晚辈面前,磕磕绊绊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若是安哥儿能拜在曹先生门下,将来还要你多多帮衬。” “都是自家人,大姑母何必这么客气。”乌苏雅轻松的笑道,“安哥儿将来有出息了,于我们侯府也是件光荣的事情,说不得将来我们久哥儿还要安哥儿帮衬呢!” 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姑老夫人的心里舒坦了许多,亲戚之间原本便应该这样互相帮衬着,说不得将来又是谁帮了谁了。 乌苏雅跑前跑后的帮安哥儿找西席,姑老夫人心里记着她的好,见她累了一天了,便让她赶紧回去歇着,太夫人原先让她伺候着用晚膳的,见姑老夫人这么说也只得作罢,交代了乌苏雅安哥儿的事要抓紧着办,便让她回去歇着了。 出了金辉堂,乌苏雅便往朝阳院走,心里还记挂着薄非阳信上的那句话——京中局势纷乱,人人自危,府中诸事繁琐,吾妻当谨慎持家,故友亲朋往来当谨言慎行,以免徒生事端,切记! 这句话让外人看来,似是在外的丈夫交代家中妻子要好好管家,不要惹是生非的话,亦是稀松平常,可是乌苏雅晓得薄非阳不是啰嗦的人,他走之前已经交代过这些,现在又在信中提起,必定有他的深意。 谨慎持家,对乌苏雅来说,府里不省心的便是薄可萱和冯姨娘两个,薄可萱眼下看来是消停了许多,可是她内心里必定是对自己的婚事搁浅有诸多不满,至于冯姨娘,那个神秘人的事情薄非阳应当还不知晓,最近也没有看见什么动静,除了每日到太夫人面前伺候一阵,便是在屋子里足不出户,不过对比这两个人来说,乌苏雅觉得问题更可能出现在冯姨娘的身上。 还有谨言慎行,徒生事端两个词,薄非阳应该晓得她不是多话的人,与她走动的也只有贺兰苹和刘心如两个,连乌清风都带着程夫人回了老家,难道薄非阳说的是她们两个? 乌苏雅想起今日从成亲王府出来的时候,刘心如跟她说的那些话,刘心如看样子是在为夫君、父兄站队的问题苦恼,这大概是许多官宦女眷们都在担心的问题,毕竟这关系到男人们的官途是不是已经走到头,甚至可能还关系着他们的身家性命,万一一个不留心站错了阵营,结果很可能与改朝篡位扯上关系,那便是不用说的死罪了。 可是这样的话为何不能当着贺兰苹的面说呢,她们是多少年的闺蜜,刘心如既然担心不是更应该也跟贺兰苹打听一下,难道是因为成亲王与太后之间的关系?还有贺兰苹,成亲王明摆着是与太后一党脱不了联系的,成亲王现在是反对太后篡位,谁晓得以后会不会,若是这样的话,她身边的这两个朋友好像都是不能随便说话的了。 薄非阳的话说的不清不楚,乌苏雅想的也稀里糊涂,正想回去好好躺一躺在想清楚,便见冯姨娘远远的走了过来,也看见了她,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才屈膝行了一礼,道:“夫人这是从太夫人那里来吧,贱妾正想去伺候太夫人用膳呢。怎么夫人出来了?太夫人没有留你用晚膳吗?” “我今日走了大半天,太夫人体谅,让我回去歇着,有你过去伺候我便放心了。”乌苏雅淡淡的说道,看了冯姨娘一眼。 冯姨娘今日穿这一件绯红色的妆花褙子,里面是一件蜀锦撒花小袄,桃红色的面料衬着她唇红齿白的,下面是银色的牡丹缠枝襴纹百褶裙,风一吹裙摆轻轻摆动,不细看还没有注意,冯姨娘最近的打扮好像是越来越妩媚了。 冯姨娘见乌苏雅眼睛直直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忙也低头看了一眼,“夫人这样瞧着贱妾,可是贱妾那里不对了吗?” “没有,我只是觉着你今日的打扮鲜亮罢了。”乌苏雅收回视线,笑着道:“你快去太夫人那吧,一会便要用晚膳了!”说着便要从冯姨娘身边走过去。11giq。 冯姨娘嫣红的双唇抖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又迟疑着没有说出口,见乌苏雅要从自己身边走过去,才赶紧唤了乌苏雅一声,“夫人。” “还有事吗?”乌苏雅转头望着冯姨娘,身体正好与她平行,因为乌苏雅比冯姨娘高上半个脑袋,所以低头询问道。 冯姨娘在乌苏雅的视线下感觉有种压迫感,往后退了一步,才开口,“听说侯爷写信回来了?” “是,我方才已经拿去给太夫人看过了,太夫人很是高兴,我出来的时候还听太夫人说让丫鬟们摆酒,虽然是果酒,你也要看着太夫人点,莫让她因为高兴贪杯喝醉了,如今天还很凉,若是吹了风要犯头疼的。”乌苏雅像是刚想起来一样说道,却一点要谈薄非阳信中内容的意思也没有。 冯姨娘笑着答应了下来,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晓得侯爷现在怎么样。” 乌苏雅闻言挑眉望着冯姨娘,这话若是尤姨娘问出来,乌苏雅或许还会好心的安慰她一句,可是听冯姨娘这么问,她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反倒觉得她是在试探些什么一样了,嘴角一扬,道:“侯爷说一切顺利,不日便能到达,别的倒没有多说,想来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没事吗?冯姨娘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事情不会想薄非阳信中说的那么平静,想开口再问两句,见乌苏雅疑惑的望着自己,心中一凝,忙笑着道:“既然没事便好,那贱妾便去太夫人那了。”说着微微屈膝请了一礼,抬脚便要走。 “等等。”乌苏雅却唤住了她,状似随意的问道:“上回你去普陀寺,结果怎么样?” 乌乌了来状。“什,什么怎么样?”冯姨娘心里一惊,眼睛也闪烁了一下。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乌苏雅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你上回不是说去解梦吗?我自然是问你迦南法师是怎么说的了?” 冯姨娘这才反应过来,什么解梦,她只不过是为了去普陀寺而编造了一个梦境罢了,好在她之前为了防着被人问起,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忙道:“原来夫人说的是这个,夫人猛然提起,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迦南法师说,梦见侯爷置于虎狼之间,说明侯爷现在身处险境,不过侯爷是行武出身,又骑在高头大马上,说明即便遇上这样的险境侯爷也能化险为夷,法师说这梦虽然凶险,不过还在最终不会有什么大碍,让贱妾放心。” “原来是这样,那我也放心了。”乌苏雅笑着点了点头,眼睛在冯姨娘的脸上转了一圈,见她眼神有些发虚,也没有再说什么,让她赶紧去金辉堂,自己转身朝朝阳院走去。 边走,乌苏雅脸上的笑容便边扩大了起来,梦见虎狼可不见得便一定是件坏事,又是手持兵器怒视虎狼,身处险境?到底是这位迦南法师不怎么样,连这儿简单的解梦也不会,还是冯姨娘根本便没有把这个梦的事告诉迦南大师?15077310 不管是那一样,这个冯姨娘,她是要好好盯着的了,切莫让祸事从内宅生了出来,这样的话,那她真是没办法跟薄非阳交代了。 有了冯姨娘先前多此一举的一问,乌苏雅回去也不多想了,收好了信便在软榻上躺了下来,忙活了大半天,她的腰背都酸软起来了,让紫绡在她身后轻柔的按着,她很快便睡着了。 乌苏雅是被饿醒的,再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子里点着羊皮纸宫灯,昏黄的光照着屋子里的一切,她刚一动,坐在一旁和青罗分线的裴嬷嬷便看了一眼墙角的沙漏,望了过来,道:“姑娘终于醒了,都已经是酉时了,姑娘若是再不行,奴婢便要叫醒姑娘了。” “这么晚了,难怪我的肚子饿了起来。”乌苏雅笑着说道,掀开身上的绸面被子,感觉有些冷,紫绡见状忙在她的身上搭了一件半旧的银红大花袄子,她这才直起身子放下脚,让紫绡给自己穿上鞋。 裴嬷嬷已经端来了一杯清茶,递到乌苏雅的手中道:“姑娘睡觉那会给乔嬷嬷捎信的人便回来了,奴婢见姑娘睡的熟便没有打搅姑娘。” “哦?怎么这么快。”乌苏雅说道,她晓得下竹庄近,却没想到这么近,一个下午便走了一个来回。 谢谢大家投票给素素,月初头两天家里事多不会加更,后面会加更的,抱抱大家!明天还有一更。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官家女眷 更新时间:2013-5-1 11:32:53 本章字数:3393 “可不,听说是快马赶过去的,回来的时候也没敢耽搁。欤珧畱晓”裴嬷嬷笑着说道,见乌苏雅喝好了茶,又把一碗蛋羹递了上来,让她先垫垫底。 “难怪了。”一匹上好的宝马能日行八百里,下竹庄就在城外,是侯府五个庄子中离京城最近的,来回只怕也不过二百里,一个下午跑个来回自然是够的了,乌苏雅接过玉竹丝盘成的捧盅,拿手里的勺子去舀碗里的蛋羹,问道:“乔嬷嬷可有信传来?” 裴嬷嬷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乔嬷嬷让传信的人带了话回来,说姑娘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了,让姑娘放心,她定不会误了姑娘的事。”不不没耽笑。 乌苏雅点了点头,有乔嬷嬷这句话便够了,有信件来往反而不好,正想着,正把一勺蛋羹放进嘴里,腹部突然动了一下,乌苏雅吓了一跳,那种一闪而过感觉,她还没有来得及捕捉,便已经消失,她下意识的捂住腹部,想再感受一下,却没有了。 裴嬷嬷见她这样却吓了一跳,“姑娘肚子不舒服吗?” 乌苏雅愣愣的摇了摇头,抬头望着裴嬷嬷,表情怪异的指着自己的肚子道:“他(她)······好像在动。” 裴嬷嬷面上一喜,瞟了乌苏雅一眼,笑着责怪道:“姑娘又不是第一回怀孩子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害的奴婢吓了一跳,还以为姑娘肚子不舒服呢,定是姑娘误了饭时,小哥儿不高兴了呢······这么早便动静这么大,必定又是位哥儿了,奴婢得赶紧催催厨房,这么还没有把晚膳送过来,饿着小哥儿可不成!”裴嬷嬷说着笑嘻嘻的快步走了出去。 不管陈家和刘家抱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刘心如办事还是挺快的,没过两日她便让人捎了消息过来,曹先生答应见一见安哥儿,隔天陈冲要宴请曹先生,让乌苏雅带安哥儿过去。乌苏雅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姑老夫人,姑老夫人已经让人在外面打听了一下,晓得这位曹先生果真如乌苏雅说的一样,早就着急怎么还没有消息了,听乌苏雅一说立马便笑逐颜开了起来,忙问乌苏雅曹先生平日都喜欢什么,要命人去准备。 乌苏雅却笑着说道:“大姑母不用着急,这些东西侄媳早就准备好了,明日不过是去见见曹先生,不需要送许多礼,我听心如说曹先生最喜欢梅坞龙井,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两罐。” “让你费心了。”姑老夫人笑着说道。 “这还不是她应该做的,安哥儿那孩子我也喜欢的紧,学业上的事又不是旁的事,孩子有心向学,我们做长辈的更是要尽力帮着了。”太夫人看了乌苏雅一眼,眼里满是欣慰,转头对姑老夫人撅嘴道:“原本咱们明日是说好的要去外面走走的,看样子你是没有心情了,不如便改日吧,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你明日可不能在我眼前转来转去的,那日喝了些酒又吹了风,我到现在头还疼着呢!”11gim。 “娘又犯头疼了吗?可要请太医来瞧瞧?”乌苏雅闻言忙问道。 姑老夫人却鄙夷的看了太夫人一眼,对乌苏雅道:“你甭管她,她这是在无病申银,方才与我打叶子牌的时候还赢了我不少钱呢,这会子倒在这里吵着说头疼了,跟个孩子一样,还撒娇。” “我,我哪有······”太夫人结巴的说道,见乌苏雅捂着嘴偷笑,脸上也红了起来,挥手便把她赶了下出去。 隔天一早安哥儿便在太夫人的屋子里等着了,姑老夫人正和太夫人说着话,乌苏雅便走了进来,请了安,又伺候着两位长辈用了早膳,这才带着安哥儿出门上了马车,姑老夫人原是要送他们的,被太夫人一把拉住了。 乌苏雅也觉得姑老夫人不要送为好,安哥儿虽然面上平静的很,可是乌苏雅看见他藏在袖子下的手已经拽成了拳头,只怕已经湿透了手心。15077306 忠勇侯府在城北,陈府却在城南,所以乌苏雅一早便带了安哥儿出发,马车在街面上行驶,很快便到了陈府门前。 这还是乌苏雅第一次来陈府,马车堪堪停下,外面却传来说话的声音,她好奇的掀开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只见陈府门前还停了一辆马车,一个有些眼熟的妇人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陈府的来领客的媳妇子正在和那妇人说话,转头看了她这边一眼,眼睛一亮,忙和身后的丫鬟交代了一声,又对妇人行了一礼,抬脚往她这边走了过来,那妇人也朝这边看了一眼,这才跟着丫鬟进了陈府大门。 乌苏雅见那媳妇子走了过来,放下窗帘牵着安哥儿走出了马车,紫绡刚在马车下放好脚凳,要扶乌苏雅下马车,那媳妇子便走了上来,伸手接了乌苏雅的手,笑着道:“薄侯夫人可算来了,我们家夫人方才还念叨呢。” “府里今日怎么如此热闹?”乌苏雅脸上淡淡的问道,自从薄非阳离京之后,她便没有再出席过任何宴会,就是怕有人上来打听消息,不是怕自己说错话,而是实在懒得看那些夫人们明明很想晓得,又假装不在意的神情,她们演的不累,她看着都累,所以方才见着陈府这么多人的时候,她都有立马回府的想法,可是一想到府里隐隐期盼的姑老夫人,还有身旁神情紧张的安哥儿,她又忍住了,这才下了马车。 媳妇子闻言脸上有些无奈,朝身后看了一眼,道:“这也不晓得是怎么了,曹先生要来府里的消息便传了出去,今日便来了不少夫人,都是为自己家的少爷来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原来是这样。”乌苏雅轻抿着唇点了点头,既然是为孩子的事来,怎么也要带着孩子来吧,要不,下次想遇见曹先生那可难了,可是方才那个妇人好像并没有带家里的孩子过来。 乌苏雅转身牵着安哥儿下了马车,见他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望着自己,这孩子看似不大,心智缺通透,乌苏雅不想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为难,忙对他笑了笑。 媳妇子抬眼看了乌苏雅一下,在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神情,才松了口气,道:“夫人原是要到门口来迎薄侯夫人的,只是现在府里的客人太多了,又都要去见我们家老夫人,所以夫人便抽不出空来,奴婢这便领薄侯夫人进去见我们家老夫人。” 乌苏雅点了点头,媳妇子这才让门房的人把侯府的马车下去,安排人招呼何显明,自己领着乌苏雅朝府里走去,后面又来了马车,她已经顾不上了。 陈冲不是京城人,家里虽然是书香门第,却也因为读书人的清高一直清平度日,考上状元以后每月的俸禄也只有那么些,现在京城买个宅子安家那是难上加难,好在刘家并不嫌弃这样的穷女婿,在他和刘心如成亲的时候便买了这座宅子当做嫁妆送给了刘心如。 陈家的宅子不大,不过因为陈家人口单薄,住着也算宽裕,如今一下子挤进了这么多人便显得紧张了起来。 陈家老夫人的屋子里从来没有来过这么多人,所有的门窗都已经打开了,空气还显得有些憋闷,大家好像都在等着什么人一样,一个个低头坐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陈老夫人轻咳了几声暗示自己要休息了,那些夫人们都只当做没有听见一般,直到外面传来丫鬟的通禀声,说乌苏雅来了,屋子里才有了动静,大家都扯着脖子往外看。 乌苏雅从掀开的门帘子进去便见刘心如迎了过来:“等了你好一会了,你怎么才来。” 乌苏雅笑着瞟了屋子里的人一眼,果然是等了好久了,屋子里这么多的人。对刘心如笑了笑便带着安哥儿去给陈老夫人请安,陈老夫人见到乌苏雅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跟她说了两句话,又夸了安哥儿几句便让刘心如带着乌苏雅去外面的花厅说话。 几位夫人闻言也都纷纷起身告辞,刘心如这才让丫鬟领着大家过去,自己站在门口把人都让了出去后,拉着最后往外走的乌苏雅,一起走了出去,待与前面的人有了一段距离,才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你一定以为是我让这些人来的吧,我······” “我晓得不是你。”乌苏雅拍了拍刘心如的手,那日在成亲王府门口和方才在车上的时候,乌苏雅都以为今日这样的安排是刘心如故意为之,可是方才在陈老夫人屋子里见她手忙脚乱,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乌苏雅便晓得自己错怪她了,只是之前乌苏雅不好再别人面前表现对她的亲密,若是这样的话,只怕往后给刘心如带来的麻烦会更多。 刘心如听乌苏雅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上回若不是因为陈冲在她面前郁郁不安,她也不会去试探乌苏雅,现在想想她还觉得后悔,今日又发生这样的事,她真怕乌苏雅会认为是她安排的,以后都不会理她了,好在没有。 不过那些夫人好意思这样贸贸然的跑上门来,刘心如便好意思晾着她们。 “你放心吧,我······” “夫人。”刘心如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陈冲便从旁边的月亮门走了出来,见乌苏雅也在,忙上前见了一礼,道:“薄侯夫人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装疯卖傻 更新时间:2013-5-2 1:27:42 本章字数:6889 “今日有劳陈大人了。欤珧畱晓”乌苏雅还了半礼笑着说道。 乌苏雅还是第一次见陈冲,白希的脸庞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眼里带着笑,却闪现着狡黠的光芒,她不喜欢陈冲的眼神,像是时刻在算计一般。 “薄侯夫人说的哪里话,薄侯夫人与心如是闺中好友,在下与薄侯又同朝为官,有事理应帮忙······”陈冲说着望向乌苏雅身边的安哥儿道:“是这位哥儿吧,听说还不到十岁便已经是秀才了?” 乌苏雅没有说话,转头望着安哥儿,安哥儿拱手对陈大人行了一礼,道:“胡淮安见过陈大人。” 陈冲眼里露出对安哥儿的欣赏,双手往后一背,刘心如正好看见他青绿色袍子上水渍,惊声一讶,走到陈冲身边:“老爷这是怎么回事,身上在都湿了?” 陈冲像是才想起来,笑道:“哦,没事,方才与曹先生喝茶聊天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所以才来寻夫人帮我换身干净的衣裳。” “这······”天气尚算寒冷,刘心如怕陈冲穿着湿衣裳会受凉,又不想放着乌苏雅去那群夫人中间,有些为难的迟疑了一下,转头望着乌苏雅。 “哦对了,曹先生现在正在偏厅里喝茶,安哥儿正好可以过去与先生说说话。”陈冲像是理解错了刘心如的意思,笑着说道,“让丫鬟领着哥儿去便是了。”说着伸手招来旁边伺候的一个丫鬟交代了她几句。 陈冲已经安排好,乌苏雅自然不好再多说,笑着拍了拍安哥儿的肩膀,便让他跟着丫鬟去了。 “薄侯夫人放心,曹先生虽然脾气与常人有些不一样,却是个惜才的人,只要安哥儿是个人才,先生定会收下他的。”陈冲笑着说道,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伸手掸了两下。 乌苏雅轻轻的扬起了唇角,道:“这还要仰仗陈大人,大人衣裳湿了,切莫着凉才好,心如还是陪大人回去换身衣裳吧,我到一旁等着安哥儿便是了。”11gir。 “我让丫鬟带薄侯夫人去前面的花厅吧,各府的夫人们都在那里,薄侯夫人过去也好说说话,曹先生一问起来还不晓得什么时候结束,只怕还要写时间。”陈冲和善的笑道,像是在询问乌苏雅的意思。 刘心如见状正想开口,便听乌苏雅开口道:“那我便过去瞧瞧吧,有些日子没有与这些夫人们见面了。”有日子没见,是不想见,还是什么原因,便由陈冲自己想好了。 陈冲倒也会装傻,笑着唤来了丫鬟领着乌苏雅去花厅,自己带着刘心如朝后面的卧房走去。 “薄侯夫人请。”陈府的丫鬟大半是刘心如从家里带来的陪房,都是刘家的老人,对乌苏雅并不陌生,恭敬的低头请了一声,领着她往花厅走。 刘心如从内室里捧出一套衣裳走进隔间,把衣裳放在贵妃椅上便去解陈冲的腰带,手刚触到腰带的环扣,便被陈冲捏住了手。 “夫人不高兴?”陈冲低头望着刘心如绷起来的脸皮,刘心如是不会藏心事的人,什么都摆在脸上,现在她白着一张俏脸绷的紧紧的,显然是生气了。 刘心如抿了抿唇,还是没有忍住,道:“是你放消息说苏雅今日回来咱们府里的?” “夫人怎么这么问?”陈冲像是有些惊讶又有些委屈的望着刘心如的眼睛问道。 刘心如先前还很笃定,现在见陈冲这样一幅表情又不确定了,眉心微蹙,“难道不是吗?那外面那些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咱们府上?” 陈冲笑着把刘心如让到贵妃椅上,自己解下腰带道:“你不也听见了吗?她们是晓得曹先生今日会来咱们府上,所以才赶着来见曹先生的,你又不是曹先生在京城的名气,会这样也不足为怪。” “真的这么简单?”刘心如有些不相信,“那她们怎么会晓得曹先生今日回来的?”她可从来没有对人说过,除了乌苏雅,乌苏雅也绝对不会告诉这些人。 “那我可不晓得,你们妇人之间的事,难不成我还回去掺和?”陈冲说的理所当然,已经脱下了身上湿了的袍子,幸好茶水只洒在面上,也没有撒很多,里面的夹袄还好好的没有沾上水渍,接过刘心如递过来的袍子穿在了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前日我不是陪你回了娘家一趟吗?” 刘心如闻言看了陈冲一眼,见他像是随口提起,正忙着系衣裳上的带子,眉头皱了一下,难不成是她娘家的人说出去的?她那会可是跟她娘提起过的,没想到她娘竟然会把这件事传出去,还招来这么多的人。 现在宫里的局势不明,所以人都在猜测皇帝下一步会这么做,晓得薄非阳的近况,和他的打算,能更容易的让他们揣摩圣意,那些官家女眷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刘心如心里很清楚,难怪又一次她回去的时候,她爹会在她面前提起薄非阳的事了,要不然她上回也不会厚着脸皮去试探乌苏雅了,想起这件事刘心如还觉得脸上发热。 “爹娘怎么做出这种事来。”刘心如愤愤的说道,她已经料定是刘都督见她探不出什么内容,所以想借其他人的口问出些什么了,女人在闲谈的时候最是容易套消息了。见陈冲已经换好了衣裳,起身帮他整理领口和腰间。 “岳父大人也是担心,毕竟他老人家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舅兄着想,舅兄好不容易从从六品的禁军侍卫提升至从五品的禁军副参领,如今宫中局势一触即发,若是有什么事,舅兄便是只一个面对的人,也难怪岳父大人要急着打探消息了。”陈冲任由刘心如在自己身上拉拉扯扯,轻声说道,“不过我看薄侯夫人不是个能套出消息来的人,今日那些夫人们只怕会白走一趟。” 刘心如抬头看了陈冲一眼,看来他也猜出来那些夫人们意不在曹先生了,拣起贵妃椅上他换下的衣裳交给门口的丫鬟,走回来才道:“你说的没错,苏雅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套出话来的人,而且依我看朝廷里的事情,忠勇侯也不一定会跟苏雅说,这样的事情便是说了身处内在里的妇道人家也解决不了,不晓得还好,晓得了还多了一份担心,何苦来的。” 陈冲笑着没有说话,他喜欢刘心如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让他一眼便能看清楚,不用费心思去猜,朝堂上同僚间猜来猜去的已经费尽了他太多的心思,他不想回到家还要劳神。 这边陈氏夫妻说着话,那边丫鬟已经把乌苏雅领进了花厅,花厅里的夫人们见她进来,都互相见了礼,这才又都坐了下来,还是像之前那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心思却已经飘到了乌苏雅的身上。 乌苏雅在挨着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很快便有一位穿着粉紫色妆花褙子,头上插了一支金桃分心,两边各别着几朵小金簪的妇人走了过来,乌苏雅感觉身边一暗,抬头看了一眼,嘴角扬了起来,点头道:“杨夫人。” 杨夫人是吏部尚书邱城的夫人,过年的时候府里还护送了节礼,尚书府的礼物是杨夫人亲自送过来的,所以乌苏雅认识她。 杨夫人在乌苏雅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很快便有小丫鬟端了茶上来,她却没有伸手去端茶碗,正要开口,又有一位夫人走了过来,年纪与乌苏雅差不多,都是年轻的媳妇,穿着湖绿色的宽袖对襟袄子,衣摆处绣了麒麟献瑞,金色的钱币和银色的如意在阳光下闪闪亮亮,下面的马面裙上绣了蝴蝶穿花图样,裙摆襕边还坠了珠子,一过来便在乌苏雅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笑着道:“怎么没见方才薄侯夫人身边的那位哥儿,可是去见曹先生了?听说曹先生早就到了,一直在里面与陈大人说话,也不晓得一会见了侯府的哥儿以后有没有空见见咱们这些人。” 一上来便提曹先生,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一样,乌苏雅晓得她是张学士的孙媳苏大奶奶,笑着正要开口,便见杨夫人看了苏大奶奶一眼,开口说道:“可不是,我也正着急呢,方才跟丫鬟打听了一下,丫鬟们也是一问三不住,也不晓得曹先生会不会见了忠勇侯府的哥儿便走,若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可算是白来了。” “谁说不是呢。”苏大奶奶像是很心急一样,附和道:“我今儿个还是奉了我们家老太爷的命令出来的,为的便是我家小叔子,我们老太爷最是疼这个小儿子,若是今日我连曹先生的面都没有见着,回去老太爷定会怪我办事不利。”说着还叹了口气。 演的跟真的一样,乌苏雅真是佩服这些人的演技了,视线不经意的朝四周扫了一眼,果然见屋子里的夫人们都有意无意的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抿了抿唇,乌苏雅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索性先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才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安哥儿这会儿正在里面跟曹先生说话,也不晓得结果怎么样,曹先生难请的很,也难怪夫人们得了消息便赶紧过来了,倒是比我还来的早了。” 日日说是脸。既然他们要围着曹先生这个话题说,那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提别的,就看最后谁忍不住先把话题转到朝廷现在的状况上了。 苏大奶奶和杨夫人闻言对视了一眼,有些心虚,笑了笑道:“府里的哥儿听说已经是秀才的身份了,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成绩,想必曹先生看了哥儿定是喜欢的紧,只是如今侯府不在府里,薄侯夫人既要忙着亲戚间的事情,又要管着府里的诸多事务,也真是辛苦的很,好在府上萱姑娘的婚事延期了,要不薄侯夫人可要更忙了,只是皇后娘娘的丧期已过,不晓得萱姑娘与骏王爷的婚事为何要延期?” “这是府里太夫人和侯爷的意思,我也不清楚。”乌苏雅四两拨千斤的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15077311 乌苏雅这么一说苏大奶奶也不好再问下去了,杨夫人忙接道:“想府里的太夫人是想等着侯爷凯旋归来的那一日再风风光光的把萱姑娘嫁出去罢,听说府里的太夫人是极疼爱萱姑娘的。” “那也难怪,毕竟是唯一的宝贝女儿。”苏大奶奶笑道,瞟了乌苏雅一眼,见她只是淡淡的笑着也不接话,有些无力的感觉,想起出门前张老太爷的嘱咐,咬了咬牙,道:“只是听我们老太爷说鞑靼狡猾凶残的很,此去北边又路途遥远,也不晓得侯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侯爷走之前可与薄侯夫人说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苏大奶奶声音不高,可是等她话音一落,四周便静了下来,虽然还有几位夫人轻声的说这话,耳朵也是竖起来的。 乌苏雅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这群里受关注的中心,晓得她若是不说出个什么来,这些人定是不会罢休的了,清了清喉咙放下手中的茶碗,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道:“每回侯爷出门都会交代几句,无非便是让我伺候好太夫人,照顾两个弟妹,还有好好打理府中的事务,这次也不例外,只是我发觉侯爷这次走的时候神情好像与以前有所不同。” “有何不同?”苏大奶奶毕竟年轻,见乌苏雅说着顿了一下,忙开口问道,说完见乌苏雅抬头看着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晓得该怎么解释。 旁边的夫人们也纷纷露出了责难的眼神。 乌苏雅似是没有放在心上,又移开了视线,开口道:“以往侯爷出征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可是这回侯爷的脸色却不好看,好像有很重的心事一般。” “那薄侯夫人没有问侯爷吗?”杨夫人忙道。 “问什么?”乌苏雅却一脸迷糊的望着杨夫人,道:“侯爷出征是皇上下的指令,事关朝政,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问东问西的,况且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我问了,侯爷也不会与我说的。” 后宫不干政,民间不许乱议朝政,这是历来的规矩,即便是大臣们在府里谈起朝廷里的事,也要千叮万嘱不要传出去,薄非阳不与乌苏雅说朝政便也顺理成章了。 不过这样一来却让屋子里的夫人们很是失望,她们可都是身负重托来打探消息的,方才被乌苏雅说起薄非阳脸色沉重的时候,她们还以为能打探到什么,没想她没有解释薄非阳的脸色为何沉重。 脸色沉重这说明什么?鞑靼在边关扰民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本朝从高祖开始便想剿\灭鞑靼,可是鞑靼神出鬼没,经常是抢了东西便走,朝廷也派了不少将士去剿灭,却都无功而返,还有些永远的留在了那里,薄非阳被皇帝派到那里去,会心情沉重也是必然的,或是皇帝想借此事收了薄非阳的兵权,他也可能脸色沉重,更有薄非阳毕竟是受皇帝器重的,若是他已经靠向太后一\党,即便他不帮着太后夺权,心里也会有些愧疚的吧,这样不仅脸上表情沉重,心里变更应该沉重了。 说来说去,不管是哪种原因薄非阳脸上的沉重都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让众位夫人的心悬的更高。 花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位夫人们都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只有乌苏雅若无其事的端着茶碗喝茶,半晌,杨夫人才不甘心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正要开口,外面便传来了丫鬟的声音:“薄侯夫人,我们夫人请您过去,府上的哥儿已经见过曹先生了。” “出来了!”乌苏雅高兴的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见杨夫人张着嘴望着自己,忙笑着对花厅里的夫人们道:“各位夫人满坐,我先过去看看。”说着抬脚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各府夫人们。 出了花厅,乌苏雅脸上的笑容便扩大了开来,眼睛都笑眯了起来,经过今日,相信这些夫人不会再想从她嘴里套话出来了。 丫鬟领着乌苏雅去了正厅旁边的暖阁,乌苏雅一进门视线便落在兴奋的脸色绯红的安哥儿身上,安哥儿见她进来也抬眼望了过来,眼睛亮闪闪的,脸上的笑容想藏也藏不住。 虽然是少年老成,可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情到了极致还是隐藏不住的,乌苏雅心中暗想,不用问也晓得曹先生定是认下安哥儿这个学生了。 “苏雅,曹先生收下安哥儿了。”刘心如一见乌苏雅进来便高兴的说道,证实了乌苏雅的猜测,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也是一脸的欣喜,“我还没见过曹先生这么高兴过,可见先生是真的爱才,我听老爷说曹先生考了安哥儿几个问题,安哥儿都答了上来,曹先生脸上便有了喜色,连说安哥儿是个可造之材,还说明日要亲自去你府上接安哥儿去草庐。” “明日?会不会太赶了一些?”曹先生能收下安哥儿是好事,可是时间这么急,姑老夫人不是没有什么时间跟安哥儿相处了,就连想多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况且要去曹先生的草庐,必定还要给安哥儿准备许多东西,吃的不说,穿的是必须带上的,山上不必京城,定是冷上许多,还有要不要寻个小厮跟着过去伺候,这些都是要时间的。 “表婶。”安哥儿见乌苏雅一脸的为难,兴奋的神情淡了下去,生怕多生枝节,唤了她一声,低下头去。 刘心如看出了乌苏雅的顾虑,不以为意的道:“你不要担心,先生那说是草庐,却不是真的茅草屋子,也是有几个院子的,府里也有人伺候,安哥儿只要带上换洗的衣裳过去便行了,况且我也同你说了,曹先生不是成天在草庐里教书的,还经常带着弟子们出去,安哥儿若是没有一点自理能力,只怕也做不成曹先生的弟子。”刘心如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安哥儿听的。 安哥儿人小却聪明非常,自然听了出来,忙拉着乌苏雅的手,道:“表婶,侄儿想跟着曹先生学习,只要能做曹先生的弟子,侄儿什么苦都能吃。” 乌苏雅见安哥儿如此心急的模样,忍不住笑着了起来,对刘心如道:“瞧瞧,他这个样子好像我会不答应让他去草庐一样了,我不过是想回去与姑老夫人商量一下再说,”乌苏雅说着望向安哥儿,又迟疑了一下,才接着道:“不过也罢了,能做曹先生的弟子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姑老夫人想必也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那我便替你做主应下了。” “早该一口应下的。”刘心如也笑了起来,虽然今日的事不是她可以安排,可毕竟让乌苏雅为难了,若是安哥儿的事没有办成,她还真不没脸见乌苏雅了,好在安哥儿争气,曹先生看上了他,今日的乌苏雅也算没有白白应付那些夫人,想想还不晓得那边花厅的状况,忙问道:“方才那些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你觉得呢?”乌苏雅笑望着刘心如。 刘心如这才松了口气,道:“我就晓得你不是那么容易被套出话来的人,我们三个里面你的嘴巴可是最严实的,所以我和苹儿才有什么事都愿意同你说。” 可惜你们之前说了什么,我都全不记得了。乌苏雅心里说道,脸上依然带着的笑,问了曹先生可否离开,让安哥儿把准备好的茶送了过去,又问了刘心如关于束脩的事,等安哥儿回来,便带着他一起回去了,至于陈府里面的那个烂摊子,便由刘心如自己处理了,虽然不是她招来的人,可是毕竟与她有关,让她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姑老夫人听所曹先生答应收下安哥儿的时候脸上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搂着安哥儿不愿意松手,把一脸小大人样的安哥儿窘的脸通红,还是乌苏雅提起明日曹先生要带安哥儿去草庐,姑老夫人才松手问了情况,待问清楚,心里虽然不舍,为了安哥儿能有更好的前程,也不得不放手,拉着安哥儿交代了起来。 太夫人见姑老夫人眼睛里只有小孙子,把自己晾在了一边,笑着对乌苏雅招了招手,让乌苏雅扶着自己去了后面,心里也惦记起自己的小孙儿,忙让人去抱了过来。 两位老太太都围着孙儿转,乌苏雅却要准备安哥儿明日去草庐的东西,虽然刘心如说不需要准备太多,可是文房四宝衣裳吃食还是要准备一些的,让秀兰在太夫人的屋子里照应着久哥儿,乌苏雅禀了太夫人一声后,转身出了金辉堂。 隔天一大早刘心如便带着曹先生来了忠勇侯府,曹先生是不喜欢啰嗦的人,只略坐了坐便带着安哥儿离开了侯府,刘心因为府里有事,也只在乌苏雅的屋子里说了会子话,逗着久哥儿玩了一会便回去了。 明天送弟弟到厂子里去上班,还要安排住宿买东西,忙~过了这两天素素就加更,亲们不要着急,么么大家!谢谢大家一直的支持! 第一百四十六章 长辈指点 更新时间:2013-5-3 1:22:02 本章字数:3479 乌苏雅放了话出去,原本还保佑侥幸心理的大臣们听了女眷的话,心也悬了起来,京城必定是有事要发生了,随着大家的紧张情绪日益剧增,朝堂上越发的安静了,还没有决定站在哪一边的大臣们只要宫里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心惊不已。欤珧畱晓 京城气氛紧张,忠勇侯府却不合时宜的平静如昔。 乌苏雅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每日起的也越来越晚,因着太夫人的体谅,她也不用每日早晨抱着久哥儿去请安了,却也怕太夫人见不着孙儿心生不满,每日还是命人把久哥儿抱过去让太夫人逗上一会,她便在外院的抱夏里召见府里的管事,虽然怀了身孕,府里的事她是半分都不敢懈怠。 安哥儿去了曹先生的草庐,姑老夫人是着实不习惯了几日,在侯府里虽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人还是消瘦了许多,原本圆胖的脸庞也瘦了下来,太夫人看着着急,每日变着花样的寻着姑老夫人玩耍,就像让她分心,不要太过担心不在身边的安哥儿,乌苏雅也只觉得是自己招呼不周,让人寻了会做老家儿菜的厨娘给姑老夫人做吃食。 姑老夫人看着乌苏雅婆媳俩为着自己忙前忙后的,心里很是感动,却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来京城原是麻烦了乌苏雅婆媳俩,这又多出这么多的事,便想回去了。 “大姑母不是要等着喝完久哥儿的满月酒才走吗?”姑老夫人难得来一回乌苏雅的朝阳院,乌苏雅还以为是她闲来无聊四处逛逛,却没想到她是来跟自己说要回老家儿的,忙开口留她道:“大姑母来一回京城也不容易,才住了几日便要走了,这如何使得,况且安哥儿才去曹先生那,说不得过两日便会来看看大姑母,若是大姑母回了老家儿,安哥儿也会觉得不安的,不如便在这里多住些日子,等安哥儿办完了满月酒再走也不迟,说不定那时候侯爷便回来了,反正老家儿也没事不是吗?”11gir。 姑老夫人膝下又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都已经成家,大孙儿都到了成亲的年纪,两个女儿也出嫁,一家人在老家守着田地度日,清闲惬意,若不是为了安哥儿能有更好的前程,姑老夫人也不至于带着他走这么远来到京城。 苏苏理大来。“也该是让安哥儿自己学习独立的时候了,况且在京城有你这位表婶照应着我放心,老家儿虽然没有什么事,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家,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你大外甥也该是说亲的年纪了,胡家的长子嫡孙,我可不能由着他娘胡来,不看着可不行。”姑老夫人早就想好了的,不是乌苏雅两句话便能说动的。 “可是您才来不久,娘有您陪着说话,心情也好了不少,您也晓得萱姑娘的事让娘伤透了心,若不是有您开解,娘这会还愁着呢,哪里能想如今这样开怀。”乌苏雅垂眼说道。 姑老夫人闻言笑了起来,道:“你婆婆是个没心眼的人,就是耳根子软,却也不是不明事理,往后这府里的事还要仰仗你,至于你婆婆,那些烦心的事你就不要让她晓得便是了,她闲适惯了,你不说,她是不会去探听来让自己烦心的。” “是。”乌苏雅晓得姑老夫人去意已决,也不再劝,点头应道,亲手接过紫绡捧上来的茶放在姑老夫人的面前。 姑老夫人还没有揭开茶盖便晓得茶碗里泡的是她爱喝的敏江红茶,乌苏雅对她的用心,从这里她便也能看的出来,慈爱的看了乌苏雅一眼,道:“说不定咱们过不了多少日子便能又见面了。” 乌苏雅面上一喜,道:“久哥儿的满月酒大姑母是要来的。” 姑老夫人却摇了摇头,笑道:“这杯半月就我怕是吃不上了,所幸安哥儿在京城,便由他代表吧,可是明年你大外甥的亲事定是要定下来的,想来也不会拖到过完年,我已经与你婆婆说好了,到时候让她来家里喝杯喜酒,你若是没事也一起来。” 乌苏雅点点头,心里却晓得即便太夫人回去,她只怕也是去不成的,她是侯府的的当家主母,怎么能一出门便是几个月的,那府中的中馈可怎么办,还有薄非阳,那时候他大概也回来了,没有在他身边伺候着,她也不放心。 “若是有空,侄媳一定和娘一起去。”虽然心里晓得大半是去不成的,乌苏雅还是笑着说道。 “好。”姑老夫人说道,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茶碗的时候眼神却明显与之前不一样了,抬头望着乌苏雅道:“按理,你们府里的事,我是不该过问的,可是我毕竟是过来人,你年纪轻轻便管着这么大个侯府,我作为长辈的也该提点你几句。” “蒙大姑母不弃,侄媳洗耳恭听。”乌苏雅微笑的说道。15077311 姑老夫人很是满意乌苏雅的态度,如不是因为喜欢这个侄媳,她也不愿意多这个嘴,开口道:“昨儿个我去看了可萱,我们一家离开京城回老家儿的时候,那孩子还只有一岁多,如今已经出脱的一个大姑娘了,看着文文静静的,眼里心里却像藏着许多事一样。” “大概是为了她自己的婚事。”乌苏雅不晓得太夫人有没有同姑老夫人说薄可萱的和百里骏的事,自己选择不要开口。 姑老夫人却像什么都晓得一样,点头接着道:“姑娘大了,总会经历这一遭的,她一个闺阁中的姑娘,在婚事上面少些主意,只听父母兄嫂的话,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的烦恼。萱姑娘的事,你婆婆支支吾吾的也没说个清楚,我也不想问,我却晓得你是个不会亏待小姑子的人,萱姑娘的事往后还要你多多操心。” 姑老夫人说不问,便也不晓得薄可萱婚事的难处,若是之前与薄可萱说亲的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骏王爷,她这个嫂嫂说不定还能做主,可是那边毕竟是皇亲国戚,她一个侯府夫人又能怎么样,如今也只能盼着太后那边真的弃了这门婚事,薄可萱的是才能有转机,只是这样的话,不晓得薄可萱又会怎么样了。 特意不去琼瑶阁,就是不想让这个原本无解的问题来为难自己,如今姑老夫人这话一说,一顶高帽子压下来,她这个心就是不想操也要操了。 乌苏雅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毕竟是一家子人,姑老夫人说到底还是为薄可萱好,宁愿为难她了,“侄媳尽力便是了。”如今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能把太夫人愁成那样,指定也是不简单的事,姑老夫人便是不问也晓得,点了点头才又道:“你也不要为难,尽力便好,你婆婆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定也不会为难你的。” “侄媳晓得。” “至于靖宇,他是要考功名的,只要给他一座清净的院子便是,等他考了功名,你再帮着他物色一个好媳妇,那边妥当了。”姑老夫人做的久了,身子往后靠了靠,一旁伺候的青罗忙在她身后塞了一个圆形的桃花蜀锦靠枕,她才接着道:“倒是你们这一房里的那个冯姨娘,我看着着实不舒服。” 乌苏雅闻言抬头看着姑老夫人。 “这个冯姨娘我是晓得的,是我爹,也就是非阳的祖父给定的一门亲事,可是她当年不是看不上咱们家吗,怎么现在又上赶着贴上来了,就是姨娘都愿意做了,这样的人我老婆子是最看不上的了,也不晓得你婆婆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人也给非阳收了房。”姑老夫人嫌弃的哼了一声,想起冯姨娘在太夫人面前献殷勤的样子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是最看不惯假惺惺的样子了,眼一挑望着乌苏雅:“听说非阳到现在都没有进过她的屋子?” 乌苏雅眼角抽了一下,心里已经晓得姑老夫人是从哪“听说”的了,点了点头。 姑老夫人闻言松了口气,“这样才对,非阳不愧是薄家的子孙,这样的女子是不屑让她近身的,依我看这个女人也不是能耐得住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若出什么事来,你也不要太放纵了她,这样的人,寻个什么由头赶紧打发了出去才是。” “可是娘那边······”乌苏雅何曾不想,可是有太夫人不是很喜欢冯姨娘吗?况且冯姨娘现在不是也没做什么吗?所以她才干脆视而不见,当这个人不存在算了,反正现在连薄非阳都不在府里,冯姨娘的存在对她更加没有了影响。 “你娘是个糊涂的,你不用管她,有什么事你给我捎个信,我来说她。”姑老夫人脸一沉,说道:“我有个小表妹,哦,也是你公公的表妹,当年你公公还没有娶你婆婆的时候,她便嚷嚷着以后要嫁给你公公了,后来你婆婆进了门,她还寻上门来,怎么劝也不听,着实让您婆婆苦恼了一阵,后来还是我发了狠话,让我舅舅家来了人把她接走的,没过两年便也嫁了人,后来不也挺好的,见了我还直说当年多亏了我。你婆婆自己吃过的亏,如今轮到你这里便忘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乌苏雅没想到太夫人还有过这样的经历,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姑老夫人望过来,忙捂住嘴,嗤笑长辈可是不应该的,没想姑老夫人也笑了起来,她这才放下了捂着嘴的手,两人痛快的笑了一阵。 “所以说,你现在若是做主把那冯姨娘发出去配人,说不得还是成全了她呢!”姑老夫人最后总结的说道。 早上还有一章,现在···睡觉~晚安~ 第一百四十七章 死性不改 更新时间:2013-5-3 19:15:53 本章字数:3432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乌苏雅心中漠然,不过有姑老夫人这句话,往后若是真有什么事也好办了。欤珧畱晓 姑老夫人看着乌苏雅清明的眸子,微笑的点点头,响鼓不用重锤,聪明人自然不用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二人正说这话,外面响起久哥儿的笑声,姑老夫人面上一喜,道:“难得听见久哥儿笑的这么大声。” “是呢,这孩子就是不喜欢笑。”乌苏雅说着看了青罗一眼。 青罗转身走了出去,不过一会便带着秀兰走了进来,秀兰手里抱着穿着新绿绉丝夹棉袄衣的久哥儿,兴许是先前太高兴,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乌黑发亮的看着屋子里的人。 “这孩子长的真是惹人疼爱。”姑老夫人伸出手来,接过秀兰手里的久哥儿,“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久哥儿却像不乐意一样皱起了小小的眉头,“哟,这孩子还有脾气。”姑老夫人不以为忤的笑了起来。 “久哥儿不喜欢人亲他的脸,就是我这个做娘的亲一下都要瞪我一眼呢。”乌苏雅瞪了久哥儿一眼说道,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凸的肚子,不管别人怎么说,她还是希望肚子里的这个是个闺女,闺女亲啊,哪像眼前这个小白眼狼,亲都不让亲一下。 久哥儿听到乌苏雅的声音,从姑老夫人的怀里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瞪自己,还以为她在跟自己做鬼脸玩,“嘿嘿”的笑了起来,逗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孩子将来必是像他父亲一样,有一番作为的,你往后还是要指望他的。”姑老夫人笑了一起,脸色红润了不少,眯眼说道。11gir。 又说了会子话,久哥儿玩累了在姑老夫人的怀里慢慢的睡着了,乌苏雅才让秀兰把他抱下去,姑老夫人也起身要回去了,乌苏雅忙走下来扶着姑老夫人下了炕,又亲自把她老人家送了出去。 要说姑老夫人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才跟乌苏雅说了要回老家,隔天便去曹先生的茅屋见了安哥儿,也没有在那里就呆,怕曹先生看了不喜,只说了几句话,交代他好好听先生的话,若有事侯府的表婶会照应等等便下山回了忠勇侯府,当晚便与太夫人说了启程的日期。 太夫人自然又是好一顿挽留,终是没有改变姑老夫人的心意。 三月初七,是姑老夫人定好要动身回老家儿的日子,因太夫人执意要送姑老夫人出城,乌苏雅前一晚便准备了马车,天刚灰蒙蒙的亮,侯府门前已经停了一溜的马车,最前面听着三辆侯府的青蓬琉璃灯马车,后面紧跟着姑老夫人的三辆蓝布灰棚马车,姑老夫人坐的是前一辆,后面的两辆马车里已经装满了太夫人和乌苏雅送给姑老夫人的礼物。的的过老什。 丫环婆子们在蓝灰色的晨光中忙碌的往马车上搬着东西一路上要用的物件。 卯时刚过,马车上的东西已经准备停当,乌苏雅裹着一件孔雀翎织就的大氅走了出来,裴嬷嬷紧跟在其后,管事媳妇见状忙走了过来,笑着请了安。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太夫人和姑老夫人马上便要出来了。”乌苏雅转身接过裴嬷嬷手上的铜胎掐丝小手炉问道。 “回夫人,一切都准备妥当,姑老夫人的马车后面也备了银霜炭,管保够用的,点心茶水炉子奴婢也已经亲自看过,没有问题的,夫人要不要······” “你办事我放心。”乌苏雅点头说道,刚说完,便听见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忙转身看了过去,只见一群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披着玄狐皮大氅的太夫人和一身灰鼠皮斗篷的姑老夫人,薄靖宇,冯姨娘,尤姨娘甚至是薄可萱紧随其后,被一群婆子丫鬟簇拥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哟,怎么就来了。”裴嬷嬷惊呼了一声,已经看见乌苏雅迎了出去,忙跟上去扶着她的手。 “都收拾好了,让我在里面坐着也坐不住。”姑老夫人怕乌苏雅误会自己是不放心她办事,一见她便说了自己过来的原因,转身指着太夫人道:“我让你婆婆不要送了,她偏要跟着出来,还带着这一群的人,别人不晓得,还以为你们侯府做什么呢!”姑老夫人笑着抢过了乌苏雅伸过来的手轻拍了两下,“你打着肚子还要你这么大早起来为我c持,真是辛苦你了。” “这还不是应该的吗?”乌苏雅笑着回道。 冯姨娘闻言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姑老夫人和乌苏雅,细白的手指在斗篷下紧紧的捏了一下怀里的手炉,她这几日也勤着在金辉堂走动,可是姑老夫人却没有给过她半点好脸色看,对乌苏雅却······冯姨娘想着突然脸色一缓,像是想起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目光落在乌苏雅的身上一紧,缓缓的扬起嘴角低下头去。 “苏雅生了久哥儿以后身子倒是比以前好多了。”太夫人望着乌苏雅的眼睛里带着欣慰,问道:“马车可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乌苏雅点头应道。 马车准备好,便是姑老夫人要上路的时候了,太夫人看了姑老夫人一眼,上前紧紧拽住了天涯的手,以前刚进薄家的门,在姑老夫人面前立规矩的时候,她日夜盼着的都是能够脱离她的掌控,能自己当家作主,可是真正自己独立门户以后,她才晓得当家主母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尤其是儿女长大以后,便更是不能什么事都随着她的心意来了,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晓得当年的自己原是享福的,甚至有些怀念那时的时光了。 如今姑老夫人和太夫人都老了,京城和老家又远隔千里,也不晓得她们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而下一次相见又是什么时候······这种见一面少一面的感觉让太夫人舍不得放手。 “不如大姐再住些日子,我······” “那不如你跟着我回老家去瞧瞧。”姑老夫人堵住太夫人的话,见她皱起眉头,晓得薄可萱的事一日没有定下来,她便一日不能放心,还有薄靖宇,今年要参加科举考试,太夫人更是不敢松懈,笑了笑拍着她的手道:“行了,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我的家里看着没事,可我们这些做老人的却依然有操不完的心,好在你有个好媳妇,能帮你分担不少,我家里却没有一个这样能干的,出门这些日子,也不晓得他们把家里弄成什么样了,我若是再不回去,他们不得把屋顶都给掀了。” “哪有大姐说的这么夸大。”太夫人闻言稳不住笑了起来,眼里的泪花一眨落了下来,怕被姑老夫人看见说她婆妈,赶紧用帕子试了试眼角。 尤姨娘站在太夫人的身边,刚想出声安慰一下,便听冯姨娘开口道:“太夫人无需难过,如今安哥儿在京城,姑老夫人一定会常来常往的。” 太夫人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姑老夫人却冷眼看了冯姨娘一下。 “要不我送大姐出城吧。”太夫人突然说道,感觉手上一紧,奇怪的转头看了冯姨娘一眼。 “你可别,这还没出门便哭哭啼啼的,若是让你送我出城你还不一路哭过去,没得让你坏了我的行程,就按之前的说好的,让苏雅去送我便行了,她大着肚子,若不是说要出去走动走动,她要送我,我也是不许。”姑老夫人刮了太夫人一眼说道,见她还要张口,忙转过身子道:“马车准备好了,便出发吧,再耽误下去,还不晓得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发了。”15077311 天空慢慢放亮,第一缕阳光落在树顶尖稍上的时候,侯府门前的马车慢慢的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侯府门前的人们翘首相送,太夫人又哭红了眼睛,直到看着马车离开的视线,薄靖宇才过去搀着她往府里走去。 太夫人一转身正好看见一直低头不语的薄可萱,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正要薄可萱扬起头来,母女二人的视线对上,太夫人又闭上了嘴,叹了口气,朝二门里走去。 冯姨娘跟在太夫人身后,经过薄可萱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待太夫人走了几步,听不见她们说话了才一脸关切的望着薄可萱,道:“萱姑娘莫心急,太夫人还在气头上,等太夫人气消了,贱妾帮姑娘劝劝,说不定太夫人便会让姑娘出来了。”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冯姨娘话音刚落,薄可萱便回了她一句,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到这身后的宝扇进了二门。 “死性不改,活该禁足一辈子!”冯姨娘被薄可萱的无视气的脸发白,银牙紧紧的咬着,以至于脸都有些变了形,眼睛直直的盯着薄可萱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眼前才恨声道:“叫你得意,等我做了侯府的女主人,我看你还能得意的起来!” 玲珑闻言紧张的抬头四处看了一眼,见人都已经跟着进了二门,这才松了一口气,眉头却没有松开,看了冯姨娘有些变形的侧脸一下,听见身后大门关上的声音,心就像被紧紧的抓住一般,让她忍不住回头朝越来越小的门缝望去······ “嘭”的一声,大门紧紧的关上,玲珑的心猛的一抽。 素素这两天更的不多,也不准时,谢谢亲们一直的等候,明天开始加更,剧情也会有个大进展,敬请期待,抱抱。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半路被劫 更新时间:2013-5-4 1:05:36 本章字数:5639 侯府的马车从东城门驶出,一直道十里亭的官道边才停了下来,乌苏雅扶着裴嬷嬷的手下了马车,往后走到姑老夫人的马车旁。欤珧畱晓府府苏一停。 帘子已经打开,姑老夫人从里面探出头来,笑着望向马车下面的乌苏雅,“回去吧,都送了这么远了,路上仔细照顾你们姑娘。”姑老夫人不忘交代裴嬷嬷一声。 “奴婢晓得,姑老夫人放心。”裴嬷嬷忙道。 乌苏雅正要开口说道,见一路护送姑老夫人回老家的侯府管事下马车走了过来,又叮嘱了他两句,让他一路就好好护着姑老夫人,这才往后退了一步,马车旁屈膝行了一礼,道:“那侄媳便不远送了,大姑母一路顺风。” 姑老夫人点点头,对车夫挥了挥手,退回马车里面,只听车夫打了一个响鞭,胡府的马车便慢慢朝前驶去。 “回去吧,外面风大,仔细别着凉了。”姑老夫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乌苏雅闻声抬起头来,马车已经慢慢的上了官道,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马车离开视线,才转身上了上车。 “回吧。”乌苏雅开口说道,接过红绫换过火炭的手炉,见她似是有话要对自己说脚步顿了一下,“怎么?有事?” 红绫回头看了碧绢一眼,支吾了一下才道:“姑娘,奴婢们难得出来,想一会回城的时候到街逛逛,奴婢给姑娘绣的鞋面还差一色绣线,想去摊子上看看。” “胡闹,没见着姑娘现在身子沉吗?哪能跟着你们到处乱晃?”乌苏雅还没有说话,裴嬷嬷便生气的说道,红绫一向伶俐有余,顾虑不足,也这便是她不喜欢红绫的原因,若是往后让红绫呆在乌苏雅的身边,她怎么也不会放心的,可是她喜欢的却不知怀了什么样的心思,裴嬷嬷的视线望向青罗,脸色更沉。 裴嬷嬷这么一说,失望的不止红绫,就连碧绢也垂下了肩膀,乌苏雅却笑了起来道:“就让她们几个出去逛逛吧,他们几个成天圈在我身边,偶尔出去逛逛也没什么。” “奴婢一定很快回来的。”红绫忙赶在裴嬷嬷反对之前说道,转过头去看了碧绢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笑意。 “姑娘就惯着她们吧!”乌苏雅已经开了口,裴嬷嬷也不好再拦着,只沉着脸的说道。 “记得回来给我捎些好吃的。”乌苏雅打趣的说道,指着最后面的一辆马车“你们先坐这辆马车去吧,我们慢慢往回走,说不定还能在门口碰上。” “多谢姑娘!”丫头们高兴的说道,你推推我,我瞧瞧你,难得的自在。 乌苏雅看着她们笑了一下,扶着裴嬷嬷的手便要上马车,青罗去也很快走了过来。 “奴婢便不去了,也没有什么要买的。”青罗低头说道,扶住乌苏雅的另一边手臂。 乌苏雅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没有说话,扶着她的手上了马车,裴嬷嬷和青罗随后跟上,三个丫鬟见青罗不去也没有在意,嘻嘻哈哈的上了后面的马车。 没走多远,后面的马车便赶了上来,超过了乌苏雅的马车,裴嬷嬷放下帘子回头不悦的看了乌苏雅一眼道:“姑娘也是太好性了,把她们几个都惯的没样了。” “她们都还是孩子,成天的拴在我身边,连院子都很少出,让她们出去逛逛也没什么。”乌苏雅不以为意的说道,侧身靠在旁边的软垫上,马车轻轻震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护着肚子,道:“让车夫慢点赶车。” 青罗忙挪过身子掀开帘子跟外面交代了一声,马车果然慢了一些,也没有那么摇晃了。 裴嬷嬷才在拢几里到了一杯红枣茶递到乌苏雅的手边,道:“姑娘是不是觉得哪不舒服了,要不要让马车停下来歇一会?” “不用了,等进了城路面好多速度也会慢下来,我没事的。”乌苏雅摇头说道,看了青罗一眼,道:“你难得出来,不去看看你爹吗?” 青罗抬头看了苏雅一眼摇头道:“我爹没有来找我,便说明他现在很好,不需要我去看。” 乌苏雅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今儿个起的早,她刚要被马车摇晃着睡着,便感觉马车轻微的动了一下,忙睁开眼睛看了裴嬷嬷一眼,裴嬷嬷沉着脸刚要掀开帘子,便见两个蒙面人一下子钻了进来,其中一个快速的用手中的匕首抵住裴嬷嬷和青罗的喊声,另一个在眨眼之间便冲到乌苏雅的面前,捂住了她的口鼻。 “姑娘!”裴嬷嬷看着冲向乌苏雅的蒙面人,只觉得头皮都炸了起来,惊声叫道。 “闭嘴!”蒙面人闻声手中的匕首更加贴近裴嬷嬷的脖子,沉声道“再出一声我便让你人头落地!” 裴嬷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脸色发白,哆嗦了起来,担心的看着乌苏雅,眼泪都要留下来。 乌苏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整个人被蒙面人死死的摁在软垫上动弹不得,好在她先前下意识的卷起了身子,才没有让蒙面人碰到自己的肚子,可是被黑衣人这样摁着让她呼吸都困难起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用力的挣扎了一下。 困着她的人狠狠的说了一句什么,她刚想分辨,便听青罗道:“我们姑娘肚子里有孩子,快放开她!” “闭嘴!不要命了吗?”蒙面人手一动,匕首在青罗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见她闭上了嘴,才打量了一下乌苏雅,对她身旁的蒙面人使了一个眼色。 困着乌苏雅的蒙面人这才动了动把乌苏雅拉了起来,捡起她手边的帕子塞进了她的嘴里,又从怀里摸出一条绳索从后面捆住了她的双手,这才“哼”了一声去绑裴嬷嬷和青罗,然后把她们推到她的身边,坐在车门边紧紧的盯着她们。 裴嬷嬷一坐到乌苏雅的身边便紧张的看着她,见乌苏雅对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门边的两个蒙面人,见他们的视线落在乌苏雅身上,忙侧身挡在乌苏雅的身前。 青罗也往乌苏雅这边靠了靠。 乌苏雅被裴嬷嬷和青罗护在身后,这才有空仔细打量眼前的两个蒙面人,只见他们两个长得都十分魁梧,一个肤色稍白,眼睛微眯的盯着她们,像是在计较着什么,是先前困住裴嬷嬷和青罗的那个,另一个肤色黝黑,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眼里却只有警惕,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普通的棉布衣裳,看不出什么端倪,倒是从他们放在身前的手上可以看出都是习武之人,大概是管用大刀,虎口上都有磨出来的厚茧。 之前太紧张乌苏雅还没有发现,现在静了下来,她才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臊的气味,仔细一闻,像是从他们两个身上散发出来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气味越来越浓,让她都觉得都快难以呼吸了,可是为了肚子里的还孩子她依然需要努力的呼吸着。 像是注意到乌苏雅打量的视线,黑蒙面人瞪了她一眼,像是吓唬她一样作势起身,吓的裴嬷嬷惊叫了起来,因为被封了口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黑蒙面人却觉得好笑一般嘿嘿的笑了起来,转头去看白蒙面人,被他瞪了一眼,这才老实的坐了回去。 乌苏雅的视线落在白蒙面人的身上,马车里进来两个人,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外面的车夫也被蒙面人控制住了,这个白蒙面人看来便是他们的头了,只是不晓得他们劫持自己所为何事。 南边严睦的军队还在路上,太后即便要对他们侯府动手也不会是在现在,况且一旦她失踪,六神无主的太夫人一定会报官,这样一来便会惊动官府,侯府的夫人失踪可不是小事,何况她还是前任宰相乌清风的女儿,与已故皇后的关系也颇为亲密,加之现在京城的气氛十分紧张,一点小事便可能引起恐慌情绪,她的失踪无疑会受到关注,这对太后来说绝对不是好事,所以这帮蒙面人一定不是太后派来的。 那还有什么人会劫持她?乌苏雅想不明白,越是想不明白,越是心慌,若是太后派来的人,薄非阳现在手里还有兵权,太后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眼前的这帮人意图不明,很难说会不会伤害她。 若是以前,乌苏雅并不害怕死亡,可是现在她却舍不得,因为远在北边的薄非阳,侯府的久哥儿,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一想到薄非阳还有孩子,乌苏雅便镇定了下来,她晓得自己现在不可以慌,慌张不能解决一切,她要镇定下来,尽快让自己脱离现在的困境。 深呼吸了一口带着腥臊味的空气,乌苏雅抬起头来,正好对上白蒙面人的眼睛,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斗了一会,才听他开口说道:“老实点,我不会伤害你们。” 裴嬷嬷和乌苏雅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们现在是安全的。 “呜······”乌苏雅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白蒙面人却猜出了她的意思,眼里带着笑意,道:“我只是奉命带你去见一个人,别的我无可奉告。” 大概被劫持的人都会问为何要劫持自己,劫持自己去哪里这类的问题,也难怪白蒙面人能猜出自己的意图,乌苏雅暗想,只是他回答的太够简单,根本性的问题却一点也没有涉及。 走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京城了才是,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乌苏雅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窗帘,窗帘随着马车轻轻晃动,偶尔能够看见外面的情况,依然是一片青绿,难道她们没有进城?乌苏雅心中一讶,也是若是京城的话,她们三个这样被帮着定会被人看见,所以她们应该是要被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视线从窗外收回,无意间瞟到青罗发白的脸,只见她紧闭着双唇,眼睛紧紧的盯着车厢的地面,脖子上的伤口依然有鲜血渗出,已经沾红了她雪白的衣领,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一样。 今日的事难道和青罗有关?一个念头在乌苏雅的脑子里冒了出来,这么说也和冯姨娘有关了,那她们要去见的人会不会是冯姨娘?或者是她指使的人? 难怪之前太夫人说要一起送姑老夫人的时候,冯姨娘脸上会有惊慌失措的神情。只要是她出了事,侯府便会陷入一片恐慌,到时候只要冯姨娘站出来主持大局,便是太夫人也不会说什么,之前已经有了一个沈姨娘,现在再出个冯姨娘,相信太夫人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尤姨娘又是个软弱的人,根本没办法跟冯姨娘匹敌,萱姑娘还在禁足,薄靖宇更不会管侯府内宅的事情。11pbk。 这么一来只有冯姨娘了。 只要冯姨娘安抚好太夫人,府中的大权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的手里,等薄非阳回来,她再撺掇太夫人让薄非阳抬她做正室,武官内宅的事情言官不会盯的那么紧,薄非阳立妾室为正妻的事便变的顺理成章了。 一想到冯姨娘要睡在自己的床上,搂着自己的男人,还欺负自己的孩子,乌苏雅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望着青罗的视线也越来越冷了起来。 青罗感觉到乌苏雅的视线转头看了一眼,一接触到她冰冷的视线,脸立马一阵青一阵白,忙撇开脸低下头去。 裴嬷嬷也看到了这一幕,不敢置信的望着青罗,口中的牙齿都要咬碎了,用力撞了青罗一下,把她撞倒在马车地板上,用身子护住乌苏雅。 青罗蜷缩在地板上低着头,听见从裴嬷嬷的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动也不动一下。 白蒙面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兴味,轻声交代了黑蒙面人一句,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马车大概又行驶了半个时辰才慢慢的停了下来,裴嬷嬷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像只保护小鸡的母鸡一般护在乌苏雅的身边,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的黑蒙面人。 黑蒙面人却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乌苏雅正想细听,马车一晃,像是有人上了马车,白蒙面人掀开帘子又走了进来,这才把她们都带下了马车。15111466 一下马车,乌苏雅便四处张望了一下,想尽量找办法自救,却发现她们现在身处在一个林子里,眼前除了一个个高耸入云的大树便是一个不晓得有多深的山洞了,旁边还站着七八个蒙面人,像是怕她们跑掉一眼,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望着她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这样的情况,别说是自救了,便是东西南北她都搞不清楚了。 白蒙面人像是看出了乌苏雅的想法,嗤笑了一声,伸手推了她一把,道:“请吧。” “呜!”裴嬷嬷生怕白蒙面人手重伤了乌苏雅,叫了一声挡在了她的身边,一脸警惕的望着白蒙面人。 白蒙面人望着裴嬷嬷目光一变,乌苏雅怕他伤着裴嬷嬷忙撞了裴嬷嬷一下,让她跟着自己朝山洞里面走去。 山洞有两米高的样子,进去一段后山洞的崖壁上便点起了火把,火把是用树枝缠了沾了桐油布条做成的,黑漆漆的烟熏得洞顶火把上的那一块已经发黑,可见绑架她们的这帮子人在这个山洞里已经呆了不短的时间。桐油燃烧散发出来的难闻气味让乌苏雅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口中的帕子进洞的时候已经被扯下来,她却觉得更难呼吸了。 “姑娘你没事吧!”裴嬷嬷一直紧张的注意着乌苏雅的一举一动,若是别的时候倒也罢了,乌苏雅现在肚子里可是怀着孩子的啊,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也不想活了。 乌苏雅晓得裴嬷嬷担心自己,勉强的扯开唇角笑着对她摇了摇头,还没有开口,便听旁边的白蒙面人喝了一声,“不要说话,马上到了。” 乌苏雅不耐烦的望了白蒙面人一眼,却见他的视线落在青罗的身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青罗依然低着头,乌苏雅的双唇一抿,没有说话。 果然像白蒙面人说的那样,没过多久,乌苏雅的眼前一下子亮堂了起来,眼前的山洞一下子扩大了不少,就像进入了一间宽敞的屋子一般,洞里布置的很整洁,正中间放着一张方形的黄杨木桌子,两边四张高背大椅相对放置,上面还铺了兽皮,正对面的罗汉床上,一张硕大的虎皮扑在上面,巨大的虎头龇牙咧嘴的正瞪视着前方,洞壁上还挂了青色幔布,几个暗蓝色衣裙的丫鬟模样的女孩低头站在旁边,许是旁边还连着别的小洞,洞口上挂着黄绿色的门帘。 乌苏雅正奇怪,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丫鬟转身掀开了身后的门帘,一个彪形大汉搂着一个女子从小洞里走了出来,女子的身材较一般女子身材高大一些,这么冷的天气里面只穿了一件裹胸的小衣,外面再搭了一件白狐皮做成的半臂长衣,看上去有些怪异,却更称的她胸部丰挺,腰细臀肥了。 那彪形大汉身上的服装乌苏雅从来没有见过,腰间还系了皮质腰带,上面还挂着些奇怪的坠饰,眼睛在乌苏雅脸上溜了一圈,咧嘴笑了起来。 说好加更的,还有一章,素素先写,不知道晚上有没有,亲们不要等了,睡觉吧,明天肯定有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异族王子 更新时间:2013-5-4 12:37:02 本章字数:3403 “大王子,人已经带到。欤珧畱晓”白蒙面人上前拱手说道。 乌苏雅闻言一惊,转头直愣愣的望着眼前五大三粗的人,又仔细的把他打量了一遍,粗壮的身材水桶一般,手臂和腿像是多余出水桶的部分,极不协调的伸展开来,一屁股蹲坐在铺着虎皮的罗汉床上,庞大的身躯已经占据了罗汉床的大半面积,连地上的虎头都似乎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妖娆高大的美女只能斜倚的他身旁,白嫩的纤手一下下的抚弄着他胸前的挂饰。 这个人竟然是王子,乌苏雅头上的黑线掉了下来,王子不都应该是长的像百里骏一般的吗?怎么说他们也是集齐了美女与帅哥优良基因的产物,可是眼前这人,她实在是看不出优良在哪里,满脸的横肉把眼睛、鼻子和嘴巴都挤的可以忽略不计了,而且看他的装束,应该是外族人,可是外族人为何要绑她? “干得很好,赏!”被称为大王子的男子豪气的挥手,用不太正统的中原话说道,一旁便有丫鬟捧着一个乌木雕成的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十个金灿灿的金元宝。 白蒙面人利落的收起赏赐,却没有退下去,大王子眉头皱了一下,望着白蒙面人,“齐达,为何还不退下!” 乌苏雅这才晓得白蒙面人的名字,转头望着他,不晓得是什么原因,有这个齐达在,乌苏雅便觉得安心,兴许是之前他说的那句“我不会伤害你们”起的作用。 齐达感觉到乌苏雅的视线,也看了她一眼,才又拱手道:“回大王子,三王子还不晓得今日的事。” 言下之意是让三王子晓得会怎么样吗?难不成他一个大王子还怕三王子?大王子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抄起身边的茶碗就往齐达的身边砸了过去,茶杯插着齐达的身子掉在地上,没有打到他,茶碗砸在地上发出的响声却把裴嬷嬷吓了一跳,忙护着乌苏雅往旁边躲了躲,一面警惕的望着随便扔东西的大王子。 “齐达你是不是忘了,你眼前的才是大王子,三王子难不成还敢忤逆大王子的意思?”大王子身边的美人安抚的拍了拍大王子的胸口,娇滴滴的说道,不太流利的中原话带着异族的强调,显得很是怪异。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齐达开口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惶恐的意思,听见大王子“哼”才接着道:“属下只是怕三王子知晓会责怪属下。” “这个你放心,若是葛巫奇问起,本王子会帮你说话。”大王子不耐烦的说道,瞥了齐达一眼,视线在乌苏雅主仆三人的脸上扫了一下,落在乌苏雅的脸上,紧绷的表情又松了下来,嘿嘿一笑道:“中原人果然长的漂亮,就连着老婆子都比我们族里的老婆子强。”王王头上道。 “大王子!”大王子话音刚落下,他身边的美人便娇嗔了一句,头一转,眼神锐利的射向乌苏雅三人。 乌苏雅在大王子的视线下打了一个寒颤,拜托,她是孕妇好不好,哪有人在孕妇面前流露出这种眼神的,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却见大王子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是大宇朝忠勇侯薄非阳的夫人?”大王子见乌苏雅往后躲去,一脸无害的样子,笑米米的问道。 难不成是冲着薄非阳来的?乌苏雅心中暗衬,想否认,可是印有侯府标志的马车还在外面,况且他们必定是得了准信才来劫人,她再怎么抵赖也只是枉然,索性梗着脖子点头:“是。” “哦,那也便是大宇朝宰相乌清风的千金了,果然好气魄,可是你们抢东西的习惯了不好。”大王子了然的点点头,又眉头一皱说道。 抢东西?乌苏雅脑子一时有些短路,她可从来没有抢过别人的东西,除非他说的这个“东西”指的是薄非阳。冯姨娘与薄非阳之前定过亲,若是说抢也能行的通,难道眼前这个人是来为冯姨娘出头的,冯姨娘竟然能请的动外族的王子,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可是她怎么觉得整件事像是用帐幔蒙着一般,让她想不透彻,便紧闭着嘴没有说话。 大王子见乌苏雅不说话,没有耐性的接着道:“不如这样,你把东西交出来让我带回去,你若是愿意的话,便跟着我回去,一个小小的侯爷夫人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回了族里,我让你做我的侧王妃如何?” “休,休得胡言乱语,我们姑娘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大王子身边的美人闻言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裴嬷嬷便紧张的说道,侧身挡在乌苏雅的面前,一副只要大王子敢对乌苏雅怎么样她便跟他拼命一般。 大王子面色不郁的看了裴嬷嬷一眼,喝道:“怀了孩子有什么,打了便是,本王子看得上她是她的荣幸,等回了族里,本王子做了王,难不成这个侧王妃的头衔还抵不过一个小小的侯府夫人吗?” 乌苏雅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去看旁边齐达,见他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憋气,便听裴嬷嬷道:“这,这怎么可以!我们,我们姑娘与侯爷鹣鲽情深······” “鹣鲽情深?”裴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大王子便转头望着身边的美人疑惑的说道,美人不甘心的在他耳边用异族话解释了什么,他这才露出了然的神情,很快又鄙夷的一笑道:“你们中原人最是虚伪了,什么什么情深,中原不也有和离停妻的事,哼,你们可晓得,若是不跟本王子回族里,你们便只有一死!” 裴嬷嬷被大王子眼里的杀意吓的浑身一抖,脚软的差点站不出,还好乌苏雅伸手扶住了她,裴嬷嬷赶紧转身抱住乌苏雅,一脸惊恐的望着她的眼睛。 乌苏雅看着裴嬷嬷灰白的脸,料想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定是吓得没了主意,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正好见青罗猛然抬头看了大王子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一样,还没等她开口,旁边一直赖着没走的齐达便开口道:“这事,依属下看,还是等三王子回来再说吧。”15111462 “什么时候我说的话已经这么不管用了吗?”大王子再次被齐达激怒,这回连美人的小手也没有办法安抚他的怒气了,鼓着牛眼瞪着齐达喝道:“你到底是站在谁一边的,你不要忘了本王子才是大王子,将来王位必定是本王子来继承,只要本王子找到国宝!” 齐达听到这里忙拱手,乌苏雅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不屑。 乌苏雅只觉得越来越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了,虽然她也不想明白,从马车到山洞,她们的眼睛都没有被遮住,难怪大王子说她们若是不跟他走,便只有一死,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今日的事。 乌苏雅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护着腹部,眼睛盯着身边的齐达,虽然大王子有杀她的意思,可是齐达却一直蒙着面,连声音都好像刻意用了假音,可见他不想被乌苏雅记住自己的特征,这是不是也说明她们还有出去的可能。 “三王子驾到。”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侍卫禀报的声音。 大王子脸色一变,还来不及让人把乌苏雅主仆三人藏起来,一个身穿白色暗纹缎面袍子的男子便走了进来,乌苏雅刻意低着头不去看那人的长相,直觉一阵风从身边飘过,便见白色的人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前。 “王兄!”三王子拱手,语气里带着不悦,“王兄这是做什么?” “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大王子有些讪讪的看着三王子,见他板着一张脸,想到自己是他的兄长,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也怒了起来,坐直了身子道:“做什么,我不过是想早日拿回东西,好回去跟父王复命。” “王兄难不成以为父王让我们兄弟二人前来,真的只是为了国宝?”三王子沉声说道,见大王子张嘴预言,忙又开口道:“请王兄借一步说话。” 大王子有些不乐意,他坐着正舒服,见三王子坚持,已经朝旁边的山洞走去,这才不甘心的扶着罗汉床站了起来,连美人也不搭理,跟在三王子身后进了山洞。 美人看着大王子庞大的身躯消失的洞口,门帘遮住了里面的一切,这才转过头来望着齐达,慢慢的走到他身边,见齐达拱手低头,才冷着脸道:“是你,三王子是你通知的是不是!” “不是!”齐达爽快的回答,可是任谁也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轻慢。 美人被齐达的傲慢气的脸色发青,纤细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盯着齐达的头顶看了一会,用力的“哼”了一声,瞟了乌苏雅一眼,转身出了山洞。 美人一离开,齐达便直起了腰身,感觉到乌苏雅的视线,漫不经心的瞟了她一眼,刚要收回视线,便听乌苏雅开口说道:“谢谢。”11pbg。 齐达眼里闪过一抹兴味,视线又在乌苏雅的脸上溜了一圈,露出一丝笑意,望向青罗,张口吐出“难怪”两字,便慢慢的偏过头去,不再说一句话了。 乌苏雅收回视线慢慢的落在青罗的身上。 今天更新完毕,明天加更照旧,亲们会有惊喜滴,素素先吃饭,然后码字码字······ 第一百五十章 脱离陷进,安然回府 更新时间:2013-5-5 1:52:46 本章字数:13086 忠勇侯府,彩阙轩 冯姨娘捧着棋谱坐在临窗打大炕上,手里捏着一枚黑色棋子,举棋不定的在棋盘上悬着,棋盘上已经落了满满大半盘的棋子,黑白各占一半,这枚黑子极有可能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子,所以她没有急着落下,而是研究起棋谱来。残鮤璨晓 玲珑站在冯姨娘的身后,低头看着桌上的期盼,她平日也跟冯姨娘学过一些,这一盘棋很明显黑棋一子落下,白棋便会满盘皆输,她不明白冯姨娘还在犹豫什么,突然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抬头正好看见窗户底下露出一双粉绿色的绣花鞋,低头看了冯姨娘一眼,见她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悄声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玲珑便端着一个水晶碗走了进来,碗里放了切成小块苹果,新鲜微黄的苹果上还洒了一层雪白的糖霜,冯姨娘偏爱甜食,即便是新鲜的水果也喜欢沾着糖霜吃。 “谁来了?”玲珑刚把手中的水晶碗放在黄花梨的炕桌上,便听冯姨娘开口道。 “回姑娘,是听雨来了。”玲珑开口说道,见黑子落下,白子果然无回转余地,冯姨娘也放下了棋谱,这才端起棋盘放在一旁,把水晶碗往冯姨娘的面前推了推,道:“这是太夫人方才让人送过来的,说是今儿个早上新买的,白水苹果,姑娘尝尝。” “嗯。”冯姨娘气定神闲的应了一声,捏着银叉戳了一块苹果放入口中,新鲜的苹果清香甜爽,撒上糖霜反倒让糖霜遮盖了原本的清甜,不过冯姨娘喜欢,连吃了好几块才放下银叉,问道:“她来说什么了?” 玲珑接过小丫鬟手里的湿巾子,让小丫鬟出去后,一边给冯姨娘擦了擦手,一边道:“听雨说夫人身边的丫鬟们回来了······”玲珑还没有说完,手便被冯姨娘紧紧的握住,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紧紧的盯着自己,才接着道:“夫人和裴嬷嬷,还有青罗没有回来。” 冯姨娘这才慢慢松开了玲珑的手,轻轻的松了一口气,道:“她是不该回不来了。” 玲珑看了冯姨娘一眼没有接话,仔细把她的手擦赶紧,转身把巾子递了出去,转身回来站在一旁。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做?”冯姨娘转头望着窗外开口问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姑娘只是顺应常理。”玲珑轻声说道,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神色。 “你说的没错,我也不好过是顺应常理罢了,谁不会为自己打算,如今我若是再不为自己打算的话,只怕将来便要孤苦一辈子了。”冯姨娘闻言没有说话,半晌才点了点头,接着道:“正要说起来,事情会到今日也不能怪我,当初我不愿意嫁进薄家,是因为祖母以为薄家忘记了这门亲事,已经在老家给我定下了一门亲,我与诺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家又是知根知底的,突然让我嫁到京城,我自然不愿意,可是谁曾想诺哥哥会落入水中······” 冯姨娘说着,像是想起当年得知青梅竹马落水溺毙时的场景,心中隐隐作疼,眼眶也红了起来,玲珑那时已在冯姨娘的身边,自然晓得她对那位的感情,忙递了帕子过去。 冯姨娘却像没有看见一样,任由眼泪滑落,接续说道:“祖母也是为了让我忘却,才执意把我送来了京城,京城繁花似锦,满街上随便一个便是有背景的豪门显贵,薄家那时不过是个平民,虽然不愁吃喝,可是一遇上事,还不是要低声下气的去求人,便是这样,若是那时薄非阳能迁就与我,我也能勉为其难的嫁他为妻,可是他却傲气十足,不管太夫人怎么责骂劝说,他都执意不愿意与我亲近,那时的我也觉得这样正好,反正我已经来了京城,凭着我爹以前做过官,我也算是官家千金,不如在京城另寻一门好亲事,无论如何也比嫁与薄非阳强,只等及笄之后······”冯姨娘说着顿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已干,之前的悲楚孤寂换成了自傲不甘,“却没想到薄非阳竟然离家出走,还闯出了一番功绩,这忠勇侯的爵位来的就像做梦一般,早晓得薄非阳有这样的成就,我倒不住早早的嫁与他了,也不会让乌苏雅得了便宜!” 说道最后,冯姨娘还是没有藏住自己的自私自利的心,悔恨不已。 “姑娘,这已经都过去了,关键是······现在。”玲珑开口说道,冯姨娘说的一切她最是清楚。 “对,关键是现在!”冯姨娘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轻轻的昂起头,“什么太后亲赐的美人,根本不堪一击,在宫里呆了这么久,连乌苏雅都斗不过;什么京城才女宰相千金,不也一样无法与我抗衡?我要她死,她便不能活着回来,既然我已经付出代价,便不能毫无所获!” “嘭!”冯姨娘说着一拳重重的砸在黄花梨的炕桌上,水晶碗被震动弹了一下,银叉也从碗里弹跳出来。 “姑娘!”玲珑心里一紧,望着冯姨娘。 “你放心,我自由打算。”冯姨娘深吸一口气,不付出代价,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帮自己?虽然这个代价很可能会让她将来万劫不复,可是过了眼前这一关才是最重要的。 转身扶着很快玲珑的手下了大炕,又让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眨眼之间,先前在冯姨娘脸上浮现的所有表情都消失,留在她脸上的只有平静如水的温和,淡淡一笑,道:“走,咱们现在去太夫人那吧!” “是。”玲珑低应了一声,跟着冯姨娘朝门口走去。 乌苏雅主仆三人静静站在山洞里,旁边的齐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斜靠在洞壁上,洞里的丫鬟依然屏息凝神的低头站着,像是石雕一般,久久没见半点动静,旁边的小洞里不是传出乌苏雅听不懂的争吵声,时间就在这样的氛围下流逝。 直到乌苏雅的腿已经站到麻木,旁边的小洞里才传来一声招呼,齐达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山洞,答应了一声,伸展了一下手脚走了进去。 很快,齐达便从小洞里走了出来,眼里含笑的告诉乌苏雅主仆三人她们可以回去了,乌苏雅看到青罗一直紧绷着的后背终于放松了下来,晓得她们这次是真的安全了,由着山洞里的丫鬟解开她们手上的绳索,跟着齐达走了出去。 刚走出山洞,门口的蒙面人还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她们怎么还能出来,看了一眼齐达脸上的神色后才往后退了一步,听从齐达的命令把侯府的马车牵了过来,乌苏雅这才发现太阳已经高高的升到了头顶上,已经是晌午十分,还来不及担心一会要怎么解释自己这么晚才回去,便见何显明躺在马车上一动不动,心里一惊,转头去看齐达。 “你放心,他没死。”齐达轻飘飘的说道,好像一个人的生死对他来说是多么渺小的一件事一样。 乌苏雅送了一口气,若是何显明死了,回去便不好办了。 乌苏雅主仆三人上了马车,齐达也跳了上来,把何显明往旁边踢了一脚,自己坐在驾驶的位置上,鞭子一响,马车便缓缓的往前动了起来。 “姑娘······” 齐达上了马车,裴嬷嬷的神经依然绷的紧紧的,转头惊慌的望着乌苏雅,见她对自己摇了摇头,这才闭上了嘴巴。 外面有人在,乌苏雅晓得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抬眼看了缩在门口的青罗一眼,虽然她们将要说的话,很可能最终还是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可是她不想当着那些人的面讨论今日的事情。 马车缓缓前行,也不晓得行驶了多久,突然停了下来,乌苏雅主仆三人正不晓得又发生了什么状况,门帘一下子被掀了开来。 “啊!”一个背光的黑影出现在门口,裴嬷嬷吓得惊声尖叫了起来,待看清掀门帘的人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顺着车壁滑坐在地板上,喃喃的道:“可吓死我了。” 何显明不晓得裴嬷嬷为何会吓成这样,一面莫名其妙的望着她,挠了挠有点疼的脑袋,感觉好像被人敲了一下,却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裴嬷嬷,你怎么了?姑娘您没事吧!”说着又去问乌苏雅,支支吾吾的道:“小的好像不晓得什么时候睡着了,方才醒来见太阳已经照在头顶上吓了一跳,见马车里又没有动静,所以才······” 何显明说着不敢去看乌苏雅的眼睛,按理他是不能随便掀门帘的,也是一时情急他才会做出这样越矩的行为。 乌苏雅却没有开口责备何显明,大家都没事才是最重要的,起身出去看了一眼,只见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尽,高大的树木和黑黢黢的灌木丛好像隐藏着危险一般,让人看了心生恐惧,乌苏雅在初春的寒风中打了一个冷颤,赶紧退了回来,对何显明道:“没事,先前你是睡着了,我见路边的景色不错便没有吵醒你,下去走了一圈,没想便到这个时候了,快回去吧!” 何显明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又揉了揉头上隐隐作痛的地方,这才转身重新启动了马车。 “姑娘,这到底怎么回事?”马车中的炭盆早已熄灭,裴嬷嬷感觉寒意渗进骨子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把马车里的薄被盖在乌苏雅的身上,她现在怀着身孕,是不能受寒的。 乌苏雅没有回答裴嬷嬷的话,却看向了一直低着头的青罗,青罗在乌苏雅的瞪视中慢慢的抬起头来,迟疑了一下跪在了马车中间。 “是你?”裴嬷嬷不敢相信的望着青罗,惊讶变成了愤怒,伸手在青罗的身上重重的拍了一下,痛心疾首的喝道:“青罗你是不是疯了,姑娘对你还不够好吗?想当初你刚进府的时候,显明家的想用她家的二闺女把你换出姑娘的屋子,是姑娘保住了你,平日里姑娘对你们四个也是信任有加,不管有什么事都不瞒着你们,你为何要联合外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姑娘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若是有个什么万一,你······”裴嬷嬷恨得咬牙切齿,说到这却还是说不下去了,一来怕自己失言成真,二来青罗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更不晓得该那她怎么办了,久久才咬牙道“你真是该死啊你!” “是奴婢该死!”青罗半点为自己辩解的意思都没有,低垂着头,声音平静的让人心惊。 “看来你是抱着求死的心来害我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的恨我。”乌苏雅冷眼望着青罗说道。 “不是!”青罗闻言终于有了一些情绪,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张了张嘴,又低下头去,没有再开口。 “你倒是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嬷嬷仁善,宁愿相信青罗是有苦衷的,虽然不管有多大的苦衷,她也不能害乌苏雅。 青罗摇了摇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开口一般,紧紧的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腥甜的味道也没有松口。 “你······” 裴嬷嬷心急的想要再催促,外面却传来嘈杂的声音,乌苏雅忙掀开帘子的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 “已经进城了。”裴嬷嬷也朝外面看了一眼,一颗心总算落回了原处,转头望着乌苏雅,“姑娘咱们这个时候才回去,府里一定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万一太夫人问起来,该怎么回答?”15111466 裴嬷嬷说的不错,她们出去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侯府必定派了人出来寻找,一个妇道人家莫名其妙的失踪,即便身边还带着贴身的丫鬟婆子,这在任何府里都是必定要查清楚的,何况她还是勋贵人家的正室夫人,此事若是传出去,必定对她的名誉有损,若是让人晓得她是被外族人劫持了去,就算她现在平安回来,也一定会被人质疑她的清白,所以今日的事一定不能被人知晓。 乌苏雅看着外面行人如织的街面,牙侩的热情招呼客人进店用膳的声音传入耳中,酒店客栈里已经挤满了人,脑子里不断的思考着,半晌,才放下窗帘对裴嬷嬷道:“一会若是太夫人问起来,便说我临时起意去了一趟相府,在相府里收拾了一些以前看过的书籍,打算下次派人搬回府里,后来乏了便在相府睡了一觉,不知不觉的便睡沉了,直到接近中午才醒来。” “这样能行吗?”裴嬷嬷不安的说道,现在薄非阳不在府里,乌苏雅又有了身孕,这个时候是不能出半点差池的,可是却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乌苏雅的清誉真的被今日的事毁了,那她也没脸见乌清风和程夫人了。 “不行也要行了。”乌苏雅沉声说道,让裴嬷嬷出去跟何显明说一声,转头望着青罗。 青罗正好抬起头来,僵硬的动了动道:“奴婢不会把今日的事说出去的。” 乌苏雅闻言没有说话,她不会感谢青罗这个时候站在自己这一边,况且就算青罗要说出今日的事,她也有让她开口不了的办法。 之前是她太仁慈了,即便看出青罗对自己有异心,还容忍她呆在自己的身边,现在看来她倒是成了东郭先生了,留着祸害在身边,迟早会被祸害。 侯府金辉堂正厅里静的落针可闻,太夫人捏着楠木刻经佛珠坐在罗汉床上,嘴角都绷的紧紧的,眼睛不时望向门口的方向,冯姨娘和尤姨娘站在她身边,不时的说上两句安慰的话,正厅的正中间,紫绡、红绫、碧绢三个低头跪在地上。 菊灵伸手触了一下乌木小几上的青花粉彩茶碗,轻轻的端起来转身让小丫鬟去换上一碗。 小丫鬟轻手轻脚的端着茶碗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被外面快速进来的人撞了一下,手里的托盘一掀,连同青花粉彩茶碗一起掉在地上,茶碗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惊得屋里的人都心口一颤。 “怎么搞的!”太夫人捂着胸口厉声喝道。 小丫鬟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连声求饶:“奴婢该死,是奴婢不小心。” “不关你的事,出去!”薄靖宇看也没看地上的小丫鬟,视线在跪在地上的三个丫鬟的身上扫了一下,快步走进屋来。 没有得到太夫人的允许,小丫鬟依然不敢起来,菊灵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这才快步走了过去,拉着小丫鬟起来,让她赶紧去泡茶,又命人把地上的茶杯打扫赶紧,这才走回了太夫人的身边。 太夫人也是太担心乌苏雅了,方才打碎的那个青花粉彩的茶碗可是薄非阳送给她的寿礼,太夫人平日都舍不得拿出来用,还是姑老夫人来了才拿了两个出来,现在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便打碎了一个,若是放在平时,太夫人一定会大发雷霆。 “你不在屋里看书,怎么出来了?”太夫人望着薄靖宇开口说道,原本严肃的表情更加冷厉了。 “儿子听说大嫂还没有回来,此去十里亭也就一个时辰都不用,来回不过两个时辰,即便大嫂在外面逛上一会,这个是时候也应该回来了,现在已经未时,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薄靖宇是听梓频说起才晓得乌苏雅送姑老夫人后还没有回来,府里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却一直没有消息,这才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上回薄非阳出去治理水患,她便差点让乌苏雅和久哥儿出事,如今薄非阳出去剿\灭鞑靼,乌苏雅又怀了孩子,若是再出事,她真不晓得该拿什么脸去见薄非阳了,所以太夫人如今是最怕听到这个的,没想到薄靖宇却想都不想的说出来,眼睛登时瞪了起来,大声喝道:“能出什么事,这青\天\白\日的,定是你大嫂难得出去一回,在街上逛的忘了时辰了,我已经让大管家派人到街上去找了,必定马上便能把人找回来的。” 薄靖宇也希望事情如太夫人想的那样,可是即便乌苏雅在街上逛的忘了时辰,也应该命人回来通禀一声,这样冒冒失的一点消息也不传回来,难道不怕他们担心吗?遂低头望着地上的三个丫鬟问道:“你们不是跟着大嫂一起出门的吗?怎么你们倒先回来了,大嫂呢?” 紫绡、红绫、碧绢三个现在也担心的要死,后悔当初为何要提出上街逛逛了,若是她们跟在乌苏雅的身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罚跪了,罚跪也便罢了,最主要的是,她们也很担心乌苏雅现在到底在哪里。 “奴婢们坐的是后面一辆马车,因为要大街上买东西,姑娘又嫌马车太快颠的厉害,便让奴婢们的马车先走了,说好了大概能在大门口遇上的,可是奴婢们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却听门房说没有瞧见姑娘的马车,还在门口等了一阵,又觉得不妥才回了府,在朝阳院里等了一阵也没有见姑娘回来••••••”红绫说着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她瞪着自己,忙低下头去,半晌才接着道:“太夫人唤奴婢几个过来,奴婢们也是担心的要死,不晓得姑娘去了哪里,已经后悔死自己先走了,若是晓得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奴婢们便是打死也不敢自己先走的。” “什么死不死的,你是想找死吗?”太夫人听红绫做一个死右一个死的,厉声喝道。 红绫吓的忙匍在地上张口便要说奴婢该死又不敢说,忙匍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改口求道:“奴婢口无遮拦,求太夫人恕罪。” 紫绡和碧绢两个也吓的一起磕起头来。 太夫人被三人求饶的声音搅得烦躁不安,重重的“哼”了一声,冯姨娘见状忙开口说道:“行了,你们三个便消停点吧,等一会把夫人找回来再说你们的事。”只是不晓得你们的主子还能不能回来了,冯姨娘心里暗衬,极力掩饰要扬起的嘴角。 薄靖宇抬头看了冯姨娘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有沈姨娘的前车之鉴,他对冯姨娘插手管府里的事是半点好感都没有,加之她以前还拒绝过薄家的婚事,薄靖宇更是不愿意她插手府里的事了,可是冯姨娘毕竟是太夫人喜欢的人,又是薄靖宇房里的事,他不便开口,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下丫鬟重新端着茶碗进来,提心吊胆的站在菊灵的身后,菊灵刚接过茶碗放在太夫人手边,门外面传来丫鬟通禀的声音:“太夫人,大管家求见。” “快进来!”太夫人顾不上刚端上手的茶碗,转手又放了下来,望着进门的大管家,还没等他行礼便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找到苏雅了?” 大管家行了一礼,抬眼看了太夫人一下摇了摇头,道:“小的已经派了人出去找了,回来的人却都说没有看见夫人,就连府里的马车也没有看见到。” 街面上人来人往不好找,可是侯府的马车却显眼,即便找不到人,也应该能找到马车,怎么会连马车都没有找到,这么说来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乌苏雅根本还没有回城。 这个认知让太夫人脸白了起来,从东门到十里亭的官道,来去也不过小半个时辰,为何乌苏雅到现在还没有从城外回来,难不成真的是出事了?想起早年听说有人在城外被劫,还惊动了京城的步兵衙门的那件事,太夫人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一颗心惴惴不安,捏着楠木刻经佛珠的手轻轻的颤抖着。 “东门直到十里亭虽然路面不宽敞,可是也经常有人往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尤姨娘小声喃喃说道。 太夫人闻言像是受到鼓舞一般,又打起精神来,抬头望着大管家,“城里可找仔细了,会不会是露了什么地方?” “不会,小的已经命人把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找了一遍,按理应该不会有遗漏才是。”大管家摇头说道。 “夫人平日与翰林院刘\夫人交好,也常去成亲王府走动,会不会是去那里了?”冯姨娘也好心的提醒道。 “对对对,安哥儿能拜在曹先生的门下还是翰林院陈大人的夫人牵的线,大嫂会不会是去陈大人府上致谢去了。”薄靖宇也忙说道。 大管家却依然摇了摇头道:“这个小的也想到了,亲自去成亲王府和陈大人府上走了一趟,可是两家门房的人都说没有见过我们家夫人。” “这里也没有,那里也没有,这活生生的人难不成凭空消失了不成?”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太夫人心急的说道,脑子里空空的,是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太夫人,要不······”大管家说着抬头看了太夫人一眼,迟疑了一下,才咬牙道:“要不报官吧!” 冯姨娘心上一喜,可还没等她高兴一阵便听太夫人断声喝道:“不行!” “对,娘,绝对不能报官,若是报官了,整个京城的人便会晓得大嫂失踪的事情,必定会对大嫂的名誉有损,到时候即便大嫂平安回来,也难免不被人诟病,绝对不能报官!”薄靖宇也开口说道,狠狠的瞪了大管家一眼。 大管家被薄靖宇瞪的一缩,以前他还觉得薄靖宇没有气势,现在被他一瞪,倒觉得他的眼神像薄非阳一般冷厉了,忙道:“可是小的已经把京城都找了个遍,若是夫人真出了什么事,现在报官,让官家出动兵马出去找,说不定还能把夫人找回来,晚了只怕······” 大管家没有说完,可是大家都晓得他后面要说什么,太夫人原是想训斥大管家的,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大管家说的没错,若是乌苏雅真出了什么事,现在报官说不定还有救,不管怎么样她肚子里还有薄非阳的孩子,就是名誉有损也能保住孩子,可是对一个女子来说,名誉便等于是命一样的珍贵啊! 冯姨娘看出太夫人的犹豫,忙上前劝道:“太夫人,依贱妾看,虽然对女子而言清誉很重要,可是有什么能比命重要的,况且夫人的肚子里还有个小哥儿,那可是两条命啊!侯爷还不晓得夫人已经又怀了身孕,您想想若是侯爷遇到今日的状况会如何决定?”11pbk。 自从乌苏雅生下久哥儿以后,薄非阳与乌苏雅的情感便与日俱增,两人好的如蜜里调油一般,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这么快又有了第二个孩子,所以若是薄非阳今日在场,在寻遍京城也没有找到乌苏雅的情况下,一定会派官兵寻找,即使这样会对乌苏雅的清誉有损! 冯姨娘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拿薄非阳说事,她心里想的却是,乌苏雅这个时候都没有半点消息,即便没有魂归西天,被官兵找到也是清誉尽毁了,即便是她再回到府里也没有脸面再出来见人,到时候府里的管事大权自然而然的便会落到她的手里,将来薄非阳回来得知了此事,必定如鲠在喉,与乌苏雅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好,这与她之前期待看到的便也相去不远了,只要她再加把劲,不怕薄非阳不会弃乌苏雅而拥她入怀! “那怎么能一样,若是大哥在,必定会用自己的亲信去寻找,与大嫂的清誉必定无害,可是若是报官,谁晓得那些当兵的会不会胡说!”薄靖宇却始终不同意报官,开口说道,转头瞪着冯姨娘。 “我······这也是为了夫人着想啊!”冯姨娘装作被薄靖宇瞪的缩了一下,委屈的小声说道。 不管薄靖宇和冯姨娘这么说,决定权在太夫人的手上,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在她的身上。 太夫人从来没有面临过这么艰难的据抉择,只觉得肩头上像压着千斤重担一般,迟疑的看了薄靖宇一眼,又去看冯姨娘,咬了咬牙,转头对大管家道:“报官!” 冯姨娘心中一阵狂喜,抬头去看大管家,见他拱手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忙想低头安慰太夫人几句,可还没有等她开口,门口的帘子一掀,乌苏雅一身府里常穿的宝蓝色团纹金线襕边对襟袄褂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裴嬷嬷和青罗。 “大管家这是要去哪?火急火燎的。”乌苏雅进门差点被大管家撞到,眉尾一挑开口问道,正好看见薄靖宇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笑道:“怎么宇少爷今日不在屋里看书,也出来了。” “夫人!” “大嫂!” 大管家和薄靖宇同时开口说道。 乌苏雅被唤的莫名其妙,愣愣的看了他们一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们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说着朝屋里走去,看了地上跪着的三个丫鬟一眼,视线在冯姨娘如同见鬼一般的脸上扫了一下,屈膝给太夫人行了一礼,指着三个丫鬟道:“娘,她们三个可是做错什么惹您生气了,怎么跪在这里?” “苏雅你到哪去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太夫人也是才缓过神来,没顾得上地上的三个丫鬟,忙对乌苏雅招了招手,让她到自己身边来。 “难不成大家都是在担心我?那可真是······”乌苏雅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挺着肚子走到太夫人身边,牵着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羞愧的道:“是我不好,想起我爹娘离京也有些日子了,也不晓得现在相府怎么样,便临时起意去相府看看,在出嫁前住的屋子里呆了一会,找了些以前看的书出来翻,兴许是今儿个早起的太早,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这个时候了。” “奴婢见姑娘睡的沉,也没有敢打扰,奴婢也有错。”裴嬷嬷忙说道。 “自然是你的错,苏雅现在有了身子,犯困是经常的是,你是她身边的老嬷嬷了,见她睡着了怎么也不会派人回来知会一声,让我们这一群人跟着着急,差点便要报道官府里去了。”太夫人说着还忍不住庆幸,若是真的报道官府里去,那乌苏雅的清誉算是全毁了,将来薄非阳回来她也是没办法交代的,想到这里眼神便像利刀一般的射向裴嬷嬷,道:“我看你也老了,往后苏雅若是再出去你也不必跟着了,就在府里待着吧,让几个机灵的跟着便是了!” “是。”裴嬷嬷忙小声的应道。 冯姨娘怎么也没有想到乌苏雅竟然还能这样完好无损的回来,看样子连根头发丝也没有伤到,这怎么可能,他明明答应自己不能让乌苏雅回来的,他都已经把她······怎么还能出尔反尔,难道他派去的人没有抓到乌苏雅,或者乌苏雅是从他手上逃出来的。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冯姨娘的脑海里盘旋,可是不管是那一样,乌苏雅都安全的回到了侯府,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夫人回来便好,只是夫人既然回了府,二门的人怎么没有来禀报一声?”冯姨娘试探的道,心里很是不甘,极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切,却依然绷的紧紧的, “姑娘见时辰不早了,怕太夫人担心,让何显明抄了近道,直接去了东北边的角门。那边离马房近,又离朝阳院近。”裴嬷嬷开口说道,皱着眉头看了冯姨娘一眼。 勇勇一着炕。“媳妇原想着尽早换了衣裳来给娘请安的,没想倒让娘担心了。”乌苏雅愧疚不已的拉着太夫人的手,说道。“早晓得是这样,媳妇还不如从前面进来,让二门的人来通禀一声,也省的娘担心。” “原来是这样。”太夫人不疑有他的说道,见乌苏雅一脸的愧疚,忙安慰她:“这也不能怪你,你也不晓得我们会急的要去报官,其实这青\天\白\日的能出什么事,又是在天子脚下,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是我年纪大了,操心多罢了,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是,娘,媳妇晓得错了。”乌苏雅忙说道。 “原来夫人一直在相府里,咱们还以为夫人是在城外遇到什么事了呢,要不也不会想着要去官府里借人了。”冯姨娘干笑了几声,眼睛有意无意的落在乌苏雅的身上。 “幸好没有,要不劳师动众的,岂不让人看了笑话,还以为侯府里有人想害我,才让我躲无可躲的避回没有人的娘家了呢!”乌苏雅也笑着说道,却没有转头去看冯姨娘脸上难看至极的神情,笑着对太夫人道:“今日让娘担心了,媳妇娘家的宅子已经安置妥当,明日让人去取了我挑好的书过来,媳妇便不会再过去了,也不会让娘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便好。”太夫人笑着拍了拍乌苏雅的手放心的说道,精神一放松,也觉得有些乏了,道:“你赶着回来定还没有用午膳吧,赶紧回去用些东西吧,靖宇,回你屋里看书去,里科考没有多少日子了,你还有心思关心旁的,若是上不了榜,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跟乌苏雅说完,太夫人又训诫了薄靖宇几句,见他连声应是,这才扶着菊灵站了起来,朝后面走去。 “姑娘!”太夫人一走,已经在地上跪了一个时辰有余的三个丫鬟才叫唤了起来,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已经立不住了。 乌苏雅见她们哭丧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让裴嬷嬷把她们一个个扶了起来。 “大嫂,你没事吧!”薄靖宇这才走了过来,关心的问道:“若不是梓频我还不晓得大嫂出府还没有回来,方才着实把我们吓的不轻,大哥不在,若是大嫂出了什么事,娘和我可没法跟大哥交代。”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乌苏雅笑着说道。 “是啊,夫人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尤姨娘也是到现在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贱妾也吓了一跳呢!”说着去看身后的冯姨娘。 冯姨娘忙点了点头,见乌苏雅看了过来,忙偏头对尤姨娘道:“夫人出去一趟一定累了,巧巧姐姐,咱们还是不要再拉着夫人问个没完了,赶紧让夫人回去歇着吧!” “说的是。”尤姨娘是个没心眼的,并没有感觉到气氛有什么不对,还附和的说道,转头望着乌苏雅,“夫人,不如让贱妾去朝阳院服侍你用膳?” “不用了。”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让你们担心了这么久,你们也累了,都回去歇着吧。” 尤姨娘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冯姨娘拉了拉,这才行了一礼跟着冯姨娘退了出去。 “包藏祸心!”冯姨娘和尤姨娘一走,薄靖宇便冷哼了一声说道,转头望着乌苏雅,“大嫂,依我看这冯氏比沈氏还要厉害,大哥身边这么都是这样的人,哎,也怪娘,我以后是决计不会让娘干涉我房里的事的。”说着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 乌苏雅挑眉望着薄靖宇,没想到他的眼睛竟然这么毒,能看出冯姨娘比沈姨娘还要深沉的心计,看来那些风流诗句也不是白看的,只不过依着太夫人的性子,薄靖宇自己房里的的事,他也未必能做得了主吧! 乌苏雅主仆几个一路回到朝阳院,紫绡、红绫、碧绢三个都感觉出乌苏雅和裴嬷嬷对青罗态度的转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上前询问,只得在心里暗自猜测着,裴嬷嬷见状忙开口让她们三个打水的打水,准备午膳的准备午膳,就是好奇的红绫也被裴嬷嬷指使去内室拿了乌苏雅换下来的衣裳去送洗了。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乌苏雅才放下手里的枸杞茶,一双了清冷的眼睛落在青罗的身上,没有开口审她,便先对裴嬷嬷道:“嬷嬷,你去把听雨唤来。” “这······”裴嬷嬷现在对青罗很不放心,怕放她一个人跟乌苏雅在一起,会对乌苏雅不利,道:“要不让奴婢唤几个小丫鬟进来伺候姑娘?” “不用了,若是她想亲自对我下手,不用等到现在。”乌苏雅直言不讳的说道。 青罗眼神复杂的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没有说话。 虽然乌苏雅这么说,裴嬷嬷还是有些不放心,皱着眉头看了青罗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却没有离开门口,让小丫鬟去把听雨唤了过来,领着她走了进去。 “奴婢见过夫人。”听雨缩着肩膀走了进来,她虽然在主屋外偷看过许多吃了,可还是头一回进主屋,更是头一次面对面的跟乌苏雅说话,难免有些紧张,转头看了一下,见青罗也站在自己旁边,面色一僵,忙低下头去。 “你们把头都抬起来。”乌苏雅却开口说道,不想让她看见她们脸上的表情是吗,她却越还是要看个清楚,她要看看她们当着她的面,还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青罗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听雨闻言心里一慌,也慢慢的抬起头来,却不敢去看乌苏雅的眼睛,眼睛左右忽闪着,极力躲避着她的视线。 乌苏雅盯着她们二人的眼睛看了一会,却没有说话,外面传来碧绢的声音,午膳已经准备好了,裴嬷嬷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动了动,忙上前扶着她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走到青罗身边的时候,乌苏雅突然停了下来,头一偏,望着青罗的侧脸,轻笑了一声道:“我一直以为听雨是冯氏安\插在我身边的耳朵,直到今日我才晓得原来她是听命于你的。”乌苏雅说着顿了一下,见听雨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接着道:“你们商量商量该怎么跟我解释今日的事吧,我先去用膳,我可不想饿着我肚子里的孩子,等我回来,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说完,也不管青罗和听雨会有什么反应,扶着裴嬷嬷的手走了出去。 “姑娘,你消消气,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出了门,裴嬷嬷便忙安慰乌苏雅道。 别人不晓得,裴嬷嬷却不会不晓得,四个贴身丫鬟当中乌苏雅最喜欢最器重的便是青罗,也正是因为这份器重,在被青罗背叛的时候她才会这么生气,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说不定会扇青罗两个巴掌。 乌苏雅没有动手打青罗,青罗却巴不得乌苏雅能打了她才好,乌苏雅对她怎么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青罗姑娘怎么办?夫人好像晓得我们之间的事了,她会不会把我们送去官府,若是被官府晓得,我们便只有死路一条了。”听雨没有青罗镇定,早被乌苏雅先前说的话吓的六神无主,拉着青罗焦急的问道。 “你放心,姑娘不会送我们去官府的。”青罗淡淡的说道,声音放的极低,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开口,声音变的有些沙哑。 “难道······”听雨刚说了两个字,又忙压低了声音,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帘,才道:“难道夫人还不晓得我们两个的神身份?” “不晓得,不过大概也猜到八\九分。”青罗看了听雨一眼,道:“今日夫人见到了两位王子。” “什么?怎么会这样,既然让夫人见到了,大王子怎么可能还让夫人回来?”听雨惊讶的说道,大王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若不是为了逃出大王子的魔掌,她也不会甘心来大宇朝,一想起大王子一身的横肉,听雨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是二王子救了夫人。”青罗看了听雨一眼,说出她想了很久的决定,道:“一会夫人来了,我会把我的身份告诉夫人。” 加更了加更了亲们,晚上先更新一万二,明天还有,估计要更到下午去了,吼吼~素先去睡觉~怎么觉得晚上好像都要来这么一句似地╮(╯▽╰)╭今天素素的留言区好冷清啊,亲们,放假了就不要素素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越信越痛 更新时间:2013-5-5 12:06:09 本章字数:3391 “你疯了,你这样夫人会把我们送进官府的!”听雨惊声说道,转头看了身后一眼,忙又压低了声音接着道:“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暴露我们来大宇朝的目的?若是让三王子晓得了,我们要怎么跟三王子交代?” “你以为我们不说,夫人便不会查吗?她已经见到了两位王子,必定会对我们的身份起疑,况且若是不说,夫人才有可能会把我们送进官府。残鮤璨晓”青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在乌苏雅身边待了这长的时间,多少了解她的性格,乌苏雅是个会留机会给对方的人,但是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她们不抓住的话,恐怕便只有在监牢里面对十八样刑具坦白了。 听雨闻言没有再说话,只紧紧的盯着青罗,想从她脸上看出这话的真假,还没等她看明白,外面传来脚步声,身后一阵风动,乌苏雅和裴嬷嬷走了进来。 裴嬷嬷扶着乌苏雅在软榻上刚坐了下来,紫绡便捧着乌苏雅常用的白玉点釉荷花茶碗走了进来,低着头把茶碗放在软榻边的胡桃木小几上,没有迟疑,转身走了出去。 “裴嬷嬷,你到外面守着。”乌苏雅开口说道,端起手边的茶碗捧在手心,水温刚刚好,不会烫手,也能温暖她冰冷的手心。 裴嬷嬷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的卡了青罗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想清楚了吗?”乌苏雅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茶碗里的淡茶,一边开口问道,有了孩子以后她已经戒掉了喝浓茶的习惯,便是淡茶也是喝一点便放下。 见乌苏雅放下手中的茶碗,青罗才开口说道:“姑娘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很好。”乌苏雅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看了低着头的听雨一眼,道:“我记得听雨是两年前进了侯府,之前好像是在沈氏身边呆着,后来才来的我的院子,平日里都是在外院,这段时间却经常出现在内院里。” “是。”听雨低声应道,这才晓得乌苏雅早就注意到自己了,原本还抱着侥幸心里,现在已经全然没有。 “这么看来你们是冲着侯府的主母来的,若是沈氏现在还管着内宅的事,想来你还会在落霞阁里。”乌苏雅淡淡的说道,没有等听雨回话便面色一敛,直视着她们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侯府?” “奴婢原名茶卡娜,听雨叫卜姬,我们都是氆氇族人。”青罗开口说道,抬眼看着乌苏雅,“我们的父亲都是氆氇皇宫里的内官,因为犯了错被关押在氆氇宫内的地牢里,来大宇朝,是奉命行事,因为只有如此,我们的父亲才能得到豁免。” “奉命?奉的什么命?” “这个恕奴婢不能说。”青罗低声说道。 “不说?”乌苏雅冷笑一声,视线落在青罗头顶的一朵宫花上,那是一朵石榴宫花,是她赏赐给四个丫鬟的,每人都有一朵,紫绡的是绣球菊,红绫挑的是芙蓉,碧绢喜欢吃,顺手便哪了带着莲蓬的红莲,最后剩下了一朵石榴宫花便被青罗拿在了手里。 现在想想,青罗自从到了她身边以后,从来不争夺赏赐,每次都是等别人选完之后,她才会伸手去拿剩下的那样,也从不嫌自己领到的活累,更不会在不该说话的时候开口,永远只是静静的听着,等她开口问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也正是因为这样乌苏雅才会这样的信任她,器重她,可越是这样被青罗背叛的时候,乌苏雅才越觉得生气越伤心。 “夫人,不是奴婢不想说,实在是奴婢不能说,奴婢的父亲还在氆氇皇宫的地牢里,奴婢们是为了父亲才来的大宇朝。”听雨见乌苏雅沉着脸不说话,表情越来越严肃,生怕她把自己和青罗送进官府,这样一来她们一定会被处以极刑,她们死了倒无所谓,可还是她们的父亲便没有了生机,还有她们的家人,听雨越想越心慌,转头去看青罗,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想让她和自己一起求乌苏雅,让她不要告发她们。 青罗却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了解乌苏雅的脾气,既然她们已经开了口,乌苏雅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是不会把她们送进官府的。疯疯着眼惊。 乌苏雅冷眼看着听雨心急和青罗磐石一般不动如山的样子,气恼的攥紧了拳头,青罗了解她,她也了解青罗,所以她并没有打算从她嘴里掏出多少东西来,转头望着听雨道:“听雨,不,我应该叫你卜姬才是。” “是,奴婢在!”卜姬愣了一下赶紧答应道。 “你比青······茶卡娜早进侯府,你的目的是什么?”乌苏雅缓缓的站起身来,捧着肚子朝卜姬的身边走去,开口问道。 “奴婢······”卜姬迟疑了一下,见乌苏雅朝自己走过来,忙低下头去,看着她桃红色的绣花鞋一下一下的走进自己,忍住往后退的念头,轻声道:“奴婢进府的时候还没有任务在身。” “那现在呢?”乌苏雅站在卜姬的身边继续问道。 “奴婢······奴婢不晓得,上,上面只让奴婢听茶卡娜的命令行事。”卜姬缩着肩膀看了茶卡娜一眼,说完忙低下头去,她晓得自己这样很卑鄙,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茶卡娜的身上,可还是她实在是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乌苏雅这样的\逼问,她怕自己万一说错了什么,惹的乌苏雅不高兴会直接把她们送进官府,更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说了不该说的,被上面晓得,那她和茶卡娜的家人便性命难保了。 因为心里负担太重,卜姬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乌苏雅轻蔑的在她脸上瞟了一眼,真不明白这样的心里素质怎么能在侯府潜藏两年,看来真的是侯府内宅的姑管理太松懈了,既然你过后,她有必要重新整顿一下内宅了,今日是氆氇族的人,说不定明日又出来几个什么族的人! 乌苏雅站在卜姬的身边,转头朝向她,视线却从她的脸颊边擦过,落在茶卡娜的脸上,道:“既然你们不说,那便让我来猜猜好了。”11zsi。 青罗闻言眼皮抬了一下,乌苏雅嘴角一勾,转身在屋子里踱起步来,慢慢的道:“侯爷是五年前立下的战功被封了爵爷,两年前我和沈氏陆续进府,随后卜姬便跟着被人牙子带进了府,被沈氏看中留在了落霞阁,那时候皇上身边信得过的大臣很少,大半老臣都想看新登基的皇上出丑,侯爷是朝中少数的几个皇上信得过的新贵之一,还屡立战功,我好像在侯爷的口中还听到过氆氇族的事,大概在这几年间,大宇朝与氆氇族之间也发起过战争,而且氆氇族惨败。” “是,四年以前,可是带兵的不是侯爷。”茶卡娜开口说道,若是没有那一场充满血腥的战争,氆氇族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可是经过那场战役,给氆氇族留下的便只有萧条和饥荒,战败后氆氇族的惨况她还记得很清楚,她的父亲和卜姬的父亲是当时的保战派,虽然那场战役最终打响,可也因为战败,她们的父亲都被关进了地牢。 也正是因为这场战役,皇帝才终于在朝堂上建立了威信,让那些不服新皇的老臣子们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乌苏雅闻言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转头看茶卡娜一眼,笃定的道:“虽然带兵的不是侯爷,可是侯爷手里掌管着大宇朝大半兵权,于氆氇族的那场战役,一定有侯爷在背后出谋划策。所以你们应该是冲着侯爷来的,因为侯爷手中的兵权和皇上对他的器重,一旦大宇朝有什么动作,你们从侯府便能得到消息,然后再传回氆氇族,这大概便是你们在侯府潜伏下来的目的吧!” “哦,还有一点。”乌苏雅没等卜姬和茶卡娜开口,又想到了一点,开口道:“若是能拉拢侯爷,让他与你们氆氇族交好,那便是更好的了······怎么样?我说的对吗?”乌苏雅说完脚下一顿,转头望着茶卡娜和卜姬。 卜姬瞪着眼睛望着乌苏雅,显然已经查出了她在侯府的目的,茶卡娜却依然脸上淡淡的,低头没有说话,经过了今日的事情,她早料到乌苏雅能够猜到这些,所以并不觉得惊奇,不管怎么说过乌苏雅也曾经被称为京城第一才女,还是大宇朝宰相乌清风的嫡女,朝中新贵薄非阳的夫人,就算他们回府不谈政事,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乌苏雅对整治的敏感多少还是有的。15150958 乌苏雅猜对了大半,脸上却依然没有半点得意的神情,茶卡娜平静如水的样子让她心中很是不悦,慢慢的转身,伸手端起胡桃木小几上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清亮微涩的茶水滑入口中,给她带来一丝清亮的同时,也让她脑子更加清醒,重重的放下茶碗,转身望着茶卡娜道:“现在朝中的局势你们应该很清楚,皇上对侯爷的信任已经大不如前,你们现在是想帮着冯氏把侯府搅乱,让侯爷失去斗志,让大宇朝失去治国良将吗?” 本来想早上多写点,干崽崽来了,只能下午在加更了,素素这么勤奋,怎么木有看见月票和红包呢~素素······不,素素的宝宝咬被角求月票,求打赏~嘿嘿~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月晶石,送上门 更新时间:2013-5-5 16:50:18 本章字数:5428 “不是,帮冯姨娘是大王子的意思,奴婢们只是听令行事。残鮤璨晓”茶卡娜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还没有等她看清楚自己眼里的神色,便低下头去说道。 “这么说你们应该是听命于三王子的了?”乌苏雅从茶卡娜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忙追问道。 茶卡娜一愣,没想到乌苏雅反应这么快,低头没有再说话。 乌苏雅气愤的瞪了茶卡娜一眼,对这种一边提示一边猜测的游戏有些厌烦了,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很好,所以你们打从一开始便是氆氇族潜伏在大宇朝的细作,我就是把你们都送到官府,也不为过吧?” 茶卡娜闻言抬头看着乌苏雅,卜姬却已经吓的浑身颤抖了起来,膝盖一软跪了下来,膝行道乌苏雅的身边,哭求道:“不,不要,求夫人不要把奴婢们送到官府去,可是一旦奴婢们进了官府,奴婢们的家人便会在族里被处死,奴婢们死不足惜,可是奴婢们的家人却是没有错的。”11zsi。 “你们的家人没有错,那我又何辜?”乌苏雅甩开卜姬拽着自己衣摆的手,起身瞪着她,手心贴在腹部,感觉到里面的胎动,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又何辜?” “战争是两个国家的事情,甚至可说是当\权\者之间的游戏,胜败都是在决定战役之前便要预料到的,你们也说了,你们的父亲都是保战派,难道他们便没有想到会有战败的可能?究其原因还是他们对自己国家实力的不了解,对自身实力的估计错误,实属贪功冒进!难道他们便不应该承担责任吗?”乌苏雅面对卜姬的苦求,脸色冰冷,接着道:“除了你们的父亲之外,你们的家人的确可怜,可并不是我让他们面临现在的困境,而是你们的父亲,你现在来求我,若是我和我的孩子除了事,我又该去求谁?你们的大王子吗?还是你们的三王子?处心积虑的让你们潜入大宇朝,难道不也是现在有朝一日一句吞并大宇朝?” 卜姬被乌苏雅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哭都忘记了,因为她晓得乌苏雅说的很对,好战是氆氇族的本性,当初保战的内官并不在少数,她的父亲和茶卡娜的父亲只不过是做了替死鬼而已,最想把大宇朝踩在脚下的是氆氇族的族长,没有他的决断,她们的父亲也不可能发兵攻打大宇朝。 “姑娘说的没错,我们不过是族长手里的一枚棋子,除了我们还有我们的父亲,可是身为子女,我们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安慰不顾父亲乃至家人的死活。”茶卡娜突然开口说道,抬头迎上乌苏雅的视线,“立场不同,既然已经暴露,我们理应受死,也死不足惜,可是我们的家人却不该死,请姑娘看在奴婢没有置身之外,不要把奴婢们送去官府,赐奴婢一死。”茶卡娜说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想也不想便往自己的脖子上刺去。 “住手!”乌苏雅厉声喝道,伸手用力打在茶卡娜的手臂上,闪着寒光的匕首掉落在地上,见茶卡娜还要去拾起来,气的反而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捡起匕首又往自己的身上刺才开口道:“你想死便死了,你若是死了,我立刻会叫人来把你的尸首送到官府!” 银色的匕首尖端离柔嫩脖子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茶卡娜可以感觉到刀刃的寒意,抬头不敢相信的望着乌苏雅,举着手不敢再动分毫。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乌苏雅冷着脸说道。 信,茶卡娜怎么能不信,乌苏雅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更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在她威胁要把她们送去官府的时候她才以死求得家人的平安,所以在乌苏雅晓得她们背叛了她的时候,才没有开口求得谅解,因为她晓得,在乌苏雅的心里,其实早就有了处理她们的办法。 没有拒绝,便是不会报官,却也没有让她们死的意思,便是卜姬都晓得乌苏雅另有所谋了,忙直起身子膝行到她面前,求道:“夫人只要不把奴婢们交到官府,要奴婢们做什么都行。” 乌苏雅皱着眉头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卜姬,没有说话。 茶卡娜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到卜姬的面前,弯腰扶起她,道:“起来,姑娘不喜欢被人跪着。” 乌苏雅闻言看了茶卡娜一眼,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半晌才冷冷的偏过头去,转身在软榻上坐了下来,伸手轻抚软榻边的一颗玉叶宝石花树盆景,道:“你既然这么了解我,自然晓得我是睚眦必报的人,别人怎么对我,我便要怎么还回去。” 卜姬不明白乌苏雅在说什么,转头望着茶卡娜,茶卡娜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奴婢们一直是受三王子的吩咐办事,几个月前,大王子和三王子来了大宇朝,为了寻找氆氇族被抢走的国宝月晶石。” “就是你们那个大王子口口声声说被我抢走的国宝?”乌苏雅莫名其妙的问道,那个大王子没说出“国宝”两个字的时候,她还以为他说的是薄靖宇,后来才晓得原来不是,可是那个所谓的“月晶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乌苏雅好像想到了什么,跟石头有关的,却没有抓住。 “是,月晶石就在府上,在朝阳院里。”茶卡娜点头说道,见乌苏雅惊讶的扬起眉毛,接着道:“就是许将军送给久哥儿的那枚石头。” “原来便是那个奇怪的石头!”乌苏雅响了起来,许文强头一回见到久哥儿的时候,是送了他一个见面礼,正是一个浑圆的如鸽子蛋一般的石头,遇热还会变的透明,她也是在那个时候在许文强的口中听到了“氆氇族”这个名字,原来许文强抢来的竟然是氆氇族的国宝“月晶石”。“月晶石有什么作用?”乌苏雅好奇的问道,若是没有特殊的用途,也不能被一个民族奉为国宝才是,她记得许文强说它对胡须的生长好像有促进作用。 乌苏雅的嘴角抽了一下。 “月晶石是天神赐给我们氆氇族的圣物。”茶卡娜没有说话,转头望着卜姬,便见她开口说道:“月晶石有治愈伤口的奇特疗效,只要把每日月晶石放在伤口上滚动,不消数日,伤口便能愈合、收口结痂。也正是因为这个奇特的疗效,所以才会被我们氆氇族奉为国宝。” “原来是这样。”乌苏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功效的石头,“可是那石头已经不在侯府里。” 茶卡娜闻言一点也不稀奇,“奴婢晓得,奴婢已经姑娘的屋子里找了很长时间,却没有找到月晶石的下落,也正是因为如此,大王子和三王子才会来大宇朝,大王子晓得月晶石在侯府以后想办法接近了冯姨娘。” “冯氏只怕不晓得月晶石的事情。”乌苏雅轻笑了一下,因为许文强的话,她把那月晶石放在薄非阳的身上,后来薄非阳觉得月晶石非比寻常,便让她好好和收藏,可是她不喜欢那可能让胡子长出来的石头,觉得只有薄非阳才适合拿着这颗石头,便把它放在了一个锦囊中共,那个锦囊一直待在薄非阳的身上:“月晶石一直都在侯爷的身上。” 茶卡娜一愣,转头与卜姬对视了一眼,难怪她们一直没有找到月晶石,原来月晶石一直在薄非阳的身上。 “这么说······侯爷带着月晶石出征了?”卜姬迟疑的问道,见乌苏雅点了点头,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奴婢也猜到月晶石大概不在府里。”不然她不会找不到才是,“可是大王子却一直笃信月晶石还在侯府里,还让冯姨娘帮着找。” “冯氏为何会答应?”乌苏雅不解的问道。 “因为大王子答应让姑娘消失。”茶卡娜看了乌苏雅一眼说道。 难怪氆氇族的大王子敢一真面目面对她,因为他根本便没有打算让她离开山洞,想来当初若是她不答应跟氆氇族的大王子回氆氇族,他是真的会杀了她的,好在氆氇族的三王子出现,事情才有了转机。 “你们三王子也是为了月晶石来的大宇朝,却愿意放过我,想必除了月晶石,他还有别的打算。”乌苏雅状似无意的说道,眼睛瞥着茶卡娜和卜姬。 “恕奴婢不能说。”茶卡娜低下头去。 乌苏雅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早该料到茶卡娜是不会说的,她方才说的那些无非都是涉及氆氇族大王子和冯姨娘的事情,却没有一点是关系到三王子的,可见不管是处于畏惧还是忠心,三王子才是大宇朝在氆氇族里最具有威胁性的人物。 屋子里安静下来,乌苏雅的面对着玉叶宝石花树盆栽,视线却没有落在上面,现在不仅仅是他们侯府的事情,还涉及到外族,氆氇族的三王子到大宇朝来绝对不是为了月晶石那么简单,现在薄非阳又没有在府里,弄的不好,让人发现侯府里有氆氇族的人,很有可能告他们侯府一个里通卖\国,到时候她便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即便说清楚,只怕皇帝也不会相信她。 这么看来茶卡娜和卜姬是留不得的,可是即便把她们交到官府,又能把侯府从整件事里面摘出来吗此事若是落到有心人的手里,照样会把侯府拉下水。薄非阳现在不在京中,乌清风也辞官回乡,到时候又有谁能为她说话? 这么看来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在这个时候,氆氇族也不会让茶卡娜和卜姬暴露身份,这样便够了,反正他们真正的目的她现在还不清楚,不如等弄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再从长计议也不晚,况且把她们两个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只是冯姨娘依然要让她死,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别人加诸在她身上的,她一定要加倍的还回去,要不怎么对得起别人良苦的用心? 乌苏雅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茶卡娜一眼,正好看见她脖子上的伤口,雪白的领边已经被染红,难怪先前她在金辉堂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是怕被人瞧见她的伤口。乌苏雅心中一动,转过头去冷声道:“你们下去吧,一切照旧,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样,有事我会找你们。”15150958 “是。”茶卡娜和卜姬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尤姨娘和冯姨娘从金辉堂回来以后,便在冯姨娘的屋子里坐了一会,见她的脸色不好,还以为她的意外担心乌苏雅所致,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带着春分回了屋。 “尤姨娘,奴婢怎么觉着冯姨娘的神色有些不对。”一回到屋里,春分便开口说道。 “许是因为担心夫人吧,若是夫人出了什么事,如今侯爷又不在府里,府里指定会乱套。”尤姨娘心思简单,开口说道,在软榻上躺了下来,莫说是冯姨娘了,她也跟着担心了大半天,现在额角还因为先谨慎紧绷而隐隐作痛,伸手揉了揉额角。 春分见状忙走过去帮她按摩头,“可是奴婢觉得不像,夫人没回来的时候,冯姨娘倒是一脸的担心,可是想必夫人回来以后,她好像更加的紧张了。” “怎么可能?”尤姨娘不以为意,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茶碗,低头一气喝了大半碗,这才把茶碗放在旁边的桌上,在金辉堂站了那么长时间,她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她早就觉得口干舌燥的了,刚要开口让春分不要乱说,猛然听见旁边的主屋里转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已经到喉咙里的话顿时卡住了,抬头与春分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姑娘!”玲珑一脸惊恐的望着地上的茶碗,视线慢慢抬起落在冯姨娘狂怒的脸上,“姑娘何必动气,此次不成还有下次,若是气坏了姑娘的身子可不知当。”话音刚落,门口一个小丫鬟伸头望了进来,玲珑瞪了小丫鬟一眼,道:“姑娘手滑打碎了茶碗,让人进来收拾,再去倒一碗茶过来。” “是。“小丫鬟答应了一声,头一下子缩了回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碗刚沏好的茶,恭恭敬敬的放在冯姨娘的手边,也不敢去看她脸上的神色,转身抱着托盘便走了出去。 玲珑砸在旁边看着婆子们收拾地上的碎片和茶水,见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挥了挥手让她们出去,几步走到冯姨娘身边,轻声安慰道:“姑娘也不用泄气,反正大王子又没有离开京城,所不定是发生了特别的事,才让大王子没有下手,或者他有更好的对付夫人的办法呢?”玲珑说着把茶碗往冯姨娘的手边推了一下,一双闪着异样光芒的眼睛望了过去。 “你是说······”冯姨娘的眼里也闪现一抹兴奋的光,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摇头道:“不可能,乌苏雅现在怀着身孕,若是他打乌苏雅的主意也不会让她回来。” 氆氇族真不愧是个野蛮的民族,一见到长的稍微漂亮的女子便想饥饿的狼一般两眼放光,乌苏雅虽然怀着身孕,可还是长的的确不错,大王子看的上乌苏雅她并不觉得稀奇,只是若真是这样,他绝对不会再让乌苏雅回来,倒是有可能把她带回氆氇族。 一想到大王子,冯姨娘眼前便浮现水桶般的身材,仿佛都能闻到大王子身上的腥臊味一般,胃里一阵翻滚,赶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这才觉得好了些,脸上却浮现一抹厌恶,那晚的记忆太过深刻,她几乎被折\腾死,现在想起来她还不寒而栗。 “那也说不准,大王子是什么样的人,姑娘你能不晓得吗?”玲珑说道,话音刚落,见冯姨娘目光如剑一般的射向自己,心中一惊,晓得自己碰到了她的痛处,忙膝盖一软跪了下来,道:“奴婢该死,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是是等苏行。“下次你再提起,可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主仆的情分,大王子可是跟我暗示过对你也很有兴趣的!”冯姨娘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了能让乌苏雅回不来,她已经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可是大王子却没有说话算话,早晓得她便不应该那么早满足了他的要求,先拿玲珑顶数才是。 “是!”玲珑闻言一个激灵,忙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看了冯姨娘一眼,再也不敢随便乱开口。 “起来吧!”冯姨娘不耐烦的说道,不管怎么样,玲珑是她最信任的人,这个时候她不能少了玲珑的出谋划策,“不管怎么样,我要再见大王子一面,问清楚今日的事倒底是怎么回事,若是他敢糊弄我,即便是氆氇族的大王子,我也绝不善罢甘休!” “姑娘是想······”玲珑不敢再随便说话,试探的问道。 “去给听雨传话,就说我要见大王子。”冯姨娘干脆的说道。 今日更新完毕,两万字,吼吼!素素要去给小朋友喂苹果了o(╯□╰)o 第一百五十三章 网(一) 更新时间:2013-5-6 1:34:53 本章字数:3725 茶卡娜和卜姬从屋子里出来,裴嬷嬷才端着甜汤进了主屋,把托盘放在胡桃木的小桌上,揭开炖盅,端出小小的一个白玉红鱼小盖碗,在托盘上的布巾上墩了墩底座的水渍,才捧到乌苏雅的面前,“姑娘可问清楚了?那些人真的跟青罗是一起的?” 乌苏雅接过小碗点头,捏起一旁的福纹银勺,“青罗本名叫茶卡娜,听雨叫卜姬,她们都是氆氇族人。残鮤璨晓” “原来真的是,难怪那些人说话的时候青罗好像都听得懂的样子。”裴嬷嬷沉着脸说道,“那姑娘打算怎么处置她们?是要送去官府吗?”危害到乌苏雅的在裴嬷嬷眼里是一个也不能留的,何况青罗已经有了实质性的举动,今日若不是她们运气好,只怕也回不来了。 “嬷嬷觉得我应该把茶卡娜和卜姬都送道官府去吗?”乌苏雅说着低头去喝甜汤,是今儿个一早便炖上的药膳甜汤,连药渣都以及那个炖化,汤水稠稠滑滑的,还有一股药香。 “那是自然······”裴嬷嬷笃定的说道,话音刚落,又迟疑了,看了乌苏雅一眼才接着道:“要说起来,茶······青罗也不是一点也不顾姑娘的安慰的,如若不然红绫她们几个去逛街的时候,她大可以跟着一起去的,还有在山洞里的时候,奴婢看着她也挺紧张姑娘的,那氆氇族的大王子说要带你回氆氇族的时候,她也差点站出来。”裴嬷嬷叫不管青罗的本名,干脆直呼乌苏雅给她取的名字。 “没错,那个三王子,说不定也是她想办法通知的。”很快一小碗甜汤便见了底,乌苏雅放下手中的小碗,接过裴嬷嬷递过来的湿巾子,道:“大概是通过帮我们的那个蒙面人齐达传的话。” “姑娘怎么看出来的?”裴嬷嬷好奇的问道,见乌苏雅看了自己一眼轻笑了一下,也不是很在意这个答案,赶紧追问道:“那姑娘打算怎么处置她们两个?” “不处置,让她们在院子里待着,我还有用的着她们的时候。”乌苏雅揉了揉有些发硬的肚子,往后躺了躺,才觉得腰背挺的太久都有些酸了。 裴嬷嬷见状忙在乌苏雅的背后又塞了一个条形的靠枕,站在她的背后轻轻的帮她捏了起来,迟疑的道:“这样会不会······”11pbo。 “嬷嬷是怕她们再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乌苏雅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见她点头,笑着道:“嬷嬷放心,她们既然把真实身份告诉了我,便不会再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已经晓得她们是怀着目的进侯府的,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能放心,况且,我还有用得着她们的时候。”乌苏雅说着目光一远,脸上露出一抹凌厉的笑。 因为乌苏雅迟迟不归,侯府的大管家去陈府和成亲王府寻了人,隔天陈府和成亲王府便拍了人来问情况,乌苏雅在外院见了两个府里来的人,打发了他们些赏钱,又让她们带话回去,让他们两家的主母三日后来侯府一聚,这才让人把他们都送了出去。卡卡放来盘。 很快两边府里便回了信,说是三日后一定会到,乌苏雅这才安心的在屋子里逗久哥儿。 久哥儿已经六个月,长的白白胖胖,手臂和腿上的肉都是一节一节的像藕节一般,十个指头上都有酒窝,尖尖的小手抓起东西来速度越来越快,就连抓头发也是一抓一个转,乌苏雅带着他玩,经常被他抓的头发乱糟糟的。 “哟哟,哥儿可轻着点,瞧你把你娘的头发都给抓的,姑娘你离哥儿远着点,哥儿的手脚重,被让他伤着你肚子里的小哥儿,哎呀别抓······”每次乌苏雅逗着久哥儿玩的时候,裴嬷嬷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久哥儿一个不爱小心伤着乌苏雅,见久哥儿又朝乌苏雅的头发伸出了魔爪,赶紧抓住了他的小胖手,轻轻的拍了一怕,低头看了一眼,转头对旁边的秀兰道:“哥儿的指甲也该修修了,伤着自己可不得了,小孩的皮肤嫩的很,一抓便是一道血痕。” “奴婢才说了要修一下呢,一会哄哥儿睡了奴婢便帮哥儿修指甲。”秀兰忙道。 “还有脚上的指甲也别忘了。”裴嬷嬷不厌其烦的叮嘱道。 “奴婢晓得。”秀兰笑着回道,话音刚落,久哥儿便呀呀的叫了起来,忙又道:“哥儿怕是饿了,奴婢带他下去让喜鹊喂奶。” “喜鹊的奶水还足吗?”乌苏雅点了点头,让秀兰抱了久哥儿,开口问道。 “多着呢,哥儿吃了还有剩,涨的时候只有挤出来往墙上泼。”给久哥儿喂奶的活现在都是喜鹊一个人包了,其他的倒是秀兰在忙和,久哥儿虽然现在在吃喜鹊的奶,对秀兰还是和以前一样,所以乌苏雅才没有打发秀兰出去,留着她照顾久哥儿。 “那就好,让厨房给喜鹊多炖点好汤水,她现在奶水多,不在于喝多,要喝的好,这样才能过给哥儿。”乌苏雅嘱咐道,对久哥儿挥了挥手,让秀兰带着他下去了。 秀兰抱着久哥儿往外走,正好紫绡进来,帮她掀起了帘子,待她出去,才走到乌苏雅身边,“姑娘,显明家的来了。” “让她进来吧。”乌苏雅坐的时间长了,撑着身子站起来,裴嬷嬷忙过去扶住她,口中连声说着“慢点,慢点。” 显明家的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眼睛往乌苏雅的肚子瞧了瞧,笑道:“奴婢几日没来了给姑娘请安,姑娘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这才不到五个月的肚子······” “什么五个月,姑娘肚子里的哥儿才刚刚四个月!”裴嬷嬷一听显明家的说错了时间,立马开口说道,久哥儿那时的记忆太过深刻,让她有些反应过度了。 “四个月?”显明家的却对裴嬷嬷的态度不以为意,反而惊讶乌苏雅才怀孕四个月,肚子便这么大了,又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肚子,叹道:“乖乖,我生了三个,没有一个四个月的时候肚子又这么大的,四个月的时候都没有显怀,六个月的时候才又姑娘的肚子这么大,这里面该不会有两个哥儿吧!” 裴嬷嬷闻言一愣,她原本只觉得乌苏雅的肚子大,想着许是她身子好了有些发福的缘故,却没有想过乌苏雅的肚子里可能有两个,惊喜的一拍手,笑道道:“说不得还真是呢!明儿个一定要请太医来瞧瞧。” “不会吧······”乌苏雅听到这个消息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情绪,在古代生孩子一个都难了,何况是两个,想起来她便觉得恐怖。 “不管会不会,明儿个太医来了便晓得了。”裴嬷嬷高兴的说道,眼睛盯着乌苏雅的肚子,像是要看穿她的肚皮,瞧瞧里面到底有几个一样。 乌苏雅虽然不想生个多胞胎,但是请太医来看看却是必要的,若真“不幸”怀了两个她也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显明家的见乌苏雅呆愣的样子,以为她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心里想着若是真被她言中,乌苏雅定然要好好的赏她一番,想到这里,她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招手一般,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锦梅正好进来奉茶,见显明家的笑成这样,刮了她一眼,把茶递到裴嬷嬷手上,抱着茶盘才撞了她一下,道:“娘在笑什么呢,进来不是有话要跟姑娘禀报吗?怎么只顾着笑了!” 显明家的这才反应过来,回了锦梅一眼,“我有事跟姑娘说,你赶紧出去。” 锦梅瞪着显明家的不愿意出去,乌苏雅见状笑着说道:“你娘是要我给你说亲事呢,你要在这里听吗?” 锦梅闻言脸上一红,鼓着脸便往外走,等出去了才想起来自己年纪还小,哪里便到了说亲事的年纪了,这才晓得自己被乌苏雅骗了,又不好再进去,只得跺了跺脚下了台阶,朝西厢找碧绢说话去了。 “你们也下去吧,人多我喘不过气来,让裴嬷嬷在这里伺候便是了。”锦梅出去了,乌苏雅又把屋子里的下人们都遣了出去,这才望着显明家的,“有什么事你说吧。” 显明家的这才凑到乌苏雅身边,神秘兮兮的轻声说道:“今儿个一早奴婢见着冯姨娘身边的玲珑过来找听雨,两人鬼鬼祟祟的往花架子边走,奴婢往前跟了两步,玲珑那丫头也真是鬼的很,走的好好的便转过头来,奴婢没来得及躲便被她瞧见了。”显明家的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不悦的表情,这才接着道:“奴婢见她瞧见了便没有再躲避,上前问她怎么来了朝阳院,她却说是来给听雨送花样子的,骗鬼呢,奴婢一瞧她那样便是憋着坏呢!” “后来呢?”乌苏雅伸手抚了抚衣袖上的金线挑边,问道。 “后来两人见奴婢在也不好再说什么,玲珑把花样子给听雨后便说冯姨娘那边还有事等着她回去了。”显明家的道。 看样子是没有说成话,乌苏雅笑了笑对显明家的道:“我晓得了,你回去吧,听雨那边你暂时先不要盯着了,我自再会派人再去盯着,还有青罗那,你都先放放。” “姑娘这是······” “我没有说明白吗?”乌苏雅见显明家的还要再问,抬头望着她不耐烦的开口道。 显明家的见乌苏雅的脸沉了下来,这才赶紧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一出门连拍了拍胸口,乌苏雅一直对她和颜悦色的,她都忘了乌苏雅也是惹不得的人,幸好她今日办砸了差事乌苏雅没有责怪的意思。 又舒了一口气,显明家的这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笼着袖子下了台阶。15111470 “姑娘你说玲珑来找听雨是为了什么事?”显明家的一走,裴嬷嬷便开口说道。 乌苏雅抻了抻衣袖道:“不管是什么事,她没有说出来的话,总是要找机会说的,咱们就等着好了。” 晚上一章,这两天码的太多,睡的太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有~么么~大家不要忘了推荐留言哟~ 第一百五十四章 网(二) 更新时间:2013-5-6 13:29:56 本章字数:3514 裴嬷嬷见乌苏雅这么笃定,点了点头,趁着今儿个天气好,打算让丫鬟们把被褥都拿到院子里晒晒,乌苏雅对气味敏感,加之现在怀孕,连熏香也不能用了,又最是喜欢太阳的味道,所以一有好太阳,裴嬷嬷便急着这件事。残鮤璨晓 乌苏雅在屋子里看着丫鬟们进进出出的忙着,捧着书也静不下心来,索性趿上鞋出去走走,刚出门,便见小丫鬟带着冯姨娘走了进来。、 “你怎么过来了?”乌苏雅受了冯姨娘的礼,笑着说道,扶着紫绡的手下了台阶。 冯姨娘在下面伸手去扶乌苏雅,裴嬷嬷赶紧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挡了冯姨娘的手一下,扶着乌苏雅的手肘,装作没看见冯姨娘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转头让小丫鬟赶紧把屋子里的躺椅拿出来,又对乌苏雅道:“今儿个天气好,姑娘出来晒晒太阳也好,只是那石凳子太凉了,铺着垫子也不舒坦,姑娘还是在躺椅上坐坐吧,冯姨娘没有身子,在石凳上坐坐倒是不妨事。”裴嬷嬷说着看了冯姨娘一眼。 “裴嬷嬷说的不错。”冯姨娘僵着脸说道,待服侍着乌苏雅坐在躺椅上,才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笑着道:“贱妾也是看着今儿个天气不错,想陪夫人到花园子里走走,才过来的,不过看夫人挺着肚子也是累人,不如就让贱妾在这里陪夫人说说话吧,哦,对了,贱妾今早还亲手做了一些糕点来,请夫人尝尝。” 冯姨娘说着从玲珑的手里接过一个大红色的添漆三层食盒放在旁边的是桌上,打开食盒,端出里面的桂花糯米藕糕、牛油酥心饼和淋了桃花蜜的马蹄糕。 “这牛油酥心饼还热着,夫人要不要尝一块?”冯姨娘把装着牛油酥心饼的桃花瓣卷边彩瓷碟子放在乌苏雅的面前,殷勤的说道。 “放着吧,我才用的甜点,现在正腻着呢,一会再试试你的手艺。”乌苏雅看了一眼牛油酥心饼没有伸手去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那也成。”冯姨娘勉强扯着唇角坐了下来。11zsi。 “尤氏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乌苏雅接过紫绡端上来的蜜枣茶喝了一口,抬眼看了冯姨娘一下。 “巧巧姐姐正在绣给肚兜,说是要给夫人肚子里的小哥儿的。”冯姨娘道:“巧巧姐姐的针线好,做出来的东西也拿得出手,贱妾手脚笨拙,也只能来陪夫人说说话了。” “这不是还有你送来的点心吗?”乌苏雅笑道。 “也不晓得合不合夫人的口味。”冯姨娘说着眼睛朝旁边看了一眼,像是没有看到想找的人,又开口道:“说起来再过一个月便是太夫人的寿辰了,往年太夫人寿辰的时候侯爷都在府里,沈······” 乌苏雅闻言眉尾一挑。 冯姨娘忙改口道:“太夫人不喜欢铺张,往年寿诞也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今年添了久哥儿,夫人又有了身孕,该是热闹才是,只是到那时侯爷也不晓得会不会回来。” “今年是太夫人的本命年,该大办才是,只是现在京城局势紧张,皇后娘娘也刚过世,太夫人已经跟我说过了,就不办了,还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便好,旁的人家也不要只会,省的生出事来,反惹人注意。” 太夫人属牛,今年正好四十八,京城里本命年都有办酒的习惯,往年生日因为不是本命年又不是整寿,太夫人怕自己不懂那些大户人家做寿的规矩,办了寿宴反遭人非议,便省了摆宴请客的麻烦,本命年原是该闹一场的,可是有遇上朝廷的局势不稳,薄非阳又不在京中,太夫人便也没有了做寿的心情,早早的便交代了乌苏雅不用准备了。15150958 冯姨娘早也料到会是这样,点头道:“这朝廷的局势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咱们侯爷是有功之臣,皇上也真是的,怎么能用完了人便······” “朝廷的事,咱们这些内宅的夫人懂什么,圣意可是能随便猜测的?”冯姨娘还没有说完,乌苏雅便冷声说道。 冯姨娘心中暗骂乌苏雅装正经,这样的话薄非阳在屋子里不也会说,怎么到她这便不行了,脸上却满是惭愧的道:“是贱妾口无遮拦,夫人莫怪。” “我怪不怪倒无所谓,莫让人听了去,那才是要紧。”乌苏雅面无表情的说道。 两人正说着,从门口进来一个捧着蓝色包裹的小丫鬟,包袱里的东西看样子很重,小丫鬟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脸色潮红气喘吁吁的走到乌苏雅面前,还没有来的及行礼,便听乌苏雅道:“快帮她接了,这么沉的东西怎么自己一个人去了,真是个傻孩子。” 乌苏雅话音还没有落下,碧绢便从旁边走了上去,接过小丫鬟手里的包袱放在石桌上。 “这是?”冯姨娘一脸疑惑的望着桌上的包袱,长长的一摞,也不晓得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乌苏雅笑道:“是我昨儿个在娘家收拾的一些书,原是想让相府的人送过来的,想想还有一本书忘了收在一起,怕相府的人忘了拿,便索性让人过去取了。”说着让碧绢打开包袱,指着最上面的那本,“就是那本。” 冯姨娘打眼看了一下,是一本关于游历的书,也没有放在心上,皱眉朝身后看了一眼,正好瞧见,听雨从园子旁边的抽手游廊走过,眼睛亮了一下,道:“原来夫人喜欢看这样的书,说起来贱妾那里也有几本这样的书,还是上回回娘家的时候买的,夫人若是喜欢的话,贱妾回去找找,让玲珑给夫人送过来。” “那敢情好,只是你身边也只有玲珑一个得力的,让她跑来跑去的你身边也没人伺候,这么着••••••”乌苏雅在院子里看了一眼,视线正好落在听雨的身上,伸手指着她道:“就让她跟着你去取吧,等我看完了,再让她还给你,专事专人,也不会弄错。” “夫人真是心细的人。”冯姨娘看了一眼乌苏雅手指的方向,心里一阵窃喜,忙笑着奉承道。 “书这个东西可不像别的。”乌苏雅不疑有他的笑了笑,对低头走过来的听雨道:“你跟着冯氏去她那拿几本书过来。” “是!”听雨看也没有看冯姨娘一眼,低头应道。 “那贱妾便不打扰夫人的清净了。”冯姨娘笑着说道,看了听雨一眼,带着玲珑朝院子门口走去。 “姑娘,听雨······”裴嬷嬷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消失在院子门口的人影,低头望着躺椅上一脸惬意的乌苏雅正要开口,想起旁边还有人,要说出口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乌苏雅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眼里却带着笑意,冯氏不是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听雨说话吗?她便把这个机会送到她面前,让她尽情的说。 懒懒的伸展了一下腰身,乌苏雅撑着躺椅的扶手站了起来,转身朝屋子里走去,道:“穿的好像有些厚了,太阳晒的我都出了一身的汗,我还是回屋里躺着吧,紫绡,把桌上的书都放到书房里去。” “是。”紫绡答应了一声,让两个小丫鬟捧了书朝东厢的书房走去,心里却还在暗自奇怪,这些书不是府里都有吗?姑娘为何还要从相府拿,难不成里面的内容会不一样? 紫绡从来不把疑问放在心上太久,摇了摇头,便甩掉了这个自己想不通的问题。 还没到用午膳的时间,听雨便从彩阙轩里回来了,捧着从冯姨娘那里借来的书直接去了乌苏雅的主屋,乌苏雅把下人们都遣了出去后,才软榻上坐了起来,从裴嬷嬷手里接过书看了看,果然都是关于游记的,随手拿起一本李英的翻了翻,开口问道:“冯氏跟你说什么了?” 嬷嬷里被天。听雨低头道:“冯姨娘说想见大王子。”早在乌苏雅让她在前院走动的时候,她便晓得乌苏雅是打算好的,让冯姨娘好寻自己去说话,所以听她这么问并不觉得惊讶,据实说道。 “看来她是一计不成又生二计了。”乌苏雅笑着活说道,手里的这几本书前面都有翻动的痕迹,后面却如新书一般,有几页还是连在一起没有拆动过,可见冯姨娘的性格急躁有没有耐性,也就是这样性格的人才会波不急待的下手,一点缓冲的机会都不会留。 “姑娘,冯姨娘既然这么狠毒,咱们便把这件事捅到太夫人那去好了,让太夫人去惩治她,有了沈姨娘的前车之鉴,相信太夫人也不会再包庇冯姨娘。”沈姨娘占着有太后做靠山,在侯府横行霸道,也是有太夫人的纵容在里面,如今冯姨娘也是得太夫人心的人,她再犯事,无意是又打了太夫人一巴掌,太夫人不懂沈姨娘让乌苏雅动手,那是因为她无惧宫里的人,冯姨娘却没有这样的靠山,太夫人要狠了心定会严惩她。 乌苏雅自然晓得裴嬷嬷的意思,可是这样岂不是太便宜冯姨娘了,摇了摇头道:“太夫人即便是要严惩冯氏,也要顾忌冯家,薄家与冯家那是在祖辈上便有交情的,说是严惩,到最后说不定也是不了了之,最坏也不过是把冯氏送回去,这不是太便宜她了?她既然敢对我下手,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放过,我自然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姑娘的意思是······”裴嬷嬷低头望着乌苏雅。 今天休息不加更了,么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 网(三) 更新时间:2013-5-7 1:17:33 本章字数:4508 乌苏雅没有回答裴嬷嬷的问题,抬头望向听雨,“冯氏苦心筹划的事没有完成,这口气怎么也吞不下去,既然她这么急着想见你们大王子,那你便去通知吧。虺璩丣晓” 听雨满脸的惊讶:“夫人,冯姨娘若是见了大王子,一定会要求大王子再对你下手。” “那是自然,只是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乌苏雅笑着说道。 听雨不晓得乌苏雅有什么打算,这次乌苏雅侥幸逃脱,也是多亏了三王子,若是大王子再下手,一定会避着三王子,到时候只怕乌苏雅便没有什么办法了,可是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又一脸坚定,听雨也只得点头应了下来,转身走了出去。 “姑娘,冯姨娘送来的糕点怎么办?”碧绢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抱着冯姨娘提过来的食盒,咽了一口唾沫,一脸期待的望着乌苏雅。 “都拿出去扔了,这种人送来的东西,也不晓得会不会在里面下毒。”裴嬷嬷开口说道。 会下毒吗?碧绢惋惜的看了怀里的食盒一眼,闻起来还真香呢。 乌苏雅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她若是敢做的这么明目张胆也不必费劲去找外族人下手了,这些东西你都拿下去跟大伙分着吃吧。”乌苏雅对碧绢说道。 “真的吗?”碧绢的眼睛里放出光来,她的眼睛里也只有在看见吃食的时候才能放光,见乌苏雅点了点头,高兴的道了谢,喜滋滋的又把食盒抱了出去。 “姑娘也太惯着她们了。”裴嬷嬷嗔怪的看了乌苏雅一眼,想起冯姨娘方才说的事,“姑娘可想好今年送什么给太夫人了?去年的翡翠头面可是被沈姨娘的赤金罗汉比了下来,今年可不能让冯姨娘抢了风光。”15111470 “这个我还真没有好好想过。”乌苏雅道。 沈氏是太后送进侯府的,陪嫁自然不会少,赤金罗汉?看来不会太小,要不太夫人也不会看上眼,虽然之前的乌苏雅送的翡翠头面也不会小气,可是玉石之事显贵喜爱,对于太夫人这种从平民到勋贵的老太太,还是金子比较讨喜一些,很显然沈姨娘是摸清楚了太夫人的脾气才送的东西,而之前的乌苏雅却是按照自己的喜好送的,说起来也算是她不够用心了,难怪太夫人会喜欢沈姨娘多过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过裴嬷嬷担心冯姨娘会抢了风光那也是不可能的,乌苏雅笑着道:“嬷嬷可晓得沈氏去年送的赤金罗汉有多重?” 裴嬷嬷想了想,道:“手掌大的罗汉,看着也不像是实心的,大概有一斤重的样子。” 一斤便是五百两,的确是不小的手笔,乌苏雅心中暗衬,“既然太夫人喜欢金子,那咱们也送金子便是了。” “也送金子?会不会重了去年沈姨娘送的?况且总不能拿几个金元宝过去吧,那也太······”裴嬷嬷支支吾吾的没有说完。 “是太没有心意是吗?”乌苏雅道,见裴嬷嬷点点头,笑了起来,“自然是不能送金元宝的,那多没意思,倒不如拿银票了,还不重手,我是说也用金子打个东西送给太夫人,太夫人不是属牛吗?咱们就打个金牛便是了。” 苏苏完题事。“金牛?那得费多少金子啊,况且打金牛不像打罗汉,会打罗汉的人多了,会打金牛的可没有几个,也没有图样。”裴嬷嬷道:“其实眼下太夫人最操心的便是萱姑娘的婚事,若是姑娘能给萱姑娘寻一门好亲事,那太夫人怕是做梦也会笑醒的,也不用这些金子了。” 太夫人虽然口里说不再管薄可萱的事了,却隔三差五的叫薄可萱身边的宝扇过去说话,说的自然是关于薄可萱的事情,乌苏雅也晓得这是太夫人的一块心病,可是薄可萱的婚事可是在跟百里骏耗着的,她总不能不顾太后和百里骏的脸面,便大张旗鼓的帮薄可萱物色夫婿,这样只怕她还没有找好人,太后那边便派人来请她和太夫人进宫,兴师问罪了。 “这个便不要想了,眼下这么耗着也是没有办法,太夫人心里清楚,不过想来也不会耗很长时间,好在萱姑娘还没有及笄,等等也无妨。”乌苏雅说道,觉得有些饿了,捏起桃形粉彩陶瓷碗里切成小块的金丝枣糕放在口中。 裴嬷嬷见状伸手碰了一下旁边的茶碗,感觉茶水已经冰凉,便端起来往外走,乌苏雅却开口道:“嬷嬷不用麻烦了,现在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喝些凉的没事的。” “那可不行,姑娘怀着孩子,怎么能吃生冷的东西。”裴嬷嬷坚定的说道,毫不迟疑的端着茶碗走了出去,让外面的小丫鬟换一碗新沏的茶,这才转身走了回来道:“既然姑娘已经决定了,那奴婢便赶紧着手让人去寻打金牛的匠人了,想来找找也是会有的,只是图样麻烦一些,干脆奴婢让匠人画几个图样给姑娘选好了。” “牛的图样还是很多的,照着打应该不会错。”乌苏雅点点头,“只是打个金牛怕是花时间,一个月不晓得来不来得及。” “应该是没问题的,只要赶紧把图样定下来,匠人的速度还是挺快的。”裴嬷嬷忙道:“姑娘打算打个多大的?” “去年沈氏花了五百两,我自然不能比她的少。”乌苏雅开口说道,见裴嬷嬷一副肉疼的样子,笑着道:“就八百两吧,数字吉利,这个分量也不轻了。” “八百两自然不会轻,那可是八个金元宝啊!”裴嬷嬷小声的嘀咕道。 裴嬷嬷虽然心疼乌苏雅的箱子里的金子,可还是听了她的吩咐开始准备太夫人的寿礼。听雨也把冯姨娘要见大王子的事告诉了青罗,青罗负责传递消息,可是据乌苏雅的观察,冯姨娘好像并不晓得青罗也是氆氇族的人,以为侯府里只有听雨一个是氆氇族的细作,这样也好,以为自从发生了被劫的事情后,乌苏雅每次看到青罗都觉得别扭的很,所以应把她支出了屋子,只让她在屋外应事,若是冯姨娘晓得青罗是氆氇族人,又见她被冷落,定是会心生疑惑,这样便不好办了。 隔天裴嬷嬷记得显明家的说的话,拿着侯府的帖子去请了休息在家的太医来给乌苏雅探脉,太医果然诊出乌苏雅怀的是双胎,说她肚子现在看着大,若是按双胎来说,应该还要大些才是,不过太医也说了,乌苏雅怀孕才四个月,胎儿前期长的都慢,到后面便会越长越快,在此期间乌苏雅要多吃点有益的东西才是。 乌苏雅的胃口一向不错,这个她倒是不担心,可是后面太医又说吃的太多也不行,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太大,生的时候会很困难,这着实把乌苏雅吓的不轻,若说死她倒是不怕,反正也经历过一次了,也没有感觉怎么样,可是她怕疼啊,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听了太多关于生孩子很疼的话,又有她这个身体的前任主人的前车之鉴,想起一下子要生两个孩子,她便觉得头皮都发麻了。 乌苏雅提心吊胆,裴嬷嬷却高兴的脸上都笑成了一朵桔花,屁颠屁颠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太夫人,太夫人也是又惊又喜,连声说是菩萨保佑,薄家祖宗保佑,转身便去了祠堂,说要给祖先上柱香,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11pbo。 乌苏雅听裴嬷嬷说了太夫人的反应后,头上的黑线都掉了下来,既然是祖先保佑的,他们应该是最先晓得的,为何还要去烧香通知?尽管如此,看着府里的人为她肚子里的孩子高兴,乌苏雅也觉得很欣慰,至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有人期待的。 等到了乌苏雅请贺兰苹和刘心如的日子,乌苏雅早早的便起了床,带着久哥儿去给太夫人请安,顺便也把她请贺兰苹和刘心如的事情说了。 太夫人抱着久哥儿愣了一下,才点头道:“多与别家的女眷走动走动也好,也能晓得外面的消息。” 乌苏雅晓得太夫人是在担心宫里的事情会牵扯到薄非阳,若是消息灵通的话,还能想办法通知薄非阳,这样也不会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忙笑着道:“媳妇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现在京城里人人自危,别家也想探听咱们府里的消息,只怕人多了,还生出事来,所以奴婢才只请了成亲王妃和陈夫人。” “她们是你出嫁前便交好的,自然是靠的住的,你好好招呼她们便是。”太夫人笑着说道,她是晓得这两个人的,贺兰苹是成亲王妃,成亲王是太后的外甥,宫里有什么事成亲王妃多少会晓得比别人多一些,刘心如的夫君陈大人在翰林院任中书舍人一职,皇上那边有什么事他最清楚,父亲是都督,京城兵马的调动也不会逃过他的眼睛,有着两个人,不管是宫里还是朝廷的事大概便能知晓一二的,关键便是看她们会不会说了。 太夫人看了怀里正在啃自己手指头的久哥儿一眼,道:“你招呼她们久哥儿定是无暇照顾,就把他放我这吧,等她们走了我再让人把他给你送回去。” “娘能帮着媳妇照顾久哥儿便最好了,媳妇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娘不说话,媳妇也不好意思麻烦娘。”乌苏雅不好意思的说道,用手里的帕子碰了碰鼻尖。 “你个机灵鬼,倒是给我下好套了。”太夫人笑着说道,低头去逗久哥儿,才逗了一会,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娘是在想可萱的事吧!”乌苏雅见状关心的开口问道。 太夫人点点头,“可萱最近安静多了,不晓得为何,比起她之前闹腾的时候,我反倒觉得不安起来,也不晓得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你大姑母走的那日我见她一脸的沉闷,怕她在屋子里闷坏了,便解了她的禁足令,可是这两日我让人过去瞧了,她还是成天的呆在屋子里,不是做女红便是看书,以前她可是最讨厌看书的,你说,她不会闷出什么病来吧?” “媳妇隔天便会去瞧瞧可萱,可是她好像不愿意说话,所以媳妇也没有打搅她。”乌苏雅道:“可是依媳妇看,可萱这样兴许也不是坏事。”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夫人看了秀兰一眼,秀兰忙从她手里接过了久哥儿站在一旁。 乌苏雅想了想,起色端起罗汉床边的官窑粉彩茶碗递到太夫人的手上,又被她拉着坐在罗汉床上,才微笑的道:“依媳妇看可萱如今是长大懂事了才会如此的,媳妇说句不该说的话,可萱现在的心情或许只有媳妇最懂。” 太夫人闻言愣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乌苏雅的意思,脸色有些不好看,手里的茶碗也没有送到嘴边,只是在手里端着。 乌苏雅在嫁给薄非阳之前,与百里骏已经互生好感,两人可谓是男才女貌,满京城的人也以为他们会成亲,他们也只等着双方家长提亲便算是过了明路了,可是她却被皇帝赐婚给了薄非阳。而薄可萱也是在太夫人和薄非阳决定她的婚事之前便对百里骏一片倾心,太后给百里骏选妃,最终定下来的是她,虽然还没有下聘礼,可是已经合过八字,离定下这门亲事便只差一步了,就在此时,事情却又拖延了下来,或许这门亲事也要作罢。 这样说起来,薄可萱的经历倒的确是和乌苏雅的有些相似了,可是乌苏雅是太夫人的媳妇,况且她之前最是忌讳乌苏雅和百里骏之前的事,如今在她女儿身上也发生了差不多的事,她自然心里会不舒服,感觉受到了乌苏雅的嘲讽。 太夫人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一脸坦然的望着自己,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端着茶碗喝了口茶。 乌苏雅见太夫人可以心平气和的听自己说话了,才接着道:“萱姑娘就像刚进侯府的媳妇一样倔强不甘心,可是经过这么多事,媳妇渐渐明白了侯爷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之前的事只不过是媳妇年少无知罢了,幸而没有闯下祸事,现在想想,侯爷是比骏王爷更适合媳妇的人,或者说,比起骏王爷,侯爷才能给媳妇想要的一切;而对可萱来说,骏王爷也不会是个好的归宿,这一点这段时间可萱应该深刻的体会到了,也正是因为体会到了,所以她才不再挣扎了。” 开始收拾冯姨娘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网(四) 更新时间:2013-5-7 14:21:19 本章字数:3496 “你是我意思是她现在是在沉淀心情?”太夫人对乌苏雅的自我剖析很是满意,更满意她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好,望着乌苏雅的眼神也柔和了些,开口说道。虺璩丣晓 乌苏雅点头:“大概是这样的。” 其实乌苏雅更想说薄可萱或许是看清楚百里骏是个不争的人,嫁给他大概是没有幸福,所以才会绝望的不再抗争的,若是百里骏能坚持,依着薄可萱的性子也一定会坚持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就像以前的乌苏雅一样,为了与百里骏的一段情,她赔掉了自己的一条命。 “这么说倒还是好事了。”太夫人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天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像是一下搬开了一样,心头敞亮了起来,又斜眼望着乌苏雅道:“你不会是哄我的吧?” 乌苏雅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瞧娘说的,媳妇是那种口舌如簧的人吗?不过媳妇也只是猜想,等明日媳妇在去琼瑶阁看看,说不定可萱便愿意跟媳妇说了。” 太夫人微笑着点头:“若是这样便最好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什么也也不愿意跟我这个老人家说,这府里也只有你能帮着我管管她了。” “这是媳妇应该做的,娘就放宽了心吧。”乌苏雅笑着道。 绕开了薄可萱的话题,婆媳二人又说了会子话,菊灵便过来问在哪摆早上,太夫人今儿个心情不错,留了乌苏雅一起用早膳,待用过早膳,太夫人又再三叮嘱她要注意自己的身子,这才放她回了朝阳院。 回到朝阳院,乌苏雅先问了厨房糕点花草茶准备的怎么样,又去看了看准备宴客的西边偏厅,还没有坐下来歇会,门房那便来了人,说陈府的马车朝这边来了,乌苏雅忙起身迎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见刘心如一身碧色银线镶边坠细碎宝石褙子笑吟吟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手提方形双层红木添漆食盒,一个手里抱着一个锦盒。 “还想着你的宅子离的远,会比苹儿来的晚些,没想你倒是赶在她前面来了。”乌苏雅笑着拉了刘心如的手,伸手指着丫鬟手里的东西道:“来便来了,怎么还带着礼来了?” 刘心如闻言刮了乌苏雅一眼,笑道:“自从你生了久哥儿后,倒是越来越不知羞了,你怎么就晓得这些是送与你的?”是是和己望。 “不是送我的,你怎么捧到我这来了?”乌苏雅打趣的说道“难不成只是让我看看眼馋一下?”1516641111Dtx。 “对,就是想让你眼馋的。”刘心如看了身后的锦盒一眼,道:“你难得请我们上门来聚聚,怎么说也要去拜见一下太夫人的,听说今年是太夫人的本命年,如今这局势,我料想你们府里怕是不会摆寿宴,便想着先今儿个过来顺便也把礼物送过来了。” 乌苏雅闻言一讶,她还以为刘心如的礼物是要送给久哥儿的,没想到却是太夫人的,虽然几家相熟的人家大概都记得长辈的生辰,可是忠勇侯府是从来没有拜过寿宴的,难为刘心如记得。 乌苏雅晓得刘心如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她面子上好过,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领着她便先去了太夫人的金辉堂。 太夫人得了礼物也是一脸的意外,笑呵呵的跟刘心如说了几句话,无非是问问陈家老夫人怎么样,她娘家的父母怎么样的话。乌苏雅却打眼看了一下,刘心如送的礼物是上品的血燕和老山参,都是极其名贵的东西,心下便有些过意不去了。 “你送太夫人的东西也太贵重了。”一出了金辉堂,乌苏雅便拉着刘心如板着脸说道:“咱们又不是外人,都是晓得彼此情况的,现在你们府里的开销样样都从你的嫁妆里出,你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仔细把你的嫁妆都给掏空了。” “瞧你说的,我便那么穷了吗?这么说我们老爷也是每月都领俸禄回来的。”刘心如憋着笑说道。 乌苏雅却没有说话,只拿眼看她,谁家不是拿着官家的俸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晓得若是真的只靠官家的俸禄过活,即便是陈府为数不多的人口,只怕也是养不活的,更别说是她们侯府了,当初沈氏掌管中馈的时候,也从嫁妆里拿了不少银子出来,那只赤金罗汉想便是沈氏花自己的银子打的。 所以吃用尚且不够,还要哪来买这么贵重的东西,更是不可能了。 刘心如见状嘻嘻的笑了起来,左右看了一下,凑到乌苏雅的耳边道:“我就晓得是瞒不过你的,这些啊都是我从娘家待回来的,我那婆婆心疼银子,便是见了我吃也觉得可惜,所以我干脆攒起来送礼,自己真馋了想吃了,再偷偷的炖上一些,这样既不花我的银子,又能顾着面子。”说着又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亏你也能想的出来。”乌苏雅听刘心如说完,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笑着说道。 刘心如的夫家家境贫寒,若不是陈冲考中了状元,皇上赐了状元府,陈家人进京两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可是状元府都是给新\科状元住的,去年新出炉的状元上马后,陈冲便从状元府搬了出来,好在那时候陈家已经在和刘家商议婚事,刘家怕刘心如嫁过去没有地方住,便买下了现在这座宅子,小是小了点,陈府这几个人住着也尽够了,也不会失了陈冲的面子,这么想想,陈冲娶刘心如会不会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见乌苏雅突然不说话了,刘心如好奇的开口问道。 乌苏雅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想的太远了,忙笑着道:“在想你们家老夫人寿诞的时候,我要送什么才会既不失礼,又不会让你们家老夫人觉得太过贵重。” “那最好是送金玉什么的吧,天天看着便舒服了,也不会看一眼少一点,这些是最适合我们家老夫人的了。”刘心如倒是不客气,笑呵呵的说道。 二人一面走一面往朝阳院走,刚要走到院子门口,尤姨娘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红绫,乌苏雅一愣,问尤姨娘道:“你怎么过来了?” “贱妾听说夫人今日要请成亲王妃和陈夫人来府里,过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尤姨娘给二人行了里开口说道,“方才门房的人来报,说成亲王府的马车已经在门口了,贱妾正准备去寻夫人。” “怎么这个时候才来,一会一定要罚她三杯酒。”刘心如开口说道,一想又觉得不对,贺兰苹如今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能喝酒?撇了撇嘴道:“算了,她大着肚子来也不方便,这次便饶了她算了。” 乌苏雅看了刘心如一眼,转头望向尤姨娘,“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冯氏怎么没来?” “冯雪妹妹说身子不舒服,让贱妾来给夫人告个罪。”尤姨娘忙说道。 身子不舒服?乌苏雅扬了扬眉,没有再问话,让尤姨娘去厨房瞧瞧菜肴和点心都准备的怎么样了,自己和刘心如往前面去接贺兰苹去了,刚走道二门便见贺兰苹在娉婷的搀扶下慢悠悠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已经是春天了,贺兰苹身上的丁香色妆花褙子还是镶了毛边的,里面高高的立领袄子看着也挺厚实,过着她纤细的身子显得丰满了一些,微凸的肚子在褙子上的团花下不是很明显,见乌苏雅和刘心如出来,朝她们挥了挥手里的粉色牡丹花帕子。 贺兰苹也带了给太夫人的贺礼,三人在门口说了两句话,便又去了太夫人那转了一圈,便一起回了朝阳院。 一路走到西边偏厅旁的暖阁里,刘心如一进去便脱下了身上的碧色褙子,看了一眼依然气定神闲的贺兰苹,道:“这太阳都明晃晃的挂在天上了,你怎么还能穿的住这么厚实的衣裳,仔细捂坏了。” “你性子燥,易上火,苹儿的性子可不像你,自然穿的住,你瞧瞧,都穿这么多,她的手还是凉凉的。”乌苏雅与贺兰苹牵手走了进来,对视了一眼,笑着对刘心如说道,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贺兰苹太瘦,自然是怕冷一些的,现在虽然是春天,太阳也好,可毕竟还有风,贺兰苹怀了孩子,不能着了风,若是受了风寒可是了不得。 刘心如也只是说说,自顾自的把衣裳交到丫鬟的手上,侧身便坐在了临窗的大炕边,端起茶碗便喝了一口,然后才舒服的舒了一口气,可见真是热坏了。 贺兰苹自从怀孕以后便小心翼翼的,娉婷也不敢离开她的身边,扶着她慢慢的上了炕,在里面的位子坐好,又在她身后塞了几个垫子,这才放心的又去府乌苏雅。 乌苏雅却笑了起来,道:“我可没有你们王妃那么娇贵,这炕头我自己也能上的去的。”说着侧过身子便往上面坐。 裴嬷嬷带着小丫环过来送糕点水果,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忙上前扶了乌苏雅一把,弯腰去帮她脱鞋子,又帮着她把脚放上去,才责怪的道:“我的姑娘,你就让嬷嬷我省省心吧,怎么以前怎么跟你说你都不听,老是爬上爬下的,若是伤着肚子里的哥儿可怎么办。”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乌苏雅无所谓的说道。 刘心如奇怪的说道:“之前去成亲王府的时候,苏雅才出头三个月,也没见嬷嬷这么小心翼翼,怎么现在倒是紧张起来了,难不成是被娉婷给传染了不成?” 今日更新完毕,小小加更一千字,嘿嘿~ 第一百五十七章 网(五) 更新时间:2013-5-8 1:16:14 本章字数:3357 “陈夫人笑话老奴呢,老奴哪里是被传染的,是因为我们姑娘昨儿个请了太医来诊脉,太医说我们姑娘肚子里怀的是两个。虺璩丣晓”裴嬷嬷被刘心如笑话一点不乐意的样子都没有,反而笑呵呵的说道。 “是双生子?”贺兰苹和刘心如对视了一眼,眼睛直直的落在乌苏雅的肚子上,“我就说你这才四个多月的肚子怎么与我这快七个月的肚子差不多,原来是怀的双生子,真是太好了,一次得了两个。” 贺兰苹人瘦,肚子也小,相比起乌苏雅的肚子,倒真的差不多大了。15166412 “是啊,别人要生两次,你一次便生完了,还有些人连怀也难得怀上。”刘心如酸溜溜的说道,眼睛望着乌苏雅的肚子,恨不得从她肚子里偷一个出来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裴嬷嬷闻言又看了看炕头上的三个人,眼里也流露出对刘心如的担忧,女子成亲以后生孩子可是大事,若是三年都无所出,不仅是婆家的人,只怕外面的人都会说起闲话来,算算刘心如成亲也快两年了,难怪她会这么羡慕贺兰苹和乌苏雅了,裴嬷嬷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悄悄的带着丫鬟走了出去。 女人在一起,聊的无非是自己的男人、孩子、婆家的事情,贺兰苹怀的是第一胎,原本很想跟乌苏雅这个过来人取经的,可是顾及到刘心如,便想把话题绕开,见桌上的八宝如意攒盒里放着几样点心,伸手捏起了一个核桃面裹的果子尝了尝,道:“这果子看着与你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做的差不多,怎么味道却变了。” 因为这不是她做的啊,会做这果子的是之前的那个乌苏雅,她哪里会做甜点,乌苏雅心里暗衬,忙道:“你也瞧见了,我上个炕裴嬷嬷都不放心,哪还能让我进厨房,这些点心都是厨娘做的,怎么,不好吃吗?” “那倒不是,只是没有你以前做的好吃罢了。”贺兰苹把没有吃完的果子放在面前的天青蓝瓷盘里,用帕子擦了擦手看着刘心如,道:“要说做这样的小点心,还是心如府里的厨娘做的好,上回我上她家尝了尝,还真是与别家做的不一样,那紫玉糯米枣泥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我平日是不爱吃这些东西的,那回在她家吃了以后,回去还想了几日呢,只是没好意思开口上她家去讨罢了。” “原来你惦记着我家的厨娘啊!”刘心如闻言笑着说道,“这倒是巧了,我今儿个还带了些点心来,苏雅胃口好,我原是想让苏雅这个孕妇尝尝的,这回可便宜你了,你们俩便分分吧,里面正好有紫玉糯米枣泥糕,我已经让娉婷拿下去热了。”夫夫心诊怀。 正说着,碧绢带着娉婷走了进来,一阵清甜的香味也随之传入了三人的鼻尖。 “好香啊!”乌苏雅对嗅觉敏感,一闻到香甜的味道唾液便开始急速的分泌了出来,“快拿出来吧,苹儿早惦记着了。” “我看是你也想尝尝吧!”贺兰苹闻言打趣的道。 三人说笑着,碧绢和娉婷已经把四样精致的点心都放在了炕桌上,小小的炕桌上用原本便有瓜果点心,再放上这四样,便被记得满满当当的了。碧绢虽然喜欢吃东西,也被眼前这四样精致的点心馋的口水直流,却也晓得不能在外人面前越矩,强忍着吞了口唾液,把盘子上的小银叉子放在三人面前的天青蓝瓷盘边。 乌苏雅只看了碧绢一眼便猜出了她的心思,忍住笑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对了碧绢,府里新做了点心,你去厨房领来与她们一起尝尝。” 碧绢眼睛一亮,虽然吃不到别府的美食,能吃些府里新做的点心也是不错的,用力的点了点头,带着娉婷和刘心如身边的果儿桔儿退了下去。 丫鬟们都退了下去,三人才自在的用了些茶点,又说了会子话,话题便绕到了薄可萱的婚事上头来。 “侯爷如今不在府里,可萱是他唯一的妹妹,她结婚侯爷必定是要在场的,所以太夫人才去跟太后娘娘禀了要推迟婚期的事。”乌苏雅咽下最后一口糕点,用帕子擦了擦手,这才端起茶碗轻轻的呷了一口茶。 “依我看萱姑娘的婚事是有的等了。”刘心如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不过不是我说,这门亲不结也好,对你对萱姑娘都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乌苏雅晓得刘心如是什么意思,也深以为是,低头没有说话。 贺兰苹却扯了一下刘心如的衣摆,道:“瞧你说的,萱姑娘的婚事虽然没有过明路,可是跟骏王爷合了八字的,整个京城的人谁不晓得这件事,这事若是黄了,对萱姑娘只怕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刘心如却也不以为然的道:“满京城合了八字又没有结成亲的多了去了,还有过了明路又悔婚的,不也能平平顺顺的嫁人吗?更别说和离的了。萱姑娘的事现在也不过是长辈们在商议,成不成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况且还是与皇家结亲,便更不必说了。” 与皇家议亲变数大,看的上眼的王公大臣的闺女会有意无意的打听来八字与未娶的亲王皇子合一合,然后再看人品性情,总之要进皇家的门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说薄可萱只是合了八字并不算什么的,关键是太后那边现在还没有松口,两家的亲事还存在,所以想要给薄可萱另说门亲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太后那边松了口,或者百里骏反对。 贺兰苹不善与人争辩,软软的道:“我倒是觉得骏王爷和萱姑娘的亲事结的不错,萱姑娘品性纯良,于是忠勇侯府的姑娘,骏王爷便更不用说了,正经的皇亲国戚,还有太后娘娘照拂着,往后萱姑娘嫁过去便是诰命夫人,这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的。” “诰命夫人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虚名罢了。”刘心如张口说道,她们三人之中虽然只有她还没有封诰命,可是她一点也不羡慕她们两个,更不会觉得自己低她们一等,小的时候见自己的祖母和母亲逢年过节和宫里贵人们生辰都要早早的起来进宫请安拜寿,一点也不觉得那是种荣誉,反而便觉得累的很。 贺兰苹张口想争辩,又不晓得该怎么说好,乌苏雅忙笑着说道:“好与不好都不是我们说的算的,要说起来与皇家结亲自然是好事,只是侯爷不在府中,京中的情况你们也了解,太夫人开了口,太后娘娘又点了头,我一个做嫂嫂的,难不成还能越过娘亲去?” “正是这话,说不得侯爷什么时候便回来了,到时候我还要吃你们萱姑娘的喜酒呢。”贺兰苹点头说道。 “若是真成了,我那份贺礼也是免不了的。”虽然很不看好,可是真有那一日,刘心如也免不了要随一份。“不过话说回来,好像婚事退后后,骏王爷便没了消息,成亲王倒好像忙了起来,听我们老爷说经常砸下早朝的时候见到成亲王从太后的慈恩宫出来,也不晓得在忙些什么。11Dty。 刘心如是随口一说,贺兰苹的眼神却闪烁了一下,忙道:“这又不是最近才开始的,我们王爷是太后娘娘的亲外甥,平日里便经常召王爷进宫说话,还有安平公主,太后娘娘不参与朝政,人年纪大了又素日无事,便想找人说说话,这样的事自然是找亲近的亲戚了。” 太后不参与朝政?乌苏雅看了贺兰苹一眼,她是真不晓得宫里的事,还是想掩饰什么,不过若是想掩饰的话,便有些弄巧成拙了,毕竟贺兰苹不是一个会演戏的人。 乌苏雅想起薄非阳心中的那句话,原本她还不明白其中的深意,现在却有些了然了,挑眼看了贺兰苹一下。 以成亲王的身份,不管是不是太后党,都已经被人划了进去,谁叫他是太后的近亲,与百里骏也是表亲的关系,百里骏若是篡位成功,他也是受益人,若是失败,他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在这种情况下,贺兰苹帮着成亲王,帮着太后那边便顺理成章了,而她们今日在这里说的话,便是明日便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她也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的。 这么想来之前她说薄可萱的事,或许也是为了稳住忠勇侯府,至于太后的真实意思,百里骏回不回去薄可萱,那便很难说了,依乌苏雅看大半是不可能的。 比起贺兰苹,刘心如便显得坦率多了,不管是上回在成亲王府门外,还是方才,她都是心中有什么疑惑便直言说出来的,只不过她身后的陈冲便有些狡猾了,关于成亲王的事,大概是他故意透露给刘心如晓得的,也晓得她在贺兰苹的面前一定会问出来,不过是想让刘心如来试探一下贺兰苹的态度罢了。 只是陈冲大概也不会如愿,像刘心如这么直率的性子,应该是听不出贺兰苹话里所隐含的深意的。 “哦,对了,写西北的贺将军要进京了,兵马已经在城外驻扎下来了,你们还不晓得吧!”刘心如突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的开口说道。 贺兰苹和乌苏雅闻言一惊,不约而同的转头望着她。 第一百五十八章 网((六) 更新时间:2013-5-8 15:04:07 本章字数:4483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乌苏雅看了贺兰苹一眼,开口问道。虺璩丣晓 “昨日我爹被宣进宫,今儿个早上都没有回来,我娘担心会有什么事,便打发人到我家来问老爷宫里的情况,我们家老爷还没有下朝回来,我实在担心我爹,便想着今日要不就不来侯府了,跟来人说等老爷回来问了消息我便回去,谁知还没等老爷下朝回来,我娘家那边便来了消息,说是我爹让随身的小厮传了消息回来,要赶着离开京城,细问又不说是为了什么事,还让我不要出去了,我这才又来了侯府。”刘心如道:“虽然我爹没有说离京城所谓何事,可是我仔细一想大概是西北来的人,要不我爹也不会这么着急,一夜没归大概是在皇上的身边商讨朝廷目前的局势。” 刘心如的爹统管京城除御林军以外的兵马,京城有什么军事变动,皇帝首先是要让他过去商讨,西北的贺将军若是来了京城,自然少不得要与他联手布置军力,不管外面有没有人打进来这都是必须的步骤,只是皇帝既然晓得贺将军来了,却没有让他进京,而是让刘都督出城,看来是不打算让贺将军已经带兵来京的事尽人皆知。 乌苏雅看了一眼贺兰苹若有所思的样子一眼,不管贺兰苹现在是不是站在天后那边,这样的事情总归不该从刘心如的嘴里,从他们侯府传出去,如若不然后果难以预料,睡笑着道:“皇上传召贺将军进京的事情朝廷上下人人都晓得,若是贺将军来了京城,又何必这样遮遮掩掩,大可召进宫去,说不定刘大人是有别的事情才离京,你莫要乱说,传出去搅乱了人心可不是小事。” 刘心如的话传出去会搅的人心惶惶,贺兰苹若是把这话传到太后的耳朵里,让太后有了错误的判断,那也会迁怒到成亲王府,乌苏雅这话也是想让贺兰苹不要轻举妄动,等事情明了以后再说,这样一来说不定皇帝已经部署好一切,也不怕再把消息传出去了,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西北大军这么多人,即便她们在这里说的话不传出去,也很快会被人发现的,到时候京城再有什么传言,便与她们没有关系了。 贺兰苹原本皱起的眉头松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碗低头喝茶。1516641111Dtx。 刘心如见乌苏雅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却有些不高兴了,张口就要辩驳,一抬头却见乌苏雅瞪着自己,像是意识到什么,这才慢慢的又闭上了嘴。 绕开了国事三人又闲话了几句,裴嬷嬷便来问在哪里用膳了,刘心如坐的正舒服,一脸耍赖的道:“难得出来我就像坐着不动,吃吃喝喝说说话便好,你也省点事,别费劲搬来搬去的了,就在这里吃吧。” “你这样子好像府里有多少事让你操心似地。”谁不晓得刘心如成亲的时候,刘\夫人怕她成亲后管不好中馈,特意把自己身边得力的管事妈妈给了她两个,她现在就是做甩手掌柜陈府也不会出什么事的,乌苏雅又转头去看贺兰苹。 “就由着她吧,我也正坐的舒服。”贺兰苹是怎么样都行的,开口说道。 乌苏雅这才点点头,让人把黄花梨小炕几连上面的东西都端了下去,换上圆形海棠花的乌木圆桌,才命人上菜。 是是来宫早。不一会,桌上便摆满了乌苏雅精心让厨娘做的四凉四热八样小菜,外加一个野山菌冬笋香菇汤。 “这汤里的野山菌和冬笋都是过年的时候庄子里送来的,尤其是这冬笋鲜嫩爽滑,我们老夫人尝了还特意让庄子又送了些过来,这些都是新送来的,你们尝尝。”乌苏雅说着让紫绡给刘心如和贺兰苹各成了一碗汤。 刘心如尝了一口也觉得好,连说要带两个冬笋回去,让乌苏雅别小气,乌苏雅笑着说要别别的没有,冬笋倒是多的是,府里有个庄子有一大片的竹林,每年冬季收的冬笋都不少,若是她喜欢便让人送几个过去便是了,正好也还了她送糕点的礼。 “瞧你说的,好像我带糕点过来,便是想从你们家换东西走是的了。”刘心如笑呵呵的说道,两人拿眼去看贺兰苹,她们的吃食好打发,倒是贺兰苹自从怀孕以后吃东西比较挑,也不晓得她能不能吃的惯。 贺兰苹喝了一口,笑着道:“也不晓得是你们府里的厨娘手艺好,还是你们庄子里的冬笋鲜,比我们家的做的好吃多了,我也要想心如一眼讨些冬笋回去做做看了。” “那有什么,只要你不把我家的厨娘挖走便好。”乌苏雅笑着回道,指着桌上的菜介绍道:“还有着竹鼠,也是那个庄子送来的,你们大概都没有吃过,京城没有人吃这东西,我们府里的人也是好吃,也拿来做着尝了尝,味道也极是鲜美,这是最后的一只活的竹鼠,我让厨房用青红椒,姜片大蒜平菇一起爆炒出来的,里面还放了些滋补的药材,就是苹儿和我也能吃的,今年冬天我可吃了不少,一点事都没有,你们快尝尝。若是喜欢我也让人那一些干竹鼠肉给你们带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又吃又拿的,还拿这么多。”贺兰苹不好意思的说道。 刘心如却看了她一眼,“你真是的,这是人家主人的一番诚意,我们若是不要便太不给面子了,这竹鼠肉倒是鲜嫩的很,那些肉干回去也能让我们老爷尝尝,只可惜我们老爷是文官,不会上山打猎,要不想吃了也让他去山上打些回来,往后想吃了也不用上你们家来讨了。” “这还没吃呢,便惦记着往后了。”贺兰苹被刘心如太过直白的表达逗的笑了起来。 乌苏雅也笑着道:“不过是些吃食,什么稀罕的,你若是喜欢下次再捕到了,我让人去给你送便是了,只是这东西不好寻,要是多的话,也不会轮到我们府里做第一个吃尝螃蟹的人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刚吃了半饱,裴嬷嬷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在乌苏雅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只见乌苏雅脸色一变,放下筷子便要起身,刘心如忙问道:“怎么了?” 乌苏雅脸色有些难看,口中却说道:“没事,府里有些事要我过去瞧瞧,你们慢用,我去去便来。”说着扶着裴嬷嬷的手坐在了炕边,裴嬷嬷忙往下去帮她穿好鞋,扶着她下了炕,从丫鬟打起的帘子下钻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我们要不要跟着过去瞧瞧?”刘心如奇怪的说道,转头望着贺兰苹,暗想乌苏雅方才的样子必定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晓得该不该跟过去瞧瞧。 贺兰苹也是一脸疑虑,想了想才摇头道:“苏雅都说了是府里的事,既然没有让我们一起去,兴许是不想让我们晓得,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她好了。” 刘心如也觉得有礼,便没有再说话,眼睛却在贺兰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才低头去吃碗里的酥炸狍子肉。 乌苏雅一出西厢的门,便见青罗站在门口,抬头又看着她,开口问道:“看清楚了?” 青罗点了点头,“听雨看着人进去才回来的,已经有一刻钟了。” “很好。”乌苏雅的眼睛晶亮的望着青罗,道:“你留下,裴嬷嬷,红绫、碧绢,跟我去彩阙轩!” 除裴嬷嬷大概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意外,红绫和碧绢却都不晓得,纷纷看了青罗一眼,忙跟着乌苏雅身后出了朝阳院。 彩阙轩,冯姨娘主屋里,一身横肉穿着大宇朝服装的大王子横躺在贵妃椅上,庞大的身躯严严实实的把贵妃椅压在了身下,粗长的腿尤嫌放不下,一只穿着玄色翻毛皮靴的大脚踩在精致的喜鹊登梅蜀锦垫褥上,另一只脚脱掉了靴子露出肿大的脚丫架在另一只脚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翘着,显得格外的惬意,一双绿豆小眼在对面灰绿色人影的上瞟了一眼,泛着幽幽绿光。 冯姨娘心中一惊,身子紧紧的贴着身后的椅背,看着大王子无赖般的样子,藏在宽大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长长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掌心,眼睛一眯,道:“你答应我的事,为何没有做到,你差点害死我!” “本王子也不想,只是有突发状况,谁也预料不到。”大王子无所谓的道,说起来他还觉得扫兴,若不是三王子冲了进来,大宇朝忠勇侯心爱的小妻子,便要成为他的了,他还从来没有碰过孕妇,不晓得滋味如何,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也不错,比起氆氇族女子的狂野,有时候尝尝这样的清粥小菜也不错。 脑子里这么想着,大王子的视线在冯姨娘胸口的凸起不为瞄了一眼,嘴角便扬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你别忘了这里是侯府。”也正是因为如此,冯姨娘才把大王子约到这里来,只是她没有想到大王子会白天过来,好在乌苏雅今日设宴款待成亲王妃和陈夫人,尤姨娘不在,要不她还真怕被尤姨娘听见动静。 “怕什么,越是这样才越刺激,不是吗?小美人,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还害什么羞?”大王子嘴上这么说着,却没有急着起来,反正他们的时间多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冯姨娘一脸警惕的望着大王子,见他没有起来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你没有必要晓得。”大王子并不打算把那天的事说出来,被自己的弟弟阻止送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反而挑眼望着冯姨娘道:“你今日请本王子来,难不成只是为了问那天的事?” “当然不是!”冯姨娘沉声道,那天的事已经过去,再怎么样都无法挽回,她只是不甘心失去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见大王子一脸毫无愧色的样子,心中恨的犯疼,道:“你不想说也行,只是失去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你要怎么补偿我,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让乌苏雅消失的!” 大王子瞥了冯姨娘一眼,不解的道:“你们女人真奇怪,只晓得互相斗来斗去的,怎么也不想想怎么拢住自己的男人,怎么让男人舍不得下自己的床,难道这不是你们最想要的吗?” 男人都不懂女人之间的事情,就像女人永远不懂男人为何可以明明喜欢这个,却能跟那个上床一样。 冯姨娘也不想跟大王子说这么多废话,虽然现在是用膳的时间,尤姨娘一时半会不会回来,金辉堂和朝阳院那边更不会有人过来,可是大王子在这里一刻她便一刻是提心吊胆的,所以她要赶紧把想说的话说完,省的被人发现,便把打完方才说的那句话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道:“这个你没有必要晓得,你只要赶紧让乌苏雅消失便是了。” “本王子倒是想,可是没有办法。”大王子说着坐了起来,一脸的无奈。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没有办法?”冯姨娘眼睛一瞠,没注意到大王子的动作,心急的道“你不要忘了这是你答应过我的,因为这个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让你······让你······”冯姨娘说着脸色涨红了起来,眼睛里冒着怒火。 “让本王子怎么样?让本王子睡了你马?”大王子觉得冯姨娘这样很好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无耻,你不许笑!”冯姨娘又惊又羞,恨不得上去把大王子的嘴封上,却又不敢靠近他,只能压低声音沉声喝道:“你不许笑,要是招来了人,我们两个谁也逃不掉!” 大王子轻蔑的哼了一声,倒也停止了大笑,道:“你不是把院子里的人都赶出去了吗?本王子来的时候可只看见你那个漂亮丫鬟在外面。” 冯姨娘自然晓得,若不是这样她也没胆子大白天在屋里见他,可是她现在没有心情跟他说这个,她失去了珍贵的东西,却没有达到目的,她不甘心,“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你是要出尔反尔吗?” “那又怎么样?”大王子有些不耐烦了,沉下脸道:“我都说了不是不想,是没有办法,你还想怎么样?” 今日更新完毕,推荐留言打赏月票,怎么越来越少了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网(七) 更新时间:2013-5-9 1:20:03 本章字数:3376 “你······”冯姨娘被大王子气的说不出话来,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他,只有咬牙使出最后的杀手锏道:“难不成你不想要你们的国宝月晶石了?不是说只有找到月晶石的人才能继承王位吗?你连王位也不要了?” 大王子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你少拿月晶石说事,月晶石不在你手里也不在你们侯府,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虺璩丣晓” “你怎么晓得。”冯姨娘一惊,问道,“是乌苏雅告诉你的?上回你已经抓住她了?那你为何没有杀了她?你们氆氇族的人都是这样出尔反尔没有信用的吗?”冯姨娘觉得自己都要气疯了,“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气愤的指责道。 “氆氇族的人怎么了?”大王子眼露凶光的望着冯姨娘,他虽然无耻,却也有强烈的爱国心理,不容许别人说氆氇族半句坏话,“怎么也比你们中原人好,满口的仁义道德,却还抢别人的东西!” “你······”说到底冯姨娘的内心里对大王子还是恐惧的,被他一瞪便偏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的视线。 大王子的眼睛一眯,视线便落在冯姨娘雪白的侧颈上,细嫩雪白的肌肤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勾起他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身形一动,毫不迟疑的往冯姨娘走去,他这次答应过来,可不是为了跟冯姨娘斗嘴的,他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雪白柔软的身体,这可是氆氇族的女人没有的。 冯姨娘感觉腥臊的臭味越来越重,一转头大王子便像铁塔般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吓的她差点叫出声来。 大王子也阻止她,就像猫望着爪下的耗子一般望着她,脸上露出暧昧猥琐的笑,道:“有本事你就叫啊,把人叫来了,本王子看你怎么收场。” “你,你离我远一点!”冯姨娘吓的浑身颤抖,上次沉痛的经验让她痛不欲生,现在想起来都想吐,她不想再来第二次,可是就像大王子说的那样,若是真有人循声过来,她只怕真的没办法收场,白日宣淫还是和跟个野男人······ 冯姨娘根本不敢想若是被人发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现在些后悔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只是她怎么晓得大王子会这么的无耻下流,没有履行承诺还想轻薄她,哀求的望着他道:“我求你不要碰我,我愿意帮你找月晶石,你不是要拿着月晶石回去,才能登上王位吗?我帮你······” “不需要,本王子现在已经不急着要找月晶石了,大宇朝还有更大的事等着本王子,至于月晶石,迟早会是本王子的,这儿你不需要担心。”大王子说着,一只手已经伸向了冯姨娘的脸颊,笑道:“你晓不晓得,你越是这样可怜兮兮的求本王子,本王子便越是对你有兴趣,就像现在。” “不要不要。”冯姨娘虽然晓得自己该挺直腰杆,可是身子却颤抖的不行,只能低声哀求道。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大王子觉得自己的某一处已经快爆炸了,两手抓着冯姨娘的衣裳,在她压抑的叫声中“嗤啦”一声,轻而易举的扯开了她身上的衣裳,露出里面粉色小衣,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一会才笑着道:“你们中原人真是有意思,衣服不过是为了御寒,你们还左一件右一件的,连这里面还有一件,不过裹着这么块布,倒是更让本王子心痒难耐了。”说着一伸手抓住了冯姨娘一边的柔软,用力的揉捏了起来。 “啊!”冯姨娘疼的叫了一声,身子已经抖的像筛糠一样了,一脸惊惧,双手紧紧的抓着大王子的大手,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大王子是合作的关系,他们彼此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在与虎谋皮,半点好处占不到不说,很可能还会被他一口吃掉。 这个认知让冯姨娘心惊不已,忙哆哆嗦嗦的开口道:“不,我······我求你,我不要你帮忙了,我也不会说出你的身份,求你不要碰过我,我还会尽力帮你找到月晶石。” 冯冯石国手。“早已经说过了,月晶石本王子有自己的办法不用你操心。”冯姨娘还没有说完,大王子便不耐烦的开口说道,“你现在所要做的,只有一件,那便是满足本王子!”大王子话音一落,腰一弯,便把冯姨娘抗在了肩膀上,一转身,把她扔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冯姨娘被摔的眼冒金星,身子却拼命的往里缩,她不敢叫人,更不敢反抗,她晓得即便反抗也一点作用也没有,眼前的这个人是BT的,她越是反抗他便越兴奋,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看着眼前人一件件脱掉自己的衣裳,露出满身粗黑的肉,冯姨娘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连早上吃的东西都要翻涌出来了一样,忙用手捂住嘴,另一只手还没有触到软榻便的扶手,整个人便被大王子捞了过来,紧紧的压在了身下,她感觉自己都快没办法呼吸了,已经翻涌着要出来的秽物又生生被她吞了下去,满喉咙的酸腻让她直冒泪水,却顾不得去擦,只能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她越是挣扎身上的衣裳越是把扒的快,不一会她便赤luo\裸的躺在了大王子的身下。15174591 “中原的女人真软,真香。”大王子满足的用身体在冯姨娘身上蹭着,嘴在她身上又撕又咬,在她雪白的身上留下一串串的青红痕迹。 就在冯姨娘痛不欲生,大王子一触即发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玲珑的声音。11FBt。 “夫人,夫人,我们姑娘身子不舒服已经躺下了······”玲珑心急如焚,故意大声的说道,就是想让屋子里的人听到,乌苏雅带着这么多人进来,她怎么也拦不住,只有跟着她们一路走了进来。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就不怕吵着冯氏吗?”乌苏雅偏头看了玲珑一眼,脚下没有停的往冯姨娘的屋子走,“我不过是来看看冯氏到底得了什么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冯氏屋里还藏了一个野男人不成?” “怎,怎么可能!”玲珑心下一惊张口说道,见乌苏雅执意要进去,自己是没办法拦住的了,只有硬着头皮跟上去,站在外面想喊冯姨娘一声,乌苏雅一个颜色,红绫便把门推了开来。 乌苏雅还没有进门,一股熟悉又难闻的味道便直冲她的鼻腔,让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把浸了花香的帕子伸到鼻子底下,抬脚走了进去。 玲珑的速度却比她更快,也顾不上越矩,抢在前面便往里面走去,见冯姨娘没有在外室,便快速的进了内室,“姑娘。” “怎么了?”冯姨娘的声音从床榻上传了出来,见乌苏雅领着人走了进来,却没有起来的意思,一脸不明所以的望向她,道:“夫人今日不是宴请成亲王妃和陈夫人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夫人听说姑娘病了,是来看姑娘的。”玲珑忙走过去,用身体挡住乌苏雅一行人的视线,眼睛在床榻上看了一眼,见大王子没有在里面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乌苏雅还在,她的心依然不敢放下来,忙笑着对离床两尺远的乌苏雅道:“夫人也瞧见了,我们姑娘是真的病了,夫人肚子里还有小哥儿,千万莫过了病气,还是请······” 玲珑还没有说完,乌苏雅一个眼神扫过去,她便吓的闭上了眼睛,她从来没有看过乌苏雅露出这样的眼神,好像下一秒便能要了她的命一般,她只有低下头去缩在了冯姨娘的床边。 见鸹噪的玲珑不说话了,乌苏雅这才朝床榻边走了脸部,眼睛直直的望着冯姨娘苍白的脸,轻笑着道:“看你的样子,倒真像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命人去给你请个大夫来瞧瞧?” “多谢夫人,不用了,不过是受了风寒,躺躺便好了。”冯姨娘忙道,“夫人还是请回吧,鼓了病气便不好了。”她现在只想把乌苏雅赶出去。 “你们主仆两个倒是有趣了,怎么都急着赶我走啊。”乌苏雅笑着说道,见冯姨娘满头的大汗,惊讶的道:“你瞧瞧你脸上,都出了这么多的汗了,是不是盖的太厚了,都这么热的天了,还捂的这么严实,可别热坏了。”乌苏雅说着,弯腰便去扯冯姨娘一直盖到下巴上的被子。 “夫人!”冯姨娘见状惊叫了一声,身上的被子还是被她拉了下来,露出被扯破的衣裳和满布红痕的胸口。 “这是······”乌苏雅被眼前的一切惊的目瞪口呆。 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冯姨娘别把被子又拉了上去,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望着乌苏雅道:“贱妾不过是受了风寒,正用被子捂汗,所以才会满头的汗,夫人这是做什么。” 乌苏雅闻言笑容从脸上退了下去,盯着冯姨娘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是一个睁眼瞎?你身上的青紫红痕到底是什么,想必成了亲的人都会晓得,难不成你还想所是因为受了风寒才这样的?” 套出了,接下来就看冯姨娘会不会溜出来了(*^__^*) 第一百六十章 网(八) 更新时间:2013-5-9 13:16:10 本章字数:3339 “贱妾不明白夫人在说什么。虺璩丣晓”冯姨娘开口说道,视线不经意的朝旁边的窗户扫了一眼,心中暗衬幸好大王子走的快,要不便要被乌苏雅抓住了,不过也正因为大王子不在,她便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想到这里脸上一扫先前的慌张,迎着乌苏雅的视线望了过去,道:“难不成夫人是因为贱妾没有去朝阳院帮忙,所以才气急败坏的来贱妾这里找茬的吗?若是这样的话,那贱妾便要去太夫人的面前问问,贱妾生病了怕把病气过给夫人,所以没有去朝阳院到底有什么错。” 太夫人一向宠爱冯姨娘,冯姨娘这是在用太夫人压乌苏雅。 谁知乌苏雅脸上却一点惧色也没有,反而笑了起来,道:“如此甚好,你不说我也正想说呢,既然你先开口了也不用我多费唇舌,来人,帮冯姨娘更衣,我们一起去太夫人那。” 妾妾好说她。“是。”红绫和碧绢答应了一声往床榻便走。 玲珑吓了一跳,赶紧用身子挡在冯姨娘的窗前,勉强扯出笑脸讨好的对乌苏雅道:“夫人摸怪,我们姑娘这是病糊涂了才胡言乱语,怎么就要去太夫人那了,好好的为何要去搅了太夫人的清净呢,夫人那边还有客人,夫人不如······哎哟!”玲珑还没有说完,便被红绫掐了一把,疼的大叫了一声,没等她回过神来,便被碧绢用力的甩到了一边。11A8T。 “刚进门的时候就看你没规矩了,遮遮掩掩的不让我们姑娘进来,冯姨娘若是没事你为何拦着不让我们进来,如今去见太夫人也是要给你们姑娘一个清白,难道你也不愿意吗?好歹毒的心肠。”红绫冷着一张俏脸瞪着地上的玲珑,啐了一口便去拉冯姨娘。 冯姨娘见情势不好,忙伸出胳膊抱紧了身上的被子,刚张嘴准备大叫脸色一变又闭上了嘴,使劲全力的跟碧绢和红绫两个人拉扯起来,玲珑怕冯姨娘吃亏,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罪责,扑上去便帮着冯姨娘拉扯碧绢和红绫,四个人拉拉扯扯打做一团,三个丫鬟头上的发髻上了,身上的衣裳也乱了,冯姨娘的头发也被抓了不成形状,却依然紧紧的拽着被子,甚至只管护着自己的身子,红绫、碧绢有意无意的抓扯到她的身上也不管。 乌苏雅一眼不发,转身在旁边的软凳上坐了下来,裴嬷嬷看着却觉得有些不对了,转身赶紧走到乌苏雅的身边轻声道:“姑娘,这样下去可不行,只怕就算把冯姨娘拉过去,她身上的伤也说不清了。” 乌苏雅抚摸着手指上的猫眼石戒指,闻言眉尾一挑,赶紧开口说道:“你不说我倒忘了,住手!” 红绫跟玲珑争抢着她身上的被子,眼见着便要扯下来了,听见乌苏雅这么一说又不好不听,愤愤的瞪了她一眼摔掉了手里的被子,和碧绢一起退到了乌苏雅的身后。 乌苏雅从软凳上站了起来,盯着冯姨娘道:“差点着了你的道,这样的主意你都想的出来,可见你也是心虚了。” 冯姨娘却没有说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慢慢的坐起身来,索性掀开被子,露出身上撕烂的衣裳和满是抓痕和青紫红痕的肩膀、胸口,上身只着了一件小衣让玲珑扶着下了床,才冷笑的开口道:“夫人不是想看吗?那便看个够吧,不过一会去了太夫人那,贱妾可会据实相告。” 据实相告,不过就是想说乌苏雅趁着她病了的时候,借口她没有去帮忙中馈,带着丫环到她屋里来行凶,她身上的伤痕和衣裳便从偷情的证据转变成了她嚣张跋扈不讲道理的证据,这些乌苏雅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脸上露出了愤恨的表情。 “怎么?夫人便这么想把贱妾赶出府去吗?连与人通歼的罪名都要往贱妾身上栽。”冯姨娘见乌苏雅气的说不出话来,更是得意了,上回乌苏雅逃过一劫,老天爷果真是公平的,也帮了她一会,不过下一次便要看到底是谁的运气比较好了。 “你不要太得意,这里可是有很多人都瞧见你之前身上便有痕迹的。”乌苏雅沉声说道。 “那又怎么样,她们都是夫人的人,还是夫人娘家送来的人,夫人觉得太夫人会相信她们说的话吗?夫人若是这么想,便太······哈哈······”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是在场的人却都猜出了出来,见乌苏雅说出这么愚蠢的话,冯姨娘脸上的笑容更甚了,捏着帕子捂住嘴笑了起来。 “冯姨娘不要太得意,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今日我们姑娘不能揭发你,难道便不怕有朝一日被人发现吗?”裴嬷嬷被冯姨娘的话起的发抖,还稳稳的扶着乌苏雅怕她受不住,开口说道。 冯姨娘闻言却没有跟裴嬷嬷斗嘴的兴趣,冷哼了一声对旁边的玲珑道:“去请太夫人过来,我这满身的证据怎么能遮掩住了,还是请她老人家亲自过来瞧瞧吧。” 乌苏雅闻言身子晃了一晃。 “姑娘!”裴嬷嬷见状吓了一跳,生怕乌苏雅的身子有个什么万一,扶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做了下来,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安慰道:“姑娘莫气,要想着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重要,一会太夫人来了你就把这里交给太夫人吧,院子里还有客人呢,你回去招呼客人,太夫人一定不会阻拦的。” 乌苏雅轻轻的点了点头,扶着裴嬷嬷的手便要去来,冯姨娘见状却忙拦住了她,道:“夫人这是要去哪,我病着夫人过来闹,现在把我弄成这样,难不成便要走了吗?那可不信,怎么的也要等太夫人过来,让她老人家来评评理才行。” 这顿打冯姨娘可不想白挨了,她现在胸口手臂还火辣辣的疼,若是乌苏雅这时候走了,太夫人即便相信她身上的伤痕都是乌苏雅造成的,只怕转脸便会把这件事放下,毕竟乌苏雅肚子里现在怀着孩子,还是两个,太夫人气头一过肯定会以孩子为重,可是不看着乌苏雅当着自己的面被太夫人训斥,她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才拦着乌苏雅不让她出去。 裴嬷嬷见状却急了,望着冯姨娘道:“冯姨娘没看见你我们姑娘不舒服吗?她现在肚子里可是怀着侯爷的孩子,还是两个,难不成你要眼看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到时候这个责任你担当的起吗?” 担不起,冯姨娘心里很清楚,乌苏雅的肚子现在是太夫人眼里宝,可是不看乌苏雅被太夫人训斥她又眼不下这口气,还没等她想清楚,乌苏雅便抬头看了她一眼,苦笑了一下,拉着裴嬷嬷在旁边的软凳上又坐了下来,道:“既然不让我走,那我便不走了,反正不过是去看大夫,先去请大夫才是关键······红绫!” “是,姑娘。”红绫答应了一声走了过去,乌苏雅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冯姨娘隔得远,眉头一皱正想听乌苏雅说了些什么,便听红绫点头道:“姑娘放心,奴婢一定把人带过来。”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冯姨娘见红绫往外走,怕她跑了,一会乌苏雅脱赖,刚要张嘴,见碧绢还在,一头的散发,衣裳也凌乱的没有整理,这才放了心,视线在乌苏雅身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冷笑着道:“夫人是让人去请大夫吧,也是,夫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里面还有两个,何必这样跑来跑去的麻烦,既然来了贱妾这里,便在这里看大夫好了,等太夫人来了,咱们也好一起把今日的事情说清楚。” 乌苏雅只当做没有听见冯姨娘说的话,接过裴嬷嬷手里的茶碗喝了一口,便听裴嬷嬷道:“成亲王妃和陈夫人还在咱们院子里,眼下这边怕是一时半会也没个完,姑娘你看······” 眼见着乌苏雅便要吃亏,裴嬷嬷是想尽办法的要把乌苏雅把往回拉。 “人家不让我走,想看我的笑话,我怎么能说走就走,即便是有客人又能怎么样,只得撩在一边了。”乌苏雅却苦着一张脸说道,转身打发了小丫鬟回去通禀一声,只让她们安心用膳,她一会便回去。 小丫鬟领命走了,冯姨娘披着一件大氅坐在一旁,一脸讥诮的望着乌苏雅,心里盘算着一会要怎么跟太夫人说今日的事,责任定是全都推到乌苏雅身上的,只是要怎么说,还要费一番唇舌,免不得要哭闹几声。 没过一会太夫人便赶了过来,一进屋眉头也是皱了一下,道:“这屋子里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的熏人,苏雅,你屋子里不是还有客人,这么在这里?” “太夫人,你可要给贱妾做主啊!”冯姨娘的声音一出,眼泪便落了下来,起身便往太夫人的身上扑去。15153599 太夫人伸手接住了她,见她一头乌发凌乱,蝴蝶蝉花宝簪子斜斜的掉在脸颊旁,看势便要掉下来,又转头看了乌苏雅身边的碧绢,见她也是一样的情形,脸便掉了下来,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开始收网,敬请期待! 第一百六十一章 网(九) 更新时间:2013-5-10 1:25:48 本章字数:3366 “太夫人······”裴嬷嬷见乌苏雅不说话,怕冯姨娘颠倒黑白,忙要开口,却被冯姨娘堵住了嘴。虺璩丣晓 “太夫人你可要给贱妾做主啊,贱妾晓得今日夫人宴请成亲王妃和陈夫人,可是贱妾今日身子真的很不舒服,夫人又怀有身孕,贱妾怕过了病气给夫人,便没有去朝阳院帮忙,夫人许是以为贱妾谎报生病,不想去朝阳院,所以怒气冲冲的来训斥贱妾,贱妾不过争辩几句,夫人便让丫鬟打了贱妾。”冯姨娘哭着说道,“贱妾晓得自己身份低微,在侯府不过是个多余的人,可是贱妾是真的舍不得太夫人,太夫人对贱妾恩重如山,贱妾今生便是不得侯爷喜欢,也要尽心伺候在太夫人的身旁,可是夫人她······”冯姨娘用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一脸委屈的望向乌苏雅,像是极害怕她一样,浑身颤抖的往太夫人的身边靠。 “没事了,不要怕。”太夫人听冯姨娘这么一说,脸色更阴沉了,安慰了她几句,转头对玲珑道:“还愣着做什么,没见你家姑娘已经成这样了吗?还不赶紧扶着下去换衣裳。” “太夫人······”冯姨娘却不依,她还没有看见乌苏雅被训斥,她怎么甘心走?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等你换了衣裳来再说。”太夫人拍了拍冯姨娘的肩膀说道。 冯姨娘这才擎着泪不情不愿的被玲珑扶着往后面走去,一背对太夫人便得意的朝乌苏雅笑了一下。 乌苏雅却只瞟了她一眼,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 太夫人看了乌苏雅一眼,张嘴正要责问她今日为何要这样为难冯姨娘,视线便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说出来的话便转了个弯,“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不在屋子里陪客人,为何要到这里来,平日里你都没有踏进彩阙轩一步,今日这到底是怎么了,还让你兴师动众的带着这么多人过来?” “娘,若是没有不得了的事,媳妇还真不会过来。”太夫人话音一落,乌苏雅便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要扶她去旁边的椅子上坐,她却甩来了乌苏雅的手,扶着菊灵的手坐在了紫檀木的太师椅上,乌苏雅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跟了过去,温和的道:“娘,虽然媳妇以前即便不懂事,却也从来不在府里生半点事,如今侯爷对媳妇好,太夫人也疼爱贱妾,把府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媳妇打理,难不成媳妇还不知足,想让府里不得安生吗?” 太夫人将信将疑的望着乌苏雅,见她一脸的真诚,想想以前和现在她所做的事,倒是全都是为了侯府,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却还不明白的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何还要带着人到彩阙轩来闹?” “娘,这事你不能听冯氏一人自说自话,也要听听媳妇说的话,您要相信媳妇,不到万不得已,媳妇也不会这样闹的。”乌苏雅重重的叹了口气,望着太夫人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乌鸦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一点太夫人倒是很清楚,觉得她说的也对,不管什么事偏听偏信总是不好的,也得听听她的说辞。“你说说看。” 乌苏雅转身接过菊灵手里的粉红釉下彩茶碗放在太夫人的手里,才脸色一整开口道:“冯氏说媳妇是因为她今日身体抱恙没有去朝阳院伺候,所以才借机带人来教训她,这话听起来便可笑的很,媳妇那边的客人可是媳妇亲自请来的,难不成为了教训一个妾室,便把客人扔到一旁不管,匆匆来寻妾室的晦气?况且冯姨娘一墙傲气,这么多年媳妇都没有与她一般见识,难不成就忍不了今日?这话若是传到成亲王妃和陈夫人那里,她们媳妇可以保证不会外传,却保不齐她们身边会有多嘴多舌的,难不成媳妇连自己的脸面也不要了吗?” 太夫人一听的确有道理,点头疑惑的道:“那里今日到底是······” “因为冯姨娘与人通歼,媳妇为了侯府的名声,所以才不得不抛下客人来彩阙轩捉\歼!”乌苏雅沉声说道。夫夫日晓人。11FC2。 太夫人闻言惊的嘴都合不上了,怔怔的抬头望向乌苏雅,还没有说话,旁边便传来冯姨娘的声音:“夫人你怎么能这样污蔑贱妾!” “太夫人你可要给贱妾做主啊!”冯姨娘换了一身嫩黄桃花缠枝金线挑边高领窄袖袄子,身下的桃红百褶裙急速飞舞,几步便来到了太夫人的身边,一脸委屈的望着乌苏雅道:“夫人不喜欢贱妾,这个贱妾一早便晓得,可是夫人怎么能这样污蔑贱妾,通歼是什么样的罪名,夫人呢没有证据怎么能胡说?” 证据?这满屋子的腥臭味便是证据,冯姨娘身上的痕迹便是证据,可是这些冯姨娘随便编造一些理由便能够搪塞过去,所以乌苏雅自然不会说这些,冷漠的脸上带着一抹笑,看上去格外的让人心惊,道:“证据,我自然是有的,只是不晓得你敢不敢证明自己的清白。” “贱妾原本便是清白的,有什么不敢证明的。”冯姨娘义正言辞的说道。15174626 “很好,那让人验验办清楚了。”乌苏雅嘴角一勾,太夫人来之前眼里的慌乱和不安已经完全消失,剩下的是满满的自信。 冯姨娘见状心中一凝,难不成她漏算了什么,大王子已经离开,乌苏雅不可能把他找来,她身上的伤痕太夫人也看过了,除了青紫红痕意外还有手指抓挠的痕迹,说她是被乌苏雅的丫鬟欺负成这样的,也能说的过去,再来还有什么呢?她一时想不起来,转头看了玲珑一眼,玲珑也在极力回想着,感觉道冯姨娘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难不成乌苏雅视线诈她?冯姨娘暗衬,方才乌苏雅明明已经乱了分寸,连院子里的客人都顾不着的,怎么可能一下子便显出了办法,对,一定是炸她的,冯姨娘心里笃定,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起来,迎着乌苏雅的视线望了过去。 “夫人打算怎么验便说吧,贱妾心中无愧,不怕夫人验。”冯姨娘昂着头说道。 “是啊苏雅,有什么办法你便说吧!”内宅的女子通歼可不是小事,若是真出了这样的丑事,那整个侯府的脸便丢尽了,太夫人此刻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娘想别急,媳妇还有一事想问。”乌苏雅不紧不慢的道:“冯氏虽然比媳妇早进侯府,可是媳妇听说侯府可是连一次都没有来过你的屋子,可有这事?” 薄非阳以为急着冯姨娘拒婚的耻辱,所以即便太夫人帮薄非阳收了冯姨娘进房,可是他却一次也没有去过冯姨娘的屋子,还有和冯姨娘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尤姨娘,薄非阳自建功立业以后也没有再碰过他,所谓的彩阙轩,实际上与宫里的冷宫没有什么区别,这件事整个侯府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会拿出来说罢了。 冯姨娘听到乌苏雅说这个,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愤恨的盯着乌苏雅:“夫人现在说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侯爷没有碰贱妾,贱妾便要与人通歼吗?哪有这样的逻辑,贱妾也是官家出来的女子,礼义廉耻也是懂的,怎么会做出这么有违妇道的事,即便侯爷一辈子不碰贱妾,贱妾也只会是侯爷一个人的人!” 太夫人听了冯姨娘的话心里顿时感动不已,颇为认同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有开口夸上两句,便听乌苏雅道:“即是这样的话便太好了,裴嬷嬷,出去看看人可来了?”乌苏雅转头望了裴嬷嬷一眼。 裴嬷嬷忙点头往门外走,没过一会,便领着一个穿着蓝灰花布衣裳的婆子走了进来,那婆子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上的衣裳干净整洁,头上的圆髻梳的一丝不苟,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掉出来,两边用半月形的喜鹊翘枝银簪固定,后面一支红宝石的顶簪看着不像俗物,个子不高,腰板却挺的笔直,跟着裴嬷嬷进来也不抬头乱瞄,只低着头跟着行了礼。 “这位是?”自从薄非阳建功立业,当上忠勇侯后,太夫人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官宦人家甚至是宫里出来的人,见这婆子颇懂规矩,又举止得体,晓得并不是一般人,忙望着乌苏雅问道。 “娘,这位是杨嬷嬷,至于杨嬷嬷是做什么的,就请她自己说吧!”乌苏雅一脸淡定的笑,转头望了杨嬷嬷一眼,见她抬头看着自己,轻轻的对她点了点头。 杨嬷嬷得了示意,又上前给太夫人行了一礼,才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老婆子见过太夫人,太夫人万福金安,老婆子姓杨,在宫里人都称老婆子为杨婆婆。” “原来老人家是宫里的人。”太夫人对皇宫里面的任何人事都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心里,听杨嬷嬷说她是宫里的人,脸上立马浮现笑容,开口说道。 “不敢,只是在宫里担了些小事。”杨嬷嬷恭敬的道:“便是每年宫里选秀女的时候,与储秀宫的嬷嬷们一起给秀女们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冯姨娘疑惑的望着杨嬷嬷,有种不祥的感觉从心里慢慢升起。 还有一章,应该能收拾完了,嘿嘿~ 第一百六十二章 网(十) 更新时间:2013-5-10 16:47:10 本章字数:3401 “秀女们都是从民间选出来的,虽然也有官宦人家的小姐,虽然都应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可保不齐也有为了进宫而欺上瞒下的,所以······”杨嬷嬷一双利眼看着冯姨娘,“老婆子便要验明她们的真身,看看是否都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虺璩丣晓” “什么?”冯姨娘脸色苍白的望着乌苏雅,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完璧,这婆子又是专做这类营生的,只怕是看她走路的姿势便晓得她已经不是完璧,再让她验证出她果真不是处子之身,那她还怎么在侯府立足? “夫人,你不能这么做啊,我们姑娘是清清白白的,这是若是传出去,让别人晓得侯府怀疑我们家姑娘,叫我们姑娘怎么见人,便是侯府将来也会被人嗤笑的。”冯姨娘不说话,玲珑心急了起来,突然一下跪在了乌苏雅的面前,又转头去看太夫人,道:“太夫人,我们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您难道不清楚吗?我们姑娘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啊,怎么能受这样的屈辱,太夫人,求求您救救帮帮我们姑娘吧,求求您了!”玲珑说着给太夫人磕起头来。 “这······”太夫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玲珑,抬头去看乌苏雅,“玲珑说的也对,冯雪自从进了我们侯府以后贤惠孝顺,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吧!” “娘,是不是清白之身,验一验便知真假,媳妇也不是武断乱来的人,濡湿没有确实的把握是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乌苏雅道,一脸的笃定。 太夫人见乌苏雅不为所动,转头去看杨嬷嬷,杨嬷嬷是宫里任职的,并不是什么人都请的到,乌苏雅竟然动用关系请了她来,必定是有一定的把握,可是冯姨娘真是丧德败行的人吗?这些年来她都是谨守本分,还经常到金辉堂去陪自己说话,孝顺温顺的自己都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况且玲珑说的也是实情,冯姨娘虽然家道中落,却也是官家小姐出身,当初她不正是看上这一点,才在冯家背信弃义拒婚以后还愿意接受她住进侯府吗?便是后面收她为妾,也是想着有朝一日她能成为薄非阳的宠妾,毕竟冯姨娘在她的面前温和恭敬,是难得乖巧的好孩子。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冯姨娘真做出了这样可耻之事,她也绝对不能放任不管,虽然薄非阳从来没有碰过冯姨娘,可她毕竟是名正言顺的侯爷妾室,她做出偷\人养\汉的事不是忘薄非阳脸上抹黑,往侯府门楣上抹黑吗? 太夫人一时无法决断,杨嬷嬷见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看了冯姨娘一眼,脸上带着嘲讽的笑,道:“这位姑娘说的话真是可笑之极,难不成进宫伺候皇上的秀女们都没有姑娘身份高贵,没有姑娘本分恭谦?她们之中也不乏官宦之后,却也要经过这一道的,不说别的,便是当年的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进宫的时候也是验明正身的,姑娘比起这两位来,只怕是差的远吧!” 杨嬷嬷话说的直白,太夫人也明白了过来,连太后和皇后都经历过的事情,冯姨娘又有什么不能经的,除非她心里有鬼,所以才不敢让杨婆子验,不然······太夫人望着冯姨娘的连冷了下来,道:“既是这样的话,你便让杨嬷嬷验明正身吧,你放心,濡湿完璧,我自当为你做主,让苏雅还你一个公道。”见冯姨娘张嘴,太夫人开口保证道,说完也不管冯姨娘,转头看了杨嬷嬷一眼,道:“那便有劳嬷嬷了。” “不敢!”杨嬷嬷忙行了一礼,抬头冷眼望着冯姨娘道:“这位姨娘,请吧。” “玲珑,还不扶你们姑娘进去。”太夫人面无表情的望着依然跪在地上的玲珑,开口说道。 玲珑见情势已经无法挽回,慢慢的站了起来,一脸无措的望着冯姨娘。 冯姨娘现在心里也是又惊又怕,她不晓得等杨嬷嬷证实她不是处子后,太夫人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她,更不晓得乌苏雅会怎么处罚她,可是她晓得,太夫人都已经开了口,若是她现在不跟眼前的嬷嬷去内室验明正身,那便说明她是在心虚,偷人的罪名便坐实了,可若是她跟着杨嬷嬷进去,依这老婆子的年纪,比是很有经验的,一眼便能看出她已非处子,到时候她的下场还是一样。 到底该怎么办? 进去是一定的了,冯姨娘只能期盼杨嬷嬷并不是宫里做此营生的,乌苏雅是在炸她不敢验明正身了,鼓起勇气看了乌苏雅一眼,慢慢的转过身去,就等着乌苏雅开口把她留下,可是一步,两步,三步······知道她躺在了床上,杨嬷嬷把她的裤子脱下的时候乌苏雅都没有开口,屋子里身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只能听见自己胸腔内的心跳声,声声如雷似鼓一般,震的她耳边再无其他声音,恍然之间,她感觉有一只手伸了进去,只停留了一下,便抽了出来。15164436 “好了,起来吧。”杨嬷嬷不愧宫里出来的,冯姨娘没有一点感觉,她便抬起了头来,起身讥诮的看了冯姨娘一眼,起身在小丫鬟端着的铜盆里净了手。 待小丫鬟走出去,玲珑却左右看了一眼走了上去,在杨嬷嬷的手里塞了几张银票,低声道:“嬷嬷救救我们姑娘吧,这是二百两的银票,只要嬷嬷愿意救我们姑娘,等过了今日,我们姑娘定不会忘了嬷嬷的大恩大德。” 杨嬷嬷看了玲珑一眼,又看了看床上默默整理衣裳的冯姨娘,什么也没说便把银票塞进了袖笼,玲珑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快速的给杨嬷嬷行了一礼,赶紧去给冯姨娘整理衣裳,跟着裴嬷嬷一起走了出去。 屋子里一片安静,太夫人正在喝茶,见杨嬷嬷和冯姨娘、玲珑走了出来,忙放下茶碗问道:“怎么样?” 杨嬷嬷依然是面无表情,看了乌苏雅一眼,才平静的道:“回太夫人,府里的冯姨娘已经并非完璧。” 女女瞒她杨。“什么?”太夫人一脸震惊,转头去看冯姨娘。 冯姨娘死死的咬着唇瓣,玲珑已经白了一张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杨嬷嬷,她不是已经收了自己的银票了吗?为何还不愿意帮她们。 杨嬷嬷在玲珑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走到乌苏雅的身边,从袖笼里拿出防磁啊玲珑塞给她的银票,全数放在了她手边的矮几上,这才转头冷漠的望着玲珑,道:“老婆子虽然不富裕,但也是正直不阿的人,不让宫里也不会用老婆子到现在,如今年事已高,怎么能为了这区区的小钱坏了一辈子的名声,这位姑娘也太小看老婆子了。” 玲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前分明大势已去,她还有什么可争辩的,再说什么也只是徒劳,她真后悔不该塞银票给杨嬷嬷,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进一步证实了冯姨娘已经不是清白的处子之身。 “有劳嬷嬷了。”乌苏雅看了桌上的银票一眼,起身对杨嬷嬷道:“裴嬷嬷,送杨嬷嬷出去,赏银加倍。” “多谢夫人!”对于自己该得的,杨嬷嬷也是一点也不含糊,给太夫人行了一礼后,跟着裴嬷嬷走了出去。 “你······你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亏我还在想让你验明正身是不是委屈了你,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杨嬷嬷一走,太夫人便气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利眼望着裴嬷嬷,浑身颤抖的指着冯姨娘道:“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冯姨娘咬着唇没有说话,玲珑又惊又惧,膝盖一软跪了下来,膝行道太夫人的脚边哭求道:“太夫人息怒,我们姑娘也是······”11CXG。 可是玲珑还没有说完,便被太夫人一脚踢中了心窝跌倒在地上,“把这个践人给我拉出去!” 旁边等候已久的婆子们忙走了上来,朝玲珑扑了过去,玲珑见状大惊,忙转身抱着冯姨娘的裙摆“姑娘就我,姑娘就我啊!” 冯姨娘却是一脸的无动于衷,早在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便已经晓得今日她们是怎么也无法逃过了的,见玲珑被婆子们拉扯的头发凌乱,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弯腰用力的掰开了玲珑的手,在她不敢相信的眼神中淡淡的道:“我已自身难保,还如何能救你,你先出去等着,我过不了一会便会去找你了。” “姑娘!”玲珑听冯姨娘这么一说,反而冷静了下来,停止了挣扎,任由两个婆子架着她走了出去。 乌苏雅看着玲珑被带出去,转头看了冯姨娘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只见她眼睛微微一眯,轻轻的笑了起来道:“夫人果真是好手段,难怪沈姨娘不是你的对手,连我也败在你的手上,我只怪自己不够沉得住气,才会在你那日回来之后一时慌乱,铸下今日的大错,只是夫人那日送姑老夫人回来的路上,想必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太平吧,内宅妇人被人劫持,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夫人便能保证自己的清白吗?” 今天更新晚了,素素昨晚拉肚子,从凌晨三点开始到中午,手脚发软的码字,终于搞完了,崽崽嚎了半天了,素素带孩子去⊙﹏⊙b汗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处置姨娘 更新时间:2013-5-11 1:28:14 本章字数:4507 “你胡说!”裴嬷嬷送杨嬷嬷出去,一进来便听冯姨娘的最后一句,忙瞪着她说道。虺璩丣晓 冯姨娘见状脸上却再次露出得意的神情,看了乌苏雅面无表情的脸一眼,转头望着太夫人嘲讽的笑道:“太夫人没有想到吧,侯爷的女人里,除了没用的尤巧巧以外,没有一个是清清白白的,沈氏便不用说了,我也亦然,就连你的媳妇,侯爷的夫人,不仅成亲前与骏王爷不清不楚,成亲后又被人劫持,这事若是传出去,侯府岂不要成了京城第一大笑柄?太夫人,您真是好家风,好福气啊!哈哈······”冯姨娘说道最后竟然用帕子捂着唇仰头笑了起来。 太夫人却被冯姨娘笑的心惊胆战,跟对她方才说的话担忧不已,抬头望着乌苏雅,见她也没有反驳的意思,登时觉得头都大了,不晓得好好的一个侯府怎么会变成眼下这儿样子,闭着眼睛紧紧的捏着说上的血色蜜蜡手串半晌没有说话,突然眼睛一睁望着冯姨娘喝道:“你给我住口!” 冯姨娘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却依然没有下去,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乌苏雅道:“夫人不是想把我从侯府赶出去吗?我娘家不是京城人,即便回去了上高路远的,没有几个人会晓得我在京城的事情,可是夫人便不同了,夫人在京城的名气从来便不小,今日又出了这样的丑闻,贱妾真不晓得将来夫人要如何出去见人了。” 冯姨娘最后一句称呼自己为贱妾,可是听在乌苏雅的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在太夫人的耳朵里亦是,不耐烦的望着乌苏雅冷声道:“苏雅,她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初七那日真的是因为被人劫持了所以才晚归,而不是因为你去了相府?” “不,不是的······”裴嬷嬷慌慌张张的摆着手说道。 “嬷嬷。”乌苏雅却唤了她一声,对她点了点头,抬头望着打算看戏的冯姨娘,乌苏雅平静无波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像是湖水中的波浪一样越扩越大。难道以为这样便能把她一起拖下去了吗?没有那么容易,转身走到太夫人的身边,道:“娘,冯氏说的没错,那日媳妇的确被人劫持,不过那日的事都是冯氏和她的姘夫一手策划的,她想害媳妇,想让媳妇不能再回到侯府,这样一来,她便能代替媳妇掌管府中中馈,最终达到成为侯府主母的目的。” “真的是这样?”太夫人心惊肉跳的看着乌苏雅的肚子,她不敢想象乌苏雅是怎么从歹人手里逃脱出来的,转头狠狠的瞪着冯姨娘。 冯姨娘晓得说出此事自己也是无法撇干净的了,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乌苏雅痛快的脱身,她和沈姨娘固然有错,可是她乌苏雅便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吗?切不说她出嫁前和骏王爷不清不楚,便是成亲以后也见过骏王爷几面,侯府的人怎么一个都不敢提,甚至还三缄其口当成府里的禁忌一般,难道只因为她是当朝宰相的女儿,皇帝赐的婚吗?她爹也当过官,她和薄非阳还有婚约,为何薄非阳却连看也不多看她一眼?11FC9。 她不甘心,就算她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她也不能让乌苏雅过的太安稳,她若是要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勇敢的迎着太夫人的视线仰起头,冯姨娘晓得太夫人现在最头疼的不是该怎么处置她,而是该怎么处理乌苏雅的事情。 很快,果然太夫人只“哼”了一声后,便收回了视线,头一偏望着屋角的一颗高达两米的金桔树,树上已经结满了金灿灿的金桔,鲜嫩金黄的颜色看的人忍不住伸手摘下两个来尝尝,可是只有吃的人才晓得,这株金桔的果肉是酸涩难以入口的。 比起金桔的酸涩,太夫人现在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活了大半辈子,刚出嫁的时候有姑老夫人帮着打理内宅的事情,她只觉得被人束缚住了手脚,不能亲自管理中馈,对姑老夫人还颇有微词,后来姑老夫人带着家人回到老家儿,她才真正的关起了内宅中馈,可是她的夫婿却在那时撒手人寰,她在悲痛之中不仅要管理内宅的事,更要管理家里的田产,里里外外全都要她一个妇道人家出面打理,那时她才晓得之前有姑老夫人帮衬自己有多幸福。 可是于现在比起来,那时的生活虽然忙点累点,至少她从来没有茫然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清楚自己要怎么做,不像现在,太夫人望了一眼身边的乌苏雅,心里顿时生出许多无奈和无措。 其实太夫人心里很清楚,自从自己当上了这个太夫人以后,她的心里便有些失衡了,喜欢被人捧着哄着,不管是冯姨娘、沈姨娘还是卓月瑶,她们在她的面前都是毕恭毕敬恭谨柔顺的,之后哄着她开心,从不敢忤逆她半句,不管她的决定是对是错。可是乌苏雅却不是这样,她一开始嫁进侯府便心不甘情不愿,对侯府的事情一点也不上心不说,便是对她这个婆婆都冷冷淡淡的。太夫人刚刚从平民晋升为勋贵,对以前不敢招惹的官家从畏惧到不以为然,自然 对乌苏雅这样的态度很是抵触,加上沈姨娘和冯姨娘一怂恿,两人的关系便一再的恶化,直到后面连乌苏雅马上要生下侯府的子嗣,她都不甚热情,若不是这样,也不会让沈姨娘钻了空子,偷偷换了乌苏雅的孩子。不过好在乌苏雅及时醒悟,揭露了沈姨娘的丑恶面目,还即使发现了薄非阳的好,可是挑眉夫妻二人的感情才刚刚好的难舍难分,却出了这样的事,还是在薄非阳不在府里的时候,这要她怎么办好呢?15174633 太夫人心里乱的不晓得该怎么决断,乌苏雅的心里却清明的很,让屋子里的下人们都退了下去后,才端起桌上的茶递到太夫人的手里,微笑的道:“娘那日的事情媳妇原是想禀告您的,可是因为此事涉及到外族人,所以才没有开口。” 胡胡苏看一。“外族人?”太夫人原本已经头大了,现在又突然冒出外族人来,手里的茶杯都晃了起来,幸好茶碗里的茶水已经被她喝的差不多了,才没有溅出来。只是她不明白,京城里除了每年上供的时候,会偶尔见到几个外族人,平日里是很少见到的,现在不年不节的,更没有上供的外族使臣,哪里来的外族人,冯姨娘又是怎么跟外族人勾结到一起去的? 太夫人想的浅显,乌苏雅的意思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对,是外族人,按理说外族人来大宇朝,除了进贡便是通商,若是进贡便应该住在皇上安排的地方,若是通商,也是住在京城的客栈,可是那些人却居住的城外的山洞里。” “山洞里?”太夫人一脸惊惧的望着乌苏雅,脑子里一盘空白,只能跟着乌苏雅的思维走。 乌苏雅点了点头,“那些人住在山洞里,而且地方极其隐蔽,可见是不想被人知晓他们的行踪,外族人进入大宇朝,又是在眼下朝政动荡的时候,还不想让人发现他们的存在,娘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媳妇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与娘提起此事,可是冯氏却不晓得从哪里识得了那些人,还与那些人勾结在一起,明着是想陷我于不义,可是转过来一想,难道这不也是在拉侯府下水吗?” 薄非阳手握重兵,这些年来太夫人见到太多想拉拢他的人,上至太后皇后,下至官兵大臣,难不成现在连外族人也惦记上了吗?太夫人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薄非阳已经因为宫里的斗争而被迫离京,难不成现在还要被牵扯进国与国的纷争当中,被人说成是卖国贼吗? 想到这里,太夫人巴不得自己不晓得这件事了,这样至少她不用这样担惊受怕,转头望着冯姨娘,眼里的愤怒完全变成了厌弃,若不是她,他们侯府也不至于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而冯姨娘却没有想到乌苏雅会把氆氇族的事情说出来,她不是没有想过氆氇族的王子来京城为何不进宫面圣,也怀疑过他们的用心,可是那却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的目光没有看的那么远,她不关心朝政如何,她关心的是切身的利益,她关心自己与氆氇族的人接触会得到什么。 虽然觉得自己视短,可是冯姨娘也很清楚乌苏雅这是在转移视线,刚要开口却被乌苏雅抢了话,“你想陷害我,可是你总不能拉侯府下水,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被劫持的事情传出去,我自然是名誉扫地往后无法见人,可是劫持勋贵是大罪,官府自然会插手调查,调查不出,固然是好,我的罪名自然也不能坐实,若是调查出来劫持我的是外族人,还是受你所托,你觉得外人会怎么看我们侯府?宫里的皇上会怎么看我们侯府?如今侯爷一心向着皇上,皇上都对侯爷诸多猜测,现在又了证据,难道你想让侯爷在北方永远回不来吗?” 这便是太夫人最怕的,被乌苏雅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冯姨娘见状忙辩驳道:“你这是在危言耸听。” “是不是危言耸听不是你说得算,或者我说的算的,要看皇上怎么看这件事。”乌苏雅回道。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到外面去,更不能让皇上知晓。”太夫人忙开口说道。 “所以媳妇才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都说了出来,就是怕娘被冯氏蒙在鼓里。”乌苏雅说着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要说起来,媳妇虽不能把冯氏当姐妹,可是对他也算是不错,实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的恨媳妇,不惜勾结外族人,也要致媳妇于死地。” 说到底都是冯姨娘贪心不足,不仅要害死乌苏雅,也把侯府拉了下水。 冯姨娘原本是没有想让乌苏雅活着回来的,自然也不想把自己与氆氇族的人有来往的事情传出去,她晓得其中的厉害,可是没想到乌苏雅不仅活着回来,还把这件事扯到了国事上,关于国事太夫人是最不想碰触,最唯恐躲闪不及的,所以在太夫人的眼里,她自然成了千古罪人,是决计不能留的。 不能再留在侯府是冯姨娘一早便猜到的,只是她不甘心乌苏雅就这样撇清了自己,氆氇族的人若是为了冯姨娘抓了她,又为国事放了她,自然是冲着薄非阳的面子,自然也不会碰过她,所以只要这件事不传出去,便对乌苏雅没有一点损害,可是她却要背负骂名,毕竟她已非完璧是真真切切验出来的,不管怎么样她都洗刷不干净了。 其实冯姨娘可以卯起来干脆把氆氇族的人在京城的消息传出去,这样乌苏雅被劫持又被放的事情便再也藏不住,被劫持关系乌苏雅的清誉,被放却能让宫里的皇上对侯府心生警惕,可若真这样的话,那她的家人甚至族人,只怕也保不住了。 冯姨娘颓废的瘫坐在地上,她败了,像沈姨娘一样败在了乌苏雅的手上,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可是即便她没有想到,后果都要她一个人承担。 太夫人心疼不已,不想再管冯姨娘的事情,把她交给了乌苏雅。 乌苏雅早就想好了冯姨娘的去出,回娘家是不可能的,保不齐她什么时候脑子不清楚,便会把关于氆氇族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只会祸害无穷。打死也不至于,没有捉到歼夫便不能清楚明白的定冯姨娘的罪,传出去兴许还会被人说她不能容人,所以冯姨娘只有一个去处,便是城外的铁栅寺,铁栅寺是专门收容犯了错误的官家女眷的寺庙,说是寺庙,那里面却只有一个观音塑像,连一个姑子也没有,不管是吃住都要靠里面的女眷自己动手,只要是被送进去的,是从来没有一个能处得来的。 当冯姨娘和玲珑得知自己要被送到铁栅寺的时候就如疯了一般,她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乌苏雅竟然会把她们送到那里却的,拼命挣扎着不愿意跟婆子走,可是乌苏雅已经狠下了心,为了侯府,为了她自己,她都不会心软,脸一沉,命婆子把两人捆上,堵住嘴抗了出去。 明天早上素素要去新房交首付,可能一整天都会在那里,因为素素很担心房子的光线会不好,所以想看看早中晚的光线怎么样,太阳能不能照进屋子里去,还有一章应该会在晚上之前更新,大家不要着急。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是面软 更新时间:2013-5-11 22:29:01 本章字数:3404 乌苏雅再回到朝阳院的时候,贺兰苹和刘心如都已经回去,她们已经听说侯府的姨娘出了事,虽然不晓得是什么样的事情,可是牵扯到别府内宅,即便是手帕交也要避讳,所以两人在用过午膳后,让小丫鬟去通禀了乌苏雅一声后,便各自回了府。虺璩丣晓 青罗和听雨在住屋外候着,乌苏雅一进主院便见到了她们,点了点头领着她们进了主屋。 红绫给扶着乌苏雅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又奉了茶,一脸好奇的望着青罗和听雨,还没有找到借口留下来,便被裴嬷嬷指使了出去。 “可瞧见你们大王子了?”乌苏雅慢慢了喝完了一碗茶,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抬头看着青罗问道。 青罗点头:“奴婢见着了,大王子是从窗户出去的,绕过花园到了后面的院墙,从院墙翻了出去。” 乌苏雅挑眉,从窗户出去不难,可从彩阙轩到花园,还要从高高的院墙翻出去,不仅要躲着来来往往的下人,还要动作迅速,以大王子那个身材还真是为难他了。想到大王子壮硕的身材像老鼠一样的躲闪前行,或许还衣衫不整吧,乌苏雅便笑了起来,“好在你告诉我你们大王子功夫了得,不然他那个样子,我还真不敢就这么贸贸然闯进去。” 氆氇族秘密来到大宇朝,自然是不想让人知晓,大王子与冯姨娘见面也必定不想被人发现,若是她贸贸然的闯进去,撞见大王子与冯姨娘的好事,脏了自己的眼不说,大王子必定要想办法逃脱,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一个壮硕的大男人,她又大着肚子,可不敢与这样的人有正面冲突。 明知乌苏雅是在笑话大王子,青罗和听雨的脸上却没有半分不乐意的样子,只是淡淡的道:“大王子在族里是勇士。” “难怪了。”乌苏雅看了青罗一眼,虽然不耻大王子的所作所为,可是还是想维护自己的族人吧,乌苏雅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道:“这次多亏了你们,我才能顺利解决冯氏的事,只是这么一来,想必你们的大王子也不会轻易绕过你们。” 听雨闻言张口欲言,青罗却快她一步张口说道:“姑娘放心,三王子不会让大王子乱来。”说完偏头看了听雨一眼,似是在阻止她说话。 “听雨,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卜姬这名字乌苏雅是在唤的不习惯,还是觉得叫听雨好一些,问道。 听雨见乌苏雅问自己,迟疑的看了青罗一眼,最后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重重的跪在地上,仰头望着乌苏雅:“夫人,请夫人不要赶奴婢出去。” “卜姬!”青罗见状眉头皱了起来,沉声唤了一声动手去拉听雨起来。 听雨却一个劲的摇头,一面挣脱青罗的束缚,一面望着乌苏雅道:“奴婢晓得夫人之所以没有一开始便把奴婢们赶走,是因为要对付冯姨娘,现在冯姨娘已经被赶出府,奴婢们也不应该留在侯府,可是请夫人看在奴婢们这些年在侯府也算是尽心尽力,还有在冯姨娘的事情上也出了绵薄之力的份上,不要赶奴婢们走,求求夫人了。”15174633 听雨和青罗心里很清楚,乌苏雅虽然之前留她们在侯府,只是为了对付冯姨娘,且却处处防着她们,现在冯姨娘的事情解决了,乌苏雅怎么可能再留着别国的细作在府里,若是被人查出来,判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牵连九族的。 被她们猜出自己的想法,乌苏雅并不觉得惊讶,想来任谁都不会留这样的人在府里,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听雨的反应会这么大,就连青罗虽然强制镇定,脸色却也很不好看,对听雨道:“有什么话起来说。” “不,夫人,奴婢······” “跪着跟我说话是没有用的。”乌苏雅不喜欢被人跪着,见听雨不听自己说的话,脸色冷了下来。 听雨见状这才爬了起来,一双做惯了粗活变的粗糙的手紧紧的攥着,指节泛着清白,“夫人有所不知,奴婢的父亲被关进皇宫地牢以后,奴婢和姐姐去过皇宫几次,请求去见父亲,被大王子撞见了,大王子便要把奴婢的姐姐收房,姐姐死活不愿意,大王子便说只要姐姐答应,便想办法放父亲出地牢,姐姐为了救父亲无奈便从了大王子,没想到大王子根本从头到尾都是想把姐姐骗到手,没有救奴婢父亲的意思,姐姐为了这事跟大王子吵,大王子一怒之下一巴掌打死了奴婢的姐姐,奴婢带着弟弟去领姐姐的尸首回去,大王子却又看上了奴婢,奴婢宁死不从,恰好三王子要派人来大宇朝,奴婢恰好会说中原话,三王子便找到了奴婢,还答应等奴婢完成任务,便放了奴婢的父亲,为了逃离大王子的魔掌,也为了救父亲,奴婢这才答应了三王子,来了大宇朝。” “既然大王子话不可信,你又凭什么相信三王子话能信?”乌苏雅开口说道。 “三王子是大王最聪明最受器重的王子,只要三王子答应的事情,他必定会做到。”青罗开口说道,极力维护自己的主子。 难怪大王子会听三王子的话,把他们放了,可见这个三王子在氆氇族的地位和威信的确不小,乌苏雅心中暗衬。 “奴婢在大宇朝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完成任务取回月晶石,也没有探听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这次又帮着夫人骗了大王子,若是被赶出府,大王子已经不会饶了奴婢,奴婢······”听雨眼睛已经泛红,抬眼望着乌苏雅,道:“奴婢宁愿一辈子留在侯府鞍前马后伺候夫人呢,也不愿意出去被大王子蹂\躏!” “卜姬!”青罗唤了一声。 “茶卡娜姐姐不也是一样吗?大王子刚来大宇朝的时候,见到姐姐第一面便想轻薄姐姐,爱死齐达大人救了姐姐,要不然姐姐不就······” “卜姬,闭嘴!”青罗脸色一变,看了乌苏雅一眼厉声喝道。 乌苏雅早就看出氆氇族的大王子是个色胚,秘密来大宇朝还带着美人不说,还招惹冯姨娘,更过分的是竟然想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跟着他,简直是个禽兽,只是没想到听雨和青罗也曾经被他骚扰过。 “姑娘没有把奴婢们送进官府,奴婢们便应该心怀感激,不应该再让姑娘为难,姑娘放心,奴婢马上便出府,听雨!”青罗见乌苏雅的脸上满是嫌恶的表情,心中一暗,忙开口说道,拉着听雨便要往门口走。 “慢着!”乌苏雅却叫住了她,脸色一沉,道:“我有说过让你们走了吗?” “姑娘!” “夫人!” 青罗和听雨都愣了一下,又惊又喜的望着乌苏雅,生怕自己回错了意。 乌苏雅板着一张脸,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都是侯府的下人,你们卖身契还在我的手里,没有拿钱来赎身便想一走了之吗?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想走可以,等凑够了你们自己的卖身钱再走吧!” 苏苏么得的。“姑娘!”听雨还没有反应过来,青罗已经明白了乌苏雅的意思,虽然她一脸的冷漠,却是在留她们啊,顿时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激,从来不哭的她眼眶也红了起来,哽咽的说不出话来。11FC9。 乌苏雅却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打发她们出去做活了。 裴嬷嬷得知乌苏雅把青罗和听雨留下来后一脸的不赞成,“姑娘也太面软了,她们可是异族人,况且她们来咱们府里本就没有安什么好心,如今她们的两个王子又都在京城外,不晓得在鼓捣着什么东西,若是被人察觉出来,岂不是要牵连到咱们府里来?姑娘再好好想想,便是不送她们去官府,也该让她们离开侯府才是啊!” 乌苏雅却摇头:“不是我面软,被她们一哭一求便拉不下脸来干她们出去了,可是嬷嬷你想想,她们在侯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听雨不说,便是青罗也跟着我有小半年了,她还是我娘送过来的,她们是氆氇族人的事若是被人揭出来,不管赶不赶她们走,咱们都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会牵连上相府,若是这样,还不如把她们留在身边好了,至少可以探听到一些氆氇族那边的消息,咱们也好做防备。” “姑娘说这么多,其实奴婢晓得姑娘是好心,不想让青罗和听雨两个回去被人糟蹋,所以才留下她们,只是奴婢怕她们是狼子野心,根本不会感激姑娘,到头来还要反咬姑娘一口。”裴嬷嬷想起上回被劫持的事还觉得浑身发抖,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乌苏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乌苏雅往后靠在秋香色的软垫上,轻轻的扶着隆起的肚子,笑道:“既然嬷嬷这么担心,那往后嬷嬷就帮着我多盯紧她们一点好了,有嬷嬷盯着,我便放心了。” 裴嬷嬷说的也有到底,她不害人,却也不想被人所害,虽然她看得出青罗和听雨本质不坏,可是她们都是氆氇族的人,又有至亲的人等着她们去救,若是有人拿她们的亲人作要挟,她这个临时的主子的微小恩惠便显得微不足道了,所以让裴嬷嬷时刻防备着也不是坏事,就像她说的,有裴嬷嬷盯着,她才能放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 薄侯失踪 更新时间:2013-5-12 15:51:02 本章字数:3353 在冯姨娘和玲珑被从彩阙轩里拉出来,尤姨娘正好得到消息往这边来,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二人像疯子一般的嚎叫着被几个强壮的婆子拉走,吓的躲到了一旁,眼睛瞪的像铜铃一般,知道四周安静了下来,才抖抖索索的回到了屋子里。虺璩丣晓 “春分,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儿妹妹到底做错什么了?她不是病了吗?”已经到屋子里,尤姨娘便拉着春分的手,惊恐万状的望着她问道。 见尤姨娘吓的直哆嗦,春分忙让她坐在椅子上,沏了一杯定惊安神的茶服侍她喝下,才开口道:“奴婢一直跟姨娘在一起,晓得的也不多,只是方才太夫人和夫人离开的时候,听见院子里的婆子小声的议论,说是冯姨娘只是谎称有病,趁着咱们去了夫人那,把院子里的人都指使了出去,让······一个男子进了她的屋。” “什么?”尤姨娘惊讶的望着春分,她和冯姨娘住在一个院子里,却不晓得冯姨娘有这样大的胆子。 “听说还被夫人抓了个正着,那男子不晓得从哪里逃了出去,留下冯姨娘一人在屋子里。”春分接着道。 “那会不会是搞错了,怎么说太夫人对雪儿妹妹不错,她······” 春分摇了摇头,表情变的怪异:“夫人请了宫里的嬷嬷来,说是那嬷嬷验出冯姨娘已处子之身。” 尤姨娘闻言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薄非阳从来没有碰过冯姨娘,这是整个侯府都晓得的事情,若是冯姨娘不再是处子之身,那绝对不会是薄非阳做的,这样一来,冯姨娘通\歼的罪名便是着实了。 “她······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久久,尤姨娘才幽幽的说道。 “姨娘别怪奴婢多嘴,依奴婢看冯姨娘心高气傲,侯爷这些年一直冷落她,她必定要做出点什么好让侯爷注意到她的,只是没想到她今日做出这样不守妇道的事情来,真是不要脸!”冯姨娘和尤姨娘住在一个院子里,冯姨娘一直直视为官家千金,对尤姨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有什么好的总是要先紧着她,尤姨娘也是脾气好,什么都让着她,这些年来,尤姨娘不晓得吃了多少冯姨娘的亏。 若是平日,尤姨娘听春分这么说,定是要阻止她的,可是今日她受到了太大的惊吓,意思回不过神来,也没有注意春分说了什么,只心里惴惴不安的想着,自从乌苏雅生了孩子之后,不仅跟薄非阳的关系越来越好,连太夫人也渐渐的与她亲近起来,而薄非阳的几个姨娘个,死的死被赶的被赶,虽然这些都是她们应得的,可是也让她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在脑子里不断地会想着自己有没有哪里做错的,生怕也会想冯、沈两位姨娘一样没有好下场。 “春分,你说夫人会不会恼了我?”脑子里一团乱,尤姨娘什么也想不出来,只有一脸惶恐的望着春分问道。 春分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半晌才明白尤姨娘在担心什么,忙安慰她道:“姨娘安守本分,这些年来不管是沈姨娘得势还是夫人重新执掌中馈,姨娘都是小心翼翼的帮忙、服侍着,若是说姨娘也有错的话,那只怕是没有一个姨娘是本分的了。” 尤姨娘听春分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可是心里依然不能平静,冯姨娘叫嚣的声音还犹如在耳边,她说乌苏雅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诡计多端,是乌苏雅陷害了她,虽然尤姨娘觉得乌苏雅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可是却依然放不下心来,按下决心一定要比以前更加的小心谨慎,好好伺候乌苏雅和太夫人,薄非阳已经很久没有来她的屋子里,她祈祷乌苏雅不要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让她在侯府度过余生,她便心满意足了。 解决完冯姨娘的事,乌苏雅终于可以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再有人在背后再算计自己了,成天把精力都花在了睡觉和逗久哥儿玩上。 久哥儿已经快七个月了,天气也越来越暖和,穿的少了的久哥儿越发的灵活,已经可以自在的翻身,扶着也能坐一会,却不想别的还在一样爱说话,成天板着一张脸,那严肃的神情像足了薄非阳,乌苏雅每次看着看着便会想起薄非阳,不晓得他在北边怎么样了,有没有与鞑靼的军队正面接触过,听说鞑靼神出鬼没,希望他不要受伤才好。 日子就在这样平静又期待中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回到老家儿的程夫人也已经给乌苏雅来了信,信中让她不要担心,老家儿一切都好,因为乌清风是致仕的宰相,在朝中多少还有些影响力,老家儿的文人志士便经常请他出去品茶论政,而程夫人成天在老家面对着万姨娘和乌兰,直后悔当初没有听乌苏雅的话留在京城便好了。 乌苏雅当日便回了信,让程夫人安心在老家儿休息一段时日,只怕过不了多久,他们便又要回京了。 没隔几日,北边也来了消息,只是这个消息是直接送到宫里去的,乌苏雅晓得北边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隔日了。 “难道是北边的局势有变?要不为何皇上那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太夫人得知以后心急如焚的让人把乌苏雅请到了金辉堂,一脸不安的问道。 乌苏雅也觉得有些不安,却还要尽力做出淡定的样子,安慰太夫人道:“娘不要胡思乱想,鞑靼都是些散兵游勇,侯爷这次带了这么多兵力,过去一定不会吃亏的,最多便是鞑靼听说大宇朝派来大量兵力想剿灭他们,躲起来让侯爷他们找不到罢了,昨日北边的消息,或许是来要军粮的。” 这么多兵士聚集在北边,若是不能赶紧班师回朝,粮草便是最关键的问题,一晃过去这么长时间,一早运送过去的军粮想必早就用的差不多,现在上折子要军粮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太夫人的心里总算平静了很多,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没错,鞑靼都是些偷偷摸摸的小人,必定是不敢出来,故意要耗尽咱们的粮草的,只要粮草充足,剿\灭鞑靼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乌苏雅只猜对了一半,中午没过,皇帝便宣召让城外的贺将军进了城,同行的还有他的两位副将和刘心如的父亲刘都督,贺将军的大军在京城外已经等了数日,带着将士入城便没有让京城的百姓感觉到局势的紧张,反而有些麻木了一般。 贺将军与两位副将只进宫一个时辰,便得了令,让他们押送粮草道北边去,即日启程。 消息一传出,朝廷甚至是民间都是一路皇帝让薄非阳去北边是个极其错误的个,不仅带去了京城的大批军力,还把西北的兵马也调动了,原本西北的兵马是要用来增加京城防御能力的,现在一来北边的事情便耗去了太多的兵力物力,所有的人都在说这是由皇帝的错误决定造成的,若是宫里要发生政\变,这只怕是最好的时机了,可是慈恩宫中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还传出太后开始诚心礼佛,要筹钱为宫里的佛像塑金身的事情,让所有人都觉得宫里的事情有些看不懂了。 这些却都不是乌苏雅关心的,就在侯府的人都在翘首企盼着薄非阳消息的时候,宫里终于来人了,跟着宫里的人一起来的还有刘心如。11Fsk。 乌苏雅一得到消息便去了金辉堂,宫里的内侍和刘心如已经到金辉堂有一会了,一见到乌苏雅进来,刘心如便赶紧迎了上去,却是一脸的沉重,望着乌苏雅一会半晌没有说出话来。15174024 乌苏雅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松开了刘心如的手,赶紧先去见了内侍行了礼,才走到太夫人身边,只见太夫人一直笔挺的腰背垮了下来,望着她的眼睛里也充满着不安和惊恐,人一下子好像老了许多。 “娘,是不是侯爷有消息了。”乌苏雅踌躇了一下,还是张口问道,虽然她很怕听到的是不好的消息,可是事情到了眼下这种地步,逃避总不是办法,就像前世她晓得刘小武背叛了她,她却没有让自己自哀自怜一样,她从来都习惯面对,不喜欢躲避,可是现在这一刻她却觉得比前世晓得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更加的难捱。 太夫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话来,伸手无力的指了一下内侍,乌苏雅转过身去望向内侍,内侍已经站了起来,垂头低手的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乌苏雅越发隆起的肚子,转头看了刘心如一眼,刘心如忙上前要扶着乌苏雅坐下。 乌苏雅却甩开了刘心如的手对内侍道:“这位公公有什么话便说吧,我承受的住。”冯冯叫的到。 内侍犹豫了一下,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拱手道:“薄侯夫人请先沉住气,宫里昨日得了消息,北方的军将士砸等待数日之后,与鞑靼有了正面的接触,一连阻击了鞑靼的三次行动,只是在最近的一次阻击中,薄侯与其带领的军队中了鞑靼的圈套······” 让亲们就等了,今天还有素素继续码字!今天是母亲节,祝天下的妈妈们,永远年轻永远可爱! 第一百六十六章 生死未卜 更新时间:2013-5-12 18:24:20 本章字数:3300 “侯爷现在怎么样?”乌苏雅不想听那么多的赘词,她关心的只有薄非阳的安危。虺璩丣晓 内侍的话被打断也没有露出不耐的表情,反而表情更加沉重了些,道:“薄侯与他带领的十万精兵一同消失在大漠里。” “什么?”乌苏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觉得眼前发黑,膝盖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人晃了晃差点就要倒下去的时候,被一旁的刘心如扶了一把。 “快,快来人!快去请太医!”太夫人见状吓了一跳,忙招呼屋里的下人们把乌苏雅扶着躺在了她的罗汉床上。 可乌苏雅刚坐下,便挥手推开了身边的人,眼睛直直的望着内侍道:“您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难道没有派人去找吗?” “找了,一直找了三天三夜,却没有半点消息,侯爷消失的地方有流沙,只怕······”内侍没有说完,可是他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听明白了,都一脸担心的望向一脸苍白的乌苏雅。 有流沙,只怕······乌苏雅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内侍的这句话,十万精兵一瞬间便消失了,也只有流沙有这么大的威力,可是一旦陷入流沙就如同陷入大海中的漩涡一般······这么说薄非阳已经······“不!不可能,侯爷一定还活着!”乌苏雅突然开口说道,语气坚定不移,像是在给自己鼓气一般。 “苏雅。”刘心如轻唤了一声,失踪这两个字对武官的女眷来说是最磨人也是最残忍的,失踪就代表不一定死,是要让活着的人带着无尽的希望在无尽的失望中活下去,她就是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所以才从小立志不嫁武官,可是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乌苏雅的身上。 “苏雅,你说的很对,非阳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太夫人却附和的说道,薄非阳是她的儿子,没有一个人比她更希望薄非阳能够活着回来,她这么多更是为了让乌苏雅好过一些,她肚子里现在还怀着薄非阳的孩子,不管薄非阳现在有没有事,她都不能让他的孩子再有事。“我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你先忍一忍,太一马上便到。” “娘我没事。”乌苏雅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坚强的说道,“侯爷还不晓得我又怀了他的孩子,我不会让肚子里的孩子有事的。”11FCO。 旁边的刘心如听乌苏雅这儿一说,鼻子一酸,眼泪便要流了出来,忙转过身去赶紧擦去眼角的泪水。 乌苏雅被抬进了内室,太医很快被请了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薄靖宇和薄可萱,他们也是听说了薄非阳的消息才赶过来的,薄靖宇在外面与内侍说话,薄可萱进了内室,站在太夫人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乌苏雅,虽然没有开口眼里却透着担忧和关切。 太医进到内室,隔着帘子替乌苏雅探了脉,刚收回手,太夫人便让菊灵扶着走了过去:“曹太医,苏雅怎么样?” 曹太医忙道:“太夫人放心,薄侯夫人身体底子不错,虽然受了刺激心绪不宁,脉象有些不稳,对胎儿却没有什么影响,只是这样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了,胎儿的心脉是与大人相连的,若再来一次,难保不会伤着胎儿,所以还是要以静养为主。” 这么说便是没事了,太夫人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碧烟罗里的乌苏雅一眼,放心的道:“有劳曹太医了,不知可要煎些药服用?” 曹太医捏着微翘的胡须想了想,摇头道:“夫人的底子好,只要安心静养,不吃药也没有关系,是药三分毒,能不用便不用。” “如此,便多谢曹太医了。”太夫人说着从菊灵手里接过装着银钱的锦囊送到曹太医的手里,曹太医退让了一下,便收了下来,告辞退了出去。 宫里来的内侍听说乌苏雅没有大碍,也告辞回宫复命,刘心如见屋子里都是侯府的家人,也想跟着一起离开,却被乌苏雅留了下来。 “娘,我没事,想回去歇着。”乌苏雅望着太夫人说道,在这里被这么多人盯着,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况且她还有话要问刘心如。 太夫人见乌苏雅脸上又有了颜色,也稍稍放了心,嘱咐裴嬷嬷要好好的照顾乌苏雅,便让她回去了,刘心如也跟着去了朝阳院。 “你老实的跟我说,侯爷到底是不是失踪?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你没有告诉我?”一回到朝阳院的主屋,乌苏雅便转身拉着刘心如问道,今日的事她怎么想都觉得奇怪,宫里派内侍来侯府送消息,为何刘心如会跟着来,若真的只是失踪,昨日消息进京的时候便应该有人通知侯府,为何还要等到贺将军带着粮草出去以后。爷爷反耐与。 “果然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刘心如轻叹了一口气道,扶着乌苏雅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才开口说道:“忠勇侯失踪的事的确是事实,只是大概不是中了鞑靼的埋伏。”15174674 “这是什么意思?”薄非阳的和十万精兵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不是中了埋伏又是怎么样? “你先别激动。”刘心如见乌苏雅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忙又扶着她躺下,道:“你听我说,这消息也是今日我爹回去换衣裳的时候说给我娘听的,我娘怕朝中会因为此事发生变动,便让人通知了我,让我说给我们老爷听,我一想这事你更应该晓得,便坐着马车来了,没想正好在门口遇上了宫里来的内侍,我想着薄侯有消息,你一定会赶过来,便跟着内侍去了金辉堂。听我爹说薄侯那日是发现了大量鞑靼军队的踪迹,所以才领着十万精兵一起出去的,可是这件事驻军营里的人却一个也不晓得,直到薄侯和十万精兵一去不返,驻军营里的人才感觉事情有异,派人出去找发现鞑靼军队的人,却连报说发现鞑靼军队的人也一起失踪了,驻军营里的人这才慌张了起来,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十万精兵转眼消失,这不是小事,驻军营的大帅便赶紧派命人把消息送回了京城。我爹说,所谓的失踪,只是驻军营的一种说法,在他们的心中更愿意相信薄侯是因为不满皇上的怀疑,才带着人走的,这一切都是薄侯导演的一出戏而已,为的便是想让皇上以为他失踪,要不十万精兵啊,怎么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简直是胡说八道!”乌苏雅闻言没有说话,裴嬷嬷却气的脸都红了,开口说道:“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们侯爷,我们侯爷是为了剿灭鞑靼才失踪的,他们不仅不闻不问,还往我们侯爷身上泼脏水,真是太可恶了!” 刘心如见裴嬷嬷这么生气脸红了一下,其实她也想过这个可能性,刚低下头,手便被乌苏雅抓住了,忙抬头看她一眼,只见她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开口问道:“刘都督说的这些话,都有哪些人晓得?” “我娘说,听我爹的意思是,除了皇上和他还有被派去北边运送军粮的贺将军,并没有人知晓,就连传信的人也被扣了下来。”刘心如想了想,开口说道:“可是也保不齐其他人晓得侯爷失踪的消息后会妄加揣测。” 只让三个人晓得,还扣住了北边来传消息的人,这么看来皇帝应该是想封\锁消息,可是刘都督是什么样的人皇帝应该晓得,这件事迟早会从他的嘴里传出去,而且皇帝还派人来了侯府传消息,只说失踪别的什么也不说,侯府得了这样的消息,自然不会大肆宣扬,却也保不齐下人们说着说着便传了出去,可见这件事最终还是瞒不住的,一边不让事情从宫里传出去,一边又悄悄的放消息出来,皇帝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乌苏雅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为了北边的鞑靼把京城的兵力都调了出去,又为了运送军粮,把来驻守京城的西北军力也给派出去一部分,原本京城的防卫便薄弱了,这样一来便更加不堪一击,现在还出了薄非阳这样的事情,皇帝这样做不是等于把自己的要害暴露给敌人吗? 可是太后若是要动手的话,不是在贺将军离京送军粮的时候便能动手了吗?何必还要等在薄非阳千里之外的失踪的消息传来以后再动手?这对现在京城的局势可以说是半点影响都没有。 乌苏雅想的头疼,她是越来越不明白宫里的那两个人在想些什么了,不过不管怎么样,照这样的看来,薄非阳一定没有被卷进沙流,只要他活着,别的都与她无关了。 乌苏雅头疼,宫里还有另一个人和她一样的头疼。 慈恩宫后院的小佛堂里,宫女们都被赶了出去,祝妈妈一个人守在小佛堂外,安静的佛堂里,成亲王和安平公主静立在佛像前,太后盘腿坐在蜀锦莲花厚棉里子的蒲\团上,静静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像是不晓得身后有人一样,佛堂里的气氛肃穆中带着紧张,突然,太后清冷紧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说皇帝这一出出的,到底是真是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孰亲孰疏 更新时间:2013-5-13 0:33:17 本章字数:3305 话音刚落,太后便动了动,安平公主忙上前把太后扶了起来,因为盘腿坐的太久,太后的腿有些麻痹,站了一会后,才慢慢的在安平公主的搀扶下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安平公主又低下身子替她按摩小腿,太后像是习惯了安平公主这样的贴心动作,依然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目光幽幽的望着安静平和的白玉观音像:“当初皇帝赶薄非阳离京,哀家还庆幸他许是因为皇后的缘故而失去了理智的判断能力,连忠勇侯府的老夫人来推迟婚期哀家都沾沾自喜,现在想想忠勇侯到底是因何离京,好像又要重新考量了。虺璩丣晓” 皇帝自登基以来,也算是政绩斐然,不但收服了一直借机侵犯大宇朝边境的氆氇族,还治理了水患,课税上更是年年减少赋税,却没有让国库空亏,也算是个明君,可是自从皇后薨逝以后,皇帝的决断便每每犯错,如今不仅朝政紊乱,连边境的外族也有了侵犯的意图,加上薄非阳的事,造成京城防御薄弱,别说是太后,便是旁人冷眼看去,也觉得皇帝与之前的英明太过不同。 “安平觉得太后娘娘想的太多了。”安平公主抬头看了太后一眼,低头继续按着她的腿,道:“皇帝与皇后感情深厚,会有这样的失常也是人之常情,薄非阳是皇帝面前的红人,皇帝给予他越大的权利,相应的便对他又多大的信任,一旦这种信任产生了裂痕,随之产生的怀疑和愤怒也是对等的,太后娘娘不真实看在这一点,才执意让骏儿娶薄家的姑娘吗?” 太后点点头,“没错,说起来薄家的丫头虽然长的不错,可毕竟出身太过平凡,加上她生长在民间,即便后期有宫里的嬷嬷教导,可从民间带来的劣根性是怎么也没办法改变的。” “所以薄家太夫人来推迟婚期的时候,太后娘娘才会一口答应。”就算薄可萱是薄非阳的妹妹,太后从始至终还是没有看上过她,即便将来百里骏登上皇位,薄可萱也不可能成为他身边执掌后宫的女人,这一点,太后是从一开始便打算好的,薄可萱不过是百里骏登上皇位的一个台阶,走过便算了,没有必要一直存在。音音师边样。 太后低头看了安平公主一眼,很欣慰她能这样了解自己的心思,轻轻的抚了抚她头上高高的发髻,道:“不枉哀家养你一场,果真还是你与哀家最贴心。” “安平永远记得太后娘娘的养育之恩。”安平公主望着太后。 “好孩子,起来吧!”太后拍了拍安平公主和的肩膀,拉着她站了起来,视线落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成亲王身上,原本温和的表情僵了一下,眉头微皱,道:“成亲王,如今你舅舅的军队已经在京城外等候多时,哀家又是你的亲姨母,骏儿是你的亲表弟,难不成你还要坚持你当初的主见吗?” “外甥不敢。”成亲王拱手敬立,“外甥不过是个闲王,朝中的大事外甥从不参与,如今苹儿生产在即,外甥只想能有多点的时间留在王府陪着苹儿,让她平安的剩下孩儿,外甥便心愿足矣。” 成亲王已经不是一次劝说太后不要夺\权篡位,可是太后从来没有听过他的意见,现在严睦的军队已经在京城外,朝中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加上薄非阳和贺将军一个个都离开京城,京中的防卫越来越薄弱,太后已经蠢蠢欲动,怎么可能还会听他的意见,所以他现在只想自己不卷入这次的争夺皇位的大战,至于百里骏称帝后给他所带来的利益,他是想也没有想过的。 “糊涂!”太后闻言厉声喝道,伸手指着成亲王:“你堂堂七尺男儿,做事畏畏缩缩,连你媳妇都比不上。” 成亲王一愣,抬头望着太后,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太后冷笑了一声,道:“你胆小如鼠做事畏畏缩缩,你媳妇可比你强多了,晓得我担心薄非阳与皇帝串通起来,亲自到忠勇侯府去打探消息,你以为哀家是怎么晓得西北的贺将军来了京城的,就是你媳妇从忠勇侯的府里打探出来的。” “怎么会?那日她只是去看望忠勇侯的夫人,怎么会晓得这个,况且忠勇侯不在京城,薄侯夫人一介女流,乌相也也已经离开京城,她如何得知这样的消息。”成亲王认为太后只是为了拉他下水才故意这样说,不相信的摇头:“不可能,苹儿绝对不可能能探听到这样的事情。” “那是成亲王太小看女眷之间聚会了,难道成亲王以为女眷们聚在一起谈的不过是自己的夫家和孩子吗?那你便错了,便是朝政上的事情,也有很多是通过女眷的互相传话促成和破坏的,那日去忠勇侯府的不仅有成亲王妃,还有翰林院陈大人家的夫人刘心如,刘心如是谁家的闺女想必不用本宫提醒,成亲王也应该晓得了吧?”安平公主手里端着一个明黄红云薄胎瓷茶碗,轻轻的放在太后的手边,看了成亲王一眼,面带笑容的淡淡说道。 “你是说刘都督?”成亲王恍然大悟,刘都督的嘴快是满朝都晓得的,刘心如想必也是从他那里得知了贺将军来京的消息,然后告诉了贺兰苹和乌苏雅,刘家人的人果真是守不住秘密。 刘家父女怎么样那是刘家的事,可是现在贺兰苹也牵扯进太后夺\权的斗争中,成亲王便觉得头疼了,日日见着的人竟然会瞒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成亲王实在是没有想到,脸色渐渐的难看了起来。 太后见着成亲王这样,更是来了气,指着他的鼻子道:“连你媳妇都晓得孰亲孰疏,你却是个不知好歹的,难道你不晓得你媳妇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吗?皇帝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若是这次的事不成,哀家和骏儿便不用说了,安平还有你,你以为你们便能逃脱的了吗?还有你舅舅一家,你是先看着我们严家被灭九族吗?” 成亲王没有说话,正是因为他晓得贺兰苹是为了他才背弃友情帮着太后对付皇帝,所以他才觉得头疼,他一直把贺兰苹当做要自己保护的对象,她也一直很信任自己,却没想到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她连商量都没有,便参合了进来,也因为她的掺入,间接的决定了他的立场。 见成亲王不说话,太后越想越气,眼里看着的是成亲王,心里骂的却是百里骏,她费尽心思的夺皇位,还不是想让百里骏当皇帝,可是他却从不上心,都这个时候了,人还成天缩在王府里,非要她三催四请的才会来宫里见她一面,这所有的事情都让她一个老人家来办,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太后脸气的涨红,安平公主忙端着茶碗让她消气,太后却伸手把茶碗挡了开,滴成亲王道:“你和骏儿虽然是表兄弟,可是却是与他最亲近的兄弟,如今他这样懒散,你也不帮他,哀家辛辛苦苦担惊受怕的谋这一个皇位到底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弟俩,为何严家能成为世家大族吗?” 成亲王依然不愿意说话,安平公主却看不下去了,走到成亲王身边,脸阴沉的下人,道:“娘娘已经气成这样了,你还不愿意松口吗?你媳妇已经掺和进来了,你不是老是把你媳妇挂在嘴上要护着她的周全吗?如今她已经选好的阵营,你还在犹豫什么?”1517480511FEV。 “我没有,我只是······”成亲王心中纠结,他不想掺和进来,已经极力的想撇清自己,可是没想到他越是想逃脱,整件事便像吸盘一样,把他吸的越紧,让他无法挣脱。 “成亲王!”安平公主厉声唤道。 “我晓得了,”成亲王终于认命的点了头。 成亲王在宫里深感无奈,让他无奈的根源却来了忠勇侯府。 “我听说了侯爷的事情,你要想开些,此事还没有到要放弃的时候,侯爷只是失踪,并不是战死沙场,说不定什么时候便回来了。”贺兰苹手里捧着温热的粉彩斗蓝茶碗,柔声说道:“你也晓得我拙口笨舌的不会安慰人,昨日听说了侯爷的事我也是吓了一跳,今日过来,是希望你能好过点,毕竟现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乌苏雅斜倚在软榻上,昨日裴嬷嬷才让人晒的垫子,上面还有太阳的香味,软软的靠着很是舒服,乌苏雅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忧愁,道:“你说的这话我明白,侯爷还不晓得我又怀了孩子,我自然是想在他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的,可是北方大漠那是什么地方,听说白天能热死人,晚上能冷死人,说句我不该说的话,这么多年来,鞑靼一直在北边烧抢,满朝的武将为何没有人一个人愿意去把他们赶出去,还不是因为北边气候恶劣,又极不熟悉地形吗?侯爷也是临时被皇上派过去的,什么都了解,还有鞑靼的兵马······我也是不想往坏处想,可是却又不得不想。” 今天还有,早上大概会有一更,大家中午可以过来看,么么晚安! 第一百六十八章 王爷训妻 更新时间:2013-5-13 12:38:17 本章字数:3364 “我们王爷虽然是个闲王,可是你这么一说我也能明白身为武将的难处。虺璩丣晓”贺兰苹点头说道,“可又能怎么办呢,只有你在府里平平安安的,侯爷在外面才能放心不是。” “成亲王妃说的是,奴婢也是一直这样劝慰姑娘,可是她就是想不开,瞧瞧这才多长的时间,人都瘦了一圈了。”裴嬷嬷正好走了进来,听贺兰苹这么一说,连声附和道。 “这么又拿这个进来了,我不是说我不吃了吗?”乌苏雅看了一眼裴嬷嬷手上的牛奶蛋羹,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用帕子掩住口鼻,道:“赶紧拿出去吧,我如今是越发的闻不惯这味了。” “姑娘已经有几日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这牛奶蛋羹可是好东西,姑娘便是为了肚子里的两个哥儿也要吃一点才是。”裴嬷嬷忙道,又走近了两步。 乌苏雅张口欲言,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忙用帕子捂住了嘴,贺兰苹见状忙对裴嬷嬷挥挥手道:“嬷嬷还是赶紧把到东西拿出去吧,苏雅这个样子如何吃得下,别吐了反而得不偿失了。”15174024 裴嬷嬷为难的看了乌苏雅一眼,又看了看手上的牛奶蛋羹,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11Fsk。 “你这样怎么成,以前你的胃口可是比我还好的,如今连这鸡蛋羹的味都闻不得了。”见裴嬷嬷出去,贺兰苹又让人把窗户打开通了通空气才一脸担忧的开口说道,看了乌苏雅一眼,果然觉得她瘦了一些,脸色也没有之前好看了,“不如我让肖太医来给你瞧瞧吧,我之前也吃不下东西,吃了两剂肖太医开的方子胃口便开了。”们们平苹为。 “不用了,我没事的,昨儿个曹太医已经来探过脉了,说是没事,少吃多餐变是了,我只是闻不得味儿重的东西。”屋子里的鸡蛋味散了些,乌苏雅才舒了一口气,道“你也是有身子的人,自己也要多多注意才是,成亲王最近可好?” 乌苏雅随口一问,贺兰苹的眼睛却闪烁了一下,才笑着说道:“好着呢,他一个闲王能有什么事,今儿个我出来的时候他还说要陪着一起过来,我想想他来了咱们还不好说话了,便没有让他跟着一起来。” “成亲王也是放心不下你。”乌苏雅笑着说道。 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乌苏雅便觉得有些困了,轻轻的打了一个哈欠,贺兰苹见状起身道:“你累了便歇着吧,我来的早府里的好些事还没有安排,这便回去了。” “用了午膳在走吧!”乌苏雅直起身子说道。 贺兰苹却伸手按着她的肩膀道,“你躺着吧,你我之间何必见外,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肖太医嘱咐我现在要多走动,说不得那天我又来了,你可别嫌我烦。” “瞧你说的。”乌苏雅顺着贺兰苹的意思又躺了下来,把裴嬷嬷叫了进来,让她把贺兰苹送了出去。 裴嬷嬷一直把贺兰苹送上马车才转身进了府,贺兰苹躺在马车内的软垫上,娉婷在她的腿上搭了一条薄毯才退到一旁。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对不起苏雅?”贺兰苹看了一言不发的娉婷一眼,幽幽的开口问道。 娉婷没有回答,望向贺兰苹,见她望着自己,才开口道:“奴婢只是觉得王爷只怕不是赞成你这么做。” “所以我才瞒着他。”贺兰苹亲叹了一口气,“王爷晓得我与苏雅的关系,若是让他晓得我为了他这样对苏雅,他定会觉得心里不安,可是王爷和太后娘娘的关系非同一般,还有盘踞在京城外的舅舅,如今我若是不帮着太后娘娘,将来太后若是事败,王爷也必定受到牵连,我······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 想起方才乌苏雅憔悴的脸色,贺兰苹心里一阵不安,乌苏雅之前因为百里骏的关系与薄非阳之间一直关系紧张,她没有能帮上忙,如今好不容易她们夫妻二人的感情好了,薄非阳又被皇帝派去了北边,而她这个手帕交不仅不能多加安慰,反而还不时的到她这里来打探消息,今日若不是太后对薄非阳失踪的消息不放心,她也不会来侯府。不会是她不关心乌苏雅,而是她一想起自己来侯府是别有居心,便觉得不好意思,下意识的便想着回避了。 “或许,王爷有自己的办法脱身,姑娘你不必如此也说不定。”娉婷开口说道。 贺兰苹却摇了摇头,“便是王爷不插手太后谋反的事,皇上将来也容不下他,你瞧瞧忠勇侯便明白了,当初皇上登基,忠勇侯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如今说赶出去便赶出去了,又是那样的地方。”贺兰苹说着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眉头微皱,“我和王爷倒也罢了,我是不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儿受苦。”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她不顾自己和成亲王,她也要顾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孩子身上流着的是皇家的血,怎么能一出生便受尽磨难? 娉婷见状没有再说话,在暖壶里倒了一碗茶递到贺兰苹的手里,道:“奴婢晓得姑娘心中定是觉着对不住薄侯夫人,若不是因为这样姑娘也不会因为思虑过重拖垮了自己的身子,瞧瞧姑娘现在,身子越来越弱了。” “吃了肖太医开的方子以后已经好许多了,也想吃食了,没事的。”贺兰苹随口说道,扬声吩咐了外面一声道:“不回去了,我要进宫一趟。” 娉婷闻言看了贺兰苹一眼,没有说话。 马车里静了下来,从喧闹的东大街驶过,外面变的安静起来,没过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贺兰苹刚躺下想眯一会,疑惑的睁开眼睛询问的望着娉婷,娉婷点点头转身正要出去,帘子便被掀了开来,成亲王沉着脸走了进来。 “王爷!”娉婷忙退了一步靠在车壁上。 “出去!”成亲王沉声说道,眼睛却直直的望着斜躺在软垫上的贺兰苹。 娉婷看了看面沉如水的成亲王,又看了看贺兰苹,行了一礼弯腰走了出去。 “王爷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贺兰苹慢慢的坐起身子,微笑的开口问道,“可是太后娘娘又责怪王爷了?” 成亲王坚持不插手太后的事,太后不是一次两次劝说他了,依着太后的脾气,是不可能一味的柔声劝说的,所以贺兰苹才以为成亲王今日脸色难看是因为被太后训斥的缘故。 “你要进宫?”成亲王不答反问道,眼睛紧紧的盯着贺兰苹的脸,每日朝夕相处的人,他怎么觉得有些不认识了,明明心里瞒了他这么大的事,她竟然还能装作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贺兰苹闻言心里一惊,转念一想自己也经常进宫陪太后说话,便有笑着点了点头道:“前些日子进宫去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让我常去陪她说说话。” “说什么,说忠勇侯府的事情?”成亲王却依然沉着脸说道,望着贺兰苹微愣的脸,哼了一声在旁边的软垫上坐了下来,瓮声瓮气的道:“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只把你当做需要我保护的人,没想你自己也是有主意的,晓得往太后娘娘身边靠。” 贺兰苹心中慌乱不已,直起身子往成亲王身边靠,“王爷为何这么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王爷······”贺兰苹把手轻轻的放在成亲王的手上。 成亲王却从她的手下抽出了自己的手,冷眼看着她道:“宫里的事你一个妇人晓得多少?你说你是为了我这么做,那你可有于我商量?你不问我便擅自做主,让我在太后娘娘和安平公主的面前丢尽了颜面,你了知晓!” “我从来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到,那你在想什么,原本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的在王府里安胎待产便是,谁让你插手外面的事了?”成亲王被气的不轻,想起方才在宫里自己被太后和安平公主说的哑口无言的样子便觉得窝囊的很,自己堂堂一个王爷,难道便这么美哟,要贺兰苹一个妇人挺着肚子忙前忙后的替他挡在前面吗?咬咬牙又道:“薄侯夫人和陈夫人是你的手帕交,她们真心待你,虽然晓得我与太后的关系,在你面前却也不避讳,这样你才能探听到这些消息,难道你在面对她们的时候不会觉得心中有愧吗?即便将来太后得势,我在陈大人和刘都督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贺兰苹被成亲王吼的哑口无言,愤怒的声音连外面的娉婷都听见了,她想进去替贺兰苹结婚时,却又不敢,犹豫了许久才听到里面传出了贺兰苹的声音。 “对,我是对不起苏雅和心如,我也晓得自己不对,可我真的是为了王爷,王爷现在怪我,我真是无言以对。”贺兰苹声音哽咽,瘦弱的身子无力的倚在身后的靠枕上,眼睛一眨,泪水顺着消瘦的脸颊滑了下来,纤细白希的小手扶在隆起的腹部,楚楚可怜。 下午还有一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妈妈下午不在家,要带崽崽,最晚晚上更新,今天怎么也要加更⊙﹏⊙b汗 第一百六十九章 悔不当初 更新时间:2013-5-13 21:28:38 本章字数:3307 成亲王看着娇妻怀着孩子哭的凄然,心中顿时软了下来,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往日的恩爱场景,他明白贺兰苹是为了自己,可是他不想让贺兰苹原本一个纤弱女子,一个需要保护的人,为了自己变成这样不择手段,连朋友都要出卖的人,这让他感觉自己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是的,他爱贺兰苹,越爱才会越觉得心疼。虺璩丣晓 “别哭了,我不是责怪你,我是心疼你。”成亲王长长的叹了口气,撑身往贺兰苹的身边挪了过去,一伸手便把她搂紧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感觉她纤细的身子已经哭的颤抖,先前的气愤瞬间化为了乌有。 “不,是我不对,不管怎么样我应该跟王爷商量才是,应该相信王爷能护我们母子平安。”成亲王越是温柔,贺兰苹越是觉得对不起他,语不成调的哭道:“我也对不起苏雅,对不起心如,我怀孕的时候连我娘家的人都不闻不问,我娘虽然记挂我,可是为了我哥哥的事,她也无暇顾及到我,只有苏雅和心如来看我,我却这样对她们,我也恨我自己,可是我······” “我晓得,你是为了我!”成亲王说着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不想让你这样的为难,早晓得你会这么做,我不该跟你说宫里的事的。” “不,是我自己的错,王爷同我说宫里的事,也是为了我好。”贺兰苹心中愧疚不已。15174816 自成亲以后成亲王原本是把府里所有的铺子和庄子都给贺兰苹打理的,可是贺兰苹性格柔弱,对打理铺子和庄子的方面的事没有多大的兴趣,加之与成亲王恩爱有加,成亲后成亲王便把府里的通房和姨娘都送了出去,让她一点压力都没有,成天只晓得花前月下,成亲王毕竟是王爷,不能时时日日陪在她身边,为了怕她觉得与自己无话可说,才不是的与她说些宫里的事情,没想这样反而让她担心了。 成亲王晓得贺兰苹的本性是不坏的,要不也不会因为背叛了朋友心生愧疚,因而还影响了她的身体,想起肖太医说贺兰苹思虑过重,成亲王心更软了,柔声安慰道:“好了,不要哭了,幸好你晓得还没有与她们决裂,好好的待她们好了,她们毕竟是你最好的朋友,还有,你也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将来等孩子出生以后,你还要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的,等到了那一天,我便放下身边所有的事情,陪你去游山玩水,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红河的山谷,南疆的草原······” “还有江南的美景。”成亲王历数贺兰苹念念不忘的美景,贺兰苹听着羞涩的笑了起来,开口说道。 成亲王低头看着贺兰苹梨花带雨的笑颜,无奈的用汗巾替她细细擦去脸上的泪水,反手又把她搂紧了怀里。 听见马车里没了动静,娉婷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转头望着车夫,轻声道:“回府吧!” 薄非阳的失踪让整个忠勇侯府都笼上了一层阴霾,太夫人的头疼病又犯了,每日早早便睡下,很晚才回起来,连乌苏雅每日的晨昏定省也省了,尤姨娘以前便长长侍奉在太夫人的身旁,如今府里的姨娘一个个离开,薄非阳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薄靖宇每日还是在屋子里念书,虽然朝廷政局纷乱,可是谁也不晓得今年的科考会不会继续,薄非阳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倒更加用功起来了。 说起来薄非阳的事情让侯府改变最大的是薄可萱,原本她只每日闷在屋子里对外面的事不闻不问,现在也不时还会去太夫人的金辉堂请安,这日竟然来了朝阳院。 裴嬷嬷看见门口的薄可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的擦了擦眼睛,才相信自己没有看错,笑着迎了上去,“萱姑娘,是来看久哥儿的吧!”这是裴嬷嬷想到薄可萱回来朝阳院唯一的理由。 薄可萱轻轻的点了点头,就见她身后的宝瓶笑着道:“嬷嬷,我们姑娘是来看夫人的,听说夫人这几日身子不适。” 裴嬷嬷面上一讶,薄可萱见状脸红了起来,责怪的回头看了宝瓶一眼,裴嬷嬷忙说道:“姑娘快请进,我们姑娘正在屋子里逗久哥儿呢!” 薄可萱这才对裴嬷嬷微笑的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11FF6。 乌苏雅在内室里看书,秀兰在旁边都久哥儿,她时不时看上一眼,听见外面又裴嬷嬷说话的声音,说是薄可萱来了,忙扶着紫绡的手起身走了出来,见真是她来了,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忙笑着道:“我如今挺着肚子去哪里都觉得累,又闷的无聊,早盼着你来我屋子里坐坐了,这下可真是把你盼来了,裴嬷嬷,去沏茶来,萱姑娘喜欢白山的瓜片。” “是,奴婢这就去!”裴嬷嬷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薄可萱原本以为自己过来乌苏雅即便不冷落她,也不会热络到哪去,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的热情,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对乌苏雅笑了笑,伸手去抱秀兰手里的久哥儿,见久哥儿忽闪忽闪者黑亮的眼睛盯着自己,歪着脑袋和他对视了一下,薄可萱的眼睛本就与薄非阳的眼睛长的像,久哥儿的眼睛更是和薄非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两个几乎一样的眼睛对视着,忽然都笑弯成了新月形,久哥儿朝薄可萱伸出了手。 “果然是血亲,久哥儿虽然很少见着姑娘,可是姑娘一伸手久哥儿还是会要姑娘抱,换了是别人,久哥儿才不会这么痛快的伸手呢。”秀兰笑着说道,刚说完便发觉自己说错了,忙伸手捂住了嘴。 薄可萱是久哥儿的姑姑,又没有出嫁,原本在一个府里应该是很亲近的,可是久哥儿却难得见到薄可萱几次,这恰恰说明了薄可萱和乌苏雅姑嫂俩个关系紧张。亲亲他他妻。 薄可萱闻言没有说话,转身抱着久哥儿在乌苏雅对面的位置上做了下来,细细的看着久哥儿的眉眼,总是听太夫人说久哥儿像薄非阳,她也没有仔细瞧过,今日一看的确是长的很像,透过久哥儿的脸,她仿佛能看见薄非阳一般,心里不免一阵伤心。 “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可萱说说话。”乌苏雅见状让屋子里的下人们都出去,才望着薄可萱道:“你是在想你哥哥吧,你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这一府的人都在等着他回来,我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见过爸爸,他怎么能不回来呢?” 薄可萱闻言抬头望着乌苏雅,眼里含着泪水,咬的血红的嘴唇动了动,才开口道:“大嫂,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执意要交给骏王爷,皇上也不会对哥哥起疑,更不会让哥哥去北边剿灭鞑靼,这样一来哥哥便不会失踪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其实早在得知薄非阳失踪的消息,又看到乌苏雅瘫倒在太夫人屋子里的时候,薄可萱便开始后悔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意孤行会给家人带来这么大的灾难,她一直觉得坚持自己的主见嫁给百里骏没有错,百里骏是王爷,还是太后的亲儿子,她嫁给百里骏后便成了王妃,甚至有可能问鼎后位,却没有想到婚事没成不说,还给家人带着这么大的灾难,现在薄非阳失踪,生死未卜,她心里愧疚难当,若是薄非阳有个万一,她都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太夫人,面对乌苏雅,更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乌苏雅肚子里未出世的两个孩子,是她害的他们还么有出生便失去了父亲啊! 薄可萱越想越愧疚,把下巴搁在久哥儿小小的肩膀上,不敢直视乌苏雅的眼睛,盯着桌上的白玉透彩茶碗,透过薄薄的茶碗,可以看见里面瓜片青绿的颜色,乌苏雅温和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要说起来你为自己的婚事争取也没有什么错,只是你应该听听家里人的意见,毕竟我们都是为了你好的,骏王爷实在不适合你,你个性明朗,骏王爷内敛,你喜欢交际应酬,骏王爷却喜欢关在屋子里看书画画,若说起来你们也许是互补,可是骏王爷的身份注定他不能太过活跃,你若是嫁给了她,那你也不能。还有太后娘娘,娘娘性格跋扈,她只有骏王爷一个儿子,必定想把最好的给他,包括你这个儿媳,我不是说你不好,可是你做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媳妇吗?太后住在宫里,是免了你的晨昏定省,可是每日传你进宫说教,让你事事以王爷为先,以皇族利益为先,这些你都能做到吗?这些也罢了,王爷的子嗣问题太后必定时时刻刻都盯着,不管你一年之内有没有怀上孩子,太后必定会让骏王爷纳妾,你若怀上了孩子,骏王爷身边没有人伺候,太后名正言顺的送人进王府,你若是没有怀孕,太后更是能以王爷的子嗣堪舆为由,往你们王府送人,依着骏王爷的性格,即便不喜欢那些女子,也会听从太后等话,把她们一一收房,这些你都受得了吗?” 今日更新完毕~上一章 第一百七十章 奉旨进宫 更新时间:2013-5-14 15:23:21 本章字数:3351 乌苏雅推心置腹,薄可萱惭愧不已,摇头道:“这些我都没有想过,那时候我只一心想嫁给骏王爷,至于嫁进王府以后的事情,我却没有深想,大嫂怎么不早些跟我说啊!” “不是我没有说,是你根本听不进去。虺璩丣晓”乌苏雅淡淡的道。 薄可萱无言以对,低头埋首在久哥儿的肩膀上,借用他身上的衣裳吸去眼里冒出的泪水,闷声说道:“我错了,我是真的错了,从一开始便是我喜欢骏王爷,骏王爷答应娶我只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太后娘娘也是看到哥哥手上的兵权,若不是哥哥,不管是骏王爷还是太后娘娘,他们根本不会选我做王妃,是我自己自我感觉太好,如今还害了哥哥······”薄可萱径直说着,感觉一双温热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声音一哽抬起头来。 “我说了你哥哥没事,你不用担心。”乌苏雅拍了拍薄可萱的手,“如今你哥哥失踪,太后不会在替你和骏王爷的婚事,你能想通也是好事,你放心,娘会给你寻一门更好的婚事,做女子的年轻的时候能平安喜乐,老了能儿孙绕膝,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15174090 “大嫂。”薄可萱闻言再次哽咽:“我来原本是想要安慰你的,没想到却还要你安慰。” “只要府里能和睦,谁安慰谁又有什么关系?”乌苏雅笑着说道。 薄可萱点点头,低头用帕子擦去脸上的泪水,见久哥儿望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对他皱了皱鼻子,又望向乌苏雅:“大嫂你说太后和骏王爷已经准备要谋反了吗?难道皇上一点预感都没有?” 既然已经不奢望做皇后,关于太后和骏王爷谋反的事情,薄可萱倒是更能问出口了。 “皇上虽然让侯爷去北边,却把西北的贺将军调了回来,想来也是有所准备的。”乌苏雅道。 “可是不是说贺将军送军粮去北边了吗?这样一来京城岂不是依然空虚?”薄可萱不解。 乌苏雅没有说话,她也依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只是觉得皇帝既然心中一惊对太后有了防备,便不会让自己处于这样的被动的状态,可是眼下的局势却是如此,唯一的解释便是眼下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若是这样的话,那薄非阳失踪包括他之前的被“赶出”京城便也可能是假象了。 如果乌苏雅的推断正确,那薄非阳和皇帝便是在演一场戏,这场戏的观众是太后和她的党羽,她和全天下的百姓都只不过是陪着太后欣赏这出戏罢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乌苏雅的猜测,没有道最后关头,谁也不晓得事情会如何发展,所以她不能跟薄可萱说,只能安慰她薄非阳应该没事,别的,她便什么也不能说了。 “姑娘,宫里来人了。”二人正说着话,裴嬷嬷掀帘子走了进来。 “谁来了?”乌苏雅心中一揪,忙问道。 “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祝妈妈,太夫人请您过去呢!”裴嬷嬷脸上有些惊慌,上回皇帝的人来,便有了薄非阳失踪的消息,这回又不晓得是什么事。11Fto。 “大嫂。”一听说是太后身边的人,薄可萱的神经也绷了起来,转头紧张的望着乌苏雅。 “你先别急,我过去看看。”乌苏雅安慰了薄可萱一声,让秀兰进来把久哥儿抱去隔间,领着紫绡进内室换衣裳。 待乌苏雅换好了衣裳出来,薄可萱忙迎了上去,道:“大嫂,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乌苏雅想了想,点了点头,和薄可萱一起除了主屋,裴嬷嬷已经让人抬来了肩舆,乌苏雅上了肩舆,薄可萱一路跟着朝金辉堂走去。 因为催得紧,乌苏雅直接坐着肩舆到太夫人的主屋前才下来,抬头一看,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宫装的宫人,分明已经听见了动静,却只低头垂手站立着,像是木雕的人一般,气氛有些沉重。 乌苏雅和薄可萱对视了一眼,二人也顾不了这么多一起上了台阶,门外的小丫鬟打起帘子,让她们走了进去。 “苏雅,你来了。”太夫人在屋子里踱着步,一见乌苏雅进来忙迎了上去,样子有些慌张,见薄可萱也跟了过来,眉头皱了一下,道:“你怎么也来了。” “是媳妇让萱姑娘一起来的。”薄可萱还没有开口,乌苏雅便开口说道,住那头朝旁边看了一眼,便见太后身边的祝妈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待祝妈妈行了礼,才开口问道:“祝妈妈今日怎么来了?” “太后娘娘今日在宫中无事,想请薄侯夫人和太夫人到宫里去说话。”说着眼睛在薄可萱的身上转了一下,又道:“太后是想起了萱姑娘和骏王爷的婚事,想和太夫人、薄侯夫人商量一下。” 祝妈妈说完视线又落在乌苏雅的脸上,见她脸色泛白,似是比之前瘦了一些,隆起的肚子在春装下显得格外的明显,心中暗衬,看来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薄非阳失踪的消息果然让忠勇侯府人心惶惶,连乌苏雅的气色都难看了不少,绷起的面部肌肤放松了不少。 商量?乌苏雅闻言眉尾却轻轻的扬了一下,太后做事从来不与人商量,便是百里骏的婚事也是她一人做主,上回太夫人去推迟婚期,若不是太后也正有此意,也没有那么顺利,如今薄非阳失踪生死不明,太后不管做什么决定不都是一句话的事,何来的商量一说。 祝妈妈见乌苏雅不说话,忙说道:“太后娘娘说了,在宫里许久没有见过小娃娃,听说侯府的小哥儿长的乖巧伶俐,让把小哥儿也抱过去让她老人家瞧瞧呢。”说着还笑着加了一句:“太后娘娘年纪大了,最喜欢小孩子了,府里的哥儿能得太后娘娘青眼,对哥儿以后的前途也是助益颇多的。” “对对对,你怎么没有把久哥儿抱来,久哥儿长这么大,还没有进宫去给太后娘娘请过安呢!裴嬷嬷······”太夫人闻言忙符合的说道,责怪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转头想让裴嬷嬷去抱久哥儿过来,却被乌苏雅拦住了。 “娘,久哥儿今日似是得了风寒,一早醒来便咳个不停,媳妇正想请太医来瞧瞧呢,哪能带着进宫,若是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那可怎么是好。”乌苏雅嘴角一垮开口说道。 薄可萱闻言愣了一下,她才抱过久哥儿,却没有听他咳过一声,不明白乌苏雅为何要说久哥儿身子不适,一脸不解的望向她,便听乌苏雅朝她看了一眼道:“方才萱姑娘才去探过久哥儿,也说是不好,我才要去请太医,娘这边便派人去唤了,我正不晓得如何是好呢。” “好好的,怎么会感染风寒。”薄非阳失踪,久哥儿现在是太夫人的命根子,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让久哥儿进宫为以后的前程铺路子,心急的问道,眼睛望向薄可萱。 祝妈妈的一双眼睛也望了过去。 薄可萱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的点头道:“大嫂说许是昨晚忘了关窗子,所以才受了凉。方才我过去看的时候,久哥儿还咳的小脸通红。” “那不赶紧请太医还做什么!”太夫人见薄可萱也这么说,慌忙说道,转头让菊灵吩咐了外院的管事的去宫里请太医,又转头对祝妈妈为难道:“您看这可怎么是好,非阳生死未卜,我们久哥儿又病了,这可都是我老婆子的心头肉啊,叫我怎么能安心进宫。” 祝妈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的不顺利,久哥儿为何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她奉太后命,要把薄家的人带进宫的时候生病,心里一阵懊恼,转头看了薄可萱一眼,薄可萱一心要嫁给百里骏她是晓得的,连她也证实了久哥儿生病,想必不会有假,登时也没有了主意,又不能来硬的,只得双手交握在身前踌躇的道:“说的是,薄侯的消息我们太后也听说了,所以想赶紧把婚事定下来,说不定冲冲喜,薄侯便能回来也不一定,没想府里的哥儿今日病了。” 太夫人一听冲喜二字眼睛亮了一下,转头去看乌苏雅,乌苏雅却皱起了眉头,哥哥有事妹妹冲喜还说的过去,可是百里骏是大宇朝的王爷,哪有为何一个臣子冲喜的,祝妈妈看来也是急昏了头才这样说的,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乌苏雅觉得今日这个宫是进步得的,道:“妈妈也瞧见了,我们太夫人紧张孙儿,若是让她老人家进宫,定是心中牵挂不已,所以还请妈妈在太后面前好好说说······”苏苏的一过。 祝妈妈有些为难,望向乌苏雅道:“要不薄侯夫人亲自去向太后娘娘说一说?” “我大嫂身怀六甲,为了我哥哥的事这几日都食不下咽,身子都垮了下来,只怕经不起路上的颠簸。”薄可萱忙开口说道。 “那萱姑娘······”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与太后商量自己的婚事,这是万万使不得的。”这下子连太夫人都反对了起来。 还有一章要晚点,这今天家里实在是忙的很,谢谢等待的亲们,抱歉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险为人质 更新时间:2013-5-14 21:39:31 本章字数:3289 祝妈妈也晓得自己有些乱了方寸,哪有女孩子家亲自商议自己的婚事的,可是见忠勇侯府的人都不愿意进宫见太后,想起太后的嘱咐,看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祝妈妈心急了起来,脸一沉道:“难不成忠勇侯府想抗旨不成?” 太夫人心下一慌,忙道:“您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怎么敢抗旨。虺璩丣晓” 祝妈妈见太夫人害怕,想趁机吓她一下,便听乌苏雅开口道:“太后娘娘仁慈,竟然愿意让骏王爷的婚事为我们侯爷冲喜,如今我们侯爷的嫡长子有事,难不成太后娘娘自然也会体谅,劳烦妈妈禀告一声,就说我们府里是的确有事,不管怎么说我们侯爷也是为了朝廷才遭此一劫,请她老人家恕罪。”11FFf。 “你,你们······”祝妈妈还从来没有见过敢抗拒太后懿旨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目光一冷,道:“太后娘娘请你们进宫是为了喜事,可忠勇侯府若是抗旨,只怕喜事便要变成坏事了,到时候太后娘娘追究下来,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妈妈这时在威胁我们吗?”乌苏雅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迎着祝妈妈的视线忘了过去,一点退缩的意思也没有。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充满了火药味,太夫人一面担心生病的孙儿,一面又怕太后真的追究下来,如今没有薄非阳在外面撑着,她真不晓得该怎么办好,咬了咬牙,拉了乌苏雅一把,瞪着她道:“你这是做什么,祝妈妈是替太后娘娘来传口谕的,你怎么能这样放肆,太医就要来了,你给我回去。”转头又对祝妈妈道:“太后娘娘是为了我们可萱与骏王爷的婚事,这是理应是我这个当娘的做主,我跟妈妈进宫去吧!” 祝妈妈闻言脸色才好看了些,刚要开口,乌苏雅却急着拉了太夫人一把,道:“娘,去不得!” “你这是什么意思,当真要抗旨?”祝妈妈的连彻底黑了下来。 连太夫人也蒙了,不晓得乌苏雅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刚要问,薄可萱也放映刚过来,把太夫人护在了身后,与乌苏雅一起挡在祝妈妈面前,道:“大嫂说的没错,娘不能进宫,祝妈妈口口声声说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却没有带旨意来,还不体谅我们府里的难处,一定要带走一个,这哪里是太后娘娘请我们府里的人去商议婚事,分明便是拿人做人质,不晓得我们侯府犯了什么事,要让祝妈妈这样对待。” 起先乌苏雅对祝妈妈的提议推三阻四的时候薄可萱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见祝妈妈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她才明白了过来,看来祝妈妈今日是一定要带走他们府里的一个,既然是这样的话,必定不是为了婚事。 薄可萱想起方才她和乌苏雅在朝阳院里说起太后谋反还有薄非阳的事,料想太后请他们府里的人去定是不安好心,太夫人若是真的去了只怕凶多吉少,所以也忙站了出来。 祝妈妈心里一慌,眼神有些闪烁,猛然想起太后的话,眼里露出狠厉的光道:“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太夫人只最畏惧宫里的势力的,见祝妈妈发火,头皮都发麻了起来,忙要上前说好话,却被薄可萱拉住了,气的刚要发火,便听乌苏雅强硬的道:“祝妈妈别忘了现在是在我们侯府,难不成你还想绑人吗?” 祝妈妈一愣,平日里她占着是太后身边的红人,上哪家府里不是对她毕恭毕敬的,碰上乌苏雅这样的硬茬她还真没有了主意,头上的汗冒了出来,左右看了一眼,见侯府的人都沉着脸,一副护主的样子,晓得自己带的那些个人占不到半点便宜,只得狠狠的瞪了乌苏雅一眼道:“好,薄侯夫人既然敢违抗太后娘娘的旨意,便要有胆子承担娘娘的怒气!” “这个不劳妈妈操心。”乌苏雅颔首一笑。 祝妈妈见乌苏雅软硬不吃,咬咬牙,愤怒的转身,二话没有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出去。 “祝妈妈,祝妈妈······快让人好生送出去。”太夫人看的心惊肉跳,虽然晓得今日的事是挽回不聊了,依然让人赶紧跟出去,转头又急又气的瞪着乌苏雅和薄可萱道:“你,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有事好好说便是了,为何要和祝妈妈吵起来,她可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得罪了她便是得罪了太后娘娘!” 太夫人气的直喘粗气,乌苏雅的心里也惴惴的,方才与祝妈妈对抗她还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反倒出了一身的冷汗,扶着太夫人往罗汉床边走,道:“娘,去不得,方才祝妈妈的的样子您也看见了,若是放在平时,有谁敢违抗太后娘娘的懿旨,她会像今日这样好商量吗?娘,我和可萱,谁去都行,哪有这样的?” 太夫人醒过神来,伸手紧紧抓住乌苏雅的手,“你的意思是······” 妈妈起起孩。“只怕太后娘娘想压住我们家里的人做人质。”薄可萱开口说道,接过菊灵手里的茶走了过来,递到太夫人的手上。 “怎么会这样?”太夫人受惊不小,惯性的把茶碗送到嘴边,又顿住了,望着乌苏雅道:“可是太后娘娘为何要这么做,我们家并没有威胁到她啊!”15174825 “怎么没有,哥哥不就是她的威胁。”薄可萱说道,望着乌苏雅。 “太后娘娘要成大事,必定要多方考虑,侯爷失踪的蹊跷,太后娘娘必定心生怀疑,可是现在北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太后娘娘便只有做好准备,若是侯爷回来,有咱们家里的人在手里,侯爷必定为难,即便侯爷······”乌苏雅说着顿了一下,见太夫人明白自己的意思,才接着道:“有咱们府里的人在手里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等事成之后,或放回来或就地处决,便看太后娘娘的高兴了。” 太后必定是没有打探到薄非阳的消息的,要不也不会出此下策,让人来侯府带人进宫,这样一来不仅会让宫里的人有所警觉,还会让太后的企图昭然若揭,只是贺兰苹为何没有把消息传到宫里去吗?她上次来不正是为了打探薄非阳的消息吗? 乌苏雅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太夫人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拽这乌苏雅的手已经汗湿,“这么说太后娘娘是真的决定谋反了?” 乌苏雅正准备回答太夫人的话,却见她没有看着自己,而是一脸惶惶不安的样子,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拽着薄可萱的手边要往内室走,却被薄可萱拉住了。 “娘你这是要做什么?”薄可萱不明所以的问道。 太夫人心急如焚,“皇上登基的时候你还小,当初京城里乱成了一锅粥,护卫军和叛军每日在城里打杀,还有人冒充护卫军进府搜查反贼,其实不过是想浑水摸鱼弄些钱财,咱们家便被搜一次,那些该死的把值钱的都给搜走了,庄子上的钱粮进不来,害的我们一家人几乎饿是,还好皇上英明,迅速剿灭了叛军,可是那些搜去的东西却再也找不回来,京城又安定了下来后,也多亏你哥哥立了功,皇上赏赐了不少东西,咱们家才有米下锅,现在想起这个我都觉得心惊胆战的,你跟我进去把东西都藏起来,免得再被那些恶狼再拿走了,那些可都是宫里赏赐下来的好东西!”太夫人说着不等薄可萱再说话,拉着她便往内室走去。 刚走了一半,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对乌苏雅道:“你也赶紧回院子里去吧,久哥儿正生着病,京城里若是乱起来,太医只怕是来不了了,还是赶紧寻别的法子治治,我让人出去请大夫,你放心,经常来咱们家看诊的马大夫就住在附近。” 乌苏雅闻言正要说久哥儿没事,太夫人已经拉着薄可萱进了内室,乌苏雅转念一想薄可萱一会会跟太夫人解释便没有再说话,转身往外面走,刚下了台阶,突然停住了,差点被后面紧紧跟着的裴嬷嬷撞上。 “姑娘,怎么了?”裴嬷嬷以为乌苏雅哪里不舒服,赶紧问道。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着想了一下,转头问裴嬷嬷道:“嬷嬷可记得咱们家一共有几个门?” 裴嬷嬷不晓得为何突然问起来这个,却认真的想了起来,道:“除了正门外还有后面专供车马进入的小北门和买菜的小西门,哦,对了,还有东北角的门,是许将军来的时候才开好的,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乌苏雅伸手对裴嬷嬷摇了摇手,低头想了想,很快又抬头对红绫说道:“红绫你腿脚快,去前面把大管家叫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让他尽快到朝阳院来,快去!”乌苏雅说完还着急的催促了一声。 “是!”红绫见乌苏雅一脸焦急,忙答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乌苏雅见状也赶紧上了肩舆,往朝阳院走去。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触即发,借刀杀人 更新时间:2013-5-15 12:34:43 本章字数:6613 乌苏雅刚进主屋,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大管家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裴嬷嬷扶着乌苏雅在软榻上坐了下来,便听她开口道:“让大管家进来。虺璩丣晓” 紫绡闻言忙转身走了出去,进来的时候大管家便跟在身后。 “夫人,不知夫人寻奴才来所为何事。”大管家头上的汗水还没有干,只伸手抹了一把便行了一礼,开口问道。 乌苏雅看了大管家一眼,伸手扶在旁边的条形引枕上,手指触摸着引枕上奥凸的绣花纹理,原本躁动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道:“我问你,我们府里总共有多少家丁?” 大管家好奇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还以为她要问什么这么着急,原来是这个,才镇定了下来,道:“回夫人,府里一共一百六十八个下人,除去婆子婢女有八十四个家丁。” “只有这么些人。”乌苏雅喃喃说道,平日出门总是见着人在眼前来来去去的,没想到竟然只有这么些人。11FtE。 大管家一愣,忙说道:“以咱们侯府的占地和主子们的人数来说,已经算是多的了。” “若说起来这么多也差不多了,若是人家拼死也要闯进来,那咱们便是多少人也不够。”乌苏雅点头说道,抬头望着大管家道:“你去把府里的家丁,还有干粗活的婆子们都召集起来,分成四队,留两队人在大门口守着,另外两对人一对去小西门,另一对去小北门,另再在这三组人里面各选一个腿脚快的,一旦哪一个门有突发状况,便让他赶紧通知我,从今日开始,我便在前院候着,门口有红绫在,有什么事找她传话。” “夫人这是······”大管家被乌苏雅这一出出的安排弄的云山雾罩的,不晓得她到底想做什么,疑惑的问道。 乌苏雅闻言脸色难看了起来,冷眼望着大管家道:“亏你身为侯府的大管家,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如今外面是什么样的局势你难道不晓得吗?侯爷在外生死不明,今儿个太后娘娘进府请太夫人和我进宫,居心何在你身为府里的老人,在京城里也呆了几十年了,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乌苏雅管家已经有几个月,却从来没有这样冷脸对大管家说过话,大管家只觉得她是个温和有手段的,要不沈姨娘和冯姨娘也不会一个个都栽在她手上,却不晓得她发起火来原来这么吓人,与薄非阳冷着脸的样子竟然有些相似,脑子里的那根渐渐送掉的铉又绷紧了起来。 大管家也是经历过不少事的老人,听乌苏雅这么也想起了皇帝登基时候的情景,立马明白了乌苏雅的意思,可是他觉得以薄非阳在军中的威望,和他如今已经下落不明,大概也不会有人来侯府浑水摸鱼,便只应了一声,转身要下去安排。 乌苏雅却唤住了他,撑着扶手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严肃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大管家,沉声道:“你还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吗?你以为我们要防的只是宵小之辈?京城一旦乱起来,之前与侯爷政见不同的人很可能会乘机下手,侯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们不会什么也不做的等着侯爷的消息,最能打击侯爷的方式你觉得是什么?” “夫人的意思是,朝廷里的那些大人们······”大管家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瞪着大眼惊慌的说道,薄非阳是皇帝的宠臣,虽然战功彪炳,可是难免有些老臣子不服他,而这些老臣子也是最沉得住气又下得了狠手的,他们在沙场上见惯了血腥,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若是他们要对付薄非阳,现在住容易对付的的确是侯府,大管家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不敢之言,只能支支吾吾的道:“可是皇上那边······” “京城若是乱起来,必定是宫里先乱,你以为皇上还能顾得上咱们吗?即便皇上念在侯爷的忠心记得咱们侯府,也难免皇上有顾不着的时候,所以求人不如求己,咱们自己先安排好了,不是更好吗?”乌苏雅早就想过若是薄非阳真的是和皇帝在演戏,那皇帝必定会保证他们侯府的安全,可是什么事都有万一,万一皇帝来不及护着侯府,那他们难不成要敞开大门让那些人进来?不,这不是她乌苏雅的作风,她既然已经晓得危险近在眼前,躲不过,她便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了,若是这样也不行的话,那便是老天爷要绝她了。 乌苏雅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感觉到手心下的胎动,她肚子里虽然有两个孩子,按理应该比平常一个孩子来的小,力气也要小一点才是,可是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却不是,不仅长得快,连力气也不小,有时候她都怀疑肚子里是不是又是两个男孩子,虽然她想要女孩,不过不管他们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会用全部的力量去保护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的降落到这个世界上来。 大管家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比以前更加恭敬的朝乌苏雅拱手道:“奴才视短,还望夫人见谅,不知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奴才这便去办!” 乌苏雅松了口气,若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干着急起不了什么作用,还好大管家不是驽钝的,一点便明,又道:“趁着现在还能出去,赶紧让人出去采买食材,对了还要多买一些木材回来,尽可能的买,越多越好,另外让人在大门处架上大锅子,多架几个,一旦外面有动静便烧热水,还要削几个木架,木架上钉上削尖的竹签,越密集越好,梯子也要准备几个,最好少不能少于十个······我暂时只想到这些,其他的还要大管家看着办了。” 大管家连忙点头,“夫人这样安排已经很细致,其他的奴才见机行事,有什么事立马来禀告夫人。”说着转身便要出去。 “等等!”乌苏雅突然又喊住了他,道:“金辉堂那边尽量不要影响到,太夫人年纪大了,吓着可不好!还有风华院,宇少爷是读书人,科考在即,会不会照常开考谁也不晓得,这个时候他最重要的便是读书,别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晓得的好。” “是!”大管家答应了一声,看了乌苏雅凸起的肚子一眼,为难的道:“可还是夫人您······” “我没事,连太后的人我都赶出去了,害怕那些还没有进来的歹人吗?”乌苏雅轻笑着说道。 大管家点头一应是,等了一会,见乌苏雅没有什么吩咐了,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裴嬷嬷在旁边听的心惊胆战的,皇帝登基的时候,乌清风在府里,外面的事情有他打理,这样的事情他们内宅的女眷根本不用参与,虽然一提心吊胆的,却比现在身临其境的来的安稳,如今见乌苏雅这样事无巨细的安排,更是觉得那些歹人立马便要上来了一样,白着一张脸到:“姑娘,那些人不会真的趁机来咱们府里吧?” 乌苏雅闻言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的盯着裴嬷嬷,直到裴嬷嬷脚软的伸手扶住旁边的矮几才开口道:“嬷嬷放心,外面有大管家,你只要照顾好久哥儿便是了。”说完乌苏雅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扬声对外面道:“让青罗和听雨进来。” “是。”紫绡在外面答应了一声,然后便传来了快速走开的脚步声,没有多久她便带着青罗和听雨走了进来。 乌苏雅让裴嬷嬷出去看着门,才开口对青罗和听雨道:“你们两个可会功夫?” 听雨闻言愣了一下,转头望着青罗,便见她点了点头道:“卜姬的父亲是文臣,奴婢的父亲是武将,拳脚上的功夫奴婢会一点。” “很好,那你擅长什么兵器?”乌苏雅又问道。 “短刀和长鞭。”青罗道。 “长鞭只怕不利于施展开,短刀倒是很实用的。”乌苏雅想了想,点头道:“好,你去侯爷的练功房拿一套短刀,从今日开始你便守在久哥儿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帮我护着久哥儿的安全!听雨······” “姑娘,听雨恐怕不能帮你。”乌苏雅还没有说完,青罗便开口说道:“京城的局势一触即发,三王子命我们随时传递京城里的消息,奴婢可以在久哥儿身边护着他,可是听雨要随时传消息出去,不然三王子一定会怀疑。” “这么说你们氆氇族也是打算趁着朝廷内乱来浑水摸鱼了?”乌苏雅开口说道,语气里没有多少厌恶,但是毕竟不喜欢氆氇族这样的行为,冷冷的看了青罗一眼,突然明白三王子上回为何要说服大王子放他们回府了,原来他早就打算趁着大宇朝内乱图谋不轨,不懂她们只是是怕失去京城的情报,况且若是他们真的杀了她,只怕便更不容易找到他们心心念念的月晶石了。15174106 青罗低头没有说话,政事她们没有说话的权利决定,一切都要听大王子和三王子的。 乌苏雅也晓得此事强求不得,若是让氆氇族的人起疑只怕更不好,刚想让她们下去,突然一惊抬头望着青罗道:“这么说你们大王子和三王子已经进城了?”苏苏绡着紫。 朝廷局势一触即发,城外严睦虎视眈眈,皇帝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关起城门,若是氆氇族的人这个时候还不赶紧进城,那之怕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青罗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点点头道:“三王子早一步进城,大王子是从冯姨娘的事以后才进城。” 果然进城了,京城已经乱成这样,连外族人也要来插一脚,乌苏雅叹了口气,不过不管怎么有,外面的事与她无关,她只要让侯府里的人都毫发无伤便是了。 打发了青罗和听雨出去,乌苏雅才松了一口气,刚要在软垫上躺一会,外面的小丫鬟便禀报说薄靖宇来了,乌苏雅又立马坐直了身子,便见薄靖宇走了进来。 “嫂嫂,太后要带人去宫里,你让人看好门户?”薄靖宇一进门还来不及行礼,便心急的问道。 乌苏雅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你怎么晓得了?” “我听见动静出来看,发现太后的人已经走了,去金辉堂的途中遇见了大管家,逼着他说出来的,大嫂不要瞒着我了,我虽然是一介文人,可也是咱们家现在唯一的男人,这种时候我不站出来,还要躲在妇孺后面,只怕要被世人耻笑,不管打算怎么安排,便算上我一份吧!”薄靖宇一脸豪气的说道。 可是乌苏雅一看他风吹便倒的身子骨,还是摇了摇头道:“我安排的都是府里的家丁,你一个主子,又是要参加科考的,就不要去凑热闹了,有大管家在盯着便行了。” “那怎么们行,连皇上都要御驾亲征,可见只让家丁在外面抵抗不行,必要的时候我们也要与他们并肩作战才行!”薄靖宇据理力争的说道,看了乌苏雅一眼,脸色有些难看,道:“莫不是连大嫂也看不起我,想我碍手碍脚的吧?” “怎么会,我只是怕到时候下人们乱起来伤着你,这样一来岂不是让太夫人担心吗?”乌苏雅忙说道,见薄靖宇一副没有听进去,颓废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要帮忙便帮忙吧,若是外面有人要闯进来,大门是最危险的地方,你去那边看着,这样大管家也好照应小西门和小北门,记住,一有什么事便让人到我这来通禀一声。” “是!”薄靖宇闻言精神一震,忙一脸严肃的拱手说道,高兴的转身离开。 “姑娘,这样只怕不好吧,宇少爷手无缚鸡之力,在那什么也不能干不说,万一伤着了手,参加不了今年的科举可怎么办?”裴嬷嬷在外面这个好听见了乌苏雅和薄靖宇说的话,端着一碗冰\糖炖血燕走了进来,忧心的说道。 “不妨事。”乌苏雅接过她手里的碗盅转手放在黄花梨的小几上,还有些烫手,她倒不急着吃,轻声道:“大门看似危险,因为那是府里的正门,可是外人要进来却不一定会从正门走,况且大门放了最多的人手,应该不会伤着宇少爷才是。” 乌苏雅给薄靖宇安排事的时候便已经想过了,她不指望一个文弱书生能帮上什么忙,只要他不要添乱便好,如今薄非阳失踪,太夫人把薄靖宇看的越发的重了,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太夫人也不会原谅她,所以她才在不会伤害到薄靖宇自尊心的同时,给他找了个安全的去处。 等乌苏雅用完了血燕,青罗已经到隔间却守着久哥儿了,乌苏雅这才想到还有一个东北小门没有派人去看守,她是记得许文强有留管事的人在院子里的,想来他们的人手应该够用,所以才没有让府里的人过去,可是这边都安排好了,那边怎么说也该去打声招呼,忙叫上裴嬷嬷要往后面的院子走,刚起身去也眼睛黑了一下,好在裴嬷嬷离的近,赶紧扶住了她的手,让她在软榻上又躺了下来。 “姑娘这还是要去哪啊这么着急,你还是歇歇吧,有什么要做的,只管吩咐奴婢便不是了。”裴嬷嬷一脸担心的说道:“这个时候姑娘可不能病,侯府上上下下上百条人命还指望姑娘呢!” “我没事,只是起急了,头有些发昏罢了。”乌苏雅忙出声安慰裴嬷嬷,摇头便是自己已经好多了。 裴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让紫绡到内室里取了药油抹在乌苏雅的鼻子下,这才接着道:“姑娘今儿个一早便起来了,又是萱姑娘又是宫里来人的,你瞧瞧你这哪里是个有双身子的人,比平常的人都要忙一些,姑娘赶紧说要去哪,还是奴婢去吧,姑娘只在屋子里好好的歇着才是。” 乌苏雅原不同意,想想吴文强带来的人也是在沙场摸爬滚打过来的,尤其是管事许诸,这样的事应该是应付自如,这才点头答应让裴嬷嬷去,只说让他留心不要让外人转了空子,别的便一概没说了,许诸是见惯这样的事的,想必自己有应对之法,她若是说多了,只怕还让他束手束脚的,所以她索性不说,让许诸放手去做,只要别让人趁机混进来便成。 裴嬷嬷去了后院,乌苏雅这才松了口气,身子一软躺在了秋香色的靠枕上,心里虽极力的想把今日安排事再过一遍,可是脑子里却空白一片,一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什么?他们竟然敢抗旨?”太后手一挥,手边的粉彩金凤茶碗应声而碎,旁边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祝妈妈也心惊胆战的跪了下来,低头道:“奴婢该死,奴婢没有完成太后娘娘的嘱托,可是侯府的人实在可恨,借着府里哥儿生病,便都不愿意来,奴婢已经说了太后娘娘是想与她们商量骏王爷和萱姑娘的婚事,可是薄侯夫人依然只顾孩子,不惜违抗太后娘娘的懿旨。” “哼,什么只顾着孩子,依本宫看,这也只不过是她们的借口罢了。”安平公主火上浇油的说道,走到太后身边,冷着脸道:“当初薄侯在的时候,便百般推举,不想让府上的姑娘嫁给骏儿,如今薄侯生死未卜,侯府的人理应顺应实事向太后娘娘靠拢才是,没想到他们却明晚不宁,真真是一群该死的东西!” 安平公主语气里的杀意让祝妈妈缩了缩脖子,原先说久哥儿生病的事是薄可萱证实的,薄可萱想嫁给骏王爷,理应不会帮着乌苏雅撒谎才是,听安平公主这么一说却也不敢开口了。 太后闻言却没有说话,脸面上的怒意未消的望着地上的祝妈妈道:“你跟着哀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 “奴婢该死!”祝妈妈连忙说道,额头紧紧的贴在冰冷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若是坏了哀家的大事,你便是死一百次一万次也难辞其咎!”太后沉声说道,“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你责任的时候,你起来,哀家有话问你。” “是。”祝妈妈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低头不敢看向太后,便听太后开口问道:“你去忠勇侯府,可发现什么异样?侯府里······可有薄侯的回去过的痕迹?” 这也是太后这次让祝妈妈去的目的,就是怕薄非阳谎称失踪,实际秘密潜回了京城。 “奴婢仔细看过了,没有薄侯回去过的痕迹。”祝妈妈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薄侯夫人是个精明的,奴婢可续看不透,可是太夫人却是个直性子的人,薄侯夫人没去的时候,奴婢便已经仔细试探过了,薄侯的确没有回去过。” “这么说倒是真的失踪了。”太后低声说道,脸上的表情没有放松,反倒绷的更紧了,若是晓得薄非阳在府里,她还可以想应对的方法,可是薄非阳不在府里,那他会在哪?难道真的是失踪了? “若是死了才好!”安平公主开口说道,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这样太后娘娘您也不必顾忌忠勇侯府里的那些人了。” 太后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祝妈妈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太后一眼,道:“奴婢是觉得即便是现在,太后娘娘也可以不用顾忌忠勇侯府。” “哦?什么意思?”太后偏头望向祝妈妈。 祝妈妈这才讨好的朝太后走近了两步,躬身道:“太后娘娘只要放出风声,说薄侯在离开京城之前便已经投靠了您,一切,便自有人帮娘娘办了。” 朝廷内有几个臣子太后一直想收为己用,可是他们去对皇帝忠心耿耿,之前因为薄可萱和百里骏的婚事,那些人已经开始咒骂薄非阳是势利小人,枉费皇帝对他的信任,听说为了这事还打了一架,如今她只要让整件事坐实,反正薄非阳不在,侯府的人也不可能出来辟谣,外面的人定会相信薄非阳已经投靠太后,只要皇位争夺的大幕揭开,太后把皇帝困在宫中,那些所谓的忠臣定会把怒气转嫁到薄非阳头上,这样一来,根本不用他们动手,自然有人帮着他们收拾忠勇侯府了。 下午应该还有一章,等等哈~爱你们! 第一把七十三章 护主护犊,大战前夕 更新时间:2013-5-16 1:52:42 本章字数:7682 “这倒是个好办法!”安平公主听了祝妈妈的话眼睛一亮,笑着望向太后,“这样一来咱们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让忠勇侯府倒霉,看他们还能强硬到什么时候!” 太后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转头看着低头赔笑的祝妈妈,颔首道:“算你还有点用,没有枉费哀家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信任,就按你说的去办,这件事便交给你了,再出半点差错,你就不用回来见哀家了!” “是是是,太后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祝妈妈连声答应道,往后退了进步,转身走了出去。虺璩丣晓 “忠勇侯即便回来了,这件事也怪不到咱们的头上!”安平公主伸手扬唇笑道,她怎么没有想道这么好的办法,倒是让祝妈妈那个老婆子抢了功劳,不过能看着乌苏雅倒霉,这比什么都让她高兴。 太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头望着窗前的一株盆景石榴,石榴树上已经开出了鲜红的花,满树的鲜红,如同被鲜血浸染过一般,格外的艳丽。 “太后娘娘。”安平公主静立在太后的身边,轻唤了她一声,待她回神才开口道:“咱们是不是该把骏儿叫回来了。” 太后听安平公主提到百里骏,脸忽的一沉,想起自己在宫里费尽心机的帮百里骏争夺皇位,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府里躲清静,气愤的一拍扶手:“哀家怎么会生出这么不争气的儿子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府里躲清静,也不想想哀家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谁!” “太后娘娘息怒,骏儿原本便是不好争抢的性子,夺皇位的事他一直不赞成,若是逼着他参与进来,只怕会坏事,倒不如咱们帮着他夺了皇位,再推他上龙椅,到时候当今皇上已死,身下的皇子又年幼,先皇更是没有有能力的,骏儿就是不想当这个皇帝也不行了。骏儿善良,定不会放着大宇朝这么多百姓不理,让骏儿做皇帝,也是大宇朝臣民的福气。”安平公主忙安慰道。 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太后亦是如此,听安平公主这么说心里舒坦了不少,却依然怒其不争,道:“别的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什么事做不出来,也只有他心慈手软,还时常帮着皇帝说话,他把皇帝当兄长,皇帝哪有把他当兄弟了?连治理水患这样的事情都要派忠勇侯去,好像生怕被骏儿抢了功劳,会威胁到他的帝位一般,若不是有你和我娘家的兄弟在,他便是想做这个皇帝也是不可能的!” 安平公主谦虚的低下头去,心里却乐开了花,虽然皇帝和百里骏都是她的兄弟,可是她和百里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与她感情非同一般,皇帝却从来与她不亲,该让谁做皇帝她自然清楚的很。 “如今舅舅的兵马已经在城外驻扎多日,也是该行动的时候了。”安平公主轻声说道。“只要把皇帝杀了,骏儿便能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您也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娘娘了。” 太后点头,扬声对外面的太监道:“传哀家旨意,就说哀家身体不适,让骏王爷即可进宫。” “是!”外面的太监答应了一声,快速的退了出去。 “皇帝现在还在养心殿里?”太后开口问身旁的安平公主。 “是,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定是在养心殿里没有出来。”安平公主答道。 太后闻言面色一整,眼睛顿时射出耀眼的光,一字一句的道:“很好,发信号,让严睦进城!” 安平公主面上一喜,干脆的答应了一声,低头退了出去。 “姑娘醒醒!”裴嬷嬷弯腰站在乌苏优雅身边轻声唤道。 “怎么了?”一听见声音,乌苏雅立马睁开眼睛,眼神清亮,一点都不想是刚刚睡醒,撑着身子便要做起来。 “姑娘慢些,没事没事。”裴嬷嬷见状忙安慰道,伸手去扶她,道:“是奴婢见姑娘睡的太久了,怕姑娘饿坏了肚子里的两个小哥儿,所以才唤姑娘起来的。” 乌苏雅松了一口气,还是让裴嬷嬷扶着自己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屋子里已经点上了灯,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酉时初了。”裴嬷嬷扶着乌苏雅坐到床边,弯腰帮她穿上鞋子,“姑娘已经睡了三个时辰了,连午膳都没有用,所以奴婢才把姑娘唤起来的,姑娘这两天胃口不好,不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也要吃写东西,奴婢已经命人准备了几样清淡的小菜,有姑娘最喜欢的清蒸桂花鱼,一会姑娘可要多吃点。” 乌苏雅点点头,扶着裴嬷嬷站了起来,朝外室走去,没想到自己一闭眼便睡了这么长时间,方才好像做梦了,依稀记得梦里有薄非阳,只是一张眼便不记得了,不仅失望的叹了口气,也不晓得薄非阳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她猜测薄非阳并没有死,可是一日没有看见他回来乌苏雅便一日不能安心。 二人出了内室,碧绢正好走了进来,问道:“姑娘现在哪里用膳?” “摆在暖阁里吧。”乌苏雅淡淡的到,她不喜欢屋子里满是饭菜的味道,尤其是在怀孕以后。 碧绢领命出去,裴嬷嬷便进内室替乌苏雅取了一件柳青色的团花褙子出来,刚服侍她穿上,便听她开口问道:“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裴嬷嬷摇了摇头,“奴婢隔半个时辰便让人到大门处去打听,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听说静悄悄的,比平日还要安静,出去采买的人也回来了,说是大街上人也少的很,平日喧闹的菜市场都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菜贩子,听说今日进城买菜的人便很少,即便是进城买菜的,也是草草的卖完了便赶紧出城回去了。” “只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乌苏雅的脸色变的沉重起来,看来太后要行动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焦急的脚步声,裴嬷嬷看了乌苏雅一眼,扶着她走了出去,只见大门上的看门小厮小六子跨步跑了过来,到台阶下来不及刹住脚,一下子扑倒在台阶上,也顾不上起来,抬头一脸慌张的望着乌苏雅道:“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宫里出事了!”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裴嬷嬷一听,扶着乌苏雅的手紧了紧,怒瞪着小六子喝道,“没瞧见夫人怀着孩子吗,若是吓着夫人你担当的起吗?” 乌苏雅却伸手拦了裴嬷嬷一下,低头望着台阶下脸色涨红的小六子道:“宫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有没有消息传出来?” 小六子忙摇头,道:“宫里起火了,好像是皇上的养心殿方向,宫里的城门也都关了起来,内外都有人把守,不许任何人出入,有胆敢擅闯者格杀勿论。”11FGT。 “什么?起火了!”乌苏雅面上一惊,抬头看向皇宫所在的方向,绚丽的橘红色的晚霞映照着大地,让人看不清皇宫里面的火势,只有淡淡的灰黑烟尘预示着火势的猛烈,没想到还没有天黑太后便动手了,乌苏雅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帕子。 裴嬷嬷眼神不好,看不到天上的烟尘,却猜测这一定是太后的所为。看来宫变是真的开始了,裴嬷嬷心里一阵发慌,若不是因为乌苏雅现在还怀着身孕,她一定不能坚强的站在她的身边,忙开口紧张的问道:“外,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城里听说消息的,都想趁着城门还没有关往城外走,可是奴才来的时候听说城门也已经关上了,现在家家户户都紧闭门户,连灯也不敢点,只怕有祸事上身。”小六子忙说道。 “禁卫军呢?城里不会是还有禁卫军吗?”宫里的禁卫军想必已经被太后的人控制住,太后已经处心积虑这么久,一定不会漏算这一点,可是外面不是还有巡城的禁卫军吗?这话时候应该已经从宫里出来,难道也被太后的人控制住了?乌苏雅忙问道。15174927 小六子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听说街面上有军营里的人。” 难不成太后把京城所有的人禁卫军都控制住了,那即便他们侯府有事,薄非阳说的禁卫军中领林文山也用不上了!乌苏雅的神情越发严肃起来。 “夫人!”小六子站在台阶下,乌苏雅没有说话他也不敢走,忙唤了一声。 乌苏雅这才回过神来,让小六子回大门那边去,小六子刚转身又被她叫了回来。 “让大管家吩咐人把三个门都关上,家丁都去门口守着,一有风吹草动便来知会我,我先去太夫人那看看,然后立马便去前院!”乌苏雅开口说道。 “是!”小六子答应了一声,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乌苏雅让人去通知了后院许诸外面的情况,抬脚便要往前院走,想起久哥儿脚下一顿便拐去了久哥儿的屋子。 青罗正盯着床上与秀兰和喜鹊玩耍的久哥儿发呆,见乌苏雅带着裴嬷嬷走了进来,忙站了起来行礼。 “我来看看久哥儿。”乌苏雅对她摆了摆手,径直往久哥儿的床边走,笑着问了久哥儿的情况,又搂着久哥儿亲了亲,这才起身准备出去,突然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偏头看了青罗一眼,见她垂着的手臂有些僵硬,才发现她手里拽着两个刀柄,刀锋藏在袖子里,又转头看了眼秀兰和喜鹊勤快的笑脸,明白了她是怕自己带着刀坐在这里,会吓着秀兰和喜鹊,这才把刀藏在袖子里,难怪她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她的武器了,欣慰的看了她一眼,带着裴嬷嬷走了出去。 乌苏雅出了久哥儿的屋子,随后便要往台阶下走,却被裴嬷嬷拉住了,“姑娘还没有用晚膳!”不管什么时候,裴嬷嬷最关心的还是乌苏雅的身子,她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若是再不吃点东西,她怕饿坏了乌苏雅肚子里的孩子。 乌苏雅想说自己没有胃口吃东西,可是也晓得她不是为了自己吃东西,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迟疑了一下,道:“让碧绢把饭食送到前院去,等我从太夫人那过去便吃。” 裴嬷嬷答应了一声,吩咐了小丫鬟一声,喊来了一直在院子里待命的肩舆,抬着乌苏雅朝金辉堂而去。 金辉堂里的太夫人也得知了皇宫起火的消息,正惶惶不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薄可萱陪在一旁,眉头也是紧锁,手里端着茶碗已经有一段时间,却连茶水已经慢慢变凉都没有发现。 “太夫人······”小丫鬟走了进来,一出声却把太夫人吓了一跳,见她惊恐的忘了过来吓了一跳,后面的话反倒说不出来了,害怕的站在门口不晓得该怎么办好。 “有话便说,站着做什么!”薄可萱的脸沉了下来,把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放在桌上。 小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夫人来了。” “快请进来。”太夫人忙说道,朝门口走去,薄可萱也站了去来,一起迎了过去。 乌苏雅一进们便被太夫人扶住了,“宫里的事情你也听说了?看来太后娘娘是真的打算谋权篡位了,这可怎么是好,非阳又不在,咱们这一屋子的老弱妇孺,若是来了歹人叫我们如何是好啊!”太夫人原本便是个没主意的,遇到这么大的事更是慌了手脚,上回皇上登基的时候他们只不过是平民百姓,即便是被抢点财物,至少他们不会伤人,可是现在可说不定了。 薄非阳的生死未卜,谁也不晓得他是帮着皇帝的还是帮着太后的,这样一来不管是忠于皇帝的还是投靠太后一党的都会视侯府为眼中钉,外面乱起来,难保他们不会趁机泄愤。 薄可萱明白太夫人的意思,上前紧紧的握住乌苏雅的手,一脸的担忧。 乌苏雅却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太夫人道:“娘放心,媳妇已经安排好了,府里的几个门都有人把守,那些人即便想进来也不会那么容易,不管最后是皇上稳住了皇位,还是太后篡位成功,只要局势稳定下来,便没有人再敢明目张胆的对侯府下手了。” 薄非阳失踪,不管怎么样他在皇帝眼里还是个因公殉职的忠臣,而太后那边既然有薄可萱的婚事牵连着,她也不好对侯府下手,况且她多少还要顾及着薄非阳,不是说有十万精兵和他一起失踪了吗?若是侯府出事,难保那十万精兵不会打回京城来,百里骏的屁股刚刚坐在龙椅上还没有坐热,太后不会冒这个险的,先前派人来带侯府的人进宫,只怕也是想用他们来要挟薄非阳吧! “你真的都安排好了?”太夫人惊讶的问道,见乌苏雅认真的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那真是太好了,好在有你,要不我都不晓得该怎么办好了!” 乌苏雅笑着点了点头,道:“娘只管在屋子里休息便是了,外面有我,可萱你陪着娘,我还要到前院去看看。”乌苏雅转头对薄可萱说道。 “我跟嫂嫂一起去!”薄可萱忙说道,侯府会遭此大难跟她脱不了干系,她不想躲在后面一点忙都不帮,若是这样的话,连她都会鄙视自己的。 “不行!”乌苏雅还没有说话,太夫人却赶紧说道,说完尴尬的看了乌苏雅一眼,道:“她还是个孩子,让她去只怕会给你添乱,你去吧,让她陪着我,只是你也要小心,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虽然现在是稳定期,可若不是因为府里实在没有人能担此大任,我也不会让你去。” “娘!”薄可萱听了太夫人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激动的要甩开她的手。 “你就在这里陪着娘吧,能让娘安心,也算是你帮了大忙了!”乌苏雅开口说道,深深的看了薄可萱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太夫人也真是太偏心了,萱姑娘都要定亲了还说是孩子,也不想想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外面兵荒马乱的,若是真来了歹人,也不怕冲撞了你!”一出金辉堂裴嬷嬷转头瞪了身后的大门一眼,便抱怨的说道,“什么老弱妇孺,府里不是还有宇少爷吗?这么也不见她让宇少爷出来帮你!” “好了,宇少爷不是在前面帮忙吗?”乌苏雅安慰裴嬷嬷说道,她早就晓得太夫人是个护犊子的,怎么可能会让薄可萱到前面去冒险,只是薄靖宇可千万不要出事才是,要不她还真不好交代了。 乌苏雅坐着肩舆一路往前面走,原本是想到却前门去看看,裴嬷嬷却死活让她先用了晚膳在过去,乌苏雅想着若是有事大掌柜一定会派人过来,便顺着裴嬷嬷的意思进了前院的偏厅,碧绢已经把饭菜都已经摆好了,见乌苏雅进来忙放好了碗筷扶着她入座。 乌苏雅这几日都没有什么胃口,饿的久了也不觉得饿了,进屋闻见饭菜的香味才觉得肚子真的是空空的,坐下便喝了一大碗鸡丝苁蓉丸子汤,又添了了一小碗粳米饭吃了小半边清蒸桂花鱼便再也吃不下了,裴嬷嬷又劝了几句,见乌苏雅直摇头,也只得让碧绢把桌上的饭食都撤下去。 裴嬷嬷看着碧绢望着剩下的大半条清蒸桂花鱼眼睛直冒绿光,忍不住掐了一把她越发圆胖的脸蛋,恨恨的道:“又便宜这丫头了。” 碧绢也不以为意,裴嬷嬷也掐的不重,咧着嘴对她笑了起来,乌苏雅抬头正好看见碧绢笑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差点没把口中的淡茶吐出来,忙用帕子掩着唇笑了起来。 裴嬷嬷见乌苏雅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总算觉得碧绢没有白吃这些好东西,要晓得自从乌苏雅怀孕以后,这丫头可是胖了一大圈了。 倒倒勇侯脸。吃饱了饭,有休息了一会,乌苏雅便起身要去外面看看,裴嬷嬷这会子也不好再拦着了,毕竟如今侯府还要靠乌苏雅守着,忙让紫绡拿着灯笼在前面带路,乌苏雅这才发现屋子外面的灯都熄灭了,就是屋子里的等也是能不点便不点,忙转头对跟在后面的红绫道:“你赶紧到前面去跟大管家说,让人把府里的灯都点上,我们是忠勇侯府,又不是平常的百姓家,怕人上门来抢盗,我们防的是那些居心叵测的小人,对付这样的小人你越是害怕,他们便越是猖狂,咱们要把府里点的亮堂堂的,让他们看了便心虚!” “是!”红绫忙答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等乌苏雅到前面大门的时候,身后的侯府已经亮了起来,薄靖宇一见到乌苏雅过来忙迎了上来,指着架起的五个柴火堆,道:“大嫂你看看,这是方才支起来的,等一有动静我便命人赶紧住热水,我还从厨房拿了一些油过来,保证让那些企图进来的人后悔来这一趟!” “有你在我便放心了,只是油就不用煮了,命人把这些油都洒到墙上。”乌苏雅开口说道:“若是有人翻过了围墙,墙上有油他们也没有办法下来。” “大嫂果然有办法,好,我这就去办!”薄靖宇闻言眼睛一亮,高兴的道,转身便吩咐人按乌苏雅的办法去做。 乌苏雅又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几个木梯子和围墙下面的一排木架子,靠近门口的木架子上已经钉上了满满的削尖竹签,还有几个婆子在旁边削着竹签,准备往旁边的木架子上面钉。 大管家方才去命人点灯,一过来见乌苏雅也来了,忙走了上来行了一礼道:“夫人看了觉得如何,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反奴才立即命人去改。” “你做的很好。”乌苏雅摇头笑道,“等木架子上的竹签走钉好便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在里面守着比他们在外面攻进来要容易,只要做好这些,不怕他们有多少人,反正进来一个咱们便收拾一个。” “夫人说的没错,奴才还命人准备了长竹竿,竹竿的前面削的尖尖的,只要有人敢露头,奴才定让他们尝尝厉害!”大管家说着脸上露出紧张又兴奋的光,若是他再年轻十几年,他一定会跟着薄非阳上战场,可惜他老了只有在府里待着,虽然也是替薄非阳效力,可多少有些遗憾,没想到在府里也能遇到这样杀敌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表现一番,这样一辈子也算没有什么遗憾了。 乌苏雅捧着肚子微笑的点点头,“只是不晓得小西门和小北门的情况怎么样了?”侯府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现在天又黑了下来,别说乌苏雅为了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不愿意到处乱走,即便是她有心去两个小门看看,裴嬷嬷也定不会愿意,所以她干脆也不说要去了,问大管家情况更快。 大管家忙道:“夫人放心,奴才方才已经亲自过去看过了,那两边的门小,围墙也高,早就把一切准备妥当。”大管家说着看了一眼乌苏雅的肚子,接着道“眼下天色还早,外面也安静的很,夫人怀着孩子还是赶紧上前院里休息一会吧,就这么干耗着也没有什么事,奴才觉得现在那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宫里,不会注意到咱们府里,即便是要来也会等到下半夜,那时候宫里的局势想必也应该明朗些了。” 只有局势明朗,那些站错队的人才需要发泄,那个时候才是侯府最危险的时候。 虽然乌苏雅现在一点也不累,可是大管家说的很对,那些人便是要来也要等到下半夜,她可不能保证下半夜的时候自己还能有这样的精神,况且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不能不为他们着想,遂点了点头,让人去跟薄靖宇打了声招呼,又嘱咐大管家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她,这才带着身后的丫鬟婆子转身又回了前院。 乌苏雅回了前院的暖阁后原本想躺下来为下半夜养精蓄锐,可是因为下午睡的太多,她却在么也睡不着,加上一到晚上肚子里的两个小捣蛋便会开始练拳,她只得左右不停的变换着姿势,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裴嬷嬷守着乌苏雅,在外面绣着一个小哥儿的虎头帽子,因为乌苏雅肚子里的两个小哥儿要出生的时候马上便要过冬了,所以裴嬷嬷打算给孩子们一人做一个虎头帽子,一来这样的小帽子保暖,二来乌苏雅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也都是属老虎的,头上戴个虎头帽,看着便有意思。 其实裴嬷嬷是静不下心来了的,乌苏雅每一次翻身裴嬷嬷都要抬头朝暖阁里看上一眼,,外面有个风吹草动她更是心突突的直跳,以至于手上的针在她的手指上扎了几下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样子,乌苏雅在床上慢慢的睡着了,裴嬷嬷却更加紧张了起来,手上又被针扎了一下,索性不在做了,把绣了一半的小老虎头放进绣框里,又瞧瞧的看了内室的乌苏雅一眼,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刚掀开帘子,却见大管家火烧屁股一般的跑了过来,裴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忙转身去唤乌苏雅。 先更一章。今天还有,咳咳,这次不会再食言了,素素已经狗肥可,⊙﹏⊙b汗上一章末尾页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生死不明,上门求助 更新时间:2013-5-16 12:30:22 本章字数:5550 乌苏雅披着披风从内室走出来的时候,大管家已经在门外急的跳脚,一见到乌苏雅忙走了上去。虺璩丣晓 “夫人,府里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大管家急切的道:“宫里着火的果然是养心殿,听说皇上还在里面没有出来。” “什么?”乌苏雅惊的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太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把皇上关在养心殿里活活烧死,可是又觉得皇上不可能就这么败了,忙问道:“宫里的消息可确实说皇上被······”11Fuf。 乌苏雅没有说完,大管家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只听说皇上今日一直在养心殿里没有出来过,太后娘娘带着人去见皇上,可是皇上却闭门不见,太后娘娘气急让人放火想用烟把皇上逼出来,可是火却不小心真的烧着了养心殿,太后派人守着养心殿的几个门,一直没有见着皇上出来,便是皇上随身伺候的公公也没见人,只怕······” 皇帝的生死没有人敢直言,可是照这样看来,皇帝大半是已经丧生火海,乌苏雅觉得所谓的想用烟把皇上熏出来,也不过是太后说的好听点罢了,对外可以说是皇帝不敢面对,也是皇帝心虚的表现,可是既然都敢用烟熏皇帝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只怕点燃养心殿也是太后原本就想要的结果。 “太后娘娘是打着什么名号去逼皇上出养心殿?”真到了改\天\换\日的时候,乌苏雅反倒没有那么紧张了,开口问道。15174143 “太后娘娘手里拿了先皇的诏书,上面写着先皇玉原本是打算立骏王爷,当今的皇上不过是谋权篡位而已。”大管家说道,抬头望着乌苏雅,若说当今的皇帝是谋权篡位,那帮着皇帝上位的薄非阳又是什么,不过是乱臣贼子,太后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一道先皇圣旨便把皇帝身边的人一起托进了深渊,如果皇帝真的死了,那皇帝身边的亲近大臣只怕也不会有是好下场。 乌苏雅听大管家这么说,脸上却浮现了一抹嘲讽笑,暗衬那所谓的先皇诏书,只怕是太后伪造的,可见她便是再有恃无恐,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名不正便言不顺,即便满朝的大臣屈服于她,她也怕天下的百姓不服。 当今皇上登基的时候先皇虽然病重,却不是已经驾崩,他若是真想立百里骏为皇帝,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把皇帝从番地召回来,可见太后的谎言是一戳既破的,可是这个时候又有谁能指出来,只不过是心里明白罢了,至于对宫中局势不明的百姓们,更不会追查这些,只要有名正言顺的名号,有一个体恤黎民的皇帝,至于这个皇帝是谁,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乌苏雅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望着大管家道:“如今京城里的局势如何?”不管宫里的局势怎么发展,最重要的是城里的局势,只要局势不乱,等到宫里的事情平息下来,他们侯府便安全了。 大管家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道:“城里现在也乱起来了,严睦严将军的兵马在城门外叫嚣,城门的守卫已经增加了数倍,不过看样子也只等抵挡一阵子,严将军了是带着数十万兵马来的,前些日子还没有听说严将军的兵马进京,怎么一下子便到了城门外,真是从天而降。” 乌苏雅却不以为奇,太后要谋反必定要钟爱同盟军,严睦是太后的亲兄弟,手上又握有重兵,太后自然是要请他进京助阵的,只怕严睦的兵马已经在京城外停留数日,只等着今日宫里的太后一声令下了,忙又催促道:“还有什么,接着说。” “还有刑部已经怕人出来捉拿乱党,以前皇上倚重的几位大人已经被刑部的人带走,府里也让人看管了起来,听说刘都督府和翰林院陈大人的府邸也去了人,只怕过不了多久咱们府里也会来人。”大管家满脸愁云的说道,抬头望着乌苏雅,问道:“夫人,咱们该怎么办?” 真的涉及到自己的府上了,乌苏雅只觉得脑子里乱的很,忙对大管家摆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在台矶上慢慢的踱着步。 陈冲之前让刘心如试探过他们侯府,可见还没有决定站在哪一边,刘家是和陈家拴在一起的,刘都督虽然为皇帝重用,却也只是听命行事,从来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和乌清风一样是个官场上的老油条,可是就连他们都被太后的人控制住了,看来太后是准备铲除所有没有靠向他们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忠勇侯府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间接表明了薄非阳是太后一\党的吗?这样一来只要太后的人控制了局势,应该没有人会来打侯府的注意。 乌苏雅转了一个身,脸色又沉了下来,可是既然这样太后为何早上还让人来带侯府的人进宫,可见太后对侯府或者说是对薄非阳还是没有放心,难保太后的人不会假借皇帝党的名义来对付侯府。 “夫人!”大管家心急的喊了乌苏雅一声。 乌苏雅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神如光束一般的望向大管家,道:“现在宫里的事情才刚刚爆\发,还没有找到皇帝之前,太后是不会平息这次的事件,在此之前我们一刻也不能放松。”乌苏雅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孤冷的残月,接续道:“现在还是亥时,宫里的人刚刚出来捉拿乱党,京城里这么多官员,只怕一时半会也抓不完,再让人出去打探消息,最重要的是让人在巷子口看着,一旦有官兵朝这边来立即回来禀报,还有,木架上的竹签子都钉好了没有?” “已经全部钉好放在围墙下。”大管家连忙道。 “很好,让人把锅架起来烧水,以备不时之需!” “是!”大管家忙一拱手,转身下了台阶,朝前门走去。 乌苏雅往屋子里走,刚走了几步,又觉得放不下心,又转过身来道:“不行,我还是要到前面去看着,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快些决定。”从大门到前院怎么说也有一段距离,来时跑来跑去的传话实在是耽误时间,反正她在屋子里也坐不住,还不如到前面去盯着好了。 裴嬷嬷下意识的想张口劝乌苏雅,却也晓得现在的局势紧张,让她在屋子里只会更加的担心,忙让紫绡去里面拿了一件大氅出来让乌苏雅披上,才扶着她朝前门走去。 乌苏雅还没有到去前门,便见薄靖宇快步走了过来,一见她来了眼睛一亮,忙上前道:“大嫂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陈家的女眷来了,在门外。” “陈家?你说的是翰林院陈大人家的?”乌苏雅惊讶的问道,不是说太后已经派人去过刘心如府上了吗?她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忙问道:“人现在在哪里?” “在门外。”薄靖宇忙道。 “怎么不让她们进来?”乌苏雅一边说着一边往前门走。 “大嫂,现在局势紧张,随便放人进来,谁也不晓得她们是不是谁派来的,只怕会后患无穷。”薄靖宇也听说了刘心如和乌苏雅的关系,所以才赶着来通知她一声,可是现在局势紧张,他并不赞成让陈家的人进来。 “糊涂!”乌苏雅脚下未停,扶着肚子看了薄靖宇一眼,道:“官兵已经去过陈家,既然她们能逃出来必定是经历千辛万苦的,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她们能来侯府是对我们的信任,若是我们这个时候把她们拒之门外,将来传出去侯府要怎么自处,你还要不要考科举,要不要当官了,若是被人问起今日的事,你要怎么回答?” 这样的事情不上门便好,既然上门了就怎么也不能推卸的,要不往后只能落人话柄,薄靖宇却没有想到这点,为自己的短视尴尬的低下头去,亏他还是个读书人,这个时候却及不上乌苏雅一个内宅的妇人。 乌苏雅又接着说道:“况且官兵既然去过陈家,必定带走了陈大人,陈家的女眷有没有看住有什么重要,她们又不是乱党,你害怕她们带着官兵来我们府里吗?” 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乌苏雅也不是想做圣女的,没有考虑全面之前也不会拿自己的家人和孩子做赌注。 “嫂嫂说的即是,是我没有考虑周详。”薄靖宇忙说道。 乌苏雅看了薄靖宇一眼没有再说话,和他一起快步朝大门的方向走去,过了高挑的门廊牌坊便看见了大门处燃起的几个火堆,火堆上正烧着热水,水蒸气迷茫在空气中,让门口下人们的脸有些不真实。 大管家也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意见乌苏雅过来忙迎了过来,正要说话,却被乌苏雅抬手阻止住了,身边除了柴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响声外便是门外的敲门声,门环撞击在门扇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开门,快开门啊,我是刘心如,是翰林院陈大人的夫人,烦请赶紧去通知你们家夫人,让我们进去。”刘心如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几个人的声音,听上去都是女眷,人应该不多,大概三四个人的样子。 乌苏雅朝大门走,感觉裴嬷嬷拉了自己一下,回头安抚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又往前走了几步,她已经听出是刘心如的声音,可是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他们府上的人,开口问道:“心如,我是苏雅。” “苏雅,苏雅!”刘心如也听到了乌苏雅的声音,激动的又用力的拍了拍门大声道:“苏雅快让我们进去,我们好不容易从府里逃了出来,那些官兵还不晓得是不是在追我们,苏雅快开门啊!” 薄靖宇闻言伸手去够门栓,却被乌苏雅挡住了。 “门外都有谁?”乌苏雅开口问道。 “就我们府上的人,我,我婆婆,还有两个贴身丫鬟。”刘心如忙道,还不等她催促乌苏雅开门,旁边的小门便一下子打了开来,小六子朝外面看了一眼,把陈府的人都让了进去。 相比起外面的黑暗,忠勇侯府里像是白日一样的明亮,刘心如扶着陈老夫人进入侯府总算松了一口气,抬头见乌苏雅微笑的站在不远处,原本还隐忍着的泪水一下子落了下来,哽咽的走了上去,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开门了。” “怎么会。”乌苏雅拍了拍刘心如的肩膀安慰道,转头看了一眼发髻有些松散,脸色苍白、惶恐不安的陈老夫人,道:“老夫人受惊了,我们太夫人这会子也睡不着,你们正好可以一起说说话,裴嬷嬷,带陈老夫人去太夫人的金辉堂,让人好好伺候。”乌苏雅说完转头对身后的裴嬷嬷交代道。 “这······”陈老夫人却不安的看了刘心如一眼,陈老夫人虽然养出了一个状元儿子,却是个严谨朴素的老太太,方才来忠勇侯府的时候她心里便直打鼓,怕侯府不开门,如今进来了,她们已经心怀感激,哪里还好意思跟侯府的太夫人呆在一块让人伺候,忙道:“不用那么麻烦了吧,只然后我们在这里躲躲便好,等外面没有官兵了我们便回去。” “娘,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还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您跟着我跑了这么长时间也累了,苏雅是我的手帕交,侯府的太夫人也是平易近人的,您就听她的安排吧!”刘心如晓得陈老夫人最放心不下的是被官兵带走的陈冲,忙接着道:“老爷的事您不要担心,等外面消停了,我便请苏雅派人去打听打听消息。” “是啊老夫人,这里乱的很,一会还不晓得会有什么事,惊着你可不好,况且现在虽然是春天,夜里还是凉的很,你若是在我们府里感染了风寒,可是我的罪过,你还是进去吧。”乌苏雅柔声安慰,见陈老夫人终于点头,忙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裴嬷嬷交代了身后的紫绡一声,让她好生看顾乌苏雅,这才领着陈老夫人朝金辉堂走去。 安顿好陈老夫人,乌苏雅这才拉着刘心如进了门房旁边的一间抱夏,大管家方才已经命人把这里收拾过,碧绢也细心的让人准备了热茶,还在屋子里燃起了火盆。 刘心如进到屋子里才总算松了一口气,用帕子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转身拉着乌苏雅道:“今日幸亏有你,要不我都不晓得该往哪里去好了,我娘家外面有官兵看守,苹儿府里又静悄悄的,不管我们怎么敲门都没有动静,我们又不敢久待,便只有上你这来碰碰运气了,好在你开门了,要不我······”说着又哽咽起来。 都督府离陈府最近,其次是成亲王府,忠勇侯府离陈府是最远的,刘心如一路过来不是遇见官兵守门便是敲门不开,必定受了不少的惊吓,只是为何贺兰苹为何不开门,府里没有动静,难道是已经进宫了?成亲王是太后的亲外甥,如今太后篡位眼见便要成功,成亲王带着贺兰苹一起进宫此分享胜利的果实也极有可能。 乌苏雅收回心神,忙帮刘心如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拉着她在炕上坐了下来,又让碧绢奉了茶,这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道:“好了好了,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会不开门让你进来,先前我只是怕有人冒充或者是威逼你们想借机进如侯府,所以才多问了几句,瞧把你吓的。” “方才你若是再不开门,我都不敢在你们门前待了。”刘心如委屈的说道,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让她心惊胆战的事情,今日可算是让她尝到害怕的滋味了。感觉到带着茶香的热气扑在脸上,刘心如才觉得心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低头喝了半碗茶,才开口道:“原本我都没有上你们候府来的,一来太远,路上不晓得会不会碰上巡城的官兵,二来怕你们府上也有官兵把手,便是我们过来了也进不来,好在我们在路上听人议论说侯府也是投靠了太后娘娘的,这才料定不会有官兵来侯府,带着婆婆一起来了你们府上。” 苏苏道了大。“谁说我们侯府投靠了太后娘娘了?”乌苏雅正低头喝茶,听刘心如这么一说,猛然抬起头来问答。 刘心如也愣了一下,疑惑的道:“难道不是吗?那怎么没有人到侯府来抓人?” “怎么没来,今儿个一早太后娘娘便命人来请我们府里的人进宫了。”乌苏雅放下茶碗说道。 “这么说你们侯府是向着皇上的?”刘心如惊讶的说道,又觉得不对,“那你们怎么没有进宫?” 乌苏雅刮了刘心如一眼,道:“若是我们侯府是向着皇上的,太后娘娘传召我们进宫,你以为还会有是好事吗?” “所以你们······抗旨了?”刘心如瞪着大眼望着乌苏雅,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违抗太后娘娘的懿旨,又不解的道:“可是这样的话太后娘娘为何要放出风声来,说你们侯府是向着骏王爷的?” “因为太后娘娘想借刀杀人!”乌苏雅眼里利光一闪,沉声说道,见刘心如脸色一变,晓得她也猜到了太后的意图,扬唇苦笑了一下,道:“现在你是不是后悔方才坚持要进来了?” 今天更新一万二,更新完毕!么么大家! 第一百七十五章 果然中计,孩子不见了 更新时间:2013-5-17 12:15:21 本章字数:5575 刘心如却横了乌苏雅一眼,只当做没有听见,道:“难怪先前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聚了这么多人,原来你早就做好准备了。虺璩丣晓”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乌苏雅苦笑着说道,听见一阵异响,惊讶的抬头望着刘心如,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晚膳还没用呢!”刘心如脸红着说道,“现在都已经子时了。” 乌苏雅笑着没有说话,让碧绢起给刘心如准备些饭食,刘心如却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让厨房给我下一碗面就行了。” 碧绢询问的望着乌苏雅。 “那就由着她吧,让厨房在准备几样小菜,想必陈老夫人也没有用晚膳,让厨房准备些细软好消化的东西送到太夫人那里去。”乌苏雅从善如流的说道,想起外面的家丁忙又道:“让大厨房准备些吃食送到这边来,家丁们要一晚上都不能睡觉,可不能再让他们在这里饿肚子,做些方便食用又挡饥的。” 碧绢忙答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碧绢便提着食盒走了回来,刘心如吃完一碗阳春面的时候,大管家代表大家进来给乌苏雅谢恩,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和马蹄踏在青石板砖上的声音,声音之大,连坐在门房里的乌苏雅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管家正代家丁们对乌苏雅说着感激的话,听见外面的动静一惊,刚说到一半的话卡住了,抬头望向乌苏雅。 乌苏雅二话没说撑着炕面便要下来,刘心如忙上前扶了她一把,搀着她朝外面走去,口中不断的提醒她小心脚下,别着急,大掌柜也连忙跟了上来,三人刚走出房门,小六子便跑了过来,差点撞在大管家的身上,还好及时刹住了脚,没等大掌柜训斥,便着急的对乌苏雅说道:“夫人,门外来了许多官兵,让咱们把门打开,说是要搜查侯府。” “哪里来的人,可有说了要搜什么?”乌苏雅忙问道。15174476 小六子摇头,道:“外面的人什么也不说,只说让咱们开门,说是若是不开门,他们便要撞进来里。” “咚,咚······” 大门处果然传来了撞门的声音,乌苏雅顾不上和小六子说话,拉着刘心如便往大门那边走,大管家紧紧的跟在她的身边,见她偏头看了自己一眼,忙壮着胆子扬声朝外面喊道:“外面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忠勇侯府门前撒野!” 门外的人许是晓得主事的人来了,撞门声戛然而止,便听外面有人大声说道:“赶紧把门打开,莫让爷真的砸开了门,到时候便不好看了!” 都开始砸门了,害怕什么不好看,乌苏雅冷哼一声,扬声道:“你们是什么人?”11FzC。 外面的人安静了一会,似是在想为何是个女人的声音,半晌才道:“我们是禁卫军,奉命前来巡查乱党,快开门!” 刘心如心里一紧,她们才刚来一会,官兵便马上到了,难不成是追着她们来的,紧张的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却安慰的看了她一眼,对外面道:“怎么又是奉命来了的,你们方才不是来过了吗?” 外面的人一愣,忙顺着乌苏雅的话说道:“京城里乱党四处逃散,上面怕乱党混进侯府,上面让我们再来看看。” 乌苏雅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道:“简直一派胡言,我看你们才是乱党!连方才有没有巡查的人来过,你们都不晓得,竟然还敢冒充巡查的人。” 外面的人晓得上了乌苏雅的当,登时恼羞成怒了起来,门上响了一下,似是踢了大门一脚,便听外面的人说道:“忠勇侯果然投靠了太后一\党,连府中的女眷都如此的嚣张,真是可恶至极,里面的人听着,太后谋反决计不会成功,你们赶紧把门打开,把忠勇侯那个反贼交出来,别让老子把门撞开,到时候你们后悔便晚了!” “我们侯爷已经失踪难道你们不晓得吗?”大管家紧张的说道。 “放屁!”外面的人听说里面不开门不交人,大怒,吼道:“忠勇侯与太后串通,必定是想明哲保身,故意放出风声假冒失踪的名义躲过今日一劫,识相的就把门打开,爷还能绕过你们这些老弱妇孺,要不休怪也不客气!” “那你们就尽管试试看,我们侯府也不是好欺负的!”没有道理可讲,乌苏雅也懒得跟外面的人废话,厉声喝道。 “好!”外面的人咬牙切齿,大声命令道:“撞门!” “咚!”的一声,大门被外面撞的轻轻摇晃,大管家紧张的望着乌苏雅,“夫人这样下去大门迟早会被他们撞开,怎么办?” 乌苏雅眉头一皱,转头望着身后熊熊燃起的火焰,上面的大锅里的水已经煮的沸腾,水蒸气在空气中弥漫,乌苏雅眼睛一眯,对外面道:“你们赶紧住手,要不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咚!咚!”撞门的人继续传来,外面的是似是不相信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完全不把乌苏雅的威胁放在眼里。 乌苏雅气急,转头对大管家沉声道:“拿木桶来,架梯子把烧好的热水从墙头上泼出去!” 大管家一惊,转念一想若是让外面的人把门撞开,他们只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与其这样还不如放手一搏,忙答应了一声,吩咐家丁盛水架梯子。 随着一桶桶热水从墙头上泼出去,外面撞门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痛的跳脚的声音和愤怒的咆哮声。 “卑鄙!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敢拿热水泼老子!”说话的人像是之前领头回话人的声音,大概也被热水烫到,气急败坏的朝里面吼道,“让老子抓到你,让你不得好死!” “别老子老子的,你们到底是谁,再不报上名来,别说的热水,热油也有!”乌苏雅厉声喝道,感觉肚子一沉,忙捧着肚子深吸一口气,不敢在大声呼喝。 大管家见状紧张的看着乌苏雅,刘心如也忙道:“千万被动气,别忘了你现在还怀着孩子。”转头又对大管家道:“赶紧让人搬椅子过来,让苏雅歇会!” 大管家答应了一声,转头让人去门房里搬了一张椅子过来,乌苏雅扶着把手坐了下来,才听见外面的人答道:“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先锋营统领罗亮,奉顾老将军命令,前来捉拿薄非阳这个乱臣贼子!识相的就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罗亮?乌苏雅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名字,猛然想起上回许文强好像就是为了博飞呀跟跟这个人打了一架,至于顾老将军······ “顾老将军是追随先皇的老臣子,对先皇忠心耿耿,却占着自己的军功对皇上的旨意指手画脚,皇上已经冷落他多时,连在南书房商议国事都很少让他参与,顾老将军一直不满皇上对忠勇侯比对自己这个老臣子还要信任,听我爹说顾老将军曾经几次在群臣的宴会上跟忠勇侯过不去,要不是忠勇侯不与他计较,这是早就闹到皇上面前去了!”刘心如见状忙说道,有个刘都督这样的爹,她倒是晓得很多内宅女眷原本不应该晓得的事情. 乌苏雅闻言点了点头,这么看来这些人果然中了太后的计,以为薄非阳真的投靠了太后一\党,所以才会冒着外面还在巡查的危险上门来找麻烦了,只是他们在这里吵了这么久,巡查的人都没有发现,只怕是太后授意他们不加理会的,只等他们闯进侯府,逼死他们这些妇孺后,然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样即便薄非阳回来以后不仅没有话说,只怕还要对太后感恩戴德! 好阴险的计谋,不过外面的人显然是不会相信她的,乌苏雅张口想说话,感觉肚子里被中重重的踢了一下,已经到喉咙的话又卡住了,转头望着大管家,大管家忙弯腰凑近她,待她说完才点点头直起腰板对外面道:“罗统领,我们夫人说了,我们侯爷的确失踪,这件事是皇上亲自派人来传的话,你若是不相信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是请你不要再在我们门前撒野,有什么事等宫里的事平息下来以后我们再慢慢理论······” “呸!”谁知大管家话还没有说完,罗亮先发了难,在外面狠狠的啐了一口忠勇侯府的大门,恶声恶气的道:“皇上是被你们蒙在鼓里,你以为爷会相信你们吗?” “那罗统领的意思是说皇上还不如你英明咯?”刘心如已经忍了许久,忍不住讥诮的说道。 罗亮一哑,虽然心里的确觉得皇上他好骗,被薄非阳和太后蒙蔽,却也不敢承认,只大喝一声道:“休的在这里胡说,爷没有这么说,你们紧闭大门不敢出来,一定是心里有鬼。” “你们这些蠢材,有本事让你府上的大门打开试试,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搞不清楚状况,太后的人在宫里谋权篡位,你们不进宫去救皇上,还在这里闹内讧,真是愚蠢之极!”刘心如的火气因为罗亮的话冒了上来,一晚上的委屈似乎要从这里发泄出来一样,扯着嗓子吼道。 罗亮像是被她吼得愣了一下,很快又嘲讽的道:“你又是谁,不像是忠勇侯夫人的声音,怎么你们忠勇侯府连个出来主事的男人都没有了吗?哈哈哈,你当我是真的蠢吗?这个时候进宫救驾,还没等我们到宫门口便会被太后的人发现,你们是想用这个办法骗我们离开吗?告诉你,没有这么容易!开门!开门!”话音一落,门外又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刘心如闻言暴跳如雷,抬脚便要冲到门口去骂罗亮,却被乌苏雅一把抓住了,对她摇了摇头道:“你跟他们是说不清楚的,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还是省省气力吧!” 刘心如虽然心有不甘,还是没有再坚持,鼓着腮帮子喘着大气,眼睛瞪着大门,像是要透过大门,用眼神杀死罗亮一般,太后的人四处巡城搜捕皇帝党的人,可是顾老将军和罗亮这一帮子人不仅不反抗,还跑到忠勇侯府门前来闹,真是不晓得他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可是就想乌苏雅说的,现在的确不是和他们吵的时候,只要不让他们闯进来,坚持到宫里的事情平息下来,总有一日会让顾老将军和罗亮这一帮子人尝到苦头。 外面的人继续撞门,忠勇侯府的家丁门又爬上了梯子,接过热水转头正准备从墙头淋下去,突然从外面伸进来一柄长枪,直直的插入家丁的手臂,家丁手一疼装满了热水的木桶从上面掉下来,直接掉在地上,溅起的水花烫的递木桶的家丁大叫了起来,上面的家丁也顺着楼梯从上面滚了下来。 一阵惨叫声传入乌苏雅的耳朵,惊的她赶紧起身扶着刘心如的手朝那边看过去,还没有问怎么回事,便听旁边的家丁心惊胆战的道:“夫人,外面的人手里拿了长枪,奴才们上不去了。”心心准人早。 “该死!”乌苏雅恨声说道,让人赶紧把受伤的两个家丁送进去治疗,耳边的撞门声更加密集了,可见外面的人是晓得计谋得逞,正在加紧撞门,一抬头,竟然发现墙头上有人,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大声吼道:“赶紧拿竹竿,别让外面的人进来,让几个人架长梯到大门顶上的去,从上面浇水,绝对不能让他们把门撞开!” “是!”大管家忙答应了一声,吩咐人按照乌苏雅说的话去办。 很快,门外的撞门声又一次停止,惨叫声随之四起,墙头上不断有人被削尖的竹竿戳中,从上面掉小来,落在插满竹签的木架子上,然后又被府里的家丁拉出来绑起来扔在一旁,乌苏雅两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血腥场面,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可是为了侯府所有人的安全,为了她自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一步也不能退缩,只能眼看着木架子上的竹签染满鲜血,长竹竿上的鲜血顺着留下来染红家丁的手。 家丁们也像是杀红了眼,一次次的戳中爬上墙头的人的要害,用力一挑,把人带进来。 大锅子里的水还在不断的翻滚着,初春夜晚冰冷的空气中不时有一阵氤氲的热气吹来,又被浓重的血腥味代替,乌苏雅用帕子捂着鼻子,艰难的呼吸着,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已经从深黑色渐渐褪变成藏蓝色,东边的天空也有放亮的迹象。 现在已经是寅时,天再过一个时辰便要亮起来,外面的攻势越来越弱,爬上墙头的人也越来越少,乌苏雅猛然一惊,转头对大管家问道:“小北门和小西门的情况怎么样?” 大管家猛然被乌苏雅问起愣了一下,才道:“夫人放心,宇少爷已经去负责那两边了,方才让人传信回来,说是抓住了十几个企图闯进来的人,那两边已经安静了下来。” 乌苏雅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只顾着对付外面的人,倒是忘了薄靖宇了,还好他没事,要不她都不晓得该怎么跟太夫人交代了,虽然晓得薄靖宇没事,外面的人也没有从两个小门闯进来,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感觉。 “姑娘,姑娘!”乌苏雅正皱着眉头细想,身后便想起了裴嬷嬷惊恐的声音,一转头,果然见到她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乌苏雅心里一揪正要上前,紫绡已经扶住了裴嬷嬷,问道:“嬷嬷这是怎么了?” “姑娘,姑娘,久哥儿······”裴嬷嬷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脸色惨白,话已经说不完全,甩开紫绡的手,上前一把抓住乌苏雅,急喘了一口气才惊恐的说道:“久哥儿不见了?” “什么?”乌苏雅心脏一阵猛跳,一下子慌了手脚,上前一把拉住裴嬷嬷追问道:“你说什么?久哥儿这么会不见?青罗呢,秀兰和喜鹊呢,她们不会是都守在久哥儿的身边吗?” 裴嬷嬷使劲的摇头,哭道:“奴婢方才从太夫人那出来原先过去看看久哥儿,谁知一进屋子却只见到秀兰和喜鹊两个人昏倒在床上,久哥儿和青罗都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乌苏雅吓的双腿发软,差点站不住脚,好在刘心如站在她身旁,一把扶住了。 “你先不要着急,不要忘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刘心如忙安慰道。“久哥儿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这样的一句话怎么能够安慰乌苏雅,她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一个劲的摇头。 是她太疏忽了,怎么能把久哥儿交给青罗,青罗是氆氇族的人啊,她明明晓得青罗对三王子的忠心,她的家人也在三王子的手上,如果是三王子要她把久哥儿带走,她难道会为了自己这个相处不到一年的主子而放弃自己的家人吗?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她怎么忘了这一点! 薄非阳失踪,久哥儿又在这个时候被青罗不晓得带到什么地方起了,所有人顿时都慌了手脚,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杀声,站在门楼上的人还不晓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兴奋的冲着里面大喊:“夫人,有人来了帮咱们了,乔嬷嬷带着人来了。”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失而复得,喜极而泣 更新时间:2013-5-18 11:50:31 本章字数:6718 侯府里的人听闻这个消息都为之一震,视线都落在乌苏雅的身上,乌苏雅也一下子回过神来,甩掉刘心如便往门口走,正好听见门楼上的人大喊:“夫人,官兵已经被打走了,乔嬷嬷让咱们开门。虺璩丣晓” “赶紧把门打开!”乌苏雅没等门楼上的人话音落下,便大声的对门口的人说道。 正门打开,乔嬷嬷带着一个身穿战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见乌苏雅朝自己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乌苏雅一把抓住了,只见她已经脸色苍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颤声道:“乔嬷嬷,乔嬷嬷,久哥儿不见了,久哥儿不见了!” 乔嬷嬷原本带笑的脸上听见这句话后立马也变了脸色,心急的问道:“夫人慢慢说,久哥儿怎么会不见得?” 乌苏雅用力的摇了摇头,道:“我让青罗和秀兰喜鹊在屋子里陪着久哥儿,可是裴嬷嬷刚才过来说久哥儿和青罗一起不见了,秀兰和喜鹊也昏倒在床上,乔嬷嬷怎么办,久哥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乔嬷嬷忙安慰乌苏雅,这样惊慌失措的乌苏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母亲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候能丢了自己的孩子,任谁都会疯的,忙转头望着身边身穿战袍的男子,忧心的道:“霍副将,您看着可怎么办?” “侯府的孩子会不会是那个叫青罗的带走的?”被乔嬷嬷成为霍副将的霍满江声音低沉,开口说道。 乌苏雅这才注意到霍满江,转头看向他,乔妈妈忙介绍道:“夫人,这位是南山大营的霍满江霍副将,老奴自从收到夫人写的信后,便亲自去了南山大营,老奴也见着了赵柯赵将军,赵将军答应老奴,让老奴有什么事便去找霍副将,老奴一听说太后娘娘逼宫便准备去找霍副将,谁知一出门便见着了霍副将,老奴和霍副将早就来了城里,只是一直进不来,方才城门打开老奴和霍副将才赶了过来,正好瞧见外面有人在爬围墙,若不是霍副将,那些人只怕没有这么容易离开,夫人你们都没事吧!” 乌苏雅摇了摇头,“没事”两个字她说不出口,毕竟她把久哥儿弄丢了,这对她来说这便是天大的事,想起方才霍副将问的话,开口说道:“赵将军是我们侯爷信任的人,赵将军既然相信霍副将,我便据实相告了,依我看久哥儿也是被青罗带走的,青罗是我娘家寻来的丫鬟,可是她不是大宇朝的人,她是······氆氇族人!”乌苏雅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一双透着焦急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霍满江。 刘心如和大管家刚好走过来,闻言吓了一跳,好好的侯府竟然混入了氆氇族的人,还一直呆在乌苏雅的身边,她到底想做什么,最让他们吃惊的是,乌苏雅既然晓得她的身份,为何还把她留在身边,若是她真有什么企图的话,那乌苏雅甚至是整个侯府岂不是要挡上里通卖\国的罪名? 相比起刘心如和大管家的吃惊,霍满江显得镇定多了,低头思索了一下,裴嬷嬷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不是还有听雨吗?听雨也是氆氇族的人,她应该晓得久哥儿上哪去了!”说着望向乌苏雅。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听雨不在府里,青罗既然已经离开,她更不可能回来了。”听雨是去听三王子传递消息的,这个三王子虽然救过乌苏雅的性命,可是乌苏雅看的出来他是个心机很深的人,他之所以救她也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这次久哥儿失踪一定与他有关,只是不晓得他带走久哥儿到底所谓何事。 “对了,还有秀兰和喜鹊!”乌苏雅突然开口说道,转头望向裴嬷嬷。 “奴婢已经把她们叫醒了,她们受了伤,还没有奴婢跑得快,奴婢赶着来通知姑娘,便先来了一步。” 裴嬷嬷说着朝朝阳院的方向望去,正好瞧见头上还缠着布条的秀兰和喜鹊两人被丫鬟搀扶着走了过来,一走到乌苏雅的面前便甩掉身边的丫鬟扑到在乌苏雅的脚边,哭道:“奴婢们对不起夫人,奴婢们没有保护好久哥儿,让他被人带走了,奴婢们实在是没用······” “乌苏雅看着秀兰和喜鹊额头上缠着的布条,上面还有丝丝血迹渗透出来,心里有些不忍,忙道:“好了,这事不能怪你们,是我太疏忽大意,你们赶紧告诉我久哥儿是怎么被人带走的!” 秀兰和喜鹊闻言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同时摇起头来,只听秀兰哽咽的道:“喜鹊给久哥儿喂完了奶便去外间睡下了,奴婢带着久哥儿在里间,青罗姑娘一直陪在内室,就在奴婢快睡着的时候,听见外面一阵风声,接着好像窗户被打了开来,奴婢感觉一冷,正想睁开眼睛,只感觉到头上一疼,便昏了过去。” “奴婢也是在睡着的时候被打昏的。”喜鹊也不好意思的说道,平日喂完久哥儿便睡倒也没有什么,可是这次在她们睡着的时候久哥儿却被人带走了,这叫她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若是现在能把久哥儿找回来,她宁愿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行。 “这么说久哥儿不是青罗带走的,而是有人闯了进来。”乌苏雅没有心思去计较秀兰和喜鹊的过错,她现在只想找到久哥儿,转头一脸期盼的望着霍满江。 “既然是这样的话,事不宜迟,在下立即派人去寻找。”霍满堂听完乌苏雅的话,忙说道,还不等乌苏雅道谢,对她一拱手,转身带着身后的士兵走了出去。 “夫人放心,霍副将是个稳靠的人,一定会把久哥儿带回来的,只是你······”乔嬷嬷低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这才发现她又怀了身孕,还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忙道:“夫人在这里必定是守了一晚上,眼下夫人还大着肚子,也要顾着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先进屋里去歇着吧,霍副将若是有了久哥儿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人捎回来的,夫人放心!” 乌苏雅想摇头,想在门口等久哥儿回来,却也晓得救久哥儿不是一时半会便能完成的,更重的是她确实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而且久哥儿的事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跟太夫人说一声,她是久哥儿的祖母,她有权利晓得久哥儿的事情。 “我要去金辉堂。”乌苏雅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 裴嬷嬷闻言转头看了刘心如一眼,不晓得如何是好,她晓得乌苏雅要去金辉堂做什么,是想告诉太夫人久哥儿的事,太夫人年纪大了,加上薄非阳失踪,久哥儿就是太夫人的命根子,也不晓得她能不能经受得住这个消息,可是这件事要瞒也是瞒不住的,到时候让太夫人自己察觉出来,只会让她更加的生气。 刘心如却不管那么多,她只晓得乌苏雅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对裴嬷嬷点了点头。 裴嬷嬷这才让人把肩舆抬了过来,扶着乌苏雅坐了上去,一路较快脚步的跟在后面。 刘心如却退了一步,拉着往前走的乔嬷嬷轻声问道:“嬷嬷先前是从城门口进来的?” 乔嬷嬷谨慎的看着刘心如,没有说话,她在侯府的时候,刘心如并没有来过侯府,所以她并不认识刘心如,现在局势不同以往,她为了安全起见也不会随意与不认识人通消息。 刘心如也不见怪,忙道:“嬷嬷不要担心,我是你们家夫人的手帕交名唤刘心如,翰林院陈大人是我们家老爷,我爹是刘都督,我们老爷和我爹都被太后娘娘的人带走了,所以我想问问你外面的局势到底怎么样了。” 忠勇侯府被围,外面打探消息的人回不来,里面的人更是出不去,所以一晚上他们根本不晓得外面的情况,现在好不容易有人从外面进来,刘心如自然要跟她打听一下陈冲和刘都督的消息。 乔嬷嬷是听说过刘心如的,忙顿住脚要行礼,却被刘心如拉住了,道:“好嬷嬷,这些劳什子的规矩便免了吧,赶紧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才是要紧。” 乔嬷嬷这才点了点头,道:“奴婢和霍副将在城外一直等到替天空放亮,听说东门的叛军被人围攻了,还抓住了他们的首领,霍副将这才去叫了门,看城门的原是不答应开门的,后来也不晓得是谁说了句话,城门便打开了,奴婢便和霍副将连忙往侯府赶了过来。” 乔嬷嬷口中的叛军应该是严睦的军队,只是为何会被围攻刘心如想不明白,不过这对她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严睦被抓,那宫里的局势一定是稳住了,百里骏没有坐上皇位! 百里骏没有做上皇位,太后一\党抓的人便要放出来,这么说来陈冲和刘都督都应该没事了才对,刘心如悬的高高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从来不信佛的人也不禁双手合十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又追问道:“嬷嬷可看见被抓紧宫里的人被放出来了?” 乔嬷嬷想了想,摇头道:“这倒是没有注意,不过各府门前倒是没有人守着了,听说昨儿个晚上许多朝中大吏的府邸都像侯府一样被围了起来。” “可不是!”刘心如随口说道,要不她们也不会逃出来,更不会在侯府里了。 刘心如和乔嬷嬷在旁边悄声说话,乌苏雅屋里的躺在肩舆上,她们说的话却一句没落的进来她的耳朵,方才惊惧的心已经慢慢稳定下来,她晓得现在还不是她乱了方寸的时候,薄非阳不在府里,整个侯府便要她来撑着,久哥儿失踪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镇定心神,尽快的把孩子找回来。 深吸了口气,乌苏雅的脑子里清明了一些。 昨日的宫变是从太后逼宫放火开始的,现在太后一\党被俘,在宫中主持大局的人应该是皇帝,这么说皇帝并没有葬身在养心殿的大火当中,而是趁着着火,太后分心寻找他的尸体的时候,里应外合,先在宫中抓住了太后和百里骏,然后又在严睦没有打开城门的时候,联系到外面的人断了他的后路,来个内外夹击,把严睦也一举擒获,不仅这样,让太后佯胜,太后一\党的人便全都浮了出来,这样更利于皇帝以后斩草除根。 至于那些为了泄私愤而在侯府门前撒野的,即便是打着忠君的旗号,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毕竟他们在危机的时刻没有想着救皇帝。 天刚蒙蒙亮,金辉堂里已经亮起了登,太夫人一晚上没有睡踏实,早早的便醒来了,正坐在正厅里与陈老夫人说话,两位老人都担心外面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话,薄可萱静静的坐在一旁。 外面刚传来脚步声,就有小丫鬟进来禀报说乌苏雅和刘心如来了,薄可萱闻声猛然抬起头来,眼睛一亮,太夫人忙看了陈老夫人一眼,让她们赶紧进来。一见乌苏雅苍白的脸色,太夫人便吓了一跳,还没有开口,薄可萱已经走上前去,扶着乌苏雅在太夫人身边坐了下来。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了?”太夫人伸手去握乌苏雅的手,感觉手心一片冰凉,心中的担忧更甚,道:“手怎么这么凉?”11LGt。 “媳妇没事,让娘担心了。”乌苏雅摇头说道,想笑一下让太夫人放心,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索性不再勉强自己了,垂下了眉眼。 “可是外面的局势不好了?”太夫人心里一惊说道,既然不是乌苏雅有事,那边是外面的事了。 陈老夫人闻言心里一惊,也走了过来。刘心如忙上前扶住了她,见她担忧的忘了过来,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乌苏雅还是摇头,见太夫人着急了,才开口道:“太后一\党已经被皇上的人拿住,外面的官兵也已经离开,城外的叛军也一并拿下,已经送往宫中,太后的谋反已经被皇上镇\压住了。” “阿弥陀佛,真是老天爷保佑,还好没有出什么大事。”太夫人闻言欣喜的双手合十说道,朝南边拜了拜。 “那我们家冲儿和亲家老爷呢?”陈老夫人问出心中最关心的事情。 “娘放心,皇上已经剿\灭乱党,老爷和我爹都没有牵扯其中,必定很快会被放出来的。”刘心如忙安抚的说道。 陈老夫人这才放了心,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两位老夫人安下心了,薄可萱却发现乌苏雅的脸色依然难看,拉了拉太夫人的衣角,朝罗汉床上努了努嘴,娇嗔的看了她一眼,才在乌苏雅的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问道:“大嫂一定是累坏了吧,怀着孩子还要护着府里的安危,肚子里的孩子可还好?要不要让人去请大夫来瞧瞧?” 这个时候要去请太医来是不可能的,但是与侯府相熟的大夫倒是有几个,让他们过来还是比较容易的,薄可萱说着便转头准备让人去请大夫,还没开口,却听见裴嬷嬷的抽泣声,忙抬头望了过去。 太夫人也感觉出不对了,脸色一沉,看了看罗汉床上的乌苏雅,又看了看裴嬷嬷已经方才一起进来的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慢慢的悬了起来,口气也重了一些,喝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嬷嬷没有说话,便见乌苏雅撑着扶手站了起来,缓缓的太夫人身前跪了下来,低声道:“娘,是媳妇糊涂,用人不当,久哥儿······久哥儿不见了!” “什么!”太夫人闻言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个赶紧,“噌”的一下子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乌苏雅,眼睛瞪的像是要跳脱出来一样。 太夫人心里一阵发慌,薄非阳失踪了,现在连他唯一的儿子久哥儿也失踪了,若是他们两个都遭遇到什么不测······太夫人不敢往下想,使劲的摇了摇头,双手紧握成拳,死死的盯着乌苏雅。 薄可萱见状忙上前护住乌苏雅,望着太夫人道:“娘,大嫂一个人在外面抵抗外敌,已经是尽心尽力,若不是怕人多在一起反而拖累,她完全可以把久哥儿送到娘这里来,可若是那样的话,现在娘和女儿还能安然的在这里吗?” 能牵无声息的带走久哥儿,必定是身手不凡的人,金辉堂里都是些妇孺,又岂能抵挡得住?只不过是白白再搭上几个罢了。 刘心如也看不过去了,上前要为乌苏雅说话,却被陈老夫人拉住了,转头见她对自己摇了摇头,想着这毕竟是乌苏雅自己的事,踌躇了一下,还是无奈的转过头去。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几个丫鬟婆子为久哥儿担忧的抽泣声,太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冷,忽然爆喝一声:“哭什么,久哥儿必定不会有事,要你们在这里哭什么!” 哭声戛然而止,连抑制不住的抽泣声都顿时低不可闻。 太夫人吼完这一声,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些,弯腰慢慢扶起了乌苏雅,道:“你起来,这不管你,我虽然老了,却也没有糊涂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是我这个老婆子没有,不能护着子孙们,还要你这个有孕在身的人在外面抵挡。” “不,娘,是媳妇没用。”乌苏雅强忍的泪水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流了出来。 太夫人却笑了起来,伸手替乌苏雅擦去脸上的泪水道:“好孩子,不要哭,久哥儿会没事的,他爹也会没事的。” 太夫人一字一句的说着,心里却被这几个字割的生疼,可是她晓得自己不能在软弱,她没有智慧和勇气去抵御外敌,她也不能让小辈们没有了主心骨,这个时候只有她撑住了,小辈们才不会乱了方寸,况且现在乌苏雅丈夫失踪,儿子也不见了,肚子里还怀着两个孩子,有谁能比她更难过,她不能让她失去了信心。 心里这么闲着,太夫人的眼泪也忍不住留了下来。 府府喊正过。婆媳二人抱着哭了一会,便被人劝着坐了下来,太夫人问了寻找久哥儿的事,听说是薄非阳离开京城之前委托的人也放了心,见天色已经慢慢亮了起来,乌苏雅和众人也累了一晚上了,便让人赶紧去准备早膳,好让大家用完了回去歇着。 陈老夫人却急着回去等陈冲的消息,一刻也呆不住了,太夫人再三挽留不住,这才让人赶紧去备马车,把她们主仆四人送了出去。 累了一晚上,乌苏雅觉得又累又饿,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却也没有胃口,在太夫人的再三劝说下好不容易喝了一碗粥下去,便实在吃不下了,太夫人见状也不勉强,让人抬了肩舆来送她回去,刚开了口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呀呀声,屋子里的人顿时一愣,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互相看了一眼,猛然意识到其他人也听见了,心中顿时一阵狂喜,不约而同的朝外面冲去。15197965 “久哥儿,久哥儿······”乌苏雅口中不断喊着久哥儿的名字,却又不敢唤出声来,生怕外面的孩子不是久哥儿,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力气,抱着肚子冲在了最前面,猛的掀开帘子,只见身穿银色盔甲的霍满江手里抱着丁点大的小孩,小孩还不及他的身长,毛绒绒的脑袋是刚剃过胎发的,新长出来的头发还没有多长,远远看去不过一层绒发,像是对眼前的银色盔甲很感兴趣,不断的用小手抠着上面的红色线结,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那模样那声音,不是久哥儿又是谁? “久哥儿!”乌苏雅还没有张嘴,便听见身边的太夫人大叫了一声,人已经扑了出去,从霍满江的手里抢一般的抱过久哥儿,心啊肝啊的又是喊又是亲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要感谢眼前的救命恩人,见乌苏雅站在身边,这才不舍的把久哥儿递到她的手上,让他们娘儿俩亲热一阵,自己在旁边直抹眼泪。 薄可萱也高兴的泪花直冒,却不想打扰乌苏雅和久哥儿的重聚,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对她们来说却像是日年一般的难熬,更别说是乌苏雅了,转头见带久哥儿回来的霍满江还站在旁边,忙上前屈膝行了一礼,道:“多谢这位大人把久哥儿找回来。” 今天周末,大家周末快乐,素素更新完了,下午可以陪儿子了,呼~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起死回生,不过演戏 更新时间:2013-5-19 14:55:56 本章字数:6556 “姑娘不必客气。虺璩丣晓”霍满江没想到薄可萱会上来与自己道谢,黝黑的脸上不明显的红了一下,忙拱手还礼,“这些是在下应当做的。” 薄可萱抬起头来,正好与霍满江的视线对个正着,两人都不好意思的忙撇开视线在,正尴尬的时候却听旁边的乌苏雅突然惊声道:“久哥儿身上怎么有血迹?是哪里受伤了,裴嬷嬷快帮我看看!”乌苏雅晓得自己现在怀着孩子动作笨拙,忙要裴嬷嬷帮着看看。 “天哪,真的有血!”太夫人听见乌苏雅的惊叫声,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果然手上沾上了斑斑血迹,也吓的叫了起来,“快来人啊,快去请大夫!” “没有啊!”裴嬷嬷把久哥儿摸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一个伤口,不仅如此,久哥儿被她提来抓去的,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裴嬷嬷见乌苏雅还不放心,干脆扒了久哥儿外面的小薄袄,露出里面嫩黄色的中衣。 乌苏雅转动久哥儿的身子到处看了一下,果然干净整洁的嫩黄中衣上除了领口和袖口有些脏污外,别的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哪里有半点血污的痕迹。 “会不会是抱着孩子的那个女子身上的血,她倒是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好像身上的伤不轻。”先前没有确定久哥儿有没有受伤,霍满江才没有开口,现在已经检查过久哥儿身上没有伤口,他才可以确定久哥儿身上的血渍应该是抱着久哥儿的那个人的,见乌苏雅一脸疑惑,接着道:“在下是在西南城角的巷子里面发现这府上的哥儿的,那女子见到我们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抱着孩子靠在城墙上一脸防备的样子,手里还握着一柄短刀,在下问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是不是忠勇侯府的她也不说话,只拿着短刀对着我们,让我们谁也不许碰孩子,在下见她不像是要对孩子不利的人,便说是侯府出来寻找孩子的,那女子思考了良久,许是觉得自己若是硬碰硬也不是对手,车才答应跟我们走,在下见她身上有伤,行走不便,便要帮她抱孩子,可是她却不愿意,一直坚持抱着,直到进入侯府,那女子才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在下这才抱着孩子进来。” “青罗!”乌苏雅口中喃喃道,霍满江说的那个女子不会是别人,只会是青罗。 “难道便是那位原本应该守着孩子的那位姑娘?”霍满江疑惑的道,先前他们还怀疑是青罗与人一起带走了久哥儿,但是现在看青罗身上的伤势,应该是她保护了久哥儿才是,可是他还有一事不明,既然青罗拼死都要保护久哥儿,那为何她之前还要跟闯进王府的人走呢? 乌苏雅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晓得是青罗救了久哥儿,她没有辜负自己的托付,忙望着霍满江到:“青罗呢?青罗人在哪里?” 霍满江为难的看了乌苏雅一眼,才开口道:“她······刚刚昏迷,等她醒来便要送到刑部去。”霍满江说完眼睛直直的望着乌苏雅,她应该晓得他为何要带青罗走。 乌苏雅自然晓得,因为青罗是氆氇族的人,因为她隐瞒身份混入忠勇侯府,因为他们部族一直对大宇朝虎视眈眈,“可是青罗现在受伤了,便是大人现在把她送进刑部,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不如让她现在府里养伤,等她上好了,大人再把她带去刑部怎么样?”乌苏雅开口说道。 “这······好像不合规矩吧!”霍满江迟疑的说道,很是为难。 “大人放心,我绝对不会让青罗离开侯府,大人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让人在侯府看着。”乌苏雅说道:“我并不是想与违反国法,只会青罗是为了我们久哥儿才伤成这样的,若是我就这么让她去了刑部大牢,那我会一辈子也不安心的,大人!”乌苏雅说着一脸期盼的望着霍满江。 “不是在下一定要逆夫人的意思,实在是······”霍满江被乌苏雅逼的没有办法,正不晓得该怎么办的时候,便听旁边如出谷黄莺的声音响起。 “大人!”薄可萱从后面走了出来,屈膝行了一礼,还没他回礼便开口说道:“青罗虽是我们府里的丫鬟,现在却也是久哥儿的救命恩人,我大嫂留青罗在侯府,只是想治好青罗的伤,试问一个病人,你们又能问出什么来呢,若是在狱中有个什么不好,岂不还是个累赘,不如想让她在我们府里养伤,等伤好了您再来提人,岂不是更好。” “是啊,大人,久哥儿是我们侯府的孩子,我们比谁都想抓到想害久哥儿的人,你就放心的让那丫头在我们府里带着好了。”太夫人也开口说道。 薄可萱和太夫人以为霍满江要带青罗去刑部,只是为了久哥儿的事,想查出幕后真凶,所以也帮着她求起请来。 乌苏雅的恳求原就让霍满江不好拒绝了,现在太夫人和薄可萱都开了口,他也不好全都驳了,只得咬了咬牙道:“那,好吧,就让她在府里养病吧,只是等她养好了病,在下要带她走的时候,还请各位不要再阻拦。” “绝对不会!”乌苏雅忙说道,转头望紫绡带着人去把青罗抬去朝阳院。 霍满江见事情已解决,拱手告辞,转身前视线不由自主的在薄可萱的身上停了一下,见她低着头,只用乌黑的头顶对着自己,温润的白玉簪子在阳光下清透如水,心里一阵暖流涌动,一转身,带着部下离开大步走了出去。 就在银白色的身影转身之时,薄可萱缓缓的抬起头来,如水般流转的眼里浮现一抹银色,眼底神色复杂。 被太夫人请来给久哥儿看诊的大夫被直接请去看了青罗,好在青罗受的只是皮外伤,之所以昏倒也因为体力透支和失血过多,大概是经过了一场激战才会如此。 乌苏雅请大夫开好了药后,又让裴嬷嬷付了诊金,才让小丫鬟把大夫送了出去。 给青罗熬的药还没有好,她便张开了眼睛,下意识的想张口,看见乌苏雅一脸温和的坐在自己身边,又闭上了,一脸的愧色,半晌才虚弱的道:“姑娘,是奴婢没有保护好久哥儿,让你担心了。”11LIB。 “别这么说,你做的很好!谢谢你!”乌苏雅微笑的说道,“你方才是想问久哥儿怎么样了吧,他很好,多亏了有你在,他才能毫发无伤的回到我的身边,是你救了他。” 青罗缓缓的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道:“是齐达来了,奴婢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好跟着他一起离开,秀兰姐姐和喜鹊姐姐是奴婢打昏的,奴婢要是不这么做,她们就都没命了,咳咳······” 青罗说着咳嗽了两声,乌苏雅忙开口道:“好了,这些等你好了慢慢再说。”转头让碧绢倒了一杯水来,让她扶着青罗喂了下去,才接着道:“大夫说你是皮外伤,只是失血过多,又体力透支所以才会这么虚弱,开了些益气补血的药,我已经让人去熬了,你只要连着和几日便会好的。” 青罗点了点头,她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身体,只是今日她违抗了三王子的命令,不晓得她的家人会怎么样,虽然已经有人向她做了保证,可是一日没有得到她家人平安的消息,她便一日不能安心。 乌苏雅多少猜到了青罗的心思,只是这样的事情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只有轻轻的拍了拍青罗的肩膀,嘱咐她好好休息,好好吃药便起身出去了。 乌苏雅又惊又怕了一晚上,早就精疲力竭,之前是没有找到久哥儿她哪里有心思睡觉,现在久哥儿找到了,她才觉得眼睛都快张不开了,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后便去睡觉了,平日外面若是太亮她都难以入眠,可是这次头刚刚沾到枕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乌苏雅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天已经尽黑下来,迷迷蒙蒙的她才晓得自己睡了一阵天,难怪觉得肚子饿的很,见裴嬷嬷走过来张口还是先问道:“久哥儿怎么样了?” “姑娘放心,哥儿好着呢,回来后还是和以前一样,吃了睡睡了吃的,一点受惊吓的样子都没有,亏的你还担心半天。”裴嬷嬷笑着说道。“倒是姑娘你,昨儿个晚上累了一晚上,今儿个又睡了一整天,你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若不是你起来了,奴婢都要来叫你了。” 乌苏雅笑着没有说话,她也觉得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伸手摸了摸感觉到一如往常的胎动,脸上露出慈爱的笑,一抬头,红绫已经把衣裳撑了起来,这才让裴嬷嬷扶着站了起来,伸手让红绫帮自己把衣服穿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系衣带,慢慢的往外室走,道:“青罗怎么样了?” “今儿个喝了两剂药已经好多了,姑娘吩咐让厨房炖的补血的药膳也吃了不少,起色比刚回来的时候好了许多。”裴嬷嬷道,见碧绢带着小丫鬟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忙上前把软榻小几上堆着的东西都收了收,才帮着她布置,看了一眼从食盒里端出来汤问碧绢道:“可是给我让你专程给姑娘炖的?”见碧绢点了点头,才笑着转身扶着乌苏雅在软榻上坐下,揭开汤盅从里面倒了一碗汤出来,放在她面前笑着道:“姑娘快尝尝,这是宫里新赏下来的,这汤里的花可大了,金黄金黄的,叫什么······”裴嬷嬷年纪大了,这种稀奇的玩意她一时记不住名称,转头去看碧绢。 “霸王花!”碧绢一边布菜不便说道,对于这种吃食的名称,她是记得最牢的了。 “对对,叫霸王,霸王花,这名儿真稀奇,不过这花倒是真的很大,用水一泡,足有巴掌大,比咱们吃的小黄花大多了。”裴嬷嬷笑米米的说道。 “宫里赏的?”乌苏雅对这所谓的霸王花没有什么兴趣,倒是惊讶宫里怎么会有赏赐下来,奇怪的道。 见乌苏雅这么问,裴嬷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边把汤碗往乌苏雅的面前推,一边道:“姑娘一定想不到吧,皇后娘娘没有死,当初被送到平城去的棺材是空的,皇后娘娘根本没有在里面,这些便是皇后娘娘听说你怀了身孕后,让人赏下来的。” “这么说皇后娘娘一直在京城?”乌苏雅惊讶的问道,她原以为只有太后处心积虑的要谋反,没想到原来皇帝和皇后早就瞄准了太后,为了让她早点露出马脚,不惜联手演了这么一出戏,不仅骗过了太后,连天下的臣民都一起骗了。 只是这么复杂的一出戏,不会只有皇帝夫妻二人演出吧,必定还有其他人跟他们合作才是。 乌苏雅静静的回想了一下,皇后薨逝后,皇帝性情大变,朝廷百官每日上朝的时候皮都绷的紧紧的,即便是这样,皇帝还罚了不少以前与自己亲近的大臣,连薄非阳也不能幸免,还是当初被骂的最惨的一个,也正是那个时候,太后开始接受薄可萱,要让薄可萱做骏王妃,明目张胆的开始拉拢薄非阳,因为薄可萱的坚持,百里骏和薄可萱的婚事最终被太后定了下来,薄非阳虽然依然不情不愿,却也没有再坚持。 乌苏雅心里“咯噔”一下,薄非阳对百里骏的反感已经不是情敌的醋意那么简单,为何还会答应这门婚事,既然一开始便不愿意,依着薄非阳的性格,怎么会让薄可萱与宫里的人暗中联系,又怎么会让姜嬷嬷暗渡陈仓?一切只有一个解释,便是当初薄非阳也参与了皇帝与皇后导演的那出戏! 这么说来薄非阳便应该是一早便晓得皇帝的计划的,便更不会有皇帝疑心薄非阳,把他赶出京城这码事了,连薄非阳离京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那失踪便更不用说了。 乌苏雅突然觉得很生气,这么大的事情,薄非阳竟然瞒的这么严实,一点风声也不露,让她担心了这么久。 裴嬷嬷却没有感觉出来乌苏雅情绪的变化,摇了摇头,“皇后娘娘没有在宫里,跟着送\葬\的\队\伍一起去了平城,在严睦反贼后面断了他的退路的便是皇后娘娘在平城请来的大将白石天白将军!” “嬷嬷说的是那个出了不少治国良将的平城白家吗?奴婢以前在家的时候也经常听爹爹说起白家的故事,我爹说白家一门忠烈,先帝在位的时候白家曾经出过三位将军,后来不也晓得是什么原因,皇帝把白家的人都赶回了平城,自此之后朝廷里便没有了白家的人,我爹还说当年在白家手下的将士也被称为白家军,有数十万人之多呢!”碧绢放下了最后一碗菜,打发了小丫鬟出去,插嘴说道。 数十万人都被称为白家军,也难怪皇帝会把白家的人都送回老家了,白家的人或许都是忠臣,但是绝对不是好臣子,做一个好臣子要懂得揣摩皇帝的心思,可是白家却不会,还任由称皇帝的兵马为白家军,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告诉皇帝,你手下的兵是听我的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白家人也是太不懂得收敛锋芒了,也难免会有这样的下场,乌苏雅意兴阑珊的想着。15198097 “可不是,当初先帝也不晓得什么原因贬了白家的所有人,不过如今好了,白家的人又起复了,也是皇上英明!”裴嬷嬷不懂朝政,她只晓得只要是忠君良将,能到皇帝身边,让国泰民安,这样便是好的。 乌苏雅嘴角一勾,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暗衬皇帝两父子真是配合的好,老子把白家人贬回老家,扫除了当时的一个威胁。儿子继位,平乱这么大的事情又请白家人帮忙,这很明显是要让白家人继续在朝为官,而且有了这样的功绩,白家人在朝廷必将得到重用,有了光明前途的引诱,原本还不服气被贬的白家人自然也舍不得离开,而且为了证明白家人对朝廷的忠心,还将更加尽心尽力的报销朝廷。说的不老皇帝死之前还跟皇帝说过,“白家人可用”这五个大字呢! “不英明也做不出眼下的这种事来。”乌苏雅捧着汤碗先闻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为薄非阳担心,真是不值,泄愤的拿着汤勺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裴嬷嬷见了还以为乌苏雅喜欢这汤,见她喝完了一碗,又赶紧要给她盛,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还是吃点饭吧。” 裴嬷嬷愣了一下,碧绢也感觉到乌苏雅情绪的变化,忙给她盛了一碗饭,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因为饿了太长时间,又堵着气,不知不觉的乌苏雅便吃的有些多了,撑着肚子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还是觉得胃里涨的很,便去隔间看久哥儿。 久哥儿刚刚喝过奶,在秀兰的怀里睡着了,乌苏雅呆了一会便去了青罗的屋子。 小丫鬟正在给床上的青罗喂饭,见乌苏雅来了忙要起身行礼,乌苏雅忙摆了摆手道:“你好好照顾她便是了,我刚用过晚上出来溜溜食,顺便来看看她,和她说会话。” 小丫鬟这才又在青罗的身边坐了下来,青罗却摇头说不吃了,小丫鬟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没有说话,想想青罗也吃的差不多了,大概也真是吃不下了,这才端着碗站了起来,紫绡忙帮着她收拾了一下带着她走了出去。 乌苏雅见屋子里只有她和青罗两人,这才在她的床边方凳上坐了下来,轻声问道:“听裴嬷嬷说你吃了药好多了,我瞧着气色也比之前好了,只是你这身上的伤只怕没有那么快好,还要慢慢调养。” 娘娘头做礼。“奴婢已经听芝兰说了,是姑娘为奴婢说了话,奴婢才能在府里养伤。”比起今儿个早上,青罗说话的声音大了些,中气也足了一些,只是精神依然憔悴,“其实姑娘不必对奴婢这么好,奴婢是氆氇族派到侯府来的,早就想过会又被人发现的一日,如今姑娘留奴婢在府里,只怕会连累了姑娘,还有侯府。”青罗说着动了一下,触疼背后的伤口,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 乌苏雅忙帮着她侧过身来,让她不碰到身后的伤口,又帮着她把身上的薄被晚上拉了拉才开口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在侯府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个时候把你赶出去也不见得能证明侯府的清白,这些你就不雅管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你自己的身子,你身上的伤口不少,虽然没有在脸上,可是一个姑娘家身上又伤疤总是不好的,我记得侯爷那有些祛瘀祛痕的好药,一会我让人找了来,你每日抹上一点,不管怎么样,能让疤痕淡化一些也总是好的。” “不用了,姑娘对奴婢已经很好,奴婢知足了,那些药都是名贵的,奴婢是这样卑贱的人是用不着的,姑娘还是留着吧!”青罗忙道。 “什么卑贱不卑贱的,我只晓得是你救了久哥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乌苏雅不以为然的说道,见青罗又要开口,摇了摇头道:“这个你就不要跟我挣了,侯府不差这点子药,我只想晓得齐达为何要带走久哥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青罗闻言没有再坚持,脸上切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道:“齐达是三王子的手下,必定是三王子让他来的,只是有一点奴婢也觉得很奇怪。” “哦?”乌苏雅挑眉,却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青罗后面的话。 “奴婢之所以没有反抗,反而打晕了秀兰姐姐和喜鹊姐姐跟着齐达离开侯府,是因为跟着齐达一起来的还有四个人,奴婢自认为不是他们的对手,更别说是齐达了,齐达是因为武功高强才被三王子留在身边听差的,当时奴婢若是叫其他人,只怕秀兰姐姐和喜鹊姐姐有危险不说,就是久哥儿也有生命威胁,所以奴婢才打晕了她们两个,假意跟着齐达一行人离开了侯府,原本奴婢是想等着道人多的地方再找机会带着久哥儿抬逃的,没想到齐达却先动了手。”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临阵倒戈,毒虫 更新时间:2013-5-20 12:35:43 本章字数:6517 “是齐达看出了你的意图?”乌苏雅眉头一皱说道,脑子里浮现齐达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对一切都不甚在意般,眼睛里的神\韵却让人不能小视。虺璩丣晓 青罗想了想道:“奴婢不晓得他是不是看了出来,不过姑娘误会了,齐达不是对奴婢下手,而是对跟着他的那些人下了手。” “你是说齐达打跟他一起的那些氆氇族人都给杀了?”乌苏雅一惊,张口说道,眼睛盯着一脸认真的青罗,见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奴婢当时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齐达会对奴婢下手,抱着久哥儿便跑,可是以齐达的武功,抓住奴婢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还没等奴婢跑两步,他便一下子闪到了奴婢的面前。”青罗想起当时齐达的速度,到现在还觉得毛骨悚然,简直如鬼魅一般,只是一张眼的功夫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深吸了口气,忽略身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才接着道:“可是齐达好像没有要带走久哥儿的意思,只是说若是奴婢就这么回去的话,三王子那里奴婢定然没有办法交代,便对奴婢动了手。” 齐达的剑法快,青罗当时只觉得眼前一片银光闪闪,身上先还只是一阵锐利的痒痛,等到银光消失,痒痛的地方便已经鲜血直流了,她还以为自己会死,现在想想齐达脸上的笑,原来他并没有要自己死的意思。 “这么说是齐达伤了你······也是他救了你。”青罗身上的伤是齐达造成的,可是正是因为这些伤青罗才能证明她没有背叛三王子。 可是齐达呢?以青罗的身手,别说是齐达了,就是跟他一起的那四个人她也动不了分毫,这样一来,那四个人的死便要算在齐达的身上,他要如何跟三王子解释? 乌苏雅猜不出来,她也不想去猜,不是她无情,毕竟齐达也算间接救了久哥儿,可是她看的出来齐达不是一般的人,不会仅仅是氆氇族三王子身边的侍卫那么简单,这样的一个人,对她来说并不需要太了解。 太后谋反失败,叛军将领严睦就地正法,随从的兵将统领以上的将领通通去了官位,等待审讯过后秋后处决,太后和百里骏还有安平公主被下了天牢,京城又迎来了新的一轮恐慌。皇帝彻查太后党羽,朝中大小官吏,除了在皇帝下落不明时,还坚定的站在皇帝一边的,心里都忐忑不安,生怕会受到牵连。饶是这样,一连数日,菜市口内日日见血,天牢里的人已经满的快塞不下了,还依然陆续有人被送进去,自然,也有人被拉出去处决,整个京城笼罩在一阵腥风血雨之中。 这段日子虽然没有官兵找上侯府,太夫人也着实担惊受怕了好一阵,一听到皇帝又抄了谁家便吓的睡不着觉,不管怎么说薄可萱可是于百里骏议过婚的,她现在后悔死了,当初乌苏雅和薄非阳极力反对这门婚事,她却瞻前顾后,以至于婚事被太后强行定了下来,若是皇帝现在已这件事定他们侯府的罪名,她是一个怨字也喊不出来的。 她甚至想好了,若是皇帝真的追究起来,她就说这门婚事是她一个人的意思,跟薄可萱和薄非阳夫妻俩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皇帝的抄家的圣旨还没有下来,皇后宣乌苏雅进宫的懿旨便到了,太夫人得知消息以后忙不迭的去了朝阳院。 乌苏雅也是刚收到的消息,正在内室里换进宫穿的命妇霞帔,听说太夫人来了,忙迎了出来,太夫人一见忙皱起了眉头道:“怎么出来了,赶紧换衣服去,我来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可别耽误了你进宫的时辰,宫里的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呢。” “没事的,皇后娘娘晓得我有孕在身,不会在意的。”乌苏雅虽然这么说,还是让紫绡帮着自己把最后一层的前后带青鸟逐日补子的青色褂子穿在了身上,道:“娘有什么话便说吧,我听着呢。” 太夫人这才点了点头,笑着帮乌苏雅整理着她腰间香囊下的流苏,道:“皇后娘娘待你向来不比别人,这次娘娘召见你,你在娘娘面前可要多说说非阳对皇上的忠心,请皇上一定要继续寻找非阳的下落,我原是想要派人去找的,你说路途艰险,那边又乱的很,只怕人没有找回来,反倒把去找人的人给弄丢了,况且皇上也说了在着人寻找,我寻思了一下,觉得你说的有理,这人便不派去了,只是怕皇上派去的人不会尽心,所以你还是要多提提,让皇上记得这码事才行。” “原来娘是为了这事,我一定记得便是了。”乌苏雅面上笑着,心里又把薄非阳狠骂了一顿,若不是她没有确实的证据,怕太夫人空欢喜一场,她倒是想把薄非阳大概没有失踪的事情告诉太夫人,可是她却也不能十分的确定,所以还是等薄非阳自己回来跟太夫人解释吧。 太夫人见乌苏雅答应的这么干脆,心里放松了些,原本不好说出口的话,说出来也顺畅了些,又道:“还有一件事,我实在是难开口,就是可萱的婚事,原本你和非阳是反对可萱嫁给骏王爷的,也是我一时脑子不清楚,觉得这是门好亲事,才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被太后娘娘转了空子,如今太后娘娘和骏王爷被下了天牢,也不晓得皇上会不会追究结亲的事情,若是你今日进宫皇后娘娘问起,也便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算了,我一个老婆子,便是皇上砍了我的脑袋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只是莫要牵连了你们和可萱和锦玉才好。”太夫人说着抬头去看乌苏雅。 乌苏雅正让裴嬷嬷帮自己整理头上的赤金菩萨坐莲分心,听太夫人这么说愣了一下,见她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挡住裴嬷嬷的手捧着肚子在太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道“娘,你想多了,皇上不会为了这事追究咱们侯府的责任的,你放心好了。” “真的?”太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担心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见乌苏雅肯定的点头,这才长长的输了口气,原本绷的紧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些,笑着对乌苏雅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便放心了,你赶紧进宫去吧,我得回去好好睡一觉了,这几日为了这事我可是连个好觉都没有睡,一听说外面皇上又抄了谁的家便心跳的像是要出来一样,这下可好了,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说着扶着菊灵的手站了起来。 乌苏雅也要进宫,便没有留太夫人,让紫绡把太夫人送出去后,赶紧装扮好,领着裴嬷嬷出了朝阳院朝门口走去。 门外的宝蓝色坠琉璃灯马车已经等候多时,宫人们的脸上却没有把那点不耐烦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扶着乌苏雅上了马车后,缓缓的朝皇宫驶去。 乌苏雅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宫,早没有了当初的新鲜劲,晓得从忠勇侯府到皇宫还有一段距离,干脆趁着这段时间闭眼假寐起来,没想到最后竟真的睡着了,直到外面的宫人请她换乘马车的时候才幽幽转醒,在裴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耳边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官兵押着一干囚犯正往宫里走,正要顺着宫人的指引上内宫的马车,却听裴嬷嬷小声嘀咕了一声。 “咦?这不是成亲王吗?” 乌苏雅心头一惊,转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囚犯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她只见过成亲王一面,可是成亲王身材高大,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时她还想,看成亲王对贺兰苹的样子,倒还真有点铁汉柔情的味道,眼下就他身上来不及换下的精美华服也证明了她和裴嬷嬷的判断没有错,视线忙又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没见着自己担心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请问这位公公,这些人是犯了什么错要被抓起来?”乌苏雅悄声问旁边的宫人。 “哦,这些都是与太后谋反的案子有牵连的人。”那宫人却连看也没有看一眼,显然这些日子这样的人见的实在是太多了,恭敬的又请了乌苏雅一下,道:“薄侯夫人快请上马车吧,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等着您呢!”齐齐青小的。 乌苏雅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熟悉身影,扶着裴嬷嬷的手上了宫里的绛红色织锦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垫子,比之前的马车舒服多了,可是乌苏雅却再也睡不着了。 “嬷嬷,你方才可见着苹儿了?”乌苏雅生怕自己方才看漏了,开口问道。 裴嬷嬷摇了摇头:“奴婢方才也仔细找过了,似是没有见着成亲王妃的身影,大概是皇上念在她即将生产,所以没有把她一并捉拿起来。”裴嬷嬷顿了一下,疑惑的看着乌苏雅,“姑娘,成亲王是太后娘娘一起的吗?” 乌苏雅没有说话,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也不晓得成亲王和太后是不是一伙的,但是贺兰苹试图从她这里套话却是真的,所以乌苏雅猜测成亲王大概是之情的,要不以贺兰苹这么柔弱的性子,大概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若是这样的话,皇上捉拿成亲王也是理所应当的,成王败寇,既然有胆子谋反就要有胆子承担失败的后果,太后是,成亲王亦是。这么说来皇帝能放过贺兰苹,也算是给成亲王一脉留下点香火了。 “要说起来成亲王妃的性子在你们三人当中算是最好的,没想到却摊上这样的事,如今还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素问成亲王与成亲王妃感情是最好的,若是成亲王真有个三长两短,成亲王妃还不晓得要怎么活下去,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可怜,往后没有了父亲可依靠······”裴嬷嬷在乌苏雅的耳边小声的叹息着。 春日暖暖,凤雏宫内的迎春花已经盛开,从假山上垂落下来,春风一过,就如少女的长裙被吹动一般飘飘索索,乌苏雅一路走来,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即便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直到看见宫殿门口的笑脸,依然不减。 掬芳一早便是宫门口等着乌苏雅和,见裴嬷嬷扶着她的手过了白玉石桥,忙迎了上去,正想说话,却见乌苏雅已经不似上次的温和,脸上是一副疏离淡漠的笑,脸上堆起的笑容不由的僵了一下,落下了要扶住乌苏雅的手,缓缓行了一礼,道:“见过薄侯夫人。” “掬芳姑娘有礼。”乌苏雅淡笑的点点头,仰头看了对面的宫殿一眼,问道:“皇后娘娘可在正殿里?” 掬芳忙道:“皇后娘娘说正殿太大,冷清,在偏殿的暖阁里等着薄侯夫人。” “那便有劳掬芳姑娘了。”乌苏雅心中一讶,依然笑道,看了掬芳一眼。 掬芳忙道“不敢”,领着乌苏雅一行人朝偏殿的暖阁里走去。 偏殿暖阁中,翠屏正捧着一个碧绿浅口花瓣药碗,一口一口的往皇后的口中喂药,才喂了一般,皇后便摆了摆手道:“罢了,这药是越发了苦了,本宫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娘娘,不喝药身子怎么会好呢!”翠屏忙劝道,“娘娘这次为了皇上只身去平城去白家人,一路上也不晓得吃了多少的苦,只怪奴婢不能一路随行,要不怎么也比那些人伺候的好,娘娘比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清减多了。” “这也不能怪你们,若是你们也跟着我一起去了,岂不是会被人看出端倪,那皇上的计谋又怎么能成功。”皇后苦笑着说道。 “便是说奴婢们殉主也行啊。”翠屏低声的抱怨,又看了手上药碗一眼,再次劝道:“娘娘刚便再吃一点吧,若是让皇上晓得您没有好好用药,又要责备奴婢们了,娘娘就当是心疼奴婢们吧。” 皇后只觉得口中泛苦,见翠屏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忍心了,轻轻的点了点头,索性自己取了碗眼睛一闭一口喝了下去,待咽下,才长长的出了一口苦涩的药气,再张唇,翠屏便已经捏了一个腌制梅子放入了她的口中,她忙不迭的含住,总算淡化了些些口中的苦涩。 翠屏把手中的药碗放在小宫女手中的紫檀石榴蝙蝠纹托盘上,扶着皇后斜倚在身后的枣红大花牡丹靠枕上,又把盖在她膝盖上的薄褥拉了拉,才取过旁边温热的湿帕子轻轻的替皇后擦拭着纤细的手,温热的帕子刚刚贴在皇后的手心,外面便转来了掬芳的声音。 “皇后娘娘,薄侯夫人求见。”15198129 “快请。”翠屏只觉得皇后手一颤,便听她开口说道,忙快速的替她擦完手,便见乌苏雅扶着掬芳的手走了进来,一身外命妇的华服,动作一丝不苟,就连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外命妇见皇后的标准模样,恭敬贴服,手轻轻在腰间一横,缓缓的蹲了下去。 “快起来,快扶苏雅起来。”皇后在乌苏雅蹲身的时候便开口说道,见乌苏雅还是坚持行完一礼才缓缓起身,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终还是不愿原谅我了。” 乌苏雅没有说话,轻轻的抬头看了皇后一眼,又规矩的低下头去,皇后在她面前虽然依然自称为“我”,可是她晓得她们已经不可能回到当初了,在她眼前的人始终的一国之母,不是能与她推心置腹,交换秘密的闺中密友,想到这里乌苏雅觉得有些好笑,她在这里只有三个好朋友,当初的皇后算是一个,还有刘心如和贺兰苹,现在皇后为了帮助皇帝,不惜假死欺骗她,让她心生愧疚不说,甚至想过要薄非阳表明立场站在小皇子一边,现在看来实在可笑,还有贺兰苹,也是因为成亲王,借着她们手帕交的关系在她这里打探消息。 说起来还是友情比不过爱情,换做是她,说不定也会这么做,所以她并不怪皇后和贺兰苹,只是觉得她们以后不会像以前那样交心了,她装不出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所以干脆与她们都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好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娘娘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皇上,也是为了黎明百姓,若不是皇后娘娘的妙计,太后娘娘不得时机公然谋反,定然免不了一场生灵涂炭,所以娘娘这么做没错,又何来的原谅一说。”乌苏雅淡淡的说道,语气里不带一丝的感情,完全的就事论事。 皇后却在她的语气里听出了疏离的味道,轻笑着道:“你说的可没错,于皇上,于天下百姓,我的确做的没错,可是于你,我却是错了。” “比起天下百姓,臣妾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又于社稷无功,实不足挂齿,更不能与皇上相提并论。”乌苏雅低头垂首。 皇后一味示好,乌苏雅却一再冷淡,皇后无可奈何,旁边的翠屏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近乌苏雅的身边,轻声道:“薄侯夫人又何必如此,皇后娘娘的苦衷你还不晓得吗?你又何必······” “翠屏!”翠屏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后便唤了她一声,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道:“薄侯夫人身上有孕,扶她到这边来坐下。” “是。”翠屏忙答应一声,伸手去扶乌苏雅。 乌苏雅原本是不想坐上去,上面坐着的是一国之母,她不过是个小小侯府的夫人,若是论起来,她是没有资格与皇后同坐,可是身上的服饰头面实在是太重,她又何必与自己过不去,便顺着翠屏的手走到皇后对面的位置上,先伸手扶了一下炕面,好在炕下并没有生活,如若不然她还真没法坐在上面,这才侧身坐了上去。 翠屏看了乌苏雅的动作忙道:“皇后娘娘晓得薄侯夫人有孕在身,特意让人把炕下面的火熄了的。” “翠屏,怎么越来越多嘴了。”皇后闻言不悦的说道:“你出去吧,让人送些宫里新做的点心过来,我记得还有些山东进贡来的大枣,你去取些来泡一杯枣茶给苏雅。” “是。”翠屏忙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见翠屏出去,乌苏雅这才抬头看了皇后一眼,正好对上她样悠悠的目光,心下有些不忍,忙低下头去,轻声道:“其实娘娘不必······” “记得去年我因为太后娘娘要抱小皇子过去养,而忧心的病重的时候,你也是在这里陪我说话。”乌苏雅还没有说完,皇后却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见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时有时无的笑,接着道:“那会子你还安慰我,如今你与我却这样的生疏起来了。” “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臣妾······” “也正是因为我是一国之母,所以我才有许多不得已。” “是臣妾无知!”被皇后一再抢话,乌苏雅也有了些脾气,做错事的又不是她,为了皇后的死,她一连好几晚都睡不好觉,难不成现在还要被逼的听人解释吗?可是刚说完,乌苏雅便觉得有些不对了,她似乎又忘了对面身穿华服,羸弱的似不堪风吹的人,便是当今的皇后,轻叹了一口气,手撑在炕桌上准备起身请罪,炕桌上的手便被一只冰冷的手覆住了。 “我晓得你是在怪我,怪我对你的欺瞒,可是我不是存心要骗你,当初太医院的太医都已经来替我诊治过,各个都是摇头,只说我活不过腊月,皇上为了这事还大发雷霆,这些都是真的,就连我求你替我好好照顾小皇子,也是真的,我是真的以为我快要活不长了!”皇后因为激动,脸色有些泛红,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见乌苏雅没有说话,接着道:“后来若不是迦南大师进宫,替我引出了毒虫,我害怕现在早已不在这里了。”11LJ7。 迦南大师?乌苏雅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是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毒虫?”乌苏雅惊讶的望着皇后。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互相试探,抄没王府 更新时间:2013-5-21 13:36:19 本章字数:6783 皇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见乌苏雅脸上的神色已经不似方才那样疏离,才直起身子开口道:“我的身子一向不错,在平城的时候便是风寒也很少,这个你是晓得的,可自从进了宫后之后,我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宫中的太医我也看了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便只觉得是自己在宫中心思过重造成,连皇上也劝我不要思虑过重,我也试着不去想太多,可即便这样,我的身子还是越发的差了,那日我请你进宫,是觉得自己真的快要不行了,并没有要哄骗你的意思,你要相信我。殢殩獍晓”皇后生怕乌苏雅不信,强调道。“若是我不在了,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小皇子,皇上虽然独宠我一个,可我若是死了,皇上即便不想立后纳妃,朝堂百官必定也会为皇嗣担忧,劝皇上立后,这样一来小皇子的处境必定堪虑,更别说那时候太后娘娘还在虎视眈眈着皇上的龙椅宝座,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会答应假死骗太后娘娘动手,我也不想瞒你,可是当时事情紧迫,我的身子又刚刚复原便去了平城,又如何能与你把这件事都说了?” 皇后也是情势所逼,太后是皇帝的心头大患,朝中百官又如墙头草一般左右摇摆,若是不趁早出去太后一\党,等其势力做大,便更加难以拔除了。 这些乌苏雅都懂,她只是不喜欢被人欺骗,加之薄非阳也参与其中一起欺骗自己,便更让她一口气难以咽下了,如今听皇后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迁怒了,若不是薄非阳也参与其中,她或许还不会这么生气吧。 理清自己的思绪,乌苏雅轻轻的叹了口气,望着皇后的眼神也少了些疏离,道:“娘娘的难处臣妾也不是不晓得,只是······罢了,只是娘娘怎么会被人下了毒虫?” 毒虫啊,在乌苏雅的印象当中好像只有苗疆的蛊毒才会用到虫什么的吧,没想到宫里也会出现这种东西。 皇后闻言轻笑了一下,有些无奈,道:“除了太后娘娘,还会有谁这样的恨我和皇上?” “太后娘娘!”乌苏雅吃了一惊,“她怎么会晓得用毒虫?”11LJt。 “皇上听说我是被中了毒虫以后也很惊讶,派人彻查了此事,原来太后娘娘身边有个宫女叫白蝶,这个白蝶是严睦送进太后宫中的,白蝶是南边一个寨主的女儿,这个寨子的人惯会养毒虫,白蝶是寨主的女儿,自然更是个中高手,我身上的毒虫便是在我进宫的时候被她种下的,听说当时吃下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如芝麻的虫卵,等从我身体里取出来的时候,便已经长成手指那么粗的大虫了······”皇后想起来便觉得恶心反胃,有些说不下去了。 那毒虫长的极其恶心,还那么大,竟然在她身体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毛骨悚然。 别说是皇后了,就是乌苏雅听着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好太后兴许是为了保密,没有让沈姨娘晓得毒虫这种东西,要不说不定她也会给自己喂一个,想着乌苏雅只觉得一阵恶寒,忙道:“娘娘别说了,那东西出来便好,只是不是说毒虫已去,为何娘娘的身体还如此虚弱,看着倒比之前还要消瘦了。” 皇后笑笑道:“毒虫虽已拔出,可是我的身子却已经被拖垮,原是要静养的,可是为了白家人被先帝遗弃,皇上派了许多人去都不曾请动,我祖上与白家还是有些渊源的,在那样的危急时刻,我也顾不得许多了,便求皇上让我去请白家的人,皇上是不许的,可是若是没有白家人出马,严睦的军队即便攻不进城来,撤走以后也必定会成为朝廷的大患,我便瞒着皇上私自跟着送\葬\的\队\伍出了皇宫,然后又去找了白家的人。好在白家的人并没有为难我,这样才能活做严睦斩首示众,我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也总算是帮了他一点忙。”皇后说着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 乌苏雅看着皇后的笑脸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皇后自动请缨皇帝不许,皇后私自跟着送\葬\的\队\伍离开京城,难道皇帝是真的不晓得吗?能在太后处心积虑之下谋划出出路,还一举擒获太后一\党的人,是何等的心思缜密,怎么会猜不到皇后能为了他私自离宫?既然皇帝猜得到,那他对皇后又谈何鹣鲽情深用情至深?或许有,但是跟他的江山比起来,皇后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乌苏雅不禁为皇后不值,也深觉帝王无情,联想到自己,薄非阳对自己的欺瞒又何曾不是不信?夫妻之间贵在坦诚,薄非阳竟然都不信她,又怎么谈的上爱。 想到这里乌苏雅感觉有些无力,她曾经警告过自己不要爱上这个时代的男人,因为受伤的终将会事自己,可她还是无可自拔的陷了下去,她爱薄非阳,也正因为爱,所以才会为他的隐瞒而伤心愤怒。 “你是在担心忠勇侯吧!”皇后见乌苏雅低下头去,放在隆起的肚子上的手紧紧的握着,开口道:“你放心好了,他会没事的。” “我晓得。”乌苏雅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看着皇后,道:“皇上让人来侯府告知侯爷失踪的时候,我便晓得侯爷不会样有事了,况且皇上在京城里查抄叛党,却没有去忠勇侯府!” 皇后微微一讶,笑道:“你如此的聪慧,我就晓得这事是瞒不过你的,忠勇侯他······” “娘娘,有些话既然他不想告诉我,我也不想晓得。”乌苏雅没有等皇后说完,便开口说道。 皇后见乌苏雅一脸的不悦,迟疑了一下,很快又笑道:“既然这样,就让忠勇侯跟你说吧,不过我还是要替他先求个情,此事关系重大,他也不过是不想让你跟着担惊受怕罢了。” 乌苏雅没有说话,难道她在听说薄非阳被皇帝赶出京城,失踪在荒漠里的时候不担心不害怕吗?比起这样来,她宁愿晓得真实的情况。抬头见皇后还望着自己,乌苏雅才转移话题道:“贱妾的事娘娘就不要再操心了,保养好身子才是要紧。” 皇后闻言笑的摇了摇头,视线落在乌苏雅的肚子上,暗想看来忠勇侯想抱得娇妻爱子,还要经过一番波折了,道:“我回来后,皇上已经请太医替我诊治过了,太医说我身子虽然弱,却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这样便最好了,娘娘要记着您的身子可不是您一个人的,小皇子还小,凡事还要依傍着您。”乌苏雅道。 “我晓得的。”皇后点头笑道。15198151 二人又说了会话,掬芳便走了进来,说是皇上立马便要过来了,乌苏雅忙起身告辞,皇后迟疑了一下也没有留她,点了点头便让翠屏送她出去,乌苏雅谢绝了。 “掬芳和翠屏都是娘娘身边得力的,皇上来了少不得要她们做这做那的,臣妾又不是头一回进宫,就不劳她们两个送了。”乌苏雅笑着说道。 皇后笑着点头应了,乌苏雅这才行了一礼,出门带着裴嬷嬷朝外面走去,刚走到凤雏宫的门口,只觉得眼前明黄色一闪,心下一惊,下意识的低头蹲下身去。 皇后宫里稍有女眷走动,皇帝好奇的停了下脚步,偏头看了乌苏雅一眼,一时想不起会使谁,便有旁边的一位公公模样的人上前笑着道:“皇上,这位是忠勇侯的夫人。” 皇帝了然颔首,道:“起来吧。” “谢皇上。”乌苏雅开口道,裴嬷嬷忙上前扶着她起身,皇帝没有开口让她们走,二人也只得站着不动。 乌苏雅低着头,视线落在皇帝明黄色的翘头龙靴上,金红色的绣线,一只五爪金龙瞪着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望着她,细细一看才发现那龙眼上镶了一对细小的珍珠,映着阳光熠熠生辉,如真的一般有浮云流动。龙袍下摆处的山海纹连绵起伏,绣工之警长就连乌苏雅这样不懂刺绣的人也惊叹不已。 乌苏雅低垂媚眼,眼里没有半分思绪,心里却对眼前这身穿龙袍的人十分不屑,眼前这人或许是个明君,可是却绝对不是一个君子,连重病的妻子都要利用的人,怎么能称得上是个君子呢!既然不是君子,又是君王,便更要小心应对了。 乌苏雅打量皇帝衣摆龙靴的时候,皇帝也在打量她,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略有思量,道:“侯府的姑娘与老十一议亲的事是你怎么看?” 十一是百里骏的排行,乌苏雅之前是不晓得的,听皇帝这么一问便想到了,心里却暗自嘀咕起来,太后和百里骏都已经下了大狱了,薄可萱与百里骏的婚事又没有过明路,任谁都会就此作罢不再提起,皇帝这个时候却问起来,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她的态度,还是在考验忠勇侯府的忠心?她与百里骏之前的事情皇帝也应该是有所耳闻的,难不成他以为百里骏与薄可萱的婚事是她一手促成的,那他是在为薄非阳鸣不平了? 思量了片刻,乌苏雅才道:“回皇上,萱姑娘的婚事是太后娘娘钦\定的,臣妾不敢置喙,眼下情势已经这般,我们太夫人也忧心不已,皇上问起,臣妾不过是一介妇孺,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亲事是你们皇家要定下的,哪里有我们侯府说话的权利,现在太后谋反,还想把我们忠勇侯府牵连进去吗?我们家太夫人已经吓的不行了,我一个小妇人虽然交给了忠勇侯,却也不过是妇道人家,这等大事长辈做不了主,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还是皇帝你说了算吧!这是乌苏雅的本意,只是绕了个弯说的委婉些罢了。 皇帝闻言浓黑的眉毛挑了一下,又仔细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脸上有了些笑意,道:“即使这样,这门亲事便罢了,让太夫人再替她另寻一门亲事罢。” “多谢皇上。”乌苏雅又蹲身福了下去。 谢什么,是谢没有责怪侯府与百里骏议亲的事,还是谢他开口还了薄可萱的自由?皇帝没有再多问,点了点头,手一拂龙袍,大步跨过了门槛进了凤雏宫:“往后,多进宫来陪皇后说话。” “臣妾遵旨。”乌苏雅低头应道,这算是对她的认同吗?乌苏雅心中冷哼,就算以后她来宫里见皇后,也定不是因为他今日的嘱咐。 直到最后一个宫人跟着走了进去,再也看不到明黄色的身影,裴嬷嬷才扶着乌苏雅站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奴婢可是第一次见皇上,方才连头也没敢抬,姑娘方才与皇上说的话怎么像打哑谜一样,奴婢听着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有全听懂。” 乌苏雅笑着看了裴嬷嬷一眼,道:“嬷嬷有没有听懂都没关系,只要皇上听懂便成了,今日咱们也算是没有白来宫里一趟,回去跟太夫人也有交代了。” 裴嬷嬷想了想,“姑娘说的是萱姑娘的事?” 乌苏雅点头,缓缓往宫门处走:“太夫人如今忧心不已,一个是为了侯爷的事,另一个便是萱姑娘了,皇上今日开了口,萱姑娘便可以另寻婚配了,这对太夫人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再过两个月萱姑娘扁要及笄了,京城勋贵人家的闺女在及笄之前都会把亲事请下来,隔年成婚,这样男女两方还有一年的时间准备,若是误了时间的话,不仅操办起来会匆忙,就是女方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薄可萱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里传开,若是不早做打算,只怕会来不及,如今皇帝发了话,太夫人便能名正言顺的再替她寻觅人家了,还能堵住那些多事人的嘴。 太夫人只有萱姑娘这么一个姑娘,自然不想亏待了她。 想到这里,乌苏雅才猛然想起来太夫人的生辰便在本月中旬,如今已经过了几日,府里的人还在京城叛\乱的惊吓当中,都没有反应过来,便是太夫人也忘得一干二净,可保不齐到了生辰那日会有人想起来,好在她提前让裴嬷嬷去打了个金牛,现在京城还乱着,也不好般的太过隆重,只要操办几桌请相近的几家来吃酒便行了,也不会显得太匆忙。 “对了,上次说要给太夫人打的金牛,可已经好了?”乌苏雅问道。 裴嬷嬷愣了一下,才道:“好了,早就打好了,只是送来的那日正好宫里来了人,所以没有拿出来,奴婢忙着也没看就把它收在柜子里了,姑娘回去瞧瞧还有什么地方要该的,时间上也来得及。” “只要是按着图纸打的,大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乌苏雅放心的点点头,还是打算回去看看再说,毕竟是手工上的伙活计。 二人一路说这话便到了内宫门前,上了马车一路行至城门口,便有城外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宫里的马车缓缓在侯府门前停下,乌苏雅还没有下马车,便听先一步下马车的裴嬷嬷惊呼一声:“娉婷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乌苏雅掀开帘子一看,果然瞧见贺兰苹的贴身丫环娉婷从台阶上快速走了下来,原本清秀的女孩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张俏丽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泪水已经花了脸上的妆,发髻松散,半点饰物也没有,水红色的裙摆上还沾着泥水,一双天青蓝色的绣花鞋便更不用说了,已经脏污不堪。 “薄侯夫人,夫人······快救救我们姑娘吧!”娉婷见乌苏雅从马车上探出身子来,脚下更快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却顾不上磕疼的膝盖,干脆跪在了地上,哭号着说道。 “娉婷姑娘······”裴嬷嬷看了娉婷一眼,又转头去看乌苏雅。 “这是怎么了?起来说话!”乌苏雅已经出了车厢,扶着裴嬷嬷的手下了马车,走到娉婷的身边问道:“苹儿怎么了······别哭了,说话!”乌苏雅被娉婷哭的心烦意乱的,想起在宫门前看到的成亲王,心里更是慌了一下,贺兰苹怀着身孕,成亲王被官兵带走,她必定吓得心胆俱裂,娉婷如今哭成这样找了来,必定是出了大事。 娉婷这才抹了一把脸,已经全然没有了大家丫鬟的傲气,一脸祈求的望着乌苏雅道:“夫人,夫人,快去救救我们姑娘吧,姑娘要生产了!” “什么?不是还有两个月才生吗?”乌苏雅惊讶的道,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肚子,贺兰苹按理应该比她早两个多月近三个月生产,算算还有两个月,怎么这个时候便要生了,忙又道:“苹儿要生产你来找我做什么,赶紧去找稳婆找大夫啊!” 娉婷一听又哭了起来,“奴婢去找了,可是府里刚刚被抄没,奴婢都跪下来求他们了,他们还是不敢去,奴婢无奈只有来求夫人了,求夫人看在与我们姑娘相交一场,救救我们姑娘吧!” “既然这样还费什么话。”乌苏雅转头看了宫里的马车一眼,定是不能用的忙转身对裴嬷嬷道:“赶紧让门房的人去被马车,我要去成亲王府!再让人去请稳婆,就请太夫人帮我寻的那个!” “请稳婆的事奴婢这就去办,成亲王府姑娘便不要去了吧,你也是有身子的人······”裴嬷嬷却一脸为难的说道。 成亲王府刚刚被抄没,所有人都避着不敢靠近,就怕被人说与成亲王府有关系,也牵连进谋反案中,乌苏雅却要亲自去,裴嬷嬷说的委婉,实际上是让乌苏雅避嫌,况且贺兰苹之前还为太后到乌苏雅这探听过消息,乌苏雅给她请稳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犯不着再冒险过去。 “薄侯夫人······”娉婷却生怕乌苏雅不去,哀求的唤了一声。后后少也开。 乌苏雅看了娉婷一眼,对她点点头,转头望着裴嬷嬷道:“嬷嬷听我的去办吧,我从宫里出来,皇上若是对我疑心也不会让我出来了,我与苹儿的关系皇后娘娘也晓得,这个时候避着不去算什么。” 裴嬷嬷晓得乌苏雅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况且女人生孩子是耽误不得的,想起乌苏雅生久哥儿的时候吃的苦,裴嬷嬷的心也软了,忙点了点头让人去准备马车和请稳婆去了。 等坐上了侯府的马车,娉婷才止住了泪水,一脸焦急的不时撩起帘子的一角往外张望,想催促车夫快点,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马车上还有乌苏雅这个孕妇,若是走的太快怕是会颠着她。 乌苏雅见状安慰她道:“你放心,侯府离王府并不远,马上便到了,只是怎么是你出来请大夫,府里其他人呢?” 娉婷听乌苏雅跟自己说话,这才坐了回来,低落的道:“王爷被宫里的人带走了,府里也被抄没,府里值钱的东西全数被搜走不说,就连下人也被一并带走,府里如今只剩下奴婢和姑娘两个人,姑娘突然喊肚子疼,说自己要生产了,奴婢说日子还没到,见姑娘疼的满头大汗又不敢耽误,便赶紧出来寻大夫和稳婆,可是那些人一听说是成亲王妃要请,便连连摇头,奴婢都跪在地上求他们了,他们却依然不搭理奴婢,奴婢无可奈何,这才去侯府寻的夫人。” 裴嬷嬷闻言叹了口气,也不能怪那些人见死不救,成亲王犯的可是谋反,是要株连九族的罪,谁敢沾染上去,只怕是想逃的越远越好了。 不过贺兰苹怎么没去找永安侯府求助?贺兰苹不管怎么说也是安平侯府出去的姑娘,连皇帝都想放过成亲王唯一的血脉了,怎么说娘家人应该出来帮衬一下才是吧! 乌苏雅也很好奇,娉婷却摇头冷冷的道:“年前的时候我们太夫人被大老爷和大夫人气的去了清泠寺,一直都没有回来,想必京城里发生的事也知之甚少,京城刚有异动的时候大夫人便派人来传了话,说让我们姑娘急着回娘家,要先解决好自己府上的事情,摆明了是不想被牵连,我们姑娘也是个硬气的,从那以后便一直紧闭府门,不与外面的人联系,更加不出门半步,如今王府被抄没,大夫人更是有多远便躲多远了,哪里还会来帮我们。”娉婷说着又忍不住掀开窗帘往外面看了一眼,不管马车走的多快,她任然觉得慢。 这的确像永安侯夫人做得出的事,乌苏雅心中不屑,也明白刘心如那次去成亲王府,为何成亲王府的大门一直紧紧闭着的了,迟疑了一下,才问道:“那······太后娘娘谋反那日,成亲王可在宫中?”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一百八十章 儿生娘死,临终托孤 更新时间:2013-5-22 1:43:54 本章字数:6753 一说到这个,娉婷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委屈的道:“王爷一直都在府里啊,夫人,奴婢晓得你想问什么,王爷是一直都不赞成太后娘娘谋反的,可是王爷的身份摆在那里,就是他没有参与也脱不了干系,我们姑娘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做错事,王爷根本就不知情,后来王爷晓得了还冲姑娘发了好一阵火,就是上回从您府上回来的那次,后来我们姑娘便紧闭了大门再也没有去过宫里一趟了,王爷真的是冤枉的,皇上冤枉我们王爷了······” “娉婷姑娘,这话怎么能乱说!”娉婷还没有说完,乌苏雅一惊,裴嬷嬷已经捂住了娉婷的嘴。殢殩獍晓 娉婷也晓得自己一世情急说错了话,却依然觉得成亲王很是冤枉,呜呜的哭的更加伤心了。 裴嬷嬷收回了手,转头望着乌苏雅,乌苏雅却明白娉婷此刻的心情,原本贵不可言的亲王府变成现在只有她们主仆二人的空宅子,也难免她会伤心,便没有阻止她,让她尽情的发泄。 可还没等娉婷把这么多日的恐惧和委屈全都发泄出来,马车便停了下来,何显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姑娘,成亲王府到了。” 娉婷闻言赶紧把脸上的泪水一擦,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站在马车下面小心翼翼的把乌苏雅接了下来。 成亲王府朱红色的大门洞开,一眼便可以望见里面硕大的前厅,原本干净的青石板地面上散落着几张纸和一些杂物,春风一吹,白纸在地上滑动了一下,显出几分萧条的感觉。 乌苏雅一下马车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副景象,不由暗自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视线转头对裴嬷嬷交代了一句,让她在门口等着稳婆和大夫,便跟着娉婷进了成亲王府。 贺兰苹的院子乌苏雅是来过的,娉婷考虑到乌苏雅还怀着身孕,不敢走的太快,脸上的焦急之色却越来越浓,原本不远的路今日却走的好像没有尽头一般,远远的可以看见贺兰苹的院子了,便隐约听见了妇人的哀嚎声,二人对视一眼,不敢再耽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哀嚎声越拉越大,乌苏雅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捧着肚子的手禁不住颤抖了起来,那犹似母兽哀嚎般的声音刺痛着她的耳膜,让她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一推主屋的开门,贺兰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地面凌乱不堪,外间的酸枝木雕花圆桌已经被推倒在地上,四张束腰园凳也凌乱的四散着,原本摆放着奇珍异宝的博古架现在已经空空如也,就连正对大门墙上的仕女图也被摘走。 “姑娘,薄侯夫人来了,薄侯夫人来了。”娉婷一进屋便大声喊了起来,回头看了乌苏雅一眼,直直的往屋子的内室走去。 乌苏雅跟在娉婷后面进了内室,内室的景象比外间更加不堪,靠墙的乌木镶螺钿衣柜的门都已经打开,衣裳从柜子里掉落出来,有些还落在地上,像是被人践踏过已经脏污不堪,窗前的乌木梳妆台被推倒在地上,妆奁盒子滚落在地上,里面已经什么也没有,翻起的水亮铜镜被利器划了几道已经变形,照着屋子里的一切已经扭曲变形。 “苏雅······苏雅······”床上的贺兰苹已经被娉婷扶了起来,忍着一阵阵的坠痛虚弱的喊着乌苏雅的名字。 乌苏雅终于从震惊中回转过来,视线一下子落在贺兰苹的身上,素净的脸上一脸血色也没有,汗水已经湿透前襟,细碎的发丝黏在脸上,嘴唇已经被她咬的发乌,向她伸出来的手像竹竿一般的细弱,颤抖的如垂死挣扎的人一般,极力的想抓住救命的稻草。 “别起来,快躺着!”乌苏雅忙开口说道,上前一把握住了贺兰苹的手,让娉婷扶着她重新躺了下来,才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你放心,大夫和稳婆马上便来了,你再忍一忍。” 贺兰苹紧紧的捂着乌苏雅的手,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才开口道:“我错了,我错了,我······” “苹儿,什么也不要说了,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便是保存体力,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生下来,放心只要把孩子生下来便没事了!”乌苏雅打断贺兰苹的话说道,前些日子裴嬷嬷成天在她耳边唠叨生孩子时的注意事项,她晓得产妇要生下孩子需要太多的力气,所以她不想让贺兰苹把力气都浪费在说话上。 贺兰苹却在听到乌苏雅唤自己“苹儿”的时候落下了泪水,摇头道:“不,我若是再不说,只怕是要来不及了······” “姑娘!”娉婷听贺兰苹这么说,也呜呜的哭了起来。 “别胡说,你会没事的。”乌苏雅也安慰道,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娉婷道:“这里有我,你赶紧去烧点热水,愈多越好,一会用的上,还有做些好吞咽好消化的食物送过来,苹儿耗费的体力太多,需要吃点东西才能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 娉婷忙点了点头,低头不放心的看了贺兰苹一眼,这才快步走了出去。11VL4。 贺兰苹却像没有听见一般,直直的望着乌苏雅,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生怕她不愿意听自己说话一般,焦急的道:“苏雅,你听我说,你······啊!”可是还没等她说玩,独步一阵紧缩的痛,让她差点喘不上气,仰头叫了起来。 “苹儿,深呼吸深呼吸!”乌苏雅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人生产,看着贺兰苹这么痛苦的样子,头皮都有些发麻了,一边焦急的转头望向门口,暗道稳婆和大夫这么还不来,一边毫无底气的安慰贺兰苹,“没事的没事的,深呼吸,等痛过去便好了,苹儿放松······放松······” “呃啊······不,我不行了······”贺兰苹却像再也忍受不住一样哀鸣了起来,随着她的一声大叫,乌苏雅觉得有些不对,忙掀开她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满眼的红刺痛了她的眼睛,眼前浮现当初她刚来到这里时的情景,也是满床满地的鲜红,乌苏雅怔了一下,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耳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茫然的转过头去,见裴嬷嬷走了进来,这才回过神来,忙迎了过去焦急的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稳婆呢?大夫呢?” “都在外面,奴婢······” “还不让他们进来,苹儿已经出血了!”乌苏雅没等裴嬷嬷说完便惊叫道。 裴嬷嬷也吓了一跳,却没有想乌苏雅那样的慌张,忙上前看了床上的贺兰苹一眼,见她脸色已经白如纸一般,也不晓得是已经痛过了,还是叫的没有力气了,已经没有了声音,掀开她身上的被子看了一眼,也是下了一跳,二话不说动手把床上的帐幔放了下来,对外面喊道:“薛妈妈,林大夫,快点进来吧!” 裴嬷嬷话音一落,一个身穿灰棉布衣裳玄色百褶裙的老妈妈,和一个青衣长褂腰肩膀上还扛着药箱的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二人见乌苏雅都愣了一下,他们是忠勇侯府出面请来的,却不晓得忠勇侯府的夫人竟然也在,还穿着外命妇的霞帔,踌躇着要上前行礼,乌苏雅便先开了口。 “别耽误了,赶紧去看看成亲王妃怎么样了!” 薛妈妈和林大夫闻言对视了一眼,这才赶紧朝酸枝木的百子百蝠床走去,林大夫转身放下要想,裴嬷嬷便掀开帐幔让薛妈妈钻了进去,再放下帐幔从里面拿出贺兰苹的手,挽起她的衣袖时,从手腕里面滑下来一个细小的绞丝金镯,细小的金镯带在干枯瘦弱的手腕上,更显得她的手腕瘦的只剩下骨头了,裴嬷嬷看着一阵心酸,忙把金镯子往上撸了撸,在上面搭了自己的帕子,才让林大夫给贺兰苹诊脉。 林大夫的手还没有放上去,璇妈妈的头便从帐幔里面伸了出来,一脸的惶恐之色,望了裴嬷嬷一眼,张嘴欲言,又回头跟着帐幔看了床上的贺兰苹一眼,才小声道:“不好了,王妃娘娘不是见红,是出血了!” 乌苏雅正好走了过来,听见薛妈妈说的话,心里一沉,难道是大出血?可孩子还没有出来啊,贺兰苹眼看着也没有力气了,孩子又没有足月,这可怎么办! 乌苏雅的身体是生过孩子的,她的意识里却完全没有,生产大出血对她来说是件再恐怖不过的事情了,这个时候裴嬷嬷便成了她的主心骨。 裴嬷嬷别的时候有些迷糊,这个时候却一脸的镇定,忙对薛妈妈道:“不管怎么样你先尽量让王妃把孩子生下来!” 薛妈妈见裴嬷嬷这个时候还这么镇定,也冷静了下来,忙点头道:“我尽力,不过得赶紧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巾······剪刀也一起拿来!”薛妈妈不晓得贺兰苹能不能撑到生下孩子,却还是开口要了剪刀。 裴嬷嬷正不晓得该上哪找薛妈妈要的东西,娉婷端着一盆子热水走了进来,道:“东西都准备好的,因为不值钱,没有被拿走。”说着赶紧把水盆放在床边的方凳上,转身在已经打开的乌木镶螺钿衣柜里翻出了一个已经拆开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叠干净的布巾,伸手从布巾里一掏,一个用布巾裹着的东西出现在她的手上,打开外面的布巾,里面竟然是一把精致的金剪。 “还好包的掩饰没有被发现,这是王爷亲自命人打的,准备给姑娘生产用的,所以便一直包在里面,也幸好这样,才没有被收走!”娉婷抱着东西走到床边,递给里面的薛妈妈开口说道。 “有这个便行了,只是还要麻烦姑娘再去多打几盆热水来。”薛妈妈接过娉婷手里的东西,嘱咐道。 娉婷答应了一声便又跑了出去。 帐幔里贺兰苹又叫了起来,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了,像是随时便会断了一般,乌苏雅忙看下替贺兰苹诊脉的林大夫,“怎么样?” 林大夫慢慢的收回手,看了乌苏雅一眼,眉头紧皱的摇了摇头道:“成亲王妃失血过多,现在已经很是虚弱,肚子里胎儿的心脉也越来越弱,得赶紧把孩子生下来才行,要不别说孩子,便是大人也保不住了!” “那可怎么办,能有什么法子吗?”裴嬷嬷忙问道。 “看能不能让王妃吃点东西下去,若是能吃点东西能好些,实在不行的话便要用人参吊着了,人参要越老的越好!”林大夫想了想说道。 正说着,贺兰苹的声音又从里面传了出来,薛妈妈催着要水,外面铜盆里的水已经被染成了鲜红色,娉婷忙走了进来,换了一盆水,乌苏雅忙问她吃的东西可有准备好,见她点头,赶紧让裴嬷嬷跟着去拿过来,两人合作的往贺兰苹的嘴里喂,却一点也喂不进去,好不容易进去一点,又被她吐了出来。 乌苏雅急的满头大汗,裴嬷嬷见状怕再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忙让她去一旁歇着,乌苏雅看了床上的贺兰苹一眼却摇了摇头,转身出去找林大夫要参片让贺兰苹含着,林大夫却说没有带,乌苏雅气的差点打人,想让林大夫赶紧去药铺买,这里一时半会又离不了她,正不晓得该怎么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忙回头看了一眼,只间刘心如带着丫鬟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还没有走到台阶上便心急的问道:“苹儿怎么样了?我一听到消息便赶过来了。” 乌苏雅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焦急:“苹儿受了惊吓早产,已经开始出血,可孩子还没有出来,大夫说孩子的心脉越来越弱,只怕是······方才打算给她喂些东西,可是她却一点也吃不下,我正愁着找人去买人参又没有人,正好你来了,还得让你的人走一趟。” “不就是要人参吗?我们家老夫人让我带了些来,你看能不能用。”刘心如已经走到乌苏雅身边,转身从丫鬟的手里一个锦盒,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根全须的老山参,看样子已经有百年了。 “能用,能用,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林大夫一看便赶紧说道,“把这参切成薄片放在成亲王妃的舌下,能助她生产。” “清心。”刘心如一听说能用上,迫不及待的把手中的盒子交给身后的贴身丫环,示意她赶紧进去帮忙。 乌苏雅这才松了口气,扶着门廊上的朱红色柱子在围栏边的大理石台子上坐了下来,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要费劲一般,头上身上都重的很,身后一摸,这才发生自己身上还穿着进宫的霞帔,难怪身上这么沉,这全身上下加起来差不多又五六斤重了,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伸手把肩披和头上的饰物都取了下来。 刘心如担心里面的贺兰苹,又怕自己进去了也是添乱,况且她还真害怕进去看到满床的血,迟疑了一下,是在在乌苏雅的身边坐了下来,捧着她脱下来的肩披,把她摘下来的饰物都放在了里面,张了张口想说话,又不晓得该说些什么,里面恰好传来贺兰苹的叫声,兴许是因为含了参的缘故,声音大了许多,吓的刘心如哆嗦了一下,便没有开口了。 乌苏雅和刘心如在外面等着里面的消息,娉婷和清心在眼前出出进进,耳边不时传来贺兰苹的叫声,没过一会,里面突然传来娉婷呼唤贺兰苹的声音,二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朝屋子里走去。15236690 “姑娘你还不能睡,你还没有把世子爷射下来,这可是王爷唯一的血脉啊,你一定要撑住,你不是说这辈子最想做的事便是为王爷生儿育女吗?你已经快成功了,不要放弃,一定不要放弃,奴婢求你了!”帐幔已经被撩了起来,娉婷趴在贺兰苹的耳边大声的呼喊着。 “王妃别睡,再用点力,孩子马上便出来了!” “是啊王妃再加把劲,你一定能把世子爷生下来的。” 薛妈妈和裴嬷嬷一个用力的往下推贺兰苹的肚子,一个蹲在她的腿间,二人身上都沾上了鲜红的血,满头的大汗,连叫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身边围着这么多人鼓励,贺兰苹却只是摇头,半阖着眼睛,连喘气都没了力气,鼻翼撑的大大的,上面布满了汗珠,她真的很像为成亲王生下个孩子,可是她真的撑不住了,她觉得自己好冷,好困,她好像睡觉,她不想再坚持了,她好累。 乌苏雅和刘心如进来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清心正在床前不知所措,一见自己姑娘和乌苏雅走了进来,忙哭丧着脸走了上去,小声的道:“姑娘,成亲王妃不好了,稳婆说成亲王妃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孩子在肚子里也闷的太久,也快不行了,眼下只怕是······两个都保不住了。”说说脱份个。 “怎么会这样?”刘心如吓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完全没了主意,一脸茫然的望着身旁的乌苏雅,在她看来乌苏雅是生过的,多少比她要有经验才是。 乌苏雅却看也没有看刘心如一眼,捧着肚子快速走到贺兰苹的床边,一把拉开娉婷在贺兰苹的耳边大声道:“贺兰苹你给我听着,你必须把这个孩子一起生下来,你也必须和这个孩子一起活着,他是成亲王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难道你想让成亲王这一支断了香火吗?将来你要是见了成亲王,你要怎么跟他交代!苹儿你可以的,你还要养大这个孩子,把他教育成才······苹儿,你听见没有!”乌苏雅说道最后,鼻子一酸,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苹儿,你一定要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我答应要亲手绣一双小虎鞋给你的孩子,难道你不要了吗?”刘心如也走了上来,哭着说道。 贺兰苹像是听见了她们二人的呼唤,抬起眼皮看着她们,久久的的看着,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放弃的时候,只见她两颊便的肌肉慢慢鼓起,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下巴往下缩,便听下面的薛妈妈惊喜的喊道:“出来了出来了,看见头了,王妃再用力,用力!” “苹儿,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乌苏雅反应过来,伸手抓住贺兰苹瘦弱的手腕,像是要给她力气一般叫道。 刘心如见状也把手覆了上去,一起给贺兰苹加油鼓起。 只听耳边一阵轻微的水声,裴嬷嬷往下一沉,像是把什么东西挤了出来,众人转头往下一看,便见薛妈妈手里捧出了一个血糊糊的小东西,中间还连着脐带,竟然只有薛妈妈两手一合那么大,连叫声也像小猫一样。 “出来了出来了!”薛妈妈却高兴的叫道,赶紧一边收拾脐带,一便看了小东西的下面一眼,笑道:“恭喜王妃,是位小郡主。” “苹儿,你给成亲王生了一个女儿!”刘心如高兴的说道,转头去看贺兰苹,却见她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忙去看乌苏雅。 “苹儿,不管是世子还是郡主,你毕竟为王爷留下了血脉,她是你和王爷唯一的孩子,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养大她,让她成为一个人人羡慕的女子,再给她找一个好夫婿,让她一辈子都开心快乐。”乌苏雅晓得贺兰苹是在为自己没有为成亲王生下一个世子而难过,忙安慰道。 贺兰苹轻轻的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乌苏雅却看明白了她的意思,让裴嬷嬷把小郡主抱了过来,把她放在贺兰苹的脸颊边,刚刚还血糊糊的孩子,用干净的布巾一擦便露出了白净的小脸,只是这孩子太小了,整张小脸都没有半个拳头大,那么一点点,眉眼却十分的清秀,小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找吃的。 贺兰苹原本失望的心情在看到小郡主的时候又软了下来,像去抱抱她却半分也动不了,娉婷忙又拿了几片山参放进她的口中。 贺兰苹却没有再去抱孩子,而是轻轻的把她往乌苏雅的方向推了推,声音几不可闻的道:“记住······你方才说的话。” “什么?” 乌苏雅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床上的薛妈妈惊叫了一声,“不好,王妃血崩了!” 乌苏雅漠然的低头望着床上的贺兰苹,却见她已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了了一事,惹了一事 更新时间:2013-5-23 11:57:45 本章字数:6704 “所以你便把这个孩子带回来了?”太夫人指着在喜鹊怀里睡的香甜的小郡主,难以置信的望着乌苏雅问道。殢殩獍晓 乌苏雅已经回去换了一身常服出来,身子终于觉得松泛了不少,脸上还凄哀之色,想起贺兰苹的死,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苹儿已经没了,成亲王又被关进了天牢,媳妇已经命人送了消息去清泠寺,苹儿毕竟是永安侯府的姑娘,即便永安侯府的大老爷和大夫人不管,太夫人也不会不管,只是这个孩子,既然苹儿把她交给了媳妇,媳妇便对她有一份责任,再说娘不是没有孙女儿吗?往后便把小郡主当做自己的亲孙女吧。”乌苏雅说着伸手轻触了一下小郡主柔嫩的脸颊,小郡主似是有所感觉,微微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眼呼呼大睡了起来。 “天哪,她怎么这么小,比久哥儿以前刚生下来的时候还要小。”薄可萱在太夫人这用膳,乌苏雅来的时候她还没有走,听说喜鹊抱着的孩子是成亲王妃生的,好奇的走过去看,见她红扑扑皱起的小脸忍不住也皱了眉头,“而且她没有久哥儿长的漂亮,脸上都是褶皱。” “小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小郡主是早产,又比较瘦,所以才会这样,等张开便好了。”喜鹊心疼刚生下来便没娘的小郡主,听薄可萱这么说,忙小声的解释道。 “你不是要生产了吗?哪有精力照顾她?”太夫人却不管这么多,不大愿意的看了小郡主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道:“你瞧瞧她才多小,跟猫崽子差不多,也不晓得能不能养得活,若是有个什么万一,永安侯府的人来找麻烦,那你要怎么办?” “这个媳妇已经想到了,媳妇让人去通知永安侯府的时候,让人顺便把孩子的事跟他们说了,等人回来便有回话,若是永安侯府想把孩子接过去养,他们是有血缘的,媳妇自然没有话说,可若是他们不愿意养着,那媳妇便让这孩子住在我的朝阳院里。”乌苏雅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让太夫人无话可说,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永安侯府连贺兰苹要生产的时候都不伸出援手,这个时候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养小郡主,太夫人或许有心,可是她的年纪毕竟大了,只怕是有心无力,所以这儿孩子是必定要留在她身边的。 “而且小郡主出生以后媳妇便让大夫替她看过了,一切都很正常,和久哥儿一样健康。”乌苏雅接着道,没想到贺兰苹这么瘦弱,生下的孩子虽然小却很健康,不得不说是上天保佑。 “她怎么能和久哥儿相比!”太夫人小声的嘀咕道,抬头看着一脸坚定的乌苏雅,问道:“这么说你是一定要养着她了?” “受人之托,还是临终之托,媳妇别无选择。”若是可以,乌苏雅也希望小郡主能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可是现在已经成了奢望。 “不是还有很翰林院陈大人家的夫人吗?她当时不是也在?或许,把孩子给她养着也是一样的,她不是还没有孩子吗?人家都说了,先带一个,能让自己顺利怀孕。”太夫人说着一脸热切的望着乌苏雅,她实在是不想在自己府上养别人家的孩子,这孩子的父亲还是个犯臣,别怪她自私,她是不想让自己府里的人受到牵连。 刘心如也跟乌苏雅提出过要让她来养小郡主,可是刘心如没有生养过孩子,府上又没有可信的奶娘,她即便也心,也晓得困难重重,乌苏雅自然不能跟太夫人说这个,看了她的脸色一眼思索了一下才走进太夫人,道:“娘说的没错,可是小郡主是苹儿托付给媳妇的,况且皇上也想让成亲王留一个血脉,所以才只让人把成亲王带走,却没有抓苹儿。” “什么意思?”太夫人似乎听出里面另有内情,问道。 乌苏雅在太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成亲王虽然是太后的亲外甥,他之所以被牵连进太后的事,完全是因为他与太后和严睦的关系,所以皇上才把他抓起来,跟太后一\党一起打入天牢,可是太后谋反的时候成亲王根本没有出府,在太后有动作之前便一直在王府里,可以说并没有参与谋反的事,这一点皇上必定也晓得,所以才没有带走苹儿,皇上这已经是对成亲王府网开一面了,现在都如此,保不齐以后皇上会更加觉得冤枉了成亲王,而提携成亲王的血脉。” “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提携的,再好也不过是嫁个好人家罢了。”太夫人不以为然,觉得小郡主即便以后嫁得好,对他们侯府起不了什么作用。 “娘这么想便错了。”薄可萱已经听明白了乌苏雅的意思,接过菊灵手里的美人捶,轻轻的敲打着太夫人的肩膀处,道:“正是因为是小郡主才好呢,若是成亲王妃生下的是个小世子,那皇上只怕还要防上一防,可正因为是小郡主,皇上便没有必要防着了,皇上放了心,自然对照顾成亲王唯一血脉的咱们府另眼相看,娘你说,这不是对咱们忠勇侯府有利,又是什么?” 太夫人将信将疑,她倒是觉得如今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便是了,犯不着再去招惹些事回来,若是节外生枝只会不好,便沉着脸没有说话,侧身端起手边的白瓷红釉寿纹茶碗,揭开碗盖轻轻的撩动着上面的浮茶,也不就口也不说话,就这么耗着,让乌苏雅和薄可萱揣测她的心思。 薄可萱是个急性子,见太夫人这样嘴巴一瘪眉头便皱了起来,刚想说太夫人不通情理,乌苏雅便突然轻轻一拍掌,笑着说道:“瞧我,都忘了有件喜事要跟娘说了。” “什么喜事?”太夫人的兴致不高,现在对她来说最大的喜事莫过于薄非阳回来了,若是这件事的话,乌苏雅怎么可能忘了说,所以太夫人并不把乌苏雅说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她是在故意扯开话题。 乌苏雅却不以为意,笑着道:“是萱姑娘的事。” 以以出服的。“我的事?”薄可萱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了一下,道“大嫂别拿我取笑了,我还能有什么喜事。” “自然是你的喜事。”乌苏雅笑容不减,望着太夫人挑高的眉眼道:“今儿个我从皇后娘娘的凤雏宫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皇上也往凤雏宫里走,见我从里面出来便跟我说了几句话,皇上说萱姑娘的婚事不要耽搁了,让娘给萱姑娘另寻门好的亲事,还让我往后多去陪皇后娘娘说说话。” “当真?”太夫人闻言又惊又喜,手上一顿忙问道。 乌苏雅闻言笑了起来,道:“这么大的事,媳妇岂能跟娘玩笑?” “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夫人高兴的转手把茶碗放在樱桃木的小桌上,转头去看薄可萱,见她怔怔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还以为她依然舍不得百里骏,有些生气的瞪了她一眼,才拉着乌苏雅的手道:“把你妹妹的这件事解决,压在我心头的大石也算是落了地了,真是多亏了你了。” “是萱姑娘的福气,与我什么关系!”乌苏雅笑的坦诚。 太夫人却从这件事中生出了许多想法。 薄可萱与百里骏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便要另给她寻门亲事,太夫人与这些显贵豪门世家是半点来往也没有的,就是最近走的勤的陈家老太太,也是一样的平民出身,也是办不上忙的。若是没有百里骏这码子事,太夫人对自己的闺女还是很有自信的,不说高攀,她害怕闺女嫁过去受人约束,嫁个门当户对的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有了百里骏这一出,即便皇帝开了尊口,也难免男方心中不膈应,终归是比之前要难上许多的,所以薄可萱的婚事最终不仅要拖乌苏雅,还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尽心尽力。 若是这样的话,那小郡主的事,太夫人是不想答应也要答应下来了,原本太夫人心里还觉得不舒服,一想如今皇后没死,乌苏雅与皇后的关系又在那摆着,说不定成亲王的事倒像是乌苏雅和薄可萱说的那样了,踌躇的看了小郡主一眼,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若是觉得这孩子你能照顾的过来,那便留下吧,只是这孩子我看着实在是揪心,喜鹊是久哥儿的奶娘,久哥儿已经开始慢慢断奶,喜鹊只怕也没有什么奶\水了,你还要另寻个奶娘才是。”11LKo。 别府的哥儿姐儿都是两三岁才完全断奶的,乌苏雅却只让久哥儿吃到八个月,如今已经慢慢的不喝奶了,喜鹊的奶便也缩了回去,若是要一直喂小郡主只怕是不够的。 “媳妇已经让人去寻了。”乌苏雅笑着说道,“娘还是心善,看不得小郡主受苦的。” “我是最舍不得这些小孩子的了,她又那么小,怪可人疼的。”乌苏雅的马屁拍的太夫人很是舒服,脸上也有了笑意,“行了,你今儿个也忙可以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你也回去吧,别再犯那执拗的那病了,好好谢谢你嫂嫂才是要紧!”太夫人面对薄可萱便没有那么好的脸色了,脸一板说道。 乌苏雅忙帮着薄可萱说了几句,太夫人哪里真舍得骂薄可萱,只是气她还不醒悟罢了,被乌苏雅一搅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挥了挥手赶着她们出去了。 “大嫂······多谢!”一出门,薄可萱便拉着乌苏雅的手唤了一声,吱唔了半天又不晓得该怎么说,只得先道了谢。 乌苏雅却笑了起来,道:“谢什么,都是自家人,这不是应该的么。” 薄可萱摇了摇头,要了一下唇瓣才道:“多谢嫂嫂不与我一般见识,以前是我不好。”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还提起来做什么!”乌苏雅闻言却不乐意的刮了薄可萱一眼,拍了拍她的手道:“行了,回去吧,我今儿个又饿了一天了,方才来娘这之前只顾着招呼人伺候着小家伙了,我换了身衣裳便来了,也没有吃点东西垫垫底,现在都快饿的发慌了,肚子里的两个小东西也不安生的直踹,你就行行好,让我先回去吃点东西吧!如何?” 乌苏雅指了指身后的小郡主,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一会皱眉一会笑的说道,逗得尴尬别扭的薄可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姑嫂两个手挽着手的朝门口走去,跟在后面的裴嬷嬷瞧着她们挽在一起的手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声,似乎是在感叹女人之间的友情还真奇怪,摇了摇头赶紧跟了上去。 小郡主住进忠勇侯府的事情就在乌苏雅的努力下顺利达成了,乌苏雅为了她的事着实忙了几天,一时是给她安排住处布置屋子,一时又要给她寻奶娘选丫鬟婆子,衣裳用品什么的也要一应俱全的备着,一得了空还要亲自去瞧上一眼,生怕下人们照顾不周,连裴嬷嬷都笑话她,对久哥儿都没有这么上心过,乌苏雅也认识的确是这样,不管怎么样久哥儿来她这的时候比小郡主壮实多了。15198208 好不容易把小郡主安排妥当,乌苏雅才安心的睡了一晚上,隔天脚背便肿了起来,手一摁下去便是一个小小的窝,之前穿的鞋一个都套不上了。 “这可怎么是好,奴婢还以为姑娘如今身子好了,这也已经六个多月了,不会再像上回生久哥儿一样肿手肿脚的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去。”裴嬷嬷看着乌苏雅的脚直发愁,一边帮她按摩,一边说道。 “这已经是最后的一双了,还是穿不上去。”紫绡把一只蓝色缎面的绣花鞋从乌苏雅的脚尖上取下来,一脸为难的看着乌苏雅道:“要不奴婢现在便去给姑娘做一双,让碧绢帮着纳鞋底子,两日便有的穿了,虽然不精细,但也能凑合着穿,姑娘觉得怎么样?” “可倒是可以,只是难道我这两日便不用出门了?”乌苏雅皱眉,看着紫绡手里的鞋子,想起冬日里穿的厚棉鞋,道:“你去把冬天穿的鞋子拿一双来我看。” 紫绡虽然不晓得乌苏雅想做什么,也忙答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里便拿了一双草青色的宫造织锦厚棉布鞋进来交到乌苏雅的手上,“前些日子才洗干净晒好收起来的,姑娘瞧这双可以吗?” 乌苏雅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拿着鞋子左右上下里外都看了一遍,裴嬷嬷觉得稀奇,道:“姑娘这是在瞧什么呢?一双鞋子有什么好看的,还是让丫鬟们赶紧做一双合脚的要紧。” “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这双鞋改一改,我今日还能穿呢!”乌苏雅笑着对裴嬷嬷说道,招手让紫绡走近点,指着鞋道:“这鞋里面都是塞了厚实的棉花的,你把里子拆开来,抽出里面的棉花,大概我的脚背便能塞进去了,若还是挤的话便把鞋面拆开来,在中间加一点······不拘着一定要草青色的宫造织锦棉布,换个别的布料也行。”乌苏雅想了想说道。 “那能好看吗?”裴嬷嬷不敢苟同的说道,向来鞋面便是两块加一起的,也是一样的料子,乌苏雅突然说要加一块在里面,还是不同的料子,她都想象不到会是个什么样子,直觉的认为不会好看。 “反正是个过渡,凑合着先穿着,只要舒服便行。”乌苏雅也不能保证一定好看,只是想让自己的脚舒服一点。 “那后面呢?”紫绡忙问道。 脚背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乌苏雅的脚肿的都变长了一些,以前穿的长度是一定不行的,总不能像前面一样加一块鞋底子进去吧,那便真的是看不得了。 “后面便更好办了。把后面的剪开了,斜着各去掉一块,再缝好口子,这样变成了!”乌苏雅把鞋子的后面往里面压,形成一个拖鞋的样子,笑着说道。 “这可不行,会冻着脚后跟的!”裴嬷嬷忙说道,前面都算了,反正都包住了也不碍什么,可是后面没有鞋包着接了地下的凉气可不行。 “不碍的,反正也就这两日,又是暖热的天,等紫绡把鞋做好了我便能换上新鞋了。”乌苏雅笑着不以为意,吩咐紫绡下去照着做了。 紫绡看了裴嬷嬷一眼,见她虽然一脸的不赞同却也没有说话,这才捧着鞋子下去了。 “姑娘如今是越来越多的鬼主意了。”裴嬷嬷突然开口说道。 乌苏雅却也不在意,她已经摸透了裴嬷嬷的性格,若是裴嬷嬷真的发现了什么,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了。 紫绡赶出去,红绫便走了进来,说是陈夫人来了,乌苏雅抬脚下床才发现没有鞋子,只得无奈的对红绫道:“我现下是没鞋可穿了,反正心如也不是外人,你代我去接她吧,她若是问起,你便只说便是了。” 红绫忙应了一声,转身欢喜的走了出去,裴嬷嬷见了便叹了口气,道:“姑娘是越发的抬举她了。” 能代主子接待客人,那边不是一般的抬举,没有一等的脸面,都是不能够的,红绫代乌苏雅去接刘心如,虽说刘心如是侯府的常客,却也可见乌苏雅对红绫的器重,红绫都感觉了出来,裴嬷嬷自然看出来了,只是在她的眼里红绫还是不够好的。 乌苏雅却只当做没有听见,倒不是不在意裴嬷嬷的意见,只是裴嬷嬷对红绫有偏见,有些时候也不见得就是对的。 刘心如进来的时候外面的小丫鬟没有再通报,直直的便进了内室,朝床榻上的乌苏雅走去,低头看了她的脚一眼,惊呼道:“怎么就肿成这样了,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走路的?” 京城的官宦小姐都金贵,有个小病痛都是不得了的事,刘心如是刘都督最大的女儿,出嫁的时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还没有成亲,自然不晓得女子怀孕肿脚是平常的事,才会这么大惊小怪的。 裴嬷嬷忙笑着站了起来,一边让座给刘心如,一边把乌苏雅的脚放在旁边的方凳软座上,帮着她穿袜子,道:“这还算是好的,头一次怀我们久哥儿的时候那肿的才叫吓人,如今怀着两个也只是这样算不错的了。” “是这样的吗?”刘心如将信将疑,既然裴嬷嬷说是正常的,她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接过红绫捧上来的茶放在手边,看了乌苏雅一眼。 乌苏雅便晓得她的意思了,转头让红绫去把今儿个早上庄子上送来的新鲜桃李拿几个过来,都是刚下来的,她怀着孩子吃不得,刘心如倒是可以尝尝鲜。 红绫便点头下去了,裴嬷嬷见两个人要说悄悄话的样子,也不在这里呆了,干脆去外面台阶上的紫绡那帮着乌苏雅做鞋子。 刘心如见屋子里的下人都下去了,才开口道:“我今儿个来是为了两件事,一个是看看小郡主,我虽不能亲养了她,可她毕竟是苹儿唯一的女儿,我和苹儿相交一场,自然不能不闻不问,二个有件事你或许还不晓得,氆氇族的大王子和三王子进宫了。”刘心如说着凑近了乌苏雅一些,悄声道:“你府里不是有氆氇族的人吗?我是怕宫里生出什么来你还蒙在鼓里,所以先跟你来说一声。” 乌苏雅如今大着肚子,很少出门,消息自然比较闭塞,不必有亲爹和夫君在宫里当朝的刘心如,她也是怕乌苏雅受到牵连才好心的来知会一声。皇上虽然没有动忠勇侯府,可是之前与太后走的比较近是事实,皇帝为何惩治了所有跟太后有关的人,为何偏偏没有动忠勇侯府,还任由皇后与忠勇侯府的夫人走得近,谁也猜不透,既然猜不透,便只有观望,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所以京城里平日与忠勇侯府走的比较近的也渐渐的冷淡了下来,也只有刘心如这样一起功过患难的才会这样的为忠勇侯府和乌苏雅着想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乌苏雅晓得刘心如的好意,打探起来也自然了些,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了。 “就是昨儿个的事,还是从城里传出的信,要进宫求见皇上。”刘心如眉头微皱的说道。 平常外族来使都是要来之前便送信过来的,到了城外再派人来请示一声,然后再由皇帝的人在城门处迎接,一起进宫,氆氇族的异于寻常却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而是直接在京城里跟宫里传了消息,这代表什么呢? 今日更新完毕!嘻嘻~ 第一百八十二章 传送消息 更新时间:2013-5-24 11:22:09 本章字数:5565 “可晓得是以什么名义进宫的?”乌苏雅问道。殢殩獍晓 刘心如却摇了摇头:“这个还不清楚,好像听说昨儿个进宫以后皇上也没有接见,只让人安排了住处,看样子皇上也对氆氇族偷偷来的事情很是恼火,想要晾他们一下。” 这一点氆氇族的人大概也猜到了,只是不晓得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竟然敢冒着惹怒皇帝的可能让人送信进了皇宫。 青罗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皇帝大概已经晓得了她的事情,所以霍满江才每日在府里盯的紧,看样子,出不了几日便会把青罗带走了。 难不成皇帝耗着氆氇族的人,是为了等青罗?可是青罗不过是别国的细作,皇帝用得着特意等着她的伤好以后再有所行动吗? 乌苏雅不觉的皱起了眉头,只能说皇帝在想些什么,不是她这个内宅的妇人能够随便猜透的,这个时候若是有薄非阳在便好了,他在皇帝的身边跟了这么长的时间,必定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 乌苏雅想着眉头皱的更紧了,太后的谋反大计已经失败,可是到现在薄非阳还没有捎一封信回来报平安,若不是因为她进了回宫,看皇帝和皇后样子,料定薄非阳没有失踪,要不她还不晓得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刘心如见乌苏雅不说话了,怕她忧思过重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忙道:“我不过是听到些风声,想让你趁早有个心理准备罢了,你也不需要太担心,你那丫鬟是氆氇族好不容易弄进你们府里的细作,怎么会自己所出来,大概也就是刑部的人会不依不饶,你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说是才晓得,要不也不会把久哥儿托付给她,留她养伤也不过是因为看在她救了久哥儿的份上,其他的便由那个丫鬟去说好了。” 刘心如是看准了青罗不会出卖了乌苏雅才这样说的,可是大宇朝进了别国的细作这么大的事情,刑部既然开始插手查,皇帝必定会晓得,刑部的人许会碍着忠勇侯府的面子不好言语,皇帝却不会,到时候问起来,她也不一定能掩饰过去。 况且还有个听雨没有回来,也不晓得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听雨和青罗不一样,青罗或许能念在她没有把她们送官的份上护她周全,听雨便不一定了。 “你说的是,现在我最重要的便是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别的等到了眼前再想也不迟。”乌苏雅虽然心里顾虑重重,刘心如已经说话宽她的心,她也不好总是一副心思沉重的样子,便笑着说道。 “这样才对嘛,要不我火急火燎的来送信,反倒是送错了。”刘心如见乌苏雅笑了起来,心里也放松了,笑着道:“我来了这么一会了,怎么没见着小郡主?” 刘心如的话刚落音,裴嬷嬷便带着一个穿着湖蓝绉丝暗纹对襟衫,外罩一件青绿比甲,下面是藏蓝色百褶裙的小妇人走了进来,那妇人腼腆害羞,进来也不敢看人,只紧紧的抱着手上的襁褓,那襁褓里俨然便是贺兰苹生下的小郡主。 “晓得陈夫人来要看的,奴婢便去抱了小郡主过来,在门外正好听见夫人问起,便抱进来了。”裴嬷嬷一边笑着对刘心如说道,一边看了乌苏雅一眼,含笑的眼睛里带着些担忧。 乌苏雅便晓得裴嬷嬷在外面大概是听见她和刘心如说的话了,只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笑着去看小郡主,指着那妇人道:“这是我们太夫人命人出去寻来的奶娘,叫小莹,平日里都是她带着小郡主的,小莹,这是翰林院陈大人家的夫人。” “奴婢见过陈夫人。”小莹忙给刘心如行礼,姿势有些不到位,态度却很是恭敬,乌苏雅见了便给刘心如使了个眼色。 刘心如心领神会的打量了小莹一眼,笑着一边让她免礼一边站起来走了过去,从小莹的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小郡主,背对着小莹对乌苏雅笑着眨了眨眼睛,乌苏雅便道:“成日里都是你带着小郡主的,你也怪辛苦的,眼下她睡着了,让陈夫人好好地看看小郡主,你先下去歇会吧,等会我便让人把小郡主送过去。” 小莹闻言不放心的看了刘心如手里的小郡主一眼,见乌苏雅和裴嬷嬷都望着自己,这才垮着肩点了点头,转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瞧着怎么样?”乌苏雅笑着问道。 “看着倒是个挺心疼小郡主的。”刘心如姿势僵硬的抱着小郡主,连说话都不敢放松,只看了乌苏雅一眼,又低下头去,“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家太夫人会这么疼小郡主,还特地给她找了个奶娘,之前我以为她不会答应让你养小郡主的,还担心来着,没想到是我多想了。” 裴嬷嬷闻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陈夫人好利的眼睛,若不是太夫人有事托到我们姑娘头上,才不会这么殷勤呢!” “哦?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心如好奇的问道。 乌苏雅便把那日的事跟刘心如说了一便,待她说完,刘心如才开心的笑道:“看来你现在是把你们家太夫人的脾性摸的透透的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太夫人是软硬不吃的,只有拿她的心尖子说事才管用。”乌苏雅叹了口气说道,若不是不得已,她也不想拿薄可萱的婚事来说事,如今太夫人让小郡主住进来,便是想让乌苏雅念她的好,给薄可萱寻个好人家,可是薄可萱的婚事是这么好安排的吗?那可未必,只怕到时候乌苏雅不管怎么操劳也落不着好。 这点乌苏雅清楚,刘心如清楚,太夫人更加清楚,所以才会如此。 小郡主在乌苏雅身边也养了有几日了,脸上的红色渐渐退了下去,看出些白希来,眉眼也舒展了些,嫣红的小嘴嘟起来显得越发的小了,鼻子倒是看不出是高还是塌,但是贺兰苹和成亲王都是高鼻梁,她的鼻梁定也不会太矮,只一双眼睛的眼睫毛如羽翼一般又黑又长,衬着小脸如玉娃娃一般,刘心如自己没有小孩,又很想生一个,抱着小郡主便心疼的放不下了,僵着手臂抱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让乌苏雅接了,拍了拍有些僵硬的手臂道:“我是真喜欢这小家伙,可是······”说着脸上流露出些许无奈。 “你喜欢时常来看便是了,又不远,见天来都不嫌你。”乌苏雅故意跟刘心如开玩笑,晓得她不仅仅是喜欢小郡主那么简单,她还想自己生一个像小郡主这般可爱的孩子,所以才插科打诨的取笑她。 刘心如却没有接话,看来身边的人一个个有了孩子,她却一直不开怀,着实让她着急了起来。 这时紫绡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方才的那双草青色宫造织锦棉布鞋子走了进来,到刘心如的身前屈膝行了一礼才走到乌苏雅身边捧着鞋子道:“姑娘瞧瞧是不是这样,若不是奴婢再改改。” 乌苏雅把小郡主递给裴嬷嬷,让她给小莹送去,就接过了鞋子,刘心如好奇的望了过去,只见一双好好的棉布鞋子前面被剪了开来,中间夹了一条黑金绒,似是怕显得太突兀,还在上面缀了一溜的南珠,衬着旁边的刺绣倒也和谐,只后面的鞋帮子被斜斜的剪掉两块,让她感觉有些怪异。 乌苏雅却觉得很是满意,递给紫绡让她给自己穿上试了试,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样合脚,又扶着她的手在地上走了一圈,不绷脚背不挤脚不说,鞋面上的一溜南珠还颤巍巍的,煞是有趣,乌苏雅满意的笑了起来,转头夸紫绡道:“你果然手巧,我只是一说你便做出来了,还这么合脚。” “是姑娘的主意好。”紫绡被乌苏雅夸的脸红了起来,道:“这两天奴婢还是给姑娘再做一双大点的鞋好。” 刘心如看着也动了心,眼睛直盯着乌苏雅的脚,道:“这鞋子的样式看着倒是有趣,改明儿我也让丫鬟给我做一双试试。” 晓晓安人事。忠勇侯府又针线房,乌苏雅的衣裳鞋袜针线房按季度都会做出几套,眼下是乌苏雅急着穿,所以才让紫绡做了,陈家宅子小人口也少,却也用不着另立个针线房,单是她房里的那几个丫鬟手艺便不错,这样的伙计还是做得出来的。 刘心如有和乌苏雅聊了一会这鞋子该怎么做便回去了,裴嬷嬷嫌乌苏雅设计的鞋子没有鞋帮穿不稳,刘心如也怕她有个万一自己担待不起,便没有让她送,由红绫送了出去。 当日下午霍满江便带着人来带青罗走了,因为是公事,也没有进来给太夫人请安,太夫人只以为霍满江来带青罗是为了久哥儿失踪的事,并不晓得她是氆氇族的人,也没有在意,让乌苏雅去办了。 青罗如今身子已经好了大半,可以随便下床走动了,只是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乌苏雅也找不出理由再不放人,只得带着青罗去了前院。 霍满江今日穿的是官服,没有盔甲的银光闪闪,人却显得稳重老实了些,少了一分戾气,见乌苏雅进来起身行了一礼,眼睛便看向了她身后的青罗。 乌苏雅却没有直接交人,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裴嬷嬷便带着旁边的丫鬟们退了下去,没有关门,独自在门口守着。 霍满江一见便晓得乌苏雅有话对自己说,幸的自己没有带人进来,便直言道:“薄侯夫人有什么话请直说。” “看得出霍大人是个爽快人,那我就只说了。”乌苏雅点点头道:“听说氆氇族的人进宫了?” 青罗闻言一愣,抬起头来,有些茫然。 她的表情霍满江尽收眼底,才道:“昨日便进宫了,这事朝廷里的人都晓得。” 朝廷里的人都晓得,所以我不瞒你,可是有些外人所不知的,就请你不要问了。 这是霍满江的意思,乌苏雅自然听了出来,听出来是听出来,可是若是不问,她又怎么能给心里的疑惑找到答案,只是看霍满江倒是个嘴严的,想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况且氆氇族的人为何突然进宫他也未必晓得,便道:“我也不想打听写我不该晓得的,只是有一件事我想拜托大人。” “不敢,夫人请说。”霍满江拱手道。 “青罗虽然是氆氇族的人,可却是我们久哥儿的救命恩人,大人这次带青罗去刑部,还请多加照拂,若是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地方,还请大人只管开口。”乌苏雅盯着霍满江的眼睛说道。 青罗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乌苏雅很清楚,刑部的人是不要想从她的口中问出关于氆氇族的消息和忠勇侯府半点不好的,可是这样的话,可这或许却恰恰是刑部待她去的目的,这样一来青罗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乌苏雅先交代了一句,也让霍满江把话带到刑部,让他们心里有个数,另一个青罗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乌苏雅即便没有办法,霍满江也有责任。 霍满江是老实人,明白乌苏雅的意思便有些为难起来,若只是人情和国法的关系,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国法,可是忠勇侯府的事情是赵将军吩咐的,赵将军会这么上心,一定并不单单是凭着和薄非阳过去的关系,这里面定还有什么,所以他才不好直接拒绝,踌躇了一下才应道:“在下会看着办的,请夫人放心。” 有了霍满江的这句话乌苏雅才放下心来,谢了他转身跟青罗交代了几句,青罗满心的感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眼里擎着泪水,跪下来给乌苏雅磕了个头后,才被霍满江的人带走了。 青罗被带走,虽然已经有了交代,乌苏雅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蔫蔫的去给太夫人回了一声后便回了朝阳院,一觉睡到傍晚才起来,久哥儿也在外面玩了好一会了因为她没有起来,裴嬷嬷便没有让人把久哥儿抱进来,见她醒了,才一边招呼人伺候她洗漱,一边让久哥儿在她面前玩耍嬉闹,乌苏雅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让秀兰抱着久哥儿一起去了小郡主的屋子。 没过几日,宫里便正式传出了消息,因为太后谋权篡位一事,朝廷砍了不少大臣的脑袋,正是用人之际,今年的会试照常进行,让天下的读书人都安心读书,不要荒废了学业。 太夫人得了这个消息后在薄靖宇的风华院里坐了好一阵子,隔日又亲自梳理了他院子里的人一遍,把几个看上去不安分的赶了出来,只留下几个老实不会生事的伺候,梓频现在已经是薄靖宇身边太夫人最放心的一个,太夫人对她不仅没有训话,还好生的安慰了一番,许了若是薄靖宇登了会试榜,便抬她为姨娘的承诺,自此梓频便更加的尽心伺候薄靖宇了。 因为之前梓频怀孕还是乌苏雅帮的忙,如今有了太夫人的承诺,梓频也念着乌苏雅的好,亲自给她送来了亲手做的糕点,还做了些孩子喜欢的玩具和几套衣裳过来,连小郡主的她也没有忘记,与乌苏雅没说两句便回去盯着薄靖宇了。 乌苏雅不得不感叹太夫人也学会笼络人了,关系到自身的利益,没有人会不伤心的。 和会试的消息一起传出来的,还有氆氇族的消息,据说氆氇族的大王子和三王子是来上年贡的,氆氇族的特有农作物和奇珍异宝拉拉杂杂的从城外拉进来了十几车,乌苏雅还纳闷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转念一想,或许之前大王子和三王子便是打着这个旗帜来的,这些东西都藏在了山洞里,之所以一直没有拿出来也没有进京,是因为突然发现大宇朝正在进行内乱,想乘机分一杯羹,后来见太后没有得逞,这才只得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连年贡也一起送了上来。 不过这也只是乌苏雅的猜测,实际是没有的情况或许只有氆氇族的大王子和三王子自己清楚。她还不厚道的想,那些年贡藏在山洞里,不晓得被那壮硕的大王子偷吃了多少,要不也养不出那么多的肥膘来。11LKY。 让乌苏雅奇怪的是皇帝好像对氆氇族的说辞并没有起疑的样子,理所当然的收了所有的年礼,还放出话来要设宴款待大王子和三王子,隔天宴席要出席的名单便下来了,不仅有皇帝宠信的几位大臣,连他们的夫人也都捎带上了,更让乌苏雅惊讶的是,在这份名单里竟然有她的名字。 “皇上也不晓得是怎么想的,你月份都这么大了,还非得把你叫到宫里去,若是侯爷在便也罢了,也有个照应,可现在侯爷也不在,让你一个人进宫,若是有什么事可怎么办!”裴嬷嬷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沉了脸,嘟嘟喃喃的盯着乌苏雅的肚子说道。 “我身子好着呢,太医说了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乌苏雅抚着硕大的肚子说道,越是临近预产期,她的肚子便越发的大了起来,好在她平日已经不敢吃的太多,又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所以还不至于到走一步要喘三口气的地步,眼下就在屋子里扶着裴嬷嬷的手慢慢的散步,看了红绫一眼,待她出去才道:“我担心的是氆氇族那边。”15198244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多更,故事要结尾了,亲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哈!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进宫赴宴 更新时间:2013-5-25 1:09:25 本章字数:5475 裴嬷嬷的脸上也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道:“姑娘的意思是,皇上在侯爷不在府里的情况下召你进宫,是因为氆氇族的人漏了自己的底?” 乌苏雅摇头道:“氆氇族的人不会那么傻,说出青罗的事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况且皇上只怕已经晓得了青罗的事情,氆氇族的人掩盖还来不及,怎么会自己一头撞上去,只是氆氇族的人敢在大宇朝安\插细作,可见野心不小,太后的事情一失败,他们便这么爽快的进了宫,怕是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只是不晓得这个打算与我们忠勇侯府有什么关系。殢殩獍晓” 乌苏雅有种预感,让她进宫赴宴,不仅是皇帝的意思,还是氆氇族的意思,只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却猜不出来,即便是这样这个宴她还是要去赴的。 下午刘心如便让人送了信过来,说是她也要去宫里赴宴,希望那日能和乌苏雅一起进宫,字里行间的意思,像是也很担心氆氇族的人会使坏,可是她不见得能帮上忙,可是有这份心乌苏雅已经很感动了,只是这种时候在她身边的不应该是薄非阳吗? 可是他人在哪里,却是一点音信也没有,想着宴会的时候各家夫人都是跟着自己的夫君前去,乌苏雅便觉得意兴阑珊。 太夫人得知宫中设宴邀请了乌苏雅前去,倒是觉得很是高兴,直觉的皇帝还是信得过忠勇侯府的,要不在薄非阳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又何须让乌苏雅进宫,晚上乌苏雅请安的时候还高兴的拉着她说了好些话,都是念着皇帝的好,乌苏雅都低头应了。 从太夫人的屋子里出来,刚出了穿堂,远远的便见这着嬷嬷在门口等着,一见乌苏雅穿堂出来便迎了上来。 “天气渐热了,嬷嬷这么不在屋子里歇着。”乌苏雅笑着扶起了蹲身给自己请安的乔嬷嬷,笑着说道。 因为乔嬷嬷请来了救兵,太夫人感激的同时请她在侯府住些日子,乔嬷嬷推辞不过便在太夫人的偏院里住了下来,这几日都是陪着太夫人说话,乌苏雅因为身子越发的沉了,便也少在金辉堂走动,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着她了。 “刚用过晚膳,出来走动走动消消食。”乔嬷嬷笑着说道,之前离开侯府的时候还病痛缠身,如今看着已经大好了,看来她在庄子上待的还不错,太夫人没有选错地方。 “夫人回金辉堂?”乔嬷嬷见乌苏雅望着自己笑,没有接话,笑的有些尴尬的说道。 乌苏雅见状晓得乔嬷嬷有话想跟自己说,望着她的手道:“正是,不如嬷嬷跟我一起走走吧!” 乔嬷嬷求之不得,忙一口应下了,扶着乌苏雅的手往朝阳院的方向走。 夕阳西下,太阳已经躲进了云层后面,透过薄薄的云层像是要烧起来一般,映照着大地都成了橘红色,东边的天上已经有几个星星在闪烁,忙碌了一整天的侯府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从金辉堂通往朝阳院的路上已经很少见到下人走动的身影,乌苏雅一行人的影子被拉的长长的,从旁边的花丛中缓缓滑过。 “夫人明日要进宫?”刚走了一半,乔嬷嬷便开了口,望着乌苏雅的脸上在夕阳的映照下一片亮红。 “皇上设宴款待氆氇族的两位王子,命百官协夫人相陪,侯爷不在府中,皇上却也没有忘记侯府,开恩让我代侯爷参加。”乔嬷嬷是皇后送来的人,乌苏雅没有忘记这一点,笑着说道。 “即便是这样也难为夫人了。”乔嬷嬷看了乌苏雅隆起的肚子一眼。 “太医说我要多走动。” 乔嬷嬷点头,迟疑了一下,道:“皇后娘娘······如今可好?” 乌苏雅料到乔嬷嬷定是为了皇后的事才在金辉堂门口等着自己,笑着点头道:“好,娘娘的病根已经找到,只要稍加调养便会大好的。” 乔嬷嬷脸上便浮现一抹喜色,“真是老天保佑,想当初奴婢还以为皇后娘娘······”乔嬷嬷想起当时自己的心灰意冷,还是哽咽了起来。 “嬷嬷这是做什么,如今娘娘否极泰来,嬷嬷应该高兴才是。”乌苏雅忙说道,见乔嬷嬷点头,有些为难的看了自己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这道:“嬷嬷可是想跟我一起进宫去见见皇后娘娘?” “奴婢······”被乌苏雅看穿了心事,乔嬷嬷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皇后送来侯府的,便是侯府的人了,在新主子面前惦记着老主子,的确会让人心里不舒服,所以她才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开口。 乌苏雅却笑了起来,“嬷嬷真是太见外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嬷嬷惦记皇后娘娘,说明嬷嬷是个重情义的人,说不得皇后娘娘也想见你呢。明日皇上邀百官协夫人出席,按理皇后娘娘也应该出来露露脸的,嬷嬷便跟着我进宫便是了,说不得还能跟皇后娘娘说上几句话你!” “真的?”乔嬷嬷没想到乌苏雅会主动说出来,大喜过望的说道,见她点头,高兴的连声道谢,又大概了问了问宫里的情况,这才安心的回了金辉堂。 宫中设宴是在晚上,乌苏雅为了养足精神,中午用过午膳后便进了内室休息,直到未时才醒过来,让紫绡帮着梳洗了一番后,先去隔间看了小郡主,小郡主还没有一个月,每日除了睡便是吃,醒来的时候很少,即便醒来了也是懵懵懂懂的张望一阵,不哭不闹的,裴嬷嬷说这已经算是很乖的孩子了,虽然比不上久哥儿,在裴嬷嬷眼里是谁都比不上久哥儿的。 出了隔间,乌苏雅又去看了久哥儿,久哥儿已经会认人了,见她来了裂开只有两颗小牙的嘴呵呵的笑了一下,晶莹剔透的口水便顺着张开的嘴流了出来,乌苏雅忙用帕子帮他擦干净,顺手拿了旁边的布老虎来逗他玩,二人玩了一阵,乌苏雅又交代一旁给久哥儿做小肚兜的喜鹊,让她经常去小郡主那瞧瞧,怕小莹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才起身离去了。 宫中设宴,虽然桌上摆的都是精美的佳肴美酒,可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是没有人一个劲的只顾着吃的,裴嬷嬷怕乌苏雅晚上会饿肚子,便预先让人给她做了一些糯米调羹,伺候她吃下以后,见时间不早了,这才和紫绡、红绫一起帮她换上了进宫的服饰。 衣服刚刚穿好,大门处便有人来说陈府的马车已经到门口了,乌苏雅让人去叫乔嬷嬷,外面的小丫鬟忙说乔嬷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到了大门口,陈家的马车在门口停着,刘心如没有诰命在身,今日也悉心打扮了一番的,一头乌黑的长发规规整整的盘成了一个圆髻,正面插着一支金质蓝查文分心,一边别着一簇粉红的牡丹堆纱花,一边簪了一个精致的开屏孔雀,孔雀的尾翎上点缀着红色的宝石,眼睛处却是用了黑色的碧玺,口中吐出一串珠结悬在耳边,与耳边的石榴石耳坠一起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比起头饰上的复杂,身上便显得清爽了一些,一件宝蓝亮面贡缎苏绣长衫,下面是玄色马面裙,正面的裙襕上绣着芙蓉万象图,裙摆处还坠了一圈流苏,细细一看才发现这层流苏是从里面垂下来的,并不是缝在裙摆上的,露出来的地方虽然不长,走动间也流云水动一般。 “陈夫人今日打扮的真是好看。”裴嬷嬷还是第一次见刘心如这样隆重的打扮,忍不住开口夸道。 刘心如却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起来,颔首笑道:“我这可是第一次进宫赴宴,没有诰命在身,也不晓得穿什么,便胡乱捯饬了一下,嬷嬷可别笑我。” “奴婢说的可是真话。”裴嬷嬷忙笑着说道,转头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刘心如这样打扮很好,不仅轻松又不呆板,哪像她一身的命妇服,又重又没有变化,抬头看了马车一眼,问道:“就你一个人来吗?陈大人呢?”他们已经在马车外站了一会,若是陈冲在,依着他那样的性子,应该会出来打个招呼吧。 “老爷在宫里没有回来,我们约好了一会在宫里见面。”刘心如笑着说道,看了她身后没有说话的乔嬷嬷一眼,脸上露出一抹讶异“这位嬷嬷也去吗?” “乔嬷嬷是皇后娘娘的熟人,娘娘安然无恙,嬷嬷自然要去给娘娘请安的。”乌苏雅笑着说道,看了天色一眼,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上车吧!”说着和刘心如点了点头各自分头上了自己的马车。 因为宫中设宴,东南角的宫门便打了开来,赴宴的马车一辆辆从这里进入,虽然马车很多,却也很有次序,很快忠勇侯府和陈府的马车便过了东南门,一进入东南门,再往里走不了多远便要下马车了,设宴的地方在离东南门不远的曲潇流畅,是宫里专门款待外国来使的地方,宫里已经另派了宫人持着蝉翼灯笼在马车停靠处等候,等马车上的官员和女眷下了马车,便由宫人领着往曲潇流畅走,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一个个灯笼便随着官员和女眷们一对对从马车上下来,一点点的散开向曲潇流畅而去,远远望去犹如一条长龙一般。 “忠勇侯夫人请下马车!”外面响起宫人轻柔的声音是,乌苏雅才扶着乔嬷嬷的手下了马车,却见马车旁边放了一个肩舆,两个小太监一前一后的站着,刘心如也在马车下,朝肩舆努了努嘴,笑眯了眼。 “这是?”乌苏雅扶着乔嬷嬷的手慢慢的下了马车,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投来异样眼光的官员和女眷们,惊奇的望着上前打灯的宫人。 “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的,娘娘说夫人身子沉,此去曲潇流畅又天黑路远,让奴婢们备着肩舆在这里等着,送夫人过去。”宫人笑着说道,往后退了一步,用手里的灯笼照着肩舆旁边的路,道:“请夫人上肩舆吧!” “可是······”乌苏雅有些为难的望着刘心如。 皇后一片好意,乌苏雅自然不能辜负,况且她脚肿了,也不晓得曲潇流畅到底有多远,坐肩舆定是比自己走过去好了,可是她是和刘心如一起来的,她要是坐肩舆,定不好让刘心如在旁边跟着的,这样一来刘心如便要一个人过去了。 “你上去吧,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的一番好意,我和我们老爷约好在这里见面了,我还要在这里等他一会,你先过去,我们随后便到。”刘心如忙说道,像是找人一样还望后看了一眼。 嬷嬷没色没。乌苏雅这才从善如流的上了肩舆,朝曲潇流畅而去。 从下马车的地方到曲潇流畅步行过去大概一顿饭的时间,所谓的曲潇流畅不过是座三间屋打通而成的大厅,坐落在御花园的东南角,紧邻御花园的荷花池,大半个身子都悬空在荷花池之上,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来,就像是一个大亭子一般,夜晚的凉风穿过厅堂,格外的凉爽。11XcX。 以往先帝在位的时候,每年的夏日皇帝都要在这里举办几次宴会,或是与嫔妃皇子皇女们在这里共享天伦之乐,或是宴请朝中大臣君臣同乐,便是又外国使臣到来,也是在这里宴请。可是自从新皇登基以后,一向热闹的曲潇流畅便安静了下来,一来是因为太后一\党一直蓄谋篡位朝政不稳,二一个是皇帝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皇后自进宫以后身子便每况愈下,自然是没有心情享受宫里的美景了。 这次会悬在曲潇流畅设宴款待氆氇族的两位王子,还是皇帝陪着皇后逛御花园的时候偶尔走到这里,因皇后一句“这里风清水凉,真是个好地方,难怪先帝夏日就喜欢来这里”才选了这里。 这件事是领着乌苏雅进曲潇流畅的宫人告诉乌苏雅的,若是乌苏雅不晓得皇后亲自去请白家人的事情,或许还真以为皇帝对皇后情深意切,可以她偏偏就晓得,便不免觉得皇帝有些虚情假意了,若是真的与皇后情深意重,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拖着病弱的身子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请救兵?说到底对皇帝来说还是江山社稷比相濡与沫的皇后来的重要的。 乌苏雅轻笑了一下,扶着乔嬷嬷的手下了肩舆,跟着宫人过了一个月亮门便进了曲潇流畅。 曲潇流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见乌苏雅进来都头来一眼的眼神,乌苏雅只当做没有看见,她晓得他们在看什么,在这里没有人比她更加的特殊了,只身前来不说还是受到了皇后的特殊对待,可是忠勇侯府在太后谋反一案中却忠歼未定,若说薄非阳是忠臣,那皇帝为何要把他赶出京城,救兵之中也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可若说他是歼臣,皇帝为何又要费尽心机的寻找他,好像不甘心痛失了良才爱将一般,今日这样的宴会也不想落下忠勇侯府一份,让听者大肚子的乌苏雅独子前来。 不管怎么样,皇帝和薄非阳之间的事让满朝官员看不懂。 曲潇流畅里面已经分左右摆好的座位,右边坐百官左边坐女眷,至于坐在前面还是后面,便要看官阶大小了,上首正中间的位置自然是皇帝留的,右边设一案是皇后的座位,左边两案想来便应该是氆氇族的两位王子的座位了。15242263 “薄侯夫人这边请。”打灯的宫人退出去后,便有领位的宫人接手把人带进大厅安排座位,乌苏雅左右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刘心如的身影,这才跟着领位宫人进了大厅。 还没等乌苏雅坐下,掬芳便从门口走了进来,放眼看了一下,视线便停在乌苏雅的身上,忙上前笑着行了一礼,道:“薄侯夫人到的好早,皇后娘娘请你到后面说话。” “娘娘已经来了吗?”乌苏雅扬了扬眉,笑着转头看了乔嬷嬷一眼。 “娘娘今儿个早上便来了,中午在这里用的膳,又睡了会午觉,娘娘说这里凉快。”掬芳笑着说道,眼睛也顺着乌苏雅的视线看了乔嬷嬷一下,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倒是奇怪乌苏雅今日为何没有带裴嬷嬷进宫,而是带了这么个不认识的,见她对自己笑了笑,也忙回了一笑,领着她们朝后面走去。 掬芳所说的后面,其实就是曲潇流畅后面的三间小抱夏,因为前面有绿树遮挡,从前面倒是看不出来这里还有屋子,掬芳领着乌苏雅先出了月亮门,往左一拐便进了单独为抱夏建的小园子。 翠屏正领着一个端着一盘子水果点心的小宫女往抱夏里走,见乌苏雅来了笑着先迎了过来,却在看见乔嬷嬷的时候愣了一下,而后才高兴的拉了乔嬷嬷的手道:“嬷嬷不是在太夫人身边当差吗?这么今日也来了?” 乔嬷嬷高兴的说不出话,掬芳在一旁一脸的迷茫,“这位是?”她只觉得乔嬷嬷眼熟,却没想到她与翠屏这么熟。 早上有一更,下午还有,今日会有万更以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 侯爷持令,齐达?贾婴! 更新时间:2013-5-25 12:54:40 本章字数:6552 “这位是乔嬷嬷。殢殩獍晓”翠屏忙道。 掬芳才想起来乌苏雅要嫁去忠勇侯府的时候,皇后送了一位嬷嬷进侯府,原来便是眼前的这位,以前皇后与乔嬷嬷联系都是通过翠屏传话,她只见过乔嬷嬷一面,也难怪她只是觉得眼熟了,忙对乔嬷嬷亲切的笑了笑。 “乔嬷嬷是来见皇后娘娘的。”乌苏雅笑着说道。 翠屏这才觉得自己见着乔嬷嬷有些忘形了,忙道:“娘娘正在里面等着夫人呢!”说完,领着乌苏雅和乔嬷嬷进了抱夏,一路往里间走去,还没进门便开口朝里面道:“娘娘,薄侯夫人来了,乔嬷嬷也来了。” 皇后正在里间的贵妃榻上躺着看书,闻言忙放下手中的书本,扶着小宫女的手坐了起来,便见翠屏领着乌苏雅和乔嬷嬷走了进来。11Svu。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乔嬷嬷一进门便给皇后深深的行了一礼,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快起来吧!”皇后见着乔嬷嬷也很是高兴,一边让翠屏给乔嬷嬷搬了一张软凳过来,一边招手让乌苏雅在身边坐下,笑道:“还以为只有苏雅一个人来,没想到你也来了。” 乌苏雅在皇后身边的圆椅上坐下,见乔嬷嬷直盯着皇后看,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才笑着说道:“乔嬷嬷惦记皇后娘娘,晓得我要进宫,便求我带她进来给娘娘请安。” “你有心了。”皇后和气的看着乔嬷嬷,见她头上已经有了白发,人也不似过去在宫里一样精神了,不禁有些唏嘘,道:“当年本宫见你也是个稳重可靠的,苏雅嫁进侯府又没有人帮衬,便让你去了忠勇侯府,没想一晃几年过去,你也老了。” 乔嬷嬷闻言便要起身,却被皇后安抚的又坐了下去,才道:“奴婢无能,在侯府里也没有帮上夫人什么忙,倒是让皇后娘娘失望了。” “怎么能怪嬷嬷,是我之前不懂事,让嬷嬷操心了才是。”乌苏雅忙道,转头笑着把裴嬷嬷听说皇后薨逝大病一场,被侯府安置在庄子里,而后又带人来帮着侯府解围的事情说了一遍。 皇后看着乔嬷嬷的眼神又多了一份舒心,笑道:“知你是个好的,没想你还有这样的能耐,能帮上侯府也是好的,只不知你在侯府的庄子上过的可好?” “好好,太夫人和夫人看的起奴婢,安排很是妥贴。”乔嬷嬷忙道,看着皇后说话比以前中气足了不少,心里很是高兴,脸上的凄哀之色才缓了下去。 皇后又与乔嬷嬷说了几句话,晓得她有心在侯府的庄子养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她好好惜着自己的身子,才对乌苏雅道:“今日皇上宣你进宫陪宴,我心里还只道是不好,你身子沉,听说还是双胎,这黑灯瞎火的怕路上不好走,便让人去前面接了你过来。” “多谢娘娘体恤,太医让臣妾多走动,一路过来又是马车又是肩舆的,倒是不曾累着。”乌苏雅笑着说道,只是笑容里多少有些没落。 皇后便拉了她的手拍了拍,像是极力隐藏着什么,笑道:“别管那些多事的人,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皇上和我对你的看重,今日便让他们晓得自己的有多短视。” 乌苏雅这才晓得皇后让她进来是不想让她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心下有了感动,不管怎么说,除了炸死的事,皇后对她还是不错的,这样的体面即便说是对亲妹妹也不为过了,便笑着又谢了皇后一遍。 三人亲热的在屋子里说着话,旁边三角滕文小圆桌上的茶点都没有顾得上动一下,天色渐暗,外面便有宫人来说皇上来了,请皇后娘娘过去。 皇后这才拉着乌苏雅站了起来,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和皇后独处的时候便罢了,可这是在百官面前,乌苏雅便故意落后皇后一步,皇后看了她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和她一起出了抱夏,绕过前面的树丛进了月亮门,曲潇流畅门口的太监唱了一声,已经落座的百官及女眷们便都站了起来,见乌苏雅跟在皇后身边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又都很快的用笑容掩饰了下去,之前的轻视却是少了不少。 能在朝廷当官都是要些眼色的,乌苏雅心里暗衬,一抬眼却见皇帝的身边站着两个男子,穿着不同于中原的服饰,正是氆氇族的两位王子,正都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乌苏雅心里沉了一下,只当做没有看见,一进门便给皇后行了一礼,扶着乔嬷嬷的手走到先前的位置上。 皇帝今日的兴致好像不错,高兴的说了几句话,便与氆氇族的两位王子谈起了两国的风土民情,让百官与各家的女眷随意。 可即便如此,下面的人也不敢造次,意思意思的动了下筷子,耳朵却竖起来听皇帝与氆氇族的王子们说了些什么,偌大的厅里只听见皇帝浑厚的嗓音和氆氇族两位王子不太纯正的中原话。 “要说起来,小王虽然是第一次来贵国,却与贵国的忠勇侯有些交情。”乌苏雅正低头喝着桌上的果酒,便听到氆氇族三王子笑着说道。 三王子声音不大,却在偌大的大厅里清晰可闻,大厅里顿时越发的安静了,连筷子碰触碗碟的声音和玉瓷酒杯相撞的声音都没有了,乌苏雅心里一颤,心中暗想氆氇族的这两个王子果然没安好心,满朝文武打得氆氇族送来降书答应年年进宫的不是许文强,与薄非阳没有直接关系,他不应该和氆氇族有任何联系,可是被三王子这么一说,好像薄非阳与他的交情何不一般一样,自然会让人疑惑薄非阳的用心。 忠勇侯府有氆氇族细作的事其他官员或许不晓得,皇帝却必定晓得,若是皇帝以为那细作是薄非阳与氆氇族之间传递信息的,那岂不是险薄非阳于不义? 乌苏雅的脸便沉了下来,故意避开众人探视的眼神,缓缓的抬起头来直直的望着三王子的笑脸道:“小妇人从来不过问侯爷在外面的事情,三王子说的交情小妇人倒是不知。” 三王子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惊讶,“薄侯夫人怎么会不晓得,我们氆氇族的国宝月晶石可是一直在侯府保管着。”说这又转头对皇帝道:“忠勇侯常年征战,身上有不少旧疾,月晶石又治病去痛的疗效,便想借我族的月晶石一用,小王见忠勇侯是个识宝之人,便把月晶石借给了他,这次来贵国,还有个目的便是取回我族的国宝月晶石。” 在坐的百官当中也有武将,自然晓得常年在战场上厮杀,难免身上会有伤痕旧疾,只是能请得动别国的国宝疗伤,看来关系也非同寻常。 乌苏雅没想到三王子会候着脸皮说月晶石是薄非阳管他们借的,心里的火便烧了起来,可是总不能说是许文强抢的,然后又送给久哥儿的,虽然事实如此,可是那时氆氇族的国宝,哪有一般人会以别国的国宝作为见面礼的,若是当时许文强晓得那是氆氇族的国宝,想必也不会这样随便的送出去吧。 不能解释月晶石的来历,自然不好摆脱薄非阳与氆氇族之间互通的嫌疑,三王子这是在挑拨皇帝和薄非阳之间的关系。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小妇人的确不知情,我们侯爷身上的的确有不少旧疾,只要是带兵打仗的人,身上总也免不了这些伤痛的,却不晓得贵国的国宝有这样的作用。”乌苏雅沉凝了一下,开口说道。 三王子可以无中生有,她便也可以抵赖到底,反正无凭无据的,难不成你还能让皇帝到我府上去搜不成,况且即便是去搜也是搜不到的,月晶石在薄非阳的身上,薄非阳的人都消失了,你若是真要人去搜,到时候搜不到,只怕侯府也没有那么好说话。位位觉了送。 难不成三王子还能让青罗出来作证吗?这岂不是摆明了氆氇族在大宇朝安\插了眼线?三王子不会这么蠢,乌苏雅就是晓得这一点才敢一赖到底。 三王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果然僵了僵,没想到乌苏雅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当着皇帝的面睁眼说瞎话,一脸的无知也做的十二分到位,让谁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来,正在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旁边的大王子便沉了脸,瓮声瓮气的道:“你怎么能抵赖,你们侯府的冯姨娘可是与本王说•······” “大王兄。”大王子话还没有说完,三王子便着急的打断了他要说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 大王子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若是把冯姨娘扯进来,那与冯姨娘私通的事情便也瞒不住了,这可是有损国体的事情,便幸幸的住了嘴,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 乌苏雅一向对大王子深恶痛绝,见他漏了口风,自然不想放弃这个损他面子的机会,一脸惊讶的道:“冯姨娘?我们侯府没有一位冯姨娘啊······哦,小妇人想起来了,以前倒是真有一位这样的姨娘,不过是个不安分的人,已经被我们太夫人送去城外的铁栅寺,只是这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不晓得大王子是在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一个女子,还是个轻易不许出门的妾室,要认识一个外族男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能相信他到把府里的事情都告诉他更不是一天两天能放下防备做到的,氆氇族就是再厚颜无耻,也不好意思说好几个月之前便来了大宇朝,更不可能承认堂堂一个大王子,竟然与铁栅寺里的女子来往,要晓得那可是大宇朝官员府邸里犯了错的女眷才会去的地方。 大王子果然被问的哑口无言,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涨的通红,三王子见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皇后见状忙担忧的看了皇帝一眼,皇帝这才偏头对旁边的紫衣公公说了一句什么,待公公躬身退了出去,才开口对三王子和大王子道:“月晶石的事情朕倒是不晓得,不过有样东西朕倒是想送给贵国。” 大王子和三王子都是一愣,才对视了一眼,便见门口昂首挺胸的进来两个武将打扮的人,待所有人看清楚领头那人的样貌都愣住了。 精装魁梧的身材,一件武将常穿的青黑色长袍,腰间还别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宝剑,乌发玉冠,浓眉凤眼,面沉如水,此人不是薄非阳又是谁? 乌苏雅也怔怔的望着,心中讶异、疑惑、喜悦百感交集,更多的却是气愤,在薄非阳望过来的时候便沉了脸,可以偏过头去,终于明白皇后之前那句“今日便让他们晓得自己有多短视”不单单是指让她,更是指薄非阳了。 她一直以为皇帝主导的这场戏里面主要的观众是太后,没想到竟然连氆氇族的两位王子也算在了里面,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皇帝与薄非阳设计好的,佯装失踪骗的不是太后,而是氆氇族的人,所以在氆氇族的人没有出来之前,薄非阳一直没有露面,怕是等的便是今日吧! 乌苏雅一直注意这薄非阳,氆氇族的大王子和三王子的视线却落在薄非阳身后的那人身上,虽然那人穿着大宇朝的武将官服,可是他脸上无所谓的笑却让他们不会看错,也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你······齐达!”三王子难得失态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瞪着薄非阳身后的人喊道。 皇帝却是一愣,道:“三王子叫的是谁?” “末将贾婴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人像要证明自己不是三王子口中所喊的那人一般,看夜没看三王子一眼,与薄非阳一起给皇帝行了大礼,开口说道。 “贾婴?”三王子愣了一下,怔怔的坐了下来,但也不笨,脑子一转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氆氇族可以给大宇朝的大臣府里安\插细作,大宇朝自然也可以,而且是安\插在氆氇族国王一向看中的三王子身边,甚至还得到了他的信任,若是将来三王子登基,大宇朝的细作便直接进入了氆氇族的朝野。 一想起自己的身边竟然有一个这样的人,三王子便觉得冷汗直冒,干爽的后背登时濡湿了一大片,晚风吹过一片沁凉,难怪不管他怎么挑拨,大宇朝的皇帝都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点也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原来他的自信不仅源于对薄非阳的信任,还源于对他一举一动的了解。 大王子也没有想到三王子身边的齐达是大宇朝的人,愣了下神便反应过来,讥讽的看了三王子一眼,他一向自是聪明,没想到也有反被聪明误的这一日,平日他们的父皇看重三王子,还要他这个大王子跟三王子多学学,若是今日的事传回族里,不晓得他们的父皇会作何感想,大王子一想到三王子在父皇面前吃瘪的样子心里便爽个不行,连眼前的耻辱都忘了,要晓得大宇朝安\插的细作虽然是在三王子身边,可也是在氆氇族里面的。 皇帝把两位王子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好戏还在后头,他没有那么容易放过这两个打算趁着大宇朝内乱,等着分一杯羹的外族人,偏过头对薄非阳道:“听说你今日还给两位王子带了礼物来,快快拿出来让朕看看。” “是!”薄非阳不急不缓的拱手,转手摘下了腰间的锦囊,一松束带,从里面到处一个赤金的牌子,只有半个巴掌大,倒也不显得贵重,众人正在疑惑之时,薄非阳便把金牌举到了氆氇族的两位王子面前,道:“大王子、三王子应该认得此物吧!” 大王子和三王子怔怔的望着薄非阳手上的金牌,顿时脸色苍白,“这是······” 氆氇族的两位王子说不出话来,皇帝却颇有兴致的笑了起来,道:“听说氆氇族以金为贵,连军中的令牌都会用金子打的,这该不会是氆氇族的军中帅令吧?” 皇帝用的是疑问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问话的意思,可见早就晓得薄非阳手中的令牌是氆氇族的军令,也不看大王子或是三王子,视线直直的落在薄非阳的身上。 “皇上见识广博,说的的确没错,这是末将在荒漠中迷失方向时,无意之中获得的,只是末将倒是不晓得这是氆氇族的军令,只会贪图这上好的金子罢了,想着回来也能给小儿打一副金项圈什么的,还是今日遇见朝中博闻的同僚,才从他口中得知这竟是氆氇族的军令。”薄非阳说着,面带嘲讽的看了氆氇族的两位王子一眼,笑道:“既然是邻国的军令,自然是不能给小儿打金项圈了,不过在下帮贵国寻回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贵国自然也不能亏待在下吧,这么说这军令比十个八个项圈还是贵重的多的,两位王子不会吝惜赏赐才是。” 堂堂大宇朝的忠勇侯,皇上每年赏赐的金银都不晓得有多少,又怎么会在乎这一个小小的金牌,薄非阳故意这么说,无疑是要取笑氆氇族。 不管哪国的军令都是军中将领贴身保管,薄非阳手中的军令定是从氆氇族大将手里夺来的,现在却口口声声的说是捡到的,便是说氆氇族的军队太弱,大宇朝在内乱的时候,都能有多余的军力去夺氆氇族的军令,而且还是轻而易举的,氆氇族的两位王子想借大宇朝内乱分一杯羹,简直是痴心妄想。15224192 现在又亲手还给氆氇族的两位王子,就像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他们两耳光一样,告诉他们这么轻易能得到的军令堂堂大宇朝根本不放在眼里,就连氆氇族也是一样! 下面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都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只是笑容之下又不免有些担心,薄非阳和皇帝密谋了这么大的一件事,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有露出来,从平了太后的谋反,到在氆氇族面前立威,好像都是轻微而一举的事情,不免让那些以前小看皇帝,和瞧不起薄非阳只凭一次战功便封侯拜相的人心惊不已,看来真是他们太自以为是了。 皇帝看着下面人的脸色,心里也是一阵舒坦,终于觉得屁股下面的龙椅坐着舒服了不少,偏头看了皇后一眼,见她一脸崇敬的望着自己,背脊更是挺直了,转过头去看氆氇族的两位王子,疑惑的道:“怎么两位王子不要这令牌了吗?还是······舍不得给薄爱卿府上的小世子送些玩物?” 皇帝此话一出,百官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就连乌苏雅的心也颤了一下,抬头看了上位的人一眼,却正好与皇后的视线对上,见她笑着对自己点了点头,才晓得自己方才听的没错,皇帝已经亲口承认了久哥儿世子的地位,也就是说忠勇侯这个爵位将来是属于久哥儿无疑了。 虽然薄非阳的爵位是世袭罔替的,可是更替的时候还是要上报朝廷,再由朝廷依照现任爵爷的功过和子嗣的优劣决定到底是要降级袭爵,还是直接把爵位给谁的,在现任爵爷还正当壮年的时候,便把下一任爵位继承人定好的情况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毕竟久哥儿才不满一岁。 皇帝这么早的定下了久哥儿为世子爷,在众女眷看来不单单是因为皇帝对薄非阳的信任,还有皇后对乌苏雅偏疼,要晓得一旦定了久哥儿是世子爷,那乌苏雅在忠勇侯府的地位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动摇了,哪怕将来薄非阳另有新欢或者另有更出色的儿子,能继承他爵位的也只有久哥儿一个了! 这也难怪众家女眷都会想乌苏雅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眼神了,只是她们不晓得的事,乌苏雅对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在意,她心里想的是,即便没有承袭到爵位,只要久哥儿有出息,将来的成就未必就要靠这一个爵位,换言之,若是久哥儿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个爵位也只能让他成为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皇帝金口已开,乌苏雅只有站起来谢恩的份,要不然,便显得她太不识好歹了。 下午还有······吃饭喘口气!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抓个垫背,关在门外 更新时间:2013-5-25 17:57:36 本章字数:6746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抓个垫背,关在门外 氆氇族的两位王子在乌苏雅谢完恩后才冷静下来,三王子勉强扯出了一个笑脸接过了薄非阳手上的军令,却实在不晓得该说什么,已经成为笑柄,在说什么都是给人徒增笑料罢了,只得干涩的道:“薄侯玩笑,贵国皇上亲封了府上的小世子,小王只自送上薄利一是祝贺。殢殩獍晓” 军令不要,难不成还要让人家下次再拿出来当做证据嘲讽他们氆氇族吗?三王子自然会要回军令,只是之前他还信口开河的胡说自己与薄非阳的关系有多好,连自家的国宝都借给了人家,现在薄非阳却在他不晓得的情况下夺了他的军令,这显然是用行动证明了他所说的都是假话,薄非阳不但没有跟氆氇族有来往,还可能成为氆氇族最大的威胁,这样一来国宝似乎都要不回来了。 荷花池上清凉的夜风吹进曲潇流畅,挂在窗子上的纱幔飘飘渺渺,原本今日的宴会是为了款待氆氇族的两位王子,可是现在他们却黑着脸,如坐针毡,皇帝的心情却越发的好起来,乌苏雅趁着薄非阳背对着自己的时候,正要起身让乔嬷嬷去跟皇后禀告一声身子不适,要提前回去,便听皇帝笑着说道:“听闻三王子对大宇朝的风俗民情颇有兴趣,看来也的确懂得些人情世故,正好朕也对贵国的民风民俗很是好奇,不如三王子便在大宇朝多住些日子,也好让朕多了解一些氆氇族的事情。” “这······”三王子没想到皇帝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这话若是对一个平常的氆氇族人说,自然是一番好意,可他是氆氇族的王子,若只是单纯的交流文化,又何须一个可能继承王位的王子,只怕皇帝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他不敢一口应承下来。 毕竟多住些日子到底是多久,皇帝没说,他心里也没数,若是长此以往的住下去,那他岂不是成了质子了? 三王子身上的冷汗又下来了。 大王子闻言却惊喜异常,忙起身拱手道:“皇上有此美意,舍弟自然不能推辞,待本王子回国,定会向父皇禀明。” “王兄!”三王子一惊,难以置信的望着对皇帝笑的一脸奉承的大王子,心里一片冰凉。 “王弟,你就安心在大宇朝与皇上交流民俗吧!大宇朝物阜民丰也有许多我们氆氇族人需要借鉴学习的地方,本王子等着你回来一起壮大我们的国家!”大王子亲切的拍了拍三王子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么多年了,大王子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连说出来的话都那么的大气自然,三王子是他的王位竞争对手,也一直被他压着,今日这么好的机会能拜托三王子,他怎么能不好好利用,这次虽然是为了国宝而来,可是若是能拜托三王子,就是用一百个国宝他也是不换的,毕竟只要拜托了他,整个氆氇族就是他的,他又何必在意一个小小的石头? 三王子只觉得大王子拍在肩膀上的手有千金重,千算万算他都没有料到大宇朝的皇帝会来这一手,这不是把自己往人家手里送吗?若是氆氇族的军队够强大······三王子看了薄非阳一眼,有些泄气,连肩膀也垮了下来。 “素问大王子豪爽大气,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朕敬你一杯!”皇帝举杯,百官亦一起举起了酒杯,与意气风发的大王子一同饮尽。 皇帝放下酒杯,眼角得意的瞄了一下大王子和三王子,氆氇族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氆氇族国王的意思,三王子必定是下一个王位继承人,只要是拿住了三王子,就等于是拿住了氆氇族的国王,这么多年让氆氇族休养生息渐渐壮大,他看在眼里,也算计在心里,与其让氆氇族强大到能与大宇朝匹敌,倒不如先掐住他们的咽喉,让他们无法喘息了,这样一来他们又凭什么再与大宇朝抗衡? 氇氇增谢增。至于大王子,让他继位倒是不错,一个图有雄心壮志,没有半点脑子的人,他还真是不放在眼里。 皇帝脸上的笑容绽放到今日最大的程度。 三王子的连却阴的不能再阴了,没想到关键时候出卖自己的,竟然都是自己信任的人,从齐达,不,贾婴,到大王子,可若是他们以为他就束手就擒了的话,那边错了! 就在皇帝志得意满,与大王子群臣把酒言欢,让人端酒赏赐薄非阳和贾婴的时候,三王子突然站了起来,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霾,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小王能得皇上厚爱实在是荣幸之至,只是小王有一事相求,还请皇上成全。” “哦?什么事,只管说来,只要是朕能办到的,满足三王子又何妨。”皇帝正在得意的时候,却没有忘记防范,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三王子有些失望,却没有表现出来,看了薄非阳一眼,道:“小王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父王一直为小王的婚事着急,可是小王一心想找个心仪的女子却始终不得,听闻忠勇侯的妹妹,长的是貌美如花才情也非一般人能比,小王心动已久,求皇上全了小王的心愿,把侯爷的妹妹许配给小王为妃,从此往后,小王定当与令妹互敬互爱,不仅如此,若能得此美娟,小王发愿从此往后再不纳妾,终生与舍妹结发白头!”三王子后面的一句话是对薄非阳说的,见他脸色冷了下来,心里不禁一阵得意。 在薄非阳身上在的跟头,怎么也要从薄非阳的身上讨回来,即便他不能回去,也不能让忠勇侯府的人太过得意。 好阴险的人,坐在下面的乌苏雅忍不住惊叹,亏她还以为这个三王子与大王子不一样,看来是她太狭隘了,以为救了自己的便是好人,如今三王子竟然把心思动到薄可萱的身上来了,因政治上的事情牵扯到内院女子,真不是个男人! 乌苏雅在心里狠狠的给三王子下了一个注解! “这······”皇帝有些为难了,转头询问的望着薄非阳,三王子都答应留下来了,送一两个女子给他,对皇帝来说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皇帝也很清楚薄非阳很疼爱他的那个妹妹,要不当初自己让他依计行事,顺着太后把薄可萱嫁给百里骏的时候,他也不会那么为难了。 可是谁又能料到,薄可萱好不容易摆脱了太后安排的婚事,又落入三王子的算计当中? 偌大的厅堂里又一次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薄非阳和乌苏雅的身上,三王子很明显是不敢吃自己吃亏,非要拖一个垫背,他口中说的好听,什么互敬互爱,绝不纳妾,结发白头,可是转过身谁又晓得他会怎么对薄可萱,摆明了是为了泄愤才娶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好好对待? 百官都有些庆幸三王子没有要在提议选妃,要不他们也要为自己的女儿捏一把汗了,纷纷向薄非阳和乌苏雅投来同情的视线。 “皇上,舍弟在敝国也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如今只不过是想求一美娟,皇上不会连这点请求都不答应吧!”大王子生怕三王子留在大宇朝的事中途流产,忙帮着游说道,脸上颇有些为大宇朝的小气而生气的样子。 “两国联姻是好事,皇上怎么会拒绝?”就在众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皇帝回答的时候,乌苏雅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连薄非阳也投来了惊讶的视线,她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依然淡淡的笑着道:“三王子是氆氇族的王储,我们小姑若是能嫁给三王子,也是三生有幸。” 乌苏雅话音一落,三王子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乌苏雅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一双满是疑惑的眼睛在乌苏雅的身上扫来扫去。 “只不过······”乌苏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婚姻大事也不是单单我一个大嫂和侯爷一个大哥能做主的,我们大宇朝讲求的是父母之命,所以小姑的婚事还是要问过了太夫人才能定下来的。” 看来还是想耍花样的,三王子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是一松,道:“难不成贵国的皇上都不能赐婚吗?听说薄侯夫人和侯爷也是皇上赐的婚。” 他倒了解的不少,乌苏雅心中一沉,见三王子望着自己脸上露出异样的笑容,想必连之前的乌苏雅和百里骏的事情他也晓得了,脸便也沉了下来,朗声道:“自然是可以的,可是皇上是明君仁主,赐婚也要遵循双方父母的意见,这样被赐婚的男女便都无话可说,小妇人不晓得贵国的民风如何,只是百善孝为先,大凡仁善之地都是如此,婚姻大事,若是连父母都不禀报的话,那未免也太······” 不让我们回去禀报太夫人要强行逼迫皇帝赐婚吗?那就让你们氆氇族背上一个蛮荒之地,让你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你······薄侯夫人好利的唇舌,本王甘拜下风。”三王子被乌苏雅的话逼的脸上涨红,冷笑一声说道,回头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眉头微皱,心下却一下豁亮。 皇帝扣下他堂堂一个王子,他不过是求一个大臣的妹妹做王妃,说起来还是大宇朝,是忠勇侯府占了便宜,若是这样皇帝都不答应的话,他们氆氇族是没有什么办法,可是大宇朝的周边可不单单只有他们一个氆氇族,若是传到别的国家,岂不是要让人嗤笑大宇朝小气,大宇朝皇帝的无能。乌苏雅说这么多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无所谓,反正他是要在大宇朝待下去的了,他有的是时间耗,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三王子脸上又有了笑意,拱手对乌苏雅道:“正好小王也要命人回去禀报父皇,那小王便等夫人的好消息了!” “好说,请三王子静候佳音。”乌苏雅缓缓回了一礼,抬起头开正好对上薄非阳清冷的视线,忙撇开头对皇帝道:“臣妾有孕在身,实在是不能久坐,还请皇上开恩,让臣妾先回去。” 原本以为圆满的事情突然又多生枝节,皇帝也少了一些兴致,又想着这事涉及到薄非阳的妹妹,听乌苏雅这么一说,便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朕也不留你了,薄爱卿离京也有数月,家中必定挂念,便和夫人一起回去吧!” 乌苏雅闻言眉头一皱,薄非阳却已开口谢了恩,转身朝她走了过来,先前隔的远又穿着宽松的命妇服,虽然晓得乌苏雅又怀孕了,却也不觉得肚子有多大,走近了一看才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伸手去扶乌苏雅。 乌苏雅原是不想跟薄非阳一起走的,所以才提出先回去,可是皇帝已经开口了,她总不好说不要他跟自己回去把,现在见他伸出手来,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想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了他的面子,缓缓的伸出手,跟他一起出了曲潇流畅。 一出曲潇流畅的大门,背过众人的视线,乌苏雅便想从薄非阳的手里抽出来,却被他拽的紧紧的,抬头怒瞪着他,却见他一脸微笑含情的望着自己,不由的怔了一下,又很快的回过神来,压着声音道:“放开!” “不放。”薄非阳却耍起了无赖,握着乌苏雅的手,在她柔软的掌心揉了揉。 乌苏雅心下一惊,忙转头去看身后的乔嬷嬷,好在乔嬷嬷有眼色,已经不晓得什么时候退到了后面,离二人有一段距离,前面领路的宫人又目不斜视只顾着照着地上的路面,乌苏雅这才松了一口气,趁薄非阳不备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捧着肚子快速的朝前面走去。 前面领路的宫人忙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颔首才忙追上了乌苏雅的脚步,乔嬷嬷也赶了上来,看了薄非阳一眼,有些无奈,赶紧上前去搀着乌苏雅。 薄非阳原是想要去追乌苏雅的,却也晓得她在气头上,又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便不想再去惹她,反正回去以后有的是时间解释,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等她冷静一下,说不定还更好说话,便慢慢的在她身后跟着,视线却一直粘在她的身上,见她走路一摇一摆的样子像只摇头摆尾的小鸭子,顿时觉得她越发的可爱了,心里一阵柔软,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在外人面前的冷漠疏离。 只是薄非阳没有想到的是,他现在在宫里不解释,回去以后便更没有机会解释了。 薄非阳在宫里的消息早就有人报到了太夫人的耳朵里,一早便派人在大门处等着他们了,一等薄非阳和乌苏雅回府,太夫人来请他们过去的人家便赶了过去来。 “我有些累了,就不过去了。”乌苏雅开口说道,却不是对薄非阳,而是对太夫人派来的人,说完,也不等那人反应,扶着乔嬷嬷的手便回了朝阳院。 薄非阳看着乌苏雅的背影有些无奈,想追上去安慰,又不能放着太夫人在屋子里久等,迟疑了一下便跟着来人去了金辉堂。 “来了来了,侯爷回来了!”薄非阳一进金辉堂,门口出来张望的婆子便高兴的叫了起来,也顾不上行礼,忙往正屋里走去。 太夫人和薄靖宇、薄可萱已经在屋子里等了许久,一听到动静,还没等婆子跑进去,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见薄非阳上了台阶,太夫人便拉住了薄非阳激动的哭着笑道:“回来了可回来了,我就说你不会有事的,果真就回来了,真是老天爷保佑,快让娘看看你有没有受伤。”15242263 “大哥。”薄可萱和薄靖宇齐声唤道,眼里也满是喜悦的泪水,之前以为薄非阳失踪,着实让他们担了不少的心,甚至还想过可能会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没想到这么快便见到了,还毫发无伤,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呢。 “娘,我没事。”薄非阳对薄靖宇和薄可萱点了点头,拉下太夫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的手说道,心里却在暗暗感叹,若是乌苏雅看到他的时候是这个样子,那······薄非阳嘴角一抽,也晓得自己想多了,眼下太夫人还不晓得自己佯装失踪的事情,若是晓得了,只怕会跟乌苏雅一样的态度吧。 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忠孝难两全,他总算是体会到了。 “什么?”太夫人脸上还有泪痕,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初见薄非阳时的喜悦,声音低沉的道:“你是说你根本没有失踪,所谓的失踪,只是你很皇上一起设计的一个局,为的是想骗太后和氆氇族的人?” “是。”薄非阳老实的点头,他早就料到太夫人会有多震惊,可是这件事她迟早会晓得,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晓得,倒不如他亲口说出来了。 “大哥,你太过分了,你不晓得我们有多担心。”薄可萱也气的不轻,撅着嘴等着薄非阳说道。 “大哥也不想的。”薄靖宇能够理解薄非阳的难处,开口帮他说话道。 “就算这样,难道你不怕吓死我吗?”太夫人已经气的脸变了色,瞪着薄非阳的样子像是要吃了他一样,“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你娘我年纪一大把了,你又是被赶出京城,又是失踪的,是嫌我命长,想急死我吗?” “娘,儿子怎么会。”薄非阳有些无奈,想着一会还要去跟乌苏雅解释,更是觉得无力了,对薄靖宇点了点头才接着道:“只是依娘的性子,若是儿子把皇上共谋的事情跟你说了,你又能守得住秘密,一点也表现出来吗?” 太夫人就不说话了,可是依然生气,哼了一声偏头只当没听见。 薄非阳又道:“那时候太后娘娘一直都派人盯着侯府的一举一动,只要有一点让她怀疑的事情发生,皇上的计划都可能失败,这样一来太后娘娘必定会重提可萱与骏王爷的婚事,难道你那个想看到可萱嫁给骏王爷吗?” 自然不想,太后早有了谋反的心,即便不被皇帝设计提前,也必定会在将来的某一日,薄可萱嫁过去不是等于送死吗?况且以太后的雄心,即便百里骏到时候登上皇位,只怕也不会让他们侯府好过,更不会让薄可萱好过,从太后设计让人围攻忠勇侯府的事情便能看出来。 太夫人想着转头看了低头不语的薄可萱一眼,她是一万个不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苦的。 站不住理,又说不过薄非阳,太夫人觉得憋屈又无可奈何,心里虽然已经认同了薄非阳的说法,却依然心绪难平,愤愤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回京的事,你媳妇晓得了?”11XcX。 “我们一起从宫里回来的。”薄非阳开口说道,语气里有些无奈。 太夫人听除了薄非阳话里的无奈,反倒有些幸灾乐祸起来,脸色一整道:“好吧,你刚回来也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明日中午再到我这来用膳,我们家也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是。”薄非阳起声应道,见薄可萱抬头看着自己,想起宫里发生的事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薄非阳的身后,薄可萱晶亮的眼睛却暗了下来。 除了金辉堂,薄非阳便大步的往朝阳院走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却在黑暗中健步如飞,刚要走到朝阳院的时候,却见平安和吉祥走了过来,薄非阳脚下一顿,皱眉道:“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吗?怎么还在府里?” “侯爷,是夫人让人找我们进来的。”平安无精打采的说道,原本以为进来能见到红绫的,却没想到乌苏雅找他们进来并没有让他们进朝阳院的大门,而是让人隔着门传的话,平安看了薄非阳一眼道:“夫人说她身子不适,侯爷刚回来,怕耽误你休息,请你······住到别的地方去。” 什么怕耽误他休息,她分明就是在和自己斗气,薄非阳无奈的想着,他有心解释,可是连人都见不到,他要这么解释。 薄非阳心念一动,抬脚便继续往朝阳院走。 “侯爷,夫人说了,要是你要翻\墙或者强行进去,还请你三思······”没等他走远,吉祥的声音又悠悠的传了过来。 薄非阳脚下一顿,垂在身侧的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一转身,喝道:“去外院!” 本来想在写点的,保险公司打电话来说晚上要开个什么会,所以还有一章可能有,也可能没有,亲们晚上不要等了,明天就知道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无理取闹 更新时间:2013-5-26 14:16:37 本章字数:6688 朝阳院中,院里的石灯已经点亮,昏暗的偌大的院子里显得幽静安宁,丫鬟婆子们都已经歇下,隔间里偶尔传出几声小郡主的嘤嘤哭声,声音不大,却在静谧的夜里清晰可闻。殢殩獍晓 主屋外间的灯已经被端走,只内室里还点着几盏,乌苏雅一边轻轻的抚着肚子,一边微侧身看书,可是看没看进去,却只有她一个人晓得。 裴嬷嬷坐在床尾给她按摩肿的老高脚,手上动作沉稳缓慢,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有些失望,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打着些责怪:“姑娘的脾气也太倔了些,侯爷是为皇上办事,哪能什么事都跟家里说的,太夫人不也不晓得吗?奴婢听说太夫人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还是当着宇少爷和萱姑娘的面,侯爷收了委屈,姑娘做为夫人应该安慰一番才是,哪里还有上赶着闹脾气的理。” “挨骂是他应得的,我凭什么去安慰他。”乌苏雅淡淡的说道,眼睛盯在书上,裴嬷嬷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露掉,放在肚子上的手却顿住了,隐隐带着些火气。 裴嬷嬷就叹了口气,“不是嬷嬷多嘴,姑娘如今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没有改,眼下虽然太夫人恼怒侯爷的隐瞒,可毕竟是母子,刚回来便不让侯爷回房,传到太夫人那去还指不定会怎么想,莫要再责怪了姑娘,好不容易处好的,可别·······” 乌苏雅便不说话了,她来到这里,从一开始太夫人不喜欢,小姑子不搭理,乱七八糟的姨娘屋子里的事,到现在太夫人对她疼爱有加,与小姑子相处融洽,几个院里的姨娘也被收拾的七\七八八,着实非了她不少心思,更别说还牵扯到宫里,还有外族的事了,现在一想起那日整夜的守着大门,就怕人闯进来的情景,她都忍不住打个哆嗦。 别看她在外人面前装着很强硬,她毕竟也是个女人,又是怀着孩子最脆弱的时候,情绪也很不稳定,私底下怎么会没有软弱过。 只是她没有资本软弱,她要护着孩子,护着府里的老老小小,甚至是她的肚子,她如何不想这个时候有个人挡在她的前面,为她遮风挡雨,在她害怕软弱的时候,跟她说一句“不要怕,一切有我。” 可是本该跟她说这句话的人呢?一句交代也没有的离开了京城,还假装失踪!让她又惊又怕的同时还要担心他的安危,一想到这些日子自己所受的一切乌苏雅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心都要炸开了一般的难过。 眼睛又在方才的一行字上扫了一遍,每个字都印在眼里,却没有看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烦躁的合上书,乌苏雅动了动脚,“夜深了,嬷嬷回去歇着吧,明儿个不要开院门,就说我身子不舒服,不想见人。” 裴嬷嬷闻言又想劝两句,见乌苏雅一副不想再说话的疲惫样又忍住了,摇了摇头帮乌苏雅盖好薄被,起身放下桃红色的烟雨罗,轻手轻脚的端起了桌上的烛台走了出去。 灯光消失在门口的时候,乌苏雅闭上了眼睛。 隔天一早,太夫人便听说薄非阳睡在外院的消息了,昨晚还想让儿子吃点媳妇的苦头,隔了一晚,听见儿子回来没有人伺候,脸又沉了下来,原以为早上乌苏雅怎么也会陪着薄非阳过来请安,等了半天却只见薄非阳一个人过来,便再也忍不住了。 “夫人呢?” “回太夫人,夫人命人来传了话,说是身子不舒服,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菊灵忙说道,夹了一筷子太夫人爱吃的凉拌山野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柔声道:“这是今早才送来的,说是早上出去摘的,太夫人尝尝新不新鲜。” “来来去去都是吃这些个东西,有什么稀奇的。”太夫人心里不舒服,口中自然没有什么好话,嘟囔了一句还是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眼睛却在薄非阳的脸上扫了一下,见他闷声不响,与平日一样淡漠的脸上多了一抹无奈,便觉得口中鲜美的山野菜如同嚼蜡一般了,草草的咽下道:“今日不用去衙门?” “皇上放了儿子几日的假。”薄非阳淡淡的说道,低头吃着面前的粥。11SvA。 “皇上都晓得你辛苦了,想让你好好休息。”太夫人已有所指的冷声说道。 薄非阳刚回来,薄靖宇难得出风华院,一大早见太夫人语气不善,还不晓得是怎么回事,转头去看薄可萱,薄可萱只撇了撇嘴,伸手把太夫人碟子里才吃了一口的油炸春卷夹了出来,换了一块枣泥糕,“一大早的吃油炸的易上火,娘还是吃枣泥糕吧,益气养颜。”15224198 太夫人怎么会听不懂薄可萱的意思,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前薄可萱与乌苏雅不和让她头疼,如今她们关系好了,她却成了孤家寡人,更是让她不舒服了,哼了一声望着薄非阳,实在忍不住了,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怎么就这么傻,她不让你进门,你就没有地方去了?”猛然想起沈姨娘没了,冯姨娘又被赶了出去,府里只剩尤姨娘一个,却是个不讨薄非阳喜欢的,眼睛一亮,道:“要不,给你房里送个人过去,也好有个人伺候。” “娘,你就不要多事了。”薄非阳还没有说话,薄可萱便听不下去了,府里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她又蠢蠢欲动了,难不成是嫌现在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没你的事!”太夫人却嗔了她一声。 薄可萱也气的皱起呃眉头,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脸上淡淡的也看的管了,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早膳。 “娘,你就不要管了,这是儿子自己的事,儿子自会处理。”薄非阳淡淡的说道,头也没有抬一下。 虽然薄非阳说的话和薄可萱说的差不多,落在太夫人耳朵里却是完全两种感受,气的“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瞪了薄非阳半晌,恨声道:“好,往后你院子里的事我都不管了,随你们怎么折\腾!” 薄非阳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淡淡的看着太夫人,道:“娘管的还少吗?有了一个沈氏、一个冯氏还要第二个沈氏,第二个冯氏不成,儿子早就说过儿子的事不用娘操心,如今又有了久哥儿,苏雅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娘正想在这个时候再生些事出来?” 太夫人心里一惊,沈姨娘犯事的时候薄非阳在府里,拿她说事倒是不稀奇,冯姨娘做出让人不耻之事的时候薄非阳却不再京城,现在平白的连她也提了起来,绝对不是简单的随口一句话,而是晓得了什么,太夫人便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冯氏可是她执意要收到薄非阳房里的,却做出那么丢人的事,就是她也觉得脸上无光,原还以为薄非阳一向对她不闻不问,就能把此事瞒住,没想只隔了一夜,他便什么都晓得了。 到底是谁嘴那么多,把话传到薄非阳耳朵里去的!若不是因为乌苏雅昨儿个晚上没有让薄非阳进门,她都要以为是乌苏雅做的了。 太夫人因薄非阳的话憋了一口气,又不能理直气壮的吐出来,脸都涨红了,沉声道:“这个家我是当不好,所以我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若不是见你没有人伺候,我犯得着操这个心吗?亏得我因为你失踪的事还到法华寺去求了菩萨,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也懒得看见你们了,正好明日陈家老夫人要去法华寺吃斋念佛求子嗣,我干脆跟她一起去好了,省的在家里碍着你们的眼。” “娘!”薄可萱无奈的唤了一声,太夫人这算不算恼羞成怒? “叫什么叫,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太夫人瞪了薄可萱一眼。 他们不懂,太夫人是晓得自己脾气的,她一辈子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三个儿女,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乌苏雅“欺负”薄非阳,她是怕自己什么时候又忍不住真的会责骂乌苏雅一顿。 薄可萱的婚事还要靠乌苏雅,她可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跟乌苏雅撕破了脸,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她的心头肉吗? 所以太夫人去法华寺不单单是还愿,还有一个便是要借着出去散散火气了。 “娘有个知己好友也是不错,只是不晓得娘要去多久?”薄非阳开口问道。 “十天半个月,高兴了就住上一个月。”太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好,儿子会让人先去法华寺打点的。” 太夫人哪里愿意在寺庙里待这么久,说这么长时间不过是想吓吓薄非阳,还以为薄非阳会劝她早日回来,或者有点舍不得的表情也好,却没想他竟然答的这么爽快,顿时气的再也不想说话了,狠狠的瞪了薄非阳一眼,撑着桌面站了起来,转身出了偏厅。 “大哥,娘真的生气了。”一直不管府里的事,也搞不清状况的薄靖宇开口说道。 “山里空气清新,也能让娘好好调养身子。”薄非阳淡淡的说道,视线便落在薄可萱的身上,表情有些复杂,半晌才道:“有空,多去你嫂嫂的屋子里坐坐。” 薄可萱一愣,轻轻的点了点头。 三兄妹安静的用着早膳,外面便来人说太医来了,已经往朝阳院去了,薄非阳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大步走出了偏厅。 “大哥这是······”薄靖宇迷惑的看着薄非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瞬间顿悟,摇了摇头,嘴角却翘了起来,眼里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姑娘曹太医来了。”裴嬷嬷端着红枣茶进了内室,语气里有些责怪的意思,分明没事,为了跟薄非阳都气,还特意把太医叫了来,见乌苏雅不为所动,只得上前把温热的茶水放在她的手边,看着她喝下,才扶着她起来往床边走。 裴嬷嬷刚把桃红色的烟雨罗放下,红绫便欢快的走了进来,“姑娘,曹太医来了。” “咋咋呼呼的叫什么!”裴嬷嬷心情不好,转头瞪了红绫一眼,却见红绫对她眨了眨眼睛,忙看了乌苏雅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还没等她走到门口,便见红绫掀起门帘,薄非阳带着曹太医走了进来。 “侯爷来了!”裴嬷嬷大喜过望,高兴的说道,格外殷勤的上前行了一礼。 “夫人怀着孩子又身子不适,我当然要过来看看。”薄非阳开口说道,眼睛直直的望着床上若隐若现的人影,这话是说给裴嬷嬷听的,更是说给乌苏雅听的,见里面的人影一点动静也没有,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转身请曹太医进去替乌苏雅看诊。 曹太医谢过了薄非阳才在乌苏雅的床边坐了下来,没有急着让裴嬷嬷把她的手拿出来,只捏着胡须开口问道:“薄侯夫人觉得哪里不舒服?” “浑身没劲,胸口像是有什么堵着一样,一喘气便难受,心情好像也没以前好了,见着什么都烦躁,尤其是见到不想见的人,便更是连头都疼了起来。”乌苏雅轻灵如泉水潺潺般的声音从罗帐里传了出来,平平淡淡的,像是单纯在述说病情,字里行间的意思却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意会到了什么,面上的表情各异,眼神却都落在了薄非阳的身上。 薄非阳却依然老神在在的站在床边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从进来便没有变过,好像没有听到乌苏雅说的话一般。 皮厚!乌苏雅隔着罗帐眺了薄非阳一眼,咬牙恨道,便听曹太医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这······大概是因为有了孩子,夫人怀的是二胎,按理应该会比头胎的时候好一些,可这一胎又是双胎,所以与之前的感觉又不一样了,况且个人的坏相不同······还是请夫人把手伸出来,让在下替夫人探探脉再说吧!”曹太医是在大宅门里走动的惯了的人,心知乌苏雅是在和薄非阳斗气,却一本正经的说道。 裴嬷嬷忙上前把乌苏雅的手拿了出来,挽起她手上的袖子,搭了一块罗帕上前,才请曹太医诊治。 曹太医伸出手,捏着胡子摇头晃脑了一番,眼皮子一抬便收回了手。 “怎么样?”薄非阳开口问道。 虽然晓得乌苏雅是在跟自己斗气才请的太医,可是乌苏雅肚子里毕竟怀着孩子,又是两个,上回生久哥儿一个便差点要了乌苏雅的命,这回一下要生两个,也难怪薄非阳会紧张了。 “不好!”曹太医的眉头皱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连床上的乌苏雅的神经也绷了起来。 “怎么个不好?”薄非阳忙问道,声音绷的紧紧的,自己却没有意识道。 曹太医看了薄非阳一眼,才捏着胡子站起来开口道:“薄侯夫人身子纤细,头一胎难产除了早产的原因外,还有一个是因为骨缝难开,骨缝难开胎儿自然难以娩出,之前下官便看了出来,只是因为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小,所以只让夫人以静养为主,再辅以汤药,希望能让夫人在生产的时候骨缝能打开,后来又嘱咐夫人多走动,没想这都已经六个月了,骨缝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而且夫人肚子里的胎儿长的太快,只怕到时候生产的时候不会太顺利。” “怎么会这样,我们姑娘已经经常走动了,太医开的药也是按时按量的在服用,奴婢们一刻也不敢疏忽。”裴嬷嬷闻言一下子慌了神,生久哥儿的时候乌苏雅已经吃尽了苦头,如今太医又断言这一胎不好生,那岂不是又要来一次。 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想过鬼门关,上回乌苏雅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这一次你谁晓得还有没有机会从那里出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裴嬷嬷便连呸了三声,直怪自己胡思乱想。 “那该怎么办?”薄非阳心如油煎,却强自镇定的问道,眼睛望着罗帐后的乌苏雅。 “只有多走动。”曹太医一脸严肃,极具权威的说道:“只有多走动骨缝才能慢慢打开,夫人说胸口闷,头疼,最好能出去走动,夫人是当家主母,成天的在宅子里处理内事,自然会觉得疲惫心烦,若是侯爷有空能陪夫人出去走动走动便最好不过了,不过有一点,一定要保证夫人的心情舒畅,只有大人的心情好了,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心情好,生产的时候也能顺利一些。” “这个时候还出去走动,会不会有危险?”薄非阳眉心皱了一下,他倒是想带乌苏雅出去走走,让她散散心,也好趁机解释,却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她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 “侯爷多虑了,夫人现在正是稳定的时候,只要不是长途爬涉,是没有问题的。”曹太医忙说道。 乌苏雅听到薄非阳和曹太医的对话眉头一挑,她还以为是薄非阳串通曹太医,借着带自己出去散心好哄自己,见他这么一说,晓得是自己想多了,可是曹太医的话乍一听好像并没有什么错,细细一想便又觉得不对了,骨缝有没有开这的确关系着孩子好不好生下来,曹太医之前来的时候也跟她说起过这一点,可是判断骨缝有没有开难道凭诊脉便能看出来吗?这就好比脸上长了个痘痘,一诊脉便能知晓在上面位置一样,这也太······神乎其神了吧! 最关键的是,每隔一段时间稳婆都会来府里给她正胎位,上回她还刻意问了稳婆她的胎位和骨缝的事情,稳婆都说没有问题,所以她才敢一晚上不睡觉,守在大门前指挥人抵抗外人入侵,才会挺着硕大的肚子进宫欣赏了皇帝和薄非阳联手演的那出戏。 裴嬷嬷会被曹太医刻意摆出的权威样吓的一愣一愣的,她可不会。 乌苏雅从曹太医的话里嗅到了一丝可疑的味道,没等薄非阳说话,扬声问道:“多谢曹太医了,我会看着办的,一直麻烦曹太医,一有事便让人请了你来,也不晓得有没有耽误曹太医的正事。” 太医自然是在宫里当差,给宫里的贵人们看诊的,至于不当值的时候才会给京城权贵看诊,乌苏雅怀了这一胎后便一直是曹太医在帮她看诊,倒也不曾换过人。所以乌苏雅这么问,表面上倒是想在跟曹太医寒暄客气了。 曹太医却听出了乌苏雅话里的意思,暗想这薄侯夫人果然是冰雪聪明,难怪皇后娘娘对她的事会这么上心了,忙道:“薄侯夫人客气了,皇后娘娘吩咐,在下一直替夫人诊脉,对夫人的身体情况非常了解,让在下往后就一直照顾夫人,直到生产,夫人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去太医院唤在下一声,在下立马便到。” “原来是这样。”乌苏雅苦笑着摇了摇头,皇帝夫妻俩还真是······“那往后便麻烦曹太医了。” 既然他们一番好意,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生孩子这码事,还是宫里的人厉害,她可不会为了争一口气连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 曹太医连忙客气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薄非阳送了曹太医到门口,却没有再送出去的意思,把门口的吉祥唤了过来,让他给曹太医拿双倍的诊金,再把他送出去了,自己转身又进了屋,紫绡要跟着进去伺候乌苏雅起来,却被裴嬷嬷一把扯了出去。 方才还站了不少人的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了乌苏雅和薄非阳两个人。 乌苏雅靠在床上默不出声,也不去看床边的薄非阳,薄非阳静静的在外面站了一会,才叹了口气,在旁边方才曹太医做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也不撩罗帐,伸手穿过罗帐便去抓乌苏雅的手。阳阳外间几。 乌苏雅忙把手缩进了被子里,身子也往床里面挪了挪,冷声道:“侯爷,妾身现在有孕在身,还请侯爷体恤,也恕妾身不能伺候侯爷,若是侯爷在外院住不惯的话,就请去尤姨娘那吧,要不请太夫人再帮侯爷挑两个冒昧的收入房中也可以。” “反正就是让我不要烦你是吧?”薄非阳无奈的说道,他已经尽力不去答太夫人的腔了,没想到早上的事这么快便传到了乌苏雅的耳朵里,伸手便想去掀罗帐,想起方才曹太医说的话又忍住了,道:“你晓得我不会再纳妾,便是以前的那些,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有你······”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夫妻斗气,可萱婚事 更新时间:2013-5-27 15:21:18 本章字数:6618 “尤姨娘总归不是谁硬塞给侯爷的吧!”乌苏雅没等薄非阳说完,便开口说道,不是她消息灵通,只是正好她派去传话的小丫鬟在外面听见了,那小丫鬟又是个嘴快的,便把事情跟裴嬷嬷说了,裴嬷嬷又怕她吃亏,也就告诉了她还顺带的又劝了她两句。殢殩獍晓 “你若是这样说,便有些无理取闹了。”薄非阳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更多的却是无奈。 京城里,不,整个大宇朝,只要有点能耐的家庭,哪家少爷十四、五岁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一个两个通房丫头,尤姨娘之前是伺候过他,人又老实,太夫人要抬她做姨娘他也没有意见,毕竟是伺候过他的人,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就算不喜欢,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况且他不是自从成亲后便没有去过尤姨娘那了吗? 乌苏雅也觉得自己拿尤姨娘来说事有点无聊了,薄非阳是怎么对她,又是怎么对府里那些姨娘,她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可是这才把薄非阳关在外面一天,太夫人便嚷嚷的要给他房里放人,不管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儿子毕竟是儿子,就算再觉得儿子做的不对,也不能让媳妇说上半句,这就是太夫人。 乌苏雅是在气太夫人太偏心,自己这些日子在侯府是怎么做的,她不是没看见,如今薄非阳回来了,她立马便忘记了,一心只帮着自己的儿子。 可是转念一想,当娘的这样似乎也没有什么大错,心下便有些后悔,又不愿意表现出来,偏过头去不搭理薄非阳。 薄非阳见乌苏雅不说话,表情也缓了下来,隔着罗帐望着周身笼罩着桃红色,侧脸颈侧越发的纷嫩的乌苏雅,叹口气道:“娘说的事我已经回绝了,娘说往后都不会管我的事了,明日她打算和陈老夫人去法华寺去还愿,曹太医说你应该多出去走走,正好皇上放了我几日的假,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你想去哪里?” 才不跟你去!乌苏雅心里赌气的想,脑子里却因为薄非阳的话绞尽脑汁想着到底要去哪里好,太远的地方不可能,太近了又没有什么意思,也摆脱不了京城这一摊子烦心事,周边什么不远不近的地方她更是没有去过。 正要出去走走,去哪倒成了问题了。 “要不,我带你去下竹庄走走,反正乔嬷嬷也说要回去了,正好我们可以和她一起。”薄非阳试探的说道。“下竹庄离京城不远,也就大半日的路程,早上一早赶路,车不需要走的太快,天黑尽之前大概便能到,你说好不好?” “随便你,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吧!”乌苏雅有些向往,口中却淡淡的说道,好像可去可不去一样。 “看样子夫人是不大愿意去的。”薄非阳却故意都乌苏雅,语带失望的说道。12e7V。 乌苏雅心下一滞,转头气愤的望着薄非阳,重重的“哼”了一声,面朝里躺了下去。 薄非阳哪里想到会这样,忙安慰了她几句,见她已经打定主意不理自己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晓得你在生我的气,昨晚我把大管家叫去了外书房,才从他那里晓得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的,你怀着孩子要操持府里的事情,还要应付外面那些人的试探,的确很不容易。” 废话!这还要你说吗?乌苏雅暗自腹诽。 “听到大管家说你挺着肚子在大门那守了一晚,我都觉得自己这个夫君、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原本应该是我来护着你们母子和整个侯府的,却要你一个妇人来面对,也正是因为这样娘早上跟我说要给我房里放人的时候,我才会那么反感。”薄非阳懊恼的皱着眉头,“你不要生我的气,宫里的事你也很清楚,局势瞬息万变,太后是多疑的人,皇上是不想让这件事再拖下去了,才有了这番谋划······” “侯爷为皇上办的是大事,妾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内宅妇人,这等大事侯爷就不要跟妾身说了,说了贱妾也不会明白,不过是浪费侯爷的唇舌罢了。”乌苏雅没有等薄非阳说完,便开口说道,“侯爷请回吧,妾身今日身子不适,就不起身想送了。” 若是不想让她晓得,便干脆什么都不要说,就连什么皇帝的谋划也不要说,就让她以为薄非阳是被皇帝怀疑赶出京城,又因为意外失踪,现在不过是被皇帝的人找回来,身上也没有受伤,说不定她还会感恩戴德的去烧香拜佛、进宫敬谢天恩。 可是现在她晓得一切都不过是皇帝和薄非阳设的一个局,为的是骗太后和氆氇族的人,顺带也把她给骗了,她心里便不舒服了,薄非阳说的没错,宫里的局势她不是不晓得,难道他把与皇帝密谋的事与她说了,她便会藏不住说出去吗? 她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也不是口风不严的人,这一点薄非阳应该晓得。 薄非阳若是把与皇帝密谋的事说了,至少她的思虑会更周详一些,皇帝传话说薄非阳失踪的时候,她便可以带着府里的人躲到城外的庄子里,即便是去南山大营也可以,也不会想那日一样担惊受怕。 说起担惊受怕,薄非阳失踪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乌苏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一身发冷,忆起当初的恐惧,乌苏雅便更不想原谅薄非阳了。 薄非阳是晓得乌苏雅的脾气不会这么快便消的,却没想到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尴尬的坐在床边,口中瑟瑟的,有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正在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小丫鬟的声音,“侯爷,住在后院的许将军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许文强晚薄非阳几日回京,要把从各处借来的兵力送还回去后,才能回京复命,皇帝已经给他上了座宅子,他今日是来谢过侯府收留,然后带人搬东西去新宅子的。 “晓得了,告诉来人我这就出去。”薄非阳没有立即回答,见乌苏雅一动不动的躺着,这才开口说道,站起身来,又看了罗帐里朦胧的身影一眼,这才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正好见到薄可萱走了过来,近身行了一礼,便觉得她果然与以前不同了,有些大人的样了,嘴角便扯了一下,却没有笑出来,道:“你怎么来了。” “早上曹太医来了,我来看看嫂嫂。”薄可萱低头说道。 “去吧,你大嫂在内室躺着。”只是估计也睡不着。薄非阳说完便要从薄可萱的身边走过去,却被她扯住了衣角,疑惑的转过头来,便见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挑眉问道:“怎么了?” “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薄可萱说着,嘴巴瘪了起来,眼睛里也泛了泪花。 “为何这么说。”薄非阳不解。 “自从哥哥回来以后,看见我都是皱着眉头。”薄可萱小声说道,低头绞着手里的帕子,“我晓得自己以前做的不对,让娘和哥哥们还有嫂嫂操心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薄非阳才晓得自己的一个眼神竟然会让薄可萱想这么多,他倒是有些想之前那个倔强不服,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妹妹了,那才是真的薄可萱,现在的薄可萱太过小心翼翼、规规矩矩,让他看着觉得有些难过,忙拍了拍她的头笑道:“傻瓜,哥哥这么会生你气!” “真的?”薄可萱惊喜的问道,嘴角已经高高的扬了起来。 “哥哥何时骗过你。” “那哥哥不高兴,是因为嫂嫂不原谅哥哥的缘故吗?”薄可萱又接着问道。 薄非阳表情一滞,眼里闪过一抹无奈,掩饰的摇头道:“这个便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去吧,去找你嫂嫂说话吧,我还有事。”说着不等薄可萱回答,抬脚便往后院走。 “哥哥,我会帮你劝嫂嫂的。”薄可萱却在薄非阳的身后说道。 薄非阳脚下一顿,心里升起一丝希夷,很快又自嘲的笑了笑,他还不了解乌苏雅的性格吗?若是这么容易便能劝的乌苏雅回转过来,他也不用这么烦恼了,抛开心中的杂念,薄非阳又迈出了脚步。 薄可萱进入主屋,乌苏雅果然从内室走了出来,两人对坐在软榻上闲话了几句后,薄可萱便帮薄非阳说起话来,乌苏雅却只是微笑的听着,不反驳也不表态,好像薄可萱说的事跟她无关一样,她只是个无关的听客。 薄可萱便有些说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五彩梅花杯,哭丧着脸道:“嫂嫂你就原谅哥哥吧,说到底哥哥并不是诚心要瞒着你,实在是皇命难为,也怕万一事情从侯府走漏出去,皇上到时候会追究,他也是为我们着想,哥哥这次出去也不能说不危险,太后娘娘的疑心重,若是严睦的军队再找一不到,说不得太后娘娘便会派人跟着哥哥,还有氆氇族的人,听说氆氇族人最是野蛮,哥哥只带了十万人去打氆氇族,还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十万人,就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严重的减损人数,为了不让太后娘娘晓得,是决计没有后援的,若是嫂嫂晓得他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不是会更加的担心吗?” “你说的没错,这些我都有想过。”乌苏雅点头说道,视线从手里的甜白瓷茶碗移至薄可萱布满焦急的脸上,“只是妹妹还没有出嫁,自然不懂夫妻之道,作为夫妻,最重信任和坦诚,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说别的也不过是托词罢了。”见薄可萱还要再说话,乌苏雅又忙道:“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倒是妹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事?” 跟薄非阳斗气是一会事,为薄可萱的婚事谋划又是另一回事,就算她晓得太夫人对她的好,不是单纯的喜欢她,她也没有必要和太夫人计较,她也是为人母者,多多少少也能理解她。况且三王子要娶薄可萱明显不怀好意,她是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薄可萱嫁过去受苦的,好在三王子要禀明氆氇族国王,正好留了时间给他们想对策。 这是薄可萱自己的事,自然要先问问她的意见,说起来,若是乌苏雅和薄可萱之间的关系一向融洽,她也不需要这么谨慎,既然不好,看着办便是了,问题就怕他觉得不好,薄可萱若是觉得好,那便不好办了,就像百里骏的事一样。 不管怎么样,以前发生过的事,不可能在心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的。 “啊?”薄可萱一愣,没想到乌苏雅突然问起这个,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眼神闪烁着不敢与她对视,涩涩的道:“嫂嫂便不要取笑我了,像我这样的人,还有谁会要我。” 自从对百里骏死心以后,一说起自己的婚事,薄可萱都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今日她说的话好像也是这个意思,可是语气中却多了份淡淡的期夷和浓浓的自嘲,乌苏雅不由的扬起了眉,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 乌苏雅的试探却被薄可萱误以为成了不耐,毕竟百里骏也是她之前心仪的人,为了与百里骏的婚事,给侯府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乌苏雅会不乐意也是情有可原的。 “没有,没有!”薄可萱忙说道,心情却跌到了谷底,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了,连嘴角都垮了下去。 乌苏雅心里便有了计较,想了想才道:“既然是这样的话,有件事我要与你说说,是关于你的婚事。” 薄可萱心里一紧,抬起头来望着乌苏雅。 “这个月太夫人生辰,再过几个月你便要及笄了,大宇的规矩,女子在及笄之前便会把亲事定下来,等及笄以后议定婚期,然后备嫁妆······若不是太后那件事,你的婚事早就该定下来的,这个时候你的嫁妆,我和太夫人也该准备的差不多了。”若是顺顺当当的,便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事情已经如此,你也不要妄自菲薄,皇上都开了金口,要为你安排一桩婚事满意的婚事也不难的,只是昨日宴会的时候,有人当面跟皇上求了恩典,要迎娶你,这事我倒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竟然会有人向皇上请恩要娶自己,薄可萱瞪大了眼睛,惊讶的望着乌苏雅,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抿着唇见她点了点头,才晓得她没有跟自己开玩笑,脸上飘过一片红晕,直觉便想到了某个人,可是又怕不是,又羞又怯的小声道:“怎么会有这种事,大嫂说的人是谁?” “是氆氇族的三王子。”乌苏雅直接说道,见薄可萱在听到答案的时候彻底僵掉,只差松了一口气,轻笑着问道:“你脑子里想的人不是他是不是?” “嫂嫂是跟我开玩笑的吧!”没有回答,薄可萱更关心这个问题,一脸的期待。 “很可惜,我没有开玩笑,皇上要把氆氇族三王子留在京中做质子,三王子便趁机请皇上赐婚,说对你心仪已久,要娶你为妃。”乌苏雅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见薄可萱低着头没有说话,才接着道:“虽然是质子,可也是氆氇族的王子,皇上之所以要留下他,正是因为若让他登上氆氇族皇位,可能给大宇朝构成极大的威胁,也侧面的反应了他的能力,只是三王子那个人······” “嫂嫂不要说了,我不嫁,摸说是王子,就是氆氇族的国王,我也不嫁,要让我嫁给这样的人,我宁愿出家做过姑子!”薄可萱没有等乌苏雅说完,抬起头看着她说道,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只一眨便流了满面,语不成调的哭起来。 乌苏雅却笑了起来,道:“不嫁便不嫁,哭什么,我和侯爷也觉得三王子配不上你,傻丫头,赶紧把眼泪擦擦,快别哭了。” 到底是谁配不上谁,薄可萱心里很清楚,人家怎么说也是一国王储,她算的了什么,不过乌苏雅答应让她不嫁倒是真的让她止住了眼泪,又觉得既然是三王子跟皇帝请的恩,皇帝没有理由不答应才是,抬头望着她不相信的道:“嫂嫂骗我,三王子是看准了皇上不会得了便宜还一点亏都不吃,才会敢开这个口的,嫂嫂怎么能让我不嫁?” “他只说要娶侯爷的妹妹,却没说是哪个妹妹,那就未必要让你嫁过去了。”这是乌苏雅当时便想好的。 三王子是晓得薄非阳只有一个妹妹,所以才只说要去薄非阳的妹妹,以为必定是薄可萱无疑了,可是妹妹也分干的和亲的,亲妹妹只有一个,干妹妹却能有无数个,三王子要薄非阳的妹妹,薄非阳便拜一个干妹妹便是了,无非是侯府赔一大笔嫁妆罢了,皇帝开的口,皇帝自然也不能小气,到时候侯爷兴许只有赚没有赔。 “这······”薄可萱想了一下便明白了乌苏雅的意思,却迟疑的道:“这样能成吗?” “怎么不能成,两国联姻的时候这种事做的还少吗?当真皇帝各个都愿意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还不是从朝臣的府上,宫里的宫女里选一个合适的冠上个封号送出去,难道那些之情的邦\国还能把人再退回来不成吗?”乌苏雅理所当然的说道,见薄可萱一脸的为难,双手一撩,道:“不过你若是愿意自己嫁,那我可不管了。” 姨娘吧谁情。“不嫁,我不嫁!”薄可萱忙说道,见乌苏雅嘴角噙着笑,这才晓得自己上当了,嘴撅了起来,“嫂嫂好坏,欺负我!” 乌苏雅乐的笑了起来,兴许是笑声震动了肚子里的小宝宝,被他狠踢了一脚,乌苏雅才揉了揉肚子又坐直身子,收敛脸上的笑容,道:“让你嫁三王子是玩笑,即便你愿意,我和侯爷也不答应,只是再次之前,我们还有件事要办,可这件事倒是让我有些为难。”15307299 “什么事?”只要不让自己嫁给三王子,薄可萱便放心了,忙问道。 “虽说可以找个人来糊弄三王子,可是在此之前若是能把你的亲事先定下来,那便更加万无一失了。等咱们把找来的人往三王子那一送,到时候就算被他发现要换成你,我们也可以以他没有说清楚为由,推说已经为你定好了亲事,一口回绝了他。”乌苏雅说着看了薄可萱一眼:“就算皇上再不得已要答应三王子的请求,也不能强迫咱们家把婚事退了来迁就他吧!” 强迫定了亲的女子退亲,而后再和亲,这是哪个明君都做不出来的事,皇帝即便不想当明君,也要顾及到薄非阳的想法,为了皇帝,薄非阳已经迫于无奈答应让薄可萱和百里骏议亲,虽然事情最后没成,薄可萱的清誉多少也受到了损害,皇帝总不能一而再的强迫忠勇侯府。 这样一来,就算薄非阳对皇帝再忠心耿耿,也难免会心生怨怼,这对皇帝来说可不是好事,皇帝不会不考虑到这一点的。 况且皇帝没有当场一口答应三王子的求请,不就是想给忠勇侯府留时间想办法吗? 办法他们已经想好了,皇帝只要顺水推舟便可以了,他又何乐而不为? 薄可萱听明白了乌苏雅的意思,咬着唇低头没有说话。 乌苏雅赶紧又接着道:“虽然给你说一门亲事不难,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成,还要躲过三王子的耳目,更要让你满意,便有点难了,若是你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那或许还能简单一些······”乌苏雅美玉把话说完,她相信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若是薄可萱真的有心仪的人,这个时候也不能在藏着掖着了,若是真的没有,自己也该静下心来好好的为她参谋参谋了。 随着乌苏雅的话音落下,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薄可萱低着头不说话,手中的罗帕被紧紧的缠在手指间,像是在做着激烈的心里斗争,乌苏雅也不催她,就静静的喝着茶。 半晌,薄可萱才终于抬起头来,眼里有了一些迷茫,张了张嘴才小声的支吾道:“我······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加更! 第一百八十八章 纠结郁闷(就像素素今天的心情) 更新时间:2013-5-28 20:37:25 本章字数:3455 薄可萱表情复杂的离开金辉堂,乌苏雅也陷入沉思。殢殩獍晓可萱之面情。 霍满江来侯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去薄可萱打照面的机会也少之又少,他们两个怎么会······“我晓得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以前就是因为这样才给侯府惹了这么大的祸事,现在还······可是嫂嫂既然问我,也是相帮我,我拼着没脸也要老实说了,我觉得,霍大人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乌苏雅想起薄可萱之前说的话,可以托付终生之人,她不晓得薄可萱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她对霍满江并不了解,他们也就见过两次面,说过的话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二十句,虽然在她的印象里霍满江看上去好像不错,可是托付终身四个字不晓得他担不担得起。 薄可萱的事原本只是他们侯府自己的事,现在三王子插上一脚,就连皇上也关注了起来,即便霍满江对薄可萱有意思,三王子求娶薄可萱的事,过不得了多久便会传的街知巷闻,也不晓得霍满江能不能禁受的起舆论的压力。 乌苏雅看着面前暗红色的红枣茶,几颗泡涨的金丝红枣浮在上面,已经失去了温度,还能闻到清甜的红枣香和有些腥膻的阿胶味。 也罢,氆氇族三王子求娶忠勇侯妹妹的事还没有传开,还是等事情传开以后再探探霍满江的口气吧,这样也省了不少口舌,太夫人那里也要知会一声,霍满江虽然是南山大营里的一个副将,官职也不能说低,可是比起之前让媒人来侯府说亲的那些少爷公子还是差了一些,况且还不晓得他家里的情况。 就算霍满江那边没有问题,太夫人那关还是要过的,虽然乌苏雅觉得这不会是个问题,太夫人就算在看不上霍满江,也不会想让薄可萱嫁给一个外族人的。 乌苏雅正想的出神,裴嬷嬷抱着久哥儿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封信,“姑娘,夫人来信了。” 裴嬷嬷口中的夫人自然是程夫人。 乌苏雅回过神来,惊喜的接过了用火色腊封封住的信件,拆了开来。这还是程夫人和乌清风回老家后给她来的第一封信。 “夫人说什么了?可说了要什么时候回京?”裴嬷嬷抱着久哥儿颠了颠,高兴的问道。 若是程夫人回京,也有人说说乌苏雅了,乌苏雅虽然对她好,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过是个下人,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多,若是惹得乌苏雅不高兴那边更加不好了。 “信上没说要回京的事情,只是说爹在老家忙的很,见天都有人上门来请,不是游山玩水,便是喝酒饮茶,把娘一个人晾在老家的宅子里。”程夫人的信,大半篇幅都用来抱怨了,好在并没有说身子不好,乌苏雅想起程夫人临走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便笑了起来,让裴嬷嬷把久哥儿放在旁边坐着,拿桌上的山药糕逗他,接着道:“不过这次倒是说了透露了爹要开学院的事。” “相爷要开学院?那岂不是一时半会也回不了京城?”裴嬷嬷有些失望。 乌苏雅却觉得裴嬷嬷的这个说法不对,乌清风之所以想开学院,正是不想让皇帝忘记他。 皇帝正在用人之际,乌清风是两朝元老,虽然为人过于世故圆滑,可是能力和文采还是不容小觑的,他的功名可都是靠自己寒窗苦读熬出来的,即便皇帝不想再让他入朝为官,让他当小皇子的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反正不管乌清风这样复合型的人才放在哪里,都会有作用。 “对了,信上还提到了乌兰和万姨娘。”乌苏雅抛开前一个话题继续说道,掰了一小块山药糕放进久哥儿的嘴里,却被裴嬷嬷一把夺了下来,她无奈的对愤愤的闭上嘴,皱眉望着自己的久哥儿摊摊手,这个时代的人养孩子有很多讲究,不能随便给没有满周岁的孩子乱吃东西就是一样,乌苏雅却总是记不住,也总是被裴嬷嬷数落。 “哦,夫人说什么了?”裴嬷嬷今日显然对万姨娘和乌兰近况,比数落乌苏雅感兴趣,把久哥儿拉远一点问道。 乌兰比薄可萱还要大上一岁,也就是一说已经过了十五岁,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可是因为之前的耽误,一直没有说好亲事,这回回老家,程夫人是打算在那里帮乌兰找一个的,可是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万姨娘和乌兰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所以老家的旧宅里必定也不会很平静。 裴嬷嬷是程夫人身边的人,自然站在她这边,觉得万姨娘和乌兰不知好歹,再加上乌兰曾经企图嫁给百里骏,又是背着乌清风和程夫人把自己的画像送进了宫,裴嬷嬷对她更是没有上面好印象了,一提起乌兰总是会撇撇嘴的。15401176 “爹在老家有个故交,庶长子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据娘说那庶长子已经考取了举人,只是因为心气太高,不愿意捐官,执意要自己考取功名才没有入仕,爹是亲自拷问过学问的,也说是极好的,料定他往后定会有一番成就,正好那家的老爷想与咱们家结亲,乌兰是庶女,那家的家事也不一般,便硬着头皮跟爹提了结亲的事,爹倒是觉得那庶长子不错,有意要结这门亲事,娘也觉得不错,可是万姨娘却死活不愿意,说爹偏心,拢共就两个女儿,嫡庶的分别也太大了,一个贵为侯爷夫人,另一个难不成就要成为村妇吗?甚至还当着那家老爷的面,掉了脸子,那家老爷倒是没说什么,爹气的不行,扬言乌兰的婚事他是再也不管了,不管他找谁,也别说是他乌清风的女儿。”乌苏雅把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 “这万姨娘也太不懂分寸了,怎么能当着相爷的面,给人家老爷脸色看!”裴嬷嬷也沉了脸,她是相府出来的,万姨娘丢了相府的脸,连她都觉得臊得慌,又忙问,“那后来呢?”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娘只说从那以后爹果真不再过问乌兰的事了,也不去万姨娘的屋子,别的倒是没有说。” 要说起来乌兰的婚事也是够折腾的,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上门来说亲,可万姨娘不是嫌人家是庶出,便是嫌人家没有功名,可有功名的嫡子又怎么能娶个庶女呢?况且京城里非富即贵,不见得各个都要扒着乌清风这个当朝一品不放吧! 万姨娘却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以至于乌兰的婚事一拖再拖,若是再拖过了今年,乌兰便是“大龄剩女”,只怕婚事会越来越麻烦。 虽然不喜欢乌兰,乌苏雅也忍不住为乌兰唏嘘起来。 裴嬷嬷也不说话了,虽然不喜欢乌兰,却总不至于希望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嫁不出去吧,也叹了口气才开口道:“对了,昨儿个曹太医说的那些话,奴婢怎么越琢磨越觉得不对,隔不久稳婆便要来给你正胎位,摸骨盆,怎么没听她说你骨缝未开,那婆子也是这方面的老手了,不会连这都摸不出来吧!若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还是趁早再寻个厉害的来,别真的生产的时候,那婆子再出个什么状况。” 裴嬷嬷一向有些迷糊,乌苏雅没想到她竟然还能醒过神来,便笑着安慰了她一番,说是太医都是给宫里的贵人看病的,什么事都看的比较严重,其实她什么事也没有,至少那稳婆是不用换的。 裴嬷嬷将信将疑,倒是相信曹太医说的要多走动的话,毕竟乌苏雅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不趁着这两个月多走动,真等到生产的时候,只怕便走不动了。 乌苏雅摸了摸硕大的肚子,她倒是也想出去看看走走的,只是她若是要出去的话,没有薄非阳陪着是不能成行的,别说薄非阳了,就是太夫人也不会答应,可是薄非阳好像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叫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姑娘难不成真想这样跟侯爷闹下去?”裴嬷嬷的脸沉了下来,“这才好了一阵,姑娘怎么就犯起糊涂来了,眼下姑娘好像什么都挺顺的,太夫人疼爱,姑嫂和睦,可是姑娘别忘了,这些都是因为侯爷对你的宠爱,若是侯爷的心若是不在姑娘个这里,太夫人和萱姑娘会和你这么亲近吗?就算会,你一直这样,侯爷若是心冷了,真的收几个进房,姑娘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12Cy4。 在古代,不管女人有多厉害,都是要依附于一个男人的,薄非阳就是乌苏雅最大的靠山,若是没有这座靠山,想在一个人人成精的内宅里当家作主,简直是太难了,这一点乌苏雅不是不晓得,所以初来乍到的时候,她才会想拢住薄非阳,只做个柔顺的内宅主母,可那也是在她对薄非阳没动情的情况下理智的决定,现在既然已经动了情,便没有那么多的理智好讲了。 可是裴嬷嬷说的话也的确很有道理。 乌苏雅烦恼的皱起了眉头,“嬷嬷,这事你再让我想想。” 裴嬷嬷点头道:“那姑娘便好好想想吧,要说侯爷对姑娘还是不错的。”说完叹了口气,起身抱着久哥儿走了出去。 换了个新硬盘,以前硬盘里面的东西都找不到了,电脑显示直接找不到硬盘,到电脑城去也是一样解决不了,以前的东西全丢了,今天要从新开始,下午才弄好分区和所有的东西,头疼死了,先更新一章,还有一章,不管多晚都会更新的。 悲催的我都快死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冷战 更新时间:2013-5-28 22:09:07 本章字数:3470 乌苏雅坐着无聊,心里有事躺着也睡不着,便想着要去太夫人那走走,早上太医来看过诊,若是没事,怎么也要去跟太夫人报个平安的,还有薄可萱的事情,着手办之前,还是跟太夫人通个气比较稳妥。殢殩獍晓 太夫人早就听说了曹太医说的话,虽然早上被薄非阳顶了几句心里很不舒坦,乌苏雅来了还是没有躲着不见,毕竟她肚子里怀着的事薄家的子嗣,薄可萱的事情还要仰仗她。 “你自己的身子骨,自己也要多惜着点,凡事看开点,对你对孩子都好。”太夫人斜倚在罗汉床上,身上缠着家常的姜黄色宫缎长褂子,手里捏着楠木佛珠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看了乌苏雅一眼。 乌苏雅脸上便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娘,媳妇明白,府里的事媳妇已经打算让尤氏帮着我管着了,这么大个府邸,媳妇确实有些忙不过来,尤氏是个稳妥的,交给她我也放心。” 太夫人的眉头便挑了一下,暗恼乌苏雅是故意歪曲她的意思,她说的是薄非阳的事情,乌苏雅却刻意拐到了府里的事上。15401176 “听说娘明日要去法华寺?”乌苏雅没等太夫人挑明意思,又道:“娘怎么没有早说,也没有派人上去打点一下。” 太夫人挥了挥手,“不用了,陈老夫人已经派人去知会过了,我只不过是跟着去还愿,待不了几日便会回来。” “有陈老夫人与娘一起,媳妇也能放心一些,等娘回来,我也想去外面走走。” 太夫人一愣,想到太医说的话,点了点头:“你出去走走也好,准备去哪?这个时候可不方便去太远的地方。” “不远,听说下竹庄的景致不错,媳妇想去那看看,说起来媳妇还没有去咱们家的庄子上看过,这回先去下竹庄瞧瞧,等生了孩子后再把别的地方一起转转,毕竟是咱们家自己的产业,也不能完全交给下人去打理。”乌苏雅说道。 她之前便有过要去府里的几个庄子上看看的打算,只是一直未能成行,没想到现在挺着肚子倒是有机会。 “下竹庄不是乔嬷嬷住着的庄子吗?”太夫人手里的佛珠顿了一下,“听乔嬷嬷的意思,是准备等我走了之后便回下竹庄的,你既然要去,何不与她一起去,乔嬷嬷心细,有她照应着你,我也能放心。”12Cy4。 “这样······”薄非阳也是这个意思,只是当时问她的时候她没有说话,也不晓得他还去不去。 不知不觉的,乌苏雅便已经把薄非阳算在了一起出行的人当中,缺了他好像对此行又有些意兴阑珊了一样,她缺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心一沉道:“这样倒也行。” 太夫人见乌苏雅一副又想起又不想去的样子,不晓得她搞什么,却也不想探究,随口说道:“那可要快些做准备才是,你出行不方便,不做好准备,明日再一耽搁,只怕晚上也赶不到下竹庄。” 太夫人这是没有兴趣再谈下去,准备赶人呢。 “娘不用担心,裴嬷嬷办事一向效率高。”乌苏雅忙道:“今日媳妇到娘这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娘说的。”苏雅个怎着。 “哦?”太夫人懒懒的说道,低头看着手上的佛珠,又像是在看着转动佛珠的手指。 乌苏雅晓得太夫人今日对自己冷淡,是因为自己昨晚没让薄非阳进屋的事情,在表现对她的不满,却也不在意,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是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的,便按照先前的思路,简单的把三王子向皇帝求娶薄可萱,而薄可萱对霍满江有好感的事情说了,见太夫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忙道:“原本以为娘在法华寺会待一段日子,所以才想着这事还是要提前跟娘说一声,没想娘也没打算久住,现在跟娘说这个,便有些早了。” “难不成还要让皇上赐了婚再告诉我吗?”太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见乌苏雅低着头,脸上紧绷的肌肉又放松了下来,道:“我只有可萱一个闺女,可不想把她嫁给外族人,只是那个霍大人······可萱那个丫头的眼光怎么就这么······” 太夫人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不过很明显是不怎么赞成让薄可萱嫁给霍满江的。 乌苏雅心里便叹了口气,想起了万姨娘,如今的太夫人也和万姨娘一眼看不清形势,这也难怪,每个做母亲的都觉得自己生的孩子是天下最独特的一个,只有最好的才能配的上,可是她却不能跟太夫人一样的盲目,想了想委婉的道:“这事我也就是跟萱姑娘提了一下,皇上那边虽然好像不想逼迫侯府,三王子那边却逼得紧,眼下他要派人回去通知氆氇族那边,咱们才有时间想应对的法子,可是他也一定会派人盯着咱们侯府,这样一来咱们也不好再出去为萱姑娘说亲,再说当时文武百官都在场,即便现在事情还没有传出来,过不了一两日,也必定会街知巷闻,到时候再想给萱姑娘找个合意的亲事便难了。” 太夫人闻言没有说话,她不会不晓得其中的要害,皇帝既然没有说话,可是他毕竟没有开口拒绝,这样一来,氆氇族那边回了信,三王子必定又会去找皇帝重提旧事,到时候皇帝便要给三王子一个交代了。 想到这里,就连太夫人也觉得时间紧迫起来,面无表情的道:“那可萱的心思,还有我们侯府的意思,霍大人都晓得了吗?” 乌苏雅摇了摇头,“所以媳妇才觉得跟太夫人说的早了些,还不曾跟霍大人提过,三王子要求娶的事情现在还没有传开,媳妇想等事情传出来以后,再去探探霍大人的口气。” 乌苏雅故意没有提霍满江家里的情况,因为不管霍满江家里的情况是好是坏,只要他答应娶薄可萱,他便是薄可萱的救命稻草,太夫人不明白这一点,她可不能忘了。 “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副将,难不成还能拒绝侯府的亲事?”太夫人嘴里这么说,底气却已经有些不足了。 乌苏雅沉默着不说话,只静静的望着太夫人。 太夫人似乎也没有要乌苏雅说话的意思,叹了口气道:“行了,这事你和非阳看着办便是了,我也做不了主,既然是可萱喜欢的,只要他对可萱好,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不是我说的算得了。” 太夫人年届三十才生了薄可萱一个宝贝闺女,自然想让她嫁的风光,没想到她的婚事却一波三折,也难免太夫人会黯然神伤了。 乌苏雅忙安慰道:“娘也不要想太多,所谓好事多磨,萱姑娘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乌苏雅这句话算是说到太夫人的心坎里去了,她这才温和的对乌苏雅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为可萱操\了不少的心。” “瞧娘说的,这还不是媳妇应该做的吗。”乌苏雅忙道。 太夫人笑着点点头,慈爱看了乌苏雅一眼,才道:“你也别怪娘多事,非阳是皇上的人,有时候皇命难为,你做媳妇的,应该多体谅他一下才是,我也不是护短,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媳妇晓得。”乌苏雅低下头去。 太夫人也是过来人,晓得两夫妻的事不是她一个外人随便一句话便能解决的,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行了,你们两口子的事,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我说了也是白说,还白白惹人嫌。” “娘······” “我没说你,我说的是那个臭小子!”太夫人沉着脸道,看了一眼乌苏雅隆起的大肚子,又缓了脸上的表情道:“算了,不说这个了,天色也不早了,那几个一会便过来了,你也留在这里用膳,我让人给你炖了乌骨鸡,是按着老方子炖的,你一会可要多喝两碗。” 正说着,薄非阳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像是晓得乌苏雅在这里一样,见她坐在太夫人身边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给太夫人行了礼,转身正要往乌苏雅身边走,乌苏雅便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厨房都准备好了没有,等萱姑娘和宇少爷来了也好开饭。”乌苏雅笑着对太夫人说完,也不看挡在自己面前的薄非阳一眼,扶着裴嬷嬷的手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薄非阳面沉如水的看着乌苏雅笨重的身体消失在门口,现在她身子沉,哪里用的找她管厨房的事,她这明显是在躲着自己。 太夫人看着儿子媳妇冷战,也是只有叹息的份,沉下脸对薄非阳招了招手,让他在一旁坐了,才开口道:“你媳妇已经把可萱的事跟我说了,我是不想管了,你们便看着办吧,可萱是你亲妹妹,你也不会亏待了她。” “自然不会。”薄非阳点头,“实在不行,儿子便去求皇上,定不会让可萱受委屈。” 太夫人闻言就是一讶,盯着薄非阳看了一会,见他果然是一副什么都不晓得的样子,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了,脸一沉,道:“你倒还没有你媳妇上心!也罢了,有她帮着参谋,你一个武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你媳妇说明日要跟乔嬷嬷一道去下竹庄,不是说皇上准了你几日的假吗?你也跟着一起去吧,这两口子总是这么冷着可不行,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好不容易写完了,呼!都快十点了~ 第一百九十章 蛮横 更新时间:2013-5-29 12:40:31 本章字数:3398 “儿子晓得。殢殩獍晓”薄非阳淡淡的应道。 太夫人晓得薄非阳向来有自己的主意,自己多说无益,也懒的说了,正好薄可萱和薄靖宇走了进来,她干脆撇下他,与他们说话去了,一会问问薄可萱最近的饮食可还好,一会又紧着连敦促薄靖宇要好好用功,不要荒废了光阴,两人都笑着答了,也不是偷看薄非阳一眼,偶一对视,都只当作没有看见他冰冷的脸。 薄家不是正规的书香门第世家大族,饭桌上的规矩也就没有那么严,太夫人不时给乌苏雅夹着菜,逗引她说上两句话,想缓解她和薄非阳之间的冷战,可是只要薄非阳一插嘴,乌苏雅便自动的屏蔽了他说的话,好像与她说话的只有太夫人一样,几次之后薄非阳也不说话了,饭桌上上空盘踞的气压一下子低了下来,薄可萱和薄靖宇吃的难以下咽,乌苏雅也觉得今日的菜虽然看着精致,味道却如同嚼蜡一般,只吃了两口,便推说吃不下,跟太夫人告了罪要回去了。 太夫人自然允准,交代她回去再吃些东西,便让裴嬷嬷扶着她回去了。 乌苏雅刚走出偏厅,薄非阳手中的碗筷也放了下来,匆匆一句“我吃饱了,还有事嫌告退”便追了出去,几步便追上了刚过穿堂,还没有出金辉堂大门的乌苏雅。1540113312Cxn。 “姑娘······”薄非阳脚步轻,倒是旁边请安的小丫鬟的声音提醒了裴嬷嬷,回头看了一眼,忙轻声道,还没有说完,乌苏雅扶着自己的手却重了几分,便也晓得乌苏雅是晓得薄非阳追过来的了。 “裴嬷嬷你先回去,我有话要跟夫人说。”还不等裴嬷嬷反映,薄非阳已经走了上来,伸手抓住了乌苏雅的手腕,稍一用力,让她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事侯爷便在这里说吧,裴嬷嬷一会要要扶我回去。”乌苏雅冷着脸道。 让裴嬷嬷扶着回去,便是依然没有让薄非阳回朝阳院的意思,薄非阳的脸上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色彩,裴嬷嬷心里一惊,便见他的眼睛望了过来,忙借口院子里还有事,匆匆从朝阳院走去,脚步之快,就像有什么再后面追她一样。 乌苏雅看着裴嬷嬷逃一般的消失在眼前,头上的黑线都掉了下来,转头不悦的望着薄非阳:“侯爷有什么事快说吧。” “我们边走边说。”薄非阳不容反驳的拉着乌苏雅的手便往前走。 乌苏雅有些不悦,见旁边的下人来来去去,都眺着眼往这边看,不想让下人看笑话,绷着脸不甘不愿的跟着他玩前面走去。 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燥热,阳光透过头顶的树枝照在地上斑斑驳驳,薄非阳拉着乌苏雅一前一后的在白石小路上走,二人谁也没有开口,任由阳光在身上滑过,过了中间的白石雕花用到,过了回廊便要到朝阳院了,乌苏雅这才一下子站住了脚,用力甩开薄非阳的手。 “侯爷有什么话便说吧,从这里去外院也近。”乌苏雅绷着脸说道。 “可萱的事你跟娘说了?”薄非阳转过身来,淡淡的问道。 乌苏雅没想到薄非阳要说的是这个,还以为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是她自己想多了,见他说的是薄可萱的事情,也缓了神色,点头道:“说了,可萱那边也晓得了。” 薄非阳闻言眉头皱了一下,又松了开来,“说了也好,迟早会晓得,比起从外面传进来,倒不如你先跟她说一声了。” 乌苏雅没有说话,只觉得站得久了脚挤在鞋里有些难受,左右扫了一眼,见旁边有个尚算平整的石头,抬脚走了过去,扶着肚子便在上面坐了下来,在裙子底下把脚从鞋子里面抽了出来,踩在了鞋面上,这才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薄非阳站在乌苏雅的身边,一眼便看见了她裙下的异动,蹲下身子便从裙下把她的脚托了出来,眉头一皱,“怎么肿成这样了?”子晓干靖无。 “不用你管!”乌苏雅倔强的要收回脚,却被薄非阳握的紧紧的。 “太医可有说什么,都肿成这样要怎么走路。”薄非阳完全不顾乌苏雅的挣扎,握着乌苏雅的脚在手心里慢慢的按摩了起来,有些后悔自己先前为何要拉着乌苏雅走了,她脚肿成这样,定是用了极大的毅力才跟上他的脚步的。 “太医说没事,有些人肿的比我这还厉害。”乌苏雅说着看了四周一眼,推了推薄非阳的肩膀,“侯爷快起来,让人瞧见多不好。”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脚是不能轻易被人瞧见的,虽然是在自家府里,偶尔也有下人来去,况且薄非阳亲自替她按摩脚,若是传出去对薄非阳的声誉可不好,外面定会说他惧内,太夫人那也定会不高兴。 见薄非阳不为所动,乌苏雅又用力的推了他一下,才听他沉声说道:“不会有人过来的,你不让我帮你按脚,是想让我背你回去?” “我自己能走。”乌苏雅开口道,她只是觉得脚有些胀痛,并没有薄非阳说的那么严重。 “现在能走,明日呢?你不想去下竹庄了?”薄非阳说着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又低下头去。 “是太夫人跟你说的吧!”乌苏雅愣了一下才说道。 薄非阳没有否认,只捏着手上如馒头一般的脚,乌苏雅原本胀痛的脚背他一按的确舒服了不少,见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人走动,便也放松下来,索性双手往后撑在石头上,享受薄非阳的服务。 若是在前世,哪个做丈夫的在妻子怀孕的时候,不要这样殷勤伺候的,薄非阳可是难得伺候她一回。 这么想着,乌苏雅也渐渐觉得心安理得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耳边是南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小鸟在枝头上鸣啾的嬉闹声,让她的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捡起了之前的话题,道:“霍满江这个人侯爷可了解?” “霍满江?”薄非阳在口中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倒是想了起来,道:“有些映像,是赵柯手下的一员猛将,到赵柯那的时候不过是个大头兵,不过三年便已经升为了副将,赵柯还当着我的面夸过他······你怎么突然问起了他?”薄非阳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问道。 听薄非阳的口气,看来对这个霍满江的映像还不错,乌苏雅这才道:“若是做妹夫,侯爷觉得如何?” 薄非阳的手下一顿,“你是说······你怎么会想到他。” 乌苏雅为了帮薄可萱躲过三王子的求娶,想给她定一门亲事,这薄非阳可以理解,可是京城的王孙公子这么多,他不明白乌苏雅为何会看上霍满江。 他晓得赵柯派来给侯府解围的便是霍满江,可是单单因为他帮侯府解围,便把薄可萱嫁给他,这未免也太草率了。 乌苏雅没有回答,只望着薄非阳,薄非阳对上乌苏雅视线候,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便是更加的惊讶了,“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可萱还想嫁给百里骏?”乌苏雅扯了一下嘴角,“总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吧!况且我觉得霍满江看上去挺老实的,侯爷不妨先好好考察一番,等三王子求婚的事从宫里传出来,再探探霍满江的口气,若是他也对可萱也有意,索性便把这门婚事定下来算了,也好堵住氆氇族三王子的口。” 薄非阳没有想到,只一个晚上,乌苏雅便把事情想的这么透彻,看着她的眼里便多了一份感动。 乌苏雅却偏着头道:“我是为了萱姑娘,可不是为了侯爷,侯爷不要想太多了。” 薄非阳却伸手在乌苏雅的脚心上捏了一下,待她转头虎着脸瞪了自己一眼,才笑着道:“你若不是嫁给了我,也不用为我的家人操心了。” “这点操心算什么,怎么也比不上之前,一面担心侯爷客死异乡,一面又要强制镇定的护着侯府周全操的心多。”乌苏雅毫不掩饰自己对薄非阳的不满,赌气的说道,见薄非阳脸一僵望着自己,眉头一皱,收回了脚,趿上鞋子便要往前走,手却被身后的薄非阳抓住了,脸一转沉声道:“放开。” “不放。”薄非阳态度鲜明的说道,“你就是再生气,也要给我解释的机会吧!” “解释什么,你不是觉得自己没错吗?你是有皇命在身的,又是皇上的信臣,自然觉得与皇帝之间的情谊比夫妻之间的情谊要来的重要,你有所隐瞒我也不该怪你,是我小肚鸡肠,是我无理取闹!”乌苏雅寸步不让的对着薄非阳说道,脸上已经冷的掉的下冰渣。 薄非阳的脸色也很难看,脸颊旁的肌肉绷的紧紧的,最后还是张嘴说道:“皇命难为的确没错,可是我并没有觉得与皇上之间的情谊,比与你之间的夫妻情谊来的重,这根本是两码事,你是我心中确定要与我相伴到老的,对皇上的情谊却是因为皇上对我的信任和倚重,我有所隐瞒,是不想让你和家里的人担心。” 下午还有一章,新的搜狗用的真不顺手,所有文里的名词要重新设定~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发飙 更新时间:2013-5-29 17:42:21 本章字数:3558 “两码事?不想让我们担心?”乌苏雅冷笑一声,薄非阳的口气,已经让她心头的火快把自己烧着了,直直的望着薄非阳的眼睛,字字清晰的道:“既然口口声声说是两码事,那侯爷与皇上的君臣情谊为何会牵连到萱姑娘,为何让满京城的官员都到我们侯府来探口风,为何宫中的事情一有变,侯府的大门小门便被人堵了,侯爷轻飘飘的一句两码事,可晓得让我们因宫中的事受了多大的牵连,侯爷顾念皇上的宠信,皇上可有顾忌你还有一家老小在京中无人照应?” “苏雅!”乌苏雅的话越说越过分,连皇帝都扯了进来,薄非阳虽然也觉得这点让他很不舒服,当初若是侯府真的出事,他也不晓得自己是否还会对皇帝忠心不二,可是怪责皇帝的话也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定是祸事。殢殩獍晓 他如今位高权重,便越是要谨言慎行。 乌苏雅却全然不顾,她正在气头上,哪里管的了这么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薄非阳便有些无可奈何了,面沉如水,耳朵却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侯爷说要与我相伴到老,可是侯爷有没有想过我,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性子,宫中政\变这么大的事情,侯爷说走便走,留我一个人看顾侯府,半途,还传了个失踪的消息回来,对了,还来信说让我不要亲信人,哼哼,我一个内宅女眷,娘家无人照应,亲友又不可信,还要担心夫君是不是再也回不来,我心里就不惊不惧不怕了?侯爷可真是为我考虑的周全!”乌苏雅说着猛然想起薄非阳说过要护自己周全的话,气的眼泪都逼了出来,心口“咚咚”的跳个不停,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感觉大母亲的气愤,不耐的翻腾了起来,乌苏雅要紧握着拳,才能不表现出异样来。 直到这个时候薄非阳才晓得乌苏雅不单单是气自己的隐瞒,还在气自己的不信任,忙要开口解释,张了张嘴,又不晓得从何说起,他并不是不晓得乌苏雅的性子,也不是怕她走漏风声,当时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一个字也没有透露了,直到他走的时候,原以为自己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却忘了即便是他安排的多妥当,也免不了让家里人担心。 乌苏雅虽然说的激愤不已,薄非阳却也明白了她当时的心情,他在乌苏雅的心里就像个精神支柱,他没事,乌苏雅就有信心周旋,他生死不明,乌苏雅就算咬着牙护了阖府的周全,她心里又该有多惊多怕! 看着乌苏雅瘦弱的身子硕大的肚子微微晃动,薄非阳再也没有迟疑,用坚硬的双臂把她搂紧了怀里,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放手,喃喃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错了,是我错了,往后不会了,往后有什么事,我一定再不隐瞒······” 乌苏雅先还死命的挣扎,听到他满汉内疚的倾诉时,便再也挣扎不动了,双手死死的拽着薄非阳的衣衫,闷头在他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和惊恐都用哭发泄出来一样。 薄非阳只能轻轻的拍打着乌苏雅的后背,就像安慰小孩子一样的轻声哄着。 心中的话说开了,也大哭了一场,乌苏雅心里舒坦了,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即怕自己哭倒在薄非阳怀里的事被人晓得,又怕薄非阳会拿此时取笑她,憋着劲晚上依然没有让薄非阳回房。 太夫人得知薄非阳又在外院的书房过夜时,也只是叹了口气,让菊灵好好查点明日路上要用的物件,免了晚上的请安,早早回房歇着了。 隔天一早,乔嬷嬷就去给太夫人磕头辞行,太夫人便把乌苏雅也要去下竹庄的事说了,嘱咐她好生照顾,乔嬷嬷自然是满口答应。 乔嬷嬷出了太夫人的屋子,薄家的三兄妹和乌苏雅便来给太夫人请安,陪她一起用早膳。 太夫人冷眼看着薄非阳与乌苏雅之间好像没有昨日那样紧张了,心下纳罕,昨日分明听说薄非阳是在外院睡的,也想不明白这一对小夫妻在闹什么,索性也撩在一旁不管了,高高兴兴的与儿女们一起用了早膳,又叮嘱了薄可萱和薄靖宇一番,所说的话与昨日没有多大的差别,只另交代薄可萱要与乌苏雅多亲近。 “你嫂嫂如今身子沉,家里的这些事,你也要多操点心,有什么不明白的要多问问你嫂嫂,你也不小了,嫁出去便是要当家作主的,我也教不了你什么,还是要你嫂嫂多多担待你些。”太夫人语重心长的说着,深深了看了乌苏雅一眼。 薄可萱点头不说话,眼睛也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哪里不明白太夫人的心思,这句话看似是跟薄可萱说的,却也是在敲打自己,让她为薄可萱的婚事多上点心,回了薄可萱一笑,道:“瞧娘说的,我做嫂嫂的做什么不是应该的,又什么担待不担待的。” 太夫人见乌苏雅笑的坦然,这才安下心来,看了薄非阳一眼,想说些什么,想起这小两口的事情,她说了也没用,也懒得开口了,一家人和和气气的用了早膳,坐在正厅喝茶的时候,外面便说陈老夫人来了。 送了太夫人出门,去下竹庄的马车也赶到了出来,停在二门的汉白玉台阶下,乔嬷嬷已经上了口面的一辆灰顶马车,下来给薄非阳和乌苏雅请了安,便和裴嬷嬷一起扶着乌苏雅上了前面的清油马车,这才又重新和裴嬷嬷一起上了车,在薄可萱忧郁的眼神中\出了门。 因为乌苏雅身子沉,马车里垫了厚厚的枕褥,何显明车赶得也稳当,乌苏雅坐在马车里并不觉得颠簸,反而在马车有节奏的摇晃下有些昏昏欲睡,加上薄非阳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索性闭上双眼假寐了起来。 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乌苏雅感觉身后的靠枕变的坚硬了起来,而且还很烫人,忍不住挺起身子与后面的“靠枕”隔出一段距离,正要继续昏睡,耳边却响起了闷笑的声音,才觉察出了不对,猛然睁开眼睛,便对上了薄非阳的眼睛。 “醒了?”薄非阳暗哑的声音在乌苏雅耳边响起,潮湿的热气喷撒在她的耳边,痒的她浑身一激灵,忙往外躲了躲,却被薄非阳一把捞了回来,表情也严肃了些,道:“别动,仔细掉下去。” 乌苏雅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睡在薄非阳的怀里,脸上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她昨日才对他发了这么大的火,就算薄非阳脸皮厚不计较,她面子上还是过不去,伸手去掰他的手,板着脸道:“放手,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这能有谁看见!”薄非阳耻笑乌苏雅的借口实在拙劣,见她依然板着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12Cy4。 “没有!”乌苏雅偏过头去干涩的说道。 她是发了火便算了的性子,昨日又在薄非阳的怀里大哭了一场,她哪里还有脸说还在生气。 薄非阳脸上便有了笑颜,伸手去摸乌苏雅的肚子,见她要躲,忙道:“别动,让我摸摸。”码事睛了想。 乌苏雅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却也没有再挣扎,感觉薄非阳的手在肚子上轻轻的滑动,心里反倒多出一种成就感来,她肚子里怀的可是薄非阳的孩子,还是双胞胎。15401176 薄非阳还是第一次抚摸乌苏雅的大肚子,直觉得她的肚子大得如鼓一般,不禁暗暗好奇,“怎么这么大,会不会涨破了。” 乌苏雅就是再想装作若无其事,挺薄非阳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肚子上的手一顿,掰开他的手道:“哪个女子怀孕的时候肚子不大,哪里有涨破的道理。” “倒也是,只是,太大了一些,生产的时候你又要吃苦了。”薄非阳轻声说道。 乌苏雅才晓得他担心的是这个,有些感动,也少了一些拘谨道:“曹太医是有名的金科圣手,先帝宫里的贵人们有孕都是他料理,他说我怀相不错,只是要多走动,不要太过进补,以免胎儿太大到时候生产困难。” 薄非阳点了点头,心里却记下了要乌苏雅多走动,不能太补。 下竹庄和老槐树庄在薄非阳祖父的时候便是薄家的产业。 下竹庄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头,半山腰住着几户农家,一边靠山下的田地吃喝,一边编些竹制品出去贩卖,倒也过得去,只是每年没有多少供不了多少银钱给侯府。 后来薄非阳建功立业后,又把旁边的几个山头都买了下来,也是种满了竹子的,还有些不错的品种,庄户里的人家便都把心思用在了侍弄竹子上,靠着山上的竹子活过,编制竹制品出去贩卖,春冬季节采挖新鲜的竹笋,农户的日子便渐渐富足起来,每年年下的时候,也能给侯府送去大笔的银子。 因为心思都放在了竹子上,农户们对山坳里的田地也渐渐不太上心了,只是种些当季的蔬菜供自己食用。 侯府的马车到庄上的时候,天上刚刚布满了红霞,看着远处郁郁葱葱的青绿竹林,眼前新鲜可人的瓜果蔬菜,乌苏雅便觉得惬意无比,暗想若是以后老了能在这里安享晚年,每日看着这样的景致,吃着新鲜的瓜果,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今日更新完毕! 明天去医院,生了宝宝以后,亲戚就不老实了,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这个月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来了,肚子还痛,明天小姨去中医院看病,素素也一起去看看,那些药调理一下。希望没什么事,希望亲戚老实一点! 第一百九十二章 庄头夏家 更新时间:2013-5-30 1:15:54 本章字数:3493 侯府的马车来了下竹庄的消息,老夏头还是从在庄子口玩耍的小孩口中得知的,一开始还以为孩子们实在玩笑,听从庄子口回来的大人说起,好像见着主家的马车的时候才惊觉起来,忙回屋去叫儿子夏安。殢殩獍晓 老夏头年纪大了,如今庄子上的事情都是夏安在打理,夏安刚从山上回来,正在院子里让媳妇用清凉的井水给自己擦拭着身子,听老夏头一说连身上的水也顾不上了,湿着身子便又把刚脱下来的衣衫套上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果然见刻有忠勇侯府标志的马车缓缓的朝这边驶了过来。 老夏头由夏安家的扶着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夏安已经跟着薄非阳身后朝这边走了过来,忙赶上去见了礼。 “老奴见过侯爷,见过夫人!”老夏头躬身行礼,一抬头,正好看见挺着大肚子,晓得亲切的乌苏雅,心里更是疑惑了,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到这山里来了,莫不是有什么事吧,老夏头一边疑心,一边拿眼去看夏安,见他脸上没有异色才安下心来,笑着道:“早听说夫人又有喜了,还想着等夫人平安生下哥儿便让夏安送些山里新鲜的吃食过去,没想夫人却来了。” “我惦记着你们山里的好东西,等不及,便自己来了。”乌苏雅便顺着老夏头的话说道。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是夫人想吃的,只要夫人张口,老奴这就让夏安去弄。”老夏头笑米米的指着夏安家的,道:“我这儿媳妇的厨艺虽比不上府里的正经厨娘,在庄子也是排的上号的,夫人也吃个新鲜。” “好!”乌苏雅笑着应道,转头看了夏安家的一眼。 夏安家的大概四五十岁上的样子,穿着上下两件式的衣裙,料子都是普通的棉布,腰间还系着一条围裙,虽然是旧衣裳了,却十分的干净,见乌苏雅望了过来,紧张的用手在围裙上不断的擦拭着,有些紧张,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紧绷,看着是个老实勤快的普通农妇的样子。 马车旁的裴嬷嬷已经指挥着从府里跟来的下人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夏安家的拘谨的看了老夏头一眼,便赶紧上去帮忙。15401183 老夏头便笑着对薄非阳道:“不晓得侯爷和夫人会来,也没有收拾屋子,不过都是刚刚打扫过的,只要稍加收拾便能住。” “说来也巧,这两天天气好,奴才家的那口子便折腾着把屋子里的被褥全都拿出来晾晒了一遍,正好能用的上。”夏安忙说道。 “那真是赶得巧了。”裴嬷嬷正好从旁边过去,笑着说道,跟乌苏雅打了招呼,便带着人跟着夏安家的进去安排住处了。 “夫人别看夏安家的不怎么说话,做事却是一等一的,奴婢在这里多亏了她的照顾。”乔嬷嬷与夏安家的年龄相当,二人也是说的上话得,也开口说道。 “那还不是应当的。”老夏头殷勤的把乌苏雅和薄非阳往院子里让,道:“侯爷和夫人路途劳累了,若是不嫌弃,先到老奴家里稍坐,用些粗茶。” 薄非阳和乌苏雅自然应允,跟着老夏头父子俩进了屋。 老夏头一家现在住着的院子其实是薄家在庄子上别院的前院,这个别院还是薄非阳的父亲在的时候让人修建的,以供家里的人随时过来居住,可惜别院建好以后薄非阳的父亲便去了,所以这个院子还从来没有人住过。 老夏头一家要打理庄子,又要打扫别院,便跟主家打了招呼,在前院住了下来,前院东西两边各有三间厢房,南边的倒座房改成了厨房,老夏头家里几口人住着,也尽够了。 薄家的人虽然从来没有到别院来住过,老夏头一家还是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把屋子都打扫一遍,一遍主家随时来住,今日也是的确是赶巧,夏安家的刚带着家里的几个媳妇把屋子打扫而来一遍,薄非阳和乌苏雅便来了。 老夏头只有一个儿子夏安,夏安与夏安家的却生育了二子二女,女儿都已经出嫁,因为家的远,平日很少回娘家来,只有两个儿子还在庄子上做事,并没有分家,带着妻儿一起住在外院里,夏安如今也是有两个孙子三个孙女的人了,大孙子今年已经开始说亲,定的也是庄子里的闺女。 老夏头和夏安两口子并长孙夫妇住在东边的三间厢房,小孙子夫妇曾孙、曾孙女们则住在西边的三间,有老夏头一家住在院子里倒也有了人气,平日老夏头一家都是在进正院的穿堂里吃饭,薄非阳和乌苏雅来了,自然不好让他们也在透风的穿堂坐着,便把他们让进了老夏头的屋子里。 待夏家的男丁和最小的一辈都来给薄非阳和乌苏雅磕过头,夏家的媳妇们和裴嬷嬷已经把正院都打扫好了,二人便一起进了正院,夏家的媳妇们又忙着给烧水做饭。 乔嬷嬷待伺候了乌苏雅在正院的主屋住下,便要回自己在庄子里的下处,乌苏雅忙留了她在屋子里一起用了膳,这才放了她回去。 因为坐了一天的马车,乌苏雅也的确有些累了,用了晚饭,又用热水好好的洗了个澡后便上床睡下了,薄非阳却被夏安请了出去说话,大概是之前提过的造纸的事,乌苏雅也没有放在心上,先一个人睡下了。 兴许是刚换了一个地方睡不踏实,听见屋子里有动静,乌苏雅便睁开了眼睛。 薄非阳刚脱去外裳准备上床,见乌苏雅悠悠转醒忙问道:“是我吵醒你了?” “有些不习惯,也没有睡的很熟。”乌苏雅摇了摇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眼睛在屋子里搜索了一下。 薄非阳忙在她身后放了靠枕,“可是想喝水?” 乌苏雅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自从她怀孕以后,屋子外间便睡了人,她要喝水起夜都有人照应,可是让薄非阳伺候,却有些不在。 薄非阳却不以为意的去桌边倒了一杯水,看着乌苏雅喝下,又把杯子放回桌上,才尚了床,见乌苏雅睁着大眼望着自己,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轻声道:“怎么,不想睡了?”12Cyb。 “恩。”乌苏雅应了一声,随口问道:“夏安请你出去,是跟你说造纸的事了?” 薄非阳便点头,“去年过年的时候听夏安提起,我还以为他只是这么一说,也没有放在心上,方才出去听他一说,才晓得他已经开始造纸了,还拿了几张出来让我看了看,我对这些文人用的东西不大懂,只觉得那纸倒是挺白,摸上去也很细腻,却感觉不出于平日用的纸有什么区别,也不晓得真要放手去做,会不会真的好卖,你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明日还要你去看看,也给个意见。” 大宇朝用的纸产地多是南方的城镇,一般是用稻草和木料制成,只有少部分用的是竹子,用竹子做出来的纸洁白细腻,价格要比用稻草木料做出来的纸要贵上一倍不止,所以一般用竹子做的纸都是供给有钱人家用的,就连宫里用的纸也是如此,只是在造纸的时候又另加了一道工序,或是散上金粉,或是做成带有香味的。 老夏头说要造纸的时候,乌苏雅便刻意寻了这方面的书来看,这些都是从书本上知晓的,书上也有关于造纸的内容,只是隔得时间太长了,乌苏雅也有些记不住了,便摇头道:“我也只是会写几个字,哪里便懂得这些了。” 薄非阳觉得也有道理,豪门世家的闺中女子只晓得用纸,哪里还用管纸是怎么做出来的,便笑着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那也无妨,我和夏安说好了明日到他的造纸坊去看看,你若是想去便一起过去瞧瞧吧,你终归是常用纸墨的人,若是也觉得那纸不错,即便是不卖,做一些咱们家自己用也不错。” 乌苏雅闻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侯爷好大的气派,就为了家里用的那几张纸,便要自己造纸,若是京中的有钱人都像你这样,那南边那些靠卖纸吃饭的人家,可都要饿死了。” 府的大实息。“我变着法讨好你,你到来取笑我!”薄非阳伸手便去掐乌苏雅的脸。 乌苏雅忙讨饶,二人又围着造纸闲话了几句,乌苏雅便又困了,迷迷糊糊的在薄非阳的怀里睡着了。 隔天一大早,乌苏雅醒来的时候,薄非阳已经出去了,因为她出来的时候没有带贴身丫鬟,纸裴嬷嬷一人跟随,老夏头便让家里的两个孙媳妇进来伺候, 老夏头的两个孙媳妇乌苏雅昨晚是见过的,大孙媳妇三十岁上的样子,大银盘脸,一说话总是笑米米的,不管问什么都能答上两句,只是话有些多,二孙媳妇年纪比大孙媳妇小一些,身量也小了一号,是个瘦瘦的妇人,比起大孙媳妇来说安静了许多,手脚却更是麻利,是个闷头做事实事的人。 “侯爷一早去哪了?”乌苏雅起床便开口问道。 裴嬷嬷正伺候乌苏雅穿衣,刚想回答,孙家大孙媳妇已经抢先开了口:“侯爷一早便去后山练功了,我们家大小子一早起来的时候便瞧见了,还说怕侯爷不认识路,要带侯爷去后山开阔的地界,侯爷却没答应,自个儿走了。” 裴嬷嬷闻言脸便沉了下来,乌苏雅忙对裴嬷嬷使了个眼色,庄户人家的女子,不懂规矩也是可以理解的,又不是调教出来要送进大宅子里的,又怎么晓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自然是想说便说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交心 更新时间:2013-5-30 16:30:51 本章字数:3412 等乌苏雅换好衣衫,夏家小孙媳妇便把热水打了来,拿着干净的布巾伺候完乌苏雅洗漱,待乌苏雅洗漱完毕,又闷声不响的赶紧端着铜盆出去了。殢殩獍晓 裴嬷嬷便帮乌苏雅梳头,夏家大孙媳妇正在整理床铺,见着裴嬷嬷捧了妆奁盒子出来一打开,还好奇的看了一眼,语带羡慕的夸乌苏雅的首饰多,他们庄子里的农妇也就几样银饰,还是不成套的。 “我们这老一辈的也不在乎这些,一年到头头上也就一个银簪子,倒是现在的新媳妇计较,我那大小子正在说亲,女方开口便要一整套的银头面。”夏家大孙媳妇脸上便有些不舍,摇头叹气道:“一整套下来得十好几两银子,还不算工费,都够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一年的嚼咕了。” 平常的四口之家,一个月也用不了二两银子,夏家虽然四代同堂,因为也种些瓜果蔬菜,所以一年也用不了多少银子,也难怪夏家大孙媳妇为了娶媳妇因为打个头面而心疼不已了。 夏家大孙媳妇絮絮叨叨的,裴嬷嬷只当是没有听见,夏安家的进来便听见了,脸一下便沉了下来,忙给乌苏雅请了安,见她脸上没有半点厌烦的样子,又去瞧裴嬷嬷。 裴嬷嬷最是厌烦没有规矩的,在侯府的时候就因为这个训斥过红绫,如今夏家大孙媳妇这样她更是看不上了,自然没有好脸色,夏安家的便黑了脸,狠狠的瞪了大媳妇一眼,让她到厨房去帮忙,自己接手整理床铺。 夏家大孙媳妇像是挺怕自己的婆婆,脸上讪讪的退了出去。 “夫人莫要见怪,乡下的妇人没有见过大人物,叨叨的最是没完,却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夏安家的虽不喜大媳妇这样,却也要为自家的人说话。 “没事的,倒也没有说什么。”乌苏雅忙笑着说道,看了镜子一眼,伸手拿了裴嬷嬷正准备要插在她头上的金凤宝石簪子,道:“这些劳什子就不用带了,清清爽爽便好,既来了这里,还要像在府里一样也怪累人的。” 裴嬷嬷这才把金凤宝石簪子换成了碧玉簪,簪头只坠了水滴状的水晶,看上去清爽又灵动。12CxG。 正说着,乔嬷嬷从门口走了进来先见了礼。 “这一大早的,嬷嬷怎么过来了。”乌苏雅扶着裴默默的手站了起来,朝外面的樟木圆桌走了过去,桌上已经放了一碗茶,是裴嬷嬷一早亲来亲手做的红枣茶,自从怀孕以后,乌苏雅每天早上便要喝上一碗。 乔嬷嬷忙伸手试了试茶碗的温度,然后才端起来捧到了乌苏雅的面前,“奴婢年纪大了,原本便觉少,夫人头一回来,又只带了裴嬷嬷一个人,奴婢怕夫人身边不够人照应,便过来瞧瞧,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说着看了夏安家的一眼。 乌苏雅便晓得乔嬷嬷是夏安家的请来的了,是怕自己家的人伺候不好乌苏雅,乌苏雅嘴上不说,会记在心里,便请乔嬷嬷过来照应一下。 既然是这样,乌苏雅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问了乔嬷嬷有没有用早膳,让她跟自己一起吃点,乔嬷嬷还没有开口,一身蓝灰色长袍的薄非阳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端着水盆的夏家小孙媳妇。 “侯爷倒是回来的巧,我还没有用早膳呢,侯爷可用过了?”乌苏雅说着便要起身伺候薄非阳洗漱。 “等着你起来一起用呢,你坐着吧,我自己来。”薄非阳却没有让她动手,转身就这水盆便洗了手脸,然后接过布巾一边擦拭才一边又道:“这山里的空气很是不错,一会用完早膳,我带你出去走走。方才我还看见林子里有野兔子,有空打上几只,带回去给久哥儿玩。” “说起来也很应该带着久哥儿一起来才是。”乌苏雅有些后悔的说道,才出来不到一天,她便有些想久哥儿和小郡主了,小郡主太小不能带出来,久哥儿却是可以的。 “带着他出来,你还能像现在这么清闲?”薄非阳笑着在乌苏雅的身边坐了下来,“不说别的,光是伺候他吃喝完的人便要多带不少,东西便更不用说了。”15401152 乌苏雅也晓得这个道理,可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而且自从久哥儿回到她身边,又从来没有离开过,自然是放不下。 “侯爷说的是,夫人现在最紧要的便是养好自己的身子,顺顺利利的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乔嬷嬷也忙说道,见夏家的两个孙媳妇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忙和夏安家的一起过去接了往桌上放,看了一眼托盘上的菜色,笑着道:“这都是夏家自己种的新鲜蔬菜,一早刚摘下的,与外面买的还是不一般,夫人一会要多吃一些。” “这粥是早上我家大小子在溪里抓的鱼熬的,怀孕的妇人喝是最好的了,里面还放了干菌子,山野菜······” “咳咳!” 夏家大孙媳妇还没有说完,旁边夏安家的便咳了两声,夏家大孙媳妇便没声了,嘿嘿的笑了两声,忙把托盘上的筷子放在乌苏雅的面前。 乌苏雅没有做声,薄非阳也只当作没有看见,亲自帮乌苏雅盛了一碗粥放在她的面前,笑着让她吃。 见主子们开始用膳,乔嬷嬷便拉着夏安家的和夏家的两个孙媳妇下去了,裴嬷嬷要在一旁伺候,乌苏雅也没有答应,让她跟着一起出去用早膳去了。 “昨日来的时候,应该把你身边的丫鬟带上两个。”薄非阳突然开口说道。 乌苏雅闻言愣了一下,见薄非阳看了自己一眼,才晓得薄非阳是晓得自己喜欢清静,怕她嫌夏家大孙媳妇呱噪才这么说的,笑了起来,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夏家的人都直爽,大孙媳妇虽然话多了一点,倒也还好,比起那些一开口,便想从别人嘴里套出些什么来的人要好多了。况且一听说我要出来,红绫便告了假要回家,紫绡要在府里照应,碧绢又是专管小厨房的,她若是跟着我出来了,久哥儿和小郡主的吃食我也不放心,所以想来想去,我便只带了裴嬷嬷一个出来了。” 红绫这次回去时为了自己的婚事,乌苏雅已经默许了她和\平安的事,她自然是要跟家里打声招呼的,要不若是家里又帮她订了亲,那便不好办了。 薄非阳自然晓得府里的状况,他一回府便把大管家找过去谈了许久,见乌苏雅这么说便也点了头,低头吃他的早膳。 说道丫鬟,乌苏雅却想到了青罗,脸上便浮现一抹担忧,喃喃的道:“若是青罗在倒是可以带出来的,只是······也不晓得她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青罗被霍满江带到刑部去以后,便再也没了消息,青罗是个忠厚的,自然不会把三王子和乌苏雅扯进来,可是她的身份却着实尴尬,三王子是绝对不会再管她的,如若不然岂不是承认他是自己派到大宇朝来的人,忠勇侯府也不好出面,就算青罗只字不吐,皇帝也必定晓得她的身份——有贾婴在,三王子之前的所有动作必定都是皇帝的掌控之中,包括青罗。忠勇侯府怎么能保氆氇族的细作? “青罗已经不在刑部了。”薄非阳却突然开口说道,见乌苏雅一脸的惊讶,伸手拭去她嘴角的残粥,“皇上要拍贾婴去驻守西边的边城,贾婴向皇上求了请,要带上青罗一起去,皇上已经准了,我们出来的前一日青罗便从刑部出来了。”乌苏不待端。 “贾婴为何要······”乌苏雅闻言一愣,开口说道,还没有说完,便想起被氆氇族大王子劫持那回贾婴看青罗的眼色,还有贾婴没有带青罗和久哥儿去见三王子,想必不单单是为了久哥儿是薄非阳的嫡长子,青罗也是其中的因素之一。 若是青罗能跟贾婴也是不错,乌苏雅心中暗想,只是一想到青罗身上的伤痕,她便觉得膈应的很,既然喜欢青罗,贾婴又怎么能下的了手,即便他是为了不让三王子生疑,毕竟青罗的家人还在氆氇族的地牢里,若是三王子对青罗起了疑心,难保他不会对青罗的家人下手。 贾婴动手伤青罗,也是不得已的吧,乌苏雅便这样安慰自己,若是青罗跟着贾婴去了边城,也能把她的家人从地牢里救出来了——氆氇族的大军无法与大宇朝的军队抗衡,自然不敢招惹边城的守将,青罗是贾婴身边的人,也顺带的要给她面子了。 “青罗的事,侯爷也出了不少力吧!”乌苏雅轻声问道。 青罗的身份敏感,贾婴虽然是皇帝安\插到氆氇族去的,可是为一个细作求情,也难免皇帝心里会犯嘀咕,这个时候只有薄非阳最好开口,毕竟青罗救了久哥儿,与乌苏雅也有些情谊,薄非阳还亲自打败了氆氇族的大军夺了军令,所以只有他求情,皇帝才不会起疑,再加上青罗也没有做什么有损大宇朝的事情,皇帝便也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了。 薄非阳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乌苏雅面前的碟子里,才道:“岳母大人送人进侯府的时候,我便让人查了所有人的背景,没有跟你说,是怕你不高兴。”薄非阳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青罗的身份我早就晓得。” 今天应该还有一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造纸坊 更新时间:2013-5-30 21:34:04 本章字数:3344 乌苏雅却没有一点惊讶,早在晓得贾婴是皇帝的人后,她便猜到薄非阳应该是晓得青罗身份的,她也不怪薄非阳不告诉自己,当初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很微妙。殢殩獍晓 “那听雨呢?”听雨是在青罗之前便在侯府的了。 “那还是从青罗那里晓得的,若不是她们背地里有接触,我只怕也不晓得。”应该说薄非阳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自己的府里安\插眼线,若不是有人暗中提醒,他只怕连青罗也不会留意,薄非阳眼睛一眯,严眼里寒光一闪,又很快的消失,看了乌苏雅一眼道:“听雨现在应该在三王子身边,以三王子的性格,大概凶多吉少。”苏雅告份在。 乌苏雅神情一讶,她猜到了听雨会在三王子的身边,却不晓得三王子会怎么对待听雨,薄非阳是不会妄下断言的人,听雨只怕······乌苏雅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三王子这样一个歹毒的人,薄可萱怎么能嫁给他,这门婚事一定不能成! 夫妻二人因为说起氆氇族的事情,之间的气氛变的有些消沉。 “我已经让夏安在造纸坊等着了,等你用完了早膳,我带你过去看看。”薄非阳突然用轻松的口气说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过一旁的布巾擦拭了一下,起身朝屏风后面走去,“我换身衣衫。” “可要让人打水进来让你洗洗?”乌苏雅也吃的差不多了,擦了手脸转头问道。 “不用了!”里面已经传出了衣衫摩擦的声音,没过一会薄非阳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乌苏雅笑道:“也没有出多少汗,只是习惯了而已,吃好了吗?” 乌苏雅看着一身月白色蜀锦竹叶暗纹袍子,腰间束着白玉腰带的薄非阳点了点头,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薄非阳说道,扶着乌苏雅出了主屋。 裴嬷嬷并没有走远,草草的用了早饭便与乔嬷嬷在门口小声的说话,见二人出来,忙迎了上去,薄非阳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嬷嬷便留在这里吧。” “这······”裴嬷嬷有些迟疑,虽然也想让他们夫妻独处,可是乌苏雅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薄非阳又是一介武夫,她怕······便拿眼去看乌苏雅。 “自我有了身孕后,嬷嬷便没有一个是放松的,如今来了庄子里,嬷嬷便放松一下吧,让乔嬷嬷带你四处去走走看看,有侯爷在不用担心。”乌苏雅忙说道。 乔嬷嬷闻言也忙去拉裴嬷嬷,裴嬷嬷这才不无担心的点了点头,目送着薄非阳和乌苏雅出了正院的大门。 夏家二小子早就在外院的门口候着了,一见他们出来忙迎了上去,躬身道:“小的的爹怕侯爷找不到地方,特意让小的来带侯爷和夫人到造纸坊那边去。” “远吗?”薄非阳问道,虽然曹太医要乌苏雅多走路,可走太久也是不行的。 夏家二小子的眼睛便快速的在乌苏雅的肚子上瞟了一下,道:“回侯爷,不远,就在后山,过去的路也不难走,不消两刻钟便能到。” 薄非阳闻言便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点头才点了点头让夏家二小子在前面带路,自己扶着乌苏雅慢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两人悠闲的样子不像是要去某个地方,倒像是来踏青看风景的了。 夏家二小子年纪轻脚步快,没走一段路便要在路边停下来等一会,脸上却没有露出不耐的神色。 夏家二小子口中不到两刻钟的路,薄非阳和乌苏雅足足走了近半个时辰,才远远的看见造纸坊前面堆的高高的青绿色竹子。15401183 “侯爷,夫人,到了!”夏家二小子忙笑着说道,伸手指着前面说道,偷偷的松了口气。 乌苏雅顺着夏家二小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建了一溜用竹篱笆围着的排房,像是用竹子搭建而成,排房外面是一色的苍黄色,挨近山边的一头笼罩在水蒸气当中,山风一吹,飘飘渺渺,衬着远处的满山翠竹,若不是不时传出几声狗吠,还真让觉深处画卷一般。 再往前走了一段山路,便见夏安从篱笆墙内走了出来,用手搭了凉棚往这边看了一眼,身形一顿便一脸笑容的迎了出来。 “侯爷,夫人!”夏安躬身行了一礼,“小的已经等候多时,这边请。”说着便一边把薄非阳和乌苏雅往造纸坊引,一边介绍造纸坊的情况。 薄非阳昨日便听夏安说过了,且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倒是乌苏雅听的很认真,不时跟夏安说两句,夏安便像寻着了知音一般,更加热情的跟乌苏雅说了起来。 一走进造纸坊的竹篱笆院门,里面的狗吠声便大了起来,一黄一黑两条大狗被粗麻绳栓在两个大槐树下,一见到生人便叫的更加起劲了。 “黑虎!阿黄!”夏家二小子赶紧进去冲着两只大狗喝了一声,那两只狗见着主人呵斥,也不敢大叫了,就在树下绕了两圈,老老实实的蹲回了树下,不时刨一下脚边的泥土。 “这是从庄户家里抓来看院子的。”夏安怕乌苏雅不悦,忙解释道,见她脸上没有什么异色,之随意的点了点头,反而往看着身边垒的已经有一人高的翠竹上瞧,忙指着已经被砍成五六尺长的竹子道:“这些竹子是这几日从山上砍下来的,水塘里已经泡满了竹子,这口水塘这几日已经泡的差不多了,等那个池子清空了,就能陆陆续续的把这些泡上了。”夏安说着又指了指眼前的一口大水塘。 乌苏雅便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两口水塘里面都泡满了翠竹,映的塘水都绿油油的,最近的一口水塘里面的竹子已经取了一半,有三四个衣着朴素的粗壮妇人正在水池边敲打从池子里捞出来的竹子,旁边已经堆了不少已经敲出青壳的竹芯,那几个妇人见了来了人都有些拘谨,像是晓得来的人是谁,纷纷放下手中的石锤站了起来,因为隔得远,也不晓得该不该行礼,都不安得把手在身上的围兜上擦着。 “乡下妇人没有见过世面,还望侯爷夫人不要怪罪。”夏安许是跟她们打过招呼的,见她们依然呆愣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忙又笑着替她们解释。 “不妨,让她们忙她们的吧!”薄非阳不在意的说道,扶着乌苏雅绕过水塘往前走。 夏安这才对那些妇人挥了挥手,又赶了上去,道:“侯爷夫人一路走来辛苦了,先请到旁边的亭子里坐坐吧!小的已经烧好了茶水,是用山里的泉水泡的,晓得夫人不能喝茶,小的特意让家里的那口子拿的豆子茶,虽然粗糙了点,倒也有些风味,夫人可以尝尝。” 乌苏雅这才发现排屋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四角小亭子,没有意外的也是用竹子做成了,四颗粗壮的竹子支撑着一个四角小亭顶,亭子里面已经放了一个竹制小圆桌和四张竹制小凳,旁边的一个红泥小炉上正咕嘟着一个小吊壶,一张小条桌上摆着一套四个白瓷茶具。12Cyb。 乌苏雅的眉毛便扬了一下。 下竹庄里用的大多是竹子做成的竹杯,也有用红陶杯的,倒是没有人用白瓷茶具,白瓷茶具虽然在京城富户眼里是不值什么的,可是在庄户人眼里却是金贵的东西,而且还容易打烂,远没有竹杯来的实用,没想到夏安却用白瓷茶具招待他们。 “小的们平日用的都是竹杯,这些是早上从院子里的库房里拿出来的。”夏安见乌苏雅的实现落在白瓷茶具上,忙开口说道,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院子库房里的东西都是薄家的,虽然常年不用,可是身为家奴也不能随便动主子家的东西。 乌苏雅和薄非阳却不在意,随意的点了点头,抬脚进了亭子。 “腿脚疼吗?”薄非阳扶着乌苏雅坐下,还记得上会在侯府里也没有走多长的路,乌苏雅的脚便肿的像馒头一样,今日走了这么长时间,他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见乌苏雅好像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才没有开口。 “昨日没有走什么路,今日又穿了宽松的鞋子,倒是不觉得疼。”乌苏雅笑着回道,拉着薄非阳在身边坐了下来。 夏家二小子动作麻利的泡好了茶,小心翼翼的捧了上来,分别放在乌苏雅和薄非阳的面前,还殷勤的招呼,“侯爷的茶事对面山上的茶树上摘得,也不是什么好茶,只是卖茶人家自己炒的茶,外面也是买不到,夫人的豆子茶方才已经磨好了,夫人趁热尝尝,有一股子花生黄豆和芝麻的香味。” 夏家二小子介绍茶的时候,夏安便在旁边垂手笑着,看样子对这个小孙子很是满意,待他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这些个粗糙的东西也值得你炫耀,去排屋后面看看夹巷里的火怎么样,这一批纸荡的最匀,别烤烧了。” “哎!”夏家二小子答应了一声,又给乌苏雅和薄非阳行了一礼,这才高兴的奔了出去。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古法造纸 更新时间:2013-5-31 12:22:20 本章字数:3323 “侯爷、夫人请喝茶,小孩子顽劣,让侯爷夫人见笑了。殢殩獍晓”夏安收回视线,笑着说道。 “有年轻人的朝气。”薄非阳端着茶杯,难得轻松一笑,说道。 乌苏雅却瞭了薄非阳一眼,说这话,好像他有多老一样,也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见薄非阳转头望着自己笑了一下,才撇了撇嘴喝了一口香醇的豆子茶,说是茶,倒不如说是糊了,只是稍稀了一些,倒是有些像是前世的芝麻糊的感觉,有黄豆的醇香,又有花生的酥香,还有淡淡的芝麻香气,不仅可以当水喝,还能解馋饱肚子。 “这茶还真是又香又醇。”乌苏雅只从来了下竹庄以后,便觉得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也有兴致与夏安聊起了家常,“听说你家要办喜事了,可是方才那个?” “回夫人,刚才那个是小的,还得过两年才轮到他,眼下这桩婚事是为我那大孙子操办的,今年也有十九了,原本早两年说亲也是可以的,可是奴才的爹非说不要太早成亲,孩子还没有定性,等过两年再说,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人逢喜事精神爽,夏家有喜事,主子又来了下竹庄,造纸的事也能提到台面上来说了,夏安自然是满脸的喜色。 乌苏雅点点头,夏家是侯府在下竹庄的管事,虽然眼见着老夏头年事已高,即将卸任,可是下一代的庄头必定也是夏家的人,所以凭着夏家在下竹庄的名声,不至于让家里的小子说不上媳妇,她只是见夏家二小子的年纪也到了普通人家说亲的年纪,倒不晓得夏家还有“晚婚”的习惯。 “十九成亲倒也不晚。”乌苏雅说道,很是赞成老夏头的做法,毕竟太小的身体都还没有发育好,尤其的女孩,十五六岁就做娘了,一辈子围着宅子、孩子、一大家子转悠,到头来才发现一辈子都只为人家在忙活了,却没有一样是为自己的,所以能晚几年成亲,多过过在爹娘膝下撒娇的日子也是好的。 夏安像也是很赞成老夏头的做法,连连点头。 “日子定下来了吗?”乌苏雅又和了一口豆子茶问。 “定的是下月初八,聘礼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一套银头面——以前庄子里下聘礼倒没有这样的要求,是眼下日子过的好了,女方家里都挑剔起来了。”夏安虽然不无抱怨的意思,脸上依然带着笑,“我那两个儿子娶媳妇的时候,都只从我那口子那里要了个银簪子,婚事便定下来了,如今是不一样了。” “日子本就应越过越好才是。”薄非阳便开口说道。 夏安也连声说是,“咱们庄子靠的是这几个山头的竹子吃喝,比起那些靠田地收成吃喝的总要安稳一些,平日里庄子里的农户又只摆弄些竹子,虽说也是粗活,却是粗活里精细的了,人到也跟着精细起来了。”12CxG。 “还是庄子里的人手巧,做了好的物件卖了好的价钱,才能有这样悠闲的日子。”乌苏雅笑道,每年下竹庄的账本都是第一个送上来的,凭的就是出钱多的傲气,如今夏安又捣鼓着要造纸,若是成了,又为下竹庄多了一样进项,虽然大头都是侯府的,可是侯府从来不刻薄庄子里的人,也让庄子里的人跟着富足了起来。 “那也要托了侯爷和夫人的福。”夏安忙说道。 乌苏雅便和薄非阳对视了一眼,道:“夏家为我们侯府打理庄子这么长时间,说起来也是尽心尽力,夏家有喜事,侯爷说不得要送个大红封呢!” 夏安闻言眼睛一亮,虽然晓得这是主家给的体面,也忙连称不敢,“这都是小的一家应该的,没有老东家和侯爷的提拔,小的一家也不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夏安说的倒是实话,当初若不是薄非阳的父亲看重老夏头,让他进了下竹庄做庄头,他到如今许还只是马房里的一个马夫。 这段往事乌苏雅是不晓得的,薄非阳却从太夫人那听说过,“不问那些,单看你家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夏安见薄非阳和乌苏雅都这么说,觉得再推辞便显得有些矫情了,这才跪地些了恩,起身掸了掸膝上的泥土,便见自己的小孙子跑了过来,手里还拿了新烤好的一张白纸,忙笑着说道:“想是今儿个早上做的白纸出来了,侯爷,夫人看看如何。” 夏安话音落下,夏家二小子已经把手里的白纸捧到了薄非阳面前,薄非阳对这个是没有什么研究的,朝乌苏雅看了一眼,夏家二小子便又机灵的把纸捧到了乌苏雅的面前。 乌苏雅这才接过白纸细细的端详起来,先细细的摸了摸,又拿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纸的密度和均匀程度,半晌,才笑着对一脸紧张的夏安道:“我对这个倒是不太懂的,觉得这纸与平常用的好像差不多,只是更加洁白、细腻、柔软一些,匀密和色泽光亮也不错。” 夏安却听出乌苏雅是有些研究的,忙到:“夫人说的没错,这造纸用的都是上等的四季竹,还都是刚新生枝叶的新竹,造出来的纸最是细腻绵软,小的虽然不识的几个字,也用笔沾墨试了一下,写出来的字墨印不晕不聚,用来作画也是不错。” 夏安对造纸坊投入了大量的心血,自然有些王婆卖瓜了起来,薄非阳却一如既往的冷静,“既然与平常的纸没有什么区别,那砍竹造纸这么麻烦倒要没有必要了,不如买现成的用好了。”15401152 下竹庄里的人是靠竹子吃饭,做出的竹制品销量也不错,若是为了不挣钱的东西浪费了人力物力,倒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夏安也明白这个道理,正是因为造纸坊做出来的纸没有是竞争力,小作坊生产反倒提高了成本,所以他才没有急着上报侯府造纸坊的事,一直在寻求减少成本,提高纸张质量的办法,要不是薄非阳和乌苏雅临时起意来这里,只怕还不晓得造纸坊的事。 可是既然已经开始做了,让夏安就这么收手,他又有些不甘心,从种竹子到见造纸坊,请人工,然后学习一整套的造纸工艺,他是花了很多心血在里面的。 夏安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脸旁边的夏家二小子也垂下了头,乌苏雅便有些于心不忍了,看了薄非阳一眼,怪他的话说的太直接,就算是家里的世仆,也不带这么打击人的,想了想道:“不如让我们先去造纸坊看看,说不定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若是能降低成本,提高产量,只要能比市面上的纸张价格低,说的不造纸坊还是能维持下去的。” 夏安原本已经心灰意冷,听乌苏雅这么一说犹如天籁一般,脸上立马有些颜色,忙和小孙子一起,伺候乌苏雅和薄非阳进了作坊。 夏安的造纸作坊不大,一流排房总共就四间房,每间房之间有小门连通,一进门,乌苏雅便感觉四周的温度陡然高了一些,站在门口稍稍适应了一下才走了进去。爷夫松阳雅。 新竹经过浸泡、捶去青壳后,便要放入参了石灰的水中蒸煮八个昼夜,好除去竹子中的木质素、熟知、树胶等杂物,第一个房间里便摆了三四个大蒸桶,也难怪温度高了,还有些石灰的刺鼻气味,好在房间两边都开着大大的窗户,气味散的快,加上屋子都是打通的,空气流通,让乌苏雅也不觉得很难受。 “这是刚蒸上的,所以气味比较重,夫人请里面走,里面在漂洗竹子纤维,舂竹泥,后面还有舂好的已经下水过滤,就等着工人把后面的纸张收完来抄纸。”乌苏雅怀着身孕,夏安不敢怠慢,忙把二人往里面引。 里面的房子里传来了水流声和舂东西的声音,一声声的沉重还带着黏腻的拖沓声。 待他们进去,屋子里的人忙放下了手中的伙计起身行礼,二人免了众人的礼后也不想耽误他们干活,又继续往前走,再往里是一间浸泡室,连同旁边的最后一间,泡好的纤维悬浮液便全都过滤到了最后一间的池子里,乌苏雅一行人过去看的时候,里面果然已经有了一池子的混白色液体,旁边放着三四个个抄纸的竹帘子,却没有人在旁边。 “工人们都去后面收晾做好的纸了。”夏安忙说道,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不成规模,也没有赶多费人力,整个造纸产,加上小的和常来帮忙的二小子也就不过十个人。”又见乌苏雅没有说话,只盯着水池子里的水看,忙对旁边的小孙子道:“你不是也学了几手抄纸,还不快抄给侯爷和夫人看看。” 夏家二小子早就蠢蠢欲动了,没有夏安的招呼又不敢动,闻言脸上立马亮了起来,忙挽起袖子,熟练的捡起旁边的竹帘,走到池子便先深吸了一口气,一弯腰便在水池子里抄了起来,只见他手中的竹帘子在混白的池水中轻轻一抄,竹帘子便带着水从池子里被举了起来,随着水渐渐落尽,竹帘子上便铺上了一层混白色的纸膜。 下午还有一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 做生意 更新时间:2013-5-31 15:46:00 本章字数:3378 “腰腿的功力倒是不错。殢殩獍晓”薄非阳不懂造纸,却懂功夫,见夏家二小子抄着数十斤重的物件轻松自如,不吝夸奖的说道。 夏安原本绷着神经怕小孙子做的不好,为造纸的事更添阻力,见薄非阳夸奖,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却依然不敢松气,直到夏家二小子把纸膜完完整整的铺在压榨板上,他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眼带激赏的望着自己的小孙子。 夏家二小子也是一脸的激动,脸上泛着红光,羞涩的看了看薄非阳,又看了看乌苏雅,生怕在他们脸上看到半点不满的神色。 乌苏雅脸上也满是欣赏的笑,扶着肚子过去看了看压榨板上的纸膜,均匀细致,挺着身子道:“果然是好功力,不过一人一天能抄多少张?” “平日里若是连续不断的抄,一人大概能抄两三百张。”夏家二小子忙回道。“今儿个早上抄了一批,三个人一起做大概有三百多张,已经烤好的有一百来张了。” “这么说,若是真要把造纸做起来的话,倒是有些少了。” “作坊小,也只能这样了,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夏安忙说道。 乌苏雅点点头,夏安说的倒也是事实,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道又问:“若是把作坊做大,山上的竹子可够?” “眼下只试种了几十亩地的四季竹,若是扩大作坊,种植的面积也要扩大,虽然别的竹子也能做纸,但是毕竟没有四季竹做出来的纸细腻柔软。”夏安想了想又道:“不过这种竹子种植不难,成活也容易,只要今年种下去,不出多久就能长到可以做纸,地方也有,只是······”夏安说着拿眼去看薄非阳,有些忐忑。 成本是很大的问题,做生意不挣钱倒不如不做了,省的浪费人力物力。 乌苏雅心下便有了计较,虽然薄非阳现在深的皇帝宠信,每年的赏赐也不再少数,可是皇帝的恩宠是最说不准的事情了,若是皇帝什么时候不信任薄非阳了,那侯府的银钱便要吃紧,所以扶持一门生意也是势在必行的,既然夏安对造纸这么有信心,倒是不妨在现在侯府银钱还不吃紧的时候试一试,就算不成也不会对侯府的银钱造成影响,总比没钱的时候再拿钱出来做好。 乌苏雅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却也要和薄非阳商量,便没有当场表态,见天色也不早了,便说要回去了。 薄非阳自然怕乌苏雅受累,跟夏安说了一声,便带着乌苏雅回去了。 腿的说自本。夏安虽然心里有些失望,却也不敢怠慢,让小孙子领着他们回了别院。 薄非阳和乌苏雅的时候回到别院的时候刚近午时,庄子里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饭,屋顶飘起渺渺的炊烟,山风一吹,饭菜的香味便四散在空气里,让原本不觉得饿的乌苏雅闻着也有些饿了。 乌苏雅出去一早上,虽然有薄非阳陪着,裴嬷嬷依然不放心,不时到门口张望,见他们回来面上一喜忙迎了过去。 “侯爷,姑娘可回来了,都出去一早上了。”裴嬷嬷扶了乌苏雅一边的手,关心的问道:“走了一上午,姑娘的腿脚可觉得有不舒服的地方?”15401152 “倒还没有,只是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乌苏雅笑着说道。 裴嬷嬷却看出了乌苏雅脸上的疲态,道:“即便如此,奴婢一会还是给姑娘揉揉脚吧,饭菜已经在做了,今儿个乔嬷嬷领着奴婢在庄子里转了一圈,奴婢见田地里的瓜果张的好便问了几句,没想那庄户倒好心,送了不少,奴婢方才去厨房看了,是用庄子里的方法做的,与府里厨娘做的方法不同,姑娘尝尝怎么样。”12CxG。 “好!”乌苏雅应了一声,与裴嬷嬷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不像是主仆,反倒有些像是母女了。 回到别院,夏家二小子告了辞,转身回了房,裴嬷嬷便扶着乌苏雅回了主屋,让她躺在床上帮她捏脚,跟她说着在庄子里的见闻,等乌苏雅脚上不觉得酸胀的时候,厨房也送饭菜过来了。 不晓得是饿了的原因,还是菜比较新鲜,庄子里做的饭菜虽然没有侯府里的精致,乌苏雅却比在侯府里多吃了半碗,看的薄非阳的胃口也好了起来。 用过午膳,夫妻二人便坐下来喝茶,裴嬷嬷陪着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乌苏雅渐渐的便有些困了,裴嬷嬷见状忙伺候着乌苏雅上床躺着,等薄非阳进来便转身走了出去。 乌苏雅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明晃晃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照了进来,照在窗边的地上一片白花花的亮。 裴嬷嬷在旁边的桌旁做针线,听见动静朝这边看了一眼,见乌苏雅醒来伸手在桌上倒了一杯水走了过去,“姑娘都睡了一个时辰了,侯爷在隔壁的房间看书,要奴婢去把侯爷请过来吗?” “不用了。”乌苏雅就着裴嬷嬷的手喝了一口水,拉着她道“嬷嬷坐,我想跟嬷嬷说个事。” 裴嬷嬷闻言,把杯子往窗边的方凳上一放,坐在床边一边帮乌苏雅揉腿,一边道:“姑娘有什么事便说吧!” 乌苏雅就把今早去造纸坊的事情说了,又接着道:“造纸坊做出来的纸我看了,与平日用的纸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现在作坊太小,匀在每张纸上的成本太高,若是真的夸大生产的话,成本必定会降下来不少,每年京城需纸量不少,都是从南边运来的,刨去工费还要一笔不菲的运费,天气潮湿还有损耗,更别说是走水路了,浪费的便更多了。下竹庄离京城并不算远,从这里陆路便能到京城,这方面便能省下很多,算起来若是真做起来,成本应该比外面运来的纸更低,这样利润便大了,所以我想让夏安把造纸坊做起来,说不得还能做出名堂,往后若是在京城卖的好,那即便皇上不赏赐侯府,侯府在银钱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姑娘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京城的世家豪门也多有自己入股的生意,卖古玩字画的,开酒楼的,比比皆是,要不单凭那点子俸禄,哪里能维持一个府的开销。”裴嬷嬷对乌苏雅的想法很是赞同,又道:“以前皇上赏赐下来的银钱不少,大家也都没有在银钱上操过心,可也不能一直靠赏赐过活,若是那一天皇上不赏了,那满府这么多人,还都喝西北风不成?所以姑娘的这个主意是极好的,只是不晓得侯爷怎么说。” 乌苏雅是内宅的主母,这些事虽然只要她点头便可以办了,可是毕竟还是要跟薄非阳知会一声,况且下竹庄是侯府原本的家产,庄子的房地契还在太夫人的手上,这件事要是有薄非阳的支持,在太夫人那里也好说话,况且做生意谁也不能稳赚不赔,若是赔了,太夫人也不能全怪在乌苏雅的身上。 “侯爷倒是可有可无,没有什么意见。”乌苏雅道:“只是我回来的时候想了一下,现在已经种上的四季竹恐怕也做不出太多的纸,所以这件事说不得还要拖上一拖,等四季竹种的多了,扩大造纸坊的事才能提上来办。” 裴嬷嬷脸上便露出了惊讶,“为何要只用四季竹,庄子里的竹林那么多,别的竹子也可以造纸啊。”说完又了然的笑了一下,接着道:“该不会姑娘以为那些平常人家用的纸,也和你用的是一样的吧,那怎么可能啊!姑娘用的纸可都是上等的白雪笺、凌香笺和洒金笺,那些平常人家哪里用的起,能用的起平常的白纸便不错了,哪里还挑什么雪白不雪白,细腻不细腻的。” 乌苏雅这才恍然大悟,她倒是没有想到人分三六九等,用的纸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抚掌笑道:“那敢情好,就那山上的竹子便也能做纸,只是卖的便宜些罢了。” “是。”裴嬷嬷笑着应道。 原料不是问题,人手和资金便更不是问题了,那造纸坊便能立马扩大生产,只是要怎么卖呢? 乌苏雅便想到了手上的嫁妆,拉着裴嬷嬷的手道:“既然要往大的做,那索性制作买卖都不用别家插手,只是若要卖纸的话,便要合适的门面,倒不是要最繁华的地方,要读书人常去的,或是周围都是做文房四宝生意的店铺才是最好,这样也有个带动性,府上好像没有门面,我手上倒有几个,只是不晓得在什么地段,嬷嬷可清楚?” 过年的时候各处的庄子生意都要送账本到府里来,所以乌苏雅晓得侯府并没有门面,只手上这五个庄子而已。 “姑娘出嫁的时候,嫁妆里倒是有五间铺面,应当都是地段不错的,只是不晓得有没有姑娘要求的那种了。”裴嬷嬷想了想,摇头道:“奴婢意识也想不起来了,姑娘当初因为不满意这桩婚事,便脸陪嫁也懒得搭理,都一次性租出去了,算算也该是到期的时候了,不过还是要回去看看契约才晓得。” 今日更新完毕!明天六一,我家小子还不知道过节,可是也要带他出去转转,表弟明天在我家过生日,家里来了客人,好忙啊~提前祝大朋友小朋友们节日快乐哈!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小惩大诫 更新时间:2013-6-1 14:04:38 本章字数:6706 乌苏雅闻言点点头,“这倒是不急,等我和侯爷商量商量,实在没有到期也不能把人赶走,铺面还是能另寻的。殢殩獍晓” 二人又围着乌苏雅的嫁妆说了一会话,薄非阳便从门口走了进来,裴嬷嬷扶着连忙起身行礼。 “出去吧。”薄非阳颔首对裴嬷嬷说完,抬脚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醒很久了吗?怎么不让人去叫我。” “侯爷在看书,我也没有什么事,正好有事要问裴嬷嬷,便和她聊了两句。”乌苏雅笑着说道。 “哦?说些什么?”薄非阳随口问道。 “说造纸的事。”乌苏雅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挑眉望着自己,道:“我想让夏安把造纸坊做起来,做大一点,咱们自己在京城开一家卖纸的铺子,反正原料咱们庄子里多的是,不仅是四季竹,就是别的竹子也能造纸,只不过做出来的纸没有那么柔软细腻,价格比四季竹造出来的纸便宜一些便是了。” 裴嬷嬷说竹子都可以造纸以后,乌苏雅便更有信心了,隐隐的有些兴奋。 说起来京城里的读书人多,对纸张的需求量也大,卖纸应该是个不错的行业,别家的纸都是从南边运过来的,他们的纸却是本地生产,相比较而言成本便低了很多,这样价格便能降下来,只要质量与外地的纸张相差无二,她就不信他们的纸卖不出去。 薄非阳见乌苏雅一脸的兴奋,嘴角勾了一下,无可无不可的浅笑着道:“你想好了?真要开店?” 乌苏雅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一转,勾着薄非阳的脖子谄媚的笑道:“不过还需要侯爷您点头,妾身才有信心做下去。”15401167 薄非阳便被乌苏雅难得的娇嗔逗笑了,伸手捏着她的脸,眯眼道:“你是想让我去说服太夫人,好让你的作坊能顺利的在庄子里办起来吧!” “侯爷英明,侯爷威武!”乌苏雅笑的见牙不见眼。 “连威武都出来了!”薄非阳抚额轻叹,“你也只有有事求我的时候才会这么狗\腿,什么妾身,什么英明、威武!”薄非阳口中抱怨,心里却极爱乌苏雅现在的样子,若不是她现在怀着孩子,还真想一口把她吞下去。 薄非阳看了看乌苏雅隆起的肚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乌苏雅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还在极力的怂恿薄非阳,“要说起来,我开店,其实也是为了咱们侯府,满京城的世家大族,有几个是真的靠俸禄,靠皇上的赏赐过火的,还不都有自己的生意,抹得下面子的便自己开店,抹不下的也能入股,到时候分红。侯爷是武将,不必像那些文士一样迂腐,有一两门生意在手也无可厚非,再说咱们做的是正当的行业,又不是开青楼赌坊,还是京城独一家生意,若是让人掺上一脚岂不是可惜,咱们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呢!” 士农工商,文人雅士自命清高,不屑与商人为伍,更别说那些当文官的了,就是有一两家做生意的亲戚也要刻意的疏远,生怕被言官参他一个“唯利是图,视财如命”,可是背地里还不是拿钱出来做股,每年等着分红,只不过是不参与经营罢了。 “是是是,夫人说的都是对的。”薄非阳被乌苏雅的长篇大论说的连声称是,宠溺的看着她道:“你若是喜欢,我回去跟娘说一声便是了。” “真的!”乌苏雅一阵惊喜,搂着薄非阳的脖子腻歪的把头枕在他的胸口,“多谢侯爷!” 薄非阳便要环上乌苏雅的粗腰,视线却落在她的肚子上,顿了一下,又苦笑着收回了手。 苏雅又还裴。夫妻二人又腻歪了一会,便让人进来整理和伺候茶水。 裴嬷嬷在梳妆台便帮乌苏雅整理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薄非阳便接着书房还有书没有整理,转身走了出去,夏家的两个儿媳妇便走了进来,小孙媳妇手里端着茶盘,大孙媳妇手臂上打着干净的布巾,手里还端着铜盆,放下铜盆也没有进去整理床铺,反倒在桌前踌躇了起来。 夏家小孙媳妇见状,放下茶盘便走到了床边,整理完床铺才低头走了出去。 乌苏雅也梳妆完毕,裴嬷嬷便拧了布巾给她擦脸抹手,夏家大孙媳妇这才殷勤的捧着茶碗,裴嬷嬷却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转手递给坐在方桌边的乌苏雅手里。 夏家大孙媳妇倒也不生气,反倒笑嘻嘻的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接过茶碗放在桌上,抬眼看了夏家大孙媳妇一眼,嘴角扬了一下道:“有事吗?” 夏家大孙媳妇脸上的笑容便更大了,谄媚的把茶碗往乌苏雅的面前推了推,道:“夫人喝茶,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夫人想去哪里看看,今儿个太阳大,倒也不晒人,出去转转是最好的了。” “哦,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好玩的?”乌苏雅随口说道,心里却晓得夏家大孙媳妇刻意等在这里,定不是只为了问自己这么无聊的一个问题,只是她不说,自己也懒怠问。 夏家大孙媳妇毕竟是有备而来的,也侃侃的说道:“别看咱庄子从外面看,出了成片成片的额竹林什么也没有,其实不然,要真走进去才能看见东西,光是别院后面的泉眼便是去处。” “哦?”乌苏雅有些意兴阑珊,山泉虽然京城没有,可是城外却多的是,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夫人不晓得,那个泉眼出来的水是热的,这个季节倒是没什么,到了冬天,水便热腾腾的,跟那烧开的水差不错,还咕咚咕咚的冒着泡,颜色也与其他的水不同,微微泛黄,还有些硫磺的味道。”夏家大媳妇料到乌苏雅会这么说,忙把那眼泉的稀罕处说了出来,连说带比划的,倒是生动。 乌苏雅这才来了兴致,暗想那眼泉大概是过了硫矿的温泉,前世她也泡过不少的温泉,晓得含有硫磺的温泉水对皮肤病有不错的疗效,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泡的,至少她这个孕妇便不合适。12CxV。 不过得空了还是得过去看看,若是水质好,在泉眼旁边挖一个池子续上水,冬天的时候过来泡泡温泉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若是开发出来,吸引京城的贵族们都来泡温泉,那泉眼里出来的便不是泉水,是白花花的银子了。 乌苏雅的眼睛里满是闪闪的银子,平常不出门,一出门才发现满地都是金银,没想单一个下竹庄便有这么多的营生可做。 夏家大儿媳妇见乌苏雅对庄子里的景色颇有兴趣,又说了几处,才把话题拐到了正处,叹了口气道:“虽说咱们庄子里的好处多,可是毕竟是山沟沟里,相奴婢这样的人待着觉得好,年轻人待久了难免觉得厌烦了,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也没有个出席,比不得那些在京城谋事做的,庄子里有几个年轻人待不住,已经出去了,听说在京城里混的还不错,每年回来的时候都是大包小包的往回拿,家里人脸上也有光。”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乌苏雅和裴嬷嬷都不是傻得,自然听明白了夏家大二媳妇的意思,下竹庄是薄家的没错,庄子里的庄户却不属于薄家,当初买地的时候,并没有连带的把那几户人家也买下来,那些人家现在吃喝虽然都是靠山上的竹子,也算是给庄子里打工,每季度从老夏头手里另银子,多做多得,少做少的,要去京城谋生,老夏头自然也是不管的,这才有了夏家大孙媳妇眼红的地方。 夏家是薄家的世仆,连带着嫁进夏家的媳妇们也都是,夏家的人活计便应该是薄家来安排了,夏家大孙媳妇的意思,是不想让自己儿孙在庄子里待了,大概是想进侯府,或是跟着薄非阳身边办差,这倒也确是比在庄子里做粗活体面。 只是主家抬举谁其实下人自己能多嘴的?裴嬷嬷的脸上便不好看了,恼怒的等了夏家大孙媳妇一眼,道:“你这人也太不知分寸了,这样的事情也是你能来求的?” 夏家大孙媳妇也晓得自己这样做有些过了,为了儿孙的将来她也只有硬着头皮来了,若是让家里的老太爷和她公爹、她男人晓得,只怕少不了一顿数落,可是来都已经来了,说也说了,她也只有再求上一求了,膝盖一软跪了下来道:“奴婢也晓得自己是个没脸的,可是为了孩子们,也是不得已,奴婢家里的大小子要娶媳妇,那家便有个在外面做生意的儿子,奴婢那未过门的儿媳妇也是从他那听说了外面的女子成亲都要成套的头面,才敢向我们家开口的,奴婢就想若是家里没有一个人在城里当差,只怕会被那家人低看了,要说起来,我们老太爷也是薄家的世仆,侯爷还没有封爵的时候,夏家便忠于薄家了,若真计较起来,兴许······兴许人家还会觉得侯府刻薄······” 夏家大孙媳妇说着声音变小了下去,乌苏雅却停了个清楚,眉头不由得也皱了起来,她这是在用话堵她呢,夏家对侯府忠心耿耿,侯府若是不提拔夏家的小辈,便是薄情! 裴嬷嬷气的手都攥了起来,乌苏雅忙拉了拉她的手,让她消消气,看了夏家大孙媳妇一眼,道:“你起来吧,这事的确不该你来跟我说,要说也该老夏头自己亲自来说,不过你既然开了口,念在你们把下竹庄和别院打理的这么好,我自然也不能拒绝。” 夏家大孙媳妇还没有站直,闻言又跪了下去,连声谢恩。 “你别急着谢。”乌苏雅道。“知不晓得,你打算让哪个进京?” “自然是我那二小子,大小子马上便要成亲了,家里有个在京城里做事的小叔,那家也不敢轻看了奴婢家了。” 人都说狐假虎威,夏家是侯府的世仆,背后有整个侯府,怎么样也应该比平常庄户家有脸面。 可庄户渐渐富裕,夏家人又随和,反倒那些平民比贱籍的仆人要有脸面了。 乌苏雅便觉得有些好笑,觉得下竹庄就像个小村落一样,村子里的人富了,虽然依然要拉拢村干部,却在敢在村干部的面前得瑟了。 夏家的二小子便是今儿个早上带薄非阳和乌苏雅去造纸坊的那个半大小子,乌苏雅记得夏安是很器重自己的这个小孙子的,抄纸也是一把手,若是造纸坊真的扩大,他倒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夏安也未必会放人,看来夏家大孙媳妇来给自己儿子谋差事的事情,是没有跟家里商量过的,这是若是让夏安晓得也不晓得会如何。 可是不管怎么样,差事是夏家大孙媳妇求的,她作为主家,也要跟夏家的当家人打声招呼,至于他们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便是他们家自己的事了。 乌苏雅又看了夏家大孙媳妇一眼,难怪她这样偷懒耍滑的性子,在夏家还能得意洋洋的,原来是因为夏家最小一辈的两个男丁都是她生的,古代重男轻女,农家更是如此,毕竟一个男丁便是一个劳力,便是与人纠纷,男丁多了打架的气势也足一些。 “好,这事我还要问问老夏头,若是他也是这个意思,那我便着手办了,等回京城的时候,免不得要把人带上,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乌苏雅笑着说道,夏家二小子人机灵,她倒也喜欢,留在府里当差也没不错。 夏家大孙媳妇闻言心里有些忐忑,想了想眼里便有了些坚定,忙谢了恩,又奉承了几句,便被乌苏雅打发出去了。 到晚上,乌苏雅便让人把扩建造纸坊和开纸铺,还有夏家大孙媳妇为儿子求差事的这两件事传给了老夏头。 等到他和薄非阳用了晚膳,出去散了步回来,老夏头已经带着一家人在正院门口跪着了。 “这是做什么?”一进门便见一群人跪在门口,乌苏雅吓了一跳,忙让裴嬷嬷去把老夏头扶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了,让你劳师动众的带着家人跪在这里,都是家里的老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要这般行事。” 老夏头被裴默默扶起来,却低着头不敢去看乌苏雅的眼睛,恨声叹了口气,转头看了身后一眼,才惭愧的道:“都是老奴无能,家里出了个这么不贤的人,竟然敢到主子面前去开口要体面,老奴真是无能啊!” 乌苏雅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料到这件事会在夏家引起异动,却没想到会闹到自己面前来,还是这么大的阵势,见老夏头又要跪下去,身子一动便要去扶她,薄非阳却比她快了一步,单手扶起了老夏头,看了夏家大孙媳妇一眼,道:“一码归一码,不是你的错,务须你来认错。” 老夏头不安的弓着身子,转头看了大孙媳妇一眼喝道:“还不赶紧过来认错!” 夏家大孙媳妇哆嗦了一下,虽百般不愿,老夏头发了话她也只有听命,作势要起来的时候,薄非阳却又道:“她是你们家的人,你们便看着办吧,不过她说的也不全错,你们夏家对薄家忠心耿耿,这么些年来把下竹庄也打理的仅仅有条,庄子里的收益好,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是该给你们夏家一个体面,抬举抬举夏家的人的。” 夏家大孙媳妇脸上便露出了喜色,她是夏家的功臣,一连生了两个儿子,薄非阳都不发落她了,夏家的人自然也不好再拿她怎么样,便得意的看了旁边的弟媳妇一眼,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平日里只会埋头苦干又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全都要靠她的两个儿子,就是他们那一房的家业也是属于他的两个儿子的! 夏家小孙媳妇只低着头,当做没有注意到自己嫂嫂的眼神,腰背却又弯下去了一分。 “这······这怎么使得!”老夏头心里却是一惊,忙说道,他心里也不是没有计较的,如今他也老了,下一任庄头按理应该是他的儿子夏安来做,可是下竹庄毕竟是侯府的,若是这是惹得薄非阳和乌苏雅一个不高兴,就是不让夏安做下一任的庄头,他们夏家也一个字也不敢说,所以他今日才会劳师动众的带着全家来请罪,不求别的,只求这件事不要让薄非阳和乌苏雅对夏安留下不好的印象。 “侯爷说使得,你就不要推辞了,你家二小子是个伶俐的,我看着也是个好的,若是稍加培养,也是个有出息的,倒是比在庄子里强。”乌苏雅附和薄非阳的话说道。 众人脸上表情复杂,夏安却苦了脸,小孙子可是他造纸坊的得力助手,若是去了京城,那他怎么办? 老夏头见乌苏雅和薄非阳心意已决,也没有再迟疑,带着家人又谢了恩,还让小曾孙上前来给二人磕了头。 “起来吧。“乌苏雅笑着说道,“可读过书,会算数不会?” “会夫人,爷爷教过小的,小的驽钝,也只晓得一些皮毛,认的几个大字,账也会一些。”夏家二小子忙道。 乌苏雅便看了薄非阳一眼,看得出来他对夏家的二小子也很满意,脸却依然有些冷,昂首看了夏家的人一眼,像拉家常的一样问老夏头道:“听说你有两个孙子,只大孙子家有两个小子吗?” “回侯爷话,侯爷说的没错,大孙子家两儿一女,小孙子家只得两个小孙女。”老夏头不晓得薄非阳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只能老实的答道。 “你两个孙儿都年纪不小了。”薄非阳便自言自语便说道。 老夏头愣了一下,不晓得该怎么接下去。 乌苏雅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看了夏家小孙媳妇,这么多年被生养了两个男丁的大嫂压着,还真是一副小媳妇的可怜相,又看了看夏家的二小子,一脸的机灵倒也不失敦厚老实,笑道:“夏家对侯府忠心耿耿,夏家二房管着庄子里竹制品的买卖,也是勤勤恳恳,没有出过半点差错,常年与银钱打交道,能十年如一日的不动心思也实在难得,若是让你们折一支凋零了实在可惜,我看这二小子不错,过继到二房倒是正好。” 乌苏雅说的轻飘飘,夏家人却如雷在耳,都愣住了,尤其是夏家大房二房,夏家大孙媳妇的脸色煞白,连橘红的夕阳都掩盖不住她脸上苍白的底色,小孙媳妇夫妻俩悲喜倒是其次,却有些慌乱的不晓得如何是好了。 还是老夏头经的事多,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看了小曾孙一眼。 夏家二小子虽然机灵,可是自己的父母尚在,又当着他们的面,让他欢欣鼓舞的认自己的叔婶为爹娘,他一时还真转不过弯来。 老夏头便有些急了,呵斥了一句,夏家二小子这才反应过来,给乌苏雅和薄非阳先磕了头,多谢他们的主持,这才转身走到夏家二房面前跪了下来,就在他跪下喊出“爹、娘”的同时,夏家大孙媳妇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那个······咱们是不是有些狠了?”进了主屋,乌苏雅才开口问薄非阳道,虽然不喜夏家大孙媳妇的为人,可是想起方才她失魂落魄、欲哭无泪的样子,又有些不忍。 “怎么?心软了?”薄非阳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不过是小惩大诫,让她以后安分有些罢了。” 裴嬷嬷也觉得夏家大孙媳妇罪有应得,很是痛快的道:“侯爷说的对,夏家没有分家,还是住在一起,只不过称呼换了,又不是让她永远见不着自己的儿子了,要真论起来,还算是便宜她了。”转手把一碗茶放在了她的手里。 乌苏雅点了点头,见薄非阳和裴嬷嬷都不以为意,便也撩开了手,端起茶碗才喝了一口又道:“既然这件事是咱们挑起来的,二房过继儿子,咱们怎么也要送个红包过去。” “这事你看着办便是了。”薄非阳一向对这种事情不上心,倒头在床上侧躺了下来,随手拿起床头的书翻了起来。 乌苏雅看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说了,拉着裴嬷嬷在旁边坐下。 裴嬷嬷见薄非阳在还有些不敢,见乌苏雅坚持,才侧身在圆凳上坐了下来,半个屁股悬在外面。 今日更新完毕,大家儿童节快乐,祝大家永远有颗童心,永远像孩子一般的开心! 第一百九十八章 速速回京 更新时间:2013-6-2 12:20:20 本章字数:4346 “正好夏家的大小子要成亲,我之前便跟夏家说过要送个大红包的,索性两个红包便一起送过去好了。殢殩獍晓”乌苏雅才道:“要说夏家是世仆,几辈人在庄子上卖命,安分守己不说还心心念念的帮我们挣钱想营生,今日若不是夏家的大孙媳妇说出来,我们这些做主子的还心安理得,可是想一想,府里每年新近的丫鬟逢年过节不说,平日也少不得得些赏钱,庄子上的人辛苦,却从来没有赏钱,所以我今日才这么痛快的答应带夏家的二小子回京,也算是对夏家人的一点补偿。” “姑娘是好意,是那夏家大孙媳妇自己没有规矩,她不过是嫁进夏家的人,夏家在侯府最有体面的还是老夏头,这样的事情怎么论的上她来跟主子说,这事若是放在别家,是连老夏头也逃不过责任的,不过那老夏头年纪大了,也没想到家里能出个这样的。”裴嬷嬷忙安慰道,想了想又笑了起来,“把她的小儿子过继给夏家二房也好,那大孙媳妇看着便是个疼小儿子的,这下挖走她的心头肉,看她以后还能得瑟的起来······夏家小孙媳妇也该直起腰板喘口气了。” 乌苏雅便想到了那个总是低着头的老实妇人,脸上也有了笑容:“我也是看那妇人手脚勤快,却时时被她大嫂打压着可怜······我们也难得来一回下竹庄,干脆就连着夏家的介个小姑娘也都一起赏了吧,姑娘们也都十岁上下的样子了,过几年便要成亲,让人去外面打三套银头面送给她们,往后她们成亲的时候带出去,也算是给她们添妆了。” “姑娘就是大方!”裴嬷嬷忙说道,心里却晓得乌苏雅这是要给夏家二房长脸啊,过继了儿子,又得了三套头面,虽然比起在府里当差的世仆,这些东西不算什么,可是对夏家来说,恩宠来的这么猛烈,也着实该受宠若惊了。 果不其然,等裴嬷嬷捧着从外头买来的三套银头面,并两个大红包送去夏家的时候,夏家的人都震惊不已,老夏头又一次带着一家人在主屋门口拜谢了主子的恩典。 初夏的天气晴好,就是烈日当空,也不会太热,尤其是晚上山风吹拂,更是好入眠。 乌苏雅抛开京城的琐事,放松心情,在下竹庄着实过了几天惬意的日子,每日里不是跟薄非阳到山间散步,就是到庄户家里去看编制竹器,每日的膳食也是夏家尽心准备,夏家二孙媳妇更是变着法的给乌苏雅做好吃的,就连裴嬷嬷都夸夏家人尽心。 “前面的树枝太细了,侯爷仔细脚下。”乌苏雅站在一棵三米高的樱桃树前,手搭凉棚抬头望着树上的薄非阳,高声说道,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愉悦。 夏家种在别院外面的几树樱桃刚刚渐熟,乌苏雅便发现了,非拉着薄非阳去摘樱桃,裴嬷嬷苦口婆心的阻止也没有用,又有薄非阳保驾,乌苏雅还是得偿心愿的亲自摘了一回樱桃。15401167 虽然只能在伸手便能够到的地方摘上几个,看着娇艳欲滴的樱桃,还是让她笑眯了眼,捧着裴嬷嬷端来的水晶碗,一边捏着里面已经洗好的樱桃往嘴里塞,一边指挥着薄非阳去摘哪边的樱桃。 前世上大学的时候,乌苏雅经常去一个好友家玩耍,好友家里种了半山的樱桃树,她们便经常去采摘樱桃,完后洗完了放在一个大盆里,傍晚坐在树下,一边吃樱桃,大口大口的吐着樱桃胡,一边说着女儿家的心事。 乌苏雅执意要来摘樱桃,一个是为了怀念当初的心境,另一个便是想着樱桃的美味了,又捏了一个放入口中,清甜微酸的味道便在口中散开,只用牙齿轻轻一咬,细嫩的果肉便融化在口中,顺着喉咙进入胃里。 就算有时间和空间的间隔,樱桃的味道还是没有变。 “姑娘,侯爷已经摘得够多了,还是让侯爷歇歇,也尝尝自己摘得果子吧!”裴嬷嬷在旁边帮乌苏雅打着凉扇,看了一眼树下的竹篮里的樱桃,开口说道。 乌苏雅怎么会不晓得裴嬷嬷是怕自己贪多吃坏肚子,笑着点了点头,对树上的薄非阳喊了一声,又招了招手,指着自己怀里的水晶碗,示意他也下来尝尝。 薄非阳掂了掂手里的几颗樱桃随手一抛,便落入了竹篮里,再轻轻一蹬树枝,人已经落在了乌苏雅的面前,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土,才在她捧出来的水晶碗里抓了一把塞进口里,一扬眉,脸上露出了丝丝笑意。 “好吃吗?”乌苏雅笑着开口问道,眼里满是羡慕,她也想像薄非阳这样毫无顾忌的一连吃上几颗,然后一口气突出口中所有的胡,可是碍于礼数却不可以。 “倒是比以前府里买的那些新鲜很多。”薄非阳说道,在乌苏雅的身边坐了下来,特意挑了一颗红透的樱桃放入她的口中,见她甜的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宠溺的笑。 裴嬷嬷看着自家的姑娘与姑爷如此的恩爱,脸上也笑开了话,为了给他们留出空间私语,悄悄的往旁边走了进步,刚退到墙边,却听见疾步而来的脚步声,忙转头望了过去,只见夏家的大小子火急火燎的奔了过来。 好夏辈道想。裴嬷嬷还生怕惊扰到薄非阳和乌苏雅,转头一眼薄非阳已经起身站了起来,连乌苏雅都一脸疑惑的望了过来,这才赶紧上前了几步,站在乌苏雅的身后。 “怎么?”薄非阳看着跑近的夏家大小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侯······侯爷,夫人,侯······京城来人了,说是要找夫人有急事。”夏家大小子气还没有喘匀,便急急忙忙的说道,甚至忘了行礼。 “京城里?”听说是来找自己的,乌苏雅忙开口问道,抬头与薄非阳对视了一眼,若是说府里来人找乌苏雅还有可能,京城里来的······到底会是谁呢?二人眼里都有些不解。 “苏雅!” 夏家大小子还来不及说话,身后便传来了刘心如的声音,乌苏雅一喜,忙迎了上去,拉着刘心如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忍不住笑着说道:“我就说呢,京城里还有谁能来这找我,也就是你有这个闲工夫了,怎么?你们老夫人才出去几日,你便扔下陈大人不顾,一个人跑来与我作伴了?还来的这么着急,一身的劲装,定是骑马来的吧!也不怕让人看见笑话,哪像个文官夫人的样。” “啐!”一见面便乌苏雅损,刘心如没好气的啐了她一口,刚要说话,见薄非阳在旁边站着,脸上一红,忙摆脱了乌苏雅去见礼:“侯爷!” “陈夫人不必多礼。”薄非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见来的是乌苏雅的闺蜜,便转身要走,刘心如却面色一整,开口留住了他。 “侯爷请留步,这事还要请侯爷周旋一二。”薄非阳脚下一顿,视线落在刘心如的身上,刘心如顿时便有一种被猛兽盯着的感觉,虽然这个猛兽并没有要对她亮出尖牙利爪,可是却依然如芒在背,忙把视线移到乌苏雅的身上,开口道:“我是为了小郡主的事情,才急急忙忙的过来找你的。” “小郡主?”乌苏雅一愣,小郡主不是好好的在侯府吗?若是有事,也应该是侯府来人找她,刚想到这里,乌苏雅立马明白了刘心如的意思,面上一惊,“你是说成亲王······”见就心如点了点头,忙去看薄非阳。 “成亲王意图叛\乱,虽然没有抓到真凭实据,可皇上也绝不会再让他呆在京城,夺爵流放是最轻的惩罚。”薄非阳淡淡的说道。 对于成亲王,他也觉得有些冤枉,可是谁让他摊上太后这么一位姨母,早在叛\乱爆\发之前,他便是皇帝心里惦记着的了,既然在皇帝心里挂了号,就是薄非阳也不好再说什么。 伴君如伴虎,即便是屡立战功的,越是这样的人,皇帝越是疑心重——薄非阳也有自己的无奈。 “这么说,是要送成亲王去流放了?”乌苏雅望着刘心如问道。 刘心如点了点头,“昨日皇上便下了令,要把成亲王送到千里之外的塞北去流放,三日后出发。昨日王爷也不晓得使了什么法子,从牢里带了信给永安侯府的太夫人,说要见小郡主一面,虽然是自己的亲外孙,可是与你们忠勇侯府不熟,太夫人也不好贸贸然开口,便去了我那,请我帮忙跟你说一声,让你带小郡主去给王爷见一面。我是早晓得你来了庄子里的,昨日太晚便没有成行,今日一早便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 要从天牢里传出信来,也不晓得成亲王是这么办到的,不过一个即将流放的父亲,要见一见从未谋面的亲生女儿,想必就是被皇上知晓,也不会怎么样,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那些牢头才敢传出话来,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永安侯府太夫人的难处乌苏雅了解,老太太一生要强,却没有教育好大儿子,虽然几个小的还算是勤奋,年老后却也见不得大儿子的纨绔子行径,和大媳妇的刻薄,索性四处游山玩水,偶尔想停留了便在附近的寺庙住下,这次若不是因为贺兰苹的丧事,她也不会从清泠寺赶回来。 贺兰苹临终前把小郡主托付给乌苏雅的事情是有娉婷作证的,永安侯太夫人年岁以高,自恃力不从心,无法教养外孙女,更不放心把小郡主交给不着调的舅父,索性也就应了贺兰苹临终前的嘱托,把小郡主放在了忠勇侯府,可是太夫人在对忠勇侯府,对乌苏雅感激的同时,怎么会没有对小郡主的愧疚,所以她会托刘心如来传话也情有可原。 “我们家太夫人还在法华寺吗?”乌苏雅开口问道。 刘心如摇了摇头,“已经回来了,两位老太太去了还没有几日,法华寺的主持大师便得了重病,不能再讲经,贵府的太夫人说要回京,我们家老夫人也觉得没意思,便跟着一起回来了,回来都用两三日了。” 乌苏雅点了点头,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若是太夫人不在府里,让薄非阳去牢里打声招呼,她抱着小郡主去让他看看倒也方便,可是太夫人在府里,免不得要跟她招呼一声了,可是太夫人对小郡主一向不感冒,这又是去探监,说不得脸色又要不好看了,这个时候,还是薄非阳出马比较合适。12CxV。 薄非阳见乌苏雅望着自己,不用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头皱了一下,有些不舍在这里的清闲时光,可是成亲王想见小郡主也不是小事——此去塞外何止千里,又是流放,以成亲王的身份,皇帝必定时时盯着,便是要打点一番,让人在路上好生照顾都不能,所以成亲王这一去只怕是凶多吉少,这一面,也恐怕是他与小郡主的最后一面了。 “备车,告诉你曾祖父,我们即可回京。”薄非阳看了夏家大小子,开口说道。 “是!”夏家大小子忙答应了一声,一转身又忙跑了出去。 得知侯爷和夫人要回京,夏安也赶忙从造纸坊赶了回来,正好看见薄非阳扶着乌苏雅上马车,忙走了过去站在车下,张了张嘴又不晓得该怎么开口,一脸的焦急、担忧之色。 乌苏雅正准备进车厢,一转头便看见了夏安,心下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便开口道:“你先把这一批的纸做出来,然后再让人上山去砍些别的竹子做些纸,让你小孙子带到京城来,我看看有多大的区别,这次回的匆忙,便先不带他了,等他来了经曾,我自有安排,造纸坊的事,就按我们之前说的,你看着办吧,京城的铺面我心里有数。” 夏安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忙笑着连声道“小的遵命”。 下午还有一章,会晚点,大家晚饭前来看应该就有了,么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步步紧逼 更新时间:2013-6-2 17:39:36 本章字数:4459 刘心如要一起回京,自然不好再让她骑马回去,薄非阳便让她和乌苏雅通乘一车,自己则骑了马,乌苏雅和夏安说的话,在马车里的刘心如听了个正着,见她进来,忙问道:“你打算做生意吗?我方才听见你和外面的人在说什么造纸造纸的,是打算自己造纸?”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牵着乌苏雅在身边的软垫上坐了下来,满脸的疑惑。殢殩獍晓 乌苏雅笑着点了点头:“下竹庄盛产竹子,竹子又是做纸张的好材料,若是不利用便有些可惜了,正好庄头的儿子又对造纸满腔热情,在山后头自己建了个小作坊,拿了几张做好的纸给我看,倒是与平常用的有没什么差别,你也晓得我们侯爷每年的俸禄也不过几千两,禄米也不到两千斛,若是单靠俸禄过活,侯府里的人迟早要饿死,所以我便有了这个想法。” 马车慢慢开始移动,乌苏雅说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别院慢慢在眼前消失,满眼的翠绿青竹在慢慢往后移动,想到这些日子的逍遥,乌苏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惬意的日子总是过的太快,如今她又要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京城去了,府里,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解决,下一次,不晓得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来了。 薄非阳听见了马车里的动静,打马走了过来。 乌苏雅忙对他笑了笑,慢慢的放下帘子坐了回去。12t2d。 “难为你要操持那么大个宅子,还有小叔子小姑子,几个孩子的事情,还有闲心想到这些。”刘心如却没有发现乌苏雅情绪的变化,无不钦佩的说道。 乌苏雅是相府千金,出嫁的时候陪嫁必定不少,在刘心如看来,就算乌苏雅不想方设法的挣钱,靠着她的嫁妆,侯爷也不至于维持不下去,不是还有皇帝赏赐的田地吗?薄非阳每年的赏赐也不少。倒是她自己,陈家家境贫寒,便是他们一家人现在住着的宅子,都是她娘家置办下的,府里每日的开销都要靠她的嫁妆贴补,更别说陈冲要在官场上打点所需的银子,一笔笔都不是小数目,要不是陪嫁的铺子田地每年还有些挣头,她的日子才是真的难过。 可就是这样她都没有想过要做些什么生意,或者拿钱出来做股,好多点进项,如今听乌苏雅说要开铺子,也忍不住动心了。 乌苏雅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这还没有开始呢,也不晓得有没有钱挣,若是赔了怎么办。” “赔了就当是花钱学教训呗。”刘心如倒是看的很开,说完又嘿嘿的小岛:“况且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既然要做,便一定会做成的。” “我都没有信心,你倒是对我信心十足。” “那当然,你总不会愿意拿自己的钱打水漂。”刘心如理所当然的说道,又皱着眉头看着乌苏雅:“你不会是不想让我加入,所以故意找理由推辞吧,那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怎么会!”乌苏雅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那等庄子里的造纸坊建好以后再说吧,反正这事也是要一步一步来的。” “这还差不多。”刘心如满意的笑道,低头看了乌苏雅的大肚子一眼,“不管怎么样,有了我的帮忙,你生孩子的时候,也能安心,不用担心店子里的情况了。”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咯。”乌苏雅挑眉。 “那当然。”刘心如答的一点也不谦虚,倒是亲自在暖壶里给乌苏雅倒了一杯茶,笑盈盈的捧到了她的面前。 乌苏雅也故作得意的接了过来,两人便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薄非阳在外面听着,嘴角也慢慢的勾起了一个弧度,马鞭一扬,打马走上前去。 笑闹了一会,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乌苏雅月份不小了,刘心如不敢跟她闹的太厉害,歇了一会才又道:“再过不了多久,便是府上太夫人的生辰了。” 乌苏雅点头,“原我们太夫人自己不想办,生辰的事情提都没有提便去了法华寺,又打发我和侯爷来庄子里静养,如今都提前回了府,一家子人都在府里,不办,便有些不像样了。” 也不怪乌苏雅躲懒,宴会的事情她还没有操办过,又大着肚子,自然是不想动了。 刘心如也很体谅乌苏雅的心情,虽然在庄子里待了几日,她的脸色和精神头都看着比以前好多了,可是这一回京,又免不得要操劳了,跟着她一起感叹了一番才道:“不过说起来,你们太夫人这次的寿宴只怕还不能小办。” “什么意思?”乌苏雅不解。 刘心如便坐近了一些,朝外面一扬下巴,轻声道:“你们侯爷帮着皇上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皇上自然要大加封赏,正好又是太夫人的寿辰,皇上能没有表示?皇上那都有了动静,京城里的百官能不见机行事?” 太后一事之前,皇帝便用忠勇侯来测验过百官的忠诚度,当初打压忠勇侯的,如今不是因太后一事被处死,便是默默的没有了消息,贬出京城的贬出京城,告老还乡的告老还乡,竟是一个都不剩。 有了前车之鉴,如今的官员岂能还和以前一般没有眼色,皇帝赏了忠勇侯府,太夫人的寿诞只怕他们也要巴巴的赶紧送礼了,乌苏雅倒是没有想过这一点,还以为只要不下帖子,也就没有人会上门,如今看来,刘心如说的很有道理。 乌苏雅正想着,刘心如便笑了起来,“好在我聪明,一早便给你们家太夫人送了礼,过几日若是那些人真的送起礼来,我们陈府的礼物就算不是最贵重的,也是最先入了太夫人的眼了,这个好是逃不掉的了。”说着又想起了贺兰苹,原本窃喜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哀愁。 当初刘心如和贺兰苹是一起送礼物去的忠勇侯府,如今礼物还在太夫人那,成亲王府却已是物是人非,等成亲王被流放,成亲王府便只剩下小郡主一个了。 心如己如让。马车在官道上稳稳前行,因为走的匆忙,并没有准备中午的膳食,一行人在路边的茶寮简单的用了些饭食便又上了马车赶路,天还没有黑尽,便到了京城。 城门已经关闭,好在刘心如在离京之前便跟守城门的将领打了招呼,悄悄的开了门让一行人京城。 “回了京,便没有我什么事了,我也该回去了。”刘心如谢过看守城门的将领后,走到马车边抬头对马车里的乌苏雅说道:“天黑了,我就不去府上叨扰了,就此别过罢。” “也好,只是明ri你还是要来一趟才好。”乌苏雅点头说道。 “那是自然,娉婷如今在我府里,成亲王要见小郡主的消息,是她带的消息。”刘心如忙道。 二人又说了两句话,便各自回了府。 薄非阳和乌苏雅回府的消息传到太夫人那的时候,太夫人刚洗漱完毕准备上床休息。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莫不是有什么事吧!”太夫人自言自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了菊灵一眼。15364605 菊灵也是一脸的懵懂,只道:“奴婢也不晓得,不过听传话的人说,侯爷和夫人没有回朝阳院,像是往咱们这来了。” “那必定是有事了,帮我穿衣。”太夫人惊醒的站了起来,胸口“咚咚”的跳,自从太后一事之后,她便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经吓了,一点风吹草都便会心惊胆战的。 薄非阳和乌苏雅进来的时候,太夫人已经在前面的堂屋里坐着了,手里捧着一碗热茶,倒是让她的心绪安定了不少,二人一进来,她忙去看他们的脸色,见他们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稍稍安了心,却依然不敢确定的问道。 “不是说让你们多待几日吗?怎么就回来了,还回的这么匆忙,是庄子里有事,还是京里出事了?” 薄非阳和乌苏雅一起给太夫人行了礼,便扶着她在旁边坐了下来,见她望着自己,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才开口道:“娘放心,庄子里没事,京城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我们收到消息,成亲王要被流放去塞外,便赶了回来。” 太夫人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成亲王府的小郡主如今正养在他们府里,这才看了乌苏雅一眼,沉声道:“我就说犯臣的孩子养不得,看看,这又平白多出许多事来。” 乌苏雅便低下了头,打定主意要养小郡主的时候,她便做好准备让太夫人三不五时的念上一句了,所以太夫人会这么说,乌苏雅并不觉得奇怪。 “娘,不是这样。”薄非阳看了乌苏雅一眼,忙道:“不过是成亲王要被流放,想见见从未谋面的孩子。” 太夫人听薄非阳这么说,脸上也有了些不忍,她并不是狠心的人,流放塞外的人,要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罪她即便没有看过,在京城里待了这么多年,也听说过,只怕成亲王再想回京也是不可能的了,小郡主又是他唯一的骨血,又已经没有了娘亲,想要见上一面这可怜的孩子也情有可原。 “成亲王妃倒是个温柔亲切的人,这一家人也是可怜。”太夫人也忍不住同情起成亲王府来,心里却还是有些忌讳,抬头望着薄非阳,“可是皇上那边······” “能从天牢里传出消息来,没有皇上的默许,也是不可能的。”薄非阳道,“况且皇上心里很清楚,成亲王府在太后一事中,其实并无大错,不过是因为身份拖累。所以成亲王要见小郡主的事情,皇上必定不会阻拦。” 太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眉头却没有松开,半晌才抬起头来,见乌苏雅和薄非阳都望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在这个府里虽然不管事,这些小辈还是尊重自己的,脸上的表情便放松了下来,轻咳了一声,点头道:“小郡主毕竟没做错什么,让她见见父亲也是应该的,这事,你们两口子便看着办吧,我也不懂这官场上的事,只是别又带累了咱们家才好。” “这是一定的。”乌苏雅忙说道,欣喜的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 太夫人这才发现二人又好的和以前一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想起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招呼薄非阳坐下,道:“你们既然回来了,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说。” 太夫人神情严肃,薄非阳和乌苏雅对视了一眼,忙问道:“什么事?” “也不晓得怎么回事,那个氆氇族的三王子求皇上赐婚的事情,虽然皇上还没有点头,却已经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好像我们家可萱明日便要送进他府里一样,可萱得知这个消息,气的几日都吃不下睡不着,人也瘦了一圈,我看着便心疼。”太夫人心疼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顿了顿才又气愤的说道,“你们说着这个蛮子王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皇上不是还没有应下这门婚事吗?他这样闹下去,咱们家可萱若是不嫁给他,名声也就被他坏了,往后还怎么去找好人家!我都快愁死了,若不是曹太医说要让苏雅静养,我早就派人去把你们请回来了。” 薄可萱可是太夫人的心尖子,能忍这么久已经是为难她了,看着薄可萱原本圆翘的下巴如今已经尖的能扎人,太夫人的心就像被刀扎一样的疼。她不明白薄可萱的婚事怎么会这么的不顺,先是遇到一个百里骏,现在又是氆氇族的三王子,两个身份都不简单,也正是因为都不简单,才都让他们侯府没有说话的权利。3800 “这事,已经闹了几日了?”乌苏雅一边安慰太夫人,一边开口问道。 “有三四日了,这三四日可萱吃的少,睡的少······” “姑娘!” 太夫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请安的声音,话音刚落,门帘子便被掀了开来,薄可萱匆匆的走了进来,眼睛在室内扫了一眼,便落在薄非阳和乌苏雅的身上,眼睛一亮,几步走了上来,便跪倒在他们的面前,哭了起来:“哥哥嫂嫂救我,我不嫁,我死也不嫁那番邦王子,死也不嫁······”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章 天牢探监 更新时间:2013-6-3 14:04:46 本章字数:6623 “可萱,你别这样,快起来。殢殩獍晓”乌苏雅忙说道,转头示意裴嬷嬷把薄可萱拉起来,薄非阳已经先动了手。 “可萱,大哥不会让你嫁给那人的,你放心!”薄非阳双手扶着薄可萱的双臂把她拉了起来,瓮声瓮气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对氆氇族三王子的愤怒,还有对对薄可萱处境的心疼。 虽然只有一句话,可是薄非阳的话却给了薄可萱希望,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一转身,哭倒在迎过来的太夫人怀里。 “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太夫人隐忍许久,终于也哭了起来,母女二人抱头痛哭,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发泄出来一样。 薄非阳看着眼前哭的伤心欲绝的母亲和妹妹,这两个人都是他应该拼尽全力去保护的人,可是她们却在自己的面前痛哭,他拼了命挣回了爵位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自己的亲人竟要被人欺负,这都是他的错,若他不是忠勇侯,若他没有得皇帝的宠信,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把视线都放在他们忠勇侯府?又怎么会害的他的家人伤心害怕至此? 薄非阳越想越觉得不能容忍,眼睛猛的一瞠,作势便要出去,脚下刚刚一动,一只冰凉柔软的手便覆在了他的手上。 薄非阳心下一顿,转头看向身后,只见乌苏雅一脸祈求的望着自己,再往下看,视线便落在了她硕大的肚子上,原本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即可清醒过来,不禁被自己方才的想法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氆氇族三王子说的好听是皇帝留下来的客人,说的不好听是大宇朝强留下来的一个质子,他之所以敢求皇帝把薄可萱嫁给他,就是看准了皇帝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这世上不止一个大宇朝,也不止一个氆氇族,还有周边的很多邻国,皇帝不禁要对付氆氇族,更要让别国都觉得他做的没错,要站住理。 可若是薄非阳把三王子杀了,皇帝丢了颜面不说,其他国家定会以为是皇帝指使他这么做,在这种情况下,皇帝要挽回局面,唯一能做的便是杀了他,甚至整个忠勇侯府! 太夫人和薄可萱的哭声越来越小,薄非阳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乌苏雅已经让人沏了热茶来,让丫鬟们扶着太夫人和薄可萱坐下,站在旁边好言相劝。 “侯爷说了不会让可萱嫁给三王子,就必定会想办法把如今的局面扭转过来,娘就放心好了。”乌苏雅帮太夫人顺了气,又亲手端着茶碗放在她的手里,才转身对薄可萱道:“这不是咱们已经料到的事吗?你这么又慌起来了,瞧把娘急的,你这样不是正好中了人家的计吗?”乌苏雅说着看了薄非阳一眼。 薄非阳一怔,这才明白乌苏雅这句话是对着薄可萱说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氆氇族三王子明明知道皇帝和他都不想应下这门婚事,却故意放出风声来逼他,就是想让他们自乱阵脚,或者真的去刺杀,不管有没有刺杀成功,都对大宇朝没有半点好处,对忠勇侯府,更是灭顶之灾。 “我也晓得是自己太着急了,可是外面风言风语的······”薄可萱的心情平静下来,可是一想起将来要面对的,便又落了泪。 “瞧瞧,刚劝好的,又哭了。”乌苏雅忙用手里的罗帕帮着薄可萱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责怪的瞪了她一眼,轻声道:“你这不是在着娘吗,若是再把娘招哭了,我可不依。” 薄可萱看了太夫人一眼,这才抽噎的点了点头,主动的拿起帕子擦了脸。 薄非阳看着乌苏雅对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关切,心里暖暖的,上前走近她,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和她一起安慰了太夫人和薄可萱一番。 见薄非阳和乌苏雅夫妻二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太夫人这才放了心,看了薄可萱一眼,对他们道:“我晓得你们是不会看着你们的妹妹受委屈的,只是那蛮子也太欺人太甚了,哎!也罢,是我和可萱太心急了,才会这样,你们刚回来,连衣裳都没有换,也赶了一天的路,回去歇着吧,可萱,就让她留在我这里歇吧。”说完,便拉着薄可萱进了内室。 薄非阳看着太夫人和薄可萱的身影消失在大理石插屏后面,才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乌苏雅轻笑,两人如相伴多年的夫妻一般,不言语,只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因为要筹划薄可萱的事,又要安排让乌苏雅带小郡主见成亲王,隔天,薄非阳在给太夫人请过安后,便离了侯府。 乌苏雅让秀兰给小郡主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又换了一身新衣裳,便在朝阳院内等消息。 小郡主已经快一个月了,张的白白胖胖,一双大眼睛乌黑发亮,黑曜石一般,肉呼呼的小脸白里透红,无意中笑一下,现出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一身桃红色的撒花小衣裳,更是衬得她如瓷娃娃一般,饶是大着肚子的乌苏雅,见了都忍不住伸手抱了一下,狠狠的亲了一口,才亲手给她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长命富贵小银锁,银锁下面十颗细小的铃铛,一动便发出悦耳的铃音。 “姑娘仔细别上了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等乌苏雅看够,裴嬷嬷便伸手把小郡主接了过去,转手交给了乳娘,不无担忧的道:“这成亲王也真是,明知道姑娘大着肚子,还让你亲自带着小郡主去探他,天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面都是十恶不赦的人,若是吓着姑娘可怎么办。” “侯爷必定都安排好的,不打紧的。”乌苏雅笑着说道,见久哥儿直盯着小郡主看,还试图伸手去抓她,忙抓住他的小手,宠溺的道:“久哥儿是不是很喜欢妹妹?妹妹是不是长的很好看,长大了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久哥儿听见乌苏雅说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面无表情的转开头,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样,小郡主却瘪起了嘴,逗得乌苏雅又是一笑,伸手捏了久哥儿脸颊边肥嘟嘟的肉,“你还装正经呢,妹妹都不愿意了。” “一个犯臣的闺女······”裴嬷嬷看了小郡主一眼,嘀嘀咕咕,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乌苏雅的一眼截取了后面的话。 “嬷嬷往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她一个孩子,无父无母的已经够可怜的了,我不想让她在咱们府里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往后,她就随了久哥儿唤我娘,是侯府正经的主子,再让我听见轻视她的话,我可不依。” 乌苏雅虽然晓得在裴嬷嬷的眼里,久哥儿是金玉一般的宝贝,是哪家的闺女都配不上的,可是她是真心喜欢小郡主,可不想让她以后在侯府受气,裴嬷嬷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若是连裴嬷嬷都对小郡主不好,更不要说院子里的其他人了,所以她首先便要让裴嬷嬷明白小郡主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裴嬷嬷听,也是在敲打院子里的其他下人。 裴嬷嬷见乌苏雅一脸的严肃,晓得她是真的生气了,忙诺诺称是,转头看了小郡主一眼,眼里已经少了一些不喜。 小郡主像是晓得乌苏雅是真心对自己好一般,听了她和裴嬷嬷说的话,静静的看了她一会,瘪着的小嘴突然一咧,朝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惹得乌苏雅又忍不住要去逗她。 “姑娘,陈夫人来了。”红绫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和\平安的亲事定了下来后,红绫的脸上便时刻都挂着笑,琉璃珠一般的眼里带了一抹娇羞的喜气。“已经进院子了。” “大门的人怎么没有通报。”乌苏雅扶着裴默默的手站了起来,正要抄门口走,刘心如带着娉婷已经走了进来。 “都是熟门熟路的了,还要通报什么啊,我带着娉婷去给太夫人请了安便自己过来了。”刘心如的看了身后的娉婷一眼,笑着说道,见久哥儿和小郡主都在,伸手逗了逗久哥儿,而后又接过了小郡主。 娉婷却是只看了小郡主一眼,便神情一哀,俯身跪在了乌苏雅的面前。 “这是做什么。”乌苏雅一惊,忙看了身后的裴嬷嬷一眼,“快,快把娉婷扶起来。”萱你人嫁裴。 裴嬷嬷忙上前去搀扶,娉婷执意不肯起来,跪下给乌苏雅磕了一个头,眼泪已经流了满面,开口说道:“奴婢多谢夫人对小主子的照料,若不是夫人照拂,小主子哪里能张的这样的好,奴婢带姑娘谢谢夫人了!”说着又要磕头,却被乌苏雅亲自拉住了。 “你是个忠心的,苹儿泉下有知,也会深感安慰,我与苹儿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照顾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还不是了理所应当的吗?快,起来说话,别吓着孩子。”乌苏雅说着去拉娉婷起来。 娉婷却摇了摇头,迟疑的看了小郡主一眼,才支支吾吾的道:“奴婢,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夫人成全。” “有什么事你说便是了。”乌苏雅道。 娉婷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一脸温和,又转头看了看刘心如,咬着下唇却是说不出口,还是刘心如看不下去,抱着小郡主走到乌苏雅的身边道:“这丫头倒真的是对苹儿忠心不二的,原本苹儿没了,成亲王府又是那个样子,她帮着料理完苹儿的丧事之后,便想要去庙里出家,一生为小郡主诵经祈福的,可是又放心不下小郡主,便想进你们侯府来伺候小主子,先前来的时候再车上便与我说了,可又怕你不愿意,所以才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其实我倒觉得这没有什么,苹儿固然是个靠得住的,又是小郡主生母身边的人,往后必定会尽心尽力的教养小主子,于你,也能放心一些,你说的?” 刘心如说完去看乌苏雅的脸色,虽然她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养着小郡主的毕竟是乌苏雅,这件事谁的意见都不重要,最主要是乌苏雅点头。 乌苏雅也能明白娉婷说不出口的原因,对小郡主而言,娉婷的存在,便像是时时在提醒小郡主,乌苏雅不是她的生母,她是成亲王府的孩子一般。若是乌苏雅要把小郡主当亲生子女来养育,必定不想让小郡主心里时刻记挂着生母,这看起来有些自私,却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到头来却与别人亲近。 娉婷见乌苏雅不说话,悬起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刚要开口,便听乌苏雅道:“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就成全你好了,往后小郡主的事情,便交给你了,有什么缺的少的,你跟裴嬷嬷说便是了,只是你的卖身契······” 娉婷是贺兰苹的陪嫁丫鬟,她的卖身契应该在贺兰苹的手上,当初皇帝查抄成亲王府,既然没有脸娉婷也一并带走,那她的卖身契便应该还在贺兰苹那,按照大宇朝的规矩,陪嫁的物件和人,在嫁出去的姑娘死了之后,便要返还娘家,这么一来娉婷的卖身契便落到了永安侯府。 如今娉婷要进侯府照顾小郡主,乌苏雅虽然可以不计较她的身份,可是却不能保证永安侯府不来找麻烦,永安侯夫人的无赖她是见识过的,所以这个还是问清楚的好。 娉婷闻言却忙从袖袋里摸出一张纸,碰到乌苏雅面前,道:“夫人请过目,这是奴婢的卖身契,只要夫人愿意收留奴婢,让奴婢照顾小主子,奴婢愿意卖身给侯府,分文不取!” 乌苏雅看了一眼娉婷手里的卖身契微微一讶。 “苹儿早在以前便把卖身契换给了娉婷,她早就是自由身了。”刘心如看了娉婷一眼,开口说道。 乌苏雅这才点了点头,笑道:“既是这样,那你就留在侯府吧,这卖身契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只是怕你没有这个,会徒添麻烦,所以才想着要清楚,既然苹儿把卖身契给了你,那你就自己收着吧,往后你什么时候想走了,我绝不强留。” 娉婷闻言又忙表了忠心,说要一辈子守护在小主子身边,又谢了乌苏雅的大恩大德,才被裴默默扶了起来,一脸期盼的去看小郡主,见刘心如把小郡主递给自己,手足无措的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才一脸慎重的接了过来,刚把小郡主搂如怀中,又忍不住哭了起来。15409065 乌苏雅和刘心如对视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没有打扰她对主子的怀念,拉着手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待红绫带着小丫鬟上了茶,刘心如喝了半碗,才放下茶杯,倾身靠近乌苏雅,道:“昨日心里记挂着小郡主的事,我倒是忘了跟你说你们府上萱姑娘的事了,氆氇族三王子已经把求亲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不仅是朝堂上,就是市井百姓家都在谈论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么样?难不成真的要把府里的萱姑娘许给那个三王子?” 这件事乌苏雅心里虽然有了章程,可是真要办起来,却也不简单,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把萱姑娘许给氆氇族三王子,那还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我们侯爷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她又是太夫人的心头肉,侯爷是断不会这么做的。” “我也是这样想。”刘心如点点头,脸上又浮现愁容,“可是你们又能怎么办呢?事情已经闹成这样,萱姑娘若是不嫁三王子,只怕名声也已经毁了,要说起来,你们府里的萱姑娘的婚事也真是太不顺了!” “谁说不是!”乌苏雅道:“为了这,我们家萱姑娘人都瘦了一圈,看着真是可怜,若是找不到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往后她······”觉得不吉利,乌苏雅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却在担心霍满江到底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哪怕霍满江对薄可萱有半点的不喜,接下来的事都是不好办的,虽然不至于真让薄可萱嫁给氆氇族三王子,却又要从长计议了。12EBj。 乌苏雅正想着要不要再多准备一条退路的时候,薄非阳走了进来。 刘心如和乌苏雅忙站起来迎了过去。 “怎么样?”互相见了礼,乌苏雅才面色一正问道。 薄非阳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乌苏雅和刘心如都松了一口气,娉婷也一脸欣喜的拜谢了薄非阳的大恩,薄非阳才一脸忧心的看了乌苏雅一眼,道:“虽已经打点好,可是天牢毕竟不是一般的地方,你······不如我陪着你去罢,万一······”薄非阳说着看了乌苏雅的肚子一眼。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侯爷今日不是还要去南山大营吗?此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薄非阳自然明白薄可萱的事情不能再拖,越早探清霍满江的态度,对他们便越有利,若是霍满江不愿意,他们也好计划接下来的事情,迟疑了一下,见乌苏雅一脸的镇定自若,这才缓缓的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会面时间不宜过长,有什么话还是尽快说完的好,诸事小心,不要让我担心。” “恩,我晓得了。”乌苏雅郑重的点了点头,应道。 又说了几句话,大家便分头行动了,薄非阳出城去了南山大营,去打探霍满江对薄可萱的态度;乌苏雅和刘心如则带着裴嬷嬷、娉婷和小郡主去了天牢探成亲王。 又薄非阳的打点,乌苏雅一行人刚到天牢的门口,便有一个牢头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问清了她们是来探成亲王的,便带着他们进了天牢的大门。 天牢与其叫天牢,还不如说是地牢,是在地上挖出来的一个硕大的牢房,在这里关押的,不是对十恶不赦的犯人,便是对皇权造成侵害的,按理凭太后、百里骏和成亲王的身份,就是罪犯滔天,也该是送进宗人府,而不是关进天牢的,可是皇帝想都没想便把人都打进了天牢,可见他对太后谋\反一事的厌恶至深。 天牢深藏地下,常年不见阳光,里面的气味可想而知,乌苏雅一行人都用帕子捂着口鼻前行,就连小郡主,娉婷也下意识的把她搂紧了一些,难得的是这么小的孩子,不管是醒还是睡,都一直不哭不闹,好像晓得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一样。 “薄侯夫人,请这边走。”牢头倒是还算恭敬,一直躬身在前面带路,不时提醒乌苏雅一行人要注意的事项,除此之外,并不多说一句话。 乌苏雅闻言点了点头,跟着牢头一路往前走。 通道两旁的牢房似都被清理过,即便是有人在里面,也不敢到前面来吵闹,只是瞪着一双双的眼睛盯着从通道里走过的人,或目露凶光,或痴呆傻笑,可即便是这样,也让乌苏雅等人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尽量不乱瞄乱看,只屏息凝神的跟着牢头往前走。 虽然没有走多远,可是对乌苏雅一行人来说这条路却无比的漫长。 终于,牢头在一个牢房前停了下来,动了动牢门上锃亮的锁链朝里面大喝一声:“成亲王,有人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昏暗的牢房里便走出一个人来,头发凌乱衣衫褴褛,可即便如此,他腰背依然挺直,眼睛在触到娉婷怀里襁褓的那一刻亮了一下,快步的走了过来。 “王爷!”娉婷哽咽的走了上去,见成亲王紧紧的盯着她怀里的小郡主,忙把襁褓打开了一些,露出小郡主纷嫩的小脸,见成亲王伸出来的手迟迟没有碰触小郡主,急忙道:“王爷,这是小郡主,是姑娘拼着性命生下来的,你看她多像你,多像姑娘啊!” “孩子······”成亲王口中喃喃,眼神温柔又忧伤,这是他唯一的骨血,为了这个孩子,他心爱的女人付出了生命,如今他也只能看上一眼,往后也不晓得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了。成亲王的手终于落在小郡主娇嫩的小脸上,原本还在睡觉的小郡主,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悠悠的睁开了眼睛,一抬手,抓住了成亲王的一根手指,一双黑亮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零一章 克妻 更新时间:2013-6-4 12:48:07 本章字数:6668 “我······能抱抱她吗?”成亲王干涩的说道,脸上满是期盼和祈求。殢殩獍晓 乌苏雅和刘心如已经不忍的背过身去抹眼泪,听成亲王这么一说,忙转过身来去看牢头,见他一脸的为难,乌苏雅忙接过裴嬷嬷手里的银子塞进牢头的手里,低声道:“请你行个方便,这或许是父女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你就通融通融吧!” “不敢,不敢!”牢头连声说道,把银子退回到乌苏雅的手上,迟疑的看了成亲王和小郡主一眼,叹了口气,从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牢门上的锁链,往旁边闪了一步,待娉婷抱着小郡主进去以后,才转身对乌苏雅道:“小人也只能做到这样了,还请薄侯夫人快些,若是被人发现,小人也不好交代。” “是,有劳了!”乌苏雅忙笑着说道,转头看了刘心如一眼,和她一起进了牢房。 成亲王抱着小郡主,就像抱着整个世界一样,一脸的满足和慎重,深怕一不小心,怀里的世界便会消失一样,久久视线都没有离开。 “王爷,小郡主还没有取名字,你就给小郡主取个名吧!”乌苏雅不想打扰父女二人的对视,可是时间毕竟紧迫,让成亲王给小郡主取名,也是让小郡主往后能多个念想,毕竟她的父亲不是什么都没有给她的,一个名字,便将包含所有对她的爱喝期盼。 成亲王这才回过神来,怔怔的出了会神,口中喃喃,“平宁······就叫平宁。” 娉婷一听这两个字,再也隐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见乌苏雅和刘心如投来询问的实现,哽咽的道:“这个名字是王爷和姑娘一起取的,姑娘说,不惯是小郡主还是小王爷,都叫平宁,让这个名字保佑小郡主或是小王爷一生一世,平安康宁!” 乌苏雅和刘心如闻言心酸不已。 “平安康宁······”成亲王却苦笑了一声,转头望着乌苏雅,把手中的小郡主递给娉婷,突然跪在了乌苏雅的面前。 乌苏雅吓了一跳,忙弯腰去扶:“王爷,这怎么使得,王爷快快请起!” “薄侯夫人!”成亲王却一脸坚持的摇了摇头,推开了裴嬷嬷欲扶起他的手,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乌苏雅,字字认真的道:“薄侯夫人,我自出生以来,跪君王,跪父母,还从来没有跪过其他人,我今日跪下来求你,求你善待平宁,把她当成你的亲生女儿,不要让她因为我和她母亲的过错受到不公的对待,让她如她的名字一般平安康宁的长大。” “王爷,即便你不说,我也会待平宁如亲生女儿一般的,快起来吧!”乌苏雅连连点头说道,伸手去扶成亲王。 “是啊王爷,我们姑娘今儿个早上还说要让小郡主脚她娘亲,不许府里任何人对她另眼相待,你就放心吧!”裴嬷嬷也忙说道,见成亲王安心的点了点头,这才扶着他站了起来。 “王爷放心,苹儿跟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她的孩子便是我们的孩子,从今往后,平宁便是忠勇侯府和陈府的孩子,没有人敢欺负她的!”刘心如也保证道。 成亲王连连点头,心中感慨不已,没想到自己贵为王爷,落魄之时却没有一个可拖可信之人,亲生女儿还要托付给夫人的朋友,不过好在她们都是重信守诺之人,现在亲口保证,也不会出尔反尔,他也就安心了。 “奴婢也会好好的带大小主子的。”娉婷的眼泪从见到成亲王后便没有止住过,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泪人,哽咽的说道。 成亲王只有点头,除了点头他不晓得还有什么好说的了,对于众人的恩亲,他无以为报,只能期望来世。 昏暗又充满酸臭霉味的牢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娉婷不是发出的抽噎声显得格外的清晰,半晌成亲王才问道:“苹儿的丧事办的怎么样了?” 想必这句话他已经想问很久了,见时间不早了才没有忍住,还是问出了口,娉婷也忙答道:“是永安侯府操办的,虽然大老爷和大夫人刻薄小气,还好有太夫人镇着,办的还算体面。” “葬在哪里?”成亲王又问道。 “城外五里坡靠南边的山上。”娉婷说完,忙又补充道:“是太夫人请了风水大师堪过的,说那是风水宝地,能保佑后人。” 娉婷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解释,是因为城外五里坡并不是皇陵的所在,更不是永安侯府祖坟的所在,五里坡上,只有贺兰苹一座孤坟,未免显得冷清了些,可若是因为风水之说,便无可厚非了,毕竟死者已矣,自然要为后人造福。 成亲王在意的却好像不是这些,听娉婷这么说反而松了一口气,点头道:“这样很好,也难为岳母大人费心了,等我死后,也能跟苹儿葬在一起,平宁以后······”成亲王说着去看襁褓中的小郡主。 “王爷!”乌苏雅却突然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道:“忘却去能妄言生死,你不要忘了,在这个世上你还有一个牵挂。” 成亲王一怔,看着小郡主的眼里多了一抹眷恋,这一点点小小的眷念,却没有让他入死水一般的眼睛活泛起来,乌苏雅心里只觉得闷闷的痛,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薄侯夫人,时辰不早了。”牢头不晓得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轻声说道。 牢房里的人都是一怔,互相看了一眼,视线落在成亲王的身上,成亲王却格外的平静,又看了小郡主一眼,便微笑着收回了实现,对乌苏雅和刘心如道:“多谢薄侯夫人,陈夫人对我和夫人的照拂,平宁,我便托付给两位了,这份恩情今生无以为报,来世结草衔环,自当相报!” “王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刘心如忙道:“你要这么说便见外了。” “薄侯夫人!” 牢头催促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紧迫,乌苏雅咬咬唇拉了刘心如的手,看着成亲王,“今日一别,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各自珍重吧!还是那句话,平宁你放心,我一定待她如亲生一般!”说完,跟成亲王点了点头,拉着刘心如走了出去。 裴嬷嬷也推着娉婷往外走,襁褓中的小郡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快出门的时候,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悲痛欲绝,响彻天牢······15366611 从进天牢到见到成亲王,乌苏雅一行人觉得路途那么的遥远,就像永远走不到一样,可是从里面出来,却又快的让她们适应不了,平宁还在娉婷的怀里哭着,只是声音已经小了很多,似是有了些睡意,闭着眼睛呜咽着,渐渐没了声音。 乌苏雅深深吸了口外面新鲜的空气,依然觉得胸口沉闷的难受,勉强与牢头道了谢,又再次塞了银子给他,让他打点好成亲王离京的最后一顿。 好在这次牢头没有拒绝,乌苏雅这才安下心来,让裴默默扶着上了马车,朝忠勇侯府而去。 一上马车,乌苏雅便向时虚脱了一半瘫倒在软垫上,把裴默默、刘心如和娉婷都吓了一跳,忙上前询问。 乌苏雅只是摆了摆手,扯着唇角露出一抹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天牢里的气味让我有些头晕晕的,躺一会便好。” 虽乌苏雅这么说,裴默默还是不放心,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水伺候乌苏雅喝下,见她出了面露疲态,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大意,不时转头看她一眼,直到她又睁开眼睛与刘心如说话,才放下心来,帮着娉婷整理了一下小郡主的衣裳。 娉婷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对带孩子着码事一点经验都没有,乌苏雅留她照顾小郡主,念的是她的忠心,可说到带孩子,她还是要学学。 “今ri你也累了,我便不去你府上打搅了,正好要回忠勇侯府要路过我娘家,我顺道去看看我娘好了。”刘心如捏了捏乌苏雅有些浮肿的手,轻生说道。 这也是刘心如第一次进天牢,天牢里的所见,还有成亲王与女儿生离的场面,都让她一时缓不过劲来,她想找人说说话,安慰安慰,陈冲这个时候还在衙门里,自然不能给她安慰,虽然与陈老夫人之间的关系尚算融洽,可也没有到能肆意发泄情绪的地步,所以眼下最适合她的地方便是娘家了。 乌苏雅多少猜到刘心如心里想的是什么,却没有打算就这么让她回去,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摇头道:“这可不行,你今日还要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刘心如挑眉问道。 “就是你今早跟我说的事。”乌苏雅说道,见刘心如脸上浮现疑惑的神色,又很快一面的了然,忙道:“可萱是决计不会嫁给氆氇族三王子的,所以在三王子再次跟皇上提起这事之前,必须把可萱的婚事定下来。” “可是这一时半会的,上哪去找个人定亲?”刘心如一脸茫然的道。 帮薄可萱找个婆家其实不难,难就难在又要让薄可萱满意,还要让忠勇侯上下都满意,最主要的是男方还必须不顾忌薄可萱以前的事,和现在氆氇族三王子放话的事,这几个条件一压下来,便再难找出这样的人了。 刘心如的神经一下子绷了起来,一脸警惕的望着乌苏雅道:“你不会是再打我小弟的主意吧!”想想又觉得不对,她家小弟才不过十四,与薄可萱虽然差的连一岁都没有,却还是个孩子,大宇朝的规矩,男子要到弱冠之前可以定亲,成亲却要等到弱冠之后,薄可萱只怕是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又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已经二十有六的哥哥,又忙摇头道:“我大哥也不行,已经定了镇南伯家的嫡三姑娘了,原定等我哥哥从西北回来以后便要成亲的,你可不能胡来!” “到底是我胡来,还是你胡想了!”乌苏雅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睨着刘心如道:“我们家萱姑娘已经选好认了,不劳你费心了!” 乌苏雅晓得薄可萱的婚事难,却没有想到会难到这样的程度,刘心如是心直口快的人,敢当着她的面极力反对自己的兄弟与薄可萱议亲,放在别人家,就算口中不说,心里也顶事不乐意的。 这么想着,乌苏雅又忧心了起来,若是霍满江也不情愿这门亲事,或者他家里人不乐意,那可怎么办,再要重新找一个谈何容易,就是薄可萱那边只怕都不好说。 刘心如却没有注意到乌苏雅情绪的变化,听说不是要牺牲自己的兄弟,也松了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八卦到:“那是哪家的少爷,可是你们一早便准备好的?大户人家定亲原本便规矩多,要瞒住三王子,只怕这事也不容易,不过······到底是谁啊?” 乌苏雅看了刘心如闪闪发亮的眼睛一眼,撇嘴道:“这人其实你也认识,就是上回带援兵来忠勇侯府的霍满江霍大人。” “是他?”刘心如显然没有想到会是霍满江,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讶。“你们怎么会挑上他?” “怎么?霍大人有什么不妥吗?”乌苏雅悬心的问道,她记得上回在侯府门前见到霍满江的时候,刘心如好像还不认识霍满江,怎么现在好像又对他很是了解一样了。 刘心如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不妥······好像也说不上,只是霍参将眼见都快三十了还没有成亲,难不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乌苏雅一愣,她哪里会觉得奇怪,她都不晓得霍满江有没有成亲,或者是已经定下的亲事,这不是才让薄非阳去问嘛,见刘心如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不耐烦的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我们两个说话还要这样藏着掖着的吗?” 刘心如也是个爽快的人,见乌苏雅这么说,种种的叹了口气,还是开了口,“哎,其实这事我也是才从娘家打听来的,那回被霍参将所救,我就回娘家便跟我娘说起了来,我娘一听霍参将的名头,便问我是不是南山大营的霍满江,我忙说是,我娘便叹了口气,道‘人倒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只是命不好,定了几门亲事都是还没有过门便没了,都说他命中带煞,是个克妻的命,原他在你爹麾下的时候,因着跟我是同乡,我还替他说了一门亲,女方一听他前头几个的事,便一口回绝了,闹的我也不好做人,从那以后我也不敢管了,后来听说跟了赵将军,便再也没见过了,没想却救了你们’。”刘心如说着看着乌苏雅。能抱经身去。 乌苏雅却一言未发,要说起来,什么克妻克夫她是不信的,可是备不住太夫人相信,好好的闺女,就是不想让她受苦才这样的折腾找人家,若是定下这样的一门亲事,只怕是打死也不会愿意的。 即便薄可萱坚持,她推波助澜,成就了这门亲事,薄可萱没事还好,若是她有个万一,太夫人岂不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萱姑娘的婚事真是······哎!嬷倒是有些迷信,听了刘心如的话,唉声叹道。 刘心如看了裴嬷嬷一眼,对乌苏雅道:“其实依我看什么克不克的,都是人的命,说不得府上的萱姑娘和霍参将便是天作之合呢,之前的几个之所以都成不了,正是因为不合适呢?”12tyz。 裴嬷嬷闻言摇了摇,像是很不赞成她说的话,却没有开口。 乌苏雅也事拿不定主意,想了想看了刘心如一眼,脸色一沉,道:“既然这事是你打听出来的,你就跟我回去一趟吧,这件事关系到侯爷的亲妹妹,还是等侯爷亲耳听过你说的事,再做定夺吧!” 刘心如虽然有些不乐意,见乌苏雅坚持,想想也不好真的袖手旁观,便点头答应了。 一行人回侯府后,先去给太夫人请了安,把成亲王的事大概的说了一下,又让娉婷过来给太夫人磕了头,便辞了太夫人回了朝阳院。 薄非阳还没有回来,乌苏雅打发裴嬷嬷带娉婷去安排住处,让人备了茶点,和刘心如一起在主屋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边等着薄非阳回府的消息。 一直等到近中午,大门才来人传了消息进来,说是薄非阳回来了,先去给太夫人请安,立马便会过来,二人忙振作精神。 不过一会,外面便想起了薄非阳的脚步声,却与平日的有些不同,脚步又快又重,像是在生气一般,乌苏雅与刘心如对视了一眼,在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还没有走到门口,薄非阳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侯爷。”乌苏雅唤了一声,见薄非阳一脸的黑青,心里一沉,还是问道:“怎么样?” 薄非阳看了刘心如一眼,迟疑了一下,才摇头咬牙道:“他不愿意!” “什么?”乌苏雅愣了一下。 “亏得赵柯在我面前把他夸的上了天,我原还真以为他霍满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没想到也不过是个胆小怕事的孬种,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脸色便立马变了,连说不敢高攀。”薄非阳说着重重的在旁边方才乌苏雅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冷声道:“什么不敢高攀,现在谁不晓得氆氇族的三王子逼着皇上要娶可萱进门,他分明是胆小怕事,怕应了婚事,会招惹皇上的不满,怕得罪氆氇族三王子!依我看,这样的人,可萱没有嫁给他正好,若是真嫁了他才真是倒霉了!” 薄非阳难得在人前这样情绪外露,可见也是气急了,刘心如见状吓的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去瞄乌苏雅。 乌苏雅却晓得薄非阳是因为心疼薄可萱,才会发这么大的火,毕竟薄可萱的婚事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于他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与其说他是在生霍满江的气,不如说他更气的是自己了。 接过紫绡悄悄递上来的茶,乌苏雅把茶碗交到薄非阳的手里,轻声安慰道:“侯爷何须这样动气,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想过的,人各有志,咱们也不能强求。” 薄非阳余怒未消的接过乌苏雅手里的茶碗,却没有喝的打算,转手放在旁边的黄花梨雕花小几上,看了一眼旁边有些拘谨的刘心如,懊恼的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乌苏雅也不介意,想了想又道:“我倒是好奇,不晓得霍参将对咱们家萱姑娘到底有没有意。” “有意无意,现在说还有什么意义,他都已经当着我的面拒绝这门婚事了。”薄非阳沉着脸说道。 一想到之前霍满江拒绝时的决绝,薄非阳便是一肚子的火,就连他的顶头上司赵将军亲自劝说,他也是丝毫不松口,好像只要应下这门婚事,便是把他往刀山火海里推一样,气得他转身便走,连赵柯在后面喊他都没有停下来。 乌苏雅闻言却笑了起来,摇头道:“若是霍参将对可萱也是有意的,那他今日拒绝这门婚事,说不定便不是因为害怕皇上和氆氇族三王子,而是对可萱的保护了。” “什么意思?”薄非阳一愣,问道。 乌苏雅没有说话,转头笑着看向刘心如。 刘心如这才回过神来,把关于霍满江“克妻”的传闻说了一遍,一说完,薄非阳也沉默了,半晌,才转头望着乌苏雅,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事关可萱一辈子的幸福,甚至生命安全,乌苏雅也不敢马虎,想了想才道:“在我看来‘克妻’一说,实在有些迷信了,可是就算咱们不相信,萱姑娘不在乎,备不住太夫人会忌讳,若是萱姑娘闹起来,这门婚事成不了不说,只怕还会打草惊蛇。而且,这世上的事,谁也说不清,若是真有‘克妻’的事,瞒着太夫人把萱姑娘定下这门婚事,岂不是害了她吗?所以依我看,霍参将之前的那几位到底是怎么故去的,咱们还是查一查的好,若是定亲之前原就有病,那‘克妻’之事便只是巧合罢了,可若真有此事······”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零二章 诸事 更新时间:2013-6-5 14:17:58 本章字数:6536 若是真有此事,那霍满江还真的不能嫁了!乌苏雅没有说出口,薄非阳和刘心如却明白了她的意思。殢殩獍晓 薄非阳想了想点头,“也只有这么办了。” 乌苏雅便转头去看刘心如,刘心如这回倒是机敏的很,不用乌苏雅开口,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连连点头道:“这件事便交给我好了,我娘与霍满江是同乡,要打听这事想来也不难。” “那就有劳了。”乌苏雅和薄非阳相视一笑,对刘心如说道。 薄非阳回来了,刘心如再留下来总是有些不方便,没说两句话便说府里还有事要先回去了,乌苏雅自然晓得她的拘谨,亲自把她送到门口,又嘱了紫绡把她送了出去,这才转过身来,便被薄非阳拉住了手。 “今日去天牢,没什么事吧。”薄非阳的脸已经没有那么黑了,揽着乌苏雅的粗腰问道。 乌苏雅摇了摇头,笑容却有些牵强,“没事,只是觉得小郡主太可怜了,一出生便没有了娘亲,如今又要与父亲分别,再见,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不过还好,王爷给小郡主取了名字,叫平宁,取平安康宁之意。”事已如此,乌苏雅也不想让自己太消沉,笑着说道。 “平宁······倒是个好名字。”薄非阳也笑着说道,伸手点了一下乌苏雅的鼻子,道:“说起来,咱们久哥儿都快一岁了,却还只有个小名,你这个做娘的是不是太补称职了?” 乌苏雅像是早忘记着码事了,闻言眉头一抬,笑道:“说起来还真是,成天久哥儿久哥儿的叫着,便忘记这只是小名了,嗯,在久哥儿满周岁的时候,还真得把大名给想出来,要不等办周岁宴的时候,宾客问起来,我们这对父母便真的是丢人了。” “分明是你的事,你倒要把我拉下水!”薄非阳刮了乌苏雅一眼,摸了摸她越发胀大的肚子,道:“依我看,你在取久哥儿大名的时候,也顺带把这两个的名字也一起取了吧。” “这倒是真的。”乌苏雅假装没有听出薄非阳话语里的嘲讽,让我你真认真的点头说道,说完绷着脸抬头望了薄非阳一眼,二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闹够了,薄非阳便扶着乌苏雅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在她身后垫了一个金银二色蜀锦垫子,让她惬意的躺在上面,抹去她脚上的鞋子,便帮她揉起了脚,口中还不满的抱怨了一句,“怎么又肿成这样了!” 乌苏雅却没有说话,好像越到要生产的日子,她的手脚便越肿的厉害了,平日在家里走动的少倒也不觉得怎么样,一出去走动的多一点,便觉得鞋子也不合适了,手背涨的也有些微微发麻,只是这些她不想让薄非阳晓得,因为就算他晓得又能怎么样,连太医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出来,只不过是徒添他的担心罢了。 薄非阳好像也没有让乌苏雅回答的意思,自顾的给她按着脚,半晌才看了她一眼,见她半眯着眼并没有睡着,正准备开口,却听她开口说道:“再过几日便是太夫人的寿诞,以前太夫人嫌官家设宴规矩大,家里大事小事都不愿意设宴待客,就怕有什么疏漏的招人话柄,就连寿宴亦是如此,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便完了,今年是太夫人五十整寿,若是再不办,便有些说不过去了,况且侯爷立了那么大的功,皇上正愁没有什么好理由打赏你,正好碰上太夫人大寿,皇上定是会大加封赏,连皇上都赏了,其他的同僚也不好装作不晓得,人家送了礼,总不好连顿饭也不招待吧,可见这回事逃不过去的。可真要设宴款待,我又没有操办过,怕是会有些照顾不过来······侯爷你说呢?” 自忠勇侯府从建府以来,只摆过一次宴席,便是迎娶乌苏雅的时候,因为是皇帝赐婚,有诸多规矩与平常的婚礼不一样,比如叩谢皇恩就是平常婚礼所没有的项目,因此乌苏雅的婚礼时由宫中派来的人一手安排的。 除此之外忠勇侯府便没有再办过宴席,就连太后赏赐沈姨娘进府的时候,都只是府里的人一起吃了顿饭,又互相见了礼后便算全了礼了。 宫里的人是不好讨来使唤的,如若不然,也显得乌苏雅这个当家主母太无能,家里又没有善操持宴席的人,更无先例可循,这才让乌苏雅头疼不已,办吧,自己以前没有做过,办得不好,恐被人耻笑,不办吧,人家礼都送上门了,总不能收了礼然后寒暄两句便打发人家走吧,也难免会被人说吝啬,只进不出,一顿饭都不招待。 “既然这么烦恼,索性就不收礼,不设宴算了。”薄非阳哪里懂得内宅的这些事情,见乌苏雅为难,眉头一皱,干脆的说道。 “那这么能行!”乌苏雅却又立刻否决道,薄非阳毕竟是要在官场上混的,人家来送礼时礼貌是客气,也是忠勇侯府的脸面,各府有了这样的走动,将来才能和睦相处,于薄非阳的公事上也有助益,像薄非阳说的这样,岂不是要做朝堂上的孤家寡人,那只怕是会很难立足。 乌苏雅叹了口气,早晓得这样的事情与薄非阳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她就不应该说出来让大家烦心的,摇了摇头,道:“算了,反正离寿宴还有段时间,我再看看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吧!” 薄非阳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道:“寿宴可以商量,给娘的寿礼你可准备好了?” “那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乌苏雅点头道,转头唤了紫绡一声,让她把打好的金牛取出来让薄非阳过过目。 乌苏雅屋子里的贵重首饰布料都是红绫掌管,金牛应为是要送出去的寿礼,便没有与那些放在一起,让紫绡单独存放着。 紫绡很快从内室里碰出了一个红木镂雕寿子纹长形盒子,提透过镂空的地方,可以看见里面衬着的是金丝红绒,盒子一打开,一只牛气十足的金牛便呈现在眼前。 薄非阳单手抓出金牛在手里掂了掂,眉头一抬看了乌苏雅一眼,随手把金牛又放人了盒子里,笑道:“倒是让夫人花可不少钱,心思也用的巧。” “侯爷只说好不好。”乌苏雅眉眼有些得意的说道。 “夫人办事,自然是好的。”薄非阳笑着说道,换了一只脚在手里按捏。 乌苏雅这才满意的让紫绡把金牛收好,一回头便听薄非阳突然开口说道:“对了,有件事一直忘了跟你说,说到太夫人的寿宴才想起来。”薄非阳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才接着道:“许文强的夫人要来京城了。” “是吗?”乌苏雅面上一喜,身子都直了起来,对于这个可能的“同乡”她已经期盼很久了,回信时早就送来的了,若是那时候开始动身应该早就到了的,却迟迟没有消息。 “我倒是不晓得你什么时候与许夫人有了交情。”看乌苏雅的样子好像交情还不浅,让他不由得奇怪了起来。 乌苏雅表情一震,忙掩饰道:“嘿嘿,也算不上什么交情,就是侯爷离京之后,我去后院的时候,与许家的管事聊起了他们府里的夫人,觉得与我脾气倒是相投,便写了封信过去,邀请她来京城,没想许夫人欣然答应了,这几个月却又一直没有消息,我正担心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猛然听你这么一说,自然会大喜过望了。” 虽然乌苏雅的回答并不完满,可是薄非阳好像也没有探究的意思,毕竟忠勇侯府与许府关系原本便不一般,两府的夫人若是能交好也不是件坏事,便点头道:“去下竹庄之前许文强便让我转告你了,说是已经快到京城了,算算日子,大概就是这几日了。” “这么快······太好了!”乌苏雅喃喃的说道,语气即喜悦又期待,还有些忐忑,怕王笑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是“同乡”。不过既然王笑已经在路上,这个她便不用想太多了,等王笑来了,两人说上几句话,便能清楚。 王笑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乌苏雅并不着急,只要人来了,许府自然会有人来通禀,到时候她们只要肩上一面便好。 对乌苏雅来说,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太夫人的寿宴可以先放一放,可是薄可萱的事却是不能等的。 刘心如那边一面调查着霍满江过去的事情,她这边也开始物色能进忠勇侯府当薄非阳“妹妹”的人选,不管薄可萱嫁不嫁的成霍满江,都是不可能嫁给氆氇族三王子的,所以待嫁的人选是必需的。 能嫁给氆氇族三王子为正妃,又是在自己的国家生活,说起来是好事,可是夫妻之间的事,关起门来是好是坏,谁又能说的清楚,三王子又是质子的身份,心情必定不会太好,至少对大宇朝的人不会和蔼可亲,所以这个人选并不好挑。 这件事困扰乌苏雅好些日子了,谁知刚一提出来,薄非阳却笑了起来,连说这是好办,就交给他好了,乌苏雅虽然心中疑惑,却也大喜过望,索性便再也不过问此事了,只要三王子来迎亲的时候,有个新娘子跟他走便行了,别的至于那个新娘子到底是谁,她就不想管了,反正薄非阳安排的人,必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又过了几日,许府那边还没有消息,程夫人却来信了。是真如点不。 “夫人在信里说什么了?”裴嬷嬷送了信进来后便没有出去,见乌苏雅看完了信,忙问道。 乌苏雅把两张薄薄的信纸放在炕桌上,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见她眼睛闪闪的,晓得她定是想晓得程夫人什么时候回来,毕竟她快生产了,有娘家人在一旁照应肯定比没有的好,上一次就是因为没有娘家的人照应,所以才让沈姨娘有\机\可\乘,还有便是乌兰的婚事。 乌苏雅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嬷嬷只怕要失望了,娘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的,乌兰的婚事也还没有定下来。” “怎么会这样!”裴嬷嬷明显有些失望,撇了撇嘴说道。 “爹是自己告病回乡的,没有皇帝的再三相请,爹怎么好意思自己回京,而且娘在信上说爹的书院也日渐规模,已经开始招收学员,教授也请了不少,都是江南名士,看样子,爹对办学的事是越发的认真了,回京的是已经许久不提了。”乌苏雅又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字迹,虽清秀却可见生疏,与下面的署名分明便是两个人写的,想来是程夫人懒怠些,让人代笔的,只是后面的署名应该是她的了,拉回思绪,乌苏雅才又道:“至于乌兰,万姨娘头一回回老家,没有爹和娘的帮衬,就算爹娘给她这个体面,让她一个姨娘替自己生的庶女找人家,她又哪里晓得什么好的人家,况且万姨娘一心想把乌兰嫁到京城里,也没有心思在老家替乌兰找人家,所以乌兰的婚事便一直拖着了。” “二姑娘今年也有十六了,比侯府的萱姑娘大一岁,现在说亲事都晚了,还要再等······万姨娘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裴嬷嬷倒是有些矛盾的,一面讨厌万氏母女,不希望她们过的太顺意,一面又担心乌兰的婚事。 说到底裴嬷嬷还是善良的,只要万氏母女不要比程夫人和她好,不会给她们找麻烦,裴嬷嬷便不会对她们太过苛刻。12tBc。 乌苏雅对乌兰的亲事却没有多大的感觉,她们虽然是名义上的姐妹,却没有见过几面,数得出的几次见面也都没有给对方留下什么好影响,所以乌兰是嫁进京城,还是在老家找一个,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在她看来,乌兰最大的可能性是要在老家嫁人了,毕竟年龄不小了,万姨娘到了老家人生地不熟,乌清风又不管事,老宅里的人只认程夫人一个主母,万姨娘便是有千百手段也使不出来,最后乌兰的婚事还是程夫人说的算。15366774 至于乌清风办学的事,乌苏雅也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若是一心等着皇帝诏他回京,办学只会让皇帝以为他与仕途已经没有了兴趣,可是若说乌清风与官场已经没有了兴趣,他离开京城时的表现却不是如此。 毕竟是官场上的老油子,乌苏雅看不透也是很正常的,反正晓得乌清风和程夫人在老家过的好便好了,其他的,乌苏雅还没有那么多的闲心去关注。 收好了程夫人写来的信,让紫绡放到内室的书奁里,又与裴嬷嬷说了两句闲话,大门便有人来传,说刘心如到了,正在金辉堂给太夫人请安。 “怎么又一声不响的就来了,也不让我去接她。”乌苏雅抱怨了一句,却也晓得是刘心如的贴心,忙叫碧绢去厨房准备一些刘心如爱吃的糕点水果并茶水,想了想又对裴嬷嬷道:“还是叫人去把可萱也叫过来吧,让她亲耳听听,也好当面问清楚她的态度,也省的我再转述一遍。” 裴嬷嬷忙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跟红绫交代了一句,待红绫跑走,才又进了屋。 金辉堂离朝阳院比琼瑶阁近,且大门的人来通禀的时候,刘心如应该已经去了金辉堂,红绫又是得了消息才派出去的,即便腿脚再快,刘心如也应该比薄可萱早到,可是外面响起的却是紫绡给薄可萱请安的声音。 “萱姑娘来了,夫人在屋子里等着呢!” “有劳姐姐。”随着脚步声渐近,外面传来薄可萱柔顺的声音。 乌苏雅闻声不免有些感叹,薄可萱也真是变了,想当初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薄可萱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人都是在挫折中成长起来的,如今薄可萱的性子算是磨练出来了。 “嫂嫂。” 薄可萱的轻唤声把乌苏雅从飘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一抬眼,薄可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忙伸手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身边,见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笑道:“这才五月,天气便这样的热了起来,快坐下喝杯茶歇歇。” 乌苏雅话音刚落,紫绡便把一个薄胎彩陶茶碗放在了薄可萱的面前。 薄可萱却没有伸手去碰茶碗,倒是一脸不安的望着乌苏雅,“嫂嫂叫我来,不晓得是为了何事。” “其实也······” “嫂嫂就不要瞒我了。”乌苏雅的话还没有说完,薄可萱便提高了声音,脸色涨红的望了过来,“是不是······是不是霍大人不愿意娶我?” 薄可萱的身子挺的直直的,脸上的表情也紧绷着,唇瓣已经被她咬的发白,似乎只要乌苏雅点头,便会咬破见血。 乌苏雅心中一讶,看来薄可萱已经晓得薄非阳去过南山大营的事了,能耐着性子等这么久,也没有上门来问,已经是她的极限,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表现的这么心急如焚。也难怪,哪个女子不关系自己下半辈子的去处,一个是自己倾心的人,一个是死也不愿意委身的人,却由不得自己选择,这种感觉乌苏雅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所以她更不能把霍满江的回答告诉薄可萱了,毕竟事情还有转圜,何必要让她这个时候伤心欲绝呢! 想到这里,乌苏雅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笑容,伸手拍拍薄可萱的手,道:“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就再等等吧,一会陈夫人便到了,你听了她的话,我们再说。” 薄可萱的眉毛动了一下,她不明白自己的事,陈翰林的夫人怎么也参合进来了,可是乌苏雅说的对,这么久都等了,她也的确不在乎这一时半刻,况且乌苏雅迟迟不说,她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或许陈夫人真说出她不想听到的答案,她也不会太过惊讶吧。 点了点头,薄可萱没有再追问,乌苏雅这才看了门口的红绫一眼道:“去台服人那看看,陈夫人怎么还没有来。” “是。”红绫答应了一声,抬手掀开帘子,刚跨出去一只脚,又立刻退了回来,道:“姑娘,陈夫人来了。” “你们家太夫人可太厉害了,我差点就······”人还未到,刘心如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一掀帘子见薄可萱也坐在屋子里声音一滞,人也站在门口愣住了,像是没想到她也会在这里,呆呆的看了乌苏雅一眼。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进来。”乌苏雅见状笑着站了起来,到门口把刘心如拉了进来,对薄可萱道:“翰林院陈大人的夫人刘心如,我们家可萱,你们应该是认识的。” “以前在别府的宴会上见过,可萱见过陈夫人。”薄可萱也随着乌苏雅站了起来,低头给刘心如行了一礼。 刘心如忙伸手扶了薄可萱一把,脸上却是藏不住的讶异,自乌苏雅成亲以后,她们虽然断了联系,可是她却没有少探听忠勇侯府的事情,薄可萱的性格她自然也了解一些,再加上在别府见过几面,晓得她虽然不像一般大家小姐傲慢跋扈,待人却也冷冰冰的,与今日的恭谦有礼简直是两个人。 乌苏雅接收到刘心如的视线,自然晓得她是什么意思,却没有说话,拉着她们二人都入了座,让丫鬟们上了茶,又把下人都打发了出去,才笑着问刘心如道:“都等你许久了,怎么才过来?” 刘心如刚放下手中的茶碗,张口欲言,突然又看了薄可萱一眼,迟疑了一下,才道:“陪太夫人聊了一会,太夫人健谈,便晚了一些。” 乌苏雅闻言差点笑出来,太夫人从来不善与外人打交道,就是在自己府里,也甚少找人说话,若是说她健谈,大概也没有不健谈的人了。 薄可萱脸上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才听她道:“你今日上门,必定是把事情都查清楚了吧,怎么样,果真有那样的事吗?”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零三章 私会 更新时间:2013-6-6 14:54:46 本章字数:4397 刘心如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脸迷茫的薄可萱一眼,乌苏雅却摆了摆手道:“没事的,你就照实说吧,这些事,早晓得总比晚晓得的好。殢殩獍晓” 刘心如这才点头道:“这事那日从你们侯府出来以后,我便托了我娘去打听,他们是同乡,总会有一些相熟的人,却也不是很容易,所以直到今日才有了消息,我一听我娘说完,便坐着马车来了,没错,霍满江前头定的三个都还没有过门便没了。” “什,什么?”薄可萱乍一听,有些惊讶,也有些不明所以。 “外面在传霍参将是克妻的命,他前面几个还没有进门便没了。”乌苏雅这才老实的跟薄可萱说道,见她一脸的惊讶,拿不准她对这门亲事是不是有了别的想法,才接着道:“侯爷去南山大营的事你应该也晓得了,霍参将是拒绝了这门婚事的。” “他果然看不起我······”薄可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颓然,喃喃的道:“我早该晓得的。” 乌苏雅见状转头与刘心如对视了一眼,她们还以为薄可萱会因为“克妻”的事改变初衷,不过就眼下的情况看来,好像并没有。 “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乌苏雅忙道,见薄可萱愣愣的抬头望向自己才道:“霍参将前头几个未婚妻还没有过门便没了,外面都在传他‘克妻’,我想他或许也认为自己是个‘克妻’的命,所以才拒绝了与你的婚事,为了是不想害你。” “真的吗?”薄可萱了眼睛一亮,脸上有了些鲜亮的颜色,张口想说些什么,顿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乌苏雅沉凝了一下,心里猜测薄可萱大概是在想‘克妻’这件事,毕竟这个社会没有唯物主义,鬼神论,因果报应等说法盛行,就是科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寺庙里的香火不也很旺吗?就连乌苏雅自己都说不清楚信不信所谓的‘克妻’,若是真的不信,又何必让刘心如去查霍满江前头的几个到底是怎么去的?12y21。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克妻’的事我倒是请心如帮着查了一下,你听听再做决定也不迟。”晓得薄可萱一时也想不清楚,也不想让她在匆忙之间下错决定,乌苏雅说完看了刘心如一眼,示意她接着往下说。 刘心如端起桌上的茶碗,润了润唇,才接着道:“霍满江有一个表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家的关系也不错,家里便为两人定了婚事,准备等霍满江弱冠便迎娶表妹过门,可是还没有等到霍满江行弱冠礼,这位表妹便因感染时疫过世,霍满江二十一那年,霍家家道中落,霍父离世,只留下霍满江和他的母亲妹妹,一度过着揭不开锅的日子,这样的情况下霍家根本无钱帮霍满江娶媳妇,同村的一个大户却看上了霍满江,大户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当成宝贝一样的养着,就要招他做上门女婿。” 刘心如说着看了薄可萱和乌苏雅一眼,“我想当时霍满江但凡有别的办法,也不会答应,当时霍家已经断粮几天了,眼看着母亲和妹妹就要饿死,霍满江才答应了大户当他加的上门女婿,可是大户的女儿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人是同村富户的小儿子,富户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小儿子当上门女婿的,就在霍满江和大户的女儿成亲的那天晚上,大户的女儿与心上人私奔了,大户得知以后,怕丑事外扬,瞒了消息让家丁悄悄的去找,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家丁最后只带回来富户的小儿子,却在悬崖边的枯枝上,找到从大户女儿所穿的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条······大户怕自己的女儿死了还被人唾弃,便谎称自己的女儿新婚夜暴毙身亡,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霍满江的身上,说他是个克妻的命,前头一个没过门便被他客死了,这一个新婚夜也死了,也就是从那以后,‘克妻’两个字便跟着霍满江了。” “这怎么能怪霍大人呢,她们的死与他根本没有半点关系。”薄可萱张口说道,脸上满是对霍满江遭遇的同情。 乌苏雅也点了点头,从前头两个看来,的确和霍满江没有太多关系,充其量也只能说是他命不好,偏偏接连摊上这两件事,忙又抬头望着刘心如,“你不是说还有一桩婚吗?” “还有一个很简单,霍满江‘克’死了大户的女儿,大户当着全村人的面把霍满江打了一顿,算是为死去的女儿出去,不过大户心里很清楚,他女儿的死于霍满江并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把霍满江赶走的时候,并没有把招赘时给霍家的钱物要回来,霍满江靠着这些钱来了京城,找了个便宜的房子安顿家人后,便在一个客栈里做工,客栈是个寡妇开的,寡妇有一儿三女,儿子最小,大女儿刚好到了找人家的年纪,因为经常在客栈里干活,也不晓得为何便看上了霍满江,要说这婚事谈的也挺顺,没过多久,二人便定了亲,就在成亲的前三天,有个恶霸来捣乱,砸坏了不少东西,那大女儿出来劝说,被恶霸用力推倒在地······”刘心如顿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起来。” “什么?”乌苏雅和薄可萱异口同声的惊呼道,转头对视了一眼,还是薄可萱开口问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推一下人就没了?” 是啊,客栈的小姐也要出来帮忙,可见那客栈并不是很大,那小姐向来也不会较弱到风一吹便倒的地步,怎么只被人推了一下便没了?乌苏雅也满腹疑惑。 刘心如早就晓得这姑嫂俩回事这样的表情,事实上她在听都督夫人叙述的时候,也是满脸的讶异,可是现在她却要为眼前的两个人揭开谜题,学着都督夫人的口气,轻轻的叹了口气,才摇头道:“也是霍满江命不好,那大小姐从小便有心疾,本来已经许久没有犯过了,也不晓得是不是那几日绣嫁妆绣的太晚,正有些犯病,又被那恶霸推倒在地,一时没有缓过气来,便断了气。” 刘心如说完,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同,刘心如是惋惜,乌苏雅是难以置信,薄可萱的表情最为复杂,同情、震惊、迷茫不一而足。 要说起来,霍满江这三个未婚妻的去世都与他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是却都是在与他定亲之后去世的,这便不免会让人产生联想了,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还是原本便是因为霍满江的额关系。 乌苏雅转头看了薄可萱一眼,京城没有时疫,薄可萱不会染病而死,也没有情人,若是百里骏算的上的话,那也不可能会对她造成影响了,更没有可能暴毙的疾病,按理与霍满江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世上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就是出门也可能被马匹发疯的马车撞死,若真是这样,那她到时候怎么跟太夫人交代,‘克妻’的事或许瞒过现在一时,却不能常常久久的瞒下去,尤其是薄可萱若是有个万一的时候······ 乌苏雅胡思乱想,连刘心如一个劲的给自己打眼色都没有看见,直到刘心如受不了的咳了一声,乌苏雅才猛然抬起头来朝她看去,见她朝薄可萱努了努嘴,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便听薄可萱坚定的道:“我不管外人怎么说,在我看来,这几个女子的死于霍大人是没有半点关系的,若是霍大人是因为这几个女子的缘故拒绝我,我绝不答应,可若是他真的不喜欢我,那······那我也不想强求。”说到最后,薄可萱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还带着丝丝绝望。 霍满江或许为自己‘克妻’的事情苦恼,薄可萱又何尝不为自己婚事的波折而伤怀呢。 薄可萱已经把话说道这个份上,看来也是想的很清楚的了,乌苏雅原本想好了,要用来劝慰她的话也就省了。 “只是······”薄可萱的话还没有说完,抬头看着乌苏雅,道:“我想当面问问霍大人,不晓得可以可以。” 男女七岁不同席,又都是到了适婚年龄的男女,按规矩自然是不能私下见面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乌苏雅和百里骏的事情才会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眼下薄可萱这样要求,乌苏雅倒不好拒绝了,迟疑了一下,道:“要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只是这事我还要与侯爷商量商量。” 薄可萱点了点头,“那便有劳嫂嫂了。” 听了霍满江的事情,薄可萱的脸上便写满了心事,在乌苏雅这里便有些待不住了,起身回了琼瑶阁,刘心如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乌苏雅道:“你们家萱姑娘变了好多,不过也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再像当初那样懵懂那便是无知了,只是霍满江的事情你和侯爷真不打算告诉太夫人吗?方才在太夫人屋子里的时候,我一时嘴快,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霍满江的事情,太夫人闻言立马拉着我问个不停,好在我也不笨,就扯了一些霍满江家里的事说了一些,太夫人只是嫌霍家家境贫寒,倒也没有说什么。” 以霍满江的家境和官位来说,若是放在以前,太夫人是决计看不上的,可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又有氆氇族三王子在那虎视眈眈,就是以前看不上眼的霍满江,太夫人也要咬牙认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乌苏雅感叹,若不是被逼到这样的境地,只怕霍满江的情况,就是薄非阳也不会点头。 “对了,太夫人的寿辰不是近了吗?怎么你们府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刘心如沉凝了一会又道。 按常理,若是要办寿宴,这个时候各府的帖子应该已经送出去了,可是侯府不仅没有送帖子,而且她冷眼瞧着府里好像连一点准备都没做,下人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忙碌的样子,她这才好奇的问一句。 说道寿宴的事,乌苏雅的头又疼了起来,伸手揉了揉额角,道:“原本家里是没准备办寿宴的,可若是送礼的多了,不办,好像又有些不像个样子,可是我也没有操办过这样的事情,若是做的不好,只怕会招人话柄,也正在为这事烦恼呢!” 刘心如微微一讶,像她们这样的大家千金,在出嫁之前,娘家都会教导如何管家,她学过,乌苏雅自然也应该学过,可是转念一想,莫说乌苏雅刚嫁进侯府的头两年是不管事的,就是自己成亲以后一直管家,要她操办这样的事情,也有种不晓得从何下手的感觉,若是娘家有人帮忙还好说,可是乌相爷带着一家老小回了老家,乌苏雅哪里还有娘家人帮衬。 “也不好从我娘家借人。”刘心如也替乌苏雅烦恼了起来,这样的事情若是从别家借人,岂不是说明这家的当家主母无能。 “看来也只有把乔嬷嬷又请回来了。”原本乌苏雅还指望着程夫人回京,可是看信上写的情况,程夫人回京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寿宴又迫在眉睫,放眼周围,也只有乔嬷嬷能帮上忙了,毕竟她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这样的宴会应该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乌苏雅也没有再拖延,等刘心如离开之后,她便派人给乔嬷嬷稍了信,当晚送信的人便回来了,也带回了乔嬷嬷的话,说是明日一早便动身回京。 乌苏雅这才舒了一口气,她感叹大家的主母果然不是她一个穿越过来的女子说做便能做好的,斗斗姨娘通房是的都算了,在哪里没有斗争,职场的斗争与宅门的斗争比起来,只有更激烈的份。15383813 只是让乌苏雅好奇的是,薄可萱的事他们虽然做的隐蔽,表面上只是风平浪静的,可是氆氇族的三王子也太沉得住气了吧,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如些如心。乌苏雅正想着,大门处便来了信,说是氆氇族三王子派人上门来了! 今天状态太差了,写不出来,晚上应该还有一更,要是没有的话这两天会补更,越是快完结了越是头疼! 第二百零四章 自乱阵脚 更新时间:2013-6-6 22:31:56 本章字数:3447 “派的什么人?”乌苏雅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着来人问道。殢殩獍晓 “姑娘你可慢着点。”裴嬷嬷吓了一跳,忙扶住乌苏雅,有去看她的肚子,忧心的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乌苏雅这个时候哪里顾得了这么多,上前两步望着来人又追问道:“三王子派什么人来了,可有说了是为了什么事来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早知道她就不想了!乌苏雅懊恼不已。 “那人自称是氆氇族三王子的近身侍从。”来人说完想了想,摇头又忙加了一句,“倒是没说是为什么事来的,只说要求见太夫人。” “可通禀过太夫人了?”乌苏雅忙问道。 “通禀过来,太夫人让小的来问夫人要怎么办。” 乌苏雅闻言眉头便皱了起来,就算她再这么不想见到氆氇族的人,氆氇族三王子毕竟是大宇朝名义上的贵客,贵客派人上门来,不管是因为何事上门,都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只是来人求见的是太夫人,是忠勇侯府的大家长,难不成是为了薄可萱的事情? 乌苏雅心里一惊,没来得及多想,薄非阳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侯爷!”乌苏雅愣了一下,忙迎了上去,“侯爷不是去宫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才在门口可曾遇见氆氇族三王子派来的人?” 薄非阳点了点头,转头对传话的人道:“去把门口的人请进来,带去金辉堂见太夫人,再让人给太夫人传个话,就说我和夫人立马过去。” “是!”来人已经等候多时,忙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你们都出去吧!”待传话的人离开,薄非阳便对屋子里的下人说道,拉着乌苏雅进了内室,一边解下身上的衣裳,一边道:“把我家常见客的衣裳拿出来,我换上衣裳我们就去金辉堂。” 乌苏雅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房角的镶螺钿浮雕紫檀大衣柜边,从里面拿了一套衣裳出来,又走到薄非阳身边,帮他换上衣裳,才担心的道:“难道氆氇族来消息了?来人不是替三王子来提亲的吧!” “放心,从氆氇族来回没有这么快,况且氆氇族大王子会不会这么快把信带到还是一回事,没有那么快有消息的。”薄非阳把家常的衣裳穿在身上,由着乌苏雅帮他整理腰带,才接着道:“安静了这么久,看来三王子终于也忍不住了。” 氆氇族三王子忍不住也是正常,氆氇族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侯府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三王子前段时间放出风声要娶薄可萱,侯府却没有一点反应,放谁都会觉得不正常,也难怪三王子会再出招了,只是他到底派人来做什么? 乌苏雅一脸的沉思,突然感觉眉心传来粗糙温热的触感,莫名的抬头看了一眼,便见薄非阳正用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眉心,轻笑的说道:“不要皱着眉头,仔细生出两个小老太婆来,放心,他既然要派人来试探,我自有应对的办法,你只要好好配合我便好了。” 乌苏雅原本担忧不已,不晓得为何,听了薄非阳这句话后竟放松了下来,眉头一送,刮了薄非阳一眼道:“你咱们晓得我肚子里的就是两个女儿了?你不想要儿子吗?” 薄非阳爽快的摇了摇头道:“儿子有一个就好了,女儿却是越多越好。” 乌苏雅却撇了撇嘴,儿子哪里有嫌多的,别说这个时代的人了,就是她的前世,还不是有很多人为了生个儿子四处躲避计划生育的,乌苏雅没有说话,把一块鲜红的鸡血石吊饰挂在薄非阳的腰带上。 薄非阳和乌苏雅到金辉堂的时候,三王子派来的人还没有到,薄可萱却比他们快一步过来了,一脸冰冷的坐在旁边的乌木圈椅上,太夫人正担忧的跟她在说着什么,见二人进来忙对他们招了招手道:“你们可来了,快来劝劝她,我怎么说她都不听,说是只要三王子派来的人赶这个门,便要把他骂出去,那三王子怎么说也是邻国的王子,其实我们能随便得罪的,我是劝不动她,你们快来帮着劝劝!”15398103 “谁也不用劝我!”薄非阳和乌苏雅还没有说话,薄可萱先高声喝道,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捏的死紧,咬牙道:“不过是个邻国的王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别说是他派来的人,就是他亲自来,我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大不了让皇上把我关起来,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他这样的\逼我,那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薄可萱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腰板却依然挺的直直的,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与霍满江的事情不顺,氆氇族三王子又逼得紧,看来她是真的急了,要不也不会当着太夫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胡说!你的命岂是你自己的,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说同归于尽就同归于尽,你是想让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死吗?”太夫人被薄可萱说的话吓着了,又急又气的拍着大腿说道。 “女儿不孝,娘就当没有生过女儿吧!”薄可萱却不为所动,决绝的说道。 “你······你是要气死我啊!”太夫人伸手指着薄可萱,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浑身颤抖的靠在大引枕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哭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亏我心尖子一样的疼你,你如今却连娘都不要了啊······” 三王子派来的人还没有进来,金辉堂里先自己乱起来了,乌苏雅感觉头都大了,想劝薄可萱几句,却被薄非阳拉住了,忙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快步走到太夫人身边去帮她顺气,又端起旁边的茶碗伺候她喝了一口。 “你就这点出息,人还没来你变自乱阵脚了?你又不是一个人,慌什么,大哥说了不让你嫁给他就不会让你嫁,你难道连大哥的话都不相信了吗?”薄非阳慢慢的走到薄可萱的身边,沉声说道。 “可是眼下还能有什么办法,人家都逼上门来了。”薄可萱绝望的望着薄非阳,道:“我晓得大哥为我好,不想让我嫁给三王子,可是他是三王子啊,若是真那么好打发,皇上早就开口了,也不会让他为所欲为,如今京城还有谁不晓得我是要嫁给他的,连皇上都默许了,大哥就不要勉强了,反正嫁过去也不过是个死,我现在就拉着他一起死!”薄可萱已经钻进了牛角尖,固执的说道,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外界给的,自己给的,她已经快受不了了。 “你死容易,可你真的能拉着他一起死吗?只怕你死了,三王子还活的好好的,甚至还要耻笑你的不堪一击!”薄非阳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如冰刀一般的刮过薄可萱的身体,让她忍不住颤抖,薄非阳却没有住口的打算,又接着道:“你明晓得三王子的目的是要搅的我们侯府鸡犬不宁,要逼得你受不了,你现在这样不是中了他的计?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12BKv。 “我······”薄可萱下意识的想反驳,可是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薄非阳说的对,他说的话她也都明白,可是她是真的受不了了,她不明白自己的婚事怎么会这么波折,她好悔啊,当初为何要那么的痴迷百里骏,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人,若不是因为当初的执着,她也不会被太后利用,更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么艰难的地步。 薄可萱无力的摇着头,现在想这个又有什么用呢?可是,真的还有转圜的余地吗?薄可萱茫然的抬头望着薄非阳,想从他的眼里找到答案。 薄非阳看出了薄可萱的动摇,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笑着问道:“你不相信大哥吗?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说着紧紧的盯着薄可萱的眼睛。 薄可萱终于放松了下来,身子一软,颓废的瘫坐在圈椅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的太夫人见状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事情毕竟还没有解决,她的心依然落不到实处。 “太夫人,侯爷,夫人,萱姑娘,氆氇族三王子的近身侍从已经来了。”被太夫人支出去看着外面动静的菊灵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低头说道。 薄可萱闻言一惊,猛的抬起头来望向薄非阳。 薄非阳却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不要怕,你先到后面回避一下。” 薄可萱虽然百般不愿,却也只有点了点头,未嫁的适婚女子是不能随便见外男的,更何况还是很可能是为了她的婚事而来的外男,所以即便她再不愿意,也只有回避。 的什看个跳。“我要不要······”太夫人见宝扇扶着薄可萱往大理石插屏后面走,忙开口说道。 还没有说完,乌苏雅便摇头截住了她后面的话,“娘,人家摆明了来求见你的,你怎么好回避不见。” “可是我这个样子,还是先进去洗把脸再过来见客吧!”太夫人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作势便要起身。 “娘,你这样正好。”薄非阳却忙出声阻止她的动作,还没等太夫人反应,薄非阳便对门口的菊灵道:“把客人请进来吧!”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零五章 试探 更新时间:2013-6-7 14:22:03 本章字数:7640 菊灵迟疑的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她也是一脸茫然,一咬牙转身走了出去,没多久,一个身穿氆氇族服装的男子,手捧一个巴掌大宝蓝色织锦缎面盒子走了进来。殢殩獍晓 氆氇族的服饰没有中原的精致华美,却读了一分粗狂,宽大的袖笼和衣摆,在袖口和腰间又用夹了金线的绳带束缚住,腰带上坠的不是美玉荷包,而是粗糙的火镰,火镰虽粗糙,却在中间镶嵌了一颗不小的红宝石,看着简单,手工却不是一般的工匠能做得出来的,可见此人在三王子面前并不是一个一般的近身侍卫那么简单。 来人三十岁上下,长相平平,整张脸上,只一双棕色的眼睛尤为有神,褐色的皮肤看上去很健康,手臂上肌肉突出,可见是个常年习武之人,脸上露出桀骜不驯的傲气,手捧织锦盒子躬身而立时,下颚还是微微上扬,若是平等的两国之间,一国王子派人来见另一国的大臣,这等表现倒也罢了,可是此人的主子被扣在大宇朝,他却依然傲气十足,便显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乌苏雅和薄非阳对视一眼,二人交换着彼此见到此人后的感觉,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已经有了默契,只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下阿拜耳,见过太夫人,侯爷,夫人!”来人捧着盒子弯腰九十度开口说道,声音浑厚中气十足,带着一股豪气,虽然礼数得宜,语气却带了一些不屑。 “阿,阿拜耳大人有礼了。”太夫人看了薄非阳一眼,迟疑的说道,她虽然没有官职,却又诰命在身,又年事已高,并不需要还礼,只是对这种皇族身边的人,太夫人心里习惯性的有些发憷,又因此人的主子摆明了逼迫他们侯府,她的声音便冷了一分。 阿拜耳好像并不在意,如无其事的直起身子,视线在太夫人身上兜了一圈,很快收了回来,嘴角微微扬了扬。 薄非阳眉心微蹙,与乌苏雅一起起身还了一礼,才开口道:“阿拜耳大人,不知大人今日来来敝府所谓何事?” 互相见过礼,却没有请客人坐下的意思,可见侯府并不欢迎这个客人,之所以让他进来,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 阿拜耳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点,上前走了一步,把手中的盒子捧的更高了一些,朗声道:“敝国三王子得闻贵府太夫人寿诞在即,特命在下来恭贺太夫人生辰,三王子原是要亲自上门,只是今早起来的时候突感身子不适,便只要命在下代三王子前来,这是三王子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太夫人笑纳。” 太夫人的寿诞在即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一个外族人竟然如此清楚,可见这段时间并不是什么也没有做的,至少把忠勇侯府的情况打听的很清楚。 乌苏雅心中暗衬,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她现在还不晓得薄非阳要做什么,也只有先看他的表现,才能好好的配合了。 “三王子实在客气,家母生辰怎么敢劳烦三王子记挂。”薄非阳面无表情的与阿拜耳打着太极,即不伸手去接贺礼,更不让人上前收下。 阿拜耳的脸上便浮现了一丝不悦,一双棕色的眸子与薄非阳在空气中交会了一下,才轻轻的瞥了开来,望着太夫人轻笑着说道:“要说客气,侯爷才是客气,这等大事三王子理应恭贺才是,毕竟三王子与贵府小姐的事情······” “大人请小心言辞,此事皇上并没有亲口答应,况且贵国的国王不是还没有传消息来吗?妄传此等言论,三王子身为男子或许不在意,可是对女子来说,名誉却会有损。”薄非阳没有等阿拜耳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面色冰冷,像是很反感他突然提起此事。 阿拜耳面色一僵,深深的看了薄非阳一眼。 乌苏雅闻言心里却是一亮,眼睛一转,脸色便沉了下来,接着薄非阳的话说道:“皇宫设宴当日,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婚嫁之事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贵国国王既然没有答应,这门婚事便做不得数,况且敝国皇上也没有答应赐婚,三王子便贸贸然的散播不实消息,到底是何用心,我们都没有找上门去要说法,三王子竟然派大人来敝府大言不惭的又重提此事,实在是欺人太甚。” “你们堂堂一国的王子,竟然要强娶别国的女子,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太夫人被薄非阳和乌苏雅的话触到心弦,虽心有忌惮,也忍不住抱怨,原本便难看的脸色更加森冷起来。 阿拜耳见状却不气不恼,脸上反而生出惊讶的样子,“夫人、太夫人说的话在下就听不懂了,三王子向贵国皇上请求赐婚的时候,贵国满朝文武都在场,人多嘴杂,事情被宣扬出去也是避免不了的,夫人为何说是我们三王子散播出去的,实在是太冤枉我们三王子了,这些日子我们三王子一直在静等国王回信,除了进宫与贵国皇上交流两国风土人情,极少出门半步,就是夫人所说的事,在下也是初次听闻,实在是······” 阿拜耳一边说一边无奈的摇着头,看样子是要耍赖了,薄非阳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太夫人也哑口无言,谣言这种东西,是抓不住真凭实据的,没有真凭实据,又怎么能让对方承认? 面对阿拜耳厚颜的抵赖,侯府众人就如同吃了闷亏一般脸色难看,堂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低气压环在上空,只有阿拜耳一个人面带微笑的昂首站在中间,不受气氛的影响,一排气定神闲,见侯府无人说话,这才面带微笑的把手上的贺礼一捧,道:“敝国三王子一番心意,还请太夫人收下。” 太夫人被阿拜耳紧紧的盯着,心里随极其不愿却又不晓得该怎么回绝,左看看薄非阳,右看看乌苏雅,正不知所措之时,边听乌苏雅道:“三王子一番好意,按理我们应该收下,可是外面谣言四起——也不晓得是哪个多嘴多舌的人放的话。”乌苏雅说着看了阿拜耳一眼,见他面色一沉,忙接着道:“哦,我不是说贵国的三王子,是说那散播谣言的人,只是若是我们再收下三王子的贺礼,那岂不是等于间接把此事坐实了,所以三王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这寿礼,还是请大人带回去吧。” 阿拜耳明知乌苏雅实在指桑骂槐,可是自己方才抵赖过的,现在也不好又自打嘴巴,况且被拐着弯骂一句,总比让忠勇侯府指着鼻子骂强,便强压下心中的不快,看着手中的织锦盒子皱眉沉声道:“三王子命在下来送贺礼,贵府不收,难不成是看不上敝国三王子吗?” 晓得眼前的人无赖,却没想到竟然会无赖到如斯地步,他们都说明了不愿意收,哪有这样强压着收下的,乌苏雅也薄非阳同时沉了脸,咬牙道:“大人此话差矣,三王子身份尊贵,我们忠勇侯府怎么会看不上,又凭什么看不上,只是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们也要顾虑府里小姐的名声。” 随着乌苏雅话音落下,气氛也尴尬了起来,阿拜耳被三王子派来送寿礼,可是侯府不收,他总不能扔下东西便走,这样也太丢脸了,可是侯府的人这样的强硬,让他又无可奈何,沉凝了许久才轻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强人所难,等太夫人寿诞正日,三王子必定亲自上门恭贺,届时这贺礼再送过来,太夫人也能名正言顺的收下了。” 大宇朝的规矩,家里有喜事都要提前通知亲戚已经走的近关系好的友人,一般也只有这些人才会提前把礼物送来,三王子就是想显示自己与忠勇侯府的特殊关系,才会一早让人送上门来,可是侯府不收,他便只有退而求其次,当日送上门了,到时候来贺寿送礼的虽然都是一般的亲友,可是三王子亲自来贺寿,在外人眼里意义已经不同,与提前送礼也没有多大的差别,总是会让人联想到婚事上去的。 阿拜耳能提出这样的说法,可见对大宇朝的民风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太夫人听阿拜耳这么说,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差点喘不过气来,脸红脖子粗的瞪着阿拜耳,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薄非阳和乌苏雅也紧闭着嘴,一脸的冷意,阿拜耳见状得意的笑了笑,一拱手,道:“那在下边打扰了,等太夫人寿诞正日,在下再陪同三王子来给太夫人贺寿,告辞!” “送客!”薄非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意的还了一礼。 “这······这,这真是欺人太甚了!那个蛮子王子若是真来出席我的寿宴,那这个寿宴我宁愿不办了!”等阿拜耳走远,太夫人才喘了一口气气急败坏的说道,“我老婆子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死活粘着我们侯府不放,他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吗!” “娘,你先消消气,凭他怎么得意,咱们不还是没有收他的寿礼?”乌苏雅忙安慰道,伸手帮她顺气。12BvK。 “你也听见了,他还是会来的,还是陪着他们那个倒霉的三王子来!”太夫人伸手指着房门的方向,颤抖着手指,顿了一下又望向薄非阳,道:“要不这个寿宴就不要办了,反正我也没心思让些不熟的人来给我做寿,就像以前一样,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顿饭便成了。” 薄非阳却摇了摇头,道:“今日进宫的时候皇上已经问起了娘寿诞的事情,已经让礼部准备贺礼,只等娘寿诞的前一日送来,儿子也推辞过,可是皇上好像并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只要皇上的寿礼一到,朝中同僚必定会纷纷来送贺礼——寿宴不办,便有些不妥了。” 薄非阳没有坚持拒绝皇帝的好意其实更有深意,一来皇帝的恩宠是对薄非阳,也是对忠勇侯侯府上下这段时间来的补偿,不受,便是对皇帝依然心怀不满,皇帝原本便疑心重,说不定会使君臣之间的关系日渐疏远,二来也是让氆氇族三王子心里有个忌惮,皇帝虽然没有当面拒绝他的求亲,但是却用贺礼来显示对薄非阳的宠信,三王子在有所动作的时候,便要顾虑一些,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退一万步说,即便是用尽手段把薄可萱娶到手了,也要想想不善待薄可萱可能带来的影响,毕竟,他现在身在大宇朝,即便薄非阳不敢对他下死手,想要让他过的不好,也不会太难,在皇帝那边,就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至于寿诞那日可能传出去的流言,看在皇帝对薄非阳的器重上,那些人也要管住自己嘴巴了,最主要的事,事情到了那一日,按理便应该能解决了。 以前每每皇帝有赏赐,太夫人都是最得意最高兴的一个,可是这回听到皇帝要赏赐,还是特意赏给自己的,却高兴不起来,就算有薄非阳和乌苏雅的安慰,依然心慌意乱,生怕到了那日氆氇族三王子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让薄可萱受到伤害。 灵迟子氆织。倒是从后面进来的薄可萱冷静了许多,她方才在后面已经听到了薄非阳、乌苏雅和阿拜耳说的话,虽然她不明白薄非阳和乌苏雅为何在这个时候表明自己的态度,可是也已经深信他们是不会不管自己的了,况且连死都不怕了,她害怕接下来会发生更坏的事吗? 又薄可萱安慰太夫人,才算是稳住了她老人家的情绪。 乌苏雅和薄非阳这才出了金辉堂,朝朝阳院走去。 从前几日开始,乌苏雅每日早晨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腰酸背痛的,今日又累了一早上,更是觉得腰酸了,一边走一边轻轻的捶着腰背,有些无力的对身边的薄非阳说着家里的这一摊子事,“可萱想来应该是冷静下来了,娘那边有可萱照应应该没事,寿宴不办是不行的,我如今却也没那个经力,昨日我已经派人把乔嬷嬷请回来了,今日下午的样子便能到,这边侯爷便不用担心了,乔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这样的寿宴对她来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日心如也会过来帮忙。”15397188 “府里的事有你安排,不需要与我商量。”乌苏雅办事薄非阳自然放心,只是看她一脸的疲惫有些担心她身子受不了,忙问道:“让人抬软轿过来?” 乌苏雅却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腰酸也不是走的,这几日坐的多,还是多走走的好。”说着习惯性的伸手抬了抬肚子。 落后一步的裴嬷嬷见状脸上却难掩担忧之色,见薄非阳和乌苏雅说正事,又不好插嘴,只好先低头跟在后面,仔细留意乌苏雅的情况。 对于乌苏雅说的话,薄非阳不置可否,倒是记得太医说过要多走动,也就没有坚持,小心的扶着乌苏雅的腰身。 “只是霍满江那里,侯爷还是要抓紧。”乌苏雅又接着说道。 薄可萱要见霍满江的事情乌苏雅已经同薄非阳说过了,可是薄非阳却有些犹豫,霍满江是当面拒绝了他的,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克妻’传言,可若他真是对薄可萱无意,贸贸然让薄可萱与他见面,再让他当面回绝她,那岂不是拿刀子往她心口上戳吗? 这段时间薄可萱已经经历太多压力和打击,作为兄长,薄非阳自然心疼不已。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样拖着,还不如让霍满江给可萱一个痛快,是死心也好,是欢心也罢,总不能让她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乌苏雅见薄非阳不说话,眉头皱了起来,“我晓得你心疼可萱,可是让她心里带着疑问,就能好过了吗?” “你说的我明白,只是那小子也太不识好歹了,可萱······”薄非阳对霍满江亲口拒绝这门婚事还是很不高兴,想说薄可萱能看上他,已经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份了,更别提他们都没有在乎‘克妻’的事,可是话说了一半,他又打住了,他并不是刻薄的人,要不是因为薄可萱是他的亲妹妹,他对霍满江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意见。 重重的叹了口气,薄非阳终于点头道:“罢了,我一会便再去南山大营跑一趟吧,不管怎么样也要让那小子跟可萱说清楚,这叫什么事······”薄非阳说着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乌苏雅也只当作没有听见,只道:“已经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要不用了午膳再去?” 薄非阳却摆了摆手,“算了,我还欠赵柯一坛陈年的汾酒,索性今日带着酒过去,也找老赵和上几杯。” 乌苏雅闻言眉头皱额一下,她嗅觉灵敏,平日见薄非阳喝酒便躲的远远的,薄非阳也因此很少沾酒,今日如不是他心情不佳,也不会想找人喝酒,乌苏雅自然能体谅他的心情,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和他一起回了朝阳院,又招呼丫鬟帮他换了外出的衣裳,取了酒,目送他出了朝阳院。 “姑娘有日子没有让太医来给姑娘请平安脉了,要不今日把曹太医请来给姑娘探探脉吧。”裴嬷嬷扶着乌苏雅侧身躺在贵妃椅上,顺手拿起旁边的美人锤,轻轻的替她敲打着酸软的腰背。 这贵妃椅还是乌苏雅喊着腰酸的时候,裴嬷嬷特意让人开了库房,从里面找出来的,平日让乌苏雅侧身躺在上面看书,旁边还能让人按摩一下,也能舒服一点,可是乌苏雅频频喊着腰酸,也让裴嬷嬷担心不已,尤其是她抬肚子的动作,更是快要临产的孕妇才会有的,可是乌苏雅肚子里的孩子才七个月不到,这个时候肚子便往下坠了,只怕是要早产的迹象。 乌苏雅闻言迟疑了一下,却摆了摆手道:“府里最近事多,下午乔嬷嬷便要来了,我还要赶着与她商量寿宴的事情,况且寿诞在即,曹太医虽然是来看我的,可是这个时候出入总是犯忌讳,还是等太夫人寿诞过了之后再说吧。” 乌苏雅不甚在意,是因为她觉得自己除了腰酸之外并没有不适之处,自认为她的肚子比平常的孕妇肚子大了许多,会感觉更累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裴嬷嬷却不敢大意,想了想还是坚持道:“怎么也要让稳婆来给你摸摸胎位正不正,姑娘怀的是双胎,若是胎位不正可不好办,自上回小郡主出生,稳婆顺道给姑娘正了正胎位后,已经有一个月的样子没有请稳婆上门来了。姑娘不愿意请曹太医便罢了,稳婆可是一定要请来的。” 乌苏雅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左边腰侧便被踢了一脚——稳婆说过,只有横位的时候,胎动才会频频在腰部出现,若是正常的头位胎动应该在胸部,甚至还会踢到胃。 想到这里,乌苏雅也紧张起来,两个孩子在里面,不管哪一个横过来,到时候都不好生产,便点头应道:“就按嬷嬷说的办吧,产房也要准备布置了,这次办寿宴要清理库房,就顺便把东西都整理出来吧,稳婆给我正了胎位后,也让她去产房看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是咱们没有想到的,也都一并准备好吧。” “好,奴婢这就吩咐下去,等姑娘用了午膳歇上一觉便让稳婆进来!”裴嬷嬷忙答应了一声,把手里的美人锤交给旁边的紫绡,转身快速的走了出去。 “姑娘的月份越大,裴嬷嬷便越小心翼翼了。”紫绡毕竟是未嫁的姑娘家,不懂得生产的事情,见裴嬷嬷这么着急忙慌的,还觉得有些有趣,笑着对乌苏雅说道。 乌苏雅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古代生产时极隐秘的事情,也是不洁的事情,未出嫁的姑娘是很难了解生产对产妇来说,就像过鬼门关一样的艰难,原本欢欢喜喜的添丁喜事,很有可能在下一秒便成了一尸两命的丧事。 乌苏雅也没有心情跟紫绡解释,笑了笑随手拿起旁边自己看了一半的书翻了起来。 因为心里有事,乌苏雅用过午膳以后在床上躺了许久都没有睡着,索性撑着腰在屋子里散步,待走累了,才在软榻上坐了下来,让紫绡给自己按摩手脚,紫绡的手法好,竟让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她才悠悠的醒了过来,见屋子里没有一个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又在身后放了一个大靠枕,才靠上去,扬声对外面道:“谁在外面?” 话音一落,外面的声音一顿,门帘便被掀了起来,裴嬷嬷带着稳婆薛妈妈走了进来。 薛妈妈是侯府一早提乌苏雅准备好的稳婆,贺兰苹生小郡主的时候也是她接生的,在侯府走动次数多了,与朝阳院里的人也有些熟稔,方才就是她和裴嬷嬷在外面说话,一进来赶紧给乌苏雅请了安。 “奴婢见姑娘中午没歇好,好不容易在软榻上躺一会,怕人进进出出吵着姑娘,便让人都出去了,打量姑娘也该醒了这才把薛妈妈请了过来,在外面说了两句话,没想倒是奴婢吵着姑娘了。”裴嬷嬷笑着说道,在小丫鬟手里的水盆里拧了温热的帕子,递到乌苏雅的手上。 “我也是刚刚才醒的。”乌苏雅擦过手脸,交还了帕子,才和薛妈妈寒暄了两句:“妈妈最近可好?” “好好,托夫人的福,老婆子都好。”薛妈妈笑着说道,看了裴嬷嬷一眼,才接着道:“听裴嬷嬷说,夫人最近老是托着肚子,可是觉得肚子有些坠坠的?” 乌苏雅自己倒是没有留意,听薛妈妈这么一说,想了想才点了点头道:“有时候好像有这样的感觉,倒也不明显,腰上的酸胀却是更明显,每日早晨起来便觉得直不起腰······不知这些可有不妥?”见薛妈妈脸色一整,乌苏雅赶紧问道,心也悬了起来。 “夫人不要着急,夫人怀的是双胎,难免与别人有些不同,不过还是请夫人躺好,让老婆子替你摸摸胎位。”薛妈妈忙安慰乌苏雅说道。 见乌苏雅点头,裴嬷嬷忙和紫绡一起帮着乌苏雅拿走身后的靠枕,又帮她躺好,才请了薛妈妈上来。 薛妈妈四五十岁的年纪,在京城接生也是数得上号的,京城不少豪门贵妇生产,不是指名要她接生,就是娘家推荐去接生,乌苏雅生头一胎的时候用的是马婆子,手艺与薛妈妈不相上下,只是经过久哥儿的事后,马婆子便不再与人接生,就是她还操这门手艺,侯府也再不会用她的,薛妈妈还是程夫人在临走前介绍来的。 乌苏雅的肚子虽不到七个月,可是躺下了隆起就像小山一般,薛妈妈挽起袖子先净了手,用眼睛打量了乌苏雅的肚子一会,这才下手上下摸了一下,眉头动了动,两手娴熟的竖起往下按压,直按着乌苏雅轻声的哼了一声,裴嬷嬷的拽紧了手里的帕子才揉了揉,缩回手又按了下去,这样的动作一直持续了好几下,薛妈妈的脸上都出了一层薄汗,才收回了手。 今日更新完毕,明天大图,加更多多,吼吼! 第二百零六章 太夫人撞枪口上了 更新时间:2013-6-8 1:15:29 本章字数:7648 “怎么样,胎位可是正的?”还没等薛妈妈直起腰,裴嬷嬷便赶紧问道。殢殩獍晓 乌苏雅也望了过去,薛妈妈的脸色让她有些担心,就连紫绡给她整好了衣裳都没有注意到,见薛妈妈整理袖子,擦头上的汗水,像是在思索该怎么说,忙让人搬了小杌子过来让薛妈妈坐,又让人去泡茶。 待薛妈妈谢了座,喝了一口茶,脸上的表情才松了下来,抬头见乌苏雅和裴嬷嬷都盯着自己,忙放下茶碗,面带歉意的道:“老婆子做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脸,看着吓人,其实没事的。” 乌苏雅和裴嬷嬷对视了一眼,薛妈妈也不是头一回来给她正胎位了,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们怎么会不晓得,薛妈妈今日的脸色确是比以前要严肃得多,所以尽管听了薛妈妈的解释,二人依然不放心。 “薛妈妈有什么便直说好了,我也是个急性子,妈妈这样倒是要吓我了!”裴嬷嬷忙说道。 薛妈妈又看了乌苏雅一眼,才缓缓的道:“夫人的肚子倒是没有以前大的那么快了,可见饮食上控制的不错,只是现在才不到七个月,要说起来,越是到后面肚子里的孩子才长得越快,所以夫人在这方面还是要多多注意。” 薛妈妈说着顿了一下,见乌苏雅连连点头,才又接着道:“还有就是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好动,夫人平日还是要多休息,少动心思,夫人的情绪也会影响到肚子里的胎儿,老婆子方才已经帮夫人正了胎位,现在胎儿小问题倒是不大,若是到了后期还动的多,便会有早产的可能,胎儿在肚子里也不好。” “薛妈妈的意思是······脐带?”裴嬷嬷心里一惊,张口说道,还没有说完又看了乌苏雅一眼,却见她脸色难看,可见也是明白了。 就算再没有生过,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也不会不晓得脐带绕颈这种事,在前世脐带绕颈都是危险的事情,不过却可以进行剖腹产,可是古代却没有什么剖腹产,往往很多难产就是因为胎儿脐带绕颈,然后生不出来,孩子活活的被憋死在腹中,产妇也因为生不出孩子而虚脱,或者大出血而死。 乌苏雅想着想着,背后不知不觉的就渗出了冷汗,脸色也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倒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夫人不要担心。”薛妈妈忙摆手说道,“只要夫人保持好的心情,平时也不要太过劳累,老婆子每隔半个月便来给夫人正胎位,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老婆子特意这么一说,也只是想让夫人心里有个数,切莫让老婆子一说,反倒让夫人担心,那倒是老婆子的错了。” 薛妈妈这么一说乌苏雅和裴嬷嬷倒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二人心里也很清楚,若是没有问题,薛妈妈也不会特意拿出来说,心里的绷着的弦便又紧了一些。 “那就劳烦妈妈了,往后这段时间,还要妈妈多费心。”乌苏雅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紫绡放在身后的靠枕上,说道。 “这都是老婆子应该的,夫人客气了。”薛妈妈忙说道。 “那骨盆······”裴嬷嬷却依然记得曹太医说的话,不放心的问道。 “这个嬷嬷可以放心,夫人是生产过的,这一胎虽然是双胎,却也是一个一个的生,生的时候,骨缝便比那头胎开的快些。”薛妈妈笑着说道。 裴嬷嬷也被薛妈妈的话逗笑了,连连点头道:“妈妈说的是,说的是。” 又说了一会话,裴嬷嬷便带薛妈妈去看产房,乌苏雅却还在想着薛妈妈说的话,躺在软榻上轻轻的抚摸着肚子,想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让他们以后都乖乖的,不要动的太厉害,却又不晓得该怎么说,而且她也并不认为她说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就能听的懂,张了几回口,终于还是闭上了,轻轻的叹了口气。 心里不安,乌苏雅倒是想去看看久哥儿和平宁,刚扶着自小的手走到门廊下,却见红绫欢喜的走了进来,见她在门廊上站着,忙小跑的赶了上来,“姑娘乔嬷嬷来了。” “来了,来的倒是快!”乌苏雅笑着说道:“人呢?” “去给太夫人请安了,听门房的人说还带了人来,好像是庄头家的人。”红绫忙说道。 “庄头······”乌苏雅愣了一下,猛然想起夏家小孙子的事情,自己这几日忙昏头了,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可是造纸的事,薄非阳还没有跟太夫人通过气,夏家的人贸贸然的去太夫人那把这事一说只怕太夫人会不高兴,毕竟下竹庄是薄家的产业,乌苏雅即便是当家主母,有权处理,做这门生意也不是小事,若是做的不好,对庄子的收益定是会有影响。 顾不得多想,乌苏雅忙对红绫道:“快,快去金辉堂把夏家的小子截下来······” “可······可是,乔嬷嬷早已经带着夏家的人去了金辉堂了。”红绫心里一惊,支支吾吾的说道。 乌苏雅面色一沉,冷冷的看了红绫一眼,门房应该是第一时间把消息传进来的,毕竟是她把乔嬷嬷请进来的,可是现在乔嬷嬷都已经去了金辉堂她才得了信,可见是有人耽误了通禀,不用想,看红绫这个样子便是她。 乌苏雅也顾不上跟她计较,下台阶便要往金辉堂而去,刚走了一层又顿住了, 人已经去了金辉堂,便是她现在赶过去,也已经晚了,方才薛妈妈还让她不要动太多心思,要多休息,她怎么一转脸便忘了,顿了顿才一面慢慢的往台阶下走,一面让紫绡命人去抬了软轿来,红绫见状忙伸手去扶乌苏雅,乌苏雅却没有搭理她,捧着肚子慢慢的下了台阶等着,直到扶着紫绡的手上了软轿也没有多看红绫一眼。 乌苏雅在金辉堂前下了软轿,里面的小丫鬟便迎了出来,“夫人来了。” “乔嬷嬷在里面?”乌苏雅一面扶着小丫鬟和紫绡的手,一面往里面走。 “来了有一会了,和太夫人在里面说话呢!”小丫鬟笑着说道。 乌苏雅脚下一顿,转头望着小丫鬟,“里面······”乌苏雅想问里面有什么动静,想想现在问了也是白问,见小丫鬟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己,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过了穿堂,进了正院,刚上台阶,门口的小丫鬟便赶紧进去通禀了一身,转身出来的时候打起了门帘,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乌苏雅心中一沉,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夫人。”乔嬷嬷早在小软凳上坐不住了,见乌苏雅进来忙起身行了一礼,旁边站着的夏家小子也赶紧跟着行礼,却低着头不敢说话。 乌苏雅看了乔嬷嬷尴尬的表情一眼,对她点了点头,真要上去给太夫人请安,便见她伸手指着夏家小子,沉声说道:“你来的倒是挺快的,来的倒也正好,乔嬷嬷带了夏家的小子来,说是为了什么造纸的事,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乌苏雅自然不好说是薄非阳忘了,这个时候把责任推到薄非阳身上,知会让太夫人更生气,就算薄非阳回来对口供承认了,太夫人也会以为是薄非阳在包庇她,所以眼下她也只有把责任都拦在自己身上了,咬着唇着走了上去,道:“这事是我忘了说了,原是想等过了娘的大寿后在跟你说的,没想乔嬷嬷却已经把人带来了,是这样的,去年过年的时候夏安便跟媳妇说了想开造纸坊的事,媳妇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前些日子去下竹庄却见夏安已经把造纸坊做起来了,不仅有模有样,做出来的纸也是上好的,媳妇就想京城世家大户,哪家不是上百号人要养,哪家手里有没有几样挣钱的生意,就是我娘手上也是握着十几个铺面的,咱们侯府却除了几个庄子,并没有别的生财的门道。” 乌苏雅说着看了太夫人一眼,见她面色不变,却是在认真的听她说话,才接着把京城的纸都是南方运来的,他们要是做纸的生意,便是京城的独一家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太夫人对做生意没有什么概念,薄家不管事封爵之后还是之前,也一直是靠着手上的几个庄子吃喝,也并不觉得缺银子花,况且做什么生意能没有风险?心下便有些不愿意起来,看了乌苏雅一眼道:“虽然是独一家的生意,可是做生意哪有不担风险的,这事不管怎么样,也都是要与我商量一下的,你是年轻人,没有经过多少事,你就能保证这门生意一定能挣钱?若是赔了怎么办?咱们家虽然不止下竹庄这么依个庄子,可是每年下竹庄交上来的银子却是最多的,两下一耽误,今年的银子岂不是要短不少?可萱的事情也是拖不得的,不管怎么样她今年都会嫁出去,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也得给她多备些嫁妆,我这还没有跟你这个当家的要钱,你倒是眼睛都不眨的把钱支出去了······哎!” 太夫人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薄可萱的事情已经很让她头疼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再生出一点事来,都会让她心中不安,乌苏雅却不声不响的做了这么大的决定,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乌苏雅低头不说话,乔嬷嬷见状心下更是不安,也是她自作主张把夏家小子带了来,却没想给乌苏雅惹了这么大的祸,让夏家的小子也吓的不轻,忙硬着头皮开口想替乌苏雅说两句话,却见她看了自己一眼,便听她开口说道:“这事是媳妇不对,媳妇只是觉得这是门好生意,倒是没顾及到眼下的形势,太夫人说的对,媳妇不该擅自做主动下竹庄,只是这门生意媳妇却觉得还是要做。” “你······”太夫人闻言眉头一皱,抬头不悦的望着乌苏雅。 “太夫人别急,听媳妇说完。”乌苏雅也不等太夫人说话,接着说道:“媳妇前两年没有当家,手里的嫁妆也没有动过,既然太夫人觉得做生意有风险,不愿意担风险,那媳妇便用自己的嫁妆来做这门生意好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她便看出来了,虽然这个家她可以不当,可是庄子的收益她却很是关心,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打算让薄非阳跟太夫人说造纸的事,却没想薄非阳还没有开口,事情便被太夫人晓得了。 在太夫人的眼里,媳妇是永远没有自己生的孩子亲的,薄非阳或许能说服太夫人,可是她却没有信心,况且太夫人的性格她很了解,薄可萱的事她能拉下脸来求自己,有关庄子上的事,她却不会因为自己有所求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码归一码,她分的很清楚,也正是因为分的太清楚了,便有些反复无常。 乌苏雅不想跟太夫人计较,却也不是一点想法也没有的,所以之前在来的路上她便想好了,这门挣钱的生意她若是不做定是要后悔,况且她手上也不是没钱,大不了她就用自己的钱做生意好了,不管是挣了还是赔了她都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方便她操作。 “可你别忘了,造纸坊是建在下竹庄的,下竹庄可是薄家的产业,不是你的陪嫁,庄子上的竹子也是薄家的,难不成你造纸不用竹子?那竹子却也是下竹庄用来挣钱的,你把竹子全都用了,下竹庄拿什么收益?”太夫人见乌苏雅诚心跟自己对着干,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刻薄的说道。 么样就些让。乌苏雅却笑了一下,道:“太夫人多虑了,造纸用的都是一两年生的新竹,做竹编的却是要用成年的竹子,两厢根本就不妨碍,庄子里的竹子更是用不完,不过造纸也的确要用不少的竹子······” 乌苏雅说着顿了一下,偏头看着太夫人,若是太夫人再纠缠下去,她不介意把用竹子的钱也一并算给她,可是这话若是由她说出来,便显得要跟太夫人生分,虽然太夫人算计来算计去也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这话还是要由太夫人说。 只要太夫人开口,她绝对毫不迟疑的跟她分的清清楚楚! 太夫人哪里会不明白乌苏雅的意思,她只是没有想到乌苏雅今日竟然会一反常态的态度强硬,这是以前都没有过的,倒是让她迟疑起来,想了想薄可萱的事,又看了看乌苏雅的肚子,最后还是没有把乌苏雅后面的话接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既然是用你的嫁妆,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也不过是提醒你两句,那嫁妆虽然是你的,可往后也是要留给你闺女的,不可别把嫁妆都给倒腾光了,到时候可不好看!” 太夫人松了口,乌苏雅自然不会再纠缠下去,忙应了一声道:“太夫人说的是,媳妇心里会记得的,就是为了子孙后代,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既然太夫人也见过乔嬷嬷和夏家的小子了,那媳妇便把人领下去了。” “去吧,去吧,我也乏了。”太夫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待乌苏雅带着人出去以后,太夫人才回过味来,感觉乌苏雅走之前说的话有些不对,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方才是怎么说了,蹙眉睁开眼睛望了旁边正准备把薄被往她身上盖的菊灵一眼,道:“方才你们夫人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你给我学学。” 菊灵闻言一愣,她倒是记得,可是明知那不是好话,又怎么敢学给太夫人听。 太夫人见菊灵呆呆的好像也不记得了,瞪了她一眼,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没意思了,斥了她一句“年轻人脑子也这么不好使”便又闭上了眼睛。 菊灵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的退了出去。15409080 乔嬷嬷和夏家小子跟着乌苏雅回了朝阳院,一路上都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乌苏雅也绷着脸,直到进了朝阳院的院门,绷着的脸才松了下来,裴嬷嬷正好送了薛妈妈,准备到金辉堂去接乌苏雅,见她领着乔嬷嬷和夏家小子进来,忙迎了上去,笑着道:“正准备去接姑娘,姑娘便自己回来了,乔姐姐,夏家的小子也来了!” 裴嬷嬷跟着乌苏雅去下竹庄住了些日子,跟乔嬷嬷也越发的熟稔了,二人互相亲切的称起了姐妹。 可是面对裴嬷嬷的热情,乔嬷嬷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笑了笑就当是打过招呼了。 裴嬷嬷这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了,一面扶着乌苏雅上了门前的台阶,一面留心看她的脸色,见她与平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心里便更加纳闷了正准备扶着她进屋问问怎么回事,乌苏雅却转过身来对夏家小子道:“府里事多,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过来,不过既然来了,便先住下吧,我现在还有事要跟乔嬷嬷商量,等我这边都忙完了,我再寻你来说话,你先好好歇着。”说着便招了紫绡过来。 “夫人。”夏家小子却开口了,不好意思的看了乌苏雅一眼道:“要不小的还是先回去吧。” 乌苏雅却摆了摆手道:“既然都来了,就别忙着回去了,正好也到京城里转转,若是要在京城里做生意,对京城不熟可是不行的。” “可是······”夏家小子对方才的事还心有余悸。 乌苏雅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轻笑了起来,道:“方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其实也没什么,这门生意我是一定要做的,其他的你不用管,只要想着怎么能把生意做好便是了,我把你从庄子里带出来,不是要你做个小跟班,是要你挑大梁,把做生意担起来,从铺面、装修、店里的工人,你都要有想法······我现在也没空跟你细说,不过你心里要有个章程才行。” 话都已经撩出去了,下竹庄的造纸坊只怕也已经在扩建,若是生意又不做了,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刘心如还等着入股呢。 夏家小子听乌苏雅这么说,心才总算安了下来,又见她这么信任自己,想让自己挑大梁,年轻人的热血一下子沸腾了,往地上一跪,就给乌苏雅磕了个头,道:“夫人就放心吧,小的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好。”乌苏雅满意的点头,转头看了紫绡一眼道:“内院是女眷出入的地方,若是冲撞了萱姑娘便不好了,把他领到外院去,跟平安或者吉祥说一声,就说是我让你带人过去的,让他们看着给他找个住处,一日三餐也管上,我会和厨房打招呼的。” “是!”紫绡低头答应了一声,带着夏家小子走了出去。 夏家小子一走,乌苏雅便带着乔嬷嬷进了屋,先在软榻上歇了一会,才张开眼一面伸手去拿雕着葡萄图案的黄花梨条桌上的茶碗,一面准备跟乔嬷嬷说话,却见她一声不响的低头站在旁边,手便顿了一下,道:“嬷嬷这是做什么,在我这里还客气,裴嬷嬷你也是的,乔嬷嬷如今是客人,怎么连个座位也不给备。” 裴嬷嬷闻言却是一脸的委屈,道:“奴婢可是让乔姐姐坐来着,是乔姐姐不愿意,乔姐姐快坐吧,要不姑娘可又要怪我了。”12EBy。 乔嬷嬷却连连摆手,表情尴尬的对乌苏雅道:“还没有跟夫人赔罪呢,你看奴婢这是办的什么事,也没有跟夫人说一声,便把夏家的小子带来了,给姑娘惹了这么多的麻烦,还平白受了太夫人的责难,都是奴婢的错。” “太夫人责难姑娘了?”裴嬷嬷听乔嬷嬷这么一说,眉头便皱了起来,转头望着乌苏雅。 对乌苏雅来说,裴嬷嬷是仆人,也更是亲人,对她是没有什么话不能说话,便大概的把之前的金辉堂的事跟她说了一遍,才轻笑着对乔嬷嬷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做生意的事原本便最好单打独斗,多牵扯进一个人,便多一份麻烦,何况太夫人只求安稳,根本就没打算做生意,我自己看好的生意,自己做反倒好了,也不用顾虑太多。” 乌苏雅前世便是白手起家,那时候竞争多强烈,她也能创出自己的一片天空,靠的就是独到的眼光和看准了就下手的魄力,现在有忠勇侯府做靠山,她手上又有足够的银子,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她为何还要拉个人进来让自己束手束脚的,之前是觉得自己已经嫁进忠勇侯府了,这种大事应该和婆家一起做,才不会显得自己是侯府的一份子,可是既然太夫人都不在意,那她又何必在意这么多。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太夫人的态度还是让乌苏雅有些心寒,可是她不是早就晓得不管她怎么做,太夫人在意的都只是她自己亲生的孩子吗?其实这也无可厚非,只是······或许她两世孤独,太希望得到亲情了吧! 乌苏雅自嘲的笑了一下,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纷乱的想法都甩了出去。 “夫人说的是没错,可是若不是奴婢把夏家小子带了来,也不会有这码事了,奴婢在太夫人身边待得时间也不短了,深知太夫人的性格,若不是眼下萱姑娘的事情还要夫人帮忙,太夫人今日只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奴婢是怕······” “嬷嬷难不成还怕她把我赶出侯府不成?”乌苏雅没等乔嬷嬷说完,便玩笑的说道,轻笑了几声,见乔嬷嬷没有笑的意思,脸裴嬷嬷也皱着没有,才轻轻的叹了口气,点头道:“我也晓得今日是我莽撞了,原本是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只是我今日心情不好,正好又碰上这事,便没有忍住。” 乌苏雅伸手摸了摸肚子,裴嬷嬷的视线也跟着落在了她的肚子上,想起先前薛妈妈说的话,不仅不觉得乌苏雅与太夫人闹不愉快不对,反而觉得太夫人太刻薄冷清了,不管怎么样乌苏雅肚子里怀着侯府的孩子,每天忙前忙后的也是为侯府在操劳,若是没有乌苏雅,太后谋反那晚,忠勇侯府上下上百口人还不晓得会怎么样,如今乌苏雅受了气,发发小脾气,还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难不成还要憋着受气不成? “这事也不能全怪姑娘,太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咱们谁不晓得,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姑娘不生气,太夫人不追究,只要侯爷那边没话说,那便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好了,只要侯爷疼爱夫人,太夫人就是想把姑娘怎么样,也是没有办法的。”裴嬷嬷开口说道。 裴嬷嬷说到了关键,只要薄非阳站在乌苏雅这边,别的都不足为惧,而眼下正是乌苏雅和薄非阳好的如蜜里调油一般,太夫人的一点小意见,自然便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事情已经发生,多说也没有什么意义,裴嬷嬷的话也让乔嬷嬷安了心,乌苏雅再请她坐的时候,她才在软凳上坐了下来,道:“听传话的人说,夫人是要给太夫人筹办寿宴?奴婢在宫里虽然不管这样的事,可是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却帮着管事的操办过。” 先更一章,早上有,下午有,更新完了,晚上就没有了······⊙﹏⊙b汗 第二百零七章 温情 更新时间:2013-6-8 12:30:12 本章字数:6506 当今圣上在登基之前只是划了番地的王爷,乔嬷嬷从那时候便在皇后身边伺候了,所以才对皇后的感情那么深厚,若不是皇后信任她,让她来忠勇侯府帮衬乌苏雅,说不定她是一辈子都是要呆在宫里的。殢殩獍晓 “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又劳烦嬷嬷回来帮我。”乌苏雅道:“只是这次给太夫人办寿宴与一般的设宴有些不同,原本我们是没打算大操大办的,太夫人的意思是,就家里的几个人吃顿饭便是了,可是皇上昨日已经给侯爷递了话,太夫人生辰会有封赏。嬷嬷也晓得京城的官员哪个不是看着皇上行事的,皇上封赏太夫人生辰,朝中官员必定也要来应应景,到时候我们若是不摆上几桌便有些不好看了,晓得的是侯府不喜大操大办,不晓得的还说侯府小气,连杯水酒都不准备。” 人情来往就是这么回事,虽然又不是自己请来的,可是人家送了礼上门,若是没有好好招待,又会落人口实。前世这样的事情乌苏雅都交给公关部或者业务部去办,自己躲在后面出谋划策便成,如今却要亲自披挂上阵,也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了。 乔嬷嬷听了乌苏雅的话细细的思量了一会,笑着说道:“若是这样的话,依奴婢的意思,倒不如干脆就办上十几桌,内外院男宾女眷分开,外面可以请戏班子,里面也放几个女仙儿,若是有上好的杂耍般子进京,也能请了来,也就是图个热闹,太夫人嘴上说着不喜欢大操大办,实际上你还不晓得她老人家,也就是嫌规矩多,怕失礼,你要是样样都安排好了,她也没有话说的。” “那要办十几桌?”乌苏雅其实心里是没数的,想问个具体的数字,外面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清楚,与薄非阳相熟的她也不认识几个,若要要具体定个桌数,倒是有些犯难。 “这个夫人便要与侯爷商量商量了,今儿个商量好了,明日便能把帖子写好送出去,三四日的事情,帖子都发出去了,收到帖子的人家必定会回个话,来或者不来,到时候咱们也要准备席面。”乔嬷嬷想了想才又道:“抛个三四桌也是可以的,不过只能多不能少,客人来了没地方做,便是侯府的不是了。” “那场地,布置,分工和席面菜色这么准备?”乌苏雅点了点头又问道。 乔嬷嬷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在路上大概也细想过了,乌苏雅话音一落,她便开口说道:“侯爷和夫人住着的西边是不合适的,大花园倒是可以,大花园又紧邻着后院,许将军已经搬出去,到时候收拾出来便能供客人们休息,又有一个东北角的小门,客人们带来的婆子小厮也好从那里进出。” 乌苏雅点点头,若是要办宴席,她也是想着用大花园的,大花园里景致宜人,一步一景,虽然是个整体,可是却从中间被半月形的活水湖隔开,虽然没有完全阻隔断,主家的意思客人们也能明白,不会随意乱走,正好用来招待男女宾客,湖边靠近拱起的地方还搭了一个戏台,平常也就是节庆的时候,太夫人兴致一来才会请些戏班子来唱戏听曲,大多数时间都是空置的,戏台对面围湖建了一排敞轩,摆上十几桌是不成为题的,男女宾客分左右而坐,中间用屏风隔开,即不违礼数,也更加热闹。 戏台,敞轩和后院离得也不远,宾客若是喝多了,或是要休息,后院倒是用的方便,最好的是各家的下人也在后院候着,主家就是再招待的好,也没有自己的人伺候的合心意的。 “府里的库房里也不晓得有没有红绫缎,若是有便要拿出来把府里装扮一番,不说别的,客人一路进来的路上总是要显得喜庆些的,还有太夫人屋子里的摆设也最好换些喜庆的物件,奴婢记得太夫人有一全套五福捧寿的枣红亮缎面的靠枕套,还是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若是用那套倒是极好的,到时候客人们进去给太夫人贺寿,定会眼前一亮——那套靠枕套可是宫里的绣娘一针一线细细绣出来的,外面不是没有这么细的活,倒是没有能费这个功夫的。”乔嬷嬷见乌苏雅没说话,只点头,又接着道:“以前在王府的时候,设宴都是大厨房十几个厨娘从十几天前便开始筹备,等寿宴当日,左右要蒸煮或是能先过油水的菜都已经做好,只等着当日上火一过热,便可以上桌,倒也新鲜热乎,只是把厨房的人累的不行,所以每次宴会毕了,主母是没有重重打赏厨房里的人的。现在京城的做派,却有些不同,各府里的厨娘都金贵的很,哪里操持得起这么大的宴席,都是从上好的酒楼定了菜,等设宴当日让家下的奴才并酒楼的小二一起送了来,等吃完了,再让酒楼的小二来收拾桌面,顺便把帐一结便得了,这样倒是方便了主家,可是酒楼的菜可想而知,又是来来回回的,等客人送到嘴里的时候,别说鲜味,就是热不热都是个问题了。” “嬷嬷说的是,怪道我上回去安平公主府赴宴,总是觉得席面上的菜味道不对,也不冷不热的,原来都是酒楼里送来的,倒也难怪了。”乌苏雅笑着说道,说完想起安平公主已经被送去皇陵,为先皇先皇后守灵,这才撇了撇嘴,毕竟安平公主不喜欢她,她对安平公主如今的境遇也没有什么同情可言。 而且在乌苏雅看来若不是安平公主撺掇,成亲王又极力阻止,太后说不定还不会有谋反的念头,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乌苏雅想着突然愣了一下,她是京城长大的名门千金,定不会只出过一次们,赴过一次宴,就是相府,必定也办过宴席,可是她方才说的话,倒像是第一次听说设宴用的酒菜都是从大酒店定来的一样,也不晓得裴嬷嬷和乔嬷嬷会不会一起疑心,忙眼珠一转,在她们脸上溜了一圈。 裴嬷嬷一向粗心,好在乔嬷嬷也在想着设宴的事,看样子并没有留意乌苏雅说了什么,乌苏雅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又问道:“那下人们的安排······” “这个还要跟几个管事的妈妈先见见面才能决定。”乔嬷嬷应道:“出了下人们的安排,其他的事情也是要跟管事妈妈一起串联起来的,哪一个环节出了错,都会有问题。” 这个乌苏雅倒是晓得的,单凭她们三个人在这里说上几句话,事情是安排不好的,最重要的还是把每件事都安排到人,侯府下人说多不多,京城里比侯府下人多的不甚枚举,说少却也不少,加上久哥儿和小郡主也就七个主子,却有上百个人下人伺候着,若是不跟每个管事妈妈协调好,这些人也不能尽其用的。 乌苏雅见乔嬷嬷说起宴会的事,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晓得她定是成竹在胸,这才转头看了裴嬷嬷一眼。 裴嬷嬷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内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边捧了一个小檀木盒子。 乌苏雅接过盒子亲自交到乔嬷嬷的手上,笑着道:“有嬷嬷帮衬,这次的宴会我也就不担心了,这里是几个库房的钥匙,嬷嬷守着,要用什么只管让人拿钥匙去取便是了。”见乔嬷嬷要推迟,忙沉了脸道:“嬷嬷在我面前还要这么小心谨慎吗?我既把嬷嬷请了来,难不成还能不信你?” “是啊乔姐姐,你就收着吧。”裴嬷嬷也帮着说道:“方才稳婆薛妈妈才来过,让我们姑娘少动心思,少管事,要静养安胎,你就多担待点,帮我们姑娘分担分担吧!” “这······”裴嬷嬷都已经这么说了,乔嬷嬷也不好再推迟了,点头把檀木盒子放在了腿上,道:“夫人放放心吧,夫人这么信得过奴婢,奴婢也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我就等嬷嬷这句话了。”乌苏雅笑着说道,终于解决了眼下的一桩大事。 乌苏雅不想管宴会的事,其实还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虽然不断的安慰自己,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薛妈妈说的话的确让她有些紧张,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她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所以她要把能推的事都尽量推出去,让自己多点时间休息,也少想些有的没的,只要孩子能平安出生,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乌苏雅把库房的钥匙交给乔嬷嬷后,便不再管宴会的事情,当天下午便放空自己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直到天黑尽,薄非阳回了府,裴嬷嬷也怕她肚子饿,更怕饿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才进来把她唤醒。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闭上眼的时候天还是亮晃晃的,再睁眼外面已经黑尽,屋子里的灯都点亮了,乌苏雅一边舒服的伸懒腰,一边开口问道,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虽然睡的太久腰背依然有些酸疼。 “已经近戌时了。”薄非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门帘子一动,人也朝内室走了进来,看了乌苏雅一眼,动手脱去身上的麒麟官袍,随手一抛扔在了旁边的高背椅上,看了一眼乌苏雅的脸色,道:“脸上的气色不错,睡了一下午了?” 紫绡从外室走了进来,不声不响的拿起薄非阳随手扔在高背椅上的麒麟官袍,又细细的展平整,这才挂在了靠墙的衣架上,转身退了出去打水。 “姑娘酉时才睡,也没有睡多久。”裴嬷嬷笑着说道,从乌苏雅的头上取下歪斜的发簪,又从新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才又插了上去,扶着乌苏雅起来。 “我今日了做了不少事呢,乔嬷嬷来了,宴会的事情都已经妥当,除了要从外面请戏班子,选酒楼等腰牵扯到外面的事情,乔嬷嬷还会来请示,别的我都全权交给了乔嬷嬷打理。”乌苏雅一面说着,一面扶着裴嬷嬷的手往外室走。 “造纸坊的事,你跟娘说了?”乌苏雅经过薄非阳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道,偏头看着乌苏雅。 乌苏雅脚下一顿,转头迎上薄非阳的视线,她今日虽然对太夫人说的话虽然不算是顶撞,可态度也算是有些蛮横的,她想看看薄非阳对这件事的态度,见他只望着自己,脸上淡淡的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不说话,便晓得他心里定是有些不悦的了。 转身看了裴嬷嬷一眼,待裴嬷嬷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屋子里的丫鬟们都退了出去,才一边帮薄非阳系上常服的带子,一边问道:“太夫人与你说了?定是跟你抱怨我了吧?”12BvK。 薄非阳没有说话只定定的望着乌苏雅,任由她为自己服务。 乌苏雅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撇了撇嘴承认错误,道:“今日我说的话确实有些过了,此事若是由你去跟太夫人说,或许也不会让她老人家动这么大的气,只是夏家小子来的突然,太夫人又······所以我才会一时没有忍住。” 薄非阳其实也并没有指责乌苏雅的意思,只是觉得现在家里事多,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好好说一说便过去了,可是也晓得太夫人的性子,迟疑了一下才握着乌苏雅柔软的小手,道:“家里正是事多的时候,你又怀着孩子,有些心浮气躁也是有的,娘很看重那几个庄子你也是晓得的,虽然府里的事情她不管,每年庄子里送上来的账目她确是要过目,尤其是下竹庄和老槐树庄,靖宇还没有成亲,今年下场,不管有没有上榜,过个一年也该成亲了,还有可萱,今年定是要把亲事定下来的,这都是要花银子的,这些你应该比我明白。” 老槐树庄和下竹庄是薄家的老产业,太夫人对这两个庄子有特殊的感情,乌苏雅能理解,就算到时候分家,她要把这两个庄子给薄靖宇和薄可萱,她也一点怨言也没有,反正皇帝也赏赐了薄非阳三个庄子,他们作为大哥大嫂,不会与弟妹挣这些,她先前的不平只是因为太夫人的态度。 就算她做生意可能会影响到下竹庄的收益,可她也是为了侯府打算,可是太夫人却不管不顾,一味的只强调下竹庄是侯府的产业,她要动用就是不行,让乌苏雅觉得太夫人根本没有把她当自家人,让她管家,也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一个管事的而已。 薄非阳见乌苏雅不说话,也能想到她的心结在哪里,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道:“我晓得你心里觉得委屈,也明白你要做生意是为了整个侯府,娘呢,毕竟年纪大了,我作为儿子不能说什么,做生意这件事,你若是想做,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以后跟娘若是还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你哪怕不要说话,等我回来再解决,好吗?” 乌苏雅埋首在薄非阳的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特有的青草一般的气息,才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都听你的。” 薄非阳脸上的表情便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微扬了扬,关心道:“听说今日稳婆来给你正胎位,可有说什么?” 乌苏雅微微抬了抬头,摇头道:“薛妈妈说没什么事,只交代了要我少思虑,适当走动,吃食上也要继续多注意,别的倒是没说什么。”15397188 乌苏雅并没有把自己的担忧告诉薄非阳,她若是想说,在方才薄非阳问起她与太夫人争执一事的时候,她便会说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了,虽然事实如此,可是她不想让薄非阳为自己担心,怀孕的事原本便变数多,何况他们还有几个月要熬,太多的关心只会让彼此感觉疲惫,在这个时代,像薄非阳这样的男子已经难得,她要懂得惜福。 想到这里,乌苏雅便觉得,薄非阳能这样对待自己,不管太夫人怎么对她,她都能忍受了,再说太夫人也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只不过是不能全心全意的把她当自家人看罢了,可是毕竟不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又有几个人能做得到完全视如己出呢? “那就好。”薄非阳像是松了口气,轻声说道,低头亲吻了一下乌苏雅的发顶,额头,见乌苏雅抬起头,亲吻也一路往下,直落到她嫣红的唇上,轻轻的厮磨着,直到她的红唇越发的红润发胀,才继续往里探入,勾缠着她的丁香小舌随着他起舞。 乌苏雅感觉到薄非阳的热情,忍不住嘤咛出声,双手紧紧的攀着薄非阳胸前的衣襟,缓缓的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把自己往前送去。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近过了,自从乌苏雅怀孕以后,二人便没有同房,虽然曹太医也没有强调不可以,但是前几个月薄非阳不在身边,薄非阳回来后乌苏雅的肚子又太大了,加上他也担心伤到乌苏雅,所以一直都没有强求。 每次看到薄非阳极力隐忍的时候,乌苏雅也想过要安慰一下他,可是自从怀孕以后,她好像对房事便没有了多大的热情,薄非阳又有意克制着,她便也就没有坚持,现在就算乌苏雅动了心,可是想起薛妈妈说的话,她的热情又迅速降到了冰点。 薄非阳却没有感觉出来乌苏雅的异样,依然沉浸在许久没有过的温情中,直到腰腹处被她滚圆的肚子顶住,才猛然惊醒放开了乌苏雅,视线落在她微张红肿的唇上,懊恼的皱紧了眉头,“该死,我差点忘了!” “没关系,我也差点忘了。”乌苏雅轻笑着说道。 薄非阳微讶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眼里闪过一抹促狭,伸手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有种想要一口把她吞下去的冲动,但是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脸颊,恰好乌苏雅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薄非阳晓得尤为爽朗。 裴嬷嬷一直在外面紧张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直到里面传来薄非阳的笑声,她才松了口气,双手合十的念了声“阿弥陀佛”,一转身却被身后的碧绢吓了一跳,见她一脸懵懂的望着自己,忍不住笑着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看什么看,小孩子家家的,还不赶紧去准备晚膳。” 碧绢委屈的摸了摸被敲痛的额头,还没有开口,里面果然传来了要备饭的声音。 二人亲亲热热的用了晚膳,对坐在软榻上用茶的时候,乌苏雅才想起来问薄非阳去南山大营的情况。 薄非阳先沉凝了一会,才道:“霍满江依然不答应婚事,却愿意跟可萱见一面。” 乌苏雅闻言眉头皱了一下,薄非阳这次去南山大营必定跟霍满江挑明了‘克妻’的事,可是霍满江却依然不答应婚事,难道他是真的对薄可萱无意?那他同意见薄可萱一面,便是要当面让她死心了,这样一来,薄可萱岂不是会很难堪? “既然这样的话,那要不就不要让他们见面了。”乌苏雅试探的问道,薄可萱毕竟是薄非阳的妹妹,他应该比她更了解薄可萱,况且不要怪她冷漠,她毕竟只是大嫂,万一薄可萱因为见了霍满江有什么事,她也付不起这个责任。今圣深以忠。 薄非阳却没有想这么多,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官窑鱼戏荷花茶碗道:“就可萱的脾气,若是不让霍满江当面跟她说清楚,她定是不会甘心的,况且我看霍满江的样子,倒也不像全然无心。” “什么意思?”乌苏雅微微一怔,问道。 乌苏雅紧紧的看着薄非阳,也发现了他对霍满江态度的变化,刚开始乌苏雅说到霍满江的时候,薄非阳心里还有些抵触,在他心里薄可萱是可以配更好的人的,要不是形势所迫,又是薄可萱的意思,他绝对不会想到霍满江这个人选。后来霍满江拒绝这门亲事,他对霍满江便更加反感了,着急要一提起他脸便黑的像锅底一样······可是现在,薄非阳却一副有所保留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午还有,先歇会,吃饭带崽崽睡觉~ 第二百零八章 被儿子嫌弃了 更新时间:2013-6-8 18:06:36 本章字数:4354 “感觉。殢殩獍晓”薄非阳给了乌苏雅一个很虚幻的解释,见她眉头一皱,面露不满,才扬唇笑了一下,道:“我今天跟他说了些可萱的事,他虽然什么也没说,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可见对可萱的事情也留心探听过,若是全无感觉的人,他又为何要费此番功夫?而且我今日和赵柯喝酒的时候也叫上了他,他,酒品不错。” 觉薄可他今。酒品如人品,乌苏雅明白薄非阳的意思,能安之若素的与顶头上司及当朝一品大员喝酒,还备受赏识,这个霍满江的品性倒是不错,只是霍满江留心打探薄可萱的事情,便一定是对她有意吗?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介绍给自己,要成为自己的妻房,平常人都要细细打探一下这人的为人处世吧! 不过既然薄非阳都说了可以让薄可萱一见,乌苏雅自然也不会提出什么异议,问道:“那你可说好了,什么时候安排他们见面?在哪见?” 薄可萱一个未嫁姑娘要出府,动静必定不会太小,乔装打扮偷偷溜出去,对一个世家千金来说也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氆氇族三王子必定安排了人在外面盯着。 “我已经跟霍满江说好,让他明日下午身穿官服来侯府,到时候让可萱在后院和他见面。”乌苏雅的担心薄非阳自然也想到了,所以才回作此安排。 身穿官服上门,便很容易被人联想到为了公事上门,再加上薄非阳也在府中,氆氇族三王子就是眼睁睁的看着霍满江出入侯府,也想不到他是来见薄可萱的,后院虽然不是隐蔽的场所,却鲜少有人过去,又与朝阳院相连,对外只要说是乌苏雅把薄可萱请过来说话,就是太夫人也不会怀疑。 薄非阳的此番安排,也可谓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了,乌苏雅也乐得不用操心。 隔天下午,乌苏雅便把薄可萱请进了朝阳院,把薄非阳的安排与她说了一遍,怕霍满江会当面拒绝薄可萱,让她深受打击,还温言安慰她,道:“感情这种事,两情相悦固然好,若只是一厢情愿,说清楚也是好的,这世上的男女何其多,犯不着为了一个人让自己伤心伤肺的,在乎你的人固然不愿意让你伤心,不在乎你的人,为他伤心也就不值了,别忘了你还有太夫人和大哥、大嫂、二哥,就是不是霍满江,你也不要担心会嫁给氆氇族三王子,那个人原就没安好心,我们是决计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薄可萱咬着唇点了点头,道:“大嫂的意思我明白,要见霍参将,我原也只是想说清楚的,并不是一定要他应下这门婚事,不管他今日怎么回答,我都不会再做出让哥哥嫂嫂担心的事了。” 话虽这么说,薄可萱也极力的想表现的冷静,乌苏雅还是看见她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心里不免对霍满江有了些怨言,虽然他也没有做错什么。 为了让薄可萱放松一些,乌苏雅特意说起了太夫人寿宴的事情,可是薄可萱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总是乌苏雅说,她偶尔应上一两句,到后来乌苏雅也不晓得该怎么接下去了。 又坐了一会,紫绡便走了进来,说霍满江霍参将来了。 “可是被侯爷带到花园里去了?”乌苏雅看了薄可萱紧张的有些苍白的脸色问道,这是她和薄非阳约定好的,花园与后院相通,薄非阳从花园把霍满江带过去,乌苏雅带薄可萱从朝阳院进后院,待到四人见面以后,薄非阳和乌苏雅再离开,给二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紫绡迟疑了一下道:“倒是见侯爷身边的吉祥迎了出去。” 乌苏雅点了点头,不疑有他的拉着薄可萱微凉的手起身道:“走吧,我们去后院等着,他们一会便会过来了。” 薄可萱僵硬的点了点头,跟着乌苏雅出了主屋,绕过旁边的角门进了朝阳院与后院相通的夹巷,再进已经开了锁的小门,便到了后院范围,后院虽然已经没人住,也鲜少有人进出,却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乌苏雅带着薄可萱到后院正厅的时候,薄非阳和霍满江还没有来。 “大门离这里比较远,他们也不能直接过来,必定是要转上几圈才来的。”乌苏雅怕薄可萱心急,开口解释道。 薄可萱点头没有说话,静静的在在原地,一副心思沉重的样子,乌苏雅见状也不多说,陪着她在正厅里静等薄非阳和霍满江的到来。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薄非阳和霍满江却还没有到,乌苏雅看了薄可萱一眼,心里有些着急了,就是再磨蹭人也该来了,又是两个大男人,明知道她们在这里等着,腿脚不应该这么慢,可是她们过来的时候身边又没有带人,乌苏雅更不能放着薄可萱一个人在这里等,所以就算心里着急,乌苏雅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薄可萱也开始着急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乌苏雅一听便听出其中一个是薄非阳的脚步声,心中一松,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走到薄可萱的身边道:“来了。” 乌苏雅话音刚落,一身便服的薄非阳便带着一身官服的霍满江走了进来,薄可萱只抬头看了一眼,原本煞白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立马低下头去。 乌苏雅见状轻笑了一声,大大方方的迎了上去,与霍满江见了礼,又细细的大量了霍满江一眼,才语带抱怨的问薄非阳道:“怎么才过来,我们都等着急了。” “我们去金辉堂了,方才是从金辉堂后面绕过来的。”薄非阳有些无奈的说道。 霍满江虽然以前也来过忠勇侯府,自然也给太夫人请过安,可是以前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参将,太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有留意过他,可是现在他却是薄可萱的心上人,或许也会成为太夫人的女婿,好不容易上门,太夫人自然要好好的端详端详,会拖延这么长的时间,也就可以理解了,说不定还是薄非阳借口公事为名,才把霍满江带出金辉堂的。12EBy。 “让夫人久等,请夫人见谅。”霍满江忙拱手说道。 “让我着急倒是无所谓,我不过是个陪客。”乌苏雅却摆了摆手道,说完侧身看了身后的薄可萱一眼,又去看霍满江,见他也望着薄可萱,眼神微闪,忍不住挑了挑眉,看样子薄非阳说的没错,霍满江对薄可萱也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只是事情到底能不能成,便要看二人今日的谈话了。 “侯爷。”乌苏雅拉了拉薄非阳的衣袖,轻声唤道。 薄非阳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迟疑了一下才转身对霍满江交代了一句,又看了薄可萱一眼,带着乌苏雅往朝阳院走去。 刚走到薄可萱和霍满江看不到的地方,乌苏雅便开口问脚步不停的薄非阳道:“侯爷不再这里盯着吗?” 薄非阳却摇了摇头道:“霍满江的人品还是可以相信的,他不会做出有违礼数的事情。” “侯爷就这么相信他。”乌苏雅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倒也不是担心霍满江的人品,只是没想到薄非阳那么放心,就真的让二人独处,孤男寡女私会毕竟是有违礼教的事情,又接着问道:“太夫人方才见了霍满江,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你说呢?”薄非阳看了乌苏雅一眼,无奈的说道。 乌苏雅这才闭上了嘴巴,老实的低头跟着薄非阳回了朝阳院。 其实也不能怪乌苏雅八卦,在她看来太夫人应该是打心里看不上霍满江的,不管事从家世还是官位,都与侯府相差甚远,可是薄可萱现在的情况,又由不得太夫人选择,所以乌苏雅才晓得她在这么矛盾的情况下,到底会用何种态度对待霍满江,不过好奇归好奇,她终归对太夫人还是了解的,在有求于人的时候,她老人家无论如何也摆不出一张嫌三嫌四的脸的。 “去看看久哥儿和\平宁。”一回到朝阳院,薄非阳便开口说道,扶着乌苏雅便往久哥儿的屋子走。 乌苏雅偷偷的看了薄非阳的侧脸一眼,这才发现他并不像他刻意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不管怎么样,今日薄可萱与霍满江见的这一面,将决定薄可萱的下半辈子,毕竟不管她和霍满江成不成,她都会在三王子再次跟皇上提出赐婚之前定下亲事,不是霍满江就会是另一个人,也许这个人比霍满江位高,比霍满江家世好,可是却不会是薄可萱想嫁的人。 二人进屋的时候久哥儿正在炕上玩耍积木,旁边躺着已经长大了一圈的平宁,瞪着大眼睛看着久哥儿玩耍,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只不时撅撅嘴,做出吸吮的样子,二人各玩各的却也不去打搅对方,奶娘们围坐在一旁,见二人进来忙都起身行礼。 “我们只是过来瞧瞧,你们忙你们的。”乌苏雅虽然这么说,奶娘们自然也不敢依然在旁边坐着,走退到一旁,把孩子们身边的位子让了出来。15409080 平宁见屋子里来了新面孔只歪着头眨了眨眼睛,久哥儿见乌苏雅走近却皱了一下眉头,挪了挪小屁股,用背对着乌苏雅,乌苏雅见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见薄非阳一脸莫名其妙的望着自己,才笑着指着被久哥儿护在身前的积木道:“这小子是怕我抢他的玩具呢。” 久哥儿从六个多月起就能在炕上慢慢的用肚子挪动,八个月已经爬的很快,现在快十个月,不仅坐的直,还能扶着炕桌自己慢慢的站起来,虽然还有些晃晃悠悠的,却一点都不惧怕摔倒,小脸一副严肃的样子像极了薄非阳,平日很少听见他牙牙学语,可是只要他一生气,便会呀呀的说个不停,乌苏雅有时候为了逗他说话,还故意惹他生气,要什么不给什么,要起来偏要把他放倒,结果往往是久哥儿气的呀呀大叫,乌苏雅却笑得前仰后合,久而久之,久哥儿见她便会摆出一张臭脸。 没有亲身体会过,薄非阳自然是不会明白乌苏雅被自己儿子“嫌弃”,为何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却对玩的认真的久哥儿没有什么兴趣,反而伸手把炕上的平宁抱了起来,两只大手撑在平宁的腋窝下,仔细的端详了一会,才一脸认真的对乌苏雅道:“刚生出来的时候挺丑的,现在倒是漂亮多了。” 乌苏雅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平宁没有足月便出生,生下来时候浑身粉红色皱巴巴的,的确不好看,现在却已经长的白白嫩嫩的,自然比以前好看,可是就算是足月的孩子生下来也都不太好看吧! 乌苏雅摸了摸肚子,也不晓得她肚子里的这两个生出来回事什么样,久哥儿刚生下来的时候她没有看到,这两个她倒是可以看仔细的。 乌苏雅没有就薄非阳的评价发表言论,平宁却不晓得是不是因为被嫌弃,还是被这样的姿势抱的不舒服,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薄非阳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还把平宁拉远了一些,奶娘见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抱在怀里轻声的哄了一阵,才总算安抚了下来。久哥儿却转头给了薄非阳一个嫌弃的眼神,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回去,一门心思的玩着自己的玩具。 薄非阳心里放不下后院的薄可萱,人虽然在逗弄着孩子玩,面上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乌苏雅因为肚子沉,也不能放开了跟孩子玩,只在旁边看在炕头的矮柜休息,不时逗弄着平宁来抓自己的手指,只当作没有发现薄非阳的异样。 与孩子们在一起,时间过的就是快,等平宁睡了一个打屁觉醒来,紫绡便进来通禀说薄可萱回来了。 薄非阳原本歪在炕上,闻言一下子坐了起来,见乌苏雅挑眉望了过来,脸上还有些讪讪的,却也不迟疑,利落的下了炕,扶着乌苏雅起来一起走了出去。 第二百零九章 偏心眼儿 更新时间:2013-6-8 22:10:30 本章字数:3337 “大哥,嫂嫂。殢殩獍晓” 哥嫂却面可。一见乌苏雅和薄非阳走出来,薄可萱便迎了上去,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也亮闪闪的,周身的喜气满的就要溢出来了,乌苏雅面上一喜,却还是抬头看了薄非阳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谨慎的开口道:“看你这样子,你和霍大人谈的应该还不错吧。” “嫂嫂。”薄可萱娇嗔的唤了一声,羞涩的低下头去,也没有回答乌苏雅的话,只绞着手里的帕子低声道:“霍大哥还在后院,他说有话要跟哥哥说。”12EDf。 薄可萱脸上的喜悦这么明显,霍满江要跟薄非阳谈的是什么事情便不言而喻,薄非阳紧绷着的下巴也终于松了下来,望着薄可萱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迟疑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口,转头唤了人来扶着乌苏雅,这才转身去了后院。 “霍参将是打算跟侯爷商议提亲的事吧?”乌苏雅扶着紫绡的手上前两步,望着薄可萱问道,见她只低着头不说话,嘴角却偷偷的扬了起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这霍参将也真是够实诚的,我们侯府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用的着这么小心翼翼的跟侯爷商议提亲的事吗?直接去金辉堂见太夫人,要了你的八字去便是了,哦,不对,依我看,八字都不用合了,我看你们定是天作之合,反正太夫人也见过他了,也没有什么意见,我看你们······” “嫂嫂!”薄可萱被乌苏雅说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不等她往下说,娇羞的一跺脚,一转身下了台阶往院子门口跑去。 “哎~!”乌苏雅唤了一声,见薄可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消失在自己眼前,笑着撇了撇嘴道:“真不禁说,才说了一句便跑走了!这要定亲了,可没那么容易能见的上了,也不多看两眼再走。” 乌苏雅的话逗的旁边的小丫鬟们都嬉笑了起来,一旁的裴嬷嬷却轻声的叹了口气道:“这回姑娘可又要有事做了,给小姑子备嫁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何况咱们府里的萱姑娘还是太夫人的心头肉。” 乌苏雅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脸上喜悦的笑泛出了丝丝苦味。 既然薄可萱和霍满江已经说好,事情也就算是办成一大半了,虽然还要操办嫁妆等事,可是乌苏雅还是切切实实的松了一口气,又转身回屋里跟久哥儿和\平宁玩了一阵,便听小丫鬟来报说薄非阳跟霍满江谈了一阵后,便带着他去了金辉堂,霍满江离开金辉堂的时候,是捧着大红色的庚帖出来的,看来这门亲事算是定下来了,如若不出意外,八字往往都是合得上的。 霍满江走了之后,薄非阳却没有回朝阳院,乌苏雅一直等到晚膳的时间也没有见人回来,原想派人去问问他是不是被太夫人留在金辉堂用膳了,金辉堂却来了人,太夫人请乌苏雅一起去金辉堂用完膳。 乌苏雅不用问也晓得太夫人是想和她商量薄可萱嫁妆的事,她作为侯府当家主母,又是长嫂自然责无旁贷,换了身衣裳,便带着裴嬷嬷和紫绡去了金辉堂。 金辉堂的片厅里已经备好了晚膳,就等着乌苏雅来了,脸薄靖宇也赫然在列,太夫人今日很高兴,脸上堆满了笑,见到乌苏雅的时候也格外的热情,像是已经忘记了昨日二人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一样,招呼她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还招呼她多吃点。 乌苏雅心里虽然很清楚太夫人为何态度突然转变,却没有表现出来,倒是她身后的裴嬷嬷脸色不怎么好看。 用了晚膳,众人才换了地方去了正厅,把偏厅让给丫鬟们收拾。 “可萱的婚事定下来,我这颗心才算是落了地,虽然男方家世不怎么样,不过我瞧着那孩子倒是个老实本分的,又是跟非阳一样的武官,有非阳照应着,定也差不到哪去。”太夫人首先开了口,转手放下手中的茶碗,才又接着道:“最重要的是可萱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 “霍参将儿子也是见过的,上回多亏了他带兵来,才解了府里的困境。”薄靖宇也高兴的说道,他说的是侯府被围攻的事,“只是没想到竟然还能跟他成为亲戚,真是缘分。” “谁说不是呢!”太夫人连连点头,转头见薄非阳和乌苏雅都没有说话,又笑米米的道:“说是缘分,也多亏了她大哥大嫂,若不是你们两个在中间撮合,他们两个也未必就能走到一起去。” “自家妹妹,这还不是应当应分的嘛,娘这么客气,我倒是不好意思了。”乌苏雅晓得太夫人实在等她的话,笑了笑说道,“要说起来可萱还没有及笄,婚事倒是可以晚点办,但是嫁妆我们娘家可是要提前准备的。” 乌苏雅话音一落,薄非阳便望了过来,见她望着自己挑眉,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回去,肩膀松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乌苏雅却有些不以为然。 太夫人请她来,又笑容满面的说话,还不是想让她主动提出给薄可萱筹备嫁妆的事吗?她虽然对太夫人的偏心有些不满,但是也不至于会小心眼的在这种事上卡脖子,再说她现在和薄可萱的关系还算不错,顺顺当当的把她嫁出去不管是对谁都是有好处的。 太夫人等的就是乌苏雅的这句话,听她这么爽快的说道了嫁妆的事,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亲热的道:“苏雅说的对,只要这门亲事定下来,那个蛮子王子也就没有话说了,但是嫁妆还是要早被备着的好,大户人家的女儿都是从小便开始攒嫁妆的,咱们家也多亏了非阳,才能有眼下的风光,可是按咱们家现在的家世来说,我给可萱攒的那些嫁妆便显得有些少了。” 太夫人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脸上带着笑,却不搭话,眉头动了一下,还是坚持把自己的话往下说,道:“咱们家以前虽然不富裕,倒是也过得去,老槐树庄和下竹庄这两个庄子是祖上留下来的,以前家里人口不多,这两个庄子供的银钱和口粮倒也是够吃够用,后来非阳博了功名,皇上又赏了三个庄子,又三不五时的赏赐些东西下来,眼下这么大的宅子,上百号人也都供应过来了,只是却没有多少银子剩余,哎,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吧,原本老槐树庄和下竹庄我是准备留给你们三兄妹的,老槐树庄不大,给可萱做陪嫁庄子,下竹庄不管是收益还是面积,都比老槐树庄大了不止两三倍,便是留给你们两兄弟的。”15409185 虽然乌苏雅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可是太夫人竟然会陪一个庄子给薄可萱,她还是吃了一惊,这个时代不比她前世,就是她前世,能做到儿女平等分配家产的也不多,何况老槐树庄是薄家的祖产,若不是薄家只有这一支了,姑老夫人也不管这些事,就是族里的人也不会允许太夫人这么做的,从这件事上便能看出,太夫人有多偏疼薄可萱了。 可是太夫人说的话好像有点模糊概念的感觉,下竹庄是比老槐树庄收益好,占地面积也大了不止两三倍,可是太夫人却忘了下竹庄的地起码有一半是薄非阳后来买进来的,如今地契还在她的手上,若是要把下竹庄平分给薄非阳和薄靖宇,也就是说薄非阳这个长子是一份祖产也没有分到的。 乌苏雅偏头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脸上低头望着手里的茶碗,像是在欣赏茶叶在茶汤中上下轻舞,面上没有半点表情,低头沉凝了一下,又微笑的扬起了头。 “可是我好像记得下竹庄有两个山头是大哥后来买下的,这么算起来······”薄非阳和乌苏雅没有说话,倒是老实的薄靖宇一脸懵懂的开了口,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太夫人的扫了一眼,让他生生的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你大哥手上有皇上赏的三个庄子,又得皇上的宠信,每年的赏赐都不是小数,又这么会和你们计较那些个。”太夫人狠狠的瞪了薄靖宇一眼说道,又笑着望了薄非阳一眼:“非阳你说是吧?” 薄非阳是个武官,最是心粗,金钱上的事是从来不计较的,家里的事情更是全都交给乌苏雅在打理,就是问他每年每个庄子能出上交银钱,能打出多少粮食,又能卖多少钱,他也是一个也答不出来的,更别说府里每日的花销如流水一般,他更是不清楚了。 太夫人不问乌苏雅,却只问薄非阳,自然是清楚这一点,乌苏雅看了太夫人一眼,心里便有了些不屑。 昨日乌苏雅才和太夫人因为造纸坊的事情有了争执,正是因为太夫人不满乌苏雅在下竹庄的竹子上动起了脑筋,却全然不顾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提高府里的收益,今日再听太夫人这么一说,虽然薄非阳也没有与弟妹争夺祖产的意思,可是心里也难免会有些不舒服,回头看了旁边的乌苏雅一眼,见她虽然脸上依然带着笑,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眉头皱了一下,道:“家里的事我向来不管,娘还是跟苏雅商量吧!”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一十章 吃软不吃硬 更新时间:2013-6-9 17:38:05 本章字数:4491 乌苏雅闻言一愣,太夫人更是没有想到薄非阳会这么说,心里暗骂: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点子事还要媳妇拿主意!面上的笑容却没有掉下去半分,又望着乌苏雅道:“那,媳妇你觉得怎么样?你是大家千金,当年相府给你的陪嫁那是看得满京城的人都眼红,更别说还有皇上皇后的赏赐了,你心里眼里哪里就这点子东西了,总不至于要和小叔子,小姑子争吧!” 乌苏雅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却像听不懂太夫人说的话一样了,道:“太夫人这话说的媳妇就不明白了,薄家的祖产跟媳妇的嫁妆有什么关系,侯爷是薄家的长子,按京城的规矩,我们这一房占了侯爷这个长子,又占了久哥儿这个嫡孙,薄家的祖产侯爷是要分大头的。殢殩獍晓” 乌苏雅话一出口,太夫人脸上挂不住了,强堆起来的笑也垮了下去,心想乌苏雅是要跟自己计较昨日的是呢,眉头就皱了起来,冷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要分去整个下竹庄了?可萱找的人家你也瞧见了,若是不多给她准备些陪嫁,难不成你忍心让她在婆家吃苦,靖宇一个读书人,只有出的银子,没有进的银子,你让他拿什么过活?忠勇侯你说说,你们这哥嫂就是这么做的?” 太夫人说着动了气,都称呼起了薄非阳的封号。 薄非阳却只是不说话,像是打定主意要看乌苏雅怎么做一样。 薄靖宇的脸色也不好看,一方面觉得乌苏雅说的没错,哪有婆家因为儿子娶了好媳妇,就不给儿子分祖产的,放在别人家只怕是要给的更多,这样才能撑起儿子的脸面,可是另一方面太夫人顾虑的也不错,他现在没有功名在身,虽是个秀才,税收是免了的,可若是没有考上举人,就是考上了,还要考进士,考上了进士还要走门路,还有娶妻等等事情,哪一个不是要花银子的,两厢一矛盾,让他也尴尬又无措了起来。 “太夫人也不用逼侯爷,侯爷定是不想跟弟妹们挣的,就是我也想,我只不过是想说个理,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乌苏雅却一点也不怵太夫人的冷脸,昂着头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字的清楚说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太夫人没好气的说道。 太夫人话音一落,屋子里的人便把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乌苏雅却只看了薄非阳一眼,才开口道:“按理薄家的两个庄子,侯爷是长子,不论是老槐树庄还是下竹庄,必定是有一个要分给侯爷的,剩下的太夫人想怎么分我们都没有意见。” “你······”太夫人眼睛一瞪。 “请太夫人听媳妇把话说完。”乌苏雅没等太夫人开口,又接下去说道:“可是太夫人说的对,我和侯爷作为兄嫂,照拂弟妹也是应当应分的事情,凭着侯爷用命换回来的家业,就是没有媳妇的嫁妆,侯爷也能撑起整个侯府,老槐树庄给可萱,下竹庄给靖宇我没有意见。” 他们不要是他们的事情,是他们对弟妹的照拂,可是太夫人不分给他们却是不行的,乌苏雅的意思很明白,她和薄非阳不在乎这些钱财庄子,在乎的是太夫人的态度。 太夫人却没有明白乌苏雅的意思,只是因为她没有要分庄子松了一口气,凉凉的道:“那还不是一回事吗?” 乌苏雅闻言眉头皱了一下,立马去看薄非阳的脸色,见他也皱起了眉头,心又硬了一分,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下竹庄上属于祖产的我们可以不要,是侯爷后来买回来的,我们却不能不要,怎么说造纸坊也是要办的,有那两个山头的竹子也就够了,这样也分的清楚一些,免得太夫人觉得我们这一房动了祖产,心里不舒服又不好说。” 太夫人闻言一愣,狠狠的瞪着乌苏雅,牙咬的咯咯作响,她就晓得乌苏雅没有忘记昨日的事,她的确是怕乌苏雅为了开造纸坊,把着下竹庄不放手,所以才要在阻止她开造纸坊,没想到她昨日退了一步,今日却走了两步,两带着分去了下竹庄的两个山头,可是偏偏乌苏雅说的又没错,那两个山头的确是薄非阳买下的,连地契都在乌苏雅那里,如今他们连祖产都不要了,她若是再跟他们挣那两个山头,便有些像是在故意打压他们那一房了。 薄非阳的性子太夫人很清楚,就算她今日做的再过分些,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会对她怎么样,连带着乌苏雅也是,难不成他们还敢不养自己吗?若真是这样,她就敢把他们两口子告到皇帝面前去。 可是话说回来,薄非阳赡养了她,又不争祖产厚嫁了薄可萱,就是薄靖宇,如果没有薄非阳创下的这么打一份家业,他又怎么能安心读书?自己儿子的性子她能不了解吗?更别说考什么秀才举人进士了,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今日她跟薄非阳夫妻二人闹的这么僵,将来薄可萱和薄靖宇若是有事,还能指望兄嫂帮忙吗?就是帮,他们又能尽力吗?薄非阳是亲大哥还好说,乌苏雅呢? 太夫人的脑子里百转千回,脸上的表情渐渐缓了下来,连语气也软了,道:“你这话说的,我呢是对这两个小的偏疼一点,那还不是因为非阳有出息,不用我c心嘛,可萱又是嫁的那样的人家,我若是不多给她点,将来她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其实你说的那个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 又称“非阳”了?乌苏雅在心里冷笑一声,点头应是:“既然太夫人这么说,那便最好不过了,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可萱出嫁,我这个做嫂嫂的定是要给她添妆的。” “娘就晓得你不是个小气的。”太夫人脸上又有了笑容,撇开陪嫁庄子的事情,重新说道,“嫁妆上按照以前咱们家的家境,我是备了十二台的,可是现在可萱这么说也是侯爷的妹妹,十二台定是不够,便是把嫁妆抬出去的时候,让人家看了也寒碜了点,所以我想再给她加上十二台,凑个二十四台,你们看怎么样?” 当年乌苏雅成亲的时候因为是皇帝赐婚,除了相府备下的四十八台嫁妆以外,皇后又给她添了二十四台,凑在一起就是七十二台,按照大宇朝的规矩,就是嫁公主也不过是这样了,所以乌苏雅成亲的时候,才会惹来全京城女儿家的羡慕,现在太夫人要给薄可萱凑二十四台,说起来也算不上过分,这一点乌苏雅不晓得,裴嬷嬷心里是门清的。 乌苏雅却觉得以薄家以前的实力能备出十二台,现在要再加十二台也不算什么,便点头应下了,道:“这个太夫人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等娘把准备好的那十二台整理出来,我便让人去备剩下的十二台。” 备嫁妆都是有规矩的,就算乌苏雅不懂府里的老人也不会不懂,她只要从公中拨银子出去便是了,其他的也用不着她多费心思,这样的事情,她还是能做的。 太夫人却一反常态的摆摆手道:“可萱的嫁妆应该是我这个当娘的给准备的,怎么能从公中拿银子,二十四台,我还是凑的出来的,只是······” “太夫人有什么话就之说吧。”乌苏雅就晓得太夫人把嫁妆抬出来说,又不让他们出银子,没有这么简单的事,见她还有话在后面没有说完,索性顺着她的话让她说下去。 太夫人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道:“我是想着,霍家的情况我也问过了,霍参将上面还有一个老娘,下面一个妹妹虽然快要出嫁了,可也还有两年的光景,一家三口住在一个小小的四合院里,也总共就只有四间房,要是可萱嫁过去,住倒是也够住,只是未免就显得太拥挤了些,所以我想······要不给可萱送个宅子,也不要多大,有个三进的院子便行了,他们一家四口住着,就是以后可萱生了孩子,也尽够了,你觉得怎么样?”太夫人这是直接问的乌苏雅。 其实太夫人也是学聪明了,方才她还想以大家长的身份来压薄非阳这一房,让他们都听自己的安排,却没想乌苏雅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连薄非阳都不站在她那一边,偏偏他们又都占着理,闹的她个没脸,这会儿她却用商量的语气跟乌苏雅谈,乌苏雅也不好一口回绝了,毕竟这个家是她在当,府里有多少银子的她心里是最有数的,总不好还要动用媳妇的嫁妆来给女儿送宅子吧。15397318 乌苏雅倒是没有想过要送宅子的事情,可是太夫人这么一说,她确实是不好补考虑,只是京城里寸土寸金,就算她手里有银子,也不好全都陪出去的,想了想才转头问裴嬷嬷道:“市面上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嬷嬷可晓得一座三进的宅子要卖多少银子?” “差不多的三进宅子,大概也要一千五百两左右吧。”裴嬷嬷虽然对太夫人偏心不满,却也只得开口说道。 乌苏雅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千五百两虽然不少,却也不是出不起的,又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也望着自己,心中不免想到薄可萱和百里骏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薄非阳跟皇帝演的那出戏,薄可萱的婚事也不会拖延至眼下的这个地步,略一思量还是点了点头道:“账面上倒是还有这么多的银钱,明日我便让人去外面找找看,看有没有三进的宅子放出来,若是有的话,先定下来便是了。” 宅子上的事情乌苏雅松了口,太夫人便安了心,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连薄非阳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乌苏雅若是要跟太夫人较真,这宅子她完全是可以不买的,看着乌苏雅的眼神也多了份欣慰。 薄非阳的一举一动乌苏雅是看在眼里的,她可以不在乎太夫人的感想,甚至可以不在乎薄可萱的想法,却不能不在乎薄非阳的态度,既然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那一切便也值得了。 大头解决了,剩下的便是些小事情,谈起来也就顺当多了,毕竟他们现在也只是在商量,真正要操办,还要等氆氇族三王子那边的事情稳当以后,省的让三王子起了疑心,事情便不好办了。 薄可萱的事情定下来,乌苏雅的日子便过的顺当多了,嫁妆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寻宅子的事情薄非阳也揽了下来,太夫人的寿诞也由乔嬷嬷办的妥妥当当的,只每日进来跟她回报一下进展,或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才会进朝阳院来问问她。苏雅还娘分。 每日里乌苏雅除了跟久哥儿、平宁玩耍,便是好好的养她肚子里的胎了,这样的日子倒是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太夫人的寿诞,前一日宫里已经把赏赐送了过来,还体谅太夫人年纪大了,乌苏雅又怀着身子,免了他们进宫谢恩。 只是宫里的赏赐一下来,那些不管收到帖子还是没有收到帖子的人便随之把贺礼都送了来,满满的堆了太夫人一桌子的,喜的她老人家是见牙不见眼了。 正日子当日,侯府一大早便正门打开,挂上了大红的红绸和描着金色寿字的巨大红灯笼,连平日里很少开的正堂也打扫干净开了锁,从大门到二门、正堂,直到太夫人的金辉堂和花园、后院,都焕然一新一派喜气。 花园子里的戏台子也挂了喜庆的彩绸,旁边的简易棚子里,京城最有名的随喜班已经在里面做准备,请来的几个女仙儿也一早的调好了嗓子,正对的敞轩里桌椅已经布置停当,丫鬟手里端着各色糕点茶果,来来往往脚下生风,身上也换上了清\一\色的新做水红色的褙子,烟青色长裙,腰间束着嫩黄腰带,脸上也都带着喜气。12BxQ。 乔嬷嬷在敞轩前面空地上跟几个管事婆子们做最后一次确认,各个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是乌苏雅第一次操办宴会,也是忠勇侯府的第一次,她们谁都不想被主子挑出毛病来,无不绷紧了弦想表现一番,好在宴会中脱颖而出。 乌苏雅可是放了话出来的,乔嬷嬷只是临时来帮忙,往后宴会主事人便是要从府里挑了,这无疑是一次晋升的机会,更是一个油水丰厚的活,有资格竞争的管事们怎能不削尖了脑袋争上一争! 昨天写了一天,早上眼睛就不舒服了,下午才开始写,晚上还有一章! 第二百一十一章 名正言顺 更新时间:2013-6-9 21:46:22 本章字数:3637 迎宾的婆子媳妇们早早的就在大门处就了位,辰时一过,忠勇侯府门前便热闹了起来,一辆辆精致华贵的马车出现在侯府门前,从上面下来的都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以及他们的夫人,更有的还带上了府里的小辈,却无一不衣着华丽,满脸的喜气,让巷子口看热闹的百姓也都啧啧称奇,纷纷议论忠勇侯府好大的排场,要就不设宴,今日头一回设宴,满京城的权贵们几户都请了过来。殢殩獍晓 门外喧闹非常,府里却有条不紊,宾客们先辈迎宾的媳妇婆子们请到金辉堂给太夫人请安,男宾一般都是请过安以后,便被薄非阳请到了花园里,女眷却会在太夫人身边说会话,又有久哥儿在旁边,更是给女眷了增添了不少话题,也无不是夸赞久哥儿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让旁边坐着的乌苏雅差点都要笑僵了一张脸。 久哥儿却是最淡然的一个,今日穿戴一新的坐在太夫人身边,也只顾着摆弄自己新的的玩具,对那些夸奖的话就像没听见一样,连抬头看一眼笑一下都吝啬给予,除非是哪位夫人实在对他爱的不行,伸手摸上两把,他才会抬起头来,望过去的眼神却是极其不耐烦的,恨不得把两条秀气的眉毛都拧成结了。 “久哥儿也有许久没有喝水了,我带他下去喝些水,夫人们慢坐,我去去就来。”就在久哥儿的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的时候,乌苏雅终于良心发现,出声解救了他,扶着裴默默的手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秀兰一眼,开口说道。 太夫人自然笑米米的由着她,众家夫人更不会强留,还不忘嘱咐乌苏雅不要着急,又在她转身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却又是乌苏雅听得清的音量夸赞乌苏雅贤惠,太夫人有福气。 乌苏雅却只当作没有听见,这样的夸奖到底有多少真心,她不想也晓得,若是真的放在心上,那才是真的傻呢。 “把久哥儿抱回朝阳院去吧,看他的样子,也不耐烦应酬那些夫人们了。”一出金辉堂,乌苏雅便笑着看了秀兰怀里的久哥儿一眼,对秀兰说道。“顺便再看看娉婷怎么还没有把平宁抱过来。” “是。”秀兰忙答应了一声抱着久哥儿便往朝阳院走去。 “姑娘也没有给太夫人打声招呼,就这么贸贸然把宁姐儿抱过来,太夫人会不会不高兴?”裴嬷嬷待秀兰走远,才在乌苏雅身边小声说道。12EDP。 乌苏雅已经认平宁当闺女,她自然也改了称呼,小郡主是不能再叫了,宁姐儿却是侯府正经小主子的称呼。 “不妨事,侯爷给可萱挑的那座三进的宅子可是花了一大笔银子,又离侯府近,太夫人就是看在这件事上也要卖我这个面子,先让久哥儿出来已经是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了,这会儿再把平宁抱过去,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才是。”乌苏雅却不甚在意的说道。 成亲王的亲闺女养在忠勇侯府也不是公开的秘密,既然乌苏雅要让她成为侯府的正经小姐,太夫人自然便是她的祖母,祖母生辰,哪有做孙女儿的不出来贺寿的,这也是间接给平宁正了身份,往后不仅仅是府里的人,就是全京城的人也晓得忠勇侯府是一心一意把成亲王的闺女当亲闺女在养了,若是要再有什么对平宁不利的话传出来,那也要掂量掂量了。 裴嬷嬷不置可否,就怕太夫人一会给平宁脸子看,平宁倒是不懂什么,那么多夫人小姐在旁边看着,乌苏雅的面子上却是过不去的。 二人正说着,娉婷便抱着平宁走了过来,今日平宁也穿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就连外面的薄薄的襁褓也是宫里赏下来的亮桃红色遍地洒金婴戏彩绣贡缎,衬的平宁的小脸越发的白里透红了。 “夫人。”娉婷自然晓得乌苏雅为何让她抱平宁来,满心的感激溢于言表,眼里已经含了泪,唤了一声,便说不下去了。 乌苏雅却挥了挥手,一派轻松的道:“赶紧把眼泪擦擦,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怎么能掉泪珠子,若是让太夫人看见可要不喜了。” “是,是奴婢莽撞了。”娉婷忙点头说道,今日不仅是太夫人的生辰,也是平宁正名的大日子,她怎么能掉泪,忙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用帕子胡乱的在脸上抹着。 “行了行了,再擦脸都要给擦花了!”乌苏雅笑着打趣娉婷,低头看了平宁一眼,见她正瞪着大眼四处看着,一点睡意也没有,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道:“行了,进去吧!”说着扶着裴默默的手转身便又进了金辉堂。 娉婷忙答应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又整了整已经很整齐的襁褓,紧跟着乌苏雅身后进了金辉堂。 金辉堂正厅里,方才目送乌苏雅出去的几位夫人小姐正准备起身告辞,见乌苏雅又笑吟吟的走了进来,身后还带了个抱着襁褓的丫鬟,刚起来了一半屁股又落了下去,互相递了几个眼色后,都把视线落在了乌苏雅的身上。 “太夫人,宁姐儿也来了祖母贺寿了!”乌苏雅却像没有看见那这些人的眼神一样,拉着娉婷直直的走到太夫人的身前,转身接过平宁送到太夫人的面前笑着对襁褓里什么也不懂,正茫然的四处望着的平宁道:“宁姐儿乖,今儿个是祖母的寿辰,快给祖母笑一个!” 平宁才一个月,哪里就能一逗就笑了,可是乌苏雅这几句话一出口,在座的所有人便都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不由的浮现了一抹惊异,当初成亲王妃贺兰苹生产的时候,满京城里,就是平日跟成亲王关系不错的几家,都不敢伸出援手,更别说不相熟的了,就是京城里接生的婆子都不敢上门,还是乌苏雅带着人帮贺兰苹接了生,又在贺兰苹难产去了之后收养了她的孩子,这已经让很多人都为忠勇侯府捏了一把汗,自然也有幸灾乐祸,等着看热闹的,毕竟成亲王是谋反的逆臣,收养逆臣之女便相当于与皇帝作对。 可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帝竟然当做什么也不晓得一样,依然器重薄非阳,连皇后对乌苏雅也与平日没有任何区别,侯府太夫人生辰,皇帝和皇后还分别赏下了不少东西!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管是收了帖子还是没收帖子的,只要是在京城里有些脸面的,都屁颠屁颠的捧着贺仪来给太夫人贺寿。 想到这里,在座夫人小姐们脸上的惊异之色少了一分,以侯府这样大胆的做派,和宫里两位贵人对侯府的器重,乌苏雅把平宁名正言顺的养在名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了。 比起在座的夫人小姐们,太夫人的心思便简单多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自然是不能给乌苏雅脸色看的,更何况乌苏雅不仅了了她的心事,还送了一座宅子给薄可萱,现在只不过是要她承认平宁是侯府的正经小姐,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反正又不是养在她跟前,也不要她一文钱的心。 思绪浮动之间,太夫人已经笑米米的朝平宁伸出了手:“乖囡囡,让祖母抱抱!” 裴嬷嬷和娉婷闻言心中一松,乌苏雅也扬着唇直起了腰,视线刚往旁边瞟了一眼,便有在座的夫人起身来看平宁,然后接二连三的都站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平宁夸的天上有地下无,连方才夸久哥儿的词都没有这么动听。 “我就说这么没有人望园子里去了,原来都聚在这里了啊!”就在大家都为了平宁夸个不停的时候,一早便来侯府帮忙,在园子里招呼女眷们的刘心如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见太夫人手里抱着个襁褓眼睛一亮,甩着帕子便走了过去,笑着从太夫人手里接过平宁,口中嚷嚷道:“我就说怎么没见我干闺女呢,原来被太夫人霸着呢,小家伙真是越长越可人疼了,快让我抱抱。” “你倒是真疼这孩子。”太夫人也笑着松了手,她说的却是实话,平宁才到侯府这些日子,刘心如已经命人来送了不少东西了,更别说认平宁做干闺女的时,送的那一套赤金头面,足足有一两斤重,更别说打造那一套精致的头面所花费的了,虽然平宁还用不上,却也能看得出她对这个孩子的喜爱。 “那是,谁叫我们平宁这么可人疼呢!”刘心如笑着说道,抱着平宁亲了又亲,待娉婷从她手里解救出来的时候,她才一拍手笑着说道:“瞧我,看见干闺女便什么都忘了,时辰不早了,园子里的席面都布置好了,我是来请老寿星并各位夫人去园子里的,戏班子也扮上了,就等老寿星去点戏呢!”说着给乌苏雅递了个眼色,便亲自去掺了太夫人起来。 宾的上从以。“她是能者多劳,不用白不用!”乌苏雅让娉婷把平宁带下去后,才笑着打趣刘心如。15409221 旁边的夫人小姐们都凑趣的跟着笑了起来。 “就你不客气!”太夫人却笑着嗔了乌苏雅一句,才又亲热的拉着刘心如的手道:“我老婆子过个生日,倒是要劳动你个客人,要不是你家老太太又去了庙里,我真要当着她的面好好的夸夸你!” “我婆婆不在您也可以可劲儿夸我呀,等她老人家回来,我一定学给她听。”刘心如故意逗太夫人,笑道。 “你哥皮猴,看来是真没有累着你了!”太夫人果然被逗的哈哈大笑,由着刘心如搀着自己,带着身后的夫人小姐们便出了正厅的大门,还没有下台阶,却见一个小丫鬟找急忙慌的跑进了院子,眉头不由的皱而来一下,喝问道:“跑什么,让狗追呢,一点规矩也没有!” 小丫鬟也没想到太夫人会突然出来,心下一慌,忙跪了下来,气还没有喘匀便着急的道:“太······太夫人恕罪,奴婢是······是来替大门传话的,氆······氆氇族的三王子亲自给太夫人贺寿来了!”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来了砸场子的 更新时间:2013-6-10 16:50:52 本章字数:3321 “你说什么?”太夫人闻言脸上立马变了色,一把握住了刘心如的手。殢殩獍晓 刘心如只觉得手上一紧,忙转头去看乌苏雅,旁边的夫人小姐们也安静了下来,只见乌苏雅从旁边站了出来,一脸平静的道:“慌什么,来者是客,去把人请进来便是了,可有通知侯爷?” “已经有人去通禀了。”小丫鬟见状也冷静了下来,忙说道。 “那就得了,你下去吧!”乌苏雅挥手让小丫鬟下去,才转身对太夫人道:“太夫人,氆氇族三王子是皇上留在京城的贵客,三王子既然这么赏脸,太夫人免不得也要见一见了。” 太夫人虽然对氆氇族三王子深恶痛绝,却也没有办法,只得沉着脸点了头,张嘴准备说些事,迟疑了一下又闭上了嘴,叹了口气让菊灵扶着转了身,勉强笑着跟诸位夫人小姐打了声招呼,才又进了正厅。 “有贵客到,免得不要让诸位稍等片刻了。”乌苏雅却又再跟诸位夫人小姐寒暄了几句,才对刘心如道:“就劳烦你带几位夫人小姐先去园子里听曲看戏,我们随后便到。” “可要让人来帮忙?”刘心如凑近乌苏雅小声问道,一脸的关切。 乌苏雅却笑了起来,对她眨眨眼,道:“你以为是打架呢,行了,你去吧,辛苦你了。” “咱们什么关系,你还说这样的话!”刘心如见乌苏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才放松的刮了她一眼,想着一会薄非阳便会过来,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忙笑着跟夫人小姐们说了几句话,把她们引上了抄手游廊,从旁边的偏门朝花园子走去。 乌苏雅在台矶上目送刘心如和客人们的身影消失在偏门后面,这才转身对旁边的小丫鬟道:“去看看萱姑娘在哪,找到她跟她说一声,就说家里来了她不方便见的客人,让她回琼瑶阁去避一避。”12EPN。 “是。”小丫鬟答应了一声,忙转身下了台阶,也沿着方才刘心如领客人们去园子的路寻了出去。 乌苏雅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进了正厅。 “可让人去通知可萱让她回避一下了?”乌苏雅一进正厅,太夫人便赶忙开口问道,见乌苏雅点了点头,这才点头道:“你说那蛮子王子怎么就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他那个侍从是随口说说的,我们侯府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就好意思还亲自找上门来?” 说什姐平站。太夫人不清楚氆氇族三王子为何盯着他们总用侯府不放,乌苏雅心里却很清楚。 虽然是氆氇族三王子本身居心不良,想在大宇朝内乱的时候分一杯羹,可是便宜没有占到,反而在不知不觉中被薄非阳摆了一道,不仅灭了他们氆氇族的大军,还夺了军令在宴会上羞辱了他一顿,就连他身边最信任的侍从也是大宇朝一早安\插在他身边的人,这样的奇耻大辱,像三王子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15409963 强娶薄可萱不过是氆氇族三王子报复薄非阳的一个手段而已,也正是因为这样,别看他在宴会上说的多好听,薄可萱若是真嫁给了他,是绝对没有好日子过的,这一点不仅薄非阳晓得,当时在场的满朝文武都晓得,就是皇帝只怕也已经猜到了,所以才没有一口应下这门婚事,就是为了给薄非阳留时间想对策。只是三王子好像也不打算掩饰这一点,因为在他看来薄非阳是没有办法不把薄可萱嫁给他的,就是皇帝也无可奈何,他想要的,就是让薄非阳痛苦,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折磨,然后内心备受谴责,内疚一生。 只是这些关于政事上的争斗,乌苏雅不想跟太夫人说,即便是说了她也听不明白,总之薄可萱是不会嫁给氆氇族三王子便是了。 “太夫人,正是因为上次他派人送寿礼来的时候,咱们表现的明显,所以他才会亲自上门来探探究竟的。”乌苏雅笑着说道,眼中一丝锐利,一闪即逝,连一直盯着她看的太夫人都没有看清楚。 “天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太夫人气哼哼的说道,却也晓得自己就算气死也是没用的,怕氆氇族三王子在薄非阳之前来,自己不晓得该如何应对,不安的看了门口一眼心急的道:“非阳怎么还没有过来?这些奴\才也不晓得是这么做事的!” “娘,苏雅!”太夫人话音刚落,薄非阳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非阳,那个蛮子王子果真来了,怎么办?”太夫人意见薄非阳进来,一下子便觉得有了主心骨,忙心急的问道,“他不会是晓得可萱和霍满江的事,特意来兴师问罪的吧?” “不会,霍家那边捂的很严,没有露一点风声出去。”薄非阳肯定的说道。“就连八字也是送到三百里以外的清源庵去合的,还是霍家老夫人亲自带着八字去的,出了清源庵的老师太,没有一个外人晓得侯府要与霍家联姻的事。” “清源庵的老师太和霍家老夫人是老熟人,也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乌苏雅也忙附和的说道。 太夫人这才点了点头,她想也是这样,霍家能攀上他们侯府这门亲,是他们家几世修来的福气,怎么可能就这么泄漏消息出去,让氆氇族三王子来搞破坏?为了不泄露消息,今日他们还特意跟霍家打了招呼,不让他们家来人上门贺寿,方才来贺寿的人也没有一个有所怀疑的样子,连京城的人都没有发觉,一个外族人又能发现什么? “娘只管放心,不管氆氇族三王子来说什么,你只当没有听见,一切交给儿子和苏雅应付便是。”薄非阳说道,走到乌苏雅身边,扶着她在旁边坐了下来,二人对视了一眼,交换只有彼此清楚的讯息。 “太夫人,侯爷,夫人,氆氇族三王子来了。”小丫鬟匆匆掀帘子走了进来说道。 虽然有薄非阳和乌苏雅坐镇,太夫人闻言还是浑身震了一下,忙拿眼去看薄非阳。 “请三王子进来。”薄非阳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小丫鬟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一阵开怀大笑,氆氇族三王子带着两个侍从走了进来,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正厅里扫了一遍,在薄非阳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又立刻移开落在太夫人身上,直直的走过去右手捂左胸深深一弯腰,用一口流利的中原话贺了太夫人千秋,转身看了一眼,便有一个侍从走了上来,手捧一个大红色锦缎盒子,便听三王子道:“小王忽闻太夫人大寿,也没有什么准备,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太夫人不要嫌弃。” 太夫人看了那个锦缎盒子一眼,刻意装出来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那个盒子竟然是上次三王子派来的侍从阿拜耳送来的同一个,再去看那侍从,不是阿拜耳又是谁? “家母不过过个小生日,怎敢劳驾三王子前来贺寿,还带了如此贵重的礼物,实不敢当,还是请三王子收回去吧!”薄非阳也发现了那个盒子便是上回那一个,看来三王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冷色。 “马上便要成为一家人了,侯爷和太夫人又何须和小婿小王客气。”三王子却一点也不把薄家人的冷淡放在心上,自顾的说道,见薄家人脸上又是一沉,脸上的笑容更深,转身从阿拜耳的手上拿过盒子,漫不经心的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浑圆,发着盈盈绿光的宝石,又看了薄家的人一眼,佯装无奈的道:“不过太夫人若是实在体谅小王,小王也不勉强,这颗夜明珠价值连城,小王原本也打算用它来做别的用途,既然太夫人不收,那正好成全了小王的初衷,就请把这颗夜明珠转交给贵府小姐,就当是小王给贵府小姐的订婚信物吧。” “三王子怎可如此信口雌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谈什么订婚信物。”乌苏雅瞥了三王子一眼,沉声说道,相比起氆氇族的大王子来说,她还觉得三王子有三分人才,没想却是这样一个无耻无赖的人,看来他今日是特意来砸场子的。 “三王子还是等得了皇上的旨意再来送东西吧。”薄非阳也冷冰冰的说道。“今日来的都是亲眷同僚,实在不方便招呼三王子,还请三王子见谅,改日定另备薄酒感谢三王子,三王子,请!” 这么直接的送客,也只有薄非阳这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才能说得出口。 可是面对这么直接的送客,还能一动也不动的,也只有三王子这么厚脸皮的人才能做得出来了。 “侯爷别忙着赶客,小王也没打算去见贵府请的客人,反正以后有机会一一见过。”三王子依然满脸笑意的说道,得意的看了乌苏雅一眼,“今日早晨小王已经收到父王的来信,信上父王对小王求娶贵府小姐的事极力赞成,还按大宇朝的规矩,给小王准备了聘礼,只是东西太多都在路上,信,却是早一步到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气急败坏 更新时间:2013-6-10 22:18:28 本章字数:3263 让三王子征求氆氇族国王的允许是乌苏雅的意思,实际上便是先拖延时间,没想到氆氇族的回信却来得这么快,而且连聘礼也一并送了过来,若是薄可萱和霍满江的事情没有谈成,侯府想重新替薄可萱物色别的对象,恐怕就来不及了。殢殩獍晓 乌苏雅忍不住在心里暗叫一声好险,便听三王子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时候也不晓得的,小王在收到信以后便进宫去见了贵国的皇上,皇上已经答应小王的请求——给小王和贵府的小姐赐婚,这样一来,这份订婚信物,送的还早吗?哈哈哈······”三王子见侯府众人各个脸色突变,忍不住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太夫人是最受刺激的一个,浑身一震,扶着椅背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脸上血色一下退的干干净净,嘴一张还打算再问什么,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太夫人!”乌苏雅一惊,起身赶紧走了过去,太夫人的身边已经围了接过丫鬟,掐人中的掐人中,扇扇子的扇扇子,还有从罗汉床边的小立柜里取鼻烟的,正厅里一下子忙乱了起来。 薄非阳恶狠狠的看了三王子一眼,眼神如锐利的冰刀一般,冰冷锋利,三王子的笑声一滞,状若无事的摸了摸鼻子,视线却不敢与薄非阳相触,只高傲的昂着头。 “娘!”薄非阳顾不上打理三王子,快步走到太夫人身边,见太夫人在鼻烟的刺激下已经咳了几声悠悠转醒,只是神智还不太清楚,忙转头对旁边手足无措的丫鬟道:“还站着做什么,赶紧请太医!” “是,是!”小丫鬟吓了一跳,忙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先把太夫人扶进去!”乌苏雅也忙说道,指挥着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把太夫人扶进了内室,又看了薄非阳一眼,这才一转身跟了进去。 屋子里只剩下薄非阳和氆氇族三王子以及他带来的两个侍从,虽然明明自己的人数多,可是薄非阳一脸的萧杀之气,却依然让三王子一阵胆寒,咧了咧嘴角原本打算摆出一副得意的笑,脸上的肌肉却僵硬的发抖,让他的笑脸怪异的看上去就像中风抽搐一般。 三王子心里一阵气败,明明是他占了上风,可是薄非阳却一点也不示弱,气的他干脆脸一板,放声道:“事已至此,忠勇侯还是不要再挣扎了,贵国皇帝的圣旨想必很快便会送到府上,这门亲事侯爷是拒绝不了的了,侯爷还是赶紧为贵府小姐准备嫁妆吧,等聘礼到达京城,小王也会第一时间送到贵府。哼,侯爷在夺走敝国军令,又在宴会上羞辱小王的时候,便应该想到会有今日,难道齐达,不对,是贾婴,难道贾婴没有告诉侯爷,小王一向肚量小,吃过的亏,一定会讨回来吗?今日想必贵府的寿宴也办不下去了,小王也不想在这碍着侯爷的眼,告辞!”三王子说完不等薄非阳反应,扬眉右手扶胸,微微一弯腰,眼睛却直直的望着薄非阳,好像说完这段话后,他便成了胜利者一般,终于嘴角一扬,带着侍从转身朝门口走去。 “三王子!”还没等三王子走到门口,薄非阳冰冷的声音便在他的身后响起。 三王子头皮一紧,下意识的迅速转过身去,就连他身旁的两个侍从也一脸防备的转过身来。 薄非阳却站在原地动也没有动一下,只是冷冷的望着三王子,鼻子里轻轻一哼,不带任何感情的道:“三王子不要忘了,这里是大宇朝,而你,只不过是个回不去的王子,即使身份尊贵,在大宇朝,也不过是个······” 薄非阳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也正是因为没有说完,才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而这个遐想的空间,却能让三王子头皮发麻,他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惹了不该惹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了······ 氆氇族三王子一走,薄非阳便进了金辉堂内室,太夫人已经醒过神来正挣扎的要起身去跟三王子拼命,被丫鬟们连拖带拽的按在床上,一见到薄非阳进来,太夫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还以为她冷静了下来,刚放了手,太夫人却趁机拿起旁边的枕头朝薄非阳扔了过去,吓了乌苏雅一跳,好在没有扔到,气的太夫人指着薄非阳大骂道:“你是怎么做大哥的,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可萱和霍满江已经合过八字,媒人也有了,就差定日子了,你晓得你妹妹对这桩婚事报了多大的希望吗?这个时候告诉她成不了,要去嫁给那个该死的蛮子王子,你是想要她去死啊,你,你,你干脆让我死了算了!”12q8r。 薄非阳站在屋子中间面无表情的盯着太夫人没有动,乌苏雅看着他没落的身形心里一阵刺痛,抬脚便往太夫人的床边走,却被裴嬷嬷拉住,她也不挣,冷冷的瞪着太夫人道:“太夫人也晓得侯爷是可萱的大哥吗?那为何太夫人就不愿意相信他一定会护着可萱,偏偏要相信那个蛮子王子的话?” “这么说······皇上没有······” 太夫人被乌苏雅的话一惊,愣愣的问道,还没有等她说完,薄非阳便开口道:“不,皇上已经下旨赐婚。” 太夫人又是一愣,脸上一阵急怒,狠狠的瞪了乌苏雅一眼,视线从她的肚子上滑过,头一偏又落在薄非阳的身上,什么也不顾的叫道:“你既然都已经晓得皇上赐了婚,竟然还能这么冷静的给我办寿宴,要是晓得可萱命这么苦,我还办什么寿宴啊!我拢共就这么一个闺女,你们也太狠心了,不就是没有分祖产给你们吗?不就是要你们送她座宅子吗?你们这么这么狠的心啊,不甘愿就算了,白白给了可萱希望,又要让她希望破灭,你们是想害死她啊!我可怜的闺女啊······你这么有这么狠心的大哥啊······”三王时族间。 屋子里只剩下太夫人的哭号声,丫鬟们一个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够了!”乌苏雅一声断喝打断太夫人的哭号,她再也忍不住了,甩开裴嬷嬷的手,气愤的走到薄非阳的面前,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却不管不顾的转头瞪着太夫人道:“太夫人这么说也不怕让人寒心吗?你抬头看看现在住的屋子,再看看旁边站着的丫鬟,伸手摸摸你睡的床,身上穿的衣裳,哪一样不是侯爷拿命从战场上拼回来的,你享受着侯爷用命换回来的一切,你又为他做了什么?作为家里的大家长,你不仅不管家里的事,还纵容妾室肆意妄为,一有什么事就想息事宁人,也不管事实真相,成天就会护着小儿子,宠着小女儿,风华院里的通房丫头还少吗?琼瑶阁里的事还不够多吗?侯爷可曾说过你一句?现在有一点事你就大呼小叫不管不顾的指责他,你可有为他想过半点?可萱是你的闺女,侯爷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他······他是我生的儿子!”太夫人被乌苏雅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拍着床板气急败坏的叫道:“你这个女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有家教的,还没有嫁人便与人勾勾搭搭,我······” “够了!”太夫人话还没说完,薄非阳一声怒吼打断她的话。 屋子里的丫鬟们吓的浑身一抖,头垂的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隐形,就连太夫人也被薄非阳的怒吼吓了一跳,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他。15353459 “娘可以说我,我可是年高的儿子,娘就是打我,我也不会还手,可是娘不能说苏雅,她是我向皇上求来的,是清清白白嫁进侯府的侯府主母,,她进侯府到现在没有半点不是,没有人能说她的不是,娘也不可以!”薄非阳面沉如水的望着太夫人,字字清晰的说道,每个字就像是从牙缝里出来的一样,感觉乌苏雅微凉柔软的小手滑进自己的手心,相爷没想的紧紧握住。 “你······你们······”太夫人浑身颤抖的指着眼前十指紧扣的夫妻二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娘!”薄可萱听闻太夫人被氆氇族三王子气的昏倒赶了过来,一进来才发觉气氛不对,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薄非阳和乌苏雅,又看了看太夫人,这才移动脚步走到太夫人的床边安慰她道:“娘,皇上给氆氇族三王子赐婚的对象不是我,大哥已经跟皇上商量好了,把氆氇族大王子献给皇上的女人认作侯府的你的女儿,大哥的妹妹,皇上是要给她和三王子赐婚!” “真的?可······可是那个蛮子王子不是说,他是早上才向皇上求的旨意吗?你怎么就晓得了?”太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的望着薄可萱,这转变也太快了,快的有点······有点让她接受不了。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以吻封缄 更新时间:2013-6-11 21:49:05 本章字数:5735 “是,是真的!”薄可萱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是大哥亲口告诉我的,大哥料定三王子今日会来,怕我受刺激,所以提前告诉了我,大哥和皇上早就说好了,不让我嫁给氆氇族三王子,就算赐婚也不会是我。殢殩獍晓” 太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羞又恼,狠狠的打了薄可萱一下,道:“那你怎么不告诉娘啊,白白让娘为你担心!你这个该死的丫头!” 薄可萱被打的惊呼了一声,捂着生疼的手臂偷偷的看了薄非阳一眼,小声的道:“我只是一时忘记了,况且大哥不是也跟娘说了不会让我嫁给那个人了吗?我以为······” “你以为太夫人会相信侯爷,可是你却猜错了,太夫人根本不信!”没等薄可萱说完,乌苏雅便冷声接道。 薄可萱闻言,转头看了尴尬的满脸通红的太夫人,似乎明白方才气氛为何会那么冰冷了,也不慢的瞪着太夫人,撅嘴道:“娘你这么连大哥都不相信呢!” “我••••••我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死丫头!”乌苏雅冷言冷语太夫人无言以对,连薄可萱都这样说她,她便受不了了,她这样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薄可萱吗? “可是······” “太夫人身子不适,就在屋子里好好休息吧,外面还有客人,媳妇和侯爷也该去招呼客人开席了。”太夫人和薄可萱母女二人争论不休,乌苏雅却没有心情再听下去,说完也不等太夫人反应,拉着薄非阳便出了太夫人的屋子。 薄非阳由着乌苏雅拉着自己往外走,刚进了正厅,却一个用力,把她紧紧的揽进了怀里,黑色的头颅贴在她的颈边,呼吸炙热的喷洒在她的脸侧。 乌苏雅左右看了一眼,好在正厅里的丫鬟们方才都跟着太夫人进了内室,裴嬷嬷也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要不她和薄非阳这样,被人看见了多尴尬,忙想要偏头去看看薄非阳怎么了,却被他抱的更紧。 “别动,让我抱抱你。”薄非阳声音沉闷的说道。 乌苏雅却从薄非阳的声音里听出了淡淡的伤感,心中猛的一抽,想起太夫人方才对薄非阳所做的一切,更是为薄非阳难过了起来,也伸出手来,隔着身前巨大的肚子,艰难的揽住了他的腰身,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由的叹了口气。 “我是故意不说的。”薄非阳却突然开口说道。真的来点说。 乌苏雅一愣,立马又反应过来,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事了。薄非阳跟薄可萱说了全部的计划,却没有跟太夫人说,他甚至没有跟薄可萱强调,让她转告太夫人一声,或许就是想看看自己在她的心理到底是个什么位置吧,可证明的实事却伤害了他,其实上次在讨论给薄可萱被嫁妆的时候,乌苏雅便看出来了,薄非阳心里的伤痛,这一次只不过是他倔强的想再次证明而已,或许他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却依然固执的坚持着,直到现在受伤,伤痛,直到无法释怀,若是可以,乌苏雅相信薄非阳不会再她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 乌苏雅不禁咬牙,薄非阳今日会如此,绝对不是一次两次被伤害的结果,他已经是成年人,若不是从小的阴影,不会让他难过至此,太夫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乌苏雅联想到薄非阳家境殷实却负气离家,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太夫人让他娶一个曾经悔婚的女子吗?大概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是她现在却不想追问,再次提起,无异于把薄非阳心头上一个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那会比当初受伤的时候更疼。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了?”乌苏雅没有说话,薄非阳有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乌苏雅这一次却很快给了他回应,用力的摇了摇头,道:“不会,不过我要是你,不会给她机会再伤害自己一次。” 薄非阳身子一震,慢慢的松来了手,一双黑亮的眼睛像是要望进乌苏雅的心理一样,有些惊讶,有些忐忑,还有些被看穿的尴尬。 乌苏雅也不回避,迎着薄非阳的视线望了过去,恶狠狠的耸了耸鼻子,道:“我会让她晓得我不在乎她,甚至会跟她对着干!” 薄非阳眉尾一挑,像是相信了乌苏雅的话,迟疑的道:“可是她是我娘,是生我的娘。” “所以你比我善良啊!”乌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薄非阳像是没有明白,皱眉望着自己,才瘪了瘪嘴道:“正是因为太夫人是生你养你的亲娘,所以我才没有跟靖宇和可萱争薄家的祖产,也正是因为她是你亲娘,我才会把乔嬷嬷请回来,给她办寿宴,还忍痛花一千多两银子买一座三进的宅子给可萱陪嫁,我若是想跟她计较,沈氏,冯氏,还有她现在所做的种种,哪一样我不能跟她计较,可是我没有,因为我晓得她是你娘,不管她怎么对你,你都不可能对她恨得下心,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你为难。” “我······” “嘘!我还没有说完。”薄非阳纲要张口,乌苏雅却用手指封住了他微启的唇,一脸认真的道:“你或许是太夫人的三分之一,或者更少,却是我的唯一,唯一的夫君,唯一的爱人,唯一······唔!” 乌苏雅的话也没有说完,便被薄非阳以吻封缄。 太夫人最终没有再出现在自己的寿宴上,乌苏雅只用一句“太夫人有些乏了,在屋子里歇着”,便堵住了宾客们的嘴,宾客们虽然心有疑惑,都觉得太夫人的缺席与氆氇族三王子的突然到来有关,可是从薄非阳和乌苏雅脸上却一点端倪也看不出来,好在侯府准备的酒菜和娱乐节目确实不错,让众人很快把这件对他们来说不重要的事情抛在了脑后,毕竟他们冲着薄非阳和乌苏雅来了的,而不是太夫人。 虽然给太夫人办寿宴,乌苏雅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乔嬷嬷,应付那些夫人小姐们也让她累的差点直不起腰来,好在薄非阳体贴,又有刘心如在旁边帮衬着,宴席一散,他们便把她赶回了朝阳院。 “恩,真是太舒服了。”乌苏雅一进屋便躺倒在软榻上,把腿架在软榻边的矮柜上,以促进腿脚的血液流通。 裴嬷嬷命人去准备了热水给乌苏雅泡脚后才走了进来,一见乌苏雅瘫倒在软榻上的样子便沉了脸,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一边帮她按捏腿脚,一边语带心疼的抱怨道:“姑娘也太不会惜着自己了,瞧瞧你把自己给累的,这腿都肿的一摁一个坑了,这泡脚只怕也没有什么作用的,奴婢还是让人给姑娘准备热水好好泡泡身子吧。”说着便要起身出去。 “嬷嬷别走,正舒服呢!”乌苏雅却拉着她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腿笑着说道,待裴嬷嬷横了自己一眼才狗\腿的接着道:“嬷嬷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按的真舒服——我这会动都不想动一下,洗澡还是等会再说吧,现在把水烧了,一会再凉了岂不是浪费。” “姑娘还在乎这点子柴火钱?萱姑娘陪嫁的宅子一千七百两银子掏出去的时候,姑娘可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裴嬷嬷故意拿话噎乌苏雅,见她只笑米米的不说话,自己先忍不住了,不悦的道:“太夫人也太过分了,当着屋子里那么多丫鬟的面数落侯爷,要说侯爷也是个孝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一样不要姑娘和侯爷操心,太夫人说侯爷的时候,侯爷还一句话都不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乌苏雅闭着眼睛说道,现在想起薄非阳当时的样子还觉得心疼不已,她不明白要什么样的父母才能这样的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太夫人没有看到薄非阳当时的样子有多伤心吗? 可是气归气,太夫人是长辈,是乌苏雅的婆婆,家里又没有比她更大的能压一压她,乌苏雅作为媳妇又能怎么样呢,难道真的把太夫人赶出去,薄非阳便能开心了吗?若是真是这样,她倒是不介意试一试,可是她很清楚薄非阳有多孝顺,太夫人若是真的被赶出侯府,第一个不开心的一定是他。 裴嬷嬷张了张口却也不晓得该这么说,乌苏雅说的没错,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满京城里偏心的长辈不止太夫人一个,也没有见那家能把长辈怎么样的,做长辈的就是把小辈打骂一顿别人也不会说什么,可若是做小辈的敢忤逆长辈,那传出去便不好听了。 “只是像太夫人这样的,就算将来萱姑娘嫁出去,宇少爷与侯爷分了家,只怕也不会消停。”裴嬷嬷还是忍不住小声的嘀咕道。 裴嬷嬷的声音虽小,屋子里这么安静,乌苏雅还是听见了,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这个她倒是没有想的那么长远,只是若太夫人真的那么不想好好过的话,她也不是全然没有手段的,老家儿那边不是还有个姑老夫人吗?她可是太夫人的克星。 薄非阳送完客人,又命人派车把刘心如送回去,再回到朝阳院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乌苏雅早已经睡了一会又沐浴过,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坐在屋子里逗久哥儿,见薄非阳进来一边问他客人们的情况,问园子里收拾的怎么样,一边让丫鬟烧水给他沐浴,却没有再提太夫人的话题。 隔天皇帝赐婚的旨意果真便到了忠勇侯府,随着圣旨一起来的,还有代替薄可萱出嫁的,氆氇族大王子献给皇帝的美人,让乌苏雅吃惊的是,氆氇族三王子献给皇帝的美人竟然是那日她在山洞里见到过,与大王子表现暧昧的那位性感美人。 美人虽然是穿着宫女的衣裳来的,望向乌苏雅的时候却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很明显是认得她的,乌苏雅这才回过味来,大概薄非阳的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里面也有氆氇族大王子的功劳,如若不然,一个已经被他收用过的美人,又怎么样能送给皇帝? 乌苏雅心中感叹,连自己的兄长都联合外人一起来摆了自己一道,氆氇族三王子混的也真是够背的。 皇帝赐婚的旨意下来以后,氆氇族三王子那边倒是没有了动作,许是以为事情已成定局,他可以高枕无忧,只等着聘礼运到京城,送了聘礼定下日子便等着洞房花烛夜了吧!12q8E。 霍家倒是沉得住气,两家悄悄的换了庚帖,又合了八字,果然是天作之合,两家便分别拖了赵柯和刘都督两家为男女双方的媒人,聘礼和嫁妆的单子也是拖这两家传递,就连两亲家会面——也亏薄非阳想的出来,竟然是在南山大营赵将军的大帐中。 不过地方倒确实是安全的很,谅氆氇族三王子怎么猜,也猜不到吧!也就在同一日,薄、霍两家决定成亲的日子定在氆氇族三王子迎娶新娘的同一日,只是接亲的地方从侯府换到了薄家在京城的老宅! “你也真放心,竟然让我爹给你们当媒人。”从小到大的手帕交和干闺女都在侯府,刘心如自然也成了侯府的常客,隔几日便要来跟乌苏雅说会话,就连她对自己父亲的那张大嘴也没有什么信心。 乌苏雅在内室换了一身衣裳走了出来,隔着小几在刘心如旁边坐了下来,不以为意的道:“我还不是相信你吗?有你盯着,刘世伯是不会走漏风声的。” “所以我最近的压力才会大,隔三差五的便要去娘家叮嘱我爹一声,让他一定管好自己的嘴,还交代我娘一定不要让我爹喝酒。”刘心如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可不晓得我爹,只要喝了酒,就是天大的秘密也会被捅出来的。” “难怪那日侯爷请谢媒酒的时候,刘世伯借故躲开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乌苏雅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刘心如却白了她一眼,正要抱怨两句,视线却停在乌苏雅的肚子上不动了,眉头一皱,道:“你这肚子好像又大了,方才稳婆不是来了吗?可有说什么时候能生?”若不是刘心如时常往侯府跑,乌苏雅的大肚子她见惯了,猛的一见她瘦小的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真怕她的肚子会爆炸,可饶是这样,她每回见到乌苏雅走来走去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提心吊胆的。 “薛妈妈每隔半个月来一次,每回说的话也差不多。”虽然薛妈妈每次来都一脸的严肃,乌苏雅也渐渐的习惯了,临近生产,她倒是越来越放松了下来,并不像以前自以为会的那么紧张,就连薛妈妈说她这一胎一定会早产,她都不担心了,只是每日留心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紧张并不代表不关心,而是事到临头的一种从容和淡定,这一点薛妈妈和曹太医倒是很赞成,产妇的情绪也会影响生产的成败。 “这么说真的会早······提前生产?”早产这两个字好像代表着不好的含义,刘心如刚说出口又换了一个形容方式,见乌苏雅淡定的点点头,她也没有那么紧张了,还忍不住夸乌苏雅道:“你倒是镇定,倒是苦了裴嬷嬷和侯爷,听说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一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侯爷便会从床上弹起来?” 这么私密的事情,乌苏雅不问也晓得,她一定是在跟裴嬷嬷聊天的时候听说来的,刮了她一眼,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夫君的糗事,可是薄非阳能紧张成这样也是她没有想到的,试想一个在战场上看惯了生死,面对任何事情都冷着一张脸的男人,以为自己的妻子要生产,竟然能惊慌失措到裸\着上身,光着脚跑到门外去叫人,甚至还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叫醒的地步,还真是有够搞笑的。15353472 自顾的笑了一阵,乌苏雅无意把话题停留在自己夫君的糗事上,岔开话题道:“你今日来,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了。” “什么事?”刘心如挑眉望了过来。 “就是开店的事情,我答应了你让你参与进来,可是现在你也瞧见了。”乌苏雅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道:“我也不晓得什么时候生产,皇上又已经请了钦天监为氆氇族三王子定了成亲的日子,就在下个月二十八日,到时候可萱也要从老宅出嫁,时间紧迫,我定是没有时间再去管开店的事了,加上庄子里正在扩建造纸坊,还没有来得及把头一批的纸造出来,所以我想,干脆等我生完孩子,出了月子以后,再和你详细的商量商量看看这店到底要怎么开。” 原本乌苏雅还以为薄可萱的事情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所以才会把夏家小子安排住进了外院,可是现在看来开店的事要缓一缓了,昨日她已经跟夏家小子谈过,看他是愿意先回去,还是在府里待着,先找个活干,没想到这想到夏家小子倒是个有主意的,即不愿意回去,也不愿意在府里待着干活,竟然提出要先到京城里最大的文房四宝店去做学徒,乌苏雅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现在,便是要跟合伙人沟通一下了。 “这个我没有听你的,反正我也就是投闲钱,别的我可什么都不管!”刘心如倒是好说话,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二人正说着,紫绡从门口走了进来,笑着道:“姑娘,许夫人来了。” “许夫人?”乌苏雅闻言却愣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忙笑着对紫绡道:“快请!” 更新完毕了,宝宝感冒了,流鼻涕打喷嚏,一连打五六个,眼泪鼻涕口水一起来,还有些发热,贴别的粘人,哎!天气变来变去真讨厌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切就绪 更新时间:2013-6-12 21:55:33 本章字数:5724 “府里来了客人,那我便先回去了。殢殩獍晓”刘心如起身说道。 乌苏雅原是想留刘心如一起见见许夫人王笑笑,想想又觉得不合适,毕竟她和王笑笑说的话也不方便让刘心如听到,便点了点头作作势要起身送她出去。 “行了,你行动不便,就坐着吧,我常来常往的,还要你送吗?”刘心如笑着摁住乌苏雅的肩膀看了她一眼说道。 “那让紫绡送你出去吧,紫绡!”乌苏雅没等刘心如推辞便唤了紫绡进来,虽然常来常往,但是礼不可废,“代我送心如。” “是!”紫绡笑着说道。 刘心如倒也没有再推辞,又嘱咐了乌苏雅要好好休息,这才跟着紫绡出了门,刚走到院子门口,便见一个打扮朴素,看上去不像是京城人的妇人领着两个手里捧了不少东西的丫鬟,由侯府丫鬟领了进来,二人打了个照面,互相看了一眼,因都是来见乌苏雅的,遂都点了点头,便擦身而过。 “这位许夫人我倒是眼生的很,是你们府上的亲戚?”刘心如常在侯府走,身边又不喜带丫鬟出门,一来二去便与乌苏雅身边的丫鬟也熟稔了起来,待走了两步开口问紫绡道。 “刘\夫人不晓得吗?这位是许文强许将军的夫人,许将军以前在侯府住过,那会儿许夫人还没有进京,我们姑娘的性子刘\夫人也不是不晓得,偏偏与许夫人相投,两人不过是写了两封信,我们姑娘便一直盼着许夫人进京,这不,听说是才进京的,便赶来见我们姑娘了。”紫绡也不是个呱噪的性子,也是见刘心如与乌苏雅相厚,所以才把原委与她说了一遍。 “这倒是奇了。”刘心如也惊道:“苏雅的性子,就是京城里的夫人们都是难得交好。”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们姑娘还是与刘\夫人最好。”紫绡笑着说道。“夫人若是不来我们姑娘还要成天念叨呢!” “那是自然。”刘心如闻言得意的扬了扬眉,道:“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不能与一般的相比。” 紫绡又捧了刘心如两句,二人才有说有笑的走远。 “夫人,许夫人来了。”小丫鬟声音刚落,王笑笑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乌苏雅早已从软榻上起来,扶着肚子迎了过去,裴嬷嬷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王笑笑带着丫鬟一进来先看了乌苏雅一眼,眼睛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而后才笑着行了一礼,口中道:“王氏见过侯爷夫人。” “又不是外人,我们侯爷与许将军是生死之交,还行什么礼,快快起来。”乌苏雅忙伸手扶了王笑笑起来,二人眼神一触,便都笑了起来。 王笑笑看了一眼身后的丫鬟,两个丫鬟便齐齐上前,才见她指着丫鬟手里的东西道:“我家那口子进京述职,多亏了侯爷和夫人的照顾,还借了地方与他住,这是我从老家带的一些土特产,也没有什么贵重的,只是在京城也难寻,带来给侯爷和夫人尝尝鲜。” “许将军也不是外人,若是来京不住在侯府,倒显得我们生分了,只是你千里迢迢的来京,还带这么多东西,真是太客气了!”乌苏雅笑着说道,也没有推辞让裴嬷嬷带着人把东西收下,才拉着王笑笑在软榻上搁着黄花梨的雕花小几坐了下来,待丫鬟们上了茶果点心,才把她们都打发了出去,“我要与许夫人好好说说话,你们都出去吧!” 丫鬟们自然领命出去,乌苏雅这才望着王笑笑道:“早就收到了你的信,这么拖了这么久才进京,可是路上有什么事耽误了?” 王笑笑闻言便叹了一口气,道:“还说呢,这一路上可没少折腾,老老少少一大家子人,今儿个这个有事,明儿个那个有事的,一路走走停停,原本一个月便能到的,生生的拖了两个多月才道,把我们家那口子给急的,还以为路上出什么事了。”王笑笑说着又笑了起来。 许文强上京述职的时候原本以为不会在京城常呆,所以并没有把家人都带上,谁知皇帝却决定把他留在京中,还赐了宅子,所以许家人才一起上的京,说起来许文强的家信还是在乌苏雅之后寄到的,也是前后脚,王笑笑刚准备好要动身来京城见乌苏雅,便收到许文强的家信,让她把全家人都带进京,她这才不得已又放弃启程,用最快的速度把家里的一切安顿好,带着家人进京,只是就算王笑笑的动作在快,许家的宅子和田地也不是一时半刻便能卖出去的,加上许家和王家在老家儿的亲戚又多,听说他们要进京,今儿个这个明儿个那个都来送行送礼,直闹的王笑笑头大,等好不容易上路,老人孩子又一会这个病一会那个不舒服的——总之这次的上京之行,王笑笑可算是累的够够的了,一来京城便在床上睡了两天,然后才来侯府见的乌苏雅。 这一世不同前世,出个门就像打战一样,乌苏雅上回和薄非阳一起去下竹庄的时候便深刻的体会到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装了满满的一辆马车,他们还是两个大人,而且去的地方不远,都已经这么麻烦了,更别说王笑笑是带着一家老小上路了,路上的情况可想而知。 王笑笑说完,两人便静了下来,脸上都带着笑,却只是偶尔望向对方,颇有一种近乡情却的感觉,过来许久,二人眼神再次碰触到一起的时候,忽然都笑出了声来,还是王笑笑没有忍住先开了口,问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王笑笑用的是“你”,而不是之前的尊称“夫人”,就已经说明他大概却定乌苏雅也和她一样是从那个没有这么多礼教束缚,等级制度的时空来的了,却又没有说明,若不是来自同一个时空,只怕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乌苏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松了一口气,放松的笑了起来,“来了也没有多长时间,还不到一年。” 王笑笑试探的神情在听到乌苏雅这句话的时候也消失了,终于确定乌苏雅跟自己是一个地方来的了,高兴的拉着她的手激动的道:“你果然也是穿过来的,其实在收到你寄来的信的时候我便确定了,要不然也不会着急的赶来跟你见面,我在这个时空活了二十三年,还是第一次遇见和我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人,真是太开心了,不过你的史努比画的真丑!”王笑笑说着先笑了起来。 “你就别笑我了,我就是怕你看不出那是一只史努比,才在上面用英文又标明。”乌苏雅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她如何不晓得自己没有画画的天分,前世上学的时候,她所有成绩都名列前茅,除了绘画。“不过说起来,你这么会想到把凯蒂猫的头像多为许府的标志,也亏的许将军没有反对。” “这么可能没有反对,还不是拿我没有办法才不得不答应的。”王笑笑想起当初为了这个凯蒂猫自己和许文强做的斗争便觉得好笑。 “可是也答应了,可见许将军对你还是挺好的。”乌苏雅笑着说道。15353450 “那可不,要是他对我不好,我也不会选他了。”王笑笑挑眉说道。 乌苏雅惊讶的望着王笑笑,据她对这一世的了解,女子自己选择夫家可是惊世骇俗的事情,要不然当初的乌苏雅和百里骏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的,也不至于被人传的那么不堪了。可王笑笑说起来,却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好像是理所应当一般,让她不禁对王笑笑生活的环境好奇起来。 “以后一定要到你们老家去瞧瞧。” “希望你不是最近就想去,我可不想再走这么远的路了,你可不晓得一路坐马车过来,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王笑笑的嘴角却抽了抽,一脸的谨谢不敏,又看了看乌苏雅的肚子,笑着道:“侯爷对你好吗?这个······是在你自愿的情况下怀上的吧?” 乌苏雅愣了一下,见王笑笑小心翼翼的样子,她明白王笑笑的意思,她到这个时空来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肚子却这么大了,一来便与薄非阳相爱甚至怀了孩子,好像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事实就是如此,虽然当时她也挣扎过,更有认命的意味,现在想想连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或许,这就是缘分吧!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学着王笑笑的样子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道:“侯爷对我很好,这个,是我自愿怀上的。” 王笑笑这才又笑了起来,却没有追问的打算,更是没有提起二人是这么来到这个时空的,或许也和乌苏雅一样有段不想回首的往事,所以宁愿忘记,不愿意再去触碰。 “下午许夫人来过了?”傍晚薄非阳从衙门里回来,换了衣裳净手脸的时候问乌苏雅道。 里来一便道。“侯爷这么晓得的。”乌苏雅笑着接过了薄非阳手里的布巾,转手递给小丫鬟,“是院子里的丫鬟告诉侯爷的吧?” 薄非阳却笑着摇了摇头道:“今日见了许文强,他跟我说了夫人要来拜访你,看你这么高兴,定是和许夫人很谈得来。”薄非阳一面说,一面拉着乌苏雅在桌前坐了下来。12q8i。 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四菜一汤并两副碗筷,平日两人在一起吃饭都比较简单的,四个简单的菜色加一道开胃的汤,倒是比满桌子的精致菜肴看着更加的开胃,薄非阳每次都要吃两碗饭。 乌苏雅亲自给薄非阳盛了一碗饭放在他的面前,这还是在下竹庄养成的习惯,以前两人吃个饭,屋子里还要站一圈的丫鬟伺候着,去下竹庄的时候因为怕麻烦,乌苏雅没有带丫鬟在身边,只有裴嬷嬷跟着,她又有意放裴嬷嬷的假,夏家的媳妇她自然是不会用的,这样吃饭便只剩下了夫妻二人,不管是夹菜还是盛饭他们都自己来。薄非阳在外征战的时候,别说自己夹菜吃饭了,风餐露宿也是常事,乌苏雅更是前世自给自足了二十多年,自然都不会觉得不习惯。 没有外人在,二人还能说些瞧瞧话,反而都很享受这种亲密和谐的感觉,所以回了侯府以后,二人也把这种习惯保留了下来,一开始施行的时候,裴嬷嬷还颇有微词,见乌苏雅坚持,渐渐的也就不说话了。 “许夫人的性格倒是与我相投。”乌苏雅笑着说道,私底下她与王笑笑已经互相称对方的名字,可是在外人面前却是不能,薄非阳面钱亦是如此,毕竟这是不合常理的,顺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却只有薄非阳那碗的一半,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才接着道:“笑笑说改日请我们到她新府去坐坐,只是看完这样子,只得等我生完孩子再过去了,好在他们一家已经在京城定居下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动,两家的孩子也多了玩伴。” “许家的孩子一个个皮的跟猴子一样。”薄非阳嫌弃的说道,脸上却流露出对许家孩子的喜爱。“我离开鄞州的时候许家的大小子已经有三岁,成天在跑的不见人影,把许老夫人急的到处找人,只有许夫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这就是放养,这样的孩子才聪明又活泼。”乌苏雅笑道,这个时代的孩子都管的太严,她听说文官家的孩子三岁就开始启\蒙\教\育,四岁会被千字文的根本不算怪事,有的连百家姓都已经背的滚瓜烂熟,这对前世的孩子甚至是家长来说都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其实也就是家长舍不得孩子这么早便被压着学习,再有就是家长也没有那个时间督促孩子,其实的孩子大部分时间还是被关在家里,或者由家里的老人二十四小时看着。 不过不管是三岁启蒙,还是圈养,乌苏雅都不太赞成,她倒是觉得王笑笑的方式很不错,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多少危险的东西,放养既不会有危险,又能锻炼孩子的自主性,没有大人在身旁,孩子的钻研精神会更强,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搞清楚自己所不懂的东西。 “难怪你和许夫人投缘。”薄非阳不置可否说道,也有说多少话,他已经吃完了一碗饭,也没有让乌苏雅帮自己盛饭,自己动手盛了起来,又道:“今日薛妈妈来,可有说什么?”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与往常差不多,胎位正,两个小家伙动得倒是比以前少了些,薛妈妈说是孩子长大了,动的地方小了的缘故,说这也是好事,孩子动的太多早产的可能性大,不过薛妈妈今天也说我的肚子已经往下沉了。”今日薛妈妈说了许多话,乌苏雅唯独对这一句有些记忆深刻,见薄非阳面露不解,才解释道:“肚子下沉是要生产的前兆,说明孩子已经做好出来的准备了。” 薄非阳伸出去的筷子上正夹着一片白菜,乌苏雅的话音一落,白菜又落进菜碗里。 乌苏雅见状忙笑着说道:“只是做好准备而已,到生产还有一段日子呢。” 薄非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故意板着脸不悦的瞪了乌苏雅一眼,心里却想着一会一定要再叮嘱院子里的下人一番,这个时候,是一点意外都不能出的,上会乌苏雅生产的时候他虽然不在身边,可是现在一想起很有可能失去乌苏雅,他都觉得心里一阵发慌。 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起来,树上的蝉鸣声原来越大,晚上醒来的时候远远的便能听见池塘里的蛙鸣,池塘里的荷花已经竞相绽放,有些已经退去残红,留下一个个稚嫩青绿的莲蓬,乌苏雅的肚子已经大到一个程度,每天晚上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她便会因为不适的感觉醒来,就算屋子里已经放了够多的冰块,她依然会觉得闷热,觉得喘不过气来,每当这个时候,薄非阳便会起来扶着她在屋子里走动一下,直到她累了,又扶着她侧身在穿上躺下,看着她渐渐入睡,才会稍稍的闭下眼睛,也正因为如此,没过多久,薄非阳便消瘦了下来,只是那双眼睛却依然有神,尤其是看着乌苏雅肚子的时候。 久哥儿已经能扶着东西走上几步,因为乌苏雅走动已经有些困难,秀兰每日都会带着久哥儿过来走一圈给乌苏雅看看,平宁也比之前大了许多,圆圆的笑脸纷嫩纷嫩的,就连薄非阳也喜欢的常常抱起来逗着玩一会,平宁好像也很喜欢薄非阳,每次见到他都笑的特别的甜。 太夫人自从寿宴以后安生了不少,主动免了乌苏雅的晨昏定省,连薄非阳去请安她也极少留他说话,总是赶着他回去陪乌苏雅,只是对薄可萱的嫁妆依然上心,虽然嫁妆的单子已经送过去,可是东西却还在准备,别家从女孩出生后便开始准备的一整套嫁妆,侯府即便财力雄厚却也不能像要什么便马上便有,单说陪嫁的酸枝木雕花大床,便不是简单易得的东西,上面精细的雕花,十几个工匠连夜赶工,也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做出来。好在薄可萱出嫁时要穿的喜服已经绣制完毕,大床大概还有几日的样子便能完工,正好赶得上在二十八日之前把嫁妆送过去,发送嫁妆的自然也不会是侯府,而是以前的老宅。 一切都在静悄悄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氆氇族三王子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在侯府所有人的提心吊胆中,终于迎来了二十八日薄可萱出嫁的日子。 端午节快乐,今天大家都吃粽子了没有?素素最喜欢有肉的粽子,嘿嘿~ 小朋友的感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鼻子都擦红了,看着真心疼,睡也睡不踏实,素素码字都没心情,断断续续的写一章,明天尽量早点更新,一定! 第二百一十六章 御下有术 更新时间:2013-6-13 18:06:06 本章字数:6566 寂静夏夜,朝阳院主屋内室里,昏黄的灯光透出屋外。殢殩獍晓 乌苏雅一直不习惯亮着灯睡觉,自从月份越来越大,晚上睡不安稳后却夜夜点着灯,以方便她和薄非阳随时起身。 水绿色的软烟罗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薄非阳便睁开了眼睛,伸手顺着身边人硕大的肚子往上摸,定在她胸腹之间,待她转过身来,才借着亮光望进她的眼睛,“两个小捣蛋又踢你了?”声音中带着刚醒的慵懒和磁性,温柔多\情。 “没有,只是觉得喘不上气,转个身便好了。”乌苏雅开口说道,看了一眼灯光下有些发白的脸,微笑着把手搭在她的脸上,道:“今日还有许多事要你忙的,过不了多久便要天亮了,你还要早起,还是赶紧睡会吧,我没事的,侧着躺一会便好。” 这段时间乌苏雅因为临近生产,反应也越来越大,吃一点东西就像要吐出来一样,睡觉一晚上也要起来好几回,他在旁边看着自然也吃不下睡不好,除此之外,衙门里的事情也不少,皇帝虽然体谅他家里事多,但是隔个三五日还是要宣他进攻商议政事。更别提同一时间要筹备两桩婚事,还要秘密行事,不能让氆氇族三王子发觉一点异样。 以前在战场上一连厮杀数日,薄非阳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现在他却觉得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觉,见乌苏雅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呼吸便均匀绵长,可见已经进入睡眠。 乌苏雅却一直没有闭上眼睛,心疼的望着薄非阳日渐憔悴的脸,首席穿来微微刺痛的感觉,是薄非阳脸上新长出来的胡须扎的,慢慢的缩回手,又帮他把薄被往上拉了拉,刚打算转个身,又看了薄非阳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动,却又睡不着,只能呆呆的望着薄非阳的眉眼,却也不觉得腻。 乌苏雅好像还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薄非阳,现在才发现他的眼睫毛原来又黑又长,眼角微微上扬,大笑的时候应该像猫咪一样可爱,可是她却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薄非阳大笑的时候,鼻梁挺直利落,灯光照在上面,在脸上投下山峰般的阴影,嘴唇棱角分明,明明与薄可萱的唇形很想,配在他的脸上却平白多了一分坚毅的味道。 其实久哥儿与薄非阳长的有八\九分像,尤其是眼睛,薄家人的眼睛都遗传了太夫人的,不晓得她肚子里的两个小宝贝是不是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一晚上胡思乱想,乌苏雅也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身边的人已经离开。 乌苏雅伸手摸了摸旁边薄非阳昨晚睡的位置,还有些余温,她先来软烟罗帐还没有出声,紫绡便走了进来。 “姑娘醒了,侯爷还让奴婢们不要吵着姑娘,没想姑娘还是自己醒了。”紫绡上前挽起罗帐。 乌苏雅很少赖床,尤其是最近,只要醒来便会下床走动走动,或是吃些东西,却也困的快,在软榻上躺着躺着便又能睡过去,一般一个时辰左右便自动醒来,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她晚上睡的不多,精神却依然不错。 “侯爷已经出去了?”乌苏雅一边低头穿上紫绡捧起的鞋子,一边问道。 今日为了不让氆氇族三王子怀疑,薄非阳不能在老宅看着薄可萱出嫁,但是前期的准备还是需要他去做,太夫人是无论如何都要看着薄可萱出嫁的,好在上回寿宴的时候太夫人被氆氇族三王子气昏过去,这回谎称生病不出来送嫁,氆氇族三王子不仅没有怀疑,甚至还让人送了些名贵的药材来,想要再刺激刺激太夫人。 “出去又一炷香的样子了。”紫绡扶着乌苏雅起身穿衣裳,今日侯爷要嫁女儿,乌苏雅身为当家主母,虽然身子不便,不用亲自打理一切事宜,却也要精心打扮一番,出去应酬应酬。 “姑娘的肚子好像又下去了一些,前两日试这件衣裳的时候,衣带还是系偏的,现在已经在腰侧了。”紫绡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帮乌苏雅系上了衣带。 孕妇的肚子不可能小,只能是往下沉了以后,肚腹上面便不会像以前那样滚圆,这么微小的改变紫绡也能发现,可见她是个心细的。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方才起来的时候,真觉着下面酸酸坠坠的。”乌苏雅与紫绡笑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琼瑶阁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喜娘和梳头婆子都来了没有,时辰也不早了,再不开始准备只怕会来不及,今日宫里还会有赏赐,大概迎亲的人进来接了新娘子便会送来,到时候又要谢恩又要安置皇上赏下来的东西装车,误了吉时可不好。”15352687 虽然如今府里的新娘并不是侯府的正经姑娘,可是戏还是要做足了全套才不会被人怀疑,尤其是氆氇族三王子已经上了一会皇帝和薄非阳的当,这次才更要万分小心才是,这一点乌苏雅还是跟他们学的。 紫绡还没有说话,裴嬷嬷带着小丫鬟进来伺候乌苏雅洗漱,便听见了,面带不满的走了进来,“这事侯爷已经吩咐过了,姑娘便省省心吧,这么大早的起来已经是够累的了,还操这些不该操的心。” “这哪是不该操的心,只有把今日安安稳稳的过去了,我才能真的省心不是。”乌苏雅笑着说道,听到薄非阳走之前已经安排好,倒是放下心来,见裴嬷嬷的脸色依然不好看,忙笑着问道:“嬷嬷今日又吩咐碧绢给我准备什么好吃的,平日起来还不觉得,今儿个起的早,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裴嬷嬷一听乌苏雅说饿了,那还跟她计较这么多,忙道:“最近天气热,姑娘吃的也少,今日小厨房做了姑娘以前最爱吃的山鸡丝拌青笋,还有一锅淡粥,姑娘一会可要多吃一些,今日府里事多,姑娘也少不得出去应酬应酬,一动起来又不思饮食,可别饿着肚子里的孩子。” “是,是,我一定多吃。”乌苏雅忙保证,见紫绡帮自己穿好了衣裳,便拉着裴嬷嬷出了内室,让小丫鬟们伺候自己洗漱。 裴嬷嬷这才安下心来,才紫绡接着伺候,自己出去催着碧绢赶紧把吃食都端上来,再进来的时候脸上便有了些欲言又止的神色。 乌苏雅捧着淡茶漱了漱口,一放下茶碗便发现了裴嬷嬷的不对劲,道:“嬷嬷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裴嬷嬷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心情好像不错,迟疑了一下才道:“姑娘也有日子没有让红绫那丫头进来伺候了。” “嬷嬷不是向来喜欢红绫吗?今日这么倒为她说上话了。”乌苏雅一听是这事,眉头便微微的皱了起来。 自从上回红绫进来禀报不急事,惹的太夫人以为乌苏雅要动下竹庄,朝她甩了脸子以后,乌苏雅便一直刻意冷落红绫,这一个多月一来,红绫一直在屋外应是,便是屋子里少了人伺候,乌苏雅也从不招呼她进来,好像忘记她这个人一样,看来她也终是沉不住气了。 裴嬷嬷脸上也没有多少不自在,反而凑近了乌苏雅道:“奴婢以前确是有些不喜红绫那丫头的性子,觉着让她在姑娘身边做大实在是不合适,可是这些日子姑娘刻意冷着她,奴婢冷眼看着,她好像也学乖了不少,倒不像以前那样毛躁张扬了,况且她又求到了奴婢面前,让奴婢替她说两句好话······“裴嬷嬷说着又去看乌苏雅的脸色,下人之间私下请托原是不应该的,她也是因着自己在乌苏雅面前有些脸面才说了这么些越矩的话,可话是说了,到底听是不听,还是要看乌苏雅的了。 乌苏雅也是看重裴嬷嬷的,毕竟自她穿过来,给她最多照顾又最体贴她的人便是裴嬷嬷,见裴嬷嬷都开了口,若是她不答应,只怕裴嬷嬷脸上过不去,便随意的点头道:“既然嬷嬷都开了口,就让人寻她进来说话吧。” “要不,今日便算了吧,姑娘今日事多,奴婢原不该拿这事来烦姑娘的。”裴嬷嬷忙道。 原乌苏雅也是准备等薄可萱的事情都办好以后,再来整理自己院子里的事情,可是既然裴嬷嬷已经提出来,再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便摆了摆手道:“罢了,反正今日的事侯爷也已经安排妥当,我不过是走走过场,费不了我什么心思,趁着现在有空,就让人去寻她来吧。” “哎,哎,不用寻,人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裴嬷嬷见乌苏雅脸上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这才笑着说道,起身走到门边,把红绫带了进来,板着脸对她道:“你要我为你说的话,我已经说了,姑娘是个好性的,才肯让你进屋说话,这后头可都要看你自己的了。” 红绫也不是个笨的,立马赶紧的看了裴嬷嬷一眼,又低着头走到乌苏雅身边,瞟也不敢瞟她一眼便跪了下来,哭道:“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往后一定加倍用心,再不敢做这样因私忘公的事了。”说着便给乌苏雅连磕了几个头,见乌苏雅不说话,也不敢起来,就在地上抽抽噎噎的跪着。 乌苏雅面无表情的打量了红绫一会,自从红绫和/平安的亲事定下来以后,她整个人就像吃了人参果一样,脸都亮了起来,说话的中气也比平日足了许多,肆意张扬的性子更甚从前,要不是因为这,她也不敢因为自己的私事而耽误了乌苏雅的正事。 可自从被乌苏雅冷落以后,原本红润的小脸也瘪了下去,脸色苍白的难看,也不晓得是哭的太狠,还是害怕乌苏雅不原谅自己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抖抖索索的样子倒是有些可怜。乌苏雅见状深吸了一口气,也是,红绫和紫绡这几个丫鬟都是程夫人以陪嫁丫鬟的名义送进来的,既然是她的陪嫁丫鬟,那她们的生死便掌握在她的手里,别说是冷落了,就是发卖出去也没有人能多一句嘴。 也难怪红绫在被冷落一个多月以后会害怕的去求裴嬷嬷了,若是乌苏雅真的恨了心不打算搭理她了,只怕让她志得意满的婚事,也要生变了。 “起来吧。”乌苏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红绫却不敢动,依然低头跪着,没有听到乌苏雅说出原谅自己的话,她又怎么敢起来? 裴嬷嬷却看出了乌苏雅的不耐,忙上前拉了她起来,道:“姑娘让你起来你便起来,姑娘的性子你还不晓得吗?最不喜欢看着谁动不动就下跪。” 红绫这才反应过来,忙顺着裴嬷嬷的力道站了起来,因为跪的久了,腿有些发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却只敢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连看一眼乌苏雅脸色的勇气都没有。 正好碧绢这个时候带着小丫鬟来送早膳,乌苏雅见状看了红绫一眼,便伸手让裴嬷嬷扶着自己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圆桌边正对着红绫的位置坐下,带碧绢摆好了吃食,挥了挥手让她下去,才端起裴嬷嬷为她盛的粥,看了一眼红绫,一面搅动着碗里的粥,一面对她道:“你和紫绡、碧绢她们几个是我娘家送来的,她们几个都是说好了到了年纪便要离开侯府的,只有你一心留在府里,我便对你多了一分器重,谁知你却太过张扬跋扈,这院子里的小丫鬟,有谁不晓得我身边的这几个大丫鬟里,就你是最不好相与的?这也倒是罢了,做大丫鬟的,也要有些手腕,与下面的人走得太近,往后也不好办事,我便只说了你两句了事,没想你现在倒是更加肆意妄为起来,你是打量着紫绡她们几个必定要出去,我身边也只有你一个娘家的丫鬟,最终要靠着你办事,所以才有恃无恐了?” “不,奴婢没有。”红绫闻言直觉的否认,一抬头正好对上乌苏雅锐利的视线,心下便是一沉,下意识的便要跪下来,想起方才裴嬷嬷说的话,又站住了,低头道:“是,姑娘教训的是,是奴婢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让姑娘厌恶的事来,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敢我也不怕,府里能用的下人也不在少数,不晓得有多少人想进我\朝阳院来,况且人牙子那也不会没有比你更好的,大不了我再去买几个进来慢慢调\教便是,反正萱姑娘嫁了之后,府里陪过去的人不少,正是要进人的时候。”乌苏雅毫不在意的说道,见红绫身子晃了晃,脸色更白了,也不急着往下说,低头喝起了手里的粥,还伸出筷子夹了一些山鸡拌青笋,满意的对裴嬷嬷道:“今儿个的青笋酸味正好,范厨娘的手艺又进步了。” “晓得姑娘爱吃,哪有不尽心的,范厨娘以前可是不会做这酸笋的,还是花了心思跟春风楼的大厨学的。”裴嬷嬷忙笑着说道,又夹了旁边的一道小点放进乌苏雅面前的盘子里,道:“这也是范厨娘跟春风楼的大厨学的一道糕点,姑娘尝尝味道如何。” 乌苏雅果然夹起尝了一口,杨眉夸道:“果然不错,皮酥陷香,一看便是用了心的。”说着又挑眉看了红绫一眼。 静夏不水烟。红绫即使之前不晓得乌苏雅为何突然撇开自己的事不谈,说到厨房上的事,这会子也明白了,连厨房里的厨娘都会想着法的在主子面前献殷勤,她这个成天在主子身边打转的人,却只顾着自己自得意满,不顾主子的感受,主子怎么能容得下她?想着自己以往的所作所为,红绫不禁汗湿了衣裳,她还以为自己的那点子小心思小动乌苏雅顾着安胎和操持府里的事不会察觉,可现在看来,连厨房里的一个小小厨娘有没有精心她都一清二楚,又怎么会不晓得她私下里的那些个小动作? 乌苏雅轻轻的搅动手里的青花瓷汤勺,汤勺碰触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煞是悦耳,可是这悦耳的声音在红绫的耳朵里却像警钟一般,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她的心上,让她承受不住压力,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一双溢满泪水的眼睛又惊又怕的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这个时候却放下了手中的碗勺,好在红绫还晓得怕,要不也留不得她了。 “姑娘。”裴嬷嬷见乌苏雅放下来碗勺,从旁边的托盘上拿了一块湿润的帕子递到她的手上。 乌苏雅接过帕子,一面擦手,一面站起身来,走到红绫的面前,轻声道:“你也不要觉得我这个主子心眼小,连身边的丫鬟也盯的紧紧的,我也有我的难处,这么大个侯府,要靠我一个人打理,我又要顾着久哥儿和\平宁,肚子里又还怀着孩子,更别说府里的小姑子小叔子,甚至是太夫人都不是省心的,我若是不盯紧点,我又怎么能顾的过来?”12pVZ。 红绫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之前抽抽噎噎的声音变成了呜呜的痛哭声,可见真是动了真情。 乌苏雅这才撑着后背,弯腰拍了拍红绫的肩膀,道:“你起来吧。” 红绫浑身震了一下,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面色温和,不像之前那样锐利,这才慢慢的起了身,口中喃喃道:“奴婢真的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好了。”乌苏雅见红绫这样反倒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知错就好,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今儿个府里办喜事,你是我院子里的人,出出进进的都是人,可别让人瞧见你这个样子,赶紧回去洗把脸,一会再过来陪着我去琼瑶阁看看,等萱姑娘出了门子,府里还要添人手,我肚子里这两个一出来,院子里少不得要添人手,还要你们这几个大丫鬟带着······哎呀,我也不多说了,去吧!” 红绫怎么会不懂乌苏雅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府里进了新人,依乌苏雅的性子,无论亲疏,好的她自然会提拔,不好的,便自有自己的去处了,忙连声应了,转身又跟裴嬷嬷道了谢,这才低头走了出去。 “姑娘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厉害了。”红绫一走,裴嬷嬷便忍不住感叹道。 方才红绫的样子她是看的仔仔细细,先前进来的时候还有抱着侥幸的心理,甚至连哭起来都像是演戏,可是经过乌苏雅这一张一弛,红绫整个人就像在油锅里过了一遍一样,哪里还敢有偷懒耍滑的心思,更别提乌苏雅最后还用新人来敲打了红绫一下,这一下一下,让裴默默也不得不感叹起来。 “之前只是觉得个人有自己办事的方式,只要不是太张扬的闹到我面前来,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却忘了一个宅子里住了这么多的人,又是各为其主,各怀心思,若是不动用些手段,就是身边的人也会管不住,说起来,这也是我的错。”乌苏雅无奈的说道,要不是她现在在这个府里在乎的人和事越来越多,或许也不会这么上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乌苏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灰蒙蒙的亮起来,忙笑着拉着裴嬷嬷的手道:“时辰也不早了,嬷嬷赶紧给我梳妆吧,侯爷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从老宅子那边回来,我还是到琼瑶阁去瞧瞧吧。” 裴嬷嬷闻言下意识的想劝乌苏雅多歇着点,想到方才乌苏雅的行事,便是她也有些犯憷,更觉得她心里其实是有数的,便什么也没有说跟着乌苏雅进了内室。 等乌苏雅梳妆完毕,红绫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她出来,忙低头垂手跟在后面,比起之前的肆意张狂,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就是紫绡都有些不习惯,不时转头去看上两眼。 夏日的早晨亮的早,才刚进冒失,天便越来越亮了起来,乌苏雅带着一行人到琼瑶阁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以前薄可萱住的屋子房门紧闭,倒是旁边的西厢里下人们进进出出,里面不时还传出喜娘尖细带笑的声音,从半开的窗户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娇艳明媚的女子正端坐在梳妆镜前。 今日更新完毕~虽然只早了一点,慢慢改进~ 第二百一十七章 突变 更新时间:2013-6-14 22:15:38 本章字数:6768 女子已经整装完毕,大红的喜服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鹅蛋般的脸上一双淡褐色的眼睛尤为有神,一点都没有被迫出嫁的不甘和委屈,五官深邃,比之以前见过的她,倒是更加显出了一分贵气。殢殩獍晓 乌苏雅在门外稍站了片刻,便被从里面出来的丫鬟发现,纷纷上来行礼,她这才不得已抬脚进了屋。 喜娘和媒婆都是薄非阳安排的人,自然对其中的内情颇为了解,即便是不了解的,也定不会随意乱说,见乌苏雅进来并没有表现多少异样,如同平常人家嫁姑娘一样,欢喜的道了喜,便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女子也颇为淡定,见人都走了出去,缓缓的从梳妆台前起身,转身朝乌苏雅走了过来,微微低头,右手贴在左胸弯腰行了一礼,与上次见氆氇族三王子行此礼时的桀骜不驯一同,由这女子行来确实多了一番风情万种的感觉。 乌苏雅却惊讶于她竟然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女子跟着宫人初近侯府的时候,便是一脸的坦荡直盯着她看,自然是不怕被她识出真实身份的,况且她现在也没有必要对侯府的人隐瞒。 乌苏雅心里了然后便在女子起身之前收起了脸上的讶异之色,嘴角微微上扬,道:“我们又见面了。”口气亲和的如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女子也慢慢的眨动了一下眼睛,妩媚至极的笑睇着乌苏雅应道:“匆匆一面,没想到夫人还记得爱普琳。”像是料到乌苏雅不晓得自己的名字,爱普琳简单的带出了自己的名字。 “爱普琳原本便是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人。”乌苏雅笑着说道,她突然发现其实爱普琳并不是个骄傲蛮横的女子,却是一个很好的演员,不管在什么位置,她都能很好的把握自己的戏份,山洞里是,现在在侯府后院亦是,莫名的对她便多出了一分好感。 爱普琳闻言却是微微一愣,畅快的大笑了起来,待笑够了才摇了摇头,脸上带了些许无奈的道:“夫人太抬举爱普琳了,若是爱普琳真的有那么让人过目难忘,那大王子也不会把爱普琳送给贵国的皇帝,而贵国的皇帝,也不会又顺手把爱普琳推给三王子了。” 皇帝虽然在江山社稷面前,会把皇后放在后面,可是对皇后的忠诚却是自古以来的皇帝所没有的专一,也正是因为这一份专一,皇后才能为了他不顾性命,这一点爱普琳或许不了解,她确实晓得的。 “在国事面前,有些事情或者有些人,便不能看当事人本身的心境了。”虽然皇帝对皇后专一,可是面对别国送来的女人,恐怕哪个皇帝都不会毫无顾虑的收用。 乌苏雅自己也不晓得为何,她没有在爱普琳面前提皇帝与皇后的感情,而是把国事扯了出来,毕竟这个说辞不仅对大宇朝的皇帝适用,对氆氇族的大王子也很实用,只是氆氇族大王子是不是玩过了便扔的性子,那就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了。 爱普琳却也好像并不在意,脸上浮现的丝丝无奈很快的消失无踪,反倒颇有兴致的望着乌苏雅,笑道:“夫人定是很是好奇,我为何愿意代替贵府的小姐,嫁给三王子吧?” 乌苏雅闻言挑了挑眉尾没有说话,脸上却是一副愿闻其详的申请。 爱普琳也没有卖关子,坦白的笑着说道:“大王子实在是个无情的人,当初甜言蜜语也不过是哄骗上手的手段,眼下到了贵国,却轻易的把我抛下,一点情面都不顾,实在是让人寒心,而贵国的皇帝······”爱普琳说道皇帝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该怎么表达,毕竟是外族人,就算中原话说的再溜,也有找不到词的时候,半晌才接着道:“而贵国的皇帝显然是不想要爱普琳的。”爱普琳说着,无奈的表情又浮现了出来,还有些调侃的味道。 乌苏雅却明白她的意思,像爱普琳这样的明快女子,是想要肆意畅快的生活的,而皇宫里的生活显然是不能满足她的要求,虽然富贵有余,却也只不过是一直笼中小鸟罢了,而且可能一辈子都关在这个笼子里,这样的生活像爱普琳这样的人,是不会要的。 “那三王子又能给你什么?”乌苏雅开口问道,话刚出口,她又后悔了,答案已经很明显,她显然是多次一问了。 爱普琳也看了乌苏雅一眼,却并不介意说的更清楚一点,“当然,三王子的确给不了爱普琳什么,可是这是在大宇朝,在这片土地上,只要皇帝愿意给爱普琳想要的,只怕是三王子也阻止不了,况且爱普琳可不是夫人眼睛看到的这样。” 乌苏雅虽然已经猜到了爱普琳要说的话,却也为她最后一句扬了眉,上下仔细的大量了她一会,确是没看出她除了性\感\妖\娆外,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却也不想计较,只要这桩婚事是爱普琳想要的便好,其他的,便与她无关了。 “既然是互利的好事,那就祝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虽然我觉得贵国的三王子并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乌苏雅心中暗衬,却没有说出来,见爱普琳笑着又向自己行了一礼,才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顿了一下,说了声“都进去忙你们的吧”后,又抬脚往前,带着丫鬟出了琼瑶阁。 乌苏雅出了琼瑶阁后又去了前院,前院正堂的大门已经在薄非阳离开的时候打开,里面成套的乌木家具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暗红色抬箱,上面都盯着大红色的绸花,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红色,就连正厅也布置的喜气洋洋。 看来皇帝为了安抚爱普琳这个侯府“女儿”可是没有少下本钱——这满地的嫁妆明面上是侯府为嫁薄可萱准备的,实际上却是由皇帝出钱置办,还不算一会便要送来的明面上赏赐的东西。乌苏雅嘴角不由绽出一朵笑花,不过这对皇帝的国库来说,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了。 大管家正在正厅里对这些嫁妆做最后一次的清点,见乌苏雅过来忙笑着迎了上来,“夫人怎么出来了,侯爷吩咐不让奴才们随意打搅夫人的清净,奴才还想等客人们来了之后再去通禀夫人。” “我也就是过来瞧瞧,这么大的事,我一个当家的人,不出来看看也不像那么回事。”乌苏雅也笑着说道,伸手指了一下正厅,“这里没什么事吧,可都清点好了?” “都好了,一共七十二抬,都赶上嫁公主了规格了。”管家笑着说道,把手中的礼单递到乌苏雅的面前,“夫人要不要过过目?” “算了吧,我也没有那份闲心,大管家看过就行了。”乌苏雅笑着说道。 大管家忙躬身一旁。 大管家是侯府的老人,以前薄非阳没有建功立业的时候,便是在薄家做活,自从薄非阳被封了爵位赐了宅子后,才升了大管家的位置。因为乌苏雅以前的做派,大管家对这位侯府正夫人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可自从乌苏雅挺着肚子保了侯府上下上百口人的性命以后,大管家便对她彻底改变了态度,如今就是对着太夫人和薄非阳,也就这样的毕恭毕敬了。 乌苏雅虽然没有接过礼单细查,却还是进正厅走了一圈,与裴嬷嬷和大管家讨论了一下宫里赏下来的嫁妆,又到大门的车马厅看了看,见一切都准备妥当,迎宾的丫鬟们也已经就位,这才和管事的妈妈说了一声,领着自己的人回了朝阳院。 薄非阳是巳正进的朝阳院,乌苏雅正在喝裴嬷嬷让人准备的甜粥,她现在吃的少,裴嬷嬷便给她加了餐数,一日起码也有六七餐,算起来吃的与正常的三餐分量差不多。 “那边都办好了?”乌苏雅见薄非阳进来便放下了碗,扶着扶手起身迎了上去,见他上有些憔悴,心情却不错,带着浅笑的脸上落了大颗大颗的汗水,忙拿着手上的团扇给他扇风,问道。 “都办好了,我过去的时候便都已经准备妥当,老宅是之前便布置过的,娘家这边照例是不宴请宾客的,要等回门那日才会设宴招待客人,嫁妆又早一步送去了霍家,拦门的事有靖宇,我过去看了一眼,文的武的他都准备了,不过只怕这武他是拿不住霍满江的。”薄非阳笑着说道,接过小丫鬟递过来凉帕子抹了一把脸,啧啧的道:“这天气也太热了,还是这屋子里两块。” “可不嘛?这冰块都没有断过。”乌苏雅说着看了一眼墙角的冰山,已经化的只剩下一半了,面上有些心疼,这个时代夏天的冰可是难得的东西,侯府又没有挖冰窖,这每日用的冰还是从宫里买来的,每天这么用着可是花了不少的钱。 薄非阳看了乌苏雅一眼,故意玩笑的道:“不就是几块冰吗?咱们买不起跟皇上赖几块来也行,不过赶在今年冬天咱们还是挖个冰窖才行,到冬天的时候也能存上些冰,倒不是为了那几个钱,只是用起来方便些。” 乌苏雅也觉得有理,这一个夏天用冰的钱,挖上几个冰窖都够了,想了想便又把这个问题撩在一边,问薄非阳道:“可萱可都准备好了?今日的吉时卜的早,还要早做准别才是。” “有娘在那里坐镇,你就放心好了,可萱已经上好了妆,娘请了全福的婆子正给她梳头,那丫头也不晓得想到什么了,一见我便哭了起来,问她却也不说,把娘还吓的不轻,连上妆的妈妈都慌了手脚,直怕可萱把脸哭花了。”薄非阳接过乌苏雅手里的团扇,自己一边扇着,一边又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碗里还有半碗粥,指着碗道:“你吃你的,时辰还没到,我是怕这边突然有什么事又要烦你,所以提前赶回来的。” 乌苏雅原是想说吃不下的,可在薄非阳晶亮的眼神下又端起了碗,大口的吃下后,才放下碗,道:“可萱必是想着从今往后便不能在娘亲兄长的面前撒娇,所以才哭的,姑娘家突然离开家大概都是这样。” 在娘家被父母亲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转眼便要嫁进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家庭,不仅不能再随性而为,还要晨昏定省的孝敬长辈,起早贪黑的操持家务,这么大的转变,任何女子都会觉得心中忐忑不安的。 “那你出嫁的时候,是不是要抱着岳母大人痛哭来着?”薄非阳闻言却难得的调侃乌苏雅道。 乌苏雅娇嗔的横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忘了。” 她倒也不是忘了,只是那时候她还没有穿过来而已,哪里晓得原来的那个乌苏雅有没有哭过,不过要她说,即便以前的乌苏雅哭,也定是哭的和薄可萱今日哭的不一样,毕竟薄可萱嫁的是自己的心上人,而以前的乌苏雅嫁的却不是。 夫妻二人又说了一会话,外面便来了人,说是有客人上门了。 乌苏雅闻言忙要起身整装,薄非阳却拉了她的手道:“这会子来的人不多,你且在这里歇着好了,一会人来的差不多了你再出去露露脸便是了。” “这,不大好吧!”乌苏雅皱眉道。 “有什么不好的,你的情况他们又不是不晓得,况且不要到今日,你的这点子小失礼,便会被那惊涛骇浪给掩过去。”薄非阳毫不在意的说道。 乌苏雅自然晓得他所说的惊涛骇浪是什么意思,想想一会薄非阳要送爱普琳去氆氇族三王子的宅子,府里的这些事还是要她整理,还不如听了他的话,现在这里躲躲懒了,便点头应下了。 薄非阳这才整装出了朝阳院。 乌苏雅站在门口看着薄非阳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口,还久久没有进去,口中喃喃的道:“也不晓得今日会不会平安过去,那个三王子可别在今日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才是。” “今日也是他的大日子,应该不至于吧。”裴嬷嬷站在乌苏雅身后说道,虽然口中安慰乌苏雅,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今日之事的成败决定了乌苏雅能不能安心生产坐月子,若是今日的事没完没了,那乌苏雅接下来也不会过的轻松了。 乌苏雅听了裴嬷嬷的话却不以为然,氆氇族三王子又不是真心想娶薄可萱,只不过是想用这个办法来报复薄非阳,这么说来,他自然是能这么让侯府的糟心怎么做了,成亲这日却是最好的机会。12pTD。 “外面暑期重,姑娘还是进屋里去吧。”裴嬷嬷又陪着乌苏雅在外面站了一会便开口说道。 乌苏雅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却见白冰从旁边的角门走了出来,碍着墙根绕进了碧绢的屋子,脸上便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她有些日子没有见过白冰了,自从她住进朝阳院后便安安静静的,平日没有事从来不到前面来,她也只当白冰是个省心的,只想等她大了以后为她寻一门好亲事,也算是不负白妈妈所托,却不晓得白冰和自己身边的大丫鬟竟然走的近,难道是她疏忽什么了?15352541 裴嬷嬷见乌苏雅转身便扶着她往里走,却没想她又停下了脚步,见她往院子里看,忙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这才笑着开口道:“姑娘有日子没有见过白冰了吧,要说这丫头也真是够让人省心的,平日里难得从出房门,成天把自己关在屋子做绣活,又拖外面的婆子送出去放在绣庄寄卖,得了银子也不乱花,都好好的攒着,看来是为以后出府做准备呢。” 子已上前被。“她与碧绢走的近?”乌苏雅点了点头问道。 裴嬷嬷闻言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碧绢的屋子,明白了乌苏雅为何有此一问,道:“白冰那丫头少于府里的人来往,尤其是院子里的丫鬟们,与紫绡、红绫、碧绢这几个大丫环更是难得打次照面,方才她进碧绢的屋子,想必是去她那借图样去了,我听秀兰说起过,白冰去看过久哥儿和宁姐儿,说是夏天里,要给两位小主子一人绣一个肚兜,正要碧绢也在那,便说自己有好看的图样,正适合给这么大的孩子,让白冰有空去她屋子里看看。” 像是为了证实裴嬷嬷的话,话音刚落,白冰便从碧绢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些纸样的东西,大概便是裴嬷嬷口中说的图样了,乌苏雅这才自嘲的笑了笑,暗衬,她真是有些神经过敏了,想来也是,碧绢看着傻,事实上却精的很,上回那老婆子便被碧绢一个小丫鬟耍的团团转,白冰即便有什么心思,又怎么能斗的过碧绢呢。 顿时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趁白冰还没有拐进后面的角门,忙出声唤了她一声,“白冰!” 白冰闻声愣了一下,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乌苏雅站在台矶上对自己招手,忙快步走了过去,上了台阶走到乌苏雅的身前,低头行了一礼问道:“夫人是在叫我吗?” 白冰不是侯府的下人,自然不用自称奴婢,乌苏雅也更加习惯这样的称呼,见她为了不冒犯自己,顶着炙热的阳光站在屋檐外,忙伸手把她拉进了阴凉出,笑着道:“有日子没有见着你了,在府里过的还好吗?” “多谢夫人关心,我在府里过的很好,院子里的姐姐妈妈们都很照顾我,比起以前在家的时候,已经算是享福了。”白冰笑着说道,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脸上没有一点勉强的神色。 乌苏雅也借着机会好好的打量着白冰,见她好像比来的时候长高些,原本没多少肉的脸上也有了些肉,白愣愣的脸上更是气色不错,只是捏着图样的手指依然粗糙,左手食指上浮现一个个细小的洞眼,可见是长时间做针线活被扎的,忍不住语带责怪的道:“瞧瞧你的手都成什么样子了,那些绣活你做做打发时间便也是了,反正你出嫁的时候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多了不说,至少跟我身边的紫绡、碧绢她们是一样的,你又何必玩命的做绣活,挣不了多少银子不说,还熬坏了眼睛。” 白冰却不在意的道:“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变做惯了,不碍事的,不让做反而还不晓得做什么好了。” “你可真是个劳苦的命。”裴嬷嬷闻言笑着说道,语气里却带着对白冰的赞许。 乌苏雅却又看重了白冰一分,这样自强不息的孩子,又是女孩子,她在这个时代倒是没有见过几个,脸上的表情便更加柔和了,想了想,拍了拍白冰的手臂道:“好孩子,你成日里关在屋子里也要出去走动走动,今日府里办喜事,你去前院看看热闹吧,只要别冲撞了人便好。” 白冰闻言眼睛猛的一亮,又很快的暗淡了下来,摇头道:“多谢夫人好意,还是不要了,我从碧绢姐姐那里······” 乌苏雅却没有等白冰说完,便拿走了她手里的图样,有些不悦的道:“让你去看你去便是了,也不是让你白去的,你到前面看看情况,若是有什么事便赶紧回来跟我禀报一声,我如今身子沉,没到不得已的时候,也懒怠动,可是府里办喜事,我不管不顾的只自己歇着也是不行的,所以想请你去前面帮我看着些。” 白冰听乌苏雅这么一说,脸上终于亮了起来,高兴的答应了一声,见乌苏雅没有什么吩咐了,低头行了一礼,转身便下了台阶,朝院子门口走去。 “真是个好孩子。”裴嬷嬷忍不住笑着说道。 乌苏雅点了点头,转身往屋子里走,道:“这么好的孩子关在屋子里也实在太委屈她了,等我腾出手来,也要让她出来走动走动才是。” 裴嬷嬷微讶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没有往下说,晓得她定是没有想好,不过依着她的性子,既然说过的话,必定是放在心上的,便也喂白冰高兴起来。 白冰果然是个乖巧的,一听说乌苏雅是要自己去前面看看情况的,便每个一刻钟便跑回来一趟,跟她说说前面的情况,乌苏雅见她来来回回的辛苦,让她不要跑的这么勤她也正是不听,好像生怕误了乌苏雅的事一样。 快进午时的时候,乌苏雅见人也来的差不多了,再过一会氆氇族三王子迎亲的队伍应该便要来了,便起身让裴嬷嬷给自己整装,外面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乌苏雅和裴嬷嬷对视了一眼,还以为是白冰,转过头去准备跟她说不用再跑来跑去的,她们准备去前面了的时候,却见门帘子一掀,薄非阳一脸肃然的走了进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抢婚 更新时间:2013-6-20 11:40:53 本章字数:6609 “侯爷?”乌苏雅一脸惊讶的望着眼前人,见他满头大汗,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你怎么······心如?”从薄非阳身后又进来一个人,乌苏雅望着她莫名其妙的扬起了眉头。殢殩獍晓 “苏雅,不好了,出事了!”刘心如一进来便开口说道,说完才想起薄非阳在自己身边站着,忙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回事?”乌苏雅忙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薄非阳,问道。 “老宅那边出事了。”薄非阳黑着脸说道,眼睛直直的望着乌苏雅:“三王子到老宅那边去了!” “什么?”乌苏雅心中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他们明明做的很隐蔽,为何氆氇族三王子还是晓得了,竟然还去了老宅,这个时候也该是霍家带人迎亲的时辰了,乌苏雅一想到街面上可能出现的混乱状况头便大了起来。“这么会这样!” “侯爷不晓得,是我告诉侯爷的。”刘心如忙道,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才接着道:“我原是想早些过来给你帮忙的,可是今日府里有事,我紧赶慢赶也晚了,一路上便催着车夫赶紧赶路,到十字大街路口的时候被堵了一会,我便听见街上有人议论说城西那边有人迎亲,我还以为是霍家已经发了队伍,再一听却说是个外族人,我心想不好,又嫌马车累赘,便在街边的马厩里牵了匹马赶过去,谁知过去一瞧,果然是氆氇族三王子带着迎亲的队伍往你们家老宅那边去,我一想你们都在这边,那边只有府里的太夫人主持,你们府上的宇少爷又是个读书人,这样的场面他们怕是镇不住的,便赶紧赶了过来通知你们,你们家老宅报信的人只怕还没有我来的快。”刘心如说完脸上焦急之色更甚。 乌苏雅只觉得刘心如的话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来不及细想,忙上前拉着薄非阳往门口走,“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老宅!” 薄非阳却反手拉住了她,安慰道:“你先不要着急,就是有事还有皇上在顶着,我先过去看看再说,你还是在这边······”薄非阳口中说的轻巧,眼里却隐隐露出一抹萧杀之色。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乌苏雅心中一惊,没等薄非阳说完,便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是可选的终身大事,更是事关侯府体面的事,我无论如何也要和你一起面对!” 薄非阳晓得乌苏雅之所以会这么说,是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虽然他现在的确想动手捏死氆氇族三王子,可是他依然不想让乌苏雅跟去,低头看了一眼她身前硕大的肚子,摇头道:“你听话,那边人多且杂,你又是这样的情况,万一被谁不小心冲撞了怎么办,况且家里这边还有这么多客人。” 乌苏雅正想据理力争,孬种突然灵光一闪,脸上焦急的表情便缓了下来,点了点头道:“侯爷说的对,府里不能没有人坐镇,这边侯爷便不用担心了,还是赶紧去老宅吧,千万别让氆氇族三王子得逞!” 乌苏雅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薄非阳讶异了一下,却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个时候只要乌苏雅不跟着去,他便只担心老宅那边的事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掀帘子走了出去。 薄非阳一走,乌苏雅也领着刘心如和裴嬷嬷并红绫紫绡一起出了朝阳院,刚走到通往前院的甬道,乌苏雅却停了下来,拉着刘心如,一脸认真的道:“今日府里的客人,还要麻烦你帮我招呼了。” “你······”刘心如一脸不解的望着乌苏雅,又转头看了一眼通往前院的路,“你不是要去前院吗?” 乌苏雅摇了摇头:“氆氇族三王子大概是晓得咱们偷梁换柱的事情了,更甚者已经料到侯爷和我会在侯府坐镇,所以才会在最后关头直奔老宅,就是想杀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把事情坐实了,让咱们后悔都来不及,哼哼,还真是让他算准了,只是琼瑶阁里的那位也不能不做安排,我得去琼瑶阁一趟,那边便只有麻烦你了。” 之前氆氇族三王子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乌苏雅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也难为氆氇族三王子有这个本事,能查到侯府私下的一系列动作,还这么沉得住气,竟然选在最后关头发难,可是他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刘心如听乌苏雅这么一说,倒也没有觉得不对,忙横了她一眼道:“瞧你说的,咱们的关系还说的上谁麻烦谁吗?你说的也是,原本便是来代嫁的,已经够委屈的了,还遇上这种事,你这个侯府的主人是应该要去安抚一下的,行了,你快去吧,我这就去前院。” “有劳你了。”乌苏雅还是跟刘心如客气了一句,依然被她白了一眼,这才对身后的裴嬷嬷道:“嬷嬷去给心如帮帮忙,总不好侯府一个说的上话的人也没有,有你和大管家在前忙帮衬着,心如也好跟那些人周\旋。” 乌苏雅答应不去老宅,裴嬷嬷一颗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又见她身边有紫绡和红绫两个,忙答应了一声,跟着刘心如一起去了前院。 乌苏雅站在汉白玉的雕花甬道上看着刘心如和裴嬷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这才面色一整,转身对红绫道:“赶紧吩咐让人套车,记住,不要套我常坐的那辆马车,就你们平日出去的时候坐的那种便好,只是车还是让何显明赶,让他把马车赶到东北边的小门那。” 红绫愣了一下,不晓得乌苏雅这个时候为何会吩咐套车,还是下人用的马车,见她好像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赶在耽误,忙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去办,刚走了两步,又听乌苏雅道:“急着,这事不需声张,除了何显明,谁也不要说。” 红绫已经打定主意不问,自然只会按吩咐办事,二话没说,点了点头便一手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乌苏雅看着红绫跑远,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脸上的笑意又很快被一抹焦虑取代,扶着紫绡的手朝琼瑶阁走去。 薄家老宅所在的城西牛头巷地段并不算偏僻,从牛头巷一出来便是小四街,小四街一拐弯是繁华的西四大街,是京城的主要干道之一,里面住着的也都是京城中有些资产的人家,不是在城外有田地地主东家,便是在城里有店面的掌柜店家,不说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家下更是有几个下人伺候着,这样的人家自然不比那些小门小户,就算好奇薄家办喜事为何不在侯府,而是在老宅,也不会门户大开的出来打探,最多是让家里的下人在墙头或者外面打听张望一下,可便是这样都是有些鬼祟的了,毕竟薄家今日办喜事,是谁都没有请来观礼。 也正是因为这样,牛头巷的所有街坊都以为,薄家老宅要嫁的只不过是侯府一个有体面又没有家人的丫鬟,谁也没有想到侯府的正经小姐会从老宅发嫁! 只是这种矜持,却在薄家老宅前出现两拨迎亲的队伍时被彻底打破,那些成日在家里闲得无聊正缺少谈资的妇人们,终于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纷纷让下人们开了大门,或是亲自隔着门缝小心的张望,或是干脆大胆的带着贴身丫鬟站在门口好奇的打探。 薄非阳快马加鞭赶到牛头巷的时候,整条原本能够供两辆马车并排通行的巷道已经被堵的严严实实,可是一听见身后的马蹄声,巷子里的人便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通道让他通过。 薄非阳如黑面神一般的一路缓缓打马上前,直到行至老宅门前,勒紧的缰绳猛的一收,坐下大马便停止了前行,像是对眼下的气氛十分不满一般,仰头喷了一股浊气,甩了甩漆黑油亮的鬃毛。 薄非阳一进入牛头巷,巷子里便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粘在他的身上,就连窃窃私语的妇人们都停了下来,只是眼睛闪耀的光芒比之先前更加的亮了。 “侯爷!”一身大红喜服,骑着枣红大马的霍满江首先打破沉默,见薄非阳望了过来,却又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张了张嘴,最终要是恨恨的看了一脸得意的氆氇族三王子一眼,撇过头去。 薄非阳却没有急着去看三王子,先看了老宅的大门一眼,见宅门紧闭,里面一丝动静也没有,这才转过头去,看着三王子道:“舍妹与三王子的婚事,是三王子亲自向皇上求来的,当初在皇宫宴席上三王子自己说的话,到现在应该还记得吧!” “小王自然记得。”氆氇族三王子面带笑容的昂首说道。 “既然如此,今日是舍妹与三王子大婚的日子,吉时将至,三王子为何不去侯府迎娶舍妹,与舍妹一起拜受皇恩,反而在这里耽误时间?”薄非阳冷硬的问道,脸上一片冰冷,眼睛直直的望着三王子,被他脸上的得意笑容刺痛了眼睛,眉心猛的一皱,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三王子却因为薄非阳冰冷的态度心下大定,看样子他的消息果然没有错,也不枉他花了大价钱去打探消息,虽然他是个外族人,在大宇朝不好办事,可是只要有银子,到哪里都好办事,何况不管在哪里,都不会缺少贪婪的人,只是有过一次上当的经验,三王子比之以前还是要小心的多了,又细细的看了薄非阳一阵,见他眼神里除了愤怒,似乎还有一丝焦虑,这种焦虑却不是准妹夫跑了的那种,脸上的笑意便更甚了,视线在霍满江身上扫了一眼。 “小王正是因为想抱的美人归,所以才到这里来的。”三王子转头看了老宅一眼,下巴朝紧闭的大门指一下,道:“这里好像也是贵府的产业吧,听说今日这里也要办喜事,若是小王没有记错的话,侯爷只有一弟一妹——难不成侯爷是想让弟弟、妹妹在同一日成亲?” 薄非阳闻言眼睛一眯,声音透出一抹杀意:“三王子的意思是,侯府所有的事情都要向你禀报?”12Sdl。 三王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旋即看了周围一眼,又扯着唇笑了一下道:“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不明白罢了,所以想来探究一下。” 周围迎亲的人听到二人的对话似是明白了什么,又不确定,纷纷议论了起来,薄非阳一个冷眼扫视,又都安静了下来,才听他用腊月寒风般的声音道:“三王子的好奇心也太过了,放着未婚的妻子不去迎娶,反而来关心未婚妻子娘家的事!” 薄非阳话音一落,周围便传来了窃笑声,三王子脸色一变,虚假的笑再也挂不住了,狠狠的瞪了薄非阳一眼,“侯爷就不要在做戏了,小王已经清楚你的打算,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老宅里要嫁的必定是侯爷的妹妹,小王的未婚妻,侯爷一向不喜小王,这个小王心里很明白,可是小王没有想到侯爷竟然敢违抗圣旨,阳奉阴违······还是这也是侯爷与贵国的皇上商量好的,想要算计小王,哼哼,堂堂大宇朝欺人也太甚了!” 三王子的话一出口,小巷里的气氛明显又沉了几分,两府的恩怨表面看上去还无伤大雅,可是牵扯到皇帝便又不一样了,就连窃窃私语的人都闭上嘴,生怕再多说一句便会招惹是非上身。 “简直是无稽之谈,三王子未免也太小人之心了。”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霍满江也忍不住了,打马上前来,“三王子怎么就这么确定侯府只有一位小姐,霍某娶的的确是侯府的小姐,却不是三王子的未婚妻,三王子的未婚妻是皇上赐婚,自然是应该在侯府出嫁,霍某的未婚妻虽然也是侯府小姐,却因为要避开三王子迎亲,所以才把出嫁的地方改成老宅,侯府和霍某已经做到如此地步,没想到三王子竟然还这么咄咄逼人!” 薄非阳早已与霍家说过爱普琳的事情,所以霍满江现在说爱普琳是侯府的小姐也确实没错,是想要混淆视听罢了,可是薄家在牛头巷住了几十年,薄家到底有几位小姐又怎么能瞒得住这些人,那些出门看热闹的妇人们听霍满江这么一说,都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讶疑惑的表情。 这样的神情自然逃不过三王子的视线,见此情况他便更加确定老宅里的人是薄可萱了,脖子一扬毫不示弱的道:“小王或许言辞过激,可是这位霍大人也不要以为小王好糊弄,侯府有几位小姐满京城一打听,还有谁会不晓得,霍大人和侯府只怕是想给小王来个偷龙转凤吧。” “三王子的确聪明,可是霍大人说的也没错,在薄家老宅里的确是侯府的小姐,乃是家母日前收的一位义女,巧的是今日这位义女也要成亲,难不成今日三王子能成亲,别人便不能吗?”薄非阳看了身旁的霍满江一眼,对三王子说道。 三王子却哈哈大笑了起来,面带讥诮的望着薄非阳道:“今日的事小王也不是全无把握的,不过心里毕竟有些犹豫,不过现在见侯爷如此紧张,这位霍大人又眼神闪烁,小王便更是确信不移了。”三王子说着脸上的笑意猛然一收,利落的翻身下马,站到老宅门前,沉声道:“今日小王娶定薄府老宅里的这位小姐了!” 爷乌刘前心。“你······”霍满江心中猛然一沉,他是老实人,藏不住心事,今日这一场戏原本便是为难他了,哪里还经得住与三王子的当面对质,忙转头去看薄非阳。 “侯爷还记得贵国皇上圣旨里说的吧,赐婚侯府小姐,既然这老宅里的也是侯府小姐,那小王今日便要娶这一位。”三王子却没有等他说话便接着道,见薄非阳额角的青筋暴起,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却勾了起来,依然不示弱的道:“侯爷如此生气,难不成没有想到这原本有利于你们的一点,会转变成有利于小王的优势吗?” 薄非阳闻言眼神一闪,再也忍不住,脚下一等腾空而起,下一秒人已经稳稳的落在三王子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就在三王子的侍卫反应过来,要上前护驾的时候,老宅的门突然一下打了开来,打扮的富贵喜气的太夫人叫嚣着从里面扑了出来,照着三王子的脸面便一边抓挠,一边哭叫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登时都呆住了,就连三王子自己都一时回不过神来,他一心一意的防着薄非阳,没想到却从旁边从出个人来,还是毫无章法的一顿乱抓乱骂,让他也慌了手脚,极力想推开太夫人,却被她死死的拽住衣领,还要分出手来挡住她招呼到自己脸上的手,连连后退之下一个不下心脚下踩空一屁股蹲在地上,疼的他之牙咧嘴,却也冷静了下来,脸色一冷正要用狠劲把太夫人推出去,手伸出去却扑了个空,忙侧着身子抬头望去,只见薄非阳已经双手搂住了拼命挣扎着还要向他扑过来的太夫人,连薄靖宇也冲了出来,在一旁帮着拉住太夫人,下意识又蹭着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在侍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恼羞成怒的指着太夫人道:“你这个疯老婆子,竟敢冒犯本王,本王······” “你说我是疯婆子!我还要说你是个不要脸的番邦蛮子,我们薄家是欠你钱了,还是打死你家人了,这样穷追不放,你不是要薄家的女儿吗?给你一个还不行,你还要挑三拣四,想要哪个就哪个,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大宇朝的地盘,不是你的蛮子匪窝!”三王子还没有说完,太夫人便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了起来,一副凶悍的样子,把三王子都镇住了。 太夫人见三王子不知声了,自己又被薄非阳抱的死紧,身子一软一屁股做到了地上,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大腿号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原本以为可以享儿子福了,没想到连自己亲闺女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还要让个番邦蛮子来逼迫,你这个侯爷还有个什么可做的啊,连自己的妹妹都护不住,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让人家吵上门来,这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的命好苦啊······”15461395 太夫人年轻的时候除了惧怕姑老夫人外,可是谁都不敢招惹的人物,这一嗓门号出来,把整条巷子的人都镇住了,不管是以为听的入神,还是畏惧侯府的势力,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有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薄靖宇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又是文弱的读书人,脸色一下子涨红了起来,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并没有再去拉太夫人的打算,只得蹲下身子去拉,却被太夫人甩开:“你滚,你也是个吃里爬外的,你现在也不想帮你娘你妹妹了吗?你给我滚。”说着也不晓得哪来的力气,伸手一推,把薄靖宇推到在地上。 薄靖宇原本便脸皮薄,被太夫人这么一闹,又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朝自己射了过来,脸便涨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的看了太夫人一眼,一甩袖子,爬起身便进了老宅。 太夫人见状有些后悔,可是一想到薄可萱,又不顾上这么多了,伸手指着三王子道:“你今日若是想把我闺女带走,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要不,老婆子我是死也不会让你带走我闺女的!” 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稍微聪明一点点的人也猜出老宅里的的确是薄可萱了,不禁又把心往上提了一分,侯府看样子是真的不愿意把闺女嫁给三王子的,可是眼下三王子却又有势在必得之事,再加上这桩婚事还涉及到皇帝的旨意——在场的人无不在心里多了一分计较,都屏气凝神的注视着事件中的双方,生怕错看一眼,让自己后悔终生,毕竟这样的事情可不是时常能碰到的。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三王子执意要娶老宅中要出嫁的女子为王妃,侯府和霍家又拒不答应的时候,一声娇喝从人群外面传了进来,虽然声音并不很大,可是因为小巷中极其安静,放而让这声音轻而易举的进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了。 让亲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素素终于回归了,今日更新完毕!大结局在即了哦!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小人 更新时间:2013-6-21 12:15:27 本章字数:6619 “堂堂氆氇族三王子,放着自己的未婚妻不去迎娶,反而到这里来强娶别人的未婚妻,是不是太过分了!” 话音一落,乌苏雅扶着紫绡的手慢慢的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殢殩獍晓 “苏雅,你怎么来了!”薄非阳忙迎了过来,牵住她的手,一脸的不赞同道:“不是让你在府里安心招呼客人吗?” “皇上的赏赐都已经来了,吉时也快过了,还没有见迎亲的队伍来,我怎么能安心在府里等着,再说有心如照应着,我在不在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乌苏雅说完才看到还瘫坐在地上的太夫人,视线一飘便落在氆氇族三王子的身上。 “怎么,连身怀六甲的侯爷夫人,也亲自来这里保驾了吗?”三王子得意的笑着说道,一双细长的眼睛故意眯着,眼瞳向下斜睨着乌苏雅,自信满满的样子。 按耐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把侯府的所有人都逼急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在皇宫宴席上被迫咽下的那口气,今日他终于可以吐出来了,氆氇族三王子心里一阵激动,却还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晓得自己现在还没有完全的胜利,虽然圣旨,侯府的人不能阻止他娶老宅里的人,可是也备不住薄非阳会不顾一切的发难,若是那样的话,事情便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不过即便这样他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大不了便是闹到皇帝面前去,他就不信皇帝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着薄非阳! “我听不懂三王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乌苏雅沉声说道:“我来,是听说三王子跑错了迎亲的地点,所以特意来提醒三王子,皇上的赏赐侯府已经代为收下,吉时既然已经错过了便算了,总不能因为误了吉时,连亲也不成了吧,三王子还是······” “小王还以为侯爷夫人已经听清楚了小王所说的话,这么看来侯爷夫人还是没有明白。”三王子也不能乌苏雅说完,出声打断了她后面的话,伸手指着老宅紧闭的大门,道:“小王今日要娶的是这个宅子里要出嫁的女人,至于侯府中的那个······”三王子看了霍满江一眼,冷笑一声,道:“那就便宜他吧!”12Se2。 “你真是欺人太甚!”霍满江虽然是个老实也,却也是个武官,被三王子这样一顿纠缠,早就气的咬牙切齿,又见他这么说,登时脸红脖子粗起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上前便要收拾三王子。 “满江!”站在他前面的薄非阳忙一把拉住他。 “侯爷!” “你拉着他做什么,你自己护不住你妹妹,难不成还不让他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吗?”太夫人见薄非阳拉着霍满江,气的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便去拉薄非阳抓着霍满江的手,一边拉还一边撕打他的,见他不动如山,气的张嘴便要去咬,把霍满江都吓了一跳,旁边看着的人也都惊得睁大了眼睛,就在太夫人的嘴碰到薄非阳肩膀上的衣裳的时候,一道猛力把她拉了开来。 “太夫人是嫌眼下的局面还不够乱吗?”乌苏雅瞪着被自己拉着退了好两步的太夫人吼道。15461438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我!”太夫人正在气头上,又觉得自己这个婆婆被下了面子,登时眼睛都红了起来,话音一落,便不管不顾的朝乌苏雅伸出了手,用力的推了她一把。 乌苏雅因为肚子太大,重心原本便不稳,被太夫人一推,拽着紫绡的手便往后倒去,吓得在场胆小的人都惊叫了起来。 薄非阳转过身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乌苏雅往下倒,心脏猛的一收,手下意识的伸出去,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却还觉得不踏实,紧紧的搂了一会,才想起来低头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乌苏雅虽然脸上惊状未退,还是对薄非阳摇了摇头,薄非阳眉头一皱,看了旁边的紫绡和红绫一眼,不带一丝感情的沉声道:“请太夫人进去!” “是!”紫绡、红绫差点被吓破胆子,也觉得有太夫人在太危险了,听薄非阳这么一说,忙答应了一声,上前便一边一个扯住了太夫人的手臂。 太夫人先还被自己的冲动行为吓了一跳,见薄非阳这么一说却又跳了起来,被紫绡和红绫一边拉着往老宅里去,一边叫嚣咒骂着薄非阳,直到老宅的大门再次管上,咒骂的声音依然源源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 乌苏雅不忍的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晓得他心里一定不会好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见薄非阳望了过来,又忙移开视线。 “真是好险啊!”就在众人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时候,氆氇族三王子夸张的摇头叹道,脸上却带着刺眼的笑。 乌苏雅感觉薄非阳的手一紧,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冷眼望着三王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王已经说过了,今日要迎娶这座宅子里的侯府小姐,做小王的王妃。”三王子不改初衷的说道。 “可是侯爷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老宅里今日出嫁的虽然也是侯府的姑娘,却是霍大人的未婚妻,三王子你的未婚妻在侯府,出于对贵国的敬意,侯府已经勉强让这位在老宅出嫁,就连我和侯爷也在侯府等候迎亲的队伍,你怎么······” “侯爷夫人还是省省口舌吧,小王心意已决,今日是非娶这位不可的,侯爷和侯爷夫人若是有异议的话,可以去请圣旨,咱们一起到贵国的皇上面前去分辨分辨,看看到底是小王无理在先,还是侯府欺瞒在先。”三王子不等乌苏雅说完,便不耐烦的打断她道,理直气壮的样子是咬定侯府不会愿意进宫申辩的,侯府姑娘的婚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一个平常的姑娘家,是再也经不起折腾的了,若是那些心气高点的,闹到眼下的地步,沦为众人口中的谈资,都该想着自杀了。 “你!”乌苏雅脸上果然如三王子所料浮现焦躁的神色,只见她咬牙瞪了三王子一眼,又不安的回头看了看霍满江,小声的对薄非阳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咱们也已经尽力了,若是真又闹进宫去,她只怕又要寻死觅活了,比起被她趁咱们不备寻了短见,倒不如留着个人在了,太夫人心里也能好过些,若是真的没了,只怕太夫人也真活不成了。” “你的意思是······”薄非阳一脸隐忍的问道,眼睛紧紧的盯着乌苏雅。 “侯爷,没有办法了!”乌苏雅无奈的摇头。 “不见······”薄非阳眼睛一瞠,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完,又深深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艰难的点了点头。 “侯爷!”霍满江一直站在薄非阳的身后,虽然他和乌苏雅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因为站得近,却听的一清二楚,见薄非阳点头,他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霍大人!”乌苏雅却开口堵住了他后面的话,望着他诚恳的道:“侯爷也是无奈,就当侯府对不住你,侯府的那位姑娘······”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不等乌苏雅说完,霍满江便摇头说道,猛的一抬头,眼神凶恶的望着不远处的三王子,眼中杀意尽显,刚要冲上去,只觉得后脖子一疼,难以置信的偏头看了薄非阳一眼,眼睛一闭,整个人软了下去。 薄非阳迅速的伸手接住了。 “侯爷带霍大人回侯府吧,让霍大人与府里的妹妹见见面,若是他们二人同意,便让霍大人把府里的妹妹娶回去吧。”乌苏雅说着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侯府实在是折腾不起了,我也不能再折腾了。” 薄非阳闻言眼里流露出一抹货真价实的心疼,眉头一动想了想,点头道:“那这里便交给你了。”说完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把霍满江往马上一扔,飞身上了自己的马,一起往巷子口走去。 跟着霍满江来迎亲的人见状都愣了一下,这才纷纷的跟了上去。 “怪道京城人都说侯爷夫人出嫁前是有名的才女,小王原还有些不以为然,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便是这样的场面,侯爷夫人也能挥洒自如,小王真是钦佩至极。”见跟着霍满江来迎亲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三王子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得意的对乌苏雅说道,口中满是钦佩之词,眼里却露出深深的不屑,大概心里在想,大宇朝的才女,也不过如此罢。 乌苏雅却看都没有看三王子一眼,转身叫开了老宅的大门。 薄家老宅虽然只是一个四合院,占地却也不小,因为薄可萱今日要从这里出嫁,太夫人还刻意让人好生拾掇了一番,四周的屋檐处大红的绸带鲜艳刺目,就连侯府的下人也被调了过来,整装一新,原本喜气洋洋的脸上如今却都被谨慎小心取代,低头垂手的站在院子两边,阔大的院子空地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红漆妆奁,放眼望去,倒也不输从侯府出嫁的爱普琳。氆氇阳妻氇。 “大嫂。”薄靖宇已得到消息便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乌苏雅带着三王子走进院子,却没有跟三王子打招呼,只是冷冷的一眼便偏过头去,担忧的看了乌苏雅一眼,道:“娘已经听说霍大人被大哥打昏的事了,现在······” “乌苏雅,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把这个蛮子放进来,你今日要是让她把我闺女带走,我便要跟你拼命!”薄靖宇话还没有说完,太夫人已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慌慌张张的丫鬟,紫绡和红绫也在其中。 “你们几个怎么搞的,连个人都看不住!”薄靖宇对太夫人也是没辙,只能拿她身后的几个丫鬟出气,板着脸骂道,见丫鬟们各个噤若寒蝉,脚一跺喝道:“还不把太夫人扶回去!” 丫鬟们这才焕然大悟,正要上前,却被太夫人一个转身喝退:“谁刚上来拉我,我就把谁卖到窑子里去,你们这些个没用的东西,别忘了谁是你们的主子!” 太夫人称病搬到老宅养病,带的自然都是自己身边的人,这些丫鬟闻言便又不敢上前了,一个个手足无措的互相张望着,紫绡和红绫也望着乌苏雅,就连旁边的下人们也为她们着急。 乌苏雅看了三王子一眼,见他一脸的嘲讽,无力的叹了口气对太夫人道:“太夫人又何必如此,难不成侯爷想这样做吗?还是我愿意?可是事情不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吗?” 乌苏雅柔声劝说着太夫人,却没有往前走一步,没有薄非阳在身边,她不会让自己靠已经有些疯狂的太夫人太近。 “你闭嘴!”太夫人闻言却怒喝道,指着乌苏雅的鼻子骂道:“早晓得我就不该把闺女的婚事交托到你的手上,我早该想到你没有这么好心,不仅把庄子给了两个小的,还给我闺女找宅子,这都是你给我下的套啊,就是想让我闺女所嫁非人,你好狠毒的心,亏我这么相信你,你这个蛇蝎妇人,你不是就像让我心疼致死吗?我碍着你的眼了,你直说啊,我一辈子也不踏进你侯府半步,可你为何要这么祸害我的闺女啊,我可怜的闺女啊!” 太夫人说着哭号了起来,上前便要去拉扯乌苏雅,被机灵的红绫壮着胆子一把拉住,小丫鬟们才反应过来,上前帮着她拉扯,薄靖宇也挡在她的前面,还被挠了好几下。 “太夫人可要记着今日说的话!”太夫人被气的语无伦次,乌苏雅也懒得跟她计较,看了几近疯狂的太夫人一眼,让薄靖宇带着人把她送进屋,这才转头问已经退到她身后,喘着大气的红绫道:“姑娘在哪个屋子里?” 红绫没想到乌苏雅会跟自己说话,转头看了紫绡一眼,心中一阵激荡,忙伸手指了一间房门紧闭,门前和窗户上都贴着大红喜字的厢房:“是,是这间。” 乌苏雅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三王子嫣红的双唇动了动,还没有张嘴,三王子已经抢在她前面傲慢的开口道:“侯爷夫人什么也不必说了,虽然小王很明白侯府对自家妹子的不舍,可是小王也是真心诚意的想娶侯爷的妹子为妃的,况且女儿家总是要出嫁的。”三王子偏头看了小丫鬟方才指着的厢房一眼,一脸的笑意,“既然侯爷夫人不舍,那便不劳你带领了,小王亲自去迎未来夫人出来。”说着便要往里面走。 “慢着!”乌苏雅忙开口喝道,紫绡和红绫已经快一步挡在了三王子的前面。 “侯爷夫人这是什么意思?”三王子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丫鬟,不悦的问道。 “三王子不要忘了这是在大宇朝,侯府的姑娘即便是要出嫁,也要按照大宇朝的规矩来,大宇朝的姑娘可没有一个是让新郎直接从屋子里带出来的。”乌苏雅也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三王子有些不满,见乌苏雅脸色黑沉,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起来,侯府的人越是不情不愿,他便越是高兴,索性也不计较了,心想他人已经在门外了,谅乌苏雅也玩不出什么花招来,双手环胸睨着她道:“那就请侯爷夫人按照大宇朝的规矩来吧,只不过小王虽然不是大宇朝的人,却对贵国的风俗民情通晓一点,侯爷夫人应该晓得拖延时间是没有什么用的。” “哼,小人之心!”乌苏雅也懒得跟三王子多说,看了红绫一眼道:“去把宇少爷请出来,送姑娘上轿。” “是!”红绫忙答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太夫人的屋子,没过一会,里面便传出来恶毒的咒骂声,所用之词难听之极,就连在场的下人们都听不下去了,纷纷瞧瞧的躲了开来。 就在太夫人越来越激愤的咒骂声中,薄靖宇还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出来身后的房门便被红绫紧紧的关上,却依然挡不住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薄靖宇走到乌苏雅的身边面色黑沉,像是极其不愿意一般,却也没有开口,与她对视了一眼,在三王子片刻不离的视线下一起进了贴着大红喜字的厢房。 厢房内的布置极其简洁,原本这个屋子便已经空置许久,加上新娘的妆奁也都已经发送到夫家,一个不小的屋子里,便只有一个穿着喜服的新娘独坐在空空的拔步床上,大概是听见有人进来,被大红盖头盖着的头微微抬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乌苏雅看了一眼一脸愤恨的薄靖宇一眼,上前拉着新娘的手认真的问道:“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了?” 新娘迟疑了一下,缓缓的点了点头,被乌苏雅握着的手慢慢的滑出她的手心。 乌苏雅手心一空,心里的石头却落了地,若是她这个时候返回,乌苏雅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办了,外面的三王子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这个时候还想找个人来代嫁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还好,还好,乌苏雅在心里默念,转头看了红绫一眼,道:“扶姑娘出门。” 红绫轻声答应了一句,上前扶着新娘站了起来,薄靖宇却还在出神,被乌苏雅推了一下,才上面慢慢的背过身去,把新娘背在了身上,眼睛一闭,往下一蹲道:“可萱,是哥哥护不住你,你要怪就怪哥哥吧,哥哥······送你出门。” 新娘怔了一下,慢慢的伸手搭在薄靖宇的肩上,在红绫的护送下,伏在薄靖宇的背上从三王子面前走过,出了大门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花轿。 三王子见人已经上花轿,自己谋划了这么久,又隐忍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大功告成,嚣张的大笑了起来,待他笑够了,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还立在老宅门口的乌苏雅和薄靖宇一眼,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道:“多谢侯爷夫人促成美事,还请侯爷夫人转告侯爷一声,就说······小王一定会‘好好’的善待王妃的!”三王子故意咬着牙说出“好好”两字,见薄靖宇脸色一变要冲上来打自己,却被乌苏雅身后的两个丫鬟轻易的拦住,轻蔑的斜了他一眼,头一仰,打马带着迎亲的队伍朝巷子口走去,“喜乐奏起来,本王要带王妃回府拜堂成亲入洞房!哈哈哈······” “大嫂!”薄靖宇看着三王子带来的迎亲队伍在喜乐和他的大笑中消失在牛头巷,焦急又无奈的唤了乌苏雅一声,用力甩开丫鬟们的手,用力的叹了一口气,蹲在了地上。 乌苏雅却在这个时候长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纷纷关上大门的街坊一眼,转头对紫绡道:“去问问太夫人要不要回侯府,府里还有一位姑娘,若是太夫人愿意,倒是可以去喝府里的那位姑娘和姑爷敬的茶。” 紫绡点了点头,转身便进了老宅。 乌苏雅这才低头看了一眼恨的用力拍头的薄靖宇一眼,艰难的弯腰在他耳边小声道:“起来吧,你方才送上花轿的不是可萱。” “什么?”薄靖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薄可萱是他亲自护送到老宅里来的,今儿个早上他还跟太夫人一起去方才的那个厢房里看过她,而且那身喜服也的确是可萱亲手绣的那件,上花轿的怎么会不是可萱? 乌苏雅早料到薄靖宇不会轻易相信,叹了口气,在他耳边又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只见薄靖宇脸上的疑惑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喜和难以置信,还没等乌苏雅说完,猛的一下站起来,转身便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夫人,正好一身狼狈的紫绡从老宅里走了出来,两人差点撞上。 “宇少爷!”紫绡吓的惊呼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伸手掸了掸身上的茶渍对乌苏雅摇了摇头道:“太夫人说······她再也不回侯府去了。” 薄靖宇脚下一顿,耳边又传来了太夫人的咒骂声,尴尬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扶着红绫的手上了马车,迟疑的看了老宅里一眼,挣扎了一会,终于一跺脚也上了马车,坐在何显明旁边叹声道:“回侯府!” 今日更新完毕~ 第二百二十章 宫缩 更新时间:2013-6-22 12:08:05 本章字数:4421 因为车上有乌苏雅这个孕妇,何显明也不敢把车赶的太快,马车踏着满地的鲜红在侯府门前停下来的时候,侯府里正是一派热闹的景象,前来道喜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的往门外走。殢殩獍晓 “看来萱姑娘已经被霍大人带来的迎亲队伍带走了。”红绫掀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高兴的对乌苏雅说道:“姑娘,奴婢扶你下车吧。” 乌苏雅却摇了摇头道:“这会子门口人多,告诉宇少爷,从后门回府,让何显明去跟门房说一声。” 红绫闻言迟疑了一下,疑惑的看了紫绡一眼,她们都已经到大门口了,为何不直接进去?可是紫绡也不能回答她的问题,点了点头起身对外面的薄靖宇说了一声,再坐回去的时候,马车边又慢慢的动了起来。 “人多嘴杂,咱们是悄悄从后门出来的,宾客们都以为我还在府里,这个时候贸贸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是从外面出来,定会让他们觉得奇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乌苏雅今日心情不错,也很高兴红绫没有像以前一样多嘴,开口解释给她听道,“记住,当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你身上的时候,你要懂得隐藏自己,心中要有谋略,但是在成事之前,不要轻易表露出来,可萱的事情眼下看来好像是大功告成,可是还存在变数,所以在确定三王子彻底没辙之前,我们都要小心谨慎。” “原来是这样,奴婢晓得了。”红绫还算是机灵的,经乌苏雅一点拨,立马明白过来。15461567 马车再次在后门停下来的时候,刘心如早已在马车下面等候,一见她从马车里走出来,忙高兴的亲自伸手把她扶了下来,笑着道:“你真是太狡猾了,让我去前院招呼客人,自己却偷偷的跑去了老宅,还在氆氇族三王子的眼皮子底下来了一招偷龙转凤,这么紧迫的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来的,你都不晓得侯爷看见可萱坐在屋子里时的表情,还有霍满江带着迎亲队伍回去拜堂成亲时的样子。” 刘心如说着笑了起来,虽然今日侯府来的人太多,她帮忙招呼累的要死,可是能见到冰山薄非阳露出除冷脸意外的表情,也算是值得了,还有霍满江,虽然经过了一番波折,总算还是抱的美人归,今日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侯府,多是一个好日子! “这么说霍大人娶的果真是可萱?”虽然已经从乌苏雅那里得知了内情,可是这件事从另外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薄靖宇还是忍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刘心如闻言好奇的看了薄靖宇一眼,又看了看乌苏雅,见她但笑不语,晓得乌苏雅的计划薄靖宇一定是没有参与其中,忙肯定的点头道:“霍满江娶的当然是府里的萱姑娘了,要不你以为是谁?” 薄靖宇这时才彻底的放下心来,转头高兴的望着乌苏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这便去找大哥!”说着便往通往府里的宝瓶门跑去。 “侯爷在前院送客!”刘心如忙开口说道,见薄靖宇已经消失在宝瓶门外,也不晓得他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却也不管那么多了,挽着乌苏雅的手往里走,“门房的人一把你回来的消息传进来,侯爷便要来后门见你,可是你前院的客人太多,他脱不开身,所以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可萱的事已经办妥,霍满江已经把人带走,让你不要急着过去,先回朝阳院休息一会!” 二人一面说着一面往朝阳院走,刚出了宝瓶门,乌苏雅依然捂着肚子停了下来,刘心如心里一惊,眼睛在乌苏雅的脸上和她的肚子上来回扫了一遍,紧张的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要生了吧?” 乌苏雅没有说话,待肚子的紧缩感退去才缓缓的摇了摇头,故作轻松的道:“还有两个月呢,哪有这么早,只是肚子缩了一下而已。” 刘心如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道:“吓死我了,你也真是的,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跑来跑去的,若是真有个什么事,那可怎么办,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12Sg7。 “姑娘在这等一等,奴婢去让人准备软轿。”紫绡不放心的说道。 乌苏雅正要拒绝,刘心如便立马抢着道:“对对对,快去快去,坐着马车来回奔波,你不嫌累,肚子里的孩子还觉得累呢!”说着横了乌苏雅一眼,挥手让紫绡赶紧去。 为车经不雅。“姑娘到旁边的回廊上坐着歇歇脚吧!”红绫也赶紧说道,扶着乌苏雅在旁边的回廊上坐了下来。 乌苏雅抱着肚子靠在回廊的红漆柱子上,肚子的紧缩感虽然已经不像方才那么强烈,可是小腹还是紧绷绷的,她缓缓的摸着肚子,看了一眼依然不放心的刘心如笑着道:“没事的,这也不是第一回了,曹太医说到了我这个时候会有这样的感觉的。” 乌苏雅安慰刘心如,心里却很清楚曹太医除了这一句后面还加了一句,一旦肚子有明显的紧缩感,孩子差不多便是要生了。 一向淡然的乌苏雅这会子也不免心里敲起了鼓,虽然曹太医和薛妈妈都说她会早产,怀双生子早产也不算奇怪,可是她还有两个月才到预产期,孩子在娘胎里呆的越久发育的越好,生下来也越容易存活她也听曹太医说起过,所以前一段时间她才会百事不理,只安心养胎,今日若不是事情突变,她也坐着马车跑来跑去,可即便是这样,她已经尽量的让自己不要太着急,连动作都比平日更平缓一些,没想到还是有了生产的预兆。 “虽然是这样,可是你月份大了,还是要小心些,让人去把曹太医请来吧!”刘心如忧心忡忡的望着乌苏雅的肚子道。 这次乌苏雅没有拒绝,正想让红绫去请曹太医来,紫绡已经带着软轿赶来了,旁边还跟着裴嬷嬷。 “嬷嬷怎么来了,前面的事情都办好了?”乌苏雅一见裴嬷嬷便开口问道,裴嬷嬷和大管家在前院管着招待客人的事情,迎亲的人一走,薄非阳在外面送客,前院定还有许多事情要他们照应才是。 “姑娘还有心情管这么多,可是哪不舒服了,奴婢过来的时候正好见者紫绡叫人抬了软轿过来,吓了奴婢一跳呢!”裴嬷嬷抱怨了乌苏雅一句说道,见她依然望着自己,叹了口气道:“姑娘就放心吧,前院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有大管家在前面照应着,是侯爷让奴婢回来照看姑娘的,侯爷说他松了客人便回来,让姑娘安心歇着,侯爷还让人去请了曹太医,这会子大概已经在路上了——姑娘真没事吧!”裴嬷嬷说完还不忘问一句。 “没事,歇会便好!”乌苏雅这才放心的说道。 “可是又感觉宫缩了?”裴嬷嬷毕竟是生产过的人,看乌苏雅捂着肚子,身子却往后仰着靠在柱子上,肚子像是绷着的样子,又追问道。 刘心如虽然不懂,隐约也猜到宫缩不是什么好事,见乌苏雅点了点头,裴嬷嬷一脸的担忧,忙道:“嬷嬷便别在问了,赶紧让苏雅上轿回屋歇着吧,一会曹太医便来了,让他一看便知。” 裴嬷嬷一听也觉得有理,忙和红绫一起扶着乌苏雅起来,慢慢的扶着她上了轿,又嘱咐抬轿子的婆子走慢走稳一些,这才跟在轿子旁,拉着红绫落后了一步,细细的问了在了老宅发生的事情,听她说乌苏雅差点被太夫人推到,好在有薄非阳护着才没有出大事,已经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里对太夫人恨又深了一分。 到了朝阳院,乌苏雅下轿的时候便觉得好多了,肚子紧绷的感觉已经消失,胸口也不再憋闷,再躺在软榻上,让碧绢伺候着喝了些温温的花草茶水,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正要问问薄可萱出门的事情,外面的小丫鬟便说侯爷和曹太医来了。 刘心如刚放下茶碗起身,薄非阳领着曹太医便走了进来。 刘心如在侯府走动的多,与薄非阳也颇有些熟稔了,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回避出去的,因为心里记挂着乌苏雅的身体状况,便也没有出去,让出自己的位置给薄非阳,上前询问曹太医乌苏雅的情况。 薄非阳也自然的在乌苏雅的身边坐了下来,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才握住她放在肚子上的手轻声问道:“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乌苏雅温柔的笑着说道,“可见到宇少爷了,他······” “来的路上已经见过他了,他回风华院去了。”薄非阳一脸动容的望着乌苏雅,语带责怪的道:“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记挂着别人,你不晓得我见你出现在老宅都吓了一跳,往后可不能再这样莽撞了,你若是执意要去老宅,大可以跟我一路过去。”想到先前乌苏雅挺着肚子从人群中走过来的样子,薄非阳的心便不由自主的纠了起来,还有太夫人那么用力的一下,若是当时他没有接住,后果他真是不敢想象,一想到这里,薄非阳的脸便阴沉了下来。 乌苏雅见状心中一动,自然猜到薄非阳想到了什么,虽然她对太夫人是越来越不敢恭维,可她毕竟是薄非阳的亲生母亲,迟疑了一下,还是反手握住了他的大手,开口道:“其实太夫人也不是故意的,她······” “既然她不愿意回来,便让她在老宅里住着好了,为了给可萱出嫁老宅从新整修了一番,金辉堂的人也都带了过去,想必太夫人在那里也不会感觉不适应。“薄非阳没有等乌苏雅说完便开口说道,见她一脸的惊讶,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道:“或许在老宅她才会过的比较舒坦。” 乌苏雅闻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虽然她晓得自己该劝薄非阳不要跟太夫人置气,可是她对太夫人也不是全无怨怼之情的,这样虚假的话她说不出口,在薄非阳说让太夫人住在老宅的时候,她心里甚至有些庆幸。 薄非阳深深的看了乌苏雅一眼,眼神闪动,最后轻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道:“别想那么多了,曹太医来了让他帮你探探脉。”说着起身请了曹太医过来。 裴嬷嬷见状忙上前扶着乌苏雅坐起来了些,在她身后又塞了一个靠枕,才请曹太医在旁边坐下,又撩起乌苏雅手腕上的薄纱,搭了一块帕子在手腕上,请曹太医给乌苏雅探脉。 自乌苏雅怀孕以后便是曹太医看诊,曹太医对乌苏雅的胎象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先捏着胡子看了看乌苏雅的脸色,这才伸出三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眼细听了一会,轻轻的开口问道:“脉搏强劲有力,只是有些过快,夫人今日是不是走动的太多了,有宫缩之兆。” “曹太医真是神医,今日府里两位姑娘出嫁,我这个做嫂嫂的怎么也要出去应酬应酬,之前是有宫缩的感觉,整个肚子都绷紧,大概一刻钟便好了。”乌苏雅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眉头紧紧的皱着,故作轻松的说道。 曹太医闻言睁眼看了乌苏雅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多多走动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不感觉劳累便好,府里的小姐出嫁,夫人心中必定高兴,心情好对肚子里的胎儿也是极有好处的,只是这宫缩之兆······”曹太医说着缩回了手,转手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温湿帕子擦了擦手,示意裴嬷嬷可以把乌苏雅的袖子放下来了,才接着道:“上次老夫给夫人诊脉的时候,夫人的宫缩还没有这么明显和有力,这次却有些接近生产时的状态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大概已经等不及要出来见爹娘了。” “这么快,不是还有两个月吗?”裴嬷嬷闻言一惊,开口说道,心也狠狠的纠了一下,所谓七成八拜,乌苏雅肚子里的孩子正好才八个月,那不是······裴嬷嬷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今日会持续更新,时间不定,一直更新到完结,亲们要是等不及可以晚一点一起看,吼吼~素素先吃饭,吃完继续码字! 第二百二十一章 狭路相逢 更新时间:2013-6-22 18:23:39 本章字数:3421 刘心如虽然没有生过,可是也晓得孩子是要在娘肚子里待到足月出来才是最好的,乌苏雅上一胎便是八个月产子,虽然孩子是生下来了,可是自己却差点因为血崩而亡,这一次她肚子里有两个孩子,还又是八个月,她的心也不由的悬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床上的乌苏雅,又看了看薄非阳,想开口问,却又不晓得从何问起。殢殩獍晓 “太医的意思是,苏雅很快便要生产了?”薄非阳抓住重点问道。 曹太医起身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碗沉凝了一会,才摇了摇头道:“这个老夫也说不准,只是从脉象来看,夫人的宫缩强度大,胎儿的心跳强劲,胎位也正,都是生产的预兆,可是也有可能是因为夫人怀的是双生子,加之夫人这段时间注重保养,所以宫缩的力度才会与平常人不同,不过宫缩强度大,对生产是有利无害的,这样一旦生产,产妇也能少受点罪,尽快的把孩子生下来。” “太医的意思,姑娘现在便该住进产房了?”裴嬷嬷似懂非懂的问道,总觉得曹太医说的模棱两可,让她有点不晓得该怎么办。 “那倒不必。”曹太医放下茶碗道:“还要先看看夫人宫缩间隔的时间有多长而定,若是时间间隔很短,那便该去产房待产了。” “所以现在······”刘心如也忍不住着急的开口催着曹太医往下说。 “现在老夫先给夫人开一个方子,这个方子温和,夫人每日煎上一剂来吃,若是吃了以后觉得宫缩的力度有所减弱,或者时间不在频密,便刻意继续服用,反之便要停下来了。”曹太医说着看了旁边的裴嬷嬷一眼,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不过产房和稳婆刻意开始准备了,看夫人的脉象,即便用药物拖延,离生产大概也不会超过一个月的时间了。” 九个月生产已经不算太早,何况乌苏雅的肚子已经很大,薛妈妈已经说过她肚子里的胎儿不会太小,生下来想必也不会太难带,这个说辞在场的人倒是可以接受。 裴嬷嬷已经让人准备好文房四宝,请了曹太医过去开了方子,又递给薄非阳看了一眼,便听乌苏雅道:“产房倒是早就准备好了,稳婆也是京城有名的薛妈妈,倒是奶娘还没有找好,不晓得我能不能亲自奶孩子?” 乌苏雅话一出口,出了薄非阳以外,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一般的主母为了保持好的身形,和笼络住夫君,都不会亲自奶孩子,毕竟宝宝是要吃奶到近一岁的,为了多产奶,要多吃发物不能顾及到身形外,不分早晚的喂孩子哪里有时间照顾到自己的夫君,怀孕的时候无可奈何给夫君纳姨娘收通房,谁不趁着夫君的心在孩子身上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把他们的心收回来,哪会有人愿意亲自奶孩子,所以在场的人听见乌苏雅这么说以后才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奶孩子太辛苦了,姑娘怀的还是双生子,只怕会把自己的身子拖垮,倒不如好好的将养自己的身子,奶娘的事情姑娘不必担心,奴婢已经让显明家的到外面去物色了,一有好的便会带进来给姑娘瞧的。”裴嬷嬷忙说道,虽然晓得乌苏雅和薄非阳的感情好,可是再好的感情也不能随意折腾。 “是啊,若是需要的话,我也让我娘帮着找找看,两个奶娘应该不能找的。”刘心如也附和的说道。 薄非阳把手中的方子交给外面候着的小厮去抓药,转身回来便听见了裴嬷嬷和刘心如说的话,他倒不介意乌苏雅自己带孩子,只不过若是带孩子会拖垮乌苏雅的身体,他便觉得有些不值了,这些事情原可以放手让其他人做的,为何要自己亲自来做,思索了一下望着乌苏雅道:“这事倒是不急,先让人去找找,若是真找不到你再自己奶孩子也不迟。”心如却也了。 乌苏雅只是顺嘴一说,毕竟在她的观念里,自己的孩子原本便是应该吃自己的奶的,久哥儿便算了,久哥儿是在沈氏身边长大的,自然不能吃她的奶,等久哥儿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的奶已经退回去了,现在肚子里的两个再也没有人跟她抢了,她自然要问一问,见薄非阳这么一说,也就点了点头应下了。 有交代了几句禁忌,曹太医便告辞回去了,刘心如也不好再久留,也随后离去,小厮已经把药拿来,裴嬷嬷下去嘱咐碧绢煎药,紫绡红绫自然不会没有眼色的再留下来,带着小丫鬟悄悄的退了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乌苏雅和薄非阳。 “霍参将和可萱的事,侯爷可已经通禀过皇上了?”见薄非阳从内室换了一身衣裳出来,乌苏雅忙问道,这句话她早就想问了,方才曹太医来说了一堆,她又忘记了,到现在才想起来。 皇帝虽然虽然一早便晓得侯府偷龙转凤的事情,而且还有份参与,可是今日又一次用了这招的事情他却不晓得,这事到时候皇帝必定会问起,况且若是得到了皇帝的认可,薄可萱和霍满江的婚事便有了保证,三王子就算发现上当,闹到皇帝那去,皇帝也有个心理准备。 薄非阳在乌苏雅的身边坐下来,搓了搓她有些微凉的手,才道:“你放心好了,这是我已经命人去禀明皇上,皇上还赏了不少东西下来,好像已经送去了霍家,有了皇上的见证,氆氇族三王子就是想闹也要自己掂量掂量了。” 乌苏雅点了点头,她想的也是这样,所以才着急的问一句,见薄非阳已经把事情办妥,这才放下心。15426696 “你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子,曹太医也说了,你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拖,可是依我看是······”薄非阳不敢苟同的看了一眼乌苏雅的肚子摇了摇头。12JbG。 乌苏雅见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薄非阳笑道:“侯爷什么时候对妇人生产的事这么有心的了,你若不是我夫君,我还当你已经生了十个八个了呢,要不你这经验该从哪里来的!” 薄非阳闻言横了乌苏雅一眼,撇过头去,脸上却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意,道:“我是不晓得别人,我却晓得你,你这不管不顾的性子,用不着一个月,肚子里的孩子便要出来凑热闹了!” “原来你是在取笑我啊,要不是我,今日的事情还没有这么顺利能解决呢!”乌苏雅撅着嘴说道。 薄非阳想起今日的事情,若不是因为乌苏雅机灵,的确也不会解决的这么顺利,不是薄可萱被迫嫁给三王子,便是他气急把三王子给“咔嚓”了,深深的看了乌苏雅一眼,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碎发别在耳后,叹气道:“我不是取笑你,而是担心你,你这样的性子,若是真有个什么,你叫我该怎么办?” 乌苏雅闻言一怔,抬头望着薄非阳的眼睛,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担忧,心头一颤,伸手贴在了他的手背上,悠悠的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唔!”乌苏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薄非阳的唇堵住。 整整一天,侯府中的所有人都在担心氆氇族三王子发现娶回家的人不是薄可萱后,到侯府来找麻烦,可是直到夜幕低垂,侯府四处点起灯,外面的棒子声声敲响,侯府门前都没有一点动静,薄非阳甚至还派人到霍家去瞧了瞧,霍家的喜宴办的甚是热闹,直到亥时初刻,被请去奉为上宾的薄靖宇喝的酩酊大醉的回来,氆氇族三王子那边都没有一点消息,侯府的人这才在忐忑中进入了睡眠。 乌苏雅和薄非阳躺在床上说了一会子话,也都沉沉的睡去。 隔天,氆氇族三王子带新婚妻子进宫谢恩,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中午领了皇帝赏赐的宴席后,才带着新婚妻子离宫,薄非阳正好被宣进宫,二人在宫门前狭路相逢,三王子的眼里才露出了深深的恨意。 “薄侯,一日之内嫁了两个妹妹,昨晚虽的可安好?”三王子不阴不阳的扯着唇说道,仰头望着眼前的薄非阳,怎么看怎么觉得薄非阳的眼中带着嘲讽,恨的他咬牙拽紧了手中的缰绳,若不是碍于现在自己的处境,他真想跟薄非阳单挑一场,薄非阳是大宇朝的猛将,自己也是氆氇族的勇士,未必便不是他的对手。 三王子心念一动,眼角却瞄着门前的大宇朝士兵,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多谢三王子关心,双喜临门,自然睡的甚好。”薄非阳面无表情的说道,看了马车一眼,又很快把视线移开。 “双喜临门,哼,好个双喜临门,侯爷夫妻在大宇朝身份尊贵,竟然如此狡诈,实在是让小王自愧不如。”三王子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语气力透漏出了怨恨的情绪。 “兵不厌诈,三王子也是上过战场的,难道连这么简单的战术都不懂吗?”薄非阳冷冷的道,无心再与三王子纠缠下去,双脚轻轻的夹了一下马腹,黝黑发亮的大马便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才开口道:“皇上宣本侯入宫,本侯就不耽误三王子回府了,三日后回门,本侯在侯府恭候三王子和······义妹!”薄非阳看了马车一眼,说道,手中的鞭子一扬,便准备打马进进门。 晚上还有更新,等不及的亲们明天早上看也是一样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3-6-22 23:57:55 本章字数:6603 一大早,朝阳院里的粗使婆子便去了前院,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用棉被扛了几块巨大的冰块进来,等主屋一头动静,便轻手轻脚的进去换了冰,然后才把昨晚冰山化成的水抬出来。殢殩獍晓 乌苏雅一早起来便看见两个小丫鬟已经在冰山边,用手中的扇子轻轻的扇着冷风,不由的又感叹了一句,真是他奢侈了,可是这样炎热的天气,她还真是离不开这些奢侈的冰块。 裴嬷嬷擦着头上的汗走了进来,指挥着小丫鬟们把洗漱的东西放好,才进了内室,见紫绡正帮乌苏雅穿着衣裳,习惯性的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便絮絮叨叨的开口道:“姑娘昨晚睡的可好,喝了药可有觉得好些?今年真是太热了,这一大早的便热的人头皮发炸,往年这个季节还会不时的下几场雨,今年却是雨水少的很,这已经有一个月滴雨未下了,京城里的人还好,有去年存的冰避暑气,乡下的农家可难过了,也不晓得今年的粮食会不会歉收。” 乌苏雅还没有说话,紫绡先笑了起来,扶着乌苏雅从床上站了起来,道:“嬷嬷每日进门的头一句便要问姑娘的肚子里的孩子。”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 乌苏雅笑着点了紫绡的额头一下没有说话。 裴嬷嬷却撇了紫绡一眼道:“你哥小丫头懂什么,女人生孩子最是要上心的事,等你嫁人便明白了。” 紫绡被裴默默说的脸皮一红,瞪了她一眼,赶紧低头害羞的走了出去。 “小丫头片子!”裴嬷嬷好笑的看了紫绡的背影一眼说道,转身扶着乌苏雅在梳妆台前坐下,道:“侯爷一早起来便吩咐过了,今日萱姑娘三朝回门,就不要姑娘出去忙活了,他已经让人备好了一切,萱姑娘中午的时候会进院子来跟姑娘吃顿饭,宇少爷也会过来,厨房那边已经打好招呼,姑娘就安心在屋子里乘凉吧。” 一想到薄非阳对乌苏雅的体贴,裴嬷嬷便笑眯了眼,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不是没见过恩爱的,可是想薄非阳这样身份,又这么宠爱妻子的倒是头一次见,乌苏雅能遇上这样的人厮守一辈子,她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乌苏雅点了点头,大事都已经解决了,眼下的这些小事她也不想太过勉强自己,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她肚子里孩子,摆弄了一下桌上的金簪,抬头望着镜子中的裴嬷嬷,“太夫人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裴嬷嬷摇头,脸上有些不屑,“太夫人亲口说的再也不会来侯府了,就算今日是萱姑娘回门,她又这么好意思来,难道不怕被人笑话吗?那日太夫人撒泼骂街的样子,已经传得整个京城都晓得了,连奴婢都替她臊得慌。” “说的也是。”乌苏雅淡淡的道,不是她心狠,实在是她对太夫人太过无语了,她不是圣人,她只关心自己在乎的人,太夫人太过偏心,没有她在侯府,薄非阳才不会伤心,轻叹了口气,道:“不回来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太夫人毕竟是侯爷的亲娘,老宅那边的份例我已经按照以前金辉堂的原样再加一倍送过去了,也不算亏待她了,况且她不是还有一儿一女吗?宇少爷今年参加科考,若是中了进士,让侯爷帮他捐一个官来当当,太夫人若是不想住老宅,也能跟着自己心爱的儿子一起过日子了。” “姑娘说的是,奴婢还就怕姑娘心软,让人把太夫人请回来呢!”裴嬷嬷喜笑颜开的说道,乌苏雅生产在即,她可不想再平白的多出许多事来。 大早把子然。前院有了薄非阳亲自安排,乌苏雅便安安心心的在院子里静养,快到中午的时候薄可萱才带着夫婿到朝阳院来,薄非阳已经让人在偏厅备了膳,等薄靖宇也来了以后,一家人便在偏厅里高高兴兴的用了膳,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样,谁也没有提起太夫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乌苏雅坐的久了便有些累了,薄可萱亲自扶着她去主屋歇着,留下三个大男人继续喝酒说话。 “去把准备的吃食和茶都拿出来。”乌苏雅一进屋便对碧绢说道,慢慢的在软榻上坐下,又拉着薄可萱在对面坐下才笑着道:“新媳妇进门总是没有在自己家自在,我晓得你喜欢吃家里做的桂花糖糕,糯米团子,还有三花糕,昨日便吩咐了人近日多做一些,你先吃点,等会再让人把那些带回去,以后想吃了,让人回来说一声,我再让厨房给你做好了送过去。” “嫂嫂。”薄可萱一脸感动的望着乌苏雅,想起以前对她的敌意,心中愧疚不已,低头道:“嫂嫂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当不起。” “哪里的话,你叫我一声嫂嫂,就当得起我对你的好。”乌苏雅笑着说道,看了一眼薄可萱头上的妇人发髻,头上的八宝簪子还是她给薄可萱准备的陪嫁,姑娘回门大都会带婆家给的饰物,以显示婆家的富贵,可是薄可萱带的确是自己的陪嫁,可见霍家的家境的确不怎么样,不过乌苏雅倒是觉得这是其次,看了周围的丫鬟们一眼,待她们都退了出去,才拉着薄可萱的手轻声问道:“婆家的人待你可好?”12JbG。 “好,都好。”薄可萱低着头轻声说道,抬头见乌苏雅别有深意的望着自己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头低的都快垂到胸口了。 乌苏雅见她笑的一脸娇羞,晓得霍满江定是个知冷知热的,想来霍家能攀上侯府这门亲事,自然也不会怠慢她,这才放心的笑了起来,亲自夹了一块三花糕放在她的面前,又问了些霍家的情况,和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到新买的宅子里去,下人可需要她帮着找等事。 薄可萱都一一答了,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乌苏雅见了也没有问,只一个劲的劝薄可萱多吃些,便端着茶碗小口小口的喝枣茶,放下茶碗的时候掩唇打了一个哈欠,薄可萱便起身要去看看霍满江喝的怎么样了,乌苏雅也不留她,跟她说琼瑶阁已经收拾好了,她可以随时过去休息,便让人送她去了偏厅。 “姑娘······”裴嬷嬷在门口送了薄可萱出去后,转身进来,纲要开口,乌苏雅却对她摆了摆手。 “行了,我晓得嬷嬷想说什么,既然她没有说出口,那我就当做不晓得好了。”乌苏雅说着朝内室走,道:“我有些累了,先躺会,侯爷那你去打声招呼,让他别灌新姑爷太多的酒,姑爷和姑娘下午还要回去,莫让亲家老太太觉得咱们侯府没有分寸。” “是,奴婢晓得了。”裴嬷嬷忙答应了一声,跟着乌苏雅进了内室,帮着她在床上躺好,又唤了小丫鬟进来守着,这才去了偏厅伺候。 等乌苏雅再起来的时候,薄可萱已经离开,临走之前让裴嬷嬷转告乌苏雅几句话:太夫人昨日去了霍家,让薄可萱今日回门的时候跟乌苏雅提一提,让她回侯府,薄可萱晓得很多事太夫人做的不对,虽然这都是为了她,可是眼下乌苏雅生产在即,她也不想让太夫人再来给她添乱,太夫人那边的事,乌苏雅就不要管了,她会自己想办法跟太夫人说的。 乌苏雅听了裴嬷嬷的转述半晌都没有说话,其实她早就在薄可萱若有所思的时候,猜到大概是为了太夫人的事了,她不提是想让薄可萱明白太夫人的事她不想再管,可是薄可萱真的不提太夫人的事了,她又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久久才叹了一口气,终归她还是心软的,可是太夫人的事她是真的不想,也不能再管了,便让裴嬷嬷把薄可萱说的话又跟薄非阳说了一遍,太夫人是他的亲娘,要怎么做就看他自己的了。 太夫人不来侯府参合,薄靖宇闭门读书,薄可萱又嫁的如意,三王子更是像消失一样再也没有消息,乌苏雅着实过了几天好日子。 “看来曹太医的方子的确有效,才这么些日子,你的气色便好多了,来的时候听裴嬷嬷说宫缩的现象也有所改善,若是这样能拖到足月了再生产那便最好不过了。”刘心如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来看乌苏雅了,今日是趁陈老夫人去庙里上香祈福,才抽空出来的,一脸的神采奕奕,像是好些日子没有出来放风的囚犯一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都在吃着那个方子。”乌苏雅笑着说道,“听说你们家老太太已经京城外的寺庙都跑遍,今日又是去哪了?”家里的事不用操心了,乌苏雅也开始八卦了起来,笑着问道。 一提起这个刘心如便苦了脸,正愁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倒呢,听乌苏雅这么一问,话匣子便打开了,茶杯往桌上一放,叹气道:“可别说了,我的脸算是丢尽了,满京城的人都晓得我婆婆为了我的肚子满世界的上香祈福了,昨儿个我去娘家,被皇上派去青州的御史费大人正好去拜见我爹,费大人的夫人在后院跟我娘说话,一见我来便问‘这可是你们家那个嫁了状元的闺女,真是嫁的好,我家闺女要有嫁状元的命我就是睡觉也要笑醒了’我听着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又接着说道‘听说你婆婆为了让你早日怀孕,已经把京城周边的寺庙都拜遍了,可有这是?’我立马便笑不出来了,谎称肚子疼便出了屋子。你瞧瞧,一个离开京城有小一年的人都晓得这是,那不是满京城的人都晓得了,我这张脸算是丢完了!” 刘心如也是心大,要不被人传成这样,她早该气的回娘家了,要不也得跟陈老夫人吵起来,可是她却只是在乌苏雅整个儿闺蜜面前念叨念叨,乌苏雅忙安慰她道:“也是你们家老太太太着急了,你和陈大人成亲才多久她老人家便等不及了,怀孕的事哪是说有便有的。” “可不是!”刘心如身子一挺扬眉说道,说完肩膀又垮了下来,瞥了乌苏雅的肚子一眼道:“不过话说回来,瞧着你们一个怀孕生子,我自己也有些急了。” 乌苏雅闻言眼角一挑,“难不成是陈大人······” “不是不是!”刘心如忙摆手说道,“他在这方面倒是不急,再说这些日子他忙着朝廷里的事,连我婆婆试探的说要给他送两个丫鬟进书房他都没有答应。”刘心如说着露出了一脸的幸福。 “只要陈大人不急便好。”乌苏雅安心的说道,“这事你也不要着急,越急越是不容易怀上。” “我听太医也是这么说的。”刘心如点了点头,“只是不急又怎么可能呢,苹儿虽说已经走了,可是毕竟在这个世上还留了个后,你过不了多久便要生孩子了,还是双生子,我这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若是我婆婆烧香拜佛真能给我求个儿子回来,我······苏雅,你怎么了?”刘心如正说着,突然间乌苏雅脸色有些不对,皱眉眯眼的样子又不像是很痛的样子,忙开口问道。 乌苏雅迟疑了一会,感觉下面的湿意并没有扩大的样子,头上的黑线便掉了下来,她一点都没有要如厕的感觉啊,不会是失禁了吧,不好意思的看了刘心如一眼,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说,扬声让外面的裴嬷嬷进来,才支支吾吾的道:“嬷嬷陪我进去换身衣衫吧。”说着扶着软榻上的矮几便站了起来,去觉得腹部猛的一沉,一屁股又跌坐了下去。 幸好乌苏雅起的慢,并没有跌的太重,刘心如却眼尖的看见了她身下的红色,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瞪着大眼结结巴巴的道:“苏,苏雅,你见红了!” “什么!”裴嬷嬷闻言吓了一跳,赶紧走到乌苏雅的身边看了一眼,果然见她月白色的裙子上染了粉红色,忙望着乌苏雅,“姑娘可有觉得肚子疼?” 乌苏雅认真的感觉了一下,茫然的摇了摇头,道:“只是觉得肚子沉了一下,并没有疼的感觉。” 裴嬷嬷这才放心下来,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道:“那便好,不过既然见红大概便是要生了,不是明日便是后日,得赶紧去请曹太医来才是,幸好薛妈妈一直在府里,姑娘在这里等着,奴婢这便是安排,陈夫人······” “行了,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她便是了。”刘心如忙道,见裴嬷嬷转身便走,不忘又交代一句,“别忘了让人去通知你们家侯爷回来。” “奴婢晓得了!”裴嬷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接下来乌苏雅的所有行动便由不得她自己了,沐浴更衣,绞头发,去产房,听着薛妈妈不厌其烦的说着生产时要注意的事项,乌苏雅看着屋子里的人来来去去,都是一副严正以待的样子,她还不觉得怎么样,就连薄非阳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的时候,她还有心情安慰他,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只维持到晚上,一到晚上掌灯十分,乌苏雅的肚子终于开始痛了起来。 “已经开始宫缩了,不过持续的时间还不长,夫人放心,胎位都是正的,你按照老婆子教的呼吸方式喘气便是,看样子到明儿个中午,大概便能生产了。”薛妈妈跪在乌苏雅的腿间,一边摸着她的肚子一边说道。 “她都痛成这样了,还要等到明日中午才能生产,就不能让孩子快点出来吗?”薄非阳闻言开口说道,平日常挂在脸上的冰冷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忧心。 薛妈妈好像这才想起薄非阳还在屋子里一样,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慌忙道:“侯爷怎么还在这里,产房是不洁的地方,侯爷还是赶紧出去吧!” “不行,我要在这里陪着她。”薄非阳摇头说道,反而起身朝乌苏雅的床边走去。 乌苏雅刚经历过一阵疼痛,因为产房不能放冰块,一身都被汗水浸湿,想着自己方才咬牙忍痛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忙对走近的薄非阳摆了摆手道:“侯爷还是出去吧,这里有薛妈妈和裴嬷嬷,外面又有曹太医,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不放心你。”薄非阳拧着眉头道。 “侯爷在这里又能做什么,看着不是干着急吗?况且我也不想让侯爷看见我这个样子,侯爷便听薛妈妈的,出去吧!”乌苏雅摇头坚持道,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15426696 薄非阳迟疑了一下,弯腰接过她手上的帕子,细细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汗水,才道:“好,既然你要我出去,那我便出去,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你只要喊一声我立马进来。” “侯爷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乌苏雅点了点头,笑的一脸的自信。 薄非阳却没有乌苏雅那么镇定,半天才扯出一抹笑来,俯身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这才退了出去。 “侯爷和夫人的感情真好!”见薄非阳走了出去,薛妈妈才感叹的对乌苏雅说道,“老婆子替人接生了一辈子,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因为担心妻子生产,不愿意离开产房的。” 乌苏雅幸福的笑了笑,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薄非阳越是这样,她心里反倒越是害怕,她害怕自己会像以前的乌苏雅一样,因为生产而死,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离不开这个时空了,这个有她太多的牵挂,薄非阳、久哥儿、平宁、裴嬷嬷、刘心如······一张张的脸在她的脑海里闪过,一想到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些人,她的心便会像撕裂一般的疼,疼的她无法呼吸。 两世为人,乌苏雅从来没有向上天祈求过什么,就算前世怀疑自己被所爱的人背叛,她都没有祈求过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而是一心面对,现在她却想祈求上天,不要让她离开这里,离开她爱和爱她的人们,她不想看到他们因为自己的离去而痛苦,尤其是薄非阳,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新的一阵宫缩袭来,乌苏雅咬紧牙关默默的承受着。 乌苏雅在产房里祈祷,薄非阳在产房外祈祷,隔着门,两人祈祷的却是一样的。 兴许是上天听到了他们的祷告,乌苏雅这次的生产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的艰险,可是因为她怀的是双生子,还是让她痛足了一天一夜。 在乌苏雅的痛呼声中,薄非阳也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每每听到乌苏雅的痛呼声他的心便像刀绞一般的疼,恨不得冲进去代替她疼,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差点闯进产房,还是薄靖宇和霍满江不顾一切的拦住了他,要不然,薄靖宇大概要成为第一个闯进产房的男人了。 薛妈妈不愧是京城稳婆第一人,乌苏雅果然在她推算的时间——隔日中午生下了一个孩子,第一个出来后,另外一个生的便比较顺利了,乌苏雅只用了三口气便生了下来。 婴儿洪亮的哭声传出产房,外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薄非阳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一半,见里面没了动静,忍不住紧张的在外面问着里面乌苏雅的状况。 里面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在薄非阳差点要闯进去的时候,产房的门一下子打了开来,薛妈妈和裴嬷嬷抱着两个襁褓,从产房里走出来,薄非阳看着眼前的两个襁褓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想上前去问问乌苏雅怎么样了,刚走了一步,脚下一软差点没有跌倒,幸好薄靖宇和霍满江早就有所准备,及时的扶住了他,才没有让这位在战场上都没有脚软过的将军出丑。 裴嬷嬷晓得薄非阳心里记挂着乌苏雅,忙高兴笑着道:“侯爷放心吧,姑娘没事,这会儿正在里面休息,等里面收拾完了侯爷便能进去了,侯爷快先看看孩子吧。” 薄非阳这才安下心来,伸手一边一个接过了裴嬷嬷和薛妈妈手里的襁褓,在霍满江的羡慕和薄靖宇的惊叹中左看看一眼右看一眼,脸上露出有损他冷面侯爷形象的白痴笑容······ 正文大结局了,亲们是不是想知道乌苏雅生的双生子,到底是一对男孩还是一对女孩,或者是一对双胞胎?嘿嘿,后面有孩子们的番外,亲们会找到答案的!么么,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一来的相伴,正文终于大结局了,撒花,撒花······ 番外之孩子篇1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24 18:41:24 本章字数:3483 宽敞明亮的敞轩,正对荷花池的窗户齐齐打开,初夏的微风轻轻的吹拂着池边的垂柳,也给敞轩送来清凉的微风,花白胡子的夫子正一手捧书,一手负背,摇头晃脑的在前面念着书,下面错落的摆着八套紫檀木的桌椅,中间的两个座位上却是空的。殢殩獍晓 “······夫子至于是邦也,必闻其政······”夫子微眯着眼念了一句,眼睛扫了下面一眼,见竖起的书本后面,一个个小脑袋跟着自己的节奏不停的晃着,满意的又把眼睛闭了起来,继续摇头晃脑的念道:“······夫子温良恭俭让以得之······” 最后一排,一个小脑袋慢慢从书本上升了起来,头上的红珊瑚珠花微微颤动,露出一双黑亮滚圆的大眼睛,看了夫子一眼,又快速的在前面四个座位上扫了一眼,圆滚滚的大眼睛立马笑成了月牙形,立马又低下头去,从桌下摸了一块已经变了形的糕点正准备往嘴里塞,一个纸团便落了下来,正好打在糕点上,落下一些糕点的碎屑。 “薄沐言,你上课又偷吃东西!”女童稚嫩娇软,故意压低的声音从旁边的座位传来,还带着丝丝的不悦。 薄沐言没有急着回答,反而盯着落在桌上的碎屑,眼里露出可惜的神情,落在桌上的可是桂花糖霜啊,一个糕点上也只有那么薄薄的一层,薄沐言心疼的瘪了瘪嘴,终是撇开头望着旁边一张一模一样的,温怒小脸,撅嘴道:“二姐不也是在睡觉,管这么多,明明晓得人家最喜欢桂花糖霜粉糯糕上的这一层桂花糖霜,还把它打落这么多。” “不许学我说话!”薄沐语听见薄沐言说出“人家”两个字的时候眉心跳了一下,恶狠狠的说道:“娘不是说不许你吃桂花糖霜粉糯糕了吗?你瞧瞧你的牙,都要坏完了!” “可是它们早就坏了,难道人家现在不吃,它们就会变好吗?”薄沐言无视孪生姐姐的怒火,脸上露出懵懂无知的表情,看了一眼手上的糕点,张大嘴咬了一口,幸福的眯了眼,道:“还是裴嬷嬷今儿个早上偷偷给我做的呢。” 薄沐言说着又咬了手上的糕点一口,心里感叹还是裴嬷嬷最好,最爱的桂花糖霜粉糯糕啊!130Hi。 薄沐语看着薄沐言的样子有些无语,有时候她都有些怀疑,薄沐言大概不是娘亲生的吧,倒是很想是碧绢姨姨亲生的,两人吃东西的样子真是一个样,无力的摇摇头,祭出最后杀手锏:“等娘回来,我一定要告诉娘你又偷吃桂花糖霜软糯糕。”敞亮宽摇微。 “那我就告诉娘二姐又在上课的时候睡觉!”薄沐言也利索的回道。 “你敢!”薄沐语纷嫩的小脸表情一正,喝道,话一出口,便感觉敞轩里安静了下来。 薄沐语心中“咯噔”一声,见薄沐言快速的把手上的糕点塞进嘴里,暗叫不好,抬头一看,果然瞧见夫子瞪着一双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睛望了过来,嘴角往下弯着,连花白的山羊胡都抖动了起来。 前排四张小脸也转了过来,除了其中两个不明所以的揉着惺忪的眼睛,另外两个一个皱起了眉头,另一个露出幸灾乐祸的样子。 “薄沐语,你真是越来越管束不住了,以前还只是在课堂上睡觉,现在竟然还开始影响别人了,老夫这次一定要告诉侯爷和夫人,再不能由着你这样胡闹下去了!”夫子气哼哼的说道。 薄侯府的这一对双生子真是越来越难教了,上课不是睡觉就是说悄悄话,吃东西、画小人,若不是看在他们的哥哥是个可造之材,他早就不愿意在侯府当西席了,过去他还忍着,今日竟然敢在课堂上公然大呼小叫,他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可是人家爹娘今日不在家。”薄沐言好心的提醒夫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挠了挠头。 夫子闻声视线落在薄沐言的身上,嘴角抽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便明日告诉侯爷和夫人!” “可是明日爹娘好像也不会回来!”薄沐言像是看不到夫子已经在极力隐忍了,又开口说道,语气中有些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得意。 下面的其他学生,不管先前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会子都被薄沐言和夫子的对话逗的嬉笑起来,除了薄沐语。 “你闭嘴!”薄沐语和夫子同时朝薄沐言咆哮道,如此的有默契,让夫子对薄沐语的愤怒都少了一分,好像他方才便是在生薄沐言的气一样,瞪着薄沐言指着门外道:“你给我到门外去站着,把谁碰顶在头上!” 薄沐言像是没有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一般,眼睛瞪的大大的,起身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裙子道:“可是人家今日穿了新裙子呢!” “哄!”夫子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爆了,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上,下面的学生更大声的笑了起来,薄沐言才责怪的看了薄沐语一眼,像是在怪她害了自己一般,叹了口气,慢慢的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却见一双纯白的靴子出现在眼前,靴子上,一条腾空而起的金龙栩栩如生,耳边便传来好听的声音。 “沐语妹妹又被夫子罚站了?” 薄沐言猛的一抬头,看清楚来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没有急着说话,便往他身后望去。 “太子看错了,这是小弟沐言,不是妹妹沐语!”薄沐辰冷着一张小脸从太子的身后走了出来,虽然矮大他五岁的太子一头,脸上的表情却比他更加像大人一般。15494004 薄沐辰的身后是脸上带笑,脸圆圆的平宁,上下打量了薄沐言一眼,捂着唇“呵呵”的笑了起来,“果然是沐言呢,太子哥哥,你又看错了!” 太子满头的黑线,他虽然晓得薄沐言有易装的爱好,可是每次都认错,也实在让他这个太子面子上下不去,白嫩俊俏的脸上浮现一抹绯红,憨厚的挠了挠头,模样倒是与之前装傻充愣的薄沐言有几分相似。 “薄沐言,你皮又痒了是不是,明明是个男孩子,为何总是喜欢穿女孩的衣服,这身衣裳又是从沐语那偷拿的?”薄沐辰从进来便没有笑脸,瞪着薄沐言问道。 “不是!”薄沐言忙声辩道,低头扭着手帕看了平宁一眼,羞涩的道:“是从宁姐姐那拿的。” “你······”薄沐辰气的说不出话来。 平宁却笑的快要直不起腰来了,“我就说这件衣裳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娘给我新作的,好啊,你连我的衣裳都敢拿了。”话语里虽然有责备的意思,语气里却只有宠溺。 夫子这会也带着屋子里的学生都走了过来,一脸汗颜的给太子见了礼,道:“让太子见笑了,老夫实在是无能。” “不能怪夫子,是小弟顽劣。”薄沐辰忙恭敬的说道,对启蒙恩师倒是和颜悦色。 夫子脸上的神情才放松了一些,看着薄沐辰的眼神柔和的都要滴出水来了,虽然他一把年纪不指望再在太子面前露脸,往后入仕当官了,可他也是京城名士,若是连几个小萝卜头都教不了,往后也不要出去混了。 “沐辰说的对,沐言你也真是······”太子对这个小自己六岁的薄沐言也是有些无语,温和的说道,视线落在低头不语的薄沐语身上,上前弯着腰盯着她的小脸笑着道:“沐语妹妹好像不高兴啊?” 薄沐语还没有说话,十二岁的许文山便嘿嘿的笑了起来,道:“太子哥哥,沐语又被夫子训了。” 许文山虽然比薄沐语、薄沐言大几岁,却是最闹腾的一个,与这对双生子也最玩的来,说话自然也随意的多。 薄沐语闻言却瞪了许文山一眼,看了太子一眼又去看大哥薄沐辰,虽然这个大哥只大了她和薄沐言一岁,可是他们却最是怕他,见他果然黑着脸望着自己,忙悄悄的往太子身边躲了躲。 太子也仗义的护着她。 夫子见状眼神微闪,轻咳了一声忙道:“沐语也是被沐言带累的,也不怪她,不过沐辰可要好好的管束管束沐言。” 虽然夫子说的是事实,可是这个事实却只有双生子自己心里清楚,况且薄沐语先前还的确是在睡觉呢,所以夫子的话一出口,许家的三兄妹脸上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刘廷因为太小,对几人说的话不大明白,只睁着大眼睛左看一下又看一下。 薄沐语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瞪了薄沐言一眼,背着薄沐辰,薄沐言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还对她挤了挤眼。 “太子哥哥,沐辰哥哥,宁妹妹。”九岁的许玲玉笑嘻嘻的跟众人打招呼,小脸红扑扑的,口中先唤的是太子,眼睛却一直落在薄沐辰的身上,走到薄沐辰和平宁中间,挽着平宁的手一派天真的道:“听说宁姐姐进宫去了,可有带好玩的东西出来呀?” “玉姐姐不是还在上课吗?”平宁不以为忤的说道,看了夫子一眼,若不是太子执意要过来瞧瞧,薄沐辰见也快到下学的时辰了,他们也不会这个时候过来,原本打算在外面等着的,太子却不声不响的进了上课的敞轩。 平宁看了太子一眼,又看了看薄沐语,抿唇笑了笑。 先写孩子的事,可是好像有点不顺哦,亲爱的们喜欢看吗?喜欢看的话素素明天就多更一章!嘿嘿~ 番外之孩子篇2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25 16:49:17 本章字数:4431 许玲玉却不管这么多,转头去看夫子。殢殩獍晓 太子来了,夫子自然不好再束着他们再上课,况且也只剩最后一刻钟了,便笑着道:“差不多也到时辰了,今日便到这里吧,刘廷留下,其他人下学吧!” 刘廷闻言圆圆的包子脸生生的扭曲成了苦瓜样,他虽然不懂大孩子之间的事情,却也爱跟他们一起玩呢,可是谁叫他年纪最小,却硬生生被他娘塞进薄家的家学上学呢,赶不上自然要让夫子开小灶了。 无声的用眼神抗议,却被在场的所有人无视,刘廷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都离开敞轩,只留下他和夫子。 “刘廷,昨日老夫让你背的百家姓可都背熟了,背一遍给老夫听听。”夫子的声音从刘廷的身后传来,犹如紧箍咒一般。12SkC。 从敞轩出来,门口站着十几个丫鬟小厮,都是来接各自的小主子的,平日这些奴才聚在一起都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今日有太子的随身侍从在旁边,如木头人一般眼观鼻鼻观心的静立一旁,他们也都不敢太过造次,原本各院联络感情的时间,眼下这样傻站着,倒是觉得有些难熬了,纷纷引颈朝院子里张望,只盼自己的小主子能够早些出来,有太子在,小主子们自然是要聚聚的,那他们也能回去躲躲懒了。 少男少女们轻快的声音刚传出来,奴才们的脸上便露出了喜色,纷纷走了上去,走在最前面的是太子和许家的大少爷许武山,二人说的正开心,连方才没有说话,一脸睡不醒样子的许武山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精神奕奕的眼睛直泛光。15461846 众奴才给太子请了安,太子便转头看着后面正在训斥薄沐言的薄沐辰道:“你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要只顾着教训弟弟,放着我们这些客人不管,怎么样?可有什么安排?” “太子不是说想看看我爹收藏的兵法孤本吗?正好我爹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几本。”薄沐辰淡淡的说道。“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备了茶果点心,是我娘亲手做的,宫里是吃不到的,太子也正好去尝尝。” 薄沐辰一张冷脸像极了薄非阳,细致周到却是遗传了乌苏雅的,家里两位大人都不在,自然要他这个做大哥的来招待客人了,这些事在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他也做惯了,谁叫他有一双闲不住的父母呢。 “早听说忠勇侯收集了不少兵法的孤本,我早想借来看看了。”太子没有说话,许武山便高兴的说道,眼睛闪闪的望着太子。 太子对兵法孤本倒也很又兴趣,可是这样一来······太子有些为难的转头望着跟许玲玉有一句没一句说这话的薄沐语。 “要看孤本,吃茶果也不一定要在辰哥哥的院子里啊,初夏的阳光即不晒人又暖洋洋,今日风也好,不如我们一起去花园好了,哥哥们可以在亭子里看书,我们几个姐妹也能在花园里放风筝、下棋,再让人把茶果点心都送过去,热热闹闹的岂不是更好?”平宁见状笑着说道,对薄沐言眨了眨眼睛。 偷偷的穿了平宁的衣裳,薄沐言自然要附和她说的话,机灵的接收到平宁发来的讯息,连连点头道:“宁姐姐说的对,去花园吧,花园的花都快了,我也能和姐姐妹妹一起放风筝、下棋!” 薄沐辰闻言眼角抽了抽,见薄沐言粉扑扑的小脸笑的像初绽放的芙蓉花一般,心中不免哀号,看来他们的娘一定是生错了,薄沐言这个家伙,应该和薄沐语一样是个女孩猜对吧,有些无力的摇头对他道:“你去换身衣裳再去花园吧,你这个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说着也不等薄沐言反应,带着忍俊不禁的太子和嘿嘿窃笑的许武山便要往后花园走。 薄沐言一脸无辜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看了看旁边的小厮四宝,垮着脸问道:“我这样子不好看吗?” “回三少爷的话,挺好看的。”四宝吧唧吧唧了嘴,诚恳的道,还没等薄沐言的笑容挂到脸上,又接着道:“只不过这不是您该穿的衣裳,您······是男的。” 薄沐言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狠狠的瞪了四宝一眼,喝道:“你废话,难道这我也要你提醒吗?”说着冷哼一身,带头往自己的芙蕖居走去,四宝屁颠屁颠的在后面跟着,一点都不把自己主子的火气放在心上。 就在薄沐言主仆两个一前一后离开的时候,许家的下人一脸无奈的赶上了已经往花园子走的许武山,在他耳边小声道:“大少爷,老爷让大少爷下学便马上回去。” “混蛋,没瞧见本少爷在陪太子吗?你回去跟我爹说便是了。”许武山还沉浸在能看到兵书孤本的兴奋当中,被自己下人当头淋了一盆冷水,自然高兴不起来,语气不善的说道。 “可是,这一次只怕是不行了。”许家下人迟疑的说道,若是可以的话,又太子在一旁,他也不会壮着胆子上来说话,见许武山不耐的望了过来,忙又压低的声音更小声的道:“马大人今儿个一早便带着他家的二公子到咱们府里去了······”说着看了许武山一眼,见他露出了然的神情,料想他也已经晓得是怎么回事了,后面的话便也不再说,反正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若是被太子听到了,反倒是是不美。 太子和薄沐辰与许武山走的近,从偶尔的自言片语里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二人对视一眼,太子笑着对许武山道:“马大人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身子羸弱,不晓得什么时候便会没了,一直用药吊着,所以马大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二儿子身上,这个二公子马一鸣我倒是听说过,最是放荡不羁,在京城没少做坏事,每每却被马大人保了下来,父皇看在马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份上,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武山怎么会招惹上他?” “还不是倒霉催的!”许武山没好气的说道,心里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事,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把,见马一鸣调戏良家妇女,把他打了一顿,男子汉大丈夫皮肉之伤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便是了,可是却又放心不下那几本兵法孤本,迟疑了一下,对薄沐辰道:“家中有事,今日便先回去了,那几本书······” “放心,我爹明日不会回来,你明日到我屋里来看便是了。”薄沐辰没等许武山说完,便开口说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对方心里想着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便能猜到一二。 许武山高兴的忙拱手,跟太子和众人告辞,带着自家的下人便风风火火的朝大门走去,许文山看着自己大哥的身影眉头却皱了起来,薄沐语站在他身边轻声道:“许大哥不会有什么事吧,听我娘说,那位马家二少爷的事,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都不愿意管的,你娘又不在府里······” “你也这样觉得?”许文山偏头看了薄沐语一眼,语气里有些担忧,感觉有道视线朝自己射了过来,却没有转头去寻找视线的来源,脸上的表情却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对薄沐语咧唇一笑,道:“不过依着我大哥的性子,我爹也奈何不了他,况且大哥原本便没有错,打了便打了,赔些医药费便是了,不会有事的。” “说的也是。”薄沐语点头,虽然许家主母王笑笑串门子去了,可是许文强打儿子也要顾及到她的,王笑笑脾气耿直最不畏强权,若是让她晓得自己的儿子没做错还挨了打,定会跟许文强没完没了,若是再闹到宫里去,那又是一桩事了。 正想着,薄沐语一转头便见方才还在和薄沐辰说话的太子,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忙嘿嘿的咧嘴笑了笑,三步两步的跳到平宁身边去,亲昵的挽着她的手说起了自己新扎的风筝。 不晓得为何,薄沐语老是觉得这位太子哥哥怪怪的,总是喜欢冷不丁的站在她的旁边,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只要是他一靠近,其他人便会自动的和她拉开距离,虽然不远,可是也让她觉得怪异的很,还有他老是把薄沐言那个笨蛋认作是她,一次两次还好,次次都这样,他是不是太笨了点! 薄沐语面上跟平宁说着话,心里暗暗想着,回头看了太子一眼,见他还望着自己,又皮笑肉不笑的对他笑了一下,忙又转过头去。 平宁心思细腻,见状回头看了一眼,见太子的脸色有点难看,一眼不发的抿唇走着,旁边的薄沐辰被许玲玉缠着有些无奈,眉头动了一下,佯装无事的继续和薄沐语聊了起来。 傍晚太子回宫,上马车前脸色依然不好看,视线还特意在薄沐语的脸上停留了一下,见她好像很高兴把自己送走一样,心又沉了一分,倒是薄沐言那张和薄沐语一模一样的脸上堆满的笑容,只是薄沐言笑成那样,太子依然有些不适应,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上了马车。 送走了太子,许家兄妹也先后上了自己的马车,再把刘廷送上刘家的马车,薄沐辰才带着弟妹们回了府。 在正院用过晚膳,兄妹几个,除了薄沐语和薄沐言还在朝阳院跟着乌苏雅和薄非阳一起住,薄沐辰和平宁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自薄靖宇考中了进士,搬出去自立门户以后,薄非阳和乌苏雅便商量着把忠勇侯府重新修葺了一番,几个院子也都重新规整,连院子的名字也都全摘了,就是为了留着给几个孩子住,薄沐辰六岁便已经分到了自己的院子鸿鹄居,是在以前薄靖宇风华院的原址上修葺而成的,面积却大了不少,连后面的花园也都圈在了里面,平宁是七岁才在乌苏雅的万般不舍下有了独自的院子静好苑。 玲玉人好便。鸿鹄居和静好苑都位于侯府的西边,与东边的朝阳院相对,娉婷对乌苏雅这样的安排很是高兴,却极不愿意让平宁进宫,今日虽然晓得她早早的便和薄沐辰还有太子会了侯府,也直到看见她进静好苑大门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娉婷姨姨。”平宁见娉婷在主屋门前等着自己,一面与她打着招呼,一面上了台阶。 “姑娘可回来了。”娉婷笑着为平宁打起了门帘,先吩咐小丫鬟送了洗手洗脸的水来,才跟在她后面一起进了主屋,见她和贴身丫鬟明英一起动手在解着身上头上的饰物,忙上去帮忙,道:“平日奴婢说姑娘太素净,让姑娘多带些这样的精巧饰物,姑娘偏是不愿意,这要进宫了,姑娘却一样样的都往头上身上戴了,也没瞧见不耐烦的样子。” “在家岂能和进宫一样?”平宁见四只手在自己身上忙活,索性也不动手了看着那些金啊玉啊的饰物一样样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感觉真个人都轻松了些,微笑的道:“我确实不爱这些东西,可是在宫里若是不带,不仅我要被人瞧不起,说不定还要连累爹娘被人说三道四,那岂不是我的不是了。” 平宁从懂事起便晓得自己不是薄非阳和乌苏雅的亲生女儿,虽然他们对她和对薄沐语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对薄沐语更疼爱,她也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一般的敬重着,可是没有血脉联系着,让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的更多,也尽力的想做的更好。 “那姑娘便不要进宫得了。”娉婷说着看了平宁一眼,若不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这样的话她早想说了,可是现在不说,她又怕再不说会未时已晚,所以才刻意在今日说起。 平宁自小聪慧,低头看了一眼娉婷的神色,便明白了她的顾虑,却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见身上的饰物已经摘去,小丫鬟们把温水打了进来,便自顾的朝水盆走了过去,道:“姨姨想的太多了,姨姨太久没有出院子,如今好多事情姨姨都不晓得了,太子······”平宁说着看了娉婷一眼,见她一脸紧张的等着她的下文,却不说了,道:“反正姨姨想多了,太子已心有所属,却不是平宁。” 好像正文完结后就没有什么留言了,番外不好看吗? 番外之孩子篇3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26 21:51:16 本章字数:3367 娉婷从来谨慎,自恃是成亲王府的下人,承蒙薄非阳和乌苏雅顾念旧情,才收留她这个犯臣家仆,她却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们平宁的身世,越是看到他们对平宁如同亲生女儿一般,越是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平日平宁出门,娉婷从来不跟在身边,都是乌苏雅给平宁挑选的贴身丫鬟明英随侍左右。殢殩獍晓 宁平虽然这么说,娉婷却依然不放心,看着平宁窈窕纤细,渐渐有些少女情状的身形,不无担忧的道:“你还小,这些事情你这么会懂,太子的亲事便是太子自己也是做不了主的,还是要看皇上和皇后的意见。” “姨姨就放心好了,平宁晓得自己的身份,不会与太子走的太近的。”平宁已经洗好了手脸,自己拿着柔软洁白的细棉布帕子擦拭着柔能细白的小手,柔声安慰娉婷。 有了平宁的安慰,娉婷也放心了不少,平宁是她看着长大的,平宁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应该最清楚不过才是。 平宁一想不喜争夺,也很有自知之明,宫闱深深,岂是一个连亲身父母都没有女子的容身之地,即便有薄非阳夫妇的护佑,宫内的争斗,他们又岂能事事护着,皇家的家事,岂容外臣置啜? 娉婷舒了一口气,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可是看着平宁一天天的长大,越来越有少女的雏形,想着她终有一日要嫁做他人妇,娉婷便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面色微敛,一手接过明英端过来的糕点放在桌上,示意她出去,一手拉着平宁的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轻声道:“姑娘也别怪奴婢多嘴,奴婢也实在是担心姑娘,虽然说起来姑娘也算是有福的,又侯爷和夫人疼爱,比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知好了多少,可是姑娘一旦嫁出去,总是要收公婆的约束,小叔子小姑子的制约,倒不如一直留在侯府里了。” 娉婷说着看了平宁一眼,见她脸色微红的低下头去,好像也没有什么反感的样子,才又接着说道:“姑娘与久哥儿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性子最是了解不过,奴婢看着久哥儿也是个好的,本性正直不说对姑娘更是没得说,从小到大,久哥儿有个什么从来不忘姑娘,就像······” “就想对沐语——亲妹妹一般。”平宁突然开口说道,淡淡的,听不出语气里有别样的感情,又似有很多情绪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娉婷也明白平宁的意思,她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若是薄沐辰只是把平宁当成亲妹妹一般,那让他娶平宁······“久哥儿还小,或许······还没有开窍吧,你瞧他屋子里的那些丫鬟,他可有多看哪个一眼的?况且侯府家教甚严,与京城那些寻常豪门富户不同,夫人给久哥儿屋子里放的那些个丫鬟,哪个不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就是有一点心思的,也被夫人收的服服帖帖的了,再看看侯爷,像侯爷这样身份的人,有几个不纳妾的,就是通房也没有一个,与夫人也是恩恩爱爱相敬如冰,有这样的父母,久哥儿往后能差到哪去?更别说他如今与太子走的近,太子以后登基,久哥儿便是不做官,也是太子的亲近之人,比那朝堂上的百官还要尊贵······” 一条条的数出来,就连娉婷都觉得久哥儿是平宁最好的选择了,越说越兴奋,好像只要平宁一点头,她立马便能嫁给薄沐辰一样。 平宁再怎么冷静自制,却也是个小姑娘家,听娉婷这么一顿夸薄沐辰,早就红透了粉颊,连忙打断她的话,“姨姨,辰哥哥小,平宁更小呢!” 娉婷微微一愣,看着平宁头上的双髻,替她正了正头上的珠花,道:“你是小,许家的三姑娘可比你和久哥儿大一岁呢!” 平宁怎么会不晓得娉婷为什么突然提到许玲玉,可是这事她是这么晓得的?平宁抬头望着娉婷,忽然了悟,明英可是成天跟着自己的,自己不跟娉婷说这事,备不住明英会跟她说啊! “姑娘家矜持谨慎没有错,可是许家三姑娘活泼率直,这样一比,姑娘这么清冷的性子反倒落了下乘。”娉婷虽未嫁过人,却也在几个府里呆过,尤其是以前永安侯府的几个少爷,也不乏风流浪荡之辈,随意这方面的见识,她自然是在平宁之上。 平宁闻言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忧虑,想起许玲玉时常借机隔开自己和薄沐辰,还和薄沐辰有说有笑的样子,虽然薄沐辰性子冷淡,没有太多的表情外露,却也没有对许玲玉露出不耐的表情,这是不是代表他也喜欢许玲玉呢? 平宁的心沉了沉,低头看着桌上精致的粉彩锦鲤戏荷花高脚盘,上面的糕点是她最喜欢的紫玉软糕,绵软甜糯,撒了薄荷抹的份,半透明的紫色上是一层粉绿。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突然研究起桌上的糕点来。 “都这个时辰了,语姑娘怎么这会子来了?” “有事要跟宁姐姐说,姐姐睡下了吗?” “还没呢,在里面和娉婷姨说话呢!” 外面传来明英和薄沐语说话的声音,娉婷和平宁对视了一眼,都不晓得薄沐语为何这儿时候来,齐齐起身朝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便见薄沐语走了进来。 薄沐语见平宁出来迎自己,笑嘻嘻的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就晓得姐姐还没有睡呢,来寻姐姐说说话。”15499629 “既然要来,为何之前不合我一起过来,让我去你屋里也行,这么黑灯瞎火的,路上若是摔着碰着了可怎么办!”平宁责怪的看了薄沐语一眼,转头对她身后的明兰道:“也不晓得劝着你们姑娘,有什么话,明儿个说不是一样?” “奴婢劝了来着,可是我们姑娘的性子宁姑娘又不是不晓得,哪里是能听人劝的。”明兰说着对薄沐语皱了皱鼻子,好像在责怪她让自己挨骂了一样。 明兰明英这一批的贴身丫鬟都是跟着主子一起长大的,自然比一般的奴才亲近许多,说话也随意了些。132a1。 “来都来了,姑娘赶紧带语姑娘进去说话,奴婢让人准备些茶果点心送来。”娉婷忙在一旁打圆场,平宁若是要嫁进侯府,便一定要与薄家的人打好关系,薄沐语自然是其中之一。 “不用了,娉婷姨姨,我是来和宁姐姐说话的。”薄沐语瞪了明兰一眼,笑着对娉婷说道,又忙去给平宁打眼色。 平宁故意斜了她一眼,才对娉婷道:“姨姨不用忙了,都是刚吃过的,这会子也吃不下什么,让明英泡茶进来便是了,对了,娘上回给的紫藤香片还有一些,就泡那个吧。” 娉婷见平宁和薄沐语亲昵的样子,喜在心里,连连点头,一面往外走,还一面把明兰给领了出去,“明兰丫头真是越长越俏丽了,听说你的针线好,来帮姨姨看一件绣样······” 见人都走了,薄沐语才拉着平宁的手嘻嘻笑。 婷来从亲婷。平宁点了她的头一下,二人相视一笑,才拉着她往屋子里走,伸手随意的指了下对面的椅子道:“坐吧,这么劳师动众的来,到底有什么事?” 薄沐语在平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扭捏的看了她一眼,低头绞着手上的帕子。 平宁倒也不急,自顾的端着茶碗喝着茶等着,刚喝了半碗茶,便见薄沐语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从衣袖里摸出一个明黄色的物件放在桌上。 “这是······”平宁放下茶碗看着桌上的明黄色物件,分明是一个荷包,细密柔软的亮绸荷包上绣着两只相思鸟,一只静立枝头,偏头对着旁边的一枝白花啁啾,一只紧挨着另外一只,却是微微垂头的望着它,绣工虽显稚嫩,却也生动异常,只是这亮绸的颜色······“这是要给太子的?” 平宁惊异的望着薄沐语,太子给薄沐语送东西她是见的多了,可是薄沐语主动送东西给太子······ “这是太子哥哥让我帮他绣的,连这图样也是他让左锋送来的。”薄沐语指着荷包上的图案撇了撇嘴说道,“为了绣这个荷包,我的眼睛都疼了,不过是一个荷包嘛,翠竹荷花什么的不是很好嘛?非要绣鸟,还是两只!”最主要的是,太子还规定了时间。 “太子哥哥倒是有心。”平宁自然晓得太子为何指定要这幅图案,笑着说道。 薄沐语闻言却沉了脸,“他自然有心,我也不晓得是不是跟他犯冲,没回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老是盯着我,害得我心里怵怵的,总觉得自己哪里是不是做错了,今日也是,我不过跟许二哥说了几句话,太子便沉着脸瞪人!” 薄沐语一说起太子,满嘴都是抱怨,让平宁听着很是无奈,这话若是让太子听见,不晓得会作何感想。 “那你是不是很讨厌太子哥哥?”平宁捏着荷包看了看,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 今天看见很多留言,素素好高兴呀,明天开始早点更新,今天晚上就开始写,省的明天又有事忙不赢,谢谢亲们对孩子们的喜欢,抱抱! 孩子篇4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27 11:00:55 本章字数:3363 薄沐语好像没想到平宁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迟疑的道:“讨厌······好像也说不上,太子哥哥对我也算不错,有什么好东西都记得我,上回我看上大哥书桌上的一块鸡血石,想要过来刻印章,大哥都没给我,太子哥哥听说后,隔天便让人给我送了块上好的鸡血石,比大哥那块更好,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帮他绣荷包。殢殩獍晓”薄沐语说着又烦躁的挠了挠头,啧了一声总结了一句:“只是太子哥哥管我也比大哥管的严!” 平宁沉凝了一下,看来薄沐语并不是真的讨厌太子,而是不喜欢太子的紧迫盯人,她决定还是不要把太子喜欢她的事告诉薄沐语了,省的在她还没有认清楚自己感情的时候吓着她,不过,太子那边她好像要去提个醒了,省的他方式用错,反倒把薄沐语越推越远了。 “好吧,反正过两天我也要进宫去,就顺便帮你把整个儿交给太子哥哥吧!”平宁笑着说道,拿着精致的明黄色荷包在手上理了理,打开手边的酸枝木镶螺钿小立柜,把它收了进去。 薄沐语见状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还有平宁这个姐姐,要不,这样的事情去摆脱薄沐辰,她还真不晓得该这么开口。 明英这个时候正好端着茶走了进来,红漆雕花托盘上还有放着一个水晶碗,碗里是刚切好的水果,有蜜桃、香蕉、梨子、葡萄,上面淋了清润的棕色蜜糖,旁边还放着两个精致的小银叉子,这样的吃法还是乌苏雅“发明”的,结果府里的孩子们都喜欢上了,就是薄沐辰这样不喜欢吃零嘴的,每日也要进上一碗,今日薄沐语来,所以明英可以多拿做了一些。 “语姑娘用些水果吧,这些都是早先放在井里湃着的,这会子吃正好。”明英笑着把托盘上的东西在酸枝木条几上摆好,柔声说道。 薄沐语一脸欣羡的望着平宁,“明英真是太好了,真羡慕宁姐姐,我们明兰可没有这么机灵,好几会我那有客人,她连茶都忘了上呢!”薄沐语说着嘟起嘴,不满的说道,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15461896 “那也是你的错。”自己的贴身丫鬟没有管好,自然是主子的错,平宁一点也不同情的说道,又问明英:“湃过的果子还有吗?也弄些给明兰你们一起吃。” “还有呢,奴婢已经自作主张的弄了一些!”明英笑着回道,不由的感叹自己的好命,能跟进侯府,跟着这样好的主子,若是再别府,不过是奴才哪里有这样的待遇!见两位姑娘没有什么吩咐,便低头退了下去。 “爹和娘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一面用小银叉往嘴里送自己喜欢的水果,薄沐语一面感叹的说道。 “昨儿个才出去的,按照以前的惯例,大概也要十日左右才能回来了。”平宁淡淡的说道,想起薄非阳和乌苏雅的恩爱,不能说一点也不向往,可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向往,她反而又想起了娉婷方才跟她说的话,若是以后能过的想乌苏雅一样的生活,那她此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这么想着,平宁的眼前浮现薄沐辰的样子,连不由的红了起来,忙低下头去,往嘴里送了一颗葡萄。12Slq。 薄沐语却一点都没有发现平宁的异样,继续吃着水果,嘟囔道:“爹太偏心了,每次都只带娘出去,不带我们。” 平宁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人正说着女儿家的私话,外面突然响起了薄沐言欢快的声音:“我就晓得二姐到这里来了,好啊,明兰,你竟然偷吃宁姐姐这的东西,看我不告诉宁姐姐!” “言少爷胡说!”明兰一听这话急了,没大没小的嚷嚷道:“这是宁姑娘赏给奴婢和明英姐姐吃的!” “哈哈哈!”薄沐言没有说话,倒是又大笑了起来,好像很高兴把明兰气的急起来一样。 屋子里的薄沐语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先平宁一步愤愤的下了地,几步便冲到门口,小手一下子掀起门帘,冲着外面薄沐言大声喝问道:“你怎么跟着来了?” “二姐,你家丫鬟偷吃宁姐姐的东西!”薄沐言却一点也不在意的伸手指着旁边还气鼓鼓的明兰笑着说道。 薄沐语对天又翻了一个白眼,身后的平宁已经走了出来,笑着对薄沐言道:“既然来了,就进来一起来用些果子吧。” “哎!”薄沐言高兴的应了一声,领着小厮抬脚便要上台阶。 “你还真要上来啊!”薄沐语惊叫,瞥了明兰一眼道:“他要吃让他吃,我们回去吧!”说完回头做无力状看了平宁一眼,扭头便下了台阶,带着明兰从薄沐言的身边走了过去,明兰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冲着他撅嘴轻哼了一声。 薄沐言却一脸不在意的看着薄沐语带着明兰匆匆离去的身影,又对平宁咧嘴笑了笑,道:“宁姐姐,那我也先回去了!”见平宁微笑的点了点头,这才朝后面一勾手,带着小厮跳着去追前面的薄沐语。 “这两个小冤家啊!”娉婷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平宁的身边,眼睛望着已经追出门的薄沐言,笑着说道。 “沐言真贴心!”平宁微笑的说道。 娉婷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才恍然大悟,心中感叹,不愧是双生子,薄沐言看着顽劣不服管束,对孪生姐姐却是体贴的很,定是这么晚了见她还没有回去,所以才紧着寻出来的,要不也不会一见薄沐语走,他也跟着走了,又转头看了平宁一眼,虽然侯府的几位主子对她与至亲亲人没有什么两样,可是没有血缘关系,还是隔了一层啊! 王笑笑是近戌时才回来的,一回来便觉得家里的气氛不对,下人们都像躲着她一样,连眼神都不敢跟她有正面的接触,让她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胡乱抓了一个一见到自己便扭身想走的丫鬟问道:“老爷呢?” “老爷在书房。”丫鬟缩着肩膀低声答道。 “武山、文山和玲玉呢?”王笑笑又问。 “大少爷在自己的院子里,二少爷和三姑娘在老爷的书房。”丫鬟的声音又低了一份,头都要垂到胸口了。 王笑笑还是没有感觉出什么异样,许家的老夫人前两天已经去三清山上的道观吃斋了,大概也不会是因为她老人家又什么事,即便是也不会这么快便传来,松了口气,王笑笑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挥了挥手,让丫鬟下去,见丫鬟如蒙大赦般快速的消失在眼前,又皱起了眉。 回想着丫鬟方才说的话,王笑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索性也懒得想了,让跟在自己身后的下人们把她今儿个买的东西送回自己的院子,领着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便朝吴文强的书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外面的小厮还没有来得及进去通报,里面便传来了许玲玉不满的叫声,小厮一惊,忙要出声通报,却被王笑笑一个伶俐的眼神定在当场,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爹说一套做一套,是非不分!”书房里,许玲玉望着书桌后面的许文强,一脸指控的瞪着她叫道。 “你这丫头,真是被你娘宠坏了,教你的规矩都上哪去了,又这样跟自己亲爹说话的吗?”许文强故意吹胡子瞪眼的望着许玲玉喝道,看了旁边的许文山一眼,“你看看你二哥······” “爹,不说话不代表我觉得你做的对!”许文强的话还没又说完,许文山便淡淡的开口道,面无表情的瞟了一眼他老子上不上下不下被噎的脸涨的通红的样子,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的撇过投去,却又加了一句能把许文强气死的话:“江湖走到老,越走胆越小,爹真的是老了。” “你!”许文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像是被许文山的话戳中要害一般,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瞪着眼前的一双儿女,久久才喘了一口粗气道:“你们两个小屁孩懂什么,你以为你们大哥把马大人家的二少爷打了就像打了街边的无赖一样吗?那能一样吗?就连皇上都不愿意管,你们大哥是什么人啊,这事也是他能管的?”沐语来的说。 许文山脸上依然淡淡的,许玲玉却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反正大哥没错!” “这话也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说的?”许文强冲许玲玉喝道,可真要他动手去教训一下,他还真是舍不得,谁叫这是他唯一的闺女呢,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把她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莫说是许武山了,就是说许玲玉见马家二公子欺负良家妇女,出手把他暴打了一顿,他都一点都不稀奇。 “是理便人人说的。”许文山凉凉的插了一句,瞟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才又看了许文强道:“爹也不用做无用功,大哥被爹打了的事,就算瞒过了今日,难不成能一直瞒下去?大哥可是被打的几日都起不来床啊!” 早上更新一章哈,下午还有,嘿嘿,等不及的亲们晚上来一起看吧,今日两章更新哦,谢谢支持素素和孩子们的亲!么么么么····· 孩子篇5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27 15:56:43 本章字数:3367 王笑笑转头看了一眼被提溜着不断挣扎的许玲玉,眉头皱了一下,见小厮机灵的关上了门,这才又瞪着许文强道:“是你儿子你还下的了手,多大的事,你竟然把儿子打的几天都下不来床,你怎么这么狠!若是让娘晓得了,还不跟你拼命!” 许武山是王笑笑和许文强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们最疼爱的,尤其是许家老太太和王笑笑,在二儿子许文山和三姑娘许玲玉出生之前,简直把他当成了命根子一样,也就铸就了他胆大包天的性子,好在许武山从小在鄞州长到七岁才来的京城,性子已经完全定了下来,才没有沾染上京城公子哥的习性,反倒是兼具了许文强和王笑笑二人的性子——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欠缺的,便是一点计谋。殢殩獍晓 许文强哪里不晓得自己的妻子和娘亲又多疼爱许武山,好在许老夫人现在并不在府里,而许武山的性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等许老夫人回来以后,他应该早就忘记着码事了,所以他才会把两个小的叫到书房,让他们帮着自己瞒着王笑笑这件事,哪里会想到适得其反。 王笑笑的脾气许文强自然了解,像对待两个小的一样来硬的是指定不行的,忙压下心中的怒火,愁眉苦脸的去拉王笑笑,“笑笑啊······”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出口,手便被王笑笑打落。 “有话就说,拉拉扯扯做什么!”王笑笑一脸不悦的说道,不顾许文强憋屈的脸,横了一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要不我今日跟你没完!” 许文强怕的就是这个,脸又黑了一分,忙在王笑笑的旁边也坐了下来,哭丧着脸道:“你以为我打自己的儿子不心疼,可是你没瞧见你的宝贝儿子把马大人家的二少爷打成什么样了,脚打折了用夹板夹着不说,一只手还缠着白布,裹的跟象腿一样,脸上就更别说了,肿的都不能见人了,马夫人哭的是死去活来,马大人也气的眼睛都红了,一口咬死要把武山送到衙门里去,治他一个伤人至残的重罪,我也是不得已才动的手,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的看着马大人报衙门,让衙门里的人把武山带走,让他在衙门里吃板子?那只怕就不是在床上躺几天便能过的去的了!” 马大人是兵部尚书,岳家老泰山是禄喜公,只有马夫人这么一个闺女,禄喜公是朝廷的肱骨大臣,年近七旬还在朝堂上掷地有声,两家虽然不止二少爷这么一个男丁,可是大少爷一直用药吊着,不晓得什么时候便没了,全部希望自然都寄托在二少爷的身上,所以他才敢这么有恃无恐的肆意妄为,别说的调戏良家妇女了,被马家二少爷看上,强抢进马家的无辜少女都不晓得有多少,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便是有一两个不怕强权的,也都被马大人和禄喜公镇\压了下来。 没有闹到上面去,皇帝看在禄喜公和马大人的面子上,便也没有过问,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如今许武山把马家二少爷打了,还打的半死不活,马家窑报衙门,衙门自然看上头的眼色行事,到时候等待许武山的就不单单是家法了。 许文强痛打爱子,也不过是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他看来自然不算有错。笑转床被下。 王笑笑听说自己儿子把人家儿子打的半死不活,脸上的怒意才缓了下来,她也是做娘的,自然理解马家父母的心情,可是她更了解自己的儿子绝不是个无缘无故惹是生非的人,又想起方才许文山和许玲玉说的话,便又沉了脸道:“武山打人是他的不对,可是武山的性子我了解,他不是误作非为的人,马家二少爷平日与他没有交集,他为何突然出手打人家?” “还不是因为他多事!”许文强嘴角抽了一下,不敢直视王笑笑的眼睛,低声嘟嘟喃喃的道:“马家二少爷不过是在路上跟一个小丫头玩笑了几句······” 王笑笑一听,还没有等许文强说完,眼睛便瞪了起来,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相信的望着许文强道:“玩笑几句?你当我是傻子吗?”突然脑子里一闪,惊道:“难道你说的马家就是兵部尚书大人,禄喜公的女婿家?那位二公子是京城出了名的人见人厌,狗见狗咬的马二少?” 许文强艰难的点了点头,“不是他家还能有谁家。” 不管怎么说他许文山在京城也算是有些脸面的,若是别人家,他也不至于用打儿子来解决问题。 王笑笑一听更气了,指着许文强的鼻子便大骂了起来,“难怪文山说你老了,我看你是真的老了,连这点小事你都龟缩了,咱们明明占了理,你为何一副理亏的模样,马家不是要告官吗?好啊,就让他们去告,咱们直接把事情那个捅到皇上面前,我就不信了,皇上能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马家那一边!你竟然还打武山,你这是个胆小鬼,懦夫!” “我这不也是以大局为重吗?孩子们这点小事,何必去惊扰皇上?”许文强依然柔声劝道,王笑笑是爆脾气,一点就着的炮仗,他已经习惯做炮灰了。 “小事?马家怎么不认为这是小事,他们家不是要闹大吗?”王笑笑冷哼一声问道,我这就带着武山去马家,我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要去报官!”王笑笑说风便是雨,抬脚便要往外走。 许文强吓了一跳,忙一把拉住了她,劝道:“这事都已经过去了,武山那么壮实的身子,不过在床上躺几日,没有什么大碍的,你又何必再去把这事翻出来呢,让两家都不好做人,都丢面子!” “武山那么壮实的身子都被你打的几日下不来床,你还说事情已经过去的,你这个爹是这么当得,儿子做了好事你还打儿子,你就不怕把儿子打出什么好歹来!”王笑笑嘴上依然不依不饶,脚却停了下来,她不是不想去给许武山讨个公道,只是碍着许文强的面子。 王笑笑虽然背着人对许文强怎么撒泼都行,可是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很顾及许文强的面子的,也正是因为许文强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对王笑笑一直软言细语,在家对老婆孩子呼呼喝喝的男人能有什么本事? 这件事是许文强出面解决的,马家也接受了解决办法,若是王笑笑现在把事情再翻出来闹,那不好做人和丢面子的,便是许文强了,怎么教子无人管,畏妻可是会遭人耻笑的,此事若再传到朝堂上,许文强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同僚? 可是即便如此,王笑笑这口气是怎么也咽不下去,不能闹出去,便只能跟许文强闹了,狠狠的甩开他的手,冷眼瞪着他道:“这件事即已发生,马家要晓得收敛便也算了,若是因为这次,以为我们许家便怕了他们,那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绝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两次债一次算,让他们马家也看看,不是全京城的人都怕他们的!”说完一扭头便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许文强一惊忙问道。 “废话,当然是去看儿子!”王笑笑头也不回的说道,人已经出了书房。 许文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往书桌边走去,想起许文山的话,停了下来揪着自己的胡子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又摇了摇头,继续朝书桌走去。 许文山暴打了马家二少爷一顿,又被自己的亲爹执行了家法的事,很快在京城小范围内传了开来。12T8m。 所谓的小范围,便是该晓得的都晓得了,不该晓得的一个都不晓得,薄家与许家关系亲近,自然是第一个收到风声的。15464930 “许大哥真的被许世伯打的很重吗?”薄沐语趴在桌子上,隔着中间的一排位置望着许文山,一脸关切的道:“许大哥都已经两日都没来上学了。” 夫子今日有故友来访,要晚到一个时辰,敞轩里便一下子成了聊天室,就连平常不八卦的薄沐辰闻言也偏过头来,以示对朋友的关心。 “真是够好意思的,都危害京城了,还好意思上人家家去击鼓鸣冤,也不怕被打出来······也多亏了许世伯脾气好。”薄沐言单手撑在桌子上,捧着小巧的脸盘撅嘴说道,今日穿的虽然一身男孩子的打扮,可是精致的五官和软软懒懒的样子,却让他有些雌雄莫辩的风采。 长辈的坏话是不能说的,薄沐言只能委婉的表示同情。 都是京城的官宦子弟,马家二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在座的没有一个人不晓得,对于他的无耻行径他们是听说的多了,马家人的护短更是尽人皆知,只是与自己无关,又没有亲眼见证,便都没有放在心上过,现在终于牵连上他们都认识的人,还让他们的人挨了打,虽然是被自己亲爹打的,可也让他们有些憋气的感觉。 有亲害怕番外会走灭小三的路线,素素保证不会哦,番外以轻松搞笑为主,男男女女多了,暧昧是难免的,争夺也是难免的,可是这一群好朋友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离心的,(*^__^*)嘻嘻……放心的看吧!爱你们! 番外之孩子篇6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28 11:24:09 本章字数:3495 即便如此,薄沐辰因为薄沐言用辞的不谨慎还是斜了眼。殢殩獍晓 “你们都不晓得我大哥有多可怜,听管家说,大哥被打得屁股都开花了。”许玲玉一想起管家跟她说的情形便觉得气氛的很,又很佩服的接着道:“可是大哥却咬牙一声也没有吭,还死死的瞪着旁边架子上躺着的马家二少爷,吓的那个该死的马二少连眼睛都不敢睁,躺在架子上装死。” “为官者顾虑太多,哪里像我们想说什么说什么,不过也只是嘴上痛快,真要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许玲玉没有听出薄沐言对自己亲爹的嘲讽,许文山却不会听不出来,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却也不是生气,只是身为人子理应护着自己的家人罢了。 薄沐言吐了吐舌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悄悄的摸到了自己的荷包,再一抬手,手心上便有了一颗枣红色的蜜饯,嫣红的小嘴一张,手中的蜜饯便落入了口中。 薄沐语就坐在他的旁边,他的一系列动作她是看的最清楚的了,也懒得说他,只看了他一眼便又感叹道:“若是世伯母在家便好了,许大哥也省了这顿打了。”12VVF。 “谁说不是呢。”许玲玉接道,跟着叹了好大的一口气。 “许大哥身上的伤可有请大夫看看,大夫可说了他什么时候能来学堂?”平宁也开口关心道。 许玲玉点点头,“我娘亲自让人拿了爹的帖子去请了关大夫来给大哥看诊,关大夫说哥哥的伤看着重,其实并没有伤者神经,只要把外面的伤养好便是了,三四天之内下不来床是一定的,大概小半个月都不能坐了吧!” 关大夫以前是宫里太医院院士,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才退了下来,平日已经很少出来看诊,只悉心培养自己的接班人,没有许文强的帖子,是请不动他老人家的。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看来许文强执行家法的时候,还是用了巧劲的,不过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能下死手呢!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敞轩里才安静了一会,许玲玉便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笑吟吟的望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薄沐辰,道:“大哥今儿个早上跟我说,前日没有看到那几本孤本兵法书,心里一直记挂着,成天躺在床上很是无聊,想问辰哥哥这几日有没有空,若是有空的话,想请沐辰去看看他,若是方便顺便把那几本书也带上。” 所谓孤本都是很难得的东西,况且这些孤本还是薄非阳的珍藏,许武山开口让薄沐辰带到他府上去,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自然不会像借平常书一样随意,只是,若薄沐辰去了侯府倒是间接成全了许玲玉。 平宁闻言好看的菱唇轻抿了一下,也转头看向薄沐辰。 “拿书过去倒是不成问题,只是这几日实在是没有空闲。”薄沐辰淡淡的说道,眉心微蹙细想了一下才道:“要不五日之后吧。” 薄沐辰虽然不是太子伴读,可是因为太子的关系,也三不五时进宫陪伴太子,皇后与乌苏雅关系亲近,自然放心太子与薄家的孩子来往,太子若是要来薄家,皇后一般也不会阻拦,毕竟太子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也的确是孤单了些。 “恩,我回去便去跟大哥说。”许玲玉高兴的点头应道,对薄沐辰笑眯了眼睛,“正好我这两日跟府里新来的厨娘学了几道甜点,沐辰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尝尝。” 薄沐辰没有说话,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薄沐言一听说有甜点吃,却一下子直起了身子,一本正经的道:“大哥去看许大哥,我们哪能置身事外,我也要去看许大哥。” “你是想去吃玲玉做的甜点吧!”薄沐语瞥了薄沐言一眼说道,看着他一点都不掩饰的小眯了眼,忍不住对天翻了一个白眼,才道:“既然要去便大家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有去玲玉家的花园玩了,不晓得那些小鱼长大了没有。”薄沐语说着搓了搓手,有点手痒痒。 便如又又开。许家的花园里有一个天然的小池塘,不比薄家的荷花池太宽且浅,里面只能种些荷花,养的鱼也都是观赏的。许家的小池塘却是极深的,里面又不少的鱼类,都是可以钓上来做菜的,薄沐语对做菜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钓鱼却是兴致极高。 “二哥经常给里面的鱼喂食,现在里面的鱼都长了好大了!”对于薄沐言和薄沐语的到访,许玲玉自然欢迎之至,高兴的比了一个夸张的手势,笑道:“前短时间天气闷,我还看见有不少的大鱼在水面上翻身呢!” “太好了,我好久没有钓鱼了。”薄沐语笑着说道,自然的转头对平宁道:“宁姐姐不是喜欢吃清蒸鲫鱼吗?到时候我钓一条大大的鲫鱼,让许家的新厨娘给我们吃!” 平宁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许玲玉的笑容却僵了一下,瞟了宁平一眼,虽然薄沐语方才说大家都去她家,却没有想到平宁也回去,平日她也没少邀请薄沐语去她家,平宁都是不去的,这回却······ 许文山也看了平宁一眼,见她清亮的眼睛里一点杂质都没有,弯着嘴角对自己笑,也回了她一笑。 “我也要去,我也要吃鱼!”大孩子们之间的眼神来往刘廷自然是看不明白,可是一说到吃,他却也来了精神,平日他插不进话,只能郁闷的在旁边听着,现在终于有他能发表意见的时候了。 “不行!”谁知刘廷的话一出口,薄沐辰、许文山、平宁三个便异口同声的否决了他的申请。 “许世伯家的池塘水深,旁边又没有护栏,万一掉进去怎么办?”薄沐辰皱着眉头望着刘廷,见人撅着嘴,却不为所动,刘廷太小,又是在不熟悉的地方,就算让人紧盯着他,也难免有个疏漏,而这个责任,却是没有人担得起的! 刘廷虽然很不满意自己又被排挤在外,对薄沐辰却有些畏惧,只能敢怒不敢言的望着他,祈祷上天快点让自己长大吧,这样他就能随意的跟他们一起玩耍了。 其他的孩子好像并没有发现刘廷在生闷气,说起许家的池塘,钓鱼,做鱼吃的事情,一个个都眉飞色舞起来,好像他们去许家只是为了那一池塘的鱼,而不是身受重伤,卧病在床的许武山。15475675 平宁虽然身份尴尬,皇后却很看重她温婉柔顺的性子,加上身边只有太子一个儿子,见着平宁这样的女孩便更是喜欢了,不时召她进宫陪自己说话,皇上的寿诞在即,皇后为皇上准备寿礼,也叫上了平宁一起参谋,一个早上大小两个女人在一堆的布匹里选好了要给皇上做新衣的料子,又商量了一下图案,便已经是中午了。 皇后留平宁在宫里用膳,正好太子也来请安,三人高高兴兴的用了午膳,皇后便进内室休息了,让太子送平宁出宫,二人带着一群宫人在宫里慢慢朝宫门走,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宁平便笑着把他们几个商量要去看许武山的事说了,见太子突然沉默了下来,才像是突然想起一样,从怀里摸出了薄沐语让她转交给太子的荷包。 “是沐语让你送来的?”太子接过明黄精致的荷包,在手指间揉搓着,轻声问道,语气里有些淡淡的忧虑。 平宁却像没有发现一般,笑着点头,“沐语说太子哥哥催的紧,害的她整日赶工,那日太子哥哥去府里还催要来着,听说我今日进宫,便让我顺便带来了。” “我并没有······”太子听到平宁说薄沐语为了这个荷包人也赶工,又听她说自己催促要荷包,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他身为太子,身边怎么会少的了一个荷包戴,他只是想要薄沐语亲手绣的,还想借着这个荷包多跟薄沐语见几面,可是这儿丫头却像故意躲着她一样,明明他们约好了过几日他再去侯府取,她却让平宁带进宫来。 太子心里有些淡淡的不悦,和无可奈何。 “沐语是个急性子,既然答应了,便会记在心上。”平宁偏头看着黑色卵石路旁的茂密垂柳,为了躲避阳光,他们特意找了一条有树荫的路走,“她随性惯了,又一点束缚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在她还小,爹娘也不怎么拘着她,娘说,女儿家在娘家只能待十几年,成亲后便要被很多事束缚,不能像在娘家一样轻松自在,所以要让沐语在娘家的时候好好享受自由自在的生活。比起沐言,沐辰哥哥也对沐语这个妹妹更是疼爱,别看他陈日板着脸,对沐语却很少训斥。” 平宁说着停了下来,她突然发现,自己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总是离不开薄沐辰了。 太子却因为她突然停下来不说话看了她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太子已经十三岁,再过两年皇后便要惦记忙活着给他选太子妃,虽然大宇朝的规矩是男子弱冠才能娶妻生子,却不是到了弱冠之年才能近女色,很多官宦人家的男子在十四岁左右便已经开始近亲身边的丫鬟。 身为太子,更有为大宇朝繁衍后代君主的义务,这个规矩在他面前自然也放宽了许多,虽然他还没有收用过身边的人,可是男女之间的事情他已经懵懵懂懂的有了感觉,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如此的烦恼,也多少看的出平宁眼里的情绪。 下午还有一章,明天希望更新的再早一些,最好一起更新完,吼吼! 番外之孩子篇7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28 16:33:27 本章字数:3487 “沐辰······”太子才刚开了口,见平宁又恢复如初的望着自己,一双圆圆的眼睛清澈明亮,后面的话突然便说不出来了,已经到嘴边的话也拐了个弯:“也会去许府吗?” “太子哥哥怎么了,我不是说了是因为许大哥要请沐辰去,我们才要一起去的吗?”平宁咧嘴笑了起来。殢殩獍晓 太子看着平宁的小脸突然想到薄沐语,她也喜欢这样咧着嘴开怀大笑,只是很少对自己这样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哥哥对妹妹一样的笑着道:“恩,那你们好好玩。” 平宁愣了一下,很快又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的身后,一双眼睛闪了一下,又很快的低下头去。 薄沐语在平宁那得知太子已经收下了自己绣的荷包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马上忘记了这件事,跟平宁说起了许家的鱼塘,还计划着要把自家后院阔大的荷花池重新改造一番,等荷花谢了,莲子也收尽后,清空里面的淤泥,再把池子挖深,然后养上一池子的鱼,最好能弄得跟许家的池塘一样,能养能吃的鱼,至于荷花池里的锦鲤,她是想都没有想的。15496524 一想到能天天在自己家里垂钓,薄沐语晓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平宁静静的听着薄沐语天马行空的想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时还应和的点着头,没有扫兴的提醒她,要改造荷花池的可行性有多渺茫······ 许武山做了好事,还挨了打,王笑笑不晓得有多心疼,每天让厨房变着法的给他做吃的,什么补就弄什么,吃的许武山一看见她笑米米的端着碗进来便想躲,可是虽然他现在已经下的了床,想要从王笑笑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还是难上加难的。 “正好你醒了,赶紧把这碗汤给喝了。”王笑笑亲自端着一碗褐色的汤坐到许武山床边的方凳上,一边轻轻的搅动汤汁,一边说道,“这可是从昨儿个便开始炖的,里面放了冬虫夏草,这老鳖也是有了年岁的,足足炖了十二个时辰,才得了这么一碗,都是精华,来,乖,把汤都喝了。” “我才刚吃过的早膳,才眯了一会,哪里吃得下!”许武山看着褐色的汤汁,眉头都要打结了,再抬头看他娘,他娘脸上和蔼可亲的笑容,却让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吃不下也要吃!”王笑笑闻言沉着脸说道,说完又堆起笑脸舀了一勺凑近许武山的嘴边,道:“冬虫夏草可是好东西,娘上辈子只是听过,连见都没有见过,哪像你这么好命,才多大的人便能吃到了,要懂得惜福!乖,喝一口看看,一定很好喝。” 许武山早就对王笑笑关于“上辈子”的言论习以为常,见她紧紧的盯着自己,忍着不去闻那汤汁的药味,闭着眼一口吞下。辰子辰己我。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来,再喝一口!”见许武山喝了自己手上的汤汁,王笑笑期待的问道,见他板着一张死人脸,双目无神的望着自己,瞪了他一眼。 许武山忙脸上一收,伸手夺过王笑笑手上的汤碗道:“行了行了,娘还当我是三四岁的娃娃啊,喝个汤还要娘来喂,放着放着,一会我自己喝。” 王笑笑一听许武山说会喝,也不坚持喂他了,满意的把手上的汤碗递给他,正想叮嘱他一定要把汤喝干净,一个丫鬟便走了进来。 “夫人,大少爷,侯府的沐辰少爷,宁姑娘,沐语姑娘,沐言少爷来了,二少爷和三姑娘去迎他们了,二少爷吩咐奴婢过来通禀一声,让大少爷在屋子里等着,他们接了人便直接来大少爷的院子。” “沐辰来了?”许武山闻言一愣,眼睛一转,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我这么忘了说好的正是今日!”说着被子一掀便要下床。 王笑笑忙拦着:“你弟弟不是说让你在这里等着吗?你这么着急去哪,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你是想再多喝几天补汤吗?” 显然王笑笑是晓得自己的儿子有多不喜欢喝那些补汤的,见他嘴角一抽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了,这才起身笑着道:“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说着便转身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又一脸严肃的转头对床上的许武山道:“乖乖的把汤喝了,若是让我晓得你偷偷倒掉,有你好看的!” “晓得了晓得了,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哈哈······”许武山眼神一闪,干笑了几声。1526 王笑笑去前院接孩子们,也省得他们在去给她请安了,两家时常走动,加上王笑笑的性格开朗,与薄家来的几个孩子说了几句话,便让他们去许武山的院子玩了,自己带着管事妈妈去了厨房,准备让厨房给孩子们准备一些好吃的,许玲玉在王笑笑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她,一会让丫鬟把她做的甜点送过来,王笑笑自然满口答应。 许家两兄妹带着几位客人到许武山屋子里的时候,他刚苦着脸喝完王笑笑送来的补汤,有了王笑笑的威胁,他才冒出来的小心思便被扼杀在摇篮里,为了一会能安安心心的见客人们,他才这么豪爽的一口气喝下了一大碗汤。 “好喝吗?”许文山看着自家大哥嘴角留下来的褐色汤渍,嫌弃的皱了皱眉,面无表情的说道,“客人都来了。”131lW。 “难喝死了!比爹打我的那几下还让我难受!”许武山不以为意的说道,伸手一抹嘴角的汤渍,笑着跟客人们打了招呼,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便是平宁好薄沐语也没有忌讳的进了他的屋子,“都来了啊!” “是啊,来看看许大哥伤的怎么样了,能下床了吗?”平宁关心的问道,被薄沐语拉着在圆桌旁坐了下来,“气色不错,大概是世伯母汤做的好的缘故。” “噗嗤!”许玲玉闻言先笑了起来,接着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连薄沐辰看着许武山的样子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虽然大家是来探病号的,可是看许武山的样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又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才说了一会的话,便有些坐不住,许武山又不留他们,反倒让许文山和许玲玉带他们去园子里转转,只单留了薄沐辰,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手边的木匣子······ 许家虽然没有侯府大,皇上赐的宅子也不会差到哪去,由经过王笑笑这几年下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捣鼓,比起京城宅子的大气,反倒多了一些江南水乡的意思,尤其是花园里的隔不远便有几颗的果树和一小片稻田,这样的院子在京城宅子也算是别树一帜了。 “还有几个月那边的稻田便能收割了,到时候你们到我家来玩,我们一起看打稻谷。”许玲玉肩膀上扛着钓竿,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大片青黄的稻田高兴的说道:“往年这片田里的稻子收了以后就不再种了,我娘说放着太浪费了,今年要再种些菜,不过没有想好要种什么。” “还有那边的桃树和杏树,都快成熟了,等熟了我让人送一些过去给你们尝尝,这是第一次结果,也不晓得甜不甜,要是不甜,我就让娘把它们都砍了,种葡萄算了,我听子清说沐辰哥哥最喜欢吃葡萄了。”子清是薄沐辰身边的小厮,这些自然是许玲玉从他的口中套出来的。 “光记着沐辰,怎么没见你对自己哥哥这么上心!”许文山见许玲玉这么高兴,也扬唇笑道。 许玲玉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薄沐辰的倾心,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些羞涩,抿着唇瞪了许文山一眼。 许文山不以为意的偏过头去,视线从平宁的脸上划过,落在薄沐语的脸上,见她伸手当着刺目的阳光,几近透明的小脸被晒的通红,眼睛也眯起来泛着盈盈水光,状似无意的看了旁边一眼道,带头往旁边的小路走:“热死了,抄近路吧!” 薄沐语闻言眼睛一亮,薄沐言已经开口说道:“许二哥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二姐快走,我都要晒化了!宁姐姐,玉姐姐。”拉着薄沐语跟着许文山身后进了树林里的小路,薄沐言还不忘招呼平宁和许玲玉。 “可是我们不是要逛园子吗?从那边过去还逛······什么啊······”许玲玉见人都跟着自己二哥走了,忙叫道,却不见一个人搭理自己,只得咬咬牙跟了上去,“等等我,臭二哥!” 也难怪薄沐语一直惦记着许家的小池塘,因为池塘两边地势高,又力了假山的原因,他们一行人还没有到小池塘边,清凉的风便从小池塘上吹了过来,再经过小树林,风吹到他们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感觉一阵清凉。 “好舒服啊!”平宁感叹的说道,又朝旁边看了一眼,“这里的景致也不错。” 许家她来的少,更别说道园子里来逛了,所以才会这么惊讶。 “那是,这个园子是我娘找人建造的。”许玲玉已经赶了上来,得意的说道,伸手指着旁边一个高地上的亭子,“夏天的晚上再那里乘凉最是舒服了。” “就是蚊子多了些。”许文山随口接道,伸手扯了一下薄沐语手上的钓竿,把钓竿上的鱼线从树枝上扯了下来。 许玲玉斜了许文山一眼,不明白自家二哥为何老是扯自己的后腿,懒得跟他计较,见平宁四处张望着,忙上前热情的为她介绍自家的园子。 今日更新完毕! 番外之孩子篇8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29 13:25:27 本章字数:3346 一行人绕过了一个小树林,便到了小水池边的小草棚,这个草棚也是王笑笑让人修建的,样子像是看瓜人的瓜棚,面朝水面,里面用稍经加工的木头做了一个桌子,只抛光却没有上漆,旁边的凳子更是直接用人腰粗的原木直接砍切而成,丫鬟们晓得自家主子要带客人来钓鱼,早已备好了茶水,却也是粗瓷茶碗,置身这样的草棚之中,看着眼前的景色,让人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是身处京城的宅门之中,反倒像是在未经人工着染的天然山水之间了。殢殩獍晓行绕人小像。 “哇,渴死我了!”都了一路,薄沐言一看见草棚里准备好的茶水便大叫了起来,手快脚快的先进去给自己倒了一碗茶,一碗下去,才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对刚进草棚的薄沐言招手道:“二姐快来快来,这是你最喜欢的梅子茶哦,还是冰镇过的!”说着把桌上的茶碗都翻了起来,依次倒满了四个茶碗,才又把自己的那碗添上。 薄沐语的小脸已经被太阳晒的通红,也是口干舌燥,闻言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碗便要喝,许文山却用手挡了一下,“慢点喝,这茶事冰镇过的,喝的太快伤身。” 薄沐语眨着大眼点了点头,双手捧着冰凉的碗壁,闻着清凉的梅子茶香,已经感觉口舌生津了,这才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许文山和随后赶到的平宁、许玲玉这才也端起茶碗喝了起来,薄沐言却撅着被茶水润的嫣红的唇瓣睇着许文山不满的道:“许二哥也太偏心了,只关心二姐的身子,都不关心我的,你妹瞧见我方才喝的多快啊,难怪我这么觉得胸口有点不舒服······”像是要证实自己的话,薄沐言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二哥对沐语比对我还好呢,这梅子茶也是我二哥准备的,里面还放了薄荷叶,清凉解暑最好的。”许玲玉也唯恐天下不乱的叫道,她想嫁进侯府,小姑子要是变成了自己的二嫂,对她来说就是更好不过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昨晚我是为了谁,大半夜的在外面挖鱼饵啊!”许玲玉的话音一落,许文山便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个爆栗,疼的许玲玉吱哇乱叫。 喝完茶,大家又在草棚里歇了一会,薄沐语等暑气下去,便按耐不住的要去钓鱼了,拉着许玲玉和薄沐语去穿鱼饵,许文山一面嘱咐不要靠水面太近,一面跟了过去。 平宁还没有见过钓鱼,好奇的跟着许文山走了过去,正好看着薄沐语捏着一条蚯蚓,用力的扯成两半,就在她惊的睁大了眼睛的时候,薄沐言已经把半条蚯蚓穿在薄沐语的鱼钩上,另外半条蚯蚓穿在许玲玉的鱼钩上。 看着已经断成两截,还粘糊糊不断扭动的深红色软体虫,平宁精致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一个激灵,浑身便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正要转身离开,薄沐言却发现了她,高兴的朝她走了过来,一把拉过她的手,把一条又粗又长的蚯蚓放在她的手上,“宁姐姐也想钓鱼吗?喏,这个给你。” 平宁呆呆的望着手上的蚯蚓,眼睛越瞪越大,突然手一抬,把手中的蚯蚓抛的老远,大叫着扑进最近的许文山怀里,发出惊恐的叫声,“啊······” 尖锐的叫声惊的林子里的鸟都纷纷飞了出来,越过小池塘上空,去而来对面的树林。 小池塘边,平宁趴在站的笔直的许文山的怀里瑟瑟发抖,那只接过蚯蚓的手还保持着原样颤抖不已,旁边不管是站着的薄沐言还是蹲着的薄沐语和许玲玉都被她的叫声惊呆了,愣了半晌,见许文山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平宁的肩膀,并有意无意的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薄沐语和许玲玉才反应过来,对视了一眼,薄沐语一下子站了起来,用抓过蚯蚓,脏兮兮的手一把拍在薄沐言的身上,疼的他跳起来,才叫道:“你疯了啊,你不晓得宁姐姐最怕软体动物了啊,你看你把她吓的!” “我······我忘了!”薄沐言也被平宁的叫声吓的不轻,他是真的忘记了,呆呆的看了平宁煞白的小脸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宁姐姐,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平宁还处在惊恐之中,泪眼婆娑的说不出话来,是稍稍从许文山的怀里退了出来,低头快速的摇着头,眼泪却纷纷落下。 “这是怎么了?”一道清脆明亮的女音,王笑笑带着丫鬟走了过来,见此情况愣了一下,忙走到平宁身边把她拥进怀里,一面用帕子替她擦着不断落下的眼泪,一面用眼神询问在场的几个孩子,视线落在离平宁最近的许文山身上,眉头一皱。 “世伯母,不关许二哥的事,是我吓着宁姐姐了。”薄沐言怕王笑笑误会许文山,忙承认道,一双满含愧疚的眼睛不安的看着平宁,转身拿过薄沐语手上的帕子,上前捧着平宁还抬着放不下的手满怀歉意的道:“宁姐姐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哥啊!” 薄沐语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见平宁面露委屈的点头,一把推开薄沐言,抢过他手上的帕子对平宁道:“宁姐姐别怕,一会我告诉大哥,让大哥狠狠的骂他一顿!” 薄沐言闻言眼睛一瞠,又无力的垂下了肩膀。 王笑笑看了看地上的蚯蚓,想了一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呵呵的拍了拍平宁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不过是个小蚯蚓,不要怕,世伯母带你去洗洗便好了,你们玩你们的吧,吃的东西给你们放草棚里了,我带平宁去洗洗便来。”1327s。 “多谢世伯母!”薄沐言忙开口说道。 王笑笑揉了揉薄沐言的脑袋,笑着看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许文山,拉着平宁的手朝主院的方向走。 “娘,我做的甜点呢?”许玲玉突然开口问道,扯着脖子往草棚里看。 “在草棚里放着呢!”王笑笑脚步不停的说着,人已经进了小树林。 “哦!”许玲玉高兴的应了一声,三步两步便进了草棚,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捧了一个水晶碗走了出来,对水塘边的人嘿嘿一笑,道:“厨房还有,我让人去拿,这些我去送给大哥尝尝。”说完兴高采烈的拐进了小树林。 薄沐语看了撅着嘴的薄沐言一眼,撇了撇嘴,上前牵着他的手往小池塘边走,偏头对许文山道:“人都走了钓鱼也不好玩了,许二哥我们洗洗手先到草棚里吃点东西吧!” 许文山看了咧嘴嘴角对自己眨眼的薄沐言一眼,轻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受了惊吓,毕竟也不算什么大事,平宁用王笑笑让人准备的玫瑰花水仔仔细细的把碰过蚯蚓的手洗了五六遍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想起自己方才的大惊失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尤其是对许文山,便不大愿意去小池塘那边了,反正她也不喜欢钓鱼什么的,从王笑笑的屋子里出来后,便想请丫鬟带自己去许玲玉那找本书看,想想又觉得不好,许玲玉不在院子里,丫鬟自然不好去动主子的东西,再让人去小池塘边请她过来,又有些太明显了,想了下想便去了许武山的院子。 许武山的院子就叫武山院,平宁拐过武山院外高大的柏树时,只觉得眼前一道粉红色闪过,等她抬眼想仔细看清楚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自顾失笑的摇了摇头,暗嘲自己大概是被方才一吓有些神经过敏了,那抹粉红或许是许府的丫鬟,又抬脚超前走去。 许家的下人都认识侯府的几位小主子,自然也包括平宁,见她来了,门外的小丫鬟忙迎了下来,笑着道:“宁姑娘来了,是来寻我们姑娘的吗?我们姑娘刚来,快请进吧!”说着便把平宁往台阶上引。 平宁却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许玲玉也在这里,猛然想起方才自己看到的一抹粉红,许玲玉今日穿的便是一件粉红色的纱裙,原来她并没有看错,偏头见丫鬟疑惑的望着自己,温和的笑了笑道:“我突然想起来沐语好像让我洗了手便赶紧过去,我便不进去了,你······” “平宁?”平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台阶上象牙白竹门帘便被掀了起来,薄沐辰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她,面上有些不解,又很快开口道:“既然来了便进来吧,正好玲玉送了甜点过来,是你最喜欢的杨枝甘露,进来一起用。” 平宁下意识的想拒绝,可是被薄沐辰直直的望着,不晓得为何,原本很容易的一句拒绝的话,她却说不出口,迟疑了一下,才轻轻的点了点头跟着丫鬟上了台阶,从薄沐辰打起的帘子下钻了进去。15499470 “平宁妹妹来的正好,玲玉刚送了甜点过来,快来尝尝,这可是玲玉亲手做的。”许武山见平宁进来,便指着手边的一个八瓣桃花水晶碗笑着招呼道,他已经从床上起来,正趴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还拿着一本有些泛黄破旧的书。 咳咳,老样子,下午还有一章!吃饭吃饭~ 番外之孩子篇9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29 17:27:12 本章字数:3414 平宁对许武山温和的笑了笑,转头去看许玲玉,许玲玉也扬着笑脸,虽然笑的不是很真诚,却也动手给她也盛了一碗杨枝甘露道:“尝尝还冰着呢,现在吃正好。璼殩璨晓”一柄精致云纹银勺落入水晶碗中。 平宁有些看了一推向自己的水晶碗,碗中的芒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糯米煮出来的晶莹汁液裹在上面,让整碗甜点看上去美味可口。平宁的脸上有些尴尬,许玲玉对薄沐辰的倾心太过鲜艳,这样甜点是她特意给薄沐辰做的,许武山是一个借口,而她,却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怎么了?”薄沐辰见平宁站在桌前久久没有动,开口问道。 “没什么。”平宁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她不想让许玲玉不高兴,可是来都已经来了,她也只有捧场的尝一尝这原本不属于她的甜点了,又抬头对许玲玉笑了笑,才低头吃了一口冰凉软糯的芒果,由衷的夸道:“很好吃!” 一段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过多的影响孩子们的心情,没过多久便又一起在水池边玩了起来,薄沐言果然不负众望的钓了几条大鱼,一条重达三斤的大鲤鱼差点被把她拖下睡去,幸好有许文山在她身边,千钧一发的时候即使伸手帮了她一把,才帮着她把鱼拖了上来,薄沐言的收获也不错,可惜钓上来的鱼都不是很大,最多的是巴掌长的小鲫鱼,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失望,反而玩笑的说可以拿回去炖汤,许玲玉提竿的次数不少,却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她时常走神的原因,每当她提竿的时候,鱼儿都已经吃完了鱼饵,溜之大吉了,气的她鱼竿一扔,心里暗暗咒骂自己的鱼不给主子的面子。 一群人一直玩到日落西山,还有些意犹未尽,正好一向扮演家长角色的薄沐辰也没有来找人,许文山便又提议他们钓了这么多的鱼,干脆就地烤着吃得了,这个提议得到了薄沐言、薄沐语和许玲玉的极力响应,只有平宁一脸不安的看着地上的鱼,道:“这······不太好吧,要不去问问世伯母?” 薄沐语和薄沐言才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己家,忙打眼去看许文山。 “让人去跟夫人说一声,顺便让人把烤鱼的家伙都拿过来。”许文山见状转头对草棚里的丫鬟说道。 丫鬟忙答应了一声,从草棚里出来,拐进小树林去了王笑笑住着的主院。 薄沐语和薄沐言听见许文上吩咐的话,很明显许家人以前也是烤过鱼的,那他们在许家烤鱼也不算和过分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时笑眯了眼。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王笑笑的允诺和烤鱼的家伙便一起来了,许玲玉献宝一样的给薄沐语和薄沐言还有平宁介绍烤鱼的工具还有配料,一大摊的东西摆在地上,让他们都看的瞪大了眼睛,暗想,许家人还不是一般的喜欢烤鱼吃啊!宁对脸她呢。 就在许玲玉献宝的时候,许文山已经含笑着把烤鱼用的柴火码了起来,四根柴棍互相叠搭着,组成一个方形,然后再依次往上加,直到垒到足够高,才在里面又放了不少碎木头,最上面是一层易燃的木屑,又在柴火堆旁边支了几个铁叉子,拍了拍手,便有丫鬟递了打火石过来······ 钓上来的鱼是不能让主子们自己动手处理的,何况还要稍加腌制,厨房的人手脚麻利的把各种鱼收拾好以后,放上调味料便送了过来。 水池边的孩子们坐在生起的火堆边各个摩拳擦掌,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一见着用木桶腌制的鱼送了过来,兴奋的拿着铁棍都去找自己想吃的鱼。 “咦?不是钓了很多吗?这么只有这几条了?”许玲玉翻了翻木桶,眨巴着眼睛问道。 “我让人把最大的两条鱼和一些小鱼留着没有腌,那两条大的给沐语他们带回去吃,小的让厨房做成鱼汤,这样吃烤鱼的时候喝着鱼汤,便不会觉着口渴了。”许文山帮着薄沐语把一条半斤重的鲤鱼穿在铁棍上,淡淡的说道。 “还是二哥细心。”许玲玉笑嘻嘻的说道,转头望着对一桶腌鱼有些望而生畏的平宁道:“你说是吧!” 平宁被突然点名有些莫名其妙,愣了一下才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去看许文山,见他穿好了一条鱼送到自己手里,笑着道:“许二哥是个大好人。” 许文山平静的脸上依然只是轻轻的勾着唇角。 “我也要,好人许二哥,也顺便帮我把鱼穿起来吧,滑不溜丢的,抓都抓不稳,怎么也穿不进去。”薄沐言突然叫了起来。 “你说女孩子?”许文山挑眉望着薄沐言。 薄沐言的嘴角抽了抽,一脸幽怨的望着许文山,见他也笑望着自己没有动手,无奈的转头对许玲玉道:“玲玉姐姐,借你的裙子给我穿穿好不好,这待遇,还是做女孩好啊!” 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极其不愿意薄沐言穿女装扮自己的薄沐语都笑的合不拢嘴。 “什么事这么高兴。” 许武山的声音从小树林那边传了过来,众人笑声一顿,纷纷转头朝小树林那边望去,小树林的入口虽然已经名人点上了火把,昏暗的火光中,许武山坐在二人抬的肩舆从阴暗处走来,旁边还有映着火光,脸上像渡了一层金一样的薄沐辰。 “听说我们要烤鱼,大哥也坐不住了吧,哈哈哈!”许玲玉一见薄沐辰眼睛便亮了起来,高兴的对肩舆上的许文山道。“若是让娘晓得,一定骂死你!” “你要是敢告状,我就把你的秘密说出啦。”许武山出言威胁道,见许玲玉果真闭上了嘴巴,只是用怨恨的眼神望着自己,却不在意的笑了笑,扶着小厮的手走了下来和薄沐辰一起走到火堆旁,让他坐在丫鬟搬来的树凳上,自己却走到木桶旁,接过许文山递过来的铁棍子,在小厮捧起的木桶里挑起鱼来。 鱼很新鲜,腌鱼的配料也很足,七条鱼在火堆上烤着,没有多久便传出了一阵阵的烤鱼香,烤出来的鱼汁滴落在通红的炭火上,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反倒让烤鱼的孩子们更加兴奋起来,紧紧的盯着自己手里的鱼,流着口水期待着咬下去第一口的美好味道。 许玲玉最先把鱼烤出来,却没有舍得自己吃,反而把手中的鱼递到薄沐辰的面前,道:“我已经烤好了,沐辰尝尝好不好吃,我爹说我烤的鱼是最好吃的。” “不用了,我的也快烤好了,你自己吃吧!”薄沐辰摇头说道,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已经开始泛黄的鲜鱼,正好看到旁边宁平手上的鲫鱼,毫不犹豫接过她手上的铁棍,把自己的塞到她的手里,不悦的道:“怎么挑了这样的鱼,不晓得这种鱼刺多吗?你吃我这个。”12kwI。 平宁心里一暖,又不好意思的看了许文山一眼。 “我以为平宁喜欢鲫鱼。”许文山轻笑了一下说道,面上也没有不悦的表情。 “她是喜欢吃鲫鱼,只是不太会挑刺,现在天黑更是如此,所以还是吃鲤鱼安全一点。”薄沐辰坦然的说道,瞟了薄沐语和薄沐言一眼,“那两个吃鱼就像猫一样,多小的刺都能挑出来,这样的鱼适合她们。” 薄沐语闻言嘿嘿笑了一下,又低头盯着自己手上的鱼流口水去了,薄沐言却撇了撇嘴随口嘟囔道:“原来我们家也有个许二哥。” 薄沐言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薄沐辰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却没有放在心上,许武山是有听没有到,根本不关心,薄沐言转身捏着孜然往鱼身上撒,许文山被点到名,自然不好开口。15331900 许玲玉却沉了脸,瞥了埋着头看不见表情的平宁一眼,赌气的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鱼,刚离了火的鱼,还带着火的温度,烫的她“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嘴里的鱼也跟着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一向粗心的许武山见状第一个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却发现只有自己在笑,其他人都望着自己,慢慢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抽了抽嘴角,“呃,难道不好笑吗?” “一点也不好笑!”许玲玉的声音从许武山的身后穿来,只见她一个抬脚,在许武山还没有反应之前,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啊!”许武山痛苦的咆哮声响彻许府······ 许武山最后是被人横着抬回武山院的,回去的时候嘴里还在骂许玲玉,许玲玉却因为出了一口气,心情好了不少,一口气吃了两条鱼,捧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情彻底的开朗了,还让人拿来了梅子酒,拉着薄沐语他们一起喝,还给平宁倒了一杯。 薄沐语觉得大家好像有些不对劲,却懵懵懂懂不明白是这么回事,见许玲玉高兴的样子,也跟着她喝了几杯,要不是旁边的许文山拉着,她贪图梅子酒的清香甘甜,说不定还要多喝几杯。 最后许玲玉在没人劝阻的情况下喝多了,被丫鬟们抬回了回去,许文山作为硕果仅存的一个主家,带着薄家的四位客人跟王笑笑告辞过后,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门口,一上马车,薄沐语便靠在平宁的肩膀上沉沉的睡去······ 番外之孩子篇10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6-30 12:21:55 本章字数:3411 送走了客人,许文山信步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去便感觉出了不对,脚步在踏上台阶的时候停了下来,背着双手抬头望着台阶上静立在门口的丫鬟,又转头看了看院子里低头行走,静悄悄毫无声息的下人,眉头微皱,迟疑的看了一眼屋子里亮着的灯,转身便原路往外走。璼殩璨晓 “又要去哪?”身后门帘一响,王笑笑从屋内走了出来,扬声说道。 许文山闭了闭眼,转过身来,抬头看着王笑笑,嘴角勾了一下,却没有一丝笑意,瞟了一眼旁边的丫鬟,丫鬟一惊,忙心虚的低下头去,轻叹了一声,才抬脚上了台阶,从王笑笑的旁边走过,进了屋。 “你对你娘,就是这样的态度?”王笑笑也跟了进去,不满的抱怨道。 “哪有做娘的招呼也不打,就进儿子房间的?”许文山瞟了王笑笑一眼,伸手浸在丫鬟捧进来的水盆里,享受着冰冷井水的浸泡,轻轻搓了搓手,才离开水盆,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又递了回去,见丫鬟端了两碗茶进来,伸手接过,示意她出去,才走到椅子旁,把茶碗分放在两边,悠闲自在的坐下,才看了王笑笑一眼,捧起自己的茶碗,道:“娘有什么话快说,一会爹回来了,又要到处找人了。” 王笑笑看着许文山优雅的喝茶动作,心里有些隐隐的自豪,没想到她和许文强也能生出这样风姿卓越的儿子,恩,一定是像她,只是这个儿子为何在她这个娘面前也一副老大的样子,让她真的有点不是滋味,她才是长辈好不好,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又很快把这个念头抛哦了出去,面带笑容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道:“别管你爹,我还在生他的气呢,瞧他把你哥打的那个样子!娘今日来找你,是来跟你说你的事的。” “我?我什么事?”许文山顿了一下,抬眼望着王笑笑,难道,他猜错了,他以为王笑笑是为了许玲玉的事来的。 王笑笑笑米米的望着许文山,直望的他头皮有些发麻,才咧嘴笑道:“我总是觉得你还是孩子,今日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你已经长大了,倒是比你大哥那个大大咧咧的,更加稳重一些,难怪心智也成熟的早。” “说具体点。”许文山一点也不买王笑笑的账,开口说道。 王笑笑啧了一声,才又笑着道:“虽然说长幼有序,你上有大哥下有小妹,可是你大哥那个性子,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定的下来,若是早早的为他定亲,只怕也不是好事,至于玲玉,太小了,目前还不考虑,你······哎呀,没关系啦,反正我们家也没有爵位继承,不在乎长子嫡孙,你若是有心仪的人,就赶紧定下来吧,娘是不会从中作梗的,反正我看着也挺满意的。”最后一句话王笑笑暗暗在心里说道。 十二岁是小了点,可是又没有要马上成亲,先定下来,省的到时候被人捷足先登,却是势在必行的。 许文山心里一紧,紧紧的盯了王笑笑一眼,头一偏,“不晓得你在说什么,你若是要说着些无聊的事情,回去吧,我要休息了!”说着起身往内室走去。 “臭小子,老娘是为你好!”王笑笑见状气的也跟着站了起来,见许文山背对着自己停了下来,以为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有些得意的昂起了头,成天板着一张少年老成的脸,可是不管怎么样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考虑周详呢,一家有女百家求,何况是薄侯府那样的人家,虽然两家关系好,人家也不能留着闺女不嫁等着你家来求啊!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王笑笑哪能再这样的大是大非上跟儿子斗气,见他没有转身的意思,不计较的道:“你可别忘了,你十二,再过八年才能成亲,平宁过年便九岁了,依她的样貌才情,难道要等到十四才有人上门提亲吗?不可能!说不定现在便有人上门试探薄家的口风了,你······” “娘!”王笑笑还没有说完,许文山突然转过头来,原本平静的脸上有些了不耐烦和不敢相信,瞪着王笑笑,忍了忍才叹口气道:“晚了,娘回去歇着吧,别胡思乱想了。” “这样的事情又不要你出面,你害上门羞,娘······” “娘!”王笑笑会错意的又道,又被许文山不耐烦的打断,一脸认真的望着她,“平宁在我眼里,就像玲玉一样,别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王笑笑不敢相信的望着许文山,“可是今日在小池塘边,我明明亲眼见到她••••••难不成是她喜欢你?”这个时代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已经是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平宁是大家闺秀,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为什么她的傻儿子这么不解风情呢?王笑笑一脸失望的望着许文山,完全忘记她的幻想对象是两个一个十二,一个才八岁的孩子。 这也不能怪王笑笑,若是在她前世,她或许会对这样的早恋嗤之以鼻,可是这里不是前世,这里的男孩子十三岁便允许有通房丫头,十五岁长辈会往他们的房里送自己放心的人,女孩七岁便不能与男孩同席,十二要严守闺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的在绣楼里刺绣,提前准备自己的嫁妆,好吧,虽然他们家和薄侯家因为她们两个主母的原因,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按照这个样的规矩走,可是······总不能看着好女孩就这么从自己的儿子眼皮子底下溜走吧! “你那个又错了,平宁喜欢的人不是我。”许文山强压下心中极度的不悦,冷静的说道。 “这么可能?”王笑笑震惊,“平宁喜欢的是谁?”12kwI。 王笑笑紧紧的盯着许文山,让他有些后悔自己方才为何说平宁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了,这不是摆明平宁有喜欢的人吗,而且还是他晓得的人,他应该直接把王笑笑赶出去才是,这样也不会沦落到眼下这么尴尬的境地了。 “二哥!”就在许文上后悔不已的时候,许玲玉推门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守在门口的丫鬟,头垂的更低了。 “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院子里。”许文山愣愣的望着丫鬟说道。 丫鬟惊得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许文山,虽然许文山交代过,不管他在不在,没经过他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他的屋子,可是她们是许文山的母亲和妹妹,是府里的主子,她不过是个丫鬟,一个奴婢,又有什么资格拦着他们呢? 许文山却无视丫鬟眼里的泪水,眉头一皱,道:“出去,我不需要没用的人。” 丫鬟一愣,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王笑笑和许玲玉是府里的主子,可她伺候的是许文山啊!没有半点冤枉,只有伤心和懊悔,丫鬟悄悄的退了出去。 “二哥为何不老实跟娘承认平宁喜欢的人是二哥呢?”许玲玉却没有发现许文山与丫鬟之间的暗潮涌动,直直的走过来望着他说道,见他冷眼望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才又去拉王笑笑,“娘很喜欢平宁对不对,玲玉也喜欢,她若是能成为我的二嫂便太好了。” 王笑笑自然很满意平宁,要不也不会这么热心的来跟许文山说定亲的事了,可是······王笑笑看了许文山一眼,对许玲玉道:“你二哥好像并不喜欢平宁。” “那是二哥糊涂,娘可不能糊涂,这么好的儿媳妇,被人抢走可就没了。”许玲玉忙道。 “许玲玉!”王笑笑还没有说话,许文山便冷喝了一声,望着许玲玉的眼神冷的能让人六月生寒。 许玲玉吓了一跳,忙往王笑笑身后躲,比起成天嘻嘻哈哈的大哥,她还是比较怕这个平日不发火,一发火便一发不可收拾的二哥。 “好了!”王笑笑也因为许文山的声音一抖,安抚的看了他一眼,才把许玲玉拉出来,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道:“虽然你娘我喜欢薄家的姑娘,沐语已经不可能了,平宁我也满意,可是也不能不顾你二哥的感受,他还有八年才能成亲,你都九岁了,再过五年便可以议亲,你这样的性子,哪家敢把你娶回去!”走了感候立。 “娘!”许玲玉没想到自己回变成挨训的对象,不可思议的望着王笑笑。 “回去!”王笑笑没等许玲玉说完,拉了她一把,拖着她朝门口走去。 许玲玉心情复杂的回头看了许文山一眼,有些歉疚,有些不甘,也有些失落。 许文山却没有细看她眼里的神色,一转身进了内室。 “你不是喝醉了吗?怎么突然跑来了?”一出门王笑笑有些不赞成的望着许玲玉问道。 “那点梅子酒也能把我醉倒?我只是头有点疼,想回去躺躺罢了。”许玲玉撅着嘴,心事重重的说道。 “虽然我们家与薄家相厚,你一个女孩子家也不能喝这么多酒?若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是不好,喝了醒酒茶了吗······”15331900 王笑笑与许玲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越来越远······ 番外之孩子篇11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 11:28:28 本章字数:3301 忠勇侯府的荷花开的最艳丽的时候,薄非阳和乌苏雅回了京城,许武山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已经继续到侯府上课了。璼殩璨晓 “咦?那不是甄妈妈吗?她不是跟着世伯和世伯母一起出去的吗?”许玲玉刚从夫子的催眠曲中迷迷糊糊的转醒,便看见一个人影在窗边的树丛中晃了一下,后面好像还跟着几个人,皱着眉头挠了挠头,悠悠的说道。 屋子里没有睡着的孩子闻言,都扯着脖子朝外面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夫子原本因为许玲玉扰乱课堂有些生气,刚摆出一副严师的模样,却见一个枣红的身影绕过敞轩门口的一段院墙闪了一下,忙打眼望了过去,一眼便认出是乌苏雅身边的管事妈妈甄妈妈,忙面色一整,走了过去。 “呦,实在不好意思打搅先生上课了,奴婢是来寻先生家的小童的。”甄妈妈三十多岁,是个下身有些肥胖的中年妇人,说话干脆清亮,虽然长的有些磕碜,办事却是极得力的,所以才能从一个外面庄子的管事媳妇,一跃成为内院主母身边的得力助手。 “小童今日并没有来。”夫子一脸疑惑的道:“不知找小童有何要事?” 小童并不是一个小孩,也不是姓童,而是帮夫子磨墨、扛书箱的一个侍童,平日都会跟在夫子身边,孩子们上课的时候,他也会抱着书在外面跟着学,却不是正经的学生,也不是夫子家的下人,而是贫践人家上不起学的孩子,为了不教学费又能读书,所以在夫子身边一边上学一边为夫子做事来抵学费的学生而已。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甄妈妈笑着往后面看了一眼,指着身后两个手里提了满满东西的丫鬟,道:“我们侯爷和夫人回来了,夫人说小主子们顽劣,这些日子多亏先生,让奴婢把这些送去先生家,可是奴婢又不晓得先生家住在何处,便想来寻小童问问,没想倒是打扰先生授课了,若是让夫人晓得,定是要责怪奴婢了。”12kz5。 “没有没有,原本便是要下学了的。”人家是来帮主家送礼的,夫子自然不好让人家受责备,连声说道,看了丫鬟手里的东西一眼,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侯府这一批学生的确有些顽劣不服管教,可是这几个学生家里却也大方的很,比如眼前,“侯爷和夫人真是太客气了,老夫既然答应在府里教导学生,好好传道授业便是分类之事,怎么能收这些。” “原来要下学了啊!”甄妈妈偏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故意把这句话说的很大声,让里面的孩子们听见,见他们一个个对自己猛眨眼点头的表扬,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没变,只是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才又道:“那可是太好了,我们夫人出去这么长时间,心里可惦记着家里的少爷和姑娘了,哦,对了,既然夫子要回去,那奴婢就躲个懒,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夫子的车上?” “这······这怎么好意思,这么多······”夫子还在跟甄妈妈含蓄,有些心动,又觉得读书人不能太势利,可是回绝的太干脆太正义凌然,人家真的把东西收回去怎么办?更有可能下次为了怕被拒绝,就真的不送了,那又该怎么办? 夫子心里天神交战着,纠结啊!以至于学生们,包括刘廷一个个溜了出去他都没有发现。 薄家和许家刘家的关系原就不一般,薄非阳和乌苏雅回府,两家的孩子自然要去请安,一群孩子兴高采烈的走近朝阳院,平安家的(红绫)正指挥者丫鬟婆子们把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到该放的地方,见孩子们来了,忙笑着迎了上去,“少爷姑娘们都来了,侯爷和夫人刚到家,在屋子里休息呢,你们快进去吧!” “可有给我们带好吃的?”众人答应了一声,薄沐言忙开口问道。 “有有有,吃的玩的带了一大箱子,都是给少爷姑娘们的!”罗富家的(碧绢)从旁边的厢房里走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笑着道:“奴婢刚刚收拾出来,都送到屋子里面去了,你们快进去吧!” 碧绢未出侯府之前管着乌苏雅的小厨房和一应茶水药汤,是乌苏雅信的过的人,正好碧绢嫁人之后,夫家的情况并不是很好,所以乌苏雅便和碧绢商量了一下,让她继续在侯府当差,乌苏雅对下人宽厚,两人又之间的感情又不一般,又是乌苏雅亲自开口,碧绢自然没有二话应了下来,如今依然管着朝阳院的一应吃喝。 “哎!宁姐姐快走!”薄沐语答应了一声,欢闹着拉着平宁的手便往屋子里面走,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薄非阳和乌苏雅刚洗漱完换了一身衣裳,坐下来一碗茶还没有喝完,便听见了外面孩子们欢闹的声音,二人相视一笑,让丫鬟把箱子里的吃的玩的都拿了出来,摆在外间的圆桌上,还没等丫鬟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孩子们便带着满脸的笑容和让人舒畅的笑声走了进来。 “娘!”薄沐语一进屋,便迫不及待的扑进了乌苏雅的怀里,在她怀里腻了一会才扬起红扑扑的小脸,一脸不满的抱怨道:“娘还说最多去十日,这一走便是大半个月,娘说话不算数!”15332047 “你娘是跟着爹领了皇命出去的,又不是出去游山玩水,还能说什么时候回便什么时候回,自然是办完了事才回。”薄非阳放下手中的茶碗说道,眼睛在孩子们的身上扫了一下,见他们各个健健康康的,平日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些笑容,还别有兴致的对小刘廷招了招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孩子们这才上前给二人请安,薄非阳和乌苏雅也高兴的受了孩子们的礼,指着桌上的东西到:“晓得你们都是冲着那些来的,去吧,都是给你们的。”话音刚落,孩子们便一窝蜂的朝园桌扑了过去,兴高采烈的在一堆吃的玩的立面翻找着自己喜欢的,乌苏雅忙扬声道:“三套二十四色绣线是给玲玉、平宁和沐语的,那小红木箱子里的砚台是给文山和沐辰的,你们可别摔坏了。” “夫人偏心,为何文山有,我却没有?”许武山不满的叫了起来,因为太熟,王笑笑和乌苏雅一样从不用规矩拘着孩子们,便也让他们在对方的家里就想在自己家里一样了,对两边的长辈自然也亲如亲人。 “我也没有!”薄沐严也不满的叫道。 乌苏雅闻言一笑正想说话,突然感觉衣摆好像被扯了几下,低头一看,之间刘廷扯着自己的衣摆抬头仰望着自己。 “刘廷也没有啊?”刘廷皱着眉,嘟着嫣红水润的嘴唇也附和的说道,谁叫他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呢。勇侯回继荷。 乌苏雅还没有说话,薄非阳已经弯腰轻松的抱起刘廷朝圆桌走了过去,从里面拿了一个红色的糕点包,塞进刘廷的手里道:“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刘廷最喜欢吃山楂糕了是不是?” “是!”刘廷一听山楂糕,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把抱过薄非阳手里的糕点包,笑米米的大声应道,仿佛这一包山楂糕已经顶的上满桌的东西了,小腰一扭,在薄非阳的脸上“吧几”亲了一下,“谢谢侯爷!” “那我的呢,我的呢?” “还有我的!” 许武山和薄沐言齐声叫道。 “有,都有。”乌苏雅也走了过来,伸手指着旁边的一柄精致的长剑,道:“那把剑是侯爷特意让当地有名的铸剑师为武山打的,剑柄上还有你的名字,沐言不是最喜欢桂花糖霜粉糯糕吗?娘带了比桂花糖霜粉糯糕更好吃的东西,已经送到你屋子里去了。” “哇,太好了!”薄沐言高兴的叫道,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却没有急着回去,反而又扑向了桌上的吃食,毕竟这里还有一大堆吃的,至于屋子里的那些,就等着回去再吃吧,嘿嘿! “哇,是婆罗剑!是婆罗剑!”薄沐言的声音刚落下,许武山的惊叫声又传了出来,只见他捧着一把簇新的宝剑高兴的手舞足蹈,一点大男孩的样子也没有。 许文山见状嘴角抽动了一下,许玲玉也被许武山这般耍宝的样子气的直翻白眼,要不是见乌苏雅和薄非阳也是一脸的额笑意,不以为忤的样子,她真想找个东西把许武山敲昏了,再拖回去藏起来,再也不让他出来丢人现眼了! 不管怎么样,各家的孩子有吃有喝又有拿都很是高兴,又在朝阳院里逗留了小半个时辰,听薄非阳和乌苏雅说了说一路上的见闻,见天色不早了,许家和刘家的孩子才依依不舍的告辞回去了。 “夫人,刘家大小姐来了。”平安家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着刘廷笑了笑,她已经正式改口唤乌苏雅为夫人了。 昨天突发灵感想到新文的一些内容,大概就是这个星期就要把新文发上来了,敬请期待哟~(*^__^*)嘻嘻······ 番外之孩子篇12 孩子一箩筐(解密刘廷的身世) 更新时间:2013-7-1 15:57:59 本章字数:3375 “我娘来了!”刘廷闻言也高兴的叫了起来,扭着身子从薄非阳的身上下来,便往门口跑,刘心如一进来便被刘廷抱住了大腿,她笑着一弯腰把他抱了起来,“娘,你看,这是侯爷和夫人送我的,是山楂糕哦,刘廷最喜欢吃了!” “是,刘廷有没有谢过侯爷和夫人啊!”刘心如笑着和怀里的儿子说道,见他点头才赞赏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头对薄非阳微笑的点了点头,对乌苏雅道:“听说你们回来了便过来瞧瞧,进门的时候才晓得说听非虚,这一趟走的可真够久的,放着这一家的孩子,你也真能放得下心!”刘心如看了还没有走的孩子们一眼。鴀璨璩晓 孩子们忙按长幼顺序上前行礼,因为刘心如来了,孩子也不好立马便走,互相看着,薄非阳见状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道:“你们两个聊吧,我带孩子们出去了。”说着起身朝薄沐语看了一眼,抬脚往门外走。 薄沐语嘻嘻一笑,忙奔上去牵着薄非阳的大手,其他的孩子们也忙一起跟上,刘廷见状在刘心如的怀里扭了扭,刘心如自然晓得他的心思,把他放在地上,伸手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拍,笑道:“去吧,别疯的一身都是汗!” “哦!”刘廷的回答从门帘外传了进来。 刘心如和乌苏雅相视笑了一下,笑过以后,刘心如脸上又浮现了一抹愁绪,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刘廷也就是在你府上才能这么开心。” 乌苏雅看了刘心如一眼,转头看了身边的平安家的一眼,平安家的点了点头,左右看了一下,把屋子里的下人都带了出去。 乌苏雅这才拉着刘心如的手轻声问道:“刘廷是个乖孩子,哥哥姐姐们都挺喜欢他的,先生也说他聪明好学。” 刘心如轻扯唇角点了点头,刘廷一直是她的骄傲,只是这个孩子来的太晚了点······想到这几日让自己寝食难安的事情,刘心如看了乌苏雅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前些日子,刘廷的祖母上我娘家去了。” “哦?”乌苏雅闻言眼睛一亮,一脸期待的望着刘心如,“她是去接你和刘廷回陈家的吗?” 刘心如点点头,却没有乌苏雅那么高兴,反而皱起了眉头,道:“刘廷的祖母想接我和刘廷回陈家,原本我爹娘和弟弟们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可是刘廷的祖母说刘廷是陈家的长子嫡孙,名字要改成陈廷不说,还说要把刘廷寄养在萧氏的名下,你也晓得我爹那个暴脾气,一听便来了火,说陈家背信弃义厚颜无耻,我娘也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弟弟们强压着怒火才没有动刘廷的祖母,让她回去了。” “怎么会这样!”乌苏雅难以置信的惊呼了一声。 当年乌苏雅生下薄沐语和薄沐言的时候,刘心如已经嫁进陈家三年时间,可是却一直无所出,陈冲又是陈家的独子,更是遗腹子,所以陈老夫人才会四处求神拜佛,以求刘心如早日给陈冲生个子嗣,以继承陈家的香火,可是五年过去,刘心如却依然毫无动静,期间也吃过不少药,看过不少名医方士,乱七八糟的办法更是用的数不清种,却依然没有半点消息。 陈老夫人原本还念着刘心如下嫁陈家,对陈冲的仕途也多有助益,更别说刘心如嫁过来时所带的嫁妆了,那时可是维持陈家生计的唯一来源,可是五年过去,依然没有动静,她老人家也越来越按捺不住了,开始往陈冲的屋子里塞人,而且都是那种好生养的身型,是何用心一看便知。 陈冲自然也为子嗣着急,加上刘心如自己无所出,也只得默认了陈冲去那几个通房的屋子。15332049 五年守着一个女人,突然一下子尝了各种滋味,而且还是带着目的的,笃信刘心如不会也不敢有所埋怨,陈冲便一发不可收拾了,一年的时间内收了五个通房丫头,纳了三个小妾。 就算刘心如再心中有愧,面对这样的状况,她也忍不住了,与陈冲大吵了一架,吵架自然没有什么好话,反正从那次吵架之后,刘心如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成日以泪洗面,陈冲依然不回房,与刘心如也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相敬如宾了。 小妾凝香怀孕,让刘心如下定决心和陈冲和离,虽然当时娘家的人都在劝她,就连陈老夫人也来劝她,理由无非是刘心如没得生,只要陈冲能保证她正室的位置,她就由着他算了,反正不管是谁先生下陈冲的长子,她只要把孩子抱到身边养着,那不是和自己生的一样吗?这样她百年以后依然有人捧幡砸盆,能代代受陈家后代的香火,总比和离后在娘家孤苦终老的好,毕竟,有谁愿意娶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 可是刘心如心意已决,最终还是和陈冲和离了,就在和离的第二个月,陈冲便迎娶了另外一个女人,坐上刘心如刚刚腾出来,还冒着热气的位置。娘来非住言。 陈冲迎亲当日,刘家人气的差点没去闹场子,还是刘心如极力劝阻,既然已经推出离开,又何必这样暴跳如雷,岂不是让人觉得她还舍不得那个位置吗?刘家人最终还是理解了刘心如,只在心里怨恨着陈家的不念旧情,喝酒发泄,那一天,整个京城往聚芳园要酒要的最多的,出了陈府,便是刘家了。 可是就在陈冲迎娶新人的第二个月,刘心如的身体便有了变化,经过太医的诊治,竟然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因为孕妇之前心情一直不稳,又没有吃多少东西,所以一直没有发现,还是刘心如的贴身丫鬟看她的葵水一直没来,觉得不对,通禀了刘夫人请了太医,才发现。 刘心如得知自己怀孕以后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而后痛苦,沉默,造化弄人,原本应该趁早来报道的孩子,却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来了,不仅杀了刘心如一个措手不及,就连刘家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最后还是刘家的当家人刘都督大人拍板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陈家不是咬定他家闺女不会生吗?那他就要让整个孩子生下来,让陈家人自打嘴巴!其实在刘家人的心理跟是期待着陈冲收的女人都不会生养,到时候陈家便要跪着求着把刘心如请回去了。 只是随着刘心如有身孕的消息在京城传开的同时,陈家也传出而来喜讯,陈冲的新婚夫人有喜了,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陈、刘两家都没有刘心如怀孕的事情做出过多反应,这么一拖便是五年,如今的刘廷,已经是个四岁的翩翩小公子了。 “大概是因为陈家至今为止就没有一个男孩吧!所以刘廷的祖母才无可选择的想要接回刘廷。”刘心如苦笑的看着乌苏雅,“凝香的孩子夭折以后,陈冲现在的夫人连生了两个女儿,还有两个小妾也生了孩子,一个女孩,另一个虽然是个男孩,可才过了一个月,便夭折了。” 乌苏雅默默点头,虽然她觉得陈家的男丁接二连三的夭折其中定有隐情,可是京城所有的宅门里,又有哪家没有一点阴私?只是刘廷才一个四岁的孩子,怎么能在这样的宅子里生存下去?即便有陈老夫人的庇护,若是陈老夫人有心有力,那陈家也不会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男丁,要无可奈何的接回刘廷了。 况且为了孩子才接刘心如进门,又让她的孩子养在别人的身边,陈家到底是打算给她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必定不是正室,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占据,平妻都不可能,要不刘廷何必要养在别人的身边? 乌苏雅终于明白刘家人为何这么气急败坏了,陈家人的确很是过分了,只是当时刘心如决定和离的时候,她没有对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过多评论,如今她也不想让自己的想法来影响刘心如,因为那是刘心如的婚姻,刘心如的生活,鞋子穿在脚上到底舒服不舒服,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且乌苏雅也晓得,刘心如来找她并不是要听她的劝解,而是为了单纯的倾诉,刘心如若是一个没有自己主意的人,当初也不会义无反顾的离开陈家,和陈冲和离了。12kz7。 “那你打算怎么办?”乌苏雅轻声问道,目光柔柔的望着眼前犹豫不决的刘心如,想通过眼神告诉她,不管她做什么样的决定,自己都会站在她这边,帮助她,支持她,不管别人认为她的所作所为是对,还是错。 刘心如看着乌苏雅的眼睛,似乎明白了她想要传达的心意,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轻声道:“若是你早些回来,我便不用这么烦恼了,只有你关心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其他人却总是把他们自认为我对我最好的强加给我。” 乌苏雅也笑了起来,对刘心如眨了眨眼道:“那是因为你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只是想要这个人来倾诉,来建立自己的信心罢了,所以,你能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了吗?”乌苏雅说着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脸认真的望着刘心如,因为她的任何决定都会对小刘廷的人生产生巨大的影响。 今日更新完毕,大家不是都对小刘廷的身世很好奇吗?素素今日就大揭秘了,(*^__^*)嘻嘻······ 番外之孩子篇13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 14:08:11 本章字数:3265 刘心如笑着看了乌苏雅一眼却卖起了关子,“暂时先不告诉你,反正你会支持我。鴀璨璩晓” 乌苏雅笑着睨了刘心如一眼,却从她的眼里看到了隐隐的担忧,想来,她对自己的决定,也不是十分有把握的,不过乌苏雅相信她能处理好,便也不再问了,又和她笑着说了一会孩子们的事情,才和她一起去寻了刘廷,亲自送他们上了马车。 薄非阳大破氆氇族的军队,夺了人家的军令不说,又与皇帝联手把氆氇族皇嗣里,极有可能成为储君的三王子扣为了人质,大宇朝周边的国家便都安静了下来,可是人祸没了,天灾却是年年都有的,南边的水患,冰雹,飓风,年年不断,北边的虫灾,干旱,更是闹的民不聊生,成为皇帝头疼的事情,可是更让皇帝头疼的是,每当灾害来领,国库便拨下去不少银子,按理已经能解决一方百姓的眼前困境,可是每次灾害之后,都有不少灾民闹事,皇帝初问津此事的时候,地方上的官吏都说那是些暴民,故意聚众闹事,可是皇帝却并不相信,他是在地方上当过藩王的,百姓的安居乐业,能吃饱肚子,谁会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起义闹事? 一个月前离京城并不是很远的金华府又遭受了一场罕见的蝗灾,数十万亩快要成熟的稻子被蝗虫吃掉了大半,金华府同知方祝牟立马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拨款拨粮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皇帝自然大笔一挥又派人送了钱粮过去,可是每个多久,灾民暴动的事情还是掩也掩不住的穿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勃然大怒,别的地方隔得远,他鞭长莫及便也算了,可是金华府离京城并不太远,竟也出了这样的事情,若真是钱粮不足倒也罢了,可若是有人私下瓜分朝廷拨发的钱粮,让百姓挨饿受冻,从而引发了暴动,那些欺上瞒下的贪官污吏便胆子太大了。 可是皇帝也晓得,这样的事情牵连必定甚广,离京城这么近,若是不与京城的人打好关系,随时被人参一本,金华府的知府连同同知便逃不过弃百姓不顾,而贪赃枉法的罪名,皇帝又是最厌弃这样的人,终归逃过不了一死,所以皇帝才悄悄的把薄非阳宣进了宫,把查清钱粮去想的事情交给了他。 薄非阳这次正是从金华府回来,带着乌苏雅只是为了消除那些人的警惕心,所以在薄非阳为了查钱粮去向的时候,乌苏雅才能清清闲闲的四处逛街买东西。 隔日一早,薄非阳原本以为皇帝会急召自己进宫,过问金华府的事情,却没想到皇帝只让人来取了他的奏折,严明等看过奏折以后,便会召他进攻面谈。 好在薄非阳昨晚连夜写好了奏折,把金华府的所见所闻还有可查的银钱的去向清清楚楚的写在奏折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寸多厚,就连来取奏折的小太监都看的惊讶的挑起了眉头。 凤雏宫内,皇帝和皇后二人分坐在炕床的两边,中间的紫檀雕花炕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夏日宜食的急样糕点,墙角边摆着两座冰山,两名身穿粉红纱裙的宫女正轻轻的摇着手里的孔雀尾蒲扇,把清凉的风扇向炕上的二人。 皇后连带微笑的低着头,手里有条不紊的剥着葡萄皮,再用极细的小银勺,把暗紫色的葡萄籽挑出来,才轻轻的放入旁边的水晶碗里,见水晶碗里已经堆了小半碗剥了皮去了籽的葡萄,嘴角微扬,抬头看了皇帝一眼,见他一身明黄龙袍,斜倚在湖绿亮绸落叶绣大引枕上,左手玩弄着一颗夜明珠,右手捧着一本奏折,正要低头继续把水晶碗装满,皇帝突然把手中的夜明珠往外一砸,奏折拍在紫檀炕桌上,震的桌上的水晶碗弹跳了一下,怒喝:“一群该死的东西!” 旁边扇着冰山的宫女闻声吓了一跳,齐齐跪了下来,低着头瑟瑟发抖着,不敢承受皇帝的怒气。 皇后也吓了一跳,却很快又回过神来,对宫女们挥了挥手,扬声道:“没你们的事,都出去吧。” “是。”宫女们忙齐声应道,寻了皇帝的夜明珠低头送了上去,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皇上。”待屋子里只剩下皇帝和皇后二人,皇后才语带责怪的轻唤了皇帝一声,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奏折,认出是方才一个小太监送来的,想了想才问道:“可是金华府有什么不妥?” “何止是不妥!”皇帝气的一跃从炕上下来,背着双手,脸色阴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半晌才指着外面,道:“满朝文武,五品以上的,除了先帝在位时的老臣子,哪一个不是由朕亲自过问才取的仕,当初在朕面前的时候一个个说的都天花乱坠,如今当了官了,为一方父母了,却一个个变了样,想方设法的鱼肉百姓,连朕拨下去的赈灾钱粮他们都敢贪污了,金华府啊,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啊,他们都敢如此胆大妄为,更别说那些自以为山高皇帝远的了,难怪年年天灾,感情他们都是拿天灾发家致富了,自然期待天灾越多越好!” 皇后一路陪在皇帝身边,虽不参与朝政,却也见的多了,一听便明白皇帝发这么大的火,定是因为金华府的官吏贪污赈灾钱粮,导致暴民横行的事了,想起每年各地上报的天灾折子,就是皇后也跟着着急上火,甚至还请了高僧做法事祭天,可这些若真的是因为人祸引起的天灾,那真是太可恶了。 想起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想起那些没饭吃易子而食的灾民,皇后对贪官的憎恨也不比皇帝少,却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只能轻声的安慰皇帝,“这些人也的确是可恶至极,十年寒窗为的不是造福百姓而是为了鱼肉百姓,这样的人从根子上便坏了,读书又有何用?只是哪朝哪代没有出过贪官污吏,皇上又何必生气,既然已经查明,办了他们便是了。” “若是这么容易,朕现在便想要了他们的脑袋!”皇帝气急的说道,眼里迸出冷冷杀意,把手中的夜明珠捏的死紧,“小小一个金华府的知府算什么?可是非阳已经查明,金华府一事已经牵连到朝廷大大小小的官员上十人,还都是有名有姓的,有的就连与方祝牟的亲笔书信都有,这还只是金华府一案,去年的朝东,沐阳府,安庆,前年的临尧,富蕴县,泯州,阜阳,谁又晓得牵扯了朝廷多少官吏,朕现在一想起每日早朝事他们摆出的一脸正气的样子,朕就觉得恶心!”心如过里理。 皇后也有些无语了,想起自己今日留皇帝在凤雏宫所谓之事,便有些说不出口了,与朝廷大事比起来,她要说的事又算得了什么?迟疑了一下才道:“事情既然这么紧急,皇上还是赶紧召薄侯进宫吧,都是臣妾不好,留皇上在这里,耽误了皇上的正事。” 皇帝原本满腔的怒火,听皇后软言细语的这么一说,反倒冷静了下来,轻轻的摇了摇头,坐回炕上,道:“罢了,这是朕还要从长计议,先不急着见非阳,等朕想清楚了再召他进宫也不迟。”1545889012RyW。 “皇上真的不必······”皇后闻言怕皇帝是因为顾及到自己的心情才会这样压抑着,忙要解释,见他微抬眼皮望着自己,多年的默契晓得他是真的不行再提方才的事,想着自己要说的事也算是喜事,说不定能让皇帝宽宽心,便才微笑着开口道:“太子的事,皇上可有何打算?”见皇帝面露不明所以的表情,微撅嘴瞥了他一眼,“皇上可别忘了,太子今年已经十四,过了年便要十五,当年先帝的太子十四的时候,身边已经有两个伺候的人了。” 皇帝这才明白皇后的意思,想了想才开口道:“这是你这个做母后的安排便是,不过朕还以为你和朕想的一样,不想让太子这么早分心,想让他好好的多用几年功,至于皇嗣的事情,他毕竟还小,等过了弱冠,倒也不迟。” “皇上错了,臣妾与皇上想的自然是一样的。”皇后闻言愣了一下,才掩唇笑了起来,见皇帝眉头微皱,才清了清喉咙笑着道:“太子一向自律,身边漂亮的宫女也不少,他却从来没有多看一眼,只一心跟着太傅学习,除了偶尔去薄侯府走走,平日也就是在屋子里用功,臣妾自然与皇上一样,欣喜与太子的聪敏懂事,晓得他自己身上的担子,不像一般的孩子一样贪玩生事,可是太子毕竟也快十五了,即便不给他的身边送几个放心的人,也该给他选个王妃······倒也不急着迎进宫,只是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也是好的。”皇后见皇帝沉凝了一下,忙说道。 “看皇后这样,必定是有看好的了。”若是这样的话,皇帝倒是不反对,笑着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得了皇后的青眼啊?” 还有一章,码字码字,至于刘廷,大家不要着急,这么可爱的孩子,素素一定会疼爱她的! 番外之孩子篇14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 17:52:09 本章字数:3407 皇后虽然为人和善,可是对于太子的事情却一直小心谨慎,为太子选妃,不仅关系到太子,更是关系到以后大宇朝国母的大事,皇后既然能够跟皇帝说起,必定是在心里经过多番深思熟虑的, “说起这个孩子,皇上也是晓得的,也经常在宫里走动。鴀璨璩晓”皇后一边说,一边看向皇帝,故意不说出自己看中的是哪家的姑娘,让他猜一猜。 经常在宫里走动的官家女眷不少,可是最得皇后青眼的,却只有侯府的两位姑娘,一个是平宁,另一个便是薄沐言,皇帝略一思索,问道:“皇后说的是非阳家的平宁?” 皇后像是早就料到皇帝会猜错,越发红润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道:“就晓得皇上会猜错,臣妾原本也以为太子是喜欢平宁的,毕竟那丫头长的乖巧可爱不说,性子也温和,没词进宫与太子处的也不错,可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皇上猜对了一半,薄侯府的二姑娘——薄沐语!” “皇后的意思是,太子喜欢薄沐语?”皇帝问道,眉头轻轻挑起,道:“朕若是没记错的话,薄家的那对双胞胎应该才七岁八岁吧?” 皇后笑着点头,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现在是小了些,好在咱们太子也不着急纳妃,再过个五六年,沐语及笄了,太子也过了弱冠,不是正好可以办喜事了吗?这事啊臣妾还没有跟苏雅提过,不过我瞧着她也挺喜欢太子的,没回进宫来都带些太子和臣妾喜欢吃的带东西,太子和薄侯家的久哥儿又亲如兄弟一般,两家再这样一结亲,真是······皇上是不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皇后正说得高兴,突然见皇帝的脸上一点喜悦的表情也没有,顿了顿,才迟疑的问道。 皇帝没有回答皇后的话,捏着夜明珠在手里把玩着,低头看着阳光下,夜明珠普通至极,还不如东珠莹亮的外表,闭眼轻轻的晃了晃,才开口道:“皇后真觉得太子纳非阳家的丫头为妃好吗?” “皇上的意思是······”皇帝想的多,倒是连皇后都有些不明白了。 薄非阳是朝廷的一品大员,手握重兵,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乌苏雅也是非比寻常,当年京城的第一才女,虽然她爹乌清风已经辞去宰相之职,可是乌清风现在在儒生们中的威望,反倒比之前当宰相的时候还要高了,加上他在朝中时为人圆滑世故,与同僚的关系甚好,还有不少学生在朝为官,对朝廷的影响自然也是不能小觑。 这还都是薄家的长辈,太子这一辈的薄家人,薄沐辰一看便非池中之物,将来封侯拜相是毋庸置疑的,薄沐言虽然现在古灵精怪了些,也看不出有什么长处,可是从他那双眼睛里也能看出来,假以时日,必定能有一番作为。 跟别说忠勇侯府还有几家关系亲密的同僚,都是朝廷的肱骨大臣,那几家的孩子皇后也是见过的,也很是喜欢,有这样的岳家,太子将来登基亲政,不是会少了很多阻力吗? 皇帝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却停止了晃动,捏着手里的夜明珠,声音低沉的道:“朕明白皇后心里在想着什么,当年朕初等皇位,的确吃了不少那些老臣子们的亏,若不是非阳手里握着重兵,那几个从鄞州一直跟着朕的爱卿又忠心跟跟,朕那会子说不定便被太后给落下龙椅了,皇后是不想让太子想朕一样吃苦头,所以才提议让太子纳非阳家的丫头为妃,这个朕怎么能不明白?”皇帝说着睁开眼睛望着皇后,当年的惊险情形似乎又回到了眼前,眼前的这个女子,用生命护了他的周全,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为了这个女子,他宁愿天天面对大臣们的苦求,也绝不扩充后宫,身为一国之君,他已经亏欠这个女子太多,这个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皇帝的眼神温柔的看着皇后,身后捏了捏她放在桌上的手,感觉依然细如凝脂,刚想扯动唇角笑一下,却突然又沉下了眉,道:“可是眼下的情况与朕当年的情况相差的太远了,朕只有太子这么一个儿子,并没有皇子与他争夺皇位,那些宁臣贼子便是想图谋不轨,也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除非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改天换日,不过朕谅他们也没有这样的胆子!所以太子登基,必定会比朕顺利,况且以太子的能力,那些自视甚高的老臣子们,或许也奈何不了他,这样一来他又为何要寻求那么多的支持?依朕看来,太子绝对不能找个太强大的岳家,外戚干政本朝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的,太子心仪,势力强大,又有有能力的男丁,这些都是不安全的因素。” 身为皇帝,他不能不想的比别人多,把可能发生,他又不能让它发生的事情提前扼杀在摇篮之中,虽然他很清楚薄非阳对自己的忠心,可是谁又能保证薄家能世世代代的忠于皇帝?太子动情,便会失去正常的判断,势力太强大,必定对朝廷的事会产生影响,至于有能力的人——有能力的人,往往难免会有些傲气,一个臣子在君主面前有傲气,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太子是真的喜欢沐语。”皇后有些为难的道,她原本是怕沐语提前被人定走了,所以才提前跟皇帝说,还跟太子打了招呼,可是现在看来,她好像有些操之过急了,至少她不应该跟太子说,这样一来,皇帝既然反对这门亲事,她就当自己不晓得便好了,等薄沐语定下了亲,太子也无计可施了,可是她不是已经跟太子说了吗? 皇帝却有些不以为意,道:“太子还小,心性未定,这段日子少让他离宫去薄府便是了,过不了多久便会忘记的,这你倒不用太过操心,只是你既然已经说了太子妃的事情,那朕倒是有一个人选。” “谁?”皇后疑惑的问道。 后然可事直。皇帝却没有像皇后那样卖关子,眼睛一眯,道:“许文强许将军的三丫头——许玲玉!” 儿女私情在朝政大局面前,自然要放在后面考虑,皇后在与皇帝谈完话之后,意见便发生了改变,可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皇帝所说的理由,是劝服不了他的,为今之计便也只有先拖着了,不过好在太子不急着纳妃,薄沐语和许玲玉还都小,离他们长到能够谈婚论嫁的时候,还有好几年! 皇后不急,太子却急,满怀信心的等着好消息,却也变成了没有消息,太子一连几日都定不下心来,每每去给皇后请安都想问,少年初识情滋味,又让他不好意思开口。 太子是皇帝和皇后唯一的儿子,对于太子的变化,二人自然看在眼里,皇帝为了让太子分心,也想历练历练他,便把薄非阳送上来的奏折交到了他的手里。 太子尚在求学问知的时候,还没有接触过与朝政有关的事情,虽然皇帝也时常与他说起朝堂上的事情,可是把一件这么大的事情交到他手上还是第一次,他自然谨慎对待,可是让皇帝和皇后没有想到的是,太子隔日便去了侯府。 因为太子尚未亲政,自然不能在宫里召见大臣,关于贪墨赈灾粮款的事情又是薄非阳一力查证,太子要亲自与薄非阳面谈,皇帝便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只是担心自己的计划反造成了适得其反的效果,着实让他头疼了一阵。 “律法规定,凡为官者,贪墨银钱十两,便要革去官职,贪墨百两流放三千里,贪墨千两,除贪墨的官员要处以极刑意外,同族三代不得入朝为官。”太子听薄非阳说了金华府的情况,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视线一抬,落在薄非阳的脸上,疑惑的道:“这样严厉的律法,为何还不能让那些官员对‘贪’这个字望而却步?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死吗?”138fj。 薄非阳坐在下首的位置上,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严肃,“他们并不是不怕死,只是没有想过或者不愿意想自己会被真的查出来,况且每桩贪污案,牵涉的都不会是一个两个官员,若是皇上真要深挖,对朝廷的影响不可谓不大,所以他们一方面觉得自己运气好,另一方面也是觉得朝廷不会花那么大的力气去查办此事。太祖皇帝登基第二年,朝廷便发生了一件贪污案,刚开始查的时候,只是抓住了一个七品知县的把柄,谁知最后越挖越深,连朝廷大半官员都深涉其中,太祖皇帝大为震怒,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把涉案的所有官员查办,期间还有许多官吏告老还乡或者病死,所以事情一落下帷幕,太祖皇帝便颁布了现在的这套律法,里面言明要严厉贪官污吏。可是从新律法颁布以来,贪赃枉法的官吏,却从来没有消失过,他们赌的,也就是皇上的为难!”15523021 太子闻言频频点头,低头看了一眼,牵涉到金华府一案的官吏名单,不可否认,要一下动这么多官吏,的确是件让当权者为难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事情又怎么能不办?不办,不是让他们更加的嚣张得意吗?”太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手中的证据太让他震惊,这么多的银子,这么多的粮食,那些贪官这么能吃的下去! 今日更新完毕,有点卡,素素的宝宝又开始粘人了,只要一见到素素不见就哭,所以晚了点,抱抱补偿一下,嘿嘿~ 番外之孩子篇15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3 17:00:31 本章字数:4783 薄非阳看着太子盛怒且有些稚嫩的的脸,感慨他为国为民之心的同时,又惊讶他并不是个冲动的个性,没有执意要把那些涉嫌贪污的官吏来个大扫除,想起前日乌苏雅临睡前对自己说的话······ “儿女渐渐大了,原还觉得省心,却没想到,大了也有大了的烦恼。鴀璨璩晓”乌苏雅在床上翻了个身,轻叹一声,对旁边靠在床头看书的薄非阳说道,一条莹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搂紧了,头埋在她的腰侧。 薄非阳自然的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乌苏雅的后背,隔着一层轻薄的棉纱里衣,感觉她身体的温度,想了想才放下书,低头看着她黑色的头颅,问道:“你今日从宫里回来便有些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皇后娘娘对你说什么了?” 乌苏雅抬起头来,一双秋水明眸里带着忧虑,轻轻点头,“皇后娘娘说起太子大婚的事情,听皇后娘娘的意思,太子······好像喜欢我们家沐语。”15882488 “沐语?”薄非阳脑子里浮现沐语笑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小模样,心中一软,笑道:“沐语还是个孩子啊!” “我也是这样想。”乌苏雅立马应道,“可是看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打算先帮太子把亲事定下来,等太子弱冠之年再行大礼,那时候咱们沐语已经及笄,也是可以婚配的年纪了。” “那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薄非阳望着乌苏雅,面容淡淡的,想听听她的想法。 乌苏雅沉凝了一会,才撑起身子,与薄非阳并排坐在床头,开口道:“太子是皇上和皇后唯一的儿子,于皇位之争上,的确少了不少的麻烦,我冷眼看着,皇后娘娘召进宫最多的是宁平,但是对沐语也是疼爱有加,沐语若是嫁给太子,只要沐语不行差踏错,在婆媳问题上大概是不会有问题的,凭着太子的宠爱,太子登基,正妃必定是荣登后位,沐语若是做了皇后,沐辰和沐言便是国舅,于他们往后的仕途也会多有助益——若他们愿意为官的话。可是•••••”乌苏雅说着抬头望着薄非阳,脸上的愁云又浓密了一些,道:“沐语喜欢太子吗?便是真的喜欢,一如侯门深似海,何况是皇家,君王多情亦无情,如今太子是喜欢沐语,那是因为太子经常在我们家走动,与沐语相处的时日多,自然与别府的姑娘不同,可若是将来太子见的多了,他还会保留这一份唯一的心吗?毕竟能像皇上那样,整个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的皇帝,千百年来又有几个?一个,只有当今皇帝一个,这个几率太小了,我们这么能拿沐语一生的幸福赌这个唯一?与沐语的幸福比起来,所有的荣华富贵又算得了什么,我宁愿她过的平和快乐,我想沐辰和沐言也是这样想的。” 乌苏雅担心的还有婆媳问题,只是当着薄非阳的面,又有太夫人的事在前,她不愿意让薄非阳想起往事罢了。 就算太子愿意与沐语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后会愿意吗?她在是太子的母亲的同时,也是一国之母,若是将来她用太后的身份来压沐语,她这个做娘亲的是一点忙也帮不上的,只能陪着沐语一起流泪。 “即便不嫁太子,嫁给别的人家,便能保证让沐语的独宠和她的幸福吗?”薄非阳问道。 “便是到了那时候,至少沐语还有娘家可以靠,凭忠勇侯府今时今日在大宇朝的地位,相信也没有人能小觑。”乌苏雅直言道:“况且沐语是我的亲生女儿,她的婚事,我必定为她精挑细选,就算不能找个最好的······难道侯爷想让沐语嫁给太子?”乌苏雅说着突然顿了一下,偏头望着薄非阳问道。 薄非阳却干脆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想让沐语嫁进宫,我薄家不需要出个皇后来光耀门楣,更不需要拿闺女的幸福,来当做男儿们的踏脚石。” 乌苏雅松了一口气,微笑的看着薄非阳,偏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前,又叹了口气,道:“我们夫妻二人的意见是一致的,可是皇后娘娘那······” “皇后娘娘不是没有明说嘛?所以你也不比想的太多,况且,依我看,这件事皇上也未必会答应。”薄非阳说着嘴角轻扯了一下说道。 “为何不答应,难不成我们沐语配不上太子吗?”乌苏雅闻言一下子坐了起来,不悦的说道。 薄非阳却伸手轻捏了一下她微微撅起的红唇,再低下头轻咬了一下,待她轻呼出声,才接着她的小鼻子,道:“方才你自己还不愿意呢,这会儿被人家挑,你倒是不愿意了。”14DLa。 “那当然!”乌苏雅自然的仰头说道,她挑剔,因为她是女方,一旦嫁过去,要承担的便是男方的整个家族,更别说薄沐语要承担的还有整个国家了,而皇帝是男方,又是高高在上的皇族,挑剔便是代表了由上而下的低视,算她生活在这个时代,不得已要对皇权低头,但是在她骨子里,还是觉得人都是平等的。 “好了,这也只是我们长辈之间的想法,还不晓得孩子们是这么想的,太子是不是真的喜欢沐语,沐语又喜不喜欢太子,还是等他们大一点再说吧!”薄非阳轻轻的拥着乌苏雅,让她舒服的枕在自己的胸前,想为她挡去一切的烦恼。 ······ “侯爷是父皇深深器重的人,也是大宇朝的忠臣良将,父皇让侯爷亲办此事,便是对侯爷的信任,本宫初涉朝政,又是这样极难办理的事情,自从父皇手里接过侯爷的奏折便一直心绪难平,一方面是因为父皇的用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明白此事的棘手,只是本宫毕竟阅历不足,所以,还请侯爷不吝赐教,此事若是让侯爷来办,该当如何处置?” 太子恭敬温和的声音传入薄非阳的耳中,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一双熠熠星目闪动着睿智和谦和,缓缓起身对着自己行了一礼。 薄非阳忙起身拱手回了一礼,心中暗自叹息,眼前之人若不是东宫太子,或许他会成为薄沐语的良配,可惜······“太子过谦了,忠君爱国实乃为臣子者应该做的,不敢当太子的夸奖。” 太子温和一下,微微的点了点头,请薄非阳坐下,自己也缓缓的坐下,才听薄非阳开口道:“太祖皇帝整治贪污案的时候已经三十有四,当时面对贪官的时候都是头疼不已,更不要说太子尚在求学问知之年,便要办这样的案子了,实在也是为难太子,臣,也是经过了冥思苦想,才略有一些拙见。” “请侯爷不吝赐教!”太子眼睛一亮,忙催促道,身子微微前倾,紧紧的盯着薄非阳。 薄非阳难得面带微笑的迎着太子的视线回望了过去,淡淡的道:“太祖皇帝当年建国伊始,朝中的官吏除了沿用前朝归顺的臣子外,大多数都是跟着太祖皇帝打下江山的,那些人都是有功绩在身,又多为平民,泼血舍命一朝得享富贵,难免要为自己的过去的受过的苦讨点甜头,也正是因为如此,太祖皇帝之所以头疼,是因为这两方人,他都不能动。” 太子认真的听着薄非阳说的话,目光微沉,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薄非阳却没有等他开口,起身在屋子里慢慢的踱着步,继续说道:“改朝换代,前朝的臣子自然要小心翼翼,即便是贪污,也不会是很大的数目,这样的人动了反倒不如一动,一个是人才难得,另一个是恐让百姓觉得太祖皇帝残暴不仁,假意收拢前朝臣子,实则并没有要留他们的意思,而另一方人,大贪巨贪必定藏在其中,而且不会是少数,若是从这里下手,也会让人觉得高祖皇帝有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嫌疑,所以高祖皇帝才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慢慢的解决这些人,据说,有些人的落罪,还不是因为贪污,不过当初被报贪污者,却无意逃脱,而如今皇上的处境······”薄非阳说着脚下一顿,转头望着太子,问道:“太子不觉得与当初高祖皇帝当时的情况很是相似吗?” 太子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扬,又轻轻的锁起,面上露出沉思的表情。 薄非阳也不催促,只看了太子一眼,便转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手边的茶慢慢的喝着,该说的话他已经全都说了,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便要看太子怎么看了。 夏末的热风从窗户外面吹进来,已经没有以前的燥热炙烤之感,可是秋老虎的威力依然不小,树上的知了还在懒懒的叫唤着,窗前的槐树沙沙作响,一串串洁白的槐花在风中舞动,如同少女舞动手上的绢纱一般,温柔多情,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昨晚沾染在一朵朵小白花上的雨水早已蒸干,却把白花滋润的更加娇艳。 太子在阵阵香风之中慢慢起身,走到薄非阳的面前,双手一拱,弯腰拜了下去。 薄非阳连忙起身相扶,“太子······” “多谢侯爷赐教,本宫已经明白侯爷的意思了——按兵不动待势而发。”太子有些激动的说着,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 薄非阳闻言也带上了笑意,轻轻的点头,却不赞成太子的话,道:“太子错了,这并非臣的意思,而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一愣,很快又明白了薄非阳的话,又拱了拱手,却听见窗外传来女孩的笑闹声,心中一动,不由的转过头,朝窗外望去。 薄非阳面色一动,听出其中有薄沐语的声音,扬声把外面的吉祥唤了进来,“去看看是这么回事。” “是!”吉祥立马应声退了出去,很快又转了回来,恭敬的道:“回侯爷,是少爷和姑娘们在后面采槐花。” “采槐花做什么?”薄非阳还没有说话,太子便好奇的问道,又往身后看了一眼,因为隔得远,中间又有一人高的灌木相隔,所以他只能隐约从缝隙中看见几摸颜色晃动,并看不见人影,可是他却因为听见薄沐语的欢笑声心情愉悦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非着要吏有。 “哦,必定是拙荆要用槐花,她经常用槐花做一些吃食给孩子们吃,让太子见笑了。”薄非阳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开口解释道,又转头问吉祥道:“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应该在上学吗?” “侯爷忘了,今日是夫人每月都给先生放的三日轮······轮休假!”吉祥拗口的说出这个奇怪的名词。 薄非阳似是才想起这回事,点头道:“我倒是真的忘了,你去跟他们说我有贵客在书房,让他们轻点,莫要吵闹。” “爹,爹,快来帮沐语摘槐花,您不是说······”吉祥还没有来得及应声出去,薄沐语在毫无预警的时候变跑了进来,见太子站在屋子中间,负手而立,含笑望着自己,眼睛一瞠愣住,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没有规矩!没见着爹这里有贵客吗?还不赶紧出去!”薄非阳故意摆出不悦的表情对薄沐语喝道。 太子虽然这段时间都没有来侯府,以前确是常来的,所以在薄沐语的心理他并不算什么贵客,缓过神来以后,忙蹲身行了一礼,速度之快,连太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便一下子站了起来。 太子贪恋的看着薄沐语精致的瓜子脸上带着一层薄汗,脸颊边还粘着几缕汗湿的秀发,眼睛闪闪亮亮的,像是夜晚最明亮的星星,小巧秀挺的鼻子上透着汗珠,菱形的小嘴殷红好看,突然一撅,便冲着薄非阳不满的抱怨道:“爹不是答应了要跟沐语一起摘槐花,摘河边那颗树上最高最大的那一串槐花的吗?怎么能食言而肥。” “爹在跟太子谈正事,武山和沐言不是在吗?你让他们帮你摘便是了。”薄非阳有些不悦,又有些无奈的说道,许武山是学过武的,薄沐言又是个捣蛋王,爬树妒忌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串槐花自然也不在话下。 薄沐语也不是骄纵任性的人,闻言脸上虽然露出失望的神色,还是给太子和薄非阳行了礼,转身便要走出去,刚跨出门槛,却听见里面传来太子的声音。 “本宫还真没有见过摘槐花,吃槐花的,侯爷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带本宫去外面看看吧。”太子一脸笑意的望着薄非阳说道。 今日更新四千字,明日保证六千以上,素素在纠结新文,已经决定写现言,是一个比较接近真实生活的不一样的故事,希望大家会喜欢!因为是些现言,素素想提前先把大纲理好,可是一直卡在中间下不去,所以大概还要几日才能发布出来,不过发布当日素素会在留言区和这里宣布一声,亲们可以去看看,喜欢的话先收藏,素素会慢慢更新,等这边的完结了,那边便会加快速度了!么么,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素素爱你们,没有你们,素素也不能走到今日! 番外之孩子篇16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4 11:34:17 本章字数:3341 薄非阳闻言迟疑了一下,见太子一脸真诚的望着自己,门口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心中一叹,点头应道:“太子这边请.” 薄非阳的外书房后面种着一排一人高的灌木,夏末秋初已经不如盛夏那般茂密,稀稀落落的,早早的便有了些落叶,让洒扫的婆子每日都要抱怨许久,灌木旁边是一溜的洋槐树,从建宅开始便有的,薄非阳几次翻新宅子都没有把它们拔除,现在已经长的高大茂盛,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深绿色的槐树叶间,一串串洁白如雪的槐花挂在其间,微风一过,摇摇摆摆,像是在向树下的人着手一般,还调皮的洒落点点小花,吸引着树下的人抬头观望。鴀璨璩晓 离这一排槐树不远处是一个精巧的小花园子,园中正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可是这个院子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却不是那些娇艳的话,而是园子里奇形怪状的石头,这些石头都是薄非阳从外面淘换来的,都犹如有灵性一般,散发着自己独特的色彩,错落的摆放在百花之间,竟然怪异的融合,园子中有块最大的南湖山石,嶙峋兀立,鬼斧神工,在它后面,便是孩子们平日上课的敞轩,只是平日不时能传来朗朗读书声的敞轩,今日却寂静无比,连洒扫的丫鬟都已经早早的离开。 “不能用竿子,那一串槐花打下来便不成串了,七零八落的接也接不住!”薄沐言看着许玲玉用不晓得从哪里找来的竿子去打树上的槐花,忙叫道。 许玲玉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已经动手往树上打,果然被打中的槐花如雪一般的洒落下来,任凭树下的平宁怎么用手里的小竹筛接,也只面前接住几朵飘落的槐花,落到她头上的槐花反倒比竹筛子里的多了。 “不行呀,还是换个办法吧!”平宁看着竹筛子可怜的几朵小花哭笑不得的说道。 “都说不行了,还不行!”薄沐言摊手说道,动手帮平宁把头上身上的槐花拿下来,头往后一扭,不耐烦的道:“爹到底会不会来啊,若是不来我便爬树了,大不了在腰间挂个鱼篓子,把摘下来的花都放进去,这样也不会弄坏了。” “那花上不是会沾上鱼腥味?那还怎么吃啊!”许玲玉撇了撇嘴说道,对薄沐言的意见也是嗤之以鼻。 “笨啊,用新的鱼篓子,没有装过鱼的,哪里来的鱼腥味!”薄沐言鄙视的说道,见许玲玉拿眼睛瞪自己,也不理她,望着一旁树阴下,双手枕头,悠闲的仰躺着的许文山问道:“许二哥,我大哥和许大哥都去哪了,这么简单的事,他们不在变的这么麻烦!” “要秋闱了,刘将军奉旨圈围场,我哥和你哥去凑热闹了。”许文山睁开眼睛,被刺眼的阳光照的又微眯了起来,细长的眼线闪着晶亮的光,唇角一勾睨着地上没有落下几朵槐花的竹筛子,扬眉正要说什么,却见不远处有人走来,待看清来人,愣了一下,缓缓的站起身来。 站在槐树下,踩着一地槐花的三人见状也连忙转过头去,见薄非阳、太子、薄沐语三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吉祥和太子的侍从,忙和许文山一起迎了过去。 四人见了礼,薄沐言高兴的望着太子道:“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来的,我们竟都不晓得,还以为太子哥哥也跟哥哥们一起去凑热闹了。” “沐言,怎么说话的。”薄非阳闻言看了薄沐言一看,说道。 “无妨。”太子忙说道。 薄沐言撅着嘴正要回嘴,便见乌苏雅匆匆的从后面走了过来,头一歪,有些压抑的唤了一声,“娘?”非言书夏疑。 薄非阳闻言转过头去,正好乌苏雅走到他跟前,先跟太子见了礼,才对薄非阳道:“宫里来人了,皇上召侯爷进宫觐见。” “这么急,可有说是为了何事?”薄非阳眉头一皱,问道。 乌苏雅摇了摇头,却看了太子一眼,“来人没说,只是请侯爷速速进宫,看样子挺着急的。” 薄非阳点头,犹豫的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也不晓得皇帝为何急着召见薄非阳,却不想这个时候进宫,见他望了过来,扯了一下嘴角笑着道:“父皇定是有急事要与侯爷相商,侯爷不必顾及本宫,本宫也有些日子没见沐语沐言,正好对槐花的妙用也有些兴趣,若是侯爷夫人不介意的话,本宫便在侯府在叨扰一会。” 薄非阳闻言没有说话,便听乌苏雅笑着道:“太子客气了,你是请都清不到的贵客,哪有介意之理。”又转头对薄非阳道:“侯爷快去吧,宫里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妾身在这里陪着太子便是,定不会怠慢的。” 薄非阳深深的看了乌苏雅一眼,点了点头,又与太子告辞,看了薄沐语失望的神情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你今日不是要和你娘学做槐花糕吗?多做点,等我回来吃。” 薄沐语眼睛一亮,用力的点头,这才又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薄非阳这才又摸了摸她的头,转身朝乌苏雅来时的路走去。 “好了,让我瞧瞧你们摘了多少槐花了。”薄非阳一走,乌苏雅便对太子点了点头,拍了拍手往放着小竹筛子的槐树下面走。14DN6。 薄沐语忙把许武山、薄沐辰不在他们没有办法摘槐花,她去请薄非阳的事说了出来,薄沐语也赶紧指着一地的槐花,把许玲玉用竹竿打槐花的事说了,许玲玉忙争辩着说薄沐言只会在树下瞎叫唤,什么也不做的事一说,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乌苏雅只随声附和着,也笑的开心不已。 太子和许文山却走在了后面。 “十八那日围山狩猎,武山说你不去?”太子突然开口说道,转头望着许文山,见他嘴角不晓得何时又叼了一根野草,一派悠闲自在的样子,面上却无半点表情,不同于许武山浓眉大眼的眼线狭长,凤眼之内,却散发出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光,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声音不由的提高了些,追问道:“你为何不去?” 许文山却没有因为太子的态度侧目,反而轻笑了一下,道:“太子哥哥忘了,文山对骑马射箭只是一向不擅长,跟着过去也只不过是个看客,倒不如在家里躺着看看书好了。” 许家和薄家虽然都是在战场上挣的功名,可是许家的许文山和薄家的薄沐言却对武术兴致缺缺,反倒对吟诗作对颇有兴趣,尤其是薄沐言,厌恶武术已经厌恶到让薄非阳气的捶胸顿足的地步,加之对女装的怪癖嗜好,差点没让薄非阳把他吊起来打,还是乌苏雅多方保驾才让他逃过薄非阳的毒手,也顺利的摆脱了每日卯时起来,跟着薄非阳和薄沐辰打拳的“悲惨命运”。 想必薄沐言对武术的厌恶,和惊世骇俗的嗜好,许文山便显得平常多了,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外人或许不晓得,可是经常和他们几个玩在一起的太子不会不晓得,听他这么一说,微皱的眉头松了一下,望着前方玩闹的一大三小淡淡的道:“若不是实在不喜欢,最好好事学着点吧,从文并不是不好,习武却能强身健体,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许文山这才转头看了太子一眼,顺着他的视线望不远处往去,见弄沐浴正仰着小脸,伸手指着头顶的一串硕大的槐花串大声的说“这个,我要这个!”,眼神微闪,什么也没说,沉凝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紧紧的碍着薄沐语的身边,跟着她一起抬头望上看,故意问道,“哪个?” “就是藏在树丛中的那个!”薄沐语笑着道。 “这么高啊!”许文山故意惊叹的道。15882608 “我就要那个!”薄沐语扯着许文山手臂撒着娇说道。 “我帮你摘!”太子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薄沐语和许文山的后面,温和的说道,却没有抬头去看书上的槐花,而是低头望着仰着笑脸的薄沐语,眼露温柔。 “真的!”薄沐语高兴的侧身望着太子,见他点头,高兴的冲她甜甜一笑,“太好了,多谢太子哥哥!” 乌苏雅站在一旁和平宁摆弄着小筛子里为数不多的小槐花,听见三人的对话抬头正要望过去,却见平宁抿着唇也偏头望着,茶色的眼瞳微微晃动,像是在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神色,脸上露出丝丝忧虑和羡慕,手上的小槐花被自己越来越紧的捏在手里也不自知。 乌苏雅心中一动,感叹这个时代的孩子真是太早熟了,虽然也有薄沐语这样跟孩子一样的,却也有平宁这般早慧的,心中突然又想起一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薄沐言,不明白为何她生的三个孩子都这么晚开窍,难道是遗传基因的问题? 看来,是又必要适时的提点一下了!乌苏雅心中暗想。伸手捧住了平宁紧握着的手。 平宁心里一惊回过头来,有些心虚又不明所以的唤了一声,“娘?” 还有下午更新,今日更新不会少于六千! 番外之孩子篇17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4 16:29:10 本章字数:3309 “这点点槐花还真是不够,光给沐辰一人吃都嫌少了。鴀璨璩晓”乌苏雅展开平宁的小手,微笑的看了她一眼,没等她反应便动手拍了拍她的手,把粘在她手上的,已经有些蔫坏的槐花拍下来,才扯着嘴角笑望着满树的槐花,道:“今年的槐花开的真好,好大的一串,白的似雪一般,倒是美坏那些蜜蜂啊,蝴蝶什么的了,不过也是,这么好的花,又清香扑鼻,连不爱吃甜食的沐辰都喜欢这个味,也难怪容易招蜂引蝶,连旁边园子里的引过来了。” 平宁安静的听着乌苏雅说话,却没有和她一起望着槐树上盛开的槐花,反而低着头捏着自己有些黏黏的白希手指。听着乌苏雅一口一句薄沐辰,感觉她似乎在暗示些什么,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明白的让她脸上微红,不明白的又让她有些懊恼。 乌苏雅看了平宁一眼,见她脸色红润不敢抬头看自己,扬唇一笑,也不晓得哪里来的兴致,突然起身对着前面几个孩子叫道“难得我今日有空跟你们一起,干脆你们比赛摘槐花吧!摘的多的,我重重有赏!” “哇,太好了!”薄沐言和许玲玉首先拍手叫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好像之前的争执没有发生过一样。 孩子就是孩子,脾气来的快也去的快!乌苏雅看了二人一眼才望向树下的三人,“太子也要一起来吗?” “难得夫人有兴致,本宫自当从命!”太子也爽朗的一笑。 “什么比赛?怎么比?”孩子对游戏最有兴趣,薄沐语高兴的问道。 乌苏雅想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几个孩子,扬唇一笑,道:“你们六个孩子分成两组,看那组摘的花最多,花串最大,最多最大的一组赢,赢了的重重有赏!” “好!”薄沐言高兴的叫道。 “但是!”乌苏雅故意脸色一板,望着薄沐言,“不许爬树!” “啊?那要怎么摘啊!”薄沐言撅着嘴不高兴的说道,看了眼旁边高大的槐树,暗叹,有时候会武功也是一件好事情,便拿眼去看太子。 “那就要考考你的智慧了。”乌苏雅笑嘿嘿的说道,好像自己的注意为难到儿子是一件多么让她得意的事情一样,眼睛又是一转,接着道:“太子和文山年纪大,又都是男孩,你们两人要是成一组,恐怕不公平,干脆就由你们两个各带一组吧。” 太子正想在薄沐语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乌苏雅这么一说,正好说到他的心坎里,自然高兴的点头。 太子都点头了,许文山也没有反对的理由,转头望着许玲玉小嘴一张正要说话,忙伸手抓着她一边的小鬏鬏,轻扬唇角道:“这家伙太劳闹腾了,就跟着我吧!” “啊?我······”许玲玉被扯的头一歪,正要出言反对,旁边的薄沐言却高兴的笑道:“好啊好啊,还是许二哥了解自己的亲妹子,那我就跟太子哥哥好了。”薄沐言走到太子身边,咧着小嘴露出洁白的贝齿笑了一下。点还便些是。 太子看着跟薄沐语一模一样的小脸对着自己笑,也温和的笑了一下,这才转头去看薄沐语,希望她主动走到自己这一组来,薄沐言像是得到太子的暗示一般,也对薄沐语招手道:“二姐快来跟我们一组,我们这一组一定摘的最多最大串。” 谁知原本还在犹豫的薄沐语听见薄沐言这么一说,对他皱了皱小鼻子不屑的道:“我才不要和你一组,笨手笨脚的,我跟许二哥一组好了!平宁姐姐你跟太子哥哥一组好不好?”说完又去问平宁。 平宁看了太子失落的神情一眼,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笑着道:“好!” 太子接收到平宁的视线也无奈的轻笑了一下,转身面对薄沐语,脸上的笑容又欢快了起来,宠溺的对她道:“不管夫人赏的东西是什么,本宫的那份,都给沐语好不好?” 薄沐语正和许玲玉高兴的商量着该怎么把树上的槐花完整的摘下来,听太子这么一说愣了一下,眨着天真的大眼睛,不明白的忽闪了几下,突然又高兴的拍着手叫道:“太子哥哥真是太好了,那我不是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都有奖励!”说着得意的去看另一组的薄沐言。 “太子哥哥你太偏心了,沐言才是跟你同一组的啊!”薄沐言不满的叫道。 太子没有说话,许玲玉也不满的咕哝了几句,偏头看着自己的哥哥,许文山见状失笑了一下,道:“你也想要吗?好啊,我们赢了,我的那份给你。” 许玲玉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见许文山这么一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却见太子的脸色沉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许文山这么一说,不是把太子的意思生生的曲解为兄妹之间的友爱了吗?虽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也差不多了,眼珠子一转笑道:“沐语有太子哥哥疼,我有我二哥疼,真好!” “那我呢······”薄沐言撅着嘴小声的抱怨着,眼里却一点不满的意思也没有。14DN6。 “好了好了,太阳越来越大了,再耽误下去你们是要被太阳烤化啊!”乌苏雅故意拍着手叫道,见孩子们又都兴致勃勃的望着自己,笑着道:“限时一刻钟,平安家的会在旁边看着你们,不许给对方捣乱,也不许做危险的事情,若是需要什么东西只管跟她要,还有······好了,开始!”乌苏雅做出一副要长篇大论说下去的样子,突然又加快速度开始游戏,见孩子们一愣,立马转身朝他们先前选好的槐树跑,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旁边的槐花树下已经摆好了一张椅子,乌苏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后,才对平安家的挥手道:“你去看着孩子们,尤其是太子,别让太子受伤。” “是。”平安家的忙答应了一声,看了身后的几个丫鬟一眼,带着她们朝孩子们走去。 “做槐花糕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去年用的面粉不够好,今年最好用澄面,做出来的槐花糕又好吃又好看。”乌苏雅微仰着头望着不远处孩子们,笑着对身后的罗富家的道,“太子一会定是要留下来吃点才走的,最好多准备一些,让他带些回去给皇后娘娘尝尝。” “夫人放心,都准备好了,面粉也弄好,只等着槐花这一样材料了。”罗富家的站在乌苏雅身后,微弯着腰说道,手里挥着扇子,额头上依然湿了一层,心中不由感叹年轻的时候贪嘴倒是不觉得,身材也只是有肉,如今生了孩子,年龄大了,再贪嘴多吃,身体却像吹气球一样胖起来,只要稍微一热便直冒汗,哎,果真贪吃害人啊!又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叫闹着,却依然没有摘下多少槐花的孩子们,想起方才那一幕,轻笑着道:“太子对语姑娘真是另眼相看。” 乌苏雅闻言点了点头,远远的而看着薄沐语毫无心思的高兴笑闹,太子不时望过去的眼神,却轻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太子跟平安家的说了几句话,平安家的点了点头,平安家的正准备过来,许玲玉又拉着她说了几句话,才见她快速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乌苏雅看着微喘的平安家的问道:“是不是孩子们要什么东西了?” “许三姑娘要奴婢派人去搬桌子凳子,要架起来摘树上的槐花。”平安家的点了点头说道,“太子却也说要奴婢去取弓箭来。”平安家的说着看着乌苏雅,弓箭毕竟是兵器,又是孩子们在玩耍,这几个孩子,不管是谁,一不小心伤都不是小事。 乌苏雅沉凝了一会,自然明白平安家的在担心什么,还是点头道:“孩子们要什么便去给他们拿吧!” 平安家的犹豫了一下,想劝劝乌苏雅,转念一想自己想的到的,乌苏雅自然也想得到,便没有开口转身带着丫鬟们去拿孩子们要的东西了。 “看来太子真是想在沐语的面前表现一下啊!”平安家的一走,乌苏雅才感叹的说道。 “太子喜欢语姑娘,自然想在语姑娘面前表现表现。”罗富家的说着笑了起来,道:“没想即便是贵如太子这般的人,在喜欢的姑娘面前,也和平常的男孩子一样。” “谁说不是。”乌苏雅轻道。 就算贵如太子,也不过是人。 平安家的很快把孩子们要的东西拿了过来,两队各自取了自己要的东西便又分头忙了起来。 许文山那一组吭哧吭哧的搬着桌椅垒起来去够树上的槐花,倒是很顺利的摘了一大串,把许玲玉和薄沐语高兴的手舞足蹈,太子一接过弓箭却没急着拉弓射箭,便试了试,急的同组的两人跳脚,听见身后的欢笑声还有兴致的回头看了一眼,见许文山也扬唇望着站的高高的薄沐语,眼色才一沉。 “语姑娘小心啊!”平安站在下面看的惊心动魄,还不忘转身规劝太子:“太子爷小心,这弓箭锋利,切莫伤了自己。 番外之孩子篇18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4 18:26:31 本章字数:3308 “本宫晓得。鴀璨璩晓”太子应了一声,这才从箭筒里取了一支箭搭在弓上,大呼一声接着,便是一松,箭如流星一般射了出去,穿过槐树,飞离槐树的同时,一串槐花落了下来,“扑”的一声,直直的落入树下薄沐言捧着的小竹筛子里。 “哇,好大一串呀,太子哥哥真厉害!”薄沐言笑哈哈的说道,献宝一样的捧到平宁的面前,伸手去提那一串槐花,一串槐花砸落在竹筛子里,掉了不少,满满的一串也只剩下一半了。 “哈哈哈······”薄沐语和许玲玉的笑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笑什么笑,你们有这么大一串的吗?”薄沐言毫不示弱的叫道。 “没有。”许玲玉老实的摇头,又接着道:“不过好在我们的够完整。”说着又笑了起来,捧着竹筛子接过薄沐语又放进来的一串槐花,虽然不大,却是整串一朵不少的落入了竹筛子里。 “那又怎么样,规矩可是说要又多又大串,太子哥哥只要一箭一串,就算不完整也一定很多,你们的速度这么慢,又是椅子又是桌子的,还想跟我们比,做梦!”薄沐言得意洋洋的说道,被平宁拉了下衣摆,依然不服气的道:“我又没说错。”转头去看太子。 太子明白薄沐言的意思,又搭上一箭,“嗖”的一声,又是一串槐花落了下来,稳稳的落在薄沐言的手里的小竹筛子里,却依然散落不少,接着又连发了两箭,却没有那么大一串了,好在弓箭轻便,可是带着四处找大串大串的槐花。 薄沐语和许玲玉见状也着急了起来,看着小竹筛子里大小不一的槐花,齐齐的把实现转到许文山的身上,见他依然一点也不着急的叼着草,站在一旁,薄沐语忍不住爬下来,拉着他抱怨道:“许二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你看沐言得意的样子,气死我了,好像他们一定会赢一样,你快想想办法,我可不想输,要不这几日他的尾巴一定会翘的比天还高!” “是啊二哥,快点想想办法啊!”许玲玉也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着急的说道,就连平安家的也望着许文山,她是不管那组赢那组输,可是却不想两个姑娘再爬的这儿高了。 许文山看着二人焦急的模样,这才慢悠悠的吐出口中的草根,看了一眼树上的槐花,看了平安家的一眼,平安家的立马走了上去,待他在耳边说了句话,眼睛一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丫鬟快步走开,再回来的时候,身后丫鬟们的手里已经拿了两根长长的竹竿,竹竿的中间还横了一根短木,用结实的麻绳缠绕着。 “高跷?”薄沐语眼睛一亮,一眼便认出了丫鬟手中的物件,高兴的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用这个。”她家可是有一大片竹林,竹子这种东西自然是不缺,这样的高跷她和家里的孩子们都玩过,就是丫鬟们也都能走上几步,见许文山接过高跷,却看了一眼短木横着的位置,离地有近两米高呢,迟疑的看着许文山道:“这么高······” “二哥你······”高跷许玲玉自然不会没有玩过,可是这么高的高跷她却只是在庙会才见过,她是连踩都不敢踩的,也没有见过许文山踩过,难不成他是要踩这个? 许文山看着两个小姑娘一脸又惊又虑的样子轻轻一笑,朝垒起来的桌椅走了过去,别看他一副文人的样子,爬桌子攀椅子却是十分的利落,动作也一点也不显得生硬笨拙,反而多了一份潇洒利落,待爬到能踩到短木的地方,朝下面的两个小姑娘一笑,抬脚便踩了上去,突然一晃,吓的下面的两个小姑娘惊叫一声,这才稳住了身子,朝树上最大一串槐花走去,只轻轻的一伸手便摘了下来,转身放在垒起的桌椅上便又去摘别的,一转眼桌上已经垒起了一大堆完好无损的槐花。 太子那一组的人早已经看呆了,没想到许文上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也惊讶于他这么能够驾驭这么高的高跷,便是太子,就算他能想到这么好的办法,也没有办法像许文山那样轻松的驾驭。 “看来我们是真的输了。”薄沐言无奈的摊了摊手,转头望着平宁,视线在太子的脸上扫过,眼神微闪。 “许二哥真厉害!”平宁也忍不住叹道,抬眼看了太子一下,又是一叹,耳边传来薄沐语和许玲玉高兴的笑闹声,指挥着许文山去摘哪一串槐花。 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握着弓箭,指节泛白。 乌苏雅早就在许文山上高跷的那一刻站了起来,见他轻松的驾驭着近两米高的高跷惊讶不已,有见他面露轻松,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连伸手摘槐花的时候都没有颤一下,眼睛一亮,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视线落在太子身上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顿了一下······15867921 结果很明显,许文山一组胜利,太子一组落败,赢了的欢喜不已,尤其是薄沐语和许玲玉,就差敲锣打鼓的炫耀成绩了,输了的······却没有见谁垂头丧气,太子只是盯着许文山看了许久,薄沐言只是无奈的笑笑,平宁原本便不在乎谁输谁赢,输了自然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了。 只是大家都很好奇乌苏雅要赏赢的一方什么东西,对这些孩子,什么金啊玉啊的都不稀罕,自然晓得乌苏雅不会准备这些,待丫鬟捧着盘子端上来三只刚刚出炉,香气扑鼻的蜜汁烤乳鸽的时候,孩子们才又高兴的又闹了起来。14zYd。 “啊!早晓得是鸽子王家的蜜汁烤乳鸽,我就是绞尽脑汁也要赢啊!”一向对吃最有兴趣的薄沐言第一个叫了起来。 宫太去哇箭。“我最喜欢吃鸽子王家的蜜汁烤乳鸽了,夫人你太好了!”许玲玉也随后高兴的叫了起来,还兴奋的奔过去在乌苏雅的身边腻了一会。 “这孩子!”乌苏雅笑着摸了摸许玲玉的头,很是喜欢她开朗率直的性格。 许玲玉冲着乌苏雅“嘿嘿”一笑,才又跑到许文山跟前,谄媚的挽着他的手臂摇啊摇的道:“二哥好像说你那一份也给我的哦,这么说······” “只要你吃的下,都给你!”许文山看了盘子上金黄色闪着油光的乳鸽宠溺的看了自己的小妹妹一眼,轻笑着说道。 “早就听你们说什么鸽子王了,只是一直没想起来。”薄沐语看了看盘子上的蜜汁烤乳鸽,深深的吸了一口浓郁的香气,高兴的道:“果然好香。”又撇了薄沐言一眼,得意的一扬眉,故意的道:“可惜有人吃不到。” “二姐······”薄沐言看见吃的,之前的得意早就没了,可怜兮兮的缠了上去,见她作势不搭理自己,又去缠方才还在斗嘴的许玲玉,让她匀一个给自己······ “的确是挺香的,听说每日也只有一炉呢!”平宁也难得为吃的觉得可惜的说道。 就连太子也被阵阵扑鼻而来的香气吸引的深深吸了一口,对许文山的不满也被这乳鸽分去了一些些。 乌苏雅看着孩子们满意自己准备的“赏赐”,也高兴的笑了起来,不管对任何人,能送到他们心坎上的赏赐,才是他们最喜欢的,这鸽子王家的蜜汁烤乳鸽可是没有哪家的孩子不喜欢,每日一炉的稀有,也让人们对它更加的趋之如骛,平日命人去排队都很难买得到,即便买回来也是一家人分食,哪里有这样一人吃一整只来的痛快,而太子便更不用说了,虽然经常出来,可是外面的吃食却是不敢随便吃的,就是太子听说过鸽子王的名号,动了想尝一尝的念头,身边跟着的一群侍卫太监也是不敢答应的吧! 乌苏雅很庆幸自己今日天还没亮,便让人去鸽子王门口等着了,要不这三只香喷喷的乳鸽还不晓得摆在谁家的桌子上呢! “行了,东西你们也瞧见了,我让人把它放到隔壁园子里的石亭子里,还准备了些果点茶水,你们赶紧去净手吃东西吧!我得赶紧让人下去拾掇这些槐花了,好给你们准备槐花糕。”乌苏雅看着叽叽喳喳的孩子们笑着说道,待孩子们都高兴的应了一声,三三两两的往院子外面走,这才出声唤住了太子,笑着道:“太子请稍等。” “夫人有事?”太子看了渐渐走远的薄沐语一眼,微讶的望着乌苏雅问道。 乌苏雅点了点头,又看了身后的平安家的一眼,待平安家的和罗富家的带着丫鬟们去收拾孩子们摘下来的槐花,才笑着把太子引到一颗硕大的槐树下,抬头看了一眼树上洁白的槐花,才低头望着太子,开门见上的问道:“太子喜欢我们沐语吗?” 太子没想到乌苏雅把自己叫到一边是要跟自己说这个,心里一惊,抬眼望了过去。 今日更新完毕,写完今天的,素素好像看到番外完结的曙光了,哇咔咔!虽然不是第一本书了,还是有些不舍呢! 番外之孩子篇19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5 22:03:05 本章字数:3355 “太子若是真的喜欢我们沐语,便请放开她吧!”乌苏雅见太子没有说话,一脸认真的望着他,淡淡的说道。鴀璨璩晓 “夫人······”太子望着乌苏雅的眼睛微微一瞠,有讶异、有恼怒、有不甘、还有些不服气的昂首说道:“夫人难道不想让沐语成为今日的太子妃吗?将来的皇后吗?” “不想!”乌苏雅一脸的坚定,并没有因为太子的脸色而露出不安的神情,“我只想让沐语过的自有,快乐,无忧无虑,可是沐语一旦进入皇宫,这三样便永远与她无缘。”子真瞠些服。 太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乌苏雅说的话他无从否认,却依然不服的道:“可是她能够得到本宫全部的关心和爱护,难道这样还不够吗?就像母后一样,难道夫人觉得母后过的不开心不快乐吗?”14DLM。 乌苏雅深深的看着太子,一个绝对的天之骄子,在他的世界里,只要他愿意给予便是你的幸运,不管你需不需要。可是乌苏雅却不想让沐语承受这所谓理所应当的快乐,悠悠的望着太子,半晌才淡淡的道:“那太子为何不去问问皇后娘娘,看看她是否觉得自己过的开心快乐?” 太子被乌苏雅的话问的一哑,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想用眼神来使她屈服,可是却只在那里面看到镇定和坚持,脸色一冷紧紧的咬着牙根,偏过头去,很快又转过投来望着乌苏雅,乌苏雅是看着他长大的,满朝文武的女眷,皇后只与乌苏雅走的最近,也使得他对乌苏雅比起其他的女眷多了一份别样的亲情感,有些疼痛道:“夫人是看着本宫长大的,与母后的感情也如姐妹一般,本宫敬夫人如亲姨娘一般,却没有想到夫人竟然这么的不喜本宫,本宫自问不比天下任何一个男儿差,为何姨娘不喜本宫?” “太子想错了!”乌苏雅听着太子一口一个“本宫”,心中深沉的叹了口气,道:“我喜欢太子,当然喜欢太子,见到太子的第一眼便晓得太子是个好孩子,是大宇朝的未来,是皇上和皇后的骄傲。” 乌苏雅并不是在恭维太子,她第一次见太子是在皇后的灵堂前,那时候太子或许真的以为皇后已经薨逝,小小年纪穿着素衣披着带着白孝,浑身都散发着深切极致的悲哀,却没有哭,只是望着面前的棺椁,怔怔的出神,小小的身子却跪的笔直,当他感觉到乌苏雅的视线望过来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神情让她心碎,原本当时她是要上前去安慰他的,却被太后的人带走。 可是从那以后,乌苏雅便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小男孩,虽然这个小男孩如今已经长大,已经与她一样高。 太子却不相信的摇头,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的拒绝过,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要的,他便能得到,从来没有一个人跟他说一个不字,他也从来没有输过,不管是对手是故意输给他,还是真的赢不过他······他突然一怔,望着乌苏雅,“难道是因为方才的比赛吗?因为本宫输了,所以夫人不喜欢本宫?夫人喜欢许文山?”太子说出“许文山”三个字的时候,带着薄薄的恨意。 乌苏雅怕的就是这个,忙否认道:“方才只是一个游戏,谁也没有把那个游戏当真,太子又何必在意一个游戏?” “那到底是为何,为何夫人要本宫放开沐语,本宫喜欢沐语,本宫很久以前便只想要沐语为妃,为后,本宫从来没有看过其他人一眼,本宫发誓,若是本宫将来······”太子有些急了,面红耳赤的叫了起来,刚要说出狠绝的誓言,却被乌苏雅捂住了嘴,只能不甘心的瞪着她。 “太子,你还不明白吗?因为你是太子,是以后的君王,皇上如今能让皇后独宠后宫,是因为上面没有太上皇,没有太后,就算太子对沐语是一心一意,可是太上皇和太后的旨意你能不尊,你能不从吗?不尊便是不忠,不从便是孝,你又如何当得起不忠不孝的名声,一个不忠不孝的人还能做皇帝吗?”乌苏雅也有些着急了,咬着牙说着极有可能让自己人头落地的话,见太子要争辩,忙又开口道:“太子不用于我争辩,我不答应太子与沐语的事,一个是因为沐语,为了太子,另一个也是为了侯府,为了沐辰和沐言的将来······太子,便是皇上和皇后也不会答应这门婚事。”15882526 乌苏雅说完深深的望着太子,该说的她已经都说了,剩下的就要太子就要靠太子自己了。 太子紧紧的咬着唇,脸色红的有些发紫,他想起自己和皇后说起沐语时,皇后当时并没有露出喜悦的样子,只是说要与皇上商量,之后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了,甚至有些躲避这个问题的意思,胡乱的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 “太子。”乌苏雅感觉到太子的伤心,轻唤了一声,却又不晓得该说什么了,伸出手想搭在他的肩膀上安慰他,却被他一把挥开。 “本宫不相信!”太子用力的挥开乌苏雅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生冷的望着乌苏雅,咬牙切齿的道:“本宫要亲自去问问母后!”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乌苏雅看着太子越跑越远的身影,一群站在远处的侍卫见此情景都吓了一跳,朝这边看了一眼,忙追了上去······直到所有的人都消失,乌苏雅才又抬头看这头顶上一串如雪似玉,苦苦的笑了一下,轻声呢喃,“到最后,他也没有问问沐语是怎么想的······” 气急败坏的冲出忠勇侯府,太子才发现自己的马车还停在侯府的后院,狠狠的咬了一下牙根,瞥见旁边一匹纯白色的宝马正在轻喷着气撅着蹄子,马背上,精致的镶金马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太子眼光微闪,想也不想揭开栓马的套绳,手一撑便跃上马背,门房福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见他已经架马朝巷子口飞奔而去,等后面的侍卫赶到门口的时候,只能远远的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拐,出了小巷。 “快,快把马牵过来,绝对不能让太子有事!”侍卫长冷静又焦急的吩咐,手已经紧紧地握成拳,身后的随从闻言答应了一声,也没有问过福伯,便进了侯府,没过多久又牵了两匹马出来,侍卫长立刻飞身上马,也不管后面的人,先追了出去,可是刚出巷子,侍卫长便愣住了,从侯府门外的巷子出来便是一个三岔路,太子究竟会走那一条? 侍卫长直觉得头皮发麻,快速的看着眼前的三条路做着判断,牙一咬,选了一条路大喝一声打马快速朝前面奔去······可是他不晓得,他选择的路与太子走的路,恰好是相反的两条路。 快速的冲出巷子,随意寻了一条人少的路往前继续奔跑,太子现在心里很乱,他不敢回宫询问皇后自己与薄沐语的事情,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乌苏雅方才说的话有点也没有错,身为皇族,听过太多历代皇帝的事情,自然不会不晓得外戚干政对朝政会有多大的影响,他理解皇帝和皇后的担忧,虽然他并不认为忠勇侯府会有谁会干涉朝政,可是他并不能替他们打包票,更不能用这个说服皇帝和皇后。现在连他以为不会有问题的乌苏雅都反对这门亲事,薄非阳便更不用说了,满京城的人都晓得忠勇侯与夫人鹣鲽情深,若是没有与薄非阳商量过,乌苏雅又怎么能跟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身为太子,国家未来的储君,难道他连一个自己喜爱的女子都不能得到吗? 太子觉得好恨,恨自己的身份,若他不是太子,不是皇帝唯一的子嗣,那他是不是就不用顾虑太多,即便是他不做这个太子,将来不做皇帝,只要能和薄沐语在一起,当个闲散的王爷他也情愿,可是他却是太子,大宇朝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太子因为这个认知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身为太子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促使着这个年轻人冷静了下来,看着前面人群涌动的繁华街道,泄气的慢慢收紧手中的缰绳,想要把马停下来,却发现胯下的白马依然像发了疯一样的疾驰向前,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太子头皮炸了一下,快速的看了前面的人群越来越近,人群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纷纷忘了过来,顿时被眼前疾驰而来的马下了一跳,惊叫着往旁边躲闪着。 “让开,让开,快让开!”太子一面死命的拽着缰绳,一面冲着人群大喊,“马停不下来了,你们快让开!” 人群像被刀割开的布一般,太子骑着的马匹所到之处,便迅速分开,兴许是太子的声音大,一身雪白的长袍又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特别的醒目,前面的人在马匹还没有来之前便快速的分了开来,太子长长的松了口气,他晓得只要过了这条街,便能拐弯出城门,只要出了城门,他便不用担心伤到旁边的百姓,可是他这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来,眼睛却在看见不远处没一点时猛然瞪大,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远处,街道的正中间,一个不到一岁大的孩子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番外之孩子篇20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6 10:27:55 本章字数:3483 太子看着眼前的孩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急的出了一身的冷汗,再被风一吹,只觉得浑身冰冷,耳边“哒哒哒哒”的马蹄声就像眼前那孩子的催命鼓一般。鴀璨璩晓 就在太子立马要撞上地上一脸惊恐的孩子的时候,太子紧咬牙关,用力的一扯缰绳,想让白马越过孩子再往前冲,没想到白马一阵尖锐的嘶鸣,前踢腾空而起,眼看着便要踏在地上的小孩,太子举得四周都静了下来,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他坐下的白马,还有地上的孩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一匹油光黑亮的大马,飞一般的越过了过来,在白马的旁边也一跃而起,却一蹄子重重的砸在白马的面门上,白马一惊,还来不及落下,便被黑马踢的侧翻在地,太子惊叫一声,也跟着白马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在人群躲避让出来的墙角停了下来,洁白如皎月光辉的白袍粘着地上的灰尘脏乱不堪,痛苦的蜷缩着。 黑马在踢倒白马后转了一个弯,在旁边的落下了前踢,从鼻子里重重的喘了几声粗气,便安静了下来,只是依然有些烦躁般的用前踢踢着地面。 “侯爷,你没事吧!”平安和吉祥也骑着马赶了过来,见薄非阳已经下马,立马下马上去问道。 薄非阳摇了摇头,眼睛直直的望着地上已经吓傻了的小孩,弯腰轻轻的把他抱了起来,一边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扫视人群,问:“这是谁的孩子!” “我······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旁边一个一脸苍白的年轻妇人闻言才醒过神来,激动冲上前来,接过薄非阳手里的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噗通”一声给薄非阳跪了下来,连声感谢他对自己孩子的救命之恩。15882544 薄非阳却摇了摇头,伸手把妇人扶了起来,只说了一句“好好照顾孩子”,便朝墙角蜷缩在一起的人走去,经过那匹浑身雪白,倒在地上的大马时转头看了一眼,觉得这匹马有些眼熟,却也没有细看,便抬脚直直的走到那人身边,低头正要喝问他为何在闹市纵马,就在他停在那人身边的时候,眼睛突然一瞠,浮现一抹不可思议,快速的蹲下身去,扳过那人的脸看了一下,又立马让他恢复面朝下的姿势,迅速的起身对不远处的平安和吉祥召唤了一声,待他们走到自己身边时小声的在他们的耳边说了几句。 只见二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从脸上消失,也是不可思议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才在薄非阳的瞪视中回过神来,快速的抬起地上的人往马上一放,平安牵着马朝街口快速的往前走,吉祥已经上马飞奔而去。 薄非阳只看了地上的白马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飞身上马,打马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薄非阳晚上回府的时候,乌苏雅才晓得白天在闹市街头上发生的事,惊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追问道:“那太子现在怎么样了?” “太医看过了,说是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撞了头,所以昏迷不醒,到我走的时候还是没有醒过来,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脑子里也没有淤血,等太子醒来便没有事了,倒是手臂上的伤有些重,看来是要绑一段时间的板子了,其他的便是一些小刮痕和青肿。”薄非阳换下沾染着灰尘和汗水的衣裳,抬头见乌苏雅呆呆的,伸手拍了拍她依然柔能的小脸,又顺手拿过了自己要换上的衣裳,道:“放心,太子没事,真的没事,太医已经向皇上和皇后娘娘保证过了。14DM4。 “那你呢?有没有伤到哪里?”乌苏雅这才缓过神来,见薄非阳已经被家常穿的常服穿上,上前帮着他系好身上的衣带,一脸担忧的接着道:“是你把太子撞下马的,皇上不会怪罪你吧?” “这么可能,皇上爱民如子,今日的事的确是太子的不对,闹市里这么多人,今日是太子运气好,若是真的撞到了人,又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人或饰物在身上,被百姓逮住了送进官府,那岂不是更加糟糕?”薄非阳轻松的笑了一下,拉着乌苏雅的手走出了内室,外间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罗富家的带着丫鬟们在旁边伺候着,见二人坐下,忙给他们面前的碗里盛好了汤。 薄非阳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眉头一扬,道:“今日的汤做的不错。”再低头便端着碗一饮而尽。 “打赏厨房的人,”乌苏雅有些心不在焉的对罗富家的说道,待罗富家的答应了一声,才回了挥手让她们都出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也去用晚膳吧。” 薄非阳和乌苏雅两夫妻一起用膳的时候,一般都不要人在旁边伺候,所以罗富家的也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发现乌苏雅的异常,又答应了一声,才转头看了身后的丫鬟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都是我不好,明明晓得太子喜欢沐语,就不该跟他说让他放弃沐语的话,连皇上和皇后都不开口,我着什么急,等皇上和皇后跟太子标明了态度,我们再顺着皇上和皇后的意思做便是了,我真是的!”下人们一走,乌苏雅便懊恼的说道。 “什么?你跟太子说了沐语的事了?”薄非阳心里一惊。 薄非阳原本便在好奇太子为何会这么冲动,一声不吭的便骑走了侯府门外拴着的马,那匹马是下属送给他的,是匹难得的好马,只是因为性子烈,他怕伤着府里的人,才在军营里训好了,让人今日送过来,没想到马还没有进府,便出事了,那匹马还被他的“闪电”踢中了头和脖子,在街上便断了气。 “你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今日怎么也糊涂起来了。”薄非阳难得沉下来的望着乌苏雅,不悦的说道。 乌苏雅却没有计较薄非阳的态度,她晓得他是在担心自己,她和太子说话的时候,太子的侍卫都在不远处等着,太子跑走的时候,他们还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太子才在街上差点闯下大祸,任谁都会想到是因为她和太子说了什么,太子才会做出那样冲动的举动,加上那匹马也是侯府的,皇帝得知了前因后果会怎么想,皇后又会怎么想,就算皇后能够谅解她,可是太子伤成这样,难免皇后心里会有疙瘩。 乌苏雅心里有些乱,低声道:“若不是因为今日太子看文山的眼神,我也不会想开门见山的把事情跟太子说清楚,我以为太子是个聪明理智的孩子,却没想到在感情的问题上,他也会钻牛角尖。” “今日还有什么事发生吗?”薄非阳眉心一皱,问道。 乌苏雅便把今日孩子们分组摘槐花的事情说了,见薄非阳没有说话,忙又道:“我也不是在为自己开脱责任,太子受伤我的确责无旁贷,可是太子可能误会文山喜欢沐语,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敌人一样,我是担心文山因为沐语的事受无妄之灾,才会跟想跟太子说清楚的。” “文山?怎么又牵扯上文山?”薄非阳皱眉说道,在他的印象里,许文山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孩子,比起他大哥许武山,更像一个兄长的样子,可是太子为何会无缘无故的把矛头指向他,难不成许文山也喜欢沐语? 在薄非阳的心理,他的女儿自然是值得全天下的男子喜欢的,可是许文山这个时候牵扯进来,的确不是一件好事情,也难怪乌苏雅会一时情急,把事情能成这样了。 薄非阳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见她满脸的愁容,又有些于心不忍了,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行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再担心也是于事无补,菜都要凉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等太子醒来,皇上说不定会宣召我们进宫,到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 乌苏雅看了眼薄非阳眼里的关心,点了点头,伸手端起汤碗舀了一口便准备往口中送,可勺子还没有送入口中,又放进了汤碗里,“我吃不下。” “乖,多少也要吃点。”薄非阳柔声说道,端起她面前的汤碗:“今日的汤不错,你尝尝看,还是······要我喂你?” “行了吧,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乌苏雅瞥了薄非阳一眼,无奈的端起手边的汤碗喝了一口,依然食不知味······ 薄非阳回来的晚,朝阳院还在用晚膳的时候,西边的院子已经用过晚膳。 静好苑西厢的绣房内,明英正侧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捧着一束束的绣线分线,不远处放着一个明亮的落地半人高立灯,平宁正低着头在绣架上绣着枕套,粉蓝色的枕套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绣了一大半,是一副翠竹迎风图,上面还有两只活灵活现的百灵鸟,百灵鸟绣了一只半,今日她原本想把剩下的一半修完,可是坐在那里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却依然没有绣好,怔怔的,大半时间都在愣神。 “姑娘是不是累了?”明英手上的绣线已经分完,才偏头又看了平宁一眼,见她依然愣愣的出神,才忍不住问道,“平日姑娘手法快,奴婢还没有分完线,姑娘便绣完了,往往要姑娘再和奴婢一起分线,今日奴婢线都分完了,姑娘却像未动针一般,姑娘若是真累了便早早歇着吧,反正这个······也不急着做。”明英看了绣架上的枕套一眼。 早上应该还有一更,今日准备万字更新,不知道能不成在晚饭之前送上,不过万字更新一定有!子眼命脸眼。 番外之孩子篇21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6 14:22:50 本章字数:3291 平宁听见明英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一抬头却见明英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微笑着摇头道:“我不累,只是在想事情。鴀璨璩晓” “是今日太子爷的事情吗?”明英开口说道,见平宁突然抬头望着自己,才接着道:“今日太子爷起了咱们门口的马飞奔出去的事府里的人都晓得了,也不晓得太子爷是怎么了,平日那么温文儒雅的人,竟然发了脾气,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今日游戏的时候输了闹的。” “胡说,太子哥哥怎么是那么小气的人,游戏而已,如何会放在心上,你别胡说。”平宁脸一沉,瞪着明英说道。 明英连忙低下头去。 平宁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才又低下头去,捏着细细的银针在绣布上绣了起来,想起之前在院子里遇见了薄非阳,听他说起的太子在街上差点闯祸的事,现在人还躺在床上未醒,不由的心里又紧了紧,她担心太子,也担心乌苏雅,她记得是乌苏雅把太子留在院子里说话,也不晓得与太子说了什么,太子才突然大发脾气,连招呼也没有跟他们打一个便冲了出去,还在街面上纵马,差点闯下大祸,若是皇上和皇后追究起来,乌苏雅必定逃脱不了责任。 她方才吓了一跳,还以为太子的事情明英也晓得了,明英是个不爱说话,从不多嘴的人,若是连她都晓得了,那恐怕整个侯府,乃至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若是这样的话,太子在百姓心中的威信只怕会要大打折扣,这对以为还没有登基的太子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百官很可能上书皇上纳妃,为皇嗣再添丁,以免将来太子果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时,不至于无人即位。 不过显然是她想多了,想想若不是以为她也留着皇家的血统,薄非阳见她时常在宫里走动,有意让她去看看皇后,想来这事也不会跟她说。 娉婷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立马眉头一皱上前抢过平宁手中的银针,一脸不赞成的望着她道:“晚上光线暗淡,姑娘的眼睛还要不要了,又不是什么紧赶着要的东西,白天绣不行?”说着把银针插在针座上,挪开绣架,扶着平宁站了起来,又沉着脸看了明英一眼:“让你好看姑娘,这么能这么晚让她动针线,伤了眼睛可怎么办!” 明英完全可以辩解几句的,可是她却没有开口,从丫鬟的手里接过桃红色的彩釉茶碗,就这茶碗喝了两口,眼睛在眼眶中急速的动了一下,才对娉婷道:“明英是个丫鬟,哪能管得住我,娉婷姨姨就莫说她了,今日大厨房里送来的槐花糕还有吗?” “有,姑娘想吃吗?奴婢这便让人去取。”娉婷忙说道,作势便要起身。 “姨姨稍等。”平宁突然又开口说道,见娉婷又在自己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才接着道:“我不是要自己吃的,是想哪些去给沐辰。”、 “大少爷?”娉婷有些不明白的望着平宁,“大少爷喜欢吃槐花糕,夫人晓得自然不会少了他的那一份,方才大少爷回来的时候,只怕已经送过去了,姑娘又······” “姨姨不晓得,做槐花糕之前沐辰让人稍了话回来,今日会回的晚,所以娘便没有留沐辰的那份,准备明日让人做了新鲜的再送过去的,沐辰难得喜欢吃这样的甜点,反正我这里也有,送些过去也无妨。”平宁望着娉婷微笑着说道。 想起上次在许家,许玲玉特意做的杨枝甘露,薄沐辰是沾都没有沾的,因为许玲玉为了好吃又好看,在里面放了紫玉团子,可是她却不晓得薄沐辰从来不喜欢紫薯的味道,结果那一大碗杨枝甘露一大半进了许武山的肚子,她也吃的一小碗,当时可把许玲玉气的够呛。 “原来是这样,那奴婢命人送过去便是了。” “不用了,让人用水晶碗盛好,再去厨房讨点用剩下的槐花撒上面,淋些桂花蜜露拿过来,我亲自送过去。”平宁开口说道,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摆弄着线框里的绣线,耳朵却不由的红了起来。 娉婷闻言微愣了一下,一脸诧异的望向平宁,见她耳朵红红的,立刻明白了过来,笑呵呵的连声说着好,转身退了出去。 明英却还不甚明白的眨着眼睛,转头望着平宁,“天都黑了,姑娘真要亲自送过去吗?要不奴婢帮姑娘送过去吧!” 平宁眉头一挑,转头望着明英,见她睁着大眼睛直直的望着自己,忍不住眼睛一闭撇过头去,这个明英什么都好,不多嘴不多舌,手脚麻利干活不怕苦,就是有点太老实了,老实的都让她觉得木愣,连娉婷都看出了她的心思,这个成天跟在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怎么什么都不明白? “没事,我自己去。”平宁无奈的说道。 平宁愿意去亲近薄沐辰,娉婷是最高兴不过的了,手脚自然也麻利的很,没过多久便亲自端着一碗槐花糕走了进来,在灯光下晶莹如冰一般的水晶碗闪闪发亮,似乎还透着丝丝凉气,带着淡淡蜜色的透明糕点里夹着白的有些透明的槐花,上面还零星的撒了一些洁白的新鲜槐花,焦糖色的桂花蜜露在上面淋了一圈,慢慢的覆盖成一层,槐花的清香和桂花的浓香渐渐的散发出来,奇怪的融合。 “奴婢让人把浸在水井里准备用来盛水果的水晶碗取了出来,天气热,这样吃着更舒服。”娉婷笑着说道,指着上面的槐花,“这也是方才奴婢让人去树上现摘的,大厨房的都放了大半日了,只怕也不新鲜,倒不如去树上现摘的好!”14DM4。 “还是姨姨细心。”平宁笑着说道,起身准备往门口走,想了想又转身进了内室,在梳妆镜前看了看,又用梳子抿了抿头发,这才又转了出来,领着端着盘子,盘子上放着用水晶碗装着槐花糕的明英,在娉婷的闷笑声中低头走了出去。 明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荷叶宽边碗,里面放着各色的水果块,已经拌上了槐花蜜,她晓得薄沐辰喜欢这个味道,正要点头让门口的小丫鬟把帘子掀开,却听小丫鬟轻声说道:“明君姐姐,宁姑娘来了。” 明君闻言看了一眼,果然见平宁提着个小小的食盒,带着手提灯笼的明英走了进来,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把手中的托盘往小丫鬟的手里一塞,赶紧迎了上去,一面行礼,一面倒:“宁姑娘怎么来了,是来找我们哥儿的吗?” 平宁微笑的点头,看了亮着灯的主屋一眼,问道:“沐辰睡了吗?” “哪有那么早睡,在屋子里看书呢,姑娘这······定又是给我们哥儿送的好吃的!”明君笑着说道,见平宁没有要把食盒递给自己,便没有伸手去接,侧身站到平宁旁边:“宁姑娘快请进去吧!” 平宁对明君点了点头,抬头又看了亮着灯的主屋一眼,抬脚上了台阶,经过门口时,见旁边的小丫鬟端着带着淡淡槐花香的水果,头一偏才抬脚快过门槛走了进去。 薄沐辰一向好静,平宁在外面与明君说话的时候他便听见了,待平宁进来,才从椅子上起身,绕过书桌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才抬眼看向平宁,淡淡的道:“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宁明今突明。 “今日娘做了槐花糕,以为你回的晚,所以没有给你留,我晓得你喜欢吃,正好我那也有,便给你送了些过来。”平宁没有回答薄沐辰的话,把食盒放在桌上,才看了书桌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没有打搅你看书吧?” 薄沐辰轻扬唇角,看着明君帮着明英把食盒打开,一股混着桂花香和槐花香的味道便溢了出来,薄沐辰深深的吸了一口,走近圆桌边,才对平宁道:“只是看些杂书,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你吃了吗?”薄沐辰指着桌上的槐花糕问道。 “吃过了。”平宁说着低下头去。 明君却笑了起来,道:“宁姑娘定是记得我们哥儿喜欢,所以自己也没有吃多少,全都拿过来了,瞧瞧,整整一大碗呢!”15882544 府里发的东西都是有份例的,不会少,也不会多很多,乌苏雅最讨厌浪费,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把薄沐辰的那份也一起做了,省的今日不吃,明日便浪费了,这点明君晓得,薄沐辰却不晓得,他从来不关心这样的事情,见平宁脸微红,才意识到明君说的不假,道:“这么大一碗我也吃不了,一起吃吧。” 平宁本想拒绝,见明君已经机灵的让小丫鬟去那两套餐具过来,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薄沐辰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小丫鬟手脚麻利的把洁白的玉胎雪瓷碟子放在自己和薄非阳的面前,又放好了银筷子,明君才从水晶碗里舀了两块槐花糕分放在二人的碗里,便和薄沐辰一起低头吃了起来。 继续码字更新,先把孩子哄睡了哈! 番外之孩子篇22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9 0:18:16 本章字数:4450 侯府的孩子虽然比起京城其他官宦人家的孩子更自由一些,可是必要的礼仪却一点也不欠缺,不管是餐桌上的,还是待人接物上的,除非是在他们极亲近的人面前,不让他们都会以最得体的姿态出现。鴀璨璩晓 府子待们却。薄沐辰和平宁虽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因为二人的性格使然,又是半大不小的孩子,且不是像薄沐语那样有血缘关系,所以单独在一起还是有些尴尬,虽然有各自的大丫鬟在一旁伺候,二人还是只低头用餐,整个屋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连蜡烛好像也在凝心静气的等着什么一样,连个烛花都没有爆一下。 在极静的空间里,平宁想起了乌苏雅说的话,又想起娉婷说的话,不由的咬住了唇瓣。14DJs。 “在想什么?”薄沐辰清冷的声音在耳边想了起来。 平宁一转头,却见薄沐辰离自己极近,近到她能够从他清澈的眼睛里看见自己,顿时连呼吸都忘了,只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离薄沐辰这么近,近到她的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来一样,脸上也火烧火燎了起来。 她也是直到这时才发现,原来薄沐辰的眼睛很好看,她以前只觉得薄沐语和薄沐言的眼睛好看,像薄非阳,微凹深邃的双眼皮,眼角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有些凌厉,又有些俏皮,一双很传神的眼睛,可是薄沐辰的眼睛她却从来都没有直视过,或许以前小的时候有过,她已经忘记了,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便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了,总觉得他的眼睛清澈的能看透她的心,让她心里所想都无处遁逃。 “看着我做什么,吃啊!”薄沐辰往后退了一点,有些好笑的望着平宁,他的笑容清冷的不含一丝情愫,气息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槐花香,还有属于他的味道。 “啊?”平宁呆呆的愣了一下,感觉整个人萦绕在他的气息中,脸又热了起来,见薄沐辰朝旁边瞥了一眼,才顺着他的视线望着自己面前的餐盘,里面又多了一块桂花糕,原来他方才离她那么近,只是把桂花糕放进她的盘子里。 平宁抬头四望了一眼,竟然发现屋子里的丫鬟都出去了,更加尴尬的看了薄沐辰一眼,见他只低着头无声的吃着面前的槐花糕,好像真的很喜欢吃,吃的很专心,莫名的觉得觉得有些气闷,然后这股气闷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今日太子到府里来了?”薄沐辰突然开口说道。 “恩,来了。”平宁反复赌气一般的理科应道,感觉薄沐辰疑惑的望了过来,依然不敢转头看他,因为她晓得他们现在离的有多近,她怕被薄沐辰看出她现在在想什么,道:“这槐花还是太子和我们一起摘的。”然后又把今日在外书房外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子一组输了,而后太子便走了?”薄沐辰继续发问。 平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才道:“我们去亭子里吃蜜汁烤乳鸽,娘说有话要跟太子哥哥说,太子哥哥大概是在跟娘说完话以后走的,走之前并没有来跟我们打招呼。” 薄沐辰闻言没有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的疑惑了,用手里的银筷子一点一点的戳着盘子里的槐花糕,像是在想些什么。 平宁见状沉凝了一下,才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 平宁还没有说完,薄沐辰便明白她已经笑得太子的事了,点头道:“太子纵马的事情我回来之前便听说了,依着太子的脾性是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可是却偏偏发生了。太子是从侯府出去才险些闯祸,所以我想晓得到底太子在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因为娘跟太子说的话,才让他如此的失去了理性。” 平宁闻言没有再说话,她之前也是这么猜测,只是不晓得乌苏雅到底对太子说了什么,在她看来,最有可能说的是薄沐语的事情,可是按照乌苏雅的性格又不至于,可是不管怎么有,太子是因为乌苏雅说的话而失去了理智,这是很有可能的,这件事皇帝和皇后必定会继续追查,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子嗣,他们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放过这件事。 屋子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薄沐辰转头看了平宁一眼,见她陷入沉思,秀气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伸手推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一晃,才轻笑着道:“行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这件事就是我们有心也无力解决,太子是爹送回宫的,回来一定会跟娘说起这件事,这件事便让爹和娘解决吧!” 平宁轻轻的点点头,薄沐辰说的没错,府里还有大人,这件事也轮不到他们来操心,见自己盘子里的槐花糕已经吃完,便看了薄沐辰一眼,起身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便不打搅你休息了。” “恩。”薄沐辰轻应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扬声换了明君进来,让她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又放进了食盒,伸手往怀里一摸,摸出一个银质的熏香球,浑圆的小球镂空的雕的是蝶戏花,精致的蝴蝶扇动的翅膀竟然是立体突出球面的,看上去栩栩如生,下面坠了一个银铃铛,再垂着粉蓝色的流苏,可以挂在腰间当做装饰,更可以在里面放上熏香,走动见便带出了阵阵香风。薄沐辰把银质熏香小球往平宁面前一送,道:“在街上看到的,晓得你喜欢这样精致的饰物,便顺手买了来送给你,拿着吧!” “给我的?”平宁惊喜的接过银质熏香小球,拿在手里不停的把玩着,虽然薄沐辰说是顺手买的,可是她也已经很高兴了,这是薄沐辰第一次送东西给她,高兴的仰脸望着薄沐辰道谢:“谢谢!” “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不过是一个玩物,便让你这么高兴了。”薄沐辰看着平宁欣喜的样子,嘴角扬起来说道。 “不是说千金难买心头好吗?这个小球很好看,我很喜欢!”平宁眼睛闪闪的望着薄沐辰,甜甜的笑了。 “那你记得以后多给我准备吃的,我想起来的话,说不定还会给你买,比这更好看的。”薄沐辰指着平宁手中的小球说道。 平宁看着薄沐辰眼里的笑意,突然感觉,他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亲近,眼睛在眼眶里灵活的一转,睨了薄沐辰一眼,转身领着明英出了门,明君也忙出去送客。 夜渐深,侯府各院内的灯光渐渐熄灭,只留下院角的几张石灯亮着,可是今日府里的所有的人都睡的不是很安稳,因为明日宫里或许便会派人来查太子的事。 可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第二日宫里并没有来人召乌苏雅进宫,反而异常的平静,太子昨日发生的事好像被全面封锁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晓得在街上纵马的人便是太子,就连那些成日里盯着皇家和各级官吏的言官们,即便发现了异样,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连提都没有提,皇帝也与平日一样上早朝,威严的模样一如从前,锐利的眼睛里没有太多别的情绪。 乌苏雅是三日以后才带着薄沐辰和平宁进的宫,先去凤雏宫见了皇后,皇后面对乌苏雅的时候并没有露出生疏的表情,在屋子里拉着她说了一会话后,便亲自领着她去了东宫看太子。2501 太子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手脚毕竟不方便,便一直在卧床休息,与平常一样的跟乌苏雅他们说着话,望着乌苏雅的时候,就像那日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这孩子也是太不小心了,听说你们府上来了一匹好马,便兴奋的什么都忘了,那没有驯化好的马,而且还是烈马,是那么好骑的?多亏路上遇见了薄侯,如若不然,还不晓得要出多大的事。”皇后坐在靠近太子床边的椅子上,心有余悸的说道:“苏雅你不晓得,当初我听说太子昏迷的时候,你都不晓得我心跳的,就像要出来了一样。” 乌苏雅可以想象皇后当时的心情,若是她四个孩子其中的任何一个出这样的事,她也都会吓一跳,皇后只有太子一个儿子,还是国之储君,她的惊慌可想而知了,轻声安慰皇后道:“太子难得出宫,宫里的马都是去了野性才进来的,那匹马臣妾听侯爷说实属一匹难得的好马,男子多爱马,想必太子也是因为爱马,才骑上去的,谁晓得那匹马突然发群殴狂来······如今太子没事,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15882382 “谁说不是呢,本宫可就这么一个儿子。”皇后连声说道,突然眼圈一红,忙用手帕去擦眼角的泪水。 “母后不要伤心了,儿子不是故意的,往后再不这样做便是了。”太子见自己的母亲这么长时间了还怕的流眼泪,不忍心的开口说道,顺道一下了保证,眼睛在薄沐辰和平宁脸上溜了一圈,皱着眉头脸微红的低下头去。 “皇后娘娘!”平宁乖巧的走到皇后身边,替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好孩子!”皇后拍了拍平宁的肩膀,搂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才偏头瞪了太子一眼,道:“你也不想想,你是从侯府出来的,若是你真出了什么事,岂不是要连累侯爷和苏雅?”说着看了乌苏雅一眼。 乌苏雅心里“咯噔”一下,便听太子开口说道:“都是儿子错了,给侯爷和夫人添了麻烦。” “不敢当,太子向来稳重,只是一时之过,皇后娘娘又何必苛责。”乌苏雅忙说道,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有些心虚,又有些欣慰,这样的孩子,若不是太子,她是不会拒绝他与沐语将往的,况且孩子们还小,往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皇后对乌苏雅笑了笑,才回头别有深意的看了太子一眼,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自此之后,太子再也没有在皇后面前提起过薄沐语的事情,一心一意认真学习,皇帝也几次试着把朝廷上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甚至有些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会把太子叫道上书房和他讨论,太子的回答往往都能让皇帝满意,在深感欣慰的同时,皇帝和皇后也没有再提纳妃的事情,生怕又拨动了太子那跟已经松下来的神经。 春去秋来,秋去春来,六年的时间只是在转眼之间,太子已经从一名青涩的少年,转变成了一名英武的男子,眉宇之间已经有些王者的霸气,只有在他唇角微扬,眼露笑意的时候,才会让人感觉一丝温和,仿佛没有变过。 六年的时间,忠勇侯府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悄悄的发生了变化,变化最大的,自然是四个孩子。 “宁姐姐绣的凸针绣真是越来越得黄绣娘的真传了,一副牡丹图绣的就如真的一般,片片花瓣挺立,娇艳欲滴,就是花瓣上的水滴都晶莹剔透,若是拿出去,只怕会招来不少的蝴蝶。”薄沐语不无羡慕的侧身看着平宁正在绣的一副牡丹图,又看看自己面前绣架上的八骏图,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春末夏初,忠勇侯府后院的花园子里百花齐放,各色的蝴蝶穿插其间,偶尔闯进花园一角的处于高地上的亭子里,被亭子外调皮的丫鬟们用手中的团扇扑着,偶尔发出轻笑的声音。 亭子里,两名美丽的少女正端坐在绣架前,身后两名大丫环轻轻的打着扇子,不时朝外面看上一眼,若是小丫鬟们闹的太过了,便会用望上一眼,小丫鬟们虽然会调皮的吐吐舌头,却也不敢太过放肆,乖乖的降低了音量。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凤尾蝶穿过丫鬟们的团扇飞进了亭子,在牡丹图上转了一圈,却停在了旁边的八骏图上。 “噗嗤。”身穿湖蓝色供缎小袄,胸前绣着蔷薇团花图,外面还罩了件秋香色金线镶一指宽边褙子,头上擦着一只八宝凤凰金步摇的女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圆圆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秀美微降,精致的小鼻子如白玉一般,涂着粉红色口脂的菱形微扬,指着八骏图上的凤尾蝶笑道:“瞧瞧,到底是谁‘招蜂引蝶’来着?”说着对旁边的女子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番外之孩子篇23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9 0:18:16 本章字数:3441 “宁姐姐!”薄沐语闻言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鼓了起来,红扑扑的就像一个大大的红苹果一般,眼睛晶亮眼尾微调,翻眼瞪平宁的时候,可爱之中又带着些小小的妩媚,光洁的额头上顶着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上面却没有用金饰,只又成串的红珊瑚珠子斜斜的两条垂在一边,一根水头极好的玉簪子斜斜的插在另一边,一颗小拇指大的水滴坠子在脸颊旁轻轻的摇晃着,与簪子同款的水滴坠子耳坠也跟着一起晃动,给她又增添一些俏皮,未施口脂也依然嫣红润泽的唇瓣轻轻的一咬,控诉一般的望着平宁:“宁姐姐可别忘了,等大哥过了十六岁的生日,姐姐便要及笄,到时候上门说亲的人只怕会把门槛踏破,恩,我还是赶紧跟娘说一声,让她请人把门槛再加固一点的好,最好是打个铁的,这样便不怕被人踏破了。鴀璨璩晓”沐语说着眼里露出一抹调皮,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这个鬼丫头,一点亏都不吃!”平宁伸出嫩葱一般的手指轻点了一下薄沐语的小脑袋,才道:“你才比我小多少啊,我及笄后不就轮到你了吗?再说前儿个也不晓得是谁被赵夫人拉着看个不停,连说你长的好,又有规矩,看那样子,可不是在挑媳妇儿吗?听说赵家的大少爷刚过了弱冠,正在四处相看呢。” “宁姐姐倒是什么都晓得。”薄沐语不以为然的偏过头去,赵家的大少爷她可是听许文山说起过,一个浮夸的纨绔子弟,成天不思进取,不是跟着京城里的那些世家公子四处乱穿,喝酒闹事,便是在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出入,这样的人她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与那样的人一起被人提起,她只会觉得耻辱。 平宁见薄沐语脸上有了些正正要生气的样子,这才收了口,伸手碰了碰那只还在八骏图上不停的扇着翅膀的凤尾蝶,还没有碰到便见她展翅飞了起来,在二人头顶盘旋了一圈翩翩飞了出去,才看着薄沐语眼前的八骏图道:“这副八骏图八匹骏马匹匹神态各异,或引颈嘶鸣,活昂头狂奔,马蹄下的水花像是要溅出来一样,我看这生动的很,你怎么倒是还不满意了。” “这可是要送给大哥的寿礼,自然要尽善尽美。”薄沐语道,她也晓得自己的画工不错,这副八骏图是她自己亲手打的图样,在画纸上看着怎么都好,可是绣到绣布上便不是那个样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与平宁的牡丹图一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难怪连皇后都钦点平宁,让她给自己绣一条牡丹八挂裙上的前挂了。 “你不是把那副八骏图送给你大哥了吗?”平宁不解的问道。 薄沐辰的生日在九月,薄沐语是个急性子,早早的便松了一副画给他,薄沐辰更是让人表好挂在了书房里最显眼的位置,可见对这位妹妹的喜爱,既然有画了为何还要再绣一副,画画是薄沐语的强项,至于刺绣,就只是马马虎虎了。 “还不是我大哥太贪心,非要我再绣一副给他,还定了日子要在他生日那日给他。”薄沐语撅着嘴说道,为了这副绣图,她不晓得少了多少玩乐的时间,早晓得这样,她便只绣个荷包给薄沐辰便是了。 平宁想了想,才了然的眼睛一亮,明白了薄沐辰的用意,低头在面前的绣线里挑了一色灰线递给薄沐语道:“那你便好好绣吧,万一让沐辰不满意,让你重新绣那便麻烦了,用这个在马的鬃毛尾毛末端加几针,看看效果怎么样。”姐语平妩妩。 薄沐语无所谓的接过了绣线随手扔在一边,以示自己对薄沐辰强势的不满,若不是因为他的生日,她才不管他高兴不高兴了,正想着,便听见门外的小丫鬟请安的声音:“大少爷。”15882588 “大哥怎么来了?”薄沐语面朝着亭子入口,方才还对薄沐辰颇有文辞,现在却是满脸的笑容。 “沐辰?”平宁这才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只是十六岁不到的年轻男子,却有着成年男子般的沉稳内敛,与薄沐语一样的眼睛里,却没有一样的天真,深邃的黑色瞳孔如黑曜石一般,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平宁已经喜欢薄沐辰用这样深邃的眼睛望着自己,却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有些无奈的笑着问道:“你不是和沐言一起进宫去了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太子被皇上召进上书房了,大哥便带着我回来了。”薄沐言不晓得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亭子的入口处,没等丫鬟们请安,便把手伸了出来,递到旁边的一个丫鬟面前,之间手心上一只漂亮的黑斑粉蝶正轻轻的摇着翅膀,虽然已经获得了自由,却没有要离去的意思,依然在薄沐言的手心缓缓的扇动着翅膀,见丫鬟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极度惊喜的表情,才妩媚的眨了眨薄家人特有的美眸,粉红的唇角一勾,朝小丫鬟一挑眉,道:“送给你,你可要好好的爱护它哟。” “谢,谢谢······”丫鬟瞬间红透了双颊,呆愣的微垂头接过薄沐言手上的蝴蝶,幸福的像是要死掉一样,旁边的丫鬟们也纷纷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不客气!”薄沐言突然咧嘴一笑说道,这才抬脚进了亭子。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逗我的丫鬟了吗?”薄沐语看着薄沐言便没有那么好的脸色了,沉着脸说道。 “听说二姐的院子来了个新人,我只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薄沐言却是一点也不在乎的说道,潇洒的往亭子边的石廊上一坐,斜靠在深红色的亭柱上,感觉方才收自己蝴蝶的那个丫鬟还在看着自己,一偏头,对她眨了眨眼,喜的丫鬟又羞又喜的低下头去,脸上红的就像要滴出血来一样。 “真是个祸害!”薄沐语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薄沐辰也不悦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才开口道:“今日是刘廷的十岁生辰,刘家准备大摆筵席,顺便把刘廷的名字写入刘家的族谱,昨日家里便收到了请帖,上面注明了要咱们家的人都去,娘也已经答应了,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14DMM。 “什么?今日是刘廷的生辰,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薄沐语惊讶的说道,看了院子里的几个兄弟姐妹一眼。 “我以为你晓得的,所以没有说。”平宁却被薄沐语惊讶的样子吓了一跳,愣愣的说道,“昨儿个娘不是派人到各院去说了吗?” 薄沐语闻言立马转头望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明兰,见她低着头就要垂到胸口,晓得定又是她忘了,无奈的瞪了她一眼,无奈道:“我都没有一点准备呢,刘廷生日,我总要送他点东西吧,我明日要穿什么衣裳,带什么首饰也没有选好,这刘家也真是的,简直是杀了人家一个措手不及嘛。” “刘家可是昨日便通知了的,你若是放在心上,早该把这些都准备好了。”薄沐辰毫不客气的说道,又看了她身后的明兰,一双眼睛锐利如刀,“难不成是你院子里的人忘了告诉你?” 明兰闻言震了一下,薄沐辰的口气她怎能听不出来,实在嫌弃她办事不利,在忠勇侯府,只要是没有做好本职工的都是属于可以送出去发买的,而从侯府发卖出去的丫鬟,不管事主子身边亲近的丫鬟,还是一般的洒扫丫鬟,从侯府出来后就算是去了比侯府更富贵的人家,也会觉得人想是从天堂一下子落到地下一般——因为侯府的当家主母实在是好相处的很! “大少爷······”明兰吓了一跳,一脸惊慌的看了薄沐语一眼,才又去看,脚下一软,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薄沐语不悦的轻叫了起来。 “哥,明兰是我的人,我自己会看着办的,卜劳哥哥费心。”薄沐语虽然猜测薄沐辰是在吓唬明兰,让她长长记性,却也谅在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不想吓着她。 “是啊沐辰,明兰是沐语的丫鬟,你就让她自己做主吧。”平宁也顺嘴劝道。 “我只是给她提个醒,她院子里的事情我也懒得管。”薄沐辰今日好像心情不错,撇了撇嘴说道。 “多······多谢大少爷。”明兰一脸感激的看着薄沐语和平宁,却不敢去看薄沐辰,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抽抽噎噎的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继续给薄沐语打扇子。 “今日倒是稀奇,你们几兄妹在开会吗?”许武山含笑的的声音从上面穿了进来,众人往外面一看,他已经从亭子顶上跳了下来,伸手跟屋子里的人打招呼:“沐辰、平宁、沐语沐言。” “许大哥。“平宁起身轻轻行了一礼,其他人却连礼也懒得行了,直接咋呼了起来,出了薄沐辰之外。 “行了行了,看见我就这么兴奋吗?”许武山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越发魁梧的身子堵在门口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当去了大片的光线。 “聊许大哥最近又上那座山拜师学艺去了。”薄沐言淡淡的说道,说着侧过身子,双手叠着枕着下巴,上下看了许武山,依然眉头一皱,狐疑的望着许文山,道:“看你这身衣裳,都脏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一股子臭味,你真是的,有家不回,干嘛跑到我们府里来啊!” 还有一章,眼睛实在睁不开了,先趁着宝宝睡觉睡一会啊! 番外之孩子篇24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9 0:18:17 本章字数:3240 “你当我愿意有家不回啊!”许武山也着实不客气的对薄沐言大声说道,不顾他嫌弃的眼神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才接着道:“今日不是小兄弟刘廷的生辰吗?刘家大摆筵席,文山已经飞鸽传书给我,我之前答应过那小子,要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一样礼物,这不,就赶回来了!”许武山说着摊了摊手,颇有些无奈的意思。鴀璨璩晓 “那你是准备这个样子去?”薄沐辰也挑眉望着许武山。 “嘿嘿,我有准备。”许武山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包袱,对薄沐辰扬了扬,道:“我聪明吧,来的时候还记得买了一身欢喜的衣裳。” “的确够聪明的。”薄沐言淡淡的嘲讽道:“那你怎么不洗完澡再来?” “因为我没钱了!”许武山理直气壮的说道,低声的嘀咕:“你们又不是不晓得我老爹不让我出门,我这可是偷偷溜出去的,所以连家也不敢回,哪里来的那么多嫌钱,京城的衣裳怎么这么贵······” 平宁和薄沐语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薄沐辰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许武山,薄沐言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站了起来,往门口走,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回去准备准备。”说着人已经走到了亭子门口。 许武山身材魁梧,动作却不慢,立马跟了上去,一点也不见外的揽着薄沐言的胳膊,道:“正好,我到你那去,顺便洗个澡,我的头发也好久没洗了。”15882417 “不要!你臭死了,别把我的院子给熏臭了!”薄沐言一边挣扎一边被许武山拖着往外走,激动的道:“你怎么不去我大哥那!他屋子里的浴盆好大好大,够你们两个人一起洗了!” 薄沐辰闻言眼角抽了抽。 许武山却一脸嫌弃的摇头:“他那个死性子,我怕他把我卖了,还是你好,我去你那!”说着又把差点逃脱的薄沐言抓了回来,揽住,紧紧的揽住,在他的抱怨声中哈哈大笑的一起出了院子。 “沐言跟许大哥的感情真好!”薄沐语看着消失在院子门口的两个人影,突然感叹的说道。 薄沐辰眼角又是一抽,和平宁一起望向她。 刘家派人来送的帖子上,写的是正午开席,依忠勇侯府和刘家的关系,乌苏雅和刘心如的关系,理应早早的过去,等薄沐辰换好衣裳,薄沐言和许武山在一番唇枪舌战又分别沐浴更衣,平宁和薄沐语也已经收拾完毕后,乌苏雅便派人来催他们出门了。 许武山虽然在外面野了几年,却也没有忘记规矩,先去给薄非阳和乌苏雅请了安,两人高兴的问了问他在外面的情况,待马车安排好后,便让他跟薄沐言同乘一车,他却一口否决了,还一脸鄙夷的望着薄沐言,好像在歧视他一个男子还做马车一样,高声说自己的马在门口等着,不用坐马车,气的薄沐言直后悔自己一时心软让他在自己的院子里洗澡,该让他一身臭烘烘的去刘家,丢脸才是。 又是一番忙乱后,一群人终于上了马车,乌苏雅带着平安家的坐在前面一辆藏蓝色棚子的红木马车里,薄非阳骑着黝黑的大马随车前行,后面一辆里坐着的是薄沐语和平宁,还又她们各自的丫鬟明兰和明英,最后便是薄沐言的马车,每辆马车的旁边都有两名年轻的媳妇子随车伺候。薄沐辰今日也骑着大马,跟许武山跟在后面,三人今日都没有带小厮,平安和吉祥二人则带着五六个家丁在后面跟着。 因为白天街面上人多,马车行进的速度很慢,乌苏雅和薄非阳便隔着晃动不止的窗帘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陈家一直对刘廷的事情纠缠不清,刘家又不肯松口,今日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要把刘廷的名字写进刘家的族谱,只怕陈家不会善罢甘休。”乌苏雅隔着象牙竹制成的细竹窗帘,望着外面的薄非阳,脸上露出一抹忧虑之色,问道:“你说刘家今日特意把阵势摆的这么大,会不会就是冲着陈家去的?我真怕陈家会做出对心如不利的事情,这些年来心如带着孩子在娘家生活,虽然父母健在,可是定也吃了不少的苦。” 当意来兄当。薄非阳也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有可能,便开口安慰道:“你现在想这么多也是无用,还是到了刘家在见机行事吧!” 乌苏雅还想说什么,想想薄非阳说的也对,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刘家这次给刘廷办的寿宴的确很隆重,满京城差不多有一半的官吏都收到了请帖,尤其为武将居多,而这些武将也多是从刘都督手下出来的,自然给足了刘家面子,不仅亲自到场,诚意十足的贺礼也是免不了的,薄家一行人到刘府门前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前来,刘府门前迎客的婆子意见忠勇侯府的马车来了,立马一面命人去通知刘心如,一面满脸堆笑的朝马车边走。 “给侯爷请安!”迎客婆子先给薄非阳请了安,见马车旁的媳妇子已经放好了脚凳,平安家的扶着乌苏雅走了出来,忙一面请安,一面伸手把她扶了下来。 身后的两辆马车上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下了马车,与平日在府里不一样的是,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更没有笑闹,俨然一副大家闺秀,大家公子的模样。 “苏雅,你终于来了。”乌苏雅刚下了马车,刘心如便带着两个管事的婆子从门口迎了出来,笑着拉着她的手,爽朗的笑道:“我都在门口等了好一会了,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来了,正准备进去帮忙,正好听见门口的人说你来了。” 迎客婆子见自家的主人来了,又见旁边有客人的马车驶了过来,忙笑着告了罪,带着人去迎那家的客人。 乌苏雅看着眼前比以前成熟了许多的刘心如,因为婚姻的不幸,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更多的痕迹,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清晰的皱纹,想着在她的前世,很多这个年纪的女人还没有结婚生子,而刘心如却已经经历过不幸婚姻的痛苦,便有些心疼的拉着她的手笑道:“今日是你宝贝儿子的整寿宴,我怎么能不早早的来。” 刘心如是娘家什么事都跟乌苏雅说的,自然晓得她话里的意思,苦笑了一下,倾身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把刘廷的名字写进刘家的族谱是我爹的意思,我大嫂就是有一百个不乐意,也不敢表现出来,今日的宴会爹还指定让她帮着操持,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可担当不起我爹的怒气,到我这,反倒是落了轻松了。”刘心如说着,正好见方才下马车的客人朝这边看了过来,忙点头示意,待客人进去,才对乌苏雅得意的笑了笑。 “瞧那你给得意的。”乌苏雅轻拍了一下刘心如的肩膀,见孩子们都走上前来给刘心如请了安,刘心如见许武山也在其中,惊讶的问了他几句,乌苏雅才笑着道:“行了行了,咱们赶紧进去给刘都督和夫人请安吧,也该让孩子们去见见今日的小寿星了,他们还有礼物要送给他呢!”乌苏雅说着望向身边的平安家的“去把我们送刘都督和刘夫人的贺礼拿来,对了,还有给小寿星的,也一并拿进去。” 刘心如见乌苏雅这么客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色微红的道:“刘廷在你们家的家学里上学,已经是够打搅你的了,你还这么客气做什么。”14DK1。 “一码归一码,我难得上门来给刘都督和夫人请安,怎么能空着手来,小寿星的那一份更是不能少的了,我家这四个皮猴可也没少得你的东西,你还跟我客气。”乌苏雅对刘心如的见外有些不悦,横了她一眼。 刘心如忙笑嘻嘻的挽着她的手臂扯了扯,转头对孩子们挤了挤眼,孩子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乌苏雅才又露出了小脸,轻点了一下刘心如的额头,转头唤了在一旁跟同僚说话的薄非阳一声,和刘心如一起进了刘府。 刘都督名为刘正,虽然这么多年来也只是个都督,位居正三品,可是刘家的长子刘云海和次子刘云江却都已经在朝中身居要职,官阶甚至在刘都督之上,再加上刘家原本便是几朝的武将家族,在大宇朝享有盛名,今日的寿宴不管冲着刘都督的面子,还是刘家两位少爷的面子,人都不会少,更何况还有好事之人——刘心如与陈冲为了陈家唯一的子嗣刘廷已经闹了十年,十年间陈家花招百出,刘家却一直ying侹着,毕竟是上百年的老牌武将之家,陈冲就算如今深受皇帝器重,也奈何不了,今日刘家看来是已经厌倦和陈家的纠缠,准备直接断了陈家的念头,可是陈家会善罢甘休吗? 总算更新完毕了,哇咔咔,⊙﹏⊙b汗 番外之孩子篇25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9 0:18:17 本章字数:5532 “说起来这陈大人也是报应,当年连收了几个小妾,日日宿在小妾的屋子里不说,还在小妾有孕之后,那么狠心的把结发妻子赶出门,转身立刻迎了一门新夫人进门,让刘家可算是丢尽了脸面,谁知人算不如天算,那边怀孕的小妾不是难产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上了黄泉路,便是生女孩,就连新任陈夫人也生的是个女孩,却没想休了的结发妻子的腹中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肉,还一举的男,这十年的时间,陈大人的妾室已经有好几位了,却没有一个能生个男孩,陈夫人更是生下两个女儿后便没了动静,把陈老夫人气的够呛,如今连陈大人也急了,做梦都想把这个唯一的男丁要回去。鴀璨璩晓”刘府后院的花园里,几名服饰华贵的夫人们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面前的圆桌上放着香茶和点心水果,一名像是晓得许多内情,穿着墨绿暗纹的夫人,一边剥着瓜子,一边侃侃说道。 “可是我听说陈大人和先前的那位不是和离的吗?”另一名紫衣年轻少妇惊讶的问道。 “说的是和离,指不定陈家人理亏,才报的和离,毕竟当初刘家嫁这位姑娘的时候,可是花了大钱的,连陈家以前住着的宅子都是刘家送的陪嫁,是后来陈家发迹了,才买了如今的宅子,也正是因为这样陈家才敢把刘家的姑娘给休了,要不住哪?”身穿墨绿暗纹的夫人瞥了紫衣少妇一眼,像是对她怀疑自己消息很不满意。 紫衣少妇连连傻笑着称是,讪讪的去取桌上的点心来吃。 “所以说还是要找门当户对的人家,当初刘家的姑娘若不是看上了新科状元的文采,怎么会下嫁?若不是下嫁陈家,凭着刘家的门楣,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何至于会落得眼下在娘家看眼色的下场?”在座年纪最大的,身穿银灰色短袄的夫人轻轻的放下茶碗,开口说道,暗想若是自己家的闺女要嫁个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她就是打断她的腿也不让她嫁,省的以后自己吃苦不说,还让娘家丢脸。 “她不是刘大人和夫人的掌上明珠吗?怎么会看眼色?”紫衣少妇忍了再忍,还是没有忍住,又问了一句傻话。14HVf。 “亏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家里嫂嫂当家,多少也有些不便,更可况两个嫂嫂的,便是再偏爱,在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给小鞋穿?你别瞧着今日刘家的大少夫人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心里不晓得有多气呢,那小公子一旦入了刘家的族谱,还不要分刘家的家产?”身穿墨绿暗纹的夫人果然又损了她一句,才解释道。 “哦,说的也是。”紫衣少妇仿佛习惯了一半,不以为忤的点头称是。 “你等着瞧吧,今日定是会有好戏看,陈大人都快不惑之年了,要再想生儿子已经是不容易,他绝对不会让陈家的长子嫡孙就这么入刘家的族谱的。”那夫人又说了一句,眼睛里瞬间闪了一下。 “对对对,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来的。”其他年轻的少妇们也都附和的说道。 众人七嘴八舌的聊着,兴奋的眼睛都放光,像是等不及陈家来人一样,却没有发现旁边假山后面,一双黑的发亮的小眼睛正不悦的等着她们。 “廷哥儿?”明月在府里找了刘廷一圈也没见着人,不得己进了满是宾客的花园子,果然见一个小小的人影躲在假山后面,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刘廷,忙拉着他问道:“廷哥儿怎么在这里,让奴婢好找。” 刘廷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袍子,袍子上用金线绣着各式各样字体的寿字,脖子上的金项圈下挂着七彩玲珑玉,与头顶的七彩玲珑小发簪相映成趣,腰间一条缠金黑色腰带中间,一块水润的羊脂玉嵌在其中,腰带上还挂着三个高地不一的饰物,有桃形的荷包,有绿玉龟,还有一个小小的扇套,山桃里一把桃木小折扇从里面露出个头。 六年前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成熟了不少,白希的圆脸盘小了不少,下巴露出而来尖尖,只是脸颊上的苹果红还在,鼻子精致挺秀,虽然生长在刘家,却是有七八分长的像陈冲,也难怪陈家的人一看这个孩子便挪不开眼了,还想方设法的要把他夺回去。 刘廷闻言清澈的眼眸里也已经藏的住事,微抿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闲得无聊,出来转转。” 兴许是从小在外祖家长大,深知自己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父亲,刘廷比起平常的孩子更加的乖巧懂事,也极会看眼色,从来不做让人为难的事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刘正才动了要把他的名字写进族谱的念头,在刘正看来,这个从小便能懂得审时度势的孩子,将来必成大器,这样一个有出息的孩子,他是决计不会让给陈家的。 “这里客人们多,廷哥儿还是跟奴婢回去吧,忠勇侯府的姑娘和少爷都来了,还有许家的大少爷。”明月不疑有他的笑着说道。 “许大哥来了?沐辰哥哥、平宁姐姐、沐语姐姐、沐言哥哥都来了?”刘廷听说薄家和许家的孩子们来了,惊喜的问道,见明月点头,也不用她催促,自己已经抬脚往刘心如出嫁前住的院子,也是他们现在住的院子跑去。 “哎呦,小祖宗你慢些,摔着可不得了,一会你还要进祠堂祭拜祖先呢!”明月见状忙叫道,自己也失笑的跟了上去。 等许家两夫妇带着孩子们到刘家,客人们便来的差不多了,薄非阳许文山被刘正以及刘云海请进了书房说话,孩子们去了刘廷的院子,外面的宾客由刘云江夫妇二人招呼,刘心如便带着乌苏雅去了祠堂。 刘家的祠堂位于刘府的西南角,四周种着高大的松柏,暗红色琉璃瓦顶的祠堂被树荫笼罩着,有点冰冷阴森的感觉,祠堂的院子外用木栅栏围着,从院子门口到祠堂正门的大理石路两旁放置着高高矮矮的拴马桩,拴马桩上都立着一个石雕,有飞禽走兽,也有鬼魅神物,各式各样,在这个庄严肃穆的地方更显得有些吓人。 外来的女子和本家嫁出去的女子是不允许入别人家的祠堂的,乌苏雅和刘心如都懂得这个规矩,只在院子门口张望了一下,正准备叫身边的家生子媳妇进去看看,刘家大少夫人身边的丫鬟便探出头来,看了二人一眼,又立马把头缩了回去,又过了一会,刘家大少夫人林颖便带着一个眼神锐利的老妈妈,一脸微笑的走了出来。 “见过侯爷夫人。”林颖出了院门,先给乌苏雅请了安,才笑着对刘心如道:“妹妹不在前院招呼客人,这么到这里来了,可是不放心嫂嫂办事?” “瞧嫂嫂说的,怎么会,今日辛苦嫂嫂的,是爹让我瞧瞧祠堂都准备好了没有,客人们都来的差不多了,爹说要先把刘廷入刘家族谱的事告诉祖先,然后再开席。”刘心如忙笑着说道,面对这个大嫂,她显得谨慎了许多。 乌苏雅也望着眼前这位看上去柔弱,一说话便能堵住你的嘴的刘家大少夫人,听了刘心如说的话,她的脸上竟然看不出半点对这件事的不悦,眸光一闪,却见她身后的老妈妈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乌苏雅心中了然,看来这位老妈妈定是大少夫人的心腹了。 起陈门算了。“呀,这么快,不是说要等到用了午膳再禀明祖先吗?”大少夫人微微一讶,有些为难的说道,“我这里还没有准备好呢,这可怎么办?” “这······”刘心如虽然心里明白大少夫人是在为难自己,可是她也不能亲自进祠堂去看看究竟,只得转头望着乌苏雅。 乌苏雅却直直的望着祠堂门口,一个小丫鬟手里端着木桶走了出来,木桶里的水清澈见底,就像刚打上来,还没有用过的一办笑着说道:“大少夫人做事真是尽心尽力,祠堂里擦的这么干净,连打进去的水都染不脏了,还说没有打扫干净,若是我早就嚷着大功告成了。”说着笑着望向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在乌苏雅的直视下,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才又端起笑脸道:“这是擦祖先牌位的水,一早我便让人去擦了,已经擦了好几遍,所以才这么干净,如今地板上还全都是水渍,我正让人蹲在地上擦呢!”见乌苏雅望着自己不说话,只得又接着道:“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么说等会刘大人便能过来拜祭刘家祖先,跟刘家祖先说明刘廷的事了。”乌苏雅笑着说道,却不是跟大少夫人,而是跟刘心如说。 “那便有劳大嫂了,我这便去告诉爹一身。”刘心如眼睛闪闪的说道,对大少夫人点点头,和乌苏雅一起转身往回走。 只要能让刘廷进六家,她便不怕陈家的人再来跟她抢刘廷了,不管她往后怎么样,也不用怕了!刘心如高兴的想着,眼睛闪闪发光,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 “就这么高兴刘廷的名字写进刘家的族谱?”乌苏雅好笑的望着身旁高兴的要飘起来的刘心如一眼,问道。 刘心如毫不掩饰的高兴的点头,“只要刘廷成为刘家的人,陈家便没有权利再来跟我挣孩子了,便是闹到顺天府,他也打不赢这个官司。”15898489 站在祠堂门口的大少夫人看着乌苏雅和刘心如有说有笑的走开,脸上浮现了焦急的神色,藏在袖子里的手不安的捏着,急切的道:“怎么回事,陈家的人怎么还不到。” “大少夫人放心,陈家决计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刘廷名字写进刘家族谱,一定会来的。”老妈妈闻言冷声说道。 “可是一会老太爷便要来祠堂禀告祖先,说不定一时兴起,再让刘廷上个香那一切不就晚了吗?”大少夫人看这老妈妈说道。“我的全哥儿还小,不过七岁而已,安哥儿也只有三岁,若是刘廷的名字写进家谱,岂不是要成了刘家的嫡长子,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原本便是属于我全哥儿的东西,为何要分去一半给别家的孩子!” “大少夫人说的是,奴婢也不明白;老爷是怎么想的,便是再喜欢廷哥儿,也不能让家产旁落,廷哥儿毕竟流的是陈家的血。”老妈妈也跟着抱怨了一句,见大少夫人的脸绷了更紧了,忙劝道:“大少夫人也不必着急,想必陈家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咱们还是先进去把祠堂的收拾好,别让老太爷不满意才是。” 大少夫人想了想,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点头转身回了祠堂,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还是刘家的当家人,是刘家的宗妇,就算刘廷的名字今日进了刘家的族谱,她也能想办法不让他活到刘家分家的时候! 刘廷兴冲冲的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院落,屋子里已经或站或坐了不少人,各家有跟刘廷差不多年纪的也都带了来,都在这里说话玩笑着,丫鬟们穿插在其间上茶准备茶果,有些觉得无聊的少爷还让丫鬟拿来了围棋,坐在罗汉床上便下了起来,见刘廷进来,大家才纷纷见了礼,又含蓄了几句,便又各自玩着自己的去了。 刘廷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薄家和许家的人,正要问明月怎么回事,便见小丫鬟带着许文山和许玲玉走了进来,他忙上前见了礼。 许文山今日穿着一件草青色的袍子,上面用银线绣着竹叶暗纹,走动间,银色的竹叶若隐若现,更显的他身材挺拔,一柄紫檀扇插在腰间的黑色白玉腰带上,腰间没有系任何饰物,黑青色的靴子,身上没有一样名贵的饰物,却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那么的淡雅,比起那些浑身包金饰银的京城浮夸公子,不晓得强出了多少倍。 也正是因为如此,许文山一进来,便让屋子里许多适婚年龄的少女红了脸颊,纷纷侧身低头,深怕自己的窘样被他看了去,让他轻视了自己,也让在场的少爷公子们皱起了眉头,待看到他身边的许玲玉时,才稍稍释然,没有如此俊逸的兄长,又这么能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呢。 六年的时间,许玲玉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身姿卓越的少女,年初的时候已经满了十五,行过及笄礼,已经是个可以议亲的姑娘了,这些日子京城有名的媒人轮着番的上许家来,且每回来都不是为了一家来说亲,可是忙坏了王笑笑,许玲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然难改闹腾的性格,也不管在场是不是有来向她提亲的少爷公子,大方在望刘廷的面前一站,笑嘻嘻的双手扯着他的两边脸颊往外拉,道:“呀,我们的小地弟终于长大了,来,让我看看尾巴长出来了没有。”说着便要扳过刘廷的小肩膀看他的身后。 刘廷忙躲过许玲玉的爪子,往后退了一步,笑嘻嘻的回道:“玲玉姐姐又拿我说笑呢,玲玉姐姐什么时候来的?可瞧见许大哥了?” “什么?我那个失踪了几个月的大哥也来了?”许玲玉果然被刘廷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转头望着许文山,也只有他清楚自己那个不靠谱的大哥的下落,见他点点头,一脸欣喜的望着刘廷,追问道:“在哪里,我大哥在哪里?” 明月正好端着茶盘走过来,见刘廷望着自己,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许家大少爷和侯府的姑娘少爷都在后院里。” “沐辰他们也来了?”许玲玉高兴的转身便往外走,刚出门才想起自己是第一次来刘府,根本不晓得后院在哪里,忙转头去招呼刘廷快点,刘廷笑了笑,才和许文山一起走了出去。 后院石亭,薄沐辰正靠在一根亭柱上看着从刘廷屋子里拿出来的一本书,旁边平宁和薄沐语、薄沐言正听许武山兴致勃勃的说着外面的见闻,不时好奇的问上两句,许武山便一脸得意的解释,正说到高兴的时候,刘廷带着许文山和许玲玉进了亭子。 许玲玉一眼便看见亭子里洋洋得意的自家大哥,脸一沉,正要过去责问他为何回京都不回家,却见薄沐辰坐在亭子边上望着自己,心中一颤,冲着许武山的那一股火气顿时被他的眼生浇灭的七零八落,脸上也抽动的换上了笑脸,咧嘴对他笑了笑,和许文山、刘廷一起进了亭子。 “小寿星来了。”平宁和薄沐辰同时看到了慢慢走进亭子的三人,待他们进来,才笑着对刘廷说道。 “平宁姐姐,沐语姐姐,沐言哥哥,武山哥哥,沐辰哥哥。”刘廷一路叫过去,平日见面多,也省了不少的礼仪,几个大孩子立马把自己给他准备的礼物都拿了出来,通通都塞到了刘廷的手上,都不是很贵重,却都是像刘廷这么大的孩子爱吃爱玩的东西,只有薄沐辰送了一端极其难得的上品徽砚,黑色的砚台上还雕刻着小桥流水,而许武山的却是一柄精致的匕首,上面镶了绿松石和红玛瑙,看上去古朴典雅,匕首还是月牙弯形,看着与中原用的匕首很不一样。 刘廷忙脸红红的谢过,转头正准备让明月把这些礼物都拿回自己的屋子,却见一个脸色发白的丫鬟正喘着气在她的耳边说着些什么,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怎么了?” 番外之孩子篇26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9 14:23:51 本章字数:4385 明月听见刘廷的声音愣了一下,眼睛快速的闪烁,扯着唇干涩的笑道:“没,没什么,屋子里的小客人们要了些玩意,小丫鬟们做不了主,所以来问问,哥儿方才要对奴婢说什么?” 刘廷在外祖家长大,从小便学会察言观色,见状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才捧着手上成堆的礼物,往明月面前一送,道:“看看,我又收了这么多的宝贝,你帮我把东西都拿回去吧!” 明月看了一眼刘廷清澈的眼睛,松了一口气,忙笑着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却见他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疑惑的愣了一下。鴀璨璩晓 “这是许大哥送的,我先玩一会。”刘廷笑的很单纯的说道。 明月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吩咐小丫鬟们好生的伺候主子和客人们,亲自捧着薄家和许家的孩子们送的礼物朝主屋走去。 其实不止刘廷,薄家和许家的孩子各个都是人精,自然都看出了明月好像隐瞒了什么不想让刘廷晓得,也下意识的联想到了什么,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刘廷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走到薄沐语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微笑的道:“沐语姐姐,你不是最喜欢钓鱼吗?其实不止许大哥家有小池塘哦,我家也有,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今日是刘廷的生日,他又是主人,薄沐语自然客随主便的点了点头。 “哥哥姐姐们也一起来吧,虽然不能烤鱼,但是能钓鱼哟!”刘廷眯眼笑了一下,把那把精致的匕首随手插进左腰处,高兴的拉着薄沐语的手便往亭子外面走,其他人也从善如流的跟着往外走,连薄沐辰都放下手中的书跟了上来,刚走到门口,刘廷见小丫鬟们也跟在后面,眉头皱了一下,停下脚望着她们到:“你们去帮我们准备些钓鱼的东西吧,有不是不认识路,要你们跟着做什么,赶紧去,准备好了东西到池塘边找我们。”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想起方才明月走之前暗示的眼神,不敢两人同时离开,可是一个人怎么能拿的动这么多人钓鱼用的东西?眼前又没有人能帮忙,又看了刘廷一眼,见他眼里已经有了些不悦,刘廷可是刘家大家长现在最看重的孙辈,今日又是他的生辰,自然不能惹他不高兴,便为难的点了点头,又不敢从前面出去让明月看见,便自作聪明的从旁边的宝瓶门走了出去,绕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过了穿堂再经一条人少的小巷绕到院子前门,去了小库房。 一刻钟以后,等两个小丫鬟满头大汗的捧着一堆鱼竿鱼桶来到小池塘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两人登时头皮一阵发麻,手里的渔具也从手上滑落,互看了一眼,没有关地上的渔具,转身赶紧往前院跑去······ “小池塘不是在你院子里的吗?我们好像已经出了你的院子了吧?”薄沐语的手被刘廷牵着,一面被他拉着往前走,一面转头看着四周的景物,觉得有些眼熟,像是方才她来的时候见到过的。 刘廷没有说话,平宁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们现在正往前面去。” “不是说去······”薄沐语话还没有说完,眼睛一瞪,立刻明白了平宁的意思,转头有些无措的看着薄沐辰,又看了看许文山。15894096 许文山原本低头走着,头一抬便撞进了薄沐语的眼睛,眼神一沉,与薄沐辰对视了一眼,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刘廷握着薄沐语的手。 刘廷感觉手上一紧,脚步停了下来,习惯性挂在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去,松开了薄沐语的手,转头默默的望着许文山,望进他深沉的眼眸,不由的露出一抹让人心疼的悲凉,嘴角一动,道:“我晓得你们要说什么,可是我不能让那些人再欺负我娘了,我娘这些年过的好苦,真的好苦,她是拼了命才生下我的,生我的那日除了外祖母和外祖父,没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也许在那时候就是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不希望我生下来,因为没有我,我娘才能过的更好,可是我还是生下来了,我娘每夜每夜抱着我,说我是她的宝贝,她不能失去我,我不懂,我是娘生下来的,她怎么会失去我呢?这些年来我懂了,我真的懂了,可是那些人没有资格,那个人更加没有资格,是他先不要我娘的,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要我?我不能跟那个人走,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那个人走,我要跟我娘在一起,永远跟我娘在一起,我要保护我娘,让她再也不受那个人的欺负,可是现在,那个人可能就在外面,在外面欺负我娘,我不能袖手旁观,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刘廷的声音悲凉,对亲娘的心疼,对生父的痛恨,他心里清清楚楚,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在人前,他一直是个知书达理,温善恭谦,一直是个脸上带着笑容的乖巧的孩子,可是又有谁晓得他心里的苦? 是啊,看着生养自己,为自己吃尽苦头的亲娘在人前受尽屈辱,哪个为人子为人女的又能忍受的了,许文山原本要说的话到了唇边,最终还是吞了下去,和其他人一起深深的望着刘廷,不晓得该怎么安慰他,只觉得心疼。 刘廷也迎着他们的视线笔直的站着,目光毫不退缩的回望着他们,脸上却没有泪水,突然扬唇一笑,道:“其实我早就猜到那个人今日会来的,也准备好面对他了,你们不用担心我,要是不想到前面去,我可以自己面对。”说着慢慢的转过身,一个人朝前走去,脚步踏实坚定,带着小小的倔强和无畏,一脸依然带着一贯的浅笑。 “傻瓜!”薄沐语突然在刘廷的身后大喊了一声,见他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快步的跑了上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却亲昵的拍了拍他的额头,骂道:“真是个傻瓜,你以为我们这些哥哥姐姐都是白当的吗?这么大的事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薄沐语说着突然想到他们就算到前面去了,有那么多大人在,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说话,顿了一下,才又一脸正气的道:“就算我们不能怎么样,站在你身边也能给你壮壮声势吧!” 薄沐语的话一出口,她身后的人嘴角都抽动了一下,只有刘廷一脸感动的望着她:“沐语姐姐······” 刘廷哽咽了一下,不晓得说什么的时候,薄沐言已经走了上来,看了薄沐语一眼,“你以为是两军对垒还是打群架啊!”说完才拉着刘廷的手往前走去。 “这不是差不多吗?”薄沐语撅着嘴嘟囔着瞪着薄沐言的背影,感觉其他人一个个从自己身边走过去,都假装没有看见自己,只有许文山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忙仰着头往着他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许文山想了想,咧嘴轻笑了一下点头:“对。” 薄沐语这才开心的笑了。 薄沐辰走过去的时候挑眉看了许文山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面走去。 刘府前厅,与大门正对的是一个神台隔墙,隔墙中间立着一个真人高的关公像,关公红面黑须,敛眉怒目,一手抚须,一手拿着金刀,气势汹汹,像是要斩尽世间一切邪恶一般,神台下的案桌上摆着今日新供上去的供品,皆垒成品字形,中间一个梵文三足麒麟顶香炉,里面已经蓄了半炉的香灰,刘家的大家长刘正,点燃了三根洒金线香,在关公像前拜了三拜,而后由长子刘正海接过,恭敬稳当的插在香炉里。 刘正看着三根线香的青烟慢慢上升,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却正好看见刘心如也抬头看着面前的关公像,脸色苍白的紧紧的咬着牙关,无声的叹了口气,对两边的宾客比了个请的手势,才慢慢的在首位上坐了下来,刘夫人拉着刘心如站在身边,紧紧的拽着她的手,像是要给她力量一般,也在丫鬟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首位下左右坐着的都是刘家今日请来的上宾,在朝中位高权重之人,因为整个大厅摆不下那么多的桌椅,所以其他人只能站在后面,可是也都没有什么怨言,毕竟刘家接下来要解决一件困扰了他们十年的事情,作为客人这么都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主人找麻烦的。 薄非阳作为当朝一品,又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坐在右侧首位,脸色沉静,不露一丝表情,旁边坐着的是乌苏雅,她转头看着刘心如,心疼的垂下了眼帘。 大厅前面所有的隔扇门都打了开来,屋子里一片安静,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直到刘家的大管家阴沉着脸,把陈家一行人带了进来,屋子里才有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因为今日来的不仅有陈家老夫人,陈冲,还有陈冲的续弦马氏,以及马氏生的两个闺女,九岁的陈静岚,六岁的陈幽岚。 刘正长的粗犷,生性豪迈,平日并不是一个冷脸的人,是个性情中人,现在却板着一张脸,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前女婿陈冲,愤恨的样子像是要一口把他吞了一样,刘夫人也是一脸怨气的望着昔日的亲家陈家老夫人,想起当初陈冲刚中状元,陈家还是一贫如洗,住在客栈,刘心如执意下嫁,她便想尽办法成全女儿,不仅说通了刘正,还给刘心如置办了不菲的嫁妆,包括他们成亲用的宅子,她还清楚的记得陈老夫人当初来刘家谈亲事的时候是何种的卑微,如今却趾高气昂的,好像一切都是她理所应当得到的一般,心里便越发的恨了,直后悔当初自己为何没有毁了这门婚事,这样刘心如也不会落得眼下悲惨的境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愿意在多看陈家人一眼,却握紧了刘心如的手。 从陈家人出现到站在大厅正中间,刘心如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来,脸上淡淡的,仿佛在出神的想些什么,对眼前的事一点也不关心一样。 大厅在议论声一过,又安静了下来,刘家人冷冷的望着眼前的陈家人,陈家人却依然一副高傲的态度,马氏一直低着头,身边的两个女孩极有教养的微垂着头紧靠在母亲身边,脸色凝重,这么大的孩子,也明白今日之事对陈家,对她们的母亲有多重要的意义了,所以她们低着头一声也不吭,更不抬头四下看一眼,就这么站着,站着。 仿佛过了许久,其实也就是一瞬间,陈冲轻扬笑脸,一派儒雅的拱手弯腰,给刘正和刘夫人行礼,口中说道:“陈冲拜见岳父大人,拜见岳母大人。” 陈冲每次来都这样开口,有礼却又带着傲气,称两位长辈为“岳父”“岳母”,却不自称“小婿”,说明他只承认与刘正和刘夫人之间的关系,却不承认与刘心如的关系。 刘家人早就对他这样的假道学失去了争辩心,懒的搭理他的偏过头,更不愿意去跟陈老夫人寒暄,连一个座位都没有让下人们去置备,只听刘正哼了一声说:“你来这里什么,老夫今日并没有请陈大人来。”月刘做问笑。 “今日是廷哥儿的十岁生辰,身为廷哥儿的父亲,陈冲自然要来。”陈冲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瞟了旁边一言不发也不抬头的刘心如一眼,“陈冲是廷哥儿父亲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廷哥儿也是陈家的长子嫡孙,要回陈家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所以陈冲今日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便是请岳父大人让廷哥儿到家里住一段时间,陈家不仅有陈冲,还有他的几个姐妹,也该让他回去看看她们了,将来这些姐妹们出嫁,还要靠他这位娘家的兄弟撑腰。” “荒唐!”刘正脸一沉,瞪着陈冲喝道:“廷哥儿从身下来便在刘家,这里才是他的家,况且今日他便要进入刘家族谱,正正式式的成为刘家人,与你们陈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胡说!”陈老夫人闻言心急的说道,“廷哥儿是我们家冲儿的骨血,是想断也断不了的骨肉至亲,这么会和他没有关系?”14GMo。 今日更新完毕~! 番外之孩子篇27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0 14:59:11 本章字数:6486 “陈老夫人可不要望了,我们家心如是因何离开你们陈家的!”刘正不屑于妇人做口舌之争,刘夫人却正好气的开口说道,瞟了旁边的马氏一眼,眼睛微眯,冷笑的道,“无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们陈家怎么绝后!” “你!”刘夫人说的话重,气的陈老夫人差点一口气穿不上来,往后一趔趄,好在陈冲扶了她一把才没有摔倒,勉强的站住,咬牙看着刘夫人,二人眼神一冰一火,谁也不愿意退一步,就这么坚持着,旁边的宾客虽然早就晓得今日有一场好戏看,却没想到陈家这场好戏便立马敲锣上演,还直接进入高\潮,都屏气凝神的望着争执的两方,想看看最后到底谁能说服谁。鴀璨璩晓 乌苏雅只担心的看着一言不发的刘心如,虽然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可是乌苏雅就是晓得她现在一定很难过,她是那么爽利直率的人,如今却被逼到这样的境地,连自己心中的想法都不敢表达,要靠父母兄长来撑腰,这对她这个一向骄傲的人来说,是一件多么难忍受的事情,别人或许不晓得,乌苏雅却笑得,心不由的揪了起来。 薄非阳的脸上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不看刘家人,也不看陈家人,感觉乌苏雅轻声的叹了口气,头也没有偏,精准的找到了她放在桌上的手,安慰的拍了拍。 “岳母大人这话说的便不对了。”陈冲把陈老夫人交给马氏扶着,才仰头望着刘夫人道:“陈冲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令爱和离,是令爱不愿意再留在陈家,自己提出要和陈冲和离,陈冲自认为在和离的事情上做的还算合情合理,不管是在感情上还是金钱上,陈冲都自觉不亏钱令爱,不信,你可以问问令爱。”陈冲说着,把刘心如扯进了话题,转头望着他,毫无心虚的样子。 “就是啊,心如你自己说说,你在我们陈家的时候,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嫁过来两年没有怀孕,老婆子我跑遍了京城附近,甚至更远的地方去给你求福祈愿,还从外面给你请了一尊白玉送子观音回来,怕你不能虔诚的焚香祷告,我还一手把拜菩萨的事揽了下来,说不定就是因为我的诚意打动了菩萨,菩萨才送了我们廷哥儿来,你竟然要把他占为己有,不让他来见我这个祖母,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你好狠啊······我的宝贝孙儿啊······”陈老夫人越说越伤心,干脆直接号了起来,任由马氏怎么劝也收不住。 刘心如听着陈老夫人一声声的哭号诅咒,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想起当年在陈家的日子,因为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她每日压力大的不得了,一看见陈老夫人便只想躲开,生怕她又抓着自己吃补药,吃一些稀奇古怪,据说有让女人快些怀孕,然后一举的男的东西。想起那一碗,上面浮着一层黑黑的蚂蚁,蚂蚁间还有大小不一的白色虫虫,她便觉得恶心的想吐,亏她还咬着唇吃了十日,现在想想,也是因为她太想要给陈冲生下一个孩子的缘故吧,说起来,那会子陈冲对她还是不错的,直到他身边被陈老夫人送来一个又一个年轻貌美的贴身丫鬟,男人果真是会变的······刘心如抬头看了陈老夫人旁边的马氏,脸上露出一抹嘲讽又明了的笑! 可是不管陈老夫人做的再过分,也不及陈冲伤她的万分之一,她曾都用心在这个男人身上,只有她自己明白,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她离开陈府的时候,她已经绝望的想到了死,若不是她后来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她可能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刘心如的脑海里翻腾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她以为自己已经淡忘,却发现心尖还想针扎一样的疼,为自己,也为刘廷,原本便不想开口的她,现在更不想说话了,面对这样的一对母子,她不晓得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夫人看着刘心如淡漠的脸,心揪着疼,怒瞪着眼前一对厚颜无耻的母子道:“按你们这么说,还是我们刘家,我女儿心如亏欠你们刘家了?做人要有良心啊,当初陈大人高中状元的时候住的是什么地方,和心如成亲的时候住的又是什么地方,在场的也不乏状元,能步步高升,深的上面赏识难道只靠自身的能力吗?陈大人口口声声说不管事情还是钱都不亏钱我们心如,说句不该说的话,没有我们刘家,没有我们心如,你能又今时今日的成就吗?” 状元自然是有能力的人,是每一届中的佼佼者,可并不是每一个状元都能想陈冲一样爬的这么快,十年时间,从一个从六品的翰林升至正二品的侍郎?这其中说要花费的心力和财力,绝对不是一个进京连一座小院子都买不起的陈冲可以办到的,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陈冲心理自然也很清楚,可是他自负的心不允许他低头,依然昂着头站着,只是脸色已经没有那么从容淡定了。 旁边一些升官没有陈冲快,又没又钱财打通关节的官吏们纷纷议论了起来,自然不乏又酸又尖锐的讽刺,那些官吏的夫人们更是对陈冲这样的人极为不屑,语言也更加的犀利刺骨,陈老夫人见自己儿子的脸色难看,心疼的一把推开马氏,怒瞪着一言不发的刘心如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是你自己非要和离的,老婆子怎么劝你你都不依,如今看着我儿子位高权重了,你又后悔了不成,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看,他十年寒窗苦读容易吗?一朝得中状元,他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若不是娶了你,别说如今的权势,说不定儿子都生了几个了,我老婆子也只有享福的份,哪里还能上你们家来收尽凌辱!” “陈老夫人说话可要注意场合,这里是我们刘府,而不是你们陈府!”刘云海听不下去了,沉脸怒视着陈老夫人,深感刘心如当初离开陈家是对的,要不还不晓得要被这对无耻的母子欺凌到何种地步,冷冷一哼,道:“今日是我们刘家的大日子,没有人请你们来,若说凌辱,也是你们自找的!” “你······”陈老夫人被气的喘不上起来。 “娘,你消消气。”马氏脸上上前扶住她,一面帮她顺气,一面转头为难的望着陈冲。 “你滚开!”陈老夫人却一把推开了马氏,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她的身上,怒指着摔倒在地上的她喝道:“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何至于到这里来受辱,我儿子何至于被人羞辱嘲笑!”见陈静岚和陈幽岚双双扑向马氏,还不忘瞪自己一眼,恼羞成怒上前便要打二人,叫嚣道:“只会生两个丫头片子有何用,还敢瞪我,我让你们瞪我······让你们瞪我······”陈老夫人的手一下一下的打在姐妹俩的身上,马氏忙转身护住两个女儿。 周围传来耻笑的声音,说陈家人果然上不得台面,什么状元之家,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的额粗俗,自己的亲孙女也下的了手,嫁进这样的人家真是上辈子造了孽······一句句嘲讽落入陈冲的耳朵里。 陈冲被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抬头狠狠的瞪了刘家人一眼,才转身拉过陈老夫人,“娘,不打了,不要忘了我们今日来这里的目的!” 陈老夫人被陈冲这么一说登时清醒过来,恨恨的看了地上的母女三人一眼,喝道:“老婆子今日先放过你,若是今日要不会廷哥儿,看老婆子怎么收拾你!你这个不会生儿子的女人!”14GZ7。 你这个不会生儿子的女人······你这个不会生儿子的女人······陈老夫人的这句话在刘心如的耳边不停的回响,同样的一句话,连语气都是一样的,眼睛登时露出愤恨的光,转头狠狠的望着陈家母子二人,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休想夺走我的儿子,不管你们用何手段,我都不会把我的儿子给你!” 陈冲瞪着刘心如,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决,没有一丝一毫退让的意思,他突然想起刘心如是吃软不吃硬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深深的叹了口气,才一脸痛惜的望着刘心如道:“你真当我是要和你强儿子吗?我是为你你好啊,我晓得你这么多年来没有再嫁是因为廷哥儿,是因为与我还有情,所以我想要回儿子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要把你接回去啊!” 陈冲话一出口,马氏想被针扎了一下一样浑身一震,不敢相信的抬头望着他。 陈冲却装作没有看见一般,依然带着情义的望着刘心如道:“廷哥儿是我唯一的儿子,你是他的生母,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寄人篱下?廷哥儿要进刘家,你有没有想过刘家的人是否愿意,刘家也有长子嫡孙,若是廷哥儿进了刘家,他便夺去了别人的位置,今日是廷哥儿生辰,;刘家发出去的帖子上也只是这样写,我怎么晓得你们在这一日要让廷哥儿进刘家门,写进刘家的族谱?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陈冲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里静了下来,刘家人的脸都沉了下来,眼睛微闪,却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宾客们纷纷望着刘家人,他们是刘家请来的客人,都是与刘家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的人,他们会嘲讽陈家,会鄙视陈家,却不会对刘家多说半句,况且这是刘家内宅的阴私。15894885 刘正一心对付陈家人,没想到竟然被陈家指出自己的阴私,眼睛猛的一瞪,脑子里也隐隐的发麻,一面咀嚼着陈冲的话,一面转头望了一眼刘家的人,眼神毫不犹豫的落在刘家二媳妇的身上,喝道:“云江媳妇!” 刘家二媳妇虽然也不愿意刘廷进刘家的门,可是上面的大嫂比她更着急,所以她才一直袖手旁观,相等大嫂计成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现在被刘正点到名,自然忍住那一点心虚,眼睛一转,一脸愤然的站出来,望着陈冲道:“陈大人,东西可以乱吃,话这么能乱说,小妇人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管家的事都只是打打下手,有何事碍着大人了,大人要如此的栽赃?” “陈冲说的不是夫人,夫人不必担心!”陈冲却看也不看刘家儿媳妇一眼,说道。 不是刘家二媳妇,便是刘家大媳妇了,这事再明显不过,刘云江登时放了心,却有些不忍的望了旁边的哥哥一眼。 自己一起过了这么多年的媳妇,刘云海多少还是了解的,脸色已经黑的如锅底一般,咬牙切齿的转身道:“我去找那践人算胀!” 刘心如闻言吓了一跳,不想因为自己和孩子的事,让大哥夫妻不和,忙要阻止,刘夫人却拉住了她的手,转头冷冷的对刘云海道:“那些都是家事,咱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你身为大哥,现在还有比教训媳妇更重要的事要做!” 刘夫人的话如当头棒喝一般把刘云海敲醒,他咬牙点了点头,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对陈冲的厌恶又多了一分,冷硬的道:“陈大人不必挑拨离间,心如的事便是刘家的事,刘家的事,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要头一个站出来顶着,不管别人说什么,廷哥儿进刘家,一定要记在我的名下。” 众人皆是一愣,记在刘云海的名下,刘云海的亲生儿子才全哥儿七岁,那廷哥儿便要占去了长子嫡孙的名分,这样一来刘家······所有人都因为刘云海的决定傻了眼,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为了自己的妹妹牺牲到这个地步,刘夫人却看着大儿子欣慰的笑了起来,又嘲讽的望着一样呆滞的陈老夫人,道:“你听见了?刘廷是注定要进我们家的了,瞧瞧你们陈家,除了你家姑娘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当年我们心如没有白贴嫁妆给她出嫁,还有一个有良心的吗?” 陈老夫人一直气自己的闺女不帮着自己,现在还被人指出来,不仅没有感到羞愧,反倒更是怨气自己的闺女来,怨恨的望着刘夫人,身子气的发抖,马氏却没有再去扶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刘颖怎么想怎么做与陈家无关,可是你刘心如也是嫁过人的,这样投靠娘家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还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连祖宗都不认,你真是可耻之极!”陈冲没想到刘家竟然会这样的齐心,一时也乱了方寸,不顾身份的大骂了起来。 刘心如听了这样的话只觉得身子一个趔趄,眼前的一切都不再真实一般,不敢相信的望着陈冲,这个已经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的人,自己当初这么会一心想要嫁给他,与他在一起这么多年,自己竟然没有看出他是这么不要脸的人,脸色一阵发白,胸口翻滚着一股浊气,眼睛一花,还来不及用手捂住唇,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心如!”众人一惊,还来不及反应一个男子便冲到了刘心如的身边。 “娘!”早在人群中站了许久的刘廷也冲了出来,与男子一人一边的扶住刘心如。老可眼上望。 刘家人顿时慌作一团,刘夫人忙一面询问刘心如状况,一面让男子扶着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刘正忙着上前查看刘心如的状况,刘云江一面吩咐人请大夫,一面审视的望着眼前对刘心如关怀备至的男子,眉头皱的紧紧的,刘云海和夫人见此情景也感觉到不对,忙对视了一眼,一起招呼宾客去偏厅。 薄非阳也扶着一脸疑惑的乌苏雅起身,刚要跟着刘云江夫妻二人离开,陈冲却笑了起来,望着刘心如大声说道:“我真是可笑,还以为你真的那样痴情,为了我才十年未再嫁,原来你是把人藏在了刘家,难怪一直不愿意离开娘家,原来是舍不得姘头!” “陈大人,请你把嘴放干净一点!”乌苏雅再也忍不住了,别人家的家事她是从来不过问的,今日看到这样无耻的陈冲,当着众人的面这样羞辱刘心如,她实在忍不住了,甩开薄非阳的手,正面怒视着陈冲道:“在说别人的时候,请你看看自己!” “我怎么了?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娶妻纳妾,可没像她一样偷人养汉!”陈冲盯着那个刘心如身边的男人,咬牙说道,感觉自己的尊严被伤,脸绷的死紧,放在身侧的手也紧紧的握成拳,指节泛白,不断的颤抖着。 “正大光明?好个正大光明!”乌苏雅冷笑,“陈大人怎么不看看站在旁边的妻女,这就是你正大光明娶回来的女人,在看看心如,她也曾是你正大光明娶回去的女人,陈大人所谓的正大光明还真不是一般的伤人!” “那又如何?我做错什么了?”陈冲盯紧刘心如,看着她面白纸,对于旁边的妻女视而不见。 “你做错了什么?”乌苏雅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刘廷便开口说道,声音冷的就像对陌生人一般,还是一个极其厌恶的陌生人,冷冷的望着他,小脸气的发白的道:“你为了给仕途增添助力,哄骗我娘嫁给了你,你为了要个儿子,眼睁睁的看着我娘为怀一个孩子历尽艰辛而不顾,你为了一己私欲,广收小妾,不顾夫妻情分,不顾廉耻道义,你不顾我娘的感受,才和离,便娶新夫人进门,还大摆筵席,生怕传不到我娘耳朵里一般的招摇过市,今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娘,咒骂我娘,还想从我娘身边把我抢走!你晓得我娘为了这段失败的婚姻付出了多少吗?你晓得她每日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姘头,哼,真是可笑,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正大光明,外祖母说的对,你真的没有良心,我是死也不会跟着你走的!你滚!你给我滚出刘家,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廷哥儿,你怎么这样的说你父亲,不管这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陈老夫人没有想到刘廷会说出这样的家,可是面对自己朝思暮想的孙儿,又无可奈何,只得轻声喝道。“来,快到祖母这里来,祖母和你爹是来接你的,你跟我们走吧!你看,家里还有很多姐姐哦!”说着便伸出手要去捧刘廷。 刘廷却闪开了身子,看着陈老夫人伸过来的手,好像那双手上长了牙齿,只要他一被那只手抓住,便会被狠狠的上一口一般。 “廷哥儿!”陈冲家刘廷这样的对祖母,气的喝道。 “叫什么,我不是聋子,还是你教训?你没有资格教训我!”刘廷毫不畏惧的回瞪着陈冲叫道。 “什么?我没有资格,我都没有资格,难道这个男人有资格?”陈冲怒火狂烧,伸手指着刘心如身边的男人,蔑视的一瞥,“方才他连站在你娘身边的勇气都没有,难道他有资格?” “没错,他就是有资格,至少在这十年里,他对我做的,比你做的多多了!”刘廷大声道。 “他是个什么东西!”陈冲狂叫,怒视着那个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看重的男人。 正好丫鬟进来回说大夫到了,刘夫人忙让人把刘心如抬进去,恨恨的看了陈家人一眼,“若是我心如有事,我要你们陈家不得安宁!”说完跟着双眼紧闭的刘心如走了出去。 “干我们什么事!”陈老夫人见刘心如吐血,心里有些不安了起来,小声的嘀咕完又去看与自己儿子对立的两个人。 看着刘心如终于被抬了出去,宾客也走差不多了,只剩下乌苏雅夫妇二人,和一群孩子,才缓缓的望着陈冲,眼神冷冷清清的一拱手,道:“在下蒋天磊,见过陈大人!” “蒋天磊?”薄非阳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闪了一下,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偏头朝蒋天磊望了过去。 “蒋天磊是谁啊?”乌苏雅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见薄非阳好像晓得什么,忙轻声问道。 今日更新完毕! 番外之孩子篇28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1 15:04:19 本章字数:4436 “原来是探花郎!”薄非阳还没有说话,陈冲便哼了一声说道,一脸不屑的望着蒋天磊,“听说你还没有官职在身,竟然不去为前途奔波,反与一个弃妇搅在一起,探花郎真是个风流人物!” “听说陈大人与心如是和离的,若心如是弃妇的话,那陈大人是什么?弃夫?”乌苏雅越来越觉得陈冲刻薄的言辞刺耳,忍不住冷脸问道。咣玒児晓 陈冲闻言眼睛一瞪,看了乌苏雅旁边的薄非阳一眼又忍住了,哼的一声偏过头去,陈老夫人也晓得薄非阳是不好惹的人,连太夫人都制不了她,如今还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住在薄家的老宅子里,她还受过乌苏雅的恩惠,是怎么也不敢也不会和她正面气冲突的,只是脸色难看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 蒋天磊见陈家人一脸不善的望着自己,却没有半点胆怯退缩的意思,反而迎着陈冲的视线浅浅的笑了一下,和气的道:“陈大人,你是刘廷的生父,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实事,可是你也看见了,现在不仅刘家不会让你把刘廷带走,心如也会让你把刘廷带走,就是刘廷自己也不愿意跟你走,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反倒显出自己的人品卑劣?即便刘廷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人,请你转身看看你身后的妻女,她们还要靠仰视着你生活,你这样,要她们如何仰视你?” “你管的太宽了!堂堂一个探花郎,竟然与一个弃······带着孩子的妇人在一起,你到底图她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蒋天磊的话让陈冲火冒三丈,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让陈冲发不出火来,仿佛真的是忠言逆耳一般,让他只能回避问题,转而扯起了别的。 “难道陈大人这么问管的便不宽吗?”蒋天磊也没有回答陈冲的问题,轻笑了一下问道。 陈冲从来没有被一个身份地位都比自己低的人这样的蔑视,这样刺激过,他的爆发已经濒临临界点,死死的咬着牙道:“好!我不管你跟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只要你们把廷哥儿给我,你们想怎么样便怎么样,是死是活我都不会过问一句。”15898332 乌苏雅听了陈冲的话咬牙犯了一个白眼,刘廷眼睛直直的瞪着陈冲,紧紧的按着腰间的匕首,刚往前走一步,蒋天磊的手便压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头对他笑了一下,才对陈冲道:“陈大人,我和心如的事实我们自己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与刘廷也没有关系,不管我和心如怎么样,刘廷都不会跟你走,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对,我不会跟你走,我是我娘一个人咬着牙生下来的,我娘生我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娘含辛茹苦养我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人说是没爹的孩子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娘被人欺负,晚上趁我睡着偷偷哭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现在我们不需要你了,你还想来拆散我和我娘,我讨厌你,你是个黑心的自私鬼,要不是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还会想尽办法的要接我回陈家去?我真恨我娘为何没有把我生成一个女孩,这样我娘也不用天天被你烦着,我讨厌你!你这样的人活该没有儿子送终!”刘廷激动的喊完,胸膛起伏肩膀一耸一耸的,狠狠的瞪着陈冲。 “你!”陈冲气急的望着刘廷,手高高的扬了起来。 “你打啊,你打死我,我就什么也不欠你的了!”刘廷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依然扬着脸望着陈冲。 陈冲心下一惊,望着刘廷,手依然没有打下来,半晌,才恨恨的一收手,指着刘廷道:“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你这样,你便是忤逆!” “那我今日便把血还给你!”刘廷毫不犹豫的接道,在众人都来不及阻止的时候突然抽出腰间的匕首,在手臂上狠狠的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立马涌了出来,濡湿了紫红色的袍子,鲜红的血液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来花奔流波。 “刘廷!”蒋天磊离刘廷最近,见状一惊,忙用手紧紧的按照他的手臂伤处,终于沉下了脸,喝道:“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让你娘难过死吗?”14HSI。 “我就是不想让我娘再难过,再受这个人的羞辱才要把我的血全都还给他,我讨厌身上流着这个人的血!”刘廷最后一句话是对着陈冲说道。 “快去心如那看看大夫走了没有,若是没有请过来!”乌苏雅忙对身后的刘家丫鬟说道,看了一眼被孩子们团团围在中间的刘廷,又转头加了一句:“若是心如醒来,千万别告诉他刘廷受伤的事!” “是!”丫鬟脸色苍白的跑了出去。 “陈大人满意了?”蒋天磊望着已经呆滞的陈冲一家人淡淡又冰冷的说道。 陈冲脸色难看,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刘廷,受伤的那只手已经被许武山用从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条扎紧,可是血还是止不住的一滴滴的往地上落,刘廷瞪着那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才十岁的孩子,眼睛里已经闪着决绝的光,让他不寒而栗。 “廷哥儿······”陈老夫人猛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叫着冲向刘廷,却被陈冲一把抓住,她气愤的转过头,却见陈冲的眼睛里泛着寒光。 “你娘真的把你教的很好,竟然用死来威胁自己的父亲,你不是要死吗?那你就去死吧,你死了,我就放过你,放过你娘!”陈冲如禽兽一般的说道,字字如冰刀一般,划过刘廷的身体,把他伤的体无完肤。 “冲儿!”陈老夫人不敢相信的望着陈冲,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刘廷是她的孙子,是他们陈家唯一的男丁啊! 马氏也惊恐的望着陈冲,陈静岚和陈幽岚脸色苍白,傻了一般,张口结舌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眼前的父亲在她们的眼里竟然这么恐怖,让她们不由的颤抖了起来,年纪小一点的陈幽岚猛的一抽,“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被马氏紧紧的抱在怀里,连哭声也掩在怀中,像是怕惊醒了恶魔,连她也一起带走一般。 在场的孩子们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光,一起望向陈冲,真想冲上去咬他一口,可是他们毕竟是孩子,有大人在场,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只能想想罢了。 “虎毒不食子,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乌苏雅冷冷的说道,愤愤的撇开头去看刘廷,却见他双眼迸裂冲血的望着陈冲,一咬牙,一把扯掉了手臂上的布条,仍由鲜血放肆的滴落,惊呼了一声,赶紧走了上去,要帮他再把布条系上,他却扭着手臂不让乌苏雅帮他绑。 “只要我死了便好了吗?那我就死吧!”十岁的孩子,带着稚嫩又冰冷的强调冷声说道。 “好啊,我要看你今日怎么死!”陈冲脸部扭曲的说道,眼睛死死的盯着刘廷。 “那陈大人便只当刘廷已经死了吧!”陈冲话音一落,薄非阳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薄非阳什么意思,纷纷朝他望了过去。 “侯爷什么意思?”陈冲皱眉望着薄非阳,方才他太过安静,他差点都忘了这里还有薄非阳这号人,他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可是再怎么样也不及薄非阳,薄非阳是有功之臣,薄家又与皇家走的近,抛开君臣的关系,薄家与皇家更是如亲似友一般的关系,这样的人他不能不防。 “意思便是从今往后,身上流着陈家血的那个刘廷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只有娘没有爹的,完全属于刘家,与陈家没有半点关系的刘廷!”明亮醇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众人疑惑的朝外面一看,只见一道明黄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两个灰衣人虽然只是在门口站着,眼睛却一直停在明黄身影的周围,时刻警惕着。 “太子!”众人一惊纷纷行礼,就连椅子上脸色苍白的刘廷都作势起身行礼。 太子忙走上前去,先扶起了薄非阳,又扶起了乌苏雅,在走向刘廷的时候偏头看了薄沐语一眼,对她笑了一下,听见她唤自己“太子哥哥”才轻一点头,走到刘廷的身边,一把拉住他即将跪下的身体,温和的笑道:“都受伤了还不包扎,为了一个不在乎自己,自己也不在乎的人去死,你也太傻了,你是称心想让你娘担心吗?你也说你娘辛辛苦苦把你带大,难道是要看你血哪吒一样,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 刘廷像是才想到这个问题,眼里闪过一抹锐利,看了陈冲一眼,才慢慢的放下了手,看着乌苏雅手飞快的扎紧手臂,抬头望着太子,太子已经转过身去,一边让所有人都起来,一边伸手扶起陈老夫人,望着陈冲问道:“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陈大人是状元之才,不知陈大人可记得这段话出自何处?” 陈冲低垂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太子的意思他如何会不明白?可是太子问话,又不能不答,想了半天才只得拱手道:“出自《礼记•大学》,凡科举试子,必要多的的书籍之一。” “陈大人果然博学。”太子扬眉一笑,朗声赞道。 “不敢!”陈冲忙道。 “本宫还想再问陈大人一句,大人可晓得这句话的意思?”太子再问。 “这······”陈冲一愣,这回终于是说不出话来了,憋了一头的汗,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只见他面上带笑,一脸的虔诚,好像真的在向自己请教学问一般,可是太子的学识那是满朝上下有目共睹的,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么浅显的一段话?显然他是在为难自己,心里一惊,想起方才太子对薄家,对刘廷的态度,深觉当今太子比皇帝更难应付,索性紧咬牙关不说话了。 “看来陈大人是明白却又不打算给本宫答疑解惑了。”太子也不在意,扬唇一笑,转身看了一眼薄沐语身边的薄沐言,再顺着他往后看,是许玲玉,旁边是许文山,就在薄沐语的正后方,眉头急不可见的动了一下,才瞥开视线接着对陈冲道:“陈大人家的这桩公案,好像也有十年的时间了,十年来陈大人心心念念的想把刘廷接回陈家,照理来说也没有错。” “廷哥儿是我们陈家的孩子,自然是要回陈家的,都是刘家和刘心如从中作梗,才让那孩子对我们陈家恨之入骨!还请太子帮我们陈家讨回公道。”陈老夫人闻言以为太子是帮着他们陈家的,忙开口说道,一脸殷切的望着太子。3688 “好!”太子温和的应道,让陈冲吓了一跳,可是他却不相信太子会帮他们陈家,太子是与薄家的孩子一起长大的,这么可能不帮他们帮自己,心中有了这个认知,陈冲才又低下头去,太子想玩,他们也只有奉陪的份。 “多谢太子,多谢太子!”陈老夫人却不明就里的跪地谢恩。 “老人家请起。”太子伸手把陈老夫人扶了起来,正好看见刘正和刘云海、刘云江带着一个扛着药箱的老头儿站在门口,被自己的侍卫拦在门外,忙扬声道:“让他们进来。” 侍卫闻言这才放了行。 四人先给太子见了礼,老头儿便去给刘廷包扎伤口,刘家父子三人这才晓得刘廷受了伤,担心的过去看着大夫替他查看伤口,刘廷用足了全力,好在那匕首还没有开刃,所以伤的并不深,没有伤到筋骨,大夫简单的给他清洗上药包扎后便退了出去。 “太子······”刘正眼见刘廷受伤,又听丫鬟简单的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气的眼睛通红,刚要请太子做主,便见太子抬了下手,立马噤声,狠狠的看了陈冲一眼,退至一旁。 今日就这样,下午有事要出,很晚才会回,明天早点起来码字更新! 番外之孩子篇29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2 11:55:31 本章字数:3270 太子依然连带微笑,望了所有人一眼,才淡淡的道:“本宫今日来,一个是为了刘廷的十岁生辰,代父皇送上贺礼,另一个,便是来告诉蒋探花一个好消息。咣玒児晓”众人闻言纷纷望向蒋天磊,太子也走到他的身边,笑望着他道:“那日殿试本宫也在场,本宫觉得探花郎是个秉性正直之人,又有爱民之心,文采便更是不用说了,所以向父皇举荐蒋探花为金华府道洋县县令一职,今日父皇终于松口答应,本宫晓得蒋探花一直借住在刘大人府邸,便顺道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蒋探花。” 薄非阳一听“金华府”三个子便抬头看了太子一眼,这几年虽然四处的灾害已经不像往年那么多,可是也年年不断,中饱私囊,层层克扣赈灾钱粮的事情自然也没有消失,朝廷一直隐忍,看来现在是打算彻底清算了。 陈老夫人先听太子有好消息跟蒋天磊说,还心下一惊,又听不过是个县令,便轻不屑的哼了一声,暗自得意自己的儿子当年可是直接被皇帝留在了翰林院,虽然是从小小的书记慢慢的往上爬,可是却比一个外放的小小县令强了不晓得多少倍,怎么也是在天子眼前,晋升的机会便大了许多,要不陈冲也不会短短时间便爬到正二品的位置。 陈冲却没有陈老夫人那么乐观,金华府的事情他多少也有所耳闻,虽然圣意难测,可是依皇帝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只要是在他心里挂上号的,迟早要清算一番,如今启用一个没有任何靠山,又性子耿直的人为金华府内道洋县县令一职,其用心可想而知,只要蒋天磊办成了这件大事,必定会被皇帝重用,到时候会被调回京城也未可知,即便不调回京城,金华府里京城又不甚远,要做出一番功绩来还不容易吗? 陈冲眼神犀利的望着正叩谢圣恩蒋天磊,不明白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这么就落入蒋天磊的口中,又看了看太子望着蒋天磊的眼神,和他亲自扶起蒋天磊时的亲切,心中一片冰冷,看来太子是很重视蒋天磊的,皇帝当初对金华府的事隐而未发,听说也是太子的意见,如今看来也是打算让太子一手处理此事,这样一来蒋天磊若是事成,便不仅仅是立了大功这么简单了,太子选人的当,皇帝必定高兴,这个功劳太子一定也会算在蒋天磊的身上。 一个名不见经传,没有靠山又没有钱财打通关节的贫贱探花郎竟然会又这样的好运,到底该说是他蒋天磊的幸运,还是他陈冲的时运不济? 陈冲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失了太子的心,方才太子的一番话也说得很清楚,若是他还在刘廷的事情上牵扯不清,惹的太子恼怒,在皇帝面前说上两句······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儿子,他不过是皇帝众多臣子中的一个,还是不他最信任的,孰轻孰重皇帝哪能掂量不清,面对这样的情况,仕途,子嗣,陈冲又怎么会掂量不清?太子,可是将来的皇帝!15898386 “恭喜蒋探花······不,恭喜蒋大人得皇上器重!”想清楚后,陈冲一扫方才对蒋天磊的蔑视,笑着拱手说道,变脸之快,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连陈老夫人都不满的望着他。 “多谢陈大人!”蒋天磊宠辱不惊的回了一礼说道,“往后同朝为官,还请陈大人多加提点。” “不敢!”陈冲开口说道,见陈老夫人有些不甘心的要开口,忙又道:“今日是刘家的大日子,也是蒋大人的好日子,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太子······” “冲儿!” “陈大人请留步!”陈老夫人和蒋天磊一起开口,二人对视了一眼,还是蒋天磊开口道:“今日承蒙圣恩,得县令一职,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陈大人答应。” “哦?是何要事,蒋大人不妨直言。”陈冲虽然已经失去了耐性,可是太子还在场,他不得已的望着他问道。 “也请太子做个见证!”蒋天磊却只是笑笑,转身对太子完,待太子点头,才望着刘正,在他震惊之时双膝一弯,低头一拜,才开口说道:“承蒙表姨夫不弃,于天磊落魄潦倒时,施恩相救,不仅提供住处,衣食住行更是从无薄待之处,收留至今,索性天磊不负期望,中的探花,今又得太子赏识,得皇上重用,内心感激之时,原不该再有求请,可是天磊有誓言在先,若是有负誓言岂不是妄生为人?故今请太子和陈大人做见证······”蒋天磊说着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淡漠的人竟也露出一丝紧张,缓缓的道:“请表姨夫把心如表妹下嫁给天磊,天磊以人头起誓,从今往后,不负天地,不负君王,不负父母,不负心如!”说完,俯首便是一拜,伏地不起。 偌大的正厅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为蒋天磊的誓言所感动,一句“从今往后,不负天地,不负君王,不负父母,不负心如”掷地有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连陈冲和陈老夫人也被这句话震的说不出话来,乌苏雅也感动的轻靠在薄非阳的身侧,刘廷激动的望着蒋天磊,虽然他的誓言里没有自己,可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对这样的一番话,便足以让他放心的把自己的亲娘交到他的手上了。 “这个意思······是要娶心如姨娘吗?”薄沐语拉了拉身边的平宁,又轻又惊奇的问道。 平宁还没有说话,所有人的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身上,好像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太子转头看着薄沐语,眼里满满的宠溺,又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 “你······” “不行!廷哥儿还没有认祖归宗,刘心如怎么能改嫁,廷哥儿怎么办?”刘正刚开了口,陈老夫人便叫了起来。子连诉天送。 “啧!”太子有些不耐烦的轻啧了一声,转头望着陈冲。 陈冲有种被人逼到角落的感觉,动弹不得,转头望着陈老夫人,紧紧的拽着她的手,咬牙道:“娘,这是刘家自己的事,我们无权过问!” “可是······”陈老夫人不敢相信的望着陈冲,刚开口,却感觉手臂被他抓的死紧,疼的她皱起了眉头,猛然抬头看着陈冲,见他眼里的冰冷浑身一震,突然明白了什么,身子往后趔趄了一下,被陈冲稳稳的扶住。 “陈老夫人若是身子不适,陈大人还是陪着她老人家回去吧!”太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陈冲说道,又看了他身后的马氏和陈静岚陈幽岚一眼,接着道:“还望陈大人好自为之。” 陈冲浑身一僵,艰难的点了点头,咬牙道:“多谢太子提点,家母身子不适,请容微臣告退。” “嗯!”太子轻嗯了一声,挥了挥手,让陈家人退了出去,再转头望着依然跪在地上的蒋天磊,又笑了起来,对刘正道:“刘大人不是打算让蒋大人一直这么跪着吧?” 刘正迟疑了一下,转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儿子,见他们也是一脸的深沉,紧抿着唇有些不晓得该这么说好,他固然是希望刘心如能得到幸福的,蒋天磊在刘府也不是一日两日,他是什么样的人,刘正心里也很清楚,可是蒋天磊和刘心如,他实在是没有想过,所以之前见蒋天磊站到刘心如身边的时候他还颇感惊讶。 按理蒋天磊已经得了官职,还能坚定决心娶刘心如,刘正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又陈冲这个前车之鉴,他对刚入仕途的人都有了些防备,怕他们是冲着刘家的势力才对刘心如献殷勤,可是又真的怕错过了刘心如的幸福,他实在是心疼这个闺女,苦守儿子十年,真的能得到幸福吗?蒋天磊真的能对刘心如好,能对刘廷视如己出吗? 刘云海和刘云江也是和刘正一样的忐忑,所以即便面对太子的追问,他们也不敢随意给父亲出主意,生怕一个错误的决定,会毁了妹妹的一生。14HTA。 “外祖父!”刘廷这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直的走到刘正的面前,“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抬头望着刘正道:“刘廷相信表舅舅一定能让娘过上想要的生活,刘廷晓得娘对表舅舅也和表舅舅对娘一样,请外祖父成全娘和表舅舅!” “刘廷你······”刘正震惊的望着刘廷,没想到刘心如也是这样的意思,连刘廷都帮着他们说话,态度终于有了些松动,犹豫了一下才望着蒋天磊道:“那你打算这么解决刘廷的问题?” “刘廷是心如的儿子,便也是天磊的儿子,只要刘廷愿意,可以入蒋家族谱,成为的天磊的嫡长子,不管以后天磊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天磊都只认刘廷为嫡长子,不过,若是刘廷有自己的想法,或是入刘家族谱,或是认祖归宗,天磊也绝不干涉!”蒋天磊好像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一听刘正问话,便开口说道,一点勉强的意思也没有。 下午还有一章! 番外之孩子篇30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2 14:26:34 本章字数:3335 刘正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太子满意的神情,欣慰的伸出手,亲自把蒋天磊扶了起来,道:“贤婿快起,心如能遇见你,是她的福气,以后心如便交给你了,至于刘廷,他是个有自己主意的孩子,我们稍后再一起商量商量。咣玒児晓” “多谢表姨父成全!”蒋天磊闻言面上一喜,先给刘正磕了个头,才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多谢外祖父!”刘廷也被刘云江扶了起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放心的笑。 “这么说我们有喜酒吃了!”薄沐言笑嘻嘻的说道。 “就记得吃!”薄沐语撇了薄沐言一眼,也笑了起来。 太子看着薄沐语的笑有些失神,却没有发现也有一道视线也正落在他的身上。 凤雏宫,皇后身穿深紫色绣大朵牡丹金线掐边薄袄侧身躺在贵妃椅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分出一半,用一根碧绿的簪子固定在脑后,其他的任其随意的垂落在身侧,素净的脸上为施粉黛,脸颊边自然的红晕恰到好处,明眸轻闭,红唇微动,像是在念些什么,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撩动丝丝黑发,任谁也想不到眼前的妇人已经年近四十,这样的妩媚动人,竟如少女一般。 “娘娘,太子来了。”小宫女在一旁替皇后剥着葡萄皮,听见身后的响动,忙轻声在皇后耳边说道,自己先一步站起身来,捏着帕子拭了拭手,垂首站在一旁,见太子走了进来,忙屈膝行礼,“太子万福!” “起来吧!”太子随意的挥了挥手,便走到皇后的身边,看了一眼她手便的书笑问道:“母后又在看张道子的诗了?” “他的诗写的好,总让本宫觉得其中有一种意境,一种让人向往的意境。”皇后已经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笑着对太子说道,见他脸上带着笑,轻轻的把手中的书放下,让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才让小宫女把剥好的葡萄放在太子的面前,问道:“今日太子这么高兴,可是事情办好了?” “不仅办好了,还有意外的收获。”太子笑着说道,伸手随意的捏起一个葡萄扔进嘴里,清甜的葡萄在他口中化开,他不由的想起了薄沐语的笑脸,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分。 皇后看了太子一眼,笑道:“哦?说说看,本宫每日在宫里待着,正想听听外面的事呢!” 皇后有命,太子自当从命,况且他来便是要陪皇后说话的,便把刘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果然引起了皇后的兴趣,“那陈家与刘家的事情我倒也听说了不少,因刘心如和苏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也没少听她提起过,只叹她命苦,如今能觅得这样痴情重义的人,也是她的福气,听说刘廷一直在薄侯府跟着沐言沐语他们几个一起上学,年纪小小的,今日听你这么一说,也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晓得心疼自己的亲娘,只是这陈家,实在让人心里膈应的很。”14HTA。 “陈大人倒是个聪明的人,只是不晓得能不能说服陈老夫人,毕竟······陈大人已经过了不惑之年,膝下只有几位小姐,刘廷是陈家唯一的子嗣,老人家总是看子嗣比较重。”太子不甚上心的说道。 皇后闻言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太子晶亮锐利的眼眸与皇帝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些深沉和内敛,让她轻易看出了他的张扬,太子亲自出面,陈冲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若是再不识趣便有些说不过去了,想了想,轻笑了一下才道:“太子说的没错,老人家都是比较看重子嗣的,本宫也老了,对子嗣的事情也渐渐上心了起来,只是不晓得太子什么时候才能给本宫添个孙儿或是孙女,让本宫也享享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太子刚端起茶碗,听皇后这么一说,手便顿了一下,忽而又继续端着茶碗,喝了一口今年新上贡的春茶,才轻笑着放下茶碗,看着皇后道:“昨儿个父皇还说母后越来越年起了,母后这么忘了?” “那是你父皇在与本宫玩笑,你也能当真?”皇后显然不吃太子的这一套,脸色一正盯着太子道:“大宇朝的规矩,男子过了弱冠之年才能成亲,你身为太子虽然不比守这些,可是这些年你用心读书,你父皇又不想让你分心,才一拖便拖到现在,只是你心里难道没有一点想法吗?本宫晓得你和你父皇一样,不是一个沉迷美色之人,只是你别忘了,你是大宇朝的太子,身上还担着繁衍皇嗣的重任,自你弱冠之后,朝廷上时常有大臣进言,要你纳妃,本宫也觉得是时候了,历朝历代的太子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娶妻,更早的连孩子都有了!” 太子闻言没有说话,想着自己这些年为了将来能够当个好皇帝,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安稳的后宫,的确是花费了所有的心力在学习和辅助皇帝处理朝政,竟然没有看过身边的女子一眼,便也不禁觉得好笑起来,那些成天上书进言的大臣们,哪个不是家里有适婚年龄的小姐,想要进宫成为太子妃、侧妃的,一旦她们成了太子妃,侧妃,将来他登基,按照祖例,她们便是皇后、贵妃,而她们的家人的所共享的荣耀和权势必定滔天,只是这些大臣们没有想到的是,他心里早就有一个人。 太子想到这里,忆起薄沐语天真的笑脸,又是一笑。 之子莫若母,皇后从太子失神的笑容中看出了端倪,眉头一皱,道:“太子今日是不是在刘家见到沐语了?” 太子这才抬头玩着皇后,见她脸色微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淡,才点头道:“见着了,沐语沐辰,沐言还有平宁,许家的三兄妹也在。”正满气己能。 “许家三兄妹也去了?”皇后微讶的说道,想想许文强也是武官,今日刘家确实请了不少的人,许家兄妹去也不足为奇,便瞭了太子一眼,干脆直接的问道:“许家的三兄妹也是和薄家的兄妹几个一起长大的,以前倒是时常到宫里来玩,这几年孩子们都渐渐大了,也来到少了,许玲玉本宫倒是有些印象,是个机灵可爱的女孩儿,没有什么心机,开朗直率,说话也干干脆脆的,倒是个不错的,不知太子是不是喜欢这样的?” “儿子没有兄弟姐妹,许家兄妹便像薄家兄妹一般,与儿子就像兄弟姐妹一般。”太子故意装糊涂的说道。 皇后哪里不懂他的逃避,抿了抿唇才不悦的道:“再像兄妹一般,也不是兄妹,你把沐语当亲妹妹了吗?玲玉与沐语的性格极像,这两个孩子本宫都很喜欢,只是······” “母后!”太子晓得皇后想说什么,不想让她说下去的轻唤了她一声。 皇后的看了太子一眼,这才叹了口气,道:“也罢,这么多年过去,你父皇的意思你也应该明白了,便不用本宫在这里多说,今年桔花开的出奇的早,八月的时候,御花园里的桔花便应该开的差不多了,但时候本宫准备在宫里办赏花宴,到时候太子也来坐坐吧!” 太子原本下意识的想拒绝,想起宫里办赏花宴,薄沐语作为忠勇侯府的小姐一定会受邀请,一想到又能见到薄沐语,太子便直接点头应道:“是,儿子晓得了。”15898386 亥时初,热闹的忠勇侯府也渐入安静,夜幕下的侯府显得格外的平静祥和,各院内的灯还没有熄尽,却已经没有人在院外走动,只偶尔有几个当班的婆子持着黄纸灯笼在四周巡视一下,又打着哈欠回了倒座房,这个时候主子们即便是没睡,也都准备洗漱上床了,屋内灯光昏暗,为主子尽快入睡做着准备。 鸿鹄居主屋内却是灯火通明。 虽然生在武将之家,薄沐辰却对从戎没有多大的兴趣,虽然每日早晨还是会在院子里打拳半个时辰,却也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和意志懒惰下来,更多的时候,他还是愿意一个人静静的看书,准备过几年参加科举考试,他虽然有父荫,即便不参加科考,也能捐个官来做,可是薄沐辰却不想这么做,他只想凭自己的能力考中科举。 好在薄非阳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与别的武将一样看不起文弱书生,认为百无一用是书生,反倒极力赞成薄沐辰这么做,乌苏雅便更不用说了,作为母亲,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冒着生命危险上战场,作为一个有先进思想的人,她也愿意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 只是今日薄沐辰好像静不下心来,已经不晓得第几次抬头看了旁边圆形博古架上的沙漏了,明君进来给他送人参枸杞茶,正好又看见他抬头朝沙漏望去,忍不住笑了一下,见他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故意没有说话,低头作势要走出去,便听薄沐辰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静好苑今日没有送点心过来?”薄沐辰的声音有些紧绷,显然有些不习惯问这样的事,问完还忍不住轻咳了一下。 今天有亲在问平宁和沐语的婚事,今日也正好写到二人,亲爱的们不要着急,素素会快快的写的! 番外之孩子篇32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3 14:37:05 本章字数:3305 “没有。咣玒児晓”明君故意忽略重点的回道,转身看着薄沐辰,“大少爷是饿了吗?奴婢去给你准备些吃的吧!” 薄沐辰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半晌才抬起头来,眼神淡淡的望着明君。 明君装傻的与薄沐辰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轻咳了一声道:“大少爷还不晓得吗?前儿个宁姑娘从刘府回来的时候,身子便有些不爽利了,昨日是明英送的糕点,今儿个明英怕是忙着伺候宁姑娘,忘了给大少爷送吃的了。”明君说着叹了口气,幽幽的道:“大少爷也真是的,吃了人家宁姑娘那么多的好东西,连人家生病了都不去瞧上一眼,也不怕宁姑娘心寒,往后再也不给你送吃的了!” “我怎么晓得她病了。”薄沐辰皱着没有说道,想起刘府设宴那日,平宁和薄沐语在花园的石亭子里绣花的事,兴许便是那时吹的风,所以才身子不舒服了,拿起旁边用树叶压成的书签放在书中,合上书,起身进内室去换衣裳,刚走到明君身边的时候还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进去。 明君鬼机灵的吐了吐舌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书,枯黄色的树叶书签从书页中露出来,她上前按照薄沐辰以往的习惯,把书签都夹进书里,才快步出门,让小丫鬟准备黄纸灯笼,等着薄沐辰换好衣裳从屋子里出来,一起朝静好苑走去。14HTR。 “姑娘怎么还在看书?”娉婷领着小丫鬟走进主屋,一眼便瞧见穿着一身嫩黄白兰撒绣中衣的平宁一面握拳轻咳,一面靠在床头上看书,连立马沉了下来,开口说道,转头瞪了旁边的明英一眼。 明英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上前拿过平宁手中的书,委屈的睇了她一眼,才对娉婷抱怨的道:“奴婢是劝过姑娘的,姑娘不听,奴婢又能有什么办法,娉婷姨没回都只会怪奴婢,也不管管姑娘。” “姑娘是主子,你是丫鬟,规劝主子原本便是你的责任,难不成我还错怪你了?”娉婷不甚在意的说道,领着小丫鬟走到平宁的身边,示意小丫鬟把手中的额托盘放在床边。 “不怪她,是我自己要看书的,在床上一躺便是一日,都睡不着了,索性拿本书看看。”平宁连忙帮明英说话。15898403 “姑娘也不对,身子原本便不好,也不好好惜着点,这才受了一点风便病了,还不好生歇着,这书什么时候看不成?”娉婷顺嘴便数落起了平宁,对于一手带大的平宁,出了主仆的情分,更多的便是亲情。 平宁笑着没有说话,见明英赌气的走了出去,又咳了起来,闻到阵阵药味,看了一眼床边托盘里的药碗,眉头便皱了起来,轻叹了口气道:“怎么这药还没有喝完吗?真是苦死了,也不晓得段大夫是不是开错了。” “段大夫一直给府里的主子瞧病,堵姑娘的身子最是了解,姑娘前些日子还中了暑气,故药里加了黄连自然是比之前的药要贵上几分了。”娉婷一面说着,一面亲手捧了药碗递到平宁的面前,笑着道:“姑娘听话,赶紧把药喝了吧,奴婢晓得姑娘怕苦,特意拿了些蜜枣来,姑娘喝了药,吃一口蜜枣便不苦了。” “姨姨又哄我,这药又不是第一回吃了,吃了蜜枣口中还是苦的难受。”平宁皱着眉头说道,看了一眼黝黑的药汤,一股子苦苦的药味便直冲进鼻子,忙捂着口鼻皱着小脸求道:“能不能不喝啊,我都好的差不多了。” “胡说,段大夫千叮咛万嘱咐要喝完这几贴药的,药还没有喝完,便是好了也要继续喝的,姑娘听话,赶紧把药喝了,喝了药身子好了,才能继续给大少爷做糕点啊不是?”娉婷见平宁这么说也是心疼,可是药不吃身体这么会好?心中一着急,便用薄沐辰来诱导平宁。 可是不提薄沐辰还好,一提起薄沐辰平宁干脆推开了药碗,沉下了脸。 娉婷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转手把药碗放在旁边的托盘上,给小丫鬟递了个眼色,待小丫鬟退了出去,才侧身在床上坐了下来,劝着平宁道:“姑娘有什么可气的,大少爷是什么样的性子姑娘还不晓得吗?大少爷虽然性子木愣了些,可这也有好处不是?这么多年来,大少爷屋子里的丫鬟还不是一个个的好好的,换成别家的少爷,有大少爷这样门第的,早不晓得祸害多少姑娘了,单凭这一点,姑娘也要忍住性子才是。” “可我就是忍不了了嘛!”平宁赌气的道:“这么多年来,我一日没有断过的给他做点心,他若是病了,我也时常去探望,这般对待他,便是个木头人也该明白了,再过几个月便是他的生辰,我也不过比他小了几个月······”平宁越说声音越小,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起来,葱白一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掐着身上的薄被,就像掐着薄沐辰常年冰封的脸皮一样。 娉婷见状又再劝道:“大少爷是个有志气的,为了考取功名,每日里用功读书,偶有闲下来的时间,又被太子唤进宫里说话,心粗一点也是有的,定是还不晓得姑娘病了,所以才没来看姑娘,只是······”说到这里娉婷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平宁的脸色,还是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笑着又端起药碗递到平宁的面前道:“姑娘别想这些了,赶紧把药喝了,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要紧。” “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喝。”平宁神情低落的摇了摇头,默默的回想这六年来自己与薄沐辰的点点滴滴。 为了亲近薄沐辰,平宁觉得自己可算是费尽了心机,不管薄沐辰的任何事都记在心里,薄沐辰喜欢吃什么,什么东西从来不沾,每日什么时候起来,是看书还是打拳,早膳最喜欢吃什么,进宫的时候喜欢穿什么样的衣裳,喜欢颜色的衣裳,晚上大概什么时候会睡觉······甚至连他一个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她都一清二楚,她觉得自己对薄沐辰花的心思,比花在自己身上的都多,可是现在又怎么样,他依然对自己若近若离,可有可无。2100 平宁突然觉得好委屈,委屈的鼻子一酸,任由眼泪滴落下来。 娉婷见状吓了一跳,忙起身去拿方才落在桌上的帕子,动作太大,带起一阵小风,平宁床内传来一阵细碎的银铃声,娉婷一惊,才笑着拿过桌上的帕子一边帮平宁擦拭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慰她道:“怎么说哭便哭了,你瞧瞧这一个个精致的银熏球,哪一个不是大少爷给姑娘寻来的,姑娘觉得大少爷对姑娘无心,要奴婢看,大少爷对姑娘也算是上心了,瞧瞧语姑娘那,哪里有这么多大少爷送的东西?上回语姑娘来不还说大少爷偏心吗?姑娘怎么便忘了?” “这些不过是他偶尔瞧见顺手买的,又能值得了什么!”平宁正伤心,哪里听得进去这样的话,一把扯过娉婷用来给她擦眼泪的帕子扔在床上,眼泪依然止不住的往下掉,许是因为太过伤心,一边哭还一边咳了起来,咳声越来越大,让娉婷听的都心惊胆战起来,正不晓得该怎么安慰,便听外面传来明英的声音。 有故半傻望。“这黑灯瞎火的,大少爷怎么来了?”明英声音微扬,略带惊喜的望着薄沐辰主仆二人问道。 “我们大少爷听说宁姑娘病了,特意过来瞧瞧姑娘的。”明君笑着看了身旁的薄沐辰一眼,对明英使眼色,两个丫鬟相视一笑,又继续问:“姑娘睡了吗?” “还没睡呢,方才还嚷着躺了一整天了,腰酸背疼的,娉婷姨刚刚端了药进去,姑娘嫌药太苦,这会子还不晓得吃了没有呢。”明英说着故意看了薄沐辰一眼,果然见他没有皱了一下,才欢天喜地的掀开帘子,领着薄沐主仆二人往内室走,口中喊道:“姑娘,大少爷来看你了。” 平宁闻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见薄沐辰进了屋子,从主屋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心里一惊,见薄沐辰已经要进来,忙拉扯着身上的薄被盖住脑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 娉婷忙起来给薄沐辰请安,明君也忙给娉婷问了好,薄沐辰看了一眼桌上的苦药,又看了看装成效鸵鸟一样所在被子里的平宁,对所有人挥了挥书,待人都出去了,才在平宁的的床边坐下,一脸的淡然,隔着薄被望着她,显示一点也不相信某人会真的对自己视若无睹,相信薄沐辰应该不会噶或一样。 平宁捂着被子,眼睛红红的蒙在被子里不出声,过来好久,感觉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揭开了头上的被子,可是只她刚看了一眼外面,便被一双鹰一把的眼睛叮嘱额。 “我是来看病人的,人都没有看到怎么能走?还是你不希望看见我?”薄沐辰笑着说道,嘴角一扬,眼睛闪闪的,在看见她泪眼气氛而泛红的眼眶,想开口安慰,却不晓得从哪说起的好,只得望着他不发一言。 番外之孩子篇32 孩子一箩筐(真正的32章) 更新时间:2013-7-14 16:27:33 本章字数:5492 平宁心里一惊,有些无措的撇开视线,伸手又要掀起薄被把自己盖上,却怎么也拉不动,低头一看,才发现薄被的一角已经被薄沐辰紧紧的拽在了手里,她又挣了挣,见薄沐辰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索性扔掉手上的薄被,憋着一口气瞪着似笑非笑的某人气哼哼的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是来看病人的,人都没有看到怎么能走?还是,你不希望看见我?”薄沐辰轻扬唇角说道,眼睛闪闪的望着平宁。咣玒児晓 “那你现在看见了,可走了吧!”平宁没有回答薄沐辰的问题,依然赌气的说道,头外旁边一偏,嫣红的小嘴撅了起来。宁一经松己。 薄沐辰看着平宁泛红的眼眶里还有泪光在闪动,红唇微撅,娇嗔的模样比平日多了一分生气,心中动了一下,却站了起来,平静的道:“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走便好了。”说着真的作势便要往外走。 平宁哪里是不想看见薄沐辰,分明是怪他来的太晚,见状眼睛一瞪,心急一踢床板,喝道:“走走走,反正你也不想来,你干脆走好了,以后再也不要来了!”说完负气的一翻身,用薄被裹住自己,侧身朝里倒在了床上,刚一倒下,眼泪便忍不住的溜了出来,心里委屈的跟什么似地,暗暗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对这个木头好了! 耳边传来平宁轻轻的抽泣声,薄沐辰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穿上又把自己包裹起来的人,在床上不停的颤抖着,偶尔还伴着几声咳嗽,无声的叹了口气,才又慢慢的走了回去,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推了推她,见她往里飞快的往里缩了缩,又伸手推了推,见她又往里缩了缩,终于失去了耐性,用力扳过她的身子,一把扯下她身上的薄被,无奈的道:“是你要赶往走的,现在又哭成这样,你到底是要我走,还是不要我走?” 腿长在你身上,你想走便走!平宁在心里愤愤的说道,却没有说出来,怕薄沐辰真的就走了,依然捂着脸轻轻的哭着。 薄沐辰深深的看了她一会,侧身去拿开她捂在脸上的手,平宁却觉得自己哭的样子一定好丑,挣扎着不愿意让他看见,薄沐辰却不管这些,用了蛮力拿开了她的手,见她眼睛鼻子都哭的红通通的,小脸也因为憋气涨红着,满脸的泪痕,连双唇不晓得是被眼泪还是鼻涕滋润的水嫩嫩的,像个小可怜一般的望着自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旁边的帕子一边帮她擦着,一边故意毒舌的道:“从来没见你这样哭过,没想到哭起来这么丑,赶紧擦擦,让人看见了还不笑死。” “你······咳咳······”平宁没想到薄沐辰会这样说自己,气的瞪起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喉咙里一痒,突然激烈的咳了起来。 薄沐辰见状倾身从方凳上拿了药碗过来,用手试了试温度,还是温的,才递到平宁的面前,道:“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好好吃药,快,赶紧把药吃了。” “我不要,太苦了!”平宁好不容易压下了喉中的痒意,伸手推开药碗说道,明明生着气,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撒娇一样,不由的红了脸,听见薄沐辰的轻笑声,还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又飞快的撇过头去,拼命的绷着脸,不让自己留出羞涩的表情。 “好了,再生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薄沐辰收住了笑声,脸上的笑意却依然没有下去,用勺子搅动了一下药碗里的黑色药汁,舀了一勺递到平宁的唇边,道:“听话,把药喝了。” 薄沐辰的语气便的温柔起来,平宁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薄沐辰,又看了看反正自己唇边的一勺药,迟疑了一下,才慢慢的喝了一口,刚喝完,小脸便皱了起来,“好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喝!”薄沐辰说着又舀了一勺,递了过去。 平宁只得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虽然是和平日一样的药,可是不晓得为何,她却觉得今日的药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苦了,反而有点甜甜的味道,不知不觉的便把一碗药全都喝完了,看着已经空空的药碗,她舔了舔唇瓣,反而有些不舍,张嘴含住薄沐辰递到口中的蜜枣,狐疑的望着他,道:“你今日这样对我,不会是因为我没有给你送点心过去,你怕以后都没有点心吃,所以才赶紧过来将功赎罪的吧?” 薄沐辰看了平宁一眼,用帕子擦了擦蜜枣留在手上的黏腻,道:“真聪明!” “我就晓得!”平宁嘴一撅说道,轻咳了一声,又觉得不对,挑起眉来看薄沐辰。 薄沐辰也看着她,二人就这么对视着。 看着薄沐辰平静无波的眼神,平宁突然觉得有些丧气,薄沐辰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这样,淡淡的,仿佛不带一丝情绪一般,像平日一般,对他温柔也好,想今日这般,对他生气也好,都是这样淡淡的,好像她的一切从来便不能引起他任何一点的情绪,这······应该是不在意的表现吧! 胸口有点闷闷的感觉,平宁第一次想到了放弃,争取了六年都不能动摇的一个人,又何必勉强,她虽然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却也是有尊严的,有些庆幸那些让她无法挽回的话没有说出口,若是她说出自己的喜欢,与薄沐辰之间只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相处了,所以,这样也好,把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一般。 “你放心好了,我以后还是会给你做点心吃的,毕竟你送了我这么多的银熏球,每日看着它们,我都不好意思不给你做好吃的,毕竟我太喜欢它们了。”平宁伸手抚弄了一下床边吊着的银熏球,听着它们发出清脆的响声,心中却更加的沉闷,仿佛这铃声是她初恋的送葬曲般。 薄沐辰紧紧的看着平宁,半晌,才声音低沉的轻骂可一句:“傻瓜!我送银熏球给你,不是因为你给我做吃的,而是因为我晓得你喜欢。” “我的确很喜欢,谢谢!”平宁没有想太多,张口说道。 薄沐辰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脸色一沉望着平宁,一下子站了起来,道:“既然这样就好,以后你继续给我做吃的,我继续送你喜欢的银熏球。”说完也不打招呼,便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又有些不甘的看了一脸莫名其妙的平宁一眼,骂了一句“笨蛋”便抬脚走了出去。 “什么意思啊!”平宁莫名其妙的望着门口,不满的抱怨,想起薄沐辰方才离开的时候,好像带着怒气,皱着秀气的眉毛嘟嘟囔囔的道:“他生什么气啊,我都没有生气,他还这样,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娉婷一进来看见平宁撅着嘴坐在床上发呆,想起方才听明英说薄沐辰回去的时候,好像带着怒气,忙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跟大少爷吵架了?” “哪里是吵架,人家骂完人便走了,我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平宁赌气的说道。 “大少爷骂姑娘了?”薄沐辰虽然一向都是淡淡的,却不是那种无礼的人。 “是真的!”平宁见娉婷不相信,便把方才二人之间的对话输了一遍,说完又愤愤的道:“我再也不哟啊看见他了,反正我也要及笄了,等有人上门提亲,我头一个便答应下来,早早的嫁出去,也不用留在府里碍着他的眼了!”说着又觉得委屈的很,鼻头一酸,眼泪又落了下来。 娉婷看着平宁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没有安慰,只是想着方才平宁说的话,突然眼睛一亮,双手一拍,笑着道:“姑娘聪明一世,这回可真是傻了!” 平宁被娉婷吓了一跳,听她也说自己傻,不悦的看着她道:“姨姨怎么也和他一样欺负人,我哪里又傻了?” “姑娘还说自己不傻,连大少爷话里的意思都没有听出来。”娉婷笑呵呵的说道。 “什么意思?”平宁见娉婷笑成这样,似乎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了,傻傻的问道。 娉婷得意的看了平宁一眼,见她心急的瞪自己,才笑着道:“大少爷方才说什么来着,是不是说他送你银熏球,不是因为你给他做吃的,而是因为他晓得你喜欢?” “恩!”平宁愣愣的点头。 “这不就对了!”娉婷笑着说道,见平宁还是一副没搞清楚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再仔细的解释道:“姑娘想想,你为何要给大少爷送点心,不就是晓得他每日晚上看书到了戌时便会肚子饿,为了不让他饿着,才想方设法的给你做吃的送过去吗?大少爷对姑娘也是一样的,因为晓得姑娘喜欢,所以买了这么多银熏球送给姑娘,姑娘是因为喜欢大少爷,才会舍不得他饿肚子,大少爷也是因为喜欢姑娘,才会买姑娘喜欢的东西来送给姑娘啊!” “这怎么可能?”平宁不敢相信的捂嘴说道,等着大眼望着娉婷,虽然她每日都在期盼薄沐辰能够回应自己的感情,可是真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却有些不敢相信了,而且照娉婷这么说,薄沐辰不是在很早很早之前,在她开始喜欢他之前,便也喜欢上她了?“这······怎么可能?”平宁越来越不敢相信起来。 “怎么就不可能?姑娘若是不相信,亲自去问问大少爷便是了!”娉婷故意激平宁。 平宁瞪了娉婷一眼,她明明晓得自己不敢······可是,薄沐辰方才走的时候好像真的很生气,他不会因为自己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真的生气了吧?平宁心里悬悬的,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因为不敢面对,也因为害怕失望,平宁借着生病在床上又躺了三日,才在段大夫确认她病愈的时候不得已出了静好苑,原是害怕会与薄沐辰不期而遇,可是一连两日没有见着人后,她又有些不安了起来,成日里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薄沐辰在做什么,不会真的生自己的气了吧,早晨去请安的时候也没见他人,不晓得到哪去了······14HUp。 “嘭!”一个精致的红漆添金食盒重重的放在平宁身边的矮桌上,明英一脸受不了的瞪着她。15898437 “怎么了?”平宁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愣愣的望着眼前的明英。 “今日姑娘自己去给大少爷送点心吧,奴婢不去了!”明英开口说道。 “为何?”平宁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些日子奴婢每天去给大少爷送点心都见不到人,明君姐姐的脸色也怪怪的,问她也不说话,回来还要看着姑娘这无精打采的样子,奴婢都快憋屈死了!”明英觉得自己都快抓狂了,大声的抱怨道。 平宁倒也晓得薄沐辰这几日都没有见明英,只是让明君把食盒拿进去,放下点心再把空食盒拿出来,她觉得薄沐辰这样做是冲着自己来的,却不晓得他这样做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总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不敢去问。 明英见平宁不说话,脸上有些淡淡的没落,重重的叹了口气,往她身边一坐,道:“姑娘这是怎么了,这六年来,你日日不忘给大少爷送点心,到底是为了什么?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进一步则成,退一步则败,姑娘怎么就由于不前了?这一点都不像姑娘的性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大少爷若是喜欢姑娘,那最好,你们两情相悦,侯爷和夫人想必也了见其成,若是大少爷不喜欢姑娘,姑娘也到了及笄的年纪了,也该为自己的婚事多多考虑了,不管怎么样,总比这样拖着强吧?姑娘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明英平日少言寡语,看来如今的状况,是真的让她有些抓狂了,要不也不会说这么多的话,屋里的平宁愣愣的望着她,就连屋外的娉婷都吃了一惊,挑眉想了一想,没有沉着脸的进 屋责怪明英越矩,反而隐忍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端着原本要送进屋的水果下了台阶。 “姑娘不要再犹豫了,再拖下去,说不定大少爷原本是喜欢姑娘的,都会变的不喜欢了,快去吧!”明英见平宁不说话,催促的拉着她站了起来,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还算得体,便一手拉着她一手提着食盒,朝门外走去。 “你说······沐辰不会还在生气吧?”平宁有些担心的望着明英,见她挑起眉头,晓得她在质疑自己的勇气了,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不是临阵退缩不敢进去了,只是我真的是有一点点的······担心。” “奴婢不晓得。”明英松了一口气,老实的说道:“奴婢这些日子都没有见过大少爷,便是见了,姑娘以为大少爷会是那种迁怒的人吗?所以想晓得答案的最直接,也是最便捷的办法便是姑娘亲自进去问,问大少爷是不是生你的气,问大少爷是不是喜欢你!” 平宁见明英说的这么直接,脸色微红的睇了她一眼,正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惯着明英了,才让她这样没规矩起来,转念一想她也是为了自己好,撇撇嘴正要说话,便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忙回头一看,明君已经听见她们说话的声音,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好奇的朝她们看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在外面说话也不进去,原来是宁姑娘和明英,姑娘也是太惯着这丫头了,说话的声音都快传到我们少爷的屋子里去了。”明君看清来人,夸张的说道,见她们脸上一僵,才晓得她们当真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跟姑娘玩笑呢,姑娘竟然当真了!呵呵······”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说我们明英呢,明君真是越来越坏了!”跟你们家主子一样坏!平宁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数落了明君一句,见她还呵呵的笑,自己也憋不住也笑了起来,扑上去便要去撕她的嘴。 明君忙求饶的道:“姑娘就饶了奴婢吧,姑娘是来找我们少爷的吧,少爷刚回来,刚刚沐浴完,在屋子里绞头发呢,晚膳是在宫里用的,每回少爷在宫里用膳回来都要再吃些东西,奴婢正准备去厨房,姑娘来的正好,也省得奴婢再去准备些吃食了。” “你个懒丫头!”平宁笑着点了一下明君的鼻尖,任由她搀着自己往院子里走,抬头看着主屋里亮起的灯光,方才还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心又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眼前的屋子里虽然亮着明亮又温暖的灯光,可是平宁实在不晓得这灯光对她预示着什么,是期盼已久的惊喜,还是早有预料的失望,不管是哪一种,都会是她下半辈子是否得到幸福的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因素,是仙境抑或是炼狱,所有的答案都在这屋子之中。 平宁抬脚踩在第一块阶石上,还没有来得及迟疑,便听明君高兴的扬声道:“大少爷,宁姑娘来了!” 番外之孩子篇33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5 17:42:06 本章字数:4622 踏进主屋,平宁一眼便看见刚刚沐浴完的薄沐辰坐在圆桌边的束腰大理石面圆凳上,穿着一身月白色中衣,原本便冰冷的人,越发的显得清冷了,刚刚洗过的浓密黑发披散在脑后,用一块大方巾擦拭着,水珠从发尖滴落在月白色中衣上,留下点点湿痕,被揉乱的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上,几缕湿润的头发搭在额头上,徒添几分性感和狂野。咣玒児晓 平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薄沐辰,还是在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暧昧的时候,面上一红,有些慌乱的错开视线。 薄沐辰晓得平宁已经进来,半天又没有听见一点动静,这才停下了手上擦头发的动作,抬头朝门口看了过去,果然瞧见平宁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眼睛左右忽闪着,就是不敢睁眼看他,不由的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站在那里做什么,你不是来给我送点心的吗?放那吧,我没空,不送了。” “你······”平宁闻言猛抬头看着薄沐辰,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来给他送吃的,竟然落得这样的对待,紧紧的咬着唇瓣,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明君和明英见状对视了一眼,忙开口道:“大少爷这是怎么了,宁姑娘来给你送吃的,你怎么还跟姑娘开这样的玩笑。” “是啊姑娘,大少爷在跟你来玩笑呢,咱们快把东西拿出来吧。”明英附和着明君的话,把平宁往圆桌边推,“大少爷最喜欢吃姑娘做的盐酥黄金饼了,姑娘怕大少爷吃的太咸,还得意准备了金银米粥和特意放了槐花蜜的什锦酱菜。” “放着吧。”薄沐辰却不冷不热的说道,看了紧抿唇瓣的平宁一眼,像是故意要气死她一样,淡淡的道:“我没有在开玩笑。”14VP1。 平宁端着什锦酱菜的手一顿,“嘭”的一声把碟子砸在桌子上,明英和明君也无语了,不晓得该怎么安慰平宁,怕自己多说多错,薄沐辰不配合,到头来还反生事端,只得无奈的望着平宁。 “大少爷不愿意看见我,我走还不行吗?”平宁喘着粗气把碗碟放好,重重的把食盒的盖子一盖,气哼哼的说道,说完转身便往门口走。 “是你一直躲着我,我不过是成全你罢了。”薄沐辰凉凉的声音便从身后又传了过来。 平宁闻言,脚像钉在地上一样,走不动了,她就是再傻再气昏了头,也能听出薄沐辰语气里的不悦,何况她并不傻,也没有到气昏头的地步,缓缓的转头望着他。 “难道我说错了?”薄沐辰挑檐望了平宁一眼,动作缓慢的把一头长发撩到身后,头上流下来的水滴滑至腮边,也没有动手擦去,就这么望着平宁。 平宁直直的望着薄沐辰脸颊边的水珠,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灯光照在睡地上,让水滴更显晶莹剔透,还泛着昏黄的光泽······我送银熏球给你,不是因为你给我做吃的,而是因为我晓得你喜欢······薄沐辰那句极具深意的话又回响在平宁的耳边,让她愤愤不平的心平静了下来,想要解释什么,刚张嘴,又转头看了旁边的明英和明君一眼。 明君机灵的笑了一下,一把拉着明英退了出去。 平宁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见人都出去了,也放松了些,才又看了薄沐辰一眼,低声道:“我不是躲着你,只是······” “只是不晓得该怎么面对我?”平宁一迟疑,薄沐辰便立马接着她的话说道,说完见她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轻叹了口气,道“难道我说的还不明白吗?” 平宁脸上依然布满了惊讶,还有些期待的表情。 薄沐辰见状却不想太快满足她,慢慢的转身面对圆桌,看了眼面前的吃食,用筷子夹了一块盐酥黄金饼放在口中一咬,酥脆的皮子带着浓郁蛋黄香在口中化开,宁平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他还记得第一次吃这样点心的时候,整个都沾到一起去了,一点也不酥,现在却能与京城有名的糕点铺子做的相比,不仅仅是这样糕点,眼前的金银米粥不稠不稀,什锦酱菜香味浓郁,可见平宁是用心在做这几样吃食的,细嚼慢咽的把一整块盐酥黄金饼吃完,薄沐辰才望着平宁开口道:“六年前你开始给我送点心,只要我在府里,一日都不曾间断过,不管是好吃还是不好吃,我有或者没有食欲,我都会一点不留的吃干净,六年来,我每每路过街市都要留心的看一下有没有造型奇特,精巧别致的银熏球,只要看见了,便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都会买回来送给你。你用六年的时间付出,我也用六年的时间回报,难道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是你觉得你那些银熏球就那么容易得到,我真的是顺道买回来给你的?上个月送你的那个银熏球,还是我请跟船出使海外的一带回来的,蝴蝶花珐琅银熏球,光是这个银熏球,便花了我一百多两银子,你真觉得我是用他来做回礼吗?” 平宁闻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腰带上坠着的银熏球,证是薄沐辰说的那个蝴蝶花珐琅银熏球,以前她只觉得这个银熏球与其他的都不一样,没想到是从海外运来的,难怪这么的而别致,只是······平宁抓着银熏球,嘟嘟囔囔的道:“你不说我怎么晓得,不早说!” “你这个笨蛋,我说了你不是一样不明白吗?”薄沐辰没好气的说道,悠悠的看了平宁一眼,才又淡淡的道:“况且,你这么笨,反应又这么迟钝,我自然要给你时间多想想,你那会才多大,若是过几年又想清楚,你喜欢的人不是我,要反悔,那我不是很无辜?” “我才不会!”平宁闻言有种被人歧视的感觉,冲口说道,刚说完,见薄沐辰脸上浮现笑意,才发觉自己上当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这么急切的否认,不是说明她一直都是喜欢薄沐辰,从来没有变过吗? 这么羞人的话,平宁竟然当着薄沐辰的面说了出来,若是平日,她一定羞的要钻地缝了,可是现在她却依然站在薄沐辰的面前没有动,因为她很清楚,薄沐辰虽然设计让她说出来心里话,却也间接的承认自己是喜欢她的了,而且是从六年前开始喜欢的。薄沐辰之所以把感情藏的这么深,是因为想给平宁更多的时间考虑,或许在这六年之间,她会改变心意也不一定,这窗户纸没有捅破,即便有一方转身,面对另一方的时候也不会太过尴尬,薄沐辰这是在为平宁着想。 “我晓得,不然那个我也不会对你说出那番话,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笨!”薄沐辰心中雀跃不已,却依然故意用话去刺激平宁。 平宁自从那日在薄沐辰面前嚎啕大哭过后,便少了许多顾及,不用在他面前刻意表现出大家闺秀的样子了,闻言眼睛一瞪,上前做到他对面的位置上,撅嘴道:“你老是说我笨,可是你有没有想到我马上便要及笄了,等我及笄后,有人上门提起怎么办?到时候娘一定会来问我意见,我若是对你太过失望答应了,你难道便不在意?” 平宁满不在乎的说着,心里却是很在意这个,她生病是偶然发生的事情,薄沐辰去看望她才说出了心里话,若是她没有生病,薄沐辰没有去看望她,是不是便不会让她晓得,他也是喜欢她的了?那若是有人上门来提亲,她该怎么办? 薄沐辰却好像觉得这个是很愚蠢的问题一样,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平宁,见她真的一脸认真的望着自己,叹息的摇了摇头道:“怎么你一直没有想过,沐语比你小好几个月都有人上门来提亲了,为何你比她早及笄,都没有人上门来提亲吗?” 平宁莫名的看着薄沐辰,她倒是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难不成是因为她的身份?平宁脸上渐渐浮现淡淡的没落,薄沐辰忙眉头一皱,不悦的道:“你不要乱想,你没有任何一点不如沐语的,那是因为我和娘的意见已经达成一致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在你没有放弃喜欢我之前,我自然不会让其他人有插足的机会。”薄沐辰说完,得意的看着平宁。 平宁表情呆呆的,这才发现薄沐辰冷漠的表情下,原来还有这么深沉的心计,一方面不影响她的选择,让她在六年的时间里,想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又不给她更多选择的机会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的眼里心里,整个生命里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这样的做法自然是有些自私的,可又是怎样的用心良苦? “怎么?后悔了?”薄沐辰见平宁没有说话,心悬了起来,面上却装作一派轻松的说道:“后悔也没关系,你还没有及笄,我去跟娘说一声,就说你这条肥水最终还是流不进自己田里便是了,让娘帮你物色个好人家总······”15951919 “你才是肥水。”薄沐辰还没有说完,平宁便瞪了他一眼说道,伸手拿起旁边的大方巾低头走到薄沐辰的身后,心跳如鼓的一面擦拭他的头发,一面娇嗔的道:“多谢大少爷的好意,我平宁不是那么多想法的人,既然已经认定了,我就不会再改了······哎呀,你的后背都湿透了,怎么也不会把头发绞干,若是感染风寒可怎么办!”平宁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扯开话题抱怨的说道。 “若是感染风寒你照顾我便是了。”薄沐辰淡淡的说道,眼里染着浓到化不开的笑意。 平宁盯着这人的后脑勺,看来自己这辈子是被这人吃定了,悠悠的叹息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却甜到醉。 薄沐辰和平宁虽然已经互相表明了心迹,因为两人都不是招摇的人,所以并没有大声昭告天下的意思,还是在薄沐辰生辰的时候被乌苏雅看出了端倪,私下找了娉婷和明君来问了问,才晓得两人是真的好了。 “这两个小鬼头,还搞起地下恋来了,竟然都不让我晓得。”乌苏雅气哼哼的说道,心里却是得意的很,平宁是她早就看好要留着做儿媳妇的,没想到没等到她出手,自己的儿子便自动搞定了,怎么能让她不高兴呢,可是这么好的事,他们怎么能瞒着她这个当娘的呢! “地下恋?”薄非阳从书里抬起头望着刚进门的乌苏雅,挑眉问道,不晓得她哪来的这么多古怪的名词。 乌苏雅却懒得跟他解释,直接冲到他面前,一脸慎重的道:“你还不晓得吧,沐辰和平宁好了,我早就觉得他们有些不对了,沐辰生日的那日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都怪怪的。” “原来是这事。”薄非阳闻言眉毛一挑,转过头去打算继续看书,大有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进平脑过进。乌苏雅见状却愣住了,一把抢过薄非阳手里的书,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你早就晓得了一样······你早就晓得了?” “没有。”薄非阳伸手去抢乌苏雅手里的书,却被她藏在身后,无奈的把手枕在脑后,睇了乌苏雅一眼才笑着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如今如你所愿了,你倒像受了刺激一般。” “是······也不是······”乌苏雅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冷静的想想自己好像是太过激动了,或许是因为最近的生活太过安逸,安逸到有些无聊了吧,自嘲的笑了笑,乌苏雅才把书放在一旁,趴在薄非阳的身上笑着道:“没想到我竟然也要当婆婆了,嘻嘻。” 薄非阳一手搭在乌苏雅纤细的背上,轻轻的抚摸着,低头看了她一眼,道:“你不觉得你想的太多了吗?沐辰才十五,还有五年才能成亲,平宁和沐辰只差了几个月,等沐辰弱冠的时候,平宁也都快二十了。” 乌苏雅明白薄非阳的意思,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十四五定亲,及笄后便能嫁人,一般顺利的话十六岁便要当娘了,她便是个典型的例子,可是她总觉得十六岁便成亲生孩子,对女性的身体实在是一种摧残,所以她的意见正好与薄非阳相反,“二十正好,二人一起过了五年,该经历的磨合期也经历的差不多了,再成亲的话,便能少了许多争吵,再说女子二十生孩子其实不管事对女子还是孩子都是好的,哪像我,生沐辰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孩子!” 薄沐辰一向不在这种问题上跟乌苏雅唱反调,见她觉得没有问题,也不说什么了,却低头睇着她,暧昧的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是孩子,可以生孩子了?”一面说着,温热的手掌一面在乌苏雅的后背上摩挲了起来。 番外之孩子篇34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6 14:21:29 本章字数:5346 乌苏雅却一下跳了起来,瞪了他一眼,道:“我都已经生了三个了!还生!” 薄非阳也只是逗逗她,见她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把她拉进了怀里哄道:“我逗你呢,看你还当真了!” 乌苏雅瞪了薄非阳一眼,却顺从的又趴在了他的身上,才舒了一口气说:“沐辰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沐言那个臭小子还没定性,要成亲只怕还早得很,只是沐语也是要及笄的年纪了,前些日子去冯夫人家赴宴,好几家夫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提起沐语,看样子都很是喜欢沐语,只是我总是觉得沐语太小了,又孩子心性,哪里像个要当家做主母的,若是真的嫁了人,就算有婆婆宠着,也备不住会被那些眼红的妯娌欺负,到那时候,只怕那孩子还说人家的好话呢!”苏下瞪非瞪。咣玒児晓 薄非阳搂着乌苏雅,想着沐语天真的小脸,也深觉她说的没错,有平宁在,沐语虽然不是侯府唯一的女孩,却是最得宠的一个,连平日不苟言笑的薄沐辰也宠着她,薄沐言便更不用说了,虽然两人整日跟斗鸡一样吵吵闹闹的,可是他却极护着这个孪生姐姐。 “若是舍不得,那便往点嫁好了。”薄非阳开口说道,反正他也舍不得。 “我倒是想,可是太子那边,好像还没有对沐语死心。”一提起太子的事,乌苏雅的心便沉了下来,皱着眉头道:“太子原是不用守着规矩非要弱冠才成亲的,可是却一直没有纳妃,听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太子还没有收用过任何一个宫女,便是她亲自安排送过去,言明是送给太子的,太子也没有碰一下,太子这样的自律原也是好是,六年前的事,也多亏了太子,若是要我来说,太子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是他毕竟是太子,便是我们愿意把沐语嫁进宫里,皇上和皇后又会怎么想?你手上的兵权是越来越大,沐辰又打算考科举,不说中个状元,在京城里混一个六品的小官也是没有问题的,沐言先不说,单是你们两父子,一个文官一个武将,只怕皇上和皇后对侯府的顾忌,会比六年前更甚。” “沐语的性子也不适合进宫为妃。”薄沐辰也颇有同感的说道,况且他也不想让薄沐语嫁进宫,宫中女子要承受的,绝对不只是外人所看到的风光无限,他们侯府也不需要一个妃子来增光添彩。 乌苏雅在薄非阳的额怀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半晌才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脸上又有些笑容,撑着身子坐在薄非阳的身边,笑着道:“太子给皇上和皇后还有咱们出难题,倒是给心如解决了个难题,今儿个一早心如已经派人送了信来,说她已经决定要嫁给蒋大人,并跟着蒋大人一起去金华府了,刘廷也要一同前往。” “不打算办喜宴了?刘大人只怕不会答应。”薄非阳淡淡的笑道,他对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因为刘心如是乌苏雅的好友,刘家与侯府的关系也一向颇好,便也为刘心如有了一个好的归宿而高兴,“不过刘廷能跟着他们离开京城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没有陈家的人来纠缠,对他的也是一种解脱,那孩子我瞧着上进心强,日后定是大有前途。” 乌苏雅也很喜欢刘廷,自上会他在刘家正厅上说了那番话后,更是对他刮目相看,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已经能够体谅母亲的辛苦,该是个多么贴心的孩子啊,听薄非阳这么说,连连点头,才接着道:“心如信上的意思是改嫁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打算办喜宴了,只是把家里人和几个关系亲近的人请过去热闹热闹便好,蒋大人却一直坚持要风风光光的把心如娶过去,刘家人现在正和蒋大人一起劝说心如。” 想起刘心如信上倒是颇有些苦恼的意思,乌苏雅却觉得很高兴,毕竟就是苦恼,也是幸福的苦恼,所以她回信的时候也在劝说刘心如,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能够幸福,为何还不敢大胆的在人前展示出来? 薄非阳想了想,道:“还是把婚事办一办的好,陈家那边虽然经过太子一事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可是陈冲毕竟在朝中这么多年,势力还是有的,金华府那边也不晓得有没有他的人,蒋天磊初涉仕途,有些事还是谨慎为上。”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乌苏雅闻言一下子跳了起来,“我要去让人传话给心如,可不能让陈家再有机可乘!”说着便要往外走,却正好与门口的平安家的撞了个正着,“哎哟!” “怎么了?”薄非阳一下子从罗汉床上跃了下来,便见平安家的扶着乌苏雅走了进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不晓得夫人出来,还没有来得及通禀,便撞到了夫人,奴婢真是该死!”平安家的一面说一面胆怯的看了薄非阳一眼,见他冷着脸望着自己,心跟是重重的一跳。 “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可撞着哪了?”薄非阳去没有训斥平安家的,上前扶着乌苏雅说道。 “我没事,只是吓了一跳。”乌苏雅拍了拍胸口说道,转眼瞪着平安家的,“你怎么进来了?” “宫里派人传话来,奴婢正要来禀报侯爷和夫人。”平安家的忙说道“皇后娘娘决定在八月十六办菊宴,请正四品以上的诰命夫人和府里适婚年龄的姑娘少爷一起出席,皇后娘娘还特意让人传了话来,让夫人把宁姑娘和语姑娘一起带去。” “八月十六?”乌苏雅一脸惊讶的转头望着薄非阳,却见他也是一脸的深沉······ 乌苏雅让人传了话给刘心如,刘心如在考虑了两日后便点头应下了婚礼的事情,因为蒋天磊有皇命在身不能耽误,婚事既要隆重热闹,又要在短时间内安排好,加之蒋天磊上无父母,下无弟妹,婚宴的事情刘家便一手包了下来,着实让刘府忙活了一阵,只是这次刘心如改嫁,刘家大少夫人一直没有出面,倒是二少夫人忙前忙后的,找人写请帖,送帖子,置办嫁妆,安排人手布置宴客的地方,到酒楼点菜试菜,定下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进府唱戏,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大少夫人排挤回娘家小姑子的事情京城人也都略知一二,明目张胆的给小姑子穿小鞋不说,还联合陈家一起逼迫刘心如母子,这样的媳妇会受到怎样的处置,大家心里都不清楚,这是刘家的家事,自然也没有人敢追问,便是有那些一等好打听别府阴私的,也畏惧刘正对刘心如的重视,不敢胡嚼舌根子。 忙活了十天,终于到了刘家办喜宴的日子,皇帝和皇后因为刘正的关系,命人送了贺礼来,太子也亲自上门祝贺,显见对蒋天磊的重视,陈家那便没有动静,却是最好的消息,刘家直到把婚事办成,送了刘心如出门,才总算松了一口气,三日后,刘心如回门后前脚刚走,刘家大少夫人便被送回了娘家,刘家对她的态度也总算明朗起来。 “刘家把大少夫人送回娘家,看来刘大人和夫人这回是真的动怒了,以前便听说大少夫人为人精细,家里的大小事她都把的紧紧的,别说是和离回来的小姑子,便是二少爷院子里要添些什么东西,不管大小,也都要经过她才能送过去。”王笑笑亲自剥了一个桔子放在乌苏雅的面前,笑着说道。 乌苏雅也没有客气,拿起桔子便吃了起来,她小的王笑笑口中的精细只不过是说的好听,刘家大少夫人的为人整个京城都是晓得的,小气刻薄,生怕谁夺取了大房的一点半点,刘大人倒是不管这些家事,刘夫人却早是颇有微词,只是自己也不管家,又没有闹出什么事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没想这事都被陈家拿出来说,那便有些说不过去了,自然要发落大少夫人一顿。 乌苏雅慢慢的吞下口中甘甜的桔子,“刘家的两位少爷原就疼这个小妹,大少夫人也是,心如在陈家吃了那么多的苦,回娘家来是想有个靠山,她也不是个不知分寸的,大少夫人怎么就容不下她,闹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可好了,林家把林颖嫁进刘家原本便有高攀的意思,如今林颖得罪了刘家,在娘家只怕也没有好日子过,最终也不过是被娘家低声下气送回婆家,哎,这又何必呢!” 乌苏雅倒不是同情林颖,完全是有感而发,觉得林颖是在不会做人罢了。 “这么大的府邸,这么就差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吃喝的了。”王笑笑也连连点头,也觉得林颖实在是太傻了,叹了口气伸手去端茶碗,突然又抬头望着乌苏雅,眼睛闪闪的问道:“我听说你们家沐辰和平宁二人好上了?” “什么好上了,两个不过是孩子!”乌苏雅撇了王笑笑一眼,却是有些得意的意思。 王笑笑也看了乌苏雅一眼,转头让旁边的丫鬟们都退下去,才凑上去些道:“不瞒你说,我之前还想撮合文山和平宁,可是后来才发现这两个孩子对对方一点想法都没有,原来平宁喜欢的是你们家沐辰,你倒是好了,一下子解决两个!”王笑笑满脸的羡慕。 “瞧你说的,把孩子们的婚事当麻烦一样。”乌苏雅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不是麻烦吗?”王笑笑却坦然的承认,“你瞧瞧我家武山,按理也是要定亲的了,可是成日的不见人,京城里差不多的人家都晓得他是个野马一样的性子,没有功名在身不说,连人也难得见上一面,还时常和那些稀奇古怪的人混在一起,没少让他爹吹胡子瞪眼,谁愿意把闺女嫁给这样的人?文山······我这个做娘的都不晓得怎么说好,总觉得这个儿子古古怪怪神神秘秘的,问他也不说,我只盼着他不要做什么作歼犯科的事便阿弥陀佛了!”王笑笑说着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看样子的确很是为这两个儿子烦恼。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武山秉性良善,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文山更不用说了,沉着内敛,才十八的孩子,便有这样的气质,满京城有几个?他比武山更有主意,你还是少管的好。”乌苏雅忙安慰的说道,“京城豪门世家的,哪家没有一个两个纨绔子弟?咱们两家的孩子能这样懂事,已经是难得了,你若是再这样烦恼,那些人家要怎么办?况且你不是还有玲玉吗?” “你说的是!”王笑笑原本便是一个不会把烦恼藏在心里的人,何况乌苏雅提到许玲玉,这倒是让她深感安慰,神秘兮兮的朝门口看了一眼,才往前凑了凑对乌苏雅道:“我跟你说个事,昨儿个皇后娘娘召我进宫说话,还特意问起了玲玉的事情,看样子,很是喜欢我们玲玉,以前平宁时常进宫陪伴皇后娘娘,我还想娘娘是不是想让平宁当太子妃,昨儿个看娘娘的意思,是想看上我们玲玉了。”15ana。 “真的?”这个消息让乌苏雅惊讶不已,瞪着大眼问道。 “这事我岂能胡说?”王笑笑责怪的横了乌苏雅一眼,才笑着说道:“没想到我们玲玉还有这等福气,我想着平宁不行,你们家沐语也是皇后娘娘的上上之选,没想到竟然看上我们玲玉······你,不会不高兴吧?”王笑笑见乌苏雅的脸色有些不对,迟疑的问道。 乌苏雅闻言愣了一下,才没好气的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是,所以我才把这事跟你说,想让你帮我分析分析。”王笑笑放心的笑道。 “这事我们分析也没用,关键还是要看太子和玲玉的意思,这事你和玲玉说了吗?”乌苏雅问道。 乌苏雅不想说自己不愿意沐语进宫,她晓得该想的事情,王笑笑和许文强一样也不会比她和薄非阳少想,他们顾虑的事情,许文强和王笑笑必定也已经思考过了,如今满朝文武只要有到适婚年龄女儿的,哪一个不是想方设法的要把女儿往宫里送,许玲玉的性子比薄沐语强,薄沐语不适合在皇宫中生存,许玲玉却不一定不适合,看王笑笑的样子,即便不会对皇亲国戚所带来的权势所迷惑,也对自己的闺女能当皇后而感到自豪,若是她这个时候泼冷水,难免会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况且她从来不喜欢干涉别人家的事,所以这个时候两个当事人的意见便重要的多了。 “没有。”王笑笑摇了摇头。“她一个小孩子家也不懂什么,这事我倒是觉得跟你说要比跟她说强。” 乌苏雅很高兴王笑笑这样的信任自己,毕竟这事皇后并没有说出口,若是事情传出去,皇后会不高兴不说,许玲玉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想了想,却依然坚持道:“依我看,这事你还是先问问领域的意思吧,她和她两个哥哥一样,都是有主意的,性格又强,若是她不愿意,到时候反倒把事情弄的不好了。” 王笑笑闻言想了想,才点头道:“行,这事我听你的,先跟玲玉说说,她若是不反对,皇后正式提起的时候,我也好做应对。” 乌苏雅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二人又说了会子话,乌苏雅便起身回去了,王笑笑把她送到院子门口,才让身边的大丫鬟,把她送了出去,自己转身径直去了许玲玉的院子。 许玲玉正和丫鬟们在院子里打新编的陀螺,玩的满头大汗畅快淋漓,一边打还一边开心的叫着,远远的便能听见她充满活力的声音。 王笑笑从院子外的墙根下走过来,听见里女儿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一下,想起她若是进宫,可不能再像这样胡闹了,又摇了摇头,前面院子门口的婆子见到她过去,已经进去通禀,她刚进院门,里面的声音便停了下来,许玲玉一手拿着鞭子,一手用帕子擦拭着头上的汗水,朝王笑笑走了过来。 “娘不是在和薄侯夫人说话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你的院子我来不得吗?”王笑笑不满的瞪了许玲玉一眼,才抢过她的拍着给她擦拭脸上的汗水,让丫鬟去打水来给她洗洗,才拉着她往屋子里去,道:“今日来,是又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走,我们进屋子里再说吧!” 许玲玉见王笑笑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没有反抗的跟着她往主屋里走,一面走,还一面跟自己的贴身丫鬟吐了吐舌头,显然她还没有玩过瘾,丫鬟也对她皱了皱鼻子,让后快步走开,替她和王笑笑沏茶去了。 “娘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还弄的还这么神秘?”许玲玉已经主屋,便开口问道。16007852 今日更新完毕! 番外之孩子篇35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7 15:35:24 本章字数:5806 王笑笑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拉着许玲玉的手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会,才笑着道:“我们家闺女真是越长越俏丽了,难怪连皇后娘娘都喜欢你。咣玒児晓” “那当然,我是娘的女儿嘛!”许玲玉笑呵呵的拍着马屁道。 “贫嘴!”王笑笑笑打了许玲玉一下,才让她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叹气道:“只是你这性子实在是大大咧咧了一点,所以虽然你已经及笄,上门提亲的人也不少,娘还是一家也没有答应,就是想让你在爹娘身边再多待几年,等心性定下来以后再给你找户好人家,让你以后嫁过去不至于吃苦。” “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许玲玉虽然开朗活泼,突然被提起自己的亲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红的道。 王笑笑又仔细的看了如花骨朵一般娇嫩妍丽的女儿,才有些神秘的拉着她的手轻声问道:“你老实跟娘说,你有没有心上人?” “娘!”许玲玉娇嗔的不依,眼神暗了一下,忙低下头去 “娘儿两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也不是孩子了,难不成娘还真能把你留成老姑娘?”王笑笑斜了许玲玉一眼,却没想太多,以为她是女儿家害羞才不敢看自己,劝道:“你也晓得你娘我不是个专制的人,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关系到你的后半生,你自己也应该有发表意见的权利,你若是真有心仪的人,说出来娘帮你参谋参谋,若是个不错的孩子,娘自然也是了见其成,若是不好,你也能早些死心不是?” “我······”许玲玉张了张嘴,眼前浮现一个人影,又很快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没有心仪的人。” “真的没有?”王笑笑紧着问了一句。 笑着玲而你。“哎哟娘!真的没有!”许玲玉大声的叫道,呵呵的笑了起来,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王笑笑闻言紧紧的盯了许玲玉一会,才笑着道:“那好吧,娘问你件事,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谁?太子?”许玲玉心中一惊,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太子之间能有什么,她很清楚太子喜欢的人是薄沐语,这一眼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虽然这几年太子很少出入忠勇侯府,可是上回在刘府她看的很清楚,太子看薄沐语的眼神六年来一直没有变过。“娘开什么玩笑!”许玲玉翻了个白眼笑着说道。16014645 “你看娘的意思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王笑笑脸色一整问道。 许玲玉这回才觉得毛骨悚然起来,后背有些发凉,脸色也沉了下来,问道:“这是谁的意见?” “是皇后娘娘!”王笑笑笑着说道:“昨儿个娘进宫,皇后娘娘拉着娘说了好一会的话,话题几乎都是围着你在打转,问你平日喜欢玩什么,女红做的怎么样,都读了些什么书,可有定下人家,娘都一一帮你答过了,看样子,娘娘好像很是满意,虽然没有提要让你当太子妃的事情,可是依娘看,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了,所以娘才来问问你的意见,你对太子······可有一点好感?” “娘也说了,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又不是太子的意思,娘急着来问我,若是临了太子不同意这门婚事,那我不是要羞死了!”许玲玉却不为所动的说道。 “婚姻大事,听从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娘我开明,难不成你以为全天下的家庭都想咱们家一样?”王笑笑不同意的道:“你也不是有几个好友先后成亲了吗?你去问问她们,有几个是自己挑的夫婿,还不都是家里给安排的吗?” 王笑笑说的这一点许玲玉心里自然明白,她的那些好友不晓得有多羡慕她有一对这么开明的父母,也正因为如此,她们都喜欢到她家来玩儿,就是因为能玩的无拘无束,可是太子也会像那些对父母之命惟命是从的人一样,不顾心中所想,一切按照父母的安排去做吗? 不,许玲玉和太子认识也不是一日两日,就算对他的了解不算详尽,却也略知一二,太子不是个能任人操控的人,他有想法,却不会只停留在空想的阶段,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自己的目的,要不在她及笄之前,太子妃的这个位置早就被人抢走了,毕竟身为太子,务须遵守婚龄的制度,可是他这些年却一直潜心学习处理朝政,如今在朝堂上,皇帝都会公然问太子对朝政的看法,且从来没有让皇帝失望过,这样的一个贵人,又是早有心上人的,怎么肯恩会看上她? 王笑笑见许玲玉不说话,也不催促她,待她想了许久,抬起头迷茫的望着自己的时候,才抚摸了一下她嫣红的脸颊,道:“你不要以为娘是为了你爹和你的两个哥哥才想让你嫁给太子,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哪里会做出这样买女求荣的事情,你的两个哥哥你也晓得,一个个都不晓得在搞什么,不管怎么样,也是不可能入朝为官的,或许皇后娘娘个看你,也有这个原因在其中。你也晓得皇后娘娘和忠勇侯府夫人的关系,按理她就算不提平宁,也应该考虑薄沐辰,可是皇后娘娘最后却舍弃忠勇侯府,选择了咱们家的姑娘,便是摆明了对忠勇侯府的顾忌,况且我也能看的出来,苏雅也不想让沐语嫁进宫。娘喜欢太子,想让你嫁给太子,实在是觉得太子虽然生在皇家,又贵为太子,却一点骄纵傲慢的习性都没有,长相也是没的挑的,所以你若是喜欢太子,或者有一点点喜欢,娘便会想办法促成此事,若是你不喜欢太子,不愿意嫁给他,娘也绝不逼你,你要晓得,娘要的是你的幸福,这比什么都重要!” “娘。”许玲玉感动的看着王笑笑,伸手搂着她的脖子,赖在她的怀里,头一低,脸上暗淡的道:“这事反正不急还是让我先好好的考虑考虑吧!” 王笑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许玲玉,轻应了一声“嗯,八月十六皇后娘娘在宫中设宴,我已经让成衣店把最近新到的布料准备好拿过来,你多选一些,我让你给你做几套样式新颖的衣裳,不管怎么样,像你这样的姑娘家,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总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许玲玉没有说话,只轻点了点头。 许家布料还在准备的时候,忠勇侯府常去的成衣店已经把布料送到了府里,乌苏雅看着摆在桌上的一匹匹颜色艳丽的布料,伸手摸了摸,道:“这些料子的颜色都太艳了些,沐语和平宁这样年纪的丫头穿着还合适,要我实在是穿不出去了。” “夫人过谦了,夫人正是盛放之年,更是要这样富贵的颜色才能配的上。”成衣店肖老板闻言忙笑着说道,从一堆布料中拿起一匹桃红色挑丝亮绸反正乌苏雅的手边,道:“夫人看这块料子,是南方织造刚刚运进京城的新货,要说花色,或许海外的布料要好看一些,可是要说工艺和质地,还是要属咱们大宇朝,这匹亮绸满京城也只有三匹,小店有两匹,一匹镇南王妃特地让人在京城卖了回去,只剩下这一匹,算上另外一匹,在京城也是独二的了。这花色面料,不管事做薄袄,做褙子,做长袍都是使得的。” “肖老板可真会说话,我只听说过独一,哪有独二的。”平安家的站在乌苏雅的身边笑着说道,伸手摸了一下肖老板推荐的布料,啧啧称奇道:“不过这匹料子也的确是好,摸上去柔软水滑,花色也是不俗,配上大朵的绣样便更是好看了。”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肖老板也不解释,听平安家的夸自己推荐的布料,连声和道。 “行了,我看着料子都挺好的,只是我也不是主角,这料子是给孩子们挑的。”乌苏雅笑着说道:“孩子们还没有来吗?” “宁姑娘来了,大少爷来了。” 乌苏雅话音刚落,屋外小丫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门帘一掀开,平宁便走了进来,后面竟然真的跟着鲜少清闲的薄沐辰,明英紧随其后伺候着。 “哟,我们家大少爷今日可真是难得,平日我这个做娘的请都请不到的,今儿个怎么这么有空了?”待二人请了安,乌苏雅便故意对薄沐辰挑了挑眉说道。 平宁闻言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着头绞着手里的月白色绣蔷薇花帕子。 明英和平安家的都忍不住小声的笑了起来,薄沐辰抬眼看了乌苏雅一眼,却依然一脸淡淡的道:“娘要伺候爹,哪有空管儿子?” 乌苏雅脸上一僵,气的牙痒痒,自己还没说什么呢,这就护上了,还拿老娘开涮,真是花喜鹊尾巴长,有了媳妇忘了娘! “沐辰!”平宁见乌苏雅咬牙切齿的样子,忙悄悄的拉了拉薄沐辰的衣袖,薄沐辰却不动如山。 乌苏雅的心情却好多了,幸好还有个懂事的媳妇,要不光看这个儿子,不气死才怪!故意白了薄沐辰一眼,才上前拉着平宁往堆满了布料的圆桌走,亲切的道:“还是你乖,来来来,挑挑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娘让人给你做几套衣裳······对了,沐语那丫头呢,平日里一听说做新衣裳,她都是最积极的,今日怎么这会还没见着人了?”看着媳妇,乌苏雅又想起了闺女,问平宁道。 平宁为难的看了薄沐辰一眼,欲言又止。 “沐语和沐言出去了。”薄沐辰平静的说道。 “出去了?去哪了?”乌苏雅不高兴的问道,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说自己家闺女,可是心里却觉着沐语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一个大姑娘家说出去便出去,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城外西北坡新开了一个马场,沐言和沐语晓得爹喜欢马,说要亲自去给爹挑一匹马送给爹。”薄沐辰淡淡的说道。 “府上的语姑娘真是孝顺,晓得侯爷喜欢马匹,竟然亲自去挑。”肖老板常出入大户人家,机灵的说道。 乌苏雅当着肖老板的面不好发作,只得笑着虚应了一句,心里却把这件事给记下了。 “这都是什么马啊,不是瘦的像柴火棍一样,就是胖的像猪一样。”此时的薄沐语丝毫不晓得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还在挑剔马场的马匹不够好。 “就是,连我们家的那些普通货色都比不上,爹哪会看上眼!”薄沐言也难得不和孪生姐姐唱反调,附和的说道,一脸笑意的望着许文山。 许文山只是淡淡的瞟了薄沐言一眼,便转身唤来了马场的管事,“我让你准备的几匹好马在哪?” “晓得二爷今日要来,已经命人准备好,都在东边的马棚里。”管事的恭敬的说道。 “驯过了?” “回二爷的话,驯是驯过了,只是宝马认主人,只有能驯服的了它的人才能驾驭。”管事的连忙回道。 骑马射箭是京城子弟的玩乐项目,即便是再纨绔不羁的也会这两样,许文山自然晓得管事数的是实话,昂首点头道:“那便先去看看吧。” “是,二爷、两位这边请。”管事忙躬身说道。 许文山熟门熟路的往东面走去,薄沐语和薄沐辰紧随其后,管事的反倒落在了最后。 薄沐语转头看了走在最后的管事一眼,凑近许文山,悄声问道:“许二哥,你和这的主人很熟吗?为何这管事见你这么客气,还管你叫二爷,他晓得你在家行二啊?”薄沐语说着环视了一下脚下的马场。 马场位于京城西北坡上,占地非常广阔,一眼望去,竟然看不见对面围着马场栅栏,这么大一块地,即便是在京城外,没有丰厚的家底,和强大的势力也是办不到的。 远远的一条小河蜿蜒流过,从马场中穿插而过,数十匹灰色的马匹在小河附近吃草喝水,悠闲自在,看马的人远远的守着,肩膀上扛着长长的套马杆,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吆喝了一句什么,因为隔的太远听不清楚,却能看见马匹因为他的吆喝小小的骚动了一下。 “很熟。”许文山点头应道,听见身后薄沐言一声轻笑,回头瞪了他一眼。 薄沐语却没有发现二人的异样,一脸了然的道:“难怪了。”说完抬头看了一眼,见前面有一排屋子,隐约传来几声马的嘶鸣声,猜想马棚大概便是在那边了,高兴的一扬小脸跟了过去。 许文山看着薄沐语快步朝马棚走去,也加快了脚步,肩膀上却多了一个手臂,他肩膀一抖,皱着眉望了过去。 薄沐言“嘿嘿”的笑了笑,对管事挥了挥手,让他离远点,才小声的对许文山道:“二哥,这个马场花了你不少的银子吧,该不是用的帮里的银子吧?大哥可是会翻脸的!” “我看上去像这么穷的人吗?还要动用公款?”许文山不屑的扬眉,看了前面的薄沐语一眼才说道。 “当然不像。”薄沐言露出有点献媚的笑,原本英气的脸庞这样一笑,倒是有些像薄沐语了。 却让许文山皱起了眉头,道:“收起你恶心的笑!” “我二姐笑的时候,你不是都看的目不转睛吗?人家都说我和我二姐笑起来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我这是看你喜欢,才好心好意笑给你看的,平常我都不这么笑的。”薄沐言故作娇嗔的说道,话音刚落,便吃了许文上一拐子,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叫唤:“你想娶我二姐还敢欺负我!小心我给你使绊子!” “你试试看!”许文上一脸不在乎的说道,挑眼看了薄沐言一眼,颇有些挑衅的味道。 “你······”薄沐言被许文上气的说不出话来,谁叫他功夫没人好,挣钱没人多,在帮里混了个小四,中间还隔着个小三,都得叫许文山一句二哥呢!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绞尽脑汁想了一下,又得意的道:“那那那,这可是你说的,我一会便去跟我二姐说,上回你送她的那只西宛兔是花了三千两从进王妃手里买来的,她院子小池塘里莫名多出来的好多好多鲟鱼是你命人偷偷放进去的,还有她现在手上戴的那条碎宝石手链,根本不是原来的那条,是你怕她伤心,花大价钱,让人照影响打造的,一条手链啊,一千三百两啊,光那颗黑色的碧玺便是五百两,你可真是舍得,光这几件事,我跟二姐一说,你猜她会不会猜到你到底为何要对她这么好?”15c8J。 许文山闻言脚下一顿,目光锐利的望着薄沐言,“你敢说试试看!” “我偏说!”薄沐言神奇的扬眉说道,却暴露心机的瞟了马棚一眼,故意咳了一声往那边走。 “薄沐言!”许文山跟着薄沐言的脚步往前走,越走越快,二人马上便要追跑起来。 “你们这么这么慢,我已经······你们在做什么?”就在许文上快要追上薄沐言的时候,薄沐语一下子从马棚里走了出来,大声的对他们喊话,还没有喊完,便见二人好像有些不对劲,问道。 “没什么!”许文山快步走到薄沐语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转,压着她往马棚里走,“是不是挑到满意的了?” “二姐!我跟你······啊!”薄沐言也冲了上去,话还没有说完,被许文山一脚踢了出去。 “什么声音?”薄沐语欲转头查看。 “没有!”许文山淡定的说道,“指给我看看,你挑的是哪匹马。” “我拿不定主意,这几匹马都是纯种的阿哈尔捷金马,颜色好正······”一说起马,薄沐语的声音便大了起来,远远盖过了马棚外的申银声。 平宁和薄沐辰的问题结局了,生下来的便是薄沐语的了,(*^__^*)嘻嘻…… 番外之孩子篇36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8 11:38:58 本章字数:4403 阿哈尔捷金马之所以有名,不仅仅因为是它产于海外,引进大宇朝的数量不多,还因为它体型饱满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灵优雅,体态纤细优美,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马中的极品,只要是爱马之人,都梦想得到一匹阿哈尔捷金马。咣玒児晓 薄非阳的闪电便是阿哈尔捷金马,可惜闪电已经到了垂暮之年,虽然依然保持着两种马的轻灵姿态,爆发力也比一般的马强,可是耐力明显已经不行,若是再要上战场,显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薄非阳一直在为不能再拥有一匹阿哈尔捷金马而伤神,也正是因为如此,薄沐语看见那几匹阿哈尔捷金马的时候才会那么激动。 “这几匹马真是太漂亮了,毛色纯正,体态优美,连眼神都带着一种高贵不可侵犯的傲气,许二哥,你这位朋友到底是怎么弄到这几匹马的,阿哈尔捷金马在大宇朝少之又少,一下子见到三匹,我连做梦都没有想过!”薄沐语站在马棚外,望着里面的阿哈尔捷金马,一脸的梦幻,眼睛里闪着湿润的光,对许文山的这位“朋友”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世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只要有钱便能买到你所想要的东西。”许文山开口说道,眼睛却望着薄沐语,因为她的欣喜,眼里露出淡淡的笑意。 “钱可不是万能的,我爹早就想再买一匹阿哈尔捷金马了,可是却无从购得,可见这种马并不是有钱便能买到的!”薄沐语是爱马之人,自然晓得这种马的难得,兴奋之后,不免有些担忧的望着许文山,“这三匹马这么难得,你朋友真的愿意送你一匹?” “自然愿意,许二哥要的话,三匹给他都行!”薄沐言不晓得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捂着肚子狠狠的瞪了许文山一眼说道。 “怎么可能!”薄沐语惊讶的望着薄沐言,见他捂着肚子揉,疑惑的道:“你怎么了?” “被马踢了一脚!”薄沐言没好气的撇撇嘴,朝马棚里的三匹马扬了扬头,道:“你选好了吗?许二哥不是说要送你一匹马吗?你随便选一匹便是了。” “这······不好吧······”薄沐语看了看马棚里的三匹马,又看了看许文山,虽然他是说过要送她一匹马,才带她来马场的,可是这三匹可不是普通的马,是千金难求的阿哈尔捷金马,别说是挑了,就是随便给她一匹,她都要高兴的跳起来,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收下,遂摇了摇头,“不要了,太贵重了。” “我说过要送给你的,不过是一匹马而已。”许文山看的出薄沐语很喜欢这三匹马,如不是怕太扎眼,只要她高兴,把三匹马都送给她都可以。 “不行,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薄沐语有些顽固的拒绝。哈马仅灵里。 “再贵重的东西,只要二姐开口,许二哥都会送给你,何况是一匹马!”薄沐言随口说道,见薄沐语微愣的望向自己,又佯装无事的撇开头,朝一旁望去。 许文山看了薄沐语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才淡淡的道:“其实我要把这匹马送给你是有原因的,你也晓得这马的贵重,侍弄起来也麻烦,我家的马夫从来没有侍弄过阿哈尔捷金马,侯府的马夫却是照顾这种马的高手,且侯爷又喜欢,你也喜欢,所以我才想干脆把马送给你,一来不至于暴殄天物,二来也能让侯爷和你骑着玩玩。” “阿哈尔捷金马可不是随便便能骑着玩玩的!”薄沐语闻言立马说道,有些不悦的望着许文山,晓得他对什么都淡淡的,若是他真不想养这匹马,必定不会上心,这么好的马若是得不到最好的照料,最终也会落于平庸,想了想才道:“既然许二哥不想养,那就把马先送到我家去好了,我先帮你养着,等你什么时候想要的时候,再牵回去,怎么样?” “这样便最好不过了。”许文山扬唇笑道,“我会命人把最好的饲料送到府上去的。” “不用了······” “要的,你帮我养马,难不成还要你贴饲料吗?”许文山没等薄沐语说完,便笑着说道,转身指着眼前的三匹马问道:“瞧上哪匹了,牵出来溜溜。”15cPX。 “可以吗?”薄沐语的眼睛闪闪亮亮的。 “已经驯过了,只是要看你能不能驾驭的了它了。”许文山笑着说道,对旁边的管事使了个眼色,便见管事的打开马棚的门,亲自走了进去,望着薄沐语,等她一发话,便把马牵出来。 “我爹的闪电我都敢骑了,害怕驯服不了它?”薄沐语皱着小鼻子说道,转头跟薄沐言商量了一下,最终选了淡金色的那匹,从管事的手里接过缰绳,亲自牵着挂上了马鞍,待许文上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才飞身一跃上马,一路小跑的溜了出去。 “二哥,又赔马又赔饲料啊!”薄沐言一面和许文上一起往外走,一面调侃的说道。 许文山却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想起方才薄沐言故意说漏嘴,差点让薄沐语发现自己喜欢她的事情,张嘴正要警告他两句,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薄沐语的尖叫声,猛一抬头,管事的已经慌张的跑了进来。 “二爷,不好了,马惊了!” “人呢!”许文山立刻问道。 “马跑了出去,四爷的姐姐还在马上!”管事的也立刻回道。 “怎么突然受惊!不是已经驯过了吗?没有特殊状况······哎!等等我!”薄沐言揪心的说道,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转身见许文山已经朝身后的马棚跑去,也没有心思再跟管事的追究原因,也跟着跑了进去,一人跃上一匹还没有来得及系上马鞍的大马,大喝一声,一前一后打马从马棚冲了出去。 待二人从马棚里出来的时候,远处的薄沐语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给点,二人没有迟疑,紧紧的拽着鬃毛,用手当马鞭用力的拍向马屁股,朝那个小黑点跑去,小河边放马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拿着套马的杆子赶了过来,可是淡金马受了惊吓,没命的往前跑,他身下的不过是一匹普通不过的马,怎么可能追上阿哈尔捷金马,只能着急的看着薄沐语被那匹淡金马越带越远。 许文山正好从放马人的身边飞快的驶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伸手,拿过了他手上的套马杆子,一边大声喝马前行,一边用套马杆子抽打着马身,急速的朝薄沐语奔去。 “去把大夫找来!”薄沐言随后跟上,在速度一点都没有减慢的同时,大声的对放马的人说道,话音还未落,便如闪电一般从他身边驶过。 放马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立马赶着马往正门的方向驶去。 薄沐语紧紧的贴在马背上,两手死死的拽着缰绳,紧闭着双眼,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便是自己心跳的声音,在经过之前的惊吓之后,她已经冷静了下来,多年骑马的经验让她明白,此刻她不能轻举妄动,身下的马受了惊吓,她越是便显出害怕恐慌的样子,身下的马便会越狂躁不安,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到马安静下来,慢慢的自己减速,或者是等待身后的人跟上来,只是这个可能性太小了,阿哈尔捷金马的速度是所有马当中最快的,又受了惊,肯定是没命的跑,就算许文山和薄沐言骑剩下的两匹马来追,也不一定能赶上来,所以,现在她只有靠自己了······如果这匹马熟悉这片草原,如果前面没有悬崖的话······薄沐语感觉身下的马开始爬坡,耳边的风声不晓得何时夹杂了树叶的“沙沙”声······ 再贵重的东西,只要二姐开口,许二哥都会送给你,何况是一匹马! 不晓得为何,这么紧要的关头,薄沐语的耳边突然响起薄沐言的话,再贵重的东西······只要二姐开口······许二哥都会送给你······再贵重的东西······只要二姐开口······都会送给你······ 薄沐语突然眼睛一睁,心中突突的跳个不停,眼前的景色一晃而过,她却完全顾不上,完全陷入自己的沉思中,难道,许二哥······过去的日子一点一点的浮现在薄沐语的脑海,每一个画面,好像许文山都会站在她的身后,只要她一转身,便能看见许文山的身影,一身浅色衣裳,偏瘦的身材,微微昂着头,脸上却带着笑,眼里隐藏着深深的她从前所不明了的东西,现在她却明白了。 薄沐语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快死了,只有快死的人才会顿悟某些东西,可是她还没有及笄,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离开她的家人,她的朋友,还有那个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人······ “速度好像慢下来了。”薄沐言紧紧的跟在许文山的后面一起进了森林,明显的感觉到前面的马在进入深林,开始爬坡的时候慢了下来,心怀侥幸的说道:“二姐的马是不是累了?” “为了不让马太狂躁,每顿的饲料都是喂的半饱,所以它才会慢下来。”许文山快速的说道,突然觉得不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势,心中一凉,“不好,前面是悬崖,这三匹马才来马场不到一个月,还没有来过这片森林,看样子沐语的马是要直接往那边去了!” “什么?悬崖!你有病啊!在悬崖边建马场!”薄沐言闻言气的大叫道,“现在怎么办!” 许文山没有说话,现在他比任何人都要后悔把马场建在这里,悬崖的地势高,他以为不会出什么事,没想到······许文山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计较想着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薄沐语从那匹该死的马上弄下来,他咬牙沉思了一下,突然一伸手,从身边掠过的树上精准的伸手折了一根树枝,狠狠的一咬牙,用力的往身下的马屁股上扎去。 “嚯······”黑色的阿哈尔捷金马吃痛的嘶叫了一声,像是不要命一般往前窜去,飞快的拉开了与薄沐言的距离。 薄沐言见状也伸手折下一根树枝,却在要扎在马屁股上的时候停下了动作,随手一扔,继续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往前奔去。16017325 不晓得在马背上趴了多长时间,耳边的风声依然在呼啸,树叶像刀一样划过身上,薄沐语感觉一片刺痛,却依然保持原样紧紧的抱着淡金马的脖子,一刻也不敢放松,淡金马的喘息声告诉她,它的体力已经不如先前,只要她坚持,一定能等到它疲惫停下来的那一刻,她好像听到了许文山的声音,他在喊她,让她不要害怕。 薄沐语自嘲的笑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别说她的马受惊跑的快,就是许文山的马也跑的快,过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跟上来,很可能已经跟丢了,怎么子可能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后又追上来,摇了摇头,她只当是自己的一个幻觉。 “沐语!”许文山的声音却又再响了起来,还是那么的近。 薄沐语惊喜的转过头去,果然看到许文上骑着那匹黑色的阿哈尔捷金马赶连上来,那匹黑马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死命往前窜。 “你怎么追上来的!”薄沐语不敢相信的望着许文上问道。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后。” 薄沐语闻言一怔,想撇开视线,却又不由自主的看了许文山一眼,见他一脸担心的样子忙道:“我没事,等它停下来我便得救了。” “来不及了。”许文山目光一沉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薄沐语不明所以问道,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望去,之间稀稀拉拉的几棵树之前,是一块岩石突出的空地,空地前面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薄沐语正经的瞪大了眼睛,眼前竟然是悬崖! 早上更新一章,下午还有哦! 番外之孩子篇37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8 18:25:13 本章字数:4481 薄沐语还没有回过神来,一个绳圈便套在了淡金马的头上,一个紧拉,绳圈紧紧的勒住了马头,若是别的马,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时候,应该慢慢的随着绳圈的牵引停下来,可是淡金马却一个甩头,带着绳圈又突然发力往前跑了起来,若不是许文山死死的拽着套马杆和身下黑马的鬃毛,整个人都要被拽了出去。咣玒児晓 薄沐语心惊胆战的看着许文山为了拽住淡金马,整个身子已经探出来,几乎是横在两匹马之间,脸涨的通红,额头上合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忍着泪意大声喊道:“你放手吧,它会把你一起带下悬崖的!放手!放手!!” “没事,不会的,我们都会没事的。”许文山仰头看了薄沐语一眼,见她满脸的惊慌失措,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身子也因为担心他,离开紧贴的马背,担心又心疼的道:“我没事,抓紧缰绳,重心压低!” “不,不要!”没想到许文山到了这种情况还是先关心自己,薄沐语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紧张的看了一眼前面的悬崖,瞠目叫道:“快到悬崖了,你快松手,马已经停不下来了,你松手。” “没关系,我一定会让它停下来!”许文山坚定的说道,目测了一下离悬崖的距离,转头对薄沐语道:“听话,闭上眼睛,紧紧的贴着马背,千万不要松手!” 薄沐语还想说些什么,听许文山这么一说,温柔的语气,无乱发生什么事都劝劝承担的坚定,心莫名的平静下来,信任的照着他的话抓紧缰绳,贴近马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眼睛刚一闭上,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一声长长的嘶鸣声,身子便腾空而起,她还以为自己被马抛了出去,马上便要死了,就在她等着摔下去的疼痛到来的时候,一双温热的大手按在了她冰冷的手上。 “没事了,下来吧!” 薄沐语怔怔的睁开眼睛,僵硬的转动着脖子,望向身旁的依然一副淡然模样的许文强,好像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般,在他的面前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我不是说过吗?我会让它停下来的,你相信我,我们做到了······”许文山见薄沐语只望着自己一言不发也不动,柔声说道,话还没有说完,薄沐语已经一侧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哇······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会掉下去,我以为我们都会掉下去,掉下去,见不到娘和大哥还有沐言那个臭小子,我还害死了你,呜······”薄沐语一扑进许文山的怀里,感觉到他怀抱的温暖,便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全然忘了自己已经是个快要及笄的姑娘,一面死命的往他怀里缩,还一面意思混乱的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我说过我们会没事的。”许文山在片刻的怔愣后,紧紧环住了薄沐语的香软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 薄沐语却突然一把推开许文山,用红彤彤的泪眼瞪着他道:“你为何要救我,你不晓得若是马停下来,我们两个都会没命了吗?我死了没关系,虽然我会舍不得我娘我爹我大哥还有臭沐言,可那是我自找的,我没有骑好马,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可是你不一样,你是来救我的,要是你也掉下去,我怎么赔许夫人一个儿子,赔许大哥一个弟弟,赔玲玉一个哥哥啊!” 许文山没想到薄沐语的情绪波动这么大,看了她一会才笑着道:“不用赔!” “为什么?”薄沐语抽噎着问道。 “因为你都死翘翘了,还能这么赔啊,等他们百年之后来找你算账的时候,我们一家又可以团聚了,更是不用赔了。”许文山依然面带笑意的说道。 沐有一头金。“你!”薄沐语被许文山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了,不逗你了。”许文山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薄沐语道:“你现在总可以下来了吧!” “什么?”薄沐语愣愣的问道,顺着许文山的视线看了自己与他一眼,才惊觉自己还个孩子一样环抱着她,双脚竟然还离了地,心猛的一跳,连忙顺着许文山松开的力跳了下来,脸红红的低下头去,不敢直视许文山的眼睛。 难得见薄沐语这样害羞的表情,平日薄沐语性格开朗,两人也是一起长大的,虽然没有这样抱在一起过,可是肌肤相触,比如牵手或者偶尔碰触一下也是有的,可是她从来没有在意过,今日这么尽显的情况下,就算抱了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薄沐语却羞成这样,许文山竟也萌生了一种想要逗她的感觉,见她躲着自己,故意上前弯腰从下面往上看着她的脸,惊道:“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是脸上马?刚才没发现啊!” 薄沐语就是怕被许文山看见自己脸红才低着头,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一招,急的忙转着圈多他,见他依然跟着自己转圈,一副非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受伤的样子,一下子急了,猛的抬起头来瞪着他道:“我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没事你脸这么红成这样?”许文上像是非要让她着急一样,伸手在她绯红发热的脸颊上戳了戳,问道。 “我热不行啊!”薄沐语这下可真的毛了,冲许文山吼道。 “行!”许文山应道,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犯贱,清了清喉咙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放心了,我去看看你那匹马这么了。”说着转身往一旁低头轻轻的撅着蹄子的淡金马走去。 薄沐语这才想起自己的宝贝马,也自动自发的跟了过去,虽然它差点害自己没命,可是这也不是它愿意的,他们本来相处的很好的,谁知道突然会冒出来一跳蛇,还吓了淡金马一跳,若不是这样,淡金马也不会受惊狂奔。 看着许文山一边拍打马的大腿位置,一边察看它脸上的武官,待他把淡金马的一身都看遍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它没事吧?” “很好”许文山头也没有回的说道:“至少比好,只是依我看你最好还是不要挑这匹马了,这匹马性格比较暴躁不适合你骑,我那匹不错,只是身上也带了伤,只怕今日是没办法让你带回去了。” “啊?你的马怎么了?”薄沐语紧张的问道看着旁边毛色黑亮的马,一根杂毛也没有,刚刚活动过后,身上泛着水光,显得更加油光光的了,薄沐语忙伸手摸了摸,果然皮薄毛细,柔软光滑,一点也不像受伤了的样子。 “你们两个竟然在这里。”薄沐言终于赶了上来,看见二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马边,好像只是骑马上来看风景的样子,心安了下来,故意用受不了的语气说道。 “臭小子,你竟然这个时候才过来,你不晓得你二姐我差点都没命了,要不是许二哥救了我,你已经见不到你二姐我了。”薄沐语看见薄沐言,一股无名火就这么冒了上来,双手叉腰站在原地,死死的瞪着他。 薄沐言闻言却痞痞的笑了起来,道:“这么说是许二哥救了二姐的命了?那二姐要不要以身相许?哈哈哈······” “你······”薄沐语没想到薄沐言会来这么一句,气道“我和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妈生的啊!” “不好意思,不仅是一个妈生的,还是同一个,同一年,同一月,同一日生的,很不幸吧!”薄沐言摊手说道,一副无奈的样子。 “薄沐言!我今日不教训你,我就不是你二姐!”薄沐语气疯了,叫着朝薄沐言走去,结果······悲剧了······ 忠勇侯府朝阳院内,乌苏雅正捧着账本与平安家的一起对账,上个月因为薄沐辰的生日和薄非阳的生日,府里不仅从外面买进了不少东西,还从库房里拿了许多出来,虽然现在都已经收拾好,可是账目却一直没有对过,乌苏雅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这些事情原都是交给账房和平安家的去办的,她只要最后过目大体上不出问题便是了,可是这一次恰巧碰上薄非阳的大寿,府里动用了不少银子不说,也收了不少的名贵贺礼,不说别的,就是瑞王爷送的金丝象牙凉席,便是因一件宝贝,夏日睡在上面别提多舒服了,可是保存这件宝贝却是见费事的事情,乌苏雅不禁要把这些宝贝收编入库,还要交代清楚这些宝贝的收藏方法。 “八宝琉璃麒麟磬太脆了,放不好的话极容易碎裂。”乌苏雅看了一眼账本,想了一下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道:“把它放到久哥儿的屋子里去吧,或者送去平宁那也行,府里就他们俩那最安全,收紧库房反不如放他们那了······还有多少?”说着问了平安家一句。 “不多了,还有十几样。”平安家的晓得乌苏雅不耐烦做这样的事情,笑着说道。15amj。 “还有这么多!啧,真想让久哥儿赶紧把平宁娶进门,这样就可以把手上的事情都交给她,让她来做这个当家主母了!”乌苏雅叹了一口气说道。 “别家的夫人都是害怕媳妇进门便要分了自己当家的权利,哪有像夫人这样,巴不得不当家的!”平安家的笑着说道。“宁姑娘还小,您也放心?” “又不是别人,是我一直养在身边的平宁,我又什么不放心的,她的性子我是最了解的了,哪像沐语那丫头,毛毛躁躁的,人前还能做做样子,人后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是侯爷把她给宠坏了!”乌苏雅说完平宁又说道薄沐语,两厢一对比,还真是让她感叹不已。 “夫人可别这么说语姑娘,语姑娘天真浪漫,哪家的夫人不喜欢。”平安家的忙替沐语说话。 “那是喜欢她什么事也不懂!就像你说的,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丫头这么进府管家,那些个夫人打的什么主意我还能不晓得,若是把闺女给她们,只怕到最后,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乌苏雅说是这么说,自己的闺女还是舍不得被人欺负的,一想起那些夫人说起自己闺女垂涎的样子,便觉的好气又好笑。 平安家的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二人正说得府里的事情,小丫鬟突然掀帘子走了进来,平安家的见状脸一沉,没等小丫鬟开口,便利声道:“怎么回事,这么没有规矩,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像什么样子!” “不······不是的······是,是语姑娘受伤了,奴婢······奴婢······”小丫鬟被吓的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乌苏雅却在听见她说薄沐语受伤的时候,一下子从椅子上长了起来,赶紧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小丫鬟的肩膀问道:“你说什么?沐语受伤了?伤在哪里?现在人呢?” “在······在落梧居······”小丫鬟吓的缩着肩膀和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刚一说完,便见乌苏雅快步冲了出去。 “夫人······”平安家的也赶紧跟了上去,走过小丫鬟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问道:“请了太医吗?” “大少爷已经命人去请了。”小丫鬟一个激灵赶紧说道。 平安家的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赶紧走了出去。 “宁姑娘!”乌苏雅和平安家刚走到落梧居门外,便见平宁也带着明英急冲冲的赶了过来,平安家的一眼便看见了她,落后一步等她走上前来。16007799 平宁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见乌苏雅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赶紧跟着平安家的往里走,问道:“晓得是怎么回事吗?今儿个一早听说沐言和沐语要去马场,我便觉得心神不宁的,可是从马上摔下来了?” “姑娘不要担心,现在还不晓得,说不定只是小伤,奴婢也不晓得是什么情况,正和夫人对账呢,小丫鬟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也说不清楚,这不,才吓的夫人赶紧过来了。”平安家的忙说道。 急死人了,崽崽坐在学步车里一直哭,搞的素素写不成,几百字偏是不让写,一拖拖到现在,终于赶在吃饭前发出去,晚上还有一章! 番外之孩子篇38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8 23:19:49 本章字数:3596 “可请了太医了?”平宁问答。咣玒児晓“太医院的朱太医治跌打损伤之类的最是厉害,听说上回瑞王爷摔断了腿,也是他给治好的,现在一点事也没有。” “听说是大少爷请的大夫。”平安家的说道。 平宁这才点了点头,薄沐辰做事从来都是有条不紊不用人操心,既然是他请的大夫自然不会有错,二人快走了几步,跟上乌苏雅的脚步一起进了主屋。 “到底是伤到哪里了?”乌苏雅心急如焚,一进门便问薄沐语的贴身丫鬟明兰道,一面问一面脚步不停的往内室走。 “夫人别着急,姑娘只是扭伤了脚,没有大事。”明兰忙开口说道,对随后进来的平安家的和平宁都点了点头,扶着乌苏雅往内室走:“是许二少爷和言少爷一起送姑娘回来的。” 乌苏雅脚下一顿,转头看了明兰一眼,这丫鬟倒是伶俐,晓得提醒她有外人在,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平宁和平安家的也对视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娘。” “夫人。” 乌苏雅一进来,薄沐辰、薄沐言和许文山便起身问了安,床上的薄沐语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只是脸色有些发白,见乌苏雅进来,委屈的憋着嘴。 乌苏雅先仔细的打量了薄沐语一眼,见她出了脸色不太好外,头发也有些乱,身上的衣裳也被划破了几个地方,倒是没有血渗出来,只是样子看上去很是狼狈,眉头便皱了起来,先平静的对孩子们点了点头,客气的让许文山坐下,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听明兰说崴了脚了,还有什么地方受伤了没有?” “明兰已经替沐语看过了,出了脚上的伤有点重意外,身上只是被划了些小口子,伤的并不重,不会留下疤痕,一会太医来了,抹些药膏便好。”薄沐辰没有坐下,让出床边的位置让乌苏雅坐了,才开口说道。 “怎么回事?”平宁也走了进来,站在薄沐辰的身边,小声问道。 薄沐辰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旁边有些尴尬的薄沐言。 “夫人,是文山不好,今日是文山说要送沐语一匹马,才带她去的马场,谁知那匹马受了惊吓,这才让沐语受了伤,今日的事文山责无旁贷,请夫人责罚。”薄沐言还未开口,许文山先开口说道,一脸的坦然,把所有的责任都认了下来。 乌苏雅闻言转头望了许文山一眼,见他直视着自己,一点回避责任的额意思都没有,心里暗暗点了点头,暗道,是个又担当的孩子,正要开口,便听薄沐语着急的开口道:“不,不是许二哥的错。都是沐言不好,我都从马上下来了,他还来招我,我不小心······便崴了脚。”薄沐语说着说着也觉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乌苏雅在三个孩子之间看了看,最后落在薄沐言的身上,皱眉问道:“到底是这么回事。” “二姐说的没错,是我闪的太快,二姐来不及收手,才崴了脚。”薄沐言老实的说道,见薄沐语瞪着自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打人的自己崴了脚现在还成受害者了,他这个真正的受害者反倒成了施暴者一样,真是没天理! “这么说这是倒是不怪许二哥。”平宁挺清楚事情的原委,柔声说道。15amj。 “不,是我不对,若不是我带沐言和沐语出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沐语受伤我也有责任。”许文山开口说道。 “跟你没有关系,是臭沐言嘴坏,要不是他招惹我,我也不会气的去打他,也不会崴了脚了,我······”薄沐语连忙为许文山辩解道,见乌苏雅冷眼望着自己,后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正在大家都不说话的时候,平安家的走了过来,“夫人,朱太医来了。” “请太医进来吧!”乌苏雅平静的起身说道,看了许文山一眼,道:“沐辰、平宁,你们两个在这里陪着沐语,文山、沐言,我有事问你们,跟我出来!” “是!”许文山点头应道,转头看了薄沐语一眼,见她也看着自己,见自己望过去,忙又低下头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一转头见乌苏雅正望着自己,忙面色一整,跟着她走了出去。 乌苏雅带着薄沐言和许文山出了主屋,却没有出落梧居,领着他们进了西厢的暖阁,因为天气不算冷,暖阁里并没有烧炕和火盆,未时的太阳斜斜的照在窗棂上,在炕上投下走形的阴影。 乌苏雅领着二人进了屋,让丫鬟去备了茶过来,才在炕上坐了下来,又让许文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并没有打理薄沐言。 薄沐言见状也不敢擅自坐下,只得摸了摸鼻子在乌苏雅旁边站着。 丫鬟们很快便把茶送了上来,又很快退了下去,乌苏雅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才又细细的看了许文山一眼,道:“今日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沐语的骑术是侯爷亲自指导的,一般的马,便是受惊狂奔她也会懂得怎么处理,能带着沐语在林子里狂奔的,一定不是普通的马,文山,你从小便在我们家出入,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在我心里你就和沐辰和沐言一样,你也不必为沐言遮掩,他这个性子迟早要惹祸,你今日替他遮掩了,明日还不晓得要闯下多大的祸事!”乌苏雅说着瞪了薄沐言一眼。16007799 薄沐言却觉得冤死了,长着乌苏雅想要争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许文山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想了想,起身道:“回夫人,夫人目光如炬,文山不敢隐瞒,沐语今日骑的的确不是普通的马,是阿哈尔捷金马。” “阿哈尔捷金马?”乌苏雅有些惊讶的扬眉说道,薄非阳是爱马之人,她和薄非阳在一起十几年,自然晓得阿哈尔捷金马又多名贵,以至于薄非阳想再拥有一匹都不可得,听许文山这么轻巧的提起阿哈尔捷金马,她难免觉得奇怪:“这么贵重的马,你是从哪里来的?” 许文山闻言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回答,薄沐言也转头望了过去,面露沉凝,半晌,才听他开口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文山也不便细说,既然夫人问起,文山只能说那马是从特殊渠道的来,但并不触犯国法,那马场也归文山所有,有文书为证,在衙门里备过案的。” “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乌苏雅越听越觉得震惊,阿哈尔捷金马已经价格不菲了,且有价无市,京城外的马场自然也不会便宜,许文山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银子,“那马场是你父亲送与你的?” “不是,是文山用自己的银子买的,那马场······家里并不晓得它的存在。”许文山有些保留的说道。 乌苏雅深深的看了许文山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见他面露难色,也晓得他一定是有些话不方便跟自己说,突然想起王笑笑曾今与她说过,许文山成日里神神秘秘的也不晓得在搞什么,便觉得他的确是个有秘密的人,不过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在做坏事,况且他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性子与薄沐辰很想,是个稳重有分寸的孩子,犹豫了一下,便选择相信他,不再问了,点了点头让他坐下,才转头望向薄沐言,却见他一脸的深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才沉声道:“这么说来,你二姐受伤的确是你的错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连自己的姐姐也照顾不好?她打你几下能怎么样,你皮糙肉厚的,她能上得了你?” “娘,不带这样的,我也是你亲生的!”薄沐言闻言抱屈的叫道,越发觉得自己的亲娘众女轻男了。 “可你是个男孩,男孩就得让着女孩!”乌苏雅脸一沉说道。 薄沐言翻了一个白眼,这样的对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也懒得争辩了。 许文山却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觉得她有很多论调都和自己娘的观点一样,也难怪她们两人关系好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家三兄妹才能经常的出入侯府······许文山转头看了外面一眼,有些担心薄沐语的伤势。 请平的害最。乌苏雅转头正好看见许文山转头往外看,眼里露出担忧的神色,原本是打算去主屋看看的,想了想还是把平安家的唤了进来,“去主屋看看,沐语的伤到底怎么样。” 平安家的点头退了出去,很快又走了进来,道:“夫人放心,朱太医说了,语姑娘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伤筋动骨总是麻烦一些,需要卧床静养,只怕十天半个月是不能下床走动的了,另外身上的伤宁姑娘也和朱太医说过了,朱太医拿了一盒凝香膏给语姑娘,说是只要伤的不深,用凝香膏三日便能收口,十日后一点疤痕都不会留。” 乌苏雅闻言放心的点了点头:“这样便最好了,一个姑娘家,身上留疤总是不好的。” “夫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平安家的道:“奴婢出来的时候朱太医已经准备离开,夫人看······” “麻烦朱太医跑一趟,我出去送送。”乌苏雅果断的说道,撑着炕桌从炕上下来。 许文山也忙站了起来,道:“既然沐语没事,那文山也告辞了,今日之事,还请夫人见谅。”说完,弯腰深鞠一躬。 “行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乌苏雅忙道,伸手扶了他一下,才又道:“只是那匹阿哈尔捷金马实在是太贵重的,送到我们家有些不方便,你若是担心没有人照顾它,我让府里的马夫过去帮你照顾,你看怎么样?” 许文山闻言脸色变了变,却依然点头道:“那便多谢夫人了。” 番外之孩子篇39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19 16:14:30 本章字数:3311 送走了许文山和朱太医,乌苏雅又进屋去看了薄沐语,没有再问今日发生的事情,只是嘱咐明兰好生照顾薄沐语,便带着平安家的回去了。咣玒児晓 薄沐辰随后也回了鸿鹄居,平宁原是要留下来照顾薄沐语的,薄沐语却笑着让她回去了,说自己有话跟薄沐言说,平宁看了这对孪生姐弟一眼,笑着点了点头,便也回了静好苑。 “你们都出去吧!”平宁一走,薄沐语便把屋子里的下人们都打发了出去,连明兰也没有留下,薄沐言见状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薄沐语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薄沐言依然小眯了眼,见下人们都退了出去,才凑到薄沐语的床边,近距离的望着她道:“二姐,你是不是想问我,娘方才有没有为难许二哥呀?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许二哥来了?” “谁,谁说我关心,不对,我和许二哥一向和兄妹一样,今日的事分明便是你的错,我自然要关心一下娘有没有错怪了许二哥啦!”薄沐语心慌的想要掩饰什么,一想又觉得不对,自己关系许文山好像并没有必要解释,便又昂着头说道。 “嗯······好像也是!”薄沐言歪着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本来就是!”薄沐语扬声说道,见薄沐言又望着自己笑,眼神闪烁了一下,佯装发怒的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才故意恶狠狠的道:“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说,娘方才跟你们说什么了?” “二姐,你这么人前人后差这么多!”薄沐言不满的叫道,见薄沐语依然瞪着自己,才哼了一声,聪明的不再坐在容易遭毒手的床边,而是坐在离床有点距离的窗下太师椅上,喝了一口已经放凉的茶,又觉得苦涩难以下咽,艰难的吞下,才慢悠悠的道:“你放心,娘没有责备许二哥,只是把他打算寄养在咱们家的马给退回去了,只是娘今日很不高兴,许二哥想进来看看你的伤势,娘也没有答应。” 薄沐语闻言一愣,张嘴想说什么,又慢慢的闭上了,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乌苏雅的怒气她可以想象,今日说好了要挑衣料做进宫赴宴的衣裳的,她却和薄沐言偷偷溜了出去,还全身是伤的回来,乌苏雅最不喜欢不遵守约定的人,她还带着伤回来惊动了全家人,连太医也惊动了。 所以乌苏雅若是生她的气,她可以理解,可是听薄沐言的口气,乌苏雅却是在生许文山的气,不,应该说是对许文山有些防备之心!难道就因为她受伤?薄沐语了解自己的娘亲,她不是一个这么武断的人,可这到底是为何? 薄沐语抬头望着薄沐言,心中有疑问,却不晓得该怎么问出口,就这么望着他。 薄沐言接收到薄沐语的视线,沉凝了一下,虽然薄沐语没有开口,可是他似乎已经感应到她在疑惑什么了,想了想才道:“娘是在对许二哥的身份产生怀疑了,所以才对他有所防备。” “父亲许文强许将军,母亲王夫人王笑笑,一兄一妹,许家二少爷。”薄沐语想也不想的说道:“这些娘比谁都清楚,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薄沐言深深的看了薄沐语一眼,才摇头道:“不是那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薄沐语心中一紧,沉着脸问道,未知的事情让她觉得有些恐慌了起来,紧紧的盯着薄沐言,不知不觉的拽紧了身上的薄被。 “今日我们去的那个马场,是许二哥开的,那些马也都是他的。”薄沐言盯着薄沐语的眼睛说道。 薄沐语闻言眼睛一瞠,“可是他说······”16022192 走山进和生。“许二哥说马场是他朋友的,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三匹阿哈尔捷金马是他话重金从海外运回来的,为何说是他朋友送他的,二姐,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薄沐言没等薄沐语说完,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话,开口说道,“许二哥这些年对二姐用的心思,二姐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薄沐语没有说话,若是在以前,她真的是没有想这么多,大家从小一起长大,她觉得许文山对自己就像对许玲玉一样,她也安于这种状态,可是她忘了,她毕竟不是许文山的亲妹妹,他们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十几年的相处,让她忘了他们已经不再是无知孩童,青梅竹马的情分,也让她忽略了还有一种感情的可能性,难怪许玲玉总是抱怨许文山偏心,难怪薄沐言老是说话阴阳怪气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若不是今日发生惊马这件事,她还不晓得要迟钝到什么时候去。 这么看来,许文山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那自己对他呢?是十几年的友情便亲情,还是自己对他也有那样不同寻常的情感?薄沐语低头望着手上的宝石手链,眉头紧紧的皱着,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之前有人上门提亲的时候,她也总是觉得跟自己没有关系一般,晓得乌苏雅不会让她这么早出嫁,可是现在关系到许文山,好像便没有那样无所谓的心境了。 薄沐言的视线也落在了转动的手链上,心中轻叹,看来薄沐语并不晓得许文山在背后为她坐了多少。 “对了,你说那个马场是许二哥的?他哪来的这么多的银子?”薄沐语突然开口问道。“你说的身份,到底是这么回事?” “二姐,原来你也在乎银子啊?”薄沐言不想让气氛变的这么沉重,故意玩笑的说道。 “去!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说!”薄沐语懒得搭理他,催促道。 薄沐言想了一下才问道:“二姐可听说过‘钱帮’?” “钱帮?”薄沐语想了想,记忆中好像有听过这个帮派,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惊讶的望着薄沐言道:“你说的是大宇朝最有钱,也最会挣钱,生意遍布大宇朝每个角落,什么生意都做的那个钱帮?” “看来二姐还不算是孤陋寡闻嘛!”薄沐言嘿嘿的笑道,见薄沐语瞪着自己才笑着道:“就是那个钱帮,钱帮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不便跟二姐说,不过二姐方才说的都没错,钱帮的确有钱,生意也的确很广阔,许二哥是钱帮的人,他不仅是许家的二少爷,也是钱帮的二爷······” “难怪马场的管事叫许二哥为二爷,并不是因为他是许家的二少爷,而是因为他是钱帮的二爷!”薄沐语突然说道,因为被骗,脸色有些难看。 “呃······是的。”薄沐言有种不好的感觉,看着薄沐语沉下来的脸,忙想挽回的道:“所以那三匹阿哈尔捷金马对许二哥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可即便如此,许二哥特意为你开马场,又想方设法的从海外运了三匹阿哈尔捷金马来,这份情谊也实在是难得,更别说他对二姐做的远不止这一点了。”15e6s。 “的确很难得,我还得感谢他呢!”薄沐语点头应道,脸色却依然难看的很,追问道:“可他不是将军府的二少爷吗?怎么跟钱帮扯上关系的?” “这个······我便不好说了,还是让许二哥跟你说吧,不过你放心好了,许二哥花的每一文钱都是他亲手挣回来的,能做到钱帮二爷的位置他当之无愧!”薄沐言说道。 薄沐语闻言盯着薄沐言看了一会,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一定要比这他说,只是······“这些你是怎么晓得的?” “呃······”薄沐言有种挖坑给自己跳的感觉,迟疑了一下挑眉问道:“这个,二姐能不能不问?” “难不成你跟钱帮也有关系?”薄沐语的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问道。 薄沐言望着薄沐语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却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紧抿着嘴与薄沐语对视着。 最后还是薄沐语败下阵来,摆了摆手道:“行了,我晓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我和你是双生子,虽然平日里跟你争执最多,可是我也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你,你外表看上去没心没肺死皮赖脸的,却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谅你也不会做出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来。” “多谢二姐的体谅和······夸奖。”薄沐言嘴角抽了抽说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今日见过许二哥以后,我看娘的样子是有些事是打算问你的,见人多才没有开口,不晓得什么时候有会想起来,依我看娘一定会问二姐关于许二哥的事情,除了钱帮的事情,其他的二姐你自己看着办吧,最主要的是——千万不要让娘晓得,这件事是我告诉你的!” 薄沐语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陷入在自己的深思了,至于薄沐言说的话,也不晓得有没有听进去······ 今天的更新先到这里,明天继续,素素先去趴会,严重没精力,眉每天下午码字就瞌睡的要死,先去睡觉觉了哈~ 番外之孩子篇40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0 14:17:03 本章字数:3357 薄沐言猜的没错,乌苏雅对许文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即便是王孙公子,要在京城附近买一块地也会有不晓得动静,花费不小的代价,许文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将军公子,许家虽然不缺钱,但是也绝对没有富裕到那种程度,一个占了整个山腰的马场,三匹满京城要找不出五匹的阿哈尔捷金马,不管事哪一样,都需要花费大笔银子,更别提这后面所隐藏的势力。咣玒児晓 许文山虽然不是乌苏雅的孩子,却也算是一直在她眼边前长大,十几年来,她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甚至连王笑笑——许文山的亲生母亲都不晓得他这么会有这样大的能力,这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心机深沉半点不露的人,若是做起坏事来,那真是太恐怖了。 但是乌苏雅现在虽担心的不是许文山是不是在做坏事,她担心的是许文山和薄沐语的关系,或者还有薄沐言也牵涉其中。 所以她没有像薄沐言猜想的那样,直接找薄沐语问话,反而让人在薄沐语的门口等着他,待他一出来,便把他请去了朝阳院。 “夫人,言少爷来了。”平安家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严肃的沉声说道。 沐没身乌没。“让他进来。”乌苏雅坐在软榻上,摆弄着手边的糕点,头也没抬。 “是。”平安家的应了一声退出去,直接掀开了帘子:“言少爷请进。” 薄沐言看了平安家的一眼,咧嘴笑了一下,从门帘子下钻了进去,一抬头便见乌苏雅坐在软榻边,旁边的酸枝木雕花小几上,摆着几样他最喜欢的糕点,蜜汁山楂,椰子酥沾糖粉,什锦馅的水晶饼,还有裹霜加果仁馅柿饼,旁边还有一小瓶暗红的玫瑰露,蹲坐在一个粉红荷花八瓣碗中,碗中放着冰块,正源源不断的冒着丝丝凉气。 薄沐言顿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尤其是乌苏雅笑盈盈的望过来的时候,他的后背仿佛吹起了丝丝凉风。 “娘,这是······”他有些结巴的望着乌苏雅。 “过来,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几样糕点,你过来尝尝。”乌苏雅不懂声色的对薄沐言招了招手,让他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 “不是······娘,我晓得今日让二姐受伤是我的不对,你······”薄沐言没敢上前,赶忙说道。 “啧,谁跟你说这个了。”乌苏雅还没有等薄沐言说完,不耐的啧了一声,用下巴朝对面的位置指了一下,命令道:“赶紧给我坐下!” 薄沐言无奈,只得在乌苏雅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却不敢去动桌上的点心,只瞪着大眼望着她。 “看着我做什么,吃啊!”乌苏雅开口说道,还亲自往薄沐言面前的水晶杯里倒了一杯冰镇玫瑰露,然后又往他面前的碟子里夹了一块椰子酥,晓得他喜食甜,特意给他沾了满满的糖粉,笑着道:“吃啊!” 薄沐言却受不了了,刚端起水晶杯,便又立马放了下来,哭丧着脸道:“娘,今日的事真的是我错了,你要说什么便说吧,只是你别这样,我看着觉得渗得慌。” “噗嗤!”平安家的闻言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孩子!”乌苏雅看了平安家的一眼,让她带着屋子里的丫鬟们都退了出去,才终于收起了伪慈母的样子,脸色一正,望着薄沐言道:“我还当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亲娘放在眼里了,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你是儿子的亲娘,儿子对你是敬重加敬爱!”薄沐言忙狗\腿的说道,见乌苏雅虽然瞪了自己一眼,脸上却有些满意的笑容,终于松了一口气,试探的问道:“娘今日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没事,不过是想跟你说说话,咱们娘俩也好久没有这么亲亲热热的说话了,上一回我记得好像是在······” “上回是在我十岁的时候,我骗张桃说我们家后花园有鬼,最喜欢跟在穿桃红色衣裳的女子身后,正好那天她穿的是一件桃红色的衣裳,她为了怕被鬼跟,脱了衣服跑了出去,虽然那时是冬天,她穿了很多层,张大人看到后还是气的立马带上张桃走了,娘当时在人前帮我说话,还替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晚上爹回来后却打了小报告,结果,我被爹打的三天都没有能下床······”提起当年的事情,薄沐言沉浸在阴影中,一副幼小的心灵深受迫\害的样子。 “呃······那是因为人家张侍郎家的三姑娘马上便要及笄了,这样脱了外袍跑出去对她的名声必定有损,当时没让你娶了她,已经是便宜你了!”乌苏雅嘴角抽了抽说道。 “若是这样说的话,那儿子确是占便宜了。”薄沐言一惊,忙道,张侍郎府的三姑娘是京城有名的丑女,他可不敢恭维,只是······薄沐言低头看着桌上的甜点,还是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硬是没有动口,道:“娘想说什么赶紧说吧,我陪着便是了!” “算你识相!”乌苏雅得意的看了薄沐言一眼,昂着头说道,“方才文山跟我说的事,我还有一些不明白,可是看他那样子,我也不便再问,虽然我们家与许家相厚,可是文山毕竟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所以他的事,让许夫人操心便好,我只想问问,文山和你二姐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个,薄沐言稍稍安下心来,抬头迎着乌苏雅的视线,笑道:“这是娘不是应该去问问二姐吗?怎么问起我来了?”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和文山走的最近,平日里有文山有你二姐的,便必定有你作陪,你当我什么也不晓得吗?我是觉得文山那孩子不错,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可是现在看来那孩子也是个不简单的,我便不能袖手旁观了,若是你二姐与他没有什么,往后的来往便也不要太多了,若是你二姐和他已经暗生情愫,那······”乌苏雅说着顿了一下。 “那怎么样?”薄沐言连忙关心的道。 “那也要视情况而定!”乌苏雅坚定的道。 “呃······”薄沐言快速的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嘿嘿的笑道:“这样的话,那娘还是自己去问二姐和许二哥吧,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怎么能有当事人清楚?” 乌苏雅闻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斜眼望着薄沐言,见他一副急于撇清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那好,你二姐的事我就不问你了。”薄沐言没想到乌苏雅这么好说话,惊讶的望着她,可还没等他松了一口气,便听她又开口道:“你就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薄沐言心下一沉,佯装无事的说道,下意识的想去夹碟子里的椰子酥吃,刚碰了一下又赶紧缩回手来,心有余悸的放下了筷子。16022231 “许夫人是个大而化之的人,都感觉文山神神秘秘的了,你觉得你娘我会毫无所知吗?今日再你二姐院子西厢暖阁的时候我也看出来了,文山的事你早就晓得了,说不得你们两个还是一伙的,那么大一笔银子,他是怎么得来的我不管,可是你必定也有不少银子,你那银子是从哪来的??说!”乌苏雅气势万钧的喝道,眼睛一瞠,低声道:“该不会是你们抢来的吧?” 乌苏雅说完,心里顿时觉得毛毛的,若是薄沐言和许文山真的做了打家劫舍的事,那他们侯府和许家该怎么办?这可是死罪!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能买下马场那么大的一笔银子若是被抢,必定不会这么悄无声息,还大老远的动用了不知多少势力才弄回来三匹阿哈尔捷金马,这已经不是光用钱便能办到的了,遂安下心来。 “娘,你也太看得起你儿子了!”薄沐言对乌苏雅超凡的想象力有些无语了,却又不晓得该怎么跟她说,说了一句后便又没有下文了,知道乌苏雅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才豁出去的喊道:“好了好了,晓得了晓得了,我说还不行吗?” “赶紧!”乌苏雅忙道,心被提了起来。15e75。 虽然已经决定要说出来,薄沐言还是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和许二哥,是钱帮的人。” “钱帮?”乌苏雅一惊,“就是那个是大宇朝最有钱,也最会挣钱,生意遍布大宇朝每个角落,什么生意都做的那个钱帮?” 薄沐言觉得乌苏雅说的这句话有些耳熟,也没有多想,点头道:“对,就是那个钱帮。” “你们是怎么进钱帮的?”乌苏雅忙问道。 “这个······因为我能挣钱······”薄沐言迟疑的说道,见乌苏雅面露不屑,忍不住轻咳了一下,很明白她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毕竟他为了掩饰自己是钱帮的人,在家里可是个只会花钱,还是个很会花钱的主,忙道:“不过因为挣的不多,所以只是可小角色,小角色。” 今日更新完毕,明天多更点,新文想的素素头疼! 番外之孩子篇41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1 22:19:24 本章字数:4322 乌苏雅却依然疑惑的望着薄沐言,原本想要从他这里解开疑惑,没想到一番话谈下来,疑惑的反而更多了,上下不停的打量着薄沐言,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可是钱帮她是听说过的,钱帮虽然拥有富可敌国的钱财,却从不插手朝廷的事,甚至会回避与朝廷有关的事情,只是在朝廷有难处,资金紧缺的时候,会适当的伸手帮忙,然后也从不居功自傲,正是因为如此,朝廷才对钱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直至发展成眼下富可敌国的地步。残璨睵晓 难怪许文山和薄沐言都对朝廷的事豪不上心,即便有入仕之才,也毫无入仕之心,乌苏雅心下了然。只是这么大的事情,乌苏雅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猜开口道:“这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你们两个小孩子家家的,竟然学人家混什么帮派,我也管不了你了,等你爹回来再说吧!” 薄沐言头上掉下无数黑线,他早该料到这事最后还是要捅到薄非阳那里去的,他方才为何这么冲动什么都说了啊,还特意嘱咐薄沐语不要说的,他真是最贱,薄沐言看着桌上摆着的各种各样好吃的,心中暗恨,都是这一桌子吃的惹的祸!看完不把你们都吃光了泄愤! 然后薄沐言秉着心动不如行动的意志,愣是把一桌子吃食吃了个干干净净,连一瓶子玫瑰露也喝了个精光,平安家的带着小丫鬟进来收拾的时候看的心惊胆战,乌苏雅却扔下评论“吃货”开始赶人。 薄沐言看了看天色,料想他老爹也该回来了,打着饱嗝站了起来,聪明的选择了回避,省的撞在枪头上。 只是还没等薄沐言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完,薄非阳便让人把他找了过去,乌苏雅去看薄沐语,父子二人在屋子里也不晓得聊了些什么,从戌正到亥末,正正三个小时,乌苏雅第四次命人去看薄沐言出来没有的时候,他们才算结束这场谈话。 “怎么样?”乌苏雅回来的时候薄沐言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门见薄非阳坐在软榻上出神,心中一紧,赶紧上去问道,她虽然选择回避,并不代表她不关心这件事,她只是想让他们父子来一场男人间的对话。 薄非阳听见声音的时候才抬起头来,见乌苏雅站在自己面前还愣了一下,才问道:“沐语怎么样了?今日太晚了,我明日再去看她。” “沐语没事,能吃能睡的。”乌苏雅忙道,在薄非阳身边坐了下来,又紧着问了一句,“怎么样?若是钱帮靠不住,便让沐言退出来便是了,反正我也没见过他拿一文钱回来,白白摊了个钱帮人的名头,若是有什么事发生,那岂不是冤枉?” 薄非阳没等乌苏雅说完便摇了摇手,“孩子已经打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方才已经问过沐言,他有选择的钱帮的理由,我听了也不以为错。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其中有太多的无奈和不得已,也许沐言的选择是对的,若是我再年轻和二三十年,说不定也会和他一样选择不入官场。” 乌苏雅闻言深深的看了薄非阳一样,在他的眉宇之间看到了沧桑和一丝老态,这是她以前从未发觉的,她晓得这么多年以来,薄非阳虽然一直深受皇帝的宠信,可是伴君如伴虎,面对君王,有太多的小心和避讳,就像在薄沐语的事情上,虽然太子对沐语用情至深,可是这门婚事却必定会被皇帝猜忌,所以,她明白薄非阳今日为何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只是······ “文山的事情沐言也说了吗?他和沐浴的事侯爷觉得如何?” 薄非阳明显的一怔,很明显薄沐言并没有说出许文山和薄沐语的事情,可是他细想了一下便明白了乌苏雅的意思,这么多年来,孩子们朝夕相处,一起长大,会萌生情感是很正常的事情,许文山的为人薄非阳多少也了解一些,性格有些像薄沐辰,是个能让人放心的人,有这样的人陪在薄沐语的身边,应该不是件坏事,遂点了点头道:“若是沐语喜欢,文山那个孩子倒是个让人放心的,只是太子那边······” 薄非阳提到太子,乌苏雅也不由的叹了口气,有些为难,“太子对沐语用情至深我怎么会不明白,原本我还想着沐语还小,这事能拖便拖着,太子总要纳妃,皇上和皇后那边不松口,太子也无可奈何,等太子纳妃之后,再给沐语找一户好人家,这是也算是完满的解决了,可是今日我看沐语的样子,似是对文山也是有些情谊的,这样一来太子必定会有所察觉,我别的不怕,就怕太子会对文山那孩子不利。” 乌苏雅说着心境竟然如六年前一般,六年前她并不晓得许文山对薄沐语的感情,只是怕太子迁怒到许文山,才会猫人的对太子说出了那番话,还害得太子受伤,虽然最后太子没有说出实情,让皇帝和皇后追究她的责任,但是她对太子始终有一份愧疚,只是这种愧疚她不能用薄沐语的终生幸福来作为补偿,所以,也只能一直愧疚下去了。 薄非阳没有再说话,当今太子小小年纪便能处事圆滑,把朝中各方势力融合调匀,又经皇帝亲自教导,从小便在皇帝身边接触朝中大事,耳濡目染之下,处理起朝中大事来,自然比圣上更加的得心应手,这样一个人能倾心薄沐语,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天真单纯的薄沐语能适应宫中的生活吗?薄沐语是薄非阳最钟爱的女儿,他显然晓得她是不能的,可是太子和薄沐语最终会如何,却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所以他才选择了沉默。 这一晚,薄非阳和乌苏雅都没有睡着,原本四个他们以为还小,还需要他们呵护的孩子一夜之间似乎都长大了,他们或是找到了自己喜欢且愿意共度一生的人,或是找到了自己愿意走的道路,孩子们好像一下子都不需要他们了,这让他们有些适应不了,可是这个过程,是每一对父母都必须经历的,他们无从逃避······ 父母的心情,孩子们在这个时候是完全不晓得的,只有当他们长大,为人父母,有了自己心爱的孩子,而孩子们也准备成家或是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才能体会到。15cQV。 隔日薄沐言便去了许府,薄沐语受伤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许府,虽然许家的人不晓得马场是许文山的,薄沐语却是许文山在场的时候受的伤,王笑笑已得知情况,便让人赶紧到库房里去把许文强收藏了许久的虎骨找了出来。 “沐语的伤怎么样了,大夫可说了什么时候可以下地?昨儿个文山回来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倒是把我给急坏了,那个臭小子还板着个脸,好像谁弄伤了他一样。”王笑笑一见薄沐言进来,便一面关心薄沐语一面抱怨自己的儿子,伸手指着桌上还没有来得及包好的虎骨,道“瞧瞧,这是你许世伯收藏的虎骨,我给翻出来了,听说对伤筋动骨最是好的,一会你回去的时候,给你二姐送过去。” “哎,多谢世伯母!”薄沐言爽快的答道,两家的关系甚密,互相送些多谢也是常事,何况他明白王笑笑这样做,也是一来是因为担心薄沐语,二来是担心许文山心里过不去。 “应该的,应该的,都是文山那臭小子没照顾好沐语。”王笑笑爽朗的笑着对薄沐言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我晓得你来,也不是特意来寻你世伯母说话的,你去吧,文山在他自己的屋子里。” “是!”薄沐言忙答应道。 从王笑笑那请安出来,薄沐言便直奔许文山的院子,还没有走到,在半路上便被人劫了下来。 “薄沐言,你站住!”许玲玉一声娇喝,从旁边的回廊上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苦着脸的小丫鬟。 “原来是玉姐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听许二哥说,玉姐姐这些日子在家学规矩,是准备嫁人了吧!”薄沐言从小跟许玲玉不对盘,二人吵架吵到大,现在见面还要呛两句,只是与过去不同的是,许玲玉依然霸道,薄沐言却在斗嘴的同时多了一分纨绔子弟般的痞气。 许玲玉听薄沐言这么一说,却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头一昂,“要你管!”16017385 “那是,我也管不着。”薄沐言从善如流,笑米米的道:“不晓得玉姐姐叫我有何指教?”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沐语的伤势怎么样了,我二哥昨日回来的时候一脸的严肃,吓的我娘不得了,忙命人去打听了,听说是朱太医诊治的,外人传来传去的也只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昨日晚了又不好上门去打扰,今日正好碰上你,便寻你来问问咯。” 许玲玉爽快的说出自己的目的,一点大姑娘见男子的忸怩都没有,眼睛还直愣愣的望着薄沐言,让薄沐言不禁觉得好笑,连她身后的两个小丫鬟都感叹王笑笑特意请来的教养嬷嬷好像功力不够啊,这还没有出府呢,她们家姑娘便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了,若是出了门子,还不是要打回原形?摇了摇头,敢怒不敢言的,就是她们这些苦命的丫鬟啊! “我二姐没什么事,就是有日子不能下床,今儿个早上我出门的时候还去看过她,吵吵着说无聊,玉姐姐什么时候有空便去看看她吧!”薄沐言依然笑着说道。 “我倒是想出门呢!”许玲玉说着看了身后的两个丫鬟一眼。 薄沐言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才发觉这两个丫鬟有些眼生,不是以前跟在许玲玉身边的那两个,暗暗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两个必是王笑笑派来看许玲玉的,故意玩笑的道:“没事,方才世伯母还让我把府上的虎骨带回去,玉姐姐去跟世伯母说说,指不定世伯母便答应让你亲自去送了呢,反正这规矩什么时候学不行?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咦,说的好像也是!”许玲玉想了想,觉得薄沐言说的有道理,豪气的拍了拍薄沐言的肩膀,道:“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聪明的时候,我这便去跟娘说,你去找二哥吧!”说着手一挥,领着两个尴尬的小丫鬟快步的往主院走去。 才走了没多远,许玲玉却觉得有些不对,细想了想方才薄沐言说的话,登时气的猛一转身,想寻找薄沐言,可是别说人了,便是影子都没有了。 “薄沐言,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嘲讽我嫁不出去!看我一会这么收拾你!”许玲玉气狠狠的说道,看着通往主院的路,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往前面走去。 ··············· “许二哥,我来了!”暗讽了许玲玉,薄沐言心里暗爽不已,也没让下人通禀,一脚踹开许文山的房门,便走了进去,一只脚刚落地,突然感觉一阵疾风直冲他面门扑了过来,他忙一伸手,稳稳的接住一样东西,转头一看,才发现是一本书,眉头习惯的一挑,望着屋子里斜倚在罗汉床上看账本的人,一面往里走,一面摇头咂嘴,“啧啧啧,你就这样待客?要不是我身手敏捷,我这张让你朝思暮想的脸蛋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许文山偏头看了薄沐言一眼,却没有说话,自从大家都长大以后,在他看来,薄沐言和薄沐语的区别便越来越大了,从皮厚自恋的薄沐言身上,他再也没有找到过单纯可爱的薄沐语的影子。苏然沐听有。 许文山不说话,薄沐言却来了劲,笑嘻嘻的脱了鞋子,一跃上了罗汉床,胖腿坐在他的身边,扯着脖子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账本,“马场的账本啊,你也不怕有人进来看见,一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大少爷,竟然会看账本,还是马场的账本,很容易让人生疑啊!” 番外之孩子篇42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2 18:05:39 本章字数:4469 外之孩子篇42 孩子一箩筐 许文山这回连理都懒得理薄沐言了,继续看着自己的账本,仿佛旁边根本没有人一般。残璨睵晓 薄沐言撇了撇嘴,往后一倒,瘫在罗汉床上伸了个懒腰,状似无意的问道:“这么又闲心的在这看账本,难为我二姐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的,真是可怜。” 许文山翻动账本页面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着薄沐言,薄沐语的伤势他检查过,虽然不相信薄沐言的话,却也上了心,转头看着他。、 “嘿嘿!”薄沐言见许文山有了反应,笑嘻嘻的坐了起来,得意的道:“我就晓得跟你说我二姐的事,你不会无动于衷。” “沐语怎么了?”许文山直接问道。 薄沐言却又不满意了,撅着嘴道:“你也不问问我会怎么样?这么说我也交了你二哥这么多年了,还有同帮的情意在,你怎么这么有异性没人性了?改天我回帮里要找三哥来评评理,看看有没有这样当兄弟的,三哥······” “不说就出去!”许文山没心情跟薄沐言罗嗦,直接下了逐客令。 薄沐言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小声的抱怨道:“有本事在我二姐面前凶,在我面前逞什么威风。”话音刚落,感觉一道冷冷的视线射了过来,忙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二姐没事,只不过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罢了,身上的伤也不会留疤,就是听朱太医说要一直躺在床上便一直苦着脸,活像要了她的命一般。” “她那么好动,一躺十几天也是难为她了。”许文山想道薄沐语撅着嘴抱怨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语气满是宠溺。 文连言么己。“啧啧啧!”薄沐言看着许文山,不屑的砸吧着嘴,抱怨道:“不管怎么说,你喜欢我二姐,也该把我当小舅子吧,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待遇啊!” “你不配。”许文山收起笑容,又冷眼看了薄沐言一下,说道。 “我还不配,我为了让你时常见到我二姐,有事没事便带着我二姐跟你一起胡混,平日也没在我二姐面前说你的好话,回去以后挨骂的都是我,你竟然还说完不配?”薄沐言气愤的说道:“早晓得昨日我娘问起你和二姐的事的时候,我便不帮着你们说话了。” “你说什么?”许文山这回彻底被薄沐言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手一抬合上了账本,转头望着他,一脸严肃的问道:“侯爷夫人问起我和沐语的事了?” 薄沐言点头,脸上满是无奈和感叹,“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娘是什么样的人,观察入微,心思细腻,她虽然没有再追问你,却不代表她一点疑惑都没有了,她看出我和你之间有某种联系,昨日我刚从二姐的屋子出去,便被我娘抓去了她那,那架势现在我想想都觉得怕怕的。” “侯爷夫人问什么了?”许文山才不关心乌苏雅怎样审问的薄沐言,却很关心乌苏雅问了薄沐言什么样的问题,赶紧追问道。 薄沐言看着许文山,很认真的看着,半晌才有些不甘心的把昨日的情况说了一遍,连带薄非阳后来与他谈话的事情也都说了。 “侯爷的意见是?”许文山追问道,抬眼望着薄沐言,薄非阳的态度对他来说很重要,确切的说,薄非阳的态度决定他和薄沐语之间的可能性,他自然倍加关心。 “我爹说既然我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能再有别的选择了,钱帮和入仕是不能同时进行的两件事,既然我选择了钱帮,那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能后悔,进过钱帮的人不能再入朝为官,要不朝廷一旦得知过去是钱帮的人入朝为官,必定心生怀疑,被朝廷怀疑,这样一来倒不如不入仕了。”薄沐言想起薄非阳当时说这番话时的神情,脸色也渐渐严肃了起来。 “侯爷说的没错,钱帮之所以能发展到眼下这样,就是因为没有与朝廷有半点对立的地方,一旦朝廷对钱帮产生了怀疑,那对朝廷或者是钱帮,都不是意见好事。”许文山淡淡的道。 现在的钱帮拥有敌国的富裕,已经不是朝廷说一句剿灭,便会消失无踪的小帮派,若是钱帮与朝廷之间有了矛盾,那对朝廷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在朝廷没有找钱帮麻烦的时候,钱帮也不想把手伸的太长,打破眼下平衡的状态。 许文山轻轻的松了口气,薄非阳能让薄沐言进钱帮,那说明他对钱帮的印象不错,这么说来他这个钱帮二哥的身份,也不会让他产生反感了,那他和薄沐语的事······16017409 “二哥在想你和我二姐的事?”薄沐言和许文山一起长大,又拥有同样的身份,自然更能体会他的想法,见他沉默不语,笑着问道,见许文山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动了一下,一下子笑眯了眼,道:“二哥放心吧,今儿个早上我说要来许府找二哥,适当的试探了一下我爹娘的态度······”薄沐言吊胃口的停顿了一下。 许文山难得上当的抬头紧张的看着他,见他促狭的对自己眨了眨眼,脸色一冷,刚要说话,便听他笑着说道:“看样子,我爹说他上回和你下的棋还没有下完,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家把那盘棋下完。” “真的?”许文山眼睛一亮,开口问道。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骗你的吗?”薄沐言直愣愣的望着许文山,尽量的想表现自己话的可信性。 许文山看了他一会,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脸,大手往薄沐言的肩膀上一压,道:“跟你做兄弟这么长时间,总算觉得你有点用了!” “什么话,我······”薄沐言闻言颇为不满,刚要反驳,却听见外面小丫鬟给许玲玉请安的生硬,还没说完的话一顿,赶紧一面往后窗走,一面对许文山道:“你若是真当我是兄弟,就帮我挡着玉姐姐,我走了,我在二姐那等着你啊!”话音一落,薄沐言已经消失在窗外。 许文山还来不及把窗户关上,许玲玉已经冲了进来,“薄沐言你给我出来!”说着便在屋子里找了起来。 许文山悄无声息的关上窗户,慢慢的在罗汉床上坐下来,才不悦的望着许玲玉道:“娘花了重金给你请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怎么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一个大姑娘家,进男子的房间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你在我屋子里找什么?” “二哥,你别装了,我晓得薄沐言在你的屋子里,你赶紧把他给我交出来!”许玲玉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薄沐言,不满的双手叉腰望着许文山说道。“那个臭小子今日敢嘲笑我嫁不出去,我今日便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薄沐言,是男子汉的就给我出来!!”许玲玉说完又大吼了一句,却依然没有动静。 “薄沐言没有在这里,出去!”许文山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望着许玲玉喝道。 许玲玉一向对这个冷脸的二哥有些感冒,见他沉了脸,虽然心有不甘,依然不敢再呆下去了,恨恨的跺了跺脚,嘀咕了一句“该死的薄沐言,本姑娘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便哼了一声转身冲了出去。 许文山看着许玲玉娇蛮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起薄沐言方才说的话,嘴角有忍不住慢慢翘了起来。15cRj。 ·················· “什么?沐语受伤了?”太子刚进皇后的凤雏宫,便听见这样的消息,心中一惊,快步走了进去,开口问道:“是如何受伤的,伤的重不重?”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有些不悦的望着太子。 太子见状晓得自己失礼了,忙上前请了安,心中却依然放不下薄沐语,抬头望着皇后。 皇后早晓得太子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薄沐语的,只是这么多年来,他隐藏的太好,让他们渐渐的都忽视了这一点,所以今日太子突然听说薄沐语受伤一脸紧张的样子,他们才会感到有些惊讶,可是细想想,即便不是薄沐语受伤,太子重提旧事的时候也差不多到时候了——薄沐语,已经快及笄了。 皇后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在他的脸上好像从来没有过这样急切的表情,突然有了些不舍,开口道:“沐语和沐言、许家的二哥儿去马场挑马,不小心崴了脚,朱太医去看过了,伤的并不重,只是赏秋宴只怕是参加不了了,本宫方才正在跟你父皇说赏秋宴的事,你便来了。” 太子听到许文山当时和薄沐语在一起时眉头皱了一下,看了一眼皇帝冷厉的表情,这么多年压抑的情感,突然有了发泄的欲望,开口道:“既然来不了那也无可奈何,儿子与沐语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同平常,她受了伤,儿子理应去看望,明日······” “岂有此理!”太子额话还没有说完,皇帝便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喝道:“不是跟你说了忠勇侯府的丫头你想也没用吗?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难道你觉得忠勇侯如今的权势还不够大吗?眼下瑞王和赵大人还前至于他,若是他家的丫头当了皇后,你以为那两家对他还能有牵制作用吗?还有忠勇侯府的大哥儿,前儿个太傅还当着朕的面夸他是个栋梁之才,一个重臣,一个皇后,薄家的势力是要顶天了,到时候朕看你这个皇帝也怎么做!”皇帝说的气急,手一挥,桌上的玉瓷官窑茶碗摔落地上,瓷片茶渍溅了一地,宫人们吓的都噤若寒蝉,悄无声息的跪了一地。 “皇上,太子也是一时情急才会莽撞了些,这么多年来,他······” “这么多年来,你以为他忘记薄家的那个丫头了吗?”没等皇后说完,皇帝便冲着她喝道:“他是晓得凭着他眼下的能力还说服不了朕,所以才一直都隐忍着,要不怎么一听说那丫头受伤,便急成这样!” 皇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着太子被皇帝训斥有些不忍,况且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么呢,难道喜欢还分是谁的女儿吗?如若薄沐语不是薄非阳的女儿,只是一个普通官吏的女儿,事情便不会这么难了,皇后无言以对,只能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太子。 太子至始至终都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连皇帝发火的时候都一直笔直的挺立着,见皇后因为自己被皇帝训斥,才平静抬头看着皇帝,道:“父皇说的没错,儿子的确依然心仪沐语,也的确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所以才没有提纳沐语为妃的事情,可是儿子的隐忍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娶沐语的决心不够,而是因为儿子想在自己有足够能力控制朝廷局面的时候,再提起此事,这样一来,也能让父皇和幕后放心。” “哼,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你以为你便能做到吗?”皇帝闻言冷哼了一声,瞥了太子一眼,冷冷的道:“真是自不量力!” “皇上!”皇后闻言一怔,转头看了一眼太子虽然脸色依然平静,眼睛里却闪过一抹受伤,忍不住唤了皇帝一声。 皇帝眼睛一瞪,还没有开口,便听太子掷地有声的道:“父皇说的对,儿子或许还没有这个能力,可是儿子懂得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忠勇侯自父皇登基以来便一直忠心耿耿,虽然手握兵权,却从来没有拥兵自重,且时常主动向父皇提出要交出兵权,是父皇自觉没有比忠勇侯更可信的人才没有收回兵权,这样一个忠臣,父皇一面怀疑一面重用,别说是父皇自己成日里提心吊胆,难道父皇以为忠勇侯心里便没有一点想法吗?想忠勇侯这样一个忠臣都被开始忧虑自己的处境,试问满朝文武哪个还敢放心大胆的微朝廷做事?” “放肆!!放肆!!”太子的话刚一说完,皇帝便脸红脖子粗的从炕上站了起来,拽着手里的红玛瑙手串重重的朝太子扔去。 太子也不躲闪,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坚硬冰冷泛着嗜血光泽的红玛瑙手串朝自己的面门上飞了过来,本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可是眼前黑影一闪,红玛瑙却在快要触到面门的时候消失。 番外之孩子篇43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3 13:50:04 本章字数:4942 “皇上请息怒!”太子的近身侍卫墨隐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皇帝刚刚朝太子扔出去的红玛瑙手串,声音平静的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只是帮皇帝捡起不小心掉落的手串一样。琡琸璩晓 “啊!”皇后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叫了一声,朝太子扑了过去,哭喊道:“我的儿,我的儿,你没事吧?没事吧!” “母后放心,儿子没事。”太子平静的开口道,胸口却狂跳了几下,他甘愿受下皇帝的这一下,却不能说他一点都不怕,他虽是太子,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可是他为了自己的信念,他甘愿受皇帝的这一下。 皇帝朝太子扔出手串也是一时气急,就在扔出去的时候便后悔了,太子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因为是唯一的儿子,他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在太子的身上,太子也从来没有让失望过,出了薄沐语的事,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气急。 低头看了一眼墨隐手里的手串,皇帝慢慢的伸出手接了过去,身为皇帝和一位父亲的尊严让他不能也不愿服软,龙袍一掀,一脚便重重的踢在墨隐的身上,冷声一哼,看了太子一眼,拂袖离开。 “皇上!”皇后一人忍不住在皇帝的身后唤了一声,见他依然头也不回的离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头望着太子,张口向劝他两句,却见他眼里闪着坚定的光,已经要说出口的话便卡在了喉中。 “母后,儿子明日要出宫去侯府。”太子突然开口说道。 皇后心里一惊,生怕皇帝和太子之间的矛盾被激化,抬头看了太子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你去吧,忠勇侯府你小的时候时常出入,与沐辰关系也如兄弟一般,想去便去吧,你放心,你父皇哪里,本宫会帮你挡着的。” 太子没想到皇后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迟疑了一下,想起忠勇侯府孩子与父母之间相处的情形,突然伸出手来,把皇后娇小的身子搂进了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有些不自然的道:“母后,谢谢您!” 皇后怔怔的被太子抱着,半晌才回过神来,也慢慢的伸出手轻拍了拍太子的后背,不住的点头,心里一酸,眼泪便模糊了双眼,有多少年她没有这样抱过自己的亲身儿子了,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皇后娘娘······”太子刚走,皇后还沉浸在方才母子之间的亲情氛围中,掬芳便走了过来,把茶碗轻轻的放在皇后的面前,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的恒基,却让她原本清澈的眼眸便的事故深沉。 “嗯?”皇后随口应了一声,转头望着掬芳怔了怔,才轻叹了口气,道:“本宫晓得你在想什么,你跟着本宫这么多年,皇帝的性子自然也清楚的很,他不愿意太子和沐语在一起,必定会想尽办法破坏此事,可是太子的纯洁求爱的心又何其无辜,就因为他是太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便不能拥有自己爱的人,这对他来说是多么的残酷,拥有了全天下,却不能拥有一颗完整的心······所以,本宫才让他出宫去见沐语,就算不可以,本宫想尽力的让太子拥有更多的美好······” 掬芳看着皇后,想起太子方才身后抱住皇后时,皇后感动到颤抖的情景,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清晨,繁华的京城大街又迎来新一轮的喧闹和嘈杂,一辆藏蓝绸棚坠流苏马车在街面上缓缓前行,赶车的马夫一身灰色薄袄,腰间系着墨绿色腰带,腰带上拴着一个金黄色的眼袋,还插着一杆铜烟嘴的烟枪,手里拿着铮亮的牛皮马鞭,轻轻的赶着马,谨慎的注意这四周人流的动向,一看便不是小户人家能使唤得了的人。 可是对于见惯了大官大吏的京城百姓,这样的马车已经一点也不敢到稀奇,还能在一眼以后便辨认出这辆马车必定出自正二品官员的内宅,既然是内宅的马车,不是为了朝廷的事,又没有吆喝着让路,百姓们自然只当做没有看见,依然为自己的生计忙活。15e8D。 “停车!”马车路过一家百年老字号糖饼店时,马车里的人突然开口说道。 “二少爷,要买麦芽糖吗?”车夫自然的问道,好像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了千百遍了一般。 马车里的人没有说话,等马车一停,许文山便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转身对马车里说道:“你在这等一会,我买点东西便回来。” “二少爷,还是老奴去吧!”车夫赶紧说道。 “不用了。”许文山淡淡的说道,放下帘子便跳下了马车,刚走了几步,身后的马车上的窗帘便掀了起来。 “二哥,给我也买一点桂花糖饼,这家的桂花糖饼最好吃了。”许玲玉纷嫩的小脸出现在车窗后面,娇俏的笑着。 “好。”许文山淡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糖饼店。 “二少爷今日好像怪怪的。”车夫趁着这点时间点上烟抽了一口,才小声的说道。 “你也发现了吗?二哥今日的心情好像特别的好。”许玲玉掀开一点点帘子笑着说道,“前两天还像谁踩了他的尾巴一样,昨儿个突然一下又好了,也不晓得薄沐言那个臭小子跟他说了什么。”许玲玉想到薄沐言的重重恶行,便气的直咬牙。 “呵呵······玉姑娘说的没错,说的没错!”车夫笑着连连点头,看了马车里的许玲玉一眼,为自己能在这样的府里做活感到庆幸,许府的主子们从来都不摆架子,比起那些纨绔的京城少爷小姐们,不晓得好到哪里去了。 车夫正想着,许文山从糖饼店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两串,用黄色牛皮纸包着的糕点糖果,他忙下车去接,许文山却对他摇了摇头,轻松的跃上马车,低头钻进了车厢,扬声道:“走吧!” “哎!”车夫忙答应着,一声吆喝,又赶着马车往前面驶去。 马车慢慢往前走,偶尔在一些店铺前停下来一会,许文山都不假车夫之手,亲自进店,买完便上车,这样一直走走停停,一直到十字大街,往南才加快速度往前走去,再经过一条小巷拐进去,消失在热闹的街上。 “咦?前面好像是宫里的马车。”刚进巷子,车夫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待看清楚前面的状况才转头对马车里的主子道:“二少爷,三姑娘,侯府门前好像停了宫里的马车。” “宫里的马车,会是谁来了?”因为已经进入巷子,两边都是围墙,许玲玉也没了顾忌,掀开帘子朝外面看去,见到侯府门前站着的人时脸上一讶,“太子今日也来了,有日子没见他了呢!” 许文山坐在许玲玉身边,面无表情的望着侯府门前望过来的人,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会,如冰山相撞,摒出冰冷的森冷寒气,很快又移开视线,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让周围的人丝毫没有感觉出来二人之间的不对。 “太子今日怎么也来了?”许玲玉与太子也算是熟识,熟稔的打了招呼以后,才扶着许文山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俏皮的眨着眼屈膝行礼,“给太子请安,太子爷万福金安!” 太子微笑的对许玲玉点了点头,昂首望着许文山,见他躬身行礼,才深吸了口气毫不避讳的笑着道:“起来吧,今日真是巧了,你们也是来探望沐语的吗?” “原来太子是来看沐语妹妹的,臣女和二哥也是来看沐语的,二哥听说沐语闷在屋子里不能出去,在路上还买了许多她平日爱吃爱玩的东西,都堆了半车,差点都把臣女挤出去了。”许玲玉笑呵呵的说道,对许文山别有深意的眨了眨眼。16022327 原本她还不晓得许文山对薄沐语有好感,今日见他这样殷勤的帮薄沐语买东西,便是再迟钝也看出来了,只是惊叹他竟然藏的这么深,连她这个亲妹妹都没有看出来,所以才伺机取笑他。 上太单近什。若是放在往日,许文山听许玲玉这么一说,必定会心生不悦,今日却只是一脸淡淡的,仿佛默认了一般,这倒是让太子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紧紧的看了许文山一眼,才平静的对许玲玉道:“可否请许三姑娘先进去,本宫有话要对令兄说。” 许玲玉没有说话,本就不迟钝的她顿时想起六年前太子对薄沐语的不同寻常,心里暗暗一惊,她以为这么多年了,太子已经对薄沐语忘怀,所以才毫无顾忌的在他面前提起许文山对薄沐语的感情,却没想到给许文山惹了麻烦,太子喜欢薄沐语,薄沐语便很可能成为太子妃,将来皇后,许文山竟然想从中插一脚!感觉出太子和许文山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许玲玉转头看了一眼许文山,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对太子屈膝行了一礼,一步三回头的带着丫鬟进了侯府。 “你们退远一点。”许玲玉一进侯府,太子便扬声说道。 侍卫们低头答应一声,纷纷四散开来,就连侯府下人和许府车夫也都退出一段距离。 太子见状满意的昂着头,虽然面无表情,天生的帝王气质已经让人心生畏惧。 “不知太子爷有何指教。”面对太子的气势,许文山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目光淡淡的,俨然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态。 太子一怔,紧紧的盯着许文山,这么多年来,能在他面前如此淡然的人并不多,而且越来越少,官场之外的,只怕也就只有忠勇侯府的两兄弟,和许家的许文山了。薄沐辰和薄沐言与太子从小相处多,他待他们又温和,如自己亲兄弟一般,他们与他相处时自然比其他人来的泰然,可是许文山,太子自觉自从感觉到他对薄沐语的好感后,便没有给他过好脸色,他却依然能这样淡然处之······莫名的,太子心中突生一股烦躁的感觉,望着许文山的眼神又冷了一分,薄唇冷冷的一抿,语带嘲讽的道:“六年前在侯府摘槐花的时候,本宫便料到你对沐语有爱慕之心,本宫也看的出,你并不像刻意表现出来那样浪荡不羁,两米长的竹竿,不用手便能驾驭,一般人决计办不到,且沐辰在本宫耳边也没少提起过你,说你文采过人,对天象,算术,航海等方面也多有研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朝廷正在用人之际,尤其在航海方面,更是人才匮乏,本宫不明白你为何不像沐辰一样考取功名,为朝廷为百姓献一分力,不说别的,沐语是侯爷之女,若是要与之相配,有个功名在身,不是比其他的更好吗?” 许文山闻言没有急着说话,太子话虽说的直白,却也有些隐含的深意,他想了想,才一脸平静的开口道:“回太子,在下总是觉得,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若是只为了虚名荒度光阴,是在可惜,况且要为国为民也不一定只有入仕为官这一条道路,便是一介农夫,所种之粮食,所纳赋税,也是为了充盈国库,难道太子能说他对朝廷没有贡献吗?在下不才,自觉没有入仕之才,只愿效仿农夫,为朝廷贡献绵薄之力,便已足矣。”许文山说着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太子一眼,见他面色不虞,犹豫了一下依然开口道:“只是沐语······不知太子觉得对于女子来说,怎样的人才能称得上良人,怎样的人才值得托付终身?” “自然是能让她一生衣食无忧,享尽世间所有的尊荣和宠爱的人。”太子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六年来,他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一步步的努力着,期望让薄沐语能够像他说的那样,一生衣食无忧,享尽世间所有的尊荣和宠爱,与他一起携手笑对天下臣民。 许文山闻言却笑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笑什么!”太子不悦的问道。 许文山依然面带笑容,丝毫不惧的道:“在下认为,每个人的所欲所求不尽相同,太子觉得只要给了全天下最好的,便能得到全天下最大的幸福,可是在下却认为,只有给了全天下她最需要的,才能让她拥有全天下最大的幸福。” “荒谬!”太子对许文山的论调嗤之以鼻,认为他是无法给予薄沐语最好的,才会在这里强词夺理。 许文山也不辩驳,转头看了一眼太子身旁的一个暗红色的抬箱,嘴角一勾,道:“想必太子为了来看沐语,也为她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在下沿路也买了一些。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玩的,只要是太子准备的,必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可是在下准备的却是自认为沐语需要的,在下斗胆提议与太子赌上一赌,看看沐语更喜欢谁带来的东西。”许文山说着望向太子。 “若是沐语喜欢的是本宫拿来的东西,便说明本宫的想法没错,若是沐语喜欢你拿来的东西······”太子张口说道,还没有说完,便听许文山开口道:“若是沐语喜欢的是在下哪拿来的东西,便请太子再考虑考虑你与沐语之间的可能性,毕竟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得到,而是要让她幸福,太子你说是吗?” 太子闻言眉头狠狠的一皱,眼神锐利的望着许文山,半晌,才咬着牙重重一点头,“好,咱们走着瞧!” 今日更新完毕,多写一点免费的,谢谢亲85075097打赏的大红包,完结番外还能收到大红包,素素真的很高兴,谢谢亲!也谢谢一直支持素素的亲们,素素爱你们! 番外之孩子篇44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4 21:40:12 本章字数:3491 “姑娘,许三姑娘来了。琡琸璩晓”明兰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打起身后的帘子“三姑娘快请,我们姑娘方才还闹着要出去走走,我们还不容易劝住,你来了,她也能安心的在屋子里歇着了。” “太医都说了十天半个月不能下床的,这才几日,便闹起来了。”许玲玉笑着走了进来,隔着水晶帘子,看着内室里的薄沐语问道:“在今儿个可觉得好多了,脚上的伤还疼吗?” “还是老样子,不动便不疼,一动就疼!”薄沐语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把手上的书让旁边一撩,看向走近内室的许玲玉,撅嘴抱怨道:“不是说再来看我要给我带些好玩的东西吗?怎么空着手来了?” “姑娘真不客气,哪有管客人要礼物的!”明兰也走了进来,从小丫鬟捧着的托盘上端了一碗茶放在床前软榻上的小几上,招呼许玲玉坐,才去帮薄沐语整了整身上的薄被。 “她哪里算客人啊,以前可是日日都在我们家上学的,出出进进的,算得上半个主人了。”薄沐语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却嘴硬的说道。 “瞧瞧!”许玲玉好笑的对明兰指了指薄沐语,才又道:“我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这一路上我二哥可是给你买了不少的东西,吃的玩的,都是你喜欢的,都在车上放着呢!” “许二哥也来了?”薄沐语惊喜的问道,倾身朝门口望了一眼“人呢,怎么没有进来?”15cSj。 明兰见状“噗嗤”笑了一声,见薄沐语瞪了自己一眼,忙领着小丫鬟退了出去。 “在门口跟太子爷说话呢!”许玲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 “你是说太子哥哥也来了?”薄沐语惊讶的问道,“是来找大哥的吗?可是大哥好像一早来看过我后便去翰林院了。” 许玲玉听到薄沐辰三个字眼神暗了一下,才又笑着说道:“看样子倒不像是来找你大哥的,倒像是听说你受了伤,特意来看你的。” “怎么可能!”薄沐语不相信,虽说太子与他们家走的近,可他是太子,怎么会为了她这么点小伤就特意跑来看她,这也太劳师动众了,再说这几年太子潜心向学,已经很少到侯府来走动,他们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只怕太子早已经忘记她了。 许玲玉闻言深深的看了薄沐语一眼,见她一脸坦然,心中不免暗叹她的迟钝,也觉得太子有些可怜,又想到自己那个木愣愣的二哥,今日这么兴致高昂的买了你们多东西,也不晓得薄沐语对他的感觉也像对太子一样,那她二哥便更可怜了。 感情的事,果然被动的那一个比较幸福!前不久才“失恋”的许玲玉这个时候不免感触良多。 “嗯?好香啊!”刚刚安静了一会,薄沐语突然开口说道,抬头朝门外望去,笑着扬声道:“是不是您别个姐姐来了,我闻到香芋的味道了,只有宁姐姐做的酥皮香芋馅饼才有这么香的味道,宁姐姐?” “我就说你怎么会是属羊的呢,应该是属狗的才是,这都让你闻出来了。”薄沐语的话音一落,平宁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提着食盒的明英,二人相视笑了一下,便朝内室走了进来,似是早就晓得许玲玉在,对她点了点头,才冲着薄沐语笑了一下,道:“听明兰说你一早上又不安心在床上躺着了,闹的连早膳都没有好好吃,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香芋,昨儿个庄子里才送来了,新鲜的香芋,我便给你做了些馅饼,怎么样?可要尝尝?”16017471 “当然要了,我都快饿死了!”薄沐语笑着对夹了几块香芋馅饼,朝自己走过来的明兰招招手,接过来闻了闻才抬头看着明兰道:“你这丫头,我就闹了那么一小会,就被你宣扬的满府的人都晓得了,你是嫌我不够丢人的?” “奴婢可是为了姑娘好,若不是奴婢替姑娘宣扬,姑娘哪有这等好吃的?”明兰晓得薄沐语不是真生自己的气,也不怕她,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倒也是!赏你一块!”说着夹了一块香芋馅饼便往明兰的嘴里塞,见她烫的直用手做扇子扇,哈哈的笑了起来,还不忘招呼许玲玉,“玉姐姐也尝尝看,平姐姐做的点心最是好吃了,我大哥的便是被她做的点心一点一点的降服住的!” 平宁闻言心里一惊,没想到薄沐语会说这个,小心翼翼的看了许玲玉一眼。 许玲玉脸上有些不自然,扯着嘴角笑了笑,“那我可真要好好的常常了。”说着倒真的拿起旁边的碟子和筷子,夹着馅饼咬了一口,香酥的馅饼皮在齿间细细碎碎的响着,带着浓郁奶香的香芋滑入口中,甜而不腻,只一口便让人觉得口齿生香,忍不住想吃第二口,可是她却吃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碟子和筷子连连点头道:“果然好吃,怪不得沐辰会喜欢。” 平宁看着许玲玉,松了一口气,脸红红的啐了她一口,道“你这么也和她一起胡说起来了。”又瞪着薄沐语,“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薄沐语只边吃边傻笑,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二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娘了口半的。“慢点吃,别噎着了!”平宁看着薄沐语的吃相,又忍不住关心的说道,亲自端起旁边的茶水递到了她的手边。 “姑娘,宁姑娘,许三姑娘,太子爷和许二爷还有言少爷来了。” 薄沐语刚喝了一口茶,明兰的声音便在外面响了起来,惊的她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立马叹了口气,道:“奇还真来了,真是的,要就一个也不来,要就全都来了,连太子哥哥也来插上一脚。” “都来看你还不好吗?”平宁笑着说道,见她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也不多言,转手赶紧把茶碗递给旁边的明英,帮着薄沐语整理而来一下睡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以上,又拍了拍薄被上急不可见的饼屑。 许玲玉看着平宁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又娴熟,好像她已经是薄沐语的大嫂,这样的事情她做了千百遍,也理应便是她做的一样,突然有些明白薄沐辰为何会选择平宁了,原本心里还闷的喘不过气来,现在也舒坦了一些。 “嗯,什么味道这么香!”太子一马当先走了进来,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见平宁和许玲玉带着丫鬟给自己行礼,薄沐语也要从床上下来,忙朝她挥了挥手道:“行了,太医说你不能下床,你便不要起来了,你们也都起来吧!都不是外人,何必这么多礼。” “不管有多熟悉,这礼还是不可废的。”平宁笑着说道,见许文山和薄沐言随后走了进来,又与他们见了礼,才代沐语招呼大家都坐了下来,又让丫鬟们赶紧上茶准备点心,自己这才在薄沐语的身边坐了下来。 平宁自小在侯府长大,自然算是侯府的主子,比薄沐语和薄沐言大上一些,自然要以主人的身份代替薄沐语待客,且平宁的身份虽然没有公开,可是几乎所有人都晓得她是成亲王的女儿,皇帝的侄女,太子也的堂妹,有太子在场,自然是她来招呼更为合适了,可是平宁越是忙的脚不点地,越是显得原本活泼的许玲玉安静的异常,许文山不由的把实现落在了她的身上。 许玲玉感觉到许文山的视线抬头望了过去,感觉到他眼里流露的关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扬唇笑了一下,许文山见状,似有所悟,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望向薄沐语,却正好捕捉到她望向自己的视线。 薄沐语见许文山突然望向自己,吓了一跳,忙不自然的转头望着太子,见他询问的望着自己,愣了一下,才想起他方才好像说了什么,自己只顾着留意许文山去了,没有挺清楚,脸上一囧,又下意识的看了许文山一眼,却见他抿嘴笑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平宁心细,已经注意到这三人之间的眼神流动,心惊的望着太子,见他薄唇紧抿,赶紧侧身望着薄沐语,伸手按在她受伤的脚踝处,关心的问道:“太子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可是受伤的地方又疼了?” 薄沐语微愣的望向平宁,见她朝自己眨了下眼睛,还算机灵的反应了过来,忙做出有些痛楚的样子,应道:“时不时的痛一下,所以没有听见,太子哥哥方才问我什么了?”后面一句话问的是太子。 “太子说你性子疯野,问你这几日都是怎么过来的。”太子还没有说话,薄沐言便笑嘻嘻的说了起来,说完还不待薄沐语发火,便主动的给太子解释道:“太子也是了解我二姐的,受伤的第二日便躺不住了,嚷着要出去,被我娘训了一顿才安生些,这两日又闹腾了起来,太子进来的时候不是说什么东西香吗?喏!”说着伸手指着桌上的香芋馅饼,还顺手捏起一个放进口里,大口大口的嚼了嚼吞下,才接着道:“这味道,一吃便晓得是宁姐姐做的,指定又是宁姐姐怕她闹腾,做了好吃的安抚她的——宁姐姐就是偏心!”临了,薄沐语还不忘吃一口老醋。 好吧,这两天忙新文,已经开始更新了,可是编辑还没有审核,小说吧的规矩,古文和现代文的编辑是不一样的,要等现代文的编辑接手,素素的新文才能通过审核显示出来,明天大概能出来了,有兴趣的亲们记得要去留个爪印哦,看看文,素素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最后吼一句——不要忘记推荐、收藏啊!!!!! 番外之孩子篇45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5 15:16:08 本章字数:3644 太子原本不悦的心情,在薄沐言的插科打诨下释然开来,眉眼舒张额看了一眼桌上的馅饼,夸道:“平宁做点心的手艺好,都赶上御膳房的御厨了,本宫在母后那可是没有少吃,沐语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琡琸璩晓” “可不是,宁姐姐做的点心,平日里我可只有在大哥那里才能蹭点,还要踩着点过去,要不那些美味的点心,便要被大哥一个人独吞了。”薄沐言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平宁脸上一片绯红,走过去便要拧薄沐言的嘴,却被他灵活的逃开,气的平宁也笑了起来,气氛到这时才缓了下来。 “沐语的性子毛躁,这回只伤了脚踝已是万幸,只是以后切莫再去骑马了,便是要骑最好也是在有人带着的情况下骑,要不再有个什么,可不是崴着脚这么简单的事了。”太子望着沐语开口说道。 众人皆是一怔,望着呆愣的沐语,明显感觉到了她的不快。 “沐语最是喜欢骑马,她的骑术还是爹教的,让她别骑马,可比让她比吃饭还难!”平宁淡然一笑,望着太子说道。 太子却依然觉得不妥,“侯爷的骑术自是没的说的,可是沐语毕竟是女子,骑马之事只是娱乐,会骑便可以了,又何必······” “京城女子大半都会骑射,并以之为乐,沐语在京城众多女眷中,骑射算是不算是最好,也是数一数二,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便弃马厌骑也未免有些太过谨小慎微了,何况沐语这次受伤并不是因为骑马造成的。”没等太子说完,许文山便开口说道,转头看了薄沐言一眼。 太子脸色不虞,薄沐言就算不想站出来插一脚,也只的开口道:“我与二姐打闹惯了,谁晓得她出手的时候没有看见地上的石头,崴了脚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薄沐言这么一接话,太子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因为骑马摔伤了还好说,可以不骑,因为薄沐言的原因摔伤了,难不成还能再也不见他了吗? 太子心里清楚,可是他让许文山和薄沐言这么一说,他的关心便显得有些多余,就连一言不发的薄沐语都感觉到了太子的不悦,有些无措的看着许文山,好像有些明白他和太子之间有些不对盘,却不明白是何原因。 长时间没有与众人相处,太子与众人之间仿佛有了一层隔膜一般,不管说什么都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气氛又一次尴尬的冷了下来,就连平宁也有些无奈了,她晓得太子对薄沐语的关心是源于对她的喜爱,可是也不晓得为何,太子的关爱却往往起不到预料的效果,大概是因为他的关爱不适合薄沐语罢,这,或许便是没有缘分。 这几年下来,平宁以为太子已经放弃沐语,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执着,无声的叹了口气,平宁看了太子一眼,却正好看见外面酸枝木大理石台面圆桌上的一大堆东西,笑着道:“方才听明兰说沐语还嫌玉姐姐是空着手来的,瞧瞧,外面桌上堆的,都快成山一样高了。” 太子闻言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和许文山说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赌气的道:“那些都是本宫和文山拿来送给沐语的,墨隐,把东西都拿进来,让沐语看看。”太子说着对外间门口站着的墨隐说道。 “不用了,一会我再自己去看吧!太子哥哥送的东西一定都是最好的。”薄沐语忙说道,不晓得为何,她总觉得太子今日是带着某个目的来的,而且还有隐隐的攻击性,让她都有些担忧了起来。 太子却因为薄沐语的话心中一喜,更是坚定了要当场拿出礼物的心意了,面带笑容的看了薄沐语一眼,道:“还是现在看看吧,万一有不喜欢的呢?” “不会的······” “既然太子坚持,看看也无妨,若是有好吃好玩的,我们也跟着沾沾光。”薄沐语好像阻止,许文山便开口说道,眼神定在她的身上,淡淡的道:“来的时候玲玉说答应给你带些玩意,我们便在路上买了一些,你也瞧瞧,若是有不喜欢的,也好让人赶紧拿去换了。”15eav。 薄沐语没想到许文山也这么说,自己是收礼的,送礼的都这么说了,她也不能再阻止。 墨隐是太子的近身侍卫,早已经听从太子的命令,把外间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里见的软榻上,把坐在软榻上的许玲玉和薄沐言被成堆的东西挤的往旁边挪了挪,才总算放下了这堆如山的礼物。 “这么多东西,太子和许二哥是打算搬家啊?”薄沐言不无搞笑的说道,转头看着薄沐语,见她瞪着自己,忙把头转了回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拆了开来,“我看看这是什么······九连环?二姐,这不是你平日最喜欢拿来打发时间的吗?”说完从盒子里把白铁打成,上面点缀着细碎红宝石的九连环拿了出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随口问道:“这是谁送的,可算是送到二姐心坎里去了,这东西二姐一晚便是一整日,也不会闹着要出去走动了。” “这是我二哥在奇宝阁买的,之前打的都已经卖完了,这是新打出来的,总共就两个,二哥全买下来了,还有一个在马车上,是二哥送给我的。”许玲玉得意的说道。 镶嵌细碎红宝石的九连环,一看便不是便宜的东西,而且还买断了货,所谓物以稀为贵,许文山出手阔绰,一下子买了两个,许玲玉却一点也没有发觉,仅靠许文山那点月银怎么够使。 “快拿来我瞧瞧!”薄沐语也被这精致的九连环吸引了注意力,一下子坐起来对薄沐言说道。 薄沐言已经解下第一个环,见薄沐语已经伸出了手,却也没有迟疑,转手递了过去。 “玩物丧志,有时间还是看看书比较好。”九连环还没有落到薄沐语的手上,太子便开口说道,看了墨隐一眼。16022443 墨隐立马心领神会的从一堆礼物中捧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盒子恭敬的递到太子的手上。 “这套书籍是新出的,本宫晓得你不喜欢看正儿八经的书,这一套都是诗词有机,你若是显得无力啊,便拿出来看看吧,全当做是打发时间了。”太子笑着亲自把一箱子书放在薄沐语的床上,见她并没有露出欣喜的样子,心悬了起来,问道:“不喜欢吗?” “不是,只是太过惊喜罢了。”薄沐语勉强的笑道,一面道谢一面把一箱子沉甸甸的书收进床里面。 太子却明锐的看出了她的不乐意,皱着眉头让墨隐把从宫里带出来的吃食拿了过来,继续道:“本宫记得沐语是最喜欢宫里的水晶饼和合欢糕了,这是本宫一早让御膳房的人做的,还新鲜热乎着,你尝尝看,若是喜欢,以后我每日让人给你送。” 子悦科薄上。“不不不,不用了。”薄沐语连连摇头,一脸的惊恐,抬头见太子望着自己,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真的不用了,这两样糕点我们府里的厨娘也会做,太子哥哥便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不过是一点小伤,劳烦太子哥哥惦记,已经很是过意去,哪里还敢再劳烦太子哥哥每日让人送这些来。” “只要你喜欢,便不麻烦。”太子望着薄沐语说道,声音温柔低沉。 若是换成别的女子,冲着太子这样的身份,被他如此温柔的对待,早就高兴的神采飞扬了,薄沐语却苦着一张脸,就差没有哭出来了。她从小便守着太子的管束,好不容易松快了几年,哪里敢再让他惦记着。 平宁看着薄沐语为难的样子有些不忍,无奈的开口道:“太子哥哥久居深宫或许不晓得,当年沐语喜欢这两样吃食,那是因为宫外是买不到的,只是太子哥哥也晓得,民间不管是饮食还是服饰都喜欢跟着宫里的风向走,这两样糕点在民间的糕点铺早已经做开,况且我们府里的厨娘有个惯会做糕点的,便是我那手艺,也是跟她学的,还只是皮毛而已,沐语这张嘴,早就被她养刁了。” “原来是这样。”太子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食盒,转手递给墨隐,却依然有些不甘心,“侯府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厨娘,不晓得是怎么找到的?” 平宁闻言愣了一下,偏头看了许文山一眼,太子心下一沉,也转头看着许文山,之前还满怀的信心在这一刻被重重的打击了一下。 接下来的东西不用说也已经见了分晓,许文山和薄沐语一起长大,又有薄沐言这耳报神,对薄沐语的喜好自然是了然于心,太子这几年顾着跟皇帝学着管理朝政,自然疏忽了这些,许文山只拿出了几样,太子看着薄沐语又惊又喜的样子,心不断的下沉,脸色越来越难看,到后面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了。 太子不说话,在场的人也越发的觉得尴尬了,许玲玉第一个坐不住了,把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放,对许文山道:“二哥,今儿个娘不是寻你还有事吗?说好了过一个时辰便回去了,这都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咱们也该告辞了吧!” “我倒真的忘了。”许文山自然明白许玲玉的心思,淡淡的说道,视线落在薄沐语身上,缓缓起身,“那我和玲玉便先告辞了,你好生养伤,过几日我们再来看你,太子,在下和舍妹先走一步!”许文山转身对太子拱手行礼。 太子迟疑了一下,也看了薄沐语一眼,见她望着许文山,瞧也没有瞧自己一眼,心下有些不甘,觉得许文山走了也好,自己可以把话跟薄沐语挑明,可是鬼使神差的竟也站了起来,道:“本宫也该回去了,一起走吧!” 新文已经审核了亲爱的们,直接点击这个文上面的其他作品就能看见,一个总裁文,很明显的。大家去看看哟,希望大家喜欢!O(∩_∩)O 番外之孩子篇46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6 15:16:13 本章字数:3495 许文山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嘴角一扬,看了已经起身准备送客的平宁和薄沐言一眼,点了点头,对太子比了个请的手势。琡琸璩晓 太子和薄沐语到了别,带头走了出来,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刚下了台阶,许玲玉却突然开口说道:“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和沐语说,差点忘了。” “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许文山看着许玲玉,却感觉到太子此刻正盯着自己。文了开起玲。 “女儿家的秘密,你们这么多男子在场自然不好说了。”平宁出来替许玲玉说话,上前拉着她,对薄沐言道:“我陪玉姐姐回去,你送太子和许二哥出去吧。” 薄沐言点了点头,许文山扔下一句“我在马车上等你。”便也跟着太子和薄沐言继续往大门走去。 许玲玉看着许文山转身下意识想叫住他,却感觉手臂被人挽住,忙转过头去。 “走吧!”平宁挽着许玲玉的手,笑着说道。 许玲玉小小的挣扎了一下,见平宁笑的真诚,勉强的笑了一下,顺着她的力道转身,朝拨沐语的院子走去。 “对不起。”二人刚走过一条石子小路,平宁便开口说道,见许玲玉望着自己,像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扬唇笑了一下,让身后的丫鬟们都退后一点,才开口道:“我晓得你一直喜欢沐辰,可是我也喜欢他,一直喜欢,所以,对不起。” 许玲玉显然没有想到一向温柔的平宁能够这么直率坦然的跟自己说起薄沐辰,她还以为她们以后的相处会一直回避薄沐辰这个人,呆呆的望了她一会,开口道:“你没有必要对我说对不起,沐辰不是我的,你有喜欢他的权利,我喜欢他是我的选择,他喜欢你也是他的选择,我有选择的权利,他也有,这并不冲突,所以你没有必要······” “我晓得,可是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为我,也为沐辰。”平宁没有让许玲玉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沐辰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我想他大概是晓得你对他的心意的,可是却一直没有跟你言明,我不晓得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我带他跟你道歉,只是不想让你误会他是个无情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我喜欢直来直去,你却喜欢滴水穿石,很显然,沐辰是个石头,所以你赢了。”许玲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心里却在流泪,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执着,她早该晓得薄沐辰是对她没有那样意思的,是她自己一直走不出来,就连听说薄沐辰和平宁在一起后,也依然会伤心难过。 平宁闻言却摇了摇头:“我没有赢,你也没有输,你只是没有找到属于你的缘分,或许,你的缘分已经出现,只是你没有看到罢了。” “是吗?那要是你看到了,请你提醒我。”许玲玉显然对平宁的话不置可否,淡淡的说道。 平宁却因为许玲玉的态度有些难过,她感觉到许玲玉还是喜欢薄沐辰的,抬头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院子,突然停住脚步,见许玲玉莫名其妙的转身望过来的时候,才开口道:“从小,娉婷姨姨便告诉我,我不是侯府的小姐,我的亲爹是成亲王,亲娘是永安侯府的姑娘,我爹因为参与叛乱的事被流放,至今生死未卜,我娘因为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忠勇侯和夫人只是我的养父母,娉婷姨姨告诉我要听话,做个最乖巧懂事的女儿,不能给爹娘惹一点麻烦,更不能给亲爹娘丢脸,所以我尽量的做到最好,用功读书,努力学习女红,有时候看见沐言在课堂上胡闹,看见沐语因为不想做女红故意称病不起,我很羡慕他们,因为他们可以随着的自己性子来生活,就算看到娘因为他们太皮,气的用鞭子打他们,我也觉得很羡慕,因为我的身世,娘虽然疼我,却从来没有打过我,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只有被打过的孩子,才是爹娘心中最疼爱的孩子,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平宁说着苦笑的看了许玲玉一眼。 许玲玉也望着她,不晓得她为何跟自己说这些,心里却因为她低沉的语气有些动容。 “每当这个时候,沐辰便会走到我的身边,送我一些小东西,或者带我去花园里玩,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他在亭子里看书,我在旁边玩耍,可是因为有他在,我便觉得舒服了很多,起初我并不晓得这种感觉是什么,后来娉婷姨姨说只有嫁给沐辰才是我一生最好的归宿,那是我依然对感情的事懵懵懂懂,直到看到你与沐辰亲近,我心里酸酸的,才明白,原来沐辰不止在我的身边,他已经住进了我的生命了,我不能忍受有另一个人插在我们之间,所以才开始慢慢的想办法接近他。”平宁想到自己与薄沐辰之间的点点滴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六年来,我不断的了解他,记住他喜欢吃什么也的东西,记住他的习惯,记住他每一个表情后所代表的意思,在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我也会感到失望和难过,可是这种对沐辰的探索,好像已经成了我的一个习惯,不管我再怎么失望难过,最后我还是会每天给他做他喜欢的点心,甚至一大早天还没亮便起来,躲在露水颇重的花架旁,就是为了看他神清气爽的打一套拳,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去补回笼觉。” “六年的时间,不算长,却也绝对不短,不晓得是在我的不懈努力下,还是沐辰原本对我也不是毫无感觉,前段时间,他终于告诉我他是喜欢我的,你都不晓得那一天我有多高兴,,他是我身边一个很重要的人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分开过,只是在没有人的时候,想起你,我会觉得对不起你,所以很早就想跟你说,对不起,我真的很喜欢沐辰。”平宁说着望着许玲玉突然哭了起来,像是在请求得到一样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一样。 许玲玉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平宁从哽咽,到轻声的抽泣,久久的凝望着,半晌,才叹了一口气,拿出自己的帕子,走到平宁的身边,帮她拭去脸颊边的泪水,轻声安慰她道:“傻瓜,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感情原本便是两个人的事情,沐辰喜欢你,你喜欢沐辰,这就够了,你没有必要跟我说这些,请求我的原谅,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难道你觉得我是那样锱铢必较的人吗?就像你说的,或许沐辰并不是我的良人,或许我的良人还没有出现,况且沐辰也是你应得的,你为了他做了这么多,相比之下,我只是心里喜欢他,却从来没有积极的争取,会有这样的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一切都是注定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想沐辰也不想。”平宁紧紧的拽着许玲玉的手说道。 “谁说你会失去我这个朋友?”许玲玉没好气的横了平宁一眼,道:“都说了不要以为我是个小气的人,我的度量可是很大的,你以为薄沐辰是天下唯一的男子吗?说不定我以后嫁的人,比薄沐辰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呢!我才不要为了他脸朋友都没有了。”16434146 “噗嗤!”平宁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抬头看了许玲玉扬眉得意的样子一眼,二人突然都笑了起来。 “那······还要进去找沐语吗?”平宁忍住笑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我就是不想看到二哥和太子那样针尖对麦芒的样子,都是一块儿长大的,何必呢,有时候真觉得他们这些男孩子还不如我大气呢!”许玲玉吐了吐舌头说道,她原本性格便开朗,对平宁的的那一点不自然,在二人开诚布公的谈话后,也释然了,想了想摇头道:“我还是不进去了,薄家的人,不管是那个大哥,还是这个小妹,都呆呆的,进去我怕会被她气死,其实我有时候觉得太子哥哥也挺可怜的。”许玲玉说着撇了撇嘴。 “那我送你出去吧,许二哥还在门外等着你呢!”平宁笑着说道。16XgS。 许玲玉还没有来得及点头,身后的院子里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一个小丫鬟,见二人站在院子门口,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愣了一下,才望着平宁道:“宁姑娘,原来你还没走啊,真是太好了,我们姑娘正让奴婢去寻你呢!” 平宁看了许玲玉一眼,无奈的对小丫鬟道:“那丫头又怎么了?” “姑娘没说,就说一下子都走了她不适应,让奴婢去寻你回去。”小丫鬟摇着脑袋说道,忧伤的小银铃铛轻轻的晃动,呤呤作响。 “你去吧,她现在受伤,需要人陪,我自己出去便是了。”许玲玉笑着说道,见平宁不放心的望着自己,忙道:“沐语那丫头方才还说我是侯府的半个主子呢,你还怕我在侯府迷路不成?”说着不等平宁反应,对她笑了笑,转身带着自己的丫鬟朝门口走去。 平宁目送着许玲玉走出自己的视线,才轻轻的笑了笑,转头看了一脸迷糊的小丫鬟一眼,领着她进了院子。 许玲玉在背对平宁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便垮了下来,虽然她决定放开薄沐辰,可是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尤其是走在侯府中,这里有太多她的回忆,而这些回忆很多也是关于薄沐辰的,她想,有些日子,她是不会来侯府了,至少,也要等她真的忘记了薄沐辰再说吧! 番外接近尾声了,素素的新文也在每天更新中,喜欢素素文的亲们要记得去新文留言、收藏支持一下哦,素素的第一个现代文,一定不会让亲们失望的!爱你们! 番外之孩子篇47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7 11:33:13 本章字数:3339 “太子哥哥走了?”平宁一进去,薄沐语便紧张的开口说道。琡琸璩晓 平宁笑着进了内室,看了薄沐语一眼道:“你是想问许二哥有没有走吧?” 薄沐语眼神闪烁了一下,脸色微红,嘟囔着没有说话,半晌见平宁也没有说话,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许二哥······也走了吗?” 平宁闻言“呵呵”的笑了起来,见薄沐语有些恼羞成怒的望着自己,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轻咳了一声,走到她床前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道:“太子哥哥和许二哥都已经回去了,你老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许二哥?” 薄沐语被平宁问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脸色更加红的像一块红布一样了,低着头绞着薄被。 “是不是许二哥跟你说什么了?”平宁又接着问道。 薄沐语抬头看了平宁一眼,摇了摇头。 平宁有些没辙了,叹了口气,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对她说道:“那你是怎么想的?我老实跟你说好了,太子哥哥喜欢你,从很早之前便喜欢你了。” “什么?我······我怎么不晓得。”薄沐语惊讶的问道。 就是因为你不晓得,所以大家才会这么无奈啊!平宁在心里大喊了一声,又沉住气继续开口说道:“看得出来许二哥也是喜欢你的,他们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他们的心意,我想大概是不想让你为难,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不管你选择哪个,另外一个都会受伤害,如果我们大家不用长大,我也不会把话跟你挑明,可是再过不久你就要及笄了,最近上门来说亲的人也不少,虽然我看爹娘的意思是没打算这么早把你的亲事定下来,可是这事终究也拖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太子哥哥和许二哥,你喜欢哪一个?” “我······”薄沐语望着平宁,原本许文山的事就够让她头疼了,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太子,她现在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一样,其实她晓得比起太子来说,她更愿意和许文山相处,因为太子总是喜欢束缚她,可是她不晓得这是不是就代表了她喜欢许文山,她不晓得喜欢是种什么也的感觉。 “要说起来,若不是身份的差别,许二哥倒是和太子一样的出色,人品方面二人更是没得说,可是你的心只有一个,你要搞清楚,你的心里住着的那个人是谁,或者它里面现在还没有住人,那你就想要想清楚,哪一个更加适合你,他所给与的能不能让你往后的几十年过的开心,快乐。”平宁慢慢的开导薄沐语。 “我不懂。”薄沐语苦着一张小脸望着平宁。 平宁盯着薄沐语的脸看了许久,又叹了口气道:“那你就再仔细的体会一下吧,反正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看来是不会平静的了。” “什么意思?”薄沐语疑惑的问道。 平宁没有回答薄沐语的话,只是有些神秘的笑着。 自从和平宁谈过以后,薄沐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整天都没有吵着要出去走动,也没有在床上看书、做女红,更没有睡觉,而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发呆,不时的撅起小嘴或是皱起眉头,像是在想着意见很重要又和让她头疼的事情。 明兰一直在旁边做着绣活,一时的朝床上望上一眼,一脸的莫名其妙,偶尔开口问薄沐语要不要喝茶,吃点心,见她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也懒得问了,自个儿捧着绣框道外面的台矶上做着晒太阳去了。 薄沐语的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晚上,因为一整天用脑过度,刚用过晚膳,乌苏雅和薄非阳来看过她之后,她便瞌睡的睁不开眼睛了,看望的人一走,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她便迷迷瞪瞪的睡着了。 子宁言的好。睡到半夜,薄沐语又莫名其妙的睁开了眼睛,屋子里漆黑一片,因为侯府的当家主母从来便没有电灯睡觉的习惯,以至于她的几个孩子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只要有灯光便会睡不好,所以一到入夜侯府各院主屋里都是漆黑一片,只有院子的石灯彻夜亮着,如同漆黑夜幕里的几点星光一般。 薄沐语侧身朝里躺在床上,因为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见一些事物,一阵夜风吹进来,她拉了拉身上的薄被,心中想着定是明兰那个糊涂虫又忘记光窗户了,平日她都是自己起来关上完事,现在她脚上有伤,起身太过麻烦,又怕动着伤处,索性抱着薄被往里缩了缩,突然,薄沐语感觉身后好像有人人影晃动,心知定不是明兰,若是明兰一定会端着等进来,不是明兰,那一定是外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薄沐语的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她一动也不敢动,祈祷身后的人只是来偷东西的,索性闭上眼睛装睡,希望那人偷完了东西便赶紧走,却发现身后的人不仅没又四处翻找财物,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朝自己的床边走了过来。 薄沐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想着自己虽然脚上有伤,也绝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况且明兰就睡在屋外,只要她喊一声,明兰一定会听到,到时候这人一定也跑不了,敢到侯府来偷东西,他真的是不想活了!深吸了几口气给自己打气,薄沐语咬紧牙关眼猛的一转身,正要张口大叫,却被一只温热粗糙的手捂住了嘴,她吓的眼睛都瞪出来了,眼睁睁的看着一团黑影压了下来。16XgS。 “嘘,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薄沐语的耳边响起。 “许二哥?”薄沐语开口说道,可是传出来的是急不可见的“呜呜”声,她忙瞪了许文山一眼,一把拉下了他的手,不悦的瞪着他:“你怎么这么时候到这里来了?半夜三更的若是然个人看见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看见。”许文山笑着说道,低头看着薄沐语因为激动而晶亮的眼睛,笑着问道:“这么晚了,这么还不睡觉?” “你不是也没睡吗?”薄沐语没好气的揉了揉被许文东捂疼了的嘴唇,不悦的说道,完全忘记他们这会说话的地方,正是她闺房的床上。 “你是在想我吗?”许文山却难得直白的问道。 薄沐语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望着许文山,不明白他为何会问出这样的一句话,更不晓得该这么回答。 幸好许文山也没有真要她回答的意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既然你也睡不着,就陪我一起出去看月亮吧,我方才来的时候。看见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怎么样,你去吗?” “去······”薄沐语高兴的说道,还没有说完,便又被许文山捂住了嘴。 “嘘!”许文山伸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回头看了身后的外间一眼,示意薄沐语外面还有人守夜。 “姑娘,你是不是要喝水?”果不其然,明兰的声音从外间穿了进来。 薄沐语正要开口说不要,却被许文山捂住了嘴,倾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她若是晓得你醒来了,过来查看怎么办?难不成你想被人‘捉歼在床’吗?”说完扬唇笑了一下,反正他不在意。 薄沐语似乎也才想到,忙点了点头,待许文山拿开手,才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小声道:“我脚上有伤不方便,你还是自己去看月光吧。” “不怕,只要你想去,我就带你去!”许文山却不以为意的说道。 “真的?”薄沐语挑眉问道,说不动心是假的,她从很久之前便想爬到屋顶上去看月亮了,只是自己一个女孩子家,又不会功夫无法实现罢了,现在许文上提出这个建议,显然阵中她的下怀,艰难的权衡了一下,薄沐语还是用力的点了头,突然看见自己身上的衣裳,又摇头道:“就算要去,也要把明兰叫起来,我的衣裳······”16434146 薄沐语话还没有说完,许文山便东搜迅速的用薄被把她一滚,然后往身上一扛,道:“这不是简单多了,还要穿什么衣裳? 薄沐语被许文山的动作吓的心惊肉跳,差点叫出声来,忙用手捂着嘴巴,直觉的头一晕,便被他抱在了怀里,忙抬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也正好低头望着自己,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抱紧我的脖子,我带你从窗户跳出去。”许文山轻声在薄沐语的耳边说道。 温热的气息滑过薄沐语的耳廓,让她浑身一阵酥痒,忍不住偏过头去,身上还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脸热热的红了起来。感觉到许文山往窗户走去,才想起他的话,顾不得矜持,只想保住小命的用力抱着他的脖子,把脑袋藏进了他的怀里,许久不敢睁开眼睛。 不晓得过了多久,薄沐语只感觉身体腾空而起,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很快,却又被许文山淡淡的,带着些许愉悦的声音取代:“你想让我抱着是没有问题,可是你不是想看月亮吗?你这样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怎么看月亮?” 番外之孩子篇48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28 0:04:48 本章字数:5568 薄沐语下意识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她和许文山已经在外面了,转头看了一眼,立即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琡琸璩晓 天空像一块黑色的幕布一般,泛着淡淡橘红色的月亮挂在天上,旁边还散发着光辉,朦朦胧胧如梦境一般,星星是撒在天幕上的玻璃球,闪耀着晶亮剔透的光。 “哇······”薄沐语看着这般美景,忍不住发出惊叹的声音。 “喜欢吗?”许文山却看着薄沐语,看着她像星星一样闪亮的眼睛,轻声问道。 “喜欢,好喜欢!”薄沐语高兴的说着,转头望着许文山,见他望着自己,笑的那样的温柔,脸上一红低下头去,才想起自己这一刻还蜷缩在他的怀里,手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忙手足无措的要下来,“你······你快放······放我下来。” 许文山踩在屋顶光滑的瓦上,薄沐语这一动,让他身子晃了一下,忙抱紧了怀里的人轻声唤道:“别动,你想让我们都掉下去吗?” 薄沐语闻言一下子不敢动了,呆呆的望着许文山,好像他说的是多吓人的话,又好像她再一栋,他们真的就会掉下去一样,许文山见了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换来的是薄沐语含羞带怯的轻轻一拳,“快放我下来。” “不放。”许文山难得的耍赖说道,见薄沐语又惊又慌又羞的望着自己,这才笑着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把她放在屋顶中间的屋脊上,还不忘叮嘱:“老实坐着不要动,掉下去我看接不住你。” 薄沐语已经再次被天上的美景吸引住,紧紧的拉着身上的薄被,一脸幸福的望着,许文山看了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想起自己今日的孟浪,若是被忠勇侯发现,一定会被他打出侯府,可是他现在一点都不后悔自己难得的孟浪,因为薄沐语看上去很高兴,只要她高兴,让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许文山的唇角也勾了起来,转头望着旁边的薄沐语,却见她不晓得何时眉头皱了起来,正要问她怎么了,便听她开口说道:“许二哥,你说人为何要长大?为何要成亲?”说着,转头望着许文山。 “为何这么问?”许文山望着薄沐语问道。 薄沐语认真的看了许文山一眼,没有回答,又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半晌,才开口说道:“从小我便觉得自己是个很幸福的女孩儿,有爹疼有娘爱,还有大哥和宁姐姐照顾我,虽然经常和薄沐言那个臭小子吵架,可是对我来说,他就像是我的一部分一样,在这个世上,我最爱的人便是他。” 许文山因为薄沐语对薄沐言的重视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也晓得这或许是双生子与生俱来的感情,可是他依然有些吃味的感觉,只点了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除了亲人以外,太子哥哥,许大哥,许二哥,玲玉姐姐,小刘廷,还有明兰,你们也都像我的家人一样,或许有些人不会住在一起,也不会天天见面,可是我却晓得你们都是关心疼爱我的,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希望一直一直都这样下去,可是现在······”薄沐语越说心情越低落,声音也越小了下来。 “现在不一样了吗?”许文山轻声问道,伸手拍了拍薄沐语的肩膀,“侯爷,夫人,沐辰、平宁、沐言、太子、大哥、我还有玲玉、明兰,我们依然在你的身边,我们也依然很关心你,你想的太多了。” “你们都在,可是已经不一样了。”薄沐语有些激动的抬头望着许文山,眼里闪着急切,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今日太子哥哥看着你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我晓得太子哥哥不喜欢你,一直都晓得,却从来没有想过是因为我的缘故,我······”薄沐语说着一顿,咬着唇低下头去,脸慢慢的烧了起来。 许文山望着薄沐语,似乎明白了什么,紧紧的盯了她一会才开口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薄沐语不明白许文山问的是什么意思,迷茫的望着他问道。 “太子和我,你是怎么想的。”许文山接着问道。 薄沐语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许文山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怕被他看到,忙低下头去,支吾了半天,才小声的道:“我也不晓得,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觉得以前那样很好,可是宁姐姐今日跟我说,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你和太子哥哥,我们不能以前那样,像兄妹一样的相处了,她说我应该想清楚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可是我真的不明白,难道我选择一个,便要失去另一个吗?”薄沐语说着抬头望着许文山,一脸的迷茫。 许文山也望着薄沐语,四目相对,薄沐语的迷茫和惆怅他看的一清二楚,他突然觉得自己太残忍了,虽然他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可是他和太子都是逼迫她的对象,他们让她的生活失去了原本的欢乐和开怀,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却简介促成了这样的结果。 “想不明白便不要再想了。”许文山突然开口说道,搭在薄沐语肩膀上的手按在了她的头上,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轻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也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只能做一个选择,不管你选择我或者是太子,我们都会在你的身边,你都会是我们可爱的小沐语妹妹。” “真的吗?我不用选择,你们都会在我的身边?”薄沐语不敢相信的望着许文山问道。 沐的还许着。许文山笑着点点头,“你还是个小丫头,这样的选择对你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一点,等你长大了,能够做出选择了,再来决定是要选择太子还是我吧,不过你要快点长大,要是等到太子要纳太子妃的那一ri你还没有长大,那你便可能要被迫的选择我的,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着你长大。” 薄沐语闻言想申辩自己已经是个大人,可是一想起真的成为大人,她要面临的选择便又闭上了嘴。 不过许文山说会一直在她的身边,还是很让她高兴,心里的抑郁之气好像一下子都消散了一般,“啊”的一声,挺直腰杆伸了一个懒腰,脸上又露出了无忧无虑的笑容。 许文山静静的坐在薄沐语的身边,看着她明媚的笑了,心中淡淡的愁绪也消散开来,太子的步步紧逼让他差点忘了,他一直想要的都是薄沐语这样的笑脸,他是想让她一直保持这样的笑脸才这样小心谨慎的呵护着她,所以为了这个明媚的笑脸,他愿意等,哪怕等到白发苍苍,他也甘之如饴。 就算有太子从宫里源源不断送来的名贵药材,有许文山不辞辛劳的偷偷陪伴,薄沐语还是没能参加皇后在宫里办的赏秋宴。 因为皇后已经有些年没有办赏秋宴了,今年难得的兴致,为了不让皇后扫兴,就连皇帝也为这次的宴会出了不少力,不仅聘请了宫外有名的手艺人,为这次宴会制作特别的灯笼,还钦点了不少艺人进宫表演,就连宴会的场地也是皇帝亲自让人选的址,并且听说宴会中途也会出席,与众家夫人少爷姑娘们见见面。 其实受邀的众家夫人姑娘们心里很清楚,皇帝和皇后之所以办这次赏秋宴,还办的如此隆重,实际上便是想从众家适婚年龄的姑娘中选出太子妃,这虽然只是她们的猜测,并没有得到证实,可是自从皇后办赏秋宴的受邀名单公布以后,宫里的成衣铺和首饰铺便开始忙碌起来,各家的夫人都想把自己家的姑娘打扮的温柔娴淑,最好是让皇帝皇后一看便满意,各家适婚年纪的姑娘也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最好是让太子一见倾心。 赏秋宴就在各家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中终于到来了。 酉时刚到,皇宫西南清河门便打了开来,在门前等候的一辆辆精美的马车按照顺序从门口慢慢驶进。 这个时候皇后的凤雏宫中,已经有两位夫人和两位小姐在里面陪着皇后说话了。 “这是玲玉吧?”跟乌苏雅和王笑笑寒暄了几句,皇后转头望着王笑笑身边的许玲玉,上下打量了一眼,看着她头上的小小发髻,一直颤动翅膀的金蝴蝶跃然其上,笑着道:“前几年跟你娘进宫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这才多久不见,便都已经及笄了。” “都是大姑娘了,还是成天的静不下心来。”王笑笑笑着说道,转头看着低头不语的许玲玉,见她微垂着头,脸上带着适度的笑,态度大方得体,一点也没有被皇后问话局促的样子,心中颇感安慰,深觉那个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果然没有白请。 “虽然已经及笄,却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自然是爱玩闹一些的,大点便好了,无妨。”皇后笑着说带,却没有再望向许玲玉,反而对乌苏雅身边的平宁招了招手,道:“听说你这些日子都在府里照顾沐语,我还当你来不成了。” “皇后娘娘设宴,便是天塌下来,平宁也要来凑热闹的,况且沐语现在已经能下地,只是不能走动太久,娘也是怕她来了管不住自己的嘴,一个看不找,便吃些发物,还有这些平日便顽的好的姐妹们一起,会一时兴奋伤上加伤,所以干脆没带她进宫,沐语为了这个可是跟娘闹了好久呢!”平宁轻移莲步走到皇后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声细语的说道,脸上一派小女儿家的天真浪漫。 皇后闻言故作不悦的看了乌苏雅一眼,责备道:“你也是的,孩子在府里闷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要让她出来走动走动才是,闷坏了可怎生是好?哪些发物吃不得的,跟御膳房说一声,别给她那桌上便是了,再让丫鬟们盯紧着点,哪里便能有个差错了?” “娘娘说的是,可是哪有为了她一个孩子,让大家都迁就的道理,所以索性把她关在家里,也省的我\操心了。”乌苏雅笑着说道。16434203 皇后笑着没有说话,乌苏雅的性格她了解,虽然满朝文武都晓得她和自己的关系好,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因此而骄纵过,这也是二人的感情能维持至今的原因之一,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后之前才会动过要纳忠勇侯府的姑娘为太子妃的原因,只是这个可能性已经在皇帝的极力反对下不能实现。16XhN。 问过薄沐语,皇后又拉起了平宁的手,笑着问她及笄想要自己送什么礼物给她,和她说了会话后才像是想到了什么,打趣的问道:“听说你的亲事,你自己已经定下来了,你娘上回跟本宫提了一下,本宫却有些不满意了。”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抬头望着皇后,尤其是平宁,她小的自己的身份敏感,虽然皇后一直没提过,可是并不代表她不在意,就像皇帝和皇后机会忠勇侯府的姑娘当了太子妃后,会有后宫干政的可能性一般,他们说不定也会担心她嫁给薄沐辰,是因为想为自己的父亲翻案。 想到这里,平宁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正要开口说话,皇后却又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道:“瞧你紧张的,本宫是和你说笑的,只是本宫对你像亲生女儿一般,你定下亲事了,是否也要跟本宫知会一声啊?待你成亲那日,本宫也好送你一份厚礼。” 皇后此话一出,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许玲玉心情复杂的看了脸色绯红的平宁一眼,又低下头去,怔怔的有些出神。 孩子们有着自己的心事,大人们却为皇后的这番话思虑良多,皇后是一国之母,说出来的没一句话都不是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她这么关心平宁的婚事,与成亲王的事也不会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听起来平常的话,还带着点关切,却也是在敲打平宁,让她不要忘了忠勇侯府对她的恩情,让她不要企图利用忠勇侯府做些什么不当的事情,在一个也是提点乌苏雅,有些事情可以为之,比如平宁这个媳妇她可以要,可是其他的,便不要再插手太多了,平宁若是明白,不妄图做些什么那是最好,若是平宁心有不甘,想为父平反,忠勇侯府最好是袖手旁观的好。 乌苏雅抬头看了皇后一眼,见她只望着平宁,平宁却有些无措的望着自己,轻叹了一口气,笑着道:“皇后娘娘那一份礼可是少不了的,这些年来平宁可是没少进宫陪皇后娘娘,娘娘对平宁如亲娘一般,平宁又何尝不是把皇后娘娘当亲娘?只是娘娘贵为国母,为了避免有攀附之嫌,平宁也该任你做干娘才是。” 乌苏雅的意思很明显,平宁是个乖巧的孩子,皇后娘娘应该相信她才是。 皇后自然明白乌苏雅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才又真诚了几分,摸着平宁的脸道:“若是真有这么个乖巧的女儿,本宫做梦也会笑醒呢!” 皇后只是这么一说,大家自然都不会当真,况且皇后也没真的说要收平宁做干女儿,大家便也只是一笑置之了。 “对了,本宫记得玲玉倒是比平宁还要大上几个月,平宁的亲事也八九不离十了,玲玉的亲事可已经定好了?”皇后突然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许玲玉的身上,笑着问道。 王笑笑等的正事皇后的这句话,闻言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忙回道:“让娘娘见笑了,玲玉虽然虚长平宁几个月,性子却还像个孩子一般,没有平宁那么稳重大方,这是在宫里,在家可是活脱脱一个泼猴呢,都是让她爹和她大哥给惯的!” “娘!”许玲玉见王笑笑取笑自己,忍不住低声娇嗔了一句。 “我可有说错了?”王笑笑笑着问许玲玉。 许玲玉气的一跺脚,偏头不跟王笑笑说了,皇后和乌苏雅见了她这样小女儿的娇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平宁都捂嘴轻笑了起来。 “就是要这样天真浪漫的性子才是最好呢,我成日的就说太子太过老成,稳重有余,活泼,就别提了。”皇后笑道。 “要不怎么说是太子呢,要的便是这样的气度。”王笑笑忙附和道。 皇后没有急着接话,又看了许玲玉一会,才笑着道:“终归还是太沉闷了些,脸本宫这个做亲娘的都嫌弃呢,说不得往后纳了太子妃,太子妃也会嫌弃他无趣呢,所以往后玲玉你还是常到宫里来走动走动,也跟太子多多的接触接触,最好是让他拿呆板的性子改了!” 许玲玉已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自然也从皇后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一脸茫然的抬头望着皇后,见她旁边的平宁笑着对自己眨了眨眼,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王笑笑闻言愣了一下,心里忐忑不安,虽然晓得皇后对许玲玉的印象不错,可是没有一句准话,她实在是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真的,抬眼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乌苏雅。 乌苏雅明白王笑笑的意思,虽然她不想参合宫里的事,可是也觉得太子和许玲玉很是般配,便状似无意的对皇后道:“说起来,太子爷早已是可以纳妃的年纪了。” 番外之孩子篇49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30 3:08:03 本章字数:3272 “谁说不是呢!”既然晓得乌苏雅没有把自己家的闺女往宫里塞的打算,皇后和乌苏雅说起这个话题来也少了一份尴尬,叹了一口气,道:“前些年皇上说不急,先让太子学会处理朝政再说,省的到时候成了亲,便无心朝政了,后来皇上松口了,太子又犟上了,非说还要安安心心的跟着皇上多学几年,成亲的事先不着急,这二人拖来拖去的,着急的反倒成了本宫一个人了,哎,其实本宫也是不是真的着急,只是想了了这桩心事罢了,况且太子原本便是孤零零一个,没有兄弟姐妹,早早的为大宇朝生下个一儿半女的,也让臣民们放心不是?要本宫说啊,像太子这样的才要找个性情开朗温和的才是,若是有个像玲玉这样的媳妇儿,本宫便满意了。鴀璨璩晓” 皇后话音落下,乌苏雅看了王笑笑一眼,王笑笑自然的开口道:“那是娘娘高看我们玲玉了,若是能与太子相伴,那是我们玲玉的福气,只是孩子的事,我们做大人的有时候也要听听他们自己的意见。”王笑笑说着转头看着许玲玉。 皇后也顺着王笑笑的视线望了过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有些期待,可见是真的为太子的婚事着急了。 许玲玉自然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却紧抿着唇低着头,半天也不吐一个字,王笑笑见者有些着急了,伸手悄悄的拽了拽许玲玉的衣袖,她并不是要许玲玉去攀龙附凤,她只是想为自己的女儿争取到最好的,与太子的婚事不管成不成,她也只是许玲玉的一句话,可是许玲玉紧闭着嘴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没关系,她可以回头慢慢问,可是这会皇后不是在等着吗? 气氛一下子变的尴尬起来,所有人都不晓得许玲玉心里是怎么想的,却又不好就这么开口把这个话题撩开,渐渐的,皇后的脸色收敛了起来,微微抿起的薄唇显出了一丝不悦。 坐在皇后身边的平宁首先感觉除了这一点,不由的叹了口气,不管许玲玉最后是不是要嫁给太子,这个时候惹皇后不悦都不是明智之举,又看了众人一眼,她伸手捂着唇,“吃吃”的笑了起来。 “平宁在笑什么?”皇后面无表情的望着平宁,开口问道。 “请娘娘恕罪。”平宁闻言连忙起身给皇后行礼请罪,脸上却依然带着笑,转头看了许玲玉一眼,又笑了一下,才对皇后道:“娘娘,玲玉姐姐害羞了呢!玲玉姐姐从前最是大方的了,没想到提到婚事也会害羞,平宁觉得意外,所以才没有忍住笑了起来,娘娘你看,玲玉姐姐的脸红了。”平宁说着伸手指着许玲玉。 “哦?”皇后顺着平宁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见许玲玉低垂的脸嫣红似雪,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毕竟是小姑娘家啊,是本宫鲁莽了,行了,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跟本宫去外面瞧瞧吧,看看谁都来了!” “臣妾(臣女)遵命!”众人闻言忙都站了起来,行了一礼说道。 皇后笑了笑,一手扶着掬芳,一手牵着平宁朝门口走去,行到许玲玉身边的时候,还特意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见她头垂的更低了,纷嫩的耳朵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般,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才拉着平宁的手,昂首带头走了出去。 王笑笑瞪了许玲玉一眼,和乌苏雅一起紧随其后。 虽然许玲玉没有回答皇后的话,皇后对许玲玉却已经另眼相看,宴会的时候还让她坐在靠近自己的位置,连皇帝都多看了她几眼,让其他的夫人和姑娘们都又羡慕又嫉妒。 只是让所有人奇怪的是,太子今日并没有出席宴会,因为这个原因,皇后好像有些不高兴,与众人用过晚膳后,便命艺人们开始表演,让众人各自去园子里赏玩,自己则借着更衣之命转身回了后面内室。 “太子人到底在哪里?”皇后已经内室便沉下脸来,厉声问道。“今日本宫早就跟他说好,一定要来参加宴会,他竟然敢违背本宫的懿旨,真是越大越管不了他了!” “娘娘息怒,太子原叶是要来的,都已经换好了衣裳,可是临时有事······”掬芳是看着太子长大的,自然帮着他说话,可是今日是皇后特意为太子安排的相亲宴,也是太子亲口答应回来的,他却临时放了皇后的鸽子,要给他找个借口蒙混过去,实在是太难了。 “编,你就给本宫编!你也想忤逆本宫的意思不成!”皇后的怒火无处可发,冲着掬芳喝道,手一挥,宫女手中的茶碗摔在地上,一声脆响。 “啊!”宫女吓了一跳,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都是奴婢的错,娘娘息怒!”掬芳也忙跪了下来低头说道。 皇后心中怒火难平,可是看着掬芳跪在自己面前,又心软了,想起她为了自己一直没有出宫,把所有的大好青春都消磨在这个寂寞的深宫里,对她更是伺候的尽心尽力,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离弃过她,不由的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起来吧都起来吧,本宫又不是生你的气,你跪什么!” “多谢皇后娘娘。”掬芳闻言这才站了起来,对吓得颤抖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让她推出去,这才走到皇后的身边,一边替她揉着肩膀,一边轻声劝慰道:“娘娘也不是不明白太子爷的心思,听说太子爷上回去忠勇侯府,回来的时候一直沉着脸,想必是在侯府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太子青春年少,最是对情爱之事懵懂执着的年岁,那边没有讨着好,这边你又给他安排相亲宴,他自然会反感,你也体谅体谅太子,先缓缓再说,说不得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还有这事?”皇后一脸惊讶的望着掬芳,“太子上回去忠勇侯府,不是为了看沐语那丫头吗?应该是高高兴兴的才是,怎么会沉着脸回来?” “这个奴婢便不晓得了,不过奴婢倒是打听出一个消息,许家的二少爷许文山好像有意娶侯府的语姑娘,那日太子去看语姑娘的时候,许家的二少爷和三姑娘也正好过去,好像还带了不少的东西。”掬芳老实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情?”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忠勇侯府和许家一向交好她是晓得的,没想到竟然也要成为儿女亲家,许文山那个小伙子她方才也见过,虽然比不上她的太子,倒也是个风流的人物,只是听说无心仕途,这样的人,侯府会把闺女嫁过去吗?若是侯府答应着门婚事,两个孩子又乐意,那太子岂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难怪这比起皇帝的镇\压,更让太子难过了。 虽然不满意乌苏雅和薄非阳没有看上自己的儿子,而是看上一个成日无所事事,毫无大志的年轻人,皇后却也不生气,毕竟这门婚事只要皇帝不松口,便一定不能成,所以她宁愿相信是侯府的人有自知之明,不想攀龙附凤。 “那太子现在人呢?” “回娘娘话,太子虽然没有参加宴会,却也已经不再东宫,听东宫的侍卫说,大概是准备过来的。”掬芳回道。 “哼!不就是不想出来见那些夫人小姐们吗?本宫便由着他好了,看他能拖到什么时候去!”皇后又生气又无奈的说道。 ············ “姑娘,夫人在湖边的亭子里等着你呢,你这是要去哪啊?”许玲玉的贴身丫鬟绿芽紧跟着自己的主子,朝湖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 许玲玉看了绿芽一眼,没好气的道:“我正是因为晓得娘在那里,所以才要躲着走的啊,笨丫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绿芽眨巴眨巴这细小的眼睛,自然看出来了,只是她不明白她家主子为何要躲着夫人啊!16Xhk。 许玲玉看着绿芽呆呆的样子,撇了撇嘴,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跟着我便好了。”说然理家女。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若是不想跟着我,那你便去我娘那好了!”绿芽还想争辩,许玲玉不悦的甩开她的手,一个人往前面走去。16434174 绿芽看着许玲玉走得极快的身影,为难的转头看了一眼湖边的方向,用力的一跺脚,赶紧跟了上去:“姑娘等等奴婢,姑娘,奴婢······”绿芽还没有走到许玲玉的身边,却见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让她噤声,忙捂着嘴巴凑了过去,才小声的问道:“姑娘,怎么了?” “嘘!”许玲玉没有说话,猫着腰往前走了几步,绿芽也忙学着她的样子往前走,二人躲在一个蔷薇花架后面,她才听清楚对面有她家二少爷的声音,正要开口说话,却见自家主子又瞪了自己一眼,这才瘪了瘪嘴,安静了下来。 番外之孩子篇50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30 3:08:04 本章字数:3481 墨隐隐身在蔷薇花架旁的一棵高大梧桐树上,宽大的梧桐树叶成了他最好的掩藏,花架旁淡粉色的身影早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之间他一双猎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花架后的两个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又看了看花架另一边的太子和许文山,最后竟然没有动作,微微往粗壮的树干上一靠,打起盹来。鴀璨璩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命令本宫?”太子盯着许文山,怒气已经写满了整张脸。 “请太子恕罪,在下没有这个意思。”许文山拱手道:“在下很明白太子现在的心情,其实在下的心情与太子一样,既然今日话说道这里,在下也不再隐瞒,你说的很对,在下对沐语也抱着和太子一样的情感,或许在下对沐语的感情,比太子对她的感情来的更久,所以才毫不退缩的接下太子对在下的所有不满和怒意。” “你的意思是本宫只为了沐语而刻意打压你?”太子轻蔑的哼了一声说道。 许文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觉得这个答案太子比他更加的清楚,便只是直直的望着太子,见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才垂下视线接着说道:“在下跟太子说这番话,只是想让你晓得在下和太子一样,都想娶沐语,都想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许文山说着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可是最近在下才晓得,沐语在晓得在下和太子对她的感情后,却并不快乐。”16478521178OB。 “怎么可能?”太子想都不想的说道,刚说完,又想起沐语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与其他的臣子之女截然相反,许文山说的话他也有些明白了,却不能接受的怒道:“你是说沐语在晓得本宫对她的感情后,不快乐了?” “不是!”许文山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太子有些耐不住的吼道:“你若是不说便算了,本宫亲自去问沐浴,看看她到底想不想做本宫的太子妃!”说着,便用力的撞了许文山一下,从他旁边往外走去。 许文山转身看着太子疾步快走的身影,也不伸手阻拦,只淡淡的开口道:“太子在说到沐语的时候会如此的激动,可见对沐语的确情有独钟,可是太子有没有想过,你这么一去,很可能得到的会是一个让你失望的答案?” 太子闻言脚下一顿,却没有转过身来,显然他已经听清楚了许文山的话。 从小到大太子都自认为对薄沐语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不管自己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只要他觉得薄沐语会喜欢,他一定会让人给她送一份过去,只要听到回来的人说薄沐语有多高兴看到他送过去的东西,他便会高兴几日,相反的,若是薄沐语不喜欢,他也会失望,甚至会相反设法的让人查清楚她喜欢什么,然后再送过去以作补偿。除此之外,他还一直让人薄沐语的状况,不时有人替他留意着她的每一个变化,所以他才会担心她骑马受伤,担心她不喜欢做女红,到时候皇后会不喜欢她,担心她不好好学习规矩,适应不了宫里的规矩,会被流言所伤。 也正是因为如此,太子才晓得许文山对薄沐语的特别,他生气,因为他是太子,大宇朝未来的继承人,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从来都会有人双手捧着送上来,绝对没有人敢跟他抢,可是许文山却做了,所以他才会动过要让许文山消失的念头,六年前,若不是乌苏雅的那一番话,让他晓得乌苏雅已经看出了他的用心,说不定许文山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而现在,他却很清楚的晓得,他已经动不了许文山了。 太子慢慢的转过身来,望着面前这个与自己同样高昂着头,就算站在自己面前,就算面对自己的风怒,也从来没有惊慌失措,面露胆怯过的人,突然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眼睛一眯,冷声道:“你晓不晓得,只要本宫一声令下,你今日便出不了这个皇宫!” “在下自然晓得。”许文山却好像一点也不怕这样的事情会发生一样,依然淡然的说道:“因为你是太子。” 太子闻言心情舒畅的微昂了昂头,却因为许文山接下来的一句话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在下也晓得你一定不会这么做,因为,你是太子。” “你······”太子瞠目结舌的望着许文山,突然有种被人看穿的尴尬,却因为许文山说的没错,而不能发泄出来。 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他随便找个什么借口便能要了许文山的命,可是也正因为他是太子,他才不能肆意妄为,他还没有登基,便滥杀无辜,不能笼络人心的同时,必定也会失去很多曾经拥有的情谊,比如许家、薄家、刘家,这些家族都是大宇朝的忠臣良将,失去了他们的支持,便是以后他登上了帝位,想必那张龙椅,他也是坐不安生的,还有,薄沐语会怎么看他呢? 而且,现在除了这些,太子还有不能动许文山的理由! 想到这里,太子才把实现落在许文山的身上,终于明白他为何能这样淡然的面对自己了,因为他把所有的事情看的太透彻,他明白,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不会动他的!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深吸一口气,太子终于选择冷静的面对眼前人。 许文山闻言嘴角浮现一丝笑纹,像是早就猜到太子会这么问自己一般,开口说道:“这世间,最让人难以捉摸,又最不受人所控制的,只怕便是‘情’这个字了,太子对沐语的感情,在下对沐语的感情,沐语现在都很清楚,只是,她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这或许是因为太子和在下对她保护的过于严密的关系,毕竟我们不想让她太早面临压力。” 太子想了想,轻轻的点了点头,对许文山的话表示赞同。 “沐语再过不久便要及笄,按理说现在便是有人上侯府提请,也无可厚非,而且据在下所知,已经有人上侯府提亲,只是侯爷和夫人都没有答应罢了,在下觉得,大概侯爷和夫人是觉得沐语的性子还没有定下来,不能当起一府夫人的责任的缘故,才会没有应下送上门的婚事罢,在下也觉得,沐语的心性并不像一般女子那样的成熟,如今,成亲对她来说还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包括与人厮守终老,生儿育女,这些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若是这个时候一定要逼她在太子和在下二人之间选择一个,只会让她惶恐和不安,即便现在逼她做出了选择,又有谁能保证,等到她真正长大的那一日,她不会后悔?这样的她又岂能得到幸福?这显然不是太子和在下想看到的。” 许文山说着慢慢靠近太子,直到距他只有三步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接着道:“所以在下斗胆,想跟太子来个君子协议,那便是给沐语三年的时间,让沐语想清楚她一生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太子还是在下,在这三年里,不管她最终选择了谁,我们都不能因为这个原因敌视对方。” 隐架旁两意。“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怎么就能确定三年内沐语便不会喜欢上别人?”太子不无嘲讽的挑眉问道。 许文山却依然轻言浅笑的道:“若是真的发生那样的事,那也只能怪太子和在下与沐语没有缘分了,十几年的守候,最后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哈哈哈······”太子闻言开怀大笑了起来,伸手搭在许文山的肩膀上,道:“好,本宫便答应你这个君子之约,不过你放心,本宫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插足你我之间的这个约定,坐收渔翁之利的!” “那在下便放心了!”许文山拱手笑着说道。 毕竟互相较劲了这么多年,二人说完了薄沐语之间的事便有些无话可说了,许文山干脆的告辞离去,太子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还没有动,感觉到身后一阵微风吹过,便听见墨隐开口问道:“主子真的要遵守什么君子之约?” 太子轻笑了一下,转头望着墨隐,“本宫只是不想伤害沐语,况且本宫相信再过三年,沐语便会明白,一国之母和将门二少夫人之间的区别,相信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还有一点,方才许文山不是说过,不管沐语最后选择的是谁,本宫和他之间都不能敌视对方吗?” 墨隐眉尾一挑,便明白了太子的意思,“太子的意思是······” “钱帮的帮主已经八十高龄,现在基本上是不怎么管事的了,所有的权利都落在其他的四位帮主的身上,等老帮主一走,你说登上帮主这个位置的,会是谁?”太子没等墨隐说完便主动说道。 “自然是二帮主,听说钱帮是以挣钱的能力来推选帮主,二帮主目前已经掌握了海运和丝路两大块,挣钱的能力显而易见,所以下一届的帮主必定是他无疑。”墨隐说道,已经完全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太子见状也不再多说,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转身往外走去,刚走了几步,许玲玉便从旁边的花架拱门处走了出来,朝不远处的太子大喊了一声:“站住!” 今日更新晚了,素素的宝宝今天发烧,三十八度五,下午忙了一下午物理降温都没有降下来,没办法最后只有吃了美林,接过不到半个小时降温,出了一身的汗,希望明天就能完全好起来!妈妈真是不好当,有操不完的心啊! 番外之孩子篇51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7-31 22:41:58 本章字数:3528 “玲玉妹妹是在和本宫说话?”太子有些讶异的望着许玲玉,好像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影响到心情,也不在意她的无礼,微笑的问道。鴀璨璩晓 许玲玉闻言心里却“咯噔”一下,方才她只顾着要提许文山鸣不平了,都忘了她要申诉的对象是当今太子,现在被太子一问,她才清醒过来,可是已经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来了,她只得硬着头皮板起脸来,道:“没错!” “姑娘!”绿芽本来想躲在蔷薇花架下不出来的,见许玲玉一出来便闯了祸,忙一跺脚,赶紧跑到了许玲玉的身边,一面行礼,一面替她解释道:“太子爷息怒,我们姑娘不是故意的,她······是怕你走了,姑娘有些话想跟你说话!”16478556 太子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眼睛直直的望着许玲玉,想要晓得她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许玲玉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墨隐。 墨隐很识趣的对太子一拱手,转身离开。 看见魔影离开,许玲玉松了口气,虽然她晓得他一定会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看着太子和自己,可是少一个人盯着自己,她会觉得轻松很多,遂把绿芽支到一旁,才一脸严肃的开口道:“太子哥哥实在是太过分了!” “哦?”太子挑眉,“什么意思?” “敢问太子,喜欢一个人有错吗?”许玲玉问道。玉宫说下太。 太子何其聪明,从许玲玉这一句话便听出了他的意思,眉头皱了起来,“你在偷听?” 许玲玉眼神闪烁了一下,吞了吞口水才支支吾吾的道:“才······才不是偷听,我只是意外听到罢了,况且你们又没有躲在屋子里说,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能说,难道别人便不能听吗?” “你偷听难道还有理了不成?”太子失笑的说道,他认识许玲玉的时间也不短了,晓得她的性格爽朗大大咧咧的,与薄沐语有些相似,只是薄沐语比她更加的单纯一些,相比薄沐语,许玲玉却更加的刁钻泼辣,就像现在。 “都说人家没有偷听了!”许玲玉撇撇嘴说道,见太子没有生气不由的松了口气,强词夺理的抬头道:“太子哥哥不要把话题岔开,请你回答我的问题,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没错!”太子干脆的说道,却又加了一个但书,“但是喜欢的人能有更好的选择,难道成全不是更大的爱吗?” 许玲玉闻言迟疑了一下,才明白太子话里的意思,他是说比起许家二少夫人,太子妃会是薄沐语更好的选择,可是她却不赞成,摇头道:“太子哥哥错了,玲玉是女子,所以玲玉明白女子的心理到底想的是什么,我们做女子的求的只是一个自己喜欢,又疼爱自己的人,能让自己一生无忧的人,并不是什么权势和金钱,况且说句自负的话,玲玉和沐语这样出身的女子,只要自己不愿意,又岂能嫁个一穷二白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沐语不喜欢本宫,还是本宫对沐语不够好?”太子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许文山的话他或许听不进去,可是许玲玉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并不会为了要成全许文山和薄沐语说谎话,况且她是薄沐语的闺中密友,她说的话,很可能便是薄沐语的意思,所以他想听听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玲玉抿了抿唇,道:“沐语的性格我很了解,她单纯、善良、毫无城府,把所有的人都当成好人,即便是听闻一两个坏人,也觉得那人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个侯府包括我们家还有刘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她。沐语曾今跟我说过,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父母疼爱,兄长督促,小弟的贴心,还有我们这一群朋友在身边,感觉每一天都快乐的,她很感激上天这样厚待她,每次去上香的时候,她都祈祷现在的生活不要发生变化。” 太子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起来,他晓得许玲玉说的没错,他眼中的薄沐语也是一个这样的女子,精灵古怪,活泼善良,有时候会傻傻的吃亏,也会委屈的撅嘴,但是很快就又会绽开欢乐的笑颜。 “但是。”许玲玉突然话锋一转,又道:“自从晓得太子和二哥对她的感情后,沐语便高兴不起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沐语讨厌本宫?”太子一怔,不悦的问道。 “太子哥哥误会了,对沐语来说,太子哥哥和我二哥都是她的好朋友,可是在晓得你和我二哥对她的感情后,她便晓得她不能在与你们做好朋友了,或者不能与其中之一再做好朋友了。”许玲玉忙道。 太子紧盯着许玲玉,好看的薄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他晓得许玲玉说的没错,不管薄沐语选择他或者是许文山任何一个,他们都不能像以前那样相处了,到现在他才体会到许文山先前说的那话,其实他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是因为对自己身份的顾忌,才会来与自己说那番话,并不是怕以后会与自己为敌,而是真正的在为沐语着想。 这样的认知让太子心里很不舒服,原来他真的没有许文山为沐语想的多,可是他要为了这一点放弃薄沐语吗?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为了薄沐语坚持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和她在一起,他才这么用心,想做个好太子,将来做个好皇帝。 许玲玉看着太子的脸,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玲玉一直把太子哥哥当做自己的兄长,不管太子哥哥还是二哥最后和沐浴在一起,玲玉都会为你们高兴,可是沐语也是玲玉的好朋友,玲玉只是想让沐语得到幸福,让她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同时,也希望太子哥哥和二哥能化敌为友,不要让沐语难做,所以,方才我才会那么冲动的跑出来,还请太子哥哥见谅。” 太子闻言看着许玲玉,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半晌才扬唇一笑,故意说道:“你替沐语还有本宫、你二哥想这么多,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沐辰和平宁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本宫晓得你一直喜欢沐辰,难道你便一点都不难过?” “说不难过是假的。”许玲玉没想到太子会突然提到薄沐辰,愣了一下才道:“可是沐辰喜欢的人是平宁,平宁也喜欢沐辰,他们都这样相互喜欢了,那我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把人家拆散了吧,所以我只有尽快忘记沐辰咯,说不定我会找个比他更好的呢!” “你还真好意思说!”太子闻言一怔,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一个女子,倒比我们这些男子更加看得开。”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吗?”许玲玉摊了摊手笑道。 太子看着许玲玉无奈又失落的笑容,心中感慨不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嗯,本宫晓得你今日找本宫说话的意思了,你放心,不管沐语选择的是本宫还是你二哥,我们都不会彼此为敌,不过本宫可不会放弃沐语,就像你二哥说的那样吧,本宫会用三年的时间来争取沐语的!” “那就太好了,谢谢太子哥哥!”许玲玉高兴的说道。 ·················· “这丫头,跑哪去了!一个两个都是不让我省心的!”王笑笑一脸心急的四处张望着,她分明已经跟绿芽说了,让许玲玉去湖边的亭子找她的,却没有见到人过来,无奈,她只有亲自来寻人,可是找了许久,她却没有看到许玲玉的人影,连许文山也没有瞧见了,让她忍不住抱怨起来。 “宴会还没有散,他们也没有取向皇后娘娘谢恩,一定是还没有走的,只是这院子太大了,我们没有找到人呢罢了,你别着急,慢慢找找便是了,若是真的找不到,难不成他们还能不回家吗?有什么话等回去说也是一样的!”乌苏雅在一旁安慰王笑笑,她是被王笑笑拖出来找人的,反正她家的薄沐辰被皇帝叫过去说话了,平宁在皇后那里,她也闲着无事。 “我不是着急吗?”王笑笑无奈的看着乌苏雅,不无羡慕的说道,“我要是有你命好就好了,个个都是省心的,沐辰稳重懂事,平宁又乖巧听话,他们一个被皇上其中,一个深受皇后的宠爱,沐语和沐言又一个可爱一个机灵,哎,同样是穿来的娘,我怎么就没有摊上一个你家那样的孩子?” “你啊,就是看着人家的好,我看你们家文山就不错,这么小的年纪便俊朗不凡,本事也不小,就连我们侯爷都说他是个不错的孩子。”乌苏雅横了王笑笑一眼说道。178Pa。 “你要是喜欢,我跟你换沐辰怎么样?”王笑笑朝旁边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说道,说完连她自己也笑了,道:“文山是三个孩子中最让我省心的一个,虽然稀奇古怪了一些,你要是真喜欢他,就把你家沐语给他好了,你放心,我保证疼沐语比疼玲玉还多!” 乌苏雅一怔,看了王笑笑一眼,见她一脸坦然的样子,好像并不晓得薄沐语和许文山的事情,甚至连许文山是钱帮二爷的事情都不晓得,松了一口气,瞥了她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这个啊我说的可不算,要看我们家沐语的意思,你让你家文山放马过来吧,要是追到了,我就认他这个女婿!“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到时候舍不得我可不依!”王笑笑笑着说道,刚说完,便见绿芽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后面,忙脸色一整,拉着乌苏雅便走过去,正要开口,却见绿芽望着自己一慌,朝蔷薇花架那边看了一眼,快步走了过来。 番外之孩子篇52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1 12:43:17 本章字数:3276 “你······” “夫人,侯爷夫人!”绿芽还没等王笑笑开口,便赶紧小声的请了安。鴀璨璩晓 王笑笑见状转头看了乌苏雅一眼,不由的也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这么慌张做什么,姑娘呢?” 绿芽为难的皱了皱眉,伸手指着蔷薇花架后面,“姑娘在那边。” “神神秘秘的!”王笑笑闻言瞪了绿芽一眼,便要过去。 绿芽一慌忙伸手拉着王笑笑,道:“夫人,姑娘正在和太子说话。” “什么?”王笑笑闻言愣了一下,和乌苏雅对视了一眼,赶紧往花架旁走去,轻轻的拨开屏障一般的蔷薇花枝叶,果然见到太子和许玲玉在对面说话,二人不晓得说些什么,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惊讶的嘴都喔了起来,很快又嘴角上翘笑了起来。 绿芽嘴角微抽,挑着眼看向树上隐约可见的人影,一滴豆大的汗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乌苏雅站在王笑笑和绿芽的身后,看了看窃笑不止的王笑笑,又看了看对面的两人,不置可否。 赏秋宴过后,皇后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原本她还想着有皇帝在前面顶着,对于娶薄沐语的事情,太子终有一日会知难而退,可是没想到赏秋宴的隔天,太子竟然跟她说会等薄沐语三年,这让急着让太子成亲生子的皇后,惊的差点扔掉手上最喜爱的粉玉净梅瓶,还好掬芳在旁边接住。 可是太子坚决的样子,让皇后实在是无可奈何,又不能让操心国事的皇帝烦心,怕他们父子二人为此事闹起来,只有一个人暗自烦恼。 “皇后娘娘,喝口参茶吧!”掬芳带着一个手捧明黄色描金凤茶碗的小宫女走了进来,对独自坐在窗边的皇后说道,顺手拿起旁边的金雀羽薄毯该在皇后的膝盖上,“天气凉了,娘娘还是不要再坐在窗边了,仔细着了风寒,喝口参茶吧!” “我不想喝,这几日本宫烦的头都疼了,什么也不想喝。”皇后伸手推开掬芳递过来的参茶,摇头说道。 掬芳看着皇后眉心微微隆起的一座小山,心疼的劝道:“太子的性子娘娘最是了解的,认定的事情,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你又何必再为这个伤神,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说着又把参茶往皇后的面前递了递。 皇后一人不接,“正是因为本宫晓得太子的性子执拗,所以本宫才烦心,皇上是不会让太子等沐语三年的,最近朝堂上请纳太子妃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前几日皇上还和本宫商量,哪家的闺女适合做太子妃。” “皇上要为太子纳太子妃了?”掬芳还是第一次得到准信,之前皇帝和皇后虽然都有这样的心思,可是因为太子的坚决反对,二人也没有太过强求,可是今日听皇后的意思是,皇帝已经决定要为太子纳太子妃了。 皇后抬头看了掬芳一眼,点点头:“所以别说等沐语三年了,便是沐语现在要嫁给太子,皇上也不会答应。”17l1l。 “这······”掬芳闻言也觉得头疼起来,太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自然希望太子能娶一个自己喜爱的人,况且薄沐语不管适不适合当大宇朝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她晓得沐语是个好孩子,可是她也是皇后的贴身侍女,她更想让皇后欢愉······掬芳突然眼睛一亮,微笑的道:“娘娘与其一个人烦恼又想不出办法,何不找人商量商量?” “这事能和谁商量?便是皇上,本宫现在都不敢与他提这事了。”皇后摇头说道。夫还了夫了。 “娘娘忘了,这事可以跟忠勇侯夫人说啊!”掬芳依然微笑的道:“这事不管怎么说也是与她家的姑娘有关,娘娘若是与她说这事,她自然会尽心想办法,况且赏秋宴那日皇后娘娘也看到了,对于娘娘偏爱许家玲玉姑娘的事,侯爷夫人可是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当时娘娘的意思可是很明显,是想要让玲玉姑娘做太子妃的。” “苏雅这人本宫倒是了解的,最是懂得分寸······”皇后闻言想了想,半晌才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去让人把忠勇侯夫人请来,就说本宫有事要与她商量!”16525439 “是!”掬芳笑着应道,正准备转身出去传话,脚步又顿了一下,把手中的参茶往皇后的面前一递,笑盈盈的望着她。 “你啊!”皇后失笑的看了掬芳一眼,伸手接了过来,又轻推了她一下,道:“本宫会喝的,你赶紧去吧!” 掬芳这才笑着走了出去。 侯府离皇宫近,不到一个时辰,乌苏雅便到了凤雏宫,给皇后见了礼,在下首的位置上喝了半碗茶,才听皇后道出了心中的苦闷。 太子对薄沐语的情谊,一直也是乌苏雅惦记的事情,听皇后这么一说,也低头沉思了起来。 “其实本宫倒是挺喜欢沐语,那孩子善良可爱,长的也是娇美可人,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太子也经常去你们侯府玩耍,对沐语的情谊自然比其他的女子来的深厚,只是······”皇后见乌苏雅沉默不语,有些为难的道:“哎!本宫了解你的性子,便也不跟你来那套虚情假意的了,皇上的心思你大概也能明白,虽然有些不应该,可是为君者的难处,我倒是也能明白,忠勇侯拥护皇上登基,是大功臣,手上还握着重兵,放在哪朝哪代,皇帝都是要忌惮三分的,若是再让沐语进宫为后,即便侯爷心中傥荡,满朝文武只怕也会颇有微词,与侯爷也是不利的事情,再说沐辰的学识和谋略深受皇上喜爱,为了沐辰的将来着想,沐语这个皇后也不好当的。” “娘娘误会了,这些臣妾岂会不明白?”乌苏雅忙说道:“况且沐语的性子,也不适合在宫中生活,这一点娘娘应该比臣妾更加的清楚,臣妾只有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自然想要给她最好的,可是皇后这个位置,只怕不是她最好的归宿。” 皇后闻言,欣慰的望着乌苏雅,道:“本宫就晓得你会懂的!只是太子······” “太子年少气盛,初尝情滋味,自然会比较执着,只是三年的时间,对一位皇子来说,岂能全都用在男女情事上?”乌苏雅感慨的道。 “正是这话,太子这些年为了将来能当一个好皇帝,刻苦用功,那是朝廷上下都亲眼见到的,若是现在为了男女之事荒废了,不仅可惜,让天下臣民晓得,不仅对太子,便是对沐语,也不会是一件好事。”皇后烦闷了这么长时间,难得有人能够倾诉一番,难免说的多了些,“其实你也看出来了,本宫已经向许将军家投了信息,想让太子娶他们家的三姑娘玲玉,那孩子虽然没有沐语乖巧,却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心机和胆识也在沐语之上,用你的话说,她比沐语更适合宫中的生活,可是不晓得是不是沐语的关系,那日本宫提起此事的时候,那孩子也没有开口,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让本宫一时也摸不准她的想法,只能让她以后经常进宫来,想着以后走动的多了,与太子见面的机会也会多很多,这样一来,二人说不定也能生出感情来,可是被太子的三年之约一搅和,本宫瞧着,只怕是难了。” 乌苏雅闻言点了点头,想了想才道:“娘娘的担忧臣妾自然明白,太子能不能与玲玉那孩子日久生情虽不好说,太子与沐语之间的事,臣妾还是有些办法的。” “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皇后闻言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道。 乌苏雅笑了笑,才道:“娘娘也说了,太子性子执拗,他要办成的事,不管是谁阻拦也要办成,可见他的逆反心理很强,臣妾便想,太子对沐语如此的坚持,会不会与皇上和娘娘的反对有关,太子现在一心想着如何才能娶沐语,想说服皇上和娘娘,却没有想过自己与沐语合适不合适,沐语又适不适合进宫,若是皇上和娘娘有一日不反对了,说不定太子便会正视与沐语之间到底合不合适了。” “你是说······让本宫和皇上同意太子和沐浴的婚事?”皇后眉头皱了起来,直直的望着乌苏雅,好像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一样。 乌苏雅却毫不回避皇后的视线,她明白坐在皇后这个位置的难处,况且她方才说的话,别说的皇后了,放在别人身上,也会多想一点的,待皇后收回视线,她才点头道:“没错,臣妾是这个意思,娘娘不用担心,太子不是说有三年的时间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反正不管皇上和娘娘答不答应这门婚事,太子都会坚持三年的时间,那咱们为何不用这三年的时间让太子认识到他和沐语是不合适的?” “有道理。”皇后点头说道,眉头却依然没有松开,“可若是三年后,太子依然对沐语情深不移,那可怎么是好?” 番外之孩子篇53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2 11:55:06 本章字数:5527 乌苏雅闻言却笑了:“娘娘,沐语是臣妾的女儿,臣妾自然了解她,也正是因为了解,才会晓得她不适合皇宫更不适合太子,太子是个聪明人,不管他喜欢不喜欢沐语,只要他明白了这一点,自然会放开沐语。鴀璨璩晓” 太子若是真心的喜欢沐语,他自然想给沐语最好的,可是沐语不适合皇宫,不是个他,那么他便会选择放手,毕竟他的人生已经有了大定的方向,他是皇帝的独子,将来是必需要登基为帝的,沐语不适合皇宫,他便只能放手;若是太子最后发现自己对沐语的喜欢不是出于男女之爱,而是兄妹之情,那他更要对沐语放手,因为他已经没有资格用男女之情来困住沐语,他也会找到属于他的真正的感情归宿。 皇后很快便想明白了乌苏雅的话,多日以来一直阴沉的脸终于放晴,愉悦的起身上前拉着乌苏雅的手,欣慰的道:“本宫就晓得与你做姐妹没有错,只有你才能真正的微本宫着想,这次本宫原本还不晓得该怎么与你说,毕竟满朝文武,哪个不想把自己家的闺女往太子面前送的,只有你会真心的为沐语和太子着想,也只有你才能理解本宫这个做皇后的难处,苏雅······”皇后说道最后已经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可见这些日子太子给她出的难题,让她有多烦恼。 “皇后娘娘言中了,臣妾只是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又有什么值得娘娘夸奖的!”乌苏雅微笑的握着皇后的手,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才道:“只是太子和玲玉的事,也请娘娘不要太过心急,两个孩子若是有缘,再加上娘娘的促成,自然会水到渠成,若是娘娘太过心急,只怕会坏事,这样便不好了。” “这个本宫懂的!”皇后笑着说道,握着乌苏雅的手轻轻的拍了拍。 ··················17l1q。 “母后说什么?”太子惊喜的望着皇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不反对儿子和沐浴在一起了?” 皇后微笑的望着太子,心中感慨万千,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子一直这么高兴,可是······“是,本宫已经跟你父皇说过了,你父皇说客已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若是还执意要娶沐语,我们便让你纳沐语为妃。” “母后!”太子激动的半跪在皇后的面前,紧紧的拽着他的手,高兴的眼睛都闪亮了起来。 “行了,起来吧,瞧把你高兴的!”皇后笑着拍了拍太子的手,道:“去忙你的吧,别忘了你是太子,你有你的责任,你只有当个好太子,好皇帝,将来沐语才能过的无忧无虑。” “是!儿子不会忘记母后的话!”太子起身说道,转头高兴的嘱咐掬芳好好的照顾皇后,神采飞扬的转身离开,轻快的脚步,就像要飞起来一样。 “你说,若是太子晓得本宫和苏雅的计划,会不会很伤心?这孩子,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沐语啊!”太子一走,皇后脸上的笑容便消失无踪,忧心的对掬芳说道。 掬芳转头看了一眼太子快步离开的身影,伸手轻轻的捏着皇后的肩膀,“娘娘就不要想这么多了,依奴婢看,侯爷夫人说的没错,若是太子是真心喜欢语姑娘,他应该晓得什么是对她最好的,反正还有三年的时间,咱们便慢慢的瞧着吧!” 苏了也苏会。皇后闻言没有说话,半晌,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经过半个多月的卧床休息,薄沐语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早已经闷的发慌的她,再也不愿意在屋子里带着,一大早便起了床,让明兰伺候着梳洗过后,先去给薄非阳和乌苏雅请了安,向他们再三保证自己的脚已经好了之后,才得了允许可以自由活动,只是范围被局限于在府里,这已经很让沐语高兴了,出了朝阳院,也没有回去,便直接去了平宁的静好苑。 “语姑娘来了,脚已经好好利索了吗?我们姑娘正念叨着要去陪姑娘用早膳呢!”明兰正好从主屋里出来,便见薄沐语带着明兰进了院子,高兴的把手上的茶碗递给旁边的小丫鬟,转身掀开帘子便通报了一声。16525444 平宁听闻薄沐语来了,立马迎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和善笑容的娉婷,一见薄沐语也是先关心的问道:“这才多长日子,语姑娘便能四处走动了,可有全好透?可有让问过太医?” “都好了,朱太医昨儿个来看过,说是没有什么事,只要不爬树骑马什么问题都没有。”薄沐语笑呵呵的说道,轻快的上了台矶,拉着平宁的手道:“宁姐姐,我今日来蹭饭,你可不能把我赶出去哦!” “山珍海味没有,清粥小菜倒是管够!”平宁闻言笑着捏了薄沐语的鼻子一下说道。 “我就想吃清粥小菜,这几日不是苦哈哈的药便是吃不完的补品,我都快被补成个大胖子了!”薄沐语撅着嘴说道,拉着平宁的手摇啊摇。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娉婷忙让明英去厨房知会一声,明兰也跟着去帮忙,平宁拉着薄沐语便往屋子里走,刚转身,便听见后面传来薄沐言的声音。 “我当是哪个胖子在这里大放厥词呢,原来是二姐啊,你都说自己是胖子了,那全天下的胖子该如何是好?” 薄沐语一听见薄沐言的声音便下意识的想回嘴,一转身却见薄沐辰也来了,忙高兴的招呼了一声,才瞪着薄沐言道:“我胖不胖要你管,你怎么也来了,该不会也是来蹭饭的吧?” “真是好心遭雷劈,我和大哥打完拳原是想去看你的,听下人说你来了宁姐姐这里,才赶过来的,怎么?脚好了,便忘了这些日子我们哪一个不是见天的去瞧你,宁姐姐都没有舍不得这一顿半顿的,你倒是着急起来了,怕我们把宁姐姐吃穷啊,吃穷了也不怕啊,不是还有大哥吗?到时候让大哥补贴补贴便是了。”薄沐言毫不示弱的说道,顺便把薄沐辰和平宁也脱下了水。 “我可不记得你有每日来瞧我,方才娘还娘念叨,你昨日不晓得又跑哪去了呢!”薄沐语撇了撇嘴,转头望着平宁羞红的脸,却又笑了起来,“不过,让大哥补贴宁姐姐一些,让我们每日多吃些好东西倒是可以的。” “去!”平宁被薄沐语和薄沐言两个羞得头都要抬不起来了,娇羞的看了薄沐辰一眼,见他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娇嗔的睨了他一眼,才轻拍了薄沐语一眼道:“好个小没良心的,你们两个要来吃我的,还要先取笑我,难不成没有你们大哥,我便会让你们饿肚子了不成,既然这么担心饿肚子,那索性回去吃算了,我这小庙,还真供不起你们两位大神!”说着便要转身进去。 薄沐辰见状这才不悦的望了薄沐言一眼,开口道:“他们同你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薄沐语抱着平宁的手臂,笑嘻嘻的道:“大哥这边不晓得了,宁姐姐这不是在生气,是在跟你撒娇呢!” 薄沐辰闻言没有再说话,脸上浮现丝丝笑意,眼睛望着平宁。 “你······”平宁被薄沐语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头见薄沐辰望着自己,更是羞的不行,跺着脚便要去追着薄沐语打。 四人嘻嘻哈哈的闹了一阵,这才一起进了屋,娉婷已经让小丫鬟去通知明英准备四人的早膳,没过一会,她便和明兰一起,把早膳带了回来。 “鸡丝翡翠玉米甜羹,紫米淮山粥,油炸金丝甜脆面,芝香虾球,三鲜水晶饺子,香酥三脆,槐花蜜枣糕,奶香小馒头,珍珠包,还有这么大个灌汤包,啧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大个喜欢吃的吧。”薄沐言看着一桌子的吃食,眨砸吧砸吧着嘴一样样的数着,抬头望了平宁一眼,又望了望正在摆放碗筷的明英,笑道:“我到底该说是明英晓得主子的心思呢,还是该说宁姐姐对大哥体贴入微呢?” 明英闻言“噗嗤”一笑,被平宁瞪了一眼忙紧抿着嘴不敢笑了。 “说什么都不行,再说都不让你吃了!”平宁故意板着脸去收薄沐言手里的筷子,脸上的红晕却一直没有消过。 “别别别,宁姐姐也疼疼我,这油炸金丝甜脆面可也是我爱吃的呢,平日厨房都难得做一回,好不容易上你这吃上,不让我吃我可不依!”薄沐言忙求饶道,趁平宁没注意夹了一筷子便往嘴里送。 “吃货!有吃要堵不住你的嘴,瞧你二姐我多聪明!”薄沐语嫌弃的看了一眼吃相不雅的薄沐言一眼,说道,伸手夹了一个珍珠包,一面吹着散热,一面笑嘻嘻的对平宁道:“我最喜欢吃这个了,宁姐姐真是了解我!” “哼,马屁精!”薄沐言不屑的哼道,立刻被薄沐语瞪了一眼,他干脆选择无视,继续吃着自己面前的早膳。 “你们两个要是不能好好吃,就回自己的屋里去吃!”薄沐辰横了双生子一眼,冷冷的说道。 “不要!”这回两人倒是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又互相瞪了对方一眼,这才开始老老实实的吃早膳。 几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关系原本便好,就是薄沐语和薄沐言一对双生子也有大哥薄沐辰压着,自然更是少了些争吵,多了一分温馨祥和,娉婷在一旁看着直点头,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暗想平宁总算是有了好的归宿,她就是下了黄泉,也有脸见自家的主子和王爷了。 想起贺兰苹和成亲王,娉婷一时隐忍不住,伤心起来呜呜哭起来,怕影响孩子们用膳,忙转身躲了出去。 孩子们正高兴的吃着自己喜欢的食物,并没有发现娉婷的异样,薄沐辰待喝完了一碗粥,才开口道:“许大哥回来了,你们晓得吗?” “回来了?”薄沐语歪着头望着薄沐辰,皱着小鼻子道:“许大哥来来走走的,谁也摸不清他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又走了。” 薄沐言却道:“料到最近便会回来了,许大哥可是从来没有错过秋闱,今年的秋闱皇上因病不会出席,是太子领头,他他更加不会错过了。” “原来是为了秋闱啊!”薄沐语兴致阑珊的说道,塞了一个珍珠包放进嘴里细细的嚼着。 平宁也没有说话,秋闱狩猎是男子们的活动,皇后身体不好,每年都是皇帝一个人去,连皇帝都没有待人服侍,其他的官员自然也不该把夫人小妾带在身边了,秋闱便慢慢成了男人们自己的活动,女子便也对秋闱没了什么兴趣。 “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许二哥懒得去,自然也便没带你去过,你怎会晓得秋闱的乐趣,去年秋闱的时候,我为了打那只野猪可是用了一阵天的时间追着它跑,累是累了点,可是看着它躺在我的箭下,高兴的我都快跳起来了。”说起秋闱,薄沐言兴致勃勃,与薄沐语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反正也去不成,说了也白说。”薄沐语倒不是对秋闱没兴趣,从小骑马射箭,怎么会没兴趣,只是明晓得去不了,她也懒得去想了,省的让自己失望。 “今年太子领头秋闱,与以前不同,那些老臣子都被皇帝留了下来,跟着去围场的都是一些有战功在身的小将,还有各府好此游乐的少爷,太子还发了话,大宇朝不论男女都精通骑射,若是哪家的女儿愿意去,也可以一同前往。”薄沐辰突然说道。 “真的?”薄沐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兴的望着薄沐辰说道,见他点点头,眼睛一亮,突然又黯淡的了下去,撇嘴道:“还是算了吧。” 薄沐辰和平宁、薄沐言对视了一眼,便听薄沐言道:“你真的不去?听说这次许二哥和玲玉姐姐也去哦。” “他们也去?”薄沐语的惊讶望着薄沐言,又觉得他是在骗自己,不相信的摇了摇头道:“骗人,许二哥从来都没有去过,玲玉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会去。” “大哥不是说了这回太子准了女子进场吗?京城里可不止你一个野丫头。”薄沐言的意思是,京城里好骑射的女子多,并不只有薄沐语一个。 薄沐语闻言竖起眉毛瞪着薄沐言,却被他的话勾住了心神,秋闱的事,她从小听到大,能骑着马在山林里围猎是何等的精彩刺激的事情,不管事薄非阳还是许武山都在她耳边叙述过,她早就向往了,先前是因为要面对太子,她才有些不想去,现在一听有这么多的女子都去,想着大家都在围猎,太子又是领头的,不一定便会和她在一起,三日的围猎能碰上几面便算不错了,款且还薄沐辰和薄沐言是必定要去的,还有许武山,连许文山和许玲玉都去,她便没有理由不去了。 “那我也要去!”薄沐语高声说道。 “你确定?”薄沐辰看了薄沐言一眼,问薄沐语。 “确定,我新做的骑服还没有穿过呢,况且我的脚也好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去!”薄沐语肯定的说道。 “嗯,我会跟爹娘说道。”薄沐辰点头,接过平宁递过来一碗满满的鸡丝翡翠玉米甜羹。 “平宁姐姐也去吧!”薄沐语高兴的又去撺掇平宁也一起去。 “她不去。”平宁还没有开口,薄沐辰便开口说道。 薄沐语和薄沐言转头望着薄沐辰,一脸的鄙夷,平宁却开口道:“我便不去了,反正我对这些没有兴趣,去了反倒成了你们的累赘,还是你们自己去玩吧!” 薄沐辰闻言得意的看了平宁一眼,亲手夹了一个芝香虾球放在平宁面前的碟子里,平宁抬头回了他一笑。 薄沐言和薄沐语也对视了一眼,一起打了一个冷颤。 有薄沐辰开口,乌苏雅和薄非阳对薄沐语去参加秋闱的事情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把朱太医又请了来,细问了问薄沐语脚伤的情况,得知到了秋闱那日已经无碍,这才点头答应。 能去秋闱,薄沐语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用了晚膳便让明兰把新做好的骑服翻出来试穿了一下,站在全身镜前照来照去的,心里一惊美开了花。 明兰站在一旁一面用心记着骑服哪里还要修改的地方,等薄沐语一会脱下来,便拿去改,一面笑着对她道:“姑娘已经在镜子前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是早些梳洗睡下吧。” “急什么,反正我也没事,明儿个晚点起便是了。”薄沐语站在全身镜前,怎么也看不够,想着自己围猎那日穿着这身衣裳骑在马上是如何的自由自在,心便雀跃不已,恨不得现在便奔去围场,先小试身手一番。 明兰却抬头看了屋顶一眼,凉凉的道:“姑娘是不急,可也不能让人家在上面等太久吧。” 薄沐语闻言表情一怔,转头眯着眼睛望着明兰,恶狠狠的道:“臭明兰,你是怎么晓得的?好啊,原来你都在偷听!坏丫头!” 番外之孩子篇54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5 13:35:08 本章字数:3418 “冤枉啊!”明兰大声说道。鴀尜丣晓“奴婢是守夜的,原便不能睡的太沉,许二少爷的动作倒是轻,每回来去都没有声响,可是姑娘出出进进的不是碰到窗边的大花瓶,便是碰到桌上的茶碗,做事也不仔细,上床的时候奴婢都是把姑娘的鞋子头朝外面放的好好的,早上起来的时候,鞋子早就不在脚踏上了,东一只西一只的,奴婢便是不想晓得也难。” 薄沐语原本还想呵斥明兰两句,被她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起来,尴尬的咳了几声开始脱去身上的骑服,佯装无事的道:“这事你若是告诉别人,仔细我拔了你的皮!赶紧帮我把衣裳脱了去改改,我怎么觉着袖子和腿下面都松松的。” “那是姑娘又瘦了,成日里也不好好吃东西,瘦的风一刮便能吹跑了!”明兰不遗余力的吐槽,见薄沐语瞪着眼睛看自己,忙笑嘻嘻的道:“姑娘还只当自己和许家二少爷的事媒人知晓呢,依奴婢看,只怕只有侯爷和夫人还不知晓了。” “什么?怎么可能!”薄沐语立马被明兰的话引开了注意力。 薄沐语仔细的想了想,每回许文山来的时候,都是子时前后,那个时候大家应该都睡了才是,再说她当初选院子的时候,因为这个院子有一株琼花,也没管这个院子偏不偏,原还以为偏僻了,怎么还是会被人发现呢? 明兰见薄沐语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无奈的把整理好的绑腿放在一旁,才说道:“姑娘想想,咱们侯府的戒备甚严,不管多晚都有人巡视,直到清晨才会换一班白天职守的家丁,许家二少爷便是武功再高,这么频密的来去,怎么也会被人发现吧。” 薄沐语好像听出了些门道,却没有说话,等着明兰接着把话说下去。 枉说上时不。明兰见状这才颇有兴致的拉着薄沐语在软榻上坐下,帮她换下身上的衣裳,道:“姑娘想想,平日里管着咱们府里巡夜的都是谁?” “大哥和沐言呗!”薄沐语想都不想的说道。 “所以啊,若是没有大少爷和三少爷的知会,半夜里巡夜的看见有人在姑娘屋顶上来去,难道会一点动静都没有?”明兰说完看着薄沐语。 薄沐语这才彻底的明白了明兰的意思,薄沐言是不用说的,便是再迟钝,她现在也看明白薄沐言一直以来是帮着许文山的了,许文山半夜来侯府的事情,他必定是知晓,薄沐辰替薄非阳管着府里的巡职的事情,要逃过他的眼睛也是不可能的,薄沐辰晓得了,平宁只怕也是瞒不住,难怪明兰说府里只怕只有薄非阳和乌苏雅还不晓得这件事了。 薄沐语的脸红了起来,明兰借机笑嘻嘻的问道:“姑娘是不是对许二少爷······” “小丫头,胡说什么呢!”薄沐语伸手捶了明兰一下嗔道。 “奴婢才不是小丫头,奴婢比姑娘还要大一点呢!”明兰揉着被打疼的地方撅嘴说道,见薄沐语瞪着自己,才道:“姑娘就老实说吧,你心里若是没有许二少爷的话,为何要脸红?你瞧瞧,这脸色都快比上桌布的色儿了。” 薄沐语闻言偏头看了一眼桌布,立马又伸手去捶打明兰,“你胡说,我哪有脸红成那样!我只是······我只是······只是觉得女孩儿家半夜三更的与男子在屋顶看月亮原本便不对,虽然我心里坦荡,可让人知晓了毕竟不好,所以才脸红,哪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有没有姑娘自己心里清楚······哎哟,姑娘饶命啊······”明兰一边损薄沐语,一面嬉闹着。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薄沐语在明兰身上打了几下,见她依然阴阳怪气的看着自己笑,气的一转身往内室走去“我不跟你说了,我睡觉去!” “那姑娘便早些睡吧,养好精神······”明兰调皮的跟在薄沐语身后继续闹,见她转身要过来打自己,这才跳着往门外逃去,一边走一边道:“今儿个可不是奴婢值夜,奴婢回去睡觉去!” “赶紧走!”薄沐语故意气哼哼的说道,望着摇摆不定的门帘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愉悦的往内室走去。 不晓得为何,明兰拿她和许文山开玩笑,她并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些被抓包的羞怯,这种羞怯带着微微的心动,只要一想到与许文山静静的坐在屋顶,看着远方明亮的月亮,不需任何语言,依然让她觉得温馨幸福,若说这便是喜欢的话,那么她觉得,她或许是喜欢上许文山了。 或许今晚,她应该把这件事一并告诉他!薄沐语心中暗想,窃笑不已······只是,一整晚,许文山都没有出现,然后接着是第二晚,第三晚······16640507 “姑娘晚上便好好的睡吧,你瞧瞧,这眼睛下面都成黑色的了,姑娘又不喜欢用粉,让夫人看见了又要心疼了!”明兰一边忙薄沐语梳妆一边抱怨,“这许二少爷也真是的,前几日隔三差五的来找姑娘,这些日子却人影都没有见着了,也不晓得在忙些什么,一个交代也没有。” “或许是他有事忙吧!”薄沐语淡淡的说道,有些没有精神,抬头看了镜子桌的自己,果然憔悴了许多,眼睛下面都是一圈青黑。 为何许二哥突然不来找她了?薄沐语心中疑惑不已,就连上次见面时的情景她都好好的回忆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许文山到底是为何不来找她了?难道是觉得她太笨,在情爱上太迟钝,觉得累了,所以不愿意再跟她这个小女孩在一起浪费时间了?还是家里有事,或者是钱帮有事,所以他才来不成? 钱帮!薄沐语突然想起一个人来,眼睛一亮,从犹豫不决,不晓得该给她带珍珠珠花,还是红珊瑚发簪的明兰手里随便抢过一个插在头上,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姑娘这是要去哪啊?”明兰赶紧追上去问道。 “去找沐言!”薄沐语头也不回的说道,话音落下,人已经出了主屋。 薄沐语没有经丫鬟通禀便进了薄沐言的屋子,薄沐言和薄沐辰一起打完拳,刚洗过澡换上一身衣裳,正在系着身上的衣带,见薄沐语猛地一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愣了一下,一脸责怪的望着她道:“二姐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虽然我们两个是一个娘胎里差不多时辰出来的,可是毕竟我们也大了,男女有别,二姐怎么能招呼也不打一声便进我屋里来。” 薄沐语却像没有听见一般,站在门口看了屋子里的丫鬟一眼,道:“你们都出去!” 丫鬟们看了看薄沐语,又看了看薄沐言,见他点头,才忙鱼贯走了出去。 “这么神神秘秘的,二姐找我有事啊?”待丫鬟们都走了出去,薄沐言才在罗汉床上坐下,开口说道,一抬头已经看紧薄沐语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一脸严肃的望着自己,正要开口,便听她开口问道:“许二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离开京城了?” 薄沐言微愣了一下,立马笑着对薄沐语眨了眨眼睛,笑问道:“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哎呀!二姐你怎么打人!”薄沐言捂着额头一脸哀怨的望着薄沐语。 “这让你连自己的姐姐都敢取笑!我问你话呢,老实回答!”薄沐语握着小拳头怒瞪着薄沐言,好像他只要再敢胡说一句便要再打他一下一样。 薄沐言不满了盯着薄沐语看了一会,见她一脸的坚持,眼神闪了一下,往后一躺道:“我怎么晓得,他又不是我的跟班,我怎么晓得他在不在京城,别说二姐几日没见他,我也是有日子没见他了呢!” “怎么会,你们不都是钱帮的吗?”薄沐语不相信的望着惬意的躺在罗汉床上伸懒腰的薄沐言。 “钱帮又不是小店,又不是朝廷衙门,要日日上工,或是日夜当值,若是真要这样的话,我说不得便不去当什么钱帮四爷了。”薄沐言轻松的说道。 “那······许二哥上哪去了?”薄沐言的性格薄沐语自然了解,正因为了解,所以晓得他说的不会是假话,可是这却更让她不安起来,“该不会是许家出什么事了吧!” “许家若是有什么事,娘能不晓得?”薄沐言看了薄沐语一眼说道。 “那是许二哥自己出事了?”薄沐语望着薄沐言,见他紧紧的盯着自己,眉头一皱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开花了?” “没有,若是真开花变便好了,怎么也算是个京城一奇。”薄沐言调侃道。 “去!”薄沐语没心情跟他抬杠,追问道:“你说,许二哥不会有事吧?” 薄沐言依然望着薄沐语,闻言突然翻身到她身边,别有深意的笑望着她问道:“二姐找许二哥有事吗?” 算不上吧,她只是想弄清楚许文山为何没有再来找她了,摇了摇头道:“没有!”、17OXh。 “那是许二哥抢二姐什么东西,二姐想要他还债?”薄沐言又问。 “也没有。”薄沐语摇头。 “那二姐找许二哥做什么?”薄沐言斜着眼睛望着薄沐语。 番外之孩子篇55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5 21:49:30 本章字数:3425 “我······”薄沐语张口正要说,突然觉得不对,偏头望着眼睛亮闪闪的望着自己的薄沐言,眉头一皱,道:“你什么有用的话都没有说,我为何要告诉你!” “因为我是你的双生弟弟啊!”薄沐言厚颜无耻的说道。覔璩淽晓 “这跟双生弟弟有什么关系!”薄沐语眼睛一瞟不愿意再跟他东拉西扯,起身便往门口走。 “二姐若是相见许二哥,等到明日便是了,明日围猎,许二哥也会去。”薄沐言在薄沐语即将出门的时候开口说道,见她身子一顿,笑嘻嘻的问道:“二姐这几日只顾着患得患失,搞不会是忘了这码事了吧?”16640510 “当然没有忘!”薄沐语回头瞪了薄沐言一眼,快步出了他的院子,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马厩。薄要颜意睛。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无云,京城近郊的皇家围场已经用明黄色的缎布圈好,缎布上,每隔十尺便绣有一只长牙五爪的四足五爪红金龙,昂头挺胸,尽显皇家气势,满山刻意喂养肥壮的大小动物被赶进了围场,不时可以看见一只狐狸或者小兔子在草丛中窜动,猫头鹰在树枝上静静的蹲着,仿佛睡着了一般,只等着黑夜的降临,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猫头鹰睁开一只眼睛,转动灵活的脖子,巨大的翅膀一张,“呼啦呼啦”的朝离响动声更远的地方飞去。 “哇,原来这次狩猎有这么多女眷来参加,早晓得,让宁姐姐也一起来了。”薄沐语骑在雪白的大马“水晶”身上,身着火红色的骑装,手上和腿上都用金线绣制的绑绳绑住,全身上下一点赘物都没有,连头发都都梳了一个适合骑马的发髻,头顶两侧用缠着红珊瑚的红绳埋在发间编成辫子,再把辫子盘成两个可爱的团髻,旁边用一串正红色的流苏固定,余下的头发直简单的编成了一条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身后,大马走动见,头上的流苏和发辫随着行动轻轻摇晃。 “她又不想这些女子一般,是抱着某种目的而来,且对这些没有兴趣,来着做什么?喂蚊子?”薄沐辰回道,伸手一抓,一只还没吸到血的蚊子被他捏死在手心。 “嗯?来着不是为了骑马打猎吗?还有什么目的,宁姐姐又不是不会!”薄沐语不明白的说道。 薄沐辰转头看了薄沐语一眼,没有说话。 “二姐,你怎么这么笨!”薄沐言忍不住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指着前边女子中的其中几个,道:“你见过谁的骑马打猎还穿着裙子,挂着满头的金步摇和发簪的,又不是钱多了烧的,也不是想骑个一半,猎物还没有打,到便被马癫的披头散发,跟鬼一样,很明显她们是不打断跟着一起出去打猎的。” “不对,她们也是打猎,只是猎物不同罢了!”薄沐辰闻言,难得玩笑的说道。 薄沐语和薄沐言一惊,转头望着他,像是他说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让他自己也觉得怪异起来,摸了摸鼻子打马往前走去,薄沐言和薄沐语相视一笑,这才打马追了上去。 三人带着随从下了马,与帐篷外相熟的人打过招呼后,才一起进了帐篷。 “领头的那位是忠勇侯府的世子爷吗?我还没有见过他呢,他不是一惊封为世子了吗?为了方才太子命人出来请他们进去的时候,还依然唤他薄大少爷?”蓝色裙装的女子看上去自由十四五岁的年纪,正当婚配,这个时候也是对异性最感兴趣的时候,因为若是错过了这个时机,等嫁了人便晚了,所以她一看见器宇不凡的薄沐辰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便两眼冒心的问其他人道。 “行了吧,你就别白日做梦了,忠勇侯府的世子爷已经快定亲了,定的是侯爷和夫人的养女——平宁姑娘。”一紫衣劲装的女子凉凉的看了春风拂面的蓝衣女子一眼,不但不回答她的问题,还不无酸味的道,“平宁姑娘是侯爷和夫人从小调\教出来的媳妇,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听说从很久以前,侯爷和夫人便认定平宁姑娘是他们的长媳了,平宁姑娘是什么样的身份,为何没有一个人上门提亲,便是这个道理,满京城都人都晓得了,你还在这里做春秋大梦。” “我也只是说说,这样的男子,满京城能有几个?难不成你们便没有想过?”蓝衣女子被羞的有些气愤的说道。 紫衣女子闻言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却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边。 “好了好了,难道你们忘了今日来这是做什么的了?怎么便为了一个已经不可能的争执起来了。”一个一身白裙的女子柔声说道,拉了拉紫衣女子,才对蓝衣女子道:“薄沐辰是被皇上赐了世子位,不过那时皇上只是嘴上一说,并没有写进诏书,虽然大家都晓得这是早晚的事,可是没有诏书便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才依旧称呼他为大少爷。” “原来是这样。”蓝衣女子点头,又追问道:“那方才跟他一起的那位红衣骑装的便是侯府的三姑娘薄沐语了?” “这还用问吗?难不成你连今日来要跟谁斗都搞不清楚?”紫衣女子说话依然冲人。 蓝衣女子却懒得与她一般见识了,对白衣女子道:“我只听说过太子有意立薄家三姑娘为太子妃,却从未见过她,方才一见才晓得是这模样,娇娇俏俏的却穿着一身劲装,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听说她的骑射是京城女子中屈指可数的一个,也不晓得是不是······” “谁说的?我怎么没有听说?”紫衣女子闻言,还没等蓝衣女子说完,便不悦的瞪着她问道,紧紧的拽着手里的马鞭,“都没有比试过,你又晓得谁比较厉害了?” 蓝衣女子被紫衣女子弄得有些烦了,也不悦的瞪着她。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别忘了这是在太子的帐外!”白衣女子见状赶紧把二人隔开,劝了蓝衣女子几句,转身正准备去劝紫衣女子,却见许家三兄妹骑马走了过来,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二哥你看,大家看见我们三个都骑的阿哈尔捷金马,都惊的成什么样子了!”许玲玉一面偷偷的瞄着旁边众人的表情,一面悄声与身边的许文山说道,颇有些得意的样子。 “是啊二弟,这匹大黑马大哥太喜欢了,正好适合在江湖上行走,反正你一人也骑不了三匹马,不如就把这匹送给大哥吧!”许武山也高兴的拍着身下的大黑马说道,一副不要脸的赖皮像,连许玲玉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虽然她也很喜欢身下的这匹枣红色的。 “连运费一起一百五十万两,现收银票,概不赊账!谢谢!”许文山点头,望着许武山淡淡的说道。 “臭小子,你又不差这么一点,何必跟自己大哥计较!不管,这匹马,我要了!”明要不成,许武山干脆明抢,蛮横的说道。 许文山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伸手轻抚了一下身下的雪白色阿哈尔捷金马,没有说话,见围场的侍卫过来牵马,单手一拉缰绳停下马,一个飞身,从马上落了下来。 “三位,太子有请。”侍卫把三匹马的缰绳交到身后的人手中,拱手说道。 “忠勇侯府的人来了吗?”许玲玉赶紧问道。 “侯府的三位已经在太子的帐中。”侍卫躬身回道。17OXk。 “多谢!”许玲玉笑着一点头,看了两位兄长一眼,一起往太子的大帐走去,还不时与旁边的熟识打着招呼。 “瞧瞧,里面的你便不用想了,这两位你倒是可以选一个。”紫衣女子看着许家三兄妹经过身边,转头嘲讽的对身后的蓝衣女子道:“不过也要你选上的那位看的上你。” “你······”蓝衣女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又不敢把事情闹的太大,坏了自己在人前的印象,只得咬牙忍了下来。 明黄色大帐中,太子坐在正对门口的紫檀木大椅上,身下垫着一整块白虎皮,后面支着一张牛皮龙纹屏风,面前的紫檀雕花大案上没有设文房四宝,却放了一套精致的白色弓箭,弓的两边和箭翎都是用一指长的白鹅绒,弓身和箭筒上还镶了数颗大小不一的宝石,透过大帐顶上天窗射进来的阳光闪闪发亮。 这套弓箭便是太子特意为薄沐语今日的围猎准备的,原本兴致高昂的以为她会喜欢,却见她瘪着嘴不说话,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正懊恼自己真是不懂她的心思,便听闻外面通传说许家的三位到了。 太子下意识的看了薄沐语一眼,见她眼睛一亮转头望着门口,心中一沉,却依然开口道:“请他们进来。” 许家三兄妹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侯府的三位,先与太子见了礼,才与侯府的三位互相见了礼,大家分左右坐下,许玲玉一眼便看见了大案上的那套弓箭,惊讶的道:“这套弓箭真好看,是太子哥哥为今日,首日狩猎第一的人设的奖励吗?” “不是,这是本宫要送给沐语伤好的礼物。”见有人喜欢自己问哦薄沐语准备的弓箭,太子的心情才好了一些,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薄沐语,才又对许玲玉道:“不过看样子,沐语并不喜欢本宫为她准备的礼物。” 番外之孩子篇56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6 14:13:50 本章字数:4583 许玲玉闻言却一副了然的样子道:“那是自然,沐语用惯了她自己的那一套弓箭,今日可是她期盼已久的围猎,正想大展拳脚一番,若是因为不熟悉这套弓箭而失了水准,那岂不是可惜?”许玲玉说完对薄沐语眨了眨眼,二人相视笑了一下。覔璩淽晓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本宫的不应该了。”太子见薄沐语并不是因为不喜欢自己而不喜欢自己送的礼物,感激的对许玲玉一笑,眼睛在许文山身上扫了一下,落在许武山的身上,笑道:“往年有父皇在,武山都有些畏手畏脚的,今年父皇不在,说到大展身手,倒是先要看你的了!” “所以我才千里迢迢的从渭水南赶了回来,这次我一定要把最大的那只猎物打下来!”许武山难掩兴奋的说道,倒忘了与太子之间的礼数。 太子也不以为意的笑道:“今年本宫特意让人围了两头棕熊进来,若是被人抢去了一头,还有另一头,武山可要努力了!” “定不负太子期望!”许武山信心满满的说道。 “好!”太子高兴的道,话音刚落,外面的侍卫便进来禀报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陪同这次狩猎的各府少爷和官员也已经到齐,太子闻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即是这样,便不要耽误时间了,我们出发吧!” “是!”众人应声而起。 众人一起出了门,果然看见门外站了不少人,见太子出来一起躬身行礼,太子昂首而立,面带淡淡的笑容,亲切又不是威严,连站在他身后的薄沐辰、许文山等人都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不由的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各位请起,今日狩猎第一日,本宫也不多说了,今日猎取最多,个头最大的猎物的,本宫赏琼浆酒一坛,希望大家勿要藏私,让本宫瞧瞧你们的真本事!”太子朗声说道。 玲副番而眨。“多谢太子!”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上马!”太子一声令下,先登上了一匹一身全黑,只四蹄雪白的宝马,待众人都已飞身上马,正要打马飞奔,突然转过身来看了薄沐语一眼。 薄沐语一惊,也莫名的望着太子,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便见他的视线越过自己,望向了许玲玉,道:“玲玉跟着本宫,本宫有话与你说!” “我?”许玲玉也没有想到太子会点自己的名,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见太子点了点头,这才打马走了过去,问道:“太子有何事跟我说?” “一会再说!武山、沐辰,今日本宫可要与你们好好的较量一番!”太子说着看了跃跃欲试的许武山和一脸淡然的薄沐辰一眼,抬手扬鞭,重重的在马屁股上抽了一下,带着扬鞭策马的许玲玉一起飞奔而去,“各位,本宫先走一步!”四个骑着灰色大马的近身侍卫连忙随后跟上。 太子已经打马离去,帐前空地上的众人立马也纷纷赶着马朝林子里面走去,穿着裙装的几位小姐已经嫌热的退回了旁边的大帐,白天可不是她们发挥的时候,所以现在她们要好好的休整休整,到了晚上太子和所有人都回来设宴,才是她们发挥的时候! “怎么样?谁与我一起?”许武山亟不可待的问道,虽然晓得第一日不可能有人能把棕熊打回来,可是面对满山的猎物,对他来说也有很大的吸引力,就连他身下的黑色阿哈尔捷金马也感受到了他的亢奋,不停的撩动着蹄子,引颈四顾。 “我才不要跟许大哥一路,好像一辈子没出来打过猎一样,一路连小兔子也不放过,恨不得连田鼠也射上几只。”许武山话音刚落,薄沐言已经做出了决定,牵着马走到许文山的身边,顺便帮薄沐辰也安排好了道:“我跟许二哥一路,大哥跟许大哥一路吧!” 薄沐辰看了薄沐言一眼没有说话。 “出来打猎,自然是见到活的都要打了!”许武山不以为忤的说道,转头望着薄沐语笑道:“沐语跟着我和你大哥吧,他们两个是来游山玩水的,哪里是来打猎的,跟着我包你能往棕熊的身上射上一箭!” “我······”薄沐语有些犹豫的望着许文山,她有话想跟他说清楚,若是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也没有兴致打猎,见他指望着自己不说话,咬咬牙道:“我要跟许二哥和沐浴一路。” “真是不识货!你会后悔的,小丫头!”许武山对薄沐语皱皱鼻子,朝薄沐辰吆喝了一声,打马往林子里走去。 “仔细照顾她!”薄沐辰看了薄沐语一眼,交代了一句,便跟着许武山进了林子。 待两人走远,许文山和薄沐语、薄沐言三人也选了一个方向朝林子里钻了进去。 皇家猎场位于京城近郊的一座山头上,风景秀丽,不仅可以供皇族围猎,夏日更是避暑胜地,山中不仅有山泉、瀑布、溪流、各式各样的山洞等自然景观,前朝的皇帝还命人在山中修葺了不少别致的亭子,且多是就地取材。 眼前的这座石亭子便是在一块巨大的山石敲凿而成,一面背靠大石,三面只用敲凿出来的柱子支撑着,就连亭子里的石凳和石桌也是生根在大石之上,四周都是石头山,只山顶和另一面长处郁郁葱葱的苍天大树,不时有惊鸟腾空而起,发出惊恐的声音朝远处飞去。 山石之间,一条潺潺的小溪从亭子前面流过,溪水清亮,在鹅卵石上缓缓流过,映着阳光白花花的,偶尔一只小螃蟹从溪水里、石缝里爬出来,听见一点动静又赶紧退了回去。 “哇,这里真舒服!”许玲玉骑在马上,高举双手深深的吸了一口山林间的清新空气,高兴的望着身后的太子道:“太子哥哥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的,有山有水又石亭,还有风!” “小时候跟父皇来狩猎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到这里来的。”太子好像很高兴许玲玉也喜欢这里,见她下马,也赶着跃身下马,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了身后的侍卫一眼,头朝外面偏了一下,见他们都心领神会的四散开来,才牵着马走到小溪边。 “太子哥哥今日没有让沐语跟着你,反倒是带上了我,有些奇怪哦!”许玲玉捧着清凉的溪水喝了一口,满意的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拭了拭嘴便的水渍转头望着太子说道。 “怎么,你不高兴?”太子闻言,有意逗许玲玉道:“你可晓得来这里狩猎的大半女子都是冲着本宫来的,本宫带你一起,你岂不是成了她们羡慕的对象?” “太子哥哥说的好听,是想让我当挡箭牌吧!”许玲玉撇了撇嘴说道,转过头去撩着溪水玩,也不否认自己的不悦,接续道:“没有哪个女子愿意给别的女子当挡箭牌吧!” 太子闻言微微一讶,换成别的女子,即便是被他用来当做挡箭牌,想必也会乐意之至,至少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自己的不悦,可是许玲玉却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不悦,反倒诚实的说了出来,这让太子在欣赏她坦率的同时,不免有些担心,想了想才唤了她一声,道:“玲玉你······” “太子哥哥不要误会了,我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对沐语的嫉妒,而是纯粹不喜欢被人利用。”许玲玉似乎感觉出太子的踌躇,开口说道。 太子这才放了心,犹豫了一下,撩起衣摆蹲在她的身边,笑着道:“依本宫看,是你误会了才是真的,本宫今日让你跟本宫一起并不是有利用你的意思,而是想请你帮本宫一个忙,因为这事不方便在人前说,所以才带你来了这里。” “哦?太子哥哥有什么忙要我帮?”许玲玉不解的道,转头望着太子,却因为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他而怔了一下,一时有些挪不开视线,只呆呆的望着他宽阔的额头、挺立的鼻梁、微厚的唇瓣以及已经长出些许胡须的青色下巴,阳光从他的另一面射过来,投射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轮廓描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 “啾——”一声鸟叫从林子上空响起,正好让许玲玉回过神来。她忙转过头去,伸手去搬脚下的鹅卵石。 太子似乎没有发现许玲玉的异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高傲的头微垂着,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捡起一个指甲片大的石子投入水中,才开口道:“方才的情景你也瞧见了,本宫为沐语准备的弓箭,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不管本宫多用心,准备的东西多名贵,即便是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好像都入不了沐语的眼,这让本宫很是无力,不过本宫方才见你好像很了解沐语的样子,所以······” “所以太子想让我帮你了解沐语的喜好,让她慢慢的接收你?”许玲玉瞪着大眼望着太子问道。 太子微笑的点头:“虽然本宫也算是与你们一起长大的,可是毕竟没有你与沐语在一起的时间长,你必定比本宫了解沐语,本宫想只要有你的帮忙,一定会事半功倍,怎么样?你愿意帮本宫吗?” “愿意是愿意,只不过······”许玲玉有些为难的望着太子。 太子何等的聪明,自然猜到许玲玉在担心什么,了然的笑道:“你是不是在顾及文山?倒也是,你是文山的亲妹妹,自然要帮着他了。” “不是的!”许玲玉连忙否认道,抬头望着太子,见他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望着自己,又泄气的道:“倒也有这个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太子哥哥真的觉得只要你了解了沐语,便能让她喜欢上你吗?感情这种担心,说不定会因为了解而分开也不一定。” “怎么会?”太子惊讶的望着许玲玉。 许玲玉张嘴想说些什么,见太子一副坚定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既然太子哥哥坚持,那我便试试好了。” “真的?”太子闻言咧嘴灿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许玲玉的头,道:“本宫就晓得你会答应,这样,本宫答应你,这次你帮了本宫,以后你若是有何事不能解决的,本宫一定帮你!” 许玲玉被太子的手压的缩了一下脖子,感觉他的手无比的沉重,正要开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异响,忙回过头去,便见太子身边的两个侍卫正与一个紫衣女子对质这,她眯眼细看了一下,才发现是吏部尚书白大人的千金白罗。 “怎么回事?”太子也发现了身后的一样,冷着一张脸起身望着不远处问道,抬脚走了过去。 许玲玉也起身跟上,顺手牵上了太子和自己的马。16605333 “禀太子······”侍卫正准备禀报,便被白罗抢了话。 “太子恕罪。”白罗赶紧骑马过来,看了一眼太子身边的许玲玉有些讶异,太子喜欢的人不是忠勇侯府的薄沐语吗,怎么与他在一起的是许将军府的三姑娘许玲玉?难道外面所传的都是错的?白罗心中暗想,可是面对太子也由不得她细想,况且不管是乌苏雅还是许玲玉,都不能挡住她拥有太子,登上后位的决心,面色一软才接着道:“太子恕罪,臣女无意打扰,臣女是被一只美丽的金丝雀引到这里来的,见这里风景怡人,便向过来瞧瞧,没想到太子和许姑娘也在这里,正好又被视为大哥拦了下来······实在是臣女之过,还请太子恕罪。” “原来是这么回事。”太子闻言脸色放缓了一些,道:“今日围猎并没有圈禁不能进的地方,白小姐能来到这里,也是这里与白小姐有缘。”17FNX。 白罗心中一喜,利落的翻身下马,连忙道谢:“多谢太子不怪之恩,那······” “反正我们也要走了,既然白小姐喜欢这里,便在这里待着吧,不过你可要仔细有猛兽出入,这里四面空旷,不易躲藏,若是真有猛兽出现,只怕是会有危险。”太子没等白罗说完,便开口说道,转头看了许玲玉一眼,示意她上马,自己也抬脚一蹬跃上马背,再对有些呆滞的白罗点了点头,与许玲玉一起朝林子里走去。 “太······”白罗看着太子渐行渐远的身影急的说不出话来,见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林子里,想起他方才说的话,哪里还敢在这里久留,赶紧飞身上马,也不敢追着太子里去的方向走,只得选了个相反的方向也进了林子。 番外之孩子篇57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7 11:59:16 本章字数:6485 “咦?那不是太子和玲玉吗?”薄沐言望着山下渐渐隐入山林的人影,见旁边石亭下还站着一个紫衣女子,仿若生气一般的上马朝反方向离去,挑眉一笑,“没想到最积极的竟然是白尚书大人家的白罗小姐······倒也是这样的性子。覔璩淽晓” 那玲上眉尚。薄沐语靠近薄沐言的身边朝山下望去,却已经一个人也看不见,偏头想了想,道:“白罗的骑射不错,上回在林相府打马球,她的骑技可是非同一般。” “那是当然,听说白罗的外祖父可是关外有名的响马,当初白家老大人为了反对这门婚事,可没少闹出动静,不过最终还是抵不过白大人的坚持,好在白夫人不想她父亲一样,是个温婉的性子,自嫁进白家后,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许文山也走了上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草丛,“那只兔子已经溜走了。” 薄沐言这才想起他们是追着一直兔子上来的,只是因为那只兔子太小,他便也不太上心,无所谓的道:“那么瘦小的兔子,只怕出了骨头便是皮,抓住了也没有什么肉吃,跑了便跑了吧,我们再去打大的便是了。”说着又看了山下一眼,调转马头,朝前面走去。 薄沐语也转过身来,一抬头,正好对上许文山的视线,见他对自己淡淡的笑了一下,心里突然觉得闷闷的,像是有块石头压着胸口一般,张了张嘴,却又不晓得从何说起,看了他身下的雪白大马,有些尴尬的道:“这匹马是我上回骑的那匹马?” “正是它,我已经驯服了它,上回那种事不会再出现了。”许文山笑着淡淡的说道,眼睛望着薄沐语乌黑发亮的头顶,见她油亮的大辫子搭在肩膀上,想帮她把辫子放到身后,却没有动,之开口问道:“你想骑吗?” 薄沐语看了白马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扶着身下红马的鬃毛,踌躇了许久,才小声的开口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家中有事?” “没有,家中一向安宁,并无事发生。”许文山诚实的回答道。16605397 “那是钱帮有事?”薄沐语继续问道。 许文山摇头:“帮里的人一月才聚一次,其他的时间都很自由。” “那······”薄沐语的心渐渐沉了下来,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那是生意上的事······” “生意上的事也很顺利,我每日都在家里,只要看看账本便是了。”许文山没等薄沐语说完,便开口说道,说完望着她问:“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薄沐语这时的心已经跌到了谷底,她原以为许文山是因为有事,所以这几日晚上才没有来找她,可是他却说他并没有什么事,而且每天都是府里,这么说,他晚上不来只是因为他不想来找她,不想见到她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话好说,怕是说了,也只是让自己丢脸而已。 低头晃了晃脑袋,薄沐语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色难看的很,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朝四周看了一眼,皱着眉道:“走吧,沐言已经看不见人了!”说着双脚一夹便欲往前走,手臂却被人拉住了,她抬头憋着气的望了过去。17FOZ。 “生气了?”许文山问道。 “没有,为何生气?”薄沐语不承认,反问一句。 “因为我晚上没有带你去看月亮了。”许文山却一点也不回避的说道。 薄沐语闻言更加生气了,原来他都晓得,他什么都晓得,他是故意不去找她的,也一定晓得她在等他,他把她当什么了?傻瓜吗? “真好笑,我大哥和沐言的功夫就算不如你,也不至于连个屋顶都不能带我上去,就算不行,不是还有楼梯吗?我若是想上屋顶看月亮,不会自己上去,犯得着望眼欲穿的等着你来带我上去?你未必也把自己看的太重了!”薄沐语气的口不择言的说道,抬手便想甩开许文山的手。 许文山听薄沐语这么说,晓得她一定是误会了,哪里还肯放开她的手,紧紧的抓住,平静的道:“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也没有想,也不想听你说。”薄沐语依然用力的甩着许文山的手,见他还不放手,气的一张嘴便咬了上去。 许文山只觉得手腕一阵吃痛,却任由薄沐语咬着,一声都没有啃,只平静的望着她。 薄沐语也是气疯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口咬下去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松了口,视线落在许文山的手腕上,之间他手腕的麦色皮肤上,一圈整齐的小牙印清晰分明,有些牙印下已经可以看见血痕,可见她方才咬的多用力。 薄沐语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许文山一眼,道:“痛不痛,我不是故意的,我都跟你说让你放手了,谁让你······” “我不痛。”许文山却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伸手抚了抚手腕上的牙印,问道:“这会儿不生气了?” 薄沐语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生气,先前的委屈和气愤又回来了,撅着小嘴把头偏向一边,手里的皮鞭一扬,又要打马离开。 许文山动作迅速的一把抓住她扬起的马鞭,有些无奈的道:“你听我说,我不想让你误会。” “可是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你松手,有话以后再说。”薄沐语摇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说着便用力去扯被许文山抓住的马鞭,“松手!” “不松!”许文山的火气也被执拗的薄沐语挑了起来,皱眉望着她道:“你不要这样野蛮,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完······” “不要,我就是野蛮,我就是不要听你说!”受了委屈还挨骂,薄沐语的怒气再也压不住了,拼了命的扯着许文山手里的马鞭,许文山也来了脾气,就是不松手,二人就这样在马上拉扯着。 就在薄沐语气的又要抓着许文山咬一口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薄沐语却正好用力往回拽,一个力道收不住,整个人便大叫着往后倒去,许文山见状手在马鞍上一撑,飞身而起,朝拨沐语扑了过去,待抱住她,又在空中一转身,往自己垫在她的下面,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又在地上滚了几下,才被一个大树一挡,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薄沐语埋头在许文山的怀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树上的鸟叫声,她不断的喘着粗气,好半晌才抬起头来,一抬头,却见许文山眼睛紧闭,头搭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一惊,忙伸手推着他靠在树上,捧着他的脑袋摇了摇问道:“许二哥,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二哥······二哥,许文山!” 可是许文山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薄沐语这下慌了神了,抓着许文山的肩膀用力的摇,边摇便大声道:“许二哥你醒醒啊,你千万别死,你······许二哥,许文山!快醒醒,许文山······文山······”薄沐语越喊越心慌,声音也哽咽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便要落下来。 许文山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心疼的一笑,道:“傻瓜,哭什么,我跟你闹着玩呢,不哭!” “真的?”薄沐语一愣,眼睛一眨,眼泪滴落了下来。 “真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别哭!”许文山笑着说道,伸手想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手刚伸出去,却被她打掉。 “你这个骗子,骗我很好玩吗!”薄沐语气的眼睛通红叫道,用力的推了许文山一把,便要起。 许文山却一把抓住了薄沐语的手腕,用力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拽,抱着她不让她乱动。 薄沐语正在气头上,被他这样抱着怎么能甘愿,用尽全力的挣扎着,却依然挣不开他坚硬如铁的手臂,气的猛一抬头,原想呵斥他松手,却没想正好他也低头,两人的双唇在不经意之间撞在了一起。 “噗通······噗通······”一切的声音都消失,只有两个人强烈的心跳声,四目相对,彼此的眼里都盛着满满的惊讶,却又不舍得分开,直到薄沐语差点缺氧,脸色涨红的推开许文山深吸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办的时候,许文山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下去。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只是紧紧的贴着,他仿佛无师自通一般,轻轻的摸索着薄沐语的嫣红双唇,不是轻吐舌尖点着她的红唇,使它更加的湿润,也更加的柔滑,清香甜软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若不是因为头顶上还有个该死的偷窥者,他真想······深吸了一口气,许文山轻轻的放开了薄沐语的脸,双手下滑把她搂进了怀里,一边嗅着她身上的香气,一边柔声开口道:“我晓得你在气什么,不要生气了,我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喜欢你,晚上不去找你,是因为不想怕我自己隐忍不住,会想方才那方冒犯你,可是没想到,我还是······” 薄沐语在许文山的肩膀上微喘着气,心中又紧张又震惊,听了许文山的话后,又有些甜蜜的扬起了双唇,害羞的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虽然她不晓得方才那个是什么,可是也晓得那是很亲密的事情,是只能夫妻之间做的事情,她却和许文山做了,只是她一点都不后悔,反而觉得很高兴,她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羞涩。 “你生气了?”许文山见薄沐语没有动静,忙问道,为方才的那一吻,感觉她闷头埋在自己的怀里摇了摇头,才放心的一笑,一个没忍住,又在她颈侧吻了一下,见她害羞的一缩脖子,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接着道:“除此之外,我没有再去找你,还有另一个原因,便是因为太子,我和太子之间约定,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不管你选择谁,我们都不能互相敌视,不能让你难过······”感觉薄沐语在怀里动了一下,许文山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所以我说你误会了,我没有再来找你,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了或是什么别的,是因为,我想给你更大的空间,让你好好的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毕竟,太子是全天下的女子都想嫁的男子,将来的皇帝,只要做了太子妃,将来你便是皇后,一国之母!” “那你方才还那样对我!”薄沐语沉着脸望着许文山。 “对不起,方才······是情不自禁。”许文山淡淡的道,有些看不明白薄沐语了,不晓得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你······” “我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做皇后了?从小到大,你比大哥和沐言还要了解我,难道我想要嫁个什么样的男子你都不晓得了吗?”薄沐语有些生气的望着许文山。 许文山心中一阵狂喜,虽然薄沐语脸上的神色依然不好看,他已经忍不住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在她耳边道:“我晓得我晓得,我只是因为······” 许文山说不出来,他明白自己是因为太紧张薄沐语的答案,所以才会患得患失的不甘猜测她的心思,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仅晓得薄沐语想要的是什么,而且他也是一只朝着那个方向走,他想成为她想要嫁的那种人,那一个人!薄沐语方才的一番话,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他,他的努力没又白费,他已经成为她喜欢,和想嫁的那个人了。 “松手,你抱的我好紧,我谁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薄沐语虽然也很喜欢许文山的怀抱,可是她实在坚持不住了,一边推拒着一边说道,一获自由,连吸了几口气,才没好气的抬头望着许文山,见他一向云淡风轻的脸上竟然挂起了两眼的彩虹,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不敢看他晶亮的双眼,想了想,又觉得不对,猛然抬起头望着他,不满的道:“你和太子哥哥没事为何要做什么三年之约,三年后我都十八了,若是到时候你们都不要我了,那我不成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许文山没想到薄沐语的小脑袋这个时候会想这个问题,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胸口的震动都让薄沐语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气恼伸手捂住他的嘴,谁知柔嫩的手心刚贴上他的薄唇,便被他偷吮了一下,气的她伸手在他身上便是一捶,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手来,便被他握在了手心。 “傻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要你,我要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没有束缚,只有快乐,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带你前往,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想尽办法拿来送给你,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便晓得,此生,我就是为了你而存在。” “许二哥······”薄沐语望着许文山,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鼻子酸酸的,甚至有想哭的冲动,却又说不出来。 “沐语!”许文山微笑深情的望着薄沐语。 二人的脸越来越近,已经触到彼此的鼻尖,就在薄沐语闭上眼睛的时候,偷听突然传来一声煞风景的叫声——“谁没长眼睛,用箭射我!” 一阵风声,薄沐言从树上跳了下来,手上还握着一支精致的小箭,一看便是女子所用的武器,感觉到身边二人滔天的怒火,他佯装无事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的道:“呃······那个······你们继续,我只不过是路过,被人射了一箭,我去找那个射我箭的人,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说着便要往那支箭射来的方向走,还没走两步,不远处便传来了马蹄声,越来越近,知道白罗骑着马走了过来。 薄沐语和许文山已经从树下站了起来,与薄沐言一起望着不远处的她,互相点了点头,谁也没有开口。 白罗被太子甩开,心情有些不好,并没有下马与三人打招呼,只望着薄沐言手上的箭,眉头一皱,伸出手来,道:“还给我!” “原来是你用箭射我,你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薄沐言没想到会有这么嚣张的人,用箭射他不仅不道歉,还用这种口气来跟他讨要凶器,好像是他欠了她一样,好脾气的他也横了起来,头一昂,望着白罗道:“白尚书家的千金可真是不得了,差点误伤了人,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难不成你当着是你家的山头,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白罗平生最讨厌人家拿她外族家的事来说事,没想到薄沐言一开口,不仅嘲讽了她们尚书府,还暗讽了她外族家是山贼土匪,占山为王胡作非为,登时气的眼睛都红了,喝道:“这里是皇家猎场,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打猎,谁让你没事做爬树上去,便是被误伤了也是你自己的错,我怎么晓得树上是你这个鸟人!” 白罗话一出口,薄沐语的眼睛登时瞪大了起来,难以置信的望了许文山一眼,见他宠溺的望着自己,脸上一红,忙撇过头去看薄沐言。 “哟呵,你还骂人!”薄沐言难以置信的望着白罗。 “我哪里有骂你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没事不再地上站着,非要爬到树上去,不是鸟人是什么?”白罗豪不退让的望着薄沐言,视线落在他紧握在手上的那支箭上,这套弓箭出自夷族匠人之手,夷族人是出了名打造兵器的高手,所有的兵器,只要标上了夷族的印记,便会受到爱武之人的追捧,这套弓箭是她外祖父特意走了一趟夷族部落,让那里的匠人特意打给她的,最适合她用,是贺她及笄的礼物,一个箭筒中总共就十支箭,每一支她都很宝贝,若不是这样,她才不会跟薄沐言纠缠。“把箭还我!”白罗心烦的又催促了一声。 “这么野蛮!本少爷就是不给你,你又能怎么样?”薄沐言像是故意要惹白罗生气一样,见她瞪着自己,想起方才在山顶上看到的,嘴一歪,笑道:“干嘛,被太子拒绝了,想要拿我出气不成?我可不代人受过,有本事你去找太子去,不过这支箭······”薄沐言说着故意看了白罗一眼,见她也盯着自己手中的箭,咧嘴一笑,把箭收回来,道:“就当是你误射我的补偿好了,正好本少爷有收集兵器的爱好,多这么一支箭摆在桌案的笔筒里,也不错!”薄沐言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理,用力的点点头,作势转身不再理白罗。 白罗心下一急,下意识的看向薄沐语和许文山,正要开口请他们帮忙,却又见薄沐言转过身来,忙又板起了脸,喝道:“还我箭!” “你能不能换一句?”薄沐言撇了撇嘴,道:“我忘了跟你说,太子不喜欢你这样的,又野蛮又不讲理,太子喜欢单纯可爱的,你······哼!” “你······”白罗被气炸了肺,狠狠的瞪着薄沐言,他以为她很想来这里跟一群女子争夺太子吗?他以为她便这么想当太子妃、皇后吗?他以为她很了解她吗?若不是为了······他分明什么都不晓得,却在这里胡说八道侮辱她,真是孰可忍孰不可忍,白罗气的头脑一热,从背上便落下弓箭,往后拉出一支箭,搭上便作势要朝薄沐言射去。 薄沐语吓了一跳,抬脚便要过去阻止,手腕却被人抓住,心急的砖头看了一眼,却见许文山一脸高深莫测的望着自己摇了摇头,又朝那两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看下去。 薄沐语见状想了想,决定停许文山,况且,这可是皇家围场,白罗······应该不至于真的杀了薄沐言吧。 番外之孩子篇58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8 12:36:42 本章字数:5635 “薄沐言,还我箭!”白罗紧紧的盯着薄沐言,厉声喝道。覔璩淽晓 “不给,有本事你就射我,射中了,一并还给你!”薄沐言见状却一点也不担心白罗会真的用箭射他一样,依然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说道,手里还把玩着那支银色的箭。 “你!”白罗被薄沐言这样目中无人的样子惹恼了,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弓,再次威胁:“最后问你一次,你……” “来吧,少爷我等着呢!”薄沐言没等白罗说完,便对她招了招手说道,一抬头,果真一支箭伴着薄沐语的惊叫声射了过来,他目光一敛,身体微微一侧,那支箭便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直直的没入他身后的树干上,入木三分,箭翎在空中不定的抖动着。 “白小姐你……” “是他不愿意还我箭!”薄沐语惊道,还没有说完,白罗便看了她一眼说道,又拔出一箭朝薄沐言射去,可是之前那一箭他没又防备都没有射中,这一箭他已经有了准备,又怎么能射中,又是一箭射入旁边的树干中,如此几次,白罗频频拉弓射箭都没有伤到薄沐言分毫,她自己倒是累的直喘粗气,不仅如此,薄沐言每一次躲避,都会拔下上一根她射出的箭,现在他的手上已经拿着她射出去的八根箭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没想到薄沐言看上去只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却又这样的功夫,让她气恼的同时,也对他刮目相看。 “薄沐言,你到底要怎么样!”白罗已经无计可施了,气的大叫道!八支箭都无法伤到薄沐言,她不会傻得再浪费力气,要是继续射箭,很可能连剩下的两支也一并被他夺了去,白罗看着薄沐言手中的一把银色箭,气的咬牙切齿!“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早问这个问题事情不是早就解决了?”薄沐言嘲讽的看了白罗一眼,看了一眼手里的八支箭,摸了摸下巴,道:“这样吧,这里有八支箭,你与我说一声‘抱歉’我便给你一支,一共八字,才十六个字,不多,是吧,白小姐?” “你!”白罗已经被薄沐言气的说不出话来了,长这么大,她还没有见过这么蛮横的人,便是她外族山寨里的那些大家公认的恶人们,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的称呼她一声孙小姐,薄沐言竟然敢这么对她!难道是因为他晓得她家现在面临困境,所以才敢这样戏弄她? 白罗觉得委屈极了,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和委屈过,曾经她也是被父母长辈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可是现在,她家里乱成一团糟不说,外祖父也病入膏肓,就在这个时候,父亲竟然和母亲之间有了嫌隙,为了不让父亲纳小,她才一定要做上太子妃的位置,给母亲争光,让父亲一族人不能小瞧了只生下她一个的母亲,也让外祖父能瞑目,可是先在她不仅不能吸引太子,得到他的青睐,就连外祖父送她的箭……白罗看着薄沐言手中的箭,鼻子一阵酸楚,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怎么,白家小姐不是满京城最霸气的女子吗?怎么就这样便要哭鼻子了?”薄沐言见状却没有一点放过她的意思,自以为这不过是她的诡计罢了,白罗也算是京城里数得上名号的名门闺秀,也是这些名门闺秀中最野蛮的一个,他不相信,不过是为了几支箭,她便会真的哭起来。 “沐言!”同为女子,薄沐语却看出了白罗情绪的转变,忙呵斥了薄沐言一声,朝许文山看了一眼,见他对自己点头,才朝白罗走去。 “你别过来!你们都是一伙的!”白罗不想让自己脆弱的样子被人看见,对薄沐语大喝一声,用手中的箭指着薄沐言道:“薄沐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抬脚上马,飞快的骑着马转身朝来时的路狂奔而去。 “白小姐,白小姐!”薄沐语追了两步,见白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才不悦的转头望着一脸悻悻的薄沐言,责怪道:“人家一个女孩子,你何必非要与她作对,连我都看得出这箭对她的意义不一般,你还这样作弄他,薄沐言,你就是个大混蛋,欺负女孩子的大混蛋!” “喂,二姐,我怎么晓得她这样便哭了!”薄沐言被薄沐语骂的有些不好意思,白罗临走时望他的那一眼,也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烦躁的甩了甩头,低头看着手里的箭,道:“大不了一会我回去还给她便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夷族人打的箭吗?我又不是没有,赔她一套也行!” “你……”薄沐语被薄沐言说的话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与这些箭的金钱价值没有关系,你没看出这箭对她还有特殊的意义吗?要不夷族弓箭虽然难得,却也是有价有市的,堂堂一个礼部尚书府的千金,难道便买不起?”许文山走到薄沐语身边,看了薄沐言一眼开口说道。 薄沐言被说的越发的烦躁了,把手中的箭往怀里一塞,转身上马,道:“行了,我晓得现在你们两个是同心同意了,也不用这样一致对外吧,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弟弟和小舅子,算了,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去还箭,行了吧!” “喂,你……” “让他去吧!”许文山拉住薄沐语的手,低头微笑的看着她。 薄沐语转头望了许文山一眼,正好看到他眼里弄到化不开的深情,心中一惊,想起先前的吻,脸又红了起来,忙低下头去…… 因为山林大,狩猎一旦开始,出去的人中午便不会回来用膳,他们身上都自备了干粮,山上山泉也颇多,饥渴问题倒是不会有,若是打到了猎物,小一点的便刻意就地生火烤着吃,若是太大了,便要放烟待留守营地的人来拖回去了。 首日围猎一直到下午天空变红,出去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回来,留守在营地的小姐们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听见外面有动静,便一起都走了出来,兴奋的看着大家打回来的猎物,若是有活物,也会为这评头论足一番,但是一定不会过去触碰,因为这些养在深闺的小姐们,可是连活鸡都很难见到的,这样的活物,她们哪里敢碰。 太子和许玲玉是酉时初刻回来的,打下的猎物不少,三只肥壮的獐子,一直小野猪,全都让侍卫们困住了腿脚吊在马后,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进了营地,让出来迎接的小姐们看的有些傻了眼,他们以为太子应该是喜欢薄沐语的,可是现在……只是她们也顾不得这么多,各自摆上最得体大方的笑容迎了过去,为了体现大家闺秀的矜持,她们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主动,只在一旁盈盈的笑着。 太子似乎晓得只要自己与她们说话,她们便会扑上来一般,只是对她们笑了笑,便一面喊着口渴一面往大帐内走去,刚走到一半,便听许玲玉高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哥,二哥,沐语,沐辰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你们是一起出去的?”许玲玉刚下马便发现了他们,高兴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许武山高兴的说道,声音高亢洪亮,心情好像很是不错,伸手压在许玲玉的头上,笑道:“怎么样?第一次来围猎,有没有打到猎物,若是没有也不要失望,还有两天的时间,你一定会打到的!” “大哥你也太小看人了!”许玲玉不高兴的把许武山的手拔了下来,撅着嘴道:“我可是有战利品呢,瞧,我打了一只獐子!”许玲玉伸手指着地上的猎物说道。 “哟,不错啊,首战告捷!”许武山笑嘻嘻的说道,故意逗许玲玉:“虽然小了点。” “已经不小了,这是我们看见的最大的一只,被她打了!”许玲玉瞪着眼睛刚要反驳,太子从她身后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今日我们走的路好像不对,也没有碰上多少猎物,你们怎么样?”太子问的是大家,眼睛却望着薄沐语。 “我打了两只兔子和一只山鸡,山鸡还是活的!”薄沐语高兴的说道,踢了踢脚边的袋子,里面果然扑腾了一阵,可见这只山鸡依然活力十足。 “活的也能抓到,该不会是我二哥用轻功帮你抓的把?”许玲玉笑着道。 “才不是,是我射中了它的翅膀,它动不了才被我抓了的!”薄沐语连忙反驳道。 “没有文山,只怕这只山鸡也到不了你的袋子里。”太子也笑着道:“你敢徒手抓山鸡吗?” “我是不敢。”薄沐语却一点也不以为意,伸手指着地上太子和许玲玉打来的猎物,得意的道:“那这地上哪一只是太子哥哥或是玲玉姐姐亲自装进袋子里,带回来的?” 太子和许玲玉被薄沐语问的说不出话来,太子出行自然身边跟着不少人,他只管打猎物就行了,哪里还管装运的事,原本是想去笑别人,没想被人取笑,二人不由了对视了一眼,和薄沐语一起大笑了起来。 “沐言呢?”待他们笑够了,薄沐辰才开口问道,转头望着许文山:“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的吗?”16605470 “我在这里!”许文山还没有说话,薄沐言便从旁边打着哈欠走了过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地上的猎物道:“怎么才打了这么些,连大点的野兽都没有吗?” “你躲在营地偷懒还好意思说别人!”薄沐辰一看便晓得薄沐言定是躲在营地里偷懒了,却觉得这不像他的性子,偏头看了薄沐语和许文山一眼,无言的审视着。 三人都没有解释的意思,却望人群中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他们想要找的人,许文山脸上依然淡淡的,薄沐语和薄沐言的脸上却露出了担心。 “怎么没有大的,我打的野鹿已经让人送回来了,一定是被人拖到后面去了,今儿个晚上我们喝鹿血酒吃烤鹿肉!”许武山显然对这只鹿没又多在意,也没有拿出来与其他人比一比的意思,只等着明后两日能打一个棕熊,那样他便满意了。 等所有人都到底,营地的四周已经点起了火把,正中心生起额巨大的篝火,上面挂着一个个铁架,只等着今日新打来的猎物收拾好,便能上火烤了。17FQa。 再次之前,太子让人把所有的猎物都摆在了大帐前的空地上,选出了几日猎得猎物最大最多的人,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赏了酒,又与他们连喝了三杯,才让人把猎物都拿了下去,选取一部分收拾好了在火架子上烤,一部分做成其他的菜肴。 一只只铁架子在火堆上摇晃,不时被大厨用铁勾拉出火堆,往上或撒或涂抹一些酱料,然后翻遍,继续放在火上烤。 所有的人已经分位坐好,男女分开两边,太子位于正中间,许玲玉被安排在他的身边,二人不时说上两句,让其他人看来,好像两人格外的亲密,实际上……“不行,沐语不喜欢吃味道冲的东西,葱姜蒜都不要,最好在她的香料碗里不要出现这种东西,要不她宁愿不吃,也不会沾那些东西一下。” “这个本宫倒是发现了,你好像也不吃这些。”太子随口说道,点点头“还有什么?” 许玲玉收回有些惊讶的视线,低头想了想才继续道:“沐语不喜欢成为大家关注的对象,太子最好不要把太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要不她会很反感,原本戌时上床睡觉的,这么一闹可能晚膳还没有用完便要上床睡觉了。” “这丫头的脾气倒是不小。”太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了身后的侍卫一眼,正要把从许玲玉这里听来的事吩咐下去,却听侍卫道:“太子,吏部尚书白大人府上千金因身体不适没有前来,奴才要不要……” “怎么才来便病了?”太子眉头动了一下,想了想才道:“让随伺的太医过去瞧瞧。” “太子哥哥,让我过去看看吧!”许玲玉忙说道,“她一个姑娘家,许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呢,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 太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目送许玲玉去和许武山、许文山打了声招呼,与侍卫一起离开,才转头看了薄沐语一眼,见她正与旁边的人低声说话,不时朝对面望上一眼,心下一沉,又转头去看许文山,却见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薄沐语在看他,正和薄沐言说着话,眉头不由的皱紧了一下,又很快松了开来。沐罗然支盯。 开始上菜的时候许玲玉便回来了,跟太子说了白罗并无大碍,只是在外面晒的有些头晕,便与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女子们便都回了营帐,只留下男子们还在饮酒笑闹,太子只笑望着他们玩闹,今日来的人都年轻,便是在场为官的也都是新晋人员,没有当朝元老那么的迂腐守旧,玩闹起来便会比较疯一些,太子也不以为意,知道月亮升上中天的时候,才让他们都散了,自己也颇有些醉意的朝大帐走去,刚走到大帐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不远处还亮着灯的营帐一眼,犹豫了一下,抬脚走了过去。 “太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太子见谅!”守在门外的侍卫早已通知了屋里的人,太子刚走到薄沐语门前,明兰便走了出来,见太子就站在自己面前,好了愣了一下,才屈膝行礼说道。 “起来吧!”太子看也没看明兰一眼,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一点影子也瞧不见,问道:“沐语睡了吗?” “回太子话,我们姑娘一向都早睡早起,这会子早已睡下。”明兰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么早便睡下了。”太子长舒了一口酒气,抬头又看了一眼天上,满天的星星就像是眼睛一样的望着他,像是在催促着他些什么,他有些不甘心的对明兰道:“你进去瞧瞧你们姑娘是不是醒来了,若是醒来了,便同她说今晚的夜色很美,天上没有月亮,满天的星星都出来了,问她可否愿意与本宫一起去看星星。” “这……”明兰虽然心里晓得答案,看了太子一眼,又有些于心不忍了,点了点头转身进了营帐,可是没有一会又走了出来,一脸为难的对太子摇了摇头道:“禀太子,我们姑娘一直都是睡着的,并未醒来。” 太子闻言有些失落,却没有再坚持,点了点头,朝旁边走去。 明兰看着太子越走越远的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瞪了身后的门帘一眼,摇了摇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怎么?走了?”薄沐语见明兰进来,一下子从床上翻身下来,悄声的问道。 “嗯,走了。”明兰憋着嘴点头,见薄沐语一脸庆幸的样子,道:“姑娘也太狠心了,太子爷真可怜,奴婢方才见他那样都觉得可怜。” “胡说,他是太子,怎么会可怜!”薄沐语白了明兰一眼,道:“你小丫头懂什么,我若是真与太子出去看星星,那他才可怜呢!” 明兰不明白薄沐语的意思,也没有心情与她说下去,瘪了瘪嘴,转身在自己的床位上睡了下来。 “臭丫头!”薄沐语轻啐了给自己主子脸色看的明兰一眼,也翻身躺了下来。 番外之孩子篇59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9 22:36:20 本章字数:3366 “太子,那边已经超出营地范围。蒲璩奀晓”太子离开营地信步往南边走,越走越远,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侍卫长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我随便走走,你们不用跟着了!”太子没有回去的意思,长舒了一口气,道。 “可是……”侍卫长迟疑了一下,见太子转头看了自己一眼,还是点了一下头,对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又看了旁边的一棵高大乔木后面的黑影一眼,转身与下属一起离开。 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太子却晓得墨隐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虽然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是他就是晓得,从墨隐跟随在他身边开始,便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墨隐。”太子淡淡的开口,因为喝了酒,声音暗哑低沉,少年的嗓音里多了一些沧桑。 “属下在!”墨隐瞬间出现在太子的身边。 “你说她是不是在特意躲我。” 太子没有说那个“她”是谁,可是墨隐却晓得他说的是薄沐语,沉默了一下,诚实的道:“是!” 太子的脚步一顿,转身望着墨隐,脸色阴沉,半晌,才自嘲的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是老实。” “太子问属下,便是想让属下实话实说,况且太子心里也很清楚。”墨隐直言不讳的道。 “可是本宫有时候也想听听谎话。”太子苦笑了一下,道。 墨隐没有再说话。 太子也晓得墨隐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曲意奉承自己,这也是他能在自己身边待这么长时间的原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太子,许姑娘在前面。”墨隐突然开口说道。 太子眉头一抬,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果然看见许玲玉仰面朝天的躺在草地上,她身边的小丫鬟好像是个叫“绿芽”的坐在一旁,二人正在说些什么,不时还能听见她们的笑声。 太子就这么站在不远处望着她们说笑,心情竟然渐渐放松了下来,正准备走近,远处的二人不晓得说到了什么,竟然嬉笑打闹了起来,一个官家小姐,竟然与自己的小丫鬟玩闹成这样,这样的事情,想来也只有忠勇侯府和许府会发生了。 想到薄沐语,太子忍不住叹了口气,却被耳尖的许玲玉听到了动静。 万籁俱静的夜晚,分明只有她和丫鬟两个人,突然听见一声叹息,吓了许玲玉一跳,待看清楚叹息声是太子发出来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难免带着些责怪的语气道:“太子哥哥怎么走动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故意发出声音来吓人!” “太子!”绿芽没想到太子这个时候会到这里来,赶紧行礼。 “嗯!”太子先对绿芽点了点头,才望着许玲玉笑道:“本宫原是想随便走走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再说这里是草地,哪里便会发出声音了。” “那倒也是!”许玲玉撇撇嘴,原本便没有打算责怪太子的,见他这么说便也点了头,道:“太子哥哥怎么到这里来了?也是睡不着吗?” “酒喝的有些多了,出来发散发散!”太子笑着说道,撩气袍子席地而坐,抬头看着许玲玉,道:“可否坐下来陪本宫说说话?” 许玲玉挑起眉毛,想了想,让绿芽退远一下,才在太子身边坐了下来,咧嘴一下,望着他道:“太子哥哥是不是又碰钉子了,所以才会这么失魂落魄的。” “本宫的样子像是失魂落魄吗?”太子不答反问的望着许玲玉。 许玲玉摇了摇头,“不像,分明便是!” 太子微讶的看着许玲玉,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许玲玉皱着眉头问道。 太子没有立刻回答,待笑够了,才看了许玲玉一眼,双手往头后一枕,往后倒在草地上,先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才无奈的道:“没想到本宫的样子这么的明显,竟然被你这个小丫头一眼便看出来了,没错,本宫又碰钉子了。” 许玲玉眉心一皱,对太子称呼自己小丫头有些不满,不过看在他失落的样子,也懒得与他计较了,道:“难道太子哥哥原本是想让沐语陪你一起出来的?”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心中暗想,今日的天气不错,天上一片云都没有,星星也看的特别的清晰,倒是个难得谈心的时候。 子出我头已。“可是她已经睡着了。”太子说着看了许玲玉一眼,见她也望着自己,显然已经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两人心里都很明白,薄沐语是刻意躲着他的,若是有心,太子亲自去找她,便是睡着了,也该起来的。 许玲玉突然一下子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双手撑在伸手望着天空的星星,看着广阔的天空,满天的繁星,好像觉得心境也开阔了起来,觉得自己也想这满天星星的其中一颗一样,那么的渺小,以至于说有的烦恼也更加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了。 二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温馨,太子因为喝多了酒,在这样的氛围下,倦意渐渐袭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刚要进入梦乡,却听旁边的许玲玉道:“其实,有件事,今日太子哥哥请问帮你了解沐语的时候,我便想跟你说了。” “哦?什么事?”太子不甚在意的说道,声音飘渺,如呓语一般。 “是……关于沐语和我二哥的事。” “什么?”太子的眼睛在听到许玲玉说的话的时候一下子睁了开来,眼睛清亮,一点也看不出方才他还快要睡着了,只见他挺身坐了起来,转头望着许玲玉,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想与本宫说的是什么事?” 许玲玉见太子这么激动的额样子,又有些后悔了,她怕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给薄沐语和许文山带来麻烦,可是话已经开了头,她不能再收回去,咬了咬唇瓣,她还是把心一横,开口说道:“其实……我觉得沐语应该是喜欢我二哥了。” “什么?”太子一阵震怒,双眼爆裂的望着许玲玉,“你是说你二哥没有遵守我和他之间的约定?他是不是对沐语做了什么,沐语那么单纯,他竟然……” “不是!不是!”许玲玉见太子误会了,连珠炮一般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从上次沐语崴了脚以后,沐语明白我二哥对她的心思后,她对我二哥的态度便有了改变,我看的出,沐语的是喜欢我二哥的,后来我二哥为了和你的约定不再去见沐语,沐语还试探的问过我,问我二哥那些日子是不是很忙,因为二哥行事一向神秘,所以我也没有回答沐语,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以为被我二哥玩弄了,太子哥哥,只有动了情,开始付出了,所付出的得不到回应,才会觉得委屈,才会生气,这个你不是应该也很清楚吗?” 太子的确很清楚这种付出得不到回报的失落和委屈,可是他现在不想承认,只要他已承认,那边说明薄沐语真的是喜欢上许文山了,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不想再说,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太子冷着脸起身便要往营地的方向走。 许玲玉心里一惊,以为太子要回去找许文山和薄沐语的麻烦,连忙也跟着起身,迅速的抓住他的衣摆问道:“太子哥哥要去哪?” “若不是因为本宫晓得你的为人,本宫一定会以为你是可以像阻挠本宫娶沐语,想让她嫁给你二哥!”太子冷冷的说道,动手去推许玲玉的手。 “不是,我自然不是那样的人,我和太子哥哥一起长大,我不想看见我二哥伤心难过,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太子哥哥暗自神伤,今日我把话说出来,也是为太子哥哥着想啊,明知不可能,你又何必坚持你?你不是喜欢沐语吗?难道喜欢比就是要让她幸福吗?可是你是太子,你身上的责任重大,你……” “够了!”太子没等许玲玉说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转身望着她道:“这些话本宫已经听的太多,不需要你再来重复一遍,全天下的女子哪一个不想成为一国之母,你怎么便晓得沐语不想成为皇后?这么荣耀的事情,她为何不喜欢?而且本宫可以保证,只要沐语愿意嫁给本宫,本宫一定会独宠她一人。” “那……若是沐语不能为太子生下子嗣,该当如何?”许玲玉问道,直直的望着太子的眼睛。17FZ4。 太子被许玲玉的话问的一愣,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对薄沐语的身体很了解,侯府每次为她请太医,他都会亲自过问,可是若是薄沐语真的不会生孩子,或是她生的都是女儿,那又该怎么办?他是当今太子,以后的皇帝,皇位怎么能没有继承人呢?即便退一万步说,他刻意不计较薄沐语生不下皇位的继承人,皇帝和皇后是一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还有满朝的文武,到时候他要面临的困境,他现在想想便觉得头疼。16606022 太子再次被许玲玉问的哑口无言,有些尴尬的望着她。 番外之孩子篇60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10 23:39:14 本章字数:3495 “太子哥哥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吧,对,我打的只是一个比方,却也很现实,太子哥哥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你享受着万民爱戴的同时,也承担者着要让他们过上安定生活的责任,生养皇嗣便是最基本的责任。瞙苤璨晓恕我直言,沐语不会成为一个好的皇后,也不能成为你身后的女人,沐语天兴爱好自由,这一点你很清楚,这些是太子哥哥不能给她的,可这些我二哥却都能给她。”许玲玉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 “你说的太多了!”太子的连彻底冷了下来,紧咬着牙道:“不要以为你时常出入皇宫,母后又疼爱你,你便什么都能过问了,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许玲玉闻言一怔,愣愣的望着太子,心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太子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许玲玉站在原地,看着太子快步离开,墨隐跟在他的身后,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似乎笑了一下,跟着太子的脚步离开,绿芽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姑娘。” 许玲玉一下子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转头望着绿芽,咧嘴一笑,皱着小鼻子道:“太子哥哥的脾气真臭,不愿意听人说实话,小气鬼还爱生气,我才不和他一般见识呢!” 绿芽紧紧的盯着许玲玉,见她眼底有水汽聚集,忙也佯装无事的笑了一下,上前搀着她的手,道:“就是,太子原来这么小气,我们姑娘以后都不要跟他说话了,天色不早了,姑娘我们回去吧!” “嗯!”许玲玉用力的点了点头,一颗晶莹的泪珠跃出眼眶,没入草地。 隔天大家起来的时候,太子已经独自出去打猎了,这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只有薄沐语心里惴惴的,以为太子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却不晓得太子最介意的不是她没有出来陪他看星星,而是许玲玉说的那些话。 许玲玉一早起来便听说了太子带着侍卫独自出去的消息,却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段的跟身边的人说笑着,俨然成了早膳时最活跃的一个,可是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绿芽却是静悄悄的,与许玲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用过早膳,带齐路上要吃的干粮和水,所有的人又陆陆续续的处罚狩猎了,依然是自由组合,许武山和薄沐辰已用完早膳便出发了,许武山立志要在这次狩猎中打到一头棕熊,薄沐辰虽然有些懒散,每次打回来的猎物却也不比许武山少多少。 许文山依然一排淡然的样子,只是与以前相比,现在望向薄沐语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这种东西薄沐辰一眼便看了出来是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与许武山一起跟大家告别后,便出了营地,进了林子。 薄沐语因为担心太子心情有些低落,转头却见薄沐言的心情也好像不是很好,脸上虽然依然故作轻松,笑容却有些勉强。 薄沐言注意到薄沐语的视线,转头望着她,脸上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迟疑了一下,靠了过去,问道:“二姐有见到白罗吗?”子这民最承。 “白罗?”薄沐语一怔,便想起昨日的事,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怎么你还没有把箭还给她吗?” “昨儿个回来的时候便想还给她的,却没见到她,连晚膳也没见人,我又不好寻人去问,便问问二姐有没有瞧见她。”薄沐言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说着又撇了撇嘴道:“她不是自恃骑射在京中女眷中第一吗?该不会因为那几支箭,连狩猎都不参加了吧!” “箭都没有了,还如何狩猎?”薄沐语摆了薄沐言一眼,余光却正好瞧见白罗从营帐旁边走出来,忙推了推薄沐言,朝那边使了个眼色。 薄沐言莫名其妙的砖头看去,见是白罗,心中一喜便要上前,却见白罗瞄都没有瞄自己一眼,便从旁边走了过去,脚下一顿,眉头便皱了起来,罕见的沉下了脸。17FZy。 “怎么不过去?”薄沐语心急的问道。 “她都不在乎那几支箭了,我又何必枉做好人。”薄沐言哼了一声,转头招呼了许文山一声,便飞身上马,朝林中走去。 “你……莫名其妙!”薄沐语瞪了薄沐言的背影一眼,转头看了许文山一眼,见他已经上马等着自己,忙也跃身上马,和他一起跟着薄沐言的身影进了林子。 可是不晓得是薄沐言走的太快,还是他们走的太慢,一进林子,他们便失去了薄沐言的身影,他们只得由着自己的性子选了一条路,才走了不大一会,却听见前面有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二人对视了一眼,觉得其中有个声音很是耳熟,便一起朝声音走去,果然看见薄沐言拦在白罗的前面,银色的箭簇落了一地,二人不晓得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又吵了个面红耳赤,就连一向自制的薄沐言都黑了脸。 薄沐语见状便要上前,却被许文山拉住,转头看去,见他对自己摇了摇头,她才担心的道:“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许文山摇头轻笑:“不会,即便有也会是好事。” “好事?”薄沐语惊道,不相信的望着许文山,见他一脸肯定的样子,还是有些犹豫,突然听见白罗的惊叫声吓了她一跳,忙转头望了过去,却见薄沐言竟然把白罗扑到在地上,惊的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再看看!”许文山依然不动如山的骑在马上,淡淡的说道。 薄沐语无奈,只得紧张的朝那边望去,果然见薄沐言从白罗的身下抽出一条蛇来,一甩手扔了出去。 “蛇!” “不用担心,那条蛇没有毒。”许文山安慰的看了薄沐语一眼,说道。 薄沐语伸手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耳边却传来了清亮的巴掌声,转头望过去时,之间白罗已经用力推开身上的薄沐言,逃跑似地飞身上马,朝营地的方向奔去,从二人身边经过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他们。 “这……”薄沐语被弄的有些头晕,看了看远处的薄沐言,又看了看已经消失在林子里的白罗,想了想,果断的调转马头,朝薄沐言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许文山并没有阻止她,而是跟她一起走了过去。 “你们来了。”听见马蹄声,薄沐言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只抬头看了许文山和薄沐语一眼,便若无其事的揉着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嘀嘀咕咕的道:“真是好心没好报,弄的我一身脏死了!” 薄沐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还是忍不住道:“你不是来还箭的吗?怎么又闯祸了?” “我哪有,二姐你也看见了,方才我可是为了救她,是她好心没好报反咬我一口,二姐你怎么不帮我,却帮一个外人!”薄沐言有些委屈的说道,虽然脸上的五指红痕还没有消,可是他却好像一点也不介意一般,反而比之前离开营地的时候心情好了许多。 “可是你都趴人家身上去了,要我我也扇你!”薄沐语直言道:“况且别告诉我,你只有扑上去才能抓住那条蛇,许二哥已经跟我说了,那条蛇根本没毒!” 薄沐言闻言终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我不过是逗她玩的,谁晓得她这么不经逗。” “你……”薄沐语还想训斥薄沐言几句,耳边突然传来了棕熊的咆哮声,她一愣,转头去看许文山,见他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也听见了熊叫声,忙问道:“该不会是朝我们这里来了吧?” “声音虽然大,可是距离应该还很远,只是围猎之前,这里的猎物不都是应该喂饱了的吗,以降低野兽攻击人的可能性,可是方才那头熊的咆哮声,很显然已经处于极怒的状态,不是为了吃的……难道是有人对它进宫激怒了它?”许文山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 “该不会是大哥和许大哥吧?”薄沐语猜测的道,他们都晓得许武山有多渴望能猎到一头熊。 “听这熊的咆哮声,个头应该不小,我们过去看看!”薄沐言神经也绷了起来,飞身上马说道。 许文山点了点头,却对薄沐语道:“你先回去吧,万一误伤了你……” “不行,我也要跟过去看看。”薄沐语没等许文山说完,便摇头说道。 “那是头野兽,还是头被激怒的野兽,万一伤到你该如何是好!”许文山坚持道。16606052 “可是……”薄沐语直觉的找理由,刚开了头又不晓得该如何说了,眼睛一转,忙说道:“可是这次围猎放进来了两头熊,万一我回去的时候碰上另一头熊了该怎么办?” 许文山一愣,他倒是忘记这一点了,平常皇家狩猎的时候,虽然也会放一些猛兽进来,像熊这样的大型猛兽却只会放一头,可是这次太子为了增加这次围猎的趣味性,特意让人放了两头进来,现在看来,这样的决定还是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容易让人顾此失彼,就像现在。 “就让二姐跟着我们吧。”薄沐言果断的说道,看了许文山一眼,再也不想耽搁下去,扬鞭一抽,骑马朝熊叫的方向奔去。 许文山紧紧的看了薄沐语一眼,叹了口气,跟她一起追了过去。 番外之孩子篇61 孩子一箩筐 更新时间:2013-8-12 12:17:18 本章字数:6579 “吼~”一声怒吼,一个人影飞了出去,直直的撞在一棵大树上,想麻布袋一样的落了下来,然后,一动也不动了。琊残璩晓 又是一个人冲了上去,想从巨大的棕熊的手中抢出一个穿着绛紫色,绣龙纹图案的人,这次他没有像上一个人一样,从正面攻击棕熊,而是绕道了它夹着人的那个手臂处,迅速的举起剑,重重的往棕熊的手臂上刺去,因为怕伤着它手臂中的人,他只能用刺,而不能用砍。 棕熊吃痛,眼睛已经变的血红,张开大嘴又咆哮了一声,震动山林,腥臭的唾液从牙齿上、嘴唇边往下滴落,一转头便伸手往攻击自己的那人扇去。一飞抢面了。 蒲扇大的巴掌从那人的两边划过,被它锋利的指甲划破了脸颊,可是这点小伤却不能阻挡他继续奋勇攻击,因为若是棕熊臂弯里的人有什么万一,他便只有以死谢罪了,比起死来说,这点小伤又算的了什么? 那人快速的退后,左右看了一眼,四个人,已经倒下了三个,只剩他一个人还站着,也已经受伤,脸颊上的伤还不算,最主要的是挥剑的右臂方才被扫了一下,鲜红的血液已经浸透了半边手臂。 “墨隐!你还不赶紧出来!”侍卫长终于忍不住,对着寂静的山林歇斯底里的吼道。 墨隐是太子的贴身侍卫,从他到太子身边开始,从来没有离开过太子身边,为的便是保护太子的安全,现在太子被夹在棕熊的臂弯下,危在旦夕,他手下的三个人也不晓得是死是活,他竟然还不出来。 “我晓得你一定在附近,你不出来,是想看着我们都送死吗?”侍卫长又大叫了一声。 回答他的却是更加暴躁的棕熊。 棕熊像是被侍卫长的叫声激的更加的愤怒了,一手夹着不断挣扎的太子,身子一低,朝侍卫长奔过去。 太子虽然没有受什么伤,可是他手上的剑却被棕熊连人带剑紧紧的夹在臂弯里,根本无法动弹,方才侍卫们的轮番攻击,棕熊还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的范围,现在侍卫长逃开,棕熊伏地追击,连带着也把他颠了个七荤八素,只要着牙才没有吐出来。 墨隐坐在一棵高大的松树上,茂密的枝叶正好挡住他的身形,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底下的动静,他当然听见了侍卫长喊的话,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他们的死活?哼,他根本不在乎,他们不是嫉妒他的职位高,不是要孤立他吗?很好,虽然他不屑与这些人为伍,却也不想枉做好人,他要保护的,从来只有太子一个,而现在,太子还好好的,只是……会有点想吐罢了。 墨隐面无表情的望着下面的动静,耳朵乎一动,转头朝另一边望去,见不远处三个人影晃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更深的隐藏起了自己。 “天啊,那是……”棕熊的咆哮声越来越近,薄沐语一眼便认出被棕熊夹在臂弯里的那个人,能穿绛紫色龙纹服饰的除了太子还能有谁?16605902 许文山和薄沐言也认了出来,脸色立马严肃了起来,二人对视了一眼,立马许文山便做出了决定。 “熊已经被激怒,人一多只有两种可能,带着太子逃走,或者任意攻击任何人。”这两种可能性显然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若是被棕熊带走,那太子生还的可能便微乎其微了,况且棕熊的咆哮声这么大,很可能会引来其他人,他们是第一批赶到的,其他人一来,动静一大,事情便可能无法挽回,“你带沐语躲远点,别让熊发现,我去救太子!” 薄沐言没有说话,定定的看了许文山,沉着的一点头。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那么大的一头熊!”薄沐语死命的摇头,生怕许文山会有个万一。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许文山镇定的望着薄沐语,用眼神给她信心。 “吼~!”棕熊抓不到侍卫长,气的大声咆哮了一声,身后拍断了身旁的一棵大腿粗的樟树。 三人心里俱是一惊,眼下的情况显然已经刻不容缓。 “二姐,许二哥会没事的!”薄沐言难得正经的说道,“你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薄沐语闻言望着薄沐言,晓得他说的没错,她帮不上什么忙,若是她在这里,许文山便很可能会分心,她终于咬牙点头道:“你要小心,一定要把太子哥哥救出来!” “嗯!”许文山应了一声,又看了薄沐语一眼,马鞭一扬,朝棕熊挟持太子的空地上走去。 薄沐语揪心的看着他的背影,一咬牙,跟着薄沐言朝隐蔽的地方躲去。 许文山骑马飞奔进空地便停了下来,远远的望着棕熊,一下子便吸引住了棕熊的注意力,愣了一下,见侍卫长已经趁这个时候狼狈的爬到了树上,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一般,又咆哮了一声,谨慎的朝许文山慢慢走去,直到离他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紧紧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一个巴掌便朝他扇去。 躲在暗处的薄沐语吓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见许文山突然从腰间抽出一个银色的软鞭,用力一挥,便缠住了棕熊挥过来的手,再用力一拉,巨大的棕熊居然被他拉趴在地上,银鞭一收,上面已经沾染了鲜红的血水,棕熊的手腕处皮开肉绽,棕色的皮毛被染红了一片。 一连攻击了数人,棕熊都没有受半点伤,许文山一出现,它便伤成这样,它又气又疼,发了疯一样的起来朝许文山扑去,想用身体的重量来压垮这一人一马。 许文山已经看出了棕熊的打算,双腿一夹,雪白的大马便朝前飞奔而去,棕熊岂能善罢甘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两方在空地上追逐了起来,许文山看见空隙,还不停的朝身后甩着银鞭,鞭鞭都打在棕熊的头上身上,它臂弯里的太子没有伤到分毫,却被棕熊的奔跑甩的七荤八素,如同布袋娃娃一般。 “咻!”的一声,棕熊的耳朵被削掉一只,鲜血已经顺着它的脸淌了下来,混进它的眼睛里,让它的视线模糊了起来,挥出去的巴掌也不再灵活,扑空的几率越来越大。 终于棕熊的精力被豪的差不多了,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一鞭子打在它的胸膛,又是一道血痕,他再也支撑不住,“轰”的一声倒了下来,连臂弯里的太子也松泛些,挣扎着动了几下,终于把拿着剑的手抽了出来,稳住心神,作势便要刺进棕熊的身体。 许文山见状一惊,大喝一声,“不要!”可是为时已晚,太子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了棕熊的身体,可是因为他已经精疲力竭,手上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原本想一剑斜着刺入熊的心脏,剑却在进入熊的身体一半的时候,被它坚硬的肋骨挡住了,任凭他怎么从,也再进不去分毫。 棕熊疼的狂叫了一声,躁动的抖动了一下,手一挥便把太子拉到了身前,用带着极端愤怒的冲血的眼睛望着他,突然“吼”的一声张大嘴,便要朝太子的头啃去。 太子惊恐万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除了扑头盖脸的腥臭气,它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意义了,脑海里不断放映着从小到大的一幕幕场景,每意见在他生命中具有重大意义的事情都成为一个闪光点,不断闪现……就在这时,太子突然感觉挟持自己的手臂一松,空气一下清新起来,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只见棕熊瘫倒在地上不停的抽动,胸口破了一个窟窿,许文山用银鞭紧紧的缠着棕熊的长嘴,两头紧紧的拽在手里,勒住棕熊的脖子。 “嗖!”的一声,太子浑身一震,耳边一阵疾风而过,一只黑色的箭直直的射进棕熊的眼窝,终于它抖动了一下,便再也不动弹了。 “太子哥哥!你没事吧!”许玲玉骑着马赶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柄黑色翘头包金钓滕文的弓,与方才射入棕熊眼窝的那支箭上的滕文一模一样,可见方才那支箭是她射的,见太子定定的望着自己不回答,还以为他伤着哪里了,忙跃身下马蹲在他身边再次问道:“太子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伤着哪里了?” 太子这才回过神来,慢慢的摇了摇头,“本宫没没事。”然后在许玲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人,见薄沐语直直的朝许文山跑去,心疼的看着他手上因为握紧银鞭而勒伤的痕迹意欲垂泪,许文山轻声的安慰着她,说一点感觉没有是不可能的,可是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愤恨,又看了看旁边的人,蹲在棕熊身边的薄沐言,身边的许玲玉,默默站在他身后的墨隐,还有策马奔过来的许武山和薄沐辰,突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原来他们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是自己把他们推的远远的,他以为自己是孤单的,其实不是。 太子觉得自己的心境一下子开阔了起来,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太子……太子……你没事吧!”侍卫长连滚带爬的从远处奔了过来,扑到在太子的脚边,想去抱住他的脚,却被他躲过,惊的他瞪着双眼抬头望着他“太子……奴才……” “滚!本宫再也不想见到你!”太子冷眼看了侍卫长一眼,沉声说道。 “太……”侍卫长还想申辩,刚开口,却被墨隐扯住了后脖领子,轻轻一提,扔到了一旁,营地里的官兵都赶了过来,见此情景,连忙押住了侍卫长,把他带了下去。 太子又望向墨隐,虽然晓得他没有出手必定有什么原因,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用他的性命来做赌注,实在是让他很难接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听许文山道:“太子,是墨隐正中棕熊的心脏,我才能顺利的勒住他。” 太子闻言依然望着墨隐,见他对许文山点了下头,眉头皱了一下,道:“回去你晓得该如何做!” “属下明白!”墨隐毫不迟疑的说道,宫里的规矩他虽然没有受过,却也很熟,只是现在看来,太子给他的惩罚应该不会很重,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想必太子也这么认为,只是过程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今日……多谢!”太子转身对众人说道,没有指名道姓,像是说给所有在场的人听的,眼睛却望着许文山,见他对自己点了一下头,又深深的看了他身边的薄沐语一眼,利落的转身,上了侍卫牵来的马,领着官兵朝营地走去。 “你真的没事吧?”薄沐语见众人都上了马,紧张的望着许文山又问了一句,他满手的鲜血让她心都揪了起来。 “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许文山淡淡的看了薄沐语一眼,习惯的想伸手揉揉她的头顶,才想起自己一手的血,笑了笑又收回了手,道:“上马吧,这点小伤,骑马还是没问题的。” 薄沐语又看了许文山受伤的手一眼,点了点头,跟他一起上了马,朝营地而去。 太子被棕熊攻击,虽然没有受伤,被棕熊夹了那么长的时间,身上多少也有些淤青好小擦伤,消息却很快传回了宫里,皇后得知此事吓的不轻,火速让人请太子回宫调理养伤,太子虽有些不愿意,还是不敢违背皇后的口谕,只得带着官兵回了京。 太子被皇后召了回去,众人自然不能再留在猎场,好在也只剩一日,大家玩的也算是尽兴,便也没有怨言的陆陆续续回京了。 太子回宫的头一日,便命人送了不少的名贵药材去许府,跟药材一起来的,还有宫里对治疗外伤最为厉害的房太医。 “怎么会伤成这样!”房太医一打开包裹着许文山手掌的白棉布先是一惊,立即开口问道,抬头望着许文山,见他依然是想刚才他进来的时候一样,一脸的淡然,心中暗赞真是后生可畏,只是他手上的伤…… “不是只是一些皮外伤吗?”王笑笑从太子的话语里听出有些不对,忙追问道,她身旁的许玲玉也担心的望着房太医。 薄沐语和薄沐言紧张的站在床头边,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房太医摇了摇头,转头看了许文强一眼,道:“许将军是在战场上杀敌的,这样的伤自然应该晓得有多严重,虽然看上去伤的只是外层的皮肉,可是这兵器上的锋利处,已经深入。以至于伤到了经脉。” 王笑笑闻言一惊,一脸忧心的望着许文强。 许文强点了点头,他在第一次看到许文山伤处的时候便已经看了出来,只是怕王笑笑担心,所以才没有跟她说,可是事实迟早要面对,现在关键的是能治好许文山的手,至于好到什么程度,便看他自己的命了。 “房太医,在下晓得你是治疗外伤的圣手,不知小儿这手,能恢复到几成,你便之说好了。”许文山开口道。 “下官不敢,只是这……”房太医连忙说道,还没有仔细看过,也不敢妄自下结论,毕竟许文山是为了救太子而受伤的,算是忠心护住,若是他有个万一,不说太子,皇后和皇帝都不会放过他,忙一手捏着许文山的手掌底端,一手捏着他的手指尖,轻轻的摆动了几下,又问许文山些问题,这才用丫鬟递上来的湿白帕子擦了擦手,捏着胡须道:“恕下官直言,令公子的手即便是能保住,只怕也不能提什么重物了,至于练功夫……” “这么说许二哥的手……”一直没有说话的薄沐语闻言惊道,还没有说完,便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了一脸淡然的许文山一眼,连忙拉着房太医的手道:“真的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太子哥哥不是送来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吗?真的一点都用不上?”17FX8。 这也是王笑笑想问的,和薄沐语一起紧紧的盯着房太医,见房太医为难的摇了摇头,心头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对外面喝道:“来人,把太子送来的东西都给我原样送回去,用我儿子的手换来的东西,我们许家要不起!” “夫人!”许文强闻言吓了一跳,忙看了房太医一眼,见他世故的撇开头,当做没有听见,这才松了一口气,拉着王笑笑往外走,转头对薄沐语和薄沐言道:“这里便有劳你们和玲玉照应一下,武山一会便过来。” “许世叔慢走!”二人连忙说道。 “这……”许家的大都走了,房太医却有些为难。 “房太医只管跟我二哥看诊,有什么需要的,只管与我说便是了,无需担心!”许玲玉开口说道。 房太医意外的看了许玲玉一眼,从前是听闻许家的三姑娘顽劣,却没想到了这个时候却是个能做主的,便也对她有些刮目相看,心下安定下来,点了点头,跟她要了烧开放凉的水,赶紧的棉布条等物,又把自己要想里的瓶瓶罐罐给掏弄了几瓶出来,给许文山清洗了伤口,上了药,包扎好,最后又写了一个方子,让许家的下人去配了药来,让他过目后,才嘱咐了几句起身告辞了。 许玲玉亲自把房太医送到了许文山的院子门口,才从身后绿芽的手中接过一个鼓囊囊的荷包塞进房太医的手里,房太医是太子让来的,自然不敢收,连忙往回推,许玲玉却紧紧的按住了荷包,道:“房太医跑一趟也不容容易,宫里太子那边还要你照应,这不管是自己身上有伤还是自己家里人受了伤,一家人心里都会不舒畅,这一点平民百姓家是,皇家亦是,房太医做太医多年,有些事自然晓得该如何应对,只是也太为难了你,这些就当是我们许家多谢你的体谅了,还请房太医切莫推辞。” 房太医能在太医院这么多年,各府以及宫里的阴私看的多了,却没想到许玲玉这么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通透,竟然照应的这么全面,在这里先封住自己的嘴,到了宫里,不管谁问起,他便也不好多说半个不字了,只是那边是皇家,这边不过是个将军府,他值得为了个将军府,欺瞒皇家吗?要晓得方才王笑笑的言辞可是对皇家的大不敬。 许玲玉见房太医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却还有些犹豫,晓得今日这个荷包是一定要送出去的了。若是房太医轻易的手下荷包,或许他还可能是个左右逢源的人,什么时候扎你一刀还不一定,可若是他不愿意收,便说明只要他确定了要站在哪一边,便不会改变了,这件事虽小,她是一定要把房太医的嘴封住的。 “说起来也是我该进宫的时辰了,房太医若是也要回宫复命,我们倒是可以一起走。”许玲玉笑着道:“太子身上有伤,虽然不重,皇后娘娘却依然担心不已,每日都要亲自看过才放心,我虽不才,幸的皇后娘娘器重,让我每日进宫相伴,便是我,看着也心疼,今日若不是为了看我二哥的伤势,我早该进宫了。” 房太医闻言眉毛一抬,望着许玲玉的眼睛猛的一闪,是了是了,他早便听说皇后有意让许家三姑娘做太子妃,看来是真有其事了,这么一来,他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房太医轻轻的一收手,把荷包放进了衣袖中,躬身道:“那老夫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老夫要先回府一趟再进宫,便不与三姑娘同行了,告辞!” “好!”房太医手下荷包,许玲玉的脸上笑容便更甚了,轻点了点头,让旁边的管事把太医送了出去。 “真是个老狐狸!”绿芽在许玲玉身后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 “是油滑了点,不过还算是个聪明人!”许玲玉笑着转头看了绿芽一眼说道,“走吧,我先去看看二哥,然后再进宫。” 公告,亲爱的们,明天正式大结局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包容和等待,素素和素宝一起鞠躬谢大家!O(∩_∩)O 番外之孩子篇62 孩子一箩筐(正文+番外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3-8-13 15:13:36 本章字数:7291 刚走到许文山主屋的门口,里面传来嘤嘤的哭声,许玲玉便停下了脚步,门口的小丫鬟要进去通禀,也被绿芽拦了下来,二人含笑对视了一眼,悄悄的溜到窗边偷偷的听了起来,小丫鬟又惊又无奈的看着二人,想着一会该不会被少爷骂吧! “别哭了,我受伤,我都没哭,你倒是哭的没完没了了。洌璨啚晓”许文山心疼的用手上的擦着薄沐语脸上的泪水,红扑扑的脸蛋经过泪水的洗刷更加的莹润客人,让他有些看痴了,忍不住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惊的薄沐语赶紧往外面看,才笑着道:“小傻瓜!” 薄沐语瞪了许文山一眼,道:“亏你还一点都不上心,你一双手成了这样,兵器也不能拿,岂不是连射箭都不可以了,你那软鞭也不能用了。” “只要能写字便行了。”许文山笑道。 “你不是不打算考科举吗?”薄沐语眨巴着眼睛问道,一双大眼水蒙蒙的。 许文山看的有些失神,怕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真让人撞见,忙撇开视线,道:“可不是光是科举需要写字,记账也要写字,你忘了我是钱帮的二当家了?” 薄沐语恍然大悟,心里中算松快了些,却还是有些不开心的道:“可是原本好好的手,现在变成这样,伤口那么深,也不晓得会不会留疤,一定很疼。” “是很疼。”许文山的脸上终于有些一点常人该有的神情,皱着眉头“嘶”了一声,好像拉扯到了伤口一样。 薄沐语忙捧着他的手一边吹一边问:“哪只手疼?哪里疼?” 许文山看着薄沐语心疼的样子,觉得这点上也不算什么了,视线停在她玉一般光洁的额头,低头吻了下去。 “不要……唔!”薄沐语亲生娇吟,最后一切归于宁静。 …… “怎么没有声音了?”许玲玉眨巴着大眼睛望着绿芽,见她脸已经红到耳朵根了,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惊讶的吐了吐舌头,没想到自己温文尔雅的二哥竟然这么的孟浪,鉴于下面的情节可能会少儿不宜,她忙拉着绿芽悄悄的溜到门口,小声的对门口的小丫鬟说了一句:“不管发生任何事,不需让人进去打搅!”然后拉着绿芽赶紧下了台阶,朝院子外走去。 “哎呀!”薄沐言刚要进文山院,便见一个人冲了出来,差点撞上,赶紧退了一步,见是许玲玉下意识的想损两句,却见她脸红红的,眉毛一挑,道:“你怎么这个样子,该不会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吧?” “谁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了,你才看见了!”许玲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叫道,被绿芽一拉,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赶紧脸色一板,看着已经开始窃笑的薄沐言道:“我懒得跟你说,我进宫去了,最后劝你一句,不要进去!”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绿芽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薄沐言看着许玲玉逃跑一样的快速离开,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一下,叫了院子里的丫鬟过来,让她转告薄沐语一声,自己先回去了后,转身朝许将军府的大门走去。 东宫 “玉姑娘,你来了!”周妈妈一见许玲玉进了东宫,便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弯了弯膝盖,笑道:“奴婢一直在这里候着姑娘,姑娘今日这么这个时候才来?” 周妈妈是太子的奶妈妈,自从太子断奶以后,便负责照顾太子的衣食起居,是东宫的管事妈妈,也是太子和皇后在宫中最信任的人之一,因为许玲玉性格活泼爱与人和善,经常在宫里走动,最近又时常出入东宫,一来二去的,周妈妈与许玲玉也熟识了起来。 “劳烦周妈妈相候,今儿个太子让房太医去给我二哥看诊,所以耽误了些时辰。”许玲玉忙笑着说道。 周妈妈闻言脸色立马严肃起来,赶紧追问道:“当真,奴婢倒是忘了这茬,许二少爷还是为了我们太子爷受伤的,若不是许二少爷,我们太子也还不晓得会怎样呢,不知二少爷伤势如何?没有什么大碍吧?”走屋笑刚被。 “不好说,大概还是要看恢复吧,太医的药也只能治外伤而已。”许玲玉道。 周妈妈是宫中的老人,自然从许玲玉的话里听出许文山的伤大概是不怎么好的了,轻声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对天祈祷道:“那真是要菩萨保佑了,许二少爷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希望吧!”许玲玉感叹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绿芽的手里接过一个黄纸包转手塞进周妈妈的手里,道:“上会听周妈妈说喜欢吃白敞轩的紫皮核桃酥,今儿个进宫的时候正好听见有叫卖的,一看正是白敞轩,还是刚出炉的,便买了一些,周妈妈不嫌弃便拿去尝尝。” “哟,这怎么说的。”周妈妈接过黄纸包着的紫皮核桃酥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还是语姑娘晓得心疼人。” “应该的,在宫里还要周妈妈多多照拂才是。”许玲玉笑着说道,正好进了东宫的主殿,瞧见外面整整齐齐的站着两排人,一看便是皇后的仪仗,她忙转头望着周妈妈。 “正是因为皇后娘娘来了,所以奴婢才在外面候着姑娘的。”周妈妈笑着领着许玲玉往里面走,悄声对她道:“今儿个皇后娘娘可是有话要跟太子爷说呢。” “哦?”许玲玉歪着头望着周妈妈,见她神秘的望着自己只笑不说话,又领着自己径直进去,忙停下了脚步,道:“这……不好吧,皇后娘娘在里面,也没有经过禀报便……” “无妨的,跟奴婢进去吧!”周妈妈笑着说道,拉着许玲玉进了主殿,却没有取太子所在的内室,而是把她领到与内室只有一墙之隔的隔间,让她在隔间坐着,又命人去沏了茶过来,才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进了内室。 许玲玉还是头一回在宫里未经通禀便登堂入室,虽然是被人领进来的,却还是有些忐忑,正准备端起桌上茶碗喝上一口冷静一下,却听见里面传来皇后和太子说话的声音,她浑身一僵,不晓得今日是什么黄道吉日,倒是成了她听墙角的好日子了。 许玲玉转手放下茶碗,起身便要唤人进去通禀,省得被皇后发现自己,以为自己在偷听她和太子说话,刚起身,突然意识到周妈妈的用意,又缓缓的坐了下来,沉凝了一下,转手又端起茶碗,慢慢的喝了起来,里面母子二人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的全都进了她的耳朵。 “看来许家二哥儿的手是不成了,可怜的孩子,好好的一双手,停手他是用一根银鞭制服的那头熊,那银鞭上是带刺的,可收可放,他是怕制服不了那头熊,才把刺放了出来,熊倒是被制服了,他的手也……”皇后说着叹了口气,又接着道:“要说许家也衷心,心肝宝贝一样的儿子手伤成那样,以后练武都不成了还半点怨言都没有,房太医说,许家二哥儿还问了你的伤势如何,这样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将,真是可惜了,只怕往后要当武将都不成了。” 太子没有想到许文山的伤会伤的这么重,对一个男子来说,手不能提重物,意味着什么,即便他这个养尊处优的人也明白。想起自己以前对许文山的敌意,太子觉得很是汗颜,若是他死了,许文山与薄沐语之间便一点障碍都没有了,可是在那样危急的时候,许文山还是决定先救他。 “好在文山并不需要用手便能养活自己,还能扬名立万。”太子苦笑的说道,除了皇帝,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服过一个人。 “太子是什么意思?”皇后不明所以的望着太子,见他这样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正要说他几句,便听他开口道。 “母后难不成以为儿子是忘恩负义的人吗?儿子晓得自己在做什么的,文山在有些方面的确比儿子强,也难怪她会选择他,而且……或许受伤,对他来说,也不完全是件坏事吧!” 皇后越听越不明白了,“太子到底想说什么,母后为何听不明白?” 太子闻言却笑了起来,道:“母后务须明白,这些都是我和文山之间的事,不过今日儿子像替他求你一件事,也算是儿子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了。” “太子只管说,你要如何谢都是应当的。”皇后忙说道,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自己养出一个自私自利的太子,知恩图报是应该的。 “儿子想……”太子沉凝一会,终于抬头望着皇后开口道:“儿子想求你给文山赐婚。” “哦?那倒是好事,那孩子也过了婚配的年纪,只是你要本宫把那家的姑娘赐给他呢?”皇后笑着问道。 太子深吸一口气。“忠勇侯府二姑娘薄沐语。” 太子话一出口,内室里面安静了下来,皇后难以置信的望着太子,她不晓得是乌苏雅的计策起了作用,还是太子最终自己放弃了,不过这个消息让她很是高兴,可是当她看见太子脸上表情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又消失无踪了。 “你不是喜欢沐语吗?为何……” “沐语喜欢的是文山,他们两情相遇,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太子扯动着嘴角说道,眼里却满是苦涩,“其实儿子心里很清楚,为了沐语好,她便最好不要进宫,原本以为儿子以为自己有能力照顾她,让她一生无忧,可是经历了一死过后,儿子才明白,那些全都只是儿子的想当然,沐语不是一个能在宫里生活的女子,为了她好,便只能放她自由,有个人说的很对,她说儿子是太子,太子在享受身份所带来的尊荣的时候,也要承担身份所附加在身上的责任,儿子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帝,岂能为了一个女子而弃天下黎民于不顾?” “说的好!这话……是谁说的?”皇后有些激动的问道。 太子笑了一下,对面雪白的墙壁一眼,笑道:“一个儿子要娶的女子说的。” “哐啷!”皇后还没有来得及问出那人的名字,听见旁边屋子传来打碎东西的声音,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转头望着周妈妈。 “定是那个丫头不小心打坏了东西,奴婢过去瞧瞧!”周妈妈忙笑着说道,微微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绕过外面的走廊,周妈妈进了隔间,却见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碗打碎的茶,赶紧转身出来,却正好与要进来收拾的小宫女装个正好,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也顾不上小宫女吓的快哭了的求饶,直接道问:“玉姑娘呢?” 小宫女一愣,见周妈妈瞪着自己,才想起她问了什么,结结巴巴的道:“玉姑娘方才不晓得因为何事从里面冲了出来,还打碎了刚续的茶,奴婢是姐姐们让来收拾的。” “可有说去哪了?”周妈妈追问道。“可有留话给谁?” 小宫女摇了摇头,又赶紧加了一句,“玉姑娘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留话,不过奴婢看这她走的,看样子应该是出宫去了。” “出宫了……”周妈妈惊讶的重复了一句,又看了一眼一地的狼狈,用力的跺了跺脚,转身出去,很快进了太子的内室,先见了礼,才对太子道:“太子爷,许三姑娘已经走了。” “玲玉来了?怎么没有人通传一声?”皇后后知后觉的说道,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转头望着太子,“太子说的那个人,难道是许玲玉?” 太子苦笑着点了点头,他想过许玲玉会受惊吓,所以才没有当着她的面跟皇后说这件事,却没想光是这样,也把她吓的够呛,与薄沐语不同,太子可以感觉的出许玲玉对他是有感觉的,换个角度想,许玲玉落荒而逃说不定也是件好事,若是她镇定自若的拒绝这门婚事,那他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只是……为何他堂堂一个太子,感情的路这么的不顺呢! 好不容易等到太子松口,皇家又欠了许家一个人情,许文山和薄沐语的赐婚圣旨很快便被分别送到了许家和薄家。 乌苏雅前些日子还打算把自己唯一的闺女再养一段日子,没过多久却得知自己要嫁女儿了,震惊之余,也觉得皇帝有些多管闲事,可是一看薄沐语一脸含羞带怯的样子,她便一明白了,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若是强留,只怕会留来留去留成仇了! 因为皇帝怕太子改注意,尽量的把成亲的日子往前提,正好定在薄沐语及笄之日成亲,距离现在只有一个月不到,乌苏雅只得赶紧拉着薄非阳商量嫁妆的事情,还不忘亲自上许家“兴师问罪”,你们家老二是怎么把我家姑娘勾搭上的? 可是许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笑笑和许文强第一个便是抓着难得回来一次还没有还得及走的许武山来问,却什么也问不出来,还被他反问了一句“你们不是成天在府里吗?我难得回来一次,这个问题你们还要问我?你们是怎么当人家爹娘的?” 结果是许武山被他爹娘一起修理了一顿,然后赶出去家门,然后让他继续流浪江湖。 许文山和薄沐语的婚事正在火热进行中,太子那边在三日后,也得到了许玲玉的消息。 “太子的伤怎么样了?”皇后作为乌苏雅的好友,对于薄沐语这个无缘的儿媳妇的婚事也是颇为关心,在太子的伤无大碍后,便也忙着准备自己的那一份贺礼,倒是又日子没去太子的东宫了。 “回母后的话,已经好了。”太子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了一下,他是听说皇后这里有了许玲玉的消息,才赶紧过来看看的,却没有见到她的人,有些失望的在皇后旁边坐了下来。 “太子在找什么?”皇后故作不知的问道。 太子闻言抬头望着皇后,见她一副闲适的模样,心觉应该不会是什么坏消息,可是又不敢肯定,有些忐忑的煤油说话。 皇后却忍不住了,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也是太过执拗了,身为太子,明明有要不完的女子,你却不要,独独看上了两个性子与你一般执拗的,这样子,倒也随了你父皇。”皇后说着笑了一下。 “母后的意思是……”太子却不想计较皇后话里的贬褒,只想晓得答案。 皇后见状,也不跟太子绕圈子了,清了清喉咙,道:“行了,本宫便同你说得了,没错,玲玉是来过本宫这里了,只与本宫说了会话便走了,本宫原想命人去请你过来,玲玉却说现在还不想见你,请本宫成全,她给你留了一句话。” “什么?”太子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问道。 皇后看了太子一眼,“她说她还没有想明白,等她想明白了,自会来寻你,在此之前,你若是等不及了,就说明你们两个无缘,请另寻她人。” 太子听完皇后转述许玲玉的话,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皇后也不去打搅他,母子二人就这么一个闲闲的喝茶,一个冥思苦想。 半晌,太子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起身跟皇后告辞,皇后一愣,追问道:“你便没有什么可说的?” 太子清凉的眼睛望着皇后,又像是望着她身后,扬唇一笑,道:“既然她想让本宫等,那本宫等便是了,请母后帮儿子传句话,就说本太子一定等到她现身为止!”说完,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哎~!这孩子!”皇后想唤住太子,他却没有停留的意思,已经掀开帘子出了门,皇后微一转头朝身后的屏风道:“你都听见了,出来吧!真不晓得你们这些孩子在搞什么,来来去去的只会让我们这些做老人的操心。” “谁说皇后娘娘老了,你看上去比臣女还要年轻呢!”许玲玉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笑吟吟的说道,朝皇后走去。 “就你嘴乖!”没有女人不喜欢听人夸自己年轻漂亮,皇后亦然,立马被许玲玉逗的笑了起来,伸手掐了一下她水嫩的脸蛋,追问道:“方才你也瞧见了,太子对你是真心的,你就不要再与他计较别的了,像你们这样闹下去,本宫要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小皇孙?” “皇后娘娘!”许玲玉娇嗔了一句,脸已经红了起来,却依然坚持道:“可是臣女还是要再想想。” 皇后闻言还想再劝,转念一想,太子对薄沐语执着这么多年,许玲玉都是清清楚楚的,那边薄沐语一成亲,这边他立马要娶许玲玉,也难怪这孩子心里会有突突,况且太子那边真的能放下薄沐语吗?或许也真的需要些时间吧! 这么想着,皇后也不想再逼许玲玉了,叹了口气道:“看来本宫还得再等等了,行了,就由着你们这些孩子再胡闹一次吧!将来等成了亲,想胡闹都没有那功夫了!” “为何?”许玲玉不解的问。 “因为你们要加油努力的为本宫多生几个小皇孙啊!”皇后说完,看着满脸通红的许玲玉哈哈的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薄沐语嫁进将军府,三个月后,许文山便带着她搬出了将军府,与他一起住进了自己在京郊买下的一座大宅子,又过三个月,薄沐语传出喜讯,乌苏雅收到消息的时候半是喜半是忧,喜的是自己这么年轻就要当外祖母了,也不晓得自己多活几年,能看到几代人,忧的是她的女儿还是步了她的后尘,十六岁便升级当了娘。 王笑笑在得知这个喜讯之后并没有去告诉许文强,而是直接去了许玲玉的院子,一脚踢开她紧闭的房门,指着她的鼻子喝道:“你二哥就要当爹了,比你小的沐语要当娘了,你这个老姑娘还想赖在家里走吗?” 许玲玉也很无奈,从软榻上坐起来,摊开双手道:“娘啊,我怎么晓得太子这么笨,我说要他等着他就真的等着啊,也不会来找我,我一个姑娘家,难不成要我自己送上门去,说,我已经想好了,你娶我吧!那多丢人啊!” “晓得丢人,你当初为何还要让人家等?”王笑笑气哼哼的叉着腰问。 “人家是女孩子,要矜持的吗?”许玲玉撅着嘴嘟囔。 王笑笑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一把从软榻上把许玲玉拧了起来,恶狠狠的道:“你还矜持,太子现在已经在选秀女了,你再不去,黄花菜都凉了!” “怎么可能?”许玲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王笑笑,见她一脸的认真,一下子火了起来,甩开王笑笑的手便往门外走,口中一边嘟囔:“三心二意的臭家伙,这才多久,竟然就等不及了,选秀女?好啊,我就看看你到底能选个什么样的!……” “记得对太子温柔一点啊!”王笑笑目送着许玲玉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门外,不忘提醒一句,感觉身边有人靠近,转头笑着道:“看看,这样不就成了!”16606115 “还是你有办法!”皇后笑道,温婉中带着点调皮,她也是没办法,为了她的小皇孙,她也唯有出此下策了,心中默念,儿子啊,母后已经为你做到这一步了,你若是再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母后也没有办法了! …………………… “哈啾!”太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且。 “太子,让奴才去请太医来给你瞧瞧吧!”小太监忙一面递上帕子,一面担心的问道,生怕太子有个什么病痛,那还不要了他的命? 太子却没有说话,用小太监递过来的帕子揉了揉鼻子,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很清楚,他一点小伤风都没有,可是这已经是他一早上打的第十个哈且了,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正犹豫着要不干脆请太医来看看得了,一抬头,却见一个粉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他一愣,笑容渐渐爬上脸,他想,他晓得是怎么回事了!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