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腹黑王爷的毒医丑妃》 内容介绍: 如果千夏知道她会死在这个垂涎已久的美男手里,她肯定要把他绑在床上折腾几天,然后割掉他小JJ做标本!   黑暗世界的妖娆毒医悲催穿越,她成了离王府里的丫鬟,而且还是一个勾引王爷未遂即将被推出去砍头的丑丫鬟,没见过这么倒霉的吧?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顺便抱上了王爷的大腿,哪知道却招来无数的情敌,喂喂,我只是一个小丫鬟,干嘛用抢了你男人的眼光看着我?再看?再看老娘就真的抢你男人了!   她只想做个本分的丫鬟,每天垂涎垂涎王爷,倒腾倒腾毒药,然后顺便再红杏出个墙什么的,可是谁来告诉她这一个个要杀她的人是怎么回事?   今天刺杀明天暗杀,真当我是小白兔了?毒医出手,一手毒药,一把匕首,想生不如死还是开肠破肚?   王爷很俊美,但是同样也很腹黑,没事占占便宜,顺便再装装可怜,水到渠成之时化身为狼,将小丫头吃干抹净!   千夏:靠!我该在上面!   《内容一》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王爷,千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但素,有件事情还得讲清楚:“咳咳!王爷!你看着我这张脸,你确定你下得了口?”   某王爷端祥片刻:“虽然你黑了点,丑了点,但是终究是个女人,算了,本王不嫌弃你!”   千夏:“.王爷!你不必勉强!真的!”   《内容二》   “王爷!不好了!千夏把莫侍卫拉去做实验了!”   “没事!莫棋皮糙肉厚,刚好!”   管家为莫侍卫默哀两分钟!过一会又有人进来了:“王爷!千夏把侧王妃推进荷花池,还放了蛇进去!”   某王爷叹了口气:“快去把蛇捉起来!”   两人以为王爷终于受不了这无法无天的丫头了,却听得他又道:“都说了叫她不要玩蛇了,万一咬伤了怎么办?”   两人跪倒:王爷!这不是你该担心的啊!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超级牛叉且无敌的丫鬟鸠占鹊巢,赶走一干情敌之后将王爷就地正法的故事!女主无良、臭屁,偶尔狗腿花痴,男主腹黑强大,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两个都不是好人,强强联手,狼狈为奸,一起祸害天下!   一对一宠文,暧昧是有的,奸情是无限的,宝宝是悲催的,结局是不坑爹的!欢迎跳坑! 第一章 抱王爷大腿 “唔?”千夏有些困难的睁开眼,眼前的场景让她一愣,她刚刚不是被人用刀刺进心脏了么?死亡的感觉那么强烈,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她被人弃尸荒野了? 望天!想哭,妈的,但是没有泪水!她不就看上他的美色么?不就一不小心心肝跳了那么一下么,为什么会是这个结局?杀手不是都该冷冰冰的,杀气凛然么?可是为什么那个混蛋长得那么好看,而且还一身优雅气质,还得她垂涎了好久,结果好不容易美人在怀了,背后却捅进了冰冷的刀子! 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千夏的思绪,有人!千夏心中一喜,随即一凛,莫非是来确定她死没死的?不应该啊?她明明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现在还活着?莫非那美男被她打动,然后放她一马? 心中无数思绪闪过,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千夏惊得差点掉了下巴,谁来告诉她这一身长衫,而且还留着鞭子的男人是哪国人? 来的是两个人,清一色的灰色束袖长衫,有点古代人的感觉,一高一矮,两人那样貌就不说了,绝对够不上养眼的标准! 高的那个拿着一条绳子,两人朝她走过来,千夏感觉到了微弱的杀意,顿时明白了,可是这两人干嘛要杀她:“你们是什么人?” “哟!还装傻了?”矮子一脸奸笑,鄙夷道:“你想勾引王爷,也不看看你长这什么样,连醉红楼的翠儿都比你好看,你以为你能勾引到王爷?” 高的那个把玩绳子,亦是同样的神情,鄙夷、不屑:“王爷那样神一般的人,只有王妃才配站在他身边,你算什么东西!” 千夏没心情去管他们的口气,她已经被那些陌生的称呼弄得一下子回不了神了,王爷,王妃,苍天,她莫非穿越了? 从草地上坐起身,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上,衣服是长裙,脚下是布鞋,最后落在胸口,哭,缩水了好多,这绝对不是她的身体! 原来那混蛋真的把她杀了,可是她却穿越来了这里,而且还倒霉的一来就要被杀死,靠!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才不管他愿不愿意,把他绑到床上好好折腾几天,然后将他的小jj割下来做标本去!该死的,别让老娘有机会回去! 两人进她傻愣了,相视一眼走过来,一人将被反绑住手的千夏提起来,一人拿着绳子就要往她脖子上套,看来是打算活活勒死她! “臭丫头!可别怪我们狠心,谁让你得罪了王妃,去地狱跟阎罗王诉苦的时候可别弄错了人!” 王妃?千夏冷笑,看来这原身是被人算计的,目光落在他即将落在她脖子上的绳子,森冷一笑:“虽然我的身手不及那几个姐妹,但是也不是你们这样的杂碎可以随便揉捏的!” “你说什么?”两人闻言大怒,千夏才不管他怒不怒呢,绑在脚下的绳子早被她蹬开,如今距离不错,她抬脚狠狠的踹过去,目标对方的裤裆,快准狠,那男人哀嚎一声痛得在地上打滚,千夏对自己的力道可是非常有信心的,就算不爆,也废了! 娇小的身子往下一缩,挣脱了身后之人的钳制,然后绕着他转了一百八十度,飞快的出脚,毫不犹豫! “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两只虾米在地上打滚! 千夏淡定的解开手上的绳子,拍拍手:“想杀我,就凭你们还嫩了点!” 她不想杀人,这里她还不熟悉,贸然杀人肯定会惹来祸端,但是她放过人家,不等于人家放过她,两人的哀嚎迎来的周围的人,两人疼得大汗淋漓,仇恨无比的看着千夏:“抓住她!” “快!抓住她!王妃有令,格杀勿论!” “靠!”除了粗口已经没有语言可以形容千夏的心情了,看着蜂拥而来的人,千夏可一下子踹不了那么多小鸟,所以……跑吧! “快!抓住她!” “她在那里!” “堵住她!” 千夏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心中一股无名火上升,要是在现代,她一瓶药水就让这些人全部见阎王去,哪用得着被人追得这么狼狈? 看见一处密厚的花丛,千夏一个闪身跳进去,娇小的身子落进中间的空隙,立刻被花丛遮盖。 “咦!人怎么不见了?” “她往这个方向跑,肯定朝后花园去了!” “惨了!王爷陪王妃在后花园散步,快点去拦住她!” 一堆人风风火火的跑了,千夏从花丛中探头,一手摸着下巴,一抹狡黠的笑意闪过:“王爷啊!听说是个美男呢!” 飞快的从花丛中跳出来,然后跟上了那一堆人的脚步! 花园,一白一鹅黄的身影并肩走在鹅卵石铺的石子路上,虽看不见容貌,但是单单背影就让人觉得舒心,仿佛天生的一对;两人步伐缓慢,女子抬头对身旁的人说些什么,身旁的男子点头附和,看起来恩爱无比,天作之合,后面的丫鬟聪明的拉开的步伐,生怕自己打扰了这幅美丽的画卷! 追来的人见此,看来那个丫头没有来,顿时心落回了地,可是突然一人惊叫起来:“糟了!那丫头在那里!” 所有人大惊,一个人影飞奔的朝那两人跑去,不正是他们要追的人么,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而她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千夏飞奔过去,她看见了两人的惊愕,而她在看清那男子的容貌的时候,整个人如电击,踉跄的一下朝地上跪去,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于是也不起来了,向前一扑,在众人的吸气声中一把抱住男子的大腿,声音委屈至极:“王爷!我是冤枉的!”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忘记了动作,直到一声厉喝突然响起:“那里来的野丫头如此不懂规矩,来人,给我拉下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上前准备拉开千夏,千夏哪能让他们拉开,死死抱住美男的大腿,哭得惊天动地:“王爷!救救我,我不想死啊!他们要杀我!” “冲撞王爷!死一千次都够了,还不快松手!”一旁的苏水云见千夏贴在墨玄殇的大腿上,一脸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嫉妒,要知道成亲这么久,王爷都不曾让她碰过一片衣角,这丫头真是大胆! “咳咳!”一阵轻咳突兀的响起,想拉千夏的人不自主的缩回了手站在一边,而苏水云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心疼起来了:“王爷身子不好就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情妾身来处理就好了!” “不碍事!”墨玄殇终于开口,看了眼还死死抱住自己腿的丫头,抬手对那一众下人挥挥手:“都下去吧!” 虽然墨玄殇身体不好,但是却没人敢反抗他的话,一个个立刻退下去,片刻这里就没人了! “还不放开?”苏水云见那像是要赖在墨玄殇身上的人,顿时脸色难看至极,挥手让自己的丫鬟上来想要再次将千夏拉开。 千夏又抱紧了一些,在墨玄殇的衣摆下抬头,不期而然的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整个心顿时仿佛被重锤敲击,‘咚’的一下,久久不能平息! 墨玄殇也看着这个抱着自己腿的丫头,声音温柔听不出丝毫情愫:“可以放开本王了么?” 千夏下意识的摇头,随即猛的清醒,有些不舍的松开手,然后站直了身子,可惜她这具身子太矮,比墨玄殇足足矮了一个头,她需要仰头才能看见墨玄殇的脸,也就是这一眼,将她整个人晃在了原地! 她以为那个杀了自己的混蛋已经是世间绝色了,可是眼前的王爷,简直可以把那家伙直接秒杀,眉如墨画、鬓若刀载,清晰的轮廓,雕刻一般的五官,漆黑深邃的目光悠远绵长,透着睿智的柔光,灿若秋光,艳胜桃李,美不胜收! 第二章 王爷要不要丫鬟? 墨玄殇也看着这个抱着自己腿的丫头,声音温柔听不出丝毫情愫:“可以放开本王了么?” 千夏下意识的摇头,随即猛的清醒,有些不舍的松开手,然后站直了身子,可惜她这具身子太矮,比墨玄殇足足矮了一个头,她需要仰头才能看见墨玄殇的脸,也就是这一眼,将她整个人晃在了原地! 她以为那个杀了自己的混蛋已经是世间绝色了,可是眼前的王爷,简直可以把那家伙直接秒杀,眉如墨画、鬓若刀载,清晰的轮廓,雕刻一般的五官,漆黑深邃的目光悠远绵长,透着睿智的柔光,灿若秋光,艳胜桃李,美不胜收! “好美!”千夏失神的呢喃。 直到她被人抓住才从这美景中回神,顿时明白自己犯花痴病了! “居然是你!”苏水云显然认出了她来,脸色愈发难看! 墨玄殇动了动眉峰:“苏侧妃认识此人?” “这不正是昨日钻进王爷房中试图勾引王爷的丫鬟么?妾身命人将她关起来,却没想到她居然跑了出来,还惊扰了王爷,请王爷责罚!”苏水云微微欠身。 “起来吧!”墨玄殇抬手虚扶。 “王爷!此人就交给妾身处置吧!”苏水云又道。 “王爷!”这一声是出自千夏的,她看着墨玄殇,撑着苏水云不注意狡黠了眨了眨眼睛:“王爷身边缺不缺打杂的丫鬟啊?” 牛马不相及的话,苏水云一眼瞪过去:“来人!把她带下去!” “哎!别!”千夏立马挣脱丫鬟的钳制凑上去,毛遂自荐:“那个!王爷,你今天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你就让我当你的丫鬟吧,打打杂擦擦桌子什么的,我很勤快的,绝对不会给王爷添麻烦!” 千夏很想说以身相许来着,可是觉得太快了,怕他接受不了,所以她决定退而求其次,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没事,咱慢慢来! “王爷不需要…。”你这样的丫鬟!苏水云的话还没说完,墨玄殇抬手打断了,黝黑的眸子扫过千夏:“好!” “真的?”千夏睁大眼眸,一双琉璃眸瞬间晶亮起来,激动的去握墨玄殇的手:“王爷!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咳咳!”墨玄殇又咳了几下,目光落在被千夏握住的手上,千夏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古代的人不能随便握手了,但是不舍得放开,咋办! “咳咳!”不知何时出现的管家也传染了墨玄殇的咳嗽:“王爷!晚膳准备好了,是备在墨云轩还是别处?” “就备在这院子里吧,本王与侧妃一起用膳!” “是!” 苏水云眼眸一亮,这可是墨玄殇第一次陪她吃饭,满心的欢喜和激动,千夏暂时都被抛在了脑后! 千夏听说吃饭,顿时来了精神,这具身子被苏水云关了一个晚上,如今早已经饥肠轱辘,一听说吃饭就更饿了! 十几个漂亮的丫鬟端着用盖子盖住的菜出来,千夏两步走过去坐下就要开饭,却一下被人拎了起来,没错,是拎,对方是个比她高了许多,而且非常强壮了男子,她这瘦不拉几的身子被他拎起,就跟拎小鸡一样拎到一边,然后是他毫无感情的声音:“这是王爷的膳桌,你没资格坐上去!” 千夏转头看这个板着脸的侍卫,然后深深的把他记住,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王爷!这是妾身命人去湖里打捞起来的新鲜鲈鱼,你尝尝!”苏水云一脸温柔蜜意,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墨玄殇的碗里。 墨玄殇低头应了一声,却端起了酒杯,没有去碰筷子! 千夏目光收回,然后定在那一叠酱香的鸡腿上面,肥肥的鸡腿,金黄色,还滴着蜜汁一般的油!“咕噜!”千夏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而这一声在这里是那么的突兀,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饶是千夏脸皮子后也忍不住红了一下,干笑两声:“呵呵!太香了,忍不住!” 刚刚拎起千夏的侍卫忍不住抽了抽眼皮,实在不明白这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下人! 墨玄殇端着酒杯,唇角微微一勾:“来人!添一幅碗筷!” “王爷!她不过一个低贱的丫头,怎么可以与你同桌用膳?”苏水云脸色立刻不好了,但是说话还是尽量减低了声音! 一旁的童管家没有说什么,立刻让人上了一幅碗筷,还对千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千夏有种想哭的冲动,扯着童管家的袖子擦了两下根本没有的眼泪:“管家大人!你是大好人啊!” 童管家抽了抽嘴唇,而千夏早已经一屁股坐了下去,毫不客气的拿起筷子直奔鸡腿,油灿灿的鸡腿到了碗里,她可不会斯文的去吃,一手拿起骨头,狠狠的要了一口,顿时嘴里满足了:“唔……好好吃!” 墨玄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啄了一口酒,这才回答苏水云的话:“本王不喜欢用膳的时候太冷清!” 一旁的童管家又抽了一下:王爷!你以前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用膳吧? 而就在他们说话这茬,千夏已经解决了一个鸡腿,将筷子伸向了下一个目标! “啪!”苏侧妃重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悦的看着千夏:“王爷让你同桌吃饭是对你的恩赐,你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千夏夹着鸡腿的手顿在了空中,闻言转头看向墨玄殇,眼睛闪了闪之后,万分不舍的将筷子中的鸡腿放到他的碗中:“呐!请你吃鸡腿!” “……”死寂! 千夏看着那个鸡腿,那目光非常的不舍,因为皇家人吃东西很细,整个盘子也就三只鸡腿,她本来可以吃三只的,可是现在少了一只!而其他人看着那只鸡腿,则是一脸惊悚,今天的菜是因为有苏侧妃才加的菜,若是以往绝对不会有油腻的东西,因为墨玄殇最讨厌这些食物,而今天居然有人敢夹了放进他的碗里…… 苏侧妃先是一惊,然后心里幸灾乐祸的笑了,墨玄殇对这些东西讨厌到了极点,她这是自寻死路! 墨玄殇低头看了眼碗中的鸡腿,又看了看千夏:“本王不饿,你自己吃吧!” 千夏猛的抬眸看着他,眼中的心疼不舍还没来得及退去,墨玄殇尽收眼底,而在他微微点头之后,千夏以一种迅雷之势将手中的筷子收回,当然也包括那只鸡腿! 众人:“……” 第三章 莫大哥,你裤子掉了哦! 就这样?这下子换苏侧妃不敢相信了,王爷居然没有发怒,还让她把鸡腿夹回去?她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女子,皮肤比一般女子黄,容貌还不及她身边最丑的丫头,而且那言行举止根本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这样的人也值得王爷如此对待? 收回心思,她告诉自己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丫头,她不能在王爷面前失仪,看了看他碗里沾了油,挥手唤来自己的丫头:“给王爷换一幅碗筷!” 墨玄殇抬手制止了:“不必了!本王吃饱了!” 苏侧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明明一口饭菜都没吃! 一顿饭就这么结束,苏侧妃吃得消化不良,墨玄殇只喝了一点酒,最后只有千夏一个人吃得撑了肚子,差点就走不动了! 童管家亲自带她去了前面的院子,安排了房间,当千夏看着那不大却什么都有的床铺,还有一桶冒着热气的水的时候,整个人激动得抱住童管家:“童爷爷,我爱死你了!” 童管家翘了翘花白的胡子:“你那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还有女孩子要矜持,什么爱死不爱死的?” 千夏伸手纠纠童管家的胡子,呵呵一笑:“你本来就是老爷爷啊,叫你一声爷爷不是应该的么?千夏没有爷爷,你可是我第一个喊的爷爷啊!嘿嘿!以后我还要在王府混下去,请童爷爷多多关照!” 耍宝卖萌千夏也是很拿手滴,童管家熬不过她,最后瞪了她一眼走了,不过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千夏房间的方向,目光都柔和了下来! 墨云轩 “她说她叫千夏?”墨玄殇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屏风里面冒着淡淡的热气,还有水声,他正在沐浴! “是!”童管家站在屏风一边,手里抱着一套月牙白的衣服。 “本王记得她入府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名字!” “确实不是,但是她说她叫这个名字,而且行为举止也比以前怪异了不少!” “千夏!不错的名字,以后就叫这个吧!” 童管家迟疑了一下:“容老奴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此女来路不明,今日之举更是匪夷所思,王爷当真要留她在这墨云轩?” 屏风后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伴着哗哗的水声,墨玄殇从浴桶里起来了:“留着吧!本王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是!” 一室归于平静,而另一边千夏在浴桶里泡得舒舒服服,吃饱之后有个热水澡,还有一张软软的床,人间极乐啊! 突然千夏一下子收起了脸上的笑,仰头看着头顶的横梁,她死了,那几个家伙会伤心吧! 她们一共四人,在千夏七岁的时候,她们在阴暗的黑帮地牢里走到一起,然后一直到现在,老大宁若是商业奇才,一分钱在她手中不到片刻也能变成一百块,而她靠着自己的智慧创造了黑暗世界第一商业帝国;老二柳倩是一个蛇蝎尤物,拿手的就是魅惑之术,跟在老大身边,没几个男人能顶得住她的诱惑,乖乖签了文件最后却啥都没得到,但是还是傻乐呵! 千夏是第三个,最厉害的就是一身毒术,当然医术也不在话下,不过这世上能让她出手医治的也就只有那三个人了;楚冷是最小的,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却如她名字一样冰冷无情的杀手,只要她出手的人物,从来没有失手的! 她们四人身手都不错,千夏是其中最差的,但是却谁都不敢惹她,不然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们四人从小相依为命,早已经不分你我,可是她却那样死了! 宁若肯定要悲伤很久,她是个女强人,对着别人如寒铁,但是对这三个姐妹却是无比的温柔和用心;而柳倩,估计会损她几句吧,当初她就告诉过千夏那个男人不能随便碰,可是千夏不听,最后果然死在了那人的手上,至于楚冷,那丫头才是她最担心的! 楚冷看似没什么情绪,也不爱说话,但是她心里比谁都爱她们三人,她如果知道自己的死因,肯定回去找那个混蛋拼命的吧! 有什么冰冷的流回心底,那么疼,那么的冷,那么的后悔:“对不起!” 翌日 对着镜子里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容貌叹了n口气之后,千夏终于接受了现实,咱不是外貌党,咱靠气质取胜,对,气质!低头摸摸没什么起伏的胸,先天不足,看来只有后天补救了,好在这具身子才十六岁,来得及! 自我安慰一阵之后,就欢喜的开门出去了!这座院子是墨玄殇的院子,千夏转了半天,愣是没有看见一个多余的生物,只得放弃了,然后朝最高的建筑物而去! 昨天那个侍卫守在门口,看来王爷就在里面了,千夏抬手就要推门,却被人拦下了,还是那非常欠扁的声音:“王爷在休息,谁都不能打扰!” 千夏停下手,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人,眉骨高耸,五官立体,嗯,不俊美,但是很有男人味,不过此刻怎么看着越看越想揍他呢? 突然,千夏咧嘴一笑,有些不怀好意:“敢问大哥高姓大名?” “莫棋!”依旧是臭臭的语气。 千夏轻笑:“莫大哥!如果我告诉你你的裤子掉了,你信不信?” 莫棋不为所动,千夏凑近了一点,然后突然又退开,然后捂嘴痴痴的笑了:“你的裤子真掉了,不信你低头看!” 莫棋半信半疑的低头,却见千夏的脚步飞快的朝门而去,立刻知道自己被骗了,飞快挡在门前,拦住了千夏:“不准进去!” 千夏也不急,笑眯眯的看着他:“莫大哥!真的掉了哦!” 莫棋本来不信,但是他清楚的感觉到腰上有什么少了,然后裤子往下一缩,他吓得脸色一变,赶紧按住,而千夏趁着这一瞬间已经推开了门,飞快钻进去,手中拿着一条裤带对他晃了晃,丢出来之后立刻关门! 莫棋一脸窘迫和怒气! 千夏心情大好的拍拍手,看你还敢不敢把我拎小鸡! 第四章 关门转身,淡淡的熏香飘入鼻间,非常的好闻,目光扫过整个房间,除了几张沉香木做的椅子和一张桌案,这里什么都没有,简单得不可思议! 绕过一个屏风,入眼的就是一张雕花大床,上面铺了丝绸锦被,睡上去一定舒服,千夏控制住想要上去滚滚的冲动,四处看了起来:“王爷?” “王爷你在么?” 没有人回答,千夏看了看屋内,实在不像是藏了人的样子,但是莫棋那样子又不像是作假,王爷肯定在这里面的!目光落在一扇侧开的门上,千夏顿时眼睛亮了亮,捂嘴偷笑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像做贼一样去打开那道门,然后整个人被门后的景色惊艳得忘记了动作! 门后是一片湘妃竹,林间落叶寥寥飘落,不觉萧条,反而有种别样的美;而树林旁边有一个小凉亭,一张竹制的贵妃椅上,一身白衣的墨玄殇侧卧在那里,一头青丝随意的落下,有几分凌乱的美,左手支头,右手拿着一本书,因为睡着了,手中的书被平放下来,整个人不是昨日的优雅温和,反而多了慵懒随意,而那张脸配上这样的情景,简直妖孽得让人想要犯罪! 落下的竹叶也生怕惊了这美丽的画卷,从旁边飘落,没有一片叶子落在他的身上! 千夏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情不自禁的在他面前蹲下来,看着眼前的美景,一瞬间忘了今夕何夕,她不是色女,她只是爱美好的事物而已,若她是色女,那她对男人就不只是看看和调戏了,而是直接扑倒才对,可是她没有,她只想这样看着,将这样让人窒息的美景印在心里! “原来世上真的有睡美人啊!”千夏看着墨玄殇的脸,昨日一见便已经惊为天人,如今这么近距离的看,越发的感觉到他不可思议的美。 他的肌肤白润,虽然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可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而他的五官精致,面部线条如最顶级画师笔下优美的弧度,清晰却不失美感,而最让人嫉妒的是他那长如蝶翅的睫毛,比女人还长还美,可是这些美的东西在他身上结合却感觉不到一丝女气,只有俊美和贵气不凡!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配站在你的身边!”千夏叹道,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然后落向他握着书的手,昨日她便看出他身体的异样,如今趁着这机会正好给他看看,这可是她第一次破例给别人看病呢! “你做什么?”潺潺如流水般的声音带着一点凌厉突然响起,千夏吓得手一抖,转头就对上墨玄殇漆黑的眸子,心脏不规律的跳了一下,呵呵道:“我只是想将王爷手中的书拿下来而已!” 墨玄殇坐起身,轻轻抖了抖压住的衣摆,面色上不知何时染了一层冷霜:“谁让你进来的!” 千夏缩缩脖子,她看着这样的墨玄殇心里有点怕怕,他给她一种无名的压力:“我自己进来的!” “以后不准!”冷冷的说完这四个字,墨玄殇便起身了,素白的衣角在她脸上滑落,带着水墨和竹叶的清香,很干净的味道。 千夏先是微微失神,随即转身看着他的背影道:“王爷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墨玄殇停下脚步没有转身:“你说什么?” 千夏起身拍拍沾了竹叶的衣角,声音你没有怯懦,反而有些淡淡的强势:“王爷难道不知道晨间的露气是最重的么?王爷身子本就不好,却在这里睡觉,也许你习惯了不会得感冒,但是那冷气会随着时间的积累,久而久之就会侵入你的骨骼,到时候你的身子只会越来越差!” 墨玄殇没有说话,开门进了房间,然后没了影子! 千夏其实有些气的,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若是以前她只会对那三姐妹说,可是今天她居然对一个外人说了关心的话,真是吃错药了! 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转了几圈终于走出去,找了一个扫地的婆子问了药房的位置,便朝那里去了,平时手里没点毒药,真的很不习惯呢! 而墨云轩,墨玄殇坐在主位上,头发用一条玄色丝带束起,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可是却让莫棋差点没有提剑自刎。 “是属下无能才让她钻了空子进来,请主子责罚!” 墨玄殇沉默片刻:“罢了!下不为例!” 莫棋一个头磕在地上:“是!” 童管家推门进来:“王爷!慕炎回来了!” 莫棋闻言猛的抬头,眼中的惊喜还没来得及燃起,却被狠狠的泼了盆冷水,慕炎一脸凝重的进来,“碰!”的双膝跪地:“属下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属下能带回来的只有他手中的几页毒经!” 将小心保管的几页纸递给墨玄殇,慕炎瞬间拔剑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勒去! “铿!”长剑碎成了几片落在了地上,墨玄殇这才收回手:“本王不怪你!” 慕炎双掌撑地,脖子上被隔开的伤口上鲜血接连的滴落在断剑之上,还有几滴透明的泪水:“可是属下毁了主子最后活命的机会啊!属下怎么还有脸活下去!” 墨玄殇将手中的毒经交给童管家:“生死有命,怪不得谁,况且本王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死去的人,起来吧!” 墨玄殇的身影消失在了去竹园的门口,屋内的三人都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沉默! 墨玄殇五年前征战东陵,眼看就要拿下东陵半壁江山,却被东陵人引入一处与世隔绝的山谷,虽然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活了下来,可是却中了一种诡异无比的毒,东陵借此反扑,墨玄殇一败再败,最后还是当今皇上御驾亲征才守住了疆土,而这件事情是墨玄殇毕生的耻辱! 这五年墨玄殇一直在寻找解药,可惜寻遍天下名医都无人能治,直到不久前他们得到了江湖毒派老祖的消息,慕炎连日赶去请人,可是没想到却还是晚了一步!好不容易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熄灭了! 童管家拍了拍慕炎的肩头:“起来吧!若你真的觉得有愧,那么就该继续为王爷找解药,而不是死在王爷面前!” 第五章 诬陷 千夏这几天的日子过得特别的舒爽,原因无他,因为王府里的药材之多,简直跟她以前的地下室有得一拼,而那个地下室是宁若特意为她建造的,里面几乎囊括了五湖四海所有的药材,而这里她几乎都能找到,甚至还有一些早已经消失绝迹了的药材,这让她兴奋了好久! 王府的药房只有几个看药的和一个治杂症的大夫,千夏随便躲闪几下就钻进了药房,一堆药材都变成了她的手中之物,唯一遗憾的是这里没有现代那些先进的提取器材,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提取,不过好在以前宁若让她去拜一个中医大师为师,这提取的方法她就是从那里学来的。 虽然药材够多,但是千夏还是有些不满足,毕竟她喜欢炼制的是毒药,而不是这些不痛不痒可以当糖豆的东西!这里的药虽然很多,但是唯一少了她最喜欢的剧毒之物,准确的说那些不能算在药材以内,但是她对那些家伙却情有独钟! 叹了口气,千夏端着熬好的药汁朝自己找到的隐秘地方去了,那里可以算得上是她的秘密基地了,这些天她一直躲在里面,愣是没有人发现她,而更让她开心的是也没人找她回去墨云轩,这就是抱上王爷大腿的好处,不用干活! 而千夏的好日子也没过好几天,因为她又被莫棋拎走了,没错,又是拎,提着后领的衣服,跟拎小鸡一样的拎到了墨玄殇的面前! 千夏一把扯会自己的衣领,非常怨恨的瞪了莫棋一眼,你等着,等下再收拾你! 转身看向墨玄殇,刚想讨好的笑笑,却发现气氛不对,目光环视周围一眼,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原因,她现在不是在墨云轩,也不是在别处,而是在一间橘粉色的房间里,看起来应该是女子的闺房,而她旁边站着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貌似是个大夫,而她的前面还跪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哭得好不伤心! “你说的人可是她?”墨玄殇抬了抬手指冷冷问道。 那丫鬟转头看了千夏一眼,猛的磕了一个头:“回王爷!奴婢看见的正是她,这些日子侧王妃身子不好,奴婢便抓了药去药房,奴婢好几次都看见她鬼鬼祟祟的从药房出去,肯定是她在王妃的药你下了毒药,请王爷明察!” 一旁的老者一拱手道:“启禀王爷,侧王妃中的毒叫做七日红,并非是什么致命的毒药,但是却会让人全身无力,然后皮肤发干,七日之后就会全身发红,若是药量大的话脸上就会长出脓疮,然后面部溃烂,此毒虽然不难解,但是毁女子的容貌这等做法,实属狠毒啊!” “王爷!”苏水云不知何时起了床,由一个婢女扶着出来,她无力的靠在婢女身上,头发披洒,面色苍白,眼中含泪,看起来楚楚可怜:“求王爷给妾身做主!” 她似乎想要下跪,可是身子却不受控制的朝前面倒去,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一只手扶住了她,正是墨玄殇,苏水云欣喜的握住墨玄殇的手,靠着他的力道站起来,然后整个身子都依偎了过去,目光得意的瞥了眼千夏,然后非常伤心的抽泣了几声:“王爷!妾身素来与人无怨,怎么就惹上了这样的祸事呢?” 墨玄殇不动声色的将她送到婢女的手里:“你进去歇着吧,此时本王自会定夺!” 苏水云有些不满,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低头乖巧的‘嗯’了一声,由婢女扶了进去! “王爷!求您为侧王妃做主!”先前跪着的婢女又开始磕头了。 童管家站在墨玄殇身后看着千夏,眼中有些莫名的担忧! 墨玄殇看向千夏:“你还有何话可说?” 千夏绕过那个婢女走到墨玄殇的面前蹲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王爷也认为是我下的毒?” 墨玄殇抿唇不语,那个婢女却先叫起来了:“就是你!我亲眼看见的!” 千夏嗤笑:“不过看见我在药房就说我下毒,证据呢?给人定罪要讲究人证物证,还有作案动机,就凭你一人之言就断定是我下毒,你当你是谁?” “你……我……”那婢女一下气急了,一下子就哭出来了:“奴婢没有说谎,请王爷明鉴!” 那太医见此又道:“是不是她下的毒,王爷派人搜她的身就知道了!” “搜身?”这次换千夏为难了,而她这一声疑惑顿时让那婢女来了精神,以为她是怕了,更加的笃定那药还在她的身上:“你不是说你是清白的么?怎么不敢让人搜你的身?” 墨玄殇抬手,一个字:“搜!” “别!”千夏立刻跳起来阻止了想要搜她的莫棋:“我自个来!” “不行!你肯定会藏起来的!”那婢女大叫! 千夏恨不得踹她一脚:“你给我闭嘴,保不准我撕烂你的嘴!” 瞪她一眼,然后掏出怀里的暗袋:“我全身上下放东西的地方就是这个,要搜就搜吧!” 太医在墨玄殇的示意下接过去,打开之后脸色大变:“王爷!这里有毒药!” 一下子所有人都是一凛,唯有千夏一脚将那个太医踢开,一脸鄙夷:“学艺不精还敢卖弄,庸医!” 太医被千夏踢一脚,本就恼火,听她这么骂,更加的气了,不管是哪行,都容不得别人这样说自己:“你说什么?你敢怀疑我的医术?” 千夏嗤笑:“不是怀疑,是鄙夷!” 话落拿过自己的带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墨玄殇隔壁的桌子上,里面全是大瓶小瓶的药,还有一些是用纸包的。打开一个瓶子拿了一颗出来丢给那个太医:“闻闻是什么?” 太医拿过脸色一变:“这里面至少有五味毒药!” 千夏又倒出几粒,然后当做糖豆一般玩自己的嘴里丢去,慢慢咀嚼,鄙视的看着那个瞪大眼的太医:“亏你还是学医的,谁跟你说放了毒物的药就是毒药?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毒药也可以成为治病救命的良药,你刚刚闻的不过是改变人身体气虚的药,我加了些山楂和党参,吃起来酸酸甜甜的,是我平时的零嘴,这样也算得上毒药?” 见他没话说,千夏将手上的东西索性一瓶一瓶摆出来:“这个是独门金疮药,治刀伤;这个是我才做出来的治感冒风寒的;这个是美容养颜的!” 最后她颠颠手中的两个纸包:“这里一个是整人的痒痒粉,一个是让人流泪不止的鬼哭狼嚎粉,你要不要试试?” 千夏一样一样的数着,一张小脸上散发着自信得意的光泽,一下子让人看呆了,而慕炎和莫棋在看到那一堆东西的时候有些惊愕,在听说这些东西是她制作的时候更是惊得忘记了她还是一个疑犯呢!唯有童管家眼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太医被千夏说得一愣一愣的,拿起手中的一个瓷瓶,傻愣愣的问道:“那这个呢?” 千夏看了眼墨玄殇,不好意思一笑:“咳咳!是补肾壮阳的春药,你若喜欢就送给你了!” ------题外话------ 求收藏!求支持!跪求! 第六章 王爷腹黑 太医被千夏说得一愣一愣的,拿起手中的一个瓷瓶,傻愣愣的问道:“那这个呢?” 千夏看了眼墨玄殇,不好意思一笑:“咳咳!是补肾壮阳的春药,你若喜欢就送给你了!” 太医顿时如拿着一个烫手山芋,一下子不知道该丢还是该拿! “咳咳!”有人被呛到了,慕炎捂着嘴憋笑! “你有这么多毒药,肯定就是你害我们王妃!”小婢女又来了精神。 千夏干脆坐到墨玄殇身边的位置,抬脚踢了踢她的手:“有毒药就要害人?那那些卖毒药的是不是个个都有罪?” “你肯定是嫉妒侧王妃得王爷宠爱所以才要加害王妃,谁不知道你前不久不知廉耻的勾引王爷还被人抓到关了柴房?”小婢女说起这件事一下子理直气壮了起来,那样子看得千夏想笑。 “嫉妒?我会嫉妒?”千夏站起身冷笑,但是那眉宇间却有着独属于她的骄傲:“我从很久以前就不知道什么叫嫉妒,因为如果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得到,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不在乎,至于你的侧王妃……还够不上我对她下手的资格!” 话落千夏也懒得跟她扯,转身看着墨玄殇,眼中全是坦荡:“王爷!我只说一遍,我没有下毒!” 童管家见此笑了! 墨玄殇有些怔愣的看了千夏一眼,最后挥挥手:“此事就交给管家查办,王太医先给侧王妃解毒,今日就到此为止!” “王爷!”小婢女还不甘心,墨玄殇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 千夏快速的收好自己的药瓶,低头凑到那丫鬟耳边:“甘愿给人当枪使的人那叫蠢,而妄想不该妄想的人,那叫贱!” 话落也不管那丫头什么神色就起身走了,别以为她没看出她泪眼朦胧之后对墨玄殇的痴恋,她跪在墨玄殇的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她长得也算小家碧玉,若是一般男人看了恐怕保不住会动心,可惜对方是墨玄殇!柳倩曾经说过,越是睿智的男人,越是容不得女人对他感情上的算计,虽然接触墨玄殇不久,但是她觉得他是睿智非凡的人,绝不可能被这样的小计谋算计,也更不会喜欢上这样别有用心的人! “王爷!王爷!”千夏一路追着那白衣跑去,直到快要到墨云轩才追上。 “有事?”墨玄殇看着拦在他面前的女子,浩瀚如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千夏跑得急了,猛的喘了几口气,才从袋子里掏了一个瓷瓶递过去:“这个是给你的!” “哧!”一声笑意传来,千夏才发现自己拿的居然是刚刚她说的那瓶春药,顿时爆了个大红脸,迅速的在袋子里重新拿出那一瓶治气虚的药红着脸递过去:“这个才是!” 墨玄殇没有接,绕过她就要走,千夏急了,管也不管就直接拉住了他的衣服,慕炎第一次见这么大胆敢拉王爷衣服的女子,吸口气闭眼,真怕看见血腥的画面啊,可惜,他失望了! “放开!”墨玄殇声音微沉! “不放!” 千夏绕道墨玄殇的正面,顿时面色一柔,一脸讨好:“王爷!我知道我不该糟蹋府里的药材,但是我手痒忍不住嘛!大不了以后我做的药都分你一半好不好?” 墨玄殇看她一脸狗腿的样子,心中莫名的想笑,但是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你就为了这个?” 千夏立刻小鸡啄米的点头:“我知道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用药不对,所以想跟你道歉,还有这个给你!” 直接拉起他的手把药瓶放进他的手里:“这是治气虚的,足足用了两天时间才弄出来的,你就收下吧!” 墨玄殇看着那握住自己的手,第一次没有排斥想要剁掉的冲动,所以将药瓶握住道:“反正府里药材够多,你想用就用,不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真的?”千夏开心得跳起来,抬手就想要给墨玄殇一个拥抱,但是突然觉得不对,讪讪的收了收,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谢谢王爷赏赐!” “可是本王屋里的灰尘已经有一指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擦桌子?” 千夏闻言,抬出去的脚一下子踩到了一块石头,整个人差点摔了一个狗啃泥,万分哀怨的看着墨玄殇消失的背影,然后默默的转身去找东西打水擦桌子,谁让她是一个丫鬟呢?苦命啊! 而在墨玄殇说完那话的时候,最了解他性子的莫棋和慕炎也差点摔跤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前面尊贵的背影:王爷什么时候这么腹黑了?墨云轩的桌子还要一个小丫头来擦么?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啊啊啊啊! 第七章 毒药配方 漆黑的院子,淡淡的月光从窗户外面落下来,一双修长如天神艺术品般的手拿着一个青白瓷瓶慢慢转动,一个黑影落在角落里:“启禀主子!方院首见到此药的时候大惊,他说这配方是前所未见,但是这药效却没有问题,主子身子长时虚弱,此药不是一般的药,里面加注了毒物和几位特别的药,原本这些药一般人不敢用,但是被用特殊的手法合在一起,药效惊人,对主子来说是难得的好药,还说有机会想要见见这个制药的高人!” 墨玄殇转动瓷瓶的手一顿,挥手让人下去,握着瓷瓶看了很久,终于打开倒出一颗丢进嘴里,果然如她所说酸酸甜甜跟糖豆一样! 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下闪着幽幽的光芒,一手覆上自己的手背,今天那个丫鬟又握了他的手,第一次的时候他是忘记了去计较,可是这一次那触感他却非常的清楚;自从五年前之后,他就开始讨厌别人的碰触,尤其是女人,所以他能不碰到都不会去碰,就连那个侧妃他都不曾亲近过,可是这个长得其貌不扬的丫鬟却一次次靠近他的身体,而他居然没有扶住苏水云时的那种厌恶,反而喜欢上那小手柔柔的触感!他这是魔怔了么? 而一旁的小院子里,千夏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菜,一边向童管家控诉:“王爷太可恶了!明明什么灰都没有,他却让我把所有的桌子和地板都擦两遍,跪得我腿都麻了,而且还不给吃的,饿死我了!” 童管家因为千夏率真的语气莞尔,但是还是忍不住道:“王爷是主子,你可别跟他这样呕气,免不了以后会吃亏的!” “我才懒得跟他呕呢!”千夏将最后一个鸡腿解决完,满足的拍拍肚子,对童管家讨好一笑:“还是童爷爷最好!” 童管家捋捋胡子一笑,然后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拿出几张纸递给千夏:“今日见你似乎对毒物有所了解,这是前些日子偶然得到的东西,你看看!” 千夏拿到那东西,顿时眼前一亮,闭上眼凑上去闻了又闻,一脸欣喜:“这上面有好几种我最想要的毒物的味道!” 童管家眸中有什么光泽闪过:“那你快看看内容啊!” 千夏这才将目光落在纸业上,一脸苦恼,憋了许久之后,一把将手中的纸递给了童管家。 “怎么了?” 千夏咬咬唇,有些难以启口:“我不认识这些字!”繁体字她认识几个,但是也只是几个而已,而这张纸上面,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 “呵呵!”童管家忍不住笑了好久,看着千夏的目光也奇异的柔和了许多:“那我念给你听可好?” 千夏点点头,期待的看着童管家! 童管家看了看,然后从开头念起:“玄晶、方解、天蝎、凤胆、曼陀罗、箭毒、斑蛇胆……红背蜘蛛!” 一个念得仔细,一个听得认真,不远处的慕炎不敢相信的捅捅莫棋的手臂:“你确定那人是童管家?什么时候童管家变得这么和蔼了?” “和蔼?”莫棋嗤笑,这个字是用来形容童管家的?不过他看童管家此刻的样子,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丑丫头有什么本事,居然能得童管家如此温和的对待? 童管家念完,见千夏有些迷惑,不由问道:“还要再念一遍么?” 千夏摇摇头,眼神恢复了清明:“童爷爷拿的是三个完整的毒药配方,但也可以说是一个半配方!” 童管家看着手中的几页纸:“此话怎讲?” 千夏用筷子剁了剁吃下的鸡骨,神情认真:“从顺序来看,前三十个药加在一起是一种配方,中间二十八重毒药又是一个配方,而最后剩下的五十重又是一个配方,这是三种药性不同的毒药,不过都是剧毒,至于效果是什么,需要配出来然后实验才知道!” “而从顶级毒药来看,前面八十一种药就是一副顶级的毒药,单论药性来说,恐怕世间再难找这样的毒药配方,但是后面还剩下的二十七中毒药……很混乱,但是也不算混乱,如果把它当做一半的配方来看,它只是差了十几味药,若是能配上这十几味药,恐怕比那八十一种药配出来的毒还要毒!” 千夏回神笑了笑:“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是若这只是一半的配方而非全部的话,恐怕也不无可能!” 童管家手一抖,差点掀掉了手边的盘子,脸上的神情平静下来,带着浓重的审视:“你既然对毒药知道得如此清楚,定不是普通的人,为何甘愿进王府当一个婢女?” 千夏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浅浅一笑:“童爷爷!若是我有心隐瞒,我今日就不会告诉你们我会配制那些药,也不会在你拿着毒方求解答的时候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至于我为什么进来?” 千夏看着亭外轻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只是等我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 千夏将目光转回看向童管家:“我很直接的告诉你,我对王爷没有心思,对这个王府也没有任何的企图,我只是要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仅此而已!” 童管家沉默了收起药方,深沉的看了千夏一眼,最终她眼中的坦荡让他收起了防备:“算了!夜色已深,快回去休息吧!” 千夏吸吸鼻子淘气的眨眨眼:“童爷爷也早点睡吧!晚安!” 望着千夏一蹦一跳离开的身影,童管家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女子的出现,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第八章 扑倒王爷 因为墨玄殇答应了千夏可以随意用药房的药材,千夏再也不必偷偷摸摸去药房,整个药房就成了她的天下,开始两日还有人捣乱,那个看杂病的大夫对她也没好脸色,但是两日之后,那些捣乱的人都尝到了苦头,千夏也没下多厉害的毒,就简单的痒痒粉和一些拉肚子的药,但是足以让这些人不敢来招惹她,至于那看杂病的大夫早就搬到另一边去了,被她弄毒吓的! 跟童管家说自己想要一点有毒的东西,没多久药房里就多了几个装蛇的箱子和一堆蟾蜍和蜘蛛,那些胆小的婢女和下人吓得都不敢进来,至于是千夏越捣腾越开心! “哼哼哼……”心情大好的千夏拎着一包东西从药房出来,一路哼着小曲,走路都是跳着走的,但是她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看见苏水云由她的几个婢女扶着从对面走来,目光直直的盯着她,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月莲!”苏水云看着她开口唤道。 千夏微微一愣:“月莲?你是在叫我?” 苏水云蔑了她一眼:“莫非还能叫别人?” 千夏两手一摊:“抱歉!你还真的只能唤别人,因为我不叫什么月莲,记住,我叫千夏!” 苏水云嗤笑:“莫非是王爷赐的名字?” “什么赐不赐,千夏就是我本来的名字!”千夏懒得跟她说,转身就要走! “站住!” 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婢女,千夏不得不停下脚步:“有事?” 苏水云看着千夏,许久,似乎是妥协一般道:“离开王爷,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千夏仿佛听到的大笑话:“我离不离开王爷关你什么事?还有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给,你以为你是谁?” 苏水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说,顿时也有些恼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要赖上王爷你也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还有你那副尊荣,你当真以为王爷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王爷不过是见你可怜才留下你的,你不要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 “我什么心思?”千夏反问:“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心思,真难为你看得出来!” 苏水云握拳愤愤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是堂堂兵部尚书的千金小姐,惹了我没好果子吃!” 千夏看着她那高傲的样子忍不住嗤笑:“我什么时候惹你了?自己把握不住男人跑来对着我摆架子,你这样子真可笑!” 苏水云目光阴沉:“你找死!” 千夏以为她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却见她突然柔柔的倒在婢女的身旁,脸上凌厉退去,只有柔弱和委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眼泪在眼里打转,伤心无比的看着千夏:“对不起!我只是希望王爷好而已!” “你吃错药了?”千夏见此猛的后退两步,这变脸速度赶得上当代影后了!被苏水云忽悠了的千夏根本没有注意身后,也就没有看到那块凸起的石头,然后悲剧发生了,她整个人朝后面倒去,猝不及防之下,她有些忘了反应! “啊!”惊叫之下倒地,她迅速的想要伸手撑地,可是触手却是温热的胸膛,吓得她赶紧把手收回来,结果就是她整个人重重的摔在那个胸膛上,淡淡的墨香夹着竹叶清香传来,她知道身下压这的是谁了!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胸膛微微震动,一股调侃的笑意从头顶传来:“你还要在我胸口趴多久?” 千夏闻言猛的起来,飞快的翻身坐到旁边,脸红的上看下看,就是不看身旁的位置! “王爷!”苏水云显然刚刚才从那一幕中回神,由婢女扶着柔弱的过来,弯腰就要去扶墨玄殇:“王爷!你没事吧!” “无碍!”墨玄殇将手递给一旁的莫棋,莫棋立刻反应过来上去将他扶起,苏水云的手落了个空! “还不起来?” “啊?”突然听见墨玄殇的声音,苏水云下意识的答应,可应完才发现他是对着地上的千夏说的,顿时眸子黯然,落在千夏身上的目光更加的怨恨! 千夏背对着墨玄殇,抬手猛拔地上的草:“没事!我觉得这里坐着蛮好的!” “如此便坐着吧!”墨玄殇也没多纠缠,抖抖衣衫上的灰尘便走了,苏水云想着要跟墨玄殇在一起,自然也不会留下,最后只有千夏一个人坐在草地上。 “该死的!终于停下来了!”千夏抚着胸口,刚刚那一下之后就跳个不停,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还有那王爷怎么会跑到她的下面去?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苍天啊!我居然把他扑倒了!”千夏看着自己的手,一下子又开始颤抖了,总觉得刚刚那一幕非常的不可思议,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她的福利,嘻嘻,扑倒美男了,回去偷着乐吧! 第九章 暗杀,反扑倒 第九章暗杀 “哼哼…。哼哼哼……”千夏好心情的一边洗着舒服的热水澡,一边想着今天被她扑倒的王爷,心情就更加好了,唯一遗憾的是自己太激动,以至于没有看到王爷的样子,唔,不知道他有没有脸红呢?幻想一下王爷脸红的样子,千夏越想越激动! 拿过自己配置的花露水倒进洗澡桶里面,立刻满满的香气就溢出来,有点像茉莉,又有点似莲花,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突然,千夏捣水的手一顿,眼眸微眯起,一抹危险诡谲从眼眸滑过,她靠在水桶边上,一头青丝随意的垂下,望着头顶,无比的怀恋:“好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杀气了呢!” 话音一落,整个人如白莲出水,瞬间从浴桶跃了出来,抬手一捞,放在一旁的衣服瞬间到了手里,三两下穿上,从枕头下摸了一根木簪子把头发盘起来,含笑打开了门,正巧看见几道鬼影从头顶掠过去,方向正是墨玄殇的房间! 回屋卷了自己的百宝袋,然后朝墨玄殇的房间奔去,远远就听见刀剑打斗的声音,千夏找了跟柱子,整个人倒挂金钩一般的挂上去,立刻将不远处的场景尽收眼底,杀手一共七人,进退同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而且那伸手也不是一般的厉害,千夏想了想,如果一对一自己还是有胜算的,不过七个……咳咳,这个还是交给楚冷那丫头比较有把握! 莫棋和慕炎两人背靠背的迎接对方的攻击,两人武功不弱,而且配合度非常好,那七人一下子也奈何不了他们。 目光转到屋门口,童管家与墨玄殇并肩而立,两人的神色是千夏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墨玄殇身上那嗜血的气息她也感觉到了,人不可貌相,她一点都不意外! 千夏感觉背后有一道非常冷的目光,暮然转头差点吓得掉下去,在她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带着银质面具的杀手坐在房梁上,幽幽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她,瞬间将她的心脏冻结,这么近的距离,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如果刚刚他出手了,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千夏无比戒备的时候,那人拔了剑如蝙蝠一般飞跃下去,目标直指墨玄殇,千夏松了口气,随即一口怒火从心口喷出来,混蛋,她居然被他无视了! “保护王爷!” 童管家一声大吼拉回了千夏的神智,那面具杀手居然刺伤了童管家直接与墨玄殇交上了手,面具杀手的武功显然比那七人高得多,而墨玄殇的武功也不差,两人长剑相接,一片刀光剑影,根本看不清他们怎么出手的! 童管家丝毫不顾身上的伤,举起长剑就刺过去,三人陷入了缠斗! 看来要苦战了,千夏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从怀中掏啊掏,掏出一包粉,忍不住奸笑两人,然后跃上房背朝那边而去。 底下的人都在生死大战,哪有心情管这个偷偷摸摸的小贼,千夏哼哼两声:“让你们知道无视我的代价!” 手中的药房往天上一撒,细小的粉末无声无息的落下去,千夏觉得不够,又掏出两包,管都不管直接撒下去,然后他听见了慕炎的骂声:“靠!什么东西,好痒啊!” 那些杀手也察觉到了,那种痒不是一般皮肤的痒,而是从骨头里面发出来的,想抓又抓不了,虽然他们极力忍耐了,但是另外的毒又发作了,他们发现自己全身开始发麻,手中的刀剑都快握不住了,接着鼻子一热,鼻血很不要钱一样流下来! “靠!这是什么玩意?” 千夏那是无差别攻击,所以除了屋檐下的三人,莫棋和慕炎都中枪了,千夏可不管,反正死不了人,就当给点教训! 屋檐下的三人也察觉到了外面的不对劲,但是谁也不敢松懈,刀剑卷起的气流将门都砍成了碎屑,三人在一起都看不清谁是谁,千夏摸出了四根银针,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出手了! “噗!”童管家不慎被一掌拍出,千夏眼眸一缩,就是这一瞬间,手中的银针脱手;那面具杀手显然也察觉到了,但是他没有管身后的银针,而是继续杀向了墨玄殇。 “噗呲!”刀剑刺入肉帛,墨玄殇的肩头被刺伤,白净的衣服开出一朵妖异的红花! “操!”千夏气得暴了声粗口,手中一把银针出手,身子随之跃下。 面具杀手虽然伤了墨玄殇,但是他也被千夏的银针射中,上面虽然没有毒药,但是可以让人瞬间麻痹,他努力的避开千夏的攻击,但是速度还是慢了一点,最后被千夏一脚踢了出去! 千夏看了眼插在墨玄殇肩头的剑,双手一摁,在童管家和莫棋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抽了出来,甚至不顾四溅的鲜血,杀气凛然的朝那个面具杀手刺去。 她的身手差,但是那是对那三姐妹而言,若论起来,她杀的人也不少! “嗖!”长剑飞快的滑动,身体的速度和柔韧都运用到了极致,动作快速而迅猛,那个杀手显然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身手,而他现在身子越来越僵硬,只能被逼着节节败退。 千夏眸光冷漠,手中长剑反手,直接扑过去,身体猛的一个转圈,长剑滑过对方的大腿,鲜血横流。 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千夏听到了他一声低沉的痛呼,正想再补一剑,却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道从头顶传来,只得就地一滚堪堪躲过,而她刚刚所站的地方居然有一个不小的坑,至于那面具杀手也趁着这一点空隙桃之夭夭了! “呼!”长长的吐了口气,千夏这才站起来,掏了一瓶解药丢过去给难受的快要自杀的莫棋两人,转身朝墨玄殇走去。 “王爷!”墨玄殇自己点血止住了血,脸色有些苍白,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 “本王没事!”墨玄殇对千夏摆摆手,但是没等千夏走过去整个人就朝地下倒了去! “王爷!”几人大呼,唯有千夏最近,飞快的冲了过去,但是她的身子太小,如何撑得起突然倒地的墨玄殇,然后结果就是……砰地一声,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千夏望天,这算不算是报应?今天她意外的把他扑倒了,如今他又将她扑倒了,而且最要命的是……为什么他扑倒的地方是她那还没发育完全的胸啊? ------题外话------ 某雨四十五度忧郁的望天!为什么木有亲出来冒泡呢? 第十章 杀人而不救人 半夜凉风习习,吹来了淡淡的竹叶香,吹走了那紧张刺激的萧杀!那七个杀手同时服毒自杀,莫棋和慕炎去处理尸体,童管家在给墨玄殇包扎,唯有千夏一人站在庭院中,看着乌云遮月的天空,一向灵动的面容难得的沉静! “夜深了!回去睡吧!” 童管家不知何时走到了千夏的身后,目光复杂却带着一丝慈祥! 千夏低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见千夏似乎神情有些不对,童管家落在了她的手上,那是她从自己的一摆上割下来的,染着墨玄殇的血迹,顿时瞳孔收缩了一下:“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千夏一下子惊醒,迅速的将手中的血怕收起:“没什么!” 童管家叹了口气:“本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不过也不妨告诉你,王爷他……” “童爷爷还是去照顾王爷吧!时间不早了,我回去睡了!”千夏含笑打断了童管家的话,说完笑着就走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童管家眸中闪过精光,他不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何会如此的失态? 千夏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头了一点,那是因为这味道她却一点都不陌生,在记忆深处,她几乎恐惧着这样的味道,她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再闻到! 记忆翻涌,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狭窄的房间里,父母不断的挣扎、惊叫、求饶,而旁边是几个苍白消瘦如白骨的人,他们看着他们在里面挣扎,看着最后变成只剩皮肉的尸体,然后他们满足的笑了!那个时候她恐惧,也茫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父母会那么的痛苦,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一点点瘦下去,因为她已经被他们的死亡吓得忘记了动弹! 后来,她和几十个孩子一起关进了一间地下室,每天会有人送东西进来,食物里面有很奇怪的味道,但是他们都很饿,必须吃,然后她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他们的身上变成骇人的绿色活着红色,甚至有的长满脓疮,死得很恶心,而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她一个! 她的体格特殊,所以那些毒药对她的效果会小很多,于是她活了下来,成了那些人的徒弟,或者说——试验品! 也是在那里,她学会了毒,学会了杀人,也终于知道当初父母的死因,那是——蛊!万毒之首的蛊毒! 她趁着他们疏忽逃了出去,后来她遇见了宁若她们,等她们一步步强大之后,她回到了那里,亲手将那些人送进了万蛊池,看着他们被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然后宁若用炸弹炸平了那里。 她还记得宁若当时抱着仿佛失去魂魄的她心疼的哭了,她求她此生不准在用蛊毒,她知道她是怕她勾起不好的回忆,所以她答应了,后来不管她们的路多么难走,遇上的人多么危险,宁若都没有说过蛊毒这件事情,而她也从来没有去碰过,这是她们之间的秘密! 千夏将一身衣服换下来,最后将它放在火上烧了,幽幽的火光照着她没有表情的脸,她不会再碰蛊毒,永远不会! —— 美美的睡一觉,神清气爽的起床,找衣服换上,随便盘了一个头发,然后开门…… “童爷爷!你想吓死我啊!”千夏捂着胸口跳后几步,谁突然开门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都会吓一跳吧! 童管家眯眼一笑:“老夫只是来告诉你,等下记得去墨云轩照顾王爷!” “照顾王爷?那不是有人了么?”她来这里这么久也没说要去照顾人啊? 童管家捋捋胡子道:“昨日王府里来了刺客,老夫要去查探,莫棋和慕炎也有事情做,所以照顾王爷的事情自然该你来,何况你不是王爷的丫鬟么?” 千夏扁扁嘴,没有反驳,谁让自己是丫鬟呢! “王爷!我进来了哦!”这次没有莫棋阻拦,千夏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王爷?莫非还在休息?”千夏想想自己还是不打扰人家睡觉好了,刚刚准备转身就听得那人的声音:“进来!” 千夏脚步一顿,只得转身进去,撩起帘子:“王爷有什么……”吩咐? “啪!”有什么滴落,千夏万分希望不是自己的口水滴落的声音!只见床榻之上,有一个半裸的美人侧身而坐,宽阔的肩头,精致的锁骨,胸部线条一路延伸而下,划过六块腹肌然后落入被子遮盖的三角地带,除去那因为受伤被包裹住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一览无遗,墨色的发丝些许垂落,更是引人遐想,千夏猛的捂住口鼻,生怕自己鼻血横流,这幅画面,简直就是引人犯罪嘛! “咳咳!王爷有何吩咐?”千夏捂着口鼻,万分狗腿的凑过去,心中口水狂流! “嘣!”墨玄殇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她色色的小样,心中好笑无比,抬手在她牢门上嘣了一下:“去给本王端一杯水过来!” 千夏哦了一声,转身去桌上倒水,而墨玄殇浅笑摇头,将刚刚送身上滑落的衣服拉上来,盖住了那诱人犯罪的身子! 千夏转身的时候已经没了刚刚的震撼,把水杯递过去,等墨玄殇喝完之后又拿回来,然后眼巴巴的凑到床边,见墨玄殇在看书,好奇的凑过去:“王爷看什么书?” 墨玄殇翻过一页:“徐神医的手札!” “神医的手札?”千夏来了兴趣:“王爷莫非想学医?” 墨玄殇顿了一刻,幽深的眸子从她身上滑过才道:“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 说罢将书递过去:“你不是喜欢医术么?给你拿去看!” 千夏摇摇头拒绝了:“我会的不是医术,准确的说是毒术,杀人而不救人,况且我又不认识字,拿去也看不懂!” 墨玄殇神情一怔:“杀人而不救人,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救过人么?” “有!不过迄今为止,我只救过三个人,她们是我最好的姐妹,从此之外,我谁都不救!”说到那三人,千夏的脸上柔和了很多。 墨玄殇没有再问,转而道:“既然你不识字,不如本王教你如何?” 千夏想着那繁复的繁体字,立刻一个头两个大,不过有这么一个大美男教,她想一定会学得很好的,当下立刻点头:“多谢王爷!” 见她讨好的样子,墨玄殇心中一动,等他回神的时候,他的大掌已经放在千夏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一下子两个人都愣住了,墨玄殇是因为自己居然会主动碰触人儿惊讶,而千夏却是想到了宁若,她总是喜欢这样揉揉她的头发,温暖而亲切! ------题外话------ 收藏啊!跪求!求评论,求花花,求钻钻!各种求!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苏水云的嫉妒 不行!不行!还是不行! 千夏看看自己那狗爬一样的字,再看看旁边墨玄殇那飘逸无比、柔中带刚的字体,心中猛摇头,看看他的再看看自己的,她自己都嫌弃,那一团团的墨迹是啥字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别灰心!慢慢练,写字可不是一天就练成的!”墨玄殇见她自个摇头又叹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忍俊不禁,抬手就想要揉揉面前的脑袋,最后还是放下了。 千夏转头看了眼墨玄殇,充满电之后继续——狗爬!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因着书桌旁的两个身影,千夏撅着嘴非常认真的写字,而她旁边的墨玄殇微微低头看着她,墨色的眸子中融了一抹化不开的温柔,还有复杂! 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惊了屋内的两人,千夏没有理,继续写字,墨玄殇眼眸浅浅眯起,端起身旁的茶杯啜了一口! “王爷!”伴随着一声惊心的呼唤,书房的门被碰的推开,苏侧妃双眼含泪,一脸的担忧和心疼,可是却在看见屋内的情节的时候,生生的定在了门口!目光落在墨玄殇身旁的千夏身上,火辣辣的刀子眼恨不得把她戳出几个洞来,凭什么这丑女能陪在王爷的身边?那是她的位置! 墨玄殇放下茶杯,目光有些不悦的看着她:“谁准你进来墨云轩的?” 苏侧妃这才回神,继续刚才没有表演完的,抬起手帕擦擦眼角的泪珠,抬步走了进去:“妾身刚刚才听闻昨夜墨云轩来了刺客,而且王爷还受了伤,妾身担心就过来了!” 话落抬眸看着墨玄殇,一脸的深情妾意,一脸的担心惊慌,让千夏都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了! “王爷的伤在何处?妾身命人进宫请了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墨玄殇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本王不过伤了肩头,已经包扎了,并无大碍,无需太医!” 苏侧妃盈盈一笑并没有反驳,反而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端来一盅汤:“这是妾身亲手为王爷炖的参汤,给王爷补补身子!” “放着吧!本王一会儿再喝!” 见他没有拒绝,苏侧妃美眸睁大,含笑应了,将汤盅放在了书桌上,抬手去拾地上被千夏弄得一地的宣纸:“王爷受了伤多有不便,妾身虽然懂得不多,但是照顾人还是会的,以后就让妾身来照顾王爷吧!” 千夏余光扫了眼一脸热切的苏侧妃,显然她对王爷是上了心,唉,是谁说的最难消受美人恩! “不必了!”墨玄殇敛了眸子:“童管家!送苏侧妃回去!” 一直消失的童管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笑看着苏侧妃:“侧妃娘娘请!” 苏侧妃身子顿时僵硬,不敢相信的看着墨玄殇:“王爷!我……” “侧妃娘娘请!”童管家站过来挡住了苏侧妃的目光,强硬的将苏侧妃请了出去! 苏侧妃看不见墨玄殇,死死的绞着帕子,目光盯着一直在旁边画啊画的千夏,眼中全是怨毒。 童管家将人送走,回来也不需要墨玄殇命令,直接去端走那一盅参汤,千夏终于有动作了,抬手从童管家手上将汤顺过来,转头看着墨玄殇万分讨好:“王爷!你不喝也别浪费了,不如赏赐给我好不好?” 墨玄殇抬手准了,千夏不伦不类的行了个礼,端着汤盅去一边喝,这可是上好的野人参炖的鸡汤,浪费了多可惜! 美美的喝着汤,千夏看着墨玄殇有些疑惑道:“王爷!那不是你的侧妃么?你干嘛对人家万分嫌弃啊?” 墨玄殇端茶的手一顿:“那你觉得本王该如何?” 千夏搜罗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古装剧,道:“唔!反正不是王爷这个样子的!人家就算不喜欢,但是也得相敬如宾,总感觉王爷是在赶人一样,话说苏侧妃也不丑嘛,你干嘛这么嫌弃人家?” 墨玄殇一下子解释不出来了,半响才道:“莫非你认为本王是那种随意女子都可以将就的人?” “什么叫将就嘛!”千夏灌了口汤道:“柳倩说过,这叫食色性也!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从下半身来的,而女人对男人的喜欢是从心里发出来的,所以一般痴情的都是女人,而男人只要是女人,看得顺眼的,嗯……都可以上!” “尤其是王爷这样尊贵的人物,后宫没有三千也得三百,多她苏侧妃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何来将就之说!” 墨玄殇眸子微暗,似有风雨掠过:“曾经苍月国有一个皇帝,一生只娶了一位皇后,照你这么说,那皇上岂不是傻子?” 千夏端着汤盅眯了眯眼,刚想开口,但是某王爷身上的‘杀气’让她缩了缩脖子,只得违心道:“嗯嗯!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个皇帝很痴情呢!” 柳倩说了,男人是吃着眼里望着锅里的动物,现代法治社会男人只娶一个女人那是逼不得已,古代男人只娶一个女人那叫傻×!权位越高的男人越想得到更多的女人,因为那不仅满足的是他们的欲望,还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而权力越高的女人也同样不会只爱一人,现代就不用说了,在封建无比的古代,那武则天和慈禧太后可是代表,所以说柳倩从不相信什么一生一世的爱情,有人相爱了十年还是会分手,恩爱无比的夫妻也有离婚的时候,当年的誓言最后不过是一个屁! 千夏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也不知道什么叫一生一世,但是她很赞同柳倩的话! ------题外话------ 亲爱的留言和收藏呢?,>_ 第十二章 正太墨小煜 “无聊啊!”千夏趴在荷花池的石凳上,百无聊赖的滚啊滚,听说王爷那里来了贵客,苏侧妃也眼巴巴的去了,童管家说没她的事,然后她就无聊了,药房的药也被糟蹋得差不多了,都找不到玩的了! “碰!”一个不慎脑袋磕在了边上,痛死了:“嘶!” “连板凳也跟我作对!” 千夏气呼呼的坐起来,刚想踢这凳子几脚却被余光扫到的一个身影定住,然后一双琉璃眸瞬间变得晶亮:“哇咔咔!超级正太啊!” 掩住快要留住的口水,猛的偷笑几声之后,然后收起猥琐的表情,一脸亲切的走过去:“喂!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囧!千夏有种人贩子拐卖美少年的感觉! 正太闻言转身,那一瞬间千夏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粉红泡泡,十岁左右的男孩,长长的头发高高束起玉冠,身穿赤金色祥云麒麟锦服,足蹬同色金线沟边金靴,看起来华贵无比,白皙的包子脸透着婴儿肥,大大眼睛,黑色的眼瞳跟墨玄殇一样漂亮,淡淡的眉,小巧的鼻,微微泛红的嘴巴,最可爱的是他一张脸死死的板着,似乎很不耐烦一般,嘴巴也抿起,故作老成,看起来更是让人想要揉捏,只是一眼千夏就已经欲罢不能了,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你是何人?”小正太一本正经的开口,眉头一皱,颇有威严的感觉,不过千夏根本不感冒,只觉得文绉绉的好可爱! “咳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邻家大姐姐:“我叫千夏!你可以叫我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正太一撇嘴:“笑得好假!” 千夏:“……说实话的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小正太怒:“谁是小孩子?本……” 还没说完的话被千夏打断:“你就是小孩子,而且还那么没有礼貌,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小正太抿嘴不说话,千夏乘机一把将他抱过来,然后摸向了自己向往已久的正太脸,无视他的怒火,一边揉捏一边威胁:“怎样?说不说?不说我可继续捏了哦!” 小正太被千夏抱在怀中,又羞又怒,想要反抗,但是偏偏他的手脚都被千夏钳住了,只能干瞪眼,一双漆黑的眸子似是染了火苗,心中早把千夏凌迟几百遍了,可惜现在自己在人家手里…… “说不说?”千夏捏了一把小脸蛋,又去捏捏小耳朵:“唔!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小正太狠狠的瞪着她,终于受不了她的魔爪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墨玄煜!” “墨玄煜?”千夏撇撇嘴:“怎么这么拗口啊?让人叫起来好困难,不如换个名字,叫墨小煜吧,嗯,这样听着舒服多了!” 墨玄煜一脸黑线,这丑女人不会是白痴吧?墨姓是国姓,况且谁敢直呼他堂堂瑞王的名讳?还有她居然敢擅自更改一国王爷的名字,不想活了是吗? 千夏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呢,兴奋的瞅了他许久,道:“墨小煜!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玩!” 说完也不管墨玄煜愿不愿意,直接拉起他的手就走,墨玄煜看着自己的手被人拉在手里,一下子有些失神了,从母妃走后,再也没有会这样拉着他的手了,也就是这一出神的瞬间他被千夏拉着走了! “王爷身子并无大碍,暮寒也就安心了!”一个陌生的男声传来,千夏下意识的躲进一旁的花丛,当然还有被她拉着的墨小煜。 墨小煜皱眉:“你干什么?” “嘘!”千夏一只手指放在嘴边,神秘一笑道:“应该是王爷和他的贵客,我们躲在这里,说不定可以听到国家机密呢!” 墨小煜翻白眼,他都被她拉进这花丛中了,还能有什么贵客? “咳咳!本王这是老毛病了,劳烦相爷挂心了!”墨玄殇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亦如既往的优雅悦耳。 “对了!上次遇见苏夫人,她很是挂念侧妃娘娘,托暮寒问问王爷能否陪侧妃娘娘回去一趟,以解母女相思之情?” “那请相爷转告苏夫人,若是有空本王一定携水云拜访!” “如此甚好!” 两人的一边说话一边走过去,墨玄殇依旧是让千夏迷恋的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不过他唇角含笑,但是却有些疏离和冷漠,而他身旁跟了一个同样白衣的男子,不过只是一眼千夏就收回了目光,那男子二十七八的样子,看起来也斯文俊雅,长得也算是一枚美男,但是跟墨玄殇没得比,尤其是他的笑意那么假,还有那眼睛里折射的冷光都让她不舒服! “王爷!相爷!”苏侧妃领着人过来,娇笑着对两人行礼之后道:“妾身在前方布置了酒菜,请二位移驾!” 白暮寒浅笑抬手:“娘娘如此盛情,暮寒荣幸之至!” 苏侧妃瞥了眼墨玄殇,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相爷说笑了!” 墨玄殇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步走了过去,另外两人跟随!直到他们走远,千夏才摸着下巴,眯着眼道:“怎么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身旁传来一声嗤笑,接着是墨小煜没好气的声音:“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的苏侧妃和白丞相是青梅竹马,最后却被离王横刀夺爱么?” 千夏仿佛听见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我们王爷横刀夺爱?对苏水云?” “不然你以为呢?那苏水云本来就是白丞相的未婚妻,结果却成了离王侧妃!” 千夏叹口气拍拍他的脑袋:“小煜同学,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好了!没什么国家机密,我还是带你去看我的好东西吧!”说完拉着他出来,七拐八拐朝药房去了! “好臭!”墨小煜皱眉,他最讨厌药味。 “是药味,不臭!” “就是药才臭!” 千夏见他一脸难受的样子,从百宝袋里掏出几颗碧绿透亮的丸子递过去:“诺!吃这个!” 墨小煜还没见过这样的东西,顿时眼睛亮了亮:“这是什么?” “清心丸!很好吃的!” “是药丸?”墨小煜立刻皱眉了。 千夏无语:“你到底有多讨厌吃药啊?况且你还没吃怎么知道味道好不好?” 墨小煜哼的甩开了她的手:“我不吃药!” 千夏被这别扭小正太逗笑了:“好啦!我保证它不苦,也没有药味,吃了会让人清爽的,如果我骗你的话,我让你打屁屁好不好?” 墨小煜又哼了声:“随便给人打屁股,不知廉耻!” 千夏毫不客气给他一个爆栗:“臭小子!说谁不知廉耻呢?连个药丸都不敢吃,还说自己不是小屁孩,我看全天下都没几个想你这样的小屁孩了!” “你……你找死!”墨小煜怒了。 千夏将手中的药丸递过去:“呐!你如果敢吃了它,我就不叫你小屁孩,怎样?” 墨小煜看了她手中的药丸许久、许久……“真的不苦?” 千夏算是服了他了:“骗人是小狗!” 墨小煜看她许久,这才慢慢伸出手从她手心里把药丸拿起来,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放进嘴里,他已经准备好等待苦味的到来,却没想到入口便是清香,还有甜甜的味道,一点都不苦! 千夏见他那样子,得意的笑了:“看!好吃吧?这可是我用十几种药材加薄荷甘草还有糖弄出来的,一般人都不给他们吃!” 墨小煜吞了一口化掉的糖,顿时也不觉得多难受了,只是有些惊奇的看着她:“你会做药丸?” 千夏神秘一笑,拉着他的手朝自己的秘密基地去了,将一个匣子取出来,里面全是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丸子,看得墨小煜立刻亮了眼睛:“这些都是你做的?” 千夏得意的昂首,从中间挑了一颗白色的递过去:“这个是止咳的,喉咙不舒服吃一颗就好!” “其他的有的是治感冒的,有的是治牙疼的,不过都是甜味的,可以当糖豆吃!” 见墨小煜双眼亮晶晶的样子,千夏从另外一个袋子里掏出几个干净的小布袋,将各色的丸子分别倒进去,然后装好递给墨小煜:“诺!这些送你,你没事的时候吃,对身体有益无害!” 墨小煜一下子忘记反应了,千夏一把塞过去:“放心!这不是毒药,我不会害你的!” 墨小煜垂眸,他不是担心她给毒药,她估计连自己身份都还没弄清楚呢,这样的人怎么会想着害他?可是她明明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对他这么好,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好过,这一瞬间墨小煜对千夏的怒气一下子全部都没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墨小煜站起身:“我要回去了,不然他们会着急的!” “唔!”千夏舍不得,但是也不能把别人绑在自己家是不?况且这还不是自己的家呢,安耐住自己扑通直跳的心脏,千夏凑过去:“这样!你给我亲一口我就放你走怎样?” 墨小煜瞬间一脸爆红,狠狠的瞪千夏一眼,转身跑了! 千夏失落的蹲在原地,她还想把自己穿越来的第一个亲亲给他呢,不过他那个样子是害羞了吧?哈哈!也好可爱呢!唔!千夏这才想起自己忘记问他家住哪里了,以后怎么才见得着啊? 哎!还没分开多久,千夏就患相思病了! 王府门口 “恭送瑞王!丞相大人慢走!”童管家亲自送两人出来! 墨玄煜和白暮寒分别示意然后走上自己的马车,墨玄煜刚刚一上车,着急的快着火的太监凑了进来:“瑞王殿下刚刚去了哪里啊?奴才都快急疯了!” 墨玄煜抬眸看了他一眼:“离王府就这么大,本王走走还不行?” 打发了随行的太监,墨玄煜默默手边的袋子,摸了一颗红色的丸子嚼起来,那味道让他忍不住弯起的嘴角,唔!看在这么好吃的丸子份上,他决定不计较她对自己的嗯……不敬之言! ------题外话------ 呜呜!这么有爱的小正太啊!收藏!求收藏! 第十三章 王爷!再下去可要负责了 “王爷!你还好吧?”看着不知道出神了多久的墨玄殇,千夏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从昨天白暮寒走了之后,墨玄殇似乎就有些心不在焉。 “本王没事!”墨玄殇抬手握住眼前晃动的小手,轻笑回眸:“只是在想事情!” 千夏不信:“王爷那个样子,明显就是失魂落魄嘛!” 说完立刻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莫非有人抢了王爷的心上人?” 墨玄殇好笑的嘣了她脑门一下:“就你鬼灵精,哪有那么多事?你还没告诉本王昨天你带着玄煜干嘛去了呢?” “你说墨小煜啊!嘻嘻,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告诉你!”千夏一抬下巴得意的道。 墨玄殇因为她的称呼掀了掀眉头,想来昨日两人相处得很不错,他记得墨玄煜走的时候虽然小脸绷得死死的,但是眼睛里可是非常的开心的! “不告诉本王就算了,去将童管家叫来吧!” 千夏狐疑的看了眼似乎有气无力的墨玄殇,但是见他似乎又没什么事,便道:“我这就去!” 哪知她刚走几步就看见墨玄殇身子一晃朝旁边倒了去,吓得她赶紧跑回去扶住他的身子,这才发现他的身体异常的冰冷,仿佛冰块一般:“王爷!你怎么了?” 墨玄殇没有回答她,反而一把将她抱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他虚弱的在她肩窝噌了噌,声音低不可闻:“别动!让我抱一下!” 千夏反着手探不了他的脉搏,但是她知道这不会是无缘无故的,突然千夏心中一惊,莫非…… 墨玄殇身子朝身旁一转,突然哇的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千夏整个人愣了一瞬,赶紧用手帕为他擦去唇边的黑血:“王爷!好点没?” 墨玄殇闻声看向她,那幽深的眸子此刻如雨后的星辰,亮得让人心惊,没等千夏反应过来他眼里的光芒是什么,墨玄殇以一个饿狼扑食的姿态将他压倒在地,然后对着她白皙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噗!”千夏亲耳听见了自己鲜血蹦出的声音,还有墨玄殇欢快吸允的响声,心中无数草泥马奔过,她不会被吸血而死吧! “嘶!够了!再吸下去老娘要变干尸了!”千夏气急,抬腿朝墨玄殇的身上踢过去,哪知墨玄殇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两条腿将她的腿夹住,强大的力道让她抽都抽不动,双手也被钳住,千夏欲哭无泪……呜呜,她不想便干尸啊! 似乎是听到她的祈祷,墨玄殇终于停下了吮吸,幽深的眸子里透着千夏看不懂的光芒,然后他低头对着被他咬过的伤口用舌头轻轻的舔了起来,这下千夏是全身不敢动弹了,那苏苏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她整个人都一下子软了下来,别说动手了,连动一个指头的力道都被他舔掉了,可恶! “王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靠!你不能往下,再往下老娘可要你负责了,喂……住手啊……”千夏感觉到墨玄殇的唇一点一点往下滑去,整个人瞬间僵硬了,苍天,要不要这么劲爆啊?她虽然爱看美男,但是还没有做好献身的准备啊! “王爷!”童管家急匆匆的声音传来,千夏整个人送软在地了,无比感激的看着童管家,得救了!童管家点了墨玄殇的穴道,然后直接将他带入房间,在千夏惊讶的目光中,打开了墙壁上的暗道,千夏一时好奇跟了进去,就看见暗道尽头一间五十来个平凡米的房间,那里有一面铁墙,墙上面有几根赤红色的铁链扣在上面,而童管家将墨玄殇放在地上,毫不犹豫的将那些钩子分别勾进他的手脚筋脉以及琵琶骨,鲜血蹦流出来,千夏死死的捂住嘴,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管家! 做完这一起,童管家才松了口气:“好在他喝了你的血没有发狂,不然还得废好大的力气才能将他带来这里!” 千夏看着地上的墨玄殇,不可否认,这一刻她的心情不再只是对他样子的欣赏和迷恋,而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王爷从五年前中了此毒,就会不定期的发狂,控制不住的大开杀戒,虽然有强大的意志力,但是随着时间的增长,王爷的意识也越来越少,前几次发作的时候已经认不出人了,我们虽然担心,可是最受折磨的是王爷,一旦发作就是如野兽一般食肉饮血,有一次王爷发狂冲出军营,杀了许多当地的百姓,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醒来,他手里捧着一块被自己撕咬下来的血肉,那个时候王爷绝望的想要自杀,若不是有禅心大师出手,恐怕王爷早就已经不在了!” “不……不要再说了!”千夏突然猛的后退,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脑袋,双眼充满血丝,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她在那个实验室的一幕幕,尸体,血肉,杀戮,还有那些恶心的蛊虫。 为了锻造她的万毒之身,他们在她身上下了无数的蛊毒,很多时候她都失去了意志,等她醒来的时候前方就是一片血海,有几次她被灌了药与野兽关在一起,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看见那些野兽都被她弄死,而且身上的肉也被她吃了不少,生吃的…… “呕!”千夏扑倒一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翻涌狂呕起来,直到将自己的胃吐空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她才扶着墙边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你还好吧?”童管家似乎没想到千夏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千夏看了眼屋内的墨玄殇,自嘲的笑了笑,眸光平静而又冷漠的看着童管家:“算你赢了!这个人……我救!” 童管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墨玄殇已经醒来了,低低的发出一声如兽一般的低吼,随即整个人朝这边冲来,赤红色的铁链被他拉得哗哗作响,很快被绷得笔直,鲜血从他身体各处流了出来,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吼!”他低吼,发丝凌乱,一张脸上只有疯狂和嗜血,而那墨黑的眸子染上了赤红,显然已经失去理智了! “哗哗哗!”链子被抖动得越来越厉害,墨玄殇更加疯狂,若不是锁了琵琶骨,这里根本困不住他。 “嗷!”墨玄殇死死的盯着千夏,准确的说是千夏的脖子,渴血的目光那么明显! 童管家拍了拍千夏的肩头:“我们先出去吧!王爷这个样子要持续到好久的!” 千夏没有走开,反而一步步朝发狂的墨玄殇走了去:“你想喝血么?” 童管家大惊:“千夏!不可以!你会被他咬死的!” 千夏不以为意,而墨玄殇看见她过来也停住了片刻,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愿意来送死,但是这只是一瞬而已,很快他的眼眸又被嗜血取代。 千夏站在墨玄殇刚刚够不到的地方,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放空自己的目光,亲启唇边,一串生涩古朴却悦耳无比的声音从她嘴里溢出,却又不像是她的唱,仿佛从远古的地方飘荡过来,悠远而空灵! 童管家有些惊讶的看着千夏,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墨玄殇居然渐渐收敛了发狂的性子,然后渐渐的平静下来,陌生而又单纯的看着吟唱的千夏,没有一丝发狂的样子! 千夏轻轻抱住墨玄殇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顺从着自己的力道坐下,然后抬手去掉了他身上的铁钩,那些狰狞的伤口瞬间被蛊虫治愈,只有那鲜血证明了伤口存在过!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童管家清楚的看见墨玄殇的眸子恢复了清明,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千夏‘噗’的喷了一口血出来! “千夏!” 墨玄殇伸手捞住了她的身子,眸子复杂的看着她:“你明知会这样,为何还要救本王!” 千夏空洞的看着头顶,轻笑:“王爷!我记得你还没有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呢?” 墨玄殇眸子微沉:“墨玄殇!” “墨玄殇?唔!跟墨小煜的名字差不多呢!”千夏眸子转回,眯眼一笑,然后晕倒在了墨玄殇的怀里! 童管家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看墨玄殇要起身,这才赶忙过去:“王爷身子虚弱,还是交给老奴来吧!” “不必!”墨玄殇冷冷的抬眸,将千夏抱起身朝通道走去! 地道门突然打开,一下子惊住了守在那里的两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墨玄殇:“王爷!你……” 墨玄殇没有看两人,直接抱着千夏去自己的卧室,无视三人复杂惊诧的目光,轻轻的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抬手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收回手,墨玄殇才道:“童管家!去把本王那颗护心丹拿来!” 童管家一惊:“王爷!那护心丹乃是天下至宝,仅此一颗……” “本王让你将它拿来!”墨玄殇目光冰冷,神情透着上位者的不容置喙。 童管家知道墨玄殇下了决心,只得转身去暗格里拿出护心丹,万分不舍的递给墨玄殇:“王爷!夏丫头不过是吐点血,何须拥着起死还生之药啊?” 墨玄殇闻言转头看向床上的千夏,幽深的眸子讳莫如深:“她被反噬,伤及心脉,刚刚吐出那一口全是她的心头血,此刻她四脉空虚,全身血液逆流,你说用不用得着?” 三人闻言大惊,童管家这才明白墨玄殇醒来问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原来王爷早就知道了! 将手中的药递过去,这一次童管家也少了心疼了,这丫头能为王爷做这么大的牺牲,这药用得值了,况且还得依靠她为王爷治病呢! 将药给千夏喂下,墨玄殇让他们收拾了一旁的软榻,自己这才上去休息,睡前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千夏,一抹不知名的情愫从心间滑过! ------题外话------ 某雨这么勤快,为什么没有人留言啊!,>_ 第十四章 阴险的苏水云 “小夏姑娘!吃葡萄不?” “小夏姑娘!这是新进贡的雪梨!” “小夏姑娘……” 千夏抖抖一身鸡皮疙瘩,非常无语的看着讨好献媚的某人:“慕侍卫!你吃错药了吧?” 慕炎狗腿的凑上去:“小夏姑娘以后有事情请直接吩咐,在下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千夏……“不用以后了,你现在哪儿清静哪儿待着去,别在我眼前晃就行了!” “遵命!”话音一落,这人真的就不见了,千夏:“……” 童管家将她能治墨玄殇的事情告诉了这两个亲卫,慕炎立刻从颓废的气息中解放出来,看着千夏就跟看见女神一样,恨不得把她供起来膜拜,至于莫棋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明显对千夏恭敬了很多。 拿了雪梨啃了一口,千夏微微眯眼,她那日被刺激了一下,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体,强行用祭祀吟唱将蛊毒压制,最后九死一生,也好在墨玄殇不是白眼狼,用续命丹药救了她一命,不然她还真的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救他呢! 想起那晚的事情,千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有两排牙印,虽然已经抹了去除疤痕的药,但是还没那么快好呢!她怎么都没想到墨玄殇发狂之后居然会做那样的事情,咬她吸血就不说了,他居然还……咳咳!一想起这个千夏至今还忍不住脸色发烫! 猛的拍拍脸颊,该死的,人家没有意识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她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这几日她都没有见到墨玄殇,指不定他躲在那个角落后悔呢!明明自己看得那么开,可是怎么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得紧呢? 那厢水榭,一黄一白两个妙曼的身影相携而来,隐约有娇笑传来,显然两人相谈甚欢!一人自然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苏水云,而她旁边的女子一身黄色金银织绣的华服,头顶四尾凤凰金饰,脸上妆容精致,眉宇间傲气凛然。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那亭子中无比惬意的人身上:“此人是谁?莫非是皇兄的新宠?” 苏水云看了眼那身影,除了那让她恨不得掐死的千夏还有谁,见身旁之人似乎不悦,一抹算计从眼底划过,抬头却笑得非常的温和:“公主殿下说笑了,那不过是王爷房中的丫鬟而已!” 宁香公主哼笑:“一个丫鬟而已也敢吃御赐的贡果?” 苏水云自然也看见了那摆在旁边的果子,那新进贡的葡萄和雪梨,连她都没有份,这个丑女居然一个人吃那么一大盘,简直气死她了:“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她可不是一般的丫鬟,是王爷的贴身侍婢,相当于半个主子,在这王府里,就算是我也得看她脸色才行呢!” 宁香公主不屑的勾唇:“不过一个卖弄姿色想要爬上主子床的贱人而已,看本宫不剥了她的皮,哼!” 苏水云勾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随即追了宁香公主的步子去,嘴里还不断的劝说:“公主不要,她可是王爷最喜欢的丫鬟,若是王爷怪罪下来,妾身可担当不起啊!” “怕什么?本宫堂堂一个公主还管不了一个奴婢?就算皇兄怪罪下来有本宫担着,不干你的事,今天本宫就是要教训一下这不知廉耻的贱人!” “哎……公主……”苏水云‘着急’的追过去! “哐当!”一桌子的水果被轻扫在地,千夏眨巴眨巴眼,一脸可惜,她才吃了一个梨呢! “不知规矩的贱蹄子,看见本宫也不行礼?”气势足了,吼声足了,只差等着对面之人跪地求饶。 千夏抬头看着这个一脸傲气鼻孔朝天的女人,淡定的咬了口手中的雪梨:“请问你哪位?” 宁香公主没想到她不但不怕,还敢这么问她,气得瞪圆了眼睛:“本宫是当朝的宁香公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宁香公主?”千夏打量眼前的人,一脸‘你欠我钱’的拽样,一身穿金戴银,跟个暴发户一样,还公主? 宁香公主冷笑:“见到本宫还不跪下行礼?不然休怪本宫以不敬之罪治了你!” “公主!”苏水云小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起来。 宁香公主蔑了她一眼:“本宫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得了皇兄的欢心,没想到是个比本宫洗脚丫头还丑的东西,你居然输给这样的女人,哼!” 最后那一声嘲笑有不屑,苏水云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对方是公主,她只能忍:“公主说得是!” 说完她又泪眼朦胧的看向千夏:“这位是当朝的宁香公主,快点给公主行礼,不然王爷也保不住你!” 千夏看着娇柔又做作的苏水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咬下最后一口雪梨,然后走上前,将那个芯放在苏水云的手:“多谢担心,这个就当做谢礼吧!” 苏水云脸色无比难看,一把将芯丢在地上:“你什么意思?” 一旁被无视的宁香公主不干了:“来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本宫抓起来!” 千夏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公主:“堂堂的公主张口闭口不是贱蹄子就是贱人,这就是皇家公主的修养?” “你还敢还嘴?看本宫不撕了你的皮!”宁香气得手都颤抖了,让自己身后的一干婆子来抓千夏。 千夏看那被踩踏的葡萄和雪梨,有些后悔刚刚没有顺手救下一些,不然等下还有得吃呢! 千夏敏捷的在几个宫女婆子中间穿梭,愣是让她们连衣角都抓不到,而一旁的宁香公主毫无形象的大吼:“快!抓住她!抓住她啊!” 千夏刚准备从宁香公主身边冲过去走人,哪知道那苏水云却诡异一笑,一把将她抱住,然后直接倒向了一旁的荷花池,末了还有一声惊叫:“公主不要啊!” “噗通!”两人落水,千夏想要挣开苏水云,却被苏水云死死的抱住。 “还不放手!” 苏水云使命的抱住她:“我……我不会水!” “靠!你不会水还拉我下水做什么?” “我没有!”苏水云泪眼朦胧的猛摇头:“不是我!我没有推你!” 千夏懒得跟她理论,这女的当她白痴不成?转身就要往岸上游,突然整个身子被苏水云往下一摁,听得她惊喜的呼叫:“王爷!救我!” 千夏想要浮上来,但是苏水云抓着她的头发死死的往下面扯,千夏又呛了好几口水,该死的,这女人够阴险的! “王爷!” 湖面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来,苏水云惊喜的伸出手:“王爷救我!” 第十五章 宠溺?墨玄殇对她? 湖面一道白色的身影掠过来,苏水云惊喜的伸出手:“王爷救我!” 墨玄殇没有拉她的手,而是直接扯住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跟来的慕炎飞身接住然后放在地上。 千夏终于浮出水面,猛的咳了几口,才将刚刚咽下去的渣子咳出来,整个人也因为后来难受咳出了泪水,她看见苏水云在案上,下一刻她就被人从水里拎起来,然后她落入了一个干净的怀抱,周围都是一阵吸气的声音! 千夏看着墨玄殇完美的下巴,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王爷!我身上又湿又脏,你放我下来吧!” 墨玄殇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地面,却没有将她放下来! “王爷!”苏水云可怜兮兮的凑过来,被人扶住还差点倒下去。 墨玄殇没有说话,抱着千夏转身就要走,却被一声娇喝唤住:“皇兄!” 宁香公主急匆匆的跑来,怒视着他抱着的千夏:“皇兄怎么可以这样?你放着堂堂的侧妃不管,却跟一个贱婢搅合在一起,这成何体统?若是给母后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墨玄殇看着她,眸子冷傲疏离:“本王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指责,立刻回宫去!” 宁香公主没想到墨玄殇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顿时怒了:“我不管你怎样,但是这个贱婢冲撞了我,还口出狂言,侮辱皇室公主是死罪,莫非皇兄还想包庇一个侮辱皇室的贱婢?” 千夏刚想开口,墨玄殇却先出声了,冷冷的瞥了宁香公主一眼:“来人!送宁香公主回宫!慕炎,将苏侧妃送回洢水阁,禁足三日!” “什么?你敢?” “王爷……” 身后的呼唤墨玄殇仿佛没有听见,他用行动告诉她们他到底敢不敢! 千夏抬手拉拉墨玄殇的衣襟:“王爷!公主说的没错,虽然是她先发难,但是我也确实无礼了!” 墨玄殇抱紧了两分:“本王知道!” “你知道?”千夏长大了嘴巴,随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王爷这算不算是包庇徇私啊?” 墨玄殇停下脚步低头看了千夏一眼,随即又继续走向墨云轩,可是因为那一眼,千夏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她已经被墨玄殇眼里的东西惊呆了,那个应该叫做是——宠溺吧?墨玄殇对她? 千夏迷迷糊糊的被抱回了墨云轩,然后自个迷迷糊糊的洗澡换了衣服卷进被子,好久才从那个震惊的发现中回神。烦躁的将手中的被子扯成一团:“靠!不就一个眼神么?至于这么在乎么?千夏!你就这出息!” 狠狠的吼了自己几声,然后倒头一觉好眠,当然,如果梦里没有墨玄殇突然晃荡出来的身影就更好了…… 侧王妃和丑丫鬟一起掉进水里,王爷居然不管侧王妃,当众抱着丑丫鬟走了,这个消息如炸弹一样在王府顶上炸开,众人惊疑,莫非王府要变天了不成? 不过这事对千夏没有影响,爱八卦就八卦去,她才懒得理呢!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千夏却总是不自觉的躲着墨玄殇,除此之外一切没什么两样! 有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变着方的对千夏示好,千夏来者不拒,谁会嫌好处多呢?至于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总是喜欢在千夏面前蹦跶一下的人,千夏很开心的直接送一把药粉,免费的试验品,不要白不要! 童管家将墨云轩的地下药房打开给千夏,那里面的药材几乎都是稀世奇珍,很多千夏都只是听过没有见过,有的甚至听都没有听过,而且很多还是这片大陆上极其稀少的药物,看来这些年为了墨玄殇的病,他们也没少费力。 虽然答应了给墨玄殇解毒,但是千夏也没有着急直接就去解,蛊毒这东西之所以成为万毒之王,第一靠的是毒性,第二就是它的根源追溯很难;每一个人的蛊毒都是用不同的药物和不同的方法炼制出来的,所以解毒的仿佛和药物都需要非常的慎重,一旦弄错不但会害了人家性命,还可能让那个自己也毙命!一般的蛊毒倒是不难解,但是墨玄殇身上的显然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境界! 千夏一边吸收着这个世界的医理知识,一边将自己现代学的东西融合,都快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最终还是墨玄殇好心的提出建议让她放松一下! “去皇宫?”千夏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千度,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一直想去玩一把来着呢! “皇上摆家宴,虽然不大,但是文武百官也在,这样的宴会允许携带家眷,应该会热闹很多,要不要去看看?” “要的!要的!一定要去!”千夏一颗脑袋跟捣蒜一样猛点,看得墨玄殇想笑:“想去就快去换衣服吧,时辰也差不多了!” 千夏风一般的跑出去了,留下墨玄殇浅浅含笑! 童管家不知何时来到墨玄殇的身后,有些担忧:“王爷从来不参加宫宴,为何这次执意要去?皇上对王爷的猜忌之心一直没有放下,老奴怕皇上会对王爷不利啊!” 墨玄殇负手而立,暗敛的锋芒骤然席卷那片天地,睥睨天下的气质慑人心魂:“本王一再忍也不见他放过一分,况且本王也很久不曾会见他了,不让他知道本王活得很好,他又怎么会‘安心’呢?” ------题外话------ 求评论!呜呜!都木人给某雨留言的! 第十六章 王爷!能预支一下薪水么? 被童管家拉着嘱咐了一大堆宫规礼仪之后,千夏终于得到可以出门的许可,顿时整个人如燕子一般的扑向门口,这还是她第一次走出王府的大门呢! 朱红门,大铜环,门口九步阶梯而下,青石的路面,灰色的街墙,远远望去还有青砖绿瓦的民房,因为是王府大门的地界,所以这里根本看不见其他人,更不用说小贩了!转身看向王府,高大的门楣,雕镂飞檐,端庄大气,不愧是王府啊! 千夏东瞅瞅西瞅瞅,终于看见古代通用的代步工具了,一辆漆黑深沉的马车由莫棋驾过来,外表看起来并不华丽,但是千夏一眼就认出那车身用的是上好的沉香木,而那马车外面蹦的布也是极为难得的黑金丝绸,据说冬暖夏凉,而且刀枪不入,至于那马……她对马没啥研究,不过想必也不是一般的马儿。 “走吧!” 墨玄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千夏转头刚想应声,却在看见他身旁之人的时候顿住了,雀跃的情绪也被泼了盆冷水,一下子跃不起来了! 苏水云看见千夏也是有些诧异,但是随即就明白了,一定是她缠着王爷带她去皇宫,心中不屑,但是脸上却笑得无比的亲切:“王爷要带小夏姑娘去么?” “皇宫里都是达官贵人,小夏姑娘从未去过皇宫,妾身怕她冲撞了别人,不如就让妾身带着小夏姑娘,对外宣称是妾身的婢女,这样就算有点什么,也不会有人过多为难,更不会说王爷的闲话!” 若是早前她说这话千夏恐怕还信上几分,但是有了那次池塘的教训,她可不会把她当成只是简单做作的女人:“千夏不过王爷一个小小的丫鬟,何来闲话只说?若是觉得千夏会丢脸的话,我不去就是了!” 苏水云刚想答应,墨玄殇一拂袖:“时间不早了!走吧!” 苏水云咬咬唇:“是!” 墨玄殇先上了马车,苏水云由婢女扶了上去,千夏看了眼那紧闭的帘子,身子一跃,稳稳的坐在了莫棋的旁边。 莫棋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她,千夏没好气的瞪过去:“看什么看?快点走啊!” 莫棋转头,一挥马鞭驾车走了! 千夏懒懒的靠在车沿上,两条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她不是怕苏水云害她,而是怕自己忍不住一下子出手重了,把她弄没了,毕竟这可是墨玄殇唯一的小老婆,一下子弄没了,那墨玄殇多可怜?是吧? 因为坐在外面,一路上的风景就可以尽收眼底,没多久千夏就把刚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左看看右看看忙得不亦乐乎! “喂喂!停车!”千夏突然看到什么,突然叫起来,吓得莫棋赶紧停车,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千夏已经一转眼不知道跑哪去了。 正当莫棋四处寻找的时候,就看见千夏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墨玄殇也撩开了帘子,就看见她这个样子,眉梢染上一丝他都不曾察觉的暖意:“怎么了?” 千夏抬头,无辜的眼睛对着墨玄殇眨巴眨巴:“王爷!能预支一下薪水不?” 墨玄殇抬了抬眸:“莫棋!” 莫棋闻言,有些肉痛的把腰间的钱袋摸出来给千夏! 千夏拿过颠了颠,然后笑琢眼开的又跑了,没一会儿又回来,手上多了两串红红的糖葫芦,见她跟个孩子一样开心,墨玄殇似乎也感染到了,浅浅一笑:“你刚刚就为了买这个?” 千夏咬了一颗,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一根没咬过的递过去:“给…。你……” 苏水云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你怎么敢将这样肮脏的东西给王爷?” 千夏知道墨玄殇不会吃,给他也不过是看在他预支薪水的份上的客套,但是苏水云的话却让她脸色冷了下来:“确实!对苏侧妃来说这东西很肮脏,不过再肮脏也脏不过你拉的屎吧?苏侧妃出恭莫非不用手擦屁股?擦了又用手拿东西吃,真是高贵又干净呢!” 说完放下帘子,不管苏侧妃一脸的愤怒和尴尬,自个咬了一口,无比惬意!而身旁的莫棋没有表情,默默的赶车! 就这样一路沉寂到了宫门口,千夏率先跳下了马车,目光落在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皇宫城楼上,与曾经见过的皇宫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多了最高的掌权者,多了真正的士兵,多了威严庄重的气息。 不知为什么,原本无比雀跃欢腾的心一下子没了,甚至连走进去都不想了! “走吧!”墨玄殇站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她失了神的小脸上,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本王不怎么喜欢吃这种酸甜的东西!” 千夏有些意外墨玄殇居然会解释,转头对他微微摇头:“我没有生你的气!” 墨玄殇收了手:“就走在本王身边,别丢了!” “嗯!”千夏难得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从那宫门进去,然后由两个太监领着一路朝宴席的御花园走去。 千夏看见真的有太监,忍不住多看了几下,但是却没了那种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了。 走过几道汉白玉砌的宫墙,终于来到了御花园,有人通报‘离王道!’,墨玄殇和苏水云一起走了进去,而千夏去寻了一个角落溜了,她可没有去观摩一下古代皇帝的性质,况且还要跪拜和被众人注视,还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呢! “臣墨玄殇参见吾皇!”墨玄殇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千夏望天,她很难想象墨玄殇卑躬屈膝的样子呢! “离王居然来了?” “离王……”旁边的大臣和家眷顿时议论纷纷,不外乎是为着突然出现的离王而惊讶,也有女子害羞的掩唇,小声的谈论墨玄殇的风姿容貌。 千夏淡淡挑眉,然后隐身进入了黑暗之中,避开来往端着佳肴的宫侍,找了一处偏僻的石凳躺下,拿出那串没有吃过的糖葫芦看着出神,其实她也不喜欢这东西,虽然酸酸甜甜的她不反感,但是也谈不上多喜欢,可是楚冷那丫头却很喜欢吃。 记得有一次她们一起办完事情准备回去的路上,楚冷就盯着这东西看了许久,怎么都舍不得走,千夏无奈只得掏钱买了一串给她,然后她第一次看见楚冷笑了,笑得像个小孩子,那么的满足。 楚冷不愿意一个人吃完,强逼着她跟着吃了两颗,后来她们每次出去,她都会去买,不过不是一串,而是一人一串,她陪着她走在拥挤的大街上,像两个平凡的女孩子一样毫无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吃着糖葫芦,开心、肆意! “楚冷!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千夏望着天空微微出神! “王爷!王爷!可找着你了!” “你来干什么?” “哎哟!奴才的好王爷,你这么还没开席就走了,万一给太后发现了,奴才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啊!” “本王自个走的,砍你脑袋作甚?” “王爷啊!奴才求您了,先回去吧!啊?” “不回!有没有本王都一样,去有什么用?” “王爷!奴才……” 后面那人说什么千夏没听见,但是前面那个声音她可是听得很清楚:“墨小煜!” 第十七章 不一样的墨玄殇 后面那人说什么千夏没听见,但是前面那个声音她可是听得很清楚:“墨小煜!” “谁?谁在那里?” 千夏从暗处跳出来,果然看见墨小煜小朋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顿时心情愉悦了不少:“墨小煜!还记得我么?” 墨玄煜先是眼前一亮,随后皱皱眉:“你怎么来皇宫了?” 千夏凑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不由分说的在他脸上楷了一把油,非常满足之后才道:“跟王爷一起来的,不想进去就在这里坐一下!” 墨玄煜想抗议千夏的魔爪,奈何只有那么点力气,最后只能任由她抱着了,算了,放在他不讨厌这个人抱着的感觉;倒是一旁的太监小路子吓得不轻:“王爷!你……你这……你怎么可以让这不懂规矩的人抱您?” 语无伦次的说完才厉喝千夏:“哪里来的宫女?这么不懂规矩?” 千夏不耐烦的挥手:“得了吧你?你家王爷都没出声,你嚷嚷什么?小心我封了你的嘴巴,看你还说什么?” “你敢?”小路子两眼一瞪。 千夏没好气的两根银针甩出去,小路子立刻被定住,然后连话也说不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千夏。 千夏懒得理他,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墨玄煜面前:“吃不吃?刚刚在路上买的,我吃了一根,味道很不错的!” 墨玄煜看了看千夏,又看了看糖葫芦,然后又看了看千夏!千夏:…… “你到底吃不吃?” 墨玄煜为难的又看了眼糖葫芦:“吃了会沾到嘴上面,如果被人看到告诉母后,母后会责罚的!” 千夏无语,把糖葫芦往他手里一塞:“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告诉你母后?吃了擦完嘴,没人会知道!” 小路子:姑凉!虽然俺不能说话,但是俺还在呢! 墨玄殇闻言似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口小口的咬了一口糖葫芦,顿时一个包子脸鼓得更像包子,千夏看得两眼放光,墨玄殇不好意思的转转头,然后将糖葫芦递过来:“我吃不完这么多!” 千夏看了那一串长长的山楂,确实有点多,想了想接过,直接咬下一颗,然后递回给他。 墨玄煜小嘴微微张开,有些呆愣的看着千夏,还有千夏手中的糖葫芦,吃别人咬过的东西…… 千夏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发什么愣?快点吃,不然等下化掉了!” 墨玄煜愣愣的吃完嘴里的,然后就着千夏的手又咬了一口,然后千夏又吃了一颗,在小路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两人一口一个解决了这根糖葫芦,而他看着自家从来都是板着脸的王爷居然露出那么可爱的表情,一下子忘了反应! 吃完将棍子丢掉,千夏摸摸自己的肚子:“唔!都快饱了!” 墨玄殇舔舔嘴唇,好甜,还想吃…… 千夏看见他眼里小小的渴望,忍不住笑了,这才像个小孩子嘛!然后在怀里掏了几下,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糖豆,检出一颗绿色的给他:“尝尝!我用新鲜的葡萄做的!” 墨玄殇含住,然后傲娇的把头转向一边,但是千夏还是看见了他微微弯起的唇角,算了,她不跟这种臭屁的家伙计较! 拔了小路子身上的银针,小路子也老实了,知道眼前的人惹不得,也不敢再多说,只是看着墨玄煜,依旧刚刚的苦口婆心:“王爷!您出来好一阵了,没准太后已经开始叫人找了,惹恼了太后可是要受罚的啊!” “本王不去!她爱罚就罚!” 千夏见他立刻冷下来的小脸,看来他不是一般的讨厌这个太后,不过见小路子的样子,显然这个太后也不是好惹了,对这种位高权重的女人,千夏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站起来朝墨玄煜伸出手:“走吧?” 墨玄煜鼓鼓脸蛋:“去哪儿?” “当然是去宴会了!” “不去!” 千夏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我知道你不想去,我也不想去,但是人是不可以随便任性的,尤其是在这皇权之下,你一个小王爷又无实权,谁都可以拿捏你,所以更不可以任性,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连累身边的人,你要学会的就是忍耐,懂不懂?” 墨玄煜微微点头,虽然他很小,但是从小在宫闱之中长大,自然比一般人懂得多! “走吧!我陪你去!” 墨玄煜这次终于乖乖的被牵走了,小路子走在后面,看千夏的眼光充满了崇拜,他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这么听一个人的话呢! 来到墨玄煜的位置,好在他的位置虽然在前头,但是稍微偏僻,因为墨玄殇的出现没人注意到他的离开,墨玄煜坐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分出一小半给千夏,小路子左右看了看,无奈站到前方一点,正好挡住上面看来的目光! 面前摆了七道根本看不出原来是什么东西的精致美食,还有一大盘水果,千夏跺了几下就停下筷子了,不好吃! 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最后落在了对面的墨玄殇身上,他与皇帝在说些什么千夏没注意听,但是千夏发现今日的墨玄殇有些不一样,嗯……比平时多了一分强势,对,就是强势! 墨玄殇给人的感觉其实很温和的,甚至可以用谦谦君子来形容,虽然也有稍微霸道不容置喙的时候,但是却没有今日这般的感觉,他看着高台上的皇帝,虽然浅笑再陪着说话,但是他的背脊骨却挺得笔直,甚至笑容里都带了凌厉,这样的他,很陌生! 皇帝也不过三十来岁,长得还算英俊,但是眉宇间给人的感觉太过算计阴沉,看起来威严却让人没什么好感,而且还留了一撮八字胡,看起来俨然就是一个大叔,千夏看一眼就没了兴致! 就在她兴致缺缺的时候,突然两个小声的谈话吸引了她! “你说这离王在府里窝了五年突然又出来,是不是想重掌兵权?” “切!怎么可能?你难道忘了五年前的事情,他败得那么惨,如果不是皇上出手,恐怕我苍月半壁江山都要拱手让人,虽然皇上让他暂时交出兵权养病,但是有那样的败绩,还好意思再要回兵权?到时候别说皇上不同意,就算文武百官也不会同意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离王也是受了奸人陷害才性情大变,以至于被人钻了空子!” 性情大变?千夏想到的墨玄殇身上的蛊毒,莫非…… 第十八章 心疼,刺杀 “哼!何必找那么多借口,败了就是败了,那是一生都抹不去的耻辱!” 千夏眸光一冷,看了眼那说话的官员,手中一颗小丸子弹出去,撞在那个官员面前的桌子上,然后瞬间变成了粉末飘散! 端起一杯酒,不是很烈,但是味道够香醇,大饮一口,辛辣的味道如一把火从喉咙烧进心里,抬头看向墨玄殇的方向,败军之将,五年的隐忍,你的心里是不是也如这般难受呢? “啊!” 一声嘶低的尖叫打破了安静和谐的宴会,所有人的目光都没吸引过来,只见一个四十多岁消瘦的官员一脸绯红的抱着一个妇人,一手放在对方的胸上,一手撩开了对方的裙底,刚刚那一声尖叫就是那个妇人发出来了。 “混账!你找死!”另一个官员怒不可遏的起身,一脚踢开那人,然后将妇人扯到自己的身后,那人显然是他的夫人! 那人被踢到了自己的夫人怀里,立刻又摩挲了上去,让那女人顿时面色惨白:“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没等到那人的回答,高台上的太后一个杯子掷下来,声音威严:“来人!把这个行为不减的乱臣贼子给哀家丢出皇城,废除官籍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录用!” “是!” “不要啊!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冤枉啊!” 那一家子立刻被拖走了,而那个被无辜牵连的夫人羞愤得转身就要撞柱,幸好被那个人拉住,然后跟太后告辞之后带着她走了,一场突然的闹剧就这样结束! 至于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千夏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宴会继续进行,丝竹之声想起,刚刚的事情很快被欢声笑语替代,谁还会去在乎那个倒霉的官员? 宴会结束,千夏塞了一包丸子给墨小煜,小小的揉捏了一把才悄悄的离开,跟着一堆人走出宫门口,很快找到了守着马车的莫棋! “王爷!”莫棋一唤,千夏转身,正好看见出宫的墨玄殇,不过只有他一人,不由得有些奇怪:“苏侧妃呢?” “苏夫人思恋女儿,本王便让苏侧妃回娘家住几日!” “哦!”千夏本来不过随口一问,对答案也没怎么在意,掀了车帘,这次坐了进去。 莫棋见千夏不懂规矩,眉峰一皱,却见墨玄殇没有责怪,也没有说什么了! 马车内布置得很低调,但是很舒服,空间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狭小,但是毕竟马车只有这么大,两人间隔不过两米,对方的存在感清晰的感觉得到。 千夏揉揉脸颊,从袖子里拿出一包东西:“给!” 墨玄殇从沉思中抬眸:“什么?” 千夏撑着下巴,转开头道:“我看你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是墨小煜给的桂花糕,我吃过了,味道不错,这是留给你的!” 马车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就在千夏以为他不要桂花糕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手中突然一空,有两根微凉的手指从她的手背拂过,仿佛电流从手背直到心间,麻麻的,一下子乱了她的呼吸! 油纸被打开,千夏转头,墨玄殇敛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动作优雅,看得千夏眼眸又是一闪,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男人可以好看到连吃东西都这么好看! 突然,千夏想起今天在宴会上的他,脑海中一恍惚,鬼使神差道:“我不喜欢今天王爷的样子!” 墨玄殇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千夏偏偏头:“我以为王爷就是我认识的样子,虽然有些霸道冷漠,但是实际上还是会温和有礼的,可是今天看见王爷跟皇上说话的样子,突然觉得王爷离我好遥远,明明是在笑,可是我却感觉所有人都被阻隔在了外面,谁都看不透!” 墨玄殇放下桂花糕,抬眸看着千夏:“你是厌恶本王还是在同情本王?” “同情?”千夏摇头:“你们这种人是不需要同情的人,有必须达到的目的,有不择手段也要拿回的东西,而且一旦动手,必定是血腥的洗礼,这样强大心性的人,最不屑的就是同情!” 墨玄殇触及千夏那遥远而空洞的目光,不由得握紧了手:“那你觉得本王需要什么?” 千夏转头,俏皮的眨眨眼:“王爷需要一个心疼王爷照顾王爷的丫鬟,不过现在有了,所以就不需要了!” “你心疼本王?”墨玄殇深邃的眸子看着她,里面如浩瀚的宇宙,一进去就会迷失。 “嗯!”千夏失神的点头,但是他看见墨玄殇的头越来越近,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顿时吓得惊醒:“王……王爷!我说着玩的,我只是个本本分分的丫鬟,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呵!”一声轻笑在头顶响起,下一刻她就被卷入一个竹香的怀抱,然后听着墨玄殇胸膛震动和冰冷的声音:“莫棋!冲过去!” “是!”莫棋郑重的应声,接着马车骤然加速,若不是千夏被墨玄殇抱住,此刻估计得跟那茶杯一样在马车里滚来滚去了! “嗖嗖嗖!”无数破空的声音袭来,千夏清楚的感觉到身旁的车壁被箭支射中的震动,可是却没有一支箭可以进来。 “嘶嘶!”马儿嘶鸣,接着整个马车都开始左右晃动,莫棋抽剑挡住箭支:“王爷!马被射中,马车已经无法行驶了!” 墨玄殇将千夏卷在怀中,一手拍在暗格上,一柄宝剑就出来,墨玄殇揽住千夏,一手抽了箭,然后瞬间从马车中掠出去! “王爷先走!属下断后!”莫棋看着奔来的一干杀手,一脸的视死如归。 墨玄殇拒绝了:“本王引开这些人,你回王府找人来救我们!” “不行!王爷……” “这是命令!” 话音一落,墨玄殇直接拥着千夏飞向了另一边,莫棋咬牙,转身朝王府奔去! 第十九章 说吧!劫财还是劫色? 第十九章 “靠!”看着密密麻麻拥挤过来的杀手,千夏忍不住爆粗口,终于明白古代杀手的恐怖之处,原来靠的人数啊,这么多的杀手,就算你武功再高,打不死都得累死你! 千夏被墨玄殇揽着飞,自己不用力当然就有空闲了,伸手去百宝袋掏啊掏,抓出几包毒药,看都没看就全部洒道身后,那些杀手感觉不好就放慢了速度,但是还是迟了,夜风将毒药全部吹过去,而且杀手这么密集,立刻就传来了痛苦的呼声! “哈哈!看你还敢不敢追!”千夏得意的晃晃脑袋,然后又找啊找,将所有的毒药都拿出来,这里丢一包那里丢一包,害得后面的杀手苦不堪言。 墨玄殇低头看了眼怀中得意无比的小家伙,忍不住勾唇笑了。 被千夏的毒药吓怕了,这些杀手也不敢跟得太近,逐渐的向四面分散开去。 “嗖嗖!”几支箭带着疾风从前方射来,墨玄殇侧身躲开,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脚步却不得不停下了,前有狼后有虎,千夏觉得自己悲催了,她抓抓墨玄殇的衣服:“王爷!我们这算不算共患难啊?” 墨玄殇拥紧她,抿唇看着前方不语! 当前方的十几个杀手出现的时候,千夏也看出这两方不是一批人马,不过目的却都是墨玄殇! 两方人马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出手了,千夏的手一紧,上百人跟跳蚤一样跳过来,真的不是一般的壮观,可惜这些跳蚤会要命啊! 就在她紧张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中一凉,低头一看是一个漆黑的匕首,竟然是寒铁打造,雕刻了繁复的图纹,不华丽,却又一种古朴的感觉,看起来很舒服! “王爷可知道入了我手的东西可没有收回去一说哦!”虽然情况紧张,但是千夏还是忍不住抠门一下,好东西不抠是白痴! 墨玄殇见她抠门的小样,一直抿起的唇角缓和了一下,揉揉她的头:“送你便是!” “那多谢王爷了!”千夏说完从墨玄殇的怀中出来,然后一转,与墨玄殇背对背而战,显然墨玄殇没想到她会这样动作,有些惊讶。 千夏靠在墨玄殇的背上,望着前方的杀手,露出前世招牌的妖娆笑容:“王爷!这可是我第一次把后背交给她们以外的人,你应该感到荣幸哦!” 话音一落,千夏脚尖一点,身子如箭一般窜出去,她这些日子不断调理自己的身体,虽然不及上一世的变态,但是却把这具身体练到了极致,短短的匕首飞速的划过一个杀手的咽喉,千夏的眸子邪魅上挑:“我可不想再被人无视了!” 嗜血抬眸,迅速杀向了另一个人,动作快准狠,加上她身体娇小,更加灵活,那些杀手刚刚做好防备自己的咽喉就被割开了,血染寒刃,冷若杀神! 墨玄殇解决掉身旁的几人,趁着喘息的空隙看过去,就看见千夏的背影冷清而孤绝,那不再是他见到的没心没肺的丫鬟,而是一个冰冷的杀神,从尸山血海,寒冰炼狱中走来,比杀手还冷的女子! 没来由的他心口一缩,这就是心疼么? 杀了十几人,千夏跃回墨玄殇的身后,整个后背靠在他的身上,运动过量有点累,得歇息喘口气先! 墨玄殇感觉到背后的重量,没来由的心里一暖,她是相信自己的,只有相信才能做到在这生死关头靠在自己的身上! 墨玄殇保持着后背不懂,抬剑抵挡进攻的人,千夏也没闲着,虽然靠在墨玄殇的背后,但是一有空她就从他旁边掠出去,出其不意的斩杀一个人,然后又快速的缩回来,两人配合得极好! 当墨玄殇的衣角都被鲜血染红,千夏已经支撑不住了,体力完全透支,而墨玄殇也好不到哪去,此刻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撑了! “王爷!”莫棋一声大呼,与慕炎一起带着十几个人来了,他们迅速的加入了战斗,两人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了。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银质面具的杀手不知从何处窜了过来,一把暗器如雨点一般发射,莫棋等连忙将暗器打开,等他们定睛的时候,那个杀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同时还有千夏…… 千夏此刻被人点了穴道夹在腰间狂奔,苦逼的身子朝下一颠一颠的,胃里一阵难受,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得照顾大地了! 靠!这人有毛病啊!杀人不是杀人的么?怎么干起绑架的勾当了?要绑也该绑墨玄殇吧,为毛是她啊? 千夏昏昏沉沉的被夹着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丢进一个马车,这才结束了折磨! 稍稍缓和以后才看向绑架自己的人,顿时眼眸眯起来了,这面具,这身打扮,这气息,不正是上次无视她然后被她黑了一把的那个杀手头头么? 那人见千夏那表情,顿时气息一冷,然后抬手解了千夏的哑穴。 千夏嘴巴可以用了,挑眉看着他,傲气的道:“说吧!劫财还是劫色?” 那人目光在千夏身上打量了一篇,鄙视道:“你觉得你有才还是有色?” 如果可以,千夏很想揍他,这叫什么话啊!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人的声音倒是非常的好听,带着轻佻和魅惑的味道,唉!她又花痴了! 见千夏游神天外,那人似乎不满,身子凑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佻的勾起千夏的下巴,淡淡的蔷薇花香扑入鼻息,面具下的红唇一勾:“虽然你长得不怎样,但是其他的地方倒是让本尊非常感兴趣,不如从了本尊的怎样?” 千夏痞痞一笑,低头猛的咬住那根作乱的手指,知道口中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才放开,天天唇边的血迹,眼眸上挑:“本小姐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长得不是绝色的不要,性格不够火辣的不要,那方面技术不过关的不要,你觉得你自己符合几条?” 闻言,这冷漠的杀手大笑了起来,勾魂的声音让人的心都一颤一颤的,然后他拿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妖孽的容颜,斜眺的凤目,精致的眉眼,融合了男女绝美的容貌,虽然精致却不显女气,一双淡色的眸子透着魅惑,眼波流转间勾人心魄! 祸水啊祸水!千夏心中大念清心咒,她怕自己把持不住啊!世界如此美好,为何妖孽如此多?墨玄殇一个已经让她都快丢魂了,这再来一个会要命的啊! 某妖孽看千夏的样子,顿时心情大好,如蔷薇花瓣一般的红唇擦过她的脸颊:“本尊这幅容貌可够得上绝色?性格可够火辣?至于那方面的技术……嗯!本尊不介意跟你试一下!” 千夏吐血,永远不要跟妖孽比无耻,那等于自杀啊! 感觉到自己鼻子如火烧有爆裂的趋势,千夏立刻闭眼,挺尸!这个时候不挺尸,她肯定会鼻血迸发而死,这死法太憋屈、太丢脸,她绝对不要! ------题外话------ 妖孽出没!嘻嘻!求花花!求钻钻!呜呜!某雨需要鼓励!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千夏一路保持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千夏看着又想将自己拖死猪的某人,怒火升腾:“就算是罪犯都有人权,你别太过分!” “嗤!”他见她小刺猬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将面具带回脸上,然后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一手放在她肩头,一手放在她脚弯里把她抱了起来:“看在你是本尊第一个打劫回来的女人的份上,本尊就给你这个殊荣!” 见千夏一脸不耐烦,他低头凑近她,危险的眯眼:“你可是本尊第一个抱的女人,你说本尊要不要在你什么留点什么做记号才好?” 千夏瞪过去:“山水有相逢,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落在我的手里!”到时候不整死你她不叫千夏! “呵呵!”他愉悦了笑了,抱着千夏大步的朝院子里走去:“本尊叫夜尘,记住了!” 记得!死都得记着,你个混蛋,哼! 进了一间屋子,夜尘直接将她丢在一张大得离谱的大床上,然后直接就在床边托起了衣服,千夏眼眸闪了闪,犹豫着是该看呢,还是该回避呢?最后她觉得还是看吧,美男脱衣服,难得的画面,不看白不看! 但是,当夜尘脱掉外面的夜行披风之后,千夏失望了,原来他里面穿了衣服的,没看头! “你似乎很失望?” 妖孽的脸蛋凑过来,带着一脸的不怀好意!千夏挑眉,目光如x光一般在他身上扫射了一遍:“有啥好失望的,男人不都一个样!” “莫非你看过很多男人?”夜妖孽眯眼。 “尸体算不算?”她貌似到现在真的只看过裸体的死人,真实的……咳咳,算了,她还差点道行! “呵呵!我就说呢!你明明还是处子之身!”夜尘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就墨玄殇的目光,估计也看不上你,不过看她宝贝你的样子,又好像对你不一般,本尊很好奇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的关系!”千夏白他一眼:“你还没说呢,把我绑来干嘛?” “墨玄殇身边从来只有那三人,你是唯一一个住进他院子的女人,本尊本是好奇才去查查你的身份,最后发现你就像一团迷雾,什么都查不出来,而你那诡异的身法和那些制毒方法,也没有一点消息,本尊把你捉来研究研究,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尘说着,修长的手指挑开千夏的衣带,千夏的银针和毒药悉数被他找出来,直到确定千夏身上已经没有东西了,这才挑眉看向千夏:“怎样?这个答案可满意?” 千夏抬眸邪气一笑:“你真当我是傻子么?就算我对墨玄殇特殊,也不值得你废这么大的劲把我绑来,好奇或许有,但是却只是好奇而已;至于我的武功,对于你们这样的高手来说恐怕也没什么可看,那么我身上剩下唯一能让你感兴趣的就只有我的毒术!” “而你绑我来的目的充其量只有两个,要么是让我救人,要么就是制毒,如此,我可有说错?” 夜尘看着这个长相平凡并无可看之处的女子,她的平静、狡黠、聪慧,第一个被他俘虏却没有丝毫惊恐的女子,也是第一个敢调戏他的女子,而当她看见他的脸时也没有别的女人一般的痴迷而是非常的惊艳,只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和喜欢而已,这个女子,当真很特别! 夜尘的目光望进千夏的眸子,这是一双与这平凡的容貌完全不相符合的眸子,晶亮、清澈、却又带着诱人的魅惑,很难以形容,却让人看一眼之后再也忘不了,真是一个可爱的小东西! 夜尘浅浅一笑:“果然不该小看你!” 话落解了千夏的穴道,一手握住她的手:“走吧!带你去看一个人!” 千夏被他扣住大穴也懒得跟他计较,抖抖衣摆跟上! 夜尘带着她飞上屋顶,七饶八拐的走过几个院子,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他带着她走进去,然后打开一处地板进入通往地下的楼梯,当千夏踏进去第一步整个人就全身僵硬了! “怎么了?”夜尘感觉到她的不自在转头过来,就看见她一脸惨白:“你怎么了?” 千夏没有回答他,突然,她猛的睁开他的手冲下去,就看见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铁铸的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个人,此刻他蜷缩在一处角落,而他整个人全身凌乱,手上和身上都是抓痕和血迹。 “他是本尊的护法,一月前带着四十人护送一件稀世宝物去东陵,最后只得他一人生还,本尊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回事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请了很多大夫都没用!”夜尘站在她的身后道。 “东陵……又是东陵……”千夏扶住铁门,绕过半个圈走到那人的旁边,将手伸进去搭上了他的手腕,片刻之后整个人瘫坐会地上,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惊喜开始惊吓。 许久,她看向夜尘:“我不管你目的是什么,但是这个人……我救!” 第二十一章 靠!我要在上面! 窗外的雨不停的落下,阴沉的天空就如人的心情一般灰暗,窗台下一袭白衣如雪,衣角染上了湿意,也不知在这里在坐了多久了! 童管家一脸无奈的走进来:“王爷!” 靠在窗檐的手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如何!” 童管家摇摇头:“我们的人已经将整个京城翻遍也没有任何消息,而官道早在半月前就已经设卡,也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人,方圆百里已经搜了无数遍了,都没有消息!” 泛白的手缓缓放下:“知道了!继续搜查!” “王爷!”童管家看着仿佛失了神的墨玄殇,忍不住担忧:“千夏姑娘我等一定会找到,但是还请王爷爱惜自己的身子,莫要太过担心!” “还有……容老奴说一句不该说的,千夏就算能解王爷之毒,王爷切不可因为她而失了方寸!老奴派人彻查了千夏的身份,不管是千夏还是月莲,都没有任何消息,这个人就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让人不得不怀疑她,还请王爷三思!” 童管家说完叹了口气出去了,然后继续让人搜索,就算他不喜欢千夏成主子的心头人,但是还得依赖她为主子解毒,这可是现在唯一的机会! 墨玄殇默默的看着窗外,他如何又不知道管家所说,但是他心底里却不愿意去怀疑千夏,直觉告诉他那个丫头不是那样的人! “千夏……”一声轻叹飘散在空气中,墨玄殇握紧拳:“已经大半月了,马上就是毒发的日子,你在哪里?” 他一直以为他心里只有的复仇和天下,可是当那个娇小的人儿从自己的身边消失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将他记在了心里,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她那双灵动的眼睛,还是她看似指责实则关心的话?或者是暗室里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有马车里那一句心疼? 是否因为孤独太久了,他竟然如此的贪念她给的温柔,如此的不舍! 又是两日过去,苏水云早回了王府,听说千夏不在了,她高兴了好久,端着炖汤来献殷勤,可惜墨玄殇连门都不给她进,最后只能不甘的回去了! 夜色降临,又是一天过去了,莫棋和慕炎守在院子里,两人都没有说话,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跃进了墨云轩,两人顿时警觉,立刻就要抽剑过去。 “别去了!”童管家不知从何处出来,开口阻止了两人。 “为何?莫非管家认识此人?”两人不解。 童管家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捂嘴咳了两人:“你们今晚守在外面,别进去就行了!” 慕炎收剑跟上去:“管家!你就说嘛,到底是谁?” 童管家眯眼一笑:“采花贼而已!” 慕炎脚下一个踉跄,不敢相信的看着童管家:“采花贼?” 那道黑影落在了墨玄殇屋子的房顶上,这个被童管家称为采花贼的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许久的千夏是也,她用夜尘的属下实验,半个月疯狂的研究之后,终于有了结果,她迫不及待的回来王府,这才突然想起自己一声不吭的失踪了这么久,不知道墨玄殇会不会生气啊! 坐在房顶上有些犹豫不决,到底该不该下去呢? “哗哗!”下面传来的水声拉回了千夏的思绪,她奇怪的掀开两片瓦看下去,顿时一股热气冲向鼻间,苍天啊!她竟然偷看墨玄殇洗澡了! 一头发丝散乱的垂在外面,俊美的容颜宁静无尘,双眼浅浅的合上,多么美的一副画面,而最让人热血沸腾的可不是这个,而是沿着脖子而下光洁完美的锁骨,还有结实完美的胸膛,然后是诱人的腹肌,水下一双大腿若隐若现,美男沐浴,估计没有人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鼻间一痛,等她回神才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抬手捂住望天,这画面太刺激了,看多了会要命的啊!可是不看不行啊,唔,这可是难得得机会呢! 就在她色心不改准备再看下去的时候,突然身下一空,然后整个人就直直的掉下去了,伴着“噗通!”清脆的落水上,她落到了……墨玄殇的浴桶里! 入目所及是白皙的肌肤,入手所触是光滑到让人不想放手的感觉,千夏顿时明白自己在干嘛了,然后一滴鼻血又滴下来了! 胆颤心惊的抬头,落入眼中的是墨玄殇似笑非笑的俊脸,千夏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所有的色心‘嗖’的被丢得干干净净,怕怕的看着墨玄殇,弱弱的唤道:“王爷!” 墨玄殇冷笑:“终于舍得回来了?” 千夏感觉自己立刻缩小了千万倍,然后蹲墙角:“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会半夜三更才回来?不走正门不说还跑到上面偷看本王洗澡?” 千夏哭,偷看人家洗澡被抓个正着,有这么倒霉的人么?委屈的低头对手指,为什么她面对夜尘的时候可以那么自然,面对墨玄殇的时候就底气不足呢?望天! 突然,千夏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胸膛上,刚刚在上面看不清楚,此刻进了才发现上面好多疤痕,有刀有剑,有深有浅,虽然已经痊愈得只剩下淡淡的疤痕,可是看起来却那么的触目惊心,心中没来由的一疼,忍不住抬手覆上去轻轻的抚摸,可是当她的手触到墨玄殇几乎的时候,顿时整个人如电击……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猛的从浴桶跳出来,不敢去看墨玄殇的脸色:“那个……王爷你先洗澡休息,我……我回去了!” “回来!” 对于墨玄殇的冷喝千夏仿若未闻,此时不跑,难道还等着被炖了? 然,就在她手触及门阀的时候,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揪住,下一刻被丢在那张大床上,接着一道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这人是墨玄殇就足够让她心颤的了,更要命的是…。他居然没穿衣服啊…… 千夏死死的闭上眼,为了自己的寿命,她觉得非礼勿视! “你以为闭眼就可以逃脱了?”千夏这才发现墨玄殇的声音无比的沙哑,可是却该死的惑人,让她的心猛跳,好似要蹦出来一样。 千夏不回答,然后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腰带被人挑开了,顿时不淡定了,一把捂住自己的腰带,睁眼看着身上的墨玄殇:“王爷!有话好好说!” 墨玄殇放弃了她的腰带,低头靠近她的脸颊,用牙齿在她脸上不重不轻的咬一口:“你偷看了本王洗澡,难道不是对本王起了色心,如今本王打发善心成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千夏一下子凌乱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脱线,抬手将墨玄殇的身子撑开一点,她看到了墨玄殇眸子里的认真,苍天!他不是开玩笑的,千夏怕了:“那个……王爷!你看着我这张脸,你确定下得了口?” 墨玄殇顿住,目光上下将她打量一个遍,还抬手在她不大的胸部上捏了捏:“虽然丑了点、黑了点、但终究是个女人,算了,本王不嫌弃你!” 千夏一头黑线:“王爷!您不必勉强!真的!” 墨玄殇轻笑,随即压下身子将她抱住,两人中间除了那薄薄的衣服再无任何的间隙,千夏下意识的就要推开他,却听得墨玄殇微微暗哑的声音:“你消失这么多天,让我抱一会儿!” 近乎祈求的话让千夏的手顿在半空,等她回神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了墨玄殇沉稳的呼吸,千夏抬手搭上墨玄殇的手腕,心惊他的身体竟然虚弱至此,而且还是因为睡眠不足,思虑过度所致,千夏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他……是因为担心自己么? 千夏刚刚从暗室出来,本身也是累极,然后就这样被他压着沉沉的睡去,结果就是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全身痛得要死,揉揉酸痛的肩头忍不住骂了粗口:“靠!下次我要在上面!” 端着洗脸水进来的莫棋侍卫闻言脚下一个踉跄,然后磕在了门上…… 第二十二章 一吻缠绵!亲上了! “王爷!”千夏看着坐在床边看书的墨玄殇,小声的喊了一声。 墨玄殇转头,幽深的眸子含着一丝浅笑:“有事?” 千夏被他目光看得不自在,猛咳两声:“我可以回去了么?” 目光不定的撇了撇门口的两尊门神,实在不明白他们拿着刀剑守着自己不让她出去是咋回事! 墨玄殇放下书,眯眸危险的看着她:“你不觉得你还有什么没有交代么?” 千夏后退一步,表情严肃:“我知道我这二十多天没消息让王爷担心了,也知道自己没给王爷消息是不对,但是我答应了人,绝对不透露他的消息,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哼!你这个时候倒是知道守信用了!”墨玄殇没好气的转头继续看书不理她,惹得千夏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这可是她的老大,得讨好一下,遂挤出笑脸凑过去,小心的扯扯他的衣服:“王爷!我错了嘛!昨晚人家都给你当了一夜的抱枕,你就大人大量原谅小女子的错误好不好?” 墨玄殇掀开眼皮赏了她一点余光,然后继续看书! 千夏无语,原来王爷也不是圣人,王爷也会闹别扭的啊,明明昨晚那么热情,今天却翻脸不认人! 千夏琢磨这怎么讨好王爷,突然间一件被她忽略了的事情跃了出来,因为激动声音不由自主的高了一些:“王爷!我找到解你身上蛊毒的方法了!” “什么?”最先反应的就是那两尊门神,两人转身挤在门口,惊喜的看着千夏。 童管家也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沧桑的脸上激动异常:“小夏姑娘所说可是真的?” 千夏给他们一个白眼:“不是真的我说出来做什么?” 童管家颤抖的走过来:“那你需要些什么药材?我立刻让人去准备!” 千夏叹了口气:“需要的药材倒是不难,不过现在我需要去王爷中蛊毒的地方确认一些东西,只要能找到我要的东西,我就可以立刻给王爷解毒!” “这……王爷……”童管家担忧的看向墨玄殇,如果这个毒是折磨王爷的根源,那么那个地方就是王爷的噩梦,一个永远都不能摆脱的噩梦! 墨玄殇在千夏说出那一句话之后就没有了动作,微微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千夏转头看向墨玄殇,他怔愣失神的样子让她有些心疼,抬手覆上他修长微凉的手背:“墨玄殇!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意提及的过去,但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这样的人生就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这蛊毒是你的噩梦,那么这个梦由我来结束!” 墨玄殇闻言,凝注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幽黑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千夏,里面翻滚着谁都看不见的狂风暴雨,终于,他一抬袖将千夏卷入怀中,然后死死的抱住! 童管家识趣的退了出去,还有那两个门神也赶了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千夏再一次被抱住,心跳有些加速:“王爷!” “叫我名字!”墨玄殇埋首在她的颈间,呼吸扑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让她好想笑,但是现在不能笑! “墨玄殇?” “不是!”固执别扭! “那叫什么?” 没有得到墨玄殇的回答,然后她的脖子被他狠狠的咬了一口,痛得她倒吸几口凉气:“墨玄殇!你属狗的啊!好痛啊!” 门外,童管家、莫棋、慕炎:“……” “殇!”墨玄殇松开她的脖子轻声道。 “嗯?”千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叫我殇!”墨玄殇看着脖子白皙莹润的肌肤上有两排牙印,那是他的,一向对这些无欲无求的他却感觉到了一丝满足,然后竟然再一次低头,不是咬,而是轻轻的吻! “王爷……别……好痒……”千夏的肌肤本来就非常敏感,那经得住他这样的亲吻。 “嗯?”墨玄殇抬头,微微俯首看着千夏,眯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危险:“你叫我什么?” 千夏扁嘴,一脸委屈,不带这样的,虽然万般委屈,她还是不得不开口:“殇!” 就在她祈祷墨玄殇放过自己的时候,却见墨玄殇俊美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美到极致的笑容,不是那种特意的温柔,也不是带了面具的假笑,而是发自真心的笑,而她早在那一眼的时候就丢了魂,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唇被人封住,带着清香的灵舌在她唇齿间攻城略地,而她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守,瞬间便沦陷了! “唔!”千夏想要做些什么,可是她被墨玄殇吻得什么都想不到,最后只有闭上自己的眼睛,然后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这个男人她并不讨厌,所以她不排斥这个吻,甚至有些说不出来的激动和喜悦! 一吻缠绵,唇齿间不断的追逐交融,美好的感觉让人舍不得放开,紧紧的相拥,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热情,从来没有过的激动和欢愉! 直到千夏身子都快软成了泥,墨玄殇才放开了她的唇,浅浅的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口,眸中有着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 千夏靠在墨玄殇的肩头喘息,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这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抬起仍旧有些迷离的眸子看着墨玄殇柔和了不少的脸颊,痴痴的笑了:“王爷原来也是人啊!” 墨玄殇危险的低头:“莫非以前本王不是人?” 千夏扯扯他胸前的衣服:“唔!王爷可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人,就算犯了花痴,可是总觉得太神圣不可侵犯了,所以就敬而远之了,倒是从来没想过染指!” 突然,千夏眼眸一转,嘻嘻一笑:“王爷你可是天上的鲜花,如今被我这不咋样的那啥啥染指了,咋办呢?” 墨玄殇恶狠狠的低头在她脖子上又咬了一口:“你这小混蛋,非要本王掐死你是吧!” 千夏捂着脖子一脸‘怕怕’:“王爷饶了人家嘛!” 嗲嗲的声音说完,自个先恶寒的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墨玄殇没好气的弹弹她的额头:“胆儿肥了是吧?” 千夏也不矜持,抬头在墨玄殇的脸上啄了一下:“这胆儿不是您给的么?” 一半奉承一半打趣的话墨玄殇却很受用,揉揉她的头:“两个月后东陵皇帝五十大寿,皇上前两日就下圣旨要本王出使东陵,本来还没决定去,现在看来,必须得去一趟了!” 千夏抬手握住他的手,无比认真的看着他:“我不知道我能陪你走多远,但是只要我还在这里,我便会陪在你身边!” 墨玄殇闻言复杂的看着她:“本王一直在等你亲口说出你的身份!” 千夏眨眨眼:“如果我给你讲鬼故事,你信么?” 墨玄殇见她这俏皮样,忍不住伸手挂了下她的鼻子:“只要你告诉本王,本王就信!” 千夏有些意外,她感觉得出墨玄殇说的是真话,可是他为何会这么相信自己? ------题外话------ 二更了!求奖励! 第二十三章 更刺激的?嗯? 童管家的动作很快,一晚上就准备好了所有出行的东西,几十骑护卫,加上莫棋、慕炎,童管家留下来守着王府! 千夏虽然喜欢骑马,但是墨玄殇不许,所以她只得跟着他做马车,墨玄殇拿了书静静的坐着看,千夏却无聊得发霉,还没出门就没劲儿了!突然她想起童管家临行前给自己的包袱,立刻找出来翻啊翻,然后她整个人差点笑蹦了!童管家,你真是人才! “何事如此开心?”墨玄殇从书中抬头。 千夏忍住笑:“没!是童爷爷给我准备的书,他知道我看不懂多少字,所以准备的是图册,我开心而已!” 千夏避开墨玄殇的目光,自个躲到一角去翻啊翻,然后一双眼睛贼亮,脸上的贼笑想压都压不下去! 然而就在她兴奋过头的时候,手中的书突然被人抽走了,千夏大惊:“哎!你不能看!” 墨玄殇将手中的书拿高,千夏身子前倾,然后马车不知怎么的抖了一下,千夏以饿狼扑食的架势扑在了墨玄殇的大腿上,然后直接给墨玄殇压住不准动弹,接着她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顿时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这就是你看的图册?”头顶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凉意,听得千夏没骨气的缩起了脖子,但是嘴上还是不认输! “咳咳!这不就是男人女人间那档子事嘛,看看有啥?况且更刺激的我都看过了……” “更刺激的?嗯……”后面那个‘嗯’字拉得好长,千夏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想要逃跑,但是为时晚矣! 墨玄殇一把将她提起,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变成了一上一下,汹涌灼热的吻直接侵袭她的唇瓣,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而那修长的手更是挑开了她的衣角伸了进去握住那刚刚发育的包子! “唔!”明明是抗议的声音不知为何出口却变成了暧昧的声音,勾人心魄! 就在千夏意志快要迷失的时候,马车却停下了,外面传来莫棋有些为难的声音:“王爷!苏大人到了!” 墨玄殇闻言缓缓从千夏身上起来,幽暗的眸子划过她红肿的唇,一抹暗潮被他压下,坐正了身子整理好衣服才道:“让他过来吧!” “是!” 千夏气呼呼的坐起来,抱着一个靠枕看着墨玄殇,刚刚还一副急色饿狼的样子,转眼就变得这么正儿八经,张嘴想要吐槽几句,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么谪仙的人,实在下不了口! “臣苏和参见王爷!”车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大概二三十岁,听起来中气十足。 墨玄殇撩开帘子一角道:“苏大人久等了,此去东陵多日,就此启程吧!” “是!”被称为苏和的人应了声,随即又道:“臣还有一事想给王爷求个情!” 墨玄殇眼眸不知道看到什么冷了下来:“苏大人说吧!” “臣妹……也就是侧妃娘娘,自小没有离开过京城,听说这次臣奉命陪同王爷出使,便央求着臣带她出去见见世面,臣想臣为兄长,而王爷为她的夫君,一路上有官兵相互,应该没有危险,所以臣便自作主张带上了她,还请王爷莫怪!” “王爷!”一声娇柔的呼喊,苏水云一身与墨玄殇同色的白衣罗裙,面带轻纱的走了过来,柔柔的行了一个礼:“是妾身任性要求兄长的,请王爷不要责怪兄长!” 墨玄殇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了帘子:“既然来了就一路走吧!” 苏水云一喜:“谢王爷!” 她是墨玄殇的侧妃,自然跟墨玄殇一个马车,看了看马车内,但还是拉了板凳让苏水云上了马车! 苏水云本来是开心的,她可以借这个机会跟王爷多亲近,这也是她不顾危险要来的原因,而她算准了在自己兄长面前王爷不可能直接赶她回去,所以这一趟她一定能去成。 可惜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马车上还有一个人,而且是她最讨厌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千夏眯眼一笑:“苏侧妃都可以在这里,为何千夏不可以?” “王爷!”苏水云看向墨玄殇,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最后只得墨玄殇一个冷冷的眼神:“走吧!” 苏水云恨恨的坐下,马车幽幽的上路了,墨玄殇端着王爷的架子坐得端端正正,苏水云揪着帕子等着千夏,气得一肚子火,最后整个车厢里最自在的就是千夏了,拿了童管家给的春宫图慢慢翻看,偶尔忍不住自个捂着肚子闷笑,因为有苏水云在墨玄殇也不好理她,倒是让她折腾了个够。 终于,在千夏第三次笑道滚到地上的时候苏水云出声了:“有这么好笑么?” 千夏点点头:“好笑,超级好笑!” 话落将手中的书本递过去:“你要不要看看?” 苏水云以为是去问和笑话之类的变接了过来,然后一番之后整个脸爆红,随即怒不可解:“你居然当着王爷的面看这么下作的书?” “下作?”千夏挑眉:“苏侧妃认为什么是下作?” 苏水云一把将手中的书抖在她身上:“你一个女孩子居然看这些书,当真是不知廉耻!” 千夏捡起来翻了几页,没好气的瞥了眼苏水云:“看这些书就不知廉耻了?那想着跟人家做这些事儿的不是更不知廉耻?” 苏水云的心思被戳中,见千夏意有所指的样子,顿时羞愤交加,红着脸委屈的看向墨玄殇:“王爷!她……她……” 墨玄殇若无其事的抬头,看了眼苏水云:“有事?” 苏水云所有的话卡住,墨玄殇装作不知道,难道她还能厚着脸皮告诉他千夏看春宫图? 苏水云吃了哑巴亏,心中的火却越燃越大,看千夏还在翻看,顿时气急一把扯了丢出去窗外,然后又无比端庄的坐了回去! 千夏大惊:“喂!那些可都是孤本,贵着呢!” 等她探头出去,那些书本早就被吹走不知道被那个人捡了,千夏泪,她还有几页没看完呢! ------题外话------ 好吧!某雨承认自己是标题党!╮(╯▽╰)╭ 第二十四章 你有意见? 千夏没了玩的整个人也失去了精神,干脆趴着睡觉了,放在这马车够宽敞,加上一摇一摇的,睡觉刚好! 苏水云看了眼旁若无人的千夏,又见根本没有责怪的墨玄殇,手指都掐进了掌心,她实在不明白这个丑女有什么好的,难道她一个大美人还比不上一个丑女? 见千夏当真熟睡了,便朝墨玄殇的身边坐了一点:“王爷!” 墨玄殇头也不抬:“何事?” 苏水云捂着心口:“妾身闷得慌,王爷陪妾身说说话可好?” 墨玄殇终于抬头:“不如本王唤苏大人进来?” 苏水云噎住,最后只得闷闷的坐着! 出行半日,千夏就满满当当的睡了半日,那睡攻让墨玄殇都忍不住侧目,但是当千夏睁眼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勾唇莞尔,那跟狐狸一样明亮狡猾的眸子哪里像是睡过的? 队伍在一处树林中停下休整,整个队伍出了墨玄殇的几十护卫,还多了苏和带来的两百禁卫军,还押送了一些封条的东西,应该是寿礼之类的。 所有的人都找了地方吃干粮,墨玄殇就着铺好的垫子坐在了树下,莫棋和慕炎守在旁边,倒是千夏不见了踪影。 苏水云带着两个婢女拎着食盒过来,含笑在墨玄殇身边坐下,然后将食盒打开:“这是妾身一早就起来做的点心,请王爷尝尝!” 墨玄殇拿过一块咬了一口,立刻就放下不再动了! 苏水云立刻紧张了:“莫非不好吃么?” “你的手艺不错,但是本王不爱吃这些东西!” 苏水云又踢了铁板,正在尴尬的时候千夏回来了,手上拎着几只被拔了毛的野鸟,灰白的肉身看起来有些恶心,更恶心的是这鸟居然直接被砍了头的! “啊!”胆小的婢女惊叫起来,惹来众人的目光。 千夏白了她一眼:“死鸟都怕,你胆子给狗吃了?” 婢女脸红的瞪着她:“你胡说什么?” 千夏懒得理她,跑去莫棋的身旁拍平拍他的肩头:“喂!借样东西用用!” 莫棋皱眉没有回答,下一刻千夏就伸手拔出他腰间的佩剑,左右看了几下:“不错!就你了!” 莫棋有种不好的感觉,下意识的要去夺剑,但是已经晚了,千夏利落的将几只野鸟串上去,然后拿着走向了一旁煮水的火堆,莫棋的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千夏从怀里摸出一堆不知道什么粉的东西倒在野鸟上,然后将鸟放到火上去考,靠了一会儿拿出来又倒上一些油一样的东西,没过一会那恶心的鸟儿就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而且还飘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香味,一旁看着的人都开始咽口水了! 直到确定野鸟烤熟,千夏从兜里摸出不知道在哪里摘的果子,用手一挤,透明的果汁滴落在考好的野鸟上面,这时她才满意的将剑收了回来,然后拿出一张油纸将刚刚烤好的野鸟扯下来放上去。 一手捧着烤鸟儿,一手拿着剑,走到莫棋的面前将剑递给他,附送一个微笑:“谢了!” 而莫棋用一种我跟你有深仇大恨的眼神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收了剑去旁边擦去了! 千夏无语:“拽什么拽,本来还准备送你吃一个的,算了!” 捧着手中的东西蹲到墨玄殇的身边,献宝的送过去:“尝尝不?很新鲜,而且味道绝对有保证!” 一旁的苏水云不满的看着千夏:“你怎么可以给王爷吃这不干净的东西?” 千夏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看苏水云越来越不顺眼了,冷冷的瞥她一眼:“不吃我自个吃,哼!” 拿起一个就要往嘴里塞,却在半途被一只爪子劫了去,不是别人,真是墨王爷是也。 “本王正好饿了,尝尝你的手艺!” 话落便直接撕掉一个腿放进嘴里,那动作优雅得让人千夏狠狠的鄙视了一把,吃个东西要那么优雅么? 闻着香味肚子饿了,也懒得顾忌那么多,拿着一个就开啃,顿时各种滋味溢满嘴里,让她享受的眯起眼:“好久没烤来吃了,没想到手艺还是这么棒!” 慕炎想说她臭屁,但是看墨玄殇一口一口吃掉的样子,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所以最好忍不住狗腿的跑了过去:“小夏姑娘,属下可不可以尝一点点?” 千夏看看怀中不算少的东西,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一直,慕炎拿着咬了一口,顿时眼睛放着贼光:“小夏姑娘的手艺原来这么好啊,太好吃了!” 一旁守着的人狼光贼亮,但是却没那么个胆子上去要吃的,只能就着这诱人的香味啃干粮! 苏水云也饿了,旁边传来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虽然她很不屑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但是那味道真的好香! 一旁的心腹丫鬟看出了苏水云的想法,顿时拉了脸过去千夏旁边:“我们苏侧妃还没吃东西那里轮得到你个丫鬟?” 说罢就要去抢千夏手中的东西,千夏抬手避开,眯眼冷冷的看着她:“滚!” “你说什么?你敢叫我滚?”那婢女是苏水云的贴身婢女,府里的丫鬟对她从来都是服服帖帖的,她没想到这么一个丑丫鬟居然敢叫她滚,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受得了。 千夏见她还想过来,咬咬嘴里的骨头,语气更冷了几分:“再说一次,滚开!” “你好大的口气,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那婢女撩起袖子就要出手,千夏眼眸闪过冷色,身子突然拔地而起,没见她怎么出手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婢女就飞了出去,撞到了两个士兵才停下。 而千夏若无其事的收起一条腿,然后再次坐下继续啃,一旁的士兵目瞪口呆,慕炎眯眯眼,兴奋的差点喊威武了! “千夏!”苏水云也怒了:“你不过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打本侧妃的人?” 千夏靠向身后的树干,眸中射出让人不敢直射的光芒:“首先,我不是王府的下人,就算是,我也只是王爷一个人的丫鬟,跟你没关系!第二,我从来不喜欢别人跟我抢东西,除非我不要的,否则做出什么事情我可不管;第三,我不喜欢听狗叫,苏侧妃有意见么?” 慕炎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这桀骜不驯的性子太有王妃的范儿了! “你……”苏水云说不过千夏,转头看向墨玄殇,委屈的泪水立刻吧嗒的落了下来:“王爷!好歹妾身是你的侧妃,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这个丫鬟羞辱?” 千夏一个骨头丢过去,然后起身走了过去,附耳在苏水云的耳边,含着笑意道:“苏侧妃!我最近研究出了一种让人红颜逝去的毒药,可以让人瞬间从妙龄少女变成八十老妇,药效不错,而且还带着甜味,就是一时间没有找到适合试药的人,苏侧妃可有兴趣?” 苏水云吓得连退好几步,千夏会弄毒药她可是清楚的,府上被她派去整治千夏的人个个都没好下场,她也不敢怀疑千夏的话,狠狠的瞪了千夏一眼,也不敢真的跟她纠缠,只得让人扶上那个侍女去了一边。 千夏重新做回位置,猛然发现那些烤鸟没了,委屈的看着墨玄殇:“王爷!我还没吃多少呢!” 墨玄殇看着她的小样,无比腹黑的吐出两字:“没收!” 千夏:“……” ------题外话------ 某王爷很腹黑的!嘻嘻! 第二十五章 好像爱上你了! 中午的事情不过一个小插曲,休息片刻所有人又上路了,苏水云因为千夏的威胁也没有在说什么,一个车厢无比的死寂! 千夏掀掀眼皮看了眼看书的墨玄殇,实在是受不了他整日书不离手,这书有那么好看么? 闭上眼睛,继续无聊的趴着!一个下午就这么无聊的过去,这一路出奇的顺利,别说刺客杀手没看见,就算有几个不上道的土匪都被前面的禁卫军几刀解决了,然后队伍还是这么幽幽的走着,直到到了晚上歇息的驿站,千夏才稍微来了点精神! “千夏姑娘!” 听到有人叫自己,千夏转头看着来人,这不是苏水云的兄长苏和么?眯眼一笑:“苏大人有事?” 苏和看起来健硕,但是不是魁梧那种,虽是武将但是却又一丝文人的儒雅,虽然够不上千夏的标准,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男子,可惜他看着千夏的目光带着嘲讽和冷漠,让千夏好不容易升起来的好感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 苏和看着这个女子,虽然他不觉得此人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苏水云说她在此人身上吃了不少亏,而且此人还擅长施毒,让他不由得警惕几分,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千夏姑娘是王爷的幕僚?” 千夏双手抱胸:“是有何如?不是又如何?” 苏和闻言脸色更冷了几分:“本官本不想开罪千夏姑娘,但是还是要提醒千夏姑娘,做人最重要是知道分寸,就算你是王爷身边得宠的下人,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下人而已,而水云是王爷的妃子,王爷的女人,就算她在怎样不对,也轮不到你来教训,还有,你若是敢对水云下手,可别怪本官不留情面!” 见千夏不说话,苏和以为自己的话有效了,越说越难听:“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别给点颜色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千夏挑眉冷笑:“苏大人真是好口才,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这么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过千夏还是有些不明白,不如苏大人教教千夏,到底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话音一落,千夏猛的一脚踹出去,苏和整个人猝不及防被踢出去老远,千夏迅速跟了上去,狠狠的一拳补了上去,苏和选的地方是很少有人看见的,而他恐怕怎么都没想到千夏会趁着没人看见狠狠的揍他一顿吧! “这一拳告诉你,别他妈在老娘面前装逼,不就是个官么?再大的老娘都敢杀,你当你是哪根葱?” “这一拳告诉你,别想教训我,这世上除了我姐妹,还没人有资格跟我说教!” “这一拳让你记着,你那妹妹对老娘来说屁都不算一个,要不是看在墨玄殇的面子上,早让她喂蛇去了!” “嘭嘭嘭!”又是几拳落下,全打在身上,痛得苏和苦不堪言,却一个字都发布出来。 “呼!”千夏万分舒爽的收了手,起身一角踩在苏和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万分鄙夷:“一个大男人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大言不惭,我都替你丢脸!” “你…。你居然敢打朝廷命官?”苏和捂着胸口,仇恨的看着千夏。 千夏一脚踩下去:“我已经打了又如何?” 话落想到什么,捂嘴笑了:“你不说我还忘了!” 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然后强迫他吞下:“这是噬心丸,前不久才做出来的,你可是第一个尝的,味道不错吧?这药丸没什么别的特点,就是每到子夜的时候会让人心痛如绞,你若是敢把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就等着心痛而死吧!” 说完拍拍手扬长而去,留下苏和在地上恨恨咬牙! 而不远处,慕炎和莫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慕炎捅捅莫棋:“要不要告诉王爷?” 莫棋给了他一个冷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去哪儿了?”就在千夏一蹦一跳准备回屋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让她僵在了原地。 含笑转身,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到的心虚:“王爷……!” 墨玄殇微微抬眸,简单的动作却让千夏有种无比危险的感觉:“王爷!我只是出去逛逛……真的什么都没做…。” “嗯?……” 千夏小心肝扑通猛跳,最后实在受不了墨玄殇的威胁,坦白从宽:“好吧!我出去了,遇上了苏和,他说话让我生气,然后我把他揍了一顿!” 说完怯怯的看着墨玄殇,等着被教训! 墨玄殇看着她那副小样忍不住莞尔,板着脸负手进屋:“进来吧!” 千夏跟了进去,哪知道她刚刚关上门就被人反身压在了门上,铺天盖地的吻侵袭而来,没等她反抗整个人就沉没在他的亲吻中最后全身软瘫在他怀中,任他为所欲为! 等她清醒的时候整个人被他放在了床上,千夏迷离的睁开眼眸:“王爷?” 墨玄殇低头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痛得千夏清醒了过来,却听得墨玄殇含笑道:“这是惩罚!” 千夏看着这样的墨玄殇,那么的真是,那么的腹黑,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土而出,让她欢喜又激动;看着谪仙的王爷染上了凡人的气息,千夏狡黠一笑,出其不意的起身扑向墨玄殇,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 妖娆的勾唇然后挑起墨玄殇的下巴:“现在该我惩罚你了!” 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小巧的舌头伸进去,忘我的索取他口中的汁液,小手也不安分的开始在他身上摩挲,入手的触感让她理智崩溃,化成成了女色狼! 墨玄殇先是一惊,随即抱住她在床上滚了一圈,拿回自己的主导地位,狠狠的吻了下去! 不知道是谁先将手伸向了对方的衣带,一件件衣服剥落,两人的身体在床榻间缠绵。若不是苏水云突然来敲门,恐怕这火谁都止不住! “王爷!” 千夏睁开迷离的眸子,轻轻推推身上的人,揶揄道:“你的侧妃找你了!” 墨玄殇微微起身,眸子里有尚未退去的情欲和被打扰的不悦,这样的他就仿佛堕入魔道的天使,让千夏又有些把持不住了! “王爷!”苏水云的声音急切了些许,墨玄殇不得不起身,慢慢捡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整齐这才去开门,千夏趴在床边,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他的身影,听着他和苏水云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就出去了! 许久千夏才缓缓起身,看着凌乱的衣服和凌乱的被子有些失神,她刚刚差点就把自己交给墨玄殇了,莫非她爱上他了么? 将衣服一件件的穿回去,最后整个人又趴会了床上,迷茫的看着一处,傻傻的失神! 墨玄殇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千夏趴在窗边一幅呆呆的样子,一抹暖意不自觉的爬上他的眼眸,走过去坐在窗边,抬手摸摸她的头:“怎么了?” 千夏闻声回神,动了动身子将头靠在墨玄殇的腿上,仰头看着墨玄殇,眼中依旧迷茫:“墨玄殇!我好像爱上你了!” 墨玄殇心中一颤,但是随即微微眯眼:“什么叫好像?” 千夏反转身子趴在他大腿上,脑袋中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柳倩说男人可以喜欢,可以睡,但是绝对不可以爱,因为一旦爱上一个人就等于变成了他的俘虏,一辈子就完了!” 墨玄殇忍住将这小混蛋掐死的冲动问道:“柳倩是谁?” “我二姐!” 墨玄殇想起千夏说过她最在乎的三人,恐怕这就是其中一个了:“她说什么你都记着,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说你觉得本王是始乱终弃的人?” 千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察觉到墨玄殇身上发出的危险气息,闻言咬咬唇:“柳倩可是男人专家,而且她说的话从来都不会假!至于王爷嘛……古代王爷不都是薄情寡义的么?” 墨玄殇被她的话气得冷了脸,一把将她翻过来,然后狠狠的咬向那张小嘴! “唔!痛!”猝不及防的痛让千夏清醒过来,但是眼泪也跟着出来了,雾蒙蒙的眼睛无比委屈的看着墨玄殇。 墨玄殇放开她的唇,看着她那样子,怒火也小了些,但是气还是有的:“以后把你那什么二姐给你灌输的思想给本王清洗干净,别让我在听到第二次,否则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千夏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后自个钻进被子里不出来了:唔!柳倩说的话果然是正确的,男人都那么可恶! 而墨玄殇看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千夏忍不住笑了,既然有了觉悟,他又怎么会允许她逃掉? 第二十六章 无情帝王家 第二十六章 一夜过去,队伍照常上路,苏水云不再跟千夏计较,仿佛将她看做透明,而苏和对她是敬而远之,除了想求解药的时候找她,其他时候都离得远远的!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半月,然后他们来到了东陵和苍月的交界! “有刺客!警戒!”随着哨兵的一声高呼,整个队伍立刻紧张了起来,很快平原上‘轰轰’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飞扬的黄沙连城了一片,可见人数之多! “护驾!” “保护王爷!” “是土匪,保护贡礼!” “杀啊!” “杀!” 喊杀声震天,彪悍的土匪甩着长刀冲杀过来,那禁卫军的防守很快被冲破,然后他们一路杀向中间,直直那辆马车而去! 苏和提剑冲上去没两招就被打下来,如果不是一个属下救了他,他肯定就要丧生土匪的刀下了! “大人!这些土匪武功高强,而且他们的目的似乎不是贡礼,而是离王爷!” 苏和沉脸:“本官知道,派人去保护贡礼!” “可是王爷?” “王爷那里不是还有几十护卫么?” 斥走属下,苏和也策马去后面的贡礼那里,不过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苏水云还在马车里,但是想起临行前皇帝的话,苏和一脸阴霾,一拍马臀走开了! “护驾!” 离王府的几十护卫拉开架势与土匪交锋,莫棋慕炎紧紧护在马车周围,一旦有人攻过来立刻斩杀! “铿铿铿!”刀剑相撞的声音无比的激烈,还有刀剑砍入身体的声音,甚至可以听到鲜血溅在马车上的声音! “王爷!”苏水云一脸惨白,身子颤抖好不可怜,吓得往墨玄殇的身边缩了缩,然后紧紧的抱着他一条手臂。 墨玄殇抽出自己的手,淡然道:“他们的目标是本王,你不必担心!” 话落他打开暗格拔了剑撩开车帘出去了! “王爷!”苏水云担心的扑过去,但是迎面一抹鲜血喷过来,吓得她立刻缩回了头;转头看着安稳坐着的千夏,一抹怨恨升腾:“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不出去把他们杀了?” 千夏冷冷的看她一眼,随即继续坐着! 而苏水云恨意骤然高涨,突然一把拉住千夏将她扯到车门,然后猛的将她推出马车去,外面刀光剑影,死人再平常不过:你也去死吧! “千夏姑娘!” 慕炎紧张的惊呼,苏水云亲眼看见千夏被一个土匪刺中落下,一直以来的心头恨被除掉,那种快感和解恨难以言喻。 墨玄殇一把将即将落地的千夏揽了回来,苏水云惨白的拉开车帘一脸惊慌:“千夏她怎么了?我……我劝不住她,她就冲出来了……” 说着还张皇无措的哭了起来! 若非知道内幕,估计慕炎他们都得被骗了,此刻看苏水云柔弱伪善的样子,都觉得虚伪! 墨玄殇抱着千夏的‘尸体’翻身落在了马背上,看着依旧凶悍的绑匪,冷沉着脸一拍马臀:“留下十人保护苏侧妃,其他人跟本王走!” “驾!” 二十几骑如破竹一般将绑匪分开了两边,然后一路冲杀出去! 慌乱中有人听见有人惊呼:“老大!离王跑了!” “靠!叫什么叫?留下一点人在这里做样子,其他人给老子追,一定要杀了他!” “是!” 一大半的土匪跟着墨玄殇去了,留下不过几十人,苏和立刻召来属下冲上去,很快就将剩下的土匪杀了! “哥哥!”苏水云一脸惨白的从马车里出来:“王爷有危险,快去救他!” 苏和看她没受伤脸色稍稍好了一点:“墨玄殇知道留下人保护你,说明他还不至于没有人性,至于今天这一关他过不过的了,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苏水云面色惨白:“哥哥什么意思?” 苏和看了眼远处墨玄殇的侍卫,压低声音劝道:“墨玄殇并非你的良人,白大哥到现在孤身一人是为了谁你比我跟清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苏水云惨白的脸上出现了怒色:“你什么意思?我是王爷的妃子……” “王爷的妃子?”苏和不屑冷笑:“希望今天之后苍月还有离王这个称呼!” 苏水云怎么会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墨玄殇今日肯定凶多吉少,她张口想要质问,苏和却已经走开了,留下她呆呆的站在原地! 离王在边界遭遇伏击,几十护卫拼死保护,大战于绝命崖,最后离王重伤被逼落崖,绝命崖深千丈,一旦落下绝无生还,所以报离王毙,尸骨无存! 当今皇上闻此消息在金銮殿之上流泪痛哭,封离王谥号为离亲王,备衣冠冢,葬! 而离王是被土匪杀死,与两国无关,使者苏和继续前往东陵贺寿,结两国友好! “啧啧!这皇帝又是哭又是闹,做戏给谁看呢?指不定他心里偷着乐呢!”已经‘死掉’的千夏躺在一处绿荫的草地上,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不屑的撇嘴,最虚伪的就是帝王! 墨玄殇坐在她身旁,手中把玩着一块龙凤玉佩,闻言轻笑:“他生性多疑,自然不会相信我这么容易死了,他这戏做给天下人看,也做给我看,现在全天下都知道离王已经死了,所以自然再无离王,如果我以离王的身份回去,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按上一个假冒的罪名把我除了!” “我金蝉脱壳,他就封了我的退路,让我一辈子都不得正名!” 千夏长叹,果然是无情的帝王家啊! 第二十七章 迷雾谷 一行人行走在山谷之中,千夏兴奋得上蹦下跳,墨玄殇怕她摔着,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千夏也不拒绝,墨玄殇的大掌很舒服,被握着凉凉的,温度刚刚好,偶尔千夏来了兴致还会调戏一下墨玄殇,最后被墨玄殇一个眼神看得无地自容,只得灰溜溜的转开脸去了,没办法,面对墨玄殇的时候她脸皮就自觉的变薄了! 身后的莫棋等人眼观鼻鼻观心,前方的风景羡煞一干人他们也不看,虽然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千夏的容貌配不上王爷,但是谁让王爷喜欢呢? 千夏低头摘了朵野百合,闻闻之后味道不喜欢,把花丢了低头把整棵野百合拔起来,这才满意的小小,往身后一丢:“慕炎!给我放好了!” “遵命!” 慕炎抬手接住,然后放进身后背着的背篓里面,那里已经有好些药材了,都是千夏一路上看见拔起来的! 对于慕炎狗腿的摸样莫棋嗤之以鼻,不就几餐烤野鸟么?这也把你收买了? 慕炎斜目:白痴!那么好吃的东西不吃,还跟王爷最喜欢的人计较,纯属找抽,看以后怎么被收拾吧! 千夏目光扫啊扫,又在地上看见了一株龙胆草,眼中一喜弯腰就要去拔,手却被人拉住了,千夏奇怪的转头却见墨玄殇看着前方的山谷,脸色僵硬,薄唇抿起! 千夏拍拍他的手,指指地上的龙胆草:“慕炎!记得给我拔起来哦!” 说完转身拉着墨玄殇下去了! 此处为东陵境内,这就是当年墨玄殇大败的山谷,这里叫做迷雾谷,里面的雾很奇怪,站在山顶的时候一片清明,只有到了山脚才能看到雾,而且这些雾仿佛有实质一般的往下面沉! 千夏深深吸了口气:“果然!” “怎么了?”慕炎脸色也变得严肃走了上来,这个地方给他的回忆可不怎么好! 千夏拿出一瓶丹药,自己吞了一口,倒出一个喂给墨玄殇,然后将瓶子递给慕炎:“此物有毒,先吃一颗解毒丸!” 慕炎立刻照做,让所有人都吃下一颗! 千夏拿出寒铁匕首横在胸前:“走吧!” 墨玄殇牵着她的手,身子挡在前面半步:“跟着我!” 千夏被他护住微微一愣,等会神的时候已经被他拉着走了,他是在报复她?千夏突然觉得心中一暖,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变得轻松了! 知道此地危险,千夏也不敢多想,赶紧收了思绪,凝神注视四周! 突然,两条什么东西从雾里飞过,让众人立刻警惕起来! “嗖嗖!”又是两条,这一次有人看清了它们的身影,举剑就要去看,千夏立刻冷脸喝住:“住手!这里毒物横行,你想让血腥味将他们全部引来?” 那人举着剑,有些惊恐:“是蛇!会飞的蛇!” 其他人闻言也心里虚了一下,只有千夏给了个白眼:“蛇会飞很奇怪?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有什么大惊小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蛇剧毒,你们小心戒备就行了,但是切记不要杀它!” “是!” 空气中有嗖嗖的声音,看不见的草地里也有什么在爬行,偶尔传来几声怪鸟的叫声,在这烟雾笼罩的山谷,感觉格外的阴森! 墨玄殇紧握着千夏的手道:“当初大军追赶敌军到这里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谷,什么都没有!敌军就在前方,我挥军冲过去,可就在这一瞬间出事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出一片厚雾遮盖了前方的道路,士兵们冲进雾里就消失了身影,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带着剩下的士兵走旁边的通道想绕过去,却不想这山谷里居然布满了重重诡异的阵法,里面都是一些诡异的东西,出其不意的斩杀士兵,等冲出阵法走出这个山谷的时候,最后只剩下了我一人……而那东陵的几万大军在中间就仿佛奇迹消失一般,再也没有见到过!” 千夏紧紧回握墨玄殇的手,凝重道:“我知道不该让你在回想起那些东西,但是……为了解毒,你必须带着我重新走一遍你走过的地方,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墨玄殇点点头,带着她顺着记忆的方向走过去,果然山谷的尽头有两条通道,墨玄殇选择了左边那一道,那是他当年所走的路! 一踏进通道几步,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地方还是原来的地方,路还是原来的路,可是感觉不对! 墨玄殇早就将这些阵法绘制出来告诉了众人,所以这个迷阵指走了几十步就出来了,而他们发现自己的脚居然还在刚刚的地方,一动都没动,果然诡异得紧! 千夏眯着眼,转身走到莫棋背的背篓里拿出一个瓦罐,顿时迎来了众人的目光,这些东西是千夏准备了,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知道千夏会制毒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看见她拿东西出来自然忍不住好奇! 千夏打开罐子,直接伸手进去捉了一条全身赤红色的蛇出来,那光鲜艳丽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剧毒! 千夏把那条蛇‘啪’的就丢在了地上,恶狠狠道:“自个探路去,找不到不准回家!” 众人黑线:千夏姑娘!你认为一条蛇会听得懂你说的话么? 而下一刻众人的眼珠子差点惊得掉下来,只见那蛇昂着头对着千夏扭啊扭,然后一步三回头的朝不远处游去了,众人惊愕:刚刚!那样子,是委屈吧? 千夏把罐子放回去,然后又牵回墨玄殇的手:“走吧!” 走过不到百米,他们就踏进了下一个阵法,准确的说……是落下来的! 千夏看看头顶高到需要凝神观望的洞口,放弃了爬上去的想法,她不属猴子,没这技术! “王爷!现在去哪儿?”这黑乎乎的洞,啥都看不见! 后面的护卫门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把一一点燃,等千夏看清这里面的情况的时候,顿时睁大了眼睛,墙上刻着一个人身蛇尾的图案,而他旁边密密麻麻的刻着什么,好像是一种文字之类的! “人首蛇身,这是女娲像!”一个护卫惊喜道。 千夏闻言毫不客气的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这是巫蛊族的神像,在蛊毒之中,以五毒为首,而五毒之中以蛇为首,所以他们多半一蛇为尊!” “可是明明就是女娲像啊?”那护卫明显还是不愿意相信。 千夏不介意再打击他一下:“你没看见那神像的头发是无数的蛇纹么?还有你神像腰腹上刻的可是蜘蛛!” 闻言他们定睛去看,果然如此! “那千夏姑娘可认识这些字?” 千夏眯眯眼,认识,比起那让她头疼许久的英语,这东西简直简单太多了! 弯腰从一摆上撕下一大块布,千夏看着墨玄殇:“王爷!帮个忙!” 墨玄殇会意,让慕炎过来帮手将布牵开,手中的剑被他当成了笔使用,挥毫泼墨,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刻,那墙上的符文就全部被刻在了这块布上,一字不漏! 千夏对比了一下确认无误,开心的将这块布收起来,那表情仿佛找到什么宝贝一般! 墨玄殇想起那日她唱的那些生涩古老的文字,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紧:“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 千夏拍拍放在腰间的东西,扬眉一笑:“好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路前行,除了刚刚那个石壁就没其他的文字了,而走过两个通道之后,地上的额路面都变得湿润了起来,那黏黏的感觉,还带着一股恶心的腥味,让人很难受! “嘎嘎!”一种诡异的声音传来,有点累死笑声,可是非常的诡异! “嘎嘎嘎嘎!” 一个身影掠过,护卫一惊:“什么怪物!” 墨玄殇将千夏护住,冷沉道:“这是鬼娃,吃肉喝血的,大家小心点!” “是!” 护卫们顿时高度警惕,几个围成一团,警惕的看着周围前进! “嘎嘎嘎嘎!” 一个影子落在前方,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样貌,顿时恶心得差点吐了,这东西看起来像青蛙,前肢短,后肢长,不是站着,而是跟青蛙一样前腿撑地蹲在地上,看起来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么大。 这么大的青蛙还不恶心,恶心的是他长着一张类似人类的笑脸,看起来像是在笑,而且非常的诡异,而它的皮也不是正常的颜色,是那种深红到黑的颜色,上面又长着如同癞蛤蟆一般的粒粒,还有脓疮不断的流出来! “呕!”千夏实在没忍住蹲下就呕了起来,脸色无比的苍白! “王爷!现在怎么办?” 墨玄殇握紧了剑:“在它还没呼唤同伴之前,硬闯!” 墨玄殇一把抱起千夏,手中的剑带着浓浓的剑气挥了过去! “噗!”鲜血四溅,整个鬼娃被劈成了两半! “嘎嘎嘎嘎!” “嘎嘎嘎嘎!” 突然许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显然是有鬼娃看见同伴死了开始发怒了! “走!” 墨玄殇大喝,抱着千夏冲向出口的方向! ------题外话------ 三千字!求奖励!各种打滚! 第二十八章 解蛊 “啊!” “哗!” 身后传来护卫绝望的呼声,还有身体被撕裂鲜血喷出来的声音,千夏惨白着一张脸,根本不敢转头去看,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她做不到如宁若一般的心性坚定,可以亲眼看着自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虽然对她来说这些人根本不重要,但是这些日子与他们相处,她对他们早就多了一份感情,她如何能无动于衷! “王爷!” 他们从一个洞口冲了出来,外面有光,鬼娃怕光不敢出来,他们这才算得救。 “还好么?”墨玄殇低头看着怀中一脸惨白的千夏。 “还好!”千夏虚弱的点点头,半靠着墨玄殇的身子站立。 就在墨玄殇准备带着她离开的时候,千夏的眼睛落在了一处,没有多少精神的眼睛顿时变得晶亮,千夏抬手指着前方悬崖上一片红色的花海:“王爷当初进入这里可曾碰到过这些花?” 在前方头顶的悬崖峭壁上,光洁的石壁上居然开满了花朵,那些花为血染的大红色,每一朵都有碗口般大,最奇特的是它一株上面不止一朵,有无数朵纠缠在一跟花茎上,红得有些诡异! 墨玄殇想想道:“有!不过那时只有几棵,长在这下面,当时匆忙而行有碰倒,但是都当做一般的野花,没有去在意!” 千夏看了看那一眼到顶的悬崖绝壁,勾唇一笑:“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墨玄殇没有多问,牵着她的手朝前方走去,不过百来米的地方有一个山洞,一行人钻过去之后就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平地,而这里一面依山,一面是悬崖! 千夏带着众人走到悬崖边,指着下面的艳红的花海:“看!” 众人大惊:“这些花刚刚不是在上面么?怎么这里也有?” 墨玄殇明白了:“刚刚那是一个阵法,我们以往是平行走的,可是实际上我们却是走了上来!” 千夏看着下面的花,最近的那一朵离她不到一米,她稍稍弯腰就摘下一朵,大红的花朵妖艳无比,而花朵身上流出的汁液居然与鲜血同样颜色! “次花名为泣血花,因为一旦碰破它的花瓣它就会流血,所以因此得名!但是同时这话还有另一个名字,它叫饮血花,它生长不靠水,而必须有血才行,次花饮血而开,花开十年不败,但是十年之后就会枯死,它剧毒的药性也会随着消散!” “莫非王爷中的就是此毒?”慕炎惊讶的凑上来。 千夏看着墨玄殇,抬手重新摘了一朵花,与刚刚那一朵不同的是,这朵花中间长了一个孢子,圆圆鼓鼓的,好像要成熟了一般! 果然,墨玄殇突然捂住心口,整个人猛的后退两步,然后一口鲜血溢了出来! “王爷!”众人大惊,莫棋看向千夏:“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千夏收回手中的花:“只是确定王爷是不是中此毒而已!” “这孢子里面长的就是蛊虫,寄居与花体内,稀世最毒的花心和汁液为营养然后长大,算得上是最毒的蛊了!” 千夏盘腿坐下,将花朵放在地上,在花瓣的四周洒了药粉,然后才拿出匕首划开孢子,孢子被打开的瞬间,无数只蚂蚁一样大小的花虫爬了出来,因为畏惧外面的药粉,最后只能在花朵上面打转! “既然知道了原因,那可以解王爷的毒了么?” 千夏拿出一个空瓶,取了一朵花的花心放进去,然后那些虫子就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爬进去了! “你要做什么?”知道了这东西的恐怖,所有人都戒备起来。 千夏眯眼,看着墨玄殇:“王爷想不想别人也尝尝这滋味?” 晃了晃手中的瓶子:“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东陵所有的将军都吃上一颗了!” 墨玄殇轻笑:“不错的主意!” 想起墨玄殇这些年受的苦慕炎顿时来了气:“对!让那些人也尝尝这蛊的味道,尤其是那个把王爷引进来的混蛋!” 千夏将瓶子收好,看向慕炎:“准备解蛊!” “现在?”慕炎有些激动:“我这就准备!” 一张竹做的垫子放在地上,墨玄殇被扶着躺了上去,千夏挥手:“把他衣服全部脱掉!” “是!”慕炎下意识的应了,随即尴尬了:“千夏姑娘,全部?” 千夏给个白眼:“又不是没看过,我都不害臊,你们一堆大男人怕什么?” 慕炎想想也是,摸摸鼻子将墨玄殇的全部衣服脱掉,最后还是留了条亵裤,咳咳,王爷的眼光太吓人,他怕不行么? 慕炎和莫棋守在旁边,其他人则背对着围成一个大圈将他们围在中间。 千夏摘了一把花心放在墨玄殇的周围,又用一个碗装了满满的一晚花枝,看着强忍住痛苦的墨玄殇,千夏摸摸他的脸:“忍住!” 墨玄殇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会!也信你!” 千夏笑笑收回手,表情也变得凝重,手中的银针快速的扎向墨玄殇的几处大穴,然后拿出一拔精致的小刀,对着墨玄殇几处皮肤迅速的划开几个口子,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泣血花的花心散发着很大的诱惑,那些在墨玄殇身体里的蛊虫开始蠢蠢欲动,但是这还不够,毕竟现在它们可是待在活人的身体里,那诱惑不比这花心差! 千夏拿到割了自己的手腕,顿时血流如水,她咬牙握拳,然后将自己的血滴到花心上,更加浓郁鲜活的味道终于刺激了蛊虫,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千夏划开的伤口钻出来,然后朝花心慢慢的爬过来! 慕炎和莫棋顿觉大骇,这就是蛊毒么? 看着蛊虫出来得差不多,千夏这才绑好自己的手腕,然后将那一碗饮血花的花汁倒在墨玄殇的身上,然后用手指在他身上划出几道纹路,那花汁就顺着路线流进墨玄殇的伤口,然后奇迹的消失不见了! 墨玄殇的身体处于半昏迷状态,虽然身体昏迷了,但是他的意识却非常的清醒,所以千夏对他做了什么他都知道,身体上的痛楚他更是非常清楚的感觉得到;而当那花汁流入身体之后,那种剧烈的疼痛比蛊毒发作的时候还有痛,全身四肢百骸,没有一个地方不痛,这才明白千夏那一句‘忍住’是什么意思! 千夏给墨玄殇的伤口上药,感觉到他身体的抽搐,她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你不是要重生么?不经历烈焰般的焚烧是无法重生的,痛点也好,把曾经的未来的痛一次承受了,从此之后天下在无人能让你痛了!” 慕炎看着千夏认真柔情亲吻墨玄殇的样子,他怎么觉得这千夏姑娘越看越好看呢? 千夏将花心收起来然后放药粉将它腐蚀掉,慕炎好奇的噌了过来:“千夏姑娘!你不是说这蛊毒是万毒之首么?你手中是什么药粉居然能腐蚀它?” 千夏将手中的瓶子递过去:“要不要尝尝?” 慕炎连忙摆手退避三舍,千夏鄙视他一眼:“这不过是最普通的人参粉和几样补药你就怕成那样?” 慕炎显然不信:“人参粉能杀毒?” 千夏白眼:“天下万物相生相克,就跟毒蛇怕雄黄一样,这蛊虫再毒也不是无敌的,只看是什么蛊,怕什么而已!” 千夏收拾完东西坐回墨玄殇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伏在他的身边,她现在只需要等着他醒来了,醒来吧!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第二十九章 收服金蛇蛊王 第二十九章 千夏在墨玄殇怀中迷迷糊糊的睁眼,他们已经开始往回赶了,千夏努力的想要看清点什么,奈何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郁郁的被墨玄殇抱着走,引来一路的目光!千夏心里哀嚎:老娘也不想啊!赶上这时候来大姨妈,最倒霉的是我好不好? 抬手扯扯墨玄殇的衣袖:“累了没?累了放我下来,我可以慢慢走!” 墨玄殇浅笑,低头对他温柔一笑:“不累!你睡吧!” 千夏偎在墨玄殇的胸前,闻言迷迷糊糊的笑道:“墨玄殇!要是你没有娶老婆,我一定嫁给你!” 墨玄殇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迷迷糊糊的千夏,然后抬步继续走! 他们出来的路也不是那么平顺,但是有墨玄殇在,好在没有出现多大的伤亡,就在他们准备朝最后两个阵法进发的时候,千夏突然从墨玄殇的怀里抬头,一脸激动:“小赤找到蛊王了!” “什么?” 千夏不知怎么来了精神,从墨玄殇的怀里蹦出来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了:“你们先出去,我去找点东西!” 一干人等看着墨玄殇:“王爷?” 墨玄殇抬袖一挥:“本王也去看看!”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然后只得跟了上去! 一行人跟着千夏在潮湿的山洞里钻来钻去,粘稠恶心的味道让人受不了,但是好在没有出现什么阵法和古怪的东西,饶了差不多几百米之后,千夏终于停住了脚步,然后扶着墙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有些疯狂的笑声响彻整个山洞,无数回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着让人毛骨悚然;众人以为她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但是当他们出到洞口的时候,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面对一个金光灿灿的庞然大物,而且还是一条比你腰还粗的大蟒蛇,你笑得出来么? 众人看了眼笑得差点趴下的千夏,皆是一脸无语,这有什么好笑的? “这就是你说的蛊王?”墨玄殇扶手站在千夏身边,见她笑得喘不了气还跟她拍拍后背! 千夏确实有些站不住,靠在墨玄殇的身上,指着那大蛇道:“这何止是蛊王啊,这可是巫蛊族的神啊,一般的蛊王虽多是蛇,但是却多是闪亮的黑色,可是这蛇一身为金色,明显是那些蛇的祖宗啊!” 千夏看着那蛇,眼睛贼亮贼亮:“我告诉你,它全身都是宝!它的眼睛、毒牙、骨头、皮、五脏六腑还有血,没有一样不是宝贝,它的皮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就算是毒物也得退避三舍,而最贵的是它的肝胆,那是毒中之毒,那才是真正无解的毒药,把它的肝胆丢进河里,谁喝了河里的水立刻都得死,根本不需要解药!” 后面的众人听得毛骨悚然,巨蛇已经够恐怖了,更恐怖的这家伙居然是个大毒物,杀它的时候万一溅了点啥,那不就死翘翘了? 慕炎万分好奇的凑过去:“刚刚千夏姑娘就是笑这个?可是属下很奇怪,我们进来这么久,而且还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为什么那蛇只看了看这边却没有动作?” 千夏指指前方宽大的地上:“你们看见那个小东西没?”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红红的细细的一条,不正是千夏进来之前放进去的红色蛇么?只是它此刻昂着脑袋对着大蛇,大蛇也静静的看着它,那样子好似是两个高手在较量一样,这个认知让众人觉得天雷滚滚,那体型,能放在一起么? “莫非千夏姑娘的蛇也是剧毒蛊王?” “是个屁啊!”千夏嗤笑:“不过是一条带点毒的赤沙蛇而已,不过它比较特别的是被我以毒物和补药同时喂养,我也不知道它现在的身体是有毒还是没毒,不过它身上的气息比一般的蛇诡异,恐怕这也是这条金蛇不敢下口吃了它,而且警惕的原因吧!” 众人看着那条红蛇,莫名的有了同情,真不知道它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才折磨成现在这般气息! “嘶嘶嘶!”小赤听见自己主人无良的话,转头委屈的嘶了几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嘶嘶嘶!”又是几声嘶嘶声,不过这个就比较吓人了,那巨大的蛇头转移过来,硕大的掩住看着你,让人不由自主的遍体生寒! “惨了!该不会这畜生也听得懂人话吧?”一人惊呼,所有人顿时吓得脚都拔不动了、 千夏拿了罐子将小赤收回来,抬手撩开恶疾的发丝,笑得妖娆诡异:“听得懂又如何?” 千夏看着那硕大的蛇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它的蛇眼:“如果你听得懂那就听清楚了,本小姐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臣服于我!” 巨蛇剧烈的摆动几下尾巴,整个地面都有颤动的迹象,嘶嘶的声音带着怒气! “我还没说完!你急啥?”千夏抱手在胸前,丝毫不畏惧的看着它:“第二,就是死在这里,放心,本小姐不会让你白死,我会把你剥皮抽筋,挖心抠胆,将你身上所有的东西一样不落的带走,如何?是不是很对得起你?” 众人:你还真敢说! “嘶嘶嘶!”金蛇愤怒的嘶嘶声,拌着尾巴打动墙壁的轰轰声,地面开始颤动,墙壁也开始跌落,金蛇也开始游了过来,吓得众护卫全身一紧! “嚎!”巨大的蛇嘴张开,带着森寒的气息一口朝千夏所在的地方咬了过来,吓得所有人冷汗打湿了全身。 “王爷小心!” 墨玄殇冷冷的看着金蛇,双掌同时挥舞,浓郁的内力形成实质的气浪朝金蛇呼啸而去,直接把那硕大的蛇头打得甩向一边去了! “王爷威武!”千夏躲在墨玄殇的背后,笑得无比得意,好似刚刚打了大蛇的是她一样。 墨玄殇抽了剑飞身越过去,长剑在金蛇的金色鳞片上划过,擦出一串火花之后,居然连一条印子都没有留下,墨玄殇也忍不住亮了亮眼睛;金蛇的尾巴打了过来,墨玄殇飞身躲过,然后支取蛇头,蛇虽然有强大的攻击力,但是这蛇长得太大,面对武功一般的人或许可以,但是面对武功高强而且身法灵敏的高手,它硕大的身子就显得臃肿了! 墨玄殇一张打在它的蛇头上,整个蛇头居然陷进地里去了,整条蛇也因此而软趴了下来;一干人看着那白衣翩翩站在蛇头上的人,惊艳得无法言语,这就是他们的主子,那个强大英勇的主子又回来了! 墨玄殇收剑回鞘,一身白衣惊鸿,带着让人臣服的慑人气质,睥睨傲世! 千夏小小的失了失神才想起正事,从怀里拿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玉骨笛放在唇边,悦耳悠扬的声音顷刻响彻山谷,而那被墨玄殇打得晕乎乎的金蛇也有了动作! 千夏小步小步的走过去,一曲终了,她刚好走到巨蛇的头前,看着它从坑里抬起头来,然后看着它! 千夏伸手摸摸它的头:“不打不老实,现在知道痛了吧!” 金蛇嘶嘶两声,长长的信子直接卷住千夏,看得旁边的人心惊,墨玄殇都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唯有千夏面不改色,抬手在金蛇的脑袋上磕了一下:“还没认主就撒娇了!” 表情无奈的解下腰间的口袋,然后倒出一大把色彩斑斓的东西:“诺!这是奖励!” 金蛇缩回了舌头,长长的舌尖在千夏的手心一卷,那一把像糖豆的东西就没了! 千夏咬破自己的手指,流出来的两滴血让金蛇骚动了一下,千夏猛的一拍它的蛇头,恶狠狠道:“别把你的野性给我暴露出来!” 金蛇立刻安稳,有些讨好的舔舔千夏的手背。 千夏这才收起怒容,然后将手指伸出去:“我刚刚失血过多,所以你不能喝太多哦!” 金蛇怕怕的伸出蛇头舔舔她指尖的血迹,然后整条蛇身开始晃动,十几米长的身子渐渐的圈拢,把千夏圈在中间! “王爷!千夏姑娘没有危险么?”慕炎有些不确定的担心,刚刚千夏居然跟蛇那么亲密让他们惊讶不已,可是这蛇毕竟是冷血畜生,万一突然发狂怎么办? 墨玄殇负手看着前方的情景:“无碍!这应该是认主仪式!” “认主仪式?”众人咋舌,难道千夏姑娘真的要收复这条大蛇?那也太彪悍了吧! “呵呵呵呵!”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突然传来,接着就看见千夏被蛇放在了蛇头上,那样子亲昵无比,千夏无语的抬手去拔脖子上的蛇头:“喂!你丫的是公的吧?怎么这么好色?” 众人:…… 墨玄殇一脸黑线,冰冷的气息很不悦! 千夏才不管他,抬手拍拍蛇头:“小金!你应该褪过很多次蛇皮了吧?反正你留着也没啥用,全部给我上交,还有啊,我准备打一套蛇牙毒针,等下记得把牙齿拔下来给我,唉,本来想要你的蛇胆的,现在你算是我的宝贝了,就不要你了的!” 慕炎闻言第一个跪倒了:千夏姑娘!你这搜刮的本事让人五体投地啊! ------题外话------ 又三千字!某雨勤奋的码字,为毛不见亲们奖励奖励呢?,>_ 第三十章 风云前夕 收服了小金千夏心情开心得不行,若不是身体实在难受,她指不定得跳起来!墨玄殇默默的抱着她,倒是他身后的人对千夏的看法又更上一层楼了,能解蛊毒,能收服那么彪悍的蛇王,这样的女人对他们来说足够让他们敬佩了,而千夏在他们心中完全就是准王妃了,不管以后再有多么厉害的女子,估计也没人能超越千夏,尤其是她搜刮的本事,彪悍得让这一群大老爷们都忍不住流汗! 那金蛇一年蜕一次皮,小小的山洞里堆了一大堆蛇皮,她毫不客气的全部卷走,然后还威逼那金蛇拔下两颗长长的毒牙给她,最后还不满足,让金蛇召唤来一堆花花绿绿的毒蛇,让她挖了整整一罐子的毒蛇胆,这才罢休。 看着她那彪悍的架势,他们都忍不住同情那条金蛇,这到底跟了个什么不靠谱的主人啊?还有,如果你看见一个女人捉着一大堆男人都害怕的毒蛇,一刀挖一条,毫不犹豫,作为一个男人,你能淡定么? 对于身后这堆人的心思千夏可才不管呢,她现在在算着回去之后能做些什么毒药,越想越开心! 后来的路就平顺了,阵法由墨玄殇来破,而至于那些毒物……千夏找了个超级打手,别说毒物了,就是百万大军也能扫平了! 一群人从一个充满荆棘的山洞走出来,外面宽阔的平原让他们觉得有些不真实。 “王爷!我们这是出来了么?还是又走进阵法了?” 墨玄殇看着前方,黑眸变得深邃:“这不是上次那个地方!” “什么?” “王爷!难道我们还在阵法里?” 墨玄殇左右看了许久,声音有些冷:“出来了!不过这里却与我们进去的地方相隔不止千里,这里是祁雪国的封王山,本王还是皇子的时候出使过一次祁雪,这里与当年看见的一模一样!” “不是吧?”慕炎惊得大叫,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苍天啊,要知道祁雪与东陵相隔何止千里,中间隔了北堂和越过两个国家,而且封王山在祁雪可算得上最高的山峰,他们怎么可能一下子从东陵跑来祁雪?而且还只用了一天多一点时间? 墨玄殇到没那么惊讶,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山峰:“上古神笈上有记载,这片大陆有一条巨大的灵脉,自西向东延伸,绵延万里,而这里曾经爆发过一次毁灭人类的上古大战,那条灵脉被毁,再也没人看见过;若上面的记载是真的的话,那么我们出现在这里也不出奇了!” 一个护卫也想起来了:“神话故事里也有说灵脉,上面还说灵脉有可以生活几百万年的守护灵兽呢,要是真的有,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此话一出,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千夏,然后默默的转开的头:那只是神话故事,绝对不是真的,就算是……那灵兽也绝对不可能是那条金蛇! 千夏对神话故事什么的不感冒,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然后如果谁再给她一个海绵宝宝就最好了! 封王山是祁雪国最高,也是最神圣的山脉,而这山上也发生了很多关于帝王的故事,祁雪国第一位君王就是在这山上登基的,然后正式命这座山为封王山,后来在半山腰建了皇族宗庙,每一届皇帝登基都要来这里祭拜,其中不乏有几段皇帝和美丽女子邂逅的爱情佳话,也使得这封王山更加的瑰丽璀璨。 祁雪国都就在封王山脚一里外的地方,在封王山上完全可以将整个皇城尽收眼底,封王山被分为正面和背面,正面是皇族领地,除非特许,否则不准任何人进山,而背面悬崖绝壁,能上来的没几个,同样,如果能上来的,这面的军队也拦不住,所以后面几乎没有防守。 墨玄殇现在的身份十分敏感,也不适合公开,所以一行人只得走后面的峭壁,好在各自都有准备,大家武功也不弱,相扶着不久便下了山,等他们浩浩荡荡的走进皇城之后,已经是黄昏了! “好饿!好困!好难受!” 千夏第一个冲进客栈,要房间要了桶热水,好好的洗了个澡,然后将大姨妈照顾了,整个人才舒爽了,跑下楼陪墨玄殇吃了饭,整个人窝回被子里就呼呼的睡起来。 墨玄殇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千夏,冷峻了一天的脸也柔和了下来,抬手抚上千夏的脸,顺着手指的触感,修长的手指滑道千夏的耳后,只要他划开那一处,那么或许他看见的就是另一种风景,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他想等她真正的爱上自己,然后把她的秘密告诉他! 一个影子落在暗处:“主子!按照吩咐,一切准备妥当!” 墨玄殇起身,负手窗前,明亮的月光照着他俊美如神的容颜,多了几分冰冷,而他墨色的眸子深沉幽暗,带着萧杀血腥:“动手!” 第三十一章 你终究还是不信本王! 一行人在祁雪国待了一晚就急匆匆的上路了,感觉到气氛凝重,千夏也没问什么,主要是懒得问,反正都是一些跟她没啥关系的事情,她还是安安心心的睡觉去了! 因为千夏身子不适,所以队伍中多了一辆马车,墨玄殇依旧坐在一旁看书,而千夏用被子扑了半个车厢,把这当床来睡,因为身子下面是软软厚厚的被子,就算马车抖起来也不会太难受,千夏还是可以睡个美美的觉的!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千夏无聊抬手撩开帘子看去,然后立刻来了精神,前方不远处,几个手持大刀的土匪围着两个白衣女子,两人背靠背站在中间,一人拿剑一手持鞭,那架势看起来会些武功,不过估计也不咋滴,不然怎么给人围着而不敢出手呢? 千夏伸手捅捅墨玄殇的脚:“喂!王爷!快点英雄救美啊!” 然千夏的话音还未落,莫棋就已经拔剑冲了过去,收起剑落砍了一名山贼,然后立刻跟他们缠斗起来,几个护卫也上去帮忙,没一会儿那几个土匪就只剩尸体了。 千夏扁扁嘴:“没想到莫棋这呆子也有热血的时候,莫非他看上人家姑娘了?” “哎哟!”头上挨了一记,千夏捂头怒视墨玄殇:“干嘛打我?” 墨玄殇抖抖书页不语,千夏再瞪他一眼,就知道欺负她的坏蛋! 莫棋跟那两人说了什么,很快就带着两人来了马车前面,声音一如既往的古板:“主子!这是东陵国凌家的大小姐凌微和二小姐凌菲,两人出来游玩却不想遇见劫匪,护卫全部死亡,只剩下他们两人!” 看起来稍微大了一点的女子走过来,白衣束袖,行走利落,到颇有几分侠女的风范,对着马车一拱手:“小女凌微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本不该多叨扰,不过此处荒山野岭,想请阁下多载我们一程,我们凌家一定会重礼相谢的!” 墨玄殇没有看出去,只是道:“莫棋!让出一匹马给她们!” 凌微闻言又道:“多谢阁下!不过小妹凌菲受了些惊吓,不知可否让她进马车休息一下?” 墨玄殇没有回答,空气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寂静,千夏撩开马车探出头来,正好对上莫棋看过来的目光,看见是她,莫棋立刻转开了脑袋,那臭臭的表情让千夏很是火大,阴测测一笑:“莫棋!你信不信等下我将你的眼珠挖出来喂小红?” “喂!你是谁啊?居然敢对我恩公这么说话?”凌菲看起来是那种娇小可人的美人,杏眼一瞪,对千夏喝道。 千夏挑眉丢了个眼神出去:“凌姑娘说话的语气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慕炎,再多腾一匹马就是了!” “遵命!”慕炎现在对千夏是非常的狗腿,得了她的令比墨玄殇的话还来得快,飞身就跃到马车上,一匹马就出来了。 “你……”凌菲怒,她居然敢真的让她骑马? 凌微似乎也有些不悦,没有微微拧起,却还在保持着礼貌:“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千夏挑挑眉:“这与凌姑娘没关系,我们还要赶路,你们走是不走?” 凌微也是有些傲气的,听出千夏语气中的不善,顿时脸色也冷了下来:“姑娘为何对我姐妹二人如此大的敌意?我姐妹二人遇难,承蒙阁下等人相救自是感激,但是也请姑娘注意一下语气,我们凌家的人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千夏眼眸一冷,却反而笑了起来:“凌家?那是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凌菲手中的鞭子杨了起来,怒目相视! “做什么?”慕炎喝一声挡在了车帘面前,身后的护卫也把手放在了刀柄上,气息一瞬紧张起来。 “凌菲!”凌微喝住了凌菲,狠狠的看了千夏一眼,转身翻身上马。 千夏甩下车帘缩回去继续躺着:“慕炎!还不走!” 慕炎得令立刻挥动马鞭:“驾!” 千夏感觉身旁的被子陷了下去,转头就对上墨玄殇漆黑的眸子,千夏没好气的挑眉:“怎么?心疼了?外面可是两个大美人,要不要叫一个来陪陪你?” 墨玄殇捏捏她的脸颊,给她这样子气笑了:“莫棋本来就那性子,你何必跟他计较?” 千夏瞪一眼墨玄殇:“就你聪明!谁说我是跟莫棋生气了?” 墨玄殇好笑:“好好好!不是就不是!不过本王可否理解成你在吃醋?” 千夏一巴掌打在他胸前:“做梦呢你!” 墨玄殇放下书本,身子也躺在了千夏的身边,长臂一捞就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挣扎,将头埋在她肩头:“有些累,让我抱一会儿!” 千夏闻言就没了动作,抬手覆上墨玄殇的脸,望着车顶轻声道:“墨玄殇!并非我喜欢针对谁,而是早在很早以前,我就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我们姐妹四人走过了人间最险恶的地方,经历了最低贱最苦难的一切,看尽人性的丑恶和狠毒,我们除了自己,谁都不敢再相信,因为我们怕,怕那些人夺走我们仅有的亲人,夺走我们用血肉筑起来的尊严,所以……不管莫棋也好,任何人也好,对于我来说不过过眼云烟,若有朝一日他们敢对我拔剑,我同样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 “那么本王呢?你是否也会杀了本王?”墨玄殇抬头对上她的眸子,两人就这么望着对方。 千夏定定的看着他,浅浅一笑:“不会!” “因为我在乎的人她们已经不在这里了,而你是我在这里唯一想要靠近的人,若你有朝一日选择了要杀我,那么我不会还手,将自己的命终结在你的手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墨玄殇闻言,汹涌的怒火在心口翻腾:“你终究还是不信本王!” 第三十二章 不自量力 一路上的气息变得有些沉闷,路上有很多消息从马车外面递进来,千夏虽然没有问,但是她又并非愚笨之人,怎么想不出墨玄殇在做什么,但是她选择了无视,让这一切与自己无关就好! 中午时分,一行人在一家客栈停下休整,墨玄殇拿了一张平凡的人皮面具戴上,不过容貌虽然被遮住,这一身不凡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依旧那么的扎眼。 千夏以为他生自己的气不会理她了,刚刚准备起身下地却被人一把抱了起来,帘子撩开之后刺眼的太阳照得她眯起眼,她抬头看着墨玄殇坚毅的下巴微微失神! “莫公子!”凌微和凌菲走了过来,两人因为被墨玄殇的气质惊艳,同时又因为她抱着千夏出来而意外,虽然墨玄殇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是那么风华绝代,可是就他的气质跟千夏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墨玄殇微微的扫了她们一眼:“两位自便!” 抱着千夏走进客栈,护卫们已经自发的把一切安排好了,所有人坐在周围的桌子上,将中间空出来的桌子围在中间。 墨玄殇抱着千夏坐下,还亲手给她倒了杯茶,这个时代的人吃饭是只喝酒,不喝茶,但是千夏习惯吃饭的时候喝杯茶,所以慕炎他们准备的时候也会特意给她上一壶茶水! 凌微两姐妹走过来,毫不客气的在另外的两条凳子上坐下,凌菲挥手叫来小二,叫了几样好菜之后又让上了酒这才看向千夏和墨玄殇,总之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在她看来墨玄殇虽然长相不够俊美,但是也算得上人中龙凤,而千夏又黑又土,而且还那么恶毒,怎么配得上墨玄殇? 一撩发丝,略带嘲讽道:“莫公子对这位姑娘倒是上心,莫非这是莫公子的夫人?” 凌微见墨玄殇眉宇间似乎有些冷色,抬手扯了把凌菲,陪笑道:“还未请教莫公子是哪里的人?” “苍月!”墨玄殇微微抬眸道。 而就是这双冷清如月华的眸子让凌微看得心悸,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只靠一双眸子也能让她惊艳着迷。 微微失神后收回目光,但是心里的悸动却无法平静:“莫公子此刻是要回苍月么?” “凌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凌微安耐住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柔和一点:“小女子与妹妹要回东陵,而公子回苍月必须经过东陵,我们本不该多做叨扰,但是我们两个女孩子上路还是怕,不知可否与公子一道上路?” 墨玄殇表情不变:“凌姑娘随意!” 凌微当他答应了,立刻拱手拜谢:“多谢公子!” 转身结果小二送上来的酒斟满两杯,一杯递给墨玄殇,自己举起一杯:“这杯酒敬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墨玄殇向来有洁癖,所以这杯酒他是不会喝的:“凌姑娘言重了,救你的并非在下,这杯酒在下承受不起!” 千夏幸灾乐祸的挥挥手:“莫棋!” 莫棋脸色臭臭的走过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臭臭脸转身离开,独留下凌微一脸尴尬。 凌菲看不过去,一拍桌子起身,拿起酒坛倒了两杯,一杯掷到千夏的面前,挑衅道:“行走江湖喝茶算什么本事?喝酒,你敢么?” 千夏抬眸看了她一眼,狡黠的眸子此刻只有清冷,拔了两根筷子在桌上猛的一敲:“小二!上菜!” “来了来了!”小二自然不敢怠慢,赶紧端着菜上来,三菜一汤,卖相还算不错:“几位客官请慢用!” 千夏丢开手中的筷子,重新拿了一双自顾自的吃菜,墨玄殇也拿了筷子吃饭,不过他的动作与千夏的比起来就优雅得多,偶尔还给千夏夹一点菜,作为回礼千夏也夹一筷子过去,两人看起来就像老夫老妻一般,看得被忽视透彻的两人一肚子火气。 凌菲气得抬手就要拍桌子,却被一双筷子制止,墨玄殇冷冷的抬眸:“莫棋!给两位姑娘换一张桌子!” “是!”莫棋板着脸走过来:“二位!请!” 凌微有些僵硬的笑笑:“小妹不懂事,得罪之处还请莫公子海涵!” 墨玄殇仿佛没有听见,莫棋强硬的将两人请去另外一张桌子。 “你们欺人太甚!”凌菲就要发怒却被凌微拉住:“凌菲!别闹!” “可是姐他们……”凌菲还要说什么却被凌微一扯打断,两人去了另外的桌子,千夏默默的吃饭,刚刚的闹剧她仿佛根本没看见一般,论吵架作对也是看心情的,心情好的时候她不介意跟别人拌拌嘴,或者针对以下别人,但是此刻她没那份心情,所以脸色都懒得摆跟你看! 吃了饭继续上路,千夏依旧霸占半个马车,凌菲看清马车里的情况气得咬牙,居然用来睡觉都不让她们坐马车,怎么能不恨? 凌微跟墨玄殇套不了近乎,反而不惜‘纡尊降贵’的跟一旁的护卫客气起来,想要从他们的嘴里得到关于墨玄殇更多的消息,可是这些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主子摆明了对这两个女人不感冒,他们自然不会透露他们的事情,而且他们发现千夏姑娘似乎对这两个女人又敌意,对他们来说,千夏姑娘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敌人,惹谁都不能惹千夏姑娘,所以看见凌微过来,每个人都把嘴巴逼得跟蚌壳一样结实,任你怎么撬都撬不开! 凌菲见凌微又失败而归,策马凑过去气呼呼道:“姐!我们干嘛要跟他们一起受这份罪?今天中午那个莫公子和那个丑女人明显就没把我们放眼里,亏你还忍得住!” 凌微不赞同的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那莫公子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那身尊贵的气息,举手抬足见的贵族优雅,绝对不可能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你若真是莽撞得罪了他,恐怕有苦头吃了!” 凌菲揶揄的一笑:“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心思,今天中午你那样子,明显是对那莫公子动了心!” 凌微脸色一红,故作冷漠的呵斥:“你别胡说,那莫公子可是有夫人的!” 凌菲鄙夷:“夫人?你说那个丑女?真不知道莫公子是不是瞎了眼,居然看上那样的女人,而且还对她那么好!” 凌微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小声一点:“别说了,给人听见就不好了!” 凌菲不屑的哼了声,倒是没再说话,却不知道她们所说的一番话早已落入身旁众多护卫的耳中,众人对他们更是没了好感,再漂亮又怎样?不自量力肖想主子,而且还敢说他们未来的小王妃丑,丑又怎样?人家能解天下无人能解的蛊毒,能收服蛊王金蛇,你们能干什么?连几个土匪都打不过还想跟小王妃抢王爷,简直不自量力! 。 第三十三章 你爱上我了么? 因为一行人匆忙赶路,结果错过了可以住宿的镇子,最后只能露宿荒野,护卫们习惯了吃苦倒也没觉得什么,千夏围着火堆靠在墨玄殇的肩头,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凌微两姐妹坐在对面,心思不断转动,可惜墨玄殇根本没有给她们多少好脸色,让她们一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野外露宿,最开心的莫过于慕炎和一众护卫了,他让几个人去打了野兔和野鸟回来,剥洗干净之后从马车下面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铁条穿起来,拿出千夏给他的一大堆瓶瓶罐罐,让两个护卫帮忙在火堆上忙活一阵,飘香四溢的烤野味就出来了。 因为慕炎的不断狗腿,千夏做了好几种口味的烧烤料,还将方法告诉了他,慕炎变着花样的烧,香味飘散出来,让周围的护卫都忍不住流口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这种烧烤了,从第一次慕炎弄他们就吃上瘾了,每次有机会大家都要多打一些猎物,不然到时候可不够吃。 烧烤好了野兔,慕炎割下最好的腿肉切片然后狗腿的给墨玄殇和千夏送过来,还顺便递上在上个镇子上打来的果酒,酸甜清香,配上这烧烤正好。 千夏就着墨玄殇的手吃下一块,忍不住感叹慕炎的手艺又进步了,刚刚咽下,墨玄殇又拿一块递了过来,千夏心中感叹,侧头看向墨玄殇:“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墨玄殇闻言却是笑了,拿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拭去她唇边的油渍,宠溺道:“我到希望你被我怪坏,永远依赖我就好了!” 千夏闻言震住了,看着墨玄殇温柔宠溺的神情,那眸子中的感情不是作假,他是一个不屑说假话的人,那么当他真正表现出自己感情的时候,那就是这样真的! “墨玄殇!你是爱上我了么?” “你说呢?”墨玄殇眸子变得深沉,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轻轻用牙齿咬,然后撬开她的唇瓣探进去,静静的品味她的美好! “不知廉耻!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事情!”隔着火堆的凌菲看得瞪大眼,随即鄙夷无比,将手中的骨头当做千夏咬得咯吱咯吱响。 凌微脸色也有些难看,手中握着的肉都变得没了味道! 而一旁的护卫看一眼之后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转头吃东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边,虽然神仙一样的王爷亲一个小王妃是一件很值得观赏八卦的事情,但是为了这对眼睛和未来的安全,还是转头吧!不过就刚刚那一眼也够他们八卦了! 一吻终了,千夏伏在墨玄殇的肩头深深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心跳加速之后有一种非常满足的感觉,如果就这样被他抱着,好像也不错! 墨玄殇拥着千夏,一吻落在她的发际,有些无奈的叹道:“你个小妖精,要折磨我到几时?你不怕死,甚至愿意将性命交在我的手中,那为何不愿意把心交给我?” 千夏垂眸,她承认自己怕,在感情的事情上胆怯,但是对她来说,让她全心全意去爱一个人,真的比去死还难。 墨玄殇声音温柔得滴出水来,带着纯纯诱惑:“我不需要你给予太多,只要你给我一点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不要排斥我,可否?” 千夏闻言轻笑:“都说爱情会让人的智商降低,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此话一出,不意外的被墨玄殇捏了一把腰际,千夏痛呼之后却非常认真道:“墨玄殇!你可是我至今为止唯一吻过的男人,也是唯一一个让我为难至此却又舍不得放手的男人!” 抬手掐在他的喉间,似真似假道:“若是我改变主意了要杀你,你可愿意?” “你可以试试!” 千夏闻言负气的一口咬在他的肩头,气呼呼道:“你就知道我下不了手才这么说的!” 两人相拥无话,千夏此时就像一个缩头乌龟,明明知道一切,可是却终究怕被伤害而不敢将从壳里出来,而墨玄殇就是那个在逗她的家伙,无比耐心的等着她出来,偶尔诱惑一下。 千夏有些睡意,但是她还是得先去照顾亲戚先,去了稍远一点的树林换号东西过来,就看见凌微坐到了墨玄殇的旁边,侧着头无比殷勤的说着什么,她还没来得及发表感叹,身旁传来一声:“不要脸!” 千夏赞同的点点头:“确实不要脸!” 凌菲愤愤的瞪着她:“我说的是你!” 千夏瞥了她一眼:“放心!我说的不是你!” 凌菲气得差点没吐血,这女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怒气上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了:“你才不要脸,你也不看看你那样子,丑得跟个山里走出来的村姑一样,居然也好意思站在莫公子那样的男子身边,一点都不害臊!” 千夏浅笑,抬手指指就快要靠过去的凌微:“那这算什么?” 凌菲哼道:“我姐可是东陵的大美人,我凌家可是东陵第一大商贾望族,只有我姐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莫公子,你……哼!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千夏突然想起柳倩的话:脑残和自大是病,不要跟这样的女人计较,要爱护精神病患者! 所以千夏果断的不再说了,直接朝墨玄殇走过去,边走边想,这算不算抓奸呢? 凌菲见千夏不受自己挑衅,心中一下子急了,也管不得那么多,手中的鞭子扬起来就要甩过去,哪知她刚刚准备用力,手就被人握住,慕炎取下她的鞭子丢在地上,平日嬉笑狗腿的脸此刻只有冷漠:“凌姑娘最好看清自己的身份,若是再妄图对不该出手的人出手,下一次我拿掉的可不止是你的鞭子了!” 慕炎走了出去,留下凌菲气得在原地跺脚,转头却看见不止何时站在这里的莫棋,顿时小脸无比委屈:“莫大哥!他欺负我!” 莫棋漠然的从她身旁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千夏走到墨玄殇身后道:“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了!” 墨玄殇抖抖衣袍起身,转身就将千夏打横抱了起来:“我也困了!” 凌微站起身,一脸不甘:“莫公子!请你好好考虑我的话!” 墨玄殇仿佛没有听见,抱着千夏回了马车,进去就没在出来! 护卫们守在马车三米开外的地方,众人围成一个圈将马车围在中间,而凌微和凌菲两姐妹只能守着火堆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天微微亮众人就准备上路了,不过与昨日不同,今日马车周围都护满了护卫,凌微和凌菲都被挤到后面去了! 千夏没心情理她们,护卫们也看出来了,不管吃饭还是干什么都有意无意的把她们隔开,倒也让千夏清静了一些! 第三十四章 红鸾?楚冷? 五日之后,一行人到达了越国第二大城市赫答城,赫答城作为越国第二大城,自然不是一般的繁华,商家富豪林立,一眼望去堪比皇城,此刻正是中午,大街之上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着不同国家的奇装异服,看起来好不热闹。 照顾了好些日子的亲戚走了,千夏就跟那笼子里面放出来的鸟儿一样,恨不得飞个够才行,所以趁着吃晚饭莫棋他们去补充物品的时候拉着墨玄殇就去逛街了。 “哇!这个这个这个,这些好好看!”千夏蹲在一个地摊面前,地摊上摆的都是一些民族的手工艺饰品,非常的精致,看得千夏眼睛都花了。 墨玄殇站在她身后,见她如此有活力不由莞尔,将一袋碎银放在她手中:“喜欢就买下来吧!” 千夏开心无比,但是她也不贪心,挑了几样最喜欢的买下来,如获至宝一般捧在手里。 “没见识!这些东西也能欢喜成那样!”跟在后面的凌菲不屑冷哼,这地摊上最贵的不过值三两银子,她们才不会佩戴这些廉价的东西。 千夏懒得去在意旁边的人,拉着墨玄殇左晃右晃,没多久就又买了一堆小玩意,不贵,但是看起来很漂亮,自己抱不下千夏就将它们塞给墨玄殇,墨玄殇倒也不在意,接过抱着,然后继续跟着千夏,不管周围的目光如何,他始终只看着千夏,看得后面的人嫉妒得发疯。 “让开!让开!”一队官兵突然跑来,迅速的剥开人群,后面一辆囚车装着一个有些纤瘦的红衣男子,顿时引来众人的指指点点。 千夏知道身后有热闹,但是她还忙着跟小摊的老板砍一个玉镯的价钱,那老板想要看热闹,不耐烦的挥挥手:“算了算了!卖给你就是了!” 千夏爽快的付了银子,拿着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下这才转身看向热闹的源头,因为人太多看不见,千夏蹦到身后一个路边面摊的桌子上,这才看清里面的情形,当她看到那囚车之中关着的那个人的容貌的时候,整个人惊得忘记了反应,手中的玉镯落下,‘铿’的一声碎了一地! 墨玄殇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将东西交给什么的护卫,抬手把她抱了下来:“怎么了?” 千夏摇摇头,随即猛的从他怀中蹦下来,急切的拔开人群朝前面奔去。 墨玄殇用内力隔开人群让她走得轻松一点,千夏终于冲到人前,整个人急切的跟着队伍一路奔跑,一直跟到刑场被拦在外面千夏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凌微和凌菲有些狼狈的跟着墨玄殇挤到前面,看千夏失魂的样子忍不住道:“莫非你认识此人?” 千夏没有回答,凌菲又问旁边的人:“这是什么人啊?犯了什么罪?” 那人道:“你们是外地刚来的吧!这可是我们这里小倌楼最觉得的头牌红鸾公子,前些日子督抚大人的儿子看中了他,强行赎了他的身把他带走,可是前日夜里他却把督抚大人的儿子杀了,督抚大人可就这么一个独生子,怎么能不大发雷霆,本来想打死他算了,可是却觉得不解气,所以判他凌迟处死,让他在万人面前脱光身子千刀万剐!” 旁边的知情的人点头,不知情的人唏嘘。 凌菲嘲讽的看着千夏:“没想到莫公子的夫人居然认识这种人?” 墨玄殇冷冷的扫一个眼神过去,千夏却仿佛根本没听到,她只是定定的看着那邢台上的人,冷漠的眼神,空无一切,精致小巧的娃娃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五官,千夏有种身在梦境的感觉。 “丫头!是你么?” “午时已到!行刑!” 一声高喝惊醒了千夏,她想都没想,手中一把银针飞了出去,整个人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进刑场,在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将两个拿着刑具的侩子手踢下了邢台,直直的站在那个被吊起来的人面前。 红鸾没想到会有人救自己,意外的看着面前的人,却没有开口! 千夏抬手抚上他的眉眼,身后一干士兵将她包围她也不为所动,纤细的手指细细描绘他的眉眼,心中千思万绪涌动,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下,片刻便湿了她的衣襟! 红鸾许久没有喝水,嗓子有些难受,看着对着自己流泪的人,有些艰难的开口:“红鸾不认识姑娘,姑娘是否认错人了?” 千夏摇头:“我从来不会认错人,而你也不是她!” 红鸾松了口气:“那姑娘还是快些离去吧,此地姑娘不该来的!” 千夏闻言笑了,笑得无比怀恋:“你这性子倒是有点像她!” 红鸾目光死寂的看着千夏:“红鸾是个将死之人,不想连累姑娘,请姑娘速速离开!” 千夏转头看这些围住自己的人,不屑冷笑:“不过一群杂碎而已,何惧?” 话落转头看向红鸾:“虽然你很像她,但是我不救无用之人,你可愿改名换姓跟我?” 红鸾眼眸微动,但是终究没有多少波澜:“红鸾不过一具残破之身,不值得姑娘如此对我!” 千夏啪啪的两个耳光甩过去:“别给老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比你悲惨的人多得是,你有什么资格要死不活?你本来是要死的,但是今日你这条命我救了,从今天起,你就得给我活着,没我的命令,就算阎王爷来了你也不准死!” 红鸾被千夏霸道的话震住,然没等他回过神来,千夏用匕首一把砍掉绑住他的绳索和铁链,一手将他揽在怀中朝下面冲去;一把毒粉撒出去,立刻见血封侯倒下一片。 千夏带着他来到放囚车的地方,一排银针解决了一堆想要冲上来的士兵,然后一刀砍下囚车上的马匹,拥着红鸾翻身上马,一把毒粉撒下去,一拍马臀:“驾!” “抓住她!抓住她!”监斩官叫得面红耳赤,一队队的官兵冲上去,但是千夏的毒粉太厉害,去一个死一个,去一堆死一堆,弓箭手好不容易来了,但是千夏已经在射程之外,没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快追!追啊!” 千夏策马出城,不意外的看见护卫队已经等在那里了,勒住马儿将红鸾抱下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抱进马车,然后急道:“慕炎!走!” 凌微和凌菲只看见千夏冲进刑场就被人带走了,所以没看见千夏怎么救人的,此刻看到千夏把人带来了,都是一脸惊讶! 墨玄殇坐在马车上,看着千夏一言未发。 马车行了两里地就有护卫来报,有大批的追兵来了! 千夏冷笑:“还就怕他们不来呢!” 千夏拿出玉骨笛,尖锐刺耳带着杀伐之意的笛音响起,早就听过这个声音的护卫们顿时一震,然后加快了赶路的速度,苍天,他们可不想等一下跟一条大蟒蛇同行啊! ------题外话------ 想哭!为毛没有留言和奖励? 第三十五章 重生千楚 几里地之后,后面再无追兵,所有人都不意外,只有凌微和凌菲两姐妹不明所以,甚至嘀咕千夏的笛子吹得太难听了! 召唤了小金,千夏也不担忧了,拿刀挑开红鸾身上破烂的衣服想要查看伤口,红鸾伸手捂住,看向旁边的墨玄殇,有些尴尬,千夏一把丢开他的手,快速的割开他身上的衣服,露出鞭痕累累的胸口,他整个人身上都没一块好肉,而且千夏还闻到了辣椒水刺鼻的味道,不难想象他遭遇过怎样的虐待。 翻出药箱,用手挤掉他身上的浓,然后用刀割掉那些坏死的肉,这才将特制的药抹上去,扶着他起身,然后将他同样血淋淋的背部和手臂处理好上了药,这才用绷带包裹,没一会儿他就跟一个木乃伊一样了。 整个过程有多痛,看他脸上留下的汗水就知道了,可是他愣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千夏倒是非常满意,抬手就要去脱他的裤子,终于被红鸾阻止了:“姑娘!我……” 千夏感觉到背后针刺般的目光,顿时停下了手,抬手摸了摸红鸾脸上的伤痕,浅浅一笑:“叫姐!” 红鸾一怔:“我比姑娘大!” 千夏摇摇头,固执道:“叫姐姐!” 红鸾为难,但见千夏那宠溺温柔的目光,心中升起莫名的暖意,不管自己被当做了谁,但是她是第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姐!” 千夏闻言笑了,摸摸他的头:“真乖!从今天起你不叫红鸾,叫千楚,是我千夏的……弟弟,唯一的弟弟!” 红鸾,不,现在该称呼他为千楚,他闻言点点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好!” 千夏放下手,唤来慕炎,将要和绷带递给他,拉了墨玄殇的手出来,翻身跃上马,两人一骑快速的朝前方奔去,直到见到一条小河千夏才勒住马,翻身下马去河边,抓了把青草将自己的手洗干净。 墨玄殇栅好缰绳过来,千夏猛的起身奔过去,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一把将他扑倒在地上,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胸口,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生气了?” 墨玄殇不语,千夏用脑袋像小狗狗一样在他胸口蹭了蹭:“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下次不会了!” 墨玄殇无奈的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不准备解释么?” 千夏闻言趴在他胸口不动了,声音轻叹道:“也不是不能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有三个姐妹吧!以前觉得没必要说,不过你想知道,我说给你听听也无妨!” 千夏看着下面的流动的水,眼神飘渺:“我们四个都是孤儿,大姐宁若是富商之女,可是她父亲太心善,帮助了不该帮助的人,被人当成了眼中钉,最后全家被杀,而宁若却因为长得美貌被人看上卖去了地下黑赌场……” 千夏握住墨玄殇衣襟的手收紧,墨玄殇抬手捂住她的最:“别说了!” 千夏摇摇头:“没事!这些事情就算我不说,它也是存在的,我告诉你,只是多了一个人知道而已!” “大姐很厉害,她那时已经九岁,懂的东西比一般的孩子多,而且性子非常的稳沉,她靠着自己的聪明将自己押上赌桌,然后被赌场的老大看上,她成了那人的养女!” “而且柳倩的母亲是歌女,生父不祥,在黑暗酒吧里她被人欺辱,当做娈童,受尽了非人的折磨,最后她用药杀了那些混蛋,被人追杀的时候遇见了大姐,成为了大姐最得力的助手!” “至于我……我还懵懂的时候,全家人被抓紧了实验室,父母亲眼在我面前被蛊虫吞噬,而我却因为身体特殊成了那些人的试验品和徒弟,学了一身本领,逃亡之后遇见大姐,最后大姐帮我毁了那里,让我得以重生!” “最小的就是楚冷那丫头了,她是大姐养父情妇给他生的孩子,在楚冷四岁的时候被找到,他没有给楚冷一丝亲情,反而将她丢去黑室训练成了杀手,为了让楚冷变得冷血无情,甚至让人在她面前奸污了她的母亲,而她母亲不堪受辱求楚冷杀了她,楚冷最终杀了自己的母亲,我们得知这些事情的时候赶去已经晚了,楚冷那天在我怀里哭得晕了过去,却在醒来之后真正的变得冷血无情了!” “大姐为了她杀了自己的养父,我们四姐妹靠着自己的本事走上了黑暗道路,大姐天生的领导才能和经商头脑成为了我们的主心骨,二姐妖娆魅惑,跟在大姐身边帮了很多忙,而我提供毒药和药水,楚冷负责杀人,我们四人用了十年的时间立足黑道,然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本来我们该好好的一起生活的下去的,可是我却再也看不见她们了!” 墨玄殇望着辽阔的蓝天,却觉得心情万分的沉重,他知道千夏所说的经历不过九牛一毛,那些苦大人都承受不住,可以想象她们几个女孩子是怎么撑过来的,这一刻墨玄殇的心里只有满满的心疼。 千夏不知何时哭了,眼泪打湿了墨玄殇的衣襟她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红鸾跟楚冷有多像?那冰冷的眸子,天生的娃娃脸,那眉眼、五官、像得让我出现错觉,虽然我知道他不是楚冷,但是却无法看着他死去!” 墨玄殇拍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他又知道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可是为何他没有一丝开心,只有痛,与她感同身受的痛。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哭累了居然就趴在他怀里睡了,墨玄殇吻吻她的脸,轻轻擦去了她的泪水,然后抱着她回马车去,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感情:他要照顾她的未来,再也不让她受苦了! 千夏再次醒来,又恢复了平日的精神,除了照顾千楚的伤势,她其他时间多数还是跟墨玄殇待在一起,恩爱程度嫉妒死人! 千楚开始也是惊讶千夏居然会得到墨玄殇这样的男子的爱,但是随即一想,便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千夏对他的感情不远不近,没有太过亲热,也不会疏远,每天给他换药,分食物给他,甚至也会拉着他说说话,动作亲昵却不会让人误会,而她真的就如大姐姐一般的关心着他,让千楚死寂的心终于有了温度。 虽然得到了千夏的照顾,但是千楚心里还是自卑,他将自己以前那些不堪的事情告诉千夏,他不想千夏厌恶他,但是他的心里却不想瞒着千夏。 千夏闻言没有如别人一般嫌弃和厌恶,反而笑了:“你知道世界上最肮脏的是什么么?” 千楚低头苦笑:“我不就是最肮脏的么?” 千夏摇头:“你错了!世界上最肮脏的是——人心,比起那些肮脏的心,你这点根本微不足道!” “至于你经历的苦难,你为何不把它当成命运对你的考验?凤凰涅槃需要烈焰的焚烧,经历火焰的洗礼才能得以重生,那你……是否想要重生一次呢?” 千楚坐在石头上因为千夏的话失神,很久很久之后,他终于笑了:“我名为千楚,从此我就是千楚,早在那一天便已经重生了!” 第三十六章 大叔太黑 第三十六章 过了越国之后便是北堂,进入北堂之后千夏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东陵和苍月开战了,已经打了足足一个月,可以说是打得不可开交。 千夏万分不解,这前不久不是还要议和联手的么?怎么突然间就翻脸了? 面对千夏的好奇,墨玄殇倒是不吝啬的为她解惑:“一个月前,东陵的皇帝的寿宴上,太子突然暴毙,经查证那是他的一个侍妾给他下了慢性毒,一朝毒发,最后不治而亡,这桩案子本该是东陵内部的事情,但是偏偏这个侍妾身份特殊,那是墨玄苍私底下送给太子的苍月美人,而更有趣的是,这个美人曾经还服侍过老皇帝,老皇帝认出了她,大发雷霆,还没来得及惩治她,自己就晕倒了,最后经太医查证他也中了与太子一样的毒,只是毒量较小,还不足以让人察觉!” “受到死亡的威胁,老皇帝怎么可能还忍得住?立刻下令挥兵苍月,打得苍月猝不及防,一个月之下连下四座大城池,那个人此刻恐怕也着急了!” 千夏趴在墨玄殇的腿上看着他:“那你呢?坐山观虎斗?还是你才是真正的主谋?” 墨玄殇闻言浅浅一笑,抬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我不过将一些本来就该发生的事情提前了而已!” 千夏抬手握住墨玄殇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五年前,到底还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墨玄殇墨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我以为你不会问的!” 千夏蹭蹭他的手臂:“你如果不想说,我不问就是!” 墨玄殇失笑,将千夏揽住:“傻瓜!就如同你说的,就算不说那些事情还是依旧存在,抹之不去,告诉你不过是多一个人知道而已,况且我的后半生都交给你了,这些事情你有权力知道!” 类似情话的话从墨玄殇口中说出来,让她一下子愣住,他许她后半生?没等千夏拒绝,墨玄殇已经缓缓的讲起了那一段世人都知道却扭曲的历史。 “我十岁随军,十三岁当百伍长,十五岁带着两千人打赢了第一场大战,然后遇上东陵野心勃勃进攻,我以五千对一万五赢了漂亮的一仗,当时手掌最大兵权的雷将军看中了我,想皇上力荐,甚至愿意将手中的兵权分一半给我,父皇无奈,只得让我掌兵权,虽然没有雷将军大,但是我终于手握实权了!” “当年士兵驻扎的地方非常艰苦,是苍月北边边塞,吃得不好不说,还得经常面对塞外无数游牧民族的侵犯,去的将领都没几个待得久的!” “我带领士兵杀出边塞,用鲜血和尸体震慑了那茹毛饮血的塞外人,然后才让他们归顺,允他们通商和到苍月居住,这才保住了塞外安宁!” “当我的兵权越来越大,也引来众人的猜忌,但是就在这时父皇病重,没过多久就驾崩,遗诏传位与太子墨玄苍,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篡位,可是我没有,对我来说,那个位置什么都不是,就这样新皇登基,我依旧带兵驻扎在塞外,而两年之后一场动乱,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雷将军麾下出了叛徒,偷走了布阵图,东陵早已蓄势待发,出兵攻击,雷将军英勇对敌,但是敌人知道军队布置,三方牵制,让雷将军无法调动大军,最后被肢解大的节节败退!” “等我得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雷将军身中一箭,而且多出受伤,已经快不行了,他将兵权交给我,让我领兵,当时一切迫在眉睫,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我带着雷将军最忠心的骑兵冲了出去,杀破重围之后接上了左翼五万大军,然后开始反扑,用了两个月将东陵打退,一路攻陷五百里,可谓是大获全胜!”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最后那些人居然退入那个山谷,我带领的兵马全部被那些诡异的东西灭亡,最后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可是却身中剧毒,整个人不断发疯,失去理智,杀了好多人,而东陵乘机攻城,副将虽有勇,但是军心因为两个将军的重伤而涣散,最后又不得不败退!” “而墨玄苍这时看准时机御驾亲征,将东陵逼出苍月的界内,大军压境,他与东陵皇帝商议之后停战,这场轰轰烈烈了快一年的战争终于停下,回京以后,我才发现我成了败战的罪人,为万人所指,而墨玄苍却是那个英勇无敌的帝王!” “情势所逼,加上我深重奇毒,不得不交出兵权,然后隐入王府!” “开始半年我为蛊毒折磨,根本来不及去思考这场战争,直到我遇到禅心大师,终于得到一丝解脱,让人去找可以解毒的人,也就在那时,无意间得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那就是早在战争之前,墨玄苍和东陵皇帝就已经签订了协议,而且墨玄苍还送了无数美女和金银,这些事情进行得很隐秘,若非探子潜进东陵皇宫一探究竟,恐怕至今都没人知道!” “静下心来想想,我便大概明白了这场战争的意义,东陵国领兵的大将是东陵皇上最忌惮的大将军,而那大将军一家都是武将奇才,手握东陵五成兵权,声望很高,而那场战争之后,皇帝下令将他们满门抄斩,然后将兵权回收;同样的,我交出了兵权,而雷将军失踪,几乎一半的兵权全数回到了皇帝的手里,这场战争看起来是谁都没有占便宜,可是最后的赢家就是两国的皇帝!” 千夏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两个猜忌心颇重的皇帝,为了收回兵权而合谋的一场戏,不过别人演戏不流血,而他们是用无数的生命和鲜血来演戏,最后还大获全胜了!这么大的手笔,恐怕宁若都不一定下得了手,果然是帝王无情啊! 千夏靠在墨玄殇的怀里:“你现在是想让他们反目?” 墨玄殇轻轻抚摸她的脑袋:“那女子本就是墨玄苍的棋子,而且那毒也是他下的,不过那些毒估计是要十多年才会发作的,而我不过是加快了发作的速度而已,而且顺便帮那东陵皇帝逼供了一下,墨玄苍就算有口都说不清,东陵和苍月这场战争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千夏动了动脑袋:“这叫狗咬狗,自作自受!” 墨玄殇突然将她的脸扳过来,认真的看着她:“等我完成一切,你嫁给我可好?” 千夏假装看不见他的认真,嘻嘻一笑:“莫非你要我当你的小妾?” 墨玄殇不满她的逃避,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咬:“小混蛋,当我的王妃那么委屈你?” 千夏揉揉他脸,突然问道:“喂!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多大哎?” “二十又五!” 千夏皱皱眉,这跟自己前世的年龄相差无几,但是跟现在这个身子嘛,估计还真的差了好一截,作恶的因子冒出来,千夏故作为难:“你这么老,我是不是该叫你大叔才对啊?” 墨玄殇危险的眯眼:“你说什么?” 千夏察觉到立刻就跳起来跑开,却不想被墨玄殇一把又摁了回去,顿时没骨气的求饶了:“大叔饶命啊!” “嗯?”墨玄殇伸手挠挠千夏的痒肉,千夏忍不住哈哈大笑,没几下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只得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那你叫我什么?”墨玄殇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唔!哈哈……别挠了,好痒啊!墨玄殇……王爷……唔……殇……” 直到听到最后一个称呼墨玄殇才停下手,而千夏趴在他的怀里,早就笑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呜呜!柳倩说得有道理,越是大叔级的男人,越是不能惹,太黑太邪恶了! 第三十七章 惩治凌微 过了北堂就是东陵的地界,战乱的消息不断传来,墨玄殇却一点都不着急了,一行人走走停停,偶尔墨玄殇还带着千夏去沿途的名胜地方逛一圈,悠闲得就跟出来游玩的一般,千夏也不管他,有得玩就玩,反正她也没啥着急的。 千夏闲来无事出来骑马,墨玄殇没有出来,倒是千楚出来陪她,千楚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现在只有白白的印子,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消失,这些日子跟千夏相处下来他也不再是冰冷的样子,偶尔会笑笑,跟千夏说说趣事,不过面对别人就别想他有好脸色了。 凌微和凌菲两姐妹被无视了很多天,别说墨玄殇和千夏不理她们,这群护卫也不管她们了,心中对千夏的恨堆得比山高,此刻看着千夏跟千楚相谈甚欢,两人都是鄙夷,这些天千夏没少跟千楚在一起,她们以为墨玄殇会不悦的,就算不发怒,至少也要冷落一下吧?可是两人依旧跟蜜糖似的黏在一起,看得两人火大。 “姐!这都快到家了,你到底准备怎办?” “我能怎么办?他又不理我,白天晚上都跟那女人在一起,别说色诱了,现在连话都说不上!”凌微想到这里就气得咬牙。 “莫非就看着他们走?” “怎么可能?”凌微的面容变得阴沉,目光落在千楚身上,算计勾唇:“看来只有从这个小倌身上下手了!” 夜晚 千楚跟千夏一起上楼,对开门的墨玄殇点点头之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刚刚点完灯才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转身看着坐在桌边似乎等了很久的人,千楚神情冷然:“凌微姑娘有事?” 凌微安耐住心中的不屑,傲气的挑眉问道:“刚刚送那贱……莫夫人上来?” “与你何干?” 凌微看他冰冷高傲的样子,顿时不屑更盛:“别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你对那女人那点心思你以为我没看出来?” 千楚打开门:“千楚不懂姑娘的意思,夜已深沉,姑娘请回!” 凌微本就不想与低贱的妓子说话,又见他如此水米不进,顿时气就出来了:“你别不识抬举,你不过一个下贱的小倌,本小姐可是东陵第一商行的大小姐,找你是看得起你;你若答应帮我,我自然可以让你后半生富贵,你若不答应,可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千楚倒想知道你如何不客气?”千楚冷冷的看着凌微,漠视一切的他没有妓子的卑微,身上带了一种冷然的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凌微冷笑:“你身为妓子,甚至失手杀了越国朝廷大员的儿子,若是我把这你的消息公开出去,看你还能不想像现在这样活得这么自如!” 千楚不以为意:“知道又如何?不过一条命,多死一次而已!” “那那个女人呢?她劫法场,掩藏你的身份,如果你的身份被曝光,她势必也会受到牵连,越国一道诏书,恐怕就算天涯海角她都得跟你陪葬!” 千楚闻言,好看的脸顿时煞白,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不能牵连千夏! 凌微见他这个表情,顿时得意了,这才道出自己的条件:“不过只要你能答应帮我一点小忙,我就不会说出去,如何?” 千楚抿唇不语,在青楼这么多年,察言观色他自然不差,这些日子下来,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个女人的意图,他不能答应! 凌微见他还在挣扎,不由加重了语气:“你最好想清楚,否则你还没走出北堂我就能把你送回越国去!” “那也得看你能不能走出这里!”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的传来,屋内的两日一惊,千夏踏进屋门,看见一脸势在必得的凌微忍不住冷笑:“堂堂凌家大小姐缺男人到要抢别人的,真是好笑!” 凌微见千夏进来本就惊诧,听她这么说顿时跟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立刻炸毛了:“你说什么?” 千夏坐到椅子上,没正形的歪着身子:“莫非我有说错?你难道不是想这怎么把我挤走,然后把自己变成莫夫人么?” 凌微本来还想狡辩,但是看千夏的样子显然自己怎么狡辩都无用,索性就承认了:“是又如何?你自己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又丑又黑,跟个山里走出来的土包子一样,居然也好意思站在莫公子的身边,我都替你丢脸!” 千夏拉过千楚,将手递出去让他给自己踢指甲,闻言抬眉:“莫非你就配得上?” 凌微天生的优越感立刻上身:“哼!我可是东陵第一富商的大小姐,就算皇子王爷都想娶我为妃,你说我配不配得上?” 千夏吹吹指甲嗤笑:“你也直配得上东陵那些阿猫阿狗!” “你说什么?你敢侮辱东陵皇室?”凌微瞪眼。 千夏走过去:“我以为我侮辱的是你,怎么变成东陵皇室了?” 凌微大怒:“你这个贱人,你说什么?” 千夏眸光一凛,‘啪’的一个耳光甩过去,凌微整个人被她打得趴到桌子上,白皙的脸蛋五个指印无比清晰。 凌微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居然敢打我?” 千夏吹吹手:“要不是你够贱,我还不打你呢,手很疼的!” “你……” “你什么?” “我要杀了你!”凌微怒极也没了理智,抬手就打了过来。 千楚虽然见过千夏的身手还是大惊,身子一动就想要奔过去挡,但是有人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抽剑出鞘,直接逼得凌微退后不敢动弹,而整个过程千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你敢这么对我,我……” “你怎么?你能怎么?”千夏不屑的一笑,抬手弹开慕炎的剑。 “你不过仗着家里有点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被人所救还那么嚣张,你以为你家是皇宫啊?就算你是公主,放在这里也不过是个屁!不懂得感恩,不懂得审时度势,真不知道你这个猪脑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 “我什么?莫非我有说错?你以为你凌大小姐多了不起?你信不信我今日敢把你杀了抛尸都没人知道?” “你敢?” 千夏送给她一个白眼:“贱人就是这样,非要看到才知道敢不敢!” 慕炎毫不犹豫的一剑刺过去,刺穿凌微的胸口,血流如注,但是却不会死! “你……。”凌微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脸上高傲的神情不复存在,只有后怕和惊慌! “你真的要杀我?” 千夏笑得万分亲切:“你说呢?” 凌微抿唇,想哭! “你觉得你死了还怎么跟我抢男人?” “要不要再刺一剑,看他会不会来救你,这可是一箭双雕的苦肉计,说不定他爱上了你,然后就休了我呢?” 千夏‘好心’的提醒,凌微却猛的摇头,那里还有半分刚刚的气势。 千夏一把将剑拔了出来,鲜血喷洒,凌微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千夏看也不看,将剑放在桌布上擦拭,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我最讨厌杀人了!杀了又没好处不说,最后还得负责抛尸埋人!” 见凌微身躯一震,千夏又道:“不过我研制了一种好东西,可以让人的身体瞬间化掉,连骨头渣渣都不剩,嗯,还没试过,等下拿一瓶试一下!” 凌微再次一震,心中的防线因为恐惧崩塌,燃着血的手握住千夏的衣摆,再无一丝傲气:“求你!我不想死!” 千夏皱眉了:“你刚刚不是还要跟我抢男人么?现在不抢了?” “不……不抢了!” 千夏还是为难:“可是我不能这么放了你啊!要知道你知道了关于千楚的秘密,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我…。我发誓……永远都不说出去!” “不行!我只相信死人的话,你也快变成死人了,等下把你妹妹也杀了,嗯,就安全了!” 凌微闻言身子厉害的抖动两下,血又流了出来:“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放了我们……” 千夏犹豫一会儿,突然道:“你说凌家是第一富,那一定富可敌国,有很多钱咯?” 闻言慕炎的眼皮子抽了抽,站在旁边为流血又伤心的凌微默哀,谁叫你惹上这祖宗,等着哭吧! “我可以给你钱!”凌微仿佛看见了生机,死死的揪住千夏的衣袖不放。 千夏点点头:“嗯!不多,记得给我二十万就行了!” “……好!”凌微犹豫之后点头答应了,虽然有点多,但是命比较重要啊。 千夏很满意:“记得!是黄金,没有现的给金票也行,记得兑成小面额的,不然太大张容易招贼!” 凌微石化,千楚和慕炎同时心中一咯噔,各自无语! 凌微咬牙:“好!” 千夏想想又问:“你家有没有什么稀奇玩意?最好的药材之类的!” “有一支千年人参!” 千夏撇撇嘴,不满意,这东西王府都有! 就在千夏还想着该搜刮些什么的时候,慕炎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再不给她止血,她真的要死了!” 千夏才想起还有这事,拿瓶子倒了两颗药丸出来:“吃下它!” 凌微一心求生,赶紧拿过吃下,吃完了才听得千夏道:“这一颗是止血的,一颗是毒药,至于什么毒……刚刚没注意,你发作以后来找我,我再给你解药……” 千夏话还没说完凌微就晕过去了,不是流血过多,而是被千夏气晕过去的! 千楚和慕炎看着地上的凌微,居然有种莫名的同情,谁让她惹上了千夏呢? 第三十八章 罗刹令 第三十八章 有了上次的教训,凌微不用别人隔绝,自个躲得远远的,墨玄殇那里也不再去献殷勤了,一个喜欢但是却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命?经过死亡的恐吓,这点凌微还是非常理智的;凌菲不知情还会说上两句坏话,但是立刻被凌微阻止了,她可不想再得罪千夏了,毕竟自己的命还握在人家手里! 马车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千夏眯起眼看头顶,阳光从悉悉索索的缝隙里落下,看着那些光束随着树枝摇摆而晃动,千夏想起了聚光灯。 就在她还在慵懒的准备抱着被子滚两下的时候,所以的护卫同时抽出刀剑,戒备的将马车围在了中间。 “嗖嗖嗖!” 秘密的暗器从树林里飞出来,护卫们连忙挥剑抵挡,慕炎提剑在前,非常霸气的一吼:“那路宵小,还不滚出来受死?” 千夏撇撇嘴,继续看好戏! 寂静的树林只能听见树叶落下的声音,众人所有的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千楚倒是不怕死,而凌微和凌菲两姐妹早就吓得抱在一起了。 “嗖!”一声轻轻的风声,几道鬼魅的身影出现在树林的尽头,一眨眼消失,在眨眼就出现在了眼前,那鬼魅的身法让护卫们瞪大了眼,而接着又是几道风声,一串串的黑色影子从树林中飘过来,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千夏扫了一眼,这没一百也有八十,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色,脸上带了一个白色的面具。 看见对方只是围住没有立刻攻击,慕炎上前一步:“敢问各位是哪路英雄?” 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从背后走了出来,面具后面露出一双浑浊却犀利的眼睛:“交出罗刹令,饶你们不死!” “前辈此话何意?何为罗刹令?”慕炎一头雾水。 那老头目光越过慕炎直直落在看好戏的千夏身上:“别装蒜,我们的人亲眼看见这个丑女身上有罗刹令,快点交出来!” 千夏见事情扯到自己身上,也不看好戏了,站出来看着那老头,冷魅一笑:“臭老头,你说我是丑女?要不你把你那丑面具摘了,我们比比谁丑?话说你在家照不照镜子的?不知道自己丑就到处说别人丑,这是病,知道么?正好我是大夫,要不给你看看,诊费也不多,一千两黄金一次,拉皮另算,如果你能要一个套餐,我可以送你免费丰胸,如何?” 闻言,众护卫的身躯都抖了一下,太佩服千夏姑娘了,面对这么多杀手也能面不改色调侃人家头头,不过想到某些事情,众人就觉得释然了,这才是他们未来的小王妃嘛! “小小女子如此伶牙俐齿,哼!老夫不跟你多说,快点将罗刹令交出来!” “丑丑老头如何蛮横无理,切,你当我愿意多说,罗刹令什么东西?没有!” “噗!”慕炎实在没忍住,靠在马背上笑喷了,他真心佩服千夏了这个场景,还跟人家完对对子? 紧张的气氛因为千夏的耍宝而变得有些怪异,千楚忍笑,墨玄殇也忍不住莞尔,不过最多的还是宠溺和无奈。 “你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等翻脸无情!”老头气得一颤一颤的,可见气得不轻。 千夏惊讶的看着他:“你的脸可以饭的么?快翻一个看看,要不把面具翻了也成,正好看看你那丑脸!” “你…。”那老头差点吐血,也不再跟千夏废话,抬手一挥:“杀!” “等等!” 眼看就要短兵相接,却因为千夏的一声而停下,慕炎看着已经冲到自己面前的杀手,这是杀呢还是不杀呢? 千夏低头在百宝袋里搜啊搜,终于搜出一块骷髅头样子的东西,对着外面晃了晃:“你说的罗刹令是这个?” 那老头看见那块东西也有些激动:“正是!只要你将它给我,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确实是个好买卖!”千夏眯眼,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将令牌给出去的时候,千夏一把将令牌塞进怀中:“但是我拒绝!” “那就把命留下!” 千夏眯眼冷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把命留下!” 转身对着地面:“小金,你再不给我出来,我今晚剥了你的皮炖汤!” 护卫闻言一震,赶紧朝马车后面退了些,不然等下殃及池鱼就惨了! “搞什么?给我杀!”老头看他们后退有些迷惑,下一刻立刻挥手让人杀上来。 “啊!地面在动?” “啊啊啊!” 冲的快的杀手被顶了起来,身子还没落下,一条金色的蛇尾猛的抽下来,整个身体被抽到地上,瞬间变成了一条血肉模糊的东西! 小金用身子中间挡在前面,然后用头将那些人顶起来,然后尾巴啪的抽下去,跟玩一样,然后肥大的身子飞快的穿梭,将那些杀手跟包饺子一样抱起来,然后一勒,瞬间血肉翻飞,有反应快的用轻功飞起来,但是小金的尾巴一甩,立刻落回地面变成肉酱了! 前面宛如修罗场一般惨烈,护卫们打个冷颤,心中发誓以后一定把千夏当祖宗一样供着,不然她一不开心让小金出来,一个尾巴就足够把他们秒杀了。 “啊!住手!快住手!” “不要过来!” 一群杀手慌乱得不成样子,千夏撇撇嘴:“不过一群三流杀手也敢这么嚣张,切!” 有漏网之鱼,慕炎立刻带人补上几刀,至于前面那是小金的战场,他们看着就好! 那个嚣张的老头最后也不知道被小金打到哪里去,除了几个聪明点的朝外面拔腿跑了,其余的全部变得面部全非。 凌微和凌菲两姐妹早就吐得昏天黑地了,而这时小金摇摆着脑袋过来,护卫们知道这傲娇蛇是要邀功呢,立刻让开一条通道,而那两姐妹看着这么大的蛇过来,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千夏摸摸那蛇头,有些无奈道:“别那么血腥暴力嘛!你把人家都打成肉酱了,等下别人怎么辨认呢?” 众人:“……” 千夏拿一盒糖豆丸子出来,小金欢喜的用信子一卷直接就没了,然后又拿脑袋去千夏的身上蹭,不意外的被千夏猛的一拍:“你这条色蛇,就知道吃老娘豆腐,莫非真的是公的?” 说着就要去看小金的尾巴,小金扭啊扭啊,最后直接扭着不见了! 众人:这条蛇绝对不是公的,公的怎么会这么扭捏? 将凌微两姐妹拧上马背,一行人继续行走,千夏将那骷髅令牌递给墨玄殇:“喂!这是什么东西?” 墨玄殇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抬手将她的外衣剥下来丢出去,接着拿一张毯子盖上,这才看向她手中的令牌:“你怎么得来的?” 千夏抱着他手臂:“这个你别管,就告诉我就行了!” 墨玄殇拿过令牌,在骷髅眼上摁了一下,然后反过骷髅,细细磨砂几下,“罗刹令”三个字就浮现出来了:“罗刹令是罗刹门的掌门令牌,罗刹门曾经是这片大陆上最让人畏惧的杀手组织,他们只认钱不认人,上到皇帝、王孙贵族、下到平民百姓,只要你给钱他们就出手,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邪教组织!” “可是这个组织在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当年武林七大家族全力围剿,将罗刹门的老巢翻了个底朝天,罗刹门元老和顶级杀手都在那场战役中丧生,罗刹门元气大伤,就此消失在江湖!” 千夏摸摸那骷髅令牌疑惑道:“都已经消失了,那这令牌还有屁用啊?” “也不是没有用,当年罗刹门虽然消灭于一夕之间,但是罗刹门势力庞大,不可能全部灭亡,自然有存活下来的,加上这十年的暗地蛰伏,恐怕已经又有不小的规模,这罗刹令是所有人遵从的令牌,恐怕那些领头人都想得到它再次召集罗刹门的势力,再出江湖!” 千夏颠颠手中的东西:“那这到底是宝贝还是祸害啊?”突然想起夜尘那混蛋给的那么痛快,指不定这就是烫手的山芋! 墨玄殇将她摁在自己的腿上,拿了书继续翻起来:“若你能驾驭这股势力,那么就是宝贝,如果不能就是祸害,不过这股势力若是真的出现,恐怕还得面临武林各大势力的威胁,也不见得是好事!” 千夏闻言一把拉开墨玄殇的衣襟,直接将东西塞进去:“送你了!别客气!” 墨玄殇看着她那自私的小样,很想狠狠的蹂躏一把,但是碍于车内还有一个‘外人’在,墨玄殇忍住了! 千楚: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第三十九章 花魁赛 进入东陵之后,千夏感觉墨玄殇的情绪似乎变得更冷了,耸耸肩继续趴着当她的米虫,有个俊美的男人在身边,不愁吃不愁穿,偶尔还可以调戏一下揩揩油,这日子简直快活似神仙。 不过千夏快活了,可有人不快活,那凌微两姐妹从那天见了小金以后,两人每天都胆战心惊,苍白了不少;看她们恨不得飞走的样子,千夏大发慈悲的给了凌微一瓶解药,然后放她们离开了。 千楚剥干净新鲜的桔子递给千夏,看她大口大口的吃,然后继续剥下一个。墨玄殇低头看了眼像大爷一般的千夏,捏捏她的脸,然后继续看书。 进入东陵之后,战争的消息就多得多了,路上到处都可以听见人们在议论战争的事情,不过东陵人多是开心骄傲,因为东陵已经攻陷了苍月两个要塞大城,等同于打开了苍月两道国之大门,恐怕过不了多久,苍月的半壁江山尽数都要归了东陵。 千夏听完之后就抛之脑后了,苍月又不是她家,关她屁事?她将一叠酱汁鸡翅端过来,然后继续奋斗,她的身子太瘦了,她可不喜欢骨感,昨夜洗澡的时候摸摸胸部,嗯,包子又长大了一点,不过离目标还有距离,还需继续努力! 吃晚饭准备启程,千夏却被一窝蜂往一个方向跑去的人吸引,拉住一个男子:“喂!有啥热闹好看?” “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花魁比赛的日子么?胭脂河上四大花魁斗艺,一年才有一次,你别拦着我,等下去晚了就看不见了!” “花魁啊!”千夏摸摸嘴,嘿嘿一笑也跟着人群穿梭着去了。 墨玄殇无奈看着空空的手,挥手对慕炎道:“今日就在这里休息半日吧!” 话落剥开人群追着千夏去了,慕炎吩咐了其他人也跟着去凑热闹,莫棋要保护墨玄殇,千楚见没事做,也跟着去了。 胭脂河不是指一条河,而是指不到一公里的一截河流,河流两边都是花街柳巷,红纱水袖飘飘,风尘女子争相斗艳,所以才得了胭脂这么一个名字! 此刻河面已经被画舫和小船占据,四周河边和桥上早已经挤满了人,个个翘首以盼,等待那花魁的出现。 胭脂河最中间有四栋与其他地方迥然不同的建筑,分别以梅兰竹菊为主题雕刻建筑,区别于别的红楼,看起来雅致而富有诗意,那四大花魁等下就是从楼上出现的。 四栋楼下有花魁牌,上面写了花魁的名字,后面写了号数,十两银子一张牌,你买哪个花魁的牌就等于支持她,若那个花魁夺了第一,等下就会在这么多的号数中抽出一个然后与他共度良宵,这些牌完全是随即抽取,但是也不乏有喜欢某个花魁的大人物暗箱操作,不过对于一般男子来说,这可是一个抱得美人归的机会,所以抢牌也很积极。 不过十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有些穷小子也只有看了份,不过过过眼瘾也不错滴! 千夏小巧的身子被人挤在中间,除了人头什么都看不见,好不容易挤出来,整个人却凑在了桥墩上,差点没把她撞流血,就在她气得快吐血的时候,一艘小船从下面驶过来,上面坐着墨玄殇和千楚,莫棋和慕炎撑船,千夏直接跳下去,整个人长长的送了口气:“终于不会被挤死了!” 墨玄殇用力在她脑门上嘣了一下,故作生气道:“刚刚不是挤得很快么?” 千夏知道他记恨自己刚刚丢下他,心中骂一句小心眼,但是脸上依旧狗腿:“还是王爷最好,下次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我保证!” 墨玄殇揉揉她的头,算是接受了她的狗腿。 躲过一劫千夏立刻心思活跃了,抓来慕炎在他耳边吩咐了什么,慕炎古怪的看她一眼,然后飞快的飞向岸边,在四个楼中间穿梭一下,飞回来,手里就多了四块牌子,显然千夏刚刚让他去买花魁牌了。 千夏好奇的拿过一看,上面真的有花魁的名字,沉雪、冰兰、墨菊、梦竹,看着倒是雅致,反过来看数字,这几个繁体字千夏还是认识的,一百九十七,一百八十一,两百零六,两百三十四。 看完千夏将牌子往怀里一塞,因为节目开始了。 四栋楼之间有用木板搭成的木桥,随着鼓点和各种乐器的声音,两队红黄的舞女跃出来,浓妆艳抹,腰肢如蛇,水袖一舞,洒下无数香风。 千夏看得津津有味,要是现在有把瓜子磕一下就好了!不知道墨玄殇是不是听见了她肚子里的蛔虫说话,她想法刚落,一叠瓜子就出现在了她面前,趁着所有人都看着上面,千夏啵的在他脸上亲一个当奖励,然后嗑瓜子看戏。 墨玄殇对她的奖励非常满意,将她揽在自己的肩头,偶尔看看上面,很快又转回来看着旁边的人,比起上面那些女子,显然是旁边这个更吸引他。 一舞终了,无数的花瓣从舞女的袖中洒出来,四面楼上也有女子出来撒花,满天花雨飘落,有人惊喜的大吼:“来了!出来了!” 梅字号的帘子最先打开,一个身形高挑的白衣女子抱琴而立,虽然看不清容颜,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冷清,对众人微微俯身之后坐回琴案。 兰字号的女子一身素雅的淡蓝色长裙,手抱一把琵琶,浅浅一笑,然后微微一礼! 菊字号的女子一身绿色白色相间的纱衣,衣摆直接从三楼垂到二楼,随风飘飞,手中握着一根玉笛,浅浅一礼站定。 而最后一间楼打开,只见三楼的栏杆上,一个红衣女子恣意的躺在上面,红纱随着帘子的打开飞了出来,墨黑的发丝随意的垂下,雪白的大腿横陈,赤足,两串铃铛在脚裸上,随着风发出微微的响声。 最后一个她转过头,露出一张妖媚的容颜,浓妆让她看起来更加妖艳,那媚色姿态,直接秒杀了前面三个。 “咔嚓!”千夏一不小心把手指和瓜子一起要在了嘴里,手指疼得要死,可是再疼也没有她心疼啊,那雪白的胸,得有e杯了吧?这是赤果果的打击啊! “好美!梦竹!梦竹!” “墨菊!” “沉雪第一!” “冰兰最美!” 各自的支持者开始为自己中意的花魁呐喊,场面好不热闹,千夏看得有劲,抬手戳戳墨玄殇:“你觉得谁会赢?” “不知!” 千夏瞥他一眼,道了声无趣,抬手拉拉旁边千楚的衣袖:“你呢?觉得谁可以夺冠?” 千楚指指沉雪:“应该会是她吧!出淤泥而不染,这样的女子是文人墨客最后的知音之选!” 千夏撇嘴摇摇头:“没眼光!” 因为不用划船,慕炎也凑过来了,蹲在千夏过去一点,一脸好奇:“那千夏姑娘觉得是谁呢?” 千夏指指那红衣飘渺的女子:“你不觉得那个尤物才是花魁之选么?” 慕炎不赞同:“那样放荡的女子美则美已,但是未免太不耻了!” 千夏赏了他一个白眼:“男人都是这样,嘴上说得好听!” 慕炎委屈:“我是实话实说而已!” 千夏在墨玄殇怀中找了一个好位置靠着,拍拍手扬眉道:“从面子上来说,男人会喜欢那种冰清玉洁的女子,因为看起来高贵有身份,而且很有面子,放在家里也很安心,而且这种冰冷高傲的女子容易挑起男人的征服欲,喜欢自然是当然的!” “但是从男人的内心角度来说,男人会喜欢妖娆的女子,尤其是在这样的风月场所,一个出钱,一个出色,若是抱着一个冰冷的女子,谁还有心情做那事?所谓寻欢寻欢,自然要够欢才行啊!所以男子内心里还是跟渴望跟自己春宵一度的是一个妖娆丰满的女子,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都可以得到一个极大的满足!” 慕炎看着墨玄殇的冰冷的脸,心中为千夏默哀:千夏姑娘你还真敢说! 撑着墨玄殇还没有发怒,慕炎赶紧反驳一句:“可是现在是选花魁,不是过夜!” 千夏鄙视:“有区别?来这里看美女,而且看的是青楼美女,谁心里没抱着一点龌龊的心思?高傲冷漠的女子固然有爱,但是够妖娆才能勾起他们内心的邪念!” 慕炎算是服了,抬头看看第一个,然后再看看第四个,再转头,果然少了些感觉,但是……为啥千夏姑娘对男人这么了解啊?既然对男人这么了解,那么可否解惑一下,为啥王爷对着这几个美女连正眼都不给却低头看那毫不出众的千夏姑娘啊?莫非……。难道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题外话------ 今日两更,求奖励! 第四十章 妖娆尤物 一阵琴弦波动的声音让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接着一曲清幽的曲子响起,那些文人才子听得摇头晃脑,如痴如醉。而千夏是再是对这慢得不能再慢的曲子不感冒,戳戳千楚:“这什么曲子?有这么好听?” “这是一首名曲,名曰花葬,讲述的是一个美丽高洁的青楼女子爱上一个状元郎,散尽钱财助他进京赶考,然后自己在花楼痴痴等待,等到了那人考上状元的消息,可是同时也得到了他要迎娶别的女子的消息!” “女子在青楼伤心到一夜白头,最终在状元郎迎娶新娘的那一日抱着自己心爱的琴跳楼身亡,这首曲子是一个仰慕她的才子所写,只为祭奠她!” 千夏差点喷了,好狗血! 一曲终了,无数人拍手叫好! 接着是琵琶,千夏一直以为琵琶是那种‘铮铮’的声音,带着杀伐之意,铁马金戈一般,可是当那女子弹出来之后,千夏无语了,为毛又是这么哀怨的曲子? 无力的扯扯千楚:“这次又是什么?” “望君归!是……” “别说了!”千夏抬手阻止了,听这名字她都知道该是什么了:“主角又是青楼女子?” “是!” “爱上了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 “呃……是!” “将军出征依依惜别,女子在青楼中弹着将军最喜爱的曲子,日日盼着他归来?” 千楚顿了一下:“差不多!” 千夏望天,果然人生不差狗血的剧情啊! 琵琶曲也有很多呼声,接着是笛,若说别的乐器千夏一窍不通,但是这笛子可就难不住她,她为了吹那蛊音,可是苦练过笛子的。 与前面两人不同,笛音明显轻快得多,少了一些哀怨的气氛,千夏的心脏终于好受了一点。 最后是那个妖娆的尤物了,她让人搬了一面大鼓放在桥上,身子从空中直接越过去,显然还是有点轻功的;赤足点在鼓上,铃铛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她手拿一把羽扇眼唇轻笑:“奴家今日跳一支鼓舞,不过鼓声实在是太过单调,不知道哪位公子敢与奴家合奏这一曲?” 妖媚勾魂的声音立刻迎来骚动,接着带了小乐器的立刻拿出来,多是萧笛和勋这些乐器,而有的会乐器的此刻恼恨自己怎么没带来。 千夏也摸了摸怀里,掏出玉骨笛。 慕炎惊悚的看着她:“千夏姑娘莫非也想合奏?” 千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冷冷挑眉:“有意见?” 慕炎沉默,有些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没!” 说完这句话,然后他转头默默的准备捂上耳朵,他知道千夏会吹笛子,但是……每一次她吹得都跟要杀人一样,这样的笛声可以用来合奏?不知道等下那梦竹姑娘的仰慕者会不会丢东西砸下来? 有人拿着笛子吹奏了两声,立刻给旁边的人捂住了,这样的曲子也敢拿来献丑? 就在众人争论不知道怎么吹好的时候,一道悠扬带着风啸的箫声传来,众人才停下来,显然是认可了此人的箫声。 梦竹浅浅一笑,执了羽扇起来,显然是准备开跳了,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错过了一点。 千夏拿着笛子准备开吹,却被人拉住了,千夏不悦的瞪一眼:“慕炎!你找扁?” 慕炎状似哀求:“千夏姑娘,人家都开始了,你就别搀和了吧?” 千夏眉头一竖,然后一脚将没有防备的慕炎踢下水里去,慕炎扑腾两下爬了起来,千夏已经将笛子放在唇边,与那人不同的浑厚笛声带着千钧力道响起,那箫声骤然停住,梦竹的舞姿一顿,随即魅惑一笑,随着笛声舞动起来。 大鼓,美人,赤足,羽扇,如此场景,不吹一曲霸王别姬,怎么够味? 浑厚的笛音,加上鼓点的声音,还有大鼓上舞动的美人,对他们来说这样的配合有些奇怪,但是却毫无违和感,反而觉得就该这样,趴在船舷边的慕炎都忘了爬起来,连千夏踹他下船他都忘记了。 浑厚的笛音达到一个高点,随即突然变得低沉婉转,若前方是江河奔涌的话,那么此刻就是小桥流水,婉转而多情,梦竹的舞姿也随之慢了下来,少了刚刚的力道,变得柔情似水,那腰,那手,没有一处不透着女人的魅惑。 当梦竹最后一个伏地的动作做完之后,笛音骤然变成了刚才的浑厚,而且更加的急促,梦竹的身子也随之爆发,韧性和张力发挥到极致,舞动的姿态透着女性特有的矫健美态,让人移不开眼睛! 终于,在最后一个浑厚低沉的尾音,然后结束! 众人看得尽兴,梦竹跳得香汗淋漓,伏在大鼓上好久才起身,朝千夏的方向给了一个飞吻,然后迎来众多轰声! 四人表演完毕,又是平常的舞姬登台,这段时间是众人最后的投票时候,然后不意外的梦竹的楼下被挤爆了! 慕炎对千夏彻底了服了,能把王爷制服的小王妃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 结果不意外,是梦竹胜了,一阵欢呼之后,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抽奖时刻,梦竹坐在大鼓旁边,将手中的箱子摇了几下之后,这才伸手进去,然后在终于紧张的目光中抽出一张来。 将纸条放在红唇上亲一口,听到众人吸气的声音,梦竹娇笑一声,这才打开纸条:“二百三十四!” 众人赶紧翻看自己的牌子,接着无数捶足顿胸的声音,而千夏正在喝墨玄殇递过来的水,听到这个数字一口水全部喷出去了,而尚未爬起来的慕炎成为倒霉的对象。 千夏才懒得看他呢,赶紧从怀里翻出牌子,拿出那个雕刻了竹子的牌子,然后激动的翻过来,整个人乐得差点跳起来:“哈哈!下次老娘买六合彩去,这都能中!” 众人无语,这么多痴心汉子不中,结果给千夏中了,这太扯了吧? 第四十一章 这是真的? 墨玄殇拿过她手中的牌子,声音微微严肃:“玩够了没?” 千夏转头扁扁嘴:“过了今晚好不好?” 墨玄殇额头青筋一跳:“莫非你还准备去见那个花魁?” 千夏对手指:“我可以把机会让给你,你带我去好不好?” 慕炎嬷嬷潜回水里,心中为千夏默哀:自求多福! 墨玄殇冷冷的看她一眼,转身用轻功离开了,留下千夏坐在那里一脸不明白:“他生什么气啊?” 慕炎趴在船边无语,千楚扯扯千夏的衣袖:“他不喜欢你去那种地方,而且他那么在乎你,你怎么可以让他去找别的女人?” 千夏一头雾水:“我去那里只是玩而已,况且那里都是女的,莫非还能把我怎么了?” 千楚也有些无奈了:“你还不明白,他气的不是这个,是你让他带你去,他那么在乎你,自然希望你也在乎他,可是你那种随意的语气,一点都不在乎他跟别的女人怎样,他怎么能不生气?” 千夏扁嘴:“哪有那么严重?只是去看看,又不是让他跟梦竹怎样,就算他想我还不让呢!” 千楚叹口气还想劝说,千夏却阻止了,忍痛将怀中的牌子拿出来,刚刚准备丢进河里,但是看到岸上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千夏眼睛一转,将慕炎勾过来,跟他嘀咕几句,就看见慕炎一脸臭臭的离开,千夏让莫棋划船去了岸边,然后三人赶回客栈。 没过多久慕炎回来了,拿着一千两银子的银票,千夏拿着银票亲了一口:“只有银子能安慰握着受伤的心灵了!” 慕炎一身湿淋淋的看着千夏,心中无限吐槽:那我这受伤的心灵用啥来安慰? 将银票收进百宝袋,千夏蹦着上楼去了,还没推门就感觉到了低气压,千夏心中有些怕怕,最后还是咬牙推门进去,一把朝坐在那里的人扑去,结果他飞快的一闪,自己扑了个空。 千夏扁扁嘴,再来! 一扑一躲,玩游戏一样,千夏扑几下就不玩了,看着墨玄殇:“我错了行不?” 说着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这次不扑了,挨着他蹲在他旁边,仰着头看着他,伸手摇摇他的手臂:“别生气了!” 不说话也不看她,千夏心中叹口气,生气的男人需要哄,慢慢来吧! 抬头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一口:“别生气了!” 见他还没反应,又转去另一边再亲一口,左亲亲右亲亲,几下之后墨玄殇终于妥协了,一把将她摁在怀中,狠狠的在她嘴上咬了一口,语气无奈:“你这小混蛋!” 千夏见他不生气了,也笑开了,不过还是戳戳他的胸口:“为了你我可是放弃了看大美人的机会,你要怎么补偿我?” 墨玄殇抬手摘下面具,绝美的容颜立刻暴露在她面前,黑眸带着隐晦的诱惑,低头靠近:“这样补偿可好?” 千夏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俊脸,好久不曾看见,如今心口又开始砰砰直跳,就仿佛当初第一次看见一般,忍不住抬手上去抚摸,哪还记得刚刚那什么花魁啊? 墨玄殇的手指在千夏的耳后摩挲,最后低头深深的吻住她,将她抱起压在床上,又是一番纠缠,直到千夏透不过气了,这才将她放开。 千夏动情的倚在他怀中,突然想到什么,拿起墨玄殇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包子上面:“摸摸!是不是又长大了一点?” 墨玄殇为她的动作哭笑不得,不过手下的触感却让他的眼眸更加的晦暗:“确实大了些!” 说完再次覆上千夏的唇,手上却也不停下,不重不轻的揉着她的酥胸,然后将她不自主的嘤咛尽数吞进腹中! 等两人再次从房中出来的时候,墨玄殇揽着千夏,眼里全是宠溺和无奈,看得慕炎暗暗佩服,果然还是小王妃厉害啊! 墨玄殇叫了千夏爱吃的菜,亲自为她布菜,恩爱的样子看得其他人羡慕又眼红,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个中滋味自个知道。 千夏没心没肺的吃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却突然听见一阵吸气的声音,还有无数筷子和碗掉落的声音,奇怪的转头,然后嘴里的一根鸡腿啪的落地。 门口一朵妖艳的红花正在绽放,身上还是那一身红衣,雪白的肌肤,雪白的大腿,妖娆的身段,极品尤物,尤其是这么近的看,更让人浴血膨胀。 梦竹看见千夏,勾唇一笑走过来,将手中的牌子递给千夏:“这可是姑娘的东西?” 千夏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个中了的号码,转头看了墨玄殇一眼,干咳两声,坚决摇头:“不是!” 梦竹也不气,好脾气的再问:“那吹笛的可是姑娘?” 千夏拼命摇头:“绝对不是!” 梦竹收了牌子,盈盈一礼:“那梦竹就不打扰了!” 看着她就要转身,千夏终于还是没忍住出声了:“等等!” 梦竹转身看着千夏:“姑娘还有事?” 千夏两步凑过去,油油的爪子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伸过去,直接袭上梦竹的e杯,不重不轻的捏了两下,声音焉了:“这是真的?” 无数下巴落地的声音伴随着深深的吸气声,然后无数目光落在千夏的手上,恨不得那是自己的手! 若是寻常女子遇见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恼羞,但是梦竹可不是寻常女子,她挺挺胸:“不然呢?” 千夏咬唇,然后默默的转头回了墨玄殇身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打击!桑心! 墨玄殇大概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了,眼皮抽了抽,对千夏不知道说什么了! 梦竹人精一样,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遂又凑过去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把今天你吹那曲子写下来给我,我教你怎么丰胸如何?” 在座的女人羞红了脸,低声骂梦竹无耻,在做的男人这次把眼珠子都跌下来了,恨不得黏在梦竹身上不移开。 闻言千夏终于探出一个脑袋:“你说的真的?” “嗯!当然!” 于是,当晚梦竹在客栈住了下来,于是,闻讯而来的人把整个客栈挤满,最后被一干护卫轰了出去;那夜墨玄殇还是没躲过独守空房的命运,不过第二天一早千夏非常精神的从梦竹的房间出来,两个女人揽在一起,笑得无比开心! 知道千夏要走了,梦竹万分不舍,从头上取下一根桃木簪子递给千夏:“这是我没有进入青楼以前娘亲留给我的,今天就送给你,以后若是想我了,记得来看我!” 千夏非常开心的收下了,然后毫不吝啬的从百宝袋里给了一大堆糖豆药丸:“就当是零嘴了,送你!” 梦竹看见那彩色的豆子也是很喜欢,欣喜的收下,然后目送千夏离开。 慕炎看着她们那么要好的样子,忍不住嘀咕:“这梦竹姑娘看起来也挺不错的嘛!” “嘿嘿!我就说嘛,男人都是这么闷骚的,嘴上说人家不好,这不还是看上了?”千夏不知何时冒出来,吓得慕炎差点把马车驾到沟里去了。 “我不过是觉得她人不错而已,什么看上不看上的?” “死鸭子嘴硬!”千夏不屑嗤笑,随即拍拍他的肩头:“本小姐等着你来求我给你做媒的那一天!” 慕炎一脸黑线:“那多谢千夏姑娘恩赐!” 千夏没好气的抽他一下:“快点赶车!” 慕炎愤愤的一抽马屁:“驾!” ------题外话------ 晚上应该还有一更!求奖励!求留言! 第四十二章 拿条件来换 靠近苍月和北堂的边塞,那里有一条横穿十里的山脉,山上地势险峻陡峭,是苍月和北堂之间的一道天然屏障,除了靠打猎为生的猎户,一般人都不会走上面那条路,就算是打仗,不是逼不得已,也没有将领会选择这条路,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在这山里还有一个如城镇一样的地方,那里男耕女织,似乎与世隔绝。 一个背着弓箭的少年守在城门口,他在等人,等爷爷所说的命定之人!一个可以撼动这里,可以为这里所有人正名的人! 烈日高升,许多人都躲会了家里,地里干活的人也回来了,但是他还是站在那里,靠着镇子的牌匾,执着的看着前方,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回来的。 终于,一阵清风吹过,几道身影从山涧走了上来,然后直直的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男子一身白衣修长挺拔,面容俊美如天神,一双眼睛带着慑人的犀利,虽然从未见面,但是他立刻就肯定是这个人,弯腰拱手:“雷狼参见王爷!” 来着正是墨玄殇一行人,墨玄殇抬手在雷狼的头上摁了一下:“嗯!带我去见老将军吧!” “是!”雷狼有些激动,他们在这里等了五年,终于等来这一天了。 千夏好奇的看着这个镇子:“真是个好地方!” 雷狼听到清脆的女声,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千夏:“姑娘喜欢这里?” “青山绿水,世外桃源,谁都喜欢!” 雷狼却不赞同:“这里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牢笼,囚禁着我们,当我们睁眼看着这片土地,只有不甘和屈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走出这里,再也不会来!” 千夏看着雷狼眼中的愤怒和不甘,识趣的没有在说下去,转而笑道:“我叫千夏,你叫什么?” “雷狼!”似乎没想到千夏会对自己笑,雷狼有些不好意思。 “很不错的名字,听起来像个勇猛的小将!” 雷狼闻言眼睛一亮:“真的么?” “当然!” 被冷落的墨玄殇扯扯千夏的衣袖,千夏立刻收到,对雷狼笑笑以后闭了嘴,不过目光还在四处搜寻。 镇子中有一处最大的房子,也是用木头搭的,他们刚刚走到门口,立刻就有一个老者迎了出来,老者身材高大挺拔,但是终究经不起岁月的磨练,头发已经花白,脸上长满了皱纹;看见墨玄殇的时候他双眼激动得差点流泪,但还是忍住了,抬手迎他们进去。 慕炎似乎对这里很熟,自个拿剑就出去了,千夏几人跟着进去,那老者拍拍墨玄殇的肩头示意他坐下:“老夫终于等到你来了!” 墨玄殇坐下,看着这个老者也是有些感慨:“这些年委屈将军了!” 老者长叹:“委屈什么?当年若非王爷你舍命相救,老夫早就归了西天,如今拖着这把老骨头苟延残喘,为的就是为那些白白送死的将士们讨一个说法,只有这样,老夫才有脸去下面见他们啊!” 墨玄殇微微握拳,坚定道:“本王答应将军的,一定会做到!” 老者欣慰一笑,突然又严肃问道:“王爷身上的毒当真已经解了?” 墨玄殇点头:“不但解了毒,武功也有所提升,当今天下能伤我者,恐怕没几人了!” “好好好!”老者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如此奇毒,真不知道那个神医医术这么高明!” 墨玄殇闻言一笑:“千夏过来!” 被点到名,千夏拿着咬了一半的果子转头:“有事?” 墨玄殇抬手向老者:“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雷老将军,当年他身受重伤。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却落下了病根,你帮忙看看可好?” 雷老将军有些惊讶的看着千夏,他看不出此女有什么特别,但是墨玄殇说话不是命令,而是用了类似请求的话:“莫非……是这位姑娘为王爷解的毒?” 墨玄殇点点头:“正是!” 千夏走过来对老将军礼貌的笑了笑,然后抬起他的手把脉,片刻之后放开:“老将军可以起来一下么?” 雷老将军将信将疑的起身,千夏用手在他胸口的骨骼和背后摁了一圈,最后悄悄他的手臂和脚关节,有些惊讶:“老将军的身体其实恢复得不错,想来这几年老将军也没有落下锻炼吧?” 雷老将军一笑道:“我这把老骨头如果还不练一下,恐怕早就生锈了,所以这些年还是坚持练习枪法和剑法!” 千夏坐回位置又啃了一口果子:“老将军的身体很健康,但是身体肩头和骨骼受损,虽然伤口恢复了,但是骨头却恢复不了,加上手关节曾经应该受过旧伤,武力打折扣是当然的!不过这些伤只要不激烈动武,活个八九十岁还是可以的!” 墨玄殇看着千夏:“那你能帮他治疗么?” 千夏惊讶的看着他:“你不会真的还想让老将军上战场吧?” 墨玄殇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雷老将军。老将军看着千夏,布满沧桑的眼中有一股执着:“老夫一身都在马背和战场上,为了守护国家而战斗,而我身边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将士也一样,可是五年前那场阴谋,老夫身边的将士全部惨死,他们有的根本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皇帝派来的奸细手上,而老夫也受了重伤只能躲到这深山野林中来,老夫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死前为那些将士们讨一个公道,为他们正名,不然,老夫也不必活着了!” 千夏闻言沉默了,然后继续咬果子,空气一下子沉浸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千夏。 雷狼终于受不了,冲出来直接跪在千夏面前给她磕头:“求千夏姑娘给我爷爷治病!” 说完蹦蹦蹦的三个响头就下去了。 千夏抬脚拦住他还想磕头的架势,咬着手中的果子不说话。 “千夏姑娘!”雷狼激动的看着千夏,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一样:“我雷狼对天发誓,只要千夏姑娘能为我爷爷治好他的伤,日后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报答千夏姑娘恩德!” 千夏一把打下他的手指:“好端端的发什么誓啊?快起来!” 雷狼闻言高兴的笑开:“那你是答应了?” 千夏不语,雷狼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没了! 墨玄殇走到雷狼身后,目光深邃的看着千夏:“难道一个少年干净的赤子之心都无法打破你的原则?” “你既然为本王破一次列,又为千楚破了一次列,为何不能再救一人?就当本王求你可好?” “王爷!”雷老将军站起身:“王爷不要为难千夏姑娘了,老夫这把骨头还不会散架!” 千夏抬头看着墨玄殇,他漆黑的眸子一直望进她的心里,望进她最不愿让人看到的黑暗角落,千夏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哪怕是墨玄殇也不愿意! 千楚走过来扯扯千夏的衣服:“我不想你为难,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救这个将军!” 千夏抿唇看向墨玄殇:“救人可以!拿条件来换?” 墨玄殇身子一僵,点头:“好!” ------题外话------ 二更!求奖励! 第四十三章 千夏的心魔 千夏抬头看着墨玄殇,他漆黑的眸子一直望进她的心里,望进她最不愿让人看到的黑暗角落,千夏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哪怕是墨玄殇也不愿意! 千楚走过来扯扯千夏的衣服:“我不想你为难,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救这个将军!” 千夏抿唇看向墨玄殇:“救人可以!拿条件来换?” 墨玄殇身子一僵,点头:“好!” 千夏微微垂头,垂下的发丝掩住了她眼中的情绪:“我需要为老将军重新检查一次,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 千夏随着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墨玄殇负手离开了,雷狼有些不解的看向千楚:“为什么千夏姑娘和王爷好像吵架了一样?” 千楚看了看他,转头看向墙角,那里有一处阴暗:“每个人都有不喜欢被人碰触的逆鳞,王爷不小心触到了令千夏生气的东西!” 室内,老将军看着千夏:“姑娘若有难言之隐,就不必勉强,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答应了的事情我就不会反悔,请老将军先脱掉衣服,我要看伤口!” 老将军依言脱下外衣,只着一条亵裤躺在床上;千夏认真的检查了他身上的伤口,再次给他摸了一下骨头,这才收了手:“问题不大,但是旧时的隐疾不少,以前受伤的时候粗糙处理留下了病根,除了几处有些变形的骨骼需要手术,其他的地方只需要药物调理,我会把药制成药丸,每日服用,用些时日就能见好!” 老将军坐起身,穿了衣服看着千夏,目光睿智:“千夏姑娘跟王爷之间,恐怕不是病人和医者吧?” 千夏洗了手擦过:“老将军想说什么?” 雷老将军捋捋胡子叹口气:“王爷的母妃跟老夫有些渊源,他是老夫义弟的师妹,虽然没什么亲近的关系,但是自从他母妃离开之后他就进了军营,老夫跟他之间亦师亦父,他对老夫也是格外的尊敬,当年听闻我出了事,他才从自己的营地赶过来,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陷入那场阴谋之中,受了这五年的折磨;而他知我心中所愿,所以才想让你为我治这旧疾,老夫知道是他的话语伤了你,但是希望你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原谅他!” “我会考虑的!”千夏对雷老将军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她写字不行,所以就口述,让千楚帮她写下药方,让雷狼去准备药材,而千夏则是钻进了他们这里的药房,一去就是大半日,连吃饭都没有出来过! 千楚放下筷子:“我去叫她!” 墨玄殇放下了碗筷:“不必了!” 雷老将军摇摇头,转头让人做好了饭给千夏送过去! 一个晚上过去了,千夏还待在药房,千楚去看过一次都被赶了出来,最后只有千夏一个人在里面捣腾。 雷狼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把千夏要的东西找齐了,千夏拿了特制的小刀,断了一盆酒和一盆水进去雷老将军的房间:“开始吧!” 雷狼和千楚为她帮手,墨玄殇负责为老将军输送内力养住元气;千夏已经给他喝了可以让人麻醉的药,但是考虑到他的年纪,还是让墨玄殇帮忙了,不过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没有足够干净的手套,千夏将自己的手反复的在烈酒里洗几遍,这才拿刀放在火上烤了之后,对着摸好的地方切下去。 在没有现代技术的辅助下开腔接骨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就算是千夏也不能大意,没过几下额头就出了汗水了;千楚小心的为她擦去汗水,避免滴落在伤口里,雷狼负责帮忙递东西,不过看着这种场面,这少年还是吓得不轻,有几次都没听见千夏的话。 将骨头边缘多年淤积的黑血清理出来,然后将骨头重新接好,有的地方骨头已经以一种奇怪的形式长在了一起,千夏不得不用寒铁匕首切割,然后再次接洽;这种伤口放在寻常人身上,恐怕到老死也不会出现障碍,但是雷老将军不行,这不但影响他武功的发挥,而且极易让他因为再次伤害而死亡,所以才必须纠正! 骨头接好,千夏将伤口缝合,摸上特质的药膏,然后朝下一处地方动刀,等她将所有的地方接好,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中间老将军因为麻药过去醒来了,但是却生生的忍住没有叫出来,然后让千夏继续,却不在喝麻药,然后将那种剧痛忍了下来,这份毅力让千夏佩服。 缝合好所有的伤口,千夏用木板做夹板绑好,摸了一把汗:“这伤最少都得用上大半月,这些日子老将军最好多吃鸡蛋和骨头嗷的汤,每日坚持喝三碗药,一个月之后就可以了!” 又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情,千夏揉揉太阳穴走出去了,但是刚刚走到门口整个人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最后那一瞬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然后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接着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千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她们四姐妹的家,一座占地几千平方的英式别墅,外面高耸的柏杨树和高高的蔷薇花墙将这方天地隔绝出来,仿佛世外桃源。 别墅旁边有一个一百多平方的泳池,那是她们四姐妹最喜欢聚的地方,一个凉亭,几把躺椅,摆满了各自喜欢的水果和红酒,穿着泳装,肆意的享受阳光。 “呵呵!今天又拿下一单生意,你不知道那老头多色,看着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千夏一震,不敢相信的转身看去,那熟悉的样子,熟悉的音容笑貌,不是她们又是谁? “大姐!” “柳倩!” “楚冷!” 千夏不断的呼喊,可是她们却听不见,她费力的迈步想要走过去,可是却怎么都迈不动,只能看着她们从自己的身前走过去。 “不要走!我在这里啊!求求你们,回来!” 千夏哭得跪倒在原地,突然画面一转,变成了一条长长的道路,她们三人站在前方,而她跪在地上,这时她惊喜的发现她们看得见自己了,可是……为何是那样的目光? “大姐?你们……你们为何这也看着我?”那目光好冷,好森寒,比曾经她看到的还要冷上百倍。 宁若冷漠转身:“不要叫我大姐,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千夏了!” 柳倩妖媚的脸此刻也没了表情:“都告诉你男人不可信,最后你还是信了,既然你都有男人了,还回来做什么?” “不!我没有!”千夏猛的摇头,可是她们都不听。 千夏看着楚冷,这个最喜欢她的妹妹:“楚冷,我没有,你告诉她们,我没有啊!” 楚冷的小脸不在对她露出笑意,心寒的看着她:“你不是已经找到跟我一模一样的替身了么?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三人说完转身便走,任凭她怎么呼喊都不再转头,千夏伏在原地,无声的痛苦,心肝肺都剧烈的抽痛,痛入灵魂。 墨玄殇轻轻将千夏颤抖的身体抱住,可是千夏的泪水还是不断的在流,最后流干以后,竟然流出了血泪。 墨玄殇震惊的拭去那血泪,心口痛得无以复加,激动的晃动千夏的双肩:“千夏!醒醒,你醒醒啊!” “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的,求你醒醒!那是梦,是你的心魔,不是真的,快醒醒!” 千楚拍拍墨玄殇激动的肩头:“你冷静一点,你这样会弄伤她的!” 墨玄殇终于平静一点,将千夏紧紧抱在怀中:“是我的错,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快点醒来啊!” 千楚看他这样忍不住叹气:“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又何必用那么重的语气去逼她?” 墨玄殇抱着千夏,眼中划过伤痛:“我只是想逼她走出自己脚下的那一块地方,让她看看这世上除了那三个人她还有可以相信可以在乎的人,我希望打开她的心,让她接纳我,而不是永远在暧昧的边缘徘徊,给我她的一切,却唯独不把心给我!” “可是……终究还是我要的太多,爱得太自私,所以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千楚闻言久久没有出声,最后起身走了出去,墨玄殇没错,千夏也没错,只是命运给了他们太离奇的人生,这样的两个人想要真正的相爱,必定会有一番彻骨的痛,就如同千夏所说的涅槃,只有经历了选择的痛苦,走出自己的心魔,他们才会真正的接纳对方,如凤凰重生一般,这份爱也会得到重生! 千夏昏迷了两日,墨玄殇衣不解带的照顾她,为她擦身,喂她喝药,两天两夜,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过。 终于,千夏醒来了,她从床上做起来,琉璃般的眸子扫过整个屋子,整个人身子一震,最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千夏……”墨玄殇试探的唤她,双手轻轻将她环住。 “你终于醒了,饿了没?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起身就要出去,千夏也没有阻止,墨玄殇去端来做好不久的酱汁鸡翅,他记得这可是千夏最喜欢的。 “快来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墨玄殇带着浅笑看着千夏,但是他却看见了让他震惊的一幕,千夏闭着眼睛站起来,脚下试探的朝这边走来,手中的盘子‘铿’的落地,墨玄殇如风一般的奔到千夏的身边将她抱住,让她对着自己,声音颤抖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千……千夏,你睁开眼睛,你睁开眼睛给我看看好不好?” 千夏默默摇头,墨玄殇放低自己的声音温柔道:“乖!给我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千夏犹豫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琉璃眸依旧是那么漂亮,可是却没有了曾经的狡黠和灵动,只有……死寂、空洞、飘渺…… 墨玄殇喉头哽咽,久久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题外话------ 破十万!嗷!三更!哭!估计也没人理,某雨遁地哭去了! 第四十四章 情深弄人 千夏的眼睛失明了!这是镇子里所有的大夫诊断之后的结果,因为伤心过度,哭坏了眼睛。 而千夏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因为从她醒来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有说过,谁来照顾她她都不反抗,乖顺得像个听话的孩子,可就是因为她这个听话的样子,让所有的护卫,哪怕是莫棋都有些不忍,平时那么可恶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墨玄殇踉跄着脚步走回自己的房间,一滴晶莹从眼眶滑落,那是泪…… 千夏的眼睛瞎了,墨玄殇整个人变得阴沉,整个屋子的气息都变得让人心悸,不过千夏虽然瞎了,却还是去将老将军的药准备好,她不需要看,直接用鼻子就可以辨别药草,然后按照分量配起来,不要任何人的帮助,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在药房里鼓捣,不时的可以听见瓦罐摔裂的声音,但是却没人敢进去。 每次从药房出来,千夏的手上都会多一些烫伤,墨玄殇默默的为她包扎,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这样陪着她就好! 莫棋一如既往的守在旁边,慕炎却站不住了,整个人又是抓头又是跺脚,急得团团转:“这成个什么事嘛?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溪涧的一块石头上,千夏静静的抱腿坐在那里,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眼睛的黑暗,所以这些路已经拦不住她了。 雷狼跃过来坐在她的旁边,将手中的一捧果子递过去:“千夏姑娘!这是我刚刚去树上摘的,很新鲜很甜的,你尝尝!” 千夏偏头‘望’了他一眼,接过一颗他塞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果然很甜,这里青山绿水,没有污染也没有农药,种出来的东西都是天然的,吃起来非常的爽口。 看见千夏吃了,雷狼开心的咧嘴一笑,继续挑一个又大又红的递过去:“这个!你尝尝!” 千夏一个接一个的吃,吃完以后还想拿,不过这次雷狼不给了:“这些果子你吃得够多了,再吃会拉肚子的!” 怕千夏生气立刻又补充道:“不过山上还有很多这样的果子,如果你喜欢的话,每天我都可以给你摘来!我们这里一年四季都有山果,虽然有的季节比较少,但是因为少,反而更甜呢!” 千夏侧头‘看着’水,没有说话。 雷狼变花样的拿出一把草藤编的东西,放在千夏的手里:“这个送你!” 千夏摸摸,一下子没认出是什么,雷狼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很可爱,跟邻家的那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 他拿过来,抽出一根递过去:“这个是草蚱蜢,你摸摸像不像?” 千夏仔细的摸了一遍,点点头,果然很像。 雷狼把剩下的一个个递过去:“这个是螳螂!” “这个是蜘蛛,你摸摸!” “这个是蜈蚣,还有蝴蝶、蜻蜓!” “这些都是你编的?” “当然!这可是我最拿手的东西!”说完雷狼发现不对了,惊讶的看着千夏:“你……刚刚你说话了?” 千夏浅浅一笑:“我又不是哑巴,为什么不能说话?” 雷狼想想也是,听见她说话也开心了,将手中的草藤全部递过去:“这些全部都送你,这可是我编了好几天的,你可不能拒绝!” 千夏摸摸手中的东西:“嗯!我很喜欢!” 雷狼见她是真的喜欢,将一把处理好的草藤递过去:“要不要试试?” 千夏握住手中的东西,有些兴奋的点点头,雷狼立刻教了起来:“先拿一根出来,对折,然后这根穿过去!” “不对!是这根拉,从这里穿过去!” “嗯!就是这样,然后再拿一根,这样穿…。错了,这样……” “哎!你怎么又弄错了?这么大个人,怎么这么笨呢?” 千夏哼一声:“你才笨呢,人家第一次弄,不会很正常嘛!” 雷狼闻言也没有跟她争辩,像个大哥哥一样退让:“是是是!那我们慢慢学啊!” 经过一番斗争,千夏终于编出了一个东西,她发现雷狼倒是出奇的耐心,同时也知道自己编出来的东西不是一般的丑,因为听雷狼忍笑的声音就知道了! “想笑就笑,哼!” 雷狼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没有!很特别的蚱蜢!” 千夏转动手中的东西,转头道:“你是雷老将军的亲孙子么?” 雷狼收了笑,看着前方的溪水:“不是!我是在五年前被爷爷在大街上捡回来的乞丐,爷爷喜欢我,便收了我,叫我骑射和武功,我尊称他为爷爷!” 说完看向千夏:“你治好我爷爷,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千夏将头搁在膝盖上,空洞的眸子看着前方不说话! “我不会说对不起不该让你救的话,因为我真的很希望有人能治好爷爷,所以我会感激你,加倍的报答你,但是不会说对不起!” “千楚说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却永远都无法忘怀的过去,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是什么,你无法释怀的又是什么,但是禅心大师告诉我,人不能活在过去,要活在当下,心中有着自己的目标,朝未来活着;他还说我们应该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因为能跟他们相遇,那是一种缘分,可遇不可求!” “你跟王爷能在冥冥中相遇,本来就是极好的缘分,纵然他说了伤你心的话,但是他终究还是爱你的,为何你们还要相互折磨呢?你眼睛看不见了,我们可是看得清楚,这些日子王爷消瘦了好多,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很多时候远远的看着你,想过来却生生止住了脚步,看得我们都揪心!” 千夏拿手中的蚱蜢敲敲他脑袋,笑道:“没想到你年纪小小,大道理讲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我本来就是大人!” 说完起身:“千楚来找你了,我先走了!” 雷狼一走,千楚就过来了,伸手扶着千夏起来:“走吧!回去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千楚因为她而惊讶,随即一笑:“想知道就知道了!” 虽然千夏能自己走,但是千楚还是坚持牵着她,两人很快回了屋子,饭桌上菜香四溢,千楚用湿毛巾为千夏擦了手,这才牵着她坐到凳子上:“刚刚做好的,趁热吃!” 拿起筷子给千夏夹了一个鸡翅:“你最爱的酱汁鸡翅!” 千夏拿起筷子夹起来送进嘴里,千楚却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这可是王爷亲手做的!” 鸡翅从筷子上滑落,千夏放下筷子:“我想吃青菜了!” 千楚张了张嘴,随即给千夏夹了青菜,千夏这才拿了筷子吃起来,同时也清楚的感觉到一道气息从身旁飘离。 直到墨玄殇走了很远,千楚才叹气:“你这些日子的饭菜都是他亲手做的,我可不相信你吃不出来,他为你把丫鬟下人的活都做完了,你还这么气人家,何必呢?” 千夏不语,只是低头夹了鸡翅吃了起来,然后将整碟鸡翅端到自己面前,不准千楚动筷子,千楚扒着白饭就青菜,然后笑了! ------题外话------ ╮(╯▽╰)╭某只很惨啦,就这么点,大家就说虐,乃们的小心肝怎么这么脆弱啊!哭,三更都没花花钻钻,今天只给一更,哼哼!某只很记仇的! 第四十五章 云开见月 第四十五章 千夏站在屋前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山上有野花开放,花香夹在风中吹过来,沁人心脾,深深吸了两口气,然后转身朝不远处的屋子摸索而去。 莫棋看见了她,千夏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莫棋立刻没有动,只是走上前将放在那里的竹椅搬走,让她走得平顺一点。 千夏放轻脚步走进,还未推门就听见慕炎的声音:“探子回信已经找到禅心大师,已经快马加鞭启程,很快就能到这里了!” “嗯!”墨玄殇的声音有些疲惫,回答得都心不在焉。 慕炎似是叹口气,然后摩挲着拿出什么东西:“这是童管家送来的,府里厨子做菜的菜谱,上面写的都是千夏姑娘爱吃的东西!” 墨玄殇没有回答,但是千夏听见了书页翻动的声音,心中一瞬间不知是何滋味。 “王爷!我们的人已经就位,雷老将军旧部的人也分批下山,现在就等王爷的号令了!”慕炎声音郑重道。 “在等等,等多两日!” 慕炎有些急了:“可是东陵已经打到了连州,若是我们再不动手,到时候墨玄苍跟东陵求和,一切都完了!” “这两日皇宫传来消息,墨玄苍准备先缓和一下,以瑞王为质求和东陵,但是有几个老臣挡着这才搁置,若是当真半壁江山沦陷,那些老臣拦不住,瑞王为质势在必行,一旦等他们谈妥,我们就师出无名,白白错失良机!” “本王知道!” “请王爷三思!属下告退!” 慕炎开门出来,看见门口的千夏也是一愣,千夏对他做了一个手势,慕炎让开位置,待千夏走进去,这才关上房门。 墨玄殇躺在竹塌上假寐,听见脚步声以为慕炎又回来了:“还有何事?” 千夏闻声朝那边走过去:“是我!” 墨玄殇闻言一下子从位置上坐起,看见千夏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见她快要撞到桌子,起身将她扶过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怎么来了?” “莫非我来错了?”千夏轻笑道。 “没有!”墨玄殇连忙道,看着千夏浅笑的容颜失神,这些日子他也有见她笑,不过那笑意不是给他的,她不吵不闹,对他也没有任何情绪,可就是这样的平静,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而现在这种从容静静的相处,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抬手抚上她空洞的眼眸,这里曾经装满了灵动和狡黠,那是他最喜欢的地方,可是此刻只有茫然空洞,自责如万蛊噬心,让他痛不欲生:“抱歉!都是因为我!” 千夏靠到旁边的桌子上,一手指头浅浅一笑:“其实眼睛瞎了也没什么不好,现实中看不见,梦里也就看不见,这样心魔就不会缠绕我了!” 墨玄殇心中一痛,一把将她抱进怀中,紧紧的,像是要将她镶进自己的身体:“我会治好你的,一定!” 千夏伸手捧着墨玄殇的脸,偏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好!” 千夏虽然没有恢复曾经的神采,但是明显比前两日好了些,情绪也不那么冷清,会跟墨玄殇说话,会露出笑意,身边的位置从千楚换成了墨玄殇她也只是浅浅一笑,然后吃着墨玄殇亲手做的菜。 慕炎抱着剑皱眉:“明明非常和谐的画面,我怎么总看着觉得有些别扭呢?” 莫棋没说话,倒是千楚应了一声:“千夏的心境变了!” 又是两日过去,慕炎急得火烧眉毛一样,雷狼也跟着下了山,这两日都没有给千夏摘果子了。 墨玄殇处理事情去了,千夏又一个人摸着出来玩,坐在溪水边,将脚房间水里泡着,小红不知从哪里跑来在她肩上缠来缠去,痒得她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了。 突然千夏收了笑声,因为她听到有人靠近!用脚尖点点脚背上的小红:“乖!一边待着!” “呵呵!姑娘看起来很开心!”有些苍老却空灵的声音响起,千夏‘望’过去,那人的气息飘渺又清楚,如同山水般随意,仿佛融入清风,虽然没有一点武功的迹象,但是千夏可以肯定此人是个高手。 “看起来开心就是开心么?” “那又为什么不开心呢?” 含笑的声音带着让人信服的魔力,千夏低头用脚尖点水:“是人都有不开心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姑娘是开心的事多,还是不开心的事多?” 千夏沉默,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你是谁?问这么多做什么?” “姑娘倒是严谨,不过姑娘可知道戒心也会伤人?” 千夏嘲讽一笑:“若是没有戒心我早就死了,还能伤谁?” “莫非姑娘没有遇到过一个可以让你放下戒心的人?” 千夏摸了颗石子丢进水里,咚的一声之后恢复平静:“有!但是她们不在这里,而我,也永远回不到她们的身边了!” “那姑娘还相信她们?还愿意为她们撤掉自己所有的伪装么?” 千夏想到那三人,心中一暖,但是那个梦随之出来,疼痛揪着她的心:“我永远都不会防备她们,但是……她们恐怕也不要我了!” “姑娘如何知道她们不要你了?既然你曾经如此的相信她们,莫非她们已经背叛了你的信任?” 千夏一震,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开,宁若她们那么爱她,她们都可以为对方牺牲性命,她们怎么可能不要她?她不过因为一个梦就怀疑了她们之间生死相交的感情,她怎么可以这样? 曾经宁若对她说:千夏!你们就是我最亲的人,有你们我就最幸福,同样我也希望你们幸福! 那个宠爱这她的大姐,从来不会给她冷眼,从来不会那么冷漠的,那些都是因为她怀疑了,所以才看见了! “象由心生!看来姑娘已经看破了!” 千夏不语! “姑娘聪慧,无需别人多说便可看透,但是老衲还是多唠叨一句,人心分善恶,姑娘莫因为自己看管了丑恶,而看不到那一份善,错失了眼前人,阿弥陀佛!” 一阵风过,他的气息随风飘散,千夏知道他离开了,她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画面,然后心中一片片清明。 一抹真心的笑绽放在唇边,千夏抬手对着天空:“大姐!柳倩!楚冷!若你们在,你们会怎么说呢?” 千夏走回了木屋,还没进门坎就听见慕炎碎碎念道:“奇怪!禅心大师明明说好的今天来,怎么现在还不来?再不来可天黑了!再拖下去,一切都来不及了!” 千夏轻笑,人家已经来了又走了!以前小说里那些得道高人都是神秘而且飘渺的,今日她算是见识了,也托他的福,解了她的心魔! “慕炎!过来!” 慕炎闻言奔过来:“姑娘有何吩咐?” 千夏走向主屋:“帮我为雷老将军拆线!” 慕炎跟进去,千夏顺着气息走向床边,雷老将军看着她微微激动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姑娘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么?” 千夏抿唇:“眼睛看不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看清楚了!” 雷老将军闻言看着千夏,果然发现了不同! 指挥着慕炎拆掉雷老将军身上的甲板,然后一出一出的拆线,没过多久就完成,雷老将军站起身,抖抖身子:“看来这样把老骨头又可以折腾一下了!” 千夏将早准备好的药丸递过去:“这是特意为你调制的,固本培元,虽然没有多大的功效,但是每日吃上一颗,日子久了还是有好处的!” 雷老将军弯腰对千夏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老夫多谢千夏姑娘!” “老将军客气了!”千夏说完,转身出去,这一次身上轻松了很多。 她抬脚迈出门槛,却不小心踩中裙子,身子微微踉跄,立刻被人扶住,熟悉的竹墨香混合了男子的气息,耳边是他温柔的声音:“小心点!” 千夏闻言,顺势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俏皮的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听说后山的野花开得不错,带我去看看!” 墨玄殇不疑有他,抱着千夏直接用轻功飞向后山,一阵疾风掠过,墨玄殇抱着她在一处草地坐下,花香顿时浓郁起来,同时还有杀意! “铿!”匕首出鞘,直击墨玄殇的心口。 墨玄殇一惊就要抽身,但是最后却生生的收住了手,任凭那一把匕首插向自己的心脏! 最后,匕首在离他几乎一厘不到的地方停下,千夏趴在他身上,一抹笑意在唇边绽开:“你当真不怕?” 墨玄殇摸摸她的脸,无比眷恋:“若死在你手里,我认了!” 千夏把匕首放在墨玄殇的心口上打转,虽然看不见,但是她的脸上却一脸的认真而且霸道:“墨玄殇!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决定伴我一生,永不负我?” 墨玄殇闻言,一抹绝美的笑在脸上绽开,连眸子都亮得仿佛天边的星辰,他握住千夏的手,郑重的许下自己的誓言:“许你一生,绝不相负!若有一日我食言,你便亲手挖了这颗心去!” 千夏心中荡开了去,脸上却臭臭的扁嘴:“我才不要你的心,拿来又没用,还血淋淋的!” “那你喜欢什么?”墨玄殇见她恢复了往日的神情,脸上也露出了宠溺的笑意。 千夏调戏般的在他脸上捏一把:“哈哈!我就要你这张皮,看你没了这张脸皮还怎么去勾引别的女人!” “你喜欢拿去便是!”若那女人不是她,他要这脸皮何用? “哼!你就哄把你,到时候别哭鼻子就行!” 墨玄殇邪魅一笑:“我倒要看是谁哭鼻子!” 身子一转将她压在花丛中,整个人匍匐在她身上,鼻尖点着她的鼻尖:“傻丫头!我的命都舍得给你,还在乎这些东西干嘛?那你呢?可看清自己的心?可愿让我住进那里?” 千夏握住他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心口:“我不知道你是否在里面,但是它已经为你打开,只等你进去!” 墨玄殇心中因为她的话而颤动,激动的吻上她的唇,此刻他只想吻她,狠狠的吻! 千夏因为他的激动笑了,抬手环住他的脖子,迎合着他的吻,这个期盼已久的吻,若是以往两人的吻是处于男女的吸引和欲望,那么这个吻便是发自内心,真正的第一个吻! 在那片野花烂漫的地方,两颗心第一次紧紧相拥,千夏看不见,但是她知道那一刻一定很美! “千夏!做本王的王妃好不好?” “别!你那不是还有美貌的侧妃么?” “别闹!那不过是墨玄苍硬塞的,况且我又没碰过她,等你回去便写休书给她,以后你就是本王唯一的王妃!” “切!王妃只有一个,但小妾不知几许!” 无奈:“本王什么时候有小妾了?” “哼!我就不信你二十多岁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这么纯洁,必定有古怪!” 墨玄殇:“……你能不能收起你那猥琐的目光呢?” “墨玄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若是以后给我发现一点苗苗,我立刻切了你的子孙根!” “谨遵王妃圣谕!” 第四十六章 前夕 连州 这是一座仅次于边塞大城的要塞,属于苍月的第二道重要防线,如果这个地方被突破,东陵大军就可直接进去苍月,一路长驱直入,不用半年,苍月的国都必定会沦陷! 昨日又经历了一轮攻击,高耸的城墙上染满了鲜血,猩红得骇人,城墙下还有无数残肢断臂证明着这场战争有多惨烈。 连州守城了是一员大将叫赵同武,属于朝堂中有实力的中立派,也是难得的爱国将领,不然连州城连着半月的攻击可是抗不下来的,不过东陵的攻势实在是太猛,就算他再有才能,朝廷的兵源不到,连州失手也不过几日的事情! “将军!”一个副将急匆匆的冲进来。 一脸胡茬的赵同武抬头:“何事?” 副将一脸悲切的跪下:“将军!我军已经剩下两万不到,其中一半是残兵残将,另外还有很多是新编入伍的军队,而城外东陵五万雄狮虎视眈眈,若是援兵再不来,恐怕……恐怕连州真的要沦陷了啊!” 赵同武脸色凝重起身:“朝廷十万大军已经赶来,只要我们再坚持两日,两日之后援军到达,连州就有救了!” “可是一旦东陵再次攻城,莫说两日,就是一日……都难啊!” 赵同武脸色一变:“怎么回事?莫非还有别的问题?” 副将一脸凄然:“末将从伤兵营回来,路过粮仓的时候看见李副将在骂人,末将前去看,这才知道粮仓因为前几日被敌军的箭射中,然后加上连着三日大雨,仓库无人管理,如今最后剩下的一点口粮都发了霉,两万多人,单是伤员吃都不够!而且末将也盘问了军中的弓箭储备,这半个月不停的战斗,如今箭雨也不到一万只,如此,若是今夜东陵大军攻城,恐怕沦陷……就在今夜!” 赵同武猛的坐回了位置,一脸的震惊和绝望,这是天要亡他啊! 就在这是一个有些消瘦的将领走进来,真是刚刚这副将口中的李副将,他一把将手中的牌子丢在地上,消瘦漆黑的脸上全是愤怒:“妈的!一群王八蛋!朝廷花钱养他们,他们监守自盗,跟蛀虫有什么区别?” 副将看向他:“李副将,又怎么了?” 李副将看他一眼,气呼呼的将刚刚丢下的文书捡起来给他看:“老吴!你说说,他妈的这还是不是人?” “今日我看军粮吃紧,派人快马加鞭去十里外的军仓拿救济粮,结果你猜他们怎么回答?说什么连年灾祸,颗粒无收,没有任何军粮!” “这群王八羔子,我们常年驻守在这里,能不知道收成怎样么?明明就是他们贪墨的军粮,真气人!” 吴副将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看看手中的文书,递上去给上面的人:“将军!” 赵同武挥挥手:“还看什么?看了也改变不了事实!” “那现在我们怎办?” 赵同武握紧腰间的佩剑:“还能怎么办?死守!” “将军还有一条路可选!”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三人同时拔出佩剑! “什么人胆敢闯入军营?出来!” 营帐的帘子被掀起,白色的衣角飘进来,挺拔修长的身姿带着天生的尊贵和威仪,俊美如神的脸,一双寒水星眸让人不敢直视:“多年不见,赵将军连本王都不认得了?” “离王殿下!”赵同武曾经见过带兵的墨玄殇,虽然多年不见,但是墨玄殇容颜依旧,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同时也是一惊! “王爷你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本王死的人多了去了,若本王这么轻易死了,可不是称了他们的心?”墨玄殇走进来,直接走向主位。 赵同武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位置,单膝跪地:“参见离王!” 两个副将也是一惊,收了刀跪地行礼:“参见王爷!” 墨玄殇眸子淡淡却带着犀利的威压,让人不敢大声呼吸:“赵将军可知道你这一跪意味着什么?” 赵同武身躯一震,虽然他是粗人,但是能在朝堂鼎立这么多年,懂得也比一般人多,墨玄殇一出现,他就知道他有麻烦了,但是:“王爷可有办法守住连州?” 墨玄殇拿过一支军令,直接摁在他面前:“今夜!东陵退兵!” 三日同时震惊的看着他,赵同武看着墨玄殇深沉的眸子,他对眼前的人生不出丝毫的怀疑,只有信服,如果几年前一样:“连州城内出现一批逃亡的难民,我赵同武认出人群中的离王,大惊之后带入营中盘问,离王一计退东陵,确认是离王无疑!” 墨玄殇‘已死’,若他还想用这个身份出现在天下,那么他就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可一个足够权力的人认可,只有这样,他才能再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苍月,用他墨玄殇的名字! 墨玄殇对赵同武的话很满意,抬手一挥:“本王给赵将军介绍一个副将!” 话落,一人撩开帘子进来,对赵同武一拱手:“赵将军,别来无恙?” 赵同武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激动得手都颤抖了:“雷……雷将军!” 雷老将军上前拍拍他的肩头:“多年不见你更加的稳沉了,当真让老夫刮目相看啊!” 赵同武今日被刺激大了,但是他还是有些警惕的,抬手让两个副将出去:“你们先去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两人知道今日必定会有大事发生,各自退了出去,等到出来才发现外面的士兵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批人,而且个个武功看起来都不低,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三人一个下午都待在营帐里,许久之后,赵同武与雷老将军一同出来,两人相视一笑,显然已经统一战线了。 而从连城往皇宫方向的官道上,三人三骑正慢悠悠的往前走着,三人正是千夏、千楚还有慕炎。 慕炎小心的牵着千夏的马儿走,没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眼千夏,脸上写满了疑惑:“属下实在是不明白,为何王爷答应让你娶说服援军元帅,求千夏姑娘帮属下解惑?” 千夏‘望’过去,挑眉问道:“你可知朝廷派来的援军元帅是谁?” 慕炎想了又想,终于想起了:“当朝国舅爷,皇上的舅舅,鲁侯爷!” “那此人跟王爷关系如何?” “那鲁国公跟皇上同一鼻孔出气,皇上恨不得王爷死,他自然也视王爷为死敌,曾经无数次暗杀王爷也有他的份!” “那这样一个人如果发现王爷在连州,那么他会怎么做?” 慕炎不语,做法可多了去了,但是没有一样是好事! “那这跟你去说服他有什么关系?莫非你还能让他跟王爷冰释前嫌不行?” “我可没那么好的口才,只不过能让他稍稍听话而已!”千夏神秘一笑:“你可别忘了我最擅长的是什么!” 慕炎睁大眼:“难道说你要用毒?” 千夏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是毒!不过也差不多!前些日子我用小金的血弄出了几只控魂蛊,左右不大,但是可以让对方对自己百依百顺,用来制服这种杀不得又留不得的人再好不过!” 慕炎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苍天!你怎么不早说?” 千夏无辜:“你没问?” 慕炎气结,一把将千夏抱到自己的马上:“得罪了!” 然后一拍马臀开始狂奔:“驾!” 千楚解放了那匹马儿,然后策马追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 离王归来 那晚,东陵没有攻击,因为东陵大营的粮草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接着整个大营四处着火,闹得整个大营一片嘈杂,直到半夜才把火扑灭,但是那纵火的人他们却连影子都没看见。 当晚一大堆粮草被押进连州城,解了燃眉之急。 雷狼昨夜跟着出动了,想起昨夜的事情还是觉得兴奋无比,这可是他第一次跟敌军交战,虽然不是正面交锋,但是也非常开心,尤其是他们还偷走了对方的粮草,不过唯一让他疑惑的是,东陵人怎么会在粮仓下面挖那么长的一条通道?而且那么窄! 众护卫若听到雷狼心中所想,肯定会抖抖肩:这可是小王妃的宠物的功劳,要知道当初听说让它钻洞,那金蟒蛇可是吃了小王妃不少豆腐呢! 东陵一夜没有进攻,连州城终于可以喘口气,要知道连日来的不断的攻击就算是铁打的军人也受不住啊! 但是墨玄殇没有松懈,立刻安排了士兵开始布防,不过那些士兵开始一点点的被雷老将军带来的人替换,赵同武知道,但是他没有意见。 墨玄殇肯定东陵主将一旦冷静下来,定然会把苗头对准连州,损失了粮草又积压了火气,这一波攻击显然会更加的强烈。 果然,第二日中午一万士兵在城门口一字排开,工兵开道,手持十米云梯,一声令下直接就冲了上来,而后面的弓箭手将绳子和勾爪绑在剑上射到城楼上,迅速有人开始往上爬! 赵同武看着黑压压的人头握紧了佩剑:“首战就是一万人,看来对方也真的怒了!” 墨玄殇没有穿铠甲,赵同武和雷老将军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他俯视着下面的场景,声音飘渺却带着千钧杀伐:“动手吧!” “是!”赵同武抬手一挥,一队弓箭手立刻压上城墙,手中弓箭皆是三只连发,而且每一只都能射中一人。 那原本快要爬到城头的人,就这么密密的被射了下去,射程够近,每一箭都从前面穿透,而那剑上还摸了写什么东西,立刻就看见倒下去了人化成了一滩浓水。 别说原本连州的士兵,就算是赵同武也吓得不轻:“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墨玄殇微微眯眼一笑:“这是……嗯,本王的未来王妃送来的东西,她说首战一定要赢得漂亮,而且要在对方留下一点阴影,所以连夜制了一堆毒药让士兵涂在箭间,射出去的箭不但可以一箭毙命,还能吓吓对方!” 赵同武睁大眼:“这准王妃到底何许人也?” “不过几日你便可见到!” 赵同武看着果然吓住了不少的敌军,心中虽然欢喜,但是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是堂堂正正的战场,用上这些东西,是不是有点不君子啊?” 这次是雷老将军回答他的:“若是连州城失守,到时候尸横遍野的就是苍月的士兵,那你觉得是君子好还是几万人的命重要?” 赵同武语塞,这次没话说了。 雷老将军曾经也是一个如赵同武一般正直只想着以实力取胜的人,但是自从五年前那件事情之后他终于明白,实力重要,更重要的是结果,而且若是能以最小的伤亡取得战争的胜利,为什么不要? 墨玄殇看时机差不多,转身下令:“雷狼!带一千轻骑射手从右翼出击!” “是!” “李副将!你带两千骑兵从左翼围合!” “是!” “雷副将带三千步兵,直接从正门杀出!” “是!”雷老将军拿了令牌立刻下了城楼。 赵同武看了他有些着急:“王爷!不如让末将去吧!” “你担心雷老将军?” “是……也不是,只是末将也想杀几个敌人而已!” 墨玄殇微微侧身,随即继续看着战场,两翼的军队已经开出去了,右翼地势较高,让轻骑射击最好不过,而右翼偏低切多东陵步兵,骑兵对步兵,优势还是有的! “杀!”三道高大的城门大开,护城河的甲板放下,无数士兵冲了出来,雷老将军一骑,手中拿着一把大刀,无比英勇的冲在前面。 赵同武看雷老将军一刀就是两人,忍不住感叹:“没想到雷老将军宝刀不老,还越来越锋利了!” 墨玄殇看了眼雷老将军,随即眸色一冷:“莫棋!击鼓!” 战场上本就有战鼓咚咚作响,但是墨玄殇却在这里重新放了一面大鼓,闻言莫棋拿起两根大锤,听得墨玄殇出声,立刻用力的捶打起来! 这个鼓与别的鼓不同,声音各位的沉闷,而且频率也不一样! “弓箭手掩护,轻骑换刀,冲杀!” “咚咚咚!” 急促带着节奏的鼓点响起,立刻城墙上的弓箭手密密的射下去,拿着弓箭的轻骑手立刻将弓箭背在背上换成了一把弯刀,不顾满天的剑雨冲进敌军,趁着敌人慌乱的一瞬,一刀封喉隔开对方的咽喉。 不过一刻钟,轻骑兵就杀到了雷老将军身边,墨玄殇立刻挥手! “轻骑退,换弓箭,射敌方弓箭营!” 雷狼等人立刻换了弓箭,三箭齐发直射几十米外的弓箭队,因为发现自己的弓箭手不能跟苍月的比,所以东陵便将军队的弓箭手放在后面,用于攻击出来迎战的军队,而这个射程远离了城楼上弓箭手的射程,算是安全距离,但是雷狼带轻骑出来,如此近距离的射击,想不死都难。 又将领发现了这边的企图,立刻让士兵筑起了两层高的盾墙,但是盾墙再厉害也免不了有缝隙,而这些弓箭手的射箭能力绝对能坐到箭无虚发,三支换成一支,威力自然增大,箭支直射盾牌镶嵌最薄弱的地方,几乎是片刻就要剑盾射垮,然后就是弓箭手的教练! “射!快射!” “左翼骑兵一千,给我灭了那弓箭队!” 看着自己的弓箭手不断减少,对方将领心疼可想而知,一千骑兵奔出,轻骑一轮射击之后迎上,战场更加的激烈。 “杀啊!” 喊杀声,刀剑碰撞的铿铿声,还有肉体被隔开鲜血喷洒的声音,以及最后那声痛呼,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就是战场! 眼看东陵就要败了,这时东陵一万援军赶到,数量上的差别让苍月这边立刻陷入困难,墨玄殇幽深的眸子眺望远方领兵的将军:“可是袁吉出来了?” 赵同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就在这是一个士兵将镶有金边的军旗打起,赵同武点头:“金边军旗,这是袁吉最大的标志,是他!” 墨玄殇眸子一凛:“那么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转身跃下城楼,跃上早就准备好的马儿:“开城门!” 赵同武都没来得及问清他做什么,墨玄殇拿了一根红缨长枪就冲出了城门。 血液暗沉,士兵混杂的战场,那一抹白影却那么的清楚,他如一支利剑,从连州城射向对方军营,带着凌厉的锐气,势不可挡! 见墨玄殇出来,三队人马顿时合并,行圆形守阵:“杀!” 墨玄殇一路冲进敌军阵营,长枪一挑就将拦路的人刺穿丢开,也不看身后袭击的士兵,飞速的往前冲! “嘶嘶嘶!”马腿被士兵砍断,墨玄殇弃马飞起,长枪拖在身后,身影用更快的速度冲过去! “快!拦住他!拦住他!”袁吉不认识墨玄殇,但是他却看出了对方的目的,那强大的杀意和威压让他心中慌了! “快!盾牌!弓箭手!” 旁边的士兵也惊住了,快速缓过来出手,但是速度已经迟了,墨玄殇一道掌风打开身前的盾牌,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离袁吉不到十米的地方。 袁吉抽出佩刀准备迎战,可墨玄殇根本没给他机会,长枪凌空一砍,带着肉眼可见的剑气横扫过去,袁吉拔刀的动作禁止,墨玄殇飞过去一枪将他的人头挑起,然后将手中的长枪灌注内力一射,那颗人头就从几百米之外的地方射到连州城的城墙之上! 袁吉的身子立刻染血倒地,东陵士兵顿时慌神了:“将军死了!” “将军死了!” “快跑啊!” “撤!撤啊!” 刚刚还其实汹汹的士兵立刻如一盘散沙一般撤走,那些副将气得想要杀人,但是将军已死,士兵那里还听指挥? 一袭白衣从千军万马中奔来,飞越过护城河之后直接飞上城墙站立在城墙之上,白衣翩飞如天神降临,让人忍不住臣服! 雷老将军第一个跃下马背跪地:“离王殿下千岁!” “离王千岁!”所有的士兵不约而同的跪下,震天的呼喊之后是无数的欢呼雀跃,因为他们终于打赢了一仗了。 雷老将军看着城墙上的墨玄殇眼中无比欣慰,从今日……不!从这一刻开始,这天下将永远记着墨玄殇的名字! 相信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知道他墨玄殇没死,他回来了!以这种方式,一站惊天下! ------题外话------ 推荐好友衣衣文文《豪门婚色,娇妻撩人》一场游戏,她成了他报复的对象 一场阴谋,原本的未婚夫却牵着养母妹妹的手走进礼堂 但是,嗜血阴冷,残忍如地狱修罗的他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喜欢另一个男人。 夜,黑暗,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她身上的衣物扣子,无视她的脸上的痛楚 “乖——”低沉的嗓音带着性感的磁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 冉依颜绝望闭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爱,深爱,肉虐。真情,专一,霸宠 他爱她,迷恋她的一切,所以夜夜索欢—— 而她,风冿扬,那个霸道男人,这辈子,如果可以,她只想把自己隐身,逃他远远的,但是午夜的粗重低喘如同噩梦循环,可是,她逃不开—— 第四十八章 一战大胜,离王墨玄殇的名字立刻开始传遍天下,连州的百姓也慢慢的开始回来,当看到那城楼上选血淋淋的人头的时候,有的人怕,有的人却觉得安心,这就是那个离王的功绩,独创千钧取敌军将领人头,有这样的人在,连州一定不会有事! 东陵后退十里躲到了后方的丹凉城,连州城也终于得到喘息开始休整,但是却没有再次出击的实力,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那十万大军的到来! 主营帐内,几个副将和首脑围着墨玄殇,他们中间摆了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画了这里的地形地貌,各自说着自己的分析意见。 因为那日一战的胜利激励了他们,此刻分析起来都显得有底气,而不是总往消极的地方想。 不过,众人还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最担心的地方:“听闻率领援军前来的是鲁侯爷,他一向视王爷如死敌,他此刻恐怕已经知道这里的事情了,万一他不再发兵可怎么办?” 墨玄殇一点不急,突然又想到什么,脸上出现了一抹柔意,除了几个知道千夏的人,其他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 正巧这时有士兵在门口报告:“禀王爷!西城门外有十万大军到达,鲁侯爷已经在城门口等候迎接!” “竟然真的来了!” 几个将领高兴的抬头,墨玄殇却已经一抖衣袖如风一般出去了,后面一堆人赶紧跟上。 西城门外,黑压压的大军从城门口延伸出去,只见开头不见尾,壮观得让人兴奋;而城门之下一辆超大的车辇停在那里,旁边的旗帜上一个鲁字昭示着来人是谁。 “鲁侯爷驾到!尔等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赵同武看了眼墨玄殇,转身下去开门迎接,鲁侯爷只在帘子后露出一个臭脸,语气不善:“居然让本侯在这里等这么久,你这连州大都督不想做了是不是?” 赵同武是朝廷从一品边疆大臣,算起来也是一个朝廷大员,而且战功在身,轮不到一个侯爷说三到四,但是对方是皇上的亲信,又高了一截,他只得忍下:“恭迎侯爷进城!” “哼!”鲁侯爷愤愤的哼了一声,然后一个盒子从车辇里丢出来:“本侯累了!你去安顿大军!” 赵同武接住盒子,点头应下,然后目送鲁侯爷进城,等他完全消失他才打开盒子,大惊之下差点摔了,苍天,这不是兵符了?怎么给他了? 赵同武看向城楼,墨玄殇早不见的踪迹,雷老将军走下来拍拍他的肩头:“好好安顿!为下一战做准备!” “可是……” “可是什么?莫非你堂堂大将军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 赵同武气馁,算了,还是安顿去吧,至于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已经懒得想了,反正这事好事不是坏事! 至于墨玄殇,早在看见人群中的千夏就偷偷溜了下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带走,然后直接钻进了营帐,天知道分别这几日他有多想她。 千夏被墨玄殇勒得喘不过气,好气有好笑:“这么急色干什么,至于搞得跟几百年没见一样么?” 墨玄殇不语,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幽香,他并非这么浮躁的人,以前他可以冷静的处理任何事情,哪怕被蛊毒折磨他也能忍下,可是他的冷静在遇到这个小女人之后都变得一文不值,不但提心吊胆,还患得患失起来;明明已经确定了她的心意,可是一旦离开他的身边他就怕她飞了一般,恨不得时时抱着才好。 “说!你是不是给本王下了什么毒,让本王上瘾一样,没有你就不行?” “哈?”千夏瞪眼望天:“墨玄殇!别这么肉麻成不?” 墨玄殇闻言似是恼羞,低头在她肩头上轻轻啃咬,手上也开始不规矩了,千夏痒得大笑,最后实在受不了,一巴掌打过去:“混蛋!欺负我看不见是吧?” 墨玄殇的动作突然顿住,抬手抚上千夏的眼角,神情有些受伤:“大夫说你这眼睛是暂时失明,无需药物,只看你愿不愿意看见,那你何时才愿意再次看看本王?” 千夏收了嬉笑,抬手覆上墨玄殇的脸庞:“我也不知道,不过好久没看你了,倒是真的想看看你的样子了!” 墨玄殇闻言唇边溢出一抹浅笑,低头一吻吻在她唇边:“那就快点好起来!” “嗯!”千夏揽住墨玄殇的脖子拥住他,她其实也努力想要看清,但是却总是看不见,她也不想啊! 墨玄殇夜晚与众人商议出兵的事情,千夏也被他带去,不过千夏有些累了,直接趴在他腿上就睡了,墨玄殇低头看着她睡觉的样子,脸上不自觉的溢满了温柔。 赵同武觉得这个画面不妥想要说什么却被雷老将军一把拉住:“我们老了,年轻人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可是这是议事!” “那是准王妃,王爷的心头宝,你就当没看见就行了!” “……” 首战告捷,那么接下来就必须乘胜追击,大军已经到达,那么已经没有什么再迟疑的了。决定一下,就在今晚,十万大军留守三万,其余的立刻拔营挺进! 十万大局兵符在手,免去了很多纠葛,连夜调兵布阵,只等打响第一场迎击站。 虽然万分不舍,但是墨玄殇却不得不走,千夏要控制鲁侯爷,必须得留下。 墨玄殇抱着千夏在无人处不舍的亲了一顿,这才翻身上马离去! 千夏看不见,自然不会去送,只是她心里却有股莫名的不安,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鲁侯爷性子高傲且急躁,而且对酒色偏爱,有了千夏的暗示控制他早就将军队的事情忘在脑后,让人抓了些妙龄女子回去作乐,县丞和几个官员作陪,每日在都督府里饮酒宣淫,惹得百姓唾骂不已。 而千夏就是要他自己毁了自己。 赵同武的夫人是一个很朴实的人,知道千夏是墨玄殇的人,对她也很客气,虽然不见得多少热情,但是倒出照顾得很妥帖,赵同武还有一个孩子,叫赵建成,虎头虎脑的,每日跟着师傅练剑,说是日后要跟爹爹一样成为大将军,千夏忍不住莞尔,偶尔也会逗逗他,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千楚急匆匆的进来,声音带着喜悦:“王爷大胜,已经拿回丹凉城,退敌五十里!” 千夏弯弯唇,摸了杯子给他斟一杯水:“坐下喝杯水喘口气!” 千楚坐下,曾经冷漠无比的他现在也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了:“战报上说王爷亲自率军攻城,手持神弓三连发,直接射掉城楼上的两个副将,士兵气势大振,一口气就攻陷了大门,直接破城而入!” 千夏到没多大欣喜,胜利在她看来是绝对的,若是墨玄殇连这点都做不到,她又怎么会认可他? 第四十九章 密令杀无赦 战场闹出这么大动静朝廷自然不可能收不到消息,丹凉城捷报传来两日不到,皇帝的八百里加急圣旨和密信送到了鲁侯爷手里,也等同于到了千夏手里! 圣旨的大概内容多是表达了皇帝对墨玄殇‘死而复生’这件事的惊讶和‘欢喜’,并大肆的嘉奖他在国家危难时挺身而出,还赏赐了一堆东西,千夏让千楚读了一遍,随即觉得无趣就丢到另一边去了,打开密信,里面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得只有三个字:杀无赦! “这就是帝王啊!”千夏冷笑。 千楚将圣旨和信装回去:“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千夏冷魅挑眉:“既然他想装圣人我们就让他装到底!” 一把拿过密信,撕成碎片后丢进火盆:“让鲁侯去传圣旨,等圣旨一下立刻派人倒出高呼圣旨内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帝王对他弟弟的‘宠爱’!” “我明白了!”千楚拿了圣旨出去,很快鲁侯爷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上路了,千夏与千楚换上了难民的服装装作姐弟一路跟随,一直跟到丹凉城,然后等着鲁侯传了圣旨之后回来。 “不进去么?”千楚望着前方的城池问。 千夏摇摇头:“不了!他有他该做的事情,而我也有我该做的事情!” 千楚看着平静的千夏,她其实很心细,也很聪明,如果不是她关心的事情她可以没心没肺,可是一旦遇上她在乎的人,她身上的强大就会爆发出来,让人敬而生畏! 千楚跟慕炎学了不短时间的功夫,千夏也亲身教了格斗和收敛气息,所以两人一路也没有发现,跟着队伍回到了连州。 千夏眼睛看不见,也找不到消遣的事情,墨玄殇不准她一个人鼓捣毒药,所以她现在无聊得快要发霉了;突然一阵刀剑声传来,千夏猛的坐起,摩挲着走到门边朝外面而去,刚刚踏出去就听见千楚的喝声:“别出来!” 千夏刚刚准备进屋,却听得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惊讶的问道:“可是千夏?” 千夏抬头‘望’过去:“千楚!住手!” 千楚收了手挡在千夏面前:“你们认识?” 来人看见千夏空洞的眸子,似乎明白了一些,收了剑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轻挑的抬眸,红唇妖娆:“怎么?几个月不见,你把本尊都忘了?” 千夏扯扯嘴唇,她终于认出来人了:“你还好意思说,我被你害得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杀,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夜尘气息一沉:“抱歉!”这次他说得非常认真! “现在道歉有屁用!”千夏哧了一声,突然又皱眉:“你受伤了?” “不碍事!一点小伤!” “这种事逞强当不了英雄!”千夏没好气的给个白眼,转身进屋:“千楚!别让他死了!” “是!”千楚收剑,转身打开隔壁的房门:“进来包扎一下吧!” 夜尘伤得不轻,这个时候拒绝才真是傻了,捂着伤口走进去,对千楚点点头:“谢了!” 千楚给他处理了伤口,包扎好之后才让他去千夏的屋子。 看见千夏空洞的眼睛,夜尘凑过去,惑人的气息飘散:“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被那些人弄瞎的?” 千夏不耐烦的推开他的脑袋:“我现在看不见,你这张脸对我没诱惑,不如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吧!” “可惜了!”夜尘啧啧两声,找个舒服的位置靠住才道:“你被那些人追杀过了,显然已经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吧?” “知道!莫非你也因此被追杀?” “差不多吧!”夜尘道:“那东西如果有能力驾驭,那么就可权霸一方,若是驾驭不了,下场就只有粉身碎骨;本尊虽然拥有不小的势力,但是还不足以压制这些人,而这个东西若是在本尊身上肯定出事!” “所以你看见我喜欢就直接把这麻烦丢给我了?”千夏语气不善。 “咳咳!别这么说嘛!本尊知道你是墨玄殇的贴身之人,就想着就算你不认识,墨玄殇肯定也会认识,他隐忍待发,这股势力他肯定不会放过!而且谁也想不到那样东西会被本尊送给你,那么除非你们去惊动这股势力,否则这块令牌谁都找不到!”语气中带着得意,不过千夏可不买账。 “哼!别说得这么简单,你当我不知道你心思,你不过就是想祸水东引,若真的有人找起来,令牌不在你那里你可以逃脱一半目光,等所有人都以为不在你那里了,却只有你一人知道这东西在哪里;换一种说法,若是墨玄殇当真拿着令牌去号召那股势力,到时候所以的矛头都对准我们,而你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你如非要这么说本尊也没办法!”夜尘支着头一脸无奈。 千夏突然起身,走过去在夜尘的脸上捏一把,脸上是阴沉和邪恶:“那么……作为被你无辜利用的我,你准备拿什么做补偿?” 夜尘后背一凉,随即握住她的手:“那你想要我怎么补偿?”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送上去被人削么? 果然,千夏不怀好意的一笑:“很好!从今天起,为我做三个月的事,那么我们之间的债就一笔勾销,否则我一定让我家王爷把你的老窝都给翻个底朝天!” 夜尘一点都不怀疑她的话:“好!本尊答应!” “那……令牌……” “你还想要令牌?”千夏给他一个你做梦的表情:“进了我的袋子就是我的东西,与你何干?” 夜尘:“……”他这算是被坑了么? “好了!可以说说你怎么受的伤,又是怎么来的这里么?” 夜尘叹口气:“还不是因为那令牌,前些日子几股势力突然发起了追杀,那中间还有几个武功跟本尊相当的宗师,我只能躲避,这时连州传来离王的消息所以就一路赶来,没想到在城外被人伏击受了重伤,才一路逃窜到这里来!” 千夏听完露出嫌弃的表情:“看来不该留你给我做事,千楚,给我把他丢出去!” 夜尘漂亮的脸蛋一僵,一把将千夏扯到怀中,暧昧的凑近:“小丫头!可不带你这样的,太没良心了!” “良心能当饭吃?”千夏不屑问道。 夜尘放开她的脸,算是妥协了:“好吧!本尊答应这三个月之内帮你做任何事,决不食言!” “考虑考虑!” 夜尘挑挑眉,是在有种想扁她的感觉,你说这丫头怎么瞎了眼嘴还那么不饶人呢? “你要留在我身边,容貌得换一下!” “可以!要不你亲自给本尊换,让本尊见识见识你的易容之术?” 千夏挑眉:“你确定?” 夜尘不以为意:“有何不可?” 半个时辰之后,千楚看着那张脸从妖孽无比变得……惨不忍睹,再看千夏一脸认真的样子,整个人忍得内伤。 夜尘对着镜子,眉头抖啊抖,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发飙:“你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乱糊的么?” “不是哦!是特意这么做的,很适合你的脸吧,我相信那些人一定认不出是你!”千夏笑得一脸单纯。 夜尘恶心的拿开镜子:“别说他们,本尊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那说明我的易容术厉害啊!”千夏自得的夸耀。 夜尘:“……能换一个么?” “忘了告诉你,这药水是特质的,除非我亲自用药水,否则绝对洗不掉,你可以去洗洗试试!”千夏好心的建议。 夜尘崩溃:“……” 千夏感觉到他的情绪,非常灿烂的一笑,声音却听起来阴测测的:“夜尘!早在很久以前本小姐就说过,山水有相逢,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 ------题外话------ 留言呢?哭! 第五十章 夜尘的臣服 又是一月过去,战争的消息不断传来,开头的四个字永远一成不变那就是:离王大捷! 墨玄殇带领这不到十万的军队反攻,一路走一路胜,曾经战败的耻辱早已经被人忘在脑后,现在提到墨玄殇,说的不是他王爷的封号,而是战神! 如今他的声望如日中天,早已经盖过了曾经,很多人慕名而去,自愿加入他的军队,随着他一路收编整顿,如今已经有十五万大军,朝堂的粮草供应不上,他们就直接去对方军营抢粮草,一群士兵跟初出茅庐的小子一般打得热血沸腾。 而苍月战神离王这个名字又再一次被这个世界记住,不过这一次他将永远写在胜利的那一页! 摸摸手中的木簪,这是墨玄殇前日派人送来的,不用说她都知道是他亲手雕刻的,她已经一个月多月没有见他了,当真有些想了呢!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在想男人,莫非在想本尊?”夜尘从窗口跃进来,动作优雅无比,但是那张脸就…… 千夏将木簪收回袖中:“回来了!我要的消息呢?” 夜尘撇撇嘴:“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让本尊给你当跑腿的!” 抱怨完之后才说她想知道的:“如你所料,墨玄苍准备对墨玄殇出手,但是如今墨玄殇战功赫赫,民心所向,他不能激起民愤;而他的几道密旨都被你拦截,已经怀疑鲁侯爷有事了,所以这一次派白暮寒监军,虽然下了圣旨说犒赏军士,但是实则一分钱都没拿出来,看来你家那位还得自己想办法弄粮饷!” 千夏静静的听着他说完,淡然一笑:“若是他不这么做才有鬼呢!” 话落将一叠纸夜和一瓶东西拿出来:“这上面是罗刹门旧部分布的地方,我要你带着罗刹令前去,若不服的,立刻铲除!” 夜尘一愣,狐疑的凑过去:“你要本尊一个人前去?若是本尊能铲除他们,还用得着躲在这里么?” 千夏指指那瓶子:“谁让你直接杀他们了?下毒会不会?” 夜尘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让本尊去下毒?” 千夏没好气的挑眉:“怎么?有问题?” 夜尘看着她不说话。 千夏将那骷髅令牌罗刹令放在桌上:“你既然答应任我差遣三个月,就没有拒绝的余地,这件事情你不去也得去!” 察觉到千夏语气中的认真和那不易察觉的威严凌厉,夜尘眯眯眼,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两下之后笑了:“早就知道墨玄殇培养了一批不得了的死士,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相信你,将那些人给你,这些消息,恐怕就算本尊的手下也差不到!” 千夏冷冷挑眉:“与你何干?” “这回让本尊越来越舍不得你的!”夜尘暧昧的抬手摸摸她的下巴。 千夏不为所动,敛眉冷笑:“既然你如此明白他们的本事,那你这个罗刹门的少门主怎么就一点自觉都没有呢?” 夜尘的手一僵:“你派人查我?” “为何不查你?” 理所当然的反问让夜尘失笑,脸上神色莫名,下一刻手中的剑‘铿’的出鞘,直指千夏心口。 “当!”一把长剑以千钧的力道挑开了他手中的剑,另一把长剑早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他一动,立刻就能割去他的脑袋! 夜尘脸上不再有那妖媚轻佻的神色,只有带着杀意的冰冷:“这群暗卫的武功居然比我还高,你当真藏得深呢!” 千夏眼眸弯起空洞的眸子都有了神采:“夜尘!你一个曾经试图刺杀墨玄殇,甚至在不经意中算计了我的人,你认为我凭什么无条件给你百分百信任?” “不过说出你的身份你就想要杀我,对我来说,你也不过如此!” 夜尘收住了杀意,自嘲一笑:“原来我看人也有走眼的时候,算了,反正现在落在你手里,要杀就杀!” “杀你?”千夏摇摇头:“可不是现在!” 指指桌上的东西:“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自己去完成它,最大程度上的收复罗刹门的人,如果收复不了,就诛杀!第二个,我帮你去完成它,不过你会受一点点痛苦就是了!” 夜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心中自然不服,但是此刻他没得选:“你不是会控制人么?为何不直接对我下毒控制我?” 千夏哧的笑了出来:“夜尘!看来还是我高估了你的智商,我以为我这样做是在尊重你最后的选择,你却在质问我为何不直接控制你?” “结果有什么不同么?” “当然不同!若你自己自愿,那么我把你当做盟友,你还可以站直身子跟我说话,若是你选择了后者,那么你不过是我的奴隶,以后我对你说的话就不再是询问,而是命令!” 夜尘闻言怔愣了一下,随即打开暗卫的剑拿起了桌上的东西:“算了!你赢了!” 千夏挑挑眉:“瓶中的药是混合了软筋散的毒药,喝下此药一个时辰会痛不欲生,然后每个月都会那么刻骨铭心的痛一次,若是臣服我便给解药,若是不服,便趁着那一刻,就地格杀!” 夜尘拿着药,抿抿唇准备离开,千夏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拉住他的衣角:“你脸上的东西,用茶水加白酒洗一次就干净了!” 夜尘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等到夜尘离开,千夏摸着去一旁的梳妆台台上翻了翻,翻出一个草做的蚱蜢,草藤还是青绿色,显然是刚刚做好不就的,将蚱蜢对着暗卫晃了晃:“这个会不会很丑啊?” 暗卫:“……” 千夏:“……看在你们是面瘫的份上,原谅你们一次!” 找块手帕将蚱蜢包住,递过去:“给他送去,顺便告诉他今日的消息!” 一阵风过,手中的帕子消失,千夏知道他们离开了,但是……她果然还是讨厌这群不说话的混蛋! ------题外话------ 会不会对夜尘狠了一点?推荐一完结好文给大家《纵宠一千金凰后》文/千玫女主绝对强大,男主也强大,绝对宠文,看了不后悔! 她是相府不受宠的小姐,他是西夏冷血暴戾的君王! 一道圣旨,他们注定了一世的纠缠。 他手握西夏重兵,杀兄弑父,夺位称王,把整个西夏牢牢的握在手中,只是他掌握得了天下所有的事情,却独独掌握不了那个随遇而安,没心没肺的人! 惊叹的看着她的改变,一次次为她瞩目,当他再次回神的时候,却发现有什么在不经意间住进自己的心底,生根、发芽! 第五十一章 苏水云和白暮寒 第五十一章 军营 刚刚脱下铠甲的墨玄殇只着了中衣,坐在书案前,旁边一堆战报和公文,可是他此刻却没有心思看,一手拿着一个其貌不扬的草藤编织,好像一直被蹂躏过的蚱蜢,莞尔一笑,刚毅的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一旁的黑衣暗卫已经拉下了脸上的面巾,那死人面瘫脸不是莫棋还有谁,若是千夏看得见,估计得吐血! 莫棋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也少不了千夏惩治夜尘的那一截,一字不漏的复述出来。 听到白暮寒这个名字墨玄殇脸色冷了一下:“他倒是会选人,不过我们之间已经今非昔比,他白暮寒又能如何?” 随即想到夜尘,墨玄殇叹口气:“这小混蛋也太大胆了,不过她要玩就让她玩,派两个人看住夜尘,若有不对,也不必留着了!” “是!” 墨玄殇说完提笔准备写封信,猛然想起千夏眼睛看不见,就算她看见,估计也不认识,只得作罢! “她的眼睛可有好些?” “没有!但是行动倒是更加的自如,不受影响!” 墨玄殇又是一阵心疼,找出放在一旁的刻刀和雕刻了一半的紫檀木,运起内力飞快的转动,木屑飞舞,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完整的指头大小的木雕就出现了,而那摸样,不正是墨玄殇本人么? 墨玄殇在后面留了一个缝,用红色的绳子穿过去,就成了一个小挂件,将它递给莫棋:“把这个给她!” 莫棋看着那缩小版的墨玄殇,眼眸抽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接过离开! 灯光下,墨玄殇拿着那草蚱蜢,想想从桌案下拿出一副已经绘了一般的画,拿出画笔蘸了墨,想着千夏的样子,对着那空白处一笔一划的描绘她的容貌,每一笔都非常的认真细心,从眉到发,每一处都精致到了极点,一幅画很快被填满,却唯有一处空缺,那是她的眼睛! 他很想回忆起她曾经灵动的双眼,但是每每下笔的时候就变成了那空洞死寂的眸子,心中一阵阵痛,再也无从下笔! “你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本王?” 千楚被她派出去做事,夜尘也被赶走了,千夏又变成了一个人,在屋子坐了很久觉得无聊,便起身去后院转转,那是赵同武妻子和儿子住的地方,外人不能进来,所以她才敢出去走走。 赵夫人去前院打点家务,只有赵建成和武师在这里,远远的能听见两人挥剑的声音,千夏便没进去打扰,沿着走廊一路走,想着墨玄殇,走着走着就忘记走到那里了,陌生的环境让她一下子茫然,但是随即她冷静下来转身回去,沿着原来的路往回走,虽然方法有点笨,但应该不会走丢。 感觉到对面有人走来,千夏走向一边,怕自己和对方撞上,却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你怎么在这里?” 千夏感觉对方在说自己,但是她一下子没想起来,直到对方的惊叫声再次传来:“你不是死了么?怎么还活着?” 败她那高分贝的声音所赐,千夏好不容易想起了对方的身份,微微眯眼:“苏侧妃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先死呢?” “小小一个贱婢居然敢这么跟侧妃说话,不想活了是不是?”一道男声响起,千夏‘望’过去:“莫非是白丞相?没想到你已经到了这里呢!” “你怎么知道本官要来?” “呵呵!不止我知道,恐怕全天下都知道皇上派了王爷的死对头来监军!” “哼!好一张伶俐的嘴,不过你也不过一个婢女,见到侧妃还不行礼?”白暮寒看苏侧妃脸色难看,顿时怜惜之情生起,想要为她立威。 千夏轻笑:“千夏不是苍月的人,就算是婢女也不是她的婢女,为何要行礼?况且你们堂堂的丞相和侧妃,居然要欺负一个瞎子么?” 白暮寒脸色一冷,苏侧妃却注意到了她最后一句话,这才看见她的眼睛是空洞的,顿时幸灾乐祸:“这就是报应!活该!” 千夏才懒得理这嫉妒的女人,不过……她撩起一撮发丝,勾唇一笑:“王爷上次被那些人逼得受伤坠崖,侧妃差点守寡,不知道侧妃可有伤心?” 苏侧妃脸色一僵,却听得千夏继续道:“王爷重伤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从地狱爬出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而且还被人埋了,不知道苏侧妃会不会觉得可笑?” “王爷为了重新站在世人的面前忍辱负重,可是却被人重重打压,最后才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苏侧妃你觉得会是谁陷害的王爷?或者说是谁动的手?不过有的人就算有心但是却不会自己动手,那么他身边最得力的属下自然就是最好的动手人选,不知道苏侧妃可知道是谁陷害王爷?又是谁动的手呢?” 苏侧妃心中恍若雷击,猛的转头看向身边的白暮寒,那种绝望心痛的目光顿时刺激了白暮寒,怒不可遏的瞪着千夏:“你不要在那里信口开河!” 千夏‘诧异’的望着他:“丞相为何如此激动?我可没有说你哦!虽然你是王爷的情敌,但是应该还不会置王爷于死地吧?” “你……”白暮寒语塞,气愤的看着千夏,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千夏含笑走了两步,随即又顿住:“提醒侧妃一句,这里到王爷的地方快马加鞭恐怕有七日的路程,侧妃若是想见王爷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不然过不了几日王爷又要上战场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不小心受了伤,若是有个娇妻在身边照顾,想必痛楚会减少很多!” 苏侧妃复杂的看她一眼,又看了白暮寒一眼,以帕掩唇奔走了! 白暮寒知道苏水云因为刚刚千夏的话误会了,见苏水云离开,他脸色更加难看:“你到底是何居心?” 千夏抬眸:“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丞相没有做,又何惧我说什么呢?” 白暮寒气急:“你明明就是想让苏水云误会本官!” 千夏冷笑:“丞相该称她为苏侧妃,不知道丞相可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白暮寒看着千夏空洞的眼眸,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却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哼!你不是喜欢墨玄殇么?没有她不是更好?” 千夏拂开被风垂落在她手臂上的叶子,语气平淡:“正因为喜欢,所以我容不得别人在他身上印下一点污渍,哪怕他不在乎,我也不允许!” 千夏看向白暮寒的方向,空洞的眸子射出来的光芒却让他心惊:“若是王爷休了苏水云,她与你之间如何我不管!但是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她是王爷的侧妃,若是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么……我绝不会手软!” 白暮寒眼眸一眯:“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告知!” “哼!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婢女,也配跟本官这么说话?”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丞相不如好好的期待你这一趟监军之旅,若是丞相能亲眼看着王爷一步步走向胜利,嗯,想必王爷也会开心吧!” 白暮寒袖中的手紧握,一抹寒意从眼中显现:“你如此挑衅,就不怕本官杀了你?” 千夏背对着白暮寒,悠闲的往回走,闻言头也不回笑道:“你可以试试!” 第五十二章 惊变 墨玄殇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收复了失地,而这一次,就是苍月的反攻,如同五年前那场大战一样,再一次的反攻,不过这一次不会再让历史重演!她这样坚信着,可是当千夏拿到消息的时候,心中却一瞬间没了底。 东陵的第一个要塞——烟霞城,一座美丽却带着刺,如同玫瑰般的城镇,每当晚霞出现的时候,整座城都笼上惑人的色彩,炫目至极,同样这里也无数次被鲜血洗礼,因为这是东陵四大要塞大城之首! 曾经墨玄殇率兵攻过了这里直击东陵腹地,吸取了那场战争的教训,五年的时间,东陵将这个地方修了又修,比以前不知道坚固了多少倍,而这一次大战这里也是屯兵的主要地点,足足二十万大军,东陵四分之一的兵力。 而比起那兵力,最让人心惊的却是它的守将,东陵皇室赵家二十年前放逐出去的嗜血亲王,传闻他暴戾嗜杀,战无不胜,领兵才能同样无人可及,可是就是因为他的才能才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被人设计杀害了当朝皇后,最后罢黜了亲王之位贬为庶人,流放到东陵最混乱的流放之城,而他靠着自己的领导才能和凝聚力,硬是将一群穷凶恶极的罪犯恶徒变成了他忠心的属下,而他不得用皇室的赵姓,所以那里的人称他为血王,他则以血狂为名,真正的无冕之王! 他的武功极高,才能也是公认,可以说放眼天下,他是唯一一个能与墨玄殇匹敌的军事奇才,不管是武功还是其他。 而这个人,这个明明被放逐了的人,此刻却被派来守烟霞城,看来东陵的皇帝还是急了,他不能再让墨玄殇进入东陵,他要将他堵在大门之外;也或许……他想让五年前的战争重演,再一次的两败俱伤…… 手中的资料被她捏在了一起,心也提了起来! 千楚将另外一张单子拿出来:“你让我拿的东西我全部拿来了!” 千夏回神,手中握着那个紫檀木雕轻轻摩挲,没有回答千楚,反而问道:“白暮寒到哪里了?” “按照路程,此刻应该已经进军营了!” “军粮还有多少?” “这个不清楚,但是一路都靠抢夺供应,此次被堵在烟霞城外,恐怕……” 千夏自然知道他说的恐怕是什么意思,拿出一瓶早就配好的药,召来暗卫:“带着这个去东陵凌家,问凌家大小姐凌微要二十万两黄金,半月之内必须赶到烟霞城外!” 暗卫正是莫棋,他自然知道那二十万两黄金是怎么回事,不过在这个关头,若真的能拿到,军队就有救了! 千楚狐疑的看了眼莫棋,再看看千夏,有些奇怪千夏能这么平静的跟莫棋说话,跟奇怪的是莫棋居然这么听千夏的话;莫棋才不管他看什么,拿了东西转身就离开了! 等莫棋离开,千夏才道:“这些药材全部放到我的药房,今晚过来帮忙!” “好!” 边关气息紧张,这都督府里也不太平,墨玄苍派来了一群御医给鲁侯爷治疗,看来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了。 千夏让人注意前院的动静,一连三日之后,终于有一个老御医看出了端倪,随着他一声“蛊毒”,鲁侯爷身上的毒彻底被发现了! 千夏知道自己小看了他们,况且控魂蛊并非厉害的蛊毒,他们能解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不过她是绝对不能让对方解了这个蛊毒的。 “几个御医会诊,已经找出治疗的方法,现在只差一味药材就可以给鲁侯爷解毒了!” 千夏倒弄药材的手一顿:“看来只能走这一步路了!” 千楚担忧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千夏拍拍手,眸中寒光一闪:“一个让他活着,却如同死了的方法!” 这边一团糟,而战场上传来的消息更是让千夏心如乱麻,墨玄殇受伤了,在第一场出战的时候被血狂打伤,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是绝不可能是轻伤!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千夏正在切药,一不小心切快了,手指顿时鲜血流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千楚赶紧替她包扎,弄完之后看见她失神的样子,只得安慰:“王爷不是普通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千夏愣愣的点头回答,随即陷入沉默! 一个下午千夏都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事情发生,直到晚上,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抛进院子,千楚认出那是出去给鲁侯爷下毒的暗卫,看来事情败露了! 千夏心中警惕,一把拉住千楚的手:“走!” “还往哪里走?”一个含恨的声音传来,接着整个院子都被人围住,千夏和千楚靠在中间,五个暗卫跃下来将他们护住。 千楚握住千夏的手一紧:“是鲁侯爷!他清醒了!” 千夏看不见鲁侯爷的样子,顺着刚刚的声音望向那边:“鲁侯爷深夜来我的院子所谓何事?” 那鲁侯爷落在千夏身上的目光都带着恨和火气:“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别跟本侯装蒜,你居然敢对本侯下毒,看本侯不把你碎尸万段!” “鲁侯爷与我从未见面,我怎么可能对侯爷下毒?是不是侯爷弄错了?”不认账这种事千夏干起来可毫不含糊。 “哼!等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来人!带上来!”鲁侯爷手一挥,立刻有人压着两个人上来,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正是赵将军的夫人和儿子。 千夏脸上多了一分凝重:“鲁侯爷要对付的是我,为何要为难他们?” “赵同武私自率兵投诚墨玄殇本就是死罪,这两人早就该杀了!” 千夏气急反笑:“国家面临亡国,你们这些人还沉迷享乐,如今危难解除,居然想要杀功臣的家人,果然不愧是苍月的大臣!” “你个毒妇懂什么?本侯懒得跟你废话,识相的乖乖就擒,否则我立刻让他们死在你的面前!” “不……千夏姑娘不要管我们,你们快带着千夏姑娘离开啊!走啊!”赵夫人挣扎着嘶喊,小小的赵建成也被吓住了,但是却愣住没有出声。 “赵夫人!”千夏有些动容,她没想到这个本分的妇女会这样说。 “千夏姑娘!快走啊!” 千楚不忍的转开脸:“他们的目标是你,王爷还在边关等你呢!” 千夏想到墨玄殇心中一痛,但是随即坚定的摇头,冷下声来命令:“去救赵夫人和赵公子,然后将他们安全的送到军营!” 暗卫闻言动了动身子,但是最后却停住了脚步,他们不能让千夏有危险! “这是命令!” 无人相视一眼,其中两人飞速的冲向赵夫人和赵建成,飞快的夺过两人然后往外面冲杀。 “该死的!拦住他们!” 随着两人的出手,对持的情况被打开了一个缺口,鲁侯爷的手下也出手了! 千楚拔出剑紧紧护住千夏,千夏任由他护着,耳边是铿铿的刀剑声,突然,千夏感觉到了不对,一把拉开千楚:“有高手!” 话音一落,一个刀手劈在她的颈后,整个人立刻晕了过去! 第五十三章 血狂 第五十三章 千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住的手脚,嘴巴也堵住了,身子躺在一处空间里摇摇晃晃,外面还有马蹄哒哒的声音,顿时明白自己是在马车里! 动了动脚触到一个身体,千夏凑过去,那气息告诉她那是千楚,将头在凳子上噌了几下,嘴里的布掉了出来,她才凑过去:“千楚!醒醒!千楚?” 没有听到动静,千夏又凑过去一点,找到千楚的头,然后低头下去叼开他嘴里的布:“你怎么了?醒醒?” “我没昏迷!”千楚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千夏一惊:“你受伤了?” “没有!只是中了软筋散,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千夏动了动手,那绑得死死的绳子立刻打开,抬手去摸摸千楚的身子:“我给你解开!” 千楚因为千夏的手摸到了敏感的地方,脸上闪过红霞,好在千夏看不见:“不用了,解开也动不了!” 千夏没理,解开了他手上和脚上的绳子,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肩头:“那些暗卫呢?都死了么?” “嗯!最后出现了两个武功高强的老者,两人联手将他们三人杀了,而我则是因为紧紧抱着你,最后被他们下了软筋散绑起来了!” “那你知道现在这是去哪里么?” “他们是从东门出发,而且听见他们提到了王爷,我想应该是去军营的!” “这个节骨眼,用这样的方法送我们去边关,肯定没有好事,不过先静观其变!” 因为身上没有软筋散的解药,千夏没有打逃跑的打算,一个瞎子带着一个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逃得过这些人?也许看他们比较老实,这一路也没有过多为难,终于,十天之后他们被带到了一处暗房,千夏被关进了一个牢房,千楚则被带去了另一边。 “嘿嘿!又来两个新的!”一个看牢的士兵走过来,手中甩着鞭子不怀好意的看着牢房中的千夏。 另一人拦住他:“这个可是重要的人质,动不得!” 那人失望的收回目光,随即又来了精神:“刚刚那娘们长得不咋样,但是这个男的怎么长得比娘们还好看?哈哈!那个动不了,这个总可以吧!” “这个人上头倒是没有说,反正只要不弄死了,怎么都成!” 那人奸笑两声:“正和我意!” 千夏听着他们的话,心中一慌,猛的奔到牢门口:“千楚!千楚!” 千楚柔声安慰:“放心!我没事!” 士兵闻言猥琐一笑:“等下看你还能不能说出没事这件事!” “走!把他剥光先!” “啧啧!这皮肤怎么比女人还好?妈的,看得老子就想毁了他!” 千夏听着他们的话,怒不可遏,抬手在头上一摸,两根细小的骨针就落在了手中,对准声音的方向一射,立刻就听见两人的痛呼,接着断绝了生息:“恶心的混蛋!” 千楚见她愤怒出手的样子,心中一阵感动,知她看不见,出声告诉她自己的现状:“我没事!” 千夏靠在牢门上,看着千楚的方向有些自责:“我现在好恨这双眼睛,若是眼睛没有瞎,或许我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千楚叹口气:“你有何必自责,谁都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千夏没有说话,只是捂着双眼,心中仿佛被砸了一个洞,她也想看得见,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这双眼睛还是不争气!摸出怀中墨玄殇给的娃娃,心中一片茫然:“殇!我该怎么办?”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千夏立刻收了娃娃放进怀里,暗自警惕。 “天!他们两个怎么死了?” “好像是中毒!” “快!去禀告头!” 没一会儿又有人进来,脚步明显急促很多,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直接让人拖走了,甚至都没有去查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们好好看着这里,不准任何人外人进来!” “是!” 几人的脚步声回荡在这里,唠嗑了几句脏话之后,接着是一阵铿铿的铁器撞击的声音,接着还有鞭子甩动的声音,千夏顿时惊住了:“千楚!” 千楚忍住痛楚安慰:“没事!别担心!” “嘿!看着挺娘娘腔的,没想到还这么能忍!” “就是这样的人才有意思嘛!”话落接着是‘哗啦’的泼水声,空气中呛人的气味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顿时心都揪起来了,千楚咬死了牙关也不出声,更是让她心疼。 抬手往头发上一抹,三根骨针飞速射出去,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打中,因为骨针在半空中被人一挥打落了下来! “你就是墨玄殇的女人?”浑厚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千夏一惊,她居然没有察觉到对方进来。 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的着急让自己冷静下来:“是又如何?” “哧!没想到墨玄殇的眼光居然这么差,看上你这种毫无姿色的女人!” 千夏懒得计较他的讽刺,她担心的是千楚,那边鞭子的声音可一点都没停下,突然,一道电光从她脑海中闪过,她猛的‘看’向那人:“你是血狂?” 虽是疑问,但是语气却非常肯定,来人微微惊讶:“看了本王小看你了!” “唔!”压抑不住的一声痛呼传来,千夏的心立刻揪起来了,死死的扣住木头,声音冷沉得仿佛不是她发出来的:“放了他!” 血狂冷笑:“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本王讲条件?” 千夏的指甲扣入木头中,丝丝血丝留下:“放了他!我跟你做一笔交易!” “你觉得除了你是墨玄殇女人这一点,还有什么价值值得本王跟你做交易?” 千夏猛的抬头:“就凭我可以让你不死!” 血狂身上的暴虐因子瞬间肆掠:“好大的口气!” 千夏冷笑:“别告诉我你身上没有中毒,虽然刚刚还不确定,但是现在我可以清楚的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你早已经中了蛊毒!先前我还疑惑为何你还会帮东陵老皇帝来守城,看来现在有答案了!” 血狂的目光如两条利剑刺在她身上:“本王凭什么相信你?” 千夏定定心神:“凭我可以解墨玄殇五年之毒,况且我现在在你手里,莫非你还怕了我不成?” 血狂看她很久,嗜血狂暴的气息就算武功高强的人也没几个受得了,可是这个女人却忍住了,血狂心中升起一丝佩服,一抹邪佞的笑在唇边绽开:“好!本王答应你!希望你能在明日活下来!” 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他抬手一挥,猛烈的内力如浪一般打过去,几声惨叫传来,接着是‘刺啦’的声响,千夏虽然看不见,但是她却听得更清楚,那是人体生生撕裂的声音!他果然不负他嗜血残忍的名声。 血狂迈步离开,千夏整个人软在了那里,若非那微弱的气息告诉她千楚没死,恐怕她真的会崩溃! 第五十四章 只为她一人而来 第五十四章 冰冷的牢房,千夏蜷缩着身子,她知道远处千楚躺在那里,可是她却没有过去,没有伤药,过去了又有什么用?只希望她以前给千楚喂下的那些丹药此刻发挥效果,让他挺过去! 从来没有一个夜,让她觉得如此的冷!不知道过了多久,千夏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抬手摸了一下额头,竟然发烧了! 动动身子朝千楚的方向,脚下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倒在了地上,头好晕,好困,可是她现在不能晕过去,若是她没了意识,千楚被人带走怎么办? 没过多久,牢门被人打开,千夏晕乎乎的被人拖了出去,她似乎听到了士兵整齐的脚步声,接着她感觉自己被绑了起来,一阵风吹来让她清醒的一瞬,可是眼前一片漆黑,她就算想看可眼不见。 “咚咚咚!”急促的战鼓突然响起,成千上万士兵的脚步声还有盔甲和兵器撞击的声音传来,千夏终于明白自己在那里了,如果她没猜错,她此刻应该在烟霞城之上,而她的前方就是苍月的军营,墨玄殇就在对面,原来她此刻离他这么近呢! “那个人好像……好像是千夏姑娘!”站在高台上的雷狼看见了城楼上的人,心中一惊,随即定睛猛看了几眼,顿时吓得脚下一软,急匆匆的奔进主营帐。 “王爷!千夏姑娘被绑在了烟霞城上面!” “什么?”赵同武和几个知道千夏的人同时站了起来,而墨玄殇震惊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雷老将军一脸凝重:“雷狼!你可看清楚了,当真是千夏姑娘?” 雷狼认真点头:“我看了好几遍才确认的,那真的是千夏姑娘!” “可是千夏姑娘不是在连州么?” 这次回答他的是墨玄殇,他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嘶哑:“前日本王就已经收到消息,保护千夏的暗卫死亡,千夏和千楚失踪,那个人恐怕就是千夏!” 众人闻言脸色同时沉了下去,看着对方又看看自己,保持沉默! 墨玄殇终还是没忍住起身出去查看,其他人亦跟随了去,当看到高台上的千夏时,墨玄殇的步子踉跄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亲眼看见的打击更大,更心疼! “千夏……” 墨玄殇俊美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苍白,昭示着他身体的虚弱,而此刻他的眼中却酝酿着可以毁灭天地的狂风暴雨:“赵同武!雷狼!备战!本王亲自去接千夏回来!” “王爷!”所有人闻言大惊。 赵同武更是立刻跪在了地上:“王爷!末将知道你担心千夏姑娘,但是你的身子还没恢复,这样前去迎战,恐怕……” “恐怕什么?”墨玄殇凌厉的眸子看过去,看过所有想要劝阻他的人:“那上面绑的是本王的王妃,若本王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打仗?” “王爷……”急急赶来的苏水云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顿时一颗心碎成了片,瞬间眼泪就出来了。 墨玄殇看都没看她就要进军帐,却被白暮寒拦下,白暮寒一脸严肃的义正言辞:“你不能冲动,这个时候该以大局为重,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 没等他说完,墨玄殇一只手掐在他的脖子上,瞬间让他的脸变成了酱紫,墨玄殇冷漠如野兽般的目光看着他:“白暮寒!你此刻最好祈祷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否则本王第一个剐的就是你!” 话落直接将白暮寒丢开走进去:“慕炎!进来给本王换盔甲!” “是!”慕炎也没了往日的嬉笑,沉着脸走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个丑女人都比不过?”苏水云哭得梨花带雨,可惜却没几个同情她。 白暮寒捂着脖子寒着一张脸过来:“你刚刚看见了吧,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为了一个女人他可以抛弃大局,他居然想要杀我!” 苏水云没有理他,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意想之中,以前墨玄殇对她虽然算不上喜欢,但是还是相敬如宾,还会陪她说说话,可是自从那个丑女人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会笑,可是不是对她,他不在理她,甚至厌恶她的出现,可是却允许那个女人出现在他的书房和院子。 他的眼里再也没有他的存在,可是她却还抱着一丝幻想,想着总有一日他会看见自己的好,可是……可是刚刚他却告诉众人,那个人是他的王府,哈哈,那个丑女是他的王妃,那她苏水云算什么? 为什么她连一个丑女都比不过?如果没有那个丑女,他们是不是就能回到从前的日子?要是没有那个丑女就好了,苏水云看着烟霞城的方向,嫉妒和恨意让她的脸都扭曲了:千夏!你去死吧! 烟霞城一万大军在城门口一字排开,墨玄殇带领一万兵马在五十米之外对持,他看着高台上的千夏,手中的长剑死死的紧握! “哈哈!墨玄殇!你今日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蜡黄的皮肤,近乎骷髅般丑陋的五官,一双狭小的鼠目中全是得意,这是东陵的丞相,也是监军。 墨玄殇的目光犀利慑人:“放了她!本王可以退兵十里!” 那丞相不屑的笑起来:“本相还以为你墨玄殇当真是个冷血无情的神,如今看来也不过一个平凡的人而已,虽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你这眼光真够差的!” 墨玄殇不为所动:“废话少说,你到底想怎样才放人?” 那人奸笑两声,直直下面的一万大军:“看见没,这一万大军,专门为你战神离王准备,只要你能突破他们冲到城楼之上,便可带走她,不过前提只能是你一个人,多一个人我就在她身上割一刀,割到她血流干而死!” “你敢!”墨玄殇一声暴喝,身上的戾气骇人。 “王爷!他这是激将法,不要上当!” 雷老将军也忍不住出声相劝:“他就是想耗死你,你看那城墙上那么多的弓箭手,怎么可能上的去?” “王爷……” “够了!”墨玄殇一声厉喝喝止了他们,然后直接策马冲了过去:“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论本王生死,皆不得出手,否则军法处置!” 墨玄殇直接冲击了那一万大军之中,看得其他人快要发疯了! “杀!”一万大军瞬间涌过来,目标只有墨玄殇一个,用人海战术围攻他,对方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墨玄殇死在士兵的手里,绝了他青史上的神话。 “铿铿铿!” 底下短兵相接,上面亦没有闲着,一旦墨玄殇想用轻功飞起来,上千只剑雨立刻射下去,甚至不管地下的是自己的士兵,逼得墨玄殇不得不落下,然后迎接他的是杀戮的修罗场。 “哈哈!你身受重伤,我看你这次不死在这里?”耳边是那个丞相得意的声音,千夏知道墨玄殇来了,知道他在下面奋战,她好像喊他,可是她不能出声,那样会让他担心的。 她努力让自己去感觉他的存在,纵然是那么多士兵在这里,她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气息,她听见他气息不稳,他受了伤,她心中一痛,接着她听见有人刺中了他的手臂,他咬牙忍痛然后砍断了对方的手! 她听得见他的存在,她听得见他在为她浴血拼杀,孤身一人而来,千军万马,只为她千夏! 大姐、柳倩、楚冷,今生还有一个人,他跟你们一样视我如命,他可以为了我独闯千军万马,他可以为了我不要自己的命,这样的男子,我怎么能不爱他,我想爱他!或许我已经很爱很爱了!所以,请你们祝福我们,哪怕下一刻同赴地狱,我千夏也无悔! 两滴眼泪从眼中滑落,一点点光亮,如同照在烟霞城上的晚霞一样照进千夏的眼睛,眼前的景色一片片清晰,她……看得见了! 第五十五章 生死献祭 千夏看着城楼之下,墨玄殇一剑斩去一人的头颅,鲜血洒在了他的脸上他也毫不在意,那么洁癖的一个人,一身却那么的狼狈不堪。 她无数次想象过他穿铠甲的样子,有俊美如神,有威风凛凛,可是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着他如此狼狈,一声血渍和污迹,仿佛地狱爬出来的鬼神,只为杀戮而来! 他一道掌风逼退了一边的人,另一边的人立刻又冲了上来,他不得不挥剑杀去,但是速度却缓慢了好多,他本就受了重伤,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被这些人杀死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闭上眼,千夏将快要流出的眼泪咽了回去,最后一次,将生死交给天,她看着墨玄殇,一抹凄美的笑在唇边绽放,也终于开了口:“殇!若有来生!我一定做你的王妃!” 墨玄殇震惊的回首,就看见千夏那决绝的笑,顿时明白了什么,大惊:“千夏!不要!” 可是他已经阻止不了了,千夏含笑闭上眼睛,双唇缓缓张开,那古朴生涩的文字汇成的乐曲从她舌尖跃出,仿佛从远古传来,洗涤心灵,带着凝聚生灵的力量! 明明不大的声音,此刻却被扩大了无数倍,整片天地的人都听见她的声音,然后忘记了手下的动作;墨玄殇砍掉两个进攻他的士兵,捂着流血的肩头看着高楼上的千夏,心中一阵抽痛和绝望,他不懂她唱的是什么,但是他曾经把那乐谱给禅心大师看过,那回答让他至今都心惊。 “那是一种用生命献祭,然后控制召唤天地间灵物的乐曲,可以用很多种仿佛演奏,但是最伤人的就是用声音,因为最淳朴,最原始,威力也最大,若是召唤出来的生灵越多,那么被吞噬得就越严重,灵魂若是被完全吞噬,则再无轮回!” “吼!” “嗷呜!” “悉悉索索!” 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听得众人耳朵发麻,很快,天空也有一群群黑压压的鸟类扑着翅膀过来,众人还没来得及从这奇观中回神,那些鸟兽不管是凶猛的还是温柔的,此刻都变得格外的狂躁,对着士兵就是嘶哑,鸟类尖锐的牙齿和爪子直扑士兵的脸,啄去肉和眼珠。 雷狼他们这边受到的波及小一些,但是还不敢大意,立刻撤兵。 “可是王爷还在那里!” 雷老将军看着高台上的女子:“走吧!她不会伤害王爷的!” “救命啊!苍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啊!老虎!居然是老虎啊!” “狼!好多狼!快杀了它们!” “混蛋!哪来的这么多蛇?啊啊啊!” “开城门!我们要进去,快开城门!”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千夏的歌声也被制止,她看着墨玄殇,唇角含笑:“我终于看见你了!” 下一刻坚实的城墙突然猛烈的震动,一个金色的身影高高的拱起,巨大的嘴巴张开得老大,一口将高台上的千夏咬住,然后一甩尾巴游走了! “不要!”墨玄殇看得心脏都快停止,忍住痛意提起轻功追过去。 “噼噼啪啪!”小金巨大的蛇身将周围的小树全部压断,一直往山里去,直到来到一处非常空旷的地方它才停下,将千夏的身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金色的身子盘成一卷将她围住,脑袋搁在她的头边轻轻的噌着。 千夏含泪抱着巨大的蛇头:“小金!谢谢你!不过我不能做你的主人了,以后还是回到那条灵脉去吧,那里没人可以伤害你!” “嘶嘶!”小金吐吐信子,卷掉她唇边的血迹,金色的眼睛仿佛人类一般透着不舍。 “千夏!”墨玄殇站在旁边,用剑指着地,双目一瞬不瞬的看着被包裹的千夏。看着他要走进,小金愤怒的嘶嘶试图阻止他的步伐。 千夏摸摸它的头:“乖!让他过来好不好?” 小金低头看了千夏一眼,然后缓缓松开蛇身,让墨玄殇走过来。 手中的剑被丢在一边,墨玄殇不顾身上的痛楚将千夏拥入怀中,一滴泪落在了千夏的颈间:“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啊?你等着我去救你不就好了么?为什么要傻傻的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千夏虚弱一笑,有着墨玄殇从未见过的神色,她轻轻握住墨玄殇的手,缓缓放到自己的心口:“我不傻,因为……我把你装进了这里,我已经爱着你了,而且我现在可以清楚的看着你的样子,如此,足够了!” 墨玄殇紧紧的抱着她:“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你爱我了,只是你这个小混蛋不承认而已,可是你才刚刚承认爱我,怎么舍得离开我?” 千夏学着他安慰自己那般摸摸他的头顶:“我早就该死了,上天让我多活了这么些日子,又遇见了你,我已经满足了!” 墨玄殇收紧手臂,身子因为悲伤在颤抖:“可是我不满足,你还没有成为我的王妃,你还没有嫁给我,你还没给我生儿子!” 千夏失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是悲伤也是幸福,你说她明明英语不好,繁体字也不认识几个,却偏偏记住了那堪比甲骨文的咒乐,算不算是命运弄人? 她还想跟他说什么,但是身体的反噬已经开始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被吞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墨玄殇察觉到她的异样松开她的身子看着她的脸,最后只得她的一个笑脸,然后她的生息便在他怀中消失了! “夏儿!”再次将她拥紧,悲伤瞬间将他笼罩,同时还有绝望。 慕炎他们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凄美的画面,虽然担心墨玄殇的伤势,但是却没一个人走上去!那仿佛失去伴侣的孤狼一般绝望悲伤的墨玄殇深深的震撼着他们。 “嘶嘶!”小金吐着信子舔舔千夏的脸,它似乎也觉得悲伤了。 “嘶嘶!”小金收回信子,看看千夏,将自己的尾巴卷到面前,用舌头舔舔,似乎有些不舍,但是最后它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睁大眼睛的动作,它长大巨大的舌头,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蛇身上,那无坚不摧的鳞片最后被它自己的牙齿咬开,顿时鲜血淋漓。 墨玄殇也被它的动作震惊,然后他亲眼看着它在自己的身上挖出一颗金色透明的珠子,和着血用舌头卷过来放到墨玄殇的面前,而墨玄殇奇异的懂了它的意思,身上将那颗珠子拿过来,然后喂进千夏的嘴里。 看到千夏吃下,小金又舔了舔她的脸,然后整个蛇身重重的摔在地上,很快没了生息,众人这才明白,那是它的精元,它用自己的精元救千夏,一直以为蛇性残忍的人在这一瞬深深的被震撼了。 墨玄殇有些颤抖的去探千夏的鼻息,那微弱如游丝却真实存在的气息让他震惊得忘记了呼吸,生怕这是做梦一般。 许久,他将千夏抱起,看着小金的蛇身道了一声谢,转身看着跟来的人:“把它的身子葬了!” 慕炎点头答应,在他看来,这条蛇值得他们葬了它! 慕炎走过去准备动手,却突然“咦!”了一声,随即惊喜的叫起来:“这里居然有个蛋!” 墨玄殇抱着千夏转身,正好看见一个圆圆白白的蛇蛋从小金的尾部出来,那蛇胆在地上滚了两下,然后众人清楚的听见了‘咔擦’的响声。 “嘶嘶!”一条小小的性子从缝里吐了两下,接着一条超级缩小版的小金就出来了,它迷茫的看了眼周围,身子在地上转了几圈,蛋壳里带出来的东西没了,立刻变得光亮亮的,它围着小金的身子溜了一圈,最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游向了千夏,顺着墨玄殇的衣服爬上去,在千夏的怀中找了一个位置之后盘起来睡觉了。 众人:…… 墨玄殇也是微微惊讶,随即明白了,这小蛇估计把千夏当成它的母亲了,不过这也也好!转身抱着千夏离开! 第五十六章 苏水云的恨 千夏没死,但是却也没有醒来,墨玄殇抱着她回了军营,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可是他却走得极稳,一步一步的走回军营,那慎重的样子,仿佛他怀中抱着的就是他的全部! 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墨玄殇抱着千夏进了自己的营帐,轻轻将她放在床上,为她盖上毯子,这才咚的一声倒地晕厥过去! 第二天墨玄殇就醒了,不顾众人的反对下了休战令,自己则是直接躺倒了千夏的身旁,就算吃饭也舍不得离开帐子一步,看得众人好生无语,但是也更加明白墨玄殇对这个王妃的宠爱了! 当然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最盛的就属苏水云了,看着那帐篷的目光都能瞪出火来,想方设法的想进去,奈何门口站着两尊门神,丝毫不顾及她的身份直接将她拦在外面,气得她脸都歪了,但是却无可奈何! 第二日莫棋终于赶回来,二话不说直接跪在营帐外面,慕炎叹口气,也没上去劝,莫棋这次可是严重的失职之罪,就算墨玄殇要杀他,他恐怕也劝阻不了。 两日过去,千夏根本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若不是那点点的气息,恐怕墨玄殇早就疯掉了。 一股诡异的气息在军营里弥漫着,直到皇宫里一道圣旨下来,墨玄殇才从帐子出来,他冰冷的看了眼地上的莫棋:“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动的手!” 莫棋身躯一震,磕了一个头之后拿起剑就走了!慕炎见此松了口气,王爷不会杀莫棋了! 皇帝下圣旨,居然让墨玄殇去东陵求和,说什么不忍看到战争再让生灵涂炭,让瑞王去东陵为质子,换取两国和平! 墨玄殇听完之后冷笑,直接将圣旨丢回给出传旨的太监:“回去告诉皇上!自古两国友好,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既然皇上如此有诚意,不如就让宁香长公主前去和亲,这样才显得我苍月的诚意不是么?” 传旨太监拿着圣旨张大嘴:“可是……这这这……” 墨玄殇可没心情听他说其他,一拂衣袖就离开了,白暮寒赶紧追了出来:“王爷莫非不知道宁香公主是皇上的心头肉么?你这样是逼皇上恨你!” “他还恨得少?”墨玄殇冷冷的看他一眼,转身去了军中议事的大帐。 传旨的太监追出来只看见墨玄殇的背影,忐忑的看着白暮寒:“相爷!这可怎么办?” 白暮寒铁着脸一拂衣袖:“他怎么说你就怎么答,一字不漏!” 话落也不理对方什么表情,朝自己的帐子走去;刚刚掀开帘子就看见苏水云在他的床边,手里还拿着他贴身的匕首,眼瞳一缩:“你想做什么?” 苏水云一惊,手中的匕首差点落地,转头看见是白暮寒稍稍稳定了一下心神,用力握住匕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我要杀了她!” 白暮寒拿过她手中的匕首:“你杀不了她!墨玄殇那么保护她,别说你了,就算是我恐怕也动不得她分毫!” 苏水云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想着墨玄殇对她的宠爱,想着那个人的存在对自己的威胁,嫉妒、仇恨快要将她淹没:“我不管!我就是要杀她,你帮不帮我?” 白暮寒坐到床边:“若是在连州我还能帮你,可是这里是军营,墨玄殇的地盘!” “我不管!我就要杀她!”苏水云疯一样的扯着白暮寒的衣服,突然,她一把拉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的大片雪白,眼中全是疯狂:“你不是一直想要我么?只要你帮我杀了她我就对墨玄殇死心,这具身子也给你!” 白暮寒一把扯了毯子盖过去,手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你疯了?” “是!我就是疯了,我只要看着她还活着,我就疯了!” “那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虽然我喜欢你,但是不想这样得到你!” “那这样呢?” “什么?”“唔……” 帐子内干柴烈火一室春光,许久之后白暮寒发丝微微有些凌乱的出来,叹口气之后朝另一边的营帐走去;而屋内,苏水云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脸上还有尚未褪去的潮红,但是瞬间被狰狞的狠历之色代替:“千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题外话------ 不是我不想多更,实在是现在数据不行,再多更某雨估计就得自主了,所以抱歉,入v以后我尽量补给大家! 若是大家实在没得看,推荐几本文文给大家了,嗷。《千金宠一邪医凰后》《纵宠一千金凰后》《盛世帝宠一嫡女凰后》都是凰后文,而且都是超级女强,喜欢的去点点吧! 第五十七章年轻真好 白暮寒那厢拖住了墨玄殇,这边慕炎也被两个士兵叫走,接着几个白暮寒带来的士兵跟军营的士兵因为言语不和打了起来,从另一边一路打过来,差点打进了墨玄殇的帐篷,守卫的几个士兵不得不去拦着他们,这里的热闹也把旁边的人吸引来,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帐篷后面有一个人拿着刀隔开了帐篷,然后钻了进去! “贱人!这一次,我看谁还来救你!”苏水云一步步朝窗边走去,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千夏,心中的恨意和杀意暴涨,激动和兴奋让她的手颤抖,高高举起之后,猛的刺下去。 床上的千夏在那一瞬间眼眸猛的睁开,一抹金色的光芒闪过,迅速的抬手握住苏水云的手腕,然后毫不留情的一扭:“咔嚓!” “啊!”苏水云痛得大叫,外面的士兵听到这个声音一惊,看见千夏醒来几人愣住,看到床边痛呼的苏水云,顿时明白出事了:“快去告诉王爷!” 几人抽刀准备过来制住苏水云却被千夏挥手制止了,她捡起苏水云手中跌落的匕首放在手上把玩,看着她痛苦的表情邪魅挑眉:“想杀我?” 苏水云瞪着她,奈何手上实在是痛得钻心,只得求饶:“放…。放开我!” 千夏应声放了手,苏水云跌倒地上,那双漂亮的手已经变了形,手腕处瞬间淤青,还肿的老高,加上这一震差点没让她晕过去。 千夏坐起身,白皙的小脚一步步走向苏水云,她突然蹲下身,非常好心的将匕首递过去,笑得一脸温和:“要不!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水云迟疑了一下,但是心中对千夏的恨已经超越的一切想都没想到拿了匕首就刺过去,接着历史重演,清脆的咔擦声让旁边守着的几个大老爷们心中都颤了颤,这么果断绝决,不愧是王爷喜欢的女人! 千夏看着她快要晕厥的样子,正准备在玩一下,突然一道风吹进来,然后她整个人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那双手臂紧紧的抱着她,紧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傻丫头!你终于醒了!”无限激动,无限的喜悦,最后就汇聚成了这样一句话,仿佛跨越了几个世纪般。 千夏抬手回抱住他的肩头,难得的温柔一次:“嗯!我醒了!” 慕炎等在后面追来,看见屋内的情景一惊,但是在看到千夏醒来那一刻,也笑起来了,王爷终于不用整日行尸走肉了! 就在后面赶来的雷老将军等为着死后重逢的一幕感动的时候,千夏却戳戳墨玄殇的后背:“哎!你的侧妃还在这里呢,等下她会痛死的!” 众人黑线:小王妃!你还能再煞风景一点么? 墨玄殇失笑,无奈的戳戳她的额头,这才看向地上的苏水云,不过那笑意已经变成了极地寒冰:“慕炎!本王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不想再见到,自然就是杀了呗,慕炎得令走过去就要拖走苏水云,千夏却拦住了:“等等!” 她眯眯眼笑得非常灿烂,慕炎却感觉背后一凉,总觉得千夏这个样子没有好事,果然,她蹲到苏水云的面前,抬起她臃肿的手,飞速的咔嚓两声,两只手立刻接了回去,苏水云痛得直接晕了过去,而她却笑得一脸灿烂:“把她送回王府,就说王爷不忍侧妃在战场受苦,特意将她送回去!” 慕炎眼皮一抽,看向墨玄殇,没等墨玄殇回答他就提着苏水云出去,照办,千夏的话王爷还会反驳么?哎!王爷啊!你说你明明英明神武的王爷,为何属下却看到了你以后怕老婆妻奴的样子呢? 苏水云被拖走了,墨玄殇冷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啊?咳咳!”众人干笑着推出去,那目光全都散发着八卦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 等众人出去了,墨玄殇一把将千夏抱住,深深的凝望她的眼眸,抬手细细抚摸:“这里面终于有本王的影子了!” 千夏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墨玄殇对此渴望已久,此刻那还能忍得住,低头擒住她的唇,狠狠的吮吸,像是要将她吞到肚子里一般。 久别重逢,又经历生死大劫,终于敞开心扉,劫后相拥,总觉得此刻该发生点什么,但是事实却是……当墨玄殇抱着千夏躺倒床上的时候,一条金溜溜的东西懒懒的从床上划过来,从千夏的脖子滑道她的胸口盘踞,然后千夏惊讶了,墨玄殇气结了! 千夏进那金蛇提起来,一脸新奇:“哇!小金!你居然可以瘦得这么苗条?” 墨玄殇:…… 虽然没有吃成,但是墨玄殇可不会放过千夏,一个晚上都没睡觉,狠狠的揪着千夏猛的亲吻,每次都亲的她快不能呼吸才罢休,仿佛一个十来岁刚刚见到心仪姑娘的毛头小伙一般,千夏笑了他几次,最后就由他去了。 千夏终于醒来,众人感觉那笼罩在整个军营上空的阴霾瞬间消散,算是拨开浓雾见青天了。 “千夏!”雷狼这小子算是最淳朴的,虽然几个月的战争洗礼让他变得成熟了一些,但是对千夏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这不一大清早的又去找了一堆果子回来了。 “这些果子我尝过了,很好吃,还用溪水洗了,你尝尝!” 千夏晃动着脚捻了一颗放嘴里,甜腻中带着酸酸的味道,确实很好吃,侧头看着直勾勾盯着她的雷狼,轻笑:“几个月没见,现在一看,居然长出一个英俊的小伙了!” 雷狼黝黑的肌肤透出一抹羞涩的红霞,捧着果子送过去,没好气道:“快吃吧!” 千夏见他害羞了,立刻笑起来,声音如银铃一般悦耳。 远处的赵同武和雷老将军将这一幕瞧在眼里,赵同武有些担心道:“你家那小子似乎对小王妃有意思,你不担心出事?” 雷老将军捋捋胡子:“能出什么事?就算他喜欢人家,人家可不一定喜欢他呢,到最后也不过伤心而已,受点挫折,才能长大!” 说完呵呵一笑:“年轻真好啊!” 赵同武无语的看着雷老将军的背影,这还是那个稳重的老将军么?哎! 第五十八章 漫漫追妻路 千夏担心千楚,派人去烟霞城查看,没多久带回来一张纸条,上面的字体潦草捐款,一看她就知道是谁写的了,可惜的是她不识字…… 将纸条拿给墨玄殇,墨玄殇顿时脸色一变:“你跟血狂有约?” 千夏挤进他的怀里,将血狂的事情说了一下,墨玄殇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点:“但是也不行,那个人太危险了!” 千夏故作生气的在他脸上咬了一口:“你怎么跟个老古董一样?” 墨玄殇一把将她摁在怀中,危险的眯起凤眼:“怎么?嫌弃本王老了?” 千夏感觉她点头的话会死的很惨,立刻狗腿的抱着他的脸,一脸惊讶:“王爷怎么会老呢?王爷看起来就跟十八岁的少年一样,出去不知道迷死多少小萝莉呢?” 墨玄殇爱极了她这卖乖的样子,咬咬她的鼻头:“说好话也没用,不准去!” “王爷!墨玄殇……殇……” 最终挨不过千夏的软磨硬泡,墨玄殇终于答应去,不过前提是他得亲自跟去,千夏一点都没反对,那前提根本不算条件。 里烟霞城一里地有个废弃的道馆,约见的地点就在那里,除了千夏和墨玄殇,慕炎和雷狼也跟了来,两人是见识过血狂的本事的,所以一点都不敢大意。 道馆的旁边有做小庭院,两个人坐在里面,一身青衣瘦弱的人正是千楚,而另一个一身气息霸气娟狂,看起来不修边幅的人想来正是血狂了,没想到他居然一个人来了,不过依照他的个性,恐怕不屑带其他人来。 “千夏!”千楚看见了他们,立刻笑着站起来,而下一刻千夏做的动作却让他大惊,之间千夏直接扑过来,然后握住他胸口的衣服,‘刺啦’的一撕,立刻露出他的心口。 感觉心口凉飕飕的,千楚立刻红了脸,慕炎黑线:喂喂!就算几日不见,小王妃你至于这饥渴么? 千夏扶着千楚坐下,露出他的胸膛,几人这才看见他心口的伤,算是明白千夏激动的原因了。 千夏轻轻摸着那些伤口,眼中全是心痛:“疼么?” 千楚小心的抬手摸摸她的脸:“不疼,一点都不疼!”说完开心一笑:“你现在终于看得见了,王爷应该也很开心了!” 千夏替他拢好衣服,这才起身看那两个同样霸气尊贵却不同气息的男子,走到墨玄殇的身边看向血狂:“王爷别来无恙?” 血狂充满侵略性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最后落在她眼睛上:“本王倒是小看了你的本事,居然能用那种奇特的方式活下来,眼睛似乎也看得见了!” “千夏多谢王爷救下千楚,不过解药我可不能这么简单的给你,不如做个交易如何?”千夏直接道。 血狂挑眉:“你都不把脉看病就知道本王所中何毒?” “子母蛊!子蛊在你身上,而母蛊在王爷在乎的人身上,不知我说得可对!” “哼!你倒是懂得不少,说吧,什么条件!” 千夏眼眸一眯:“只要王爷带着你的人马离开烟霞城就行了!” 血狂瞥了眼墨玄殇:“怎么?心疼你男人?” 千夏可不会害羞娇做:“废话!自己的男人不心疼,难道还心疼别人啊?” 另外三人因为千夏直白霸气的话睁大眼,一脸佩服,墨玄殇揽住千夏的腰,显然很受用。 血狂嗤笑:“你为何不以此要挟,让本王将烟霞城拱手让出?这样他不用费吹灰之力,岂不更好?” 千夏不屑抬眸:“每个人都有他的尊严和傲气,他想要的地方,自然会用实力去征服,何须我用这样卑鄙的方法来交换?王爷也是同样的,若是你想要东陵的皇位,别人拱手送你和你自己拼杀打下一片江山,你会选择哪个?” 墨玄殇温柔的看着千夏,因为她的理解和尊重,此生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哈哈哈哈!”血狂闻言大笑起来:“本王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选你了,就连本王都有种想把你抢来放在身边的冲动了!” 墨玄殇占有性的将千夏带入怀中:“可惜你没有机会!” 血狂对墨玄殇其实也没多少敌意,甚至还有一些英雄相惜的意思,所以他才会跟他们这样的在这里,大手一挥,一块血字令牌落在千夏的手中:“条件本王答应,这个就算送你的礼物,日后若是有事需要本王帮助的地方,拿着它来血王城,若是有朝一日你们的大军攻到了那里,本王开城让你们通过!” 千夏收起笑了:“谢了!” 拿出一个药瓶丢过去:“子母蛊同源,让人封住心脉,将此药倒入蛋清之中,两人同时隔开手腕让血流进去,两方蛊虫自己就爬出来了!” 想想又拿出一瓶:“这是回礼,解蛊之后吃下它,可以清除毒素,若是身体虚弱的还能救一命!” 血狂广袖一挥,一把卷走药瓶:“后会有期!” 然后一阵风一样吹走了! 慕炎靠在雷狼的肩头砸吧砸吧嘴:“这么一个劲敌,就这么给打发了?” 雷狼懒得理他,过去将千楚背在背上:“走了!” 至于千夏,早被墨玄殇带走了。 翠绿的林间小道,墨玄殇握住千夏的小手并肩而行,在遇到千夏之前,恐怕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爱一个女子,会为了一个女子不顾一切,看着她就觉得开心,那怕跟她这样安静的走走也觉得美好! 停住脚,一把将千夏拉进怀中,亲昵的蹭蹭她的耳腮:“这次回去就嫁给本王好不好?” 千夏闻言心中一动,但是答案却非常的果决:“不行!” 墨玄殇身子一僵:“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答应了?” 千夏睁大眼:“我答应了?什么时候答应的?” 墨玄殇见她装糊涂,顿时有种想捏扁她的冲动:“你个小混蛋,居然敢不认账?” 千夏俏皮的吐吐舌头,睁开他就跑了:“不认账!就不认账!呵呵呵!” 墨玄殇无奈一笑追过去,心中为自己这漫漫的追妻路叹口气! ------题外话------ 推荐友友种田文《农女的锦绣商图》喜欢的亲去逛逛! 第五十九章 真容 夕阳西下,那座巍峨的城楼再次染上了胭脂般的颜色,当然还有比胭脂更红的血色,城楼之下尸横遍野,残肢断臂无数,鲜血横流成河,再一次,让鲜血见证了这座美丽的城市! 千夏站在烟霞城对面的一处山峰上,千楚和慕炎相陪,小金则盘在她怀中睡觉,她在这里从早上一直坐到了现在,亲眼看着墨玄殇攻破了那二十万守军的大城。 苍月的军队有条不紊的进入烟霞城,千夏起身拍拍裙摆上的尘埃:“走吧!我们也该过去了!” “千夏姑娘!” 千夏刚刚回到军营就被叫住,她转头看去,不是白暮寒又是谁?眯眼一笑:“丞相有事?” 白暮寒看着她身旁的千楚和慕炎假意的咳了一下,意思是想跟她单独说话,让两人离远一点,可惜这两人对他没好感,直接将他无视! 白暮寒有些尴尬的看着千夏:“千夏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千夏摆手:“别!我跟丞相大人可没见不得光的事情,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白暮寒脸上闪过厉色,心中的怒火被他压下,走进一步压低声音道:“请千夏姑娘高抬贵手放过苏小姐,我愿意用任何东西交换!” 千夏嗤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子!” “不过我凭什么要答应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白暮寒气得脸色一变,但是还是忍下了:“你到底想怎样?她已经不可能跟你争了,为何还不放过她?” 千夏抖抖裙摆,看似温和的笑中却透着渗人的冷意:“白暮寒!你似乎忘记了我那日跟你说的话,若她还是处子,或许我还会放她离开,但是你跟她做了那么龌蹉的事情,你永远也别想我会放她离开,除非她死,否则她永远都只能待在离王府!” “还有!以后最好少在我面前晃,万一我一不小心想起那日刺杀我也有你的份,我=再一不小心丢点什么毒药,你这个最年轻的的丞相英年早逝了,那可就可惜了!” 丢下一句威胁的话,千夏转身走开,裙摆划过漂亮的弧度,那么的惊心! 千楚和慕炎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见的相同的神色,千楚对千夏永远都抱着包容的心态,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而慕炎则是对千夏的敬佩越来越深了,以前觉得小王妃剥削的本事厉害,嘴上功夫不错,现在才知道,王妃简直就是太牛了! 不过,貌似听起来侧王妃跟白暮寒有奸情啊!回去得给王爷禀报一下,不然王爷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可不行! 入主烟霞城,东陵的第一道大门终于再一次被墨玄殇打开,千夏寻了墨玄殇一蹦一跳的去,腰间挂着的紫檀木娃娃也跟着跳啊跳。 “王爷!”看见墨玄殇一个人在书房里,千夏直接整个人就扑了过去,墨玄殇连忙接住她的身子,无奈刮刮她的鼻子:“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冒失!” 千夏不以为意:“因为你会接住我啊,怕啥?” 墨玄殇因为她信任的话心中一暖,将她放在怀中坐好:“你坐一下,我看完这两卷卷宗就陪你!” 千夏拿起那对她来说相当于天书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这是烟霞城的布防和建筑通道,还有一些是不公开的地下牢房,这些必须熟悉,防止有漏网之鱼,加上很多地方需要修缮,战争在即,这些都延误不得!” 千夏听着都头大了:“你看吧!我乖乖坐着!” 墨玄殇笑笑然后拿过来自己看,瞬间还在旁边的纸上面写下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等他看完卷宗放下笔,千夏已经在他的怀里睡得无比的香甜了。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宠溺一笑,轻轻将她抱起,命人收了东西,这才抱着她回屋。 不过在墨玄殇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千夏还是醒了,揉揉有些困困的眼睛:“嗯?你看完了?” “看完了!你如果困了就先睡吧!” 千夏摇摇头,拍拍脑袋让自己醒过来,这才保住墨玄殇的腰:“今天晚上要给你看一样东西,睡着了就没得看了!” 墨玄殇微微露出一丝期待:“给我看什么?” “嘻嘻!不告诉你!”千夏站起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黑色丝带:“在我拿出来之前你得围上丝巾,不准偷看!” 墨玄殇乖乖坐下让她绑上,确认他看不见了,千夏才走向另外一边:“不准偷看啊!” “保证不偷看!”墨玄殇笑着保证,接着他听见了一点水声,顿时心中一动,心中升起了期待。 千夏对着镜子,然后用药水一点点洗去脸上微黑的颜色,一层皮一样的东西被她剥掉,露出一张绝美如画的脸,小小的鹅蛋脸,白如剥壳鸡蛋般的肌肤,剪水眸,小琼鼻,樱唇粉红,下巴尖尖,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但是确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美人胚子,不难想象长开了该是怎样的绝色,对于千夏来说,这张隐藏在丑陋容颜之后的绝色容颜算是这个身体唯一让她觉得安慰的地方。 有些忐忑有些紧张的走到墨玄殇的对面,然后抬手揭下他脸上的丝巾,眼神有些不自在的转向一边:“诺!你的千夏不见了!” 墨玄殇终于看见她的真容,惊艳之后笑了:“她不是在这里么?只是变漂亮了!” 千夏白皙的脸颊微红,墨玄殇看得心动,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心中的喜悦和爱意全都变成了深深的吻! 千夏看管了墨玄殇坐怀不乱的样子,所以每次他这样情绪失控的亲吻总能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成就感,开心的回吻着他,放松自己的身子揉进他的怀里! 压抑那么就的思恋和爱意终于得到了回应,简单的一个吻怎么够? ------题外话------ 打滚!求花花求钻钻求留言!么么么! 第六十章 荡漾的章节 墨玄殇终于看见她的真容,惊艳之后笑了:“她不是在这里么?只是变漂亮了!” 千夏白皙的脸颊微红,墨玄殇看得心动,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心中的喜悦和爱意全都变成了深深的吻! 千夏看管了墨玄殇坐怀不乱的样子,所以每次他这样情绪失控的亲吻总能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成就感,开心的回吻着他,放松自己的身子揉进他的怀里! 压抑那么就的思恋和爱意终于得到了回应,简单的一个吻怎么够? 不知何时墨玄殇将千夏压到了床上,也不知是谁先动手剥了谁的衣服,当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刻他们都只想拥有彼此,急切,而且渴望! 虽然意乱情迷,不过千夏也没忘记她早就想好的事情,一把翻身吧墨玄殇压下:“我要在上面!” 墨玄殇无奈想把她摁下:“乖!会疼的!” 千夏才不理他,然后……片刻之后:“呜呜呜呜呜……” 墨玄殇一脸无奈的将千夏抱住,身子轻轻的附在她身上,摸着她的小脸安慰:“好了!谁让你逞能的?乖!” 千夏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墨玄殇一颗心立刻就化成了水了,低头轻轻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吻去她的泪水:“亲亲就不疼了!” 千夏其实也就疼了一下下,此刻已经没什么痛了,墨玄殇的吻很快又让她升起了情欲,原本落在脸上的吻不知何时落在唇上,唇齿相接,熄灭的火焰再次被点起,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墨玄殇拿回了主权,怕弄疼她一直很小心,虽然已经进去了,但是千夏还是疼了一下,但是这次她没有机会退缩,墨玄殇强势霸道却不失温柔的将她完全吞没,然后拉着她一起坠入爱海,自此,春梦无边! 千夏累得睡着了,墨玄殇抱着她的身子,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让她舒服一点,可惜没过多久自己又有了反应,低头看一眼熟睡的她,只得忍了,不能太折腾她! 虽然墨玄殇已经克制了,但是千夏起来的时候还是腰酸背疼,两只脚都不像自己的一般在打颤,身上一阵干净舒爽,床上也收拾干净了,想起昨夜的囧事,千夏脸颊微红! 洗漱之后将脸重新画回去,打开门外面已经日晒三竿了,千夏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面对千楚的目光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咳!”千楚指指旁边,千夏这才看见这里还站着一个人儿,居然是许久没见的墨小煜,惊喜的一把将他抱住:“喂!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比比他的个子惊讶道:“几个月不见,怎么长高了这么多?” 墨玄煜想跟她说什么,扯扯嘴角最后也没能扯出一个笑,依旧板着臭臭的脸:“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你猪啊?” 千夏没好气的给他一个爆栗:“你个臭屁孩说话就不能好听一点么?下次不给你东西吃了!” 墨玄煜白她一眼,嘀咕道:“你想给也给不了!” 千夏一下子没听清楚:“什么?” 墨玄煜懒得跟她说,转身就走:“得了!你快去洗脸吧!你这个样子丑死了!” 千夏一把将他拉过来,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白白的脸蛋上,墨玄煜立刻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挣脱了千夏然后捂着脸,可爱的包子脸鼓起来,眼睛瞪着她,然后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出来,千夏顿时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儿! “别哭!对不起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但是对不起,我不该咬那么重,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千夏讨好的哄着,可惜这小子不买账,捂着脸倔这身子后退,然后越退越远,最后一甩手打开她的手扭头就跑,那伤心的样子看得千夏一阵心疼又是一阵迷茫:“不就是咬一下么?这么疼?” 墨玄煜懒得跟她说,转身就走:“得了!你快去洗脸吧!你这个样子丑死了!” 千夏一把将他拉过来,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白白的脸蛋上,墨玄煜立刻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挣脱了千夏然后捂着脸,可爱的包子脸鼓起来,眼睛瞪着她,然后大滴大滴的泪水滚落出来,千夏顿时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儿! “别哭!对不起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但是对不起,我不该咬那么重,我给你吹吹好不好?” 千夏讨好的哄着,可惜这小子不买账,捂着脸倔这身子后退,然后越退越远,最后一甩手打开她的手扭头就跑,那伤心的样子看得千夏一阵心疼又是一阵迷茫:“不就是咬一下么?这么疼?” 千楚抚额:“你真不知道?” 千夏奇怪的看过来:“知道什么?” “苍帝下了圣旨,要王爷带瑞王去东陵求和,以瑞王为质东陵,求两国和平!” “哈?还有这样的事?”千夏一下子从地上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腰一下子扯到,酸得她差点倒地。 好不容易站稳,千夏都管不得腰了,脸上立刻怒火升腾:“这个性无能的死混蛋,老娘的人也敢动,不想活了啊?” 千楚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气呼呼的跑去前面的样子,她啥时候这么热血了? ------题外话------ 虽然章节字数有点少,但是乃们不觉得该出来冒个泡或者散花什么的?╭(╯^╰)╮ 第六十一章 千夏发威 千夏跑到主事大厅的时候,正好听见一个太监在跟墨玄殇打官腔:“皇上让咱家转告王爷,王爷的名号和一切都会恢复,如今战神的名字也拿回来了,王爷何必要让天下苍生再受战乱之苦?只要王爷与东陵签下和平协议,皇上在帝都开道十里迎接王爷回去!” 墨玄殇还未开口,一道门“轰”的倒下来,让屋内的人都惊了一下,同时转头看去,只见门口一黑脸女罗刹一脸杀气的瞪着屋里的人! “想让墨小煜去当质子?嗯?”千夏沉着脸走进来。 传旨太监开始也是吓了一条,但是他的身份让他胆子大了不少,凌厉的看着千夏:“那里来的蛮女?给咱家拉下去砍了!” “咱你个头!不男不女的混蛋,你怎么不去和亲?” “你……你大胆!” “闭嘴啊你!”千夏没好气的几根银针甩过去将他定住,走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踢倒,提过一个凳子虎虎生威的就招呼上去了“啪啪啪!”的几十下之后,凳子寿终正寝,地上的人也差不多了。 期间旁边的太监和侍卫想要动手,墨玄殇一个眼神,慕炎等侍卫立刻将他们拦下,然后一堆大老爷们看着千夏将那总管太监打得半残,而她口中爆出来的话让一干大老爷们都流汗! “你个该死的混蛋!没了下面你上面也被脑子糊了?” “他墨玄苍搞出来的事让兄弟去定,那他搞不大老婆肚子的时候怎么不让兄弟上?”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当别人的孩子是渣啊?人家是王爷,你是个鸟?” “回去告诉那皇帝,别他妈过分,小心老娘让他永远不举,让他所有老婆都给他戴绿帽子!” 墨玄殇眼皮一抽,无语! 众人:……。 慕炎听得很爽,但是心中在流泪:王爷啊!这王妃太彪悍了吧! “好了!”墨玄殇将千夏抱住,制止了她的暴力:“本王不会让玄煜去的,你别那么生气,万一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哼!千夏又踹了地上的人一脚,接过墨玄殇递来的水灌了一口,不放心的问道:“那什么圣旨呢?” 慕炎从一个太监手里夺过来,笑得万分狗腿的凑上去:“在这里!” 千夏拿过打开……不认识!直接从身上摸出拿回来不就的寒铁匕首,“刺啦刺啦!”几下,明黄的甚至就变成了布条条了! “那是圣旨!毁甚至是杀头之罪!”有个不怕死的太监大叫。 千夏没好气的两根银针甩过去,直接拿了一块布条丢给慕炎:“给我塞进去!” 慕炎挥挥那明晃晃的布条,看墨玄殇没有阻止,立刻拿去塞进那人的口中,摸了还用力合上,让他直接吞下去了! 千夏看他惊恐的样子,冷笑:“那你现在还吃了圣旨,是不是得诛九族?” 千夏没好气的将匕首插在桌上,非常匪气且霸气的道:“回去告诉墨玄苍,要王爷去东陵求和可以,把她老娘派来和亲,王爷立刻就去,否则免谈!” 慕炎闻言差点笑出来,千夏可不管她,转身勾住墨玄殇的脖子:“我饿了!抱我去吃饭!” 墨玄殇无奈刮刮她的鼻子,当真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留下一堆人干瞪眼! 千夏是被墨玄煜那可怜兮兮的小样刺激得火山爆发,不过发完之后就好了,加上墨玄殇示好又打保证不会去求和,所有的火气都没了;被墨玄殇抱着吃了一顿饭,腻歪了一阵之后又端着东西屁颠屁颠的去找墨小煜去了! 虽然千夏曾经很排斥别人,不过她对墨小煜倒是非常特别,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她对他都很好!千夏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加上那小子没啥心眼,而且还可以蹂躏一下,她也乐得这样对他! 一路跟来的太监小路子在门外将千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早早就跑回来跟墨玄煜绘声绘色的说了一边,这会儿他早就开心了,但是看见千夏的时候小脸还是绷得紧紧的。 千夏知道这小子那傲娇的性子,懒得跟他较真,把饭菜摆上桌子,又不知从哪里抓出一把糖豆出来,放到墨玄煜面前诱惑:“吃不吃?这可是我新弄出来的东西哦!你没吃过的口味,要不要尝尝?” 墨小煜看她一眼,然后默默的移开,那幽怨的小眼神立刻将千夏逗乐了。 “得了!听说你今天都没吃饭,我特意叫了几个我喜欢的,过来吃饭,吃完了我就给你!”拉着墨玄煜的手将他拉到桌子上,将碗筷推到他的面前,又给他夹了菜:“快吃!” 墨玄煜没动,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千夏故意板脸:“你吃不吃?再不吃我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 千夏本来是吓吓他,却不想下一刻他一下子站起来,然后一把扑进千夏的怀中,千夏赶紧接住他的身子,若不然都得给他摁倒地上去了。 墨玄煜紧紧的抱着千夏,把头埋在她的肩头,身子一颤一颤的,千夏轻笑拍拍他的背:“还伤心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东陵当质子的,所以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墨玄煜摇摇头,然后闷闷的声音在她心口传来:“除了母妃,没有人会对我这么好……” 千夏莞尔一笑,捏捏他的脸蛋:“哈哈!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摆臭脸给我看!” 墨玄煜抱了好一会儿,千夏怕菜冷了才把他放下,然后盯着他把一碗饭乖乖的吃下去,墨玄煜吃完之后捂捂肚子,那可是他一天的饭量,现在一餐全给吃了! ------题外话------ 总觉得骂得有点爽!哈哈! 第六十二章 出使东陵 墨玄煜心情好了云开见月,千夏又邪恶的揉了他包子脸一会儿,这才拉着他去逛逛,这里的人士兵多数都认识千夏,所以她走到哪里都畅通无阻。 “千夏!” 雷狼正在监督修建破损的城墙,看见千夏过来立刻就奔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墨玄煜身上,立刻躬身就要行礼,千夏一把拉住他了:“行什么礼啊?那一套是给别人看的!” 将他拉起,转头给墨玄煜道:“这是雷狼,是军队最年轻的参将!” 墨玄煜板着脸,没说话!雷狼尴尬的抓抓脑袋,憋出一句:“王爷来这里做什么?” 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脸色立刻红了,千夏拍拍他肩头:“别介意,他就着性子,你去做事吧,我带着他到处逛逛!” 雷狼感激的看了千夏一眼,转身走向那些士兵中去了!等雷狼走了墨小煜才看着千夏:“你觉得他很厉害么?” 千夏点头:“嗯!是个不错的少年!以后一定是一个出色的大将军!” 说完感觉身边气息不对,发现墨小煜情绪低落了! 千夏疑惑:“你咋了?” 墨小煜转头,气哼哼道:“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他注定是个将军,而你注定是个王爷,不过就看你自己想活出怎样的人生而已!如果你想变得厉害,现在你就可以拜他为师,他可以教你骑射,教你武功,若是你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那你也可以就这样下去,将自己的命运交给那无能的皇帝,就如今日一般,不能自已!”千夏说得很认真,她也不想自己看中的人是无能之辈。 墨小煜定定的看着她:“我不想被皇兄左右,我也想变得像殇皇兄一样厉害,所以我决定拜他为师!” 千夏摇摇头:“你错了!你想变得厉害,跟你拜王爷为师没什么关系!” 千夏指着雷狼:“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他虽然没有王爷高强的武功,但是他的射箭之术可以说是所有人中的佼佼者,你跟他可以学到骑射,而同时他年纪与你相近,你们可以找到共同的话题,他也会因为跟你深交而成为你的挚友,因为他有一颗赤诚干净的心,只要你真心相交,那么你就会得到一份比亲情还牢固友情,而随着他变得强大,你也会因为这个强大的挚友而有一个坚强的后盾,别人就算想动你也要再三考虑!” “一个人的强大算不得强大,而真正的强大是你所拥有的人脉和忠心与你的人,就好比墨玄苍,就算王爷武功高强,可是却不能杀了他,因为他身边有无数保护他的死士,还有一群忠心与他的大臣;你如果想不受他的控制,那么就要强大到足够与他分下半边天,让他忌惮你,那样他就不能随意蹂躏你,可懂?” 墨玄煜愣愣的看着她,许久之后深深的点头,然后迈着有些别扭却坚定的步子朝雷狼走去,不知道他跟雷狼说了什么,千夏看见雷狼吓得跳开了去。 雷狼看向千夏,千夏远远的对他点点头,雷狼这才答应墨小煜。 说来就来,下午的时候雷狼就挤出时间带着墨玄煜去学射箭,而千夏则跑到书房里去跟墨玄殇腻在一起了,有过了昨夜的肌肤之亲,此刻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亲热,千夏靠在墨玄殇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就觉得很激动,而且她发现自己有些淫荡,因为她一看到他就想到昨晚的事情! 墨玄殇察觉到她的小心思,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大掌暧昧的移到她的臀部:“还疼不?要不今晚继续?” 千夏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做梦去吧!” 墨玄殇低沉一笑,随即擒住她的唇瓣吮吸,一把按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千夏初尝情欲,身子本就敏感,被他攻略几下身子就软瘫了,双眼迷离的不知西东;墨玄殇也是出奇的热情,第一次尝到男女欢爱的滋味,他如一个毛头小子一般激动,且食髓知味,不能罢休! “嗯!”一声难耐的声音不自主的从嘴里溢出,千夏羞涩不已,墨玄殇温柔一笑,满含情欲的在她脸上落下一吻,直接将她抱着转进了侧间的休息室,暧昧的气息顿时飘散!墨玄苍昭告天下愿意与东陵和亲,还天下一个太平,而东陵皇帝也同时下诏,愿意签下和平协议,化解两国干戈!饱受了近一年兵灾的百姓立刻欢呼起来,而墨玄殇也因此停在了烟霞城,他总不能违背了天下人的意愿,那样他这次的目的就毁了! “居然原谅想要杀自己和杀死自己儿子的仇人,还全天下的大呼和平,这东陵皇帝的气度真是让人佩服!”千夏嘲讽一笑道。 慕炎闻言道:“国与国之间是没有永远的敌人的,只要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和利益,杀父之仇都可以搁在一边!” 千夏拿了果子啃起来,默认了慕炎的话! 一个月之后,墨玄苍的圣旨又来了,不过这一次是关于雷老将军的,不但恢复了雷老将军的军衔和军权,也给了那些死去的战士谥号,而与之同来的还是宁香公主,这次和亲的人变成了她! 墨宁香看千夏的眼神如同看杀父仇人一般,让千夏觉得好笑,她好像没招惹她吧? 一切准备妥当,墨玄殇出使东陵,上一次与苏和一起他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但是这一次他一定会让所有人都忌惮! 烟霞城交给了雷老将军,墨玄煜留下了,千夏跟着墨玄殇去东陵,就算她不想去,墨玄殇也不会答应滴! 确认了两人的关系,墨玄殇可不会再在两人中间添个灯泡,直接将千楚打发了,而墨宁香想要跟他同坐一辆马车也被赶走,马车内只剩下两人腻歪! 墨玄殇仍旧喜欢在马车上准备几本书当消遣,千夏也枕这他的大腿,无聊的时候从下面翻出一本春宫图来打发打发时间,不过一般这个时候后果都比较严重,所以几天之后千夏把忍痛把那些春宫图全部丢了,心中狂泪:墨玄殇!你个闷骚大禽兽! 千夏在摇摇晃晃的车中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立刻伸手擒住那作乱的手,瞪着墨玄殇:“王爷!今天我可没看春宫图!” 墨玄殇将她抱起,吻随之落下,笑得无比魅惑:“不碍事,本王全都记下了,我们可以一个一个的试试!” 千夏无语望天,说多了都是泪啊! 出行七天不到,千夏的衣服领子一天比一天高,明明才刚刚入秋,她就把自己裹得跟过寒冬一样掩饰,狠狠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拉着千楚去旁边找东西吃去了。 第六十三章 师妹?大婶 千夏在摇摇晃晃的车中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立刻伸手擒住那作乱的手,瞪着墨玄殇:“王爷!今天我可没看春宫图!” 墨玄殇将她抱起,吻随之落下,笑得无比魅惑:“不碍事,本王全都记下了,我们可以一个一个的试试!” 千夏无语望天,说多了都是泪啊! 出行七天不到,千夏的衣服领子一天比一天高,明明才刚刚入秋,她就把自己裹得跟过寒冬一样掩饰,狠狠的瞪了一眼始作俑者,拉着千楚去旁边找东西吃去了。 “千夏姑娘!”慕炎拿着刚刚烤好的野味屁颠屁颠的过来:“这是今天抓到的几只画眉,你尝尝!” 慕炎万分热衷路上烤野味这件事,这一路上都是他在鼓捣,护卫们也越来越熟练,让千夏好生无语。 千楚伸手替她接过,闻了一下:“确实很香呢!” 千夏拿了一个叼在嘴里,最近慕炎的手艺进步不少,不过要是按照他这个弄法再吃几天,她嘴巴都得起泡了,找个地方准备坐下,却听得一声不大不小的哼声,千夏转头,那立在那里瞪眼看着她的不是墨宁香又是谁? 出门在外还穿一身宫装,头上戴无数金银珠饰,她不累她看着都累! 不理她拉着千楚坐下,却不想墨宁香是存了心要找茬,几步走过来,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扑面而来,千夏嫌恶的皱了皱眉头:“走开!” 墨宁香瞪她一眼:“你跟本公主过来,我有话说!” 千夏叼了烤画眉站起,抬手勾住一根只有一人高的树枝,身子一挡跃上去躺下,懒懒的用手枕着头:“有话就说,不然赶紧滚!” “大胆!你居然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墨宁香怒喝。 千夏没好气的掀掀眼皮:“墨宁香!你当真以为你还是苍月的公主啊?现在在东陵地界,你那皇兄天高皇帝远,你耍威风还有谁怕你?” 墨宁香柳眉一横:“你不过一个低贱的奴婢,当真以为离王宠爱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么?” 千夏懒得理她:“如果没事就走开,我可没心情招待你!” 墨宁香气得甩袖子:“你等着吧!看你还能高傲几天!” 等墨宁香离开千楚才走过来:“她似乎对你有很大的敌意!” 千夏慢慢嚼着手中的画眉鸟,闻言一笑:“她这种高高在上的脑残公主,对谁都有敌意!” 千夏以为墨宁香那句话只是放狠话而已,可是第三天之后她才明白,原来事情的茬在这里! “师兄!” 当一行人踏进东陵的驿馆,一个娉婷玉立,仿佛画中走出来的温柔美女走了上来,对墨玄殇浅浅一笑:“好久不见!” 墨玄殇看见来人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你怎么在这里?” 那女子走过来,在墨玄殇身前三步站定,身上淡淡的兰香立刻飘了过来:“最近闷得慌,所以出来走走,听说师兄要来东陵,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 墨玄殇拉着千夏直接走过:“你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去吧!” “师兄难道就这样不愿意看见若兰?”美人眉头轻皱,似乎有些伤心,说完仿佛太急促了些,以帕掩唇轻轻的咳了起来:“若兰与师兄一别七年有余,没想到相见竟是如此陌生!” 千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实在有些忍不住,从墨玄殇的手臂旁边探出一个脑袋,万分担心道:“大婶!你身体不好就别出来折腾,万一出了个好歹,那多不好啊!” 墨玄殇闻言唇角一弯,姜若兰脸色却难看了:“我尚且比师兄小两岁,你称呼我为姐姐便好!” “哇!原来你都二十四了啊?”千夏无比‘惊讶’:“现在的人十四五岁就结婚生孩子了,你的孩子应该也快十岁了吧?嘻嘻,我比你儿子大不了多少,叫你一声大神很正常,要不叫阿姨?” 姜若兰脸色快挂不住了:“姑娘说笑了,若兰尚未成亲!” 说完还幽幽的看了眼墨玄殇,那里面装的情意瞎子都看得出来! 千夏瞪大眼睛:“什么?你二十四岁还嫁不出去?不会吧,我看你长得那么漂亮,莫非是有什么隐疾?” 姜若兰死死掐着手帕:“若兰不过身体差了些,并无隐疾!” “那就奇怪了,莫非天下的男人都成了瞎子么?怎么这么大的美人都不要?”千夏一脸惋惜,而姜若兰却听不下去了,手指都泛白了:“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失陪了!” 话落直接召来旁边的丫鬟扶着进了驿馆,千夏看着她走了,末了还补上一句:“别担心!有隐疾也不是什么笑人的事,可以治的!” 话音一落,明显看见姜若兰的脚步踉跄的一下,慕炎忍笑忍得好辛苦,直到姜若兰不见了身影,才捂着肚子闷笑起来,抬手给千夏一个大拇指! 千夏得意的昂首:“哼!” 第六十四章 女人啊...... 看见她那得瑟的小样墨玄殇也笑了,心中柔成了一团,宠溺的揉揉她的头:“走吧!肚子该饿了!” 饭菜端进房间,墨玄殇刚刚拿起筷子却被人抽走了,抬头就看见千夏一副‘不解释就不准吃’的架势,无奈一笑:“她叫姜若兰,是北堂丞相唯一的女儿,可是因为中了胎毒,天生体弱,师父会些玄黄之术,又与姜丞相有些交情,所以就收了她做徒弟,不过没过多久师父就过世了,我也回了苍月,后来就再没有见过!” 千夏将筷子塞回她手里:“吃饭!” 墨玄殇夹一块糖醋鱼放到她的碗里,笑道:“你这小醋坛子,快吃吧!” 千夏白他一眼:“就她也值得我吃醋?” 墨玄殇挑眉:“那怎样的女人才值得你吃醋?” 千夏将鱼肉吃掉,又夹了一个鸡翅才道:“她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她,吃醋和伤心的该是她,我为了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吃醋,那不是傻子么?况且就你这招蜂引蝶的容貌,喜欢你的多了去了,我要是吃醋迟早变怨妇去!” “我之所以出口不是因为吃醋,而是我实在受不了这种伴柔弱装善良而目的却是为了勾引男人的女人,看多了恶心!所以说,如果有一天出现了让我吃醋的女人,那么问题不在女人身上,而在你的身上,如果当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把你阉了当太监!” 说完把鸡腿咬进嘴里,用力到可以听见骨头‘咔’的断裂声! 墨玄殇没有说话,夹菜吃饭,心中却在回答她的话:不会有那么一天,也不会有那么一个女人,因为他的心早就被一个叫千夏的小妖精填得满满的,哪怕一寸也容不下别的人! 吃了饭千夏让人送热水进来,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姜若兰跟墨宁香一起进了那边的屋子,两人牵着手,笑得一脸欢乐,看起来倒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般! 打了满满一大桶水,千夏滴上几滴刚刚配好的精油,美肤又可以缓和疲劳,没有什么比美美的泡一个澡更加开心了! 就在她开心得准备哼个小曲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那试探而且不稳定的脚步声绝对不可能是墨玄殇,而那不怎么稳的气息也出卖了她,千夏将一直白白的腿翘了起来,非常耐心的等着来人慢慢的走进来! 终于,来人一脸紧张的跨国屏风,当她发现有人在沐浴,正准备说自己早就想好的解释的时候,突然发现里面躺着的是千夏,顿时脸色难看了:“你怎么在这里?” 千夏好笑的看着她:“这是我的房间,为何我不在这里?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人家洗澡的时候大婶你进来干嘛?莫非准备给我搓背?” 姜若兰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色:“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话落慌忙的跑了出去,平息了一下呼吸才去找刚才的下人,脸色冰冷的喝问:“你不是说王爷在里面么?” 那人肯定的点头:“王爷是在里面啊!” “哼!我明明看见是一个女人,你还敢骗我!” “小的怎么敢骗您?这里别的房间不清楚,但是王爷的房间可是再清楚不过,因为准备的东西不同,送东西也不能送错,所以一早就确定了的,小的不会弄错!” “可是那怎么有个女人在里面?还洗澡?” “那是王爷带来的姑娘,一来就跟王爷进了那间屋子,也没听吩咐重新准备房间,应该是跟王爷住一起的!” 姜若兰啪的甩他一巴掌,气得靠着墙猛喘气:“给我滚!” 小二捂着脸走开了,留下姜若兰气得一脸吃人的样子,那里还有半分柔弱的气质? 暗处跟来的千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叹口气摇摇头:女人啊! 抖抖还滴着水的头发,转身回屋去了,跟踪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在浪费她的时间,她的澡还没洗完呢,回去继续泡泡! 美美的洗完澡滚到床上,墨玄殇刚好回来,而且不知在哪里洗了澡,发梢还带着湿意。 看了眼床上裹粽子一样的千夏,墨玄殇无奈一笑走过去坐到床边,扯扯被子:“裹这么严实,小心闷坏了!” 千夏将身子在床上转一圈,将头搁在他的腿上,伸出光洁的手壁,青葱般白皙的手捧住他的脸,越看越嫌弃:“你说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呢?” 墨玄殇屈指在她脑门‘嘣’了一下:“怎么?现在开始嫌弃本王了?” 千夏捂头撅嘴:“哼!就知道招蜂引蝶!” “本王可全身心都在你这里,别人怎样可不关本王的事!”墨玄殇将她抱住,随即想到什么揶揄一笑:“你不是说不值得你吃醋的么?怎么又在这里生闷气?” 千夏伸手毫不客气的将那张俊脸蹂躏:“我不吃醋,但是不代表我不生气,你可是我的所以物,自己的东西被人家惦记,是人都不会开心!” 说完砸吧砸吧嘴,对着墨玄殇的脸看了许久:“你说……如果我把这张脸毁了,还有人看得上你么?” 墨玄殇在她唇边咬一口:“你舍得?” 千夏捧着看了许久,长叹口气,还真舍不得,她就一外貌协会的,虽然现在她爱墨玄殇,就算他毁了容她也不会嫌弃他,但是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毁了,她的小心肝一定受不了! 墨玄殇见她那摸样就知道她想啥,宠溺一笑将她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上去:“别闹了,早点睡,再过两日就可到达东陵帝都,到时候可没这么好睡觉了!” 千夏虫虫一样的往被子里拱了几下,有些奇怪:“你说这一路来我们居然连个土匪都没遇着,是不是好奇特?莫非这老皇帝对你一点恨都没有?” “怎么可能不恨?只是比起国家沦陷,这点恨意还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况且要说得上真正的恨,恐怕他恨墨玄苍更多些!” 千夏扯扯嘴:“这倒是实话!自古皇帝恨不得长生不老,如今被人害得差点丢了命,他怎么可能不恨,墨宁香这颗棋子恐怕也没多大作用,等到你跟墨玄苍杠上的时候,恐怕就是他爆发的时候!”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我们来说说眼前的如何?”墨玄殇凑过去抱住她,纯纯诱惑道。 千夏抬头就对上他深邃如幽潭般的眸子,心中顿时一跳,她最受不得的就是他的诱惑,但是前车之鉴还鲜血淋漓的,今晚她可不会受诱惑,一巴掌拍开他的脑袋:“一边去!你这个精虫上脑的混蛋!” 第六十五章 姜若兰的挑衅 还有两日便到东陵帝都,千夏闲得无聊,又去鼓捣她的毒药了,而她的离开自然给了别的女人可乘之机,这两日姜若兰各种献殷勤诱惑暗示,看得慕炎都恨不得把她提了丢出去,但是千夏丝毫无动于衷,让慕炎怀疑她是不是转性了? “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鱼,你尝尝!” 千夏还没进门就听见姜若兰柔得滴水的声音,眼皮一抽,抬脚进去就看见姜若兰用帕子掩唇,眉目含春,而墨玄殇则是一脸僵硬臭臭的样子,看得千夏一乐。 看得千夏来了,墨玄殇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一抹温柔的笑在唇边淡开:“快过来!” 千夏过去,千楚从后方走出来,拿来两副碗筷给墨玄殇和千夏布上,然后将原本放在墨玄殇面前的碗放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坐下,姜若兰看着这一系列动作,顿时脸色一僵。 门口的慕炎看得好笑,立刻挥手让人将千夏爱吃的菜送上去,一张小桌子立刻摆满了。 “尝尝这个,今天让厨房新做的,用这里特有的秋笋炒,看看合不合口味!”墨玄殇夹了一筷子鲜笋炒肉片过去,声音柔得仿佛春风般和熙。 姜若兰就算再想装看不见也不行了,故作亲切的看着千夏:“师兄对千夏姑娘倒是好,莫非是准备纳了做妾么?” 墨玄殇筷子一顿:“她是本王的准王妃!” 千夏仿佛没听见,继续吃饭;但是姜若兰却不能装作没听到,放在桌下的手死死捏住,脸上却依旧含笑:“不知千夏姑娘是苍月哪家的小姐?我怎么没听说苍月有千这个姓?” “与你何干?”墨玄殇冷冷一个眼神飞过去,顿时让姜若兰如坠冰窖。 千楚低头吃饭,这没他的事儿! 姜若兰见墨玄殇对千夏那么好,对自己却那么冰冷,心中顿时一阵委屈:“她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怎么配得上你王爷之尊?你这不是让天下人笑话你么?” 墨玄殇重重的一放筷子:“慕炎!送客!” 慕炎早就想进来请她出去了,拿着剑没好气的走进来:“姜小姐!请!” 姜若兰看墨玄殇那没有丝毫感情的脸,顿时一颗心碎了,捂着脸奔出去了! 等姜若兰走了,千夏指着那一堆她带来的菜:“给我撤走,看着吃不下饭!” 千楚看着那价值不菲的精致菜肴,在看看千夏:“你既然不喜欢她,直接赶她走就是了,何必留她在这里说这么多话?” 千夏就着墨玄殇的手喝一碗鲜笋汤:“不过是要她看清楚现实,感情不是一厢情愿就有用的!” 千楚摇头:“我看她的样子恐怕看不清了!” 千夏继续喝汤,总有一日她会看清的!就算她不愿看清,她会很乐意帮她一把,惦记她的男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日队伍到达东陵,东陵的建筑与苍月相差无几,这皇城的街道也大同小异,一向好动的千夏也提不起兴趣,抓了小金一起躲在马车里睡觉。 东陵二皇子赵彦亲自率领一众礼官接待,墨玄殇自然要出去露面,千夏懒得去,直接让人把马车驾到下榻的驿站,找了屋子之后自己睡进去了,她也觉得自己不怎么对,算算时间,哎,亲戚又来了! 每到这两日千夏就没啥精神,千楚倒像个老妈子一样,墨玄殇不在他也能把时间准确的记住,然后去厨房炖一些补血养气的汤拿过来给她喝,甚至还贴心的准备好海绵宝宝,有时候千夏都忍不住羡慕那个嫁给千楚的女子,一定会很幸福,可惜千楚看见女子就冷脸,那样子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老婆啊!哎!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姐姐,开始担忧弟弟的人生大事了! 墨玄殇被留在了宫里,墨宁香也跟着去了,千夏动都不想动一下,但是千楚说外面天气很好,而且花儿也开的很好,怕她发霉了,所以让她出去晒晒。 千夏不怎么情愿的走出来,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哎,怎么更想睡觉了呢? 千楚看着她仿佛站着都能睡着的样子,无语的摇摇头,将她的手架在肩头扶她去外面的亭子,凳子上垫了垫子让她坐下,然后把一堆她爱吃的零嘴送过去:“这可是刚刚慕炎出去买回来的,尝尝!” 千夏迷迷糊糊抓了一颗丢嘴里:“嗯!好吃!” 然后砸吧砸吧嘴趴着睡觉! 千楚:…… “这不是千夏姑娘么?”姜若兰一袭淡蓝色水裙款款走来, 千楚起身拦在亭子入口:“她不舒服!姜小姐请回!” 姜若兰没有理千楚,而是直直的看着千夏:“我有话跟你说!” 千夏微微抬头,看着她的目光眯眯眼,随即挥手:“千楚!让她进来!” 千楚闻言这才让开,姜若兰走进去在千夏的对面坐下,目光斜了一眼千楚:“我们说些女人家的话,男子不方便在场!” 千夏闭眼:“我要喝汤!” 千楚无奈看她一眼,转身去拿汤,不过出门口的时候却叫了慕炎,看着慕炎跃了进去,这才去拿汤! “我要你离开他,条件随你开!”姜若兰突然开口。 千夏甩她一个眼神:“你吃错药了?” 墨玄殇不在,姜若兰也懒得跟千夏装,目光不再柔弱,反而是强势和不屑:“我劝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你一个低贱的丫鬟,就算得了他的宠爱,你以为你配得上王妃的位置么?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站在他身边只会让他成为笑柄!” 千夏来了精神,一手支头笑了:“我配不上,难道你配得上么?一个二十四岁还嫁不出去的大婶?” “你住口!”姜若兰听到大婶两个字立刻炸毛:“我是堂堂的丞相之女,身份比你高贵,而且我们是师兄妹,只有我才配得上他的王妃,也只有他才是我的夫君,我这么多年不嫁,就是为了等他,这次我来就是为了成为他的王妃!” 千夏摇摇头,笑得更欢了:“恩恩!不错的志向!你能看上他,说明你有眼光,为他这么执着,说明你够痴情,不过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这样执着,说明你是白痴!” “你也不过口头上逞能,他迟早是我的!”姜若兰一脸势在必得。 千夏没心没肺的笑了:“嗯!祝你早日成功,到时候不用你赶,我自己卷包袱走人!” 姜若兰起身:“你等着吧!” 姜若兰走远,慕炎从顶上落下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千夏:“你吃错药了吧?”居然还鼓励对方去抢王爷! 千夏白他一眼:“我无聊不成啊?” 第六十六章 可笑的阴谋 墨玄殇回来慕炎就将今日的事情跟他说了,眼皮抽了两下,一脸无奈宠溺,回到屋子将某个躲在床中间装蚕宝宝的家伙刨出来:“你个小没良心的!本王不在一会儿你就把我卖了!” 千夏睡得迷迷糊糊,才不管他说啥呢,他的怀抱很舒服,往里面拱几下,然后继续睡觉! 墨玄殇失笑,看着她猫咪一般的样子,心中也软得不可思议,将她抱入怀中,自己也躺上去,不过才分别半日,他都已经想得不行了,看来他真是中毒了,中了名为千夏的毒! 第二日又有无数官员来拜会,墨玄殇出去接待,千夏继续睡觉! 突然,一道很轻却很奇特的声音飘了进来,别人听不见,可躺在被子里的千夏却听得非常清楚;拱了拱被子,从里面抬头。 一向贪睡的小金也冒出一个头左看右看,然后转头看向千夏! 千夏起身,小金自动的盘在她的手臂上,一人一蛇寻着声音出去!越过高墙,这后面是一条不算繁华的大街,来往的人熙熙攘攘,千夏刚刚出来,那声音就没了,但是等她准备转身的时候,那声音再一次出现,千夏声音飞快的朝那个声音而去,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一身黑衣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人拿着一个奇怪的锤子敲打着一个婴儿头骨,而他露在外面的手瘦如枯槁,千夏眼眸一缩,她好像又看见了那几个怪物一样! 拔了匕首飞速的冲过去,闪着寒光的匕首直直的刺下,却不想刺中一个虚影,那人就这样凭空消失,连气息都没留下,千夏收了匕首,眉峰微微锁起,对方是在引她出来,只是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在大街上转了一圈,确定对方不在以后千夏才回去,路边看见有糖葫芦,买了两串拿着,准备给千楚一串。 依旧翻墙进去,看了一下方向然后慢悠悠的走回去,然而在离自己院子还有十米的时候,千夏突然停住脚步了,因为她看见姜若兰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走出来,一脸娇羞绯红,完全是被人狠狠爱过之后的样子。 似乎察觉到了千夏的存在,姜若兰得意的看了千夏一眼,然后昂首挺胸的走了。 千夏咔嚓咬了一口糖葫芦,眯着眼回自己的院子,好死不死的看见一片衣角从院子的角落消失,那正是今日墨玄殇穿的衣服,眼睛眯了眯,冷笑:“跟我玩这样的把戏是不是嫩了点?” 转身走出来,对着虚空一招手,两个暗卫出现在她身后,千夏指指身后的院子:“给我烧了!立刻!” “是!” 没有犹豫,两暗卫立刻点了火把进去,没一会儿整栋院子就开始起火,等到救火的人察觉到火势赶到的时候,院子已经燃去了大半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起火?”管事的官员一脸着急,立刻召集人手:“快救火啊!救火!” 千夏坐在远处看着那院子燃烧,整个人斜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端着一盘顺来的青豆,咬得‘嘣嘣’作响! 没一会儿千楚从后面走来,手里拧着一件衣服,正是她看见的那一件:“对方轻功了得没有追到,只捡到他丢下来的衣服!” 千夏冷笑:“这么拙劣的计策也想得出来,真不愧是大家闺秀!” 墨玄殇听闻着火急急的赶了回来,看见千夏没事脸色才缓和,一把将她抱住:“怎么起火了?还好你没事!” 千夏推开他,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皱眉:“我不喜欢!以后不要穿了!” 墨玄殇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嫌弃了,不过也没问,立刻让慕炎拿了衣服过来换下,将那衣服丢给千楚:“拿去烧了!” 千夏这才让他抱住,透过他的肩头正好看见姜若兰走过来,千夏将今日的事情在墨玄殇的耳边简单的说了一下,墨玄殇身上的气息立刻一冷,等姜若兰一脸春风的走过来准备跟他热乎一下的时候,墨玄殇一身凛然的冷气让她全身僵硬,身子都动不了了! “师……师兄……”姜若兰忐忑的看着墨玄殇,眸中柔情与惧意并现:“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墨玄殇犀利慑人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抱着千夏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姜若兰在原地一脸的悲伤心碎,脸上渐渐染了阴霾,还有一丝不确定的恐惧,莫非他们发现了?可是不会的,她算计得天衣无缝,她不相信他们看得透,只要千夏开始猜忌,她就一定有机会,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突然,她猛的抬头,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墨玄殇换了衣服,他没有穿今日那一件衣服! 墨玄殇听说了那个奇怪的人,心中担心千夏的安危,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她单独待在这里,哄着她穿了漂亮的衣服,然后带着她进宫赴宴去了。 今日确定了墨宁香与二皇子赵彦的婚事,也签了协议,今晚算是正式的招待宴!婚礼早就开始准备,婚期在两日之后,墨宁香搬进了另外一处别院,只等着穿上嫁衣嫁人了! 墨玄殇一路牵着千夏的手,丝毫不顾那些官员的目光,千夏本就是没心没肺的主,她才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呢,整个人抱着墨玄殇的手臂掉在他的身上,悠闲的打量这个皇宫,嗯,比起苍月的也差不多,反正就这个鬼样子。 一路上有官员跟墨玄殇打招呼,墨玄殇都是冷漠的点点头,然后与千夏一起直接走向他的位置! “离王!”一个二十出头锦袍玉带一身华贵的年轻男子含笑走过来,身旁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宫装少女,少女含羞的看了眼墨玄殇,微微欠身行礼:“静云见过王爷!” 千夏眼皮一跳,顿时明白墨玄殇的桃花又来了! 第六十七章 嗯!生个小包子! 一路上有官员跟墨玄殇打招呼,墨玄殇都是冷漠的点点头,然后与千夏一起直接走向他的位置! “离王!”一个二十出头锦袍玉带一身华贵的年轻男子含笑走过来,身旁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宫装少女,少女含羞的看了眼墨玄殇,微微欠身行礼:“静云见过王爷!” 千夏眼皮一跳,顿时明白墨玄殇的桃花又来了! 墨玄殇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用指头扣扣她的掌心,惹得千夏一笑,没好气的伸手在他背后一拧,感觉到墨玄殇的身子一僵,这才圆满了! “公主免礼!”私底下的小动作不断,面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妥。 静云公主站直了身子站在那人的身后,目光落在千夏身上,原本有一丝敌意,但是看到千夏的容颜,顿时自信高涨,傲气的昂首:“王爷身边这位是?” “本王的王妃!”墨玄殇直接拥住千夏,然后不顾两人惊讶的目光赶客:“皇上快要到了,二皇子和公主还是先坐回去吧!” 二皇子打量了一下千夏,看见千夏也看他,礼貌一笑点点头之后拉着一脸愤愤的静云公主回了位置! “这就是墨宁香要嫁的人,啧啧!便宜她了!”虽然长得不算俊美,但是好歹看起来还是一个有志青年,加上他现在赤手可热的身份,也配得上墨宁香了! 不过,千夏偏头看着墨玄殇:“我说,前两日还是准王妃,今天就是王妃,我这身份升得可够快的,而且,为啥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墨玄殇揽着她的腰,低头凑近神秘一笑:“还可以升一级,你要不要?” 千夏挑眉:“还升?当皇后?” “错!”墨玄殇点点她的鼻子,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是升为本王孩子的母妃!” 千夏微微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怔愣片刻之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想要一个孩子?” 墨玄殇心疼的将她抱住,然后声音温柔带着无比的诱惑道:“嗯!一个拥有着你和我血脉的孩子,他很可爱,也很听话,他会乖乖的叫你母妃,叫我父王,会逗我们开心,也会惹我们生气,但是我们会很爱很爱他,而他也会很爱很爱我们!我们三个就是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千夏痴痴的听着他说,然后迷茫了,孩子么?她跟他的孩子?她从来没想过,而且听起来也那么的不可思议,可是……她竟然生出了一丝期待,幻想着一个小小的包子奶声奶气的唤自己母妃,心中竟然奇异的柔软。 墨玄殇没有多说,他知道她或许还没有这些意识,但是他会慢慢的让她知道,他也相信他会等到那一天,有她、有孩子,然后一起生活! “皇上驾到!” 东陵的皇帝终于来了,千夏从刚刚的思绪中回神,躲在墨玄殇的背后免了行礼,东陵的皇帝五十多岁,看起来倒有些像六十岁,听闻他后宫又添了几个美貌的妃子,不难想象他这幅枯瘦精神不振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引来一堆恭维,然后对墨玄殇举杯:“离王英勇神武,我东陵上下无不佩服,这一杯是朕敬你这个战神的!” “皇上言重了!”墨玄殇举杯:“先干为敬!” “哈哈!离王就是豪爽!”皇帝也喝掉自己杯中的酒,看起来非常高兴,千夏抽抽嘴,实在明白他怎么还能高兴得起来? “父皇!离王还带了王妃前来,你也不让他给的大家引荐引荐?”赵静云的声音清脆的响起,立刻迎来众人的目光。 “哦?”皇帝看向墨玄殇身边:“莫非这位就是离王妃?” 墨玄殇抬袖拿杯子,刚好挡住众人探视的目光:“内子不善言辞,怕冲撞了皇上,还望皇上见谅!” 话落举杯:“东陵和苍月结盟,天下终得太平,这一杯玄殇敬皇上!” “哈哈!日后苍月和东陵便是姻亲,自然值得喝一杯!” 皇帝举杯喝酒,不过那目光还是不断的在千夏身旁打转,有明眼的大臣立刻起身,狗腿的拍马屁:“都说英雄配美人,离王算是天下难得的英雄,而我朝的静云公主也是出了名的美人,臣等怎么看都像天生一对,斗胆向皇上进言,不如来个亲上加亲如何?” 皇帝闻言举杯含笑,没有说话;赵静云一脸含羞的跺脚:“胡说什么呢?” 转头看向皇帝:“父皇!你可不要听他胡说!” 不过那一脸的娇羞样,估计没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二皇子也站起来:“父皇!儿臣看您就成全了这桩婚事吧,不然妹妹到时候又要去闹腾您了!” 皇帝呵呵一笑,看向墨玄殇:“不知离王意下如何?” 墨玄殇抬首:“玄殇多谢皇上厚爱!不过玄殇已有王妃,并且发誓终身只娶她一人,否则五雷轰顶不得超生,还望皇上见谅!” 皇帝脸色有些难看,赵静云听了他的话脸上表情大变,受伤、愤怒、羞辱:“你宁愿要这个丑女都不要我?” “静云!”皇帝厉喝! 赵静云顿觉委屈,脸上的泪水刷刷就落下来了:“父皇!儿臣非他不嫁!” 皇帝看向墨玄殇,眼中射出犀利威严:“离王既然对王妃这么痴情,朕也不能棒打鸳鸯,来人,带静云公主下去!” “不!父皇!”赵静云哭得好不凄惨,可惜没人理她。 宴会因为这一出闹剧而变得不怎么愉快,不过这些人都是变脸高手,所有的事情压在心里,立刻又热络起来了,期间不少人把目光落在千夏身上,墨玄殇有意无意的挡住,而千夏愣是头也不抬,一直到宴会结束,不是因为她突然变安静了,而是因为她还在幻想墨玄殇所说的小包子呢!比起可爱的包子,赵静云的事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两人从皇宫出来,千夏看着外面的天空,终于下定决定了:“嗯!就生个小包子!” 第六十八章 还有两日就是大婚,墨玄殇推掉了宴请和宫中的宴会,只陪在千夏身边,这两日过去他们就可以回苍月了! 千夏想着小包子这两日也来了精神,墨玄殇亲手做了很多东西她都吃得干干净净,因为他说养好身子才好生包子,可是她为毛觉得他是想把自己养成一个包子呢? 千楚听说千夏想要宝宝也是一脸期待:“嗯!你的宝宝一定很可爱!”话落得到了千夏一个得意傲娇的昂首! 墨玄殇正准备走进厨房为千夏做东西,姜若兰忐忑的从一旁走过来:“师兄!我有话跟你说!” 墨玄殇转身不理,姜若兰急走两步:“就算看在师父的份上,跟我说两句话都不行么?” 墨玄殇步子一顿,沉默了片刻转身:“你想说什么?” 姜若兰这才展颜一笑走过去:“自从师父走后我们都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 墨玄殇想起那个待他如子的老人也是有些感触:“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姜若兰顿时苦涩:“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虽然你也不热情,但是你不会这么着急的赶我走!” 墨玄殇想到那日的事情,脸色也冷了下来:“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不与你计较已经对你够宽容了!” 姜若兰看着他,双眼含泪:“师兄!我知道我自己有做错,可是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么?我为了你把自己等到了这般年纪,甚至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我不介意你有侧妃,不介意你爱千夏,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哪怕是一个侧妃的位置我都认了,为何你连着最后的奢望都不留给我?” 墨玄殇冷漠的看着她:“你认为你还有资格么?本王从来为对你有过一点心思,也不曾让你等,这一切与本王何干?况且这一次你是为什么来这里,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姜若兰顿时脸色惨白,双唇都没了血色,震惊的看着墨玄殇:“你……你都知道?” 墨玄殇冷漠转身不再看她:“看在师父的份上,最后一次放你,若有下次,休怪本王无情!” “不!”姜若兰疾奔过去想要抓住墨玄殇的衣服,可是却抓了一个空,她绝望的看着他:“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你只要告诉我一句,若我当初没有在你的茶水里面下媚药,你会不会就不会这么讨厌我了?” 墨玄殇身上气息更冷了:“本王从来没有讨厌你,因为……你没有资格!” 姜若兰全身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绝望之后疯狂的笑起来:“我没资格?我怎么可以没有资格?墨玄殇,你一而再的伤我,我会让你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姜若兰疯狂的嘶吼,墨玄殇脚步都没有停,他前尘往事他早已不像计较,他要的只有千夏和一个家而已! 抬手刚刚准备推开厨房的门,突然感觉到不对,收回手直接飞向庭院,然还是迟了,等他到的时候只看见昏迷的暗卫和千楚,而千夏不知所踪! “千夏!”墨玄殇突然心中一痛,懊悔至极,他居然大意的让千夏在自己的身边被人抓走,他怎么可以? 就在墨玄殇心中愧疚懊悔差点发狂的时候,躺在地上的千楚突然抬手捉住了他的衣摆,这才拉回了他的神智。 “千楚!”墨玄殇将千楚扶起来,着急的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千楚将另一只手拿出来,里面握着一截衣袖:“这是她塞给我的!” 墨玄殇拿过那一截衣袖,两指摩挲那布料,脸上一片阴影,召来剩下的暗卫唤醒昏迷的人,一脸阴沉的朝外面走去! 而另一方千夏被人用蛊音控制带走关入一个密闭的空间,那些人见她被控制住,得意一笑关了门离开,而此刻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一条金色的小蛇从千夏的怀中溜出来,嗖的一下钻进地上小小的缝隙,不见了踪影! ------题外话------ 明日入v!看千夏和墨玄殇一起联手踩人!嗷嗷!求花花求钻钻求支持啦!么么! 第一章 昏暗的地下通道里,两个窈窕的身影款款走来,黑色的斗篷盖住了她们华丽的衣衫,但是容颜却露在外面,正是墨宁香和姜若兰。 两人相携走到一处暗房门口,抬手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口,侧眼望去便可看见里面僵直的端坐着一人,墨宁香阴冷一笑:“这一次,看她还能不能得意!” 姜若兰还有一丝顾虑:“我们当真要这样做,若是被他知道了……” “怕什么?”墨宁香没好气的看着她:“我那无情的皇兄伤你那么深,你怎么还不死心?你以为有这个贱女人在你还有机会?他对你根本没有心思,就算你再怎么帮他他也看不见你的好,你有何苦这样作践自己?” 姜若兰掩唇肩头轻颤:“别说了……” 墨宁香握住她的手:“傻姐姐啊!不是我想戳你的伤口,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事实而已!虽然我皇上皇兄没有他那么俊美,但是对你却是真心,只要你答应,我苍月皇后的位置就是你的,以后母仪天下,连他都得跪拜在你的脚下!” “女人握不住爱情,那就学会握住权力!” 姜若兰擦去眼泪,苦涩一笑:“我现在还有得选么?” 墨宁香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姜若兰艰难的点点头:“走吧!消失久了会让人怀疑的!” “嗯!”墨宁香开心的点点头,与姜若兰一并出去了,谁都没有注意到屋内一脸空洞的人唇角那一丝讽刺。 两人刚走不久,一道身影缓缓落下,紧闭的铁门轻轻打开一个缝,黑影闪进去,没过多久铁门缓缓闭上,一夜寂静! 那厢阴谋正起,这厢也不得安宁。 “本宫要见离王,滚开!” 慕炎看着眼前跋扈无比,一脸霸道的公主,忍不住眼皮抽抽:“公主!我家王爷不在,您请回吧!” 赵静云杏眼含怒的等着慕炎:“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卫,有什么资格挡住本宫的路?” 慕炎:“……。是是是!小人确实不够资格,但是我家王爷也确实不在,公主进去也没用啊?” “哼!本宫要自己进去看,找到了就剥了你的皮,找不到就等!”说完直接提着裙摆领着两个宫女进去了。 慕炎只得跟上,希望别发生恐怖的事情! “王爷!”突然赵静云一声惊喜的呼唤让慕炎猛的抬头,看着那走来的‘离王’,眼皮一抽:“事情大条了!” “静云见过王爷!”刚刚还母老虎一样的赵静云立刻变成了乖乖猫,行礼之后一脸娇羞:“静云唐突来访,还望王爷莫要见怪!” 慕炎看那易容的护卫有些傻眼的样子,只得赶紧上去解围:“公主!我家王爷还有事情要处理,公主还是回去吧!” “滚!”赵静云恨恨的瞪着他:“刚刚你说王爷不在,如今王爷出现了,王爷都没有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赶本宫走?” 慕炎无奈,抬头看着那护卫,护卫撇撇身旁的人,无声问道:这该怎么办? 慕炎望天:自求多福! “我刚刚从宫里带了些点心,请王爷尝尝!”赵静云不由分说的拉着那护卫就朝一旁的亭子去了,见慕炎想跟来,杏眼一横:“你不准来!” 慕炎停住脚步,好吧!他不做电灯泡!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个临时上阵的倒霉替身别穿帮,然后静云公主别做出太吓人的事情就是了! “王爷!这是我最爱的莲蓉糕,你尝尝!” “本王不爱吃甜食!” “王爷!那喝点梅花酿?这可是三年前的梅花酿的!” “本王不喜欢梅花酿!” “……那这里还有新上贡的樱桃!” “本王不吃樱桃!” 赵静云顿时委屈得快哭了:“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我是一个公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丑女?” “……夜色已深,公主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不!我今晚不回去!”赵静云大声抗议,随即突然声音低了一些:“今晚……今晚我陪你!” “……” 慕炎跑回去捉了那睡神转世的小金过来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这公主都这么不要脸的么?里面传来凳子到底的声音,慕炎闭着眼睛一把将小金丢进去,心中默哀:兄弟,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没多久:“啊!有蛇!有蛇啊!王爷救我!” “快来人啦!有蛇!”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之后,终于因为慕炎捡走了趴在地上愣是一动都没动的小金走开,然后终于平息下来,赵静云接机躲到那护卫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慕炎眼皮抽搐,他到底做对了还是错了? 宫里的人发现了静云公主外出找来,慕炎送瘟神一样的把她送走,赵静云吓得不轻,但是还没忘跟‘离王’告别,无比不舍,情意绵绵的一眼之后转身上了车辇! 赵静云终于走远,那护卫差点软瘫了,无力靠在慕炎的肩头:“你说王爷回来会不会劈了我?” 慕炎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头:“放心!我会给你收尸的!” “……” 翌日,正是赵彦迎娶墨宁香的日子! 太子一死,赵彦就是皇室中最有资格成为太子的人,朝堂之中多数人都是支持他的,声名鹊起,势不可挡,虽然他如今还是一个皇子,但是这成亲的规格却是按照太子的排场来的,十里红毯铺地,上千御林军开道,豪华的车辇浩浩荡荡的去城外的别院迎接皇子妃! 墨玄殇作为宁香公主的兄长,自然要亲自送她上花轿;一身华丽龙凤喜服的新娘被十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出来,墨玄殇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上前直接拉住新娘的手,虽然有人大呼不合礼仪,但是墨玄殇冷冷的一个目光扫过去,对方也只得闭嘴! 墨玄殇握着那小手,天知道他此刻用多大的毅力才控制自己没有当初发飙的,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他做梦都想着她成为自己的王妃,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迎娶她,她却先穿上了别人的嫁衣,这心中的郁闷和怨恨可想而知! 从这里到门口不过二十来步,可是墨玄殇愣是走了好久,那步子慢得让人都想推他一把,好不容易跨出门来到车辇面前,一干宫人准备好一切等着,可是他却死活不放手,看得其他人那个着急啊! 盖头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千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轻轻握握他的手,两人的手隐在宽大的袖子中,然后她轻轻的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墨玄殇再次握住她的小手,然后慢慢放开! “起轿!” 皇子喜轿,四方,十六人抬,几百人的仪仗队,墨玄殇一反常态的穿了一身黑衣,骑马走在队伍的前面,然后浩浩荡荡的出发! 皇子大婚要祭天,问祖,绕城一圈才回到皇宫,一路下来送到宫中新房里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 赵彦要出去应酬,宫殿里就得一堆嬷嬷和宫女守着,突然一道细细的银光闪过,所有的人都保持刚刚的姿势,一动都不动! 千夏一把掀开盖头,狠狠的吐了两口气:“憋死了!” 窗口被打开,慕炎和一个护卫一人拎一个长长的布袋进来:“千夏姑娘!” 千夏看着那两个袋子,冷冷道:“打开!” 两人同时打开,不是墨宁香和姜若兰又是谁? “现在就把她们放到床上?” 千夏两下剥下自己身上的嫁衣:“给墨宁香穿上!” 慕炎也不客气,拿过去就给墨宁香套上,然后把盖头往她头上一盖,将她丢到床上,随即看着另外一个人为难了:“这个怎么办?” 千夏冷笑,走上去毫不客气的抓住姜若兰的衣服,‘刺啦’一身,立刻外面的衣服被撕下来露出里面的身体,千夏甚至将最后的肚兜都给一把扯掉了! 慕炎和那护卫不好意思的转头,得来千夏一个白眼:“有得看不看是傻子!” 那护卫坚决不转身也不说话,慕炎脸皮厚,这时候也有些羞了:“你还是快点搞定吧!王爷在外面等急了!” 千夏把姜若兰塞进被子中间,这张床足够大,多一个人都看不出什么来的;千夏突然想起什么,拿起银针飞快的在两人身上扎两针,接过慕炎递来的百宝袋,拿出几个药丸混合了喂进两人的嘴里,邪魅一笑:“杀你们脏了我的手,就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将另外一瓶药丢过去:“守在这里,等赵彦来了给她吃下这个!” 直觉告诉慕炎那不会是好东西! “遵命!” 千夏笑看他一眼,迅速的抽了射在那些人身上的银针,飞快的跃出窗外,化作一条影子消失不见! 刚刚跑过两个宫殿,突然被人一把抱住,急切无比的吻密密的落下,千夏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直到他终于放开了,这才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在他脸上啄两口:“别的事回去再说,先办正事!” 墨玄殇狠狠的抱她一下,像是要揉进身体里一般:“你这个小混蛋,你可知道看见你穿嫁衣我有多愤怒,更可恨的是我还不能看你穿嫁衣的样子!” 千夏笑着叹了口气,吻吻他的唇角:“今天的一切都是假的,有什么好看?等我嫁给你那一天,我再穿给你看,用我真正的样子,好不好?” 墨玄殇捉住她的唇不放,眸子因为感情和欲望而变得妖冶惑人:“你今日写在本王手上的话可算数?” “嗯!永远都算数!”下一次,做你真正的新娘! 得到她的保证墨玄殇才心满意足,抱着千夏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沁幽院!东陵最偏僻冷清的冷宫,里面关着无数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和宫女,她们是被抛弃的人,也没有人会关心她们的生死,她们的命,早就比蝼蚁还低贱,而这个得天独厚的地方,一群活生生的人,就成了那些人最好的去处! “把这些妃子送给那些人养蛊,这东陵的皇帝够伟大的!”千夏冷笑,随即飞身跃入林子,一把药粉撒下,两人继续朝里面走。 “蛊毒从来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接触的,一个会养蛊的人放眼天下,恐怕没有哪个势力不想拥有,他既然拥有这样的势力,肯定好好的供养,而要养这样的势力,成本自然不小,不过相对于这些人带来的利益,这点本钱算不得什么!” “那倒也是!” 越是往里面走,千夏的感觉就越强烈,她甚至可以听到蛊虫骚动的声音,脚下已经出现了许多森森的白骨,应该是擅闯这里的人,最后被蛊虫吞噬留下的! 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拿着玉笛,面对真正的用蛊高手,她可不敢大意! 突然千夏感应到了那种让她做梦都不能忘的气息:“在那里!” 几乎是千夏手指出去的同时,墨玄殇一掌拍出去,那根树瞬间被劈成两半,一个黑色的身影慌忙踉跄的逃窜! “追!” 三道身影急速的在树林中追逐,突然墨玄殇顿住步子去拉千夏,但是还是迟了,浓郁诡异的白雾已经将两人包围,周围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格外的诡异! 千夏与墨玄殇背靠背,警惕的看着周围,没过多久,一群僵尸一般的东西从雾里走了出来,空洞的眼睛,狰狞腐烂的面孔,身上已经没有衣衫,倒出都是腐烂的迹象,只能依稀看出她们曾经是女人,应该就是这里被放逐的妃子! “居然是药尸傀儡!”千夏一惊,这样的东西成本高,但是真正懂得的人练起来并不困难,这是一件很恶心,很阴损的事情,死后连人家的尸体都不放过,这些傀儡比不上药人,也并非刀枪不入,但是也非常的厉害,比如那一身腐烂的汁液,只要碰到就是剧毒! “小心点!别让那些汁液滴在身上!” “嗯!”墨玄殇几道掌风出去,立刻将几具尸体打成两截飞了出去,随即抽出长剑,剑锋唰的破空而去,一排傀儡齐刷刷的断成了两截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 “还有!”千夏看着又慢悠悠走来的傀儡,心中有些急了,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构不成威胁,但是他们明显进入了人家的阵法,再这么下去,等到他们出去的时候人家早就跑光了! 墨玄殇自然也明白,再一次斩掉一批傀儡之后,一把抱起千夏飞起来,手中的剑朝着看准的方向刺过去,眼前的浓雾散去,两人都没心思去管其他,飞速的朝里面而去。 突然前方大火燃了起来,整片天空变得灯火通明,千夏气得咬牙:“该死!还是迟了一步!” 墨玄殇冷沉着脸,突然手中的剑脱手而去,速度快得看不清,“噗呲!”剑身穿透肉帛,一个黑影从树后滚了出来,一身黑衣袍子,那身形正是刚刚那个人! 千夏本来想问些话的,但是他已经死了,只得作罢! 墨玄殇看着那满天燃烧过来的大火,揽住千夏:“走吧!这一次还是让他们逃脱了!” 千夏握住他的手:“总有一日,我们一定会将他们全部消灭!” “嗯!” —— 而另一边的宫殿里,慕炎和护卫躲在暗处,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让两人望天忘地,各种不淡定,不是他们定力差,而是里面的叫声实在是太刺耳了,一个也就罢了,还两个一起,真不知道是千夏给了什么药,也不知道过了今夜那二皇子还有没有的命活,史上第一个在新婚之夜精尽人亡的皇子,这倒是个不错的话题! 就在两人各种煎熬折磨的时候,一道烟花升空而起,两人差点没哭出来;得救了! 当整个皇城的人还沉浸在今日那豪华大婚的喜悦中的时候,西侧一道城门打开了一道两米宽的缝隙,一队人马匆匆的冲出城门,上好的千里良驹飞快的奔跑,眨眼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今晚的动静老皇帝一定很快就要知道了,而这是一个绝对不容许别人知道的秘密,不用怀疑,接下来就是对墨玄殇的诛杀,而墨玄苍也牵扯在其中,然后从旁协助,这一路定然要在血雨腥风中度过了! 杀手千夏不担心,现在唯一让她感兴趣的事情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后,不知道那些人看见二皇子床上的场景会是怎样的表情,两女同侍一夫,而其中有一个还是北堂的大小姐,虽然东陵皇帝恐怕会乐意让姜若兰嫁过去,不过,她问过太监了,第二天早上皇后会派宫中的礼官去取落红,不知道当她们看到洁白如许的床单回事怎样的表情? 两个没有落红的女人,哈哈,墨宁香,姜若兰,这一次,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她千夏从不是好人,所以别指望她会以德报怨,她不杀她们不代表原谅,而是让她们尝尝真正的天堂到地狱的滋味! 千楚提前一日出来准备,一行人疾行三个时辰奔到下一个镇子,千楚已经准备好了东西等在那里;千夏再一次发挥她的易容本事,将所有人全部易容,立刻变成了一个商队,马儿由几个人全部带走奔出官道,而他们则转向了东方,反其道而行之! —— 黄昏日落,一个偏远的镇子走来了一队十来人的商队,为首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美貌女子,动作潇洒恣意,看得人赏心悦目;她的身边跟着一个丑颜的冰冷侍卫,还有一个娃娃脸的丫鬟,赶着货物马车的是一个瘸腿的老者,其余的人都是一脸黝黑的汉子,一看就知道常年在外跑的。 “客官!里面请!”看见有客人来了,掌柜的亲自跑出来迎接。 一行人安顿好坐进去,饭菜还没端上来,先拿了酒和花生米,各自聊天聊地,一群汉子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划拳,看起来豪不豪爽;突然一队黑衣斗篷的人走进来,冰冷的气息随即被他们带来,客栈的气氛也静了下来! 掌柜的被吓到了一下,推了一个胆大的小二:“还不快去招呼客人?” 小二走上去,僵硬的笑笑:“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为首的冰冷的眸子看过来,冷冷道:“迅速上些饭菜,吃完还得赶路!” “是是是!”小二连忙点头去了,一群一共七人,围坐在两章小桌子上,长剑搁在一边,各自端坐,严肃得像是参加丧礼回来一样。 那些汉子被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震住,各自端了酒合起来,却没有了划拳的心情! “咯咯咯咯!”突然一阵少女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传来,所有人转头看向角落,只见那白衣的美貌女子趴在丫鬟身上笑得乐不可支,女子这样笑算是失仪,可是偏偏她长得好看,加上她的姿态并不做作,让人看起来挑不出一丝错处,反而觉得很悦目。 那丫头不明所以:“小姐!你笑什么啊?” “哈哈!”那小姐又笑了两声,指着那边为首的那个人道:“那个人明明看起来好可爱,可是他却死命的板着脸装威严,可他却不知道这样看起来更可爱了,那跟你一样的包子脸,好想去捏捏哦!” 众人刚刚只注意到他们的气息,闻言这才看过去,果然看见为首的那人是一张娃娃脸,可是被他死命的板着,没有变的凶神恶煞,反而更可爱了,顿时各自捂嘴笑了! 那六个属下可不敢看过去,要知道老大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娃娃脸,虽然他这个样子看起来确实很无害,但是他们可是知道他的手段的,所以别人敢笑他们可不敢,因为那些敢笑的早就去下面了! 目光斜了一眼对面的女子,看起来那么漂亮,有些可惜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扫了过来,娃娃脸更加冰冷了,不过看到对方的时候,明显有一丝的异样! “小姐!”那丫鬟收到那目光顿时怕了,一把将自家小姐拉下来,小声道:“你别说了,他们一看就不是好人,等下惹祸了就不好了!” 丫鬟的声音压得很小,但是对方七人武功很高,这点声音自然不可能逃过对方的耳朵,而且他们明显感觉那句‘不是好人’之后,他们老大的气息变得更冷了…… “切!就知道以貌取人,不就是冷一点么?也许是性格使然,也许是逼不得已呢?你看冷玄那样子,够吓人吧?你见过他因为别人取笑他的容貌杀人么?况且我不是取笑,我是夸他,懂不懂?” 众人将目光落在那个丑颜侍卫身上,果然发现他的气息也够冷,而且那表情也够臭,尤其是女子说完话之后更臭了,但是愣是直直的端坐着! 丫鬟无语:“小姐!你别以为楚楚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喜欢人家那张脸就直说,拐弯抹角说大道理,也不害臊!” “我还什么臊?”那小姐捏捏楚楚丫鬟的肉肉脸蛋,故作痞气一笑:“本小姐有你这个丫鬟就行了,啧啧,这手感,什么时候捏都是那么光滑!” 楚楚丫鬟吓得捂脸,一脸委屈:“小姐!你就知道欺负人家,我这脸都快被你捏变形了!” 那小姐哈哈一笑,也不逗她了,一挥手:“掌柜的!快点上菜!” 掌柜的见气氛好了些,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这就去催,马上,马上!” 饭菜上来,气氛因为饭菜的温度而缓和下来,吃晚饭那小姐就带着丫鬟上楼去了,上去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的多看了那黑衣人几眼,最后被她那没辙的丫鬟拉上去了,那群汉子在地下吃了个够,才让掌柜的安排房间休息。 七人用完饭菜付钱出门,小二送到门口:“客官慢走!” 突然,为首之人顿住脚步,看着阴沉的天空,冷冷道:“看样子要下雨,今晚就住在这里!” 小二刚刚挥出去的帕子顿在半空中,一脸的惊讶;而其他六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跟着老大走回来,然后各种诡异! “真的留下来了!”楚楚丫鬟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你留下他们做什么?” 那小姐勾唇一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不是我让他们留下的,是他自己留下的,直觉里他不会怀疑自己的选择,自然也不会怀疑我们的身份,这样就安全一半了!” 这一行人不是别人,真是千夏他们,千夏换了真容,而千楚变成了丫鬟,墨玄殇变成了冷漠侍卫,慕炎悲催的成了瘸腿的大叔,任谁看了这堆人也联系不到千夏他们身上。 “哎!”千楚叹口气:“安全是安全了,可是你没看见那位的脸有多臭么?” 千夏抽抽眼皮望天,为自己默哀两分钟! 夜晚,暴风雨如约的降临,千夏趴在窗口神情恹恹,没精神的叹了三口气之后,正巧撞上对面那黑衣人探出来的脑袋,立刻眼前一亮,对他挥挥手;那黑衣人立刻将脑袋缩回去了,千夏又没精神了! 雨声掩盖了很多声音,比如千夏突然被人抱住丢在床上,被人死死压住亲吻! 千夏无语的将身上的人推开:“你属狼的啊?这么急色!” 墨玄殇依旧是那张疤痕纵横的丑脸,低头在她脸上咬了两口,狠狠道:“早知道就不让你用这张脸了,才出来几日就招蜂引蝶!” 千夏望天:“哪儿有?” “哼!有没有你自己清楚,好好接受我的惩罚吧!”墨玄殇邪气一笑,然后低下头去。 翌日,千夏双目无神的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来,心中将墨玄殇骂了千百遍,臭混蛋,折腾了她一晚上,可是却死都不给她,而且还不准她发出声音,她恨死他了! 千夏他们出门的时候,那七人早已经离开了,一行人整顿之后慢悠悠的上路,千夏躲进了货物马车,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补眠去了! 又是一日,一行人到达一处名为山城的镇子,队伍刚刚进城,突然一个女子倒在路中间,一脸的凄惨哀求:“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 千夏勒住马儿,其他的人也围了过来,对着地上的女子指指点点,接人群被几个家丁摸样的人隔开:“走开走开!没你们的事儿!” 围观的人后退了几步却没有走,一个一身绸缎,痞里痞气的纨绔子弟走过来,一脚踩在女子的背上,一脸的得意:“你跑啊?看你还跑?哈哈哈!” 千楚下马看向旁边的人:“大伯!请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叹口气:“这人是我们这里大富翁李家的大公子,平时无恶不做,偏偏人家家里有钱,镇长和另一边的县老爷都护着他,也让他无法无天了;这地上的女子是他从人家的婚礼上抢来的,当着女子的面打死了她的丈夫和婆婆,然后还将她抢走了,这女子恐怕是受不了他的折磨跑出来了!” 千楚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该死!” “姑娘你可别这么说,你们是外来的人,这事儿最好别管,赶紧和另外一个姑娘离开吧,不然等下会有麻烦的!” 那人劝解的话刚刚落口,那李公子已经看到千夏,一脸淫光的走过来:“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可找到了歇息的地方?不如本公子做东请你吃饭如何?” 千夏看着他的样子,一脸纵欲过度的蜡黄,满口黄牙恶心至极,差点没吐出来:“滚!” “你大胆?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那李公子一脸傲气的看着千夏,身旁的家丁拿着棍子一脸恶狠狠的样子。 千夏一个手势,墨玄殇一把抽出护卫的长刀,‘铿’的插到那李大公子的面前,长刀薄而软,此刻却入地三分,顿时吓得那李公子后退几步:“你们……这里的县老爷是我的干爹,你们不能动我!” 千夏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滚!” “走!走!”一群家丁拥着脚软的李大公子离开,末了还可以听见李大公子的声音:“你们有种给我等着!” 千夏当他狗叫! 策马准备进去,那女子却直直的跪在中间,一脸感激:“谢谢姑娘相救!” 千夏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策马准备绕过去,哪知道那女子却突然起身抓住她的马缰,一脸急切:“姑娘!奴家没什么可报答你的,奴家愿意卖身给姑娘,做牛做马报答您!” “我不缺报答我的丫鬟!” “可是……奴家真的想跟着姑娘,奴家什么都不要!”女子非常着急。 千夏没好气的戳破她的意图:“你直接说你怕那混蛋再来抓你,想让我们保护你不就行了?” 女子搓搓衣角,差点哭了:“奴家也不想连累姑娘,可是奴家真的无路可走,求姑娘救救奴家!” 千夏扶额,她看起来像好人么? 看出她的不情愿,千楚上前:“你会些什么?” 女子闻言立刻道:“奴家会针线活,会做饭,还会织布!” 千楚看向千夏:“留下她吧!让她给兄弟们缝缝衣服也好!” 千夏回头看了眼一众护卫,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策马离开:“走吧!” “谢谢姑娘!”女子激动得猛磕头,最后还是千楚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到慕炎旁边的车辕上,一行人朝这里吃饭的地方去了! 女子名叫白路,是镇子上缝衣服的白家的童养媳,从小养到大,今年十七,婆婆存了钱给她和白家的公子办婚礼,她跟白家公子感情不错,嫁给他也是迟早的事,哪知道那明明是一件好事,那李大公子却突然来了,一把掀开她的盖头,见她还有几分姿色就起了色心,立刻让人要将她拉走,丈夫和婆婆立刻来阻挡,最后却被李大公子活活打死!而她也被李大公子抓了去,昨夜拼死逃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去抱官就被发现,若不是他们出现,她现在又被抓回去了! 白路说得声泪俱下,让这些平时杀人如切菜的大老爷们也忍不住同情起来!唯有千夏四人脸色不变,静静的吃着饭菜! “来啊!把这里给我包围起来!” 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接着铿铿的刀剑兵甲的声音,白路吓得一缩,护卫们把手摁在了刀上,继续低头吃饭! 一声官服的人挎着大刀进来,掌柜的赔笑走上去:“官爷!你这突然包围小店做什么?小的可没犯法!” “滚开!这里不管你的事!我等奉县老爷之名,捉拿奸细,闲杂人等一律滚!” 听到这话,吃饭的食客立刻丢下碗筷就跑,眨眼间店里就只剩下千夏一群人了! “好大的官威啊!”千夏冷笑:“不知你所说的奸细可是我等?” 那人浓眉一竖,目光扫过缩在位置上的白路,冷冷一笑:“你们这群外来的白痴,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李大公子,简直找死!” “我看找死的是你!”慕炎冷哼,用一副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哼!等一下让你们去一趟大牢,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嘴硬!”大手一挥:“全部给我拿下!” 千夏端起酒杯,悠悠道:“别弄死了,其他随你们!” “是!”护卫们立刻来了精神,只要不死啊,就行了,天知道这么多天他们的手有多痒痒! “啊!你们干什么?敢袭击官兵?小心我们老爷诛你九族!” “哧!就你这句话,如果传到皇帝耳朵你,不止是你,就连你们县老爷都得被诛九族!” “兄弟们!打!” “啊!嗷嗷!” “呜呜!” “痛!” “住手!快住手!” “救命啊!快来人啊!” 二十多人的官兵,愣是被十个人揍得抱头鼠窜,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场面之血腥暴力,看得旁边的人直了眼,看着那平时为虎作伥的官兵抱头鼠窜,个个都在心中喝彩! “够了!” 千夏看有的只有出气没进气,出声让他们停手,一群护卫意犹未尽的坐回位置,而那一堆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个个身上都挂了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地尸体呢! 千夏擦擦嘴起身,看都不看地上的人:“走!” 一群人匆匆离开,眨眼就没影了,等那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四散开去,今天这事儿谁都没看见! 白路坐在马车上,好久才回过神来,顿时明白这些人不是平凡人了! 慕炎是揍得最爽的,混在护卫堆里,把对方往死里揍,那一拳拳打下去,可比一刀砍了来得过瘾,所以一路上都哼着小曲赶车,完全忘记自己那样子有多滑稽了! 后面的官兵没追来,估计也没胆追来,加上他们没有杀人,对方也知道他们不想闹大,若是那县官够聪明,这件事就只能自个吞了! 行走三个时辰,一行人在一处树荫的山坡下休息,千夏靠在树干上,墨玄殇靠在另一侧,一个低头吃东西,一个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可是那树干的另一侧,两只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说没奸情都没人信! 白路远远的看着千夏,犹豫许久之后走上前,一下子跪在千夏的面前:“奴家求姑娘帮奴家报仇!” 千夏拿起牛肉干准备往嘴里送的手一顿,目光扫了她一眼将牛肉干丢进嘴里:“凭什么?” 白路一磕到底:“奴家知道小姐可以帮到奴家,也只有小姐可以帮到奴家,奴家可以把命都交给小姐,求小姐帮奴家报仇!” 千夏还是那一句:“凭什么?” 白路抬头:“小姐已经为奴家得罪了李家和县老爷,为何却不愿帮我报仇?” “凭什么?” 白路语塞:“我…。我……” 千夏拿过水袋灌了一口,看着她着急想要哭出来的样子顿觉得好笑:“仇恨是你的,我凭什么要帮你?我不是男的,所以你这点姿色我不贪,而你也没有其他值得可以跟我交换的东西,我凭什么要无条件的帮你?” “可是……可是你救了我……” “救你?我何时救你了?”千夏扯唇:“我之所以出手,是因为那混蛋居然敢对我起色心,带上你不过是因为看你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用处,而后来那些官兵居然敢不分青红皂白的抓我,活该找打,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白路顿时哭出来了,伤心的低头,一身凄凉:“只要你帮我报仇,我什么都愿意,求求你!” 千夏干脆闭上眼:“如果我是你,在那个混蛋身边的时候,直接找个机会杀死他,这样就可以报仇了,何须求人?” “可是……可是我会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说白的你就是贪生怕死,你自己的仇恨自己却不敢报,求别人去报,你不觉得可笑?若是答应你的人不幸死在了里面,你能报答他什么?” “我……我……” 白路脸上挂着泪滴,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掩面伤心的走开了! 千夏的话没有刻意压低,旁边的护卫都听得见,虽然听起来有些刻薄,可是他们却都是赞同的,他们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早已经习惯了人的生死,或许他们会同情白路的遭遇,但是却绝不是因为女人两滴眼泪就会失了方向的人,对他们来说,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若是会因为对女子的同情也生出别的情绪,他们也不配成为墨玄殇的心腹了! 慕炎侧头看了眼那淡漠的女子,很多时候他都庆幸,庆幸主子遇到的是这样的一个女子,而他也很庆幸自己这一生可以看到这样的女子,让他敬佩,愿意奉献自己的忠诚! 千楚没有任何触动,或许对他来说,千夏就是这样的人,他也不曾去计较当初千夏是为何救自己,他只知道她救了自己,这份恩情能让他记一生,如此就足够了! 第二章 二更放送 天一城 这是一座独属于任何国家之外,由城主统治,供天下武林人士聚会和交流的地方,虽然它没有别的城镇那么繁华,但是却有独属于它的江湖地位,至少对于天下无数江湖人来说,这里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 这里汇聚了无数奇人异士,百家武功皆可见到,而这里最主要交流的东西不是外面的吃喝玩乐的东西,而是以兵器为主,还有一些疗伤的丹药为最,当然一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交易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千夏听墨玄殇说了这个地方,顿觉有趣,正好他们也要从这个城市经过,所以一路都很期待!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这座城镇! 与别的城楼相差不大,一样的高,一样的雄伟,不过这里跟其他的城不同,这里虽然有城主府的私军,但是却不守城门,任何人都可以进去,而城主府也不会管,只在出事情的时候出来整理一下持续,一个很开放的城市! 千夏骑着马准备进城,突然目光落在城门另一边,那里无数人围着,对着墙上指指点点,千夏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上面有四个人被掉在上面;等她看清楚上面的人时,顿时乐了,那不正是上次遇见的那一队追杀他们的黑衣人么?只是怎么没看见那个娃娃脸呢? 千夏回头看了眼墨玄殇,对他指指那边示意自己要去看热闹,然后跃下马背跑过去了,墨玄殇只得下马跟过去。 千夏拉了一个看起来和善点的老头:“老伯!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么?他们怎么被吊在上面啊?” 那老伯看了眼千夏,笑了笑:“小姑娘是刚刚来的吧!” “嗯!” “他们已经被吊了三天了,听说是得罪了城主府的大小姐,被城主大人吊起来的!” “不是吧?他们怎么会得罪城主府的大小姐的?” “这个就不清楚了,反正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哦!谢谢老伯了!” 千夏拉着墨玄殇的手出来,哈哈一笑:“太搞笑了!出来抓人居然把自己弄来吊上了!” 墨玄殇无奈一笑:“追杀我们的可不止这些人,这里只有四个人,还有三个不在,也不能大意!” 千夏收了笑,吊着他手臂:“我知道啦!走吧!肚子饿了!吃东西先!” 走进这座城,千夏立刻来了精神了,这里面倒处都是地摊和铺位,不过卖的可不再是寻常地方见到的首饰或者吃食,而是兵器,好多兵器,大到长刀、大刀,小到飞镖银针,有的是很多,有的只有几件,做工也有好有坏。 除了兵器还有一些玉石,不过不是打磨好的玉石,而是玉原石,成堆的堆成一座小山,看中那块就去捡,有没有就靠自己的运气了。 千夏对石头有些兴趣,摸来摸去捡了两块小的让慕炎付钱,然后又去逛别的地方了,虽然是以兵器为主,但是武林人也要吃饭滴,所以路边有很多烤饼小吃的摊位,还有的地方出售渔具,因为这里后面就是一条大河,有的人钱不够,买个渔网或者鱼竿去钓鱼,运气好的话,每天的伙食就解决了! 千夏一路看着,然后一队人就到了客栈,这里的客栈很少,路边摊倒是很多,毕竟武林中人有一身好武功,但是却没有钱的多了去了!而且这里的客栈价钱也不菲,除了真的有钱的,一般人也不会进这里面! 千夏踏进客栈就直接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坐下才发现气氛不对,对面的千楚对她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后面,千夏狐疑的转过去,立刻睁大了眼眸,那不是那七人的首领娃娃脸么?只是他换了一身装扮,脸色看起来也有些不好! 千夏当初逗他是让他们对自己这一行人放低戒心,但是现在他们惹上了事儿,她可不想去招惹他! 回头装作没看见:“吃饭!” 吃了饭千夏就让人立刻赶路了,直觉告诉她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所以早些离开最好,但是就算她急急忙忙的走了,躲不过的,终究还是躲不过! 慕炎握紧马鞭,冷冷一笑:“这些人居然打起了我们的主意,找死!” 千夏很懒,吃饱了就不想多,此刻与墨玄殇共乘一骑,整个人缩在他怀里睡觉呢! 墨玄殇自然也察觉到了跟来的人,一抹冷意在眸中闪过,不过低头看着千夏的时候却立刻换成了柔和之色;抱着千夏飞身跃到马车上,将千夏轻轻放进去,祝福千楚过来照顾,这才回到马背,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 白路一直缩在一边,她看出了这些队伍的奇怪,比如说那个丑颜侍卫跟这个小姐之间的不寻常,比如这一些汉子看似大大咧咧,可是却很有纪律,直觉告诉她似乎招惹了很不得了的人,所以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转头看了眼睡得很熟的千夏,她对她是有感激的,可是更多的确是怨,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怨,她明明有本事帮自己报仇,可是不管她怎么求都没用,甚至对她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不仅如此,队伍里那些汉子,本来对她有好感的,可是只有她一提报仇的事情,他们立刻就对她疏离了,这些日子他们都不愿理她了,她不相信这一切跟千夏没关系,心中对她的怨恨已经越来越深,深到她控制不住的地步,所以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她好怕,怕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 千楚若有所感的回头,白路吓得赶紧缩了回去,一动都不敢动。 而这时,外面的人也开始动了,武林人出手自然不同土匪喊打喊杀,相反,很寂静,寂静得吓人;‘嗖嗖嗖’,无数的飞镖从树林之中打出来,周围树影晃动,看来来的人还不少。 飞镖过后,立刻就有人扑了上来,各种武器不统一,但是胜在武功高强,而且分工明确,所以护卫们也被压制得后退。 “上!” 后面的人看见差不多,也扑了上来,慕炎这下子也不装瘸子了,抽了剑扑上去,一剑刺一个,顿时振奋了护卫们的士气,拼命的反攻过去! “铿铿铿”兵器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打得十分的激烈! 白路探头看了一眼,立刻被那选血淋淋的场面吓得一脸惨白,转头看了眼千夏,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居然还睡得着? “保护主子!” 一声大喝让白路一惊,探头看去,这才发现有两人居然冲破了护卫的阻隔冲了过来,两人一人用大刀,壮如熊一般,另一个瘦小灵活,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看着他们就要攻过来,白路脸色顿时惨白。 而就在这是墨玄殇长剑出鞘,两道剑气砍过去,身影随着飞去,虚影一晃,两人的动作立刻僵住,然后两颗头突然跌落,鲜血如注喷出,看见如此画面,白路哪还受得了,双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白路晕了,千夏却在这浓郁的血腥味中醒来了,出了马车靠在千楚旁边,摸了三根银针甩出去,最近的三个人立刻倒下,然后一脸青紫。 对方见墨玄殇一剑便杀了两人,如今千夏又会用毒,心中有了惧意,虽然钱财重要,但是命更重要,一人拿着武器就跑了,其他人见有人走了,也无心恋战,各自用轻功离开,眨眼这里就只剩下一堆尸体了! 千夏转身准备再进马车眯一下,目光却突然顿在了一处,千楚看过去也惊讶了,对方五个人,黑衣黑袍,尤其是为首那一个,正是那个娃娃脸,而此刻他用一种冰冷到愤怒的目光死死的看着这边。 五人持剑走过来,护卫们立刻拦住,而那人似乎根本不在乎拦住他的人,只是定定的看着千夏:“你就是离王妃?” 虽然是疑问的句子,可是他说得却非常的肯定,目光转向墨玄殇:“你是离王墨玄殇!” 千夏靠在车壁上,挑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人身子一震,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萦绕心头,握紧手中的剑,他的任务是杀了他们! 千夏仿佛看清他的思想一般,轻笑:“你以为你还杀得了我们么?” 拍拍手跳上马车:“看在我不讨厌你的份上,今日就当没见过你,走吧!” 娃娃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又被坚定和冰冷代替:“下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你随意!” 五人转身要走,千夏突然从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喂!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黑色的背影一顿,酷酷的吐出几个字:“冥青!” 五道身影眨眼消失在树林里,千夏趴在马车上:“啧啧!真想揉揉啊!” 话音一落,她立刻被人卷走,接着落在马背上,马儿飞奔,眨眼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千夏好不容易回神,她的脖子立刻被人咬了一口,痛得她倒吸一口气:“墨玄殇!你属狗的啊?” “哼!”墨玄殇放开她的脖子,但是抱着她的力道却不见减小:“你想揉揉谁?” 浓浓的酸意让千夏莞尔,转身将手摁在他的胸口两边,五指收拢抓啊抓,无比邪恶的问道:“揉揉这里行不?” 墨玄殇顿时哭笑不得,低头咬住她的唇瓣:“你个小混蛋!” 这一天,墨玄殇收到了雷老将军的信,恐事情生变,让他们速速回去;而千夏也收到了东陵的消息,墨宁香依旧是二皇子妃,不过却不受宠,据说从新婚第二天就被二皇子冷落了;而姜若兰差点气得发疯,但是当日那么多人看着,众目睽睽,最终她不得不嫁给二皇子成了侧妃,不过初夜没有落红,她的日子也不比墨宁香好过! 这两人一个想着全身而退,一个还想着成为皇后,这一次,看她们还笑不笑的出来?想起远在苍月的墨玄苍,不知道他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有没有呕血? 这一次,他们这一路再也没有遇到东陵的人,不到四天就赶到了烟霞城。 千夏脸上已经换回黑黑的妆容,除了千楚和墨玄殇,别的护卫都以为她易容了,看着她换回来,有种可惜的感觉,要是千夏姑娘真长得那么漂亮,跟王爷就更般配了! 看着他们盯着自己的脸,千夏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奈抽抽脸,懒得解释! 路上带来的闲杂人等白路,千夏让慕炎在半路就将她安排走了,她不介意带一个人回王府,但是她不喜欢那个女人,打心里不喜欢,所以在她做出让她不喜欢的事情之前,让她离开了最好! 拿着东陵皇帝盖了玉玺的诏书,墨玄殇与白暮寒一起回皇城,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回,而是——凯旋! 不只是墨玄殇,雷老将军带着一百多旧部也跟着回去,这一次,他们要墨玄苍堂堂正正的封号和授爵! 千夏不想成为焦点,所以没有跟墨玄殇一起,而是跑到最后的马车里躲起来,千楚陪着她一起,唯一遗憾的是墨小煜和雷狼提前回京了,少了些乐子! 离王战神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天下,很多地方都编成了民谣传唱,而一路上所到的地方,必定万里空巷,热烈的情绪一直从烟霞城延续到皇城! 经过十多天的颠簸,一行人终于出现在了皇城之外,远远遥望皇城,依旧威武巍峨,而皇城之下,无数人头攒动,看见队伍出现,立刻发出震天的欢呼,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最中间的明黄车辇。 墨玄殇亲自出城来迎接,皇帝亲迎,对任何凯旋的将士来说都是最高的待遇,不过这些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已,至于真的怎么想,只有自己知道!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千人同时跪拜,墨玄殇与白暮寒并肩而立,同时单膝跪地,千夏远远的看着,她其实很想问他跪得甘不甘心?跪在一个想要杀自己,千方百计要除掉自己的帝王面前,墨玄殇,你如何能甘心? “哈哈!离王快起来!”墨玄苍走下车辇笑着走过去,亲自弯腰将墨玄殇扶起来,一脸的和善:“一路辛苦!” 随即牵着墨玄殇的手,看着殷切候在这里的百姓,朗声道:“离王守护我苍月疆土,安天下太平,功不可没,今日朕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封离王为离亲王,赐免死金牌,非举国大事,免跪拜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全部跪地,从声音中可以听出很多真心的喜悦,不管墨玄苍这个人如何奸诈,如何阴险,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还有他的面子功夫,至少在全天下人面前,他是一个仁君,如此,他就是成功的!所谓成王败寇的腹黑狡诈,在墨玄苍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千夏讨厌墨玄苍,但是也佩服他,大姐宁若就说过,如果有人能把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情做得人人拥戴,那么这样的人就是奸雄,也值得人佩服! 墨玄苍抬手免了众人的礼,又朝队伍中看了一眼,热络的走上去握住雷老将军的手,感激和开心溢于言表:“老将军!苦了你了!” 雷老将军胡子抽了抽,但是愣是拉不下脸来,最后只得干笑两声:“蒙皇上圣恩!” 墨玄苍做完一堆戏,又走回墨玄殇身边,好似好兄弟一般的拥住墨玄殇的肩头,用众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问道:“听说你有了王妃,怎么不见她?” 墨玄殇拱手挣脱了墨玄苍的手,微微眯眼:“内人胆小,还望皇上见谅!” 墨玄苍揶揄一笑:“也好!今日就不见她!不过明日宫宴,可一定得带来给朕看看!” “遵旨!” “哈哈!”墨玄苍爽朗一笑:“来人!起驾回宫!” 队伍之后,千夏和千楚靠在一起,千夏轻笑:“你怎么看?” 千楚淡淡收回目光:“比起王爷,我觉得这个他才真的适合当皇帝!” 千夏挑眉:“怎么说?” “王爷很神勇,也很睿智,而且恩怨情意分得很清;恰恰他分得太清楚,也太重视这些东西,所以放不下,所以成不了帝王!而墨玄苍很可恶、很奸诈、阴险,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而且虚伪至极,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他才能四方圆滑,稳坐高堂!” 说完看向千夏:“若王爷成了他,这些人就不会真心的拥护他,而你也不会跟他在一起,帝后的位置太高,也太冷,不适合你们,就这样,很好!” 千夏拍拍他肩头,轻笑:“你不去做军师可惜了!” 伸个懒腰:“走吧!回王府!好些日子没看见童爷爷了,怪想念的!” “阿嚏!”远在王府的童管家猛的打了一个喷嚏,有些怀恋的笑起来:“看来准王妃要回来了!嗯,叫人去准备点好饭菜先!” ------题外话------ 二更来了!求留言!嗷嗷! 第三章 丑妃v第三章 快一年没有回来,王府依旧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因为墨玄殇的离开变得萧条,也没有因为他的回来变得热闹,依旧那么静静的巍然耸立,不悲不喜的迎接它主人的归来! “童爷爷!”许久没有看见童管家,千夏倒是想念,凑上去扯扯他的胡子,娇俏一笑! 童管家故作生气的瞪她,可是脸上的笑意却不减:“已经给你准备好水了,快去洗洗风尘,换一身衣服!” 千夏闻言笑得更开心了:“谢谢童爷爷!” 话落就如一个鸟儿一般飞向自己的房间,势要将自己好好的洗个干净!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可是心情却与去的时候不同了,因为有墨玄殇,因为心已经落地,对着里有了归属感,有了眷恋,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 洗去的一身的疲惫,千夏却难得的没有睡意,将打湿的头发散开,开门朝墨云轩走去,然刚刚要踏过院门的时候,却看见一个青衣的丫鬟跪在童管家面前,哭得好不伤心,千夏仔细看了几眼,这才想起她似乎是苏水云的丫鬟,至于名字,抱歉,她没心情去记一个路人甲的名字! 走过去就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哀求:“求求你让我进去见见王爷,侧妃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这样下去她怎么受得了啊!求求你!” 童管家一拂袖,全然没了慈爱之色,只有冷漠:“王爷自有主张,你先回去吧!” “不!我一定要王爷过去,求求你,让我见见王爷!” 童管家不悦的转身要走,却正好看见千夏,脸色顿时柔和了不少:“来找王爷么?” 千夏一笑:“本来是这样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好久没见,我倒是想念她得紧,想代王爷去看看她!” 那丫鬟看见千夏,立刻露出仇恨的目光:“不必!我们侧妃不想见你!” “没关系!我想见她就行了!” 说完直接踏步朝苏水云的院子而去,听雨轩,一座很雅致的二层独立院子,这还是千夏第一次来这里,不顾丫鬟的目光推门进去,立刻听到里面脚步奔出来的声音,还有欣喜的呼唤:“是王爷来了……”么? 最后一个字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已经震惊得忘记了说话,苏水云一身米白的亵衣,衣带凌乱,看得出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唇瓣也没有血色,在看见千夏的时候,连那最后一丝微红也全部退去,心中有恨,有怨,有怒,暗地无人的时候,她曾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碎尸万段,甚至想过无数折磨她的手段,可是当真正看到她的时候,她只有发自内心的恐惧,是的,她在怕这个女人! 她夺了她的夫君,夺了她的宠爱,夺了她的一切,所以她恨她,可是当她不顾一切的要杀她之后,当她轻描淡写的将她的匕首打掉,甚至笑意盈盈的留下自己的命的时候,她就开始怕她了! 踉跄后退两步,她不想看见这个人,逃一般的缩回被子,将自己卷起,一言不发。 千夏有些意外,她以为她至少会嘶吼,会恨得赤红了眼,却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安静,绕过屏风走进去,在床前三步停下。 “可还心有不甘?” “你若不说,我便当你默认了!” 被子‘唰’的被掀开,苏水云瞪着双眼恨恨的看着她:“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赢了,所以来看我狼狈的下场?你已经得到了王爷的宠爱,得到了我所有的一切,所以想来羞辱我是吧?” 千夏嗤笑:“羞辱!你配得上这个词么?” “你什么意思?” 千夏找个地方坐下,靠在椅背上才冷幽幽的道:“从你为了杀我委身与白暮寒的那一刻,你就没有资格被我羞辱了!” 苏水云身子一僵,死死的瞪着她:“你……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的?” 千夏看着她那瞬间变幻的表情,冷笑:“王爷不曾碰你,你还是处子之身,可是那日你明显被破了身,而且还带着浓郁的情欲味道,你当我是傻子么?可笑的是白暮寒还求着我饶了你,可是你却在这里怀疑他,真不知道他为何对你这样的女人如此痴情!” 苏水云抓着被子的手泛白:“你的意思是说,王爷也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千夏凉凉道,随即起身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 “主子!”丫鬟见苏水云呆呆的坐在床上,小心的上去唤她,可是苏水云却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千夏去书房转了一圈,见墨玄殇还在跟雷老将军一起说什么,便转身回去了,哪知刚刚躺下,墨玄殇就跟了进来,千夏看着黑暗中走来的他,挑眉轻笑:“王爷走错房间了!” 墨玄殇从容的脱掉衣衫,掀开被子躺进去,然后一把将想要躲开的她捞进怀里,深深吸一口她身上的气息,含笑道:“没有我,你睡得着?” 千夏扁扁嘴暗骂他自恋,不过心中也知道,她早已习惯了他的气息,若是没有他,还真不好睡! 往他怀里拱拱,想起自己的身份,笑问道:“墨玄殇!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你会爱上一个丫鬟?”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冲出去抱着他的大腿,也好在他定力过人没有踢开她,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的留下了她,若没有那一次,恐怕他们之间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墨玄殇自然也想到了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低头在她额上一吻:“本王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你的出现是最大的意外,也是我最大的幸运,只要是你,丫鬟又如何?况且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你这样厉害的丫鬟了!” 千夏叹口气:“不说这个!说说你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抬手揽住他的腰:“墨玄苍对你不仁,你还继续当王爷,服从他的命令,还继续让雷老将军他们为这样的人效忠?” 墨玄殇轻抚她的发丝:“你说的本王都想过,雷老将军也提过让本王谋反,可是如今天下大赞墨玄苍仁德,本王师出无名,还得背上犯上作乱的骂名;虽然本王不介意背上这千古骂名,但是那个位置本王是一点都不想染指,这二十多年,我早已看透那个位置的冰冷、无奈还有残忍,皇权之下,再无亲情、再无信义,本王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千夏心下明了,墨玄殇就是这样的人! “如今我封为亲王,雷老将军和赵将军都是我的人,他们手握朝堂一半军权,已经足够让他忌惮于我,暂时来说,这是最好的局面!” 千夏抬手摸摸他的脸:“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打算的,不过这样也好,若是你真的当了皇帝,恐怕我还不习惯呢!” 墨玄殇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手指细细摩挲她的掌心,还有很多他没说,因为帝王有很多无奈,不管愿不愿意,终会有太多的女人送上门,有太多的利益建立在联姻之上,若是他最终为这些妥协,纵然他心中之爱她一人,终究还是会让她委屈;他不想,比起所谓的名声,所谓的权力,他最想的就是保护好怀中的人儿,与她相伴一生,至于所谓的仇恨,所谓的报复,终究还是得放下,他又何必因为这些,让自己最珍惜的一切离自己远去? “明日我便向请婚,早些日子将婚礼办了,这样我才能安心!”墨玄殇突然道。 婚礼!千夏微微一愣,随即靠在他怀中点点头:“好!” 她难得的没有反对,墨玄殇有些意外也觉得惊喜,要知道以前每次说到这个事情,她都是打马虎眼的:“你答应了?” 千夏见他这兴奋的样,总觉得好笑:“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一个婚礼一个允诺就那么重要?” “当然重要!”墨玄殇无比郑重道:“本王要的不仅是你的人,还有你与我的名分,你嫁与本王为妃,堂堂正正的告诉天下人,你是我的女人!而本王又不想勉强你,本王希望你能心甘情愿嫁给我,成为离王妃,与我甘苦与共!” 千夏心中震动,黑夜中眸子晶亮的看着墨玄殇,一种无言的感动和欣喜从心底跃出,得一人如此相待,还有何求? “嗯!我答应嫁给你!成为你的王妃!” 墨玄殇闻言将她拥进,郑重的许下诺言:“得卿一句相许,倾尽一生,绝不相负!” 夜还有很长,但是今夜两人却什么都没做,不是因为疲惫,而是那淡淡的美好舍不得破坏,就这样相拥到天明,共同迎接下一个晨曦! 第二天墨玄殇早早就起来了,因为今天要进宫受封加爵,还有许多军事和战争的情况要汇报,所以从早上到下午,千夏愣是连他的影子都没看见! 倒是很久没见的莫棋一直在她眼前晃荡,让她有些奇怪的是,她总觉得他的存在有点诡异,不知道是不是她出现错觉了!千楚看千夏的眼神就知道她疑惑了,但是他没有提醒,等千夏自己发现吧! 黄昏之时,千夏换上了一身简易的华服,由慕炎护送朝皇宫而去,今日宫宴是皇帝当众提的,就算她想躲也躲不了! “王妃!属下就送你到这里了!”慕炎在御花园门口停下。 千夏给他一个白眼:“哪来的王妃?八字还没一撇呢?” 慕炎难得的没有嬉笑:“虽然你与王爷尚未成亲,但是属下等早已将你当做的王府女主人,除了你没人当得起王妃这个称呼!” 千夏撇撇嘴,无语望天:“算了!我先过去了!” 御花园外面占满了打扮华贵娇艳的各家夫人小姐,看上去竟然比那百花争艳还要热闹,千夏最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刚刚准备找个地方坐下,却不想迎面浩浩荡荡一队千金小姐将路堵住,她不得不转身走另一个方向,可是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却让她顿住的脚步! “看!那个黑黑的女人是谁啊?” “若不是灯光够亮,我都看不见这里有个人!” “就是!都不知道是哪家的,丑成这样还敢让她来御花园,也不怕冲撞了皇上!” “看她穿的衣服好像还不错,莫非是那个大人的千金?” “千金又怎样?这样的女人谁会娶啊?” “就是!有我们萧大小姐在,所有的人都会黯然失色!”明显就是献媚讨好的声音! 千夏没有转头去说什么,只是在转过一个走廊的时候侧头,匆匆的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走远! 开席的时候千夏找了一个最后面的位置坐下,这里做的都是一些小官员的妻女,长长的望去,连高高的龙案都变成了小小的一点。 身旁的两个女子凑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离王的事迹,说得一脸羞涩绯红,让千夏忍不住笑了出来,墨玄殇现在就算不出现,都可以招蜂引蝶了! “皇上驾到!” 司礼内侍官一身高喝,所有人立刻起身跪拜,千夏往后面的阴影里退了一下,不跪拜也没人看得见! 墨玄苍坐到龙案后面才抬手免了众人的礼,千夏刚刚准备回到位置坐下,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抬头望去:“你怎么来了?” 墨玄殇一身藏青色亲王蟒袍,玉冠高束,剑眉英挺,俊美得让人窒息,他握住她的手,微微勾唇:“走吧!” 然后下一刻在众人的吸气声中就被他拉着从中间一路朝上面走去,若说众人看见如天神一般的墨玄殇是惊艳的话,那么看见他身旁的千夏就只剩嫉妒和嘲讽了,一个皮肤黑黑,并无出彩的女人,怎么配得上高贵英俊的离王? 那些投来的目光中有好奇、有鄙夷、有嘲讽嫉妒也有不屑,但是千夏一缕忽视,目光一直看着紧紧握住她手的墨玄殇,唉,男人太美是祸水,本以为已经对他的美色免疫了,可是现在又忍不住花痴了,唔,估计要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墨玄殇哪会察觉不到她的目光,不过他很享受她看着自己想要流口水的样子,看起来不知道多可爱,不过他还是拉了拉她的手让她回神:“想看回家去让你看个够!” 千夏砸吧砸吧嘴收回了目光,算是答应了,将目光转向上面的位置,却突然将目光落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上,那男人的气息她怎么都不会忘记,眼眸微微一眯:“那人是鲁侯爷?” “是!” 琉璃眸中冷光一闪:“若不是看见他,我都差点忘了我还有大仇未报呢!” 墨玄殇握紧她的手:“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那是当然的!” 话语间两人已经走到前方,墨玄苍看到千夏的时候微微挑眉,虽然他已经在白暮寒的描述中知道了千夏这个人,可是看见她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他能稳坐高台,眼睛自然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只看到肤浅的容貌,至少千夏给他的感觉绝不会像这容貌一样平凡,一个能解蛊毒,能召集万兽破掉烟霞城的女子,怎么可能平凡? 而让他最好奇的就是此女的来历,查无可查,仿佛凭空出现,却让他吃了无数暗亏,他怎么能不在意? 打量完毕,不动声色的收起目光,亲和一笑:“莫非这位就是离亲王宝贝的千夏姑娘?” “正是!”千夏抬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墨玄苍:“都说苍月的皇上君威不凡,今日千夏算是见识了!” 一太监走上前,垂着眼睛冷冷的瞄着千夏,阴阳怪气的道:“莫非离亲王没有教准王妃宫规礼仪,见帝行礼么?” 千夏扯住想要说话的墨玄殇,依旧一脸笑眯眯的:“在我们那里没有跪拜礼,见面礼仪是握手!” 目光转向墨玄苍:“皇上要么?” 墨玄苍知她不是苍月人,虽然想煞她的威风,但是此刻现在没可能了,至于握手,他可不敢握那一双淬了毒的手! “咳咳!”干咳两声,墨玄苍笑道:“千夏姑娘并非苍月之人,不行跪礼就不行,况且她即将成为离亲王妃,朕特许她同离亲王一起不必行跪拜礼!” 墨玄殇拱手称谢:“谢皇上!” 墨玄苍龙袖一挥:“明日朕便下旨赐婚,入席吧!该开宴了!” 宴会开始,歌舞欢腾,许多人端着酒杯上了祝贺离亲王,千夏不喜欢这些人,躲在墨玄殇的身后,对任何人说话都不答;目光瞥了眼同样被围住的雷老将军和小将雷狼,这些人或许有真心恭喜的,不过多数都是见风使舵的伪君子罢了! 侧头看了眼躲在一方的墨小煜,他依旧板着一张小脸,但是那双眼睛少了些许不耐,反而多了一种名为洞悉的东西,看来他是把她的话听进去,在一点点成长了! 目光一侧对上一道打量的目光,正是鲁侯爷,对上他深沉犀利的目光,千夏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挑衅的看过去,然后对着杯子做了一个下东西的动作,鲁侯爷立刻身子一僵,垂了眸子下去! 千夏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心中的恨意也跟着那火辣翻涌出来:连州之仇,烟霞之仇,鲁侯爷,你等着吧! ------题外话------ 昨天翻了一堆被套出来将床上的东西换了,洗碗之后手腕痛死,今天五千字,明天手好点再多给些! 第四章 惊变 丑妃v四章 晚宴早早的结束,期间萧贵妃派人来请过千夏一次,不过被墨玄殇挡了,别的夫人来讨好也被墨玄殇直接一个冷眼看回去,那样子像千夏是易碎的宝贝一般,谁都碰不得,引得众人讪讪,最后只得退回去! 白暮寒看着千夏,好多次欲要起身,可是最终都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上去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晚宴结束,墨玄殇带着千夏就走,一路上有无数异样的目光,但是却没人敢上去说一句恭喜或者不是,因为墨玄殇的身上明显的气息就是——生人勿近! 出了皇宫,慕炎早就驾了马车等在那里,墨玄殇准备上车,却看见千夏转头在看皇宫的方向,不由停下脚步:“怎么了?” 千夏依旧看着前方的皇宫,喃喃道:“应该……开始了吧!” 墨玄殇不解,走上去拥住她的肩:“什么开始了?” 千夏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走吧!回家了!” 千夏不说,他也不问,两人上了马车,缓缓回王府了! 而皇宫里,热闹的宫宴刚刚结束,另一场‘热闹’立刻上演,原本沉静的鲁侯爷突然发怒,直接掐死了身旁的官员,然后一路冲出来,抽出侍卫的长剑,对着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夫人小姐就是一阵乱砍,顷刻间整个场景变得混乱,鲜血飞溅。 原本已经走了的墨玄苍听到动静赶回来,看到鲁侯爷的样子,顿时一脸惨白:“快!擒住他!” 侍卫一队队冲进来,赶紧将那些家眷隔开,而鲁侯爷早就已经失去了神智,只知道砍杀,那些侍卫不敢上前,但是鲁侯爷却没有顾忌,晃几下就砍了一个人,最后;愣是给他砍出一个口子,再一次扑向那群弱小。 墨玄苍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不得已召来两个暗卫:“立刻给我打晕他!” 两个暗卫如影子一般飞出去,直接在鲁侯爷的脖子上击了两下,鲁侯爷这才停下发狂,两人立刻将鲁侯爷带走,留下一地尸体鲜血,和满室的哀嚎! 雷老将军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多么的熟悉,仿佛历史重演一般,墨玄殇中毒发作,没有理智的砍死了自己的亲信,甚至屠杀了一个无辜的村落,那个时候的墨玄殇几乎崩溃,那么强大的他,醒来后看见自己杀了那么多人,泪落如雨,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几乎疯狂! 如今,画面重演,却换成了鲁侯爷,他杀的是官员妻女,满朝官员皆在,这一次,墨玄苍恐怕也堵不住天下人之口了,这就是报应啊! 皇宫的消息传播得飞快,没等天亮,只是墨玄殇刚刚踏入王府门口,就有人来报告了,墨玄殇静静的听完,然后一言不发的进了王府;慕炎站在千夏身边,奇怪的看着墨玄殇的背影:“王爷不开心么?” 千夏轻笑:“谁知道呢?” 千夏知道墨玄殇的,也许他觉得不该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吧! 皇宫里翻了天,王府却无比寂静,两人相拥,一夜无话!她知他,他也懂她,所以无需多言,只是要点时间缓和而已! 第二天墨玄殇又忙起来了,早上就早早的去上朝,不仅要处理朝堂的事情,还要帮忙安抚那些愤怒的官员,也不知他是何种心情! 千夏收了一封信,换了身衣服就出门,还没走出两条街她就感觉到了后面的‘尾巴’,冷冷一笑,闪身进了一条无人的巷子,没多久,两人就跟来了,看见等在原地的千夏,顿时知道自己被发现,拔腿就跑,可是已经晚了,两只银针准确的扎在两人的眉心,瞬间毙命! 千夏漠然的看了眼地下的尸体,转身离开,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用这张脸出去,而是找了个地方,将脸上的易容洗去,露出本来的容颜,然后换了身衣服,这才朝目的地走去! 相约的地点是一处偏僻的乞丐棚,千夏走进去就被那股恶臭熏到差点呕出来,吞了颗药丸让自己好受了一点,一路走去,终于在一处破烂的草棚下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看见他的时候千夏有些意外的挑眉,华丽的衣服污浊不堪,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身上受了多出重伤,神智也快消失,若不是他赶来,他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喂下两颗保命药,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摸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看他那样子也没办法跟自己说话,千夏只得认命的将他扶起来,然后有些困难的馋着他离开这里! 找了一处偏远的客栈,在掌柜异样的注视中将他扶进房间,然后要了两盆热水,将他的衣服剥掉,看着那狰狞无比的伤口,千夏都有些佩服他了,这伤口深至肺腑,从胸口直到腰腹,可见那一刀凶险,而伤口已经溃烂发浓,至少已经五天以上,上面没有上药,只用简单的布条包着,估计这几日他都在被杀中,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况,他居然能活到让人递消息给他,算得上铁骨铮铮的汉子! 好在她随身带了些要,用刀清理了他的伤口,用骨针缝合之后,这才抹上药,将干净的白布撕成条叠好为他包裹,处理了大伤口,这才看他身上的小伤,大大小小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一具上好的身躯,此刻千疮百孔,毫无一丝美感。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俊美的脸还有曾经的样子,但是轮廓明显凹陷了很多,脸色惨白,唇上也没有丝毫血色,哪里还有那玉树临风的样子? 低头为他包扎其他的伤口,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将血水倒掉,千夏洗了下手,然后回房间等着他醒来! 她的药自然是上好的,下午的时候夜尘就醒了,除了还不能动之外,其他都算好的。当他看到千夏的时候瞬间戒备,声音撕裂难听:“你是谁?” 千夏想起自己易容了,勾勾唇:“你猜!” 听到声音夜尘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千夏姑娘?” “嗯哼!” “你的眼睛好了?还有你这个样子?” 千夏白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夜尘虚弱的笑笑,用嘶哑的声音道:“能给我一杯水么?” 千夏转身倒了水过去,小心的喂他喝下,这才问道:“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夜尘闻言挑眉,带着血丝的眸子里流出一抹骄傲的神色:“不过是最后的挣扎而已,虽然他们伤了我,可是他们也丢了命,最后追我的不过几个武功低下的杀手,若不是受看伤,早就将他们杀了!” 千夏闻言笑了:“那你好好养伤,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 他除了养伤,还能做什么?侧目看了眼千夏,那美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容颜,这当真是那个丑丑的小丫头么? 见他没有生命危险,千夏也放心了:“我该回去了!” 夜尘抬手从千夏解下的衣袋里拿出一块令牌:“这是罗刹门的长老令,若有所遣,一定完成!” 千夏不客气的收下,作为回礼,将一瓶药丸递过去:“保命的,留着吧!” 说完转身开门离开了! 夜尘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羡慕墨玄殇了,如此聪明又厉害的女子,世间恐怕再无第二! 千夏从客栈出来,一路悠闲的朝王府走去,其实罗刹门对她来说根本没多大用处,当初逼迫夜尘去收复罗刹门也不过是想为墨玄殇添一分助力而已,现在看来,似乎用不着了,不过这也也好,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买了一个手捏糖人,就在她还在考虑从哪里下口的时候,突然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背上,等她转身过去的时候,却又没有感觉了,正在奇怪之事,一道身影如风一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张称得上俊美的脸上是无比激动的笑意,他紧紧的盯着她,好似怕是自己的错觉一般! 千夏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容貌,勉强算养眼,身体,修长匀称,气质,现在看不出来,只是有点激动过头,衣服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服饰,不过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不是一般人穿的,打量完毕,最后将目光落回他脸上,这才发现他的眸子居然中间有一抹深海的蓝色,微微惊讶的挑眉:“请问,我认识你么?” 男子有些激动的上前,抬手就想扶住千夏的双肩,却被她躲过,他万分伤心的看着她:“莲儿!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莲儿?谁?千夏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他真心不认识这人! 见千夏冷漠,男子自顾自的开始吐苦水:“你知不知道,从你逃婚之后,我一路找来,从瀚海一直找到这里,每一个地方都不敢遗落,生怕错过了你的消息,你为何还是如此狠心?嫁给我有什么不好?我答应你会对你好的,也不会再花天酒地了,你为什么都不愿意给我机会呢?” “停!”千夏抬手制止了他的长篇大论,抬手指指自己:“你说我是谁?” “月莲!我的未婚妻啊!” “那你是谁?” “司木荣!你的未婚夫!” 千夏眼皮一抽:“我问的是你的身份!” 司木荣惊讶的看着她:“莲儿!你怎么会连我是谁都忘记了?” “停!”千夏阻止他走上前,颇有些头疼:“你为何确定我就是月莲?” 司木荣奇怪的看着她:“我跟你一起长大,还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么?” “万一有长得一模一样的呢?” “不可能!” “我不是月莲!你真的认错人了!” “没有!” 千夏一口咬掉糖人的头,气死她了,跟这人没法说,转身就走,司木荣不死心的又追上来:“莲儿!跟我回去好不好?别让族长他们担心了!” “族长?什么族长?” “就是你的母亲啊?你怎么也忘了?” “都说了我不是月莲了!” “莲儿!你还在生我的气?” 千夏气结,来个雷劈死她吧! 千夏越走越快,奈何身后的人就跟一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还一口一个‘莲儿’,害得她都快吐了!好不容易找了一间成衣铺钻进去,那知她刚刚从小门出来,就看见司木荣守在那里,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跑’的架势! 无奈之下,千夏一把药粉撒过去,都懒得去看那是什么药粉,撒完就跑,匆匆从后院回了王府,换上另一张脸,这才喘口气! 虽然她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来叫什么,不过应该就是他口中的月莲没错了,但是她可没心思去过问前身的身世,那跟她没关系,而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掐死她吧,她可不想跟那样碎碎念的男人扯上关系! 虽然这么说,千夏还是唤来了莫棋,让他去查了一下那个叫司木荣的人,总要心里有个底才行! 喝杯茶之后才发现天色已晚,找到千楚才知道墨玄殇还在宫里没回来,而墨玄苍以丧事为重尊重死者做借口,将赐婚的圣旨拖延了,也就是说这件事还得推迟,估计墨玄殇心里又难受了;千夏拍拍额头,估计墨玄殇现在正怨她呢! 快到午夜墨玄殇才回来,匆匆洗漱之后抱着她就入睡,千夏本想告诉他自己遇见司木荣的事,但是看他这么疲惫,最后还是决定不说了,抱住他睡去! 于此同时,一处偏僻的院子,四个三十来岁的人围着司木荣,两男两女,脸上画着一种诡异的符号,面色凝重的看着他:“少主你没看错?她当真是月莲?” 司木荣脸上一脸阴沉,哪还有今日半分的笑意和惊喜,只有阴霾和算计:“确定!就是她!只是她好像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怎么可能,肯定是装的,那小贱人精着呢,当初就是装傻充愣从我们手下逃脱的!” “就是!当初她还杀了老六,若不是因为她身份特殊,我们早就杀了她了!” “最近月家那老女人对我们的打压越来越厉害了,若再不把这个女人弄回去,恐怕司家也撑不住多少!”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接着一个男人推门进来,面色凝重的对屋内的人道:“查到了!她在离亲王府!” “那个战神离亲王?”一女人惊呼,显然对墨玄殇的身份很惊讶! 司木荣也有些惊讶:“她居然在离亲王府,这怎么可能?” 男人肯定道:“我追寻那药味而去,一直到离王府的后门,离王府守卫森严,固如铁桶,我不敢贸然前去查看,所以就回来了,但是我确定她就在里面!” “她在离王府,这就难办了,那可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 “若是她躲在里面不出来,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等着么?” 司木荣摆摆手,阴沉的脸上突然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我们不能,但是有人可以,而且一定可以!” “谁?” “皇帝!墨玄苍!” —— 墨玄殇起身的时候千夏就醒了,但是她没动,躺在被子里看着他将衣服穿上,自己束了发冠,等他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千夏突然唤住了他:“殇!” 墨玄殇转头,然后走回床边,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怎么了?睡不着?” 千夏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唤住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的不舍,有种怕再也见不到的感觉,见他回来笑看着自己,千夏顿时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好笑,他们一直在一起,怎么可能见不到? “没事!就想看看你,你去吧!” 墨玄殇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为她掖掖被角,这才起身离开!千夏目送他出去,整个人缩回被子,心中还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似乎为了印证千夏的感觉,早上刚过王府就来了一个客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墨玄苍,趁着墨玄殇不在的时候跑来拜访,明显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墨玄殇不在,千夏不得不出去,童管家默默给她使了个颜色,意思是让她小心,千夏点点头,转身看向墨玄苍,他今日没有穿龙袍,一身寻常的便服,少了些许威严,到显得亲和不少,但是千夏可不会认为他会是个亲和的人。 他只带了一个丑脸的侍卫和一个太监,看见千夏来,墨玄苍浅浅一笑:“千夏姑娘可是让朕好等!” 千夏可没跟他客套的心思:“不知皇上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墨玄苍故作歉意的皱眉:“今日宫中事情繁多,朕有些头疼,就出来散散步,路过亲王府的时候,突然想起因为宫中的事情推迟了赐婚,不知道千夏姑娘可怪朕?” “皇上言重了!千夏不敢!” 这时一旁的丑脸侍卫凑上去小声的对墨玄苍说了什么,墨玄苍点点头,转头看着千夏道:“时间不早了,朕还要事情要处理!” “恭送皇上!” 三人很快离开,千夏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沉思:“莫名其妙的来一趟,就为了说这个?” 童管家也觉得奇怪,但是墨玄苍又没有做别的事情,他实在是想不出他有什么企图! 而墨玄苍刚走不久,一封信被门卫送了进来,说是要直接交给千夏的,千夏狐疑的接过,看完之后脸色大变,童管家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千夏摇摇头:“没事!我出去一下!” 千夏走到门口,摸了摸身上用小金的牙齿做出来的骨针,又摸了一下腰间的匕首,这才出门! 那信里面放了毒药,不过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毒蛊制作之后的余毒,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东陵皇宫一别,姑娘可好?城外树林静候! 那个神秘出现又消失的治蛊之人,那个在东陵皇宫里逃掉的罪魁祸首,千夏死死握住马缰,这一次她一定要将他拿下! 童管家见千夏面色不好的出门,立刻让几个人跟上去,另一边派人去请墨玄殇,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吁!” 千夏在树林边缘勒住马缰,警惕的盯着四周:“我来了!出来!” “咚咚咚!”又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千夏立刻肯定此人就是那日诡异消失的人,果然,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前方百米远的地方,依旧是罩住头的黑斗篷,手上拿着一个婴儿头骨敲打。 千夏握住匕首,冷冽扬眉:“这一次,不会再让你逃掉了!” “千夏姑娘!”几个暗卫察觉到危险准备出手阻止,但是他们刚刚出声,下一刻就变成了惨叫,千夏转头就看见既然全部躺在地上,双眼死死的瞪大,身上爬着一群不知名的虫子,而他们显然已经死了! 千夏心中一惊,同时也是一痛,这些都是一路跟她去过迷雾谷,去过东陵的护卫,她都可以叫出他们的名字了,可是他们居然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掩住心里的悲伤,千夏不敢大意,对方用蛊的本事不在她之下,今日想要抓住他难了! 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的种种,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有问题,若她追下去肯定会出事,一咬牙,狠下心转身策马准备往回走,可是显然已经晚了,几道破空的声音传来,几根翠绿的竹子削尖飞来,带着强大的力道,直指她的背心! 千夏翻身落马,几根竹子从头顶飞过,有一根扎在马臀上,马儿受惊跳起来,她不得不放开手,而与此同时一个画着奇怪符文的女人不知从哪里奔出来,手中的短匕首带着杀意凌厉的刺过来,千夏刚刚躲过一个,另外一边又出来一个。 千夏这还看不出这是一场蓄意的谋杀那她就是傻子了,只是为什么要杀她?而那个制蛊人,绝不该出现在这里,那么墨玄苍,这一次,你又充当的是什么角色? 几根银针逼退两人,千夏转身就要逃,却突然发现脑袋一阵剧痛,两人也发现了她的异样,不但没有攻击,反而收了匕首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千夏死死的捂住头,这才发现空气中飘落一些碎碎的粉末,刚刚跟她们打斗,没有注意到,想必吸了不少,可是这东西无色无味,她竟然分辨不出是什么! “啊!”脑袋撕裂般的疼痛,千夏几欲晕厥,但是她不能晕在这里。 一刀扎在自己的手臂上,疼痛让她脑袋稍稍清醒一点,然后不顾一切的开始狂奔,她那时已经不知道方向了,只知道跑,拼命的跑,她知道身后有人在追她,但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最后的意志支撑着她跑,绝对不能落在他们的手里! 最后的意识让她知道自己似乎落进了水里,大水淹没了她的头顶,也淹没了她最后的意思意志! “该死!”司木荣奔到河边,看到那奔腾的大河,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这是一条贯通苍月和越国的大河,河水深不可测,直流无数,这人跳下去了,该怎么找?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女人居然有那么好的身手,就算中了剧毒,居然还能坚持跑出足足两里地! “少爷!我们立刻言河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就是!这里有十几里地才会有分支,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一定能找到!” “找到又如何?中了‘忘川’,又跳进这么深的水里,就算找到了也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那难道我们就放弃了么?” “不!找!就算是尸体,也要给我找回来!” “是!” 而在千夏跳河的那一瞬间,收到消息从皇宫慌忙赶回来的墨玄殇心口一痛,一口鲜血从嘴里溢出,整个人直直的摔下了马背:“千夏!” ------题外话------ 这算是第一卷完了,下一卷开始,墨玄殇性格大变,女主牛叉出现,附带小包子,敬请期待! 第一章别闹,好痒! 五年!一个不长却也不短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这天下局势!四年半以前,东陵皇帝暴毙,东陵各路亲王与皇子同室操戈,打得你死我活,最终以一个默默无闻的幼小皇子登上帝位平息了这场干戈,但是亲王依旧手握兵权,割据一方,东陵已然分裂! 北堂与祁雪掀起兵灾,不到两年的时候,祁雪灭国,北堂领土扩大,俨然以超越曾经的第一大国苍月,成了新的第一国! 今年天下终于太平,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谁都知道那平静下面掩藏的是熊熊的烈火,只等一个时机,轰然爆发,到时候就是天下大乱,烽火燎原! 而在夏国边界的一处无人的山坳间,一座蔷薇小筑却显得那么的宁静而清幽,小筑建在一条山涧上,溪水从屋子下面流过,竹做的篱笆上缠满了密密的蔷薇藤,红白相间的蔷薇竞相开放,美不胜收! 后面是一座二层楼的竹屋,没有雕栏画壁,只是简单的屋子,可是看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屋子四周挂满了竹做的风铃,清风吹来,风铃晃动,伴着溪水流动的声音,格外的悦耳! 蔷薇篱笆边上摆了一张摇摇椅,一个白色的身影悠闲的躺在上面,手中拿着一个本子,纤纤如玉的手指轻轻的翻动,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女子轻轻笑起来,一张比蔷薇还娇艳几分的容颜因为这一笑,变得更加的魅惑。 女子很美,白皙红润透明的肌肤,细长的眉,长如蝶翅的羽睫,一双耀耀生辉的琉璃眸,琼鼻樱唇,尖尖的下巴,没有一处不完美;长长的黑发没有约束,就这么随意的披洒在身上,没有任何事物的装饰,却不损她丝毫的美丽,反而像是这山间的精灵,美得让人窒息! 她的容貌本就绝美,而当她展颜一笑,三分清纯,三分兴味,三分随性,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去! 女子青葱的手指划过书页上的一串串人命,谁会知道,那博美人一笑的不是有趣的诗词,也不是笑话杂记,而是一本写满了这个天下风云人物名字的本子?只是那人物后面都有一排价钱,那是那个人物那条命所值的价钱! 突然林间一阵疾风起,伴着飞鸟惊慌的声音,一头黑白相间足足两米长的大白虎从树林中跃出,接着一团肉球从白虎的背上跳起来,兴奋的大吼“妈咪!我找到剑兰草了!” 女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直到那团肉球快要砸到她的时候,她抬手一挥,直接将那肉球打进下面的溪水中,没好气道“洗干净再上来!” “呜呜呜哇……”拌着一串尾音,那肉球咚的一声落入河中。 没一会儿就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哈哈!别闹,好痒!” 不大的溪水坑里,无数鱼儿游了过来围着一个小肉球,鱼嘴时不时的上去啄一下,逗得他乐不可支!女子目光从篱笆看下去,没有感情的眸子在这一刻染上了罕见的温柔。 许久,小肉球就穿了一条湿巴巴的短裤,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臂爬上来了,手中还不忘拿着他的战利品,两条肥硕的鲤鱼,胖乎乎的包子脸笑得无比灿烂“妈咪!中午吃鱼!” 女子见他那狼狈的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等他将鱼放下,这才起身,拿了身旁的毯子将他裹住,然后将那湿湿的裤裤脱下来,这才将他卷到椅子上抱着。 小包子欢喜的在她的身上蹭了蹭,随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摸她的脸庞,小心翼翼的凑上去‘啵’一口,见她没有阻止,顿时笑得更欢了! 女子无语的点点他的鼻子,脸上满是宠溺“小屁孩!” 闻言,小包子不满了,鼓着圆圆的脸纠正“妈咪!我不叫小屁孩,我叫千诺,已经是个男子汉,以后可以保护妈咪了!” 女子,也就是千夏,闻言扑哧一笑,没有反驳这个小小男子汉的话,将他肉呼呼的身子抱紧一点,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头顶,心中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温暖;五年前她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地方了,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时空,除了深山野兽之外,再无任何生物,她曾经惊慌过,惶恐过,可是却在感觉到腹中那小生命时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但是当她进入这具身体,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她居然没有一丝的排斥,甚至无比的期待和激动,重生一世,这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要是宁若她们知道了,也一定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抬手在空中一扬,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刻如鬼魅一般出现,挺拔的身躯站得笔直,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主子!” “准备马车物品,等下就出发!” “是!”闷闷一声之后,身影又消失了。 “妈咪!我们要去哪里?”千诺从千夏的怀中扭过来,一双黑如珍珠的眼睛闪耀着兴奋的光芒!千夏每次看他的眼睛都觉得熟悉,有种心悸的感觉,可是却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微微侧目,目光落在他白白嫩嫩的脸蛋上,伸手捏了一把“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还是千诺第一次出门,兴奋得蹬蹬蹬的跳起来去穿衣服,然后又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搜刮出来,搜刮完之后才想起外面的大白虎,从窗户探个头出来征询千夏的意见“妈咪!可以把大白也带去么?” “不带!”千夏仿佛没看见他眼里的期待,目光落在屋中的桌子上“要穿的衣服和吃食有另外准备,你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多能带五样,自己选吧!” 千诺看着桌上堆的一桌子,立刻扁嘴的,但是也知道妈咪的话从来不会改变,只能忍痛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放下,最后留了几样小物件! 反正以后还要回来的,让大白帮忙看着就好了,千诺心中道,毕竟在他小小的心里,这里才是他的家! 千夏随意的将头发盘起,插了两根没有雕饰的玉簪,看起来到有几分美貌夫人的味道,伸手牵着儿子胖乎乎的小手“走吧!” 一辆纯白沉香木雕制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车身雕刻蔷薇花朵,车顶华盖,前方两匹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毛的神驹撒开蹄子奔跑,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的马车,马车飞跃而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引得路边的人频频望来,看着那华丽美观的马车,眼中多是艳羡,忍不住猜测这到底是哪家的贵人! “停下!” 城门前守城的士兵拦下了马车,车上的黑衣冷面男子微微一扯马缰,两匹马儿就乖顺的停下,没等士兵开口上来要通关文牒,一块令牌丢出去,那士兵接住一看,吓得感紧赔笑,恭恭敬敬的递上令牌,让人放行;废话,总督府的令牌还不放行,他不想活了! 马车一路张扬过市,最后却在都督府偏僻的后门停了下来,后门听到马蹄声应声而开,马车直接驶进去,门一关上,立刻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夫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管家赵文早就等在那里。 千夏从马车上下来,抬手牵住儿子的手,看了眼赵文,没有多说“走吧!” 知道千夏今日回来,赵文早已将上下打点好,从后门一路到那隐秘的院子,一路上一个人都看不见! 院子门口用黑色的漆写了‘禁地’两个大字,不过这只是对别人说而已,赵文推开院门,三人走过一片布了阵法的竹林,最后停在一间小木屋前面,一股浓郁的药味从里面传来,千夏阻止了千诺进去的脚步“在这里等着妈咪就好!” 千诺乖巧的点头,但是一双乌黑的眼睛却滴溜溜的转,明显不准备安分了!果然,等千夏刚刚一踏进那个门,那他圆滚滚的身子立刻朝竹林窜出去,赵文吓得赶紧追过去,却看见那小小的身子飞快欢快的在树林里穿梭,用有些撇脚的轻功飞起,像是一个球一样上下弹起,没过一会儿,一阵愉悦的笑声传来,定睛一看,就见一条通体碧绿的竹叶青被他捉在手中,可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欢快无比,这当真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么? 屋子里暗沉压抑,浓郁的药味让人呼吸都苦难,不过千夏却没有感觉,穿过两道花雕门,在一处屏风前站定,感觉到里面的气息,微微勾唇“还活着么?” 屋内哗哗的药水动了一下,一个磁性带着两分轻佻的声音传来“当然还活着,想死都死不了!” 千夏挑眉,抬手拿出一拍银针“转过去,该施针了!” 里面的人动了两下,微微叹口气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吧?” 千夏拿起银针,飞快的两下射出去,准确的扎入那人的穴位,两针射出,立刻又拿出两根,千夏没有说话,而里面的人也在极力忍耐,扎了足足四十九针之后,千夏停下了手“还挺得住么?” 里面的人停顿了半响,才虚弱的回答“虽然比以往痛很多,但是还挺得住!” 千夏又拿起一根银针,开始银针好扎,但是越到后面,越难,就算是她也不能大意“熬了九九八十一天,若是最后这关头挺不下去,我会失望的!” 里面的人裂唇一笑“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活着出现在你面前!” 千夏闻言也笑了“那我拭目以待!”话音一落,一根针迅速飞出,里面的人闷哼一声,最后还是扛下来了! 一共七十七针,打通他被封锁的所有穴道,让最后的药汁进入他的血脉,今晚是他最难熬,也必须熬过去的一晚,因为这一晚就会决定他的生死! 刺完手中的针,千夏在确认他还活着之后,开门出去了,她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若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救他了! 院子外面,千诺用随身的小刀将那条竹叶青割成一条条,然后拿出身上三个造型奇怪的竹筒,直接将那一条条的蛇肉塞进去,然后那些蛇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得无影无踪,赵文看得心中发凉,千诺却不以为意,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千夏倒也没有说他,转头看向赵文“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还有明天早上准备一桶洗澡水,放点花瓣也可以!” 赵文闻言惊喜的看着千夏“夫人的意思是说,世子他……” 千夏没有回答他,只是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然后朝隔壁的院子走去,千诺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 母子两吃了饭,洗漱一番,千夏拿着新得到的消息翻看,千诺则供到母亲的怀里美美的睡觉去了,千夏看完手中的东西,冷冷一笑,将东西放到一边,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孩子,表情又柔和下来了! 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宝贝竹筒上,抬手取下来放到一边,然后将他的小身子抱得更紧一点;她其实不想千诺碰触蛊毒,但是这孩子天生就有这个天分,不但不怕任何毒物,还让所有的毒物都畏惧他,而且身上还有一股莫名的能力,居然能号召大白那样的猛兽心甘情愿的成为坐骑! 她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孩子,但是千诺却非常的懂事乖巧,虽然偶尔顽皮,也不会太过分,所以她不会刻意的去教育他,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而她能做的就是守护着他长大,直到他羽翼丰满之日,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拍拍他胖胖的脸蛋道“妈咪不是一个好妈咪,但是诺儿一定要做一个好宝宝,以后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知道不?” 回答她的是千诺轻轻打呼的声音,千夏莞尔一笑,抬手熄了灯火,浅浅睡去! 翌日 千夏很早就起床,将扒着自己不放的千诺拔下来塞进被窝,小声的洗漱完毕才朝隔壁的院子而去!刚到院子的时候,就看见还有一个人比她还早的守在了这里! 赵文脸上有些疲惫,发丝都结了些许水雾,但是一双眼睛却精光烁烁的盯着屋门,双手握拳,紧张得不敢大声呼吸! 千夏也看着那门,她虽然没赵文那么紧张,但是还是有些在意,毕竟如果这次他活着出来,将是她最完美的作品,怎么能不在意? 许久,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屋门缓缓打开,绛紫的衣摆下,一双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接着整个身躯出现在屋门口,他身高七尺有余,身躯不算健硕,但是却很匀称,往上是一张清秀俊雅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年纪,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他的五官很精致,唇红齿白,本该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但是他的左眼下却有一颗如泪滴一般的朱砂痣,为这清秀的容颜平添了三分邪魅妖冶,仿佛画龙点睛之笔,美得让人惊心! 千夏看着他,缓缓展开了一个绚丽的笑容“久违了!无弦世子!” ------题外话------ 上一章差了不少,这一章补上三百多字,没有超五百! 第二章 震惊 三个月前,夏国皇帝唯一的弟弟璟王奉旨前往封底诸州,却在途中遭遇贼寇,一家大小连同护卫五百七十人,唯有最大的世子冲出重围,但是却身受重伤,凶多吉少,皇帝痛心疾首,派兵两万,清剿诸州周围的匪寇,两月将所有匪寇全部拿下,然后斩首暴尸三日,以平天子之怒! 可是那以为高枕无忧的天子却不知道,那个世子,还活着,那些他企图掩盖的真相,还有人清楚的知道! 千夏是在离她所住不远的丛林里救下夏无弦的,她本不过是察觉到有人出现在树林去查看一下,可是当她看到的画面却让她震惊,从未有过的震惊,一个一身血肉模糊的人,明明已经到了极限了,可是他却还坚定的握着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一匹饿狼。 千夏知道他脸提起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他的眼睛却没有一丝妥协,仇恨、坚定、还有一定要活下去的意志,就那一眼,深深的震惊了千夏,然后饿狼扑了上去,千夏以为他必死的时候,他却猛然挥起了手中的剑,以最后的绝决之势,将那匹饿狼拦腰劈开,而他也因此跪倒在地,若非长剑支撑,恐怕早已倒下,那份坚韧,那份倔强,让千夏最终走了过去,在他前方站定! “告诉我!为何那么坚强?” 他艰难的抬头看着她,也许是觉得她是会救自己的希望,虽然很艰难,但还是一字一句的说道“父母家人惨死,而仇人却位居高堂,血仇不报,我……不能死!” “可是你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就算我不看也知你筋脉俱裂,就算活下去,你拿什么报仇?”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一定能做到!” 千夏低头对上他扬起的眼眸,那里没有一丝迟疑,没有一丝闪躲,有恨,血海之深的仇恨,有坚定,誓死报仇的坚定,也有一丝渴求,他求她救他! 千夏抬起之间拂过身旁的矮树“我可以救你,甚至可以让你武功达到更高的境界,但是这个过程很痛苦,生不如死,你想要试试么?” 他的眼睛因为她的话亮了起来,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心中却是激动的“能得姑娘出手相救,身躯痛楚何惧?” 得到千夏的答复,他再也撑不住绝了生息,若是一般来说,应该是死了,可是他很好运,在最后一刻遇见的是千夏,而且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完了千夏想听的话,所以,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他! 医毒同宗,都有一些逆天的东西,比如说药尸傀儡,那是死人的尸体炼制,让他们像活人一样行动,若是本事高的,便可将尸身保持永久不腐,除了没有神智之外,便可与正常人一样行走,但是那些终究太过死板简单,而且丝毫没有美感。 在用药锻造人的身体中,最高级也是最恐怖的,那是药人,用药经历七七四十九天,锻造人体骨骼筋络,辅以金针秘法,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可百毒不侵,就算受了伤,不必用药,也可自动好起来!而药人却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除了考究医者的技术之外,最大的就是取决于那个被炼制之人的意志,也许一万人,也不会有一个人能熬过去,因为那钻心蚀骨之痛,绝非人类可以承受,所以纵然很多高人知道药人之法,却没人炼制出来。 千夏在看到夏无弦眼中那抹很和坚定的时候,脑海中就闪过这个想法,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将四十九天变成了九九八十一天,痛楚自然比前一个更盛,而如她所愿,他扛下来了,经历了九九八十一天锻造出来的药人,身体每一个地方都达到极致,虽没有传说中的刀枪不入,不死不灭,但是普通刀剑根本伤不了他,而习武的话,身体可以接纳任何武功,算得上是无敌的存在了。 千夏在打量夏无弦,夏无弦也在看她,那夜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他相信她是极美的,此刻这么清楚的看见,才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的美,生如夏花,却妖过桃李,淡漠冷清,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惑,防毒冷艳高贵的蔷薇,带着致命的诱惑,让人不自主的靠近! “时隔三月,我终于看清你的样子了!”夏无弦淡淡一笑,两步走过来,在赵文惊讶的目光中,一把将千夏抱住,甚至还轻轻用脸在她的脸侧蹭了蹭“千夏!我唤你夏儿可好?” 千夏轻轻推开他,没好气道“别勾引我,我可是有孩子的人了!” “孩子?”夏无弦一愣,随即才感觉到一道愤怒的目光,转头就看见有一个长得精致如瓷娃娃一样的孩子站在旁边,一张小脸鼓成了包子,小眼睛喷着怒火瞪着他,好似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夏无弦无辜的眨眨眼,他怎么招惹他了? 千诺小朋友很愤怒,妈咪是他的,这人居然敢抱他妈咪,太可恶了! “你叫什么名字?”夏无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点,别吓到这个炸毛的小家伙。 哪知千诺哼哼的给他一个丑陋,然后转头对千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无比讨好“妈咪!诺儿也要抱抱!” 千夏怎么没看出他的小心思,捏捏他的小鼻子,然后还是将他抱起来,等他心满意足的在她脸上亲一口之后,这才道“这位是夏无弦叔叔,不能没有礼貌知道么?” 哼哼哼!什么臭叔叔?分明就是想抢走我妈咪!心中万分不屑,但是转头的时候却笑得两个眼睛都眯起来了“夏叔叔好!” 夏无弦看这小家伙一眨眼就变了脸,忍不住抽抽眼皮,明显口不对心的小混蛋,不过他可不能跟这个小家伙计较“嗯!那你能告诉你叫什么名字么?” “我叫千诺!但是叔叔不能叫我诺儿,那是只有妈咪才可以叫的!”小家伙依旧用甜甜的声音说道,只是双眼一眯,天生的尊贵气息带着威胁的味道,夏无弦知道这孩子肯定是因为刚刚那句话跟他较劲呢,不由得笑了,真是个特别的孩子! 千夏打断了两人的话,看着夏无弦“现在你准备做什么?” 夏无弦这才将目光从千诺身上转回来,认真道“我立刻会赶往都城,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知道我夏无弦还活着……父亲虽然去了,但是朝中支持父亲的人不在少数,而且璟王府的势力并未完全瓦解,估计很多亲信此刻都在被打压和诛杀,我必须回去将他们救下,那是最不可缺的一股势力!” 千夏看着夏无弦,他的身上已经散发出了一种王者威仪,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成为可以撼动这方天地的男人“正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去都城,一起走吧!” 夏无弦眼前一亮,含笑应允“好!” 只有千诺不开心,抱着妈咪的脖子,妈咪是他的,他要好好看着,不能让别人抢去了! 诸州这都督府的总督是夏无弦母妃的亲弟弟,这也是他选择在这里的原因,而皇上虽然打压璟王的势力,但是这总督确是最强硬的实力派,加上璟王刚去,他打压也不能做的太明显,所以这一处才得了安宁,但是相比过不了多久也会将手伸到这里,不过夏无弦还活着,这一切都会改变! 赵文做了车夫,这马车是重金打造,拉车的马又是千里良驹,跑起来非常的平稳,就算是皇帝的车辇恐怕也不过如此;千夏拿了一本杂记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千诺躺在她的怀中,默默的数着腰间的竹筒,想着用哪个对付对面的男人才好! 夏无弦则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千夏身上,看着那恬静美好的容颜,目光一次比一次深邃;她是他见过最特别,也最强大的女子,他对她有感恩有敬佩,可是此刻,却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滋生,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资格! 马车很宽敞,甚至可以整理出一个隔间出来分开两边休息,所以一路上除了偶尔出来透气和添加物品之外,其他时间马车都在行驶,因为夏无弦必须赶快回去,而千夏也有必须去的理由! “吁!”赵文勒住马车,萧杀的气息立刻从四面传来。 夏无弦睁开了假寐的眼眸,千夏掀开帘子,平淡的看了一眼便放下,对着空气淡淡的命令“风!”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果真如风一般窜出去,片刻之后血腥弥漫,千夏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走!” 赵文握住缰绳的手有些凉,但是却也立刻扬鞭让马儿走起来,虽然有些吓人,但是他觉得这个夫人越强,对主子越有利,毕竟主子现在非常需要这样的帮手,心中对千夏的尊重又高了几分! 夏无弦的武功不低,但是他却一直都没有察觉到刚刚那个叫风的男人,可见对方武功尚且在他之上,看了看闭眼假寐的千夏,抿抿唇终究还是没有问什么! ------题外话------ 微雨也变成可耻的三千党了,╮(╯▽╰)╭,想拍偶的别留情,奋力的拍吧! 第三第章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夏国的都城,期间不乏有阻碍,但是都没能阻止马儿的步伐,原本十五日的路程,愣是用七天就赶到了,而那两匹马不愧为千里良驹,走了这么多天,居然依旧神采奕奕,不见一丝疲惫! 马车在一处偏僻的院子停下,夏无弦看了眼,顿时眼眸闪了闪,这栋宅子是都城十大风水宅之一,占地很宽,从外面看虽然一般毫无奇特,进去也跟一般的宅子差不多,但是进去几乎就没有出来过的人,别说人了,就连尸体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这里进的人多了,也就有了些不好的传闻,风水宅变成了阴宅,也没人打这里的主意了,而这栋宅子,居然是她的? 千夏牵着千诺的手,两人刚刚踏上门口的两级台阶,那从来不曾打开的门无人自开,一行人走进去,里面就如同寻常人家的建筑一般,不见奢华,也不见尊贵,清幽淡雅,花草茂盛,看得出经常有人住,而且精心打理,可是他们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走进正厅,仍旧没有人,不过却有四杯热茶,看样子应该是给他们沏的! 千夏直接走到主位,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口热茶才看向夏无弦:“你是要在此处住下?还是回你的璟王府!” 夏无弦抬眸:“自是要回王府,近些日子,我恐怕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你呢?会在这里住多久?” “暂时还不知道,还没有打算去的地方,应该会住上一阵,若是离开,我会让人给你消息!” 夏无弦问题点点头,心中说不出高兴开始失落,她能在这里住下他自是开心,希望能见到她,可是她终究不是会停留在这里的人,而他,却不得不停留在这里!目光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身旁的千诺身上,这个小孩子每天就跟个小刺猬一样,只要看见他对他母亲多看几眼,立刻就用仇恨的目光瞪着他,虽然已经极力掩饰了,可是他真当他看不出来?不过想起赵文无意间对他的劝告,也许,值得一试! 放下茶杯起身:“我得先回王府,若是有空我会过来看你们!” 千夏吹吹茶叶,唇角微勾:“你无弦世子的人头值五千两黄金,希望下一次见面,这个价格可以升一下,不然可对不起我亲自出手!” 夏无弦扬眉一笑,妖若红莲,灿若秋华,目光烁烁的看着千夏:“一定!” 夏无弦离开了,千夏才转头看向那缩在椅子上的挥着短手短腿的千诺,千诺冷不热被她这么一看,竟然莫名的心虚了:难道妈咪发现他在那个坏叔叔身上下蛊了么? 就在千诺心中不断打鼓准备认错的时候,千夏抬手揉揉他的头:“妈咪有事情要做,让风带你出去玩!” 千诺惊喜的看着而她,一下子忘了心里刚才的一丢丢心虚:“真的可以出去玩?” 千夏点点头,风无声无息的出现,千诺立刻转头挂上去:“风叔叔!我们去咯!” 千夏看了眼风对千诺道:“只准玩一个时辰,知道不?” 千诺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迫不及待的催促着风带他出去! 等两人离开,院子的大门‘砰’的一声合上,两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千夏眼眸一沉,放下杯子朝后门走去,一辆平凡无奇的马车停在那里,千夏走上去,马车缓缓行驶,绕过半个富庶的都城之后,朝背面偏远的贫民区而去,无数衣衫褴褛形似乞丐的人蹲在这里,看起来仿佛逃荒的年代,天子脚下尚且有饿殍,这夏国的气数确实也差不多了! 看见这辆马车驶来,有人端着破碗走上去,祈求得到一点点施舍,可是驾车的车夫却不是那种善人,凌厉的目光一斜,立刻将所有人的步伐钉在了原地。 马车最后在这里一处嘈杂的地方停下,这里一边是贫民区,一边是一条低廉的青楼巷,还有一条护城河,此处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乱的不能再乱! 马车在门口停下,一个长长的幕离将千夏从头到脚罩住,外面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影,许多人都将目光投来,然后心思各异的做着手中的事情! 千夏带着手下走进了一家铁铺,里面火炉正旺,几个赤着上身的雄壮汉子一下一下的挥舞着手中的大锤,旁边一排案几上摆着无数打制好的器具,不过却不是刀斧也不是兵器,而是刑具,一套一套的刑具! 千夏径直走向内奸,有人伸手欲要拦她,身旁的人身影一闪,那人立刻成了雕像,如此两次,也没人会出手了,因为拦不住她的! 撩开沉重的帘子进去,一个一身邋遢的四十岁中年男人没有形象的躺在一张竹椅上,蓬松微卷的胡子遮住了他的脸,隐约可以看见他的眼鼻嘴而已! 他闭着眼一晃一晃,椅子嘎吱噶的响,嘴里自言自语道:“四年前,天下出现一个杀手,他行踪诡异,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进入东陵皇宫杀了东陵的皇帝,留下一张奇怪的金片就离开,而堂堂的皇宫大内,居然连杀手的样子都没有看到,于是他一举扬名天下,接着江湖出现了一批跟他相同的杀手,拥有金制和银质不同的标识,明显出自同一组织!” “于此同时,一种名叫扑克的纸牌出现在天下的赌场之中,而那第一个杀手上面画的字符为a,为一组十三牌之首,接着出现了j、q、k等一系列不同的纸牌,江湖上称他们为扑克杀手,可是因为他们的扑克特别,上面以红白两种蔷薇雕饰,红如妖火、白如清莲,极端诱惑,恍若魑魅,称为魑魅杀手!” “而更奇特的是这些杀手的身体很是奇特,受了伤不会流血,而且很快就好,不仅如此,越是高级的杀手,普通的刀剑,甚至对他造不成伤害,很多人为之惊奇,却不知天下有一种逆天之术,一人为容器,以世间百种相生相克之物炼制,俗称,药人!” 千夏静静的听他说完,这才浅浅一笑:“不愧为江湖万事通的无不知先生,竟然能知道这么多,想必不用我再告知阁下我的身份了!” “不不不!鄙人还有一个疑问需要夫人解答,那一幅扑克中有一对王者,不知,夫人是红还是白?” “我为什么要告诉阁下?” “夫人不愿说就罢了!” 千夏抬首:“就算不确定我的身份,阁下知道的也太多了。阁下如此精明,不如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无不知不在意的一笑:“鄙人尚未听说过见过大小王的人还有活口,夫人是想拿在下的命吧!” “阁下可以用那个叛徒的行踪换你一命!” 无不知耸耸肩:“能得夫人的宽容,鄙人受宠若惊,不过鄙人一向很有原则,决不出卖朋友,况且能死在大小王的手上,是鄙人的荣幸!” 千夏冷笑:“我真有些佩服先生的胆识了,今日我不想开杀戒,所以先生大可放心,不过若是世上还有第二人知道先生口中的消息,我可不介意一把火烧了这里,先生想必也知道,只要我想,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这里!” 话落千夏转身离开,知道那马车咕噜噜的走远,躺在那里的无不知才坐起来,而那破烂衣衫的后背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自嘲一笑:“本以为见多识广了,可是今日却为一个女人所震慑!” 想起刚刚那个女人,无不知只能长叹:“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咕咕咕!”一只信鸽从窗口飞进来落在他身旁,他抬手摸摸信鸽的背这才取下信鸽脚上的信,是用最薄的纱锦写的信,上面只有两个字:千夏!而下面印了一个骷髅大印,中间罗刹二字清晰狰狞! 无不知叹口气忍不住笑起来:“苍月皇帝、离亲王,瀚海司木家,海族月家,如今又多了一个罗刹门,千夏啊千夏,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叹完之后又兀自呢喃:“离王府、连州城、烟霞城、东陵、毒药、召唤万兽、巫蛊,五年前消失……” “五年前消失……巫蛊、药人……”无不知震惊得从位置上蹦起来,若说他的猜测正确的话,那么他又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突然,他整个人泄气的又坐了回去:“罢了罢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若在今日之前他知道这些,或许还有用,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大不了下次换个名字,叫一点不知,哈哈!” 世界上知道太多了其实不见得是件好事,其实最有用的消息,就是知道对手的的软肋,只要有能力将这个软肋握住,何须知道天下?而他知天下,却保不住自己的软肋,所以为了这条软肋,他只能受制于人,做个哑巴了! 而此时,在通往夏国的官道几百米之遥的山丘之上,一辆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车辕上坐着一个长相俊美带着娃娃脸的车夫,车内一片寂静! 车夫看着遥遥的夏国之城,淡淡道:“夏国!最后一个国家了,不知她是否会在这里?” 车帘轻轻的掀起一角,随即放下,匆匆之间只有一双漆黑如墨却透着寒星冷漠的眸子,冰冷无情的声音淡淡传来:“走吧!” 少年已经起了茧子的手拉起马缰,轻轻一打:“驾!” 马车内,一个全身黑衣的人静静的坐在里面一动不动,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有一双眸子露在外面,可是此刻那眸子也紧紧的闭上,窥不见一丝表情,若非他还在呼吸,恐怕别人还以为这车里载的是一具雕像呢! —— 夏国都城 昔日的璟王府此刻一片清风萧瑟,大门洞开,白绸和灵幡还挂着,地上堆积的白色冥币覆盖了一切,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朱门萧条,门可罗雀,昔日别人挤破头也要进去的璟王府,此刻大门大开,却没有一人踏足;一双藏青色绣着麒麟的短靴踏上了那朱门下的九步阶梯,一步步走上去,每一步,极缓,每一步之后,一个深深的脚印! 跨过朱红门,绕过一个巨大的雕花石屏,一眼就看见了灵幡飘飞的客厅,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灵堂,棺椁已经下葬,只有十几个排位立在中间,很多仆人跟了去,最后都丢了命,只剩下当初留下看守这里的几个最中心的老仆人跟着老管家一起守在这里。 步伐稳沉的迈进去,随即笑起来了:“没想到本世子有生之年居然可以看见自己的灵位!” 他的话音立刻迎来了几人的目光,看见他之后,几人不敢相信的睁大眼:“世……世子爷……。” 有个胆小的吓得后退:“世……世子爷不是已经……” “已经什么?世子爷只是受了重伤,老夫早就说世子爷吉人天相一定还活着!”老管家呵斥了那个婆子,转身看向夏无弦的时候,再也忍不住激动得哭出来,双膝一曲跪下,泣不成声:“老奴终于等到世子爷回来了!” 其他人这才回神,兴奋得不知道做什么,最后屋内又哭成了一团!主死不弃,这才是忠仆,夏无弦不再拘着身份,弯腰将他们一个个扶起来,安慰了他们之后,这才走到灵位前直直跪下,三个响头咚咚的刻在地上,一声声如重锤敲在心间! 三个头磕完,夏无弦起身,负手看着留下的人,不再有玩世不恭之色,只有绝决、坚定、威严:“齐叔将府内的人召集起来,先将门口这一块空地打扫干净,准备宴帖,本世子亲自写,劳烦齐叔亲自送到父王各位幕僚的府上,就说璟王府遭难,却得各位关照,备薄酒一杯,不成敬意!” 齐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世子,曾经的世子虽然也睿智出众,可是总还是带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弟子的气息,可是现在的他却稳沉、大气,隐约可见王爷的威武之气,顿时明白,经过此次大难,世子爷终于成为可以顶天立地的男人了,捞起袖子抹了一把泪:“老奴这就去办!” “齐叔不必着急!”夏无弦从怀中摸出一摞银票:“这些日子少不了要用银子,这些齐叔先拿着,命人贴出告示,召几十个下人,璟王府该有璟王府的样子才是!” 齐叔连连点头:“老奴明白,一定办到!” 安排了其他人一些事情,夏无弦自己则去了璟王的书房,这个他曾经一直不愿意踏进的地方,可是这里的一切,他又是那么的熟悉不过,推开书房的门,目光扫过这里的一排排的书架,最后落在那张沉香木案几上,还有那一把冰冷了的太师椅,仿佛昨日那个严厉的父亲还坐在这里批阅奏折,还拿着书让他多看看,别整日出去晃荡,曾经不曾在意的话语,不曾留意的相处,如今,全都成了奢望,或者说,是遗憾,还有愧疚! 仰起头,将已经来到眼眶的泪水咽会心底,看着头顶的雕梁画柱,夏无弦眼中一抹恨意闪过:“父王!儿子不孝,有生之年不能顺了您的心意,没有让您与母妃过上一日安心日子,儿子此刻唯一能弥补的就是帮你们报仇,然后,重振璟王府,等到儿子完成了这一切,才到你们的坟前请罪!” 璟王世子没有死,当那一张张白纸烫金的宴帖送出去之后,整个都城瞬间震动,接着传到龙椅上那位的耳朵里,顿时御书房碎了一地的杯盏! 璟王世子回来,这个消息,无异于三个月前璟王全家被杀之后的又一个惊雷在朝堂炸响,将那些尚未站稳脚跟的人炸了一个趔趄! 当那宴帖送到的时候,每个拿着宴帖之人,就仿佛拿着烧红的烙铁,丢不得,却也接不得!璟王之死,所有人都知道有蹊跷,也隐约揣测出了各种的某些原因,但是这事情绝对会诛九族,所以没人敢说,甚至想都不敢想。 昔日与璟王府亲近的大臣这三月下狱的不少,斩首抄家的也不少,明显就是皇上要剪除璟王在朝中的党羽,弄得人心惶惶,所以个个都恨不得跟璟王府离得越远越好,毕竟璟王已死,他们只有明哲保身,谁也不想白白的把一家老小的性命搭进去。 可是如今璟王世子没死,不仅如此,还有重振璟王府的意思,这一张宴帖就是让他们这些人重新站队,去,就是跟璟王府永远绑在一起,就算不明确表态,依照皇帝的性子,他们也会惹上一身腥;不去?那么就得背上无情无义的骂名,他们曾经都是璟王一派,如今不过一个宴请都不去,不是无情无义是什么?而且若是璟王府再次重振,那么他们就相当于璟王府的敌人,而且再无翻身之日! 昔日璟王府的人,转投皇帝恐怕皇帝也不会相信他们的忠心,而璟王府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他们日后恐怕会成为两派之中最难做的人!想清楚这一些,所有人后背一凉,同时也是一声长叹,皇权之下,身不由己,命……更不由己啊! 第四第章 一个晚上,所有收到宴帖的官员没有一个睡得着,挨着哪儿哪儿就跟烙铁似得,坐下去站起来,站起来了又忍不住团团转,急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相国府,当今朝堂上的老丞相,一直以来的中立派,说不上奸诈也说不上大有作为,可是却稳坐丞相的位置二十多年,侍奉两代皇帝,看起来中庸无能,但是朝堂的风云却永远与他无关,真正的老油条、老狐狸! 璟王宴请的帖子自然不会落在他的手里,但是他也不见得能睡得安稳,因为今晚他的府上来了一个非常特别的‘客人’,一张印有a字的金制蔷薇牌,还覆了一张娟纸,看完之后全身汗水不停的冒,一双手抖了好几下,最后在黎明破晓的那一刻,他终于放开了手中的东西,已经满鬓白发的他瞬间又苍老了不少!拿一样不可失去的东西跟自己可以失去的东西换一换,这已经不是选择的答案,而是必行的事情了! 当日璟王府府门大开,虽说不上张灯结彩,但是相比这萧条的三个月,也算得上好了的。一众官员从早朝下来就提心吊胆,今日皇上的目光异常的犀利,保不准他们前一刻进去了,后一刻皇上的禁卫军就杀进来,到时候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而就在他们打退堂鼓的时候,一个出人意料的人却出现在了璟王府的面前,莫说那些还在犹豫的官员惊掉了眼睛,就连夏无弦都意外无比,看着那消瘦却笔直的老相国,他谦逊的迎上去,以一个小辈的身份先给他拜了礼:“晚辈见过相国!” 老相国抬起他的手拍拍夏无弦的肩头,叹口气道:“老夫也好些日子没有踏进璟王府的大门了,走吧,带我去给璟王上一炷香!” 夏无弦亲自引他进去,点了香递给老相国,老相国接过,对着一排排的牌位拜了三拜,最后亲自将香插入香鼎,看着璟王的灵位又叹了口气,却用欣慰的语气道:“你生了一个好儿子,老夫相信他一定不比你差,所以你也安息吧,黄泉一路走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老夫也能来跟你做个伴了!” 夏无弦总觉得的出现有些不对,可是他的态度就仿佛面对一个老友一般,有让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他能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份情他记下了! 有了老相国当这个试水人,那些本就对璟王府还存了念的人立刻就来了,接着那些动摇不定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到来,甚至有一些没有接到宴帖的大臣也驱车前来,一时间本来冷清无比的王府人声鼎沸,来玩络绎不绝,比曾经璟王在时更盛! 皇宫里,当禁卫军总管将这些消息以及大臣的名单上报之后,龙椅上的皇帝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他不得不抬手毁了那道下令捉人的密旨,拿了明黄的圣旨,犹豫许久之后才提笔挥毫,这已经是他不得不做的事情了! 当夜圣旨下到璟王府,表达了对璟王之殇的哀痛,也表达了对夏无弦生还的惊喜,最后令璟王世子继璟王王爵,隔日进宫授爵,又赐了一大堆的物品还有奴仆,允许夏无弦在都城为璟王守孝三年,三年之后再行前往封地! 这张圣旨一出,所有人的心才缓缓落地,至少皇上暂时不会对璟王府出手,而他们也因为人多势众,避免了一劫!虽然避免了一死,不过众人都很清楚,他们的头顶还是悬了一把刀,什么时候落下,不过是看皇帝的心情而已! 第二日,夏无弦进宫授爵,为璟王,皇榜告示,以诏天下! 接下来的几日夏无弦忙得脚不沾地,一面处理璟王官员拜会,一面想着怎么把那些入狱的幕僚弄出来,也好在千夏给他换了一具身体,这才让他熬了这么多天都不曾疲惫。 等一切终于有了一点轨迹,夏无弦迫不及待的去看千夏,从未有如此的想见一个人,而且对方还是女子! 进门依旧是那冷冷清清的样子,千夏坐在正厅里喝茶,看她那样子,似乎是在等他!目光落在她绝美宁静的脸上,连日来思念如潮,此刻终于见到真人,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知道我会来?” 千夏放下杯子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半是揶揄道:“我还没对你说恭喜呢,璟王爷!” 夏无弦无奈揉揉头:“你就别说这酸不酸的话了,璟王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了不起,但是对于你来说,恐怕也就两个字而已!” 千夏轻笑:“封王已经过了半月,我想着你是该来了,所以便在此等你,果不然,你来了!” 夏无弦闻言心中去没惊喜,反而有些紧张:“你是要离开了么?” 千夏转头看向门外:“不知道!至少这两日不会离开,但是两日之后,怕是必须得离开了!” “那什么时候再来这里?”夏无弦发现自己的语言有些急切,虽然有点不合礼数,但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千夏淡淡望去,夏无弦那点毫不掩饰的心思她如何不知道?只是他们不适合:“等到有机会的时候便会再来,到时再说吧!” “我璟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不管你何时来,一定告知我一声!” “好!” 虽然看见了心上人,但是夏无弦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开心,只有说不出的苦涩和压抑,他留不下她,至少目前,他连留下她的资格都没有!又是两日过去,想着千夏的话,夏无弦再一次来到了这个院子,发现千夏不在,顿时心中慌了,慌忙的找了一圈,却在后院看见正与两条毒蛇玩得不亦乐乎的千诺,心中才落下来,千诺还在,她还没离开! “千诺!”夏无弦带着走过去,在千诺旁边蹲下来。 千诺看见是他,立刻包子脸鼓起来了,哼的转头,不理他! 夏无弦无奈一笑,抬手揉揉他的头:“你干嘛不理我?” “啪!”千诺小手打开他的手,瞪他:“你是坏人!” 夏无弦挑眉:“我是坏人?我那里是坏人了?” 千诺起身,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石头上:“你想要跟我抢妈咪,所以你是坏人!” 夏无弦眼眸一闪,不跟他纠结坏不坏人了:“千诺!你的爹爹呢?” “爹爹?那是什么?” “爹爹就是跟你妈咪一起的人啊!” “你说风叔叔?” 夏无弦想到那个武功高强来无影去无踪的人,他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他的爹爹,倾身不顾形象的在他旁边坐下,侧头看着他可爱的小脸,心想,若是他有这么个儿子该多好!“莫非你妈咪没跟你提过么?” 千诺可爱的虎脑猛摇了几下,也不去计较眼前这个是跟他抢妈咪的坏人了,好奇的看着他:“那你有爹爹么?” 夏无弦心中一痛,苦笑道:“有啊!不过前不久被人杀害了,而我却不能立刻为他报仇!” 千诺感觉到他身上悲伤的气息,小小的嘴唇抿起:“爹爹到底是什么?” 夏无弦从悲伤中回神,浅笑道:“爹爹就是很爱你妈咪,也会很爱很爱你的人,他会撑起一片天,保护你们!” “那他会跟我抢妈咪么?” “不会!你的妈咪永远都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千诺闻言立刻笑了,对啊,妈咪是他的,谁都抢不走,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可是我没有爹爹哎,妈咪也没有爹爹!” 夏无弦看着他单纯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诱惑小白兔的大灰狼:“那你想不想有个爹爹?” “要爹爹来做什么?”千诺不懂。 夏无弦朝他伸手:“过来!” 千诺不懂,但是还是把手伸了过去,下一刻他的身子腾空,接着他稳稳的落在了夏无弦的肩头上,他胆子大,一点都不怕,抓住夏无弦的发冠咯咯的笑了:“好像大白一样,可以给我骑!” 夏无弦举着他在院子走了两圈,然后将他放下来,神情温柔慈爱:“爹爹就会像刚刚那样举着你骑马马,还会教你读书写字,做人的道理,虽然有时很严厉,但是心里却是很爱你,希望你能懂事,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个话题又触碰到自己的心事,忍不住将怀中的孩子又抱紧了一分:“有个爹爹很好很好,真的很好!” “吧嗒!”一滴热热的东西吊在千诺的手中,他抬头看着夏无弦悲伤的脸,一脸的懵懂:“你怎么哭了?” 夏无弦意识到自己失态,抬手拭去泪痕:“因为我爹爹去世了,想他了,所以才哭了!” “妈咪说哭的孩子最讨厌,所以我从来都不哭的!”千诺看着他,突然又道:“不过我也有偷偷哭过,妈咪出门的时候,只有大白陪着我,我想妈咪,所以就哭了!” 夏无弦看着他暗淡下去的小脸,有些不忍,摸摸他的鼻子:“你妈咪是想保护你,所以才把你留下,不过如果你有一个爹爹的话,让你爹爹来保护你们,然后你妈咪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千诺眼睛一亮:“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夏无弦看看天空,天色不早了,就将千诺放下:“我要回去了!” 千诺想到刚刚自己说自己哭了,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你不能将我们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夏无弦失笑,但是还是蹲下,诚恳的点头:“一定不说,要不我们拉钩!” “嗯!拉钩钩!”千诺也伸出手来,以前妈咪跟他拉钩钩,答应他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所以夏无弦跟他拉钩钩,他也就相信他了,必定是个四岁多点的孩子,心中还是很单纯的! 而夏无弦走后,千诺也没了逗弄毒蛇的心思,心里只有两个字“爹爹”,有了爹爹妈咪就可以一直陪着他了,那样他就再也不会跟妈咪分开了,想着那样的日子千诺的小心脏就很激动,可是爹爹在哪里呢? ------题外话------ 三千党飘过,明天千诺就可以见到墨玄殇了啦啦! 第五章 父子相遇 “妈咪!我爹爹在哪里啊?” 当千诺一脸期待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千夏的手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她将筷子放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千诺扁扁嘴:“外面的孩子都有爹爹,千诺为什么没有爹爹?是爹爹不要我们了么?” 千诺每问一句,千夏的心就痛一分,她从小没得到多少父爱,也不曾渴望过那样的感情,而她一直游离黑暗边缘,除却仅有的姐妹之情,对于其他的感情只知甚微,也从未去渴望过,可是千诺跟她不同,她知道不能用自己的世界观去教育他,她希望他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不要被黑暗所扭曲,可是……此刻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回答? 看到千夏的脸色变了,千诺知道自己问错事情了,赶紧放下碗筷,手脚并用的爬到千夏怀中,小手勾着她的脖子,粉粉的唇亲在她的脸上:“妈咪!诺儿错了,诺儿再也不问了!” 千夏看着乖巧可爱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错,一个孩子期待自己的父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她这个母亲不合格,所以才让他连期待的话也说得这么小心翼翼! “妈咪!”千诺凑到她面前,黑溜溜的眼睛仿佛怕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千夏心中一软,将他小小的身子抱紧:“傻瓜!诺儿怎么会没有爹爹呢?妈咪一定会将诺儿的爹爹找回来的!” 千诺听到她的话,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是想要爹爹,但是那是因为他想妈咪一直陪着自己,可是若是妈咪因为爹爹不开心,他就不想要爹爹了,他不喜欢妈咪不开心! 吃完饭千诺又跟风出去玩了,开心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千夏知道那孩子心里终究是有了爹爹这个身份的影子,或许,她是时候查查自己这个身子以前的身份了,去找找千诺的亲生父亲,至于要不要相认,到时候再说吧! 那个叛徒的踪迹已经有了线索,等她处理完这件事情就去给千诺找父亲! 那厢,千诺出了家门就没了刚刚的生气一张小脸拉了下来,没精打采的,看着身后的风都忍不住疑惑,要知道平时千诺可是非常好动的,就算千夏离开小屋两日他也不过微微沮丧一下就去找大白玩了,从未这么失落过! 千诺突然停住脚步,然后突然转身拉住风的衣角,声音闷闷道:“风叔叔!今天我让妈咪难过了,妈咪会不会讨厌我了?” 风想起出门的时候,主子可不像难过,倒像是有点惆怅和无奈,至于讨厌,主子那么爱小主子,怎么可能会讨厌?心中很多话想说,但是却开不了口,只能抬手摸摸小主子的头,算是安慰! 千诺被风摸两下就走开了,他觉得那是在可怜他,没了去逛逛的兴致,走到小河边找一处位置坐下,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 风尽责的守在旁边,看着小主子孤单的背影有些想去安慰,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不太会表达感情,不要到时候越弄越糟。 突然,对面有一个人扛着一串糖葫芦走过,风蹲下对千诺指了指,千诺看见那糖葫芦,这才稍微有了点精神:“妈咪喜欢的东西!我买一串回去,妈咪肯定会开心的!”说着小脸亮起来,起身就要过河,可是看来看去,这里都没有桥,远远看到一处可以过去的桥,竟然是在百米之外去了! 风看看他,示意他等等,然后直接用轻功飞过对岸,河宽不过十米,来回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可是当他站定的时候,却不见了千诺的踪影,顿时心中大惊,一向冷漠的脸上出现了惊慌之色。 “诺儿不见了?”一向冷静的千夏难得的变了脸色,但是也不过是一瞬而已,自己那儿子虽小,但是有什么本事她还是知道的,虽然不成大事,但是保命还是可以的! 风将手中的糖葫芦递过去,用还不怎么熟练的腹语道:“小主子以为自己惹您不开心了,所以心情不好,是属下看见了糖葫芦,小主子才想买给主子,可是一转眼小主子就不见了!” 风很自责,若是当时他抱着小主子过去,小主子就不会被人掳了去! 千夏拍拍他肩头,笑道:“好了!此事不怪你!” 见他还是自责,千夏只得道:“你是我所有属下中武功最高的,你想想还有什么人能在你的身边十米的地方无声无息的劫走诺儿,而且你还丝毫没有感觉?” 风想了想道:“天下人我不知道,但是就四部而言,其他三个拥有a牌的管事都有可能!” “那你可还记得我一直追查的那个叛徒?” 风一惊:“您是说那个叛徒是他们?” 千夏摇头:“这倒不确定,但是现在能确定的是,他还在这里,若他还在这里,那么看到我的到来,做出绑架诺儿,鱼死网破的事情也不意外了!” 风没有再说话,她知道他的身体,能用腹语说这么多话,显然是被千诺的失踪吓到了,估计此刻身子也不好受,递过一瓶药:“每天吃两颗!” 风接过,然后默默的退到一边,他的职责就是做千夏的影子! 千夏心中担心千诺,但是也没那么担心,或许只要找出那个叛徒,就能找到千诺了;只是三人之中,她还不敢确定谁是叛徒;当初创建四部,她也只不过是想有势力握在自己手中,可以保护千诺而已;四部以扑克牌分开,黑桃主杀,红桃主信,方块为商,梅花为隐,以实力为尊,拥有从9到a的蔷薇花牌,这些人都是她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以药物锻造,虽然没有完全练成,但是也算是半个药人,她以为不可能有人会背叛她的,可是却不想最终还是出现了叛徒,将她的消息供出不说,还让她损失了足足七个属下。 开始她以为他是七人之中的人,以假死之法逃遁,可是此时看来,恐怕是一条大鱼!不过竟然敢背叛她,就得承受足够的代价! 一天时间过去了,千夏还没有收到消息,不过她不急,撩开袖子,臂弯上有一颗赤红的朱砂,看起来有点像守宫砂,但是如果你一摁它,它就会移动位置,这是千夏自己种下的蛊,母子同心蛊,只要它没有发作,她就可以确定千诺的安危! 于此同时,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驶进了这座皇城,马车驶进客栈停车的院子,一人要了房间,两人直接走进房中就没有再出来! 千楚过到墨玄殇的房间,看了眼冷漠沉静的墨玄殇,什么也没说,打开随行的两个竹制的笼子,一红一金两条蛇就蹿出来了,五年过去,小金长到了足足成人的手臂那么粗,依旧金光灿灿,而且非常嗜睡;至于小红,好像还是当年的样子,每天能吃下一大堆毒药和肉食,可是却一点都不见长肥,真是两个怪胎! 千楚将包袱里准备好的药草放在地上,两条蛇懒懒的游过去,大快朵颐,千楚也不需要看着它们,去桌子上倒了一杯水,转头看着窗外:“这一次你直奔都城,一直问你原因你都不曾回答,如今已经到了这里,可以告诉我了么?” 墨玄殇抬眸,墨黑的眸子扫了眼窗外,没有回答千楚的话,他能说这是感觉么?心中有个声音催促着他来这里,可是真的来了,却又茫然了! 突然千楚猛的放下被子,惊讶的看着窗户上那金灿灿的身影:“小金这是要跑到哪儿去?” 而小红也不吃了,缠着小金的尾巴,让它那大大的身子带着它一起越过窗户;千楚看得惊讶,这几年小金除了吃点东西的时候动一下,其他的时候连挪窝都不曾挪,可是此刻它竟然自己跑出去,而小红也跟着去了,真是奇怪极了! 而一直沉默的墨玄殇突然想到什么,立刻飞出窗口,追着那两条蛇去了,千楚也不甘落后,飞身追了去! 金溜溜的身影本是很刺眼的,但是偏偏小金走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而且越走越远寂静,也就没人能看到这条罕见的金蛇了! 一路挑简陋的地方游走,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来到了皇城之中一处偏僻的小山丘,小金一刻也不停的游啊游,最后在一片荆棘丛之后找到了一个山洞, 山洞是天然形成的,头顶倒坠着钟乳石,水滴沿着石尖滴落,落在地上的浅坑里,滴答滴答的清脆作响!突然墨玄殇停住了脚步,抬手拦住追来的千楚:“别!这里面有人!” 千楚也看见了地上那浅浅的脚印,两人相视一眼,敛了气息用轻功飞跃进去。 石洞越往里面月宽阔,直到腹中的时候,居然有一个一百来平方的山洞,与外面的湿气不同,这里面却非常的干爽,七八个黑衣打扮的男人持剑而立,戒备的看着中间的一个孩子,没错,就是一个孩子! 地上有个人早已经死透,而且很快被腐蚀,最后连白骨都没有留下一点,这就是眼前这个孩子的杰作,刚刚那个人不过离他近了一点,所有人都没看清他怎么中毒的,不过眨眼间,他就全身青紫,然后化成了一滩浓水,这样毒药让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汉子都忍不住不寒而栗,他们不是药人,可不会百毒不侵,此刻看着千诺手中那几个竹罐,可没人看掉以轻心。 千诺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怕,把玩着手中的竹筒,心中无比得意,这可是妈咪教他练的最厉害的杀人蛊,不过就这么随便用了他还是有些心疼的,他养得很辛苦呢! 想想他出来很久了,妈咪也该担心了,他必须得快点回去,想到这里一张小脸鼓了起来,目光扫过几人:“不想我放蛊,就放我离开这里!” 几人微微退后半步,但是却没有妥协的意思!千诺生气了,抬手打开一个罐子,一条不知名的虫子爬到他的手指上,红红透亮,鲜艳无比,一看就知道不会是好东西:“这是噬心蛊,专门吞噬人心,你们谁想试试?” 传说中的蛊毒,他们自是畏惧无比,心中不断打鼓,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了:“你一个小孩子,居然学这样恶毒的东西,今日我等一定要除了你,就算为天下除害!” 千诺冷笑,小小的脸上带着两分嘲讽,两分冷傲:“就凭你们?若是我这么容易给你们杀了,那我妈咪的脸往哪里放?” 千诺气呼呼的就要将手中的蛊虫放出去,突然一条长长的信子在他胖乎乎的手指上一卷,那蛊虫就不见了,千诺两颗黑珍珠眼顿时瞪圆了,气愤的转头,就看见一个金灿灿的舌头对着他,而且还不断的用信子舔着蛇嘴,两颗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竹罐,一幅还想再吃的摸样。 千诺顿时火了,想也没想就掐住那金蛇的七寸,用尽全身力气使命的摇晃:“你这条臭蛇,谁准你吃我的虫虫的?快点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啊!” 准备上前的几人面面相觑额,实在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刚刚出现的金蛇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见那小孩子居然一点都不怕蛇,而那蛇也就任由他这么晃,那样子估计去了半条命了! 千诺力气用得差不多了才放开金蛇,却又发现还有一条红蛇,而且那红蛇已经打开他的罐子,将他剩下的几条蛊虫全部给吃了,他看过去的后时候,它正叼着最后一条蛊虫出来,然后当着他的面给吃了,千诺那个肉疼啊,小包子脸一抽一抽的,呜呜,妈咪,有两条臭蛇欺负我! “现在怎么办?” “称他蛊虫都没了,杀了他!” “可是青姐还没回来!” “管她做什么?她迟早也是要杀这孩子的,未免事情生变,我们杀了他为兄弟报仇就走,他一个孩子都这么可怕了,他老娘肯定更加的厉害,我可不想送死!” “他说得对,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动手吧!” 所有人达成了一致,两人拿着刀逼过去;千诺看见,心中大骂,糟了!小脸煞白,嘴里却不饶人:“你们欺负小孩子!哼!不就仗着我武功不如你们么?等下我风叔叔来了,看他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那人不屑:“小鬼!你也就这几句骂了!现在我们就送你上黄泉路,去陪陪我们那兄弟!” 两柄钢刀同时砍下,千诺脑海一阵空白,本来可以用轻功躲开,但是另外五人严守着,不管他逃到哪里,都躲不过被刀劈砍的结局,心中一阵慌乱,最后惊得闭上眼嘴里下意识的喊出了两个字:“爹爹!” 墨玄殇早就进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钢刀砍下的瞬间抬袖一挥,浑厚的内力化成实质的气刃飞过去了,铿铿的将那两把钢刀折断,千楚也出了手,匕首出鞘,身影快速冲进去,眨眼结果了两人! 这几人自然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墨玄殇护到千诺旁边,衣袍将千诺遮住,不让那些鲜血溅到千诺的身上,而在此时千诺突然喊出一声爹爹,墨玄殇心中划过莫名的震动,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孩子,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怜,一直冰冷的心,竟不知不觉柔软了下来。 弯腰将孩子抱起来,出奇温柔的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千楚解决完最后一个,转头就看见墨玄殇眼眸温柔的将孩子抱起,顿时心中一阵惊讶,而当他看到那孩子的容颜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惊讶、难以置信、怀疑还有莫名的欣喜,可是却不确定! 千诺怕怕的睁开眼睛,这才刚刚那些人都死了,还有两个他不认识的人在,可是直觉告诉他,他们不会伤害他,尤其是抱着他的这个人,他的怀抱好舒服;抬头看向抱着他的墨玄殇,可爱一笑:“你救了我,好厉害!” 突然他想到什么,一把揪住墨玄殇的衣服,有些期盼的问道:“你是我的爹爹么?夏叔叔说爹爹会保护我的,刚刚你保护了我,你是不是我爹爹?” 转而又想到妈咪,顿时小脸又拉松下来:“可惜妈咪不喜欢爹爹,唉!” 千诺一个人一会儿兴奋一会失落的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注意到抱着他的这个男人已经石化了,那面具外面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千楚看见墨玄殇惊住,他反而笑开了,终于能在整个人的身上看见一点别的感情了,目光转向那个孩子,真的好像,那双眼睛像极了墨玄殇,而那的轮廓眉宇间的神色,也跟墨玄殇有几分相似,虽然说不上一模一样,但是天下间这样的巧合实在是太少,加上他又是一个小孩子,不免心中有猜测,可是这个猜测,却让他们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墨玄殇抬手轻柔无比的触摸千诺的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冰冷:“你叫什么名字?多少岁?” 千诺想着他救了自己,所以也不排斥,很干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叫千诺,今年四岁半!”说完裂嘴一笑,好奇的看着墨玄殇:“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千诺!墨玄殇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更是颤了一下,眸光瞥向千楚,却看见他也一样激动!千楚两步奔上来,温柔的看着千诺:“原来你跟我一个姓啊?我叫千楚,我还有一个姐姐,叫千夏,不过姐姐离家好多年,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说话的时候两人一瞬不瞬的看着千诺,听见千夏两个字,果然看见千诺的表情惊讶无比,虽然随即戒备起来,但是那一瞬的表情已经骗不了人,他就是千夏的孩子,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千夏!两人心中同时如鼓擂起,五年的寻找终于有了音讯,怎么能不激动? 千诺虽小,但是该有的戒心还是有的,尤其是他们说出他妈咪名字的时候,虽然他觉得他们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也没有完全相信他们,尤其是他们似乎是来找妈咪的,心中立刻拉响警铃,闭口不言! 墨玄殇见着小子那么警戒,心中又是遗憾又是欣慰,小小年纪就懂得不能轻信于人,看了千夏没有白教他! 千楚也失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再说吧!” 墨玄殇点点头抱着千诺走,千楚看了看地上的两条蛇,罢了,它们自己会找回家的路的,心中其实对它们也有感激,若非它们,恐怕又要与他们擦身而过了!叹口气走了出去,他都开始期待,再看见千夏,她该是什么样子了! 墨玄殇抱着千诺出来,还没走到两步,树林里出来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接着一个女声冰冷的传来:“你以为你还能逃脱么?” 这个声音?墨玄殇听得心中一阵颤抖,抱着千诺直接用轻功飞过去,在事发地点不远处落下,他的前方一个青衫女子有些狼狈的靠在树上,面对的方向一个白衣的女子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女子,长长的幕离遮住了她的容颜,那目光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可是他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千夏! 墨玄殇拍拍怀中人儿的小脸:“你的娘亲来了,你可要过去?” 千诺惊讶的看着墨玄殇:“你怎知他是我妈咪?”娘亲和妈咪一个意思,这个他知道,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会认识妈咪? “是……我是逃脱不了,但是……只要我死在这里,你永远也别想看见你儿子!”青衫女子咬牙含恨道。 千夏握住缰绳的手一紧:“我救你性命,予你再生,自问不曾对不起你,为何你要害我儿子?” 青衫女子嘲讽一笑:“你是救了我性命,甚至让我重新做人,可是你却杀了我最爱的人!” 千夏皱眉:“我何时杀你爱人了?” 青衫女子凄然一笑:“呵呵!你不记得了是吧?你当然不记得,那些承受不了你药物的摧残,最后全身青紫的死去,然后被你化成了灰烬,对你来说,他们不过是你手中的傀儡而已,你当然不会记得!” 千夏冷笑:“当初你们都在生死边缘,是我将你们从阎王殿拉回来,如果不重续筋脉,你们终身都是废人,况且我炼制药人的时候也是经过你们同意的,挨不过是你们的命,如今居然怨我,当真可笑!” “我不管!”青衫女子疯狂嘶吼:“我只知道你杀了他,是你将他化成了灰烬,连一具尸体都不留给我!” 吼完她又是一脸嘲讽:“你知道我怎么熬过你刺下的四十针的么?因为我亲眼看见了他死去,亲眼看见你将他化成了灰烬,我恨你,所以我挺过了四十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杀了你报仇,可是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你读书高超,又有风守护你,我杀不了你,所以我才把你引来这里,劫持了你的儿子,纵然我死也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拉着你儿子给我陪葬,哈哈哈……” 女子疯狂的笑声穿透整片树林,千夏的心一阵阵抽痛,她知道她做得到,一个疯狂到绝望的女人,还有什么做不到? 千夏平静的看着她:“你要的是我的命,放了我儿子!” 青衫女子冷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那你要怎样才可以放过我儿子?” 青衫女子满眼含恨的看着千夏,心中还是没有放下想杀她的念头:“好!你要我放他也简单,只要你自杀在我的面前,只要我确定你死了,那我就饶了你儿子!” 看着千夏没有动,女子鄙夷:“呵呵!不敢了吧?说白了你也不过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你就等着为你儿子收尸吧!” “好!我答应你!”千夏的声音冰冷,却依旧平静。 “主子!”暗处的风看千夏准备拔匕首,大惊得现身阻拦。 千夏对他挥挥手,风不愿离开,脚步生生的顿在原地,而千夏已经抽出了匕首,看着对面的女子:“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则我死之后,你定会死得比我更凄惨!” 话落竟然直接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妈咪不要!” “住手!” 千夏的速度很快,墨玄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好在风一直注视着她,快速的打掉了她的匕首,这才救了她一命,只是匕首已经触及了几乎,点点樱红溢出,在白色的衣衫上格外刺眼。 “你怎么在这里?”青衫女子看见千诺,顿时大惊失色,随即恶向胆边生,直接甩出手中的长鞭,想要将千诺卷过去,回过神来的千夏大惊,手中的扑克毫不犹豫的射过去,而在那一瞬间,原来准备朝千夏过去的墨玄殇突然转身,一把将千诺抱住,但是那鞭子已经落下,电光火石间躲闪不及,背后生生的受了这一鞭,那鞭子不知用什么制作,竟然打破了他的衣衫,在他背上留下一条两尺长的血痕! 千夏的扑克刺穿青衫女子的心口,顿时绝了气息;千夏也没心情去查看,赶紧下马奔跑过来,头上的幕离也因为这一动作飞走,可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冲到墨玄殇的身旁,弯腰去看他怀中的孩子:“诺儿!” “妈咪!”千诺从墨玄殇的怀里出来,直接扑进千夏的怀里,看到千夏胸口的血迹,小眼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妈咪!对不起!都是诺儿不乖,呜呜,妈咪怎么可以自杀?呜呜妈咪怎么可以不要诺儿?” 千夏温柔的为他擦着眼泪,浅浅的笑开:“傻孩子!妈咪怎么会不要诺儿?妈咪还等着诺儿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然后保护妈咪呢!” 千诺挂着泪珠看着她:“妈咪说话算话!” “一定!我打勾勾!”千夏伸手出来,千诺立刻勾上去,打完之后展颜一笑,但是随即又哇唔一声哭出来了:“呜呜!妈咪刚刚诺儿好害怕,害怕妈咪不要诺儿了!” 千夏知道自己是吓着他了,温柔的抱着他安慰,不断的亲亲他被泪水打湿的小脸:“乖!” 千诺哭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擦眼泪,千夏莞尔一笑,这才有精神去注意那道一直看着自己的灼热目光,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她的心受不住的猛的一缩,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压下心底的那股奇怪的感觉,千夏对他点点头:“谢谢你救了诺儿!” 看见她的样子他惊得忘记了言语,心中万般牵挂和激动无从言语,她真的是他,而千诺则是他的孩子,可是,为何当她抬眸的时候,那里面只有陌生和疏离? 墨玄殇抬手,缓缓取下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五年以来不曾在众人面前展示过的容颜,依旧是那样的俊美如神祗,依旧是那么的风华绝代,唯一不那么完美的是他的脸上多了一丝无奈,还有那左脸颊之上,一条长长的疤痕如蜈蚣一般覆在脸上,丑陋无比。 他那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里面带着无数她看不懂,却让她心惊的柔情和痛楚。 “夏儿!可还记得我?” 千夏有一瞬的震惊,可是随即她摇摇头:“不认识!” 千诺从千夏的怀里抬头,轻轻的扯扯千夏的衣服,两颗眼珠还带着湿湿的水汽,凑过去小声的问道:“妈咪!他是不是我的爹爹?” 千夏心脏一缩:“诺儿怎么这么问?” 千诺揪揪手指:“因为爹爹会保护我,在山洞里我差点被人杀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刚刚他也救了我,而且还被打了,他真的会保护我,所以……。诺儿希望他是我的爹爹,那样他就可以保护诺儿和妈咪了!” 千夏心中涌起难言的滋味,将千诺抱住:“傻诺儿,妈咪不是答应你了么?一定会帮你找到爹爹的!” “难道你想我的儿子叫别人爹爹?”墨玄殇因为千夏的漠视心痛如绞,一把将她揽过来,霸道不容抗拒的让她看着自己眼里的伤痛和怒火:“千夏!当初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才导致你重伤失踪,你装作不认识我,我认了,可是你居然要我的儿子去叫别人爹爹,你是想让我心痛死才甘心么?” 相比墨玄殇的激动,千夏却平静得很,而且一脸的莫名:“我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你?况且我自己都不知道千诺的爹爹是谁,凭什么你说你是就是?” 千夏说完将千诺抱起:“今日你救了千诺,我定当以重礼酬谢,告辞!” “等等!”千楚唤住千夏:“那我呢?你可记得?” 千夏转头,在看见他容貌的时候有一瞬的恍然,但是随即清醒,虽然很像,但是他不是楚冷,也不会是楚冷! 千楚一步步走过来:“我叫千楚,当初被你救下,你说我长得像你的妹妹楚冷,所以你赐给我新的名字,新的身份,难道这些你也忘记了么?” 千夏心中一震,能说出楚冷的名字,这怎么可能?“你知道楚冷?” “还有宁若、柳倩!”墨玄殇掩住心中的痛楚,或许他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可是因为知道,心中才更痛:“你曾经告诉我,你有四个相依为命的姐妹,莫非是假的么?” “不假!但是……”千夏看着他们,感觉很熟悉,可是她却无法在脑海中找到一丝关于他们的信息,她不记得他们,可是他们却认识她,而且还能说出另外一个世界她姐妹的名字,那肯定不可能是这具身体拥有的,也就是说她很早就来了这里,可是,她却忘记了一段事情! 摇摇有些混乱的头:“抱歉!给我点时间!” 话落不再看他们,抱着千诺翻身上马,毫不留恋的策马离去! 直到千夏离开,墨玄殇才撑不住,步伐踉跄了两下,吓得千楚赶紧扶住他,这才发现他的背后长长的一条口子,而且已经变成了乌黑色,显然鞭子上有毒! “你中毒了,我们先回去!” 墨玄殇搭住他的手,脸上滑过从未有过的悲伤痛楚:“她……记得她的姐妹,记得以前的一切,可是却独独不记得我……这算不算是对我的惩罚?惩罚我让她一次次身陷囹圄,可是最后却什么都做不了,那孩子应该是在我身边的时候就怀上的,可是……我竟然粗心到一点都没有察觉,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涉险,最后险些丢了性命,而如今她忘了我,我却连怪她的资格都没有……” 千楚自是明白他的苦衷,叹口气:“好歹终于得知了她的行踪,知她还活着,这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至于记忆我倒觉得没那么重要,你们那相爱,我相信不管她就算失忆了,也会重新爱上你的!” 墨玄殇闻言缓缓将面具戴上,拒绝了千楚的搀扶,自己一个人走在前面,默默无声!千楚看得心中一痛,墨玄殇这五年受的哭,若是千夏知道了,不知她是否还忍心? ------题外话------ ╮(╯▽╰)╭,我都不知道这张算是温馨还是虐文,真心纠结! 第六章 从树林回到院子,千夏一句话都没说,安安静静的为千诺洗了澡,给他擦干身子,拿了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然后为他一下下的梳理头发,每一个动作都是意外的轻柔,意外的用心,可就是因为她的温柔和用心,千诺却又差点哭出来了! 一把抱住千夏的:“妈咪!诺儿不要爹爹了,诺儿只要妈咪!” 千夏掐掐他的脸蛋,没有说话,此刻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有茫然和空洞!放下千诺,转身去隔间上药,她的心口只伤及皮肉,早已经凝固了,用毛巾擦拭掉血迹,伤口已经好得只看见微微的口子,千夏摸了一点消痕的膏药,再将身上的衣服换掉。 牵着千诺的手去前厅,一大桌子菜已经准备好了,千夏坐到位置上看着旁边的儿子:“一天多没吃饭,多吃点!” 千诺也确实饿了,刚刚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没有觉得,此刻才觉得肚子饿极了,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拿起筷子就吃起来,当然还不忘给千夏夹菜献殷勤,引得千夏整整浅笑! 现在已是晚秋,天气微凉,院子里没有人走动,一到晚上也是格外的冷清,但是在屋内这一方小天地,却格外的温馨,母子俩紧紧抱在一起,被子下全是暖暖的温度。 怀中的脑袋不安分的动了几下,千夏闭眼摸了摸:“怎么?睡不着?” 千诺抬起头,小脸贴近千夏的脸颊:“妈咪!你真的不记得那个叔叔了么?” 千夏轻轻拍着他的背:“若是妈咪记得,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那妈咪想不想记得?” 千夏在黑夜中看着头顶,良久才道:“不想!妈咪有诺儿,就够了,不想多余的人来干涉我们的生活,但是若是他真的是诺儿的爹爹,那么我不会抹杀他的存在,若是诺儿喜欢,也可以去跟他亲热!” 千诺噌的一下坐起来,非常坚定道:“妈咪!明天我们回家!” 千夏一下子没回过神来,这才想起他说的是山谷里的屋子,那便是他们的家,随即轻笑:“怎么?这外面不好玩了?以前不是吵着要出来的么?” 千诺顺着她的手躺会她的怀抱:“诺儿虽然喜欢外面,但是更喜欢的还是妈咪,我们回去那里,妈咪就是我一个人的,我也是妈咪的!” 千夏闻言莞尔:“也好!我们先回去,下一次再出来,到时候妈咪带你去周游天下,到处玩好不好?” 千诺的眼睛亮了起来:“妈咪最好!” 这句话不管多少遍千夏都很受用,低头在他额头奖励一个轻吻:“睡吧!” 轻轻拍打他的背,让他入睡,没过多久千诺当真睡着了,可是最后千夏却睡不着了,今天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尤其是那两个人的出现,那个黑衣男子眼中的温柔和深情,就算此刻想起都觉得心悸,他是真真正正的爱着她,可是那份感情对她来说,只有茫然! 若他爱的是前身,她便不会这么纠结,可是他爱的是她千夏,她早就知道这具身体受过药物的侵害,醒来的时候那种恍惚迷茫的感觉她非常的清楚,可是她一直以为那是前身,却从没想过,或许那是自己! 穿越过来的记忆消失,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而她因为拥有了千诺才改变,也不再去想什么游戏人间,她只想守着自己的孩子,从自己的身上落下来,唯一不会背叛自己的骨肉,可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她早就来了这里,甚至还爱上了一个男人,然后为他生孩子,这怎么可能?她最不相信的就是男人,或许说,除了她们三姐妹,她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如此的她也会爱上人么? 可是闭眼就是他深情的目光,那听到她回答之后的绝望和悲伤,还有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寂和凄凉,心中阵阵抽痛,今夜,再也不能入眠! 第二天早上千夏就让风准备,他们得离开,虽然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但是目前来说,她只能离开!夏无弦那里让人去送个信就行了,她已经不想再等了! 母子两吃完早饭就出门,但是当她打开门之后,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大门前,一红一黑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头发微微湿润,显然不是站了一会儿了。 千诺也没想到他们会出现,有些紧张,有些忐忑的看着千夏! 听到开门声,墨玄殇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看到牵着手的两母子,想要扯开一个笑容却那么艰难,最后只能用沙哑的声音问出心中的问题:“你……们今天要走?” 千夏抿唇没有说话,千楚揉揉僵硬的手臂道:“昨天本来准备回去给他上药的,可是他怕你离开,所以就找来了这里,在这里守了一晚上!” 千夏转眸,依旧不说话,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旁边的千诺像是想起什么,抬手扯扯千夏的衣服,脸上有些担心:“妈咪!昨天他救我的时候,那个坏女人的鞭子打了他,他会不会受伤很重啊?” 千夏这才想起似乎有这么个事情,昨天她太激动,心绪不宁,竟然给忽略了,她记得青的鞭子上可是她亲手调制的剧毒,心中一惊,放开千诺走上去,一把握住墨玄殇的手腕,只是一瞬千夏心中就火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毒会要了你的命的?如今毒已经进入肺腑,你想死是不是?” 墨玄殇已经听不见她说什么了,但是他看见了她握住他的手,看见她眼眸中终于有了他的存在,僵硬的唇角也暖了起来,缓缓扬起,然后直直的倒下去! 千夏看见他突然倒下也是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去接住他,可是他的身子太重,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压倒地上,那人好死不死的就压在她身上,千楚和千诺两个人一下子忘记了反应;千夏没好气的瞪着一大一小:“你们能不能帮忙把他给我弄起来?” 千楚这才回神,赶紧上去将墨玄殇扶起来,千诺也挥舞着小手去帮忙,等千楚将墨玄殇扶好了,立刻狗腿的去扶千夏! 千夏起身抖抖衣摆的衣角,看了眼望着他的千楚:“还愣着做什么?将他扶进去,晚了他就没救了!” 千楚闻言立刻点头,赶紧将墨玄殇扶进去,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好歹将她留下了! 千楚将墨玄殇扶到床上,立刻就逃跑了,千夏的医术他可是一点都不担心!千夏也没想他留下,叫来风帮手,两三下将墨玄殇的衣服脱掉,当她看见他那身子上满身伤痕的时候又是一愣。 忍住心中涌起的异样:“把他翻过来!” 将墨玄殇的身子翻过来,背后那条长长的边上从左肩头一直到右边腰腹,本来不是太深的伤口,可是因为鞭子上有毒,此刻伤口已经全部青黑,而周围的肌肤却开始红肿起来;那毒是立马见效的,只要中了就会失去力气,再高的武功也没用,然后两个时辰之后会侵入骨髓,痛不欲生而死,可是……他竟然听过了一个晚上,而毒药还只在他的背部蔓延! 细看之下才发现他曾经中过毒蛊,身体里还被灌进了剧毒之物,所以才将她的毒药压制住了,当真是命不该绝! 千夏那边给墨玄殇解毒,千楚也没闲着,随便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就去找千诺了,而千诺此刻捉到两条准备偷吃他毒物的小偷蛇,真拿着棍子一个个教训呢! 千楚抱起千诺,这才解救了两条笨蛇,千诺还想去阻拦,千楚告诉他自己给他讲千夏以前的事情,好奇心上来,千楚也就不去管那两条蛇了! 千楚讲的是他认识千夏以后的事情,虽然隔了这么多年,可是他却依旧记得很清楚,一字一句,将往昔的事情一一道来;听到千夏孤身劫法场,千诺眼睛立马亮了,妈咪很厉害,他很骄傲!听到说千夏眼睛瞎了,被人劫走,千诺小拳紧握,一脸愤怒;但是在听到墨玄殇孤身一人于万军之中救自己的妈咪,他的眼中出现了崇拜之色,听到妈咪一命相换就爹爹,脸上又沉下来了! 千楚一路讲下去,千诺听得出神,小脸也不断的变幻,听完之后好久才回神,却突然问了一句让千楚哭笑不得的话:“你说的那个骂人厉害的千夏当真是我妈咪么?” “莫非你妈咪不骂人?” 千诺摇摇小脑袋:“妈咪不骂人的。虽然有时她对我也很凶的,但是妈咪很多时候对我都是很温柔的,而且会亲我,还会对我笑,但是她面对别人的时候都是冷冰冰的!” 千楚只能叹了,果然有了孩子的女人会改变,而千夏是变得坚强了,虽然以前也很坚强,但是那时她愿意躲在墨玄殇的羽翼之下,做一个小女人,可是重伤失忆,她忘记了那些,身边只有千诺,为了保护千诺,她将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他们都不认识了!说起来他没有一点资格去怨她,墨玄殇也没有,他们只能怨自己,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终究,还是他们的错! 千楚没有再将千夏的事情,转而跟他说墨玄殇,将墨玄殇在战场上的英勇,讲他对千夏的爱,以及这五年来不断的寻找;他想让千诺接受墨玄殇,不希望他觉得爹爹抛弃了他们,看着千诺眼中闪过的崇拜和心疼的目光,千楚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而他能为墨玄殇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刚刚处理完墨玄殇的毒坐下喝一口茶,夏无弦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看见千夏还在,这才松了口气,走上前贪婪的看着她:“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千夏看他一身周正的绛红麒麟服有些意外的挑眉:“你从早朝回来的?” 夏无弦点点头:“听说你要走了,告假出来的,还好来得及!” 千夏放下茶杯:“我暂时不会离开,就算真是要走,可能还要几日!” 夏无弦心中一喜,但是也明白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再留下,担忧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没有!只是千诺的父亲找来了,而且还中了毒!” “什么?”夏无弦惊得脸色都变了,但是心中还是疑问:“诺儿不是说他没有爹爹,你也没有提过么?怎么突然就有了?” 这恐怕是千夏此刻最头痛的事了:“我怀着千诺的时候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了!” “所以你准备带着诺儿跟他回去是么?”夏无弦万分失落的问出这句话,心中一阵酸楚。 千夏看到夏无弦瞬间失魂的样子,微微叹口气:“无弦!你不该的!” 夏无弦俊美的脸上滑过凄然:“不该什么?不该对你动心么?” 千夏看着他:“我们不是一类人,你有你的仇恨和抱负,我做不到为你画地为牢,也不可能爱上你,你该有你的生活!” “我知道我们很难在一起,可是我阻止不了我的心……”夏无弦上前两步将千夏揽住,竟有些像是无助的孩子:“我很想抛弃一切守在你身边,可是却有血海深仇,我不得不报。我也知道自己的分量留不住你,可是心却不受控制,从你救我那个晚上开始,我痛楚的时候,想着我的仇恨,更多的时候却在想着你的样子,九九八十一天,纵然我们相隔了一道帘子,可是我却心中已经有了你,当我走出那道屋门看见你的时候,你可知道你笑意盈盈的样子有多美?我如何能不爱上你?”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一定会变强,一定会强大到可以保护你的,我已经当千诺是我的孩子,我很多次都在幻想,等我抱了仇,就带着你和千诺浪迹天涯,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可是……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些,你怎么可以先告诉我你的绝情?” 千夏听着夏无弦一字一句真真切切的话语,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说得真诚,没有一句虚假,而那感情也是真真切切的,他不再是浪迹浮生的纨绔公子,经历的生死,他很清楚明白自己的所要所求,对她也不敢说谎;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有一瞬的动心了,没有女子在面对这样深切的表白的时候回不动心,但是,也仅仅是动心而已! 刚刚准备抬手推开他,却看见门口站着的千楚,也不知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他其实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却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他没有去打扰他们,甚至一字一句的听完了夏无弦的告白,直到千夏看过来,他才勉强笑了笑:“我准备带千诺出门去转转,可以么?” 夏无弦放开了抱住千夏的手,但是却出于私心揽住了她的肩头,朝门外看去,他看到一个男子,与他不一样的俊美,但是却别有一番滋味,他本来对他有敌意,但是在看到他的时候就没有了,因为他看见了他眼中压抑的痛苦,还有一份立于原地的守护;他立刻就确定他不是千诺的父亲,不过一个跟他一样为情所困的人而已! 千夏从夏无弦的手下走出来,走到门边果然看见躲在那里的千诺,见她出来千诺讨好一笑,屁颠屁颠的凑过来,千夏无语的揉揉他的头:“要去就去,不过只能去一个时辰,等下回来吃午饭!” 千诺乖巧的点头,然后拉着千楚的手走了,那亲密的样子看得千夏挑眉,他怎么一会儿就跟千楚好上了? 转身看向夏无弦,千夏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倒是夏无弦自在很多,说出来了心里也好受了,那压抑的情绪也不躲躲藏藏,看着她的目光温柔的滴水:“我不会让你难做,我会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说完走过来,趁千夏不注意在她脸侧落下一吻,然后迅速的飘走了,留下千夏一个人站在原地,这下子真是剪不断理也理不清了!千夏捂着脸,脸上那一吻似蜻蜓点水,可是此刻却微微有些发烫,莫非她是害羞了?可是怎么可能? 千夏起身漫无目的的走着,等她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走到了墨玄殇的屋子外面,推门进去,风正端着一碗熬好的药准备往墨玄殇的嘴里灌,看他那样子,千夏哭笑不得。 风看见是千夏,也有些尴尬,他不会照顾人,若是千诺他或许还好办,可是这是个大男人,别扭! 千夏接过他手中的药碗:“你扶着他,我来吧!” 风转个方向扶着墨玄殇,千夏一点点将药喂进去,看着他喝完,风立刻放下他拿着碗消失,独留千夏坐在床边,有些愣神的看着床上的男子! 他脸上的刀痕深且长,生生的毁了这张脸,看到那刀口,千夏微微出神,随即发现一个惊人的事情,他这道刀痕,那轨迹和刀口的方向,竟是他自己弄的,他为何要毁掉自己的脸? 怀着疑问想要起身离开,却猛的被人握住了手,身子也侧倒下去,好在她反应快才没有压倒他的身上。 “夏儿……夏儿……。” 千夏听着他梦中的呓语,再看看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心中复杂无比! 第七章 墨玄殇昏迷了三日,千夏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还是一直照顾着,毕竟他救了千诺,她就当报恩吧,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总觉得有些别扭的情绪在里面! 夏无弦这些日子很忙,但是每天下朝之后还是会抽出半个时辰来千夏这里,坐坐喝喝茶,还会和千楚聊聊天,三天的时间也就一个多点时辰,两人却成了可以对坐喝酒的朋友,没事的时候就坐在院子外面的石桌上喝酒,看得千夏都有些迷糊,不过好在那日之后夏无弦并没有做出过界的事情,也没有再说什么让她为难的话,让她稍微舒心了一点! 风熬了药,千夏又得去给墨玄殇喂药,本来这该让千楚来做的,可是每次他都躲得远远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她心知肚明,也就是因为知道,才深觉无奈,她什么都不记得,就算喂药,难道还能记起什么来么? 刚刚走到那个院子,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离开,不是千诺又是谁?这两日她都能撞见一下,他小心翼翼的跑进去看墨玄殇,又怕她生气,所以每次都不让她知道,可是他却忘了她身边的暗卫,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走进屋子,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人,千夏心中越来越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态面对他,但是他是千诺的父亲这是事实,加上千诺也很期待这个爹爹,虽然嘴上说妈咪好,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个爹爹,毕竟血脉相连,又是那么小的孩子,这也是人之常情,她再为难,也不能让孩子不要爹爹啊! 叹口气让风帮忙将药喂下,再给他把了脉,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恐怕今日就该醒来了! 千夏回了房间,一份资料也到了她的手中,这是关于她这个身份的调查的,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缓缓翻开,里面是关于一个叫月莲的女子,瀚海是独立于任何国家之外的一片海域,海上海盗猖獗,肆掠横行,但是在这片海域之上却又一个特殊的家族,那就是月氏一族! 传闻月氏一族曾经也是皇族,国家不大,但是却富庶无比,可是就是因为它的富庶召来了别的国家的觊觎,最后月氏灭族,只有一个皇族的长公主逃了出来,带领着最后的子民逃到了瀚海,经过近百年的经营,才有了如今的月氏一族! 月氏一族有着惊人的财力,那是当年长公主带去的财宝,接着海域这片广阔天地的便利,月氏一族发展海上营生,造船、捕鱼经商,不仅如此,月氏一族还有正规的军队,经过多年的海上磨练,个个身手了得,而且月氏族人众多,临海的海贼都没人敢去挑衅,算得上是瀚海的一个海上之王了! 月氏一族以女子为尊,近百年来一直都以女子为族长,依照族规发展壮大家族,而月莲就是现任族长月季华唯一的女儿,生性刚强稳重,很得她母亲的看着,也是下一任的家主。 而瀚海还有一个临海的家族,叫司木家,司木家也是靠海营生,不过近些年司家出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少当家和一群不怀好意的贪婪之徒,他们不再满足于海上的产品带来的财富,反而将目光放到了走私和海盗身上,将瀚海变得杂乱无比,而月氏为了保持瀚海持续,与司家起了不少冲突,隐约已经将司家压制住,但是司家的人刚好尝到走私的甜头,怎么甘心这些利益就没有了,于是打上了月莲的主意,将她绑架,甚至强行成亲,可是最后却被月莲逃脱,然后再无踪迹。 这条消息到这里就结束,讲述的是一个完全与她无关的女子,还有两个她不曾知道的势力,丝毫没有提到千夏两个字! 看看时间是七年前,而她来到这里是五年,那么这还有两年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她该重新去查查了,用千夏这个名字,或者,用屋里那两个人的身份! 将消息收起,千夏看着头顶看口气,她虽然知道或许自己还有两年的记忆不在了,但是她真的不怎么想去记起,对她来说现在的生活很好,只有她和诺儿母子两,她不求什么男女之情,也不想要什么家庭,她只要诺儿就够了,可是……她不能太自私! 吃完午饭千诺又急急忙忙的跑了,那样子谁都看得出他心里有鬼,千夏也不急,慢慢的吃完了饭,这才朝墨玄殇的房间走去,没有走正门,反而绕去了一旁的窗户边,透过窗边的缝隙果然看见那匆匆出门的小人儿站在床边,他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那懦懦清脆的童音却清楚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怎么还不醒呢?” “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会快点醒来的么?要是再不醒来,妈咪就不要你了!” “你真的是我的爹爹么?千楚舅舅说你不是故意不要我们的,也一直在找我们,可是为什么现在才找到?妈咪肯定是生你的气所以才不理你,你让妈咪生气了,千诺也会生气的,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让妈咪不生气,然后你就会变成我的爹爹了!” 听着那带着点雀跃的声音千夏有些哭笑不得,她不生气了人家就成了他的爹爹,这是什么逻辑?还有千楚什么时候成他舅舅了?为啥她不知道? “唉!我不能待太久,等下被妈咪发现就惨了,妈咪肯定会生气了!”说完又看了眼床上的人,接着赶紧跑出门,关上门之后朝院子外面跑去了。 直到千诺的小身影跑远了千夏才走过来,推门进去走到床边,站在千诺刚刚站的位置看着床上的人,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我本来打算帮千诺找亲生父亲,可是你却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让我如此的措手不及,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想来这几日千楚没闲着,也不知道跟诺儿说了什么,他心里估计早就认可你这个爹爹,舍不得了,不然也不会背着我来看你,甚至希望你被我认可成为他的爹爹,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你让我怎么接受?” “我不要你立刻接受我!”沙哑的声音突然传来,千夏一惊,低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才发现他醒了! 墨玄殇定定的看着千夏,抬手握住她垂下的手让她坐下,带着茧子粗糙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我不必为难,我不会让你立刻接受我的身份,不过我希望你给我机会让我陪在你和诺儿身边,让我看着你们母子俩安好就行了!至于记忆,能记起来就好,若记不起……我也不会再勉强你!” 千夏抽回手,看着他深沉压抑却明显不在勉强的神情,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而被他握过的手此刻竟然微微发麻,一直麻到心底;夏无弦抱她的时候她没有一丝的感觉,就算有些心动,那也是因为他的真诚和浓情;可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只是淡淡一个眼神和一点点的碰触,就足以让她心律失衡。 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千夏让自己平静下来:“随你!只要不打扰我就行了!” 说完不再看他起身出去,走出院子之后还是吩咐人去给墨玄殇准备吃的,而她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之后,带着风出了门! 依旧是那龙蛇混杂的地方,铁铺子里的人看见她立刻如临大敌,但是却没人敢出手,一直看着千夏走进铺子! “先生!别来无恙?” 无不知依旧躺在那里,闻声转身,邋遢的胡子抖了抖:“夫人前来又是所谓何事?” “找先生自然是为了问问题,莫非还能与先生叙旧?” “能成为夫人的旧友,是鄙人的荣幸!不过夫人的问题,鄙人怕是回答不了!” “是么?”千夏轻笑,手中的卡片‘嗖’的飞出,直直的插在无不知旁边的位置上,一个方块a红得刺目! 无不知看一眼就闭上了眼睛,悲哀长叹:“看来夫人已经将她杀了!”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况且她早就该死了!”“那先生可答应解答我的问题?” 无不知沉吟片刻,摆摆手:“夫人问吧,难得鄙人还能有这点用处!” “我想知道千夏是谁!” 无不知微微起身看着千夏,抖抖胡子笑开:“夫人!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吧?” 千夏眯眼:“我说的是五年前,不是现在!不过先生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一个问题,或许我该杀了先生灭口才是!” “夫人杀了我,可就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了!” “那你是说还是不说?”“夫人想知道,鄙人当然会说,这条老命虽然没用,但是还想留着折腾几天!”自嘲的说完,才将自己知道的缓缓道来。 一个时辰之后千夏从那里走出来,轻纱慕离遮住了她的表情,没人知道如此平静的她,其实心里早已翻浆倒海了! 墨玄殇、千夏、离王、离王妃,一切的一切那么的陌生,可是却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无不知不敢骗她,也就是说,曾经,她真的爱过那个男人,爱到为他生为他死。 第八章 院子里,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墨玄殇坐在石桌旁边,千诺被他抱在怀中,仰着一张红扑扑小脸看着抱着自己的爹爹,有崇拜有欢喜,小嘴一张一张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到激动的地方还手舞足蹈,看起来开心无比! 墨玄殇耐心的听着他说,偶尔搭上一句,立刻让千诺笑得眼睛变得晶亮亮的! 回来的千夏看见的就是如此父子和睦的一幕,千诺讨厌别人碰触她,就像当初夏无弦一样,他只是抱了她一下,千诺就跟刺猬一样对他竖起了刺,可是他却不排斥跟墨玄殇亲近,甚至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心中就已经认可了这个爹爹的存在,虽然不排除有千楚吹耳边风,但是毕竟是亲生血脉,终是不同的! 墨玄殇发现了她的存在,转头看过来对她浅浅一笑;千诺也跟着看过来,顿时脸上的笑意挂不住,尴尬的勾勾手指,想做错了事情一般低着头,声音也变得没了底气:“妈咪!” 千夏看到他突然暗淡下来的小脸,心中也是一痛,叹口气走过去揉揉他的头:“他是你爹爹,你亲近他是应该的,妈咪不会怪你!” 千诺眼睛亮了亮:“真的?” 千夏轻笑:“当然是真的,妈咪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千夏的肯定千诺才兴奋起来,仰头看着墨玄殇,脆脆的唤道:“爹爹!” 墨玄殇的眸子因为这一声唤更加的暖了,大掌摁住他的小脑袋:“嗯!” “爹爹!我有爹爹了!”千诺兴奋的抱着墨玄殇的脖子,随即又放开,两步蹦到千夏怀里,期盼的看着千夏:“妈咪!以后有了爹爹,妈咪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千夏看着他眼中的小心翼翼,心口是慢慢的心疼,宠溺的刮刮他的小鼻子:“嗯!不离开!以后妈咪去哪里都带着你!” 千诺这才露出真心的笑:“那我们现在要带着爹爹回家么?” “不回!难得出来,妈咪带你好好玩一圈!” “妈咪最好!”千诺兴奋的在千夏脸上啵一下,小嘴裂得都合不上了! 千夏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莞尔,目光转向墨玄殇:“明日我要去一趟瀚海,你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你是回苍月还是跟我们一起?” “自是跟你们一起!”墨玄殇起身,柔柔的目光看着她,没有初次见面的激动和震惊,也没有哀伤和绝望,跟没有强求,只有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的柔和,柔和得让人生不出排斥:“我跟诺儿才刚刚相认,舍不得分开,就让我们一起去吧!” 千夏摸摸千诺的头:“好!” 决定了明日要走,此刻还是下午,时间还很充裕,千夏让人去请了夏无弦过来,又命人准备了一桌酒菜,就当是践行,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再来这里! 夏无弦一身藏青色便装,看起来没有那锦衣华服那么华丽,但是天生的尊贵优雅从骨子里渗透出来,让人想忽视都不行,这些日子一切顺利,整个人意气风发,看起来更加的俊美,若是出去大街上走一圈,不知道要俘获多少女子的芳心。 走进来就看见千夏,虽然知道她迟早要走,但是真到这一刻,还是有些不舍:“当真要离开了?” “嗯!” “非走不可?” 千夏看着他:“分别是注定的事情,若是有缘,自会相见!” 夏无弦叹口气:“罢了!我知道,若是有时间,随时给我一个消息,让我知道你还安好,那我就安心的,虽然我现在没有什么权利,但是只要有能帮得了你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一定万死不辞!” 千夏勾勾唇:“嗯!” 夏无弦也是浅浅一笑,抬步走进去,直直的走向墨玄殇,墨玄殇也朝他看来,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仅有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终于,夏无弦收了目光:“离王墨玄殇!” “璟王夏无弦!” 夏无弦闻言笑开了:“当真是你!” 墨玄殇不语!夏无弦在他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叹道:“我一直想知道千诺的爹爹是谁,若是无名小卒,我死都要将千夏抢过来,却怎么都没想到是一举扬名天下,最后却消失的战神离亲王,而千夏竟是你身边那位神秘却轰动的女子,不过我也早该猜到,她那么强大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平凡人?不过还真是打击人,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我便输了个彻底!” 墨玄殇看着门外千夏的背影,眸子微微一扬,没有回答夏无弦的话。 虽然人不多,但是这桌饭菜却非常丰盛,千夏将风也一并叫了进来,一共六个人,千夏没有多话说,倒是夏无弦和千楚如老友离别一般,两人一起喝了不少酒,最后夏无弦还是被赵文扶着走的,两坛子酒见底,想不醉都不行,千楚还好,没有夏无弦喝得多,但是也是有了些醉意,脸色发红,早早的会去睡了。 风也是坐不住,草草的吃了离开,一个桌上就剩下千夏、墨玄殇和千诺,千夏有一筷没一筷的吃菜,墨玄殇则是静静的喝酒,最终千诺吃得累了,居然趴在餐桌上睡着了,千夏莞尔,只得将他抱回房间,用毛巾给他擦了身子才将他放回床上。 给千诺盖好被子出来,转身就对上墨玄殇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心中莫名的漏了一拍:“你不是还喝酒么?” 墨玄殇看看门,又看看她:“不想一个人在里面喝,你陪我!” 千夏也不怎么想睡,遂点点头:“好!” 杯子和酒墨玄殇都拿了过来,抬手斟满两杯,第一杯给千夏。 千夏转了转杯子,仰头一饮而尽,今天拿的并非很烈的酒,所以入口也没那么辛辣! 墨玄殇也饮尽杯中酒,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我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不相信你就那么离开的我,所以一寻就是五年,终是天不负我,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千夏放下酒杯:“天下就这么大,该遇到的时候,总会遇到的!~” “是啊!该遇到的时候,总会遇到的!”墨玄殇叹口气,又为自己斟满了一杯。 两人沉默没有说话,许久,墨玄殇才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千夏转杯的手一顿,看着漆黑无月无星的夜空:“嗯!……虽然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但是好在我身边有千诺,他算是我活下来的动力,也是我唯一的救赎!” 墨玄殇眼眸一沉,抬手想握住千夏的手,但是最后还是放下:“你如今没有记忆,我说对不起也没用,以后的事情我也不会强求,就如那天我所说,让我看着你们就好!” 千夏停了片刻才道:“我不怪你,也没想过怪你,你愿意留在我们身边就留吧,我不会教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孩子,正好你可以教千诺,而他也很需要一个父亲!” “千夏!”墨玄殇一直压抑的情绪还是因为这句话而裂开了口气,一把握住千夏的手:“我并非为了孩子而来,千诺是意外中的意外,我会做好一个父亲,我会很爱他,但是……” 但是什么,墨玄殇没有说出来,可两人心里都清楚,良久,墨玄殇低声问道:“那记忆……还可以恢复么?” 千夏摇摇头:“我并没有在我身上找到失去记忆的原因,所以我也没有办法,我最后所见之人是司木荣,所以我想去瀚海看看,希望会有线索!” 墨玄殇的眼睛染上了一抹光亮:“你是瀚海是为了恢复记忆?” 千夏看着他:“那是我的记忆,为什么不把它找回来?至于结果,到瀚海再说吧!” “好!”这对墨玄殇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他最怕的就是她不愿意去揭开曾经的记忆,虽然他可以耐心的守在他们身边,但是他还是希望千夏恢复记忆,他要的不只是守候,还有她这个人,以及那颗再一次冰冷的心!五年前他大意让她从他身边走失,五年后,他绝对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而那颗因为他的过失再一次冷却的心,他一定会再一次将它捂热! 千夏从墨玄殇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那宽厚的大掌留下的余温却久久不散,让她的心绪也跟着颤了颤! 收敛的心思起身:“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 “千夏!”墨玄殇唤住了她的脚步,千夏闻言转身,瞬间就落入他的怀抱,被紧紧的抱住,不留一丝缝隙,千夏心中一颤,又是这种感觉,让她心绪不宁,让她不知所措。 “别动!就让我抱一下!”墨玄殇微微祈求道:“我想这个怀抱想了五年,梦了五年,有时候看着你都觉得仿佛在梦中,明明已经那么近了,却总觉得不真实,就如此刻抱着你,这种感觉,我也怕是一个幻想,一碰就碎!” “所以就一下,就让我抱一下,不然我会疯掉的……” 千夏想要推开他的手停了下来,再没有动作,就这么任由他抱着,耳边可以听见他不平静的心跳,可是为何她却觉得那么的安心?甚至,不想再推开? ------题外话------ 顶锅盖肥来咯!嗷!要拍的使劲!为了赔罪,先发一更,晚上还有一更!么么! 第九章 瀚海是一处沿海大城,就算隔着十里地都可以闻到海上飘来的腥味,这里的人全部都以出海打渔为生,常年与海盗军队打交道,养成了一处比较强悍的民风,这里的人也多时多是航海的好手,就连十岁的孩子都能自由出海! 瀚海靠海产品发家的家族不在少数,司木家曾经是其中之一,但是这几年早已经将其他家族远远的撂在后面,有独占鳌头,称霸瀚海的势头! 一辆蔷薇花豪华的白色马车出现在瀚海两里外的山头,这里是离瀚海最近的一座山峰,可以将整个瀚海尽收眼底,过去之后就是一马平川,一直到海边,然后是漫漫无际的大海,直达天海相接的地方! “赶了三日,总算是到了!”千楚看着海岸轻笑。 “妈咪!这就是大海啊!”千诺自小生活在山涧,看得最远的就是大河,可从来没见过这样一望无际的大海,不由得新奇的睁大眼睛。 “嗯!大海!”对她来说一点都不新奇,也激不起她的情绪! “走吧!现在进城,正好吃一顿海味!”千夏揉揉他的头上了马车。 千楚驾了车缓缓上路,白色的马车行走在绿林间格外的显眼! “嗖!”突然一支利剑迎面而来,直接射向千楚,千楚不敢接,但是身后是马车他也不能躲开,只要躲开车内的人就会受伤,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的内力从车内飘出,直接将那箭击成了粉末! 显然那一箭只是一个开头,接着无数的箭支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漫天箭雨之下,无处可躲;千楚刚想抽剑打掉箭却被人一把拉入了车内,车门一关,隔绝了射在外面的箭支。 “铿铿铿!”四面八方都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显然这马车上镶了铁皮,箭穿不进来。 千夏看了眼对面的墨玄殇和千楚,一手轻轻摸着儿子的头发,平静的等待着;而墨玄殇看千夏如此平静也不着急出手,与她一样平静的坐着,没有丝毫的紧张,好似外面的箭雨不是对着他们一般。 突然,墨玄殇眼眸动了动,轻轻道:“来了!总共有一百人之多!” 千夏勾唇冷笑:“没事!我着蔷薇车打造到今日还没人见识过它的厉害,人越多越好,不然可够不上我出手!” 树林里一批批的黑衣杀手跃出来,一共算起来,足足有一百三十多人,所有人拿着相同的宝剑,行动气息都一样,很显然是一股势力派来的,而一次性能派出这么杀手,显然不是一般的势力! 黑衣杀手无声的靠近,百米、九十米、八十米、六十米…… 千夏抬手打开旁边的一个暗格,立刻露出一排控制的机关,目光冷冷的看着一处:“五十……四十……三十……二十!” “铿!”手中的机括狠狠的摁下,立刻一阵细细如丝破空的声音在耳边划过,外面一阵闷哼声传来,接着便没了生息。 千夏掀开马车出去,不意外的看见马车十几米之外躺了无数的黑衣人,且都是一招毙命,只来得及痛呼一声! “好厉害的暗器!”千楚看得震惊,地上躺着上百黑衣人,一招就被杀,别说刺杀他们,这还没走近十米,而这些人连挣扎都来不及就直挺挺的倒下,可见这暗器的狠毒!那侥幸逃脱的几人哪里还顾得上刺杀,早就逃命去了! 千楚转头看向马车,这才发现那些蔷薇花瓣浮雕上倒出都是密密的小孔,刚刚的细针就是从这里射出去,而这座马车四面八方都有蔷薇浮雕,所以才能一下杀这么多人! 墨玄殇显然早就看出门道,看了眼千夏:“这马车莫非是天下第一机关大师打造?” 千夏坐回了车里,示意千楚驾车之后才回答墨玄殇的话:“不是!不过也差不多,这出自他的师弟之手,花了足足半年才弄好的,这可是我第一次用呢!” 墨玄殇轻笑:“据说此人性格古怪,不喜金银,最爱刁难人,你是怎么让他答应给你打造马车的?” 千夏将暗格合上:“不过一粒蛊虫而已,我最不喜欢与人多费唇舌,不过我也留了钱财作为报酬,喜不喜欢是他的事情!” 墨玄殇失笑,这不是强买么?不过这个办法虽然省事,怕是将那位大师得罪了透彻! “妈咪!这马车还可以发射一次么?”千诺盯着那个开关的地方,想要打开研究一番。 千夏抬手打开另外一个暗格:“这是另外一个机关,里面是飞镖,虽没有金针那么无差别的杀人,但是杀伤力也不容小觑!还有一个是铁门,可以将人困在这里面,没有特殊的方法是打不开的!” “就三个?” 千夏在他脑门蹦一下:“三个还少?贪心鬼!” 千诺吐吐舌头,见千夏关了暗格也就收起了好奇心! 墨玄殇看了眼千诺,顿了顿才问道:“你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刺杀你了么?” “不必查,这些杀手的气息早八年就熟透了,追杀了我四年,结果都一样!”千夏轻笑,却没有言明是谁,墨玄殇也不在多问,马车内又安静下来。 很快马车进入瀚海城,千诺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不同的风土人情,一脸的新奇,半个身子都伸出去了,千夏无奈将他捉回来:“等下到了让你看个够,安分点!” 千诺闻言只得乖乖坐好,不过还是打开帘子,一路看过去! 白色的蔷薇马车,显眼无比,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但是也只是注意而已,谁都知道这样的马车里面坐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各自都让开位置! 马车在这里最大的酒楼停下,墨玄殇带了面具抱着千诺下去,千夏也戴上面纱出来,并非她刻意装神秘,而是这张脸真的不宜给太多人看见! 一个面具一个面纱,再加上一个俊美的小厮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看起来非常奇怪的组合,众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但是却没人敢放肆,因为墨玄殇身上天生的威仪压迫,还有千夏身上的冷削之气,一看就不是平凡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来两间屋子,将饭菜端进来!”千夏将手中的一锭银子放到桌上,率先上了楼梯,墨玄殇抱着千诺跟在身后。 三人上了楼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众人这才炸开了锅,都在讨论到底是哪方的贵人,如此的神秘! 千楚安置了马车也上了楼,四人慢慢的吃了饭,千夏才唤来风:“去司木家看看司木荣在不在!” 风应声去了,没多久就回来写了一张纸条递给千夏:司木荣出海,司家二爷掌家,瀚海总督在司家做客,话语中谈及出兵月氏,不过因为司木荣不在,还在商议中! 纸条千夏看了一眼便烧了,看来瀚海也平静不了多少天,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只想查自己为何失忆而已! “司木荣不在,看来要在这里等几天了!” 墨玄殇也看见了:“看来司木荣已经坐不住,想要对付月氏,你用不用回去看看?” 千夏摇头:“不必!我不想参与这些事情,至于最后,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留了千楚看屋子,千夏与墨玄殇带着千诺出门,三人一样引人瞩目,但是千夏不在乎,当做那些人的目光不存在,走得很悠闲;千诺第一次逛这样的海边城市,看着那些海产品都很新奇,尤其是那些奇形怪状的贝壳海螺,拿着就舍不得放手,最后墨玄殇给他买下,他欢喜的抱着,一个人把玩,开心的不得了! 逛了一圈千夏准备带着千诺回去了,却发现千诺站在原地不走,目光死死的看着一个地方,一动也不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在打一个孩子!那妇人皮肤黝黑,身体很壮,一脸恶相,而那个孩子瘦得只剩下骨头,一身衣服跟乞丐一样乌黑破烂,露在外面的手黑得不成样子,任由那妇人推搡大骂,但是却没有哭声,小小的脸上只有死寂和空洞! 那孩子被推到地上,膝盖都破了皮立刻流出血,那妇人好似没看见,下手打得更狠了,那孩子也没有反抗,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打骂! 千夏低头就看见千诺的小脸上全是冰冷和愤怒,一张小嘴抿得死死的,手中的贝壳海螺也不要了,小拳紧握,可见有多愤怒! 墨玄殇显然也看见了,低头问千诺:“想就他么?” 千诺看他一眼,默默的点了一下头! 墨玄殇没有说要出手帮忙,只是道:“想要救他就得靠自己的本事,你也不小了,男子汉是不能靠父母的!” 千诺咬牙点点头,将小手从千夏的手里抽出来,步子坚定的朝那边走去,小小的身子,却有种势气在里面! 千夏勾了勾唇,也没有阻止,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况且还是她的孩子,虽然有些舍不得他冒险,但是总还是要让他独立,既然他想救那个孩子,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而且他虽然小,但是学的东西不少,对付一个强壮些的妇人,应该不成问题! 她以为千诺会出手打那个女人的,但是没想到千诺没有出手,只是走到那女人旁边,愤怒的脸蛋隐去,脸上立刻笑出一朵花来:“阿姨!你为什么要打他啊?” 那妇人还想下手,但是突然看见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对她甜甜一笑,顿时也打不下去了,瞪了地上的孩子一眼,转头看着千诺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不听话我才打她,小公子有事么?” 千诺可爱的摇摇头:“没有!就是看他好可怜,我娘亲都不打我,你为什么要打他?” 妇人看了眼不远处的千夏和墨玄殇,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一般人,也不敢得罪:“她不听话我才打她,小公子听话,你娘亲自然就不打你了!” “哦!”千诺好像明白了,但是他看着地上的人,粉唇咬了咬:“他受伤了,阿姨就不要打他了嘛!” “好好好!我不打她了,不打了!”妇人看着眼前的孩子,白白嫩嫩,心中倒是喜欢的紧,而且用那么可爱的语气跟她说话,她也不好意思再打人了! “阿姨正好!”千诺对妇人灿烂一笑,弯腰就去拉那个孩子的手,妇人立刻惊讶的制止:“小公子你身上那么干净,可不要碰她,免得弄脏了你的身子!” “没事!”千诺一把将孩子的手拉起来:“走!我带你去上药!” 妇人急了:“小公子可不能带她走,她等下还要干活呢!” 千诺指指她的腿:“他流血了,我带他去上药,我就住在那个客栈,等下我就将他送回来!” 说完还附送灿烂一笑:“阿姨放心,我不会欺负他,一会儿就给你送回来!” 说完拉着那孩子就走了,那妇人连忙去追,但是却突然感觉到一抹寒光落在她身上,抬头看见那个面具的尊贵男子正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将她凌迟一般,顿时遍体生寒,一步都迈不出去,只能看着千诺将那个孩子带走! 千夏看着千诺拉着那孩子过来,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孩子跟谁学的?我还以为他会跑去直接打人,没想到他居然……” 墨玄殇眼中却是划过赞赏:“知道自己打不过便换一种方式,兵不血刃,不愧是我的儿子!” 千夏隔着面纱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不过不得不承认,千诺确实很聪明! 千诺将那孩子带过来,那孩子低头看着千诺拉着自己的头,眼中不再是死寂和空洞,倒是有些茫然和惊讶;千夏看了眼那孩子,虽然很瘦很黑,但是她还是看出来是一个女孩子,只是不知道这小子知道不?牵起千诺的另一只手:“走吧!回去了!” 千诺将千夏的身子拉下来,凑过去在她耳边悄悄道:“妈咪!我在那个女人身上下了痒痒粉,还有臭屁粉!” 千夏看着他有一丝得意的小脸,忍不住莞尔:“知道了!回去给她上药吧!” 第十章 千诺拉着那个孩子去上药,虽然不懂多少医术,但是上药这些事情他还是很熟悉的,以前在树林里玩耍受了伤怕千夏发现,也是自己找了药上,所以很熟练! 千夏唤来了小二,询问才得知这个孩子不是那个妇人的孩子,那妇人的孩子早些年死在了潮水之中,后来就一直生不出来,这孩子是她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当初买的时候说是男孩,可是抱回来才发现是女孩,两夫妻知道自己上当,怒不可遏,但是已经买都买回来了,索性就养着吧,可是那妇人天性刻薄,每天对这个孩子又打又骂,这里的人劝说她,她连去劝说的人也打,所以就没人敢去说她,任由她打孩子了! 千夏听完没说什么,挥手让他走了,转身进屋,正好看见千诺跟那孩子上药,还用布条细心的裹上一圈,完成之后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孩子看着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千诺眼睛一眨:“你该不会是哑巴吧?” 那孩子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千诺皱眉:“莫非还是聋子?” 看她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千诺终于气馁了:“算了!聋的哑的都好,可千万别是傻的,不然这个可没得治啊!” 小大人一般的摸摸自己的额下巴:“嗯!你是哑的肯定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家大白因为白才叫大白,你这么黑,就叫小黑吧!” 说完自己笑了起来,似乎对自己起这个名字非常满意,然后去啦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找吃的!” 千夏让开避过,等他们走出去之后才现身,看着两个背影,摇头笑了:“傻儿子!他到底知不知道人家是女孩子啊?”还小黑,这名字土得可以! 墨玄殇从旁边的屋子出来,看了眼两个人儿之后收回目光:“你答应留那个孩子在千诺身边?” 千夏有些惆怅的叹口气:“诺儿生活在山里,也从来没有接触过同龄的孩子,这孩子看起来还不错,就留下吧,当是给他做个伴!” “那你不查查她的身世背景,就这么放在诺儿身边你放心?” 千夏看着他笑了:“你怎么比我还小心?” 墨玄殇垂眸:“我只是不想诺儿出意外而已!” 他是千诺的父亲,担心千诺也无可厚非:“没事!那孩子除了有点自闭和戒备之外,灵台清明,没有戾气,不会伤害诺儿!况且她虽然没说话,但是显然不排斥诺儿,就让他们作伴去吧!” “可是她是女孩子!” 千夏闻言忍不住扑哧笑出声:“你也担心过于了吧?诺儿只是个孩子,这种事情,早着呢!” 墨玄殇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愉悦笑颜一愣,好久了,从离开之日起,五年有多无少,这样的笑颜他连做梦都不一定梦得到,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不加掩饰的笑,可是经过这么久,那些笑仿佛在前世,隔了好遥远的距离! 千夏感觉到墨玄殇的注视,转头对上他怀恋的眸子,脸上的笑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脸皮薄,也不知害羞为何物,但是每次面对墨玄殇的注视她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发觉她不自在,墨玄殇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自己身前的三尺地:“嗯!诺儿确实还小,那孩子若是干净,教导一下留在诺儿身边也不错!” “嗯!”千夏淡淡应了一声就没有说话,两人陷入了沉寂,就在这时风将一张纸条送入千夏的手中:司木荣回来了,不过受了重伤,据说是跟月氏的人对上了! 千夏捏住手中的纸条,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墨玄殇唤住她。 千夏步子一顿,本来她去哪里不需要跟人交代,但是……“我去一趟司木家,司木荣回来了!” “我陪你一起去!”墨玄殇三步走到她身旁与她并立。 千夏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默默的出了客栈! 司木家是这里最大的家族,府邸自然不小,经过几代人的扩张,不是别的家族可比,在这瀚海来说,算是最大的了! 两人无声无息的潜入司木家,千夏身影轻灵如猫,穿梭在府邸不见一丝声响,更不会让人察觉到丝毫的气息;墨玄殇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比以往灵敏不知多少倍的身手,心中又是一阵难受! 两人来到司木荣的院子,此刻院子人来人往,个个紧张无比,显然是因为司木荣的伤了,外面都是些丫鬟下人,千夏身影从窗户轻轻一跃,身子如猫一般落在屏风之后,屋内也聚集了不少人,还有血腥味飘散,没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大夫!少主的伤势如何?” “不好说!” “什么意思?你不是瀚海最好的大夫么,少主就受点刀上,怎么就不好说了?” 坐在床边的老大夫摇摇头:“少主的伤并非普通的刀上,虽然少主受的伤不重,但是那刀上摸了月氏特有的药物,此药虽然不致命,但是会让伤口无法愈合,老夫能为少主止血,但是伤口必须要拿到那秘药的解药才行,否则老夫也无能为力!” “那大夫先给少主止血开药,其他的我们再想法子!”另外一人道。 “也只有这样,先保住命再说!” “几位不必担心,老夫已经给少主吃了止血的要,目前来说并无大碍,不过少主能不能得救,就看你们能不能拿回解药了!” “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月氏秘药天下没多少知道,老夫也是偶然一个机会下得知,但是却没那本事解,所以别无他法!” 室内寂静了片刻,最想说话的男子看向现在主事的司木家二爷司木翟:“二爷!现在怎么办?” 司木翟浑浊的眼中闪过厉色,阴沉一笑:“总督已经答应出兵帮助我们攻打月氏,如今她先伤了我们少主,这就不叫攻打,叫声讨,以兵力围困月氏,让她交出解药!” “二爷说得对,现在我们正好借着少主受伤,光明正大的找上门去!” “可是少主没有醒来,谁来领兵?” “既然是总督出兵,自然由总督领兵,我带人相助!总督以帮少主讨回公道为由包围月家,就算日后有人说起,也怪不到他的头上,说不定还能给他博得一个好名声!” “总督对出兵只是一直很犹豫,这一次,他一定会心甘情愿出兵的!” “没错!我等这就去安排,等候二爷的命令!” “去吧!” 守候的人相继退出了房间,老大夫开了方子出了去,屋里只有两个小厮守着,看了眼门口,千夏对两人洒一把迷幻粉,两人立刻如木头一样呆着不动了! 走到床边看了眼床上的司木荣,掀开毯子看看他的伤口,千夏身上摸了摸,将染血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轻轻皱起! 墨玄殇也走过来:“如何?” 千夏擦了手,摇摇头:“不曾见过的药物!” “既然是月氏的秘药,肯定不为世人所知,你没见过也正常!”墨玄殇倒不觉的意外,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不知道的东西也不奇怪。 千夏也赞同:“司木荣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先等等外面的变化,或许真的需要去一趟月氏!” “谁!”突然一声厉喝传来,大门被内力震开,一个头发花白的灰衣老者走进来,他步伐稳沉却落地无声,显然是高手,一双沧桑却满含精光的眸子凌厉的瞪着两个因为他进来而吓住的小厮:“刚刚可有外人进来?” 两人同时摇头,对他的问题一脸茫然:“我们刚刚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看见有人!” 老者入炬的目光将他们打量了个遍,又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还去窗口检查一遍,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这才离开! “好厉害的人物!”司木家外的千夏心有余悸,刚刚那个人来她居然没有一丝察觉,若不是墨玄殇警觉,今天他们肯定被发现了! “司木家居然有个这么厉害的高手,不过司木家能称霸这里,却是需要一些底牌!”墨玄殇道。 “嗯!”千夏平复心思,这才发现墨玄殇的手依旧搭在她的腰上,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而墨玄殇却仿佛洞穿了她的想法,手臂一收,将她直接抱进怀里,千夏有些恼羞的想要骂,墨玄殇的声音却先一步在头顶响起:“这几日我一直观察你,你对我明明不是没有感觉,但是为何总是要躲?顺从自己的本心不好么?” 千夏脸色有些发烫:“我没有记忆,你这样是趁人之危!” “也得有得趁才是!”墨玄殇含笑道。 千夏有些无语,一时间心绪乱跳,竟不知说什么好,她承认因为他的存在自己心中有些动摇,甚至也不排斥他的存在,可是被他这样直白的点出来,让她情何以堪? “你不是说等我恢复记忆么?”挣不开他的手,索性不动,转头瞪他! 墨玄殇眸子染笑,话语却非常的认真:“我要的不止是你记忆你的我,而是你全部的爱,不管是失忆还是没有失忆!” 见千夏有些失神,墨玄殇微微凑近:“我不是想勉强你接受我,也不求你主动爱上我,只希望你不要拒绝心中的感受,好不好?” 千夏望着他,最终一眼未发,趁着他松手之际,推开他走远! 第十一章 因为闲得无事,千夏难得的睡了一个懒觉,醒来之时已经日中,都可以吃午饭了!门口的吵闹声非常清楚的传来,千夏颦眉:“千楚!外面什么事?” 千楚正巧在门口,闻声回到:“是昨天千诺带回来那个孩子的娘亲前来要人了,从楼下吵闹着上来,马上就到了!” “你给点银子,就当那个孩子我们买了不就行了?” “刚刚在楼下我已经说了,而且给了十两银子,但是她死活不愿意,非要我给一百两,我本想着给了就息事宁人,但是千诺看见了,生气的把银票抓过去,一分都不给,所以那妇人就在楼下闹起来,掌柜的劝都劝不住!” 千夏听到下面骂骂咧咧的声音,眉间只有冷色:“千诺呢?” “他带着那孩子回房间了,把门一关,不理!”千楚无奈道。 千夏揉揉眉心,掀开被子起身:“让小二打水,顺便把午饭送上来,有些饿了!” 千楚本想说你还有心思吃饭啊?但是想想就没说了,现在是中午,该吃饭了,转身去叫小二准备! 千夏穿好衣服出来,刚刚打开门那个妇人就冲了上来,一把推开拦住她的小二就要去踹门,但是看见这边的千夏,立刻将怒火对准了千夏的身上:“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抢走别人的孩子,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不想我去官府告你们,就把孩子还给我!” 千夏打量她的脸色,看起来只有一点点阴郁,千诺下的药还不够,所以她还有力气来这里闹!千夏虽然没有起床气,但是醒来就看见这样一个人,估计谁都没有好心情:“十两银子,你要就拿走,不要就滚!”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那妇人跺脚,对身后开热闹的人哭诉:“那可是我唯一的孩子,如今被她拐了去,居然十两银子就想强买,你们看看,这是不是欺人太甚啊?”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谁都知道这几人不是随意可以招惹的,怎么看也不想人贩子,他们可不敢随便乱说。而且这里面也不少本地的人,多多少少知道这个妇人的事情,妇人虐待孩子的时候有的人也经常见,所以并不会同情妇人! 见没人可怜自己,妇人有些挂不住了,但是她不能就这样后退,索性孤注一掷,凶狠咬牙,泼妇一般的冲向千夏:“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口中一边嚷嚷,双手乱挥,去阻挡她的小二都被她打去了一边,眼看就要冲到千夏面前,就在她手快要触及千夏的幕离的时候,千夏凉凉转身:“风!给我丢出去!” 回应她的是一道黑影,众人只看见一道黑影从眼前晃过,然后那张牙舞爪的妇人就被拧走,眨眼不见的踪影! 众人忍不住吞吞口水,武功他们也见过,瀚海的海盗多不胜数,见得多了,可是这么高强的武功他们可没见过,刚刚他们都没看清对方的样子,一阵风就这样吹过去了;心中更加明白这几人招惹不得,然后各自散去了! 千夏去到旁边的屋子,千诺真拉着小黑在桌子上嗑瓜子,见千夏进来,千诺立刻放下手中的瓜子跑过去,一把抱住千夏的腿:“妈咪!” 千夏揉揉千诺的脑袋,再看看小黑:“还是不说话?” 千诺也看过去点点头:“她一个字都没说,妈咪,你说她是不是聋的活着哑的啊?” 千夏将千诺抱回桌子边:“这不是聋或者哑的问题,而是一种病,自闭症,你多陪陪她,多跟她说说话,或许有一天她就会开口说话了!” 千诺一脸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她可以听见我说话,也听得懂,可是她不愿意跟我说话!” “也并非不愿意,只是以前被殴打虐待对她的心灵造成的伤害,下意识的排斥别人的存在!” “那她岂不是好可怜?” “那你还要留她在身边么?” “要!”千诺坚定的点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一定会让我跟我说话的,不会让她再被人虐待!” 千夏莞尔,在千诺的脸上啄一下:“嗯!我的诺儿成小小男子汉了,这是奖励!” 得到千夏的夸奖,千诺立刻绷不住了,缩进千夏的怀里,抱着千夏咯吱咯吱的笑! 千楚跟小二一起端来了饭菜,墨玄殇也从外面回来,千夏没问他去哪里,一桌人围坐着吃饭;千诺拉了小黑坐在身边,吃饭的时候也不忘给她夹菜,小黑不拒绝也不看,反正千诺给什么她吃什么,给多少吃多少,安静得让人有些心疼! 因为有千诺的存在,千夏对孩子多了一份宠爱和包容,虽然这孩子见着不过一日,她也没有排斥或者不待见,反而有些可怜她! 看她手指依旧黑黑,身上还是那身破烂,千夏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诺儿!昨晚她在哪里睡的?” 千诺筷子一顿,无奈叹口气:“本来我是把她拉到床上去睡的,可是今天早上我过来的时候她睡在地上,跟个小狗一样卷在地上,给她洗脸她也不洗,干嘛都不行!” 千夏点点头表示明白,放下碗推开门,刚好碰见一个小二。 “夫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去打一桶水,给孩子洗澡的,放我房间,再去买几套衣服,就给昨天那个孩子穿的!” “是!小的这就去办!” 吃了饭千夏就带着小黑去洗澡,那孩子看了她两眼,似乎是确定她无害,这才跟着她走! “我帮她洗!”千诺也跟着去,却被千楚一把抱住了:“人家洗澡,你去干嘛?” “当然是去帮她洗澡啊?”千诺一副‘你傻’的表情。 千楚无语,随即坏坏一笑道:“人家是女孩子,你看了就得娶她做老婆!” “女孩子?为什么看了就得娶她?”千诺立刻好奇心上来了。 “因为她的清白给你了,所以你得娶她!” “娶就娶呗!” “可是你娶了老婆以后你妈咪就要更你爹爹走了,他们去游览天下,再也不来看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娶老婆了,不需要他们了啊!所以,你还进去看么?” “不去了!”千诺坚定的摇着小脑袋,一副怕了的表情! 千楚看着他的样子,发现自己很有做坏人的潜质:“所以啊!在你成年之前,千万不要偷看人家女孩子洗澡,知道不?” “嗯!” 千楚见他似乎真的怕了,也有些忍俊不禁,将他小身子抱住:“走吧!我们先去买些东西,等下在回来看,到时候你妈咪肯定把她洗得干干净净的!” 两人远去,千夏在里面可是把刚刚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笑出声,千楚真是……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千诺以后知道女孩子的身子不可以随便看,不会变成一个花心的小子! 将小黑牵到浴桶边上,刚刚抬手去脱她的衣服却被她退一步阻止了,一双清澈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没有怕也没有其他表情,就是这么看着! 千夏叹口气,难得的用温柔无比的声音道:“我知道你心中有道坎,可是难道那道坎让你连谁对你好都分不清了么?我承认我不会对你有多好,但是我保证,只要你愿意一直陪着诺儿,而且永远不伤害他,那么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懂不懂?” 她默默了看了千夏,半响之后,自己脱掉衣服泡进水里拿起毛巾搓洗起来,千夏见此笑了笑!半响之后,当那个孩子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千夏眼睛闪了闪,刚刚那黑漆漆的孩子已经不见了,眼前的孩子虽然依旧消瘦,看不出多少美感,但是皮肤白了很多,眉眼有神,相信好好养养之后,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娃娃! 拿起毛巾给她擦头,亲手将那发丝挽起,完成之后笑了笑:“果然还是我家千诺有眼光!” 她定定的看着千夏,最后轻轻的唤出两个字:“夫人!” 千夏眯眯眼笑开:“终于舍得说话了?” 她点点头,眼眸中多了一丝生气:“我愿意保护他,我想学武功!” 千夏摸摸她的骨头:“你以前也是学过武功的,底子不错,我会让人教你!” 她再次点点头,才道:“我爹爹会武功,从小就教我,可是两年前被仇家追上门丧了命,我才被人贩子捉起来卖了,我不会害他,永远不会!” 千夏看着她清澈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也点点头:“你的过去从今日起就是过去,以后我也不会再问,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好!” “一定!”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么?” “小黑!” “噗!那是诺儿胡诌的,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叫这么名字?” 她摇摇头坚定道:“我是他救的,这个名字是他起的,那么我就叫这么名字,除非他不要,否则不会改变!” 千夏轻笑,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她有这个觉悟也是好的,但愿她说道做到! 第十二章 轰隆一声巨响,瀚海上,司家和月氏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两万人的水军大军,二十艘上百米长的军船,算得上是一场大规模的战役了! 一连两日,海上炮声不断,虽然看不见战斗的地方,但是也知道战争有多激烈,尤其是海岸边时不时的冲过来几具士兵的尸体,死鱼的尸体更是数不胜数,原本觉得与自己无关的人终于觉得有些怕了,因为死亡是那么的逼近! “轰!”又是一声炮响,不过这一次明显进了很多,听着仿佛就在耳边。 怀中的千诺因为炮声震了一下,千夏拍拍他的背,安抚他睡去,然没过多久,密集的炮声再次响起,大街小巷再也平静不下来,所有人匆匆的穿了衣服起身,而有的去了码头一看,顿时惊慌的叫声响彻这个夜空:“不好了!打过来了!打过来了!” “苍天!居然打到这里来了!” 四周的人围在一起,议论声大得让人想忽视都不行,千夏拍拍千诺让他自己睡,起身上了屋顶,刚刚坐上去就看见墨玄殇依旧坐在那里了,没有说话,站直身子朝码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片火光冲天,几艘军船拼命的往回赶,后面的追兵却毫不留情,一路追打着过来,几声炮响之后,一座军船居然直接给击沉了! 千夏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后面的追兵,那漆黑与夜色连在一起的船几乎让人看不出来,但是她却清楚的看见了船头上迎风飘扬的旗幡,正中间一个大大的‘月’字非常的清楚;心中不禁有些惊讶,月氏居然强大到可以将两万水军打到如此狼狈的地步,不过这才该是海上霸主该有的气魄! 一阵海风吹来,夹杂着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作呕,千夏刚刚皱眉,却被人用披风裹住了肩头,身旁一阵竹墨香飘入鼻尖,那难受的感觉瞬间消失,只有那独属于她的气息,千夏抿抿唇,没有转头去看他,也没有掀开他的手,就这样静静的并肩站在一处! 终于,最后的残兵逃到了岸边,月氏的人这才没有再追击,飞快的调转船头,用比来时快几倍的速度离去,眨眼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打了!停止了!” 所有人都忐忑无比,直到有人去确认战争已经结束了,高高悬起的心才一颗颗归位,各自会了屋子去睡觉。 千夏看着前方的大海,夜色与大海变成了一色根本看不清什么:“这场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墨玄殇本来一直看着她的目光转向海面:“不会!这一次是总督府的军队与月氏开战,已经不再是司木家和月家的事情,而是朝廷和月氏的战争,虽然瀚海一直都是独立的存在,但是它仍然是属于东陵的国土,君威不容挑衅,或许现在会停歇几天,但是等到消息传到朝廷,一定会加派兵马,再一次对月氏围剿,到时候规模一定比现在大得多!” “看来月氏有危险!” 墨玄殇想起她是月氏的大小姐,低头看她一眼:“要救么?” 千夏摇摇头:“月氏百年底蕴,加上得天独厚的海上优势,最后到底谁输谁赢还很难说,毕竟这可是海上,大海深不可测,比之陆地,这里才是一处兵家险地!” “确实!”墨玄殇也赞同:“那我们何时去月氏?” 千夏听到我们二字,心中一抹什么飞快的闪过,不过被她压下:“明日吧!这场战争应该还有几日才能继续,趁着这个空档去,最好不过!” 墨玄殇抬手撩开她额际被风吹乱的发丝:“那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好出海!” 千夏终于转头看向了墨玄殇,尽管夜色如此的深,但是却挡不住他眼中将要腻化了的温柔,不强势,却像一丝丝涓涓细流,一点点的在她心中的冰墙上渗进去,纵然她极力的想要排斥,可是他终究已经存在了。 不管是因为他是千诺父亲的身份,还是因为他的温柔,或者自己心中因为他而产生的涟漪,她已经不能忽视他的存在,就算她可以让自己忽视,可是心,却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似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波动,墨玄殇并没有立马点破,将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下去吧!海风很凉,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千夏没说话,将披风解下披在他身上,自己跃下的房顶;墨玄殇站在原地看着她下去的地方,笑得无比的温柔:“我会让你认清自己的心的!” 这一夜注定不得安宁,虽然战事没有蔓延到海岸之上,但是收尾打扫战场的工作却持续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亮都还可以看见许多士兵陆陆续续的在海上打捞尸体,鲜血将这里的沙滩染成了暗红色,连海水也冲刷不去! “走吧!”千夏将千诺和小黑交给了千楚和风带走,而她则与墨玄殇两人去月氏,她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但是这个时代的大海对她来说很危险,她不能带着千诺去冒险,千诺睡着的时候就被带走,等他醒来的时候,估计已经离开瀚海好远了! 墨玄殇的手下不知何时跟了来,在一处无人注意的海湾处准备了一艘七米的小船,虽然不大,但是是以上好的重木打造,很稳,还找了一对当地对出海事宜很熟悉的父子,老人家有出海经验,小伙子年轻力壮,正好开船! “主子!”慕炎远远的看见两人过来立刻跳下船迎接,目光落在千夏身上,他已经得到千夏失去记忆的消息,虽然知道,但是如今看她陌生的容貌和神情还是有些难受。 墨玄殇看了眼旁边的千夏,揽住她的肩用轻功飞到穿上:“走吧!” 船缓缓驶离港湾,海上的腥味更加的清晰,偶尔还可以看见几具漂浮的尸体,以及军船破碎之后的木板,可见那一战之惨烈。 千夏以前很喜欢大海,但是此刻的大海她可没有一点想看的心思,转身走进船舱,吞下一颗清心丸之后躺下睡觉去了。 等千夏进去,慕炎才走到墨玄殇身边,叹口气:“主子!王妃她……” “一切等从月氏回来再说!”墨玄殇打断了他的话,随即问起苍月的事情:“莫棋有什么消息传来?” 说到苍月慕炎正了正脸色:“大事倒是没有,不过这几年瑞王的势头越来越大,朝中已经明显的划分为了两派,雷老将军力挺瑞王,可以说已经足以与皇上分半边天,皇上前几日得了一个公主,不过现在也高兴不起来,两派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爆发!” 墨玄殇为了寻千夏,已经五年没有回去苍月,听慕炎提起瑞王墨玄煜,似乎才想起那已经不是一个孩子,如今五年过去,已经快十五岁了!“玄煜看起来很稳住,可是心里实则还是孩子心性,没想到五年的时间居然让他变了这么多,上次听说他带兵剿灭了西南一带常年盘踞的匪寇,才真正觉得他长大了!” “瑞王拜雷老将军为义父,与雷狼结为兄弟,两人如今算得上是生死至交,瑞王本身就聪慧,加上有雷老将军提点,以及雷狼鼎力相助,有今日成就也不意外!” 墨玄殇笑了笑:“她如今失去了记忆,不知道她记起以前之后,发现因为自己的提点,墨玄煜变得这么的有本事,会不会惊讶?” “主子说的是王妃?” 墨玄殇点点头:“当日烟霞城的时候,她提点了玄煜,后来玄煜就去找雷狼学武功和骑射,虽然不知道她具体说了些什么,但是玄煜的改变多半是因为她!” 慕炎听墨玄殇提起烟霞城,微微抬头看他的脸色,果然见他有些失神,想来又是想起了往事,自己也不由得在心里长叹,当初几经生死才得以在一起,哪知不到半年就变得物是人非了,果然是苍天弄人! 因为海上都是尸体,下面的鱼也没人敢吃,所以吃的都是带出来的干粮!千夏吃完东西出来,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那一片海域,这里已经没有了战争的痕迹,一眼望去,碧波无痕,这才是大海的样子! 找了处干净的船舷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支短笛,笛子不过手掌那么长,但是却打造得很精致,纯玉制作,上面还雕刻了许多暗纹。将笛子放在唇边,笛子特有的清脆悠扬声响起,并没有特意的去吹什么曲子,只是随心的吹奏却也格外的悦耳。 突然,千夏改变了笛子的声音,一只海燕飞过来,扑哧两下翅膀之后在她旁边落下,千夏看了看它,随即挥手让它离开! “夫人的笛声真神奇!”旁边撑船的男子见她居然召来了海燕,不由得惊讶道。 千夏看了他一眼,身体壮硕、皮肤是被太阳猛晒过后的蜡黄色,不但不难看,反而很健康,他长得只能算端正,但是却很淳朴善良,让人讨厌不起来! “你跟你父亲出海有多少年了?” 他想了想:“十五年了,我七岁跟老爹出海,如今我二十二岁,刚好十五年!” “那你可知道这海上都有些什么人物?” “海上出的人物除了海盗还有什么?这片海域无数势力盘踞,光是千人以上的海盗窝就有十几个,还有一些小的数都数不过来!不过我们这里还好,因为有月氏在,只要不超过月氏管辖的范围,打渔还算安全,因为那些人怕月氏的人,所以不敢来他们的地盘上撒野!”说完想到这几日的战争长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总督府跟月氏打起来了,恐怕短时间也不会太平了!” 第十三章 “太平?天下有什么地方是太平的?”千夏目光迷离的看着远方,这五年天下虽然没有大乱,不过也乱得差不多了,几国鼎立,各国都有不甘曲与人下的人虎视眈眈,借机挑事,天下看似平静,可是这潭水下面早已经暗涌不断,只差一个爆发的时间而已! 他本想答千夏的话,可是目光却突然瞥见海中间飞速朝中这边驶来的船只,顿时大惊:“不好!莫非是遇上海贼了?” 千夏到没有他那么惊慌:“这里可是月氏的海域辖区!” “可是也可能是别的海贼趁着月氏与海军开战跑来打劫,那可就遭了!” “不会!那是月氏的船!”墨玄殇不知何时走出来站在千夏身后,面具遮盖了他的容颜,露在外面的目光却也让人不敢忽视。 船越来越近,这次千夏也看清楚了:“嗯!应该是月氏的巡航船,发现我们才过来的!” “那我们是等他们过来,还是离开?” “正愁找不到人带路呢!”千夏轻轻一跃站立,墨玄殇已经拿了幕离出来,走过去为她戴上:“现在还不是让他们看见你的时候!” 千夏点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动作! 不过眨眼之间,那艘船就到了,船有二十来米,上面有几十人,都一身利落的打扮,腰上别着刀剑,还有弓箭手,看起来与正规的军船无异! 一个黑脸虬髯的汉子走到船头,喝问:“你们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慕炎走到船头拿出一块玉佩:“我们是你们族长的故交,特来拜见!” 那人看见慕炎手中的玉佩,上面清楚的写着一个月字,顿时脸色大变:“你怎么有我们小姐的玉佩?说,你将我们的小姐怎么了?” 慕炎收回玉佩:“我们要见族长,见了她才会说!” “不行!我们族长不见客!”虬髯汉子一脸没商量的拒绝:“你们有什么话就说,我会带回去给族长,你们说完就离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慕炎也冷脸了:“你是怎么都不愿意带我们去见你们族长了?” 虬髯汉子脖子一硬,坚决道:“我话已说完,绝对不可能!” 慕炎闻言也不再废话,拔了剑就冲过去! “拦住他!放箭!” “将军小心!” 十几支箭对慕炎造成不了威胁,挥开之后直接就跃上了月氏的船,打开几人,直接朝那个求饶汉子而去,靠近的几个士兵大惊,但是慕炎已经过去了!那将军也不是吃素的,抽出弯刀就与慕炎打起来,虽然他身体壮硕,动作不似慕炎灵敏,但是动作也不满,而且他显然是大力型的,每一刀都带着千钧力道砍下,慕炎接了两下脸色都白了,只能仗着自己的灵巧与他缠斗,不敢硬碰! 墨玄殇看了一会儿,大手一挥,浓郁的内力形成罡风呼啸过去,整艘大船都摇晃了起来,那将军身子猝不及防闪了一下,而慕炎趁着这个机会就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哼!要杀就杀,休想让本将军带你们去就见族长!” 墨玄殇看了千夏一眼,千夏则是看向撑船的男子:“你跟你父亲把船撑回去,不必等我们!” 他显然还没从刚刚的打斗中回神:“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千夏挥挥手:“走吧!” 墨玄殇揽住千夏的腰,两人一起飞落在对方的穿上,因为将军在慕炎手里,其他的士兵不敢上来,千夏落在那将军面前,背对着众人微微掀起幕离:“将军可否带我去见族长?” “我说了不可嫩……”那将军下意识的就反驳回来,可是却在看见千夏的脸时所用的话和硬气都卡住了,震惊又激动的看着千夏:“小姐……” 说着就要跪下行礼,千夏一把扶住他,然后拿开慕炎的剑:“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将军不必多礼,就把我当做是一个故人就行了,其他的见到族长再说!”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看了眼后面戒备的士兵,一挥手:“是本将军的故人,刚刚没有看清楚,误会一场,把兵器收起来!” 士兵看他没用被钳制,而且与两人相谈甚欢,也相信了他的话,各自收起了兵器! 将军转头对千夏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屋里!” “好!” 将军又吩咐了人往回开船,这才带着千夏和墨玄殇去自己住的房间,慕炎则是留在甲板上,以防万一!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关上门,将军再也忍不住激动道。 千夏拿下幕离:“将军可否先报上姓名,不然我不知该如何称呼!” “末将霍狄,小姐不记得了么?”说完又笑笑:“小姐离开七八年,不记得也正常!” 千夏摇摇头:“我不止不记得你,还不记得我的身份,我几年前被人下了一种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有查出原因,好不容易得知自己的身份,所以才在这时回来,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所以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将军见谅!” “小姐失忆了?”霍狄一惊,随即熊掌般的手掌将千夏的手翻过来,两根粗糙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片刻之后脸色渐渐沉下去了:“小姐找的大夫是否怎么号都号不出小姐的脉?” 千夏点头:“脉搏很正常,但是我确实失去的记忆!” 霍狄放开她的手:“这就对了!我月氏特有的见月草,每逢月圆之时开花,月隐之时采药,此药没什么特别,但是是月氏秘药,只对月氏的女子有效,是用来配制忘情散的药之一:十年前有个武功高强的神秘人闯入族中,偷走是七棵见月草,族长一直没有查到是谁,却没想到那些人居然是用来对付小姐的!” “那有没有得解?”墨玄殇忍不住出声问道。 霍狄看了墨玄殇一眼,问千夏:“这位与小姐是朋友?” 千夏看向墨玄殇,沉默片刻道:“他是我的夫君,可是我却因为失去记忆忘了他,这次他是陪我来找解药的!” 霍狄这才认真打量墨玄殇,虽然一身深沉的黑色,但是却从骨子里透出挺拔威仪,尊贵不凡,脸看不见,但是男人不会在乎容貌,而那双眼睛,只看一眼就带着浓重的压迫,显然不是一般人,看完之后呵呵一笑:“小姐倒是有眼光!” 千夏扯出一个不自在的笑:“将军还是告诉我有没有得解再说!” 霍狄点点头:“若是小姐吃了忘情散就没得解,但是只是见月草和其他药物配成让你失忆的药,只需要在月圆之夜吃下见月草的花,解了见月草的药性,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千夏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墨玄殇,果然见他眼中也是欢喜无比,想来这个算是对他来说最好的消息了! “多谢将军!”墨玄殇真诚的道谢! 霍狄也不客套,呵呵的接受了,突然想到什么,收了脸上的笑意:“虽然小姐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小姐毕竟是小姐,末将还是将族里的事情告诉你!” “族长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这一次海军来犯,她都是撑着一口气下令,击退海军之后又倒下了,因为小姐失踪快八年了,很多人都说小姐死了,其他的少爷或多或少都起了歪心思,如今他们各自为政,有了自己的势力,族长一倒下,各方都蠢蠢欲动,若是海军再次来攻击,到时候内忧外患,恐怕会造成混乱的局面,所以小姐这次回来,不管你有没有失忆,恐怕都得扛起族长的重任了!” 千夏本来觉得这些与她无关,但是此刻也说不出推脱拒绝的话! “族长是什么病?” “哎!还不是因为小姐而起,从小姐八年前无故失踪之后,族长就落下了心疾,前几年还好,可是随着时间越久,瞒都瞒不住,这才让那些狼子野心的少爷有机可乘,甚至还有人借此出言让族长传位!不过如果族长看见小姐,肯定会好起来的!” 千夏沉默不语,霍狄又将族中的事情跟她一一说明,月莲一共有三个哥哥,除了三个没什么野心之外,老大和老二都一直觊觎那个位置,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也看着那个位置,就是月莲的叔叔们,他们因为有月莲母亲的存在,没有资格继承族长之位,但是月莲失踪太久,这一枝又没有别的小姐,所以他们就动了用旁枝的女儿继承的念头,这些年不止一次提过,都被族长驳回了,但是他们却还打着这个心思。 上一代有两个族叔,没人都有两个女儿,因为一直精心的培养,都很有才能,也得到一些人的支持,所以如今岛上分为五派,虽然没有搬到明面上来,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整个族里的军队和权力都握在族长手中,那些人对族长是死忠,绝对不会参与党派纷争,所以权力最大的还是族长,也因为这个他们才不敢动手,只是私底下斗,不过现在族长倒下了,一切就难说了! 这也是霍狄就算看见了月莲的玉佩也不让他们进去的原因,月氏内乱,族长倒下,军心不稳,若是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引来海军强攻,到时候族长不能领头,整个月氏就如一盘散沙,危已! 月氏是以岛为根基,族长权力聚集在中心的大岛,四面环绕小岛维护,小岛用于居民居住和练兵,这里的青年,十一岁就开始参加军队训练,十五岁正式编制为军队,可以说是真正的全民皆兵,就连那些妇女都不容小觑,这也是月氏为什么强大的原因! 船一路驶进去,因为有霍狄将军在,哨兵立刻开闸放心,一路通行无阻!而就在他们快要到达中心岛屿的时候,一阵清脆却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瞬间传遍所有的岛屿! 霍狄‘噌’的一下站起来,一脸大惊:“莫非我们来迟了?” 千夏见此不由问道:“刚刚的铃声可是出了什么事?” 霍狄定定心神:“那是召集族人的信铃,只要听到这个铃声,所有有品级的人都得去主岛集合,而这个铃声只有出大事的时候族长才会让人敲响,海军被我们打退,至少这两天不可能来攻击,那么就是族长……昨夜族长昏迷,据说到现在还没醒!” 千夏也明白了:“将军不必担心,有什么事,我们先去岛上再说!” 霍狄看了眼千夏,心中稍稍安定:“好!” 话落转身出了舱门,大喝一声:“全速前进!” “是!” 与此同时,其他个岛都有船只飞快的驶来,一时间原本宽阔的海域热闹起来,无数船只朝一个地方涌去! 等千夏他们到的时候,岛上已经聚集了上千人,霍狄带着千夏三人一路走过去,一直来到一座类似宫殿的建筑门口,这里有一个上千平方的广场,此刻人山人海,站得满满的;九级台阶之上,三个年轻的男子立在一边,另一边是两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身后带着四个女子,四个女子都是十八十九的样子,皆是利落的打扮,英气逼人!显然这就是霍狄所说的那四派势力了! 四方的人将其他人都赶了下来,一起守在门口,他们的身后还站了好些持有兵器的护卫,看这个样子,似乎是要逼族长退位了! “混账!”霍狄大怒,一脸的胡子都遮不住他的怒火,抬步就要冲上去却被千夏拦住:“不急!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霍狄看着千夏,心中的怒火小了些!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一个清秀俊雅,周身透着儒雅气息的中年男子走出来,他的脸上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也不会让人觉得惊艳,可是却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力和尊贵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却又生不起亵渎之意!而在他的脸上,千夏隐约看见了与这张脸有三分的相似! “那是我的父亲?” 霍狄点点头:“正是!” 千夏看着那个男子,虽然她对父亲这个身份没什么概念,可是不知道是否因为身体里的血缘作祟,此刻她竟然觉得那个男子很亲切,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父亲!” 为首的老大月照庭轻唤,随即道:“我们是来看族长的!” 被换做父亲的男人淡淡的看他一眼:“什么时候看族长需要敲响族中的信铃?没有重大事情,又并非族长传召,你们是想造反么?” 他的话并未有怒意,也没有气势咄咄逼人,只是很平淡的问话,可是就是这样的问话也让人不敢忽视! “父亲!我们知道族长重病,也知道敲响信铃不合族规,但是我们都是为月氏一族着想!如今族长病危,外面海军虎视眈眈,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是卷土重来,若是族长不能立刻好起来,到时候海军攻过来,我们月氏却没有主心骨,到时就危险了!” “大公子说得有理!”族叔之一的男人走出来:“在这样危急的关头族长重病,我们月氏就失去了主心骨,到时候海军趁虚而入,月氏危已!所以我们着急所有人在这里,请族长选出她的继承人,由新的族长统领大家,这样才能保住月氏!” “请族长选继承人!” 秋微之目光淡淡扫过的众人:“族长不过是生了病,又没有归天,你们就大嚷失去了主心骨,难道是在诅咒族长死么?我族有堂堂正正的继承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请族长选继承人?” “我们没有诅咒族长!只是海军虎视眈眈,我族现在需要一个领头人!至于继承人,小妹已经失踪八年,八年都没有消息,恐怕早已经遭遇不测,就算她还活着,此刻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有等于无!” “是么?所以你们就想借此上位?”秋微之道:“你们可是忘了我月氏的族规?公然挑衅族规,你们可是想好了后果?” “父亲!我们只是为了月氏着想,莫非你要将我们全部都杀了?”老二月弘燕强势问道。 “你们是把族规当摆设么?”秋微之抬手一挥:“全部押下去,等族长亲自处罚!” 一队士兵从后面出来,抽刀就要去拿人,四方带来的护卫也抽出了刀,两方对持了起来! “莫非真的想造反?” “父亲!这是你逼我们的,为了月氏,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姑父!我们也是为了月氏着想,族长重病,药石无灵,你就算瞒着这个消息,总有一日大家还是会知道的,就算你想等月莲回来,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月氏陷入危难之中!” “姑父!我们也是月家的女儿,也不比月莲差,她一去八年,恐怕早就忘了自己是月家的人了,你和族长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们?” “姑父……” “拿下!”秋微之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声音多了一丝凌厉! 高台上继续对持,剑拔弩张,霍狄看看千夏:“看来族长真的不行了,若不然这样的动静早该出来了!” 千夏扫了眼上面,对霍狄道:“有没有办法让我偷偷进入族长的房间?” 霍狄不明白的看着她:“小姐现在不是该走出去么?为何要去族长的房间?” “问那么多做什么,能还是不能?” 霍狄想了想:“小姐跟我来!” 千夏让墨玄殇等在这里,自己跟着霍狄饶过众人走向宫殿的后面!宫殿上千平方,四个大门,每个地方都有重兵把守,不过霍狄是终于族长的将军,再听他说带了最好的大夫来,立刻就放行了! 这个宫殿并没有皇宫那么奢华,不过也建筑的很恢弘精致,象征着月氏族长的权力和地位,而这里面除了族长和族长的丈夫以及未来的继承人之外,每个少爷十五岁之前可以住在这里,但是十五岁之后就必须搬走! 霍狄带着千夏进了族长的房间,老远就闻到了药味,进到这里更是浓得不行!霍狄挥开几个侍候族长的侍女,带着千夏来到那张金色的大床面前! 床上的女子四十来岁,眼角有疲惫的皱纹,此刻脸色有些苍白骇人,但是不难看出她曾经是多么美的女子;若是秋微之与千夏有三分的相似,那眼前的人就站了剩下的七分,谁能不会怀疑她不是她的母亲! 千夏坐到床边,抬手搭上月季华的脉,片刻之后眉头松开:“只是心中有些郁结,并无大碍!” “怎么可能?”霍狄显然不信:“心中郁结会突然倒下?” “我说的是她的身体,而她倒下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中了毒,噬心蛊的毒!” “蛊毒?”霍狄瞪圆的眼睛:“那种恶毒有恶心的蛊虫?” “嗯!” “不可能!不可能!谁会跟族长下蛊毒?族长从不出岛,也没接触过下蛊的人,怎么可能中毒!” “怎么下的蛊暂时先不说,现在重要的是将她救活过来,我需要你的帮忙,等下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假话了!” 霍狄看她笃定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了! 千夏将月季华扶起来:“劳烦将军帮我扶住她!” 霍狄依言扶住月季华,刚刚扶稳就看见千夏飞快的摸出一把白骨针,没等他看清,十根针已经扎到了月季华的身上,等她再收手,十根针又回到她的手中,针尖上还站着血迹,她撩开手腕,直接用针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流出来,将那针放到流血的地方,待沾满血之后再次刺入月季华的身体,接着将流血的手放到月季华的嘴边,强迫她张开嘴,然后将血滴进去让她吞下去! 霍狄看得一脸雾水,一时间也忘记了动作! 从怀中拿出一颗透明的药丸,往伤口上一抹,伤口立刻愈合,连口子都看不见了! “将军转过身去!” “啊?” “转过去!”霍狄见千夏将手伸向了族长的衣服,顿时醒悟过来,尴尬的转过身去! 千夏拉开月季华的衣服直到胸口,拿出匕首在她心口的地方画一个十字,立刻就看见一个圆鼓鼓的东西从她的皮肉里攒动几下之后顺着那个口子钻了出来! “成了!” 第十四章 “父亲!你就算要拿我们,也得给我们足够的理由,否则我们不服!”月照庭梗直了脖子看着秋微之,从他闪烁的目光中看得出他对这个父亲还是有些畏惧的,但是今日下定决心放手一搏,而且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容不得他后退了! “微之!你虽是族长的夫君,但是今日之事与你无关,要么你退后,要么让族长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敬!”月季华的大哥月季鹤板着脸一脸严肃道。 “就是!姑父还是去将族长请出来吧!”月季鹤的大女儿月秀媛道,口气也没了尊敬,眉色傲然,显然是肯定秋微之请不出族长了! 秋微之不为所动,抬手轻轻抚了抚衣袖:“怎么?我的话有人没听明白?拿下!” “是!”守卫的士兵立刻上前,四帮人手中的人不过是与他们有连带关系或者是用钱财收买来的不能进入军队的人,他们虽然跟着闹事,但是却不敢真正的更士兵们打,要知道他们的根也是在这里,与族长的士兵动手,除非他们不想活了。 “铿铿铿!”十几把刀剑架上了他们的脖子,六人脸色大变,看着自己手下的人反都不反抗一下,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你们……” “你们都吃屎的吗?” 秋微之淡淡的扫过众人:“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所有人都回去吧!”说完对士兵一拂衣袖:“带下去!” “父亲!我们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月照庭悲切的看着秋微之,伤心的喝问。 “就是!我们哪里比不上月莲?如今我族面临危难她却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族长?”老二月弘燕一脸不甘和愤怒。 “秋微之!你就仗着族长不在想除掉我们,你不过是族长的一个男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动我们?”月季鹤亦是一脸怒容。 “你今日拿下我们,到时候海军来犯,月氏没有主心骨,月氏灭亡,那你就是千古罪人,你怎么对得起我们月氏子民?”另外一个月季城也附和道。 “我们也是月家的女儿,凭什么只有他们月莲可以继承?我们哪点比她差了?” “秋微之!你不能这样处置我们,我们要见族长!” “对!我们要见族长,不能被你这么不明不白的处死!” “你有本事就让族长出来,只要族长出来了,我们心甘情愿受缚,否则我们不服!” “就是!见族长,否则我们不服!” 几人梗着脖子对着刀锋,大有不见族长死在这里都不走的架势,而地下的人本来准备离开了,但是听到他们这样说,似乎觉得有理,便有人出声了:“族夫大人就将族长请出来吧,让我们安心,也让他们死心!” “对!将族长请出来,只要看一眼,就能封了他们的嘴!”另外的人也符合道。 秋微之本来淡然的脸冷了一份,薄唇微抿,不发一言! “族夫大人为何不说话?莫非族长真的重病到了连出来见一面都不行了么?” “请族夫大人把族长请出来!” 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开始的怀疑到最后一定要秋微之交出族长,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都染上了愤怒,大有不见族长就要砸了这里的意思! “我不过想休息一下,你们就要造反了么?”一道冷清淡漠却透着无比威严的女声响起,顿时所有人的话语卡在喉咙,一个个看着那直直走来,虽然面色微微有些苍白,但是却精神无比也威严无双的女子! “族……族长?”一人的舌头开始打结。 月季华微微凌厉的眸子看过去:“怎么?两日不见,你们连我这个族长都不认识了?” “不……不敢!” “不对!族长……族长不是重病了么?”月秀媛猛摇头,一脸的不相信:“昨天常大夫明明就说族长已经药石无灵,命不久矣,不可能还能站起来的!” “常大夫?什么时候我月族族长的生死全靠一个大夫一句话了?”月季华的声音微重,如一把警钟‘铿’的敲响。 “是我判断错误,我该死,求族长饶命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惶恐无比的跪下,额头的汗大滴大滴的落下,显然是怕了! 月季华淡淡的扫过地上猛磕头的常大夫,然后巡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回被押住的几人身上:“两位族叔带着女儿趁族长身体不适,擅自敲响信铃,谣传族长将亡,意图谋反,最大当诛,但如今月氏大敌当前,我不想动用族规寒了月氏子民的心,罚你们六人去北面矿山服役六年,你们可有异议?” 六人看着月季华,她的样子是他们熟悉的样子,威严亦是他们所畏惧的威严,若不是昨夜确实听说她快要死了,他们哪敢造次?此刻她好了,大权在握,他们还敢有异议? 月季华目光收回落在自己两个儿子身上,哼的冷笑:“我的儿子长本事了,知道威胁母亲了是吧?” 月照庭低下头,不敢说话,月弘燕却还有不甘:“我知道你心里眼里都只有月莲,我们这些儿子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可是月莲已经消失那么久,我们也是为了这个族群,你凭什么抹杀我们的努力和苦心?” “苦心?”月季华冷笑:“我自认对自己的儿女一样公平,也从来没有因为月莲是女子而多爱她一分;月莲是继承人,所以我对她更加严格,我让她去北山挖矿,与最辛苦的老兵同吃同住,我让她与陆将军领着五百人出海,一路扫平西南边二十个海贼岛,最后她重伤归来奄奄一息,甚至失去了全身武功,为了让她能够当得起继承人的身份,我甚至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她的母亲!” “而你们呢?你们那个时候在干嘛?你们坐在课堂里,听着夫子的淳淳教诲,无忧无虑的与同龄的孩子嬉笑打闹,甚至都不曾多流过一滴汗,你们是母亲不够爱你?或者说是我太放纵你们,也该让你们去尝尝那九死一生,无依无靠的日子?” 月季华最后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所有的人看着她,一时间都呆住,或许这里的人从来没有想过族长与大小姐之间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还断了一支手臂的男人走出来,他腰间别着大刀,一身铁血洗礼的凌厉和威严,正式陆将军陆天德,他走到众人之前,声如洪钟:“老夫可以证明族长所言非虚,十年前老夫带着五百人出海,最后剿灭了西南边十五个土匪窝,断了一只手,却也算得胜归来,族长当时还亲自出到海口迎接,可是老夫从来不认为那是老夫一个人的荣耀,因为那征战的两个月,大小姐就在老夫身边,一路上浴血拼杀,谋划点兵,就连老夫的命都是大小姐救下来的,若不然,老夫失去的不止是这一条手臂,除了老夫,还有当年一起去扫荡贼窝归来的一百个老兵,他们都可以作证!” “对!我们可以作证!” “当初是族长让我们不准说,所以才十年都没有吐露一个字!” “就是!我也可以作证!” 月季华看着一脸不可置信和悔恨的两人:“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们从族中挑选五百个愿意跟随你们的勇士,革去姓氏,出去自立门户,永远不得以月家人自居!第二:今日起贬为庶人,不得已月氏的少爷自居,去最偏远的银弯岛,面壁十年!” “母亲!”两人震惊的看着月季华,似乎没想到她会罚得这么重,可是看到她脸上的痛心疾首,顿时心中愧疚更胜! 月照庭双膝跪地:“儿子不孝!愿意面壁思过十年,一定改过自新!” 月弘燕握紧拳,双目赤红欲裂,一把挣脱钳住他的两人,走到月季华的面前,跪下‘铿铿铿’的三个头刻在地上,顿时额头鲜血红艳,但是声音却非常坚定绝决:“儿子不孝!在此拜别母亲,从今日起,我名弘燕,永不称自己为月家人,但一定会一生铭记母亲恩德!” “二弟!”月照庭震惊的看着月弘燕,连忙就要劝,却被月弘燕阻止了! “大哥!男儿志在四方,虽然我不再信月,但是我依旧是母亲的儿子,这些年是我愚钝,也承认自己不及妹妹,但是我从今日起悔悟,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再回来!”说完对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秋微之三个头磕下去:“儿子拜别父亲,不敬之罪,不孝之罪,只有等以后再抱!” 秋微之挥挥手:“起来吧!虽然你不是月氏的少爷,但好歹还是我的儿子,以后出门不能没有一个姓氏,就叫秋弘燕吧!” “谢父亲!”再一个头磕下,起身猛的往外面冲去,绝决而孤寂,但是却没有后悔! 一场闹剧以这样的方式终结,所有人都被遣散回去,该押走的也押走了;秋弘燕没有要那五百勇士,而是自己一个人撑船走了,虽然他这样的结果有些凄凉,但是那份果决和担当就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也许这些人不会记得他以前的事情,但是从今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曾经的二公子弘燕是一个值得佩服的人! 第十五章 召集来的人群渐渐散去,等没人注意这里了秋微之才转身握住月季华的手,脸上微微颤动,手上的力道也是不自觉的加重,可见他心中的激动:“你怎么……” 月季华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拍拍他的手:“进去你就知道了!” 秋微之点点头,两人相携进去,一进房间就看见了千夏坐在那里,秋微之有些惊讶之后,脸色微微带上了怒容:“你还知道回来?” 月季华拉了他一下:“你要发怒也听完她说先!” 秋微之坐到位置上,面色隐有寒霜:“说吧!” 月季华醒来就匆匆出去,也没来得及问千夏多余的事情,此刻也是等着她说,千夏看向这一对父母,准确的说是这具身体的父母,也许是生了千诺,她能体会这种血脉相连的亲情,此刻虽然他们没有好脸色,但是她却能感觉到他们心里的欢喜和关心,血缘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我只能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你们想知道的我一样也说不出来!” 霍狄还在这里,闻言立刻补充:“我怀疑小姐是中了见月草才失去记忆的,小姐也是得知自己的身份才找回来这里,我见到小姐的时候她也是什么都不记得!” 月季华和秋微之两人相视一眼,最后秋微之走过来,弯腰拿起千夏的手,两只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之上,看完之后又看了看她的指甲,青葱般的手指尖,一个个指甲如贝壳般白皙莹润,看完之后怒气也没了,深深的看了千夏一眼,叹口气:“确实是见月草,而且已经深入骨髓,想要剔除有些困难!” 月季华闻言一脸心痛,走过来握住千夏的手,若不是她的身份在,恐怕她早就要哭出来了:“傻丫头!这八年你到底去了哪里?你知道不知道娘亲担心得都快死了!” 千夏看着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能先帮我解了见月草的药性么?有个人还等着我恢复记忆!” “谁?”月季华反射的问道。 千夏看着自己的手:“苍月的离王,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可是我却记不起他来,这次也是因为他我才会来的!” “离王?”月季华刚刚因为这个称呼疑惑,突然又惊住了:“你说孩子?难道你已经跟他?” 千夏无奈看着她:“我都说我失去记忆了,反正醒来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现在问我我自己都不记得,怎么回答?” 月季华想想也是:“那你的孩子呢?男孩女孩?什么样?”月季华此刻哪儿还有刚刚威严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普通的母亲! “男孩!叫千诺,你若是想见,等这次安定之后我带过来让你看看!”想必千诺知道自己还有外公外婆也会很开心的。 “当然要见!那可是我的外孙,不过怎么叫千诺?离王不是信墨么?”兴奋的一下立刻疑惑了。 “我现在的名字叫千夏,他是我的儿子,当然跟我姓!” 月季华闻言乐了:“对!就该跟你姓,嗯,等他以后来了这里,改来姓月,到时候我亲自给他取名字!” “不行!”千夏立刻拒绝了:“他是我的儿子,可跟月家没关系,你要让他改姓,你永远都见不到他!” 月季华佯怒的拍她一下:“有你这样做女儿的?居然不让我见外孙,算了算了,我也不计较了,只要你记得带回来给我看就行了!” 千夏没说话,算是默应了! 月季华突然捂着心口,眉头微皱,秋微之平淡的脸上慌了一下,立刻过去将她扶住:“你怎么了?” 千夏拿出一个药瓶,倒一颗药丸出来:“你刚刚解了心蛊,不要太激动,吃了它好好休息两天,再吃点补血的东西,过几日就没事了!” “心蛊?”秋微之震惊的看着千夏:“你说你母亲的心痛是因为蛊毒?” 千夏点点头:“是心蛊中的噬心蛊,虽不会让人立刻死去,但是会慢慢啃食中蛊之人的心脏,直到心脏完全被吃光,那个人才会死去,不过她中蛊的时间应该不到七天,所以心脏没有被啃噬多少,蛊虫已经被取出,没有大碍!” 见秋微之脸色大变,千夏不由问道:“莫非你知道什么?” 秋微之将千夏给的药丸给月季华服下,见她眉头舒开了才道:“七日之前,有一个神秘的人出现在这座岛上,他身穿黑色斗篷,手中拿着一个婴儿头骨,诡异无比,我虽然没有接触过蛊毒,但是曾经听父亲说过养蛊之人的样子,当时心里就有些怀疑,但是他来无影去无踪,我只看见了两次影子,然后就诡异的消失了,我心中不敢确定,所以才谁都没有告诉,却没想到他居然是冲着你母亲来的!” “黑斗篷?婴儿头骨?”千夏眉头微微皱起。 月季华看着她:“莫非你认识此人?” 千夏摇摇头:“想不起来,但是总觉得好像见过!”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月季华安慰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会解蛊毒的?” 千夏想了想道:“是失忆以后才学会的,用了五年的时间!”她是一个灵魂的事情自然不能说,只能瞎编了! 月季华见她只是简单的带过,也没有过多逼问,怜爱的看着她:“既然来了就先住下,现在才是初九,等到十五的时候你父亲会帮你解见月草的毒,到时候你什么都会记得起来的!” 千夏应下,然后说了墨玄殇和慕炎来的事情,月季华立刻让霍狄去将人叫进来,看见两人的时候先是一愣,目光落在墨玄殇的面具之上,温和的笑笑:“怎么?见了我还带着这个面具?” 墨玄殇闻言从容的取下面具,俊美的容颜同那道疤痕同时暴露出来,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月季华微微有些惊讶,但是还不至于失礼人,转头给了千夏一个眼神:“看不出来你的运起还不错,苍月首屈一指的美男子都给你拿下了,虽然现在毁了容,嗯,不过好像更有男人味了!” 千夏黑线,果然女人是天生的八卦物种,就算是族长也不能幸免:“你不怕你家那位吃醋就继续说!” 月季华瞥了眼秋微之,轻笑:“我说的是女婿,他吃什么醋?” 千夏脸色又黑了一下:“八字还没有一撇,哪来的女婿?” “你儿子都跟人家生了,何止一撇,你连一捺都画出来了!” 千夏无语:“你还是先休息一下,不然到时心口又疼了!” 说完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转身就出去了,墨玄殇留了下来,慕炎识趣的跟着千夏走出来! “你还真是变了好多,若不是主子那么认定你,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千夏了!”慕炎无比感慨道。 千夏看他一眼:“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慕炎想了想道:“精灵古怪、喜欢对主子发点小花痴,还有对女人很毒舌,而且你那个时候可不是这样一张脸,那个时候你黑黑的,丑丑的,当时主子对你好,我们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主子怎么放着那么多美女不喜欢,偏偏喜欢一个没大没小,而且又黑又丑的丫鬟,不过后来经历了很多事情,我们才发现,除了你,好像没人可以配得上我们家主子了!” 千夏望天,发花痴?古灵精怪?毒舌?这说的是她? “还有,你教我的烧烤,你都不知道那群崽子有多馋,每次一露宿就想着吃烤肉,可是你不在了,那些配方也没人会做,做了好几次都没有味道,渐渐的也没人吃了!” “哎!其实这些年苦的不是我们,真正苦的是主子,你出事的那一天主子收到消息从皇宫赶回来,但是在半路就吐血跌下了马背,那个时候你已经遇害了;主子晕了过去,连发了三日高烧才醒来,醒来之后得知你的消息,整个人几乎都疯了,不去早朝,也不理任何拜访的人,每天就坐在你的房间,只有我们提到你的时候他才会有一点的表情,还有他的脸……”说道这里慕炎一顿,看向千夏:“你见了主子这么久,都不曾问过他的脸么?” 千夏看着他不语,她知道他是自己弄伤的,但是她没有多少好奇心,所以也没想过去问! 见她沉默慕炎又是无奈一叹:“怎么失忆了人就变了这么多呢?” “主子的脸是自己毁的,那时主子正因为你的失踪而濒临崩溃,偏偏墨玄苍这个时候下旨给主子赐婚,还是一个郡主,那郡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言仰慕主子依旧,还发誓非他不嫁,主子冷冷的看她一眼,然后直接用内力划开了自己的脸,鲜血流了一身,把那个郡主吓得直接晕过去了,墨玄苍看到了主子的绝决,这才没有提赐婚的事!” 说完停下步子看着千夏,无比认真道:“你知道么,因为你说喜欢他的样子,所以主子从来没有那般的爱惜自己的容貌,可是那一天他亲手毁了自己的额容,你可知他当时的绝望?” 千夏冷清的看着他:“你说他绝望,莫非我就因为这个就该感动?或者是爱上他?” 慕炎语气一顿:“抱歉!我也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主子对你的爱,希望你得回记忆之后知道主子的心,不会因为当初主子没有救你而怨恨他,这些年他最自责的就是没有保护好你!” 闻言千夏也不好再说,抬步离开,心口一阵闷闷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万分抱歉,请假一天 今天有些事,没来得及码字,明天万更补上,顶着锅盖求原谅!么么么么!下一章估计千夏就能恢复记忆了,群么么!不要桑心了啦! 第十六章 月莲小姐回来的消息到晚上的时候就传遍了整个月氏,等千夏得知的时候已经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无奈的看了眼月季华,月季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一副我啥都不知道的表情,让千夏甚是无语,这不该是一个威严势力的女人么?怎么看起来跟孩子一样? 秋微之倒是放下筷子,一板一眼道:“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月氏的继承人,这八年多少人盼着你回来?况且在这个危急关头,你回来的消息会比族长康复的消息更加安定人心,你是少族长,身上肩负着这里所有人的希望,莫非你还想偷偷回来又偷偷走掉?” 千夏有些不雅的砸吧砸吧嘴,她清楚的知道,她似乎被人……训话了!长这么大,活了两世,都没人给自己训过话,可是现在,她被人训了……。 月季华看着千夏被训得一愣一愣的样子,毫不給面子的笑了。 千夏无语的翻个白眼,埋头吃饭不理她,在她看来,现在她该愤怒的,就算不愤怒,也得表示一下不满,可是心里却生不起一丝的不悦,看着秋微之一副小老头的样子一板一眼的教训她,她竟然觉得亲切,哎,难道是从来没被人训过,所以才想被人说说不成? 月季华抬手摸摸千夏的头,千夏在她碰倒的时候就立刻阻止了,月季华立刻臭脸:“怎么?我摸摸你都不行?” 千夏看着她,总觉得自己现在变得都不像自己的,叹口气,抬手在头上一摸,一大把银针落在她的手里,用一块手绢将银针收起来,继续吃饭。 一桌四人看着她的动作都是一愣,似乎谁都没想到她的头发里还有这么多的玄机,月季华惊讶之后笑了:“总算你还知道我是你娘!” 千夏掀掀眼皮,不理她! 秋微之让人拿来了酒,与墨玄殇坐在一旁小酌,慕炎一个人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吃饭,反正没他啥事,不吃还能干嘛? 吃晚饭月季华就拉着她去房间说私房话了,下午睡了一下午,又吃了千夏的药丸,此刻精神好得不行,况且见到自己多年不见的女儿,自然激动无比,哪里还能睡得着? 千夏以前都是跟宁若她们一起,就算有话说也多是几个人一起,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私房话,而且还是跟名为自己母亲的女人,所以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忐忑! 遣走了房间里的两个仆人,月季华原本挂着明媚笑容的脸立刻变得有些惆怅,抬手摸摸千夏的脸:“傻女儿!一去就是八年,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千夏看着她,她能感觉到月季华心中的思恋和浓浓的母爱,因为千诺的存在,此刻她能体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若是千诺离开自己七八年,她都不能想象自己该怎样过日子! 微微握紧月季华的手:“今日你其实可以不必对他们那么狠的,毕竟他们是你的亲生儿子!” 提到月照庭和月弘燕,月季华微微一怔,容颜也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分,随即苦笑:“月氏一直以女子为尊,但是百年传承下来,多少人想要推翻女权?若没有族规的约束和兵权的集中,月氏早就不信月了;所以为了月氏,我必须得这么做,况且将他们流放,总好过被族规处死!” 千夏闻言微微触动,可怜天下父母心,说的就是这吧! “对了!还有一个呢?”好像一直都没有看见老三呢! 月季华捻起哀伤的情绪:“你三哥被我派出海去集结月家的士兵,我们现在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正面,后方相对薄弱,若是此刻后面的海贼集结起来反叛,到时候腹背受敌就危险了,所以我让他去集结了边缘七个岛屿的军队守在那里,以防海贼趁乱攻击!” 说起月氏的事情,月季华立刻褪去柔软,多了上位者的威严和果断,果然不愧是执掌了这个小国的女人! “我们月氏一共有七十多座岛屿,三座为铁矿聚集,两座铜矿岛,还有一处海下金矿,这六个地方都位于中心位置,外围有一排岛屿作为护卫,而外围的岛屿几乎都是屯兵之用,月氏所有的男子都是优秀的士兵,只需要号召,所有人都可以拿起兵器成为海上的战士,这些年我们一直炼铁,打制兵器,食物和船只都很充足,所以这场仗也不算匆忙!” “不过因为月氏独占了瀚海三分之一的海域,又拥有最大的矿岛,后面那些海贼没有一家不想灭了月氏,只是碍于月氏的强大才一直没有动手,这次海军来袭,正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时机,海贼虽然最多不过千余众,但是几十个海贼岛加起来就是好几万人,他们不同于海军,那些人个个凶狠,杀人果断,比起海军,他们才是真正的威胁!” 千夏点点头,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本来只是为了解药来的,却不想一切都生了变数,自己也没想象中那么排斥这个地方;月氏的强大在她的意料之外,而月氏的危险也在她的衣料之外,而且此刻她已经来到了这里,想要立刻走显然是不可能了,就算此刻月季华放她走,她也做不到离开! 月季华又拉着千夏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睡去,此刻已经是三更了! 走出宫殿,千夏看着面前葱葱郁郁的海岛,又看看远处的大海海峡,从怀中掏出一个竹做的哨子,放到嘴边用力的一吹;这个哨子无声,别人听不见,但是她亲手培养的药人却听得见,哪怕他们远在千里之外,也会立刻赶过来。 放下哨子转身,却看见墨玄殇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心中一惊,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掩住心中的惊讶:“你还没睡?” “心绪有些不宁,睡不安稳!”墨玄殇走过两步,抬手指指不远处的草坪:“要不要过去坐坐?” 千夏本也没什么睡意,闻言点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草坪坐下,此处空旷,视野也很宽阔,还可以看见最近的那些岛屿上的灯火,星星点点,也不比天上的星星逊色! 刚刚坐下,墨玄殇突然道:“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少了一些冷清,多了柔和和小女儿的娇态,也许是因为在自己父母面前的原因吧!”墨玄殇道。 千夏闻言微微一愣,不过也知道他说的没错,这些她自己都有所察觉,淡淡一笑:“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吧,虽然不记得他们,但是总觉得身体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所以不自主的就那样了!” 闻言墨玄殇的眼眸划过一抹晦暗,沉默好久没有说话!就在千夏以为他不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再一次想起:“你是不是不想恢复记忆?” 千夏侧头:“怎么会这么问?” 墨玄殇直视她:“在我看来此刻你活得很好,若是拿回以前的记忆,你会很困扰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不想我恢复记忆咯?”千夏反问,墨玄殇立刻沉默了。 千夏叹口气看向远方,茫茫黑夜之中,那星星的火花成了最美的点缀:“我很满足我现在的生活,有千诺陪着,我一点都不会感到孤独,若是以前,我是绝对不会去寻找什么记忆的;但是现在我想通了,记忆既然是我的,那我就该把它拿回来,不管结果如何,那总归是自己的回忆,与其让别人来告知曾经的一切,还是自己记得最好,不论好坏,总归是自己的,所以我不会排斥!” 墨玄殇突然一把将她抱入怀中,紧紧的抱住,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个淡淡的音节,但是却显示了他内心的激动:“嗯!” 这一次千夏没有拒绝他的怀抱,也没有推开,他的每一次靠近和碰触都能划动她心中的涟漪,虽然她不愿承认,但是一直都是存在的,而此刻就像这样被他抱着,鼻尖是他的味道,那么的清楚,那么的惑人,让她的心尖都忍不住颤抖,有些惊讶、有些悸动、有些欢喜,她必须得承认,她是喜欢他的拥抱的,很喜欢! 千诺给她的是依赖,风给她的怀抱不带一丝亵渎,只有尊敬,而夏无弦纵然融入了感情,却不能让她有多的情绪,唯有他……哪怕是一个目光,一个牵手,都能让她变得慌乱,害怕碰触,却又仿佛期待一般。 这一瞬,千夏仿佛看见一只萦绕在心头的迷雾一点点散去,只有一片清明;第一次抬手回抱住墨玄殇,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身躯一震,顿时觉得好笑,这个男人面对她一直都那么小心翼翼,也许是担心害怕得太久,如今一个小小的拥抱竟然也能让他失去镇定,这样想着,心中似乎又多了一分什么! 抬手抱住他的背,突然在他怀中道:“你好瘦,抱着有些咯手!” 墨玄殇将手收紧两分,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嗯!以后多吃点,补回来!” 千夏闻言乐了:“若是一不小心吃胖了呢?” “那就不吃了,再减下去!” 千夏终于扑哧一笑:“墨玄殇!你能再没主见一点么?” 墨玄殇低头一个吻印在她的额头:“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照办,因为早在很久以前你就将我的心偷了,那里一直住着一个叫千夏的人,不管她怎么变,不管她还记不记得我,那里她一直都在,那里,也只允许她的存在!” 千夏心中因为他的情话触动,刚刚想抬起头,却立刻被他抱回去:“别动!就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你可是我想这个拥抱都想得快发疯了!” 千夏没用再动,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柳倩说世上的男人也有深情的,但是那就跟挖出来的玉原石一样,看你的运气,也许你遇见了,可是你没挑中,也许你挑中了,它只是一块玉皮,玉皮削去之后,里面一样的是石头;独具慧眼的人也不可能次次都猜中,而有的人瞎猫撞上死耗子,说不定还能挖出一块璞玉,不过都是凤毛麟角。 况且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感情,不是你遇见一个好男人就能一生相守,就如同玉原石一般,就算它里面是一块璞玉,还得需要你精心的打磨,一点点抹去那难看的石头,最后才能看见璞玉的光华。虽然她以前不懂,现在也不怎么懂,但是墨玄殇就是那块被打磨之后的璞玉,灼灼华光,温柔如水! 也许是他的怀抱太安心,也许是今晚真的太累,她竟然就这样沉沉的睡去,毫无防备! 千夏是在一阵急促的信铃声中醒来的,伴随着高高的喊声,让她不醒来都不行:“海军攻来了!” “报!族长!前方五万海军聚集,距离我方二十海里!” 千夏看了看天色,还是朦胧阶段,天色欲晓,正是人们好睡的时候,海军居然选在这个时候来攻击! “海军来袭,族长会解决的,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一下?”墨玄殇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是却让千夏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这里还是昨夜的草坪,而她趴在墨玄殇的怀中,身上盖着他的披风,也就是说她让他抱着睡了一夜? 猛的从地上爬起,脸上有些不自然:“我去看看!” 话落头也不会的朝宫殿的方向奔去!墨玄殇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黑色的眼眸柔得可以滴出水来,纵然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可是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了,将披风重新穿上,那上面还有她的温度和味道,从来没有一夜,如昨夜一般美好了! 走进宫殿,月季华已经穿好了一身月白色的软铠甲,头发束起,英姿飒爽,而秋微之正在为她整理衣服,虽然是伺候人的活,可是让他做来却无比的优雅! 看见千夏进来,月季华挑眉揶揄道:“怎么?还能起得来?” 千夏白她一眼:“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有心思打趣我?” “确是没心思了!”月季华收了八卦的心理看着她:“你要不要去?” 千夏想了想:“嗯!我陪你一起!” “好!走!”月季华一挥手,一把拿过旁边外表华丽,打造精致的佩剑,步伐稳健的朝门外走去了。 千夏看了眼秋微之,对他点点头之后跟上月季华的步伐。 一路走到码头,一艘快船已经准备好,霍狄也在上面,月季华上去,众人单膝跪地:“参见族长!” 月季华挥手:“走吧!让那些海军看看我们月氏儿郎的英姿!” “是!” 所有人起身,立刻分工,船飞快的从原地使出,在几座岛屿间穿过去,不到一刻钟就来到了海峡口;那里有十几艘大的战船整齐的一字排开,上万士兵严阵以待,他们身上的铠甲装束以及兵器,丝毫不逊色正规的海军,而且常年打渔出海,每个人身体都非常的强壮,这是天生的资本! 霍狄让小船在一艘大船边挺稳,甲板搭上来,月季华当先走上去。 “族长!” 看见月季华出现,所有人呼唤着行礼,这那里是族长啊,俨然就是一个女王了!不过月氏本就是一个国家,保持国家的礼节也不意外! 月季华一把将千夏扯过来:“这是归来的大小姐,你们的少族长!” “少族长!”众人又是齐声的一喊。 见此月季华才抬手:“起来吧!” 月季华带着千夏走到船头,远远就看见一排黑黑的小点往这里移动,虽然已经看得见了,但是实际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月季华转身道:“传令下去!全军全速前进,五里之外迎战!” “是!” 号令一艘船一艘船的传下去,由这艘最大的船为忠心,所有的船只平行向前,底下划船的水手喊声震天,这艘大船也快速的往前面移动。 船在刚刚五海里的地方停下,而这时对方的船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距离不过两里地;几十艘军船排开,将海面占了一大片! 军船越来越近,进到可以清晰看见对方船上的人的时候,月季华再次下令了:“左翼五艘军船由陆将军带领,右翼五艘由霍将军带领,从左右两边直接冲过去,冲散他们的队伍,杀到船上去跟他们比真功夫!” “是!” “剩下的船只,六七八号留下,随时准备救援,其他的,跟着本族长一起冲过去,从中路杀出!” “是!” 话音一落,剩下的五艘船也立刻冲上去,五艘船,一艘为头,两艘为翼,最后两艘为辅,形成尖尖的箭头,直接插向海军的队伍! 不得不说,就算是海军,与这群以海为生的士兵打起来,还是有差距的,月氏的人经常与海盗打交道,骨子里就是跟海盗一样的不要命的狠劲,可不是那些随便练练的海军可以比的,这也是为什么月季华敢用一万多人对上对方几万人的原因,在绝对的强势下,数字根本占不上优势! 海军主要依靠的还是弓箭,因为真正的单打独斗他们会很吃亏,而月季华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分三路将他们的队形冲散,然后靠着自己的优势爬到对方的船上去杀人! “杀啊!” “冲啊!” 箭雨的声音,喊啥的声音,刀剑的声音,还有长刀割破喉咙鲜血喷洒的声音这就是战场,真正的战场! 这艘船也是打头阵的,但是那些箭一支都没有射到月季华这边,因为当船只刚刚靠拢对方还来不及躲避的时候,边缘上早就准备好的几百士兵立刻跳到对方的船上,最先解决的就是弓箭手,两侧的船上此刻打得火热! 千夏看到了对方军船上的大炮,就是那日听见的声音,不过这个炮是最原始最粗糙的火炮,需要人工填装,一次只能发射一炮,而且还不能固定方向;据说这是司木荣去远海走私回来的,可是路过月氏的时候被劫了两船,所以月氏也有,海军也有,但是还没来得及让人多配置火药战争就开始了,上一次两军交战用了不少,现在估计也没得盛,加上此刻距离太近,也不敢用,这大杀伤力的武器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将目光收回来,千夏看见月季华一脸的冷沉和怒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看见对方的船只上出现了几个高手,那是真正的学过武功的人,就算骁勇善战的海军也只能抵挡几下,几人的身旁已经倒下了不少月氏之人的尸体,月季华怒气也是正常。 千夏上前拍一下月季华的肩头:“等着!” 话落身影快速消失,从搭起的甲板上飞速越过,眨眼就来到了那几个人的地方,手中一把银针刺过去,顿时有两人痛呼,接着一阵痉挛抽搐,翻着白眼到底,立刻绝了气息! 千夏没有内力,自然不会跟武林高手杠上,但是她的毒,天下可没几人敢碰;身影快速的在众人间穿梭一圈,没人看清她什么动作,接着就看见那一个个厉害无比的武林高手砰砰的倒下,一个个死死的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解决完那几人,千夏才停下步子,扫了眼呆住的一群月氏士兵,冷眸喝道:“现在是在战场?发什么呆?不要命了是吧?” 众人立刻清醒,拿着刀再一次冲上去,比刚刚更加的勇猛! 千夏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感觉到其中几人还有气息,喊来四个士兵,将他们抬回月季华那一搜船上,千夏立刻施针止血,军医拿来了治伤的用品,千夏与军医一起为他们包扎。 后面的三艘船也开了过来,一边绞杀敌军,一边搜救月氏受伤的士兵! 月季华从刚刚的震惊回过神来,看了眼忙着给士兵止血的千夏,眼中微微有些欣慰。 “族长小心!” 突然一声厉喝,千夏猛的转头,就看见一队人马扑向这艘船,而领头的人俨然一身冷削如剑的杀气,而他们的目标正是月季华! 月季华也有点武功,侧身一躲错开当头一剑,手中的剑出鞘,立刻与为首之人打起来,旁边的士兵立刻上去救援,但是还是弱了些! 千夏见情况危急,一把摸住身上的蔷薇花牌,想也没想的射了出去,这个的速度可以比得上武功高强之人的剑气,三张花牌射出,立刻要了三个杀手的命;腰间的匕首也快速被拔了出来,铿的挡住杀手的剑,快速的一脚踢了出去。 她学的也是杀人的招式,尤其是这五年,为了保护千诺,为了训练自己的手下,她已经把自己的身体练到了极致,跟以前的楚冷比起来,她此刻怕是比楚冷还要高上一层,比内力她不行,但是比近身武功杀人,她可是有绝对自信! 速度飞快,匕首和剑发出的声音清脆快速,旁边的人只能看见白色衣服和黑色衣服的虚影,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很快对方似乎也发现千夏不能用内力的弱点,手上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但是每一剑都开始注入内力,而千夏每接一下手就重一分,偏偏他的每一剑都逼得千夏不能不接。 就在千夏苦战的时候,一道浓郁的内力如风一般从她耳际飞过,直接将对方掀了出去,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她立刻知道是墨玄殇来了! “没事吧?”温柔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夏摇摇头,旁边慕炎也到了,立刻和剩下的杀手对上,而墨玄殇内力强大,挥出的内力都可以形成剑气,眨眼便可杀一人,这一队杀手有了墨玄殇和慕炎的加入,很快就有变成了一堆尸体! “月莲!”月季华冲过来一把将千夏抱住:“傻丫头!你吓死我了!” 千夏拍拍她:“没事!我这不好好的么?” 月季华瞪她一眼,然后一把将她推到墨玄殇怀里:“小墨既然来了,就负责保护好她!” 墨玄殇点点头,从善如流:“一定!” 慕炎站到月季华旁边:“那我就负责保护族长!” 月季华拍拍他的肩:“嗯!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千夏无语一笑,突然感觉手上一暖,原来是墨玄殇握住了她的手腕为她揉捏,还渡入了些许内力,她手上的酸痛立刻笑了些!月季华捂着嘴跟慕炎对视一笑,若不是此刻还在战场,估计她还得打趣一番! ------题外话------ 先一更,晚上还有三千字,么么么哈!六千七,差三百,晚上也会补上,亲们不要拍偶!么么! 第十七章 慕炎留着保护月季华,墨玄殇揽着千夏穿梭在个个船中间,凡是有高手出没都被两人解决,没有武林高手的威胁,战局立刻逆转,月氏的士兵如狼似虎的冲上去,将一个个敌军砍下船去! 终于,眼看战局不利,缩在背后的主将不得不撤兵。来时几十艘战船,走的时候整整丢下了一半,剩下的敌军眼看自己队伍的船只离开,只得器械投向。 这时一轮火红的太阳从海面升起,照红了这一方海面,血腥,惨烈,当然也有胜利和喜悦! “胜利了!~哦!我们胜利了!”所有人挥舞着长刀,挥舞着衣服,尽情的呐喊这一刻的胜利。等他们喊够本了月季华才让人清点伤员俘虏,还有打捞自己这方士兵的尸体。士兵们很快进入状态,仔细的将自己这边的尸体打捞完之后,立刻开船回航,这里这么多的血腥味会吸引无数海中食肉的动物,比如鲨鱼群,他们必须得快速离开,不然会被鲨鱼群包围的! 拖着四千多俘虏,架着十几艘得来的战船,一路浩浩荡荡的会去,这一仗赢得很漂亮! 而队伍刚刚来到海峡口,立刻有哨兵来报,后方海贼发动了攻击,有多达万余人,三少爷正全力抵抗,而中间还有一路敌军利用海峡口朝中心岛右侧的铜矿偷袭过去了! 月季华听完消息,立刻命令一半的人留守这里,另外一半人跟她一起绕过去围攻海贼。 “那中心岛的敌军怎么办?要不我跟墨玄殇回去看看?”千夏建议道。 月季华闻言轻轻一笑:“你可别把你父亲当吃素的,若论计谋行军打仗,你父亲可不是看上去那么文弱;前不久我就发现那处漏洞,也想到海贼有可能趁我们腹背受敌的时候从那里攻击内部,但是我却没有派人填缺,而是将那个漏洞一直留着,就等着他们来呢!” “若是以往我出战,你父亲一定会作为我的军师相随,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来,你说是为什么?” 千夏顿时明白了,月季华也不愧为一族之长,确实很有谋略和领导能力! 大船从月氏的领地最近的地方朝后方开去,最后月季华下令从相邻的一处海峡出去,准备包抄海贼。 千夏以为刚刚那一场大战已经够惨烈了,但是看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真正的惨烈还不止那样。月氏与海军的厮杀,有着绝对的优势,几乎可以用一面倒来形容;但是与海贼之间的较量,那才是真正的殊死争斗。 两方都是海上的好手,都是身强体壮的汉子,不要命的对打,疯狂的厮杀,这才是真正的海贼之战! 这方的军队还没到战争的地方,下面的海水却隐隐泛着红色,还有残肢断臂从海上飘过来,月季华下令加速前进,队伍立刻加快,很快来到了打仗的那一处海峡,当众人看到战场的时候,都是惊呆了! 穿上两队士兵打在一起,收起刀落,鲜血四溅,而下面一条条巨型的鲨鱼在水中滚动,每当有人落下水,立刻就成了鲨鱼的食物,有的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进了鲨鱼的肚子,整个战场有鲨鱼的加入,显得更加的血腥骇人! “族长!三少爷快撑不住了,快下命令吧!”霍狄在另一艘船上着急的吼道。 月季华闻言一挥手:“上!从后面把他们包围,今天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闻言五艘船又加快了速度,分散到五个角,开始包抄过去! 千夏看了眼那群鲨鱼,从怀中摸出了那根短笛;月季华见此忍不住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笛子?” 千夏没有理她,将笛子放在唇间,轻轻的吹动,可是笛子却没有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正当月季华疑惑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大喊:“不好!鲨鱼往我们这边来了!” 月季华大惊的看过去,果然看见几百头鲨鱼翻着白浪过来,若是按照它们这个冲法,势必会将这战船都掀翻的,鲨鱼来势汹汹,而且数量多得吓人,就算他们射也射不死那么多啊! 就在众人惊惧的时候,鲨鱼分成了五批将五艘船包围,然后用它们的背脊和侧身推动着船游动,船的速度立刻又快了一倍不止。 “苍天!它们居然在推船?”一群人扒着船边,一脸的不敢相信! 月季华也震惊无比,下意识的转头看一眼千夏,见她依旧在吹笛子,可是一个音也没有,心中似乎有些明了,但是此刻不是解惑的时候,手中的剑高高举起:“不要分心,先解决敌军!” “是!”所有人立刻收回了心神,拔出刀严阵以待。 “杀啊!”有鲨鱼的帮助,船的速度快如离弦之箭,直接插入海贼船只的中间,士兵立刻冲上去,新一轮的厮杀开始。 这一次墨玄殇没有闲着,速度飞快的穿梭在海贼船上,一步十人,眨眼便有几百条人命落在他的手中,他的武功已经到了至臻之境,天下再无多少对手,杀这些海贼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海贼的几个头领正杀红了眼,可是突然见对方来了援兵,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杀人如切菜的高手,顿时心中一凉,自己这方的人马已经损失了近半,而对方又多了五千人,时局不利,思索之下,立刻下令撤兵! 月季华刚要下令将他们围剿,千夏却拦住了她:“让他们走!” 月季华看了眼千夏,虽然她不明白自己这个女儿准备做什么,但是还是按照她的意思,挥手让开了一条道,顿时剩下的海贼带着一群残兵残将逃走! 千夏再次拿起笛子,这一次有笛音飘出,不过不是悦耳悠扬的声音,而是刺耳无比的杀伐之意! 一条巨大的鲨鱼从水里跃起,硕大的身体直接砸在海贼穿上,立刻将船砸出一个窟窿,几百条鲨鱼将所有的海贼船团团围住,不断的用身体撞击船身,大船不停的摇晃,他们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杀鲨鱼了! “漏水了!惨了!这边漏水了!” “鲨鱼!船要倒了!”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鲨鱼将所有的船撞穿或者推翻,几艘船无一幸免,船上所有的人都跌入海里,而迎接他们的就是鲨鱼的锯齿,几千的海贼,足够让鲨鱼们享受一场饕餮盛宴了! 事发的地点不过五百米之外,月氏的所有人将这一幕清楚的看在眼里,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太恐怖了,以前一直知道鲨鱼残忍可怕,可是今日才知道,原来它们可以可怕到这个地步,那群凶猛的海贼,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就全部沦为了鲨鱼的果腹之物。 月季华也是一脸惨白,经历了这么多的厮杀,也从未有这一幕让她震撼和惊恐,转头看向千夏,却见她一脸平静,仿佛刚刚的事情与她无关,而刚刚那一幕也不能让她惊讶半分;而墨玄殇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千夏的身旁,那是一种纵然和认可,哪怕她做下神佛都不能容忍的事情,他也会在她的身边,一直守护她! 月季华一时间有些恍惚,转头看向同样震惊得忘记言语的士兵,挥手命令打扫战场和收兵,她不能说千夏残忍,也不能质疑她的能力,虽然惊恐,但是她确实救了不少月氏的子民,而那些是敌军,所以,她只能将一切压在心里,然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登上这一出海岸,千夏终于见到了她的三哥月清风,一个眉目如画,与秋微之一样儒雅透着淡薄气息的男子,若不是他的身上还穿着铠甲,手中还拿着沾满了鲜血的刀,她怎么都想不到,刚刚这个男子领导了这一场厮杀! 月清风对千夏点点头:“小妹!” 千夏回他一个淡笑,那声三哥她可叫不出来!好在月清风也没有计较,跟月季华说了些话之后,立刻去安排战后事宜,想来也没空理她了! 这一次出动的海贼全数灭亡,想来剩下的那些人也不会贸然出兵,这一出海湾损失惨重,但是好歹得到了片刻休养生息的时间! 月季华没有待多久,问候了一下士兵和伤员,立刻又返回了中心岛,那里虽然没有外面那么血洒千里,但是也是一场不小的战争;他们回到那里的时候秋微之已经命人将战场打扫得差不多了。一具具海贼的尸体在沙滩上排开,另外一边是自己这边的尸体,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这一次自己这边的损失不算严重,不过秋微之看着那些死去的士兵,脸上一片冷沉,显然他不愿意看见伤亡! 月季华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然后两人相携朝宫殿的方向而去;陆将军留在了前方海口,安排俘虏和重新清点士兵;而霍狄留在了后方帮助月清风,一切都井然有序。 千夏没有多做逗留,绕开了那一片血腥的海域,找了一处清静的地方坐下,墨玄殇也跟着过去,站在她身后,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却让她知道他的存在! 千夏望着远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动用自己的能力,绞杀了那么多的人命!” 墨玄殇过来坐下,抬手拥住她单薄的肩头:“可是你救了月氏无数的人命!” 千夏低下头:“刚刚……我在她的眼里看见了恐惧……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墨玄殇将她揽入怀中:“傻瓜!你没看见我也杀了人么?我们同样手染血腥,同样令人畏惧,但是我们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狂魔,族长的恐惧是因为太震撼,给她一点时间,她会理解的!” 千夏没有说话,安静得不像她了!墨玄殇将她又抱紧一分:“以前你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现在开始在乎别人的目光了?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了你,我不会,千诺也不会,所以,不要想太多,知道么?” “嗯!” ------题外话------ 这一万字全写打仗去了,恢复记忆还得迟一天,亲们不要着急哈! 第十八章 战事结束了,但是月季华却一点都没闲下来,这次后方的战争损失的士兵足足有四千多人,前方也死了块三千人,加起来七千有余,月氏不小,但是这样近万的损失对月氏来说还是不小的打击! 一边安抚伤员,一边处理埋葬事宜,月季华和秋微之忙的人影都看不见,相对来说最悠闲的就是千夏和墨玄殇了。 这几日千夏没去参与那些事儿,也没有主动去找月季华,总是待在无人的地方发呆,墨玄殇静静的陪着她,两人虽然没有达到相爱的程度,但是有一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五日过去,十五终于到了! “跟我来吧!”快到子夜的时候,月季华出现在两人面前,带着他们往宫殿后山走去;宫殿的后山与宫殿连在一起,入口也是在宫殿里面;从一道石门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两边的墙壁上镶嵌了夜明珠作为照明,地面凹凸不平,显然没有修建过这里! 这里的通道四通八达,条条都是一样,像一个迷宫一样,若没人带领,肯定会迷路!月季华轻车熟路的走入其中一条通道,又过了两个十字路口,终于来到了目的到底,一个百来平凡的石屋,中间有一处圆台,圆台上有一堆土,上面几棵绿油油的草长得正旺盛,中间抽出一条梗,上面有几个花骨朵,显然是要开放了! 抬头望去,这个房间成一个圆锥形,下面大,上面小,而头顶正中的地方有一个直径一米多一点的圆洞,透过那个洞可以直接看到天上的星星,显然是通的! “等下月光从那个洞里照下来,见月草就会开花,你只要配合药水吃下,就可以解了它的药性了!”月季华解释道。 另一方墙壁上一道石门打开,秋微之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淡灰色的液体,应该就是月季华说的药了! 月季华指指旁边干净的石阶:“还有一刻钟,我们过去坐坐,可以了你父亲会叫你的!” 千夏跟着她过去坐下,目光看着那见月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可是生我的气了?”月季华有些受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夏回了神,淡淡摇头:“没有!” 月季华苦涩一笑:“你生气了!我是知道的,那天那一幕实在是我有生以来见的最震撼的一幕,所以我害怕了!我知道这一切跟你有关,所以我感到恐惧,甚至还来不及掩饰我心里的震撼,你看到我那个表情,应该会很伤心吧?” 千夏依旧摇头:“不是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有人理解,你惊恐不过出于本能反应,我没什么好怪你的!” “可是我这个母亲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对吧?” 千夏不语! 月季华叹口气:“罢了!终究是我太失败,所以连唯一的女儿都留不住!这些天我跟你父亲商量了好久,最终才做下的一个决定,我们看出了你不在乎月氏族长的位置,也不想被束缚,所以我也不强留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千夏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动容:“你说真的?” 月季华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消失这八年,我不是没想过你会遭遇不测,就算你活着,但是归期不定,我不可能让月氏等下去,所以很早就开始培养你三哥,让他出去历练,成为足以担任这个重任的人!虽然月氏一直以女子为尊,但是百年已经过去,何须守着那些礼数?就如你大哥二哥说的,他们也是月氏的子孙,留着月氏的血脉,不可能因为这条规矩就让他们有才能不给施展,可惜他们一个太懦弱,一个太好强,所以当不起这个重任!” “本来你回来我很开心,也想见肩上的担子卸给你,但是却没有这个心,所以我也不想勉强你;小墨对你很好,我看得出来,你跟了他以后会很幸福,只要你过得好,我也没什么好强求的,若是有空,还是将千诺那孩子带回来我看看吧,那可是我现在唯一的外孙!” 千夏终于抬头看向她,许久郑重的点头:“我一定会的!” 秋微之一直静静的站在旁边,直到月光从那个洞口射进来才打断了两人的话:“时间到了!” 两人闻言起身过去,头顶一轮圆圆的月亮,真一点一点移到洞口的中心;今晚的月亮各位的明亮,月光皎洁如雪纱挂满天际,月光直直的落下,正好照在那几颗见月草上,那一直垂着头的花梗渐渐的挺立起来,花苞立起迎着月光,然后缓缓张开! 三片纯白色的花瓣张开,露出微黄的花蕊,迎接着月光的洗礼,竟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等花开了七七八八,秋微之立刻全部摘下,一共九朵花,他将那碗药与花一起递给千夏:“吃吧!” 千夏抬手接过,突然觉得这花和这碗都有些沉重,最后她一闭眼,将花全部放入口中,清甜的味道顿时充斥整个口腔,将碗放到嘴边,大口的将药喝下,那药没有味道,千夏一口将它全部喝完,而月光开始一点点的从洞口消失,直到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月季华扶着她:“感觉怎么样?” 千夏将碗放下:“还好!” “药效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生效,现在回去睡一觉吧,或许明天就能想起了!” “嗯!” 月季华扶着千夏回她的房间,墨玄殇和慕炎早就等在那里,不过此刻千夏没有心情理他们,躺倒床上就沉沉的睡去了,墨玄殇深深的看她一眼,转身走到外面,在哪里站着,而且一站就是一晚! 这一晚千夏没有睡得安稳,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有她,也有不是她的梦,她梦见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追着一个很精致的小男孩在海边奔跑,她叫他三哥哥,那小男孩不等她,然后一直一直跑,小女孩终于跑不动,一头栽倒在沙地上,小男孩吓得脸都变了,赶紧过来将她扶起,脸上是无奈的宠溺:“笨丫头!怎么才跑两步就摔倒?你可以要做族长的人呢?” 小女孩任由小男孩给她拍身上的沙子,手却抱着小男孩的手臂,笑得一脸的开心:“我终于抓到你了!” 小男孩无奈的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你不只是小笨蛋,还是小坏蛋呢!” 这算是这个记忆里最快乐的一段了,接下来小女孩的日子在没有那么无忧无虑的时光,她的日子就只有学业和习武,再也不能和自己喜欢的哥哥玩耍,再也没了一刻钟的自由! 兵营、矿场、海贼窝,吃苦受累,染血杀戮,就如月季华所说,她那时几乎丧尽了一个母亲的资格,把月莲一次次的往鬼门关送,直到最后一次她满身鲜血的回来,武功尽失,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失去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月季华现在对她那么好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心里有愧疚,深深的愧疚! 失去武功后的月莲躺在屋子里养伤,期间她的两个哥哥都来看她,唯独她最想的三哥哥没来,她趁着身子去找三哥哥,却发现他正在跟二叔的女儿在一起说笑,甚至还将拾来的海螺送给她,月莲顿时嫉妒至极,急火攻心,再次倒下,后来一年多,几乎一直缠绵病榻,秋微之一直细心为她调理,才终于见了起色,而她却再也不想留在这里,所以一个人撑着船偷偷溜出海了! 她一个人撑着小船出海,却不想被当时出海拿货的司木荣遇见,司木荣曾经见过她,见她孤身一人,又在大病之中,顿时就打起了歪主意,私下将月莲囚禁,想要娶了她!月莲知道自己斗不过他,所以就假意应承了他,就在他准备好婚礼的时候,月莲打晕了看守她的几人逃了出来,一路奔波朝苍月而去,一路上靠吃树皮草根过活,她会一些易容术,所以早早的将脸变得丑丑的,也躲过了不少的风险! 她一路来到苍月帝都,快要饿晕的时候看见离王府张贴招募丫鬟的告示,便去敲门,童管家见她可怜就留下了;可是却因为容貌太丑,下到了苏水云,而且她也做不来低眉顺眼的事,就被苏水云盯上,最后安了一个勾引王爷的罪名准备将她默默的处置,也就在这时,千夏进入了这具身体! 从醒来的迷茫,到那一瞬的惊鸿一抱,以及后来的刺杀,还有他的蛊毒,迷雾谷、山顶小镇,受伤,眼瞎,下山,连州城下蛊,被绑架,烟霞城下他单枪匹马为她而来,然后出使东陵,最后归来,宫宴上的一幕幕,以及司木荣,还有最后那一场生死之战,她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不止是属于她的记忆,还有属于月莲的记忆! 睁开眼,看着床顶,第一次,千夏感到了无助和迷茫,还有累! 一个黑影无声的落下:“主人!小主人出事了!” 千夏猛的坐起,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小主人被一群神秘人劫走,他们也会蛊毒,千楚公子中蛊昏迷不醒,风重伤追了千里,最终晕倒,路上跟随的人死了十几个,小主人如今下落不明!” 千夏撩开衣袖,定了定神,母子同心蛊是用他们母子的血下的,除非得到她的血,否则这个蛊无人可解,如今蛊虫安稳,说明千诺没有生命威胁:“至少千诺现在还没有危险,我们立刻出发!” 起身穿好衣服开门,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墨玄殇,千夏深深的看她一眼,转身朝月季华的房间走去,此刻天色尚早,两人还在睡觉,千夏也懒得等他们起身,直接道:“让人给我准备一艘快船,千诺出事了,我必须赶回去!” 闻言两人也顿时没了睡意,立刻起身吩咐人去准备,亲自送千夏和墨玄殇他们来到海边,千夏对他们点点头,告别的话也没有留,上了船直接让人开船走人,她现在心里全是千诺的安危,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慕炎看与墨玄殇站在船尾,而千夏则是在船头,慕炎皱眉看着千夏:“她这到底是恢复记忆了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呢?” 墨玄殇深幽的眸子平淡而悠远,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第十九章 冰释(必看) 有月氏之人的帮助,只用了三个时辰就回到了瀚海城,因为月氏船的标记太明显,所以不能在瀚海码头停靠,只能在另外一边无人的地方停船! 下船的地方已经有人准备好了马,千夏一下船就翻身上马,直接策马狂奔!慕炎眼皮抽了抽,看了眼已经跃上马背追去的墨玄殇,只能翻身上马跟着追去,他有预感,接下来的几天他会虚脱的! 好不容易追上千夏,慕炎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你知道小公子被抓去哪里了么?” 千夏头也不回的回答:“苍月!” 一连两日,千夏就像一个不知疲惫的机械一样不停的策马奔跑,累死了一匹马,立刻又换上新马继续跑,吃饭喝水都在马上,一刻钟都不曾停下! 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墨玄殇一把将她抱住,制住她的手脚将她抱进了客栈的房间,慕炎两只脚落地,颤抖了好久才站稳,苍天,在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墨玄殇!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儿子!”千夏气急败坏的怒吼! “那也是我的儿子!”墨玄殇一把将她丢在床上,沉痛的看着她:“千诺也是我的儿子,难道我不心急?我不担心?可是再心急再担心,有你这样不要命的么?照你这样跑到苍月,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到时候别说救千诺,估计连你自己都搭进去,你的冷静,你的稳重呢?” “我不要你管,总之我不能让千诺等太久,我要去救他!”千夏不顾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要出门,墨玄殇铿的抽出腰间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决然而痛心的看着她:“只要你走出一步,我就进一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拦不住你,那我死在这里,就没人会拦住你了!” 千夏没有回头,赌气的迈了一步,墨玄殇的剑毫不犹豫的刺进自己的脖子一分,鲜血顿时留下,血腥味弥漫;千夏心中痛入刀绞,步子怎么也迈不开第二步,突然一阵头晕,身子踉跄了两步,立刻就要倒下,墨玄殇立刻将她接住,把她抱回床上,这才收了刚刚的决然,满脸疼惜的抚摸她疲惫的容颜:“不要太勉强自己,你忘了你的身边还有我!为何你就不能回到你以前的样子,将一切交给我,依赖我呢?” 千夏目光从他淌血的脖子上移开,闭上眼不语! 墨玄殇看着闭着眼睛的千夏,苦涩一笑,拉了被子为她盖上:“睡吧!我不勉强你!” 也许真的太累,千夏沉沉的睡去,还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回到了溪涧的蔷薇小筑,千诺趴在大白身上睡觉,而墨玄殇在厨房里做饭,没有别的人,也没有多余的事,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温馨和谐!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而梦自然也醒了! 千夏怔愣了一瞬准备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人捉着,顺着看去就看见墨玄殇趴在床边,他的手紧握着她的手,就算睡着了,也不曾松手,千夏心中不可抑制的颤动,目光落在墨玄殇的脸上,这张脸她很熟悉,虽然有一边被他亲手毁了,可是却依旧能让她失神,五年的时间,他变得更加的成熟,更加的内敛!纵然时隔五年,他依旧能轻易波动她的心悬,就如此刻他静静的靠在床边,就这样看着他,心中那些一直被她埋藏的爱意不受控制的额翻涌出来,顷刻就要将她淹没! 目光触及他的脖子,顿时眼瞳一缩,他居然没有包扎;顿时慌乱的起身,就着他的手将他拖到床上,这才看清他脖子上的血已经凝固,将衣服都黏在了上面,他为了看住她,居然连药都没有去上;千夏心中一阵抽痛,想要抽手,可是他却死活都不放,只得高声唤来慕炎! 慕炎看见这个场景也是一惊:“王爷怎么受伤了?” “别说这个,快去端一盆热水来!” 慕炎看到那么多血,早就着急了,闻言立刻奔出去,没一会儿就打来一盆热水,用毛巾拧了递给千夏! 千夏接过小心的为他拭去旁边的血渍,然后轻轻的将那黏上的衣服剥开,将伤口上的血块挑开,这才从身上摸出药洒上去,慕炎递上一块干净的布条,千夏拿来为墨玄殇缠上,那动作轻柔得傻子都看得出来她的心疼! 慕炎将墨玄殇的一套衣服拿过来放在床边,然后默默的退去,主子那伤口肯定跟千夏有关,不过看千夏的样子,主子这伤倒也值得了! 喂了墨玄殇两颗药丸,千夏才准备帮他换衣服,他胸前的一大片已经被鲜血浸过,此刻血已经干了,变成一片硬硬的壳!然,当她手触及到墨玄殇的腰带的时候,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虽然曾经她无数次见过这具身体,也无数次为他着迷,可是如今已经过了五年,很多事情都变得生疏,她此刻竟然连给他换衣服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着墨玄殇的睡颜,千夏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轻轻解开了他的腰带,将他的衣服一件件剥开!当他精壮的上身暴露在她眼前的时候,千夏终于忍不住脸红了,虽然他此刻比以前瘦了些,但是该有的地方一点都没少,一样的诱惑人! 把脸错开轻轻将他抬起来,将衣服从他身上剥下来,等到将整套衣服脱掉,千夏居然累得有些喘不过气,这才发现刚刚她竟然一直屏住呼吸的,不过是换一个衣服,居然让她紧张成了这样子! 心下觉得好笑,转头去拿衣服给他换,可是因为她的手被他握住,这么一动,她的手竟然直接摁上了他光洁的胸膛,手下温热的触感让她全身一震,那温度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口,让她差点窒息!猛的抬手想要甩开那种感觉,可是手却被人死死的摁住,连同掌心一同贴在他的胸膛,千夏猛的转身,正好对上墨玄殇那双漆黑如墨,深如幽潭般的眸子,那里面是快要将她融化了的情意和温柔,只一眼,就招架不住了! “既然你醒了就自己穿衣服吧!”慌乱的将衣服丢在他身上,立刻就要挣脱他的手起身;可是最后却被他猛的一拉,整个人惯性的倒下去,上半身压在他的身上,脸贴在他的心口,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让她的心也跟着猛的跳了起来! 墨玄殇将衣服撩到一边,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然后双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满足的叹口气:“小丫头!你可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 千夏听着他那熟悉宠溺的语气,脸不争气的又红了起来:“我都是当娘的人了,不是小丫头!” 说完才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类似撒娇,脸又烫了几分!墨玄殇闻言愉悦的笑了起来,胸膛随着他的笑而震动:“是是是!我都忘了你是当娘的人了,不过在我心里,你就跟以前一样,是个长不大的丫头!” 听着他的声音,闻着他的味道,这样触着他的心口,千夏那颗已经冷了好久的心,终于渐渐有了温度!记忆还没有拿回的时候她就对他有了感觉,而当所有的记忆回来,她才知道,原来她竟然如此爱这个男人,爱到失去了记忆但是灵魂里还记着他的味道! 两只手握紧,也不再挣扎,轻轻的趴在他的心口,这阔别五年的温暖让她舍不得离开,两滴清泪从眼中滑落,这时她五年以来第一次落泪! “怎么哭了?”墨玄殇有些粗糙的手掌为她拭泪,声音中全是心疼! 千夏摇摇头:“我也不想哭的,是她自己留下来的!” 墨玄殇像以前一样拍拍她的头:“傻丫头!” 千夏抬手抱住他的肩头,让两人贴得更紧:“墨玄殇!抱我!” 墨玄殇闻言放开了抓住她的手,将她抱住,用脚将她的身子拖上来,让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然后紧紧的抱住! 千夏的手不断的收紧,紧到将墨玄殇的肉都抓红了,可是她还是觉得不够:“好久、好久了,墨玄殇,我好想你!” 墨玄殇闻言,眼眸顿时含满了笑意柔情:“终于承认记得我了?” 千夏闷在他怀中点点头,不断的吸取他的温度:“我那天醒来就记得了,可是我需要时间去融合,所以……” “我知道!”墨玄殇低头爱怜的在她额头上亲吻:“所以我没有问你记不记得,也没有让你立刻回答我,我知道你记得了,但是我会给你时间,直到你愿意再一次接受我!” 千夏在他心口贪念的蹭了蹭:“五年前我醒来的时候躺在溪水里,若非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支持着我,我恐怕早就冷死了!我失去了记忆,只记得宁若她们的事情,看着荒山野岭,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也就在这时,我发现我肚子里有一个宝宝!” “我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但是当我摸到脉搏,感觉到他的存在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我接受不了别人,但是这个与我血脉相连,用我的身子孕育出来的孩子,我无法不接受!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他的降生!” “我一个人在深山生活了两个月,在树林中遇到一个被蛇咬伤的樵夫,我救了他,他为了报答我按照我的要求帮我建了一座房子,然后我抹去了他的记忆将他送下了山,就这样我就在那里定居了下来!” “我用草药还钱去镇子里购买生活用品,也就在那时我了解了这个世界,那时我还没有想别的事情;后来回去的时候遇见两个武林中人,他们被人追杀至此,已经没了呼吸,但是我发现其中还有一个有一点微弱的气息,于是我救了其中一个,用药将他和另外一具尸体一起炼制,他成了我的第一个药人,而另外一具尸体失败了,最后被我烧了!” “后来千诺出生,我的心一直扑在他的身上,可是渐渐的我发现千诺身上有着寻常孩子不同的能力,他天生就对毒物免疫,毒虫毒物都怕他,而且他还可以号召野兽,先是兔子、仓鼠、最后变成了老虎野猪,我知道他不是寻常的孩子,我也不可能让他在深山老林里过一辈子,所以我必须在他成人之前创下一个可以保护他的势力!” “我不相信人心,唯一相信的就是我手中的蛊,于是我开始搜集那些奄奄一息,在绝望边缘的人,我问清楚他们的意愿,然后才救他们,然后将他们炼制成了一个个的药人,我本不欲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是有一次千诺染了怪病,需要一味极为珍贵的药材,而这种药在东陵皇帝的手里,我让风去取,可是最后风却失手杀了东陵的皇帝,还留下了蔷薇花牌,所以才瞒不住,东陵甚至全天下的搜索我们的存在!” “后来我看见了罗刹门的赏金榜,索性让他们变成真正的杀手,全天下人对之闻风丧胆,也恨之入骨;可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千诺,除此之外,在无人可以得到我的关心,所以变得冷漠、变得绝情,这就是我这五年!” 墨玄殇静静的听着她说完,满心的只有心疼和自责:“这五年是我欠了你们母子,就算用我的一生也弥补不了!” 千夏抬头,终于直视墨玄殇的眼睛,当一切说开以后,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羞涩,只有温暖:“我不怪你!千诺也不会怪你!” 抬手覆上他的容颜,手指轻轻的摩挲他脸上的疤痕:“我知道你这五年过得不比我好,至少我还有千诺,而你却只有绝望和愧疚,对我来说,你不欠我什么!若是你没有找来,或许我会这样过下去,永远都不记得我的心可以入此刻这般滚烫温暖,我手上染了太多的血腥,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但是在这之后,我还能再次记得你,还能重新拾回这份温暖,对我来说,足够了!” 墨玄殇低终于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将所有的思恋、所有的爱意和牵挂都倾注在这个吻里,此刻,也只有这个吻可以表达他的心情! 他五年的追寻,无数次想要已死相随,可是却因为执念,他信她还活着,所有五年他走遍天下,最终找到了她;而她五年冰冷无助,若没有千诺,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而这一刻,他们能重逢,能再次记起对方,而那份情只有浓郁,而没有半分的退色,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无所谓自责,无所谓愧疚,只有深深的相依和拥抱!至于过去的一切,在这一刻,已经不再重要! 第二十章 休息了一夜,三人都得到了缓解,再次上路千夏依旧很赶,但是也不会像前三日一样不要命的冲,该吃饭歇息的时候会停下,夜晚也会找地方休息,若是错过了客栈墨玄殇会抱着千夏睡在树上,仿佛又回到了那年他们从东陵回苍月的时候! 那日把话说开了,两人虽然没有如曾经一般腻歪,但是明显是和好了!慕炎看着两人,默默的为他们祝福,也为自己松了口气,折腾的五年,终于回来了,不容易啊! 一路上都有消息传来,有千夏手下那些药人的,也有童管家和莫棋传来的;这些年墨玄殇为了寻找千夏,几乎将他的消息网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怀疑那件事情跟墨玄苍有关之后,他更是差点将皇宫翻过来找,所以他手下几乎贯穿了整个皇宫,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线! 千夏让童管家注意会巫蛊的人,往死人多的地方去找,果然,再次传来消息的时候,已经确定千诺的存在,不过对方诡异,不敢贸然动手,所以等着千夏他们回去! “这么多年,墨玄苍还没死心,这次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来!”得到了消息千夏倒是没那么心急了,想着墨玄苍所做的一切,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怒火! 墨玄殇握住她的手:“嗯!这一次是该跟他好好算清楚了!” “司木家的事情还有母亲中蛊的事情也跟他脱不了干系,五年前我就是因为那个诡异的黑袍人才被引到树林最后被下药失忆,本来我还以为那个人是东陵的人,此刻看来,那支神秘的巫族人,应该是在墨玄苍的手中!” 墨玄殇点点头:“这点已经可以肯定了,墨玄苍还用他控制了朝中几个不愿意服从他的大臣,现在朝堂一片人心惶惶,玄煜和雷老将军虽然已经极力拉拢了,但是他们被蛊毒控制,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没人敢背叛墨玄苍!” “一个皇帝做到他这个地步,气数不尽都难!”千夏冷笑! 沉默了一下千夏突然看向墨玄殇,很认真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做皇帝?” 墨玄殇抬手覆上她的脸,微微粗擦的手指轻轻摩挲:“我适合做辅助之人,但是却不适合做帝王,况且现在有了你和千诺,我的余生有你们就足够了,再也不想别的事情将我们分开!” 千夏闻言心中一阵感动,能得一人如此情深,她还有什么好求的?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虽然你不愿意要那个位置,但是却也不能让墨玄苍继续坐着,有他在位一天,恐怕你我没有宁日,天下也没有宁日!” 墨玄殇用下巴微微摩挲她的额头:“你觉得玄煜怎样?” “墨小煜?”在千夏的记忆里墨玄殇还是那个小小的正太,傲娇又别扭,让他当皇帝? 墨玄殇知道她在想什么,轻笑两声:“这五年玄煜成长了很多,三年前他就入仕开始从政,雷老将军和林太师两人悉心教导,他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他了,如今他与雷狼一文一武,两人都可以独挡半边天,这几年很多人投到了他的门下,有雷老将军和赵将军做他的后盾,墨玄苍现在都动不了他!” 千夏摇摇头:“还是不敢想象!总觉得很不可思议!” “现在跟你说也没有用,你回去就知道了!” 经过一连七日的赶路,他们终于回到了苍月帝都;千夏看着那巍峨雄壮的城楼微微感慨:“五年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们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可是这座城却一点都没变,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的样子!” 墨玄殇握住她的手:“不管怎么变,我们还在一起就行了!” 千夏回头看着他,他的脸没有再带面具,现在她正好对着他受伤狰狞的脸,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可怕,因为那张脸上,有一双眸子,情深至极,温暖至极,让她深深的沉迷,其他的,真的不重要了! “嗯!我们还在一起!” 就如同这座城一般,他们走了很久,终究回到这里,这座城不变,而他们的爱也没有变! 知道墨玄殇回来,童管家亲自驾了马车出来迎接,看见墨玄殇旁边的千夏,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千夏与墨玄殇交握的手,顿时明白了,然后当着两人不顾形象的拉着袖子擦起了眼泪:“你们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 “童爷爷!好久不见!”千夏看到童管家也是一阵感慨。 因为千夏一声童爷爷,童管家立刻又擦了眼泪,好久才停下,搬来凳子让两人上车:“这外面风大,一切回府再说吧!” 千夏跟墨玄殇上了马车,慕炎与童管家一起在外面驾车,马车绕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最后停在离亲王府门前! 如这座城一样,离亲王府也没有变!童管家道:“王爷一走就是四年多,也不曾回来过,我怕你们回来不认识,所以王府的一切都没有变,王爷的院子和千夏姑娘的院子一直都保持原来的样子!” “辛苦你了!”墨玄殇真心的道。 童管家忙摇头:“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能等到王爷带着千夏回来,一切都值得!” 童管家让人开了府门,两人一路走进去,记忆中的一切缓缓的流淌进脑海,千夏竟然觉得从未有过的亲切! “王爷!”一声无比惊喜的呼唤响起,立刻将众人的注意力拉过去,一身白衣芍药花的苏水云正惊喜又殷切的看着墨玄殇。 千夏挑挑眉,好一会儿才想起这里还有苏水云这么一号人! 千夏还没表态,童管家先沉下脸了:“谁让她出来的?” “童管家!”一个青衣小厮低着头走出来:“侧妃听说王爷回来了,高兴无比,小的不然她来她就要寻死,小的没办法才放她出来的!” “啪!”童管家狠狠的一个巴掌扇过去:“你不说她怎么知道王爷回来?还有,我早就说了,我们王府没有侧妃!” 那小厮捂着脸忙道:“小的知错!” “王爷!”苏水云看完童管家打小厮,立刻委屈的泪眼蒙蒙:“妾身只是因为王爷回来太高兴了,妾身只想见王爷一面,王爷为何对妾身如此绝情?” 她一脸的深情如许,却又凄惨伤心,泪眼朦胧,我见犹怜,千夏看得眼皮抽了抽:“苏水云!你当我是死的么?” 苏水云似乎这才注意到她,虽然惊讶千夏的容貌,但是那声音和语气,时隔五年,她还清楚的记得,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眸:“你……你是千夏?” “你以为呢?”千夏给她一个冷冷的目光,随即扫向旁边的两个丫鬟:“还不将她拉下去,想给她收尸是不是?” 两个丫鬟立刻过来拉苏水云,但是苏水云哪儿会这么容易给她们拉走?她挣扎着,双目不甘的瞪着千夏:“你不是死了么?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 墨玄殇抬手隔空点了她的哑穴,随即一拂衣袖,苏水云的身子直接就飞了出去,他沉着脸扫过呆愣的几人:“今日起,若是本王再看见她出现,所有人杖责一百!” 几人闻言同时全身一凛,一百杖,就算习武之人都得半死,更何况他们这些没武功的人,估计连小命都没了! 挥退了几人墨玄殇牵着千夏的手就要往屋子离去,千夏却突然停住了步子,一脸沉重:“千诺有事!我得立刻赶过去!” 墨玄殇一惊,看向童管家:“查出千诺的具体位置没?” 童管家忙道:“在三里外的乱葬岗,莫棋带人守在那里!” “走!”墨玄殇揽住千夏,直接用轻功飞了出去,一路疾驰朝那个乱葬岗赶去! 那是一处山林,远远看去并没什么奇特,但是走进就可以发现地面上倒出都是拱起的坟堆,还有好多白骨露在外面,高大的树荫遮住了阳光,下面显得格外的阴森! “在那里!”千夏指着一处树林,墨玄殇立刻调转身子飞过去! “主子!”莫棋看到墨玄殇拥着千夏过来,立刻现身,一向冷漠的他此刻声音都难掩激动! “人呢?” 莫棋稳住神色,指着前方一处山丘:“背面有一个万人坑,里面的白骨被他们挖出来堆成了一座山,小主子就在里面,他们的蛊毒很敏感,我们不敢靠得太近!” 墨玄殇点点头表示知道,低头看向千夏:“现在进去么?” 千夏点点头:“现在就进去!他们在对千诺用巫术!” 墨玄殇闻言身上的气息顿时冷了下来:“走!” 千夏走在前面,墨玄殇跟在她身后,莫棋还是留守在原地!两人悄悄的绕过那个山丘,立刻就看到了那白骨垒起来的小山,成千上万的白骨,森森骇人,十个穿着黑袍子的巫族人手中拿着人骨手掌围在白骨山下面,从白骨山一路看上去,那顶端赫然坐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千诺已经晕了躺在那里,小黑紧紧的将他抱住,一张小脸煞白,但是却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 千夏突然想起那日手下说的话,据说当时他们只想带走千诺,但是小黑死死抱着千诺不放,也许是那股狠劲儿让他们意外,所以他们将小黑一并带走了,这几日小黑一直守在千诺身边,就连此刻都紧紧的抱着他,千夏意外的同时也为千诺庆幸,这个人值得他救! “那个人出来了!”墨玄殇突然道。 千夏收回目光看向下面,果然看见那个拿着婴儿头骨,几次出现又诡异消失的人,眼中杀意凛然:“这一次一定要杀了他!” 墨玄殇准备出手,千夏拦住了:“我来牵制下面的人,你乘机救千诺!” “好!”墨玄殇知道只有她才能对付下面那些人,所以没有拒绝! 千夏摸出两张蔷薇花牌,上面是英文JOKER,一张是用红色写的,另外一张是黑色,这是一副牌中最大的两个牌,大小王;两张牌迅速的被射出去,伴随着千夏冷漠的声音:“杀!” 两张牌在空中碰撞出金色的火花,耀眼无比,于此同时四方风云涌动,二十个黑衣紧身的人无声无息的出现,若是仔细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焦距!这是比药人低一级的傀儡药人,没人意识,完全受她控制! 二十人持剑朝白骨山攻去,地面突然出现两道无形的墙将他们阻隔,千夏侧目看去,地上居然把突然埋成了辟邪阵,刚刚没看见,此刻已启动,所以的白骨都露出来了!看来对方知道她手中有这些人,所以特意对付她的,不过,这点东西就想拦住她? 千夏冷笑,抬手在手腕上割开一条口子,流出的血染红的她另外手中的七章蔷薇卡片,将卡片掷向七个方位,顿时打开了一道缺口,二十个傀儡药人从缺口冲进去! 那黑袍人看见她突破这一层也不意外,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他手上的婴儿头骨上化了一个咒文,立刻一排白骨从地上站了起来,白骨的身后,一面血色的墙壁变成一个罩子的形式,将那座骨山罩在里面! “该死!血魂阵!他居然用自己的命来阻挡我!”千夏看到那栋墙脸色大变!血魂阵就是用生命献祭,魂飞魄散为代价练成的阵法,他用自己的血为引,若是破阵,他就会魂飞魄散,若是不破,他也会永远被困在这个阵中间! 墨玄殇上前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不要心急!想想可有破解的办法?” 千夏低下头:“这是巫蛊族逆天的禁忌阵法,除非有人同样以血为引,一命换一命,否则,无人可破!” 墨玄殇也沉默了! “啊!”一声痛呼,千夏猛的抬头,看见骨山上的千诺痛苦的挣扎,血液沿着他的指尖和耳朵流出来,带着点点金色的光泽,然后被他身下的白骨吸收! “不……。诺儿!”千夏顿时惊得魂飞魄散,她不知道他摆这个阵是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千诺一定会被抽干血而死,而千诺此刻痛苦的表情,就仿佛刀一般在她心口切肉! “诺儿!别怕!妈咪一定会救你的!”千夏含着泪用自己的血画咒文,她不能让千诺有事! “千夏!”墨玄殇怒喝,一把抓住她的手,脸色深沉骇人:“你若是以命换命,你可想过我?” “可是诺儿在里面啊!我不能让他血竭而死啊!”千夏第一次濒临崩溃,看到千诺受苦,她再也保持不了平静的心!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墨玄殇拔出手中的剑,直接刺向拿到血墙! “殇!”千夏一惊! 墨玄殇的剑被血墙阻隔,但是他没有抽回,而是不断的注入内力,浓郁的内力汇聚到剑尖,剑尖在血墙上滑动,激起一片火光! “我来!”千夏突然想到什么,飞跃过去,拿起染血的手就要画符文;墨玄殇一把捏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千夏依旧没了刚刚的疯狂,非常冷静:“放心!我们一家三口还要过日子,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墨玄殇这才放了她的手;千夏将血滴在血墙上,用手指写下一个个猩红色的符文,墨玄殇看到的时候眉头一挑,这不正是当日在迷雾谷得到的咒文么? 将符咒写完,千夏双手结出一个佛偈,瞬间打开,两掌同时拍在血墙上,顿时坚固的血墙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成了!”千夏一喜,随即飞快跃入:“我杀他,你却救千诺!” 话落拿出匕首飞快的朝那个黑袍人刺去,黑袍人看着阵法上的那个洞,吐了一口血之后,震惊得回不了神:“怎么可能?” 千夏身影飞快闪过,匕首从他的后背直接扎入他的左胸,用力一挖,一颗心脏就被她挖了出来,不过这个心脏不是红色,而是骇人的青紫色,此刻已经开始干枯,因为它的血已经用尽了! 将手中的心脏捏碎,千夏冷冷的看着他:“血魂阵是禁术之最,可是那日我得到了确是上古留下来的祭祀咒文,可以召唤万兽,同样可以净化一切阴邪之物!正是血魂阵的克星!” 刚刚是因为太着急,以至于她只想到那个办法,甚至想要鱼死网破,若非墨玄殇拉住她,最后强行破开阵法的时候提醒了她,恐怕她怎么都想不到用那个咒文! 控阵之人一死,阵法便不存在了,地上的尸体倒下,她也没有心情去查看他的样子,那副容貌,不看也罢! 有二十个傀儡药人的帮助,墨玄殇很快救下了千诺,顺便也将小黑提了下来。 “诺儿!”千夏飞奔两步过去将千诺抱住,他身上的血没有再流动,但是因为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了! “还好!还好!”千夏无比的庆幸,随即脚下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千夏!”墨玄殇一把抱住千夏,脸上有着惊慌! 千夏靠在他的肩头:“没事!刚刚流了太多血,有些虚弱!” “莫棋!” “主子!”莫棋看着这地上的一切,心中泛凉,太阴毒了! “带上那个孩子!”墨玄殇说完抱着千夏和千诺用轻功离开,莫棋看了眼同样折腾得没了精气的小黑,一把抱住她飞身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随后一场大火燃起,将那些白骨和巫族之人的尸首化为灰烬! 第二十一章 虽然失了不少血,但是对千夏的影响倒是不大,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他的还都没有大碍,不过千诺就不行了,当时他处于阵法中心,流失的不仅仅是血,还有身上的精气,整个人陷入了昏迷,或者说进入了沉睡的状态,看着他的小脸,千夏心痛如绞,若是当初她将他带上月氏,是不是就没有这一遭劫难了? 小黑也好不到哪里去,当时她虽然不是施咒之人的目标,但是终究处于阵法中心,白骨磊磊下是无数阴魂,她的精气也被吸去大半,而且她的体质比千诺差,虽然报下骨山的时候她还清醒,但是回来之后一样倒下,与千诺一般沉睡了去! 两张小床挨在一起,千夏一手握住千诺的手,一手握住小黑的手,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这些日子小黑对千诺的保护她看在眼里,此刻已经真正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人,心中也是难过! 一双大掌覆上千夏的肩头,厚实的手中带着让人安心的感觉:“会好的!” 千夏微微靠后,将身子靠在他的怀中,寻找一丝安心:“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诺儿离开我的!” “傻瓜!”墨玄殇轻抚她的脸颊:“你当初是怕海上不安稳,所以才将诺儿留下,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必自责!况且我们是人,不是神,谁都预测不了会发生什么事;你不是也说过诺儿不是一般人么?既然不是一般人,那么他一定能平安度过这一劫的,而且他那么爱你,怎么舍得不醒来?” 千夏闻言捏捏千诺肉肉的小手,泪中含笑:“是啊!他怎么舍得不醒来?” 童管家站在门口又忍不住抹泪了,好不容易王爷带着千夏回来,还有了一个小王爷,可是却遇见这样的事情!千夏以前多坚强的一个人,好像什么都打不垮她一般,可是现在待在这个屋子里,就跟天塌下来一般的绝望柔弱,他看在眼里,心中也是跟着伤心,上天怎么总是要这么折磨他们? 没过多久,墨玄煜带着雷狼来了,墨玄煜如今十六岁,稚嫩的娃娃脸张开了,如今是一个俊美无双的翩翩少年,五年的磨练,虽然还有少年的青涩,但是变得比以前开朗,眉宇间也更加的沉稳大气,也算是没有白费雷老将军和林太师五年的教诲! 至于雷狼,如果说五年前他是个毛头小将的话,现在就是一个将军,如一把刀刃,经过打磨之后,锋芒无限,却又暗敛其中,只等有朝一日锋芒毕现,想来那个时候就是他征战这片大陆,名扬天下的时候了! 阔别五年不见,千夏很想对他们展露一个笑脸,可是现在的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只是平淡的点点头,连话都没有说! 两人知道她此刻心里难受,自然不会介意,不过看到千夏的时候还是很惊艳,若非见过了她的画像,也确认她就是千夏,此刻她的样子,他们真的不敢相信,原来丑小鸭真的有变天鹅的一天! 雷狼变戏法一般的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递到千夏的面前:“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东西总是要吃的,这是我刚刚快马加鞭去东边林子里摘来的,很新鲜的,我尝了一下很甜,你拿着慢慢吃吧!” 千夏抬手接住那包青枣,看着雷狼真挚的眼睛,顿时心中溢出了一丝暖意,五年了时间他的容颜变了,声音也变了,可是他还是那个愿意去采野果子逗她开心的少年,从未改变! “嗯!谢谢!” 见千夏如此认真的看他,雷狼觉得有些不自在,挠着脑袋看向别处,同时有什么东西还未升起就被他再一次压在了冰湖之下:“没什么好谢的!” 墨玄殇走上去拉住千夏的一只手直接放在自己的脸上,漂亮的星眸认真的看着她:“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捏我的脸么?现在给你捏个够!” 千夏看着这张已经没有婴儿肥的脸,闻言不由得扑哧一笑,当真在他脸上捏了两把:“长大了就没手感了,不好捏!” 墨玄煜见她笑了这才松口气,也没去计较她的话:“千诺只是沉睡,该醒的时候一定会醒来的,你不要太过担心了!” “我知道!”千夏给他一个宽慰的笑,也让他们安心! 见此墨玄煜才退回一步看向墨玄殇:“他今晚在宫里摆了宴,说是为你接风洗尘,我们出来的时候让我们将口谕带来,如今我将话带到了,你去么?” 墨玄殇与千夏对视一眼,眸光冷冷的点头:“去!” 千夏听到那个人,眉宇间顿时闪过冷冽的杀气,眉头一抬,冷艳至极:“怎么不去?既然战书已经下了,哪有不接的道理,不过希望他能接得住!” 墨玄殇转身对童管家道:“管家去将王妃的正服拿来吧!” 童管家闻言看了千夏一眼,然后应声离去!虽然千夏还没过门,但是对他们来说,千夏已经是王妃,而且绝不会再改变了! 千夏知道墨玄殇是要给她身份,也没有拒绝,虽然她曾经几次反悔闹他,但是她早已接受了他妻子的这个身份,如今,只不过是让人知道而已! 墨玄殇上前握住她的手,郑重道:“等诺儿醒来,我们就办婚礼,到时候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唯一的王妃!” 千夏回握住他的手,轻轻的点点头,婚礼其实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的爱不是需要多少人来见证,也不是非要穿上那特别的婚纱喜服,说那相携到老的誓言,对她来说,只要能静静的相守,有他,有她还有千诺,就足够了!不过她知道他心里一直想要她堂堂正正的成为他的王妃,她自然不会拒绝! 王妃的正服是暗红色的福寿祥云样式,华丽却深沉,但是童管家给千夏的确实白色的华服,上面绣的是气色的牡丹,华丽大气,却不显老气! 若是以前的千夏肯定驾驭不了这身衣服,可是现在千夏的容颜已是绝色,加上为人母之后变得稳重而宁静,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在合适不过,加上她眉宇间的冷冽傲气,竟然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墨玄殇微微一笑,拿了木梳亲手为她挽发:“我很早以前就想将你的发鬓挽起,可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终于算是如愿以偿了!” 千夏看着他好看的手在她的发间穿梭,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却没有凌乱;往上看去是他的俊颜,此刻透着无比的认真,还有一抹掩不住的满足,心中微微一叹,她开始庆幸自己是那个时候重生到了月莲的身上,才有了那两年的相知相许;若是真的是穿越在五年前,她的心,恐怕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自然也与他无缘!还好,上天终究是厚待了她一次,让她早早的认识了他,然后在他心底扎根住下,纵然中间有五年的痛楚和茫然,但是此刻能再次在一起,她已经没什么不满的;唯一遗憾的就是千诺,不过她会等,等到千诺醒来,再次唤她妈咪的时候! “好了!” 墨玄殇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看向镜中,她的头发被挽成了一个妇人的发鬓,叫不出名字,但是却很好看,墨玄殇给她带了一套金镶玉打制的花细,小巧精致,配上她这个头倒是很好看!斜边插了一支七尾凤钗步摇,那是仅此皇后的贵妃和亲王妃才有资格佩戴的凤钗!脸上没有化妆,但是却足矣撑起这身打扮! “这身很适合你!”墨玄殇低头在她脸侧轻轻落下一吻。 千夏好笑的推开他:“别闹了!快去换衣服吧!” 墨玄殇再偷了一个香,这才去一旁换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是藏青色,腾云麒麟图案锦服,穿在他身上立刻将他从一个俊美儒雅的男子变成一个尊贵不凡的王爷,虽然他的脸上疤痕狰狞,但是却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反而更添威仪;一头发丝一丝不苟的束起,带上金玉冠,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千夏上前为他整理衣领,轻笑打趣:“纵然是毁了半边脸,也依旧看起来那么招蜂引蝶!” 墨玄殇拉住她的手摸在自己毁了的脸上:“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再毁一下,只要你不嫌弃就成!” 千夏没好气的捏他一把:“当初我就是看上你这张脸,有这一条疤都够碍眼了,再毁一下,我才不要你!” 墨玄殇轻笑:“就知道你舍不得!” 千夏白他一眼,也不跟他贫了,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走吧!我们该去了!” 墨玄殇也收了刚刚的心思,眸子一沉:“嗯!” 当千夏和墨玄殇从屋子走出来的时候,童管家看得眼睛都直了,一旁的慕炎也没好到哪里去,蛮重满是惊艳和笑意,所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也不过如此! “马车已经备好!王爷、王妃请!”慕炎笑道。 千夏没好气的扫他一眼,他还有心思玩闹呢!墨玄殇没理慕炎,牵住千夏的手走上马车,今晚,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二章 “离王!离王妃到!” 礼官一声高喊,御花园所有人都惊奇的看过来,他们都知道今天是皇上给离开五年的离亲王接风洗尘,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离王妃了?不过也有人想起离亲王是为了寻找自己心爱的女子才离开的,如今喊出一个离王妃,莫非已经找到了? 礼官一声高喊落地,所有人心中都兀自猜测,不过也有人清楚,除了墨玄煜和雷狼,墨玄苍怕也是明白人之一!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藏青一雪白两道身影缓缓走来,远远望去就觉得非常的般配,而当他们走近之后,顿时夺去了所有人的心神,墨玄煜和雷狼虽然见过了千夏的容颜,但是当她一身华服拽地款款走来,还是惊艳窒息,所谓绝色,亦不过如此! 在场的官员也是第一次见千夏如此容貌,惊艳痴愣不再少数,就连墨玄苍看着那抹缓缓而来的身影都差点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他曾经见过千夏的画像,那是司木荣给的,她的真容,那时他便知道她是一个绝色美人,但是终究没有亲眼看见来得震撼,尤其是她还穿了这样华丽明艳的衣服,足以让天下任何男子都移不开眼! 这里不乏有心仪墨玄殇的女子,五年之间或许已经嫁人为妇,或许才刚刚及笄,心中不免对离王妃有些敌意,但是当她们看到墨玄殇身旁的千夏时,所有人连嫉妒都没有了,只有深深的惊艳和赞美,就算是女子都不得不承认千夏此刻的美,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站在墨玄殇的身旁! 白暮寒深深的看着千夏,虽然他能猜出她是千夏,可是这幅容貌还是让他也震惊,不过也终于明白为何墨玄殇对苏水云看都不看一眼了,若是谁得如此美人的垂青,恐怕再也看不上平凡的女子了! 所有人就这么一路看着他们从门口走到中央,谁都没有移开眼睛! “臣弟参见皇上!”墨玄殇拱手一礼,但是他那背脊却挺得笔直,一点弯曲的弧度都不见! 千夏自然是不会对墨玄苍行礼,抬首看着他:“皇上!五年不见,别来无恙?” 墨玄苍看着千夏,假意皱眉:“朕可不记得五年前见过你,还有,离王什么时候有个王妃了?朕怎么不知道?” 墨玄殇放下手揽住千夏的肩头:“皇上自然是见过,不过皇上看见的不是这幅容颜而已,而臣弟的心中只有她一人,这一世,也只会有一个离王妃!” 墨玄苍眯眼:“虽然朕的记忆说不上过目不忘,但是不可能见过如此女子还能忘记,离王是在说笑么?” “那如果我告诉皇上我叫千夏,善毒术,不知皇上能想起些什么?”千夏道。 墨玄苍轻笑端起酒杯:“你说你是五年前那个又黑又丑的女子?” “皇上以为呢?”千夏与墨玄苍对视,眼中的凌厉和危险只得墨玄苍一人可见! 墨玄苍的笑意渐渐收敛:“若是如此,你不以真颜面见帝王,那可是欺君之罪!” “五年前我不是苍月的人,自然谈不上欺君之罪,如今我以离王妃的身份前来,所以换回了自己的容貌,何谈欺君?”千夏从容一笑:“莫非皇上今日接风宴是假,实则是想对我们论罪?或者是抄斩了离王府不成?” 千夏此话一出,无数人吸气惊讶,如今的皇上虽然看着仁慈,但是在做的文武官员,恐怕没有人不知道皇帝的手段,平时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哪敢反驳一句,如今,恐怕也只有离王妃和离王敢站在皇上的面前肆无忌惮的说话了! 雷狼闻言则是一笑,转头对墨玄煜道:“现在我终于确定她是我认识的千夏了,也只有她那张嘴,才能开口要人命一样凌厉了!” 墨玄煜端了酒杯但笑不语! “朕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墨玄苍轻笑:“罢了!朕也不多说了,既然恢复了真容,以后便用这幅容貌吧!快入座,这里的人都等你们半天了!” 两人走到墨玄苍最近的位置坐下,相携同坐,看得人赏心悦目,估计谁都无法将千夏与当年那个黑丫头联系在一起! 墨玄苍让人开宴,立刻有宫女将准备好的美酒佳肴端上来,整个花园顿时溢满了菜香! 墨玄苍拿起筷子,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又放下,看着两人问道:“朕一直很好奇,五年前千夏为何突然离开,害得离王好一阵失魂落魄,最后还一去就是五年?” 千夏抬眸:“我以为皇上最明白不过呢!” 墨玄苍一脸疑惑:“你们的事,朕怎么会明白?到现在朕都还不知道呢!” 墨玄殇给千夏夹了一筷子鱼,挑好了刺放到她的碗里,闻言道:“该知道的时候皇上就会知道了!” 墨玄苍眼眸一深,又道:“这些年离亲王为了寻找你,可谓是走遍天下,大江南北都找遍了,朕都以为你消失了,没想到过了五年,终于还是给他找到了!” 千夏吃着墨玄苍剃了刺的鱼肉,轻哼:“皇上似乎跟关心这件事情?” “当然!离亲王是朕的王弟,他离开的时候一脸伤痛萎靡不振,朕自然是关心的!”说完话锋一转:“千夏还没告诉朕你家住何方,朕想为你们赐婚,然后派两个礼官亲自上门去为离亲王提亲,算是朕对你们的补偿,如何?” “谢皇上美意,不过提亲就不必了,我父母远在天边,也不能劳烦人去奔波,所以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千夏不紧不慢道。 墨玄苍温怒,刚刚想要开口,却突然一阵杀气袭来,直指他的面门! “皇上小心!”一旁的侍卫总管大呼,抽剑去抵挡,同时十个皇室暗卫落下,将墨玄苍护住! “来了啦!有刺客!”两个黑衣此刻与十个皇室暗卫颤抖在一起,旁边的桌案全都被掀翻,有个暗卫被砍死,鲜血四溅,吓得旁边的官员连滚带爬的躲到一边去! “啊!救命啊!”命妇和小姐们哪见过这样的场景,顿时吓得一脸惨白,忍不住惊呼! 很快御林军冲了进来,但是那中间的战斗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所以只能将官员和这一群小姐夫人们护住,又派人去挡在皇上面前,形成人肉墙! 这一变故发生得极快,文官吓破了胆,武官也好不到哪儿去,而且今天宴会没人佩戴兵器,就算想去救驾也有心无力;最后还是雷狼抽了旁边侍卫的刀冲了上去加入了战斗! 是一个人对两个人,而且还占不了上风,由此可见两人的功力,不过两个刺客显然一点都不恋战,雷狼加入不到一刻,两人同时丢下一枚暗器,如来时一般飞快的消失了! “皇上小心!”看见暗器出现,立刻有人大呼,但是那暗器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就算暗卫反应快也没能挡下,最后直直的射向墨玄苍,最后还是太监总管将墨玄苍一把扑住,两枚暗器打在他的背上,这才救了墨玄苍一命! “皇上!” “皇上没事吧?”一群大臣这时才围过来表关心,不过墨玄苍的脸太冷,冷得让他们都不敢走近! 暗卫一半追了出去,一半见墨玄殇没事也消失了,只留下一群御林军在这里!墨玄苍没有理会大臣们的话,从倒在地上绝了气息的太监身上拔出那两枚暗器,豁然是两张纯金的蔷薇花牌,上面一红一黑写着同样的一个字‘A’。 “天啦!居然是魑魅杀手!”两个大臣吓得差点软瘫道地上。 “魑魅杀手么?”墨玄苍冷笑,随即看向旁边的墨玄殇和千夏,有墨玄殇护着千夏没有收到丝毫影响,不仅如此,这里满室狼藉,可是他们面前的桌子都不见一丝凌乱! “离亲王这么多年走遍大江南北,可曾见过这魑魅杀手?” “不曾!” “那千夏居于江湖五年,可曾见过?” “不曾!” 两人的声音一样平淡,都不见一丝起伏!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发现了什么,怒斥道:“皇上遭遇刺客,离亲王却视而不理,还有心情喝酒?”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都说离亲王武功盖世,天下在无敌手,离亲王看见刺客却不出手,莫非是想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或者你根本就是跟此刻一伙儿的?” 墨玄殇看着两个说的红了脖子一脸怒容的官员,道:“皇上身边有暗卫,有那么多士兵,还有雷小将军拼命护驾,何须本王出手?” “就算如此,王爷也不能坐视不理,若是王爷出手,那刺客一定跑不了!” 墨玄殇抬眸:“刚刚刺客出现的时候,躲的最远的好像就是各位大人吧?” “我……我们……” “够了!”墨玄苍喝止了他们,沉着脸道:“此事交给刑部,兵部协助,全城通缉魑魅杀手!” 两个官员走出来,跪下道:“臣遵命!” 墨玄苍又看了眼千夏和墨玄殇,最终没有说什么,有些无力的挥挥手:“今晚的宫宴就先散了!” 第二十三章 一场接风宴,最后以一场混乱的刺杀结束,皇上的脸色不好看,无关的人员不敢去触霉头,各自赶紧,离开,没多久就走光了,而墨玄殇和千夏自然也不会多做停留,早早的就出了宫! 千夏和墨玄殇进门不久,雷狼和墨玄煜也从宫里出来,直接进了离亲王府书房! “那两个刺客来得可真是时候,要不然,今晚皇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雷狼坐到一旁的位置上,拿了苹果咬了一口又道:“不过那两人武功真的很高,若是两人真的纠缠下去,那十个暗卫今晚估计一个都不能活!” 说到那两人的武功,雷狼也忍不住赞叹! 墨玄煜到没在意那些,有些担心的看着墨玄殇和千夏:“今晚皇上明显在针对你们,第一天就这样,以后你们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还有……”他看向千夏:“他今晚看你的眼神明显带着侵略和占有,这种目光我太熟悉不过,但凡他对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露出这样的眼神,就代表他心中已经势在必得,就算得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得到,所以以后你要更加小心!” 千夏不在意的挑挑眉:“他纵然是皇上,也不是万能的,况且我想他现在也没心情再理我,若是我所料不错,他此刻该在御书房大发雷霆呢!” 雷狼和墨玄煜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千夏神秘一笑,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过一个布包直接朝墨玄煜丢过去:“打开看看!” 墨玄煜拿过的时候就是一惊,打开之后,更是差点拿不稳直接将它丢了,脸上的表情用惊骇二字不足以形容。雷狼也是一下子从位置上坐起来,一脸的不敢相信:“玉玺!” “放心,绝对是真的!” 雷狼看着那代表至高皇权的天子之印,第一次结巴了:“我……不是……这,这玉玺怎么在你手里?” “趁着刚刚前面乱了,顺便让人去御书房转了一圈!”千夏轻描淡写道。 雷狼有些不淡定了:“你顺便让人转一圈就把传国玉玺拿了,若是你真的进去转转,那御书房不成菜市场了?” 千夏白他一眼,看向墨玄煜,他的脸上虽然已经没有刚刚的惊骇,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千夏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如今玉玺就在你手中,你敢要么?” 墨玄煜猛的睁眼:“你是说,要我……当皇帝?” “怎么?不敢?”千夏挑眉看着他,墨玄煜低头不语! “如今墨玄苍恨极了我们,对于你们也是恨不得立刻下手铲除,已经不是我们不想就能平安的时候,而是不死不休!如今他用邪恶的手法控制朝堂,文武百官人心惶惶,朝堂已经不再是朝堂,而是他墨玄苍的奴隶场;加上前些年墨玄苍不断兴兵,天下也亦是百孔千疮,而他还有图霸天下的雄心,若是时机成熟,他一定会大肆出击,到时候国也不再是国;不管是为了天下还是为了自己,都不能让他再做皇帝了!” “可是皇兄不是比我更适合做皇帝么?”墨玄煜看向墨玄殇道。 墨玄殇摇摇头:“若是我有心帝位,就不会五年什么都不做,专门去寻找她了!对于我来说,天下永远没有他们母子来得重要,所以,我不适合做皇帝!” 墨玄煜还想说什么,雷狼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哥俩好的道:“当皇帝就当皇帝呗,这些年林太师教你的都是帝王之术,恐怕早就有这个意思,有我爷爷和赵将军一起几十万兵马,难不成还怕了他不成?这五年他对你明着暗着刺杀无数次,难道你还继续忍下去,忍到他杀了你,或者杀了我们么?” 千夏握住他的手:“为帝者,以仁德以待天下,方能长治久安,然必要之时,也需要雷霆手段,杀伐果决,可懂?” 墨玄煜深深的看着她,然后默默的点头! 千夏这才松开他的手:“中蛊的官员你们秘密将他们带来,我亲自给他们解蛊,他们恨极了墨玄苍,自然会支持你们;还有就是皇宫,不需要收买太多的人,但是宫门处一定要有一个心腹,时机成熟之时再动手,而且还得拿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兴讨伐之师,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 雷狼点点头:“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那些官员过来,趁着墨玄苍还在气头上,先解决了这件事情!” “嗯!” 千夏转身对墨玄殇道:“你跟小煜慢慢商量,我先去看诺儿了!” “去吧!”墨玄殇温柔的看着她道。 千夏拍拍墨玄煜的肩头,转身走了出去!来到千诺的房间,两个孩子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她离开了这么就,两人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抬手触摸千诺的眉眼,长长的叹了口气:“诺儿!你是不是怪妈咪将你丢下,所以才不愿意见着妈咪?妈咪跟你道歉好不好?以后妈咪再也不会丢下你,以后有妈咪,还有你的爹爹,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再也不分开好不好?对了,还有小黑呢,她那么拼命的保护你,以后我们也带上她,不过你要保护她知不知道?她是女孩子,你是男子汉,以后你要保护他才对哦!” 跟千诺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雷狼将人带来了千夏才从屋子里出来。雷狼一共来带了十一人,不过这还没有总数的一半! 他们都知道千夏会解毒,被雷狼带来的时候都是很激动的,见到千夏的时候忍不住就要跪拜下去,最后被千夏拦住了! 他们中的都是一般的蛊毒,倒也不难解,千夏准备好东西,将他们喊道药房里,半个时辰之后,十一人的蛊毒全部被驱除。 “多谢离王妃!”十一人感激涕零的道谢。 千夏挥挥手:“时间不早了,各位大人快些回去吧,记住不要让人知道你们的毒解了!” “知道!知道!” 雷狼让人将十一人送走,转身就看见千夏的身子踉跄的一下,吓得飞过去一把将她揽住,脸上全是担心:“怎么了?是不是我带的人太多了?” 千夏摇摇头:“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的!” “我扶你去休息!”小心的扶了千夏出药房,又将她扶到房间,亲自脱了她的鞋子将她放到床上,盖好了被子,不舍的看了她许久才转身关门离开! 直到雷狼的身影消失在了院子里,墨玄殇才从一旁出来,看了看院子门口,转身推门进屋;走到床边看着千夏熟睡的容颜,无奈叹口气,褪去衣服上床将她拥住,看了她许久,终是什么都没说,浅浅的睡去! 这一方安稳了,但是皇宫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看着那暗格里空空如也,墨玄苍气得抽剑砍了最近的两个太监,鲜血喷洒在他脸上都浇不灭他的愤怒! 墨玄苍双眸冒着怒火,周身气息阴寒骇人,带着杀气和毁灭之气,一旁服饰的宫人此刻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生怕帝王下一刻砍去的就是他们的脑袋! “铿!”墨玄苍一把将剑插在旁边的柱子上,突然像是失了力气一般坐到龙案之后,半眯眼:“全部给朕滚下去!” 闻言所有人赶紧往外退,让人还不忘将地上的两具尸体带走! 墨玄苍拿了一旁的手帕拭去脸上的血迹,一双龙目寒星凛凛:“暗卫何在?” 五个黑影落下:“在!” 墨玄苍发够了怒火,反而端起旁边的茶喝起来,可是暗卫们很清楚,他这个样子不是说他不生气了,相反,他此刻真正是怒极了! “你们告诉朕,那人是怎么在你们这么多人的监视下偷走玉玺的?” 五人将头埋得更低,最后干脆齐齐抽出剑往脖子上抹去;墨玄苍见此怒喝:“谁准你们死的?” 五人的剑齐齐顿住,手了剑再次俯身请罪,脖子上隔开的皮肤鲜血直流,但是他们都不敢去理! 墨玄苍看着他们越看越气,最后直接将杯子丢下去,瞬间碎成了渣:“给你们五天时间,若是找不出来,所有人凌迟处死!” 五人身躯一震,立刻应声:“是!” 抬手挥退了五人,墨玄苍坐在龙椅上,神情瞬间疲惫了不少,但是那怒意却不见丝毫的消散! 许久,墨玄苍才从位置上起来,路过书架的时候,他突然顿住,抬手从陶瓷的画桶里拿出一卷画,放在手中徐徐展开,画上画着一个十六妙龄的女子,纵然画画之人画技不够传神,但是却也看得出女子的灵动绝美,而此人正是千夏! 想起今日千夏的容颜,墨玄苍一把将手中的画纸揉碎,这样的画,怎么配得上那样绝色的人?想着今日她那出现那一抹惊鸿,他顿觉万蚁噬心,那样的女子,只有世间最尊贵的位置才配得上,而只有他才能给她最尊贵荣华的一切,纵然她已经是墨玄殇的女人,但是他不介意,只要墨玄殇死了,那她就会成为他的女人,只属于他的女人,心中占有和霸道不断翻涌,几乎咬牙道:“朕一定会将你变成朕的人!” 第二十四章 墨玄苍一心想找回玉玺,另外也想将千夏占有,可是却不知一场关于皇位的生死棋局已经悄然摆上,而他正处于局中! 千夏没有宁若那么会算计和掌握大局,但是她有墨玄殇,墨玄殇为王多年,自然不可能只是一个将军或者闲散王爷,当他拿出自己的狠历和睿智,绝对不会比墨玄苍差! 千夏拿出自己的药人,让他们将一条条的命令还有计划传出去,不到十日,一切便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最后的那一刻了! 千夏在房间里陪着千诺,纵然外面即将天翻地覆,这里却永远那么安静!千夏贴贴千诺的小脸:“乖诺儿!你是不是该醒来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贪睡?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肯见妈咪啊?” 揉揉千诺的小手,跟他说了好久才放开他的手,为他掖好被角转身出去! 重伤的千楚被送了回来,得千夏解了蛊毒,如今已经大好,而风也早就痊愈,千夏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将功补过,守护千诺的安危! 朝中官员的蛊毒全被千夏解了,感念千夏的救命之恩,所有人都暗下支持墨玄煜,不过这一切墨玄苍还没有察觉而已。 墨玄殇让人偷偷散布玉玺失窃的消息,开始的时候并不引人注意,但是几日之后,整个天下都知道苍月的玉玺不见了! “铿!”墨玄苍听到暗卫禀报这个消息,一拳打在了龙案上,龙案瞬间四分五裂,而鲜血从他手上滴落,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 正在这时宫中德妃得知自己怀了孕,兴高采烈的跑来报喜,门口的太监刚要通报被她阻止,留下跟来的宫人,只带了一个贴身的宫女进去,一脸的喜气在看到那破碎的龙案以及墨玄苍流血的手时顿时吓住了。 “皇上!你这是怎么了?”赶紧上前拿了手绢去包裹墨玄苍的手,不想却被墨玄苍一把掀开,跌坐在了地上;疼痛让她冷静了几分,看着墨玄苍深沉冰寒的脸,顿时心中有些害怕:“皇上…。” 墨玄苍冷冷的看她一眼,眼中没有一丝感情:“谁让你来的?” 德妃听着他冰冷的话心中一跳:“臣……臣妾……” 没等她说完,墨玄殇一挥手:“给朕滚回去!” 满心的欢喜没来得及说,此刻听着他冰冷的话,德妃的心瞬间刺痛,委屈的落泪:“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皇上如此厌恶?” 墨玄苍背对着她看着那雕龙的屏风不语,一旁忠心的丫鬟见自家主子受了委屈,心中同情,忍不住口快道:“皇上!娘娘一番心意来看您,您怎么能推娘娘?万一……” 万一后面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已经被墨玄苍一剑刺穿了心口,鲜血如注,她死死的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德妃看着自己的丫鬟被杀死,惊的脸瞬间煞白,手都颤抖了:“皇……皇上为何要杀她?” 墨玄苍冰冷的拔了剑,无情道:“朕的面前,哪有一个宫女说话的份儿?” 德妃感觉自己全身冰冷,连血液都被凝固了:“可是……她……” 墨玄苍冷冷的看过去:“立刻给朕滚,否则朕连你也一起杀了!” 德妃瞬间如坠冰窖,墨玄苍的话如一个雷在她脑海中炸响,不敢置信的看着墨玄苍:“皇上……皇上要杀臣妾?” 墨玄苍不回答,德妃心中更痛,看着这个自己深爱了多年的男人,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心在滴血,他的绝情让她一瞬间崩溃,忍不住质问:“臣妾自问没有对不起皇上,也没有犯下大的过错,何至于让皇上对臣妾绝情至此?” 墨玄苍早因为玉玺只是恼怒至极,如今还被一个女人声声质问,怒火更是烧到了旺盛,手中的剑再次脱手,直接刺入了德妃的腹部! 德妃的质问戛然而止,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双眼瞪得死死的,她看着墨玄苍,含血凄声绝望:“你…。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说完整个人倒下,眼睛还死死的瞪着,里面全是绝望和震惊! 墨玄苍因为她最后那一句话惊醒,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再看看她的肚子,最后将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一时一种透心刺骨的寒冷传遍全身,失神的喃喃道:“朕……。朕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门口的宫人听到里面德妃最后的声音,顿时涌了进来,看见地上的德妃和那个丫鬟,所有人回不过神来! “娘娘!”德妃的奶娘一脸惊慌的扑过去,可是此时,德妃已经没了气息了!这个刚刚准备当母亲的女人,还没来得及享受一刻的喜悦,就这样的死在了帝王的盛怒之中! 千夏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忍不住心凉,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却不想墨玄苍在盛怒之下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那一晚,皇上因为玉玺丢失大怒,亲手杀了德妃以及德妃肚子里的孩子这个消息也传了出来,顿时震惊朝野,但是还有很多人不相信墨玄苍这个‘仁君’会如此狠毒,第二天德妃的母亲哭倒在宫门前,这才让很多人心里相信了一些! 于此同时,一些贫困地方衣衫褴褛的难民拥入京城,说的都是地方官员贪污受贿,强加赋税,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墨玄苍知道此事,立刻让人将这些难民赶出城去,但是越来越多的人涌来这里,他们也不进城,就在门口守着,靠吃着发黑的米粮和树皮草根过活,没两天就开始有人饿死,而墨玄苍却根本没有开城放粮救济的打算,最后墨玄煜不顾抗旨之罪打开了城门,拿了米粮出去布施,这些人才得以活命! 一时间所有的民心都偏向了瑞王,墨玄苍渐渐成了残暴冷血的君王,有时候老百姓的心就是这样,要的不是你装得多仁慈,而是你切切实际为他们做了事情,他们才会真正的记得你! 当京城都高呼瑞王仁德的时候,墨玄苍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错了什么,也似乎漏了什么,气到盛怒,却已经挽不回自己的名声了!而前两年天下几处地方大水或者大旱,早就满目疮痍,墨玄苍用铁血手段压了下来,可是天下人不知道,并不代表那个地方的人不会反抗,秋收还没到,墨玄苍为了出兵天下,征收军粮的命令却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百姓终于受不了,拿起武器开始策反。 正所谓一方打响,八方呼应,第一处有人开始反抗了,自然就有第二处,接着所有被压榨劳役的百姓都拿起了手中的武器,开始对抗官差,打砸衙门,天下到处呼应,可谓一片混乱,同时细细看去,也是满目疮痍,这样的国家,不亡才怪! 今日,文武百官跪在大殿上,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递折子的时候两人都抖得像筛子一样,当今天子的天威寒冷慑人,而手中的内容,他们自然知道呈上去以后会让天子更加的震怒,怎么能不抖啊?此刻恐怕都想直接卷包袱回家了! “皇……皇上!”吏部尚书将折子举到自己头顶,颤声道:“今日收到五百里急报,又有十个衙门被砸,衙门中的官员,上到知县,下到衙役,一共几百人,全部被绑在衙门口示众,有三个知县还当场被暴民打死!这些暴民无法无天,居然公然打死朝廷命官,求皇上做主!” 墨玄苍似乎已经听得麻木了,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皇上!”一个武将出列,虎背熊腰,声如洪钟,看起来就很有将军的气派:“臣愿意带兵去剿灭这一群乱贼,以皇上天威震慑四方,定让他们不敢再兴奋作乱!” “瑞王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墨玄苍眯眼看向了墨玄煜! 墨玄煜拱手上前一步:“臣以为不妥!如今百姓暴乱,都是因为朝廷赋税太重,前两年天灾,百姓颗粒无收,连饭都吃不饱,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交税,底下官员为了完成朝堂的赋税,手段暴力,这才导致了百姓叛乱,归其原因,终究责任还是在朝廷!此时更不可武力镇压,而是以怀柔之策,大赦天下,发皇榜安抚民心,再开仓放粮,解百姓燃眉之急,实在是太贫困的地方,理应减轻赋税,或者免税一年,让百姓得以喘息,如此才是上策!” 墨玄苍冷笑:“瑞王如此体恤百姓,怪不得百姓都说瑞王仁德,既然瑞王提出了这个建议,这件事情就交由瑞王去办,如何?” 墨玄煜低头拱手:“不过是百姓胡乱之言,皇上切莫当真,不过能得皇上信任,臣一定不负皇上所托!” “既然如此,你即刻出京前往,至于粮食,就得你自己想办法,开仓放粮是不可能的,朕可以答应免税一年,其余的,就看你瑞王的本事了!” 墨玄煜脸色一变:“皇上不开仓放粮,臣拿什么安稳民心?” 墨玄苍冷漠的看着他:“朕不是答应免税一年了么?” 墨玄煜表情凝重:“皇上答应免税一年,是今年还是明年?今年的赋税已经收起来,百姓早已无米果腹,哪还有种子种地?难道要让百姓饿一年的肚子么?” 墨玄苍轻笑:“刚刚瑞王不是还说定不负朕所托么?怎么这会儿这么多借口,难道刚刚的都是空话么?” 墨玄煜脸色难看:“可是皇上不给臣粮食,臣如何向百姓交代?” “这点小事都要问朕,又何必养你们这帮臣子?”墨玄苍一笑挥手:“此事就这么定下,全权交由瑞王处理,朕立刻让人拟圣旨,瑞王赶紧回去整装上路吧,毕竟,百姓可等不起啊!” 话落一挥手:“退朝!” “恭送吾皇!” 送走墨玄苍,只有少数人离去,多数人都站在原地,担忧的看着那个年轻的王爷,皇上今日是铁的心的要瑞王难堪,这明明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偏偏他非要瑞王去办,办好是不可能了,办不好回来,等待瑞王的恐怕就是一场牢狱之灾! 墨玄煜在原地矗立了很久,久到众人都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他终于一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谁都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但是他走出去时挺得笔直的背脊,油然而生出一种让人敬畏的尊贵! 第二十五章 圣旨一下,墨玄煜不去也得去,不接也得接!谁都知道这一次墨玄苍是非要他下不来台,可是如今是骑虎难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墨玄殇送了墨玄煜出城,雷狼有职位不能跟墨玄煜一起去,墨玄殇派莫棋跟了去,另外还给了一支暗卫,而雷老将军也休书给出事边界的部下,让他们全力协助墨玄煜! “皇兄!”墨玄煜看着墨玄殇,虽然已经极力忍耐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愤怒:“他竟然拿那么多人的性命来对付我,那可是上万的百姓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墨玄殇拍拍他的肩头:“他就是这样的皇帝,如今你看清了吧!这个天下需要一个仁君,百姓需要一个仁君,而你,就是那个人!” “可是我……”墨玄煜还是有些犹豫! 墨玄殇鼓励的看着他:“不是你行不行的问题,而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只要你想做好,想为百姓,那么你就是一个好君王!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尚且踌躇忐忑,但是我相信你去看完那些地方之后,你就会下决心了!看看这满目疮痍的苍月,看看那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百姓,你就会明白你该做些什么!” “如今虽然他给了你一步不得不走的死棋,但是这未必不是你的机会,置之死地而后死,你才能真正知道自己的责任,不要忘记你身后还有我们,还有满朝那么多官员的支持,墨玄苍想要你死,也没那么容易;但,我们只能给你支持,辅助你,而真正的路,该你自己去走!不过最后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不管你此刻走的这条路是风雨阻隔,还是一路血腥,但是你必须保持现在这一份为国为民的仁心,不要变成墨玄苍那样!” 墨玄煜郑重的点头:“我记住了!” 墨玄殇欣慰的笑了,从怀中拿出千夏给他的东西,有一张卡片,还有一包东西,全部裹在一起,包的严严实实:“这是她给你的,上路之后再打开吧!” 墨玄煜结果,神色变得暖了不少:“我知道了!” “保重!” “嗯!” 墨玄煜翻身上马,带着莫棋和他府里的几个亲信上路了,此番墨玄苍铁了心的要给墨玄煜难堪,硬是顶着满朝文武的不满,一个人都没给墨玄煜,让他孤身一人前往叛乱的地方,他现在是什么都不顾了! 圣旨的消息还没传出来,但是墨玄煜出城的时候,那些难民看见了却自发的去送,墨玄煜不能多逗留,只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离开了! 雷老将军不知何时出了来,站在墨玄殇的旁边,看着城外远去的身影长长一叹:“五年前那个小子也终于长大了,是该挑起大梁了!” 墨玄殇亦是望着那个方向:“这本该是我的责任,如今落到了他的身上,说起来,终究是我自私了些!” 雷老将军笑笑摇头:“你不适合那个位置,所以回归这么就,老夫从未逼你去要那个位置,算不得自私,只是人各有志!而瑞王虽然年纪尙小,但是却仿佛天生为那个位置而生,只是差了些磨练,经过这一劫,相信他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君主,他心中存着仁念,到现在都没有被污染,这是好事,但是也该让他看看黑暗面,看看血腥,这样他才能成长,才能真正握住这一座江山!” 墨玄殇赞同的点头:“他会的!” 墨玄煜一路穿过连个镇子,马不停蹄的狂奔,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停下来让马喝水,让大家吃些干粮!趁着大家歇息的时候他走到一棵树后面,慢慢打开墨玄殇给的包裹,打开第一眼就惊住了,那上面明晃晃的一张蔷薇花牌,金色为底,红色的漆书写,显然是扑克中的大王;他认得这个牌,也认得这些花,原来那日刺杀居然是千夏安排的,那些杀手是她的人! 将牌谨慎的收好,平复一下心中的激动才打开另外一个大包,里面是一包包的药,上面写着作用,多是伤药和提神的药,还有几包防虫药粉,以及一大包他曾经最爱的五彩糖豆,看到这些墨玄煜笑了,拿了颗糖豆放嘴里,慢慢回味那遗失了五年的味道,发现,原来还是那么甜! 低落的情绪因为这包东西好了不少,刚刚准备包起才发现下面还有一封信,有些激动的展开,一手如匕首雕刻般冷削的字体跃入眼前,他顿时笑了,他记得五年前她似乎还不会认字,却不想五年之后,她竟然写得这么一手好字! 一封信,上面只有一个短短的几句话:予你白刃,杀该杀之人,无需顾虑!此路凶险,不求一帆风顺,但求平安归来!珍重! 墨玄煜将那三十几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珍惜无比的收入怀中,脸上是溢出来的温柔;他知道这个女子不是他该想的,这辈子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最近也只能是姐弟或者叔嫂,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因为她的点滴关心而心动,而在乎;不过这份心情他只会埋在心底,让它成为他自己的秘密,永远的秘密! 那厢墨玄煜在拼命赶路,这边墨玄苍又坐不住了,一边死令暗卫追查玉玺,另一边目光也死死的盯着离亲王府,不过现在玉玺丢失的消息压都压不住,他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找千夏的麻烦! 今日是初七,是给那些中蛊毒的大臣发放解药的日子,但是这几日他心情极差,所以就没让人去发解药,他不舒服,那些大臣也别好过! 他以为那些大臣会痛到受不了进宫来求药,可是直到半夜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墨玄苍觉得不对,刚刚想叫人去查,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什么,而这个认知让他差点呕血:“千夏!” 他居然一时大意,忘了千夏是用毒高手,解蛊也是手到擒来,那些大臣说不定早就被她悄悄解了蛊,如今已经是她阵营的人了! 许久,他在黑夜中阴邪的笑了起来:“解了蛊又如何?朕让你们看清楚,到底谁才是这苍月的主宰!” 当夜,两道密旨发出,两个二品言官的府邸被血腥,近千条人命,一夜之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墨玄殇得到消息连夜赶去的时候,人已经全部死了,尸体还留着余温,但是终究迟了! 第二天一早,两府的大门上各自插了一张蔷薇花牌,众人才明白是惹上了江湖上杀人如麻的魑魅杀手,也觉得这样的惨案只有那些丧心病狂的杀手才做得出来;可是他们却不知,比那些杀手更加丧心病狂的,是他们的皇上! 千夏远远的看了眼那张蔷薇花牌,忍不住冷笑:“墨玄苍这一手栽赃嫁祸玩得不错,恐怕谁都想不到是他出的手!” 慕炎看向千夏:“那王妃可想好怎么还回去?” 千夏抬眸:“他会栽赃,我们就顺水推舟!这魑魅杀手既然敢杀两个当朝大员,自然也敢杀皇亲国戚,前两年墨玄苍不是治好了他那个鲁国舅么?这两年鲁国舅手掌东南五十万大军军权,墨玄苍如此信任他,若是失了他,不知道墨玄苍会不会难过一下?” 慕炎挑眉:“这倒是条大鱼,那个人渣我早就杀了他了,今夜我就去解决了他!” 千夏给他一个白眼:“不是我看不上你,鲁国舅现在住在军机大营,明着有上万士兵,暗着还有上千隐卫,你又非铜墙铁壁,如何能杀得了他?” 慕炎不满的撇撇嘴:“我又没说我一个人去!” “这几百条人命已经栽赃到我头上,自然该我还回去,今晚,相信墨玄苍会很乐意看见他亲爱的舅舅的人头!” 第一晚魑魅杀手血洗了两个朝廷大员的府邸,此时震惊还没过,第二晚他们居然袭击了军机大营,刺伤了无数士兵和护卫,将重兵保护之下的鲁国舅杀了,据说皇上早上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见鲁国舅的人头摆在他的床边,最后生生的被吓晕过去了! 朝野震惊,全天下人都痛骂魑魅杀手,骂他们丧心病狂!墨玄苍醒来大怒,重金悬赏魑魅杀手的人头,甚至发出皇榜,昭告天下,通缉魑魅杀手! “得!这次全出名了!”千夏吃着果子笑道! 墨玄殇撩开她额际的发丝,温柔的看着她:“也亏你这些年藏得深,才让他找不到踪迹,若不然,此刻火早就烧到我们这里来了!” 千夏昂首:“那是当然!这些年他们神出鬼没,我从来没有用那个身份出现过,谁都查不到我的头上!” “那你的蔷薇马车呢?那上面的雕花实在是太显眼了,恐怕也会有人怀疑!” 千夏突然看向墨玄殇,两人对视,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东西:“恐怕……他已经知道了!” “东陵这些年追杀了我不少次,虽然都是秘密暗杀,但是墨玄苍和东陵关系不菲,知道也不无可能,而他的手下是在蔷薇马车中劫走千诺的,若是那些人被我们全部杀了最好,若是还有,那么等墨玄苍细细问来,想知道就不难了!” 就在这时童管家急匆匆的进来:“王爷!皇上派人来传王妃进宫!” 第二十六章 墨玄苍让千夏入宫,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墨玄殇和千夏相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但是墨玄苍下了圣旨,她不去就是抗旨,现在她的身份不再是曾经的千夏,而是离亲王妃,若是不去,恐怕墨玄苍会揪着不放! “就说你身体不舒服,让他们回了皇上!”墨玄殇道,他始终不放心让千夏一个人进宫! 千夏本就不想去,她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也不会再中墨玄苍的圈套,她有千诺,有墨玄殇,她不能让自己有危险:“好!” 派人去回了,但是没多久墨玄苍又派人来了,说是小太子身体不舒服,一干太医都束手无策,本不想打扰他们,但是为了太子还是不得不请千夏去一趟! 涉及到一国储君,千夏这下就不敢轻易拒绝了,若是太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墨玄苍就有借口找事情了! “看来今晚他是铁了心要请你去!”墨玄殇面色有些凝重:“其实你去也没关系,毕竟是圣旨宣你进宫,照你如今的身份他也不能将你如何,只是我怕他若是真的确认了你的身份,恨意上来,什么都不顾,毕竟鲁国舅的死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千夏自然也知道会有凶险,但是却不得不去:“我小心些,你暗中跟着我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墨玄殇点点头:“好!”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墨玄殇抚上冷玖的脸,眼中无比的愧疚:“把你找回来,却又要让你去涉险,难为你了!” 千夏倾身靠近他怀中,环住他的腰:“你我之间还需说这些话么?就算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放过我,而我也不会放过他,我跟他的仇恨在五年前就结下了,我不怕他的报复,当然,也希望他能承受得住我的报复!” 墨玄殇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等我们了解完这件事情,我们就回你跟千诺住的那个蔷薇小筑,一家人在一起,安安静静的生活!” “嗯!” 千夏换了一身衣服才出门,墨玄殇隐在暗中一路跟随,他的武功已经到达了至臻巅峰之境,天下没人有可以发现他的踪迹! 马车在宫门停下,千夏一路由宫人领着,但是去的地方不是东宫,而是东南方向的偏殿,一处极为阴沉的宫殿! 站在宫殿门口,千夏故作不解的问道:“公公是不是带错地方了?太子殿下怎么住在这里?” “您进去就知道了!”那太监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接隐身在了黑暗之中离开了! 千夏面前的宫门缓缓打开,一路望进去,五道大门一直延伸到最里面,夜晚指点了几盏油灯,看起来昏昏暗暗,有几个宫人垂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死了一般! 千夏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走了进去,一路直走,然后踏进拿到殿门,她倒想看看墨玄苍到底完什么把戏!殿内很宽大,摆设不多,一目了然;千夏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明黄雕花的床,床上躺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两个宫女守在旁边,一样是一脸的木讷,当真处处的透着诡异! 小太子的气息很微弱,好似真的重病一般,空气中还有药味,是补药混合了一些治气虚的药,莫非太子真的病重?千夏皱眉走过去,然,当她走到床前三步的时候就停下了,因为她看见了那小太子的脸,一张很消瘦很小的脸,此刻他安详的躺着,可是他的皮肤却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青黑色,他中毒了! “离亲王妃涉嫌毒害太子,你说,朕该怎么处罚才好?”墨玄苍步伐悠闲的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挂着浅笑,仿佛他口中死去的人不是他的孩子一般! 千夏一听就知道糟了,今晚他挖了一个深坑,她知道他不会放过她,也知道他可能会对她做出什么事,但是却单单没想到他居然用一国太子的死来陷害他,她如今身在宫中,只要他一道圣旨昭告天下,她就百口莫辩了! 清楚了他的意图,千夏到也不急,反正躲不过,有什么好急的? 转身看向墨玄苍,冷笑:“不愧是皇上,这一手栽赃嫁祸玩得真是漂亮!” 墨玄苍故作谦逊的一笑,笑中含了冷意,却一丝都不达眼底:“不敢当!比起你嫁祸给自己,朕这算是小儿科了吧?”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说得透彻了,千夏反而坦荡了:“你今天牺牲你儿子来布这个局,我这栽得不算冤,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墨玄苍盯着她绝美的容颜,一步步的走进:“朕不会杀你,也知道杀不了你,朕甚至可以对你的刺杀之仇一笔勾销,鲁国舅的死朕都可以昧着良心将它算在墨玄殇和墨玄煜的头上,朕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朕要离亲王妃死!” 千夏看了眼墨玄苍即将要碰倒自己脸颊却在最后一瞬缩回去的手,冷冷一笑:“皇上莫非忘了我就是离亲王妃?” 墨玄殇看着眼前的绝美容颜,越是靠的近,就越想将她占有:“你是你,离亲王妃是离亲王妃,朕只要离亲王妃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可明白?” 千夏怎么听不明白他的暗示?但是她只觉得可笑:“我就在这里,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绕那么多圈子!” 墨玄苍到没有咄咄相逼:“朕给你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就找人告诉朕!” 话落一抬手:“来人!将她押下去!” 一队御林军冲了进来,脚步声出奇的一致,刀尖对着千夏,个个面无表情,这不是外面的那些御林军可比的! 千夏没有反抗,非常从容的被带走了,没有被关进天牢,而是关押在了宫殿后方的一个密室,进来三道机关,还有上百人守在这里,就算是墨玄殇武功高强也难以在这样密集的监控下进来! 正如墨玄苍所说,她是因为谋杀太子被抓起来的,在她被押走之后,太子就绝了气,太医诊断是毒,但是研究不出来是什么毒;所有人都知道千夏是用毒高手,她的毒检查不出来也不奇怪!于是,一夜之间,刚刚归来的离亲王妃就成了谋杀储君的罪人,而离亲王府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墨玄苍派了两千禁卫军围了离亲王府,而且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不但不准任何人出来,凡是有人敢探个头都是格杀勿论,所有人都知道皇上因为太子之死而痛心疾首,虽然做得有点过了,但是毕竟死的是一国储君,也就变得可以原谅了! 一个月不到,京城就血案连连,先是死了两个大臣,后面又死了国舅爷,还有德妃和还未出世的小皇子,如今连太子殿下也死了,一个月的时间,几处大丧失,整个皇城的白帆都没有取下来过! 离亲王府得到王妃被擒的消息,却是出奇的安静,一连半个月,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发出来!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西南传来消息,瑞王打开十大粮仓,斩杀阻拦放粮的州官,将所有的官粮拱手送给了那些暴民乱党,皇帝得知龙颜大怒,气得直接下令让禁卫军去将瑞王逮捕,十天之后一身淡薄衣服狼狈无比的瑞王坐着囚车回来了! “瑞王爷!”受过瑞王恩惠的难民涌过去,上千人,将整个押送队伍围的水泄不通,一脸担忧的看着那个年纪轻轻却爱民如子的瑞王。 墨玄煜因为没喝水,口唇干裂,一脸的惨白,他虚弱的对众笑笑,等众人静下来才道:“乱民暴乱,不过是因为生活所迫,是国家对不起他们,本王不忍心让他们无辜丧命,所以违背了圣意,本王辜负皇恩,罪有应得,但是本王——不——悔!”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年轻的王爷也被押着走远,但是他最后的一笑和那坚定的不悔让众人感动流泪;一传十十传百,瑞王那一番话顷刻传遍了整个皇城,接着消息如风一般挂出去,第二天半个苍月都知道他们有一个这么仁慈的王爷,可是却要被皇上治罪了! 西南的暴民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感激瑞王,但是听到瑞王被擒,顿时又聚集了起来,因为墨玄煜说过不希望看到他们再生事,所以这一次他们没有大人,只是背着大小包袱,一路背井离乡朝皇城赶来,一路上都在说瑞王如何仁慈善良,如何爱民如子,一时间瑞王的事情盖过了太子之死,让人都快忘记那个离王妃谋杀太子的事情了! 墨玄苍怎么都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让他不敢大意,一个疏忽居然让墨玄煜得了人心,这杀不得,也放不得,气得他肺都快炸了。甚至还有人拿玉玺丢失来说事,说皇上没有玉玺不能下旨杀瑞王,墨玄苍起的让人去拿人,结果抓了上千人进监狱,最后监狱人满为患,都没地方住了! “该死!”墨玄苍怒得挥掉了一桌子的东西,可是就算他再怒,也没有办法回转现在的局面! 第二十七章 雕花漆金的柱子,华丽绣花落地帐幔,红木的桌椅,雕花大床,厚厚的羊绒铺地,落地的青花瓷瓶里还插着一株外面摘来的梅花,若不是这里没有窗户,若不是外面有十几人守在那里,恐怕谁都想不到这里是一处监牢。 千夏坐在床头,侧脸看着那个一个人下棋的男人:“皇上最近似乎很闲?” 墨玄苍捻起一颗棋子落下才道:“有么?朕到不觉得!” “外面天翻地覆,皇上却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下棋,真是让人佩服!” 墨玄苍含笑看过来:“你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如何得知外面天翻地覆?是胡乱猜测?还是因为有什么依仗才如此笃定?” 千夏挑眉:“皇上以为呢?” 墨玄苍捻一颗白子放在手中掂了几下:“墨玄煜虽然被关进了天牢,但是却得了无数民心,朕成了不识忠良的昏君,不仅如此,朕还丢了玉玺,现在满朝文武都看着朕,全天下人都要朕交出玉玺,看起来朕似乎四面楚歌,已经无力回天了,对吧?” 千夏没有说话! 墨玄苍轻笑,随即将手中的白子落下,正是整盘棋局中心的位置,瞬间局势逆转,黑子一叠叠的被拿了下来,他含笑的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可是朕却握着最后一子,也是最关键的一子,那就是你……千夏!朕那两个弟弟别的不会顾及,但是却不得不顾及你,只要你一天在朕的手中,他们就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不仅如此,或许朕那丢失的玉玺也会乖乖的回到朕的御书房,你说是不是?” 千夏凉凉一笑:“莫非皇上以为玉玺在他们手中?” “那日皇宫刺杀,同时玉玺被盗,朕想不联系到一起都不行,朕有七成的把握,还有三成不确定,所以朕现在就拿那剩下的三成来下注,朕赌它在他们手中!”墨玄苍一抬手,一身浩然大气,当真有帝王风范。 “我还以为皇上已经确定了,却不想不过是一场博弈,可惜,皇上终究得输了!” “哦?”墨玄苍站起身:“你是想说玉玺不在他们手里,还是他们不会拿玉玺来换你?” “两样都不会!”千夏笃定的回答。 墨玄苍挑眉:“不如你给朕解解惑?” 千夏抬起手拂了拂衣袖:“玉玺不在他们手里,就算在,他们也不会用它来换我,事到临头功亏一篑,这样的事情他们不会做!” 墨玄苍嗤笑:“朕还以为是什么让你如此笃定,原来也不过是猜测!” “猜测?”千夏抬眸:“我为何要猜测?我虽然被你囚禁,但是我的安危他们绝对不会担心,因为你绝对杀不了我,也因为我对你来说有足够的利用价值,而我之所以有利用价值,无非就是你说的他们手中的玉玺,还有就是他们的退步;可是就算他们退步或者交出玉玺,你也不一定会放我,你说,他们会傻到将自己手中的筹码拱手送回来?你自觉算了人心,不觉得可笑么?” 墨玄苍的眸子瞬间冷下来:“如此说来,朕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你不是最擅长谋划阴谋么?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怎么,这一次你也没招了?”千夏看着他,一脸的嘲讽。 墨玄苍一步步朝她走进,脸上阴霾渐深:“朕容忍你,但是你也别当朕真拿你没办法,朕有的是办法让你臣服,只是不想逼你而已,朕要你心甘情愿成为朕的女人!” 千夏冷笑:“墨玄苍!你终于说出你的目的了,不过不觉得那是痴心妄想么?你以为你是皇上就谁都该臣服在你脚下?还是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以前我还觉得你虽然狠毒不择手段,但是勉强算是一个帝王之才,却不想也不过是一个被美色迷昏了头的昏君,你不是确定了我的身份么?那你难道就不记得我做了些什么?我刺杀了你,我还杀你的亲舅舅,如此你还想得到我,真是让人恶心!” “千夏!”墨玄苍的逆鳞被千夏揭开,抬手就要打她,可是最终却生生的停下,他不能碰千夏,她身上的毒他不敢用命去赌! “你等着!”最后他拂袖而去,盛怒至极! 等到墨玄苍走远,千夏才打开被窝,一红一金两条蛇卷在里面,安静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墨玄苍本来觉得胜券在握,可是却被千夏打击了一个透心凉,他虽然还是有些坚信自己,可是还是因为千夏的话而动摇,变得不确定,偏偏这个时候他什么动作都不能有! 拥护瑞王的百姓一波波的用尽皇城,墨玄苍派兵马司去挡,可是哪里挡得住?成千上万的百姓涌到了宫门口,高喊的声音墨玄苍在御书房都可以听见;墨玄苍最近变得易怒,而且有些狂暴,触到他霉头的宫人立刻就被拉出去砍了,御书房门口的石板每天都要清洗几次,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顿时君王暴戾,乱杀无辜的消息传遍天下,百姓也更加的动乱! 最后,怒极了的墨玄苍下令让人给墨玄煜灌毒酒,却不想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无数百姓拿着锄头砍刀朝天牢冲,杀死了无数禁卫军将天牢打开,直接将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墨玄煜救走,墨玄苍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从西门撤往郊外,隐进了山林之中。 墨玄苍要出兵围剿,雷老将军跪在金銮殿死谏,求皇上收回成名,并且为动乱的百姓求情,可是却惹恼了皇上要被斩首,雷小将军雷狼逼不得已抗旨带走了雷老将军,带着五万兵马进了西山,将百姓和受伤的瑞王保护起来,与皇帝对持! 苍月的皇城变得从未有过的混乱,也从未有过的萧条,百姓闭门不出,街道上莫说小贩了,就连一个行人都见不到,只有匆匆奔走的士兵和铁骑,酒肆、青楼早早的关了门,这个节骨眼上,只有命最重要! 墨玄苍派兵攻山,一脸半月久攻不下,还损伤了一万多士兵,最后墨玄苍下令让离亲王墨玄殇领兵,离亲王估计与瑞王手足之情,不愿出兵,墨玄苍却将离亲王打了个半死,再次将他关押! 瑞王墨玄煜得知,为兄长,也为天下百姓感到痛心,最后在众人的央求之下,竖起了义旗!君王无道,众而伐之,瑞王的仁义早已经传遍苍月,顿时八方呼应,雷老将军手下旧部第一个举起了瑞王旗帜,大军迅速聚集在了皇城之外,然后开始了第一次的进攻! 瑞王的仁义与墨玄苍的残暴成了鲜明的对比,城内的百姓乞丐都忍不住暴动起来,以血肉之躯跟守卫拼搏,最后将城门大开,用他们的鲜血来迎接瑞王! 墨玄煜在城门口的时候犹豫了,看到那满地衣衫破烂,连面容都看不清的尸体,他深深的动容,在千万将士和百姓的注视下,他从马上下来对这所有的死者深深的鞠躬,将一段白绸绑在了头上,然后一步步走进了皇城,一步都没有从死者的身上跨国,那是他对这些死者最高的尊重,而那一幕被万千的人记住,也记入了史册,成为这个仁义君王一生中最隆重的一笔! 皇城只用了一日就攻陷,墨玄煜在展现了他的仁德之后,立刻展现了他属于君王的霸气和果决;五万兵马围住皇宫,他亲自带了五千骑兵杀入正宫,一路杀到金銮殿,一路鲜血和尸体铺地,铺成了这一条帝王之路! 墨玄苍的暗卫不知何时被人屠杀了干净,最后留在他身边的只有几个忠心的宫人,以及几十个御前侍卫,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才明白大势已去,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一路奔逃去了东南宫殿,就在他刚刚准备入地道的时候,却看见千夏娉婷的走出来,依旧是那一身华服,精致绝艳,她的身旁十个黑衣护卫将她围在中间,她从那机关地道中走出来,连发丝都没有乱一下! 墨玄苍这一刻终于绝望,凄凉一笑:“原来一切都是你们算计好的,做得那么的干脆果决,不给朕一丝喘息的机会!” 千夏走到他前方停下,目光平淡:“若你是一个好的君主,这个天下就不会这么快被颠覆,今日的果是因为你自己做下的孽,为君者不得民心,哪怕拥有整个天下,也不会长久;你是一个合格的帝王、阴谋家,但是却不是一个仁慈的君主,所以,你输了!” “呵呵呵……哈哈哈……”墨玄苍先是嘲讽的低笑,最后仰天大笑,也就在那一瞬,他全身突然变冷,整个人飞快的朝千夏本来,双掌运足了内力打过来,没了留丝毫的余力,竟然要与她同归于尽,可惜在他离千夏还有两米的时候,三把剑刺透他的身子,让他瞬间毙命,而他的掌风也被一截宽大的衣袖化解,那一身藏青色的麒麟服,是墨玄殇! 墨玄苍一死,墨玄煜登上帝位,众望所归,金銮殿上,他改国为昭月,号新瑞,而今年就是新瑞元年! 第二十八章 墨玄煜登基众望所归,民心异常的统一,但是这也改变不了这个天下已经千疮百孔的事实;墨玄煜主张节俭,开仓放粮救济灾民,没有实行免税,但是由国家提供种粮,赋税降到原来的一半,对于种在地区表示十年之内,绝不曾加赋税,百姓连连叫好! 墨玄煜和墨玄苍这一次博弈,边界其他国家也蠢蠢欲动,不断骚扰昭月边界,墨玄煜封雷狼为骠骑大将军,统领南方二十万兵马,正对东陵;而雷老将军为京中司马大将军,统领京中的禁卫军以及皇城的守卫军,维护皇城的安危。 墨玄煜看中千楚的才能,也没让他闲着,破格封为户部侍郎,协助管辖农民和赋税这一块;而墨玄殇则暗中清剿墨玄苍的余下势力,势必要将他们根除! 明明快要到过年了,可是这天下却乱得不成样子,不过好在墨玄煜那几条法令快速下到了个个州县,新帝登基,谁都不敢做坏事触霉头,所以都做得很勤奋,百姓这个年终于有点过年的样子了! 离亲王府,千夏现在已经不管外面的事情了,每天就守着千诺,为他擦擦身子,洗洗脸蛋,躺了这么久,虽然不见醒来,但是小脸却红润了不少,显然元气在一点点养回来,而千夏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耐心的等着他醒来! 墨玄煜抽空来看她一眼,见她如此也只能无声的安慰,这件事情,就算他是皇帝也帮不了她! 墨玄煜走没多久,童管家来报,白丞相来了!白暮寒虽是墨玄苍的得力之臣,但是墨玄煜看中他的才能,并没有将他处置,反而让他依旧做他的丞相,只要他真心为国,墨玄煜是不会动他的! 白暮寒很奇怪千夏会派人去找他,走进来对千夏拱手施礼:“见过王妃!” 千夏挥挥手关了门:“跟我来吧!” 白暮寒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跟上她的步伐,穿过几道回廊之后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远远就听见,苏水云的嘶吼声:“你们这些奴才,我是侧王妃,居然连我的话都不听,想死是不是?信不信我让王爷把你们全都拖出去砍了?” 千夏远远的停住的脚步,看着依旧骂骂咧咧不停传来的院子,淡淡道:“虽然我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原谅你们,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若是你还要她的话,就带走吧!” 白暮寒微微一愣,看着那个院子,隐约可以看见苏水云拉着棍子发疯一般的往旁边的小厮身上打去,他摇摇头:“她心里眼里都只有离亲王,就算她现在愿意跟我走,也不过是将我当成复仇的工具而已,我爱她不错!但是我爱的是曾经的她,而不是已经被嫉妒仇恨蒙了心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她,如今的她不值得我为她做什么!” 千夏闻言神色一顿,随即淡淡一笑:“罢了!看来是我多事了,既然如此就把他送回苏家吧!” 白暮寒垂首,没有异议!早已物是人非,他不是为情什么都不顾的傻子,就算是傻子,面对一个一点都不爱自己,将自己当做工具的女人,恐怕也有心寒的时候! 千夏没有跟白暮寒多说话,挥挥手让他离开了,他们并非旧友,亦非仇敌,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事,只有这平淡如水的一刻交集而已! 饶过苏水云对千夏来说已经算是一件善事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不想再手染血腥,不管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诺儿,她都不想再杀人了,她的余生还很长,但是她只想守着诺儿醒来,然后一家三口安定的生活! 叫来童管家将事情吩咐了,转身又进去看千诺,她想时时刻刻都守在千诺旁边,生怕他醒来看不见她! 童管家对千夏的话没有丝毫的质疑,立刻备了马车命人去将苏水云请来,苏水云听说要将自己送走,要死要活的不愿意走,最后一直冷冷的莫棋跳出来,一掌劈在她脑后,终于世界安静了! 苏家对于苏水云送回来这件事很不满,甚至还跟童管家闹,要见到墨玄殇才罢休;童管家直接将一个本子丢过去,苏尚书翻看了两下,顿时吓得连连赔罪,哪里还敢有半丝怨言? 千夏从千诺的屋子出来就看见墨玄殇坐在外面,面前摆了一壶酒和一个杯子,一个人自斟自饮;天气有些凉,千夏拢了拢衣袖走过去:“怎么?遇上烦心的事了?” 墨玄殇揉揉的看她一眼,抬手握住她的手摇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想喝酒了!” 他不多说,千夏也没有多问,侧身靠近他的怀中,轻轻的呼吸着他的味道,只有这个怀抱,才能让她安心! 不知不觉中睡着,等千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墨玄殇起床离开,床上只有她一人!披了衣服起身,打开门才看见下雪了,外面一片雪白,厚厚的积压了一尺厚,而天空还在不断的飘着雪! “居然下雪了!” “怎么不穿好衣服再出来,等下冻着了!”墨玄殇大步走来,两手将她圈在怀中,直接揽着她进屋了! 千夏轻笑:“我没有那么娇弱,不会生病的!” 墨玄殇亲自给她穿上衣服:“我心疼不行么?” 千夏闻言一笑,随即靠到他的怀中,抱住他精壮的腰:“殇!我是不是变了好多?” 墨玄殇大掌抚着她的头:“怎么这么说?” 千夏抬头看着他:“刚刚来到王府的时候我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可是一场失忆,因为千诺的存在我变得冷血绝情自私,好不容易找回了记忆,可是我却已经变不回以前的千夏了,尤其是我现在甚至开始害怕,怕我自己手染太多的血腥,到时候诺儿会受罪,每每看到诺儿我就万分难受!我心中亦是贪念你给的温柔和爱,可是总觉得不够满,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了!” 墨玄殇叹口气,在她额头亲了亲:“傻瓜!人都有迷茫的时候,不要在乎那么多,你还有我在,我知道五年的跨度让你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我可以等,就如同你耐心的等着诺儿醒来一般,我也会等着你重新爱上我,知道么?” 千夏只能默默的点头,她还能奢求什么?她也没有心情再去求什么了! 除夕之夜如约而至,万家灯火通明,整个皇城在一场血的洗礼之后终于染上了一丝喜庆;墨玄煜在宫中办了宴会,但是墨玄殇和千夏都没去,最后墨玄煜早早离席,带着千楚和雷狼拿了酒跑来离亲王府,拉上墨玄殇说什么不醉不归,倒是让冷清的府邸热闹了几分。 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后,整个京城开始放烟花,绚烂的烟花开满天际,虽然只有一瞬的灿烂,却也美得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睛! 快到凌晨的时候,死人全都喝倒在了桌子上,就连一向酒量极好的墨玄殇都喝得醉了!千夏看着满地的狼藉,无奈的摇摇头,其他人都好办,可是墨玄煜可是皇帝,新年第一天皇帝不在,这算怎么回事? 拿了醒酒的药丸和几颗提神的药给墨玄煜吃下,皇宫里接人的车辇也来了!千夏拍拍他的脸:“小煜!醒醒!醒醒!” 墨玄煜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在千夏惊愕中一把将她抱住,脑袋深深的埋在她的肩头:“千夏!新年好!” “你也新年好!不过你现在是皇上,可不能赖在这里,得去宫里了!” 墨玄煜将她抱紧了一分,闷闷道:“千夏!你说为什么你是我皇嫂呢?为什么当初我遇见你的时候还那么小,要是大一点多好?” 千夏哑然失笑:“你还醉着吧?” “没醉!我很清醒,清醒的知道我抱着的是你!”墨玄煜固执的抱住她,许久之后才又道:“我知道我以后再也没有抱你的机会了,从今天起,我会承认你是我的皇嫂,永远的尊敬你,而我……是皇上!” 千夏一下子也没了笑他的心情,抬手抱住他:“你也知道自己是皇上,你这个样子好像小孩子知不知道?” “我也就在你的面前是小孩子而已!”墨玄煜不满的嘟囔,又隔了片刻,他才认真道:“我知道五年对你打击很大,千诺的事情你也很伤心,但是请你也多关心一下皇兄,他那么爱你,你也不要辜负了他!等到千诺醒来我就给你们主婚,让你成为真正的离亲王妃!” 千夏看着前方,淡淡的应道:“好!” 墨玄煜这才放开了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唇瓣在千夏的脸颊擦过,最后转身离开,没有做丝毫的停留! 千夏摸了摸脸颊,最后放下手,让人将千楚和雷狼扶去客房,自己则亲自将墨玄殇扶回了房间;为他脱了鞋袜将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坐在窗边看着他的睡颜,千夏忍不住抬手覆上去,就这样看着他,摸着他,明明什么都没想,可是心里却觉得无比的满足,这个男人可以为了他毁去自己的容貌,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走遍天下,是真的爱惨了她! 低头轻轻一吻落在他的唇瓣:“殇!新年好!” 第二十九章 满天的白雪也掩不住新年的喜庆,经历过一场动乱之后,只有这样的事情可以冲散那聚集在人们心中的阴霾。 推开窗户,冰冷的雪风吹来,很冷,很刺骨,夹杂着昨夜燃放的烟花的味道,有些刺鼻,可是却很温暖! 宁若大姐,柳倩,楚冷,新年好!今年你们又去哪里过年?如今我已经找到了活着的意义,我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若是你们能感觉得到我的心意,那就请跟我一起祈祷,祈祷千诺早些醒来! 虽然是王府里的女主人,可是千夏却没有做女主人的自觉,发红包什么的都是让童管家发的,反倒是他们这两个正主子,连面都没有露一下! 换号衣服朝千诺的屋子走去,还没走到的时候,远远的听见一阵孩童清脆的笑声,千夏的脚步一顿,猛的跑了几步,然后生生的顿在原地,一步都移不开!在前方雪白的院子里,两个孩子正开心的滚着雪球,一个个的堆起来,足足堆了十个,地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雪球,但是两人显然堆得开心了,一直停不下来。 千夏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两个跑来跑去的身影,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一闭眼这一切就成了幻想! 终于,那个小小的身影注意到了她,挥着胖胖的小手跑过来,红扑扑的小脸上全是开心的笑,脆生生的喊道:“妈咪!” 那一瞬千夏的眼泪唰的流下,小人儿冲到她面前抱住她的腰,千夏却已经泣不成声了,原来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妈咪!你怎么哭了?”千诺关心的看着千夏,抬手就要去擦她的泪水。 千夏摇摇头,一把将千诺抱起,然后紧紧的抱着:“没有!妈咪只是太高兴了,我的诺儿终于醒来看妈咪了!” “妈咪!”千诺摸摸千夏的脸:“我睡了很久么?” “没!不久!一点都不久,只是这一次诺儿有点贪睡,不过至此一次,以后诺儿可不能这么贪睡了,知道不?” “好!” 千夏紧紧的抱住千诺,目光落在慢慢走过来站在旁边的小黑,微微放开千诺,对她伸出了另一只手;小黑惊喜的看着而她,紧张局促的走过来,小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千夏一把将她抱住:“乖!醒来就好!” 千夏一直阴沉的心情也终于散去,脸上的笑意掩都掩饰不住,牵着两个孩子去洗澡,然后给他们换上新的衣服,将千诺抱着亲了好久才放开;给小黑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又将她的头发梳起鞭子,扎上小花,虽然还没长开,但是以后也必定是一个清秀的姑娘! “走吧!我们得去叫你爹爹起床了!” “爹爹还在睡觉么?” “嗯!爹爹是大懒虫,还在睡呢!” “走咯!去叫大懒虫起床了!” 牵着两个孩子回房间,墨玄殇还没醒,千夏本来还想他睡的,但是她很想将千诺醒来的这件事告诉他,喂他吃下醒酒丸,三人一起等着他醒来! “嗯?”墨玄殇很快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因为有千夏的气息他并没有戒备,而是有些朦胧的睁眼,可是当他看到床边笑意盈盈的千诺时,顿时所有的睡意都没有了,噌的坐起,一脸惊喜:“诺儿!” 千诺凑过去:“爹爹是大懒虫,羞羞!” 墨玄殇激动的看着千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诺儿你醒了?” 千夏倾身将他抱住,紧紧的抱住:“嗯!你没有看错,诺儿他醒了!” 墨玄殇此刻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抬手将千诺和千夏以前揽入怀中,久久舍不得放手,他一直期盼的团圆,终于盼到了,这是他一生收到过的最好的新年礼! 千夏从墨玄殇怀里出来,看了眼旁边一脸羡慕的小黑,招手让她过来,握住她紧张的小手:“殇!我想收她做义女,好不好?” 墨玄殇那日见小黑那么保护千诺,心中对他也改观了不少,听千夏这么提议倒也不排斥,点点头:“她也配得上当千诺的义姐!” “妈咪!义姐是什么意思?”千诺好奇宝宝发问。 千夏摸摸他的头:“就是当千诺的姐姐,以后照顾千诺,保护千诺,千诺也要保护姐姐,让着姐姐,知道不?” 千诺显然也是喜欢极了小黑,欢喜的点点头:“好!”然后转身牵着小黑的另一只手开心唤道:“姐姐!” 小黑比千诺大,自然懂事得多,欢喜的跪下:“小黑拜见干爹干娘!” 墨玄殇一笑:“小黑这个名字可不能用了,千诺随了母性,以后你就跟我姓墨,墨珂玥吧,珂玥为宝玉和美玉的意思,寓意美好吉祥!” 千夏闻言点点头:“嗯!就叫珂玥!” 千夏揉揉两个孩子的头,对墨玄殇道:“你也去梳洗一番吧,今天是新年第一天!” 墨玄殇此刻精神得很:“你们去前厅等我,一会儿就来!” 墨玄殇去梳洗,千夏让丫鬟端来饭菜给两个孩子吃,他们许久没有吃东西了,得补充点体力;两人吃完了一桌子东西墨玄殇也出来了,然后两人就带着孩子进宫去了,今天百官虽然免朝,但是还是得进宫给皇上拜年,虽然千夏不觉得需要给皇上拜什么年,但是今天千诺醒来,她高兴,就当带着他们出去走走! 当皇宫里的人看见他们来的时候都是睁大了眼睛,千夏和墨玄殇一人牵一个孩子朝皇宫走去,直接去了墨玄煜的寝宫。 “你们怎么来了?”墨玄煜看见他们也是惊讶,再看到两个孩子的时候,更是惊得合不上嘴:“这……这……” 千诺是个自来熟,路上的时候千夏告诉他这个是舅舅,爹爹的弟弟,千诺就记下,看见墨玄煜就扑过去:“舅舅好!” 墨玄煜愣了好以下才反应过来,随即哈哈的笑起来:“好好好!我还以为我这新年的红包没人收呢!” 一把将千诺抱起走进去:“来人!把朕的红包拿来!” 宫人立刻匆匆的跑去拿了两个红包出来,里面装的是上等的玉佩,还有一些压岁钱,这本来就是墨玄煜准备给千诺的,可惜千诺一直没醒,他怕千夏伤心也不敢拿出来,如今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墨玄煜听说他们收了墨珂玥为干女儿,立刻也将另一个递过去! “多谢皇上!”墨珂玥有些结巴道。 墨玄煜揉揉她的头:“什么皇上?你是皇兄的干女儿,叫舅舅,知道不?” 墨珂玥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很快改口:“多谢舅舅!” 千诺似乎很喜欢这个小舅舅,赖着墨玄煜就不放,墨玄殇和千夏被留下来吃饭,一桌子其乐融融,这怕是皇宫里有史以来最温馨的一顿饭了! 千楚和雷狼的酒醒了,听说千诺醒了,两人又收了一个干女儿,都赶着跑来皇宫,拿了红包过来,千诺也不认生,又红包就收,然后一口一个千楚舅舅、雷狼叔叔,喊得无比的顺口! 墨玄煜让人开了两坛陈酒,四人又喝起来,不过不会像昨晚一样喝道大醉!千夏应景也端了一个酒杯,墨玄煜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笑道:“诺儿醒来,你这心可以落下了,如今我刚刚登基,这皇室需要一点喜庆的事情,不如把你们的婚事般了,如何?” 说完转头看向墨玄殇:“皇兄恐怕早就想了,小弟托大当个主婚人,不知皇兄可愿意?” 墨玄殇闻言微微一笑,眼眸都染上了温暖:“好!” 千夏想了想,也点点头:“那就办吧!” 千楚也觉得好:“你们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是该有个结果了!” 雷狼一拍桌案:“我这就去跟爷爷商量,一定办得热热闹闹的!” 一场婚礼就这么定下来,他们三人倒是比这两个主角还热衷,墨玄殇抬手覆上千夏的手,眼中是足以将她淹没的柔情,他们终于走到这一天了!两年又五年,足足七年,他们从意外相遇,到喜欢,到相爱,好不容易交了心,最终却不得不面对别离,五年的追寻,他近乎绝望,却在最后一刻找到了她,还有那个他一直不曾知道的小生命,让他终于活过来,可是却又面对她失忆的痛楚。 好不容易找回了记忆,千诺却又出事,千诺的沉睡就如一道无形的墙,他们看得见彼此,可是心终究不能靠在一起;而此刻,终于一切都圆满,遗憾也好,感叹也好,终于又在一起,不再有隔阂,真正的在一起! 另外三人相视一眼,他们身份不同,遭遇不同,可是却同样遇到了那个叫千夏的女子,可是他们终究没有那么合适的时机,没有墨玄殇那一汪的情深,所以他们都选择了退一步,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幸福,纵然有些痛楚,但是这将是他们人生最美的一笔,永不后悔! 千诺和墨珂玥被墨玄煜留在皇宫玩,墨玄殇牵着千夏的手慢慢走出这座皇宫,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平静的携手走过,也从来不知道这样静静的并肩走在一起是这么的美好,不过幸好,他们没有错过彼此,他们还要漫长的余生,一路相携而行,再也不会孤单! 大婚!终章! 墨玄煜让钦天监择了一个日子,婚期定在正月十八,十八天的时间虽然仓促,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想要办一场好的婚礼时间还是够的!墨玄煜发皇榜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离亲王大婚!新年的喜悦也因为这一场大婚而多添了几分。 各国收到消息,不管出于何种目的,都赶紧派了使者,快马加鞭的跑来庆贺,贺礼自然也不会少,一时间倒是各处都热闹起来了! 离亲王府好多年没有喜事,童管家接到消息就开始忙,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可是却一脸笑意,他盼这天也是盼了好久了!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门窗,艳色的红绸挂起,向来朴素冷沉的王府顿时变得喜庆起来! 墨玄煜派了皇宫里最好的绣娘来,说一定要给千夏做一身最好的嫁衣,几个绣娘围着千夏量了好几圈,这才着手裁衣,日夜赶工,一定在大婚前将嫁衣赶制出来! 墨玄殇也没有闲着,墨玄煜特意放了他大假,他就在府里布置,千夏跟他都搬出了墨云轩,如今那里围了起来,他在里面不知道布置什么,谁都不让进去看,搞得神秘兮兮的! “妈咪!”千诺抓着一个红色的灯笼跑来,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妈咪!你看,这是我做的灯笼?” 千夏抱起一看,果然像是他的手笔,这灯笼倒处都扎破了,不过起码外面看起来还像一个灯笼,她也不打击他了,抱起他亲一口:“嗯!很漂亮!” 千诺顿时得意了:“嘻嘻!姐姐还在那里学呢,半天都没学会,笨死了!” 千夏刮刮他鼻子:“哪有这样说你姐的?” “我说得是事实嘛!”不服气的撅嘴,惹得千夏又是一笑:“是!你这个小鬼头!” 千诺呵呵一笑,从千夏腿上跳下来:“我去看爹爹了!” “去吧!小心点!” 千诺一蹦一跳的走远,看得千夏无奈摇头,转身准备回屋,却看见墨珂玥小步小步的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灯笼:“干娘!” 千夏抬手:“过来!我看看我们珂玥做成什么样子了!” 墨珂玥不好意思的递过来:“没有弟弟的好看!” 千夏看一眼笑了:“你这可比那小子做得好多了,很漂亮呢!”虽然没有大人做的精致,但是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像千诺那样把布都戳破了! 墨珂玥被千夏夸了,还是有些腼腆;千夏摸摸她的头:“你不必对我这么小心翼翼,我不会轻易认可一个人,但是一旦我认可了谁,就是真心的接纳,既然收了你做女儿,我也会像对千诺一般对你,也不要觉得这份宠爱或者幸福是偷来的一般,在你拼死保护千诺的时候,就证明你值得,懂么?” 墨珂玥乖巧的点点头,然后靠近千夏抱住她的腰:“我只是觉得有娘亲有家人太幸福了,有点像是做梦一样!” 千夏回拥住她笑了:“傻丫头!” 还未到元宵节,前来恭贺的使者就陆陆续续的到了,驿馆和客栈很快就住满,整个皇城的街道上都是各国的人来往,热闹无比! 童管家说今天有客人来府里,千夏没有注意,等到晚上的时候看到来人,倒是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夏无弦勾勾头发妖娆一笑:“别人的大婚我可以不参加,你的我可不能错过!” “你一走,会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夏无弦叹口气,走上前一步抱了抱她,然后放开:“皇位权力再重要,在我心里都及不上你半分,虽然我很想你嫁的人是我,但是我也知道我没有机会,我给不了你幸福,但是也想亲眼看着你幸福!” 千夏还能说什么呢? 今年的元宵节一场的热闹,墨玄殇也终于从他那墨云轩出来,跟千夏一起带着千诺和墨珂玥去逛花灯节,夏无弦无聊也跑来凑热闹,一行五人走过街市,立刻召来无数人的目光,很多人认出了墨玄殇,但是却没人敢上来打招呼,赶紧让开路,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墨玄煜坚持要让千夏在皇宫出嫁,所以元宵节之后就让千夏搬进皇宫了,而他也趁着墨玄殇不能跟千夏见面的机会,天天往千夏那里跑,也没做别的事情,就是陪她吃吃饭,说说话,好像一对亲姐弟一般! 千夏看着对面的男子,准确的来说,他还是一个少年郎,外表还没有完全长成,身体也还在发育,可是就是他这刚刚成型的肩头却要扛起一个天下,想想便觉得有些不忍,不过他注定是为君者,所走的路自然跟别人不同! “过了这么久,可适应了?” 墨玄煜点点头:“有林太师和雷老将军教导,处理事情也算得心应手,而朝堂上的官员大多受过墨玄苍的迫害,如今解放出来,心中多怀着一份感激,自然不敢阳奉阴违,就算一两个有二心的,也不敢有动作!” “如此便好!不过朝堂多年没有变更,体制腐朽,还是有很多弊端,必须得改革,不然还是会沿着旧路走下去!” “这个千楚也提了,但是变革不在朝夕,需要深思熟虑,还要层层修改,需要一些时间!” 千夏闻言欣慰的笑了:“你终于还是长大了!” 墨玄煜一笑:“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怎么一副看见人生的口吻?” “按照我的年龄,可以比你大一倍还有多,况且我经历的事情也确实够多,一生起起伏伏,如今终于安静下来,还真有些沧桑的感觉了!” 墨玄煜没有过多的追问,举杯对着她:“明天就要当新娘子了,早些休息吧!” “嗯!你也早些休息!” 一晚过后,终于到了十八! 几十个宫女嬷嬷在宫殿里排开两边,凤冠霞帔,珠宝翡翠放了几十个托盘,千夏抽抽眼,但是这毕竟是一生一次的婚礼,而这些东西也是他们精心挑选的,就算难受,今天她也忍了! 沐浴净身,大红的嫁衣一层一层的穿上,足足九层,据说还是简单的;头发被高高盘起,一个纯金镂空的凤冠待在她的头上固定,金丝流苏垂下,遮住了面容,红色的朱钗,珊瑚红的耳坠,一套一套穿下来,然后是大红色金丝绣线的鞋,一身传下来的足足穿了两个时辰,千夏差点都没耐心了! 嫁衣上绣的是九尾凤凰,据说只有皇后才有资格穿,但是墨玄煜坚持让绣娘这样绣,不仅是嫁衣,就连头冠,还有外面的一切礼仪排场都是按照最高规格来的,搞得像是皇室最尊贵的公主出嫁一般! 没有要默默搀扶,墨玄煜一身明黄龙袍,亲自牵着千夏的手,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去,在百官的注视下,将千夏的手交到墨玄殇的手里:“祝你们幸福!” 墨玄殇一身大红喜服,绣的是四爪金龙,异样的俊美华贵,因为开心,脸上出奇的柔和,挂着浅浅的笑意,闻言对墨玄煜点点头:“嗯!” 墨玄殇牵着千夏,在礼乐声中对墨玄煜一拜,然后墨玄殇将千夏送上十六人抬的花轿,自己翻身骑在马背上往离亲王府而去! 一路上百姓夹道,围得水泄不通,官兵废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拦住! 满天的红色花瓣,伴着红绸飞扬,鞭炮声更是一路都没有断过! “新娘子来了!” “哦!新娘子来了!” 王府门前也是非常的热闹,墨玄殇下马,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射箭踢轿门,伸手直接牵了千夏的手出来,在众人的笑声中一把将千夏抱起,然后跨过火盆,一路走进王府! “新王妃进门,快点放鞭炮!” 噼噼啪啪的声音也掩盖不住百姓看热闹的欢呼声,墨玄殇墨家没有长辈,墨玄殇也不会拜先皇,高堂上摆的是墨玄殇母妃的牌位。 “新人行礼!” 墨玄殇握住千夏的手微微收紧,千夏一笑,他这个新郎居然比她还紧张,捏捏他的手给他安慰! 墨玄殇会心一笑,回握她的手,然后两人同时拜下!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每一拜墨玄殇都很认真,很严肃,而千夏知他在意,也非常的认真。 “礼成!送入洞房!” 雷狼一把揽住千楚的肩头,气愤愤的道:“今晚争气点,一定得将王爷灌醉!” 千楚白他一眼:“得有机会才行!” 雷狼开始不明白千楚的话,但是发现墨玄殇抱着千夏进去就没有再出来,而且将慕炎和莫棋推出来挡酒,顿时就明白了,气得一肚子火没出发!夏无弦看着他们拜完,无声的祝福之后就转身离开了,酒宴吃不吃不重要,他来了,看见她幸福,就足够了! 墨云轩外面围了三层护卫,连只蚊子也不会放进去,而千诺和墨珂玥早就不知道被墨玄殇送哪里去了,今晚他绝对不会让人打扰的! 进到墨云轩墨玄殇就将千夏放下,然后轻轻的揭开她的盖头,撩开她面前的金丝流苏,看着她娇媚的容颜,满足一笑,握住她的手:“跟我来!” 墨玄殇牵着她的手走进去,千夏顿时惊住了,墨云轩外面的树被修建得很整齐,上面摆放了好多灯笼,而灯笼上是七彩的蝴蝶风筝,从路口一直延伸到门口;地上铺满了红红的地毯,地毯两边摆满了大红的蔷薇,红色的轻纱飞舞,唯美极了! 一路走到房间,屋内原本只有两只大红喜烛亮着,墨玄殇抬手一挥,上千只蜡烛同时点亮,屋子瞬间亮起来,也照清楚了这里的一切,曾经那些东西全都被搬出去,摆的都是鲜花和装饰品,轻纱一层一层的遮盖,一路走到尽头,墨玄殇原本的床已经不在,换成了一张超级大可以睡七八个人的雕花大床,上面铺着龙凤喜被,周围还有一大圈的鲜花! “你怎么弄了这么多的蔷薇?” 墨玄殇揽住她:“千诺说她妈咪喜欢这种花,所以我就将原来的牡丹全部换成了蔷薇了!喜欢么?” 千夏点点头:“嗯!喜欢!” 墨玄殇拿过一旁的合卺酒:“喝了这一杯,你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早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千夏一笑,抬手在他弯着的手勾过去,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墨玄殇一把将千夏抱住,满含着酒香的唇吻了过去,压抑了五年又半年的情欲瞬间迸发,一发不可收拾! 千夏自是知他的忍耐,此刻心中隔阂全无,自然敞开身体,全心的接纳! 洞房花烛一夜通明,红帐翻滚,一夜春宵到明! 第二天,当童管家派人去请两人起床,却一直叫不起来,从早上一直到中午,等童管家觉得不对劲带人进去的时候,红帐依旧在,可是那对新人却不知所踪! 溪边蔷薇小筑,千夏倚在墨玄殇怀中:“哎!我们就这样丢下千诺不管了?” 墨玄殇低头在她唇边啄一口:“若是下次回去的时候给千诺抱一个小弟弟小妹妹,他肯定会很开心,一定不会怪我们的!” 千夏无语,墨玄殇低头擒住她的唇,身子也覆了上去! “唔!现在还是白天!” “不怕!这里没人!” 而皇宫里,两只被丢弃的小可怜与他们的皇帝舅舅趴在一起。 千诺:“我们被丢了!” 墨玄煜:“恩恩!他们太没良心了,连这么可爱的千诺也舍得丢!” 墨珂玥:“……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 两人同时看过去:“不是故意的才怪!”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