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祸水》(穿越之不良丫鬟) 作者:大对虾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有男如花状似夜叉 ... 第一章有男如花状似夜叉 我勤勤恳恳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任劳任怨朝气蓬地坚守在天朝的草根一族最前线,很不明白为啥自己一觉醒来,情况就发生了突变。 不过话又说回来,突变归突变,但是从我现在还能条理清晰声情并茂外加稍稍演技派地跟大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哭诉兼汇报情况,那就说明我还扛得住。为啥扛得住?因为在经过一个月的穿越生活初体验之后我惊喜而又郁闷地发现,我的生活改变得有点换汤不换药的味道。 具体证明实例如下—— 在现代,我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洗涑完毕后去楼下胡同拐角处跟人挤完公共厕所后再拐到公共厕所对面的大排档买包子油条做早点。 在古代,我每天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起,有时候可能要更早点儿。洗漱完毕再跟其他打杂的那些抢完厕所之后,去后院的饭堂领包子稀粥做早饭。 在现代,我挤完315路公车以飞一般的速度冲进公司,再以脸皮超过鞋底的实力狠狠地迈进人满为患的电梯,不管电梯大哥多么声嘶力竭地吼叫依然岿然不动,直到把其他人骂骂咧咧地靠下去为止。 在古代,我吃完了自己盘里的包子还没吃饱(没办法,穿越到一个还在发育的黄毛丫头身上,天天又干体力活儿,饿呀!)于是厚脸皮地蹭到打饭婆子跟前,口沫横飞地就为多哄骗两个包子。 在现代,我是典型的白领牢工。每天准时到岗上位,在自己的小格子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期间要是想多上一趟厕所也要瞅准了办公室主任大妈眉开眼笑的时候溜,要是哪天吃坏了肚子就要暗自祈祷大妈的孙子别又打了哪家的小朋友害大妈遭连累。 在古代,我是那种最低档次的卖身型奴仆。终身制,无五险一金,基本丧失人格尊严包括生命自主权。说白了,就是小命已经握在主子们的手里。说不定哪天一个不留神打翻个花瓶茶碗,就要……就要被卡擦掉! 综上所述,我觉得我虽然穿是穿了,但生活基本没有啥太大花样的改变。起先觉得卖身契毕竟比劳动合同来的凶险。但细想想,其实在找工作比认亲爹亲妈还难的现代社会,丢了饭碗被老板炒鱿鱼,也基本等于断了口粮也就等同于自寻死路。这么一看,我目前置身的古代社会还是比较有人文关怀的。毕竟人家是让你直接死翘翘,都省了你失业后自杀前那一段百转千回的纠结了。多么滴体贴呀! 想通了这最后一点,我终于咽下了不知是何种滋味的泪水,开始张罗起自己的非主流型穿越人生。 为啥说是非主流腻?这大家伙也都看到了—— 在下此刻生活窘矣~(看看我这彪 1、有男如花状似夜叉 ... 悍的适应性,来古代没几天已经开始整文言文了。) 没有人家穿越后带来的金山银山,也没有公主王爷在身边转。最要命的是,长得也没啥潜力。瘦不拉几的,还头发枯黄外加十三岁小孩子的平板身材,皮肤也不晶莹剔透吹弹可破……总之,唉!都白瞎了我以前看那些小说了。 我郁闷,而且是很郁闷。心寻思着,这啥好处都没有,你说老天爷你让我穿什么穿啊?难不成是想让我以一个异世者的身份来鉴证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豪门爱恨情仇?然后再学人家曹雪芹大师写出个绝世名著啥的? 说实话,单靠这个想法,也确实让我热血沸腾很有聊过一段时间。可是,随着日子的慢慢流逝。我开始越来越疑问,如果说真是这样,那起码得有几个倾城绝代的才子佳人出来挑大梁啊!然而至今,我连个长得够普通美女帅哥级别的人影都没瞧见。成天净跟着中年婆子和晚年大爷在后院里转悠。心灵非但没有因身体的年轻而变得朝气蓬勃,反而越发有早衰的倾向。 所以,我选择了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独自在花园边的假山后,向着广大穿越人士忏悔。 “同志们,穿得这样失败的我,要叫你们情何以堪呐!!!!!!!!!!!!!!!!!” ********************************************************************** 哐当—— 一个状似瓢,又貌似刀,听声又像鼓的东西以天外飞仙的姿态袭来。 “堪!堪!堪你妈个头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找死啊你!” “谁?是谁暗算我?” 头部猛然受到重创的我,眼冒金星地爬起来,稳住虚晃的身形。待看清夜下凶手真面目时,顿时吓了一跳。 看——那彪悍的身形!看——那飘逸的纱裙!看——那粗壮的大腿!看——那茂密的腿毛!看——那裸——露的香肩!看——那浓重的眼线!看——那滴血的红唇!看——那唏嘘的胡渣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如、花!(您也可以叫“男女混搭”或者直接喊为“夜叉哥”) 我呆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家主子这般……这般……这般俏丽的男子么你!” 俏丽的男子?! 我扫了一眼面前忽然窜出的小婢女,顿时震精了…… 狠狠地上下打量一翻这个束着双髻的小丫鬟,确定她的眼珠子锃光瓦亮,没瞎啊! 难道,难道是我穿越时经过了一系列的非正常态时空扭曲,导致审美严重混乱? 我懵了,呆 1、有男如花状似夜叉 ... 呆地转过身想回房洗洗睡了。 不料肩膀却被人死死地拉扯,“如花”强悍的大嗓门嗷嗷地喊呐! “不许走!谁让你走的?你吓坏了人家,人家还没和你理论呢,你凭什么就想走?” “人家?我……”苦着脸看向一旁的小丫鬟,我惊愕地发现她居然也和她主子一样愤愤地盯着我。 收回自己对这个世界很适应的话。我觉得这个世界的人,不仅有严重的审美障碍,而且为人也很不厚道。 “我错了。”装熊。 “你错哪儿了?”大红嘴唇翻翻着。 我愁苦,忽然很想念以前公共厕所对过炸油条大姐的烈焰红唇。 “你倒是说话呀!刚才不是很能喊吗?现在怎地哑巴了?” “俏丽”的男子近距离逼视我,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唏嘘的胡渣子,很怕它们扎到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在俏丽男子熏死人的酒气和脂粉气里摇摇欲坠。而他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地,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逼问我哪里错了。 终于,他的大嗓门引出了一个又一个夜晚睡不着又缺少娱乐的下人丫鬟。 我觉得,按他这种声势下去。我明天很有可能上庄里小道消息下人板块的头条。 果然,围观群众的聚集没有减弱如花大哥的声势。他反而越演越烈,从开始的责问谩骂到最后的连哭带号,入戏愈发深了。 我终于悲哀地发现,这哥们还是个“人来疯”…… “怎么回事?” 一句淡淡的问责,在熙熙攘攘的议论声中霍然清晰。 我很诧异,居然有人有这样的本事,能让音量如此之小的话语盖过如花大哥的声势浩大。 我了无生气地歪过头,正看见一道清癯的身影缓步而来。 夜色不算明朗,幸好有下人们提着的灯笼。我的衣领子被“如花”攥着,脖子很艰难地歪着,视线角度很不正。 不过这不影响我敏锐的异——性直觉。 我觉得,那一刻,我确确实实有一秒有心动过速的征兆。 我看见了一个飘逸的男子,没有出色的五官,却带着一身不同寻常的气场。我觉得,大BOSS来了…… ****************************************************************************** “张公公!您可来了……” 嘎巴—— 我的脖子扭了。我的下巴顺便也脱臼了。我从“心动过速”直接过渡到“心如死灰”了。 我刚才听到了啥? 张……公公? 我不可自信地瞪大眼,看着飘逸的 1、有男如花状似夜叉 ... 男子干净的下巴,不算精致但却十分耐看的侧脸,内心已经是一片荒芜…… 话说,好不容易看见一个长得有点姿色的…… 话说,我还以为他是男一号来的…… 话说,我自认为自己的异性直觉很不错来的…… 话说,太监貌似也可以算是异——性吧?不然,可以算同性? 我觉得,这个世界扭曲得根本不是我辈可以理解得了的! 我决定不再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一草一木一人一鸟做评价。 “这么晚了不睡觉,三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被唤作张公公的飘逸男,眉宇间虽有不悦,但是在如花大哥面前依然是毕恭毕敬。 等等!再等等! 他刚才称呼如花哥为什么? 三、三、三……夫人?! 好吧,我脆弱的小神经在今晚忽然被疯狂撩拨,如今已经几近崩溃。 于是接下来,如花三夫人对我做的一系列举动,我表示都能淡定接受。 他哭着喊着说,我大半夜不睡觉,为的就是埋伏在假山后等他上香回来偷袭他准备一亲芳泽。 我表示可以接受,但对他丰富的想象力和语言表达能力还是很钦佩。 张公公眉头皱得更深一分,男人味又更添一分。唉!可惜了了。好好一个男一号,还没上船戏直接就被咔嚓掉了…… 而那边的如花大哥戏瘾是彻底上来了,看张公公若有所思状似鼓励,于是再接再厉,将我预谋了一年多,包括去年开始就对他眉来眼去百般勾引以尽能事的林林总总,说得那是津津有味。 围观群众听得一会儿大喊大叫,一会儿倒吸冷气,一会儿又捶胸顿足,不亦乐乎。 而我在如花的熊掌挥舞下,已经从最初的惊魂不定渐渐演变成很困很想睡。 日子平淡久了,就总要起些轩然大——波的。而你波着波着,也就会渐渐习惯的。 不过,我也确确实实是在遭遇三夫人那一刻起,才知道,再平淡的人生在遭遇穿越之后都必将走向彪悍。 作者有话要说:沉寂一年多,开坑。弄个欢乐的文。 第一章有点雷,没事,写着写着就顺手了。 看下去,保您请好~ ps:晋江最近养了好多河蟹啊…… 2 2、戏子如魅清冷如月 ... 第二章戏子如魅清冷如月 “既然三夫人这样委屈,想必最是想当面向庄主大人讲述吧?” “嗯嗯嗯……”如花哥点头如捣蒜。 张公公眼底滑过一丝了然的讥笑,不过转瞬即逝。 “既然如此,那就由奴才给夫人带路咯。” “张公公客气,说什么奴才,您是我们庄的贵客呢~” 梨花带雨的下一秒是喜笑颜开。 姐姐,我困。 三夫人,蹦蹦跳跳地跟着“卡擦张”,手下不忘粗鲁地提着我。 这厮是真有力啊!拽着我的腰带直接提着,我都省着走路费力气了。这要是到了床上,这身板这能量,庄主他老人家能受得了么…… 震惊过度的后果,就是此刻的无比淡定。 我被半提半拖着,还能顺便看看沿路风景。虽说是夜里,但是前院就是前院啊,隔几步就是灯笼,照得处处光亮。还有这摆设这修葺,终于体验到富贵人家的奢华了。 “念去处,郎心妾意。浓情时,耳鬓厮磨。我这厢哪堪回首?郎心郎心,最是难测咿呀——” 惊悚! 惊悚又见惊悚! 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是内分泌失调还是和我一样脑子让驴给踢了没事找如花抽? 一行人路过一间上房的门前,我抻着脖子往里瞅。 那被红色灯笼照得异常诡异红晕的房间内,一个妆容浓重的戏子,正身着花花绿绿的戏服,挽着雪白的水袖在依依呀呀吟唱。 回过身的那一刻,我不期然和他哀伤婉转的目光相撞,心不由得一紧。 看来,他果然是内分泌失调了…… “快走,磨磨蹭蹭的,看什么看!小心被那屋子里的狐狸精勾走了你的魂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如花三夫人狠狠地往那戏子的屋里剜了一眼。我顿时闻到一股浓重的醋味儿。几近麻木的神经再次被重磅炸弹轰炸,我觉得这座山庄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欺骗我的不只是一点点啊! 不过现在,我最最好奇的,还是这个他们口中的庄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我偷瞄了一眼如花,又联想起那个大半夜唱鬼戏的戏子。内心不由得感叹—— 庄主大人,您老人家到底有多重的口味啊! “你们要去哪儿?” 蓦然一声喊,就在我们耳后。 如花和“卡擦张”不由得一怔,回过头。我们愕然地发现,不知何时那戏子已经漂移到我们身后。 果然是鬼魅一样的人物。我仰视他。 “张大人和三……”戏子稍稍歪了歪头,状似在思索。神情颇有些小女儿家的俏皮,如果我是耽美狼估计还会觉得他可爱。只可惜我不是…… 2、戏子如魅清冷如月 ... “张大人和三弟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去作甚?” 居然叫三弟……还好没叫三妹妹,说明你还知道你们的性别。佩服! “回二夫人的话,在下是——” “你又不是庄主,我们去哪有必要和你报备吗?” 还没等“卡擦张”说完,如花大哥就已经闪过他强悍的身躯,挡在众人之前与戏子哥哥成两虎相对姿态。 顷刻间,天地变色,唯有两男水火不容的硝烟弥漫。真可谓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呐! 被松开的我,很识相地闪到一边,怕一会儿溅自己一身血。毕竟这样的场面我见得多,以前在办公室,俺们老板那两个甜美系女秘书就经常上演这种磨刀霍霍的戏码,俺们小人物很懂得在夹缝中求生存,在战火中得永生的。阿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战事却没有像大姨妈一样如约而至。就在我和“卡擦张”无聊到快脱鞋抠脚丫子的当口,戏子大哥眼波一转,清冷的面上有一闪而过的不屑。 “三弟此话差矣,毕竟在辈分上,我还是虚长你一阶的。” “你!”如花虎目圆瞪。 “不过嘛——”戏子一个水袖甩过,窈窕身形扶手而立,淡然的面上彻底不见了悲喜。唯有淡然妩媚的笑容,妖娆地扩散在眼角眉梢。“不过我是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言罢,甩袖就要离去。 阴险啊!是完完全全掌握了如花哥的火爆脾气,他这一出怎么能不激怒如花哥? “贱人!你给我站住!” 某人果然开始满嘴喷火了。 我看到“卡擦张”很是无奈地缩缩脖子。表示,夜,还有很长很长……于是,我和他很有默契地一同席地而坐。 “小杂种,你家哪儿的?”他忽然侧目问我。这样的眉眼,让人看起来真的很舒服。于是我自动忽略掉他和我打招呼时的另类称谓。 “小的家是狗庄的。”我羞涩地搓搓手,按照在自己枕头下摸出的卖身契上说。 “哦。” “呵呵。” “家里可还有些什么人呢?”过了一会儿,他又温柔地问我,像一个邻家大哥哥。和在如花哥面前那种虽然谦卑但是却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大相径庭。 太监哥哥很亲民,很好相处嘛~唉!真是可惜啊! 我们这边聊着,那边战事也在口沫横飞地进行着。 真佩服那个戏子。一直那么不卑不亢淡然无云地站着,妆容精致的脸也那么一直稍稍偏着。看起来好像是那个如花哥在喋喋不休没完没了,貌似占了上风。可这戏子就偏偏能在某人噼里啪啦哇哩哇啦地说出一堆后,就甩出那么一两句冰冷简短的话,比 2、戏子如魅清冷如月 ... 如—— “你就不能不把口水溅到我脸上吗?” “我很怀疑你到底刷不刷牙……” “你觉得庄主会喜欢你这样的撒泼汉子?” 就把某人气得半死。眼看就要口吐白沫翻白眼了…… 夜色漫漫,看来大家都精神饱满无心睡眠。 而就在我和“温柔张”聊到狗庄里的狗肉是不是比其他地方好吃的问题时,三夫人破功了! 一声饱含怒气的嘶吼,响彻云霄。我看见三夫人彻底放下了身段,直接扑上去就撕扯戏子大哥。 我们本来打算上去拉架的,但是一看三夫人那股鱼死网破的架势,很快就偃旗息鼓。于是,改成向人求救。 “来人呐~救命啊~杀人啦~” 我在附近四处乱窜,而原本也想去喊人的张公公看见我颠来颠去的身影,居然呆在原地忍俊不禁。 我没空瞪他,眼看戏子大哥纤细的小身板就要被虎妞如花晃零碎了,着实不忍。 很快,前院的人都被惊醒。 就在众多丫鬟下人簇拥下,我看见一个衣着华贵不怒自威的老太急匆匆而来。 “放肆!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孽障,以为我韩家娶了你们,就待你们上房揭瓦无法无天了不成?” 一语落下,三夫人和戏子顿时愣住。下一秒已经连滚带爬地来到老太近前,战战巍巍。 我想,我终于见到大老板了…… “你们一直在后院的下人,可能不认识她吧?”一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我一惊回首看张大哥。但见他眉眼弯弯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笑。“她是老夫人,庄主的亲娘……” 我耳根一热,脸不由得涨红。 人饥渴久了,也就饥不择食了……太监,也算异性吧…… ********************************************************************** 明亮的大堂里,老夫人威严地坐在堂前,身侧的丫鬟捏肩的捏肩,捶背的捶背。看向堂下跪立之人的表情也都是一派的狐假虎威。 我一介小小草根,何其有幸能和这仁义山庄的两位庄主夫人同地而跪,而且还是比肩而跪。 身旁的如花哥此刻也不复刚才的嚣张跋扈,此刻泪水盈盈的,一边擦鼻涕一边抽搭。而另一边的戏子,也就是传说中的二夫人,此刻还是刚才那副冷清的样子,不过眉宇间也还是挂了些惧色的。只不过,比起他被抓得凌乱的头发和妆容,还有扯破的衣衫,这些都是点缀。 “老太太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出人不人鬼不鬼妖精不妖精的打扮,你说你大半夜的干什么不好,非 2、戏子如魅清冷如月 ... 化这么浓的戏妆还穿这样花花绿绿寿衣一样的戏服,是想吓死老太我吗?” 戏子垂目不语,紧紧咬唇的动作颇有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还愣着干什么?哪个是二夫人房里的丫鬟,还不扶夫人下去换装?” 不亏是老夫人跟前最近的丫鬟,真是有眼色。还没等老夫人吩咐,就已经悟到了主人家的心思。可惜,这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听完之后也只是大眼瞪小眼,没一个动弹的。 “怎么,春娇还使唤不了你们了?”老太太面色一沉,很是不悦。 然而片刻之后,还是无人上前。却到底还是二夫人先开口了。 “回禀老夫人,贱妾不才,没有自己的丫鬟。” 一语开口,大家倒是都了然的松了口气。 老太太冷哼。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韩家家大业大反倒娶了你过门还叫你受苦了?连个丫鬟都不曾配于给你?” “不不!是贱妾生性孤僻,不喜外人靠近,故意将那些丫鬟婆子都打发了。” “哼,你倒是敢擅作主张。” 二夫人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觉得这事不太好办了,看来小戏子骨子里和大部分戏子一样都有着一种近乎自卑的自傲和清高啊。这样的人注定干不了拍马溜须的勾当,也就很不适应豪门生存争霸战了。 我悻悻地替某人惋惜,却不料下一刻的命运就将和他纠缠。 老夫人不耐烦地一指地上同跪的我,下命令道—— “那就你吧!就由你先带二夫人回房换装,速速把那猫脸寿衣换了,再来听候发落!” 作者有话要说:郑重提醒:这是一篇JQ文,而且JQ满地。虾子先拿其他人练练手,很快就对付小丫头片子~ 重点在“不良”么~ 3 3、如玉佳人奈何成受 ... 第三章如玉佳人奈何成受 二夫人脚步轻盈如风,身影更似鬼魅。我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却也累得呼哧直喘。想叫他慢点,刚一张口哪知他却一下子顿住,害我狠狠地撞在他身板上。 一样都是瘦弱的身板,可是凭啥是我飞出去了…… 屁股很疼,他就站在那里扭身看着我。 我看着他,心里早人妖长人妖短的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不要腹诽,有胆子说出来。”他凛冽的目光透着冰冷,早没了阴柔妩媚。 “没胆子……”我被他的强气场震慑到,半天才嗫嚅道。 他冷眉一竖,“那就滚蛋,滚得远远的,和那些下贱的丫鬟婆子一样。让我眼不见心不烦!” 你以为我不想滚啊,只可惜大老板说什么是什么,我说了不算。 悻悻地爬起来,我没敢再看他。估计他也懒得和我计较,索性扭过身走了。我不敢造次,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直到和他一起进了房。 房间里倒没有多少女儿气,很是干净利落。只是梳妆镜前,那些五颜六色的油彩妆料很是杂乱。 我偷瞄一眼,没吱声。他见我这样傻站着,不由得又有气了。 “不是叫你服侍我更衣净面吗?还不去打水?” “哦。” 我赶紧拿起脸盆飞奔而去,心想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的名言真是精辟! 打回水,他又不耐烦地赶我出去。我独自一人靠着门边坐在屋外,看着天上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回想起今晚种种不禁苦笑。回想了一会儿,忽地又想起家来。想我那二十来平米的小屋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房东易主。 “嘎吱——” 身后房门忽然毫无预警地打开,我本倚着它们,这下猛地失去支撑顿时狼狈地仰了过去。却没有落地,而是靠在了某人腿上。 已经预料到他必会狠狠地将我踢开,却不曾想他居然就那样静静站着,等我重新站起,期间甚至还扶了我一把。 我诧异地回过身,看向他。淡淡夜色里,还哪有那个雌雄不分戏子的身影。只见他一身淡灰色的长衫,简约却不落魄。乌黑的长发用玉带束起,垂落脑后。再看那让人不敢逼视的五官,深刻而又精致。尤其是那双眼,静静地看着你时,明明不曾动情却好似爱你至深!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很费解像他这样的人物,为啥要那样作践自己呀! “公……公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喊不出口他二夫人。而他在听闻我这样的称呼时,也是很明显的一怔。 “你叫我什么?”他靠近我。温热的气息,霎时侵袭而来。 “公子……”我舔舔干巴巴 3、如玉佳人奈何成受 ... 的嘴唇,强装淡定地又叫了一句。 他的眸色深了深,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又像是在深入地思忖我这个人。 我紧张地自动退后几米,和他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 “公子,我们快走吧。不然——” “不然娘又要发火了!” 咣当—— 我差点倒地。很明显被他这样随口接下来的话骇住了。 刚才看你换上男装,好像已经是个正常人。看我唤你公子,你似乎也不排斥。没想到,一张口还是那副鸟样。 人妖就是人妖,你可甭指望他重新吃素…… 然而下一秒,他又忽然顿住。猛地回过头来望定我,眼神中燃着几簇小火苗。 “你叫什么?” “小……米……” “嗯。”他坚定地点点头,眸中有激赏。“小米,我喜欢你叫我公子。” 说完,他似乎很高兴,而且大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 我看着夜色中他依然是飘移着的脚步,但却明显雀跃了很多。还有那在夜风中不断飞舞的衣衫,也都在不断诉说着主人的快乐。 犯得着么? 不就被人称呼了一句“公子”嘛!大部分的男子,只要穿得稍稍体面一点的,都有可能被人称呼为一句“公子”的。干嘛这样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胡乱高兴的,偏偏还长得那么好。害得我的心情,好像也一下子也明朗不少……真是的! 我撇撇嘴,跟上。 ********************************************************************** 明亮的大堂里,众人似乎已经等得颇为不耐。我随二夫人迈进去的时候,三夫人貌似已经恢复了平静。我偷瞄了一眼他泪水过后的脸,但见那男子粗犷的线条,又清晰了几分。配上他的那一身娘不胜娘的衣裙,我的这个小心肝儿啊,是狂颤啊! 回过神,这一边二夫人已经重新跪好。然后,又好死不死地喊了座上之人一声“娘”。声音婉转,没有一点做作,但我很明显感觉到老夫人有几秒钟的战栗,似乎在抖落身上无数的鸡皮疙瘩。 我暗自呼出一口气。 还好,说明这里的人还都没疯透…… 接下来的过场子,无非就是审问事情的起因经过。当然,就一定要从我对“三夫人”芳心暗许的一年前说起。天知道,这一刻我多想找一根牙签过来边剔剔牙…… 三夫人果然再一次不负众望地人来疯了,编瞎话的功力堪称一流。 然而这一次,我却没有因为那厮的贴身丫鬟愤恨的眼神而感到绝望。相反的,我在老夫人眼中看到了不 3、如玉佳人奈何成受 ... 屑鄙夷和不耐烦。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老板不是随随便便当的! 人家必然是有着清晰的头脑和敏锐的判断力。一打眼,就能看出如花哥是个什么鸟儿了。 对! 我无比坚定而又诚恳地迎视着老夫人的目光。还有我那紧握的双拳,紧抿的双唇,都在无声地肯定着老夫人的判断—— 如花哥,他就是个臆想狂外加自恋狂,而且还有很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像他这样的祸害,您老还留他在庄里做什么呀!赶紧速速放回山林吧! 然而下一秒—— 收回视线的老夫人笑了,莞尔一笑。 忽然,我就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老三啊……”她果然开口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如花哥,然而下一秒的话却—— “既然你这么讨厌这个下人,又说他非礼你觊觎你,我看就交给你处理好了。至于你和老二的事情嘛……”老夫人打了个哈欠,“大家都是一家人,再这么不和睦我可要上我们老韩家家法了哦。” 很明显的,我看到大家跌落了一地的失望。 这就好比无聊生活中好不容易迎来一场猴戏看,却被告之马戏团的猴子病了不能表演时候的悲怆一样一样的。 没想到哇,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大架势的开场,却是这样出乎意料的结局。摆明了只是想威慑一下自己主人的地位,却没有半点敢动两位夫人的意思。 我很怀疑,真的很怀疑。这老太太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这二夫人和三夫人手里啊?不然,面对这样的“儿媳妇”,那一般人还不是先杀之而后快啊!还等着这两个货色在这里唧唧歪歪? 我摸摸下巴,望着老夫人一行人的背影,不禁陷入沉思。 “喂——” 耳后又一道热风,我回过头,看见“温柔张”挂着笑的脸。不禁一愣—— “干嘛?” “人家都把你给那家伙随便处置了,你怎么还不知道愁呢?” “哎呀!”对啊! 吾命不保矣~ 想到这茬,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抬起头,正撞见夜叉哥意犹未尽精力过剩无处发泄的脸…… “娘亲——请等一下——” 原本已经谢幕的戏,因为戏子大哥一声唤,叫得大伙心头一热。 我看见老夫人回过身来,脸上分明已经挂上了不悦。 “你又要作甚?大半夜不睡觉,就知道折腾老身。” 戏子大哥紧紧抿了下唇,身影从我身侧飘过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瞥了一下我。 “娘亲,儿媳有一事相求。” 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那是不羞不臊。挺直的身体,更是 3、如玉佳人奈何成受 ... 说跪就跪。我真怀疑,前不久那个淡然得有些出尘,自傲得又近乎自卑的家伙到底和他是不是同一个人。 老夫人也不高兴了,眉毛拧拧着。 “有话便说。” “儿媳身边正好缺一个丫鬟,与其给三弟惩罚,不如赏赐给儿媳做牛做马的好!” “就这事儿?”老夫人没好气地瞥我一眼,随即看了一眼身下跪着的“二儿媳”,狠狠道:“随你的便!” 言罢甩袖离去,只摆出一副恨不得脚底抹油,快快脱离苦海的架势。 老夫人一行人马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宽敞的大堂依旧明亮,可是早已没了刚才旺盛的人气。只剩下夜叉哥和他的小跟班,还有太监张、二夫人和我。 一场闹剧,不了了之。三夫人的虎躯被小丫鬟扶着,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我看那小丫鬟干瘪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仿佛被重果压弯的枝杈,是说断就断啊! 话说,丫鬟不好当啊!我暗自感叹。却见二夫人,不知何时已经飘移到我跟前,又着实吓了我一跳。 “吓到你了?”他开口,语气很和蔼。 却把我问愣了,只能呆呆地点点头。 他一笑,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竟有些晃眼。浅浅的漫散开的笑意,也颇为醉人。 “习惯就好。” 不待我发完呆,他鬼魅一般的身影早已飘移出大堂。我自知脚力有限,不赶紧跟上恐怕要落后,只得小跑跟上。 身后是三夫人咒骂的声音,还有张公公意味不明的笑声。 4 4、春闺寂寞何以聊骚 ... 第四章春闺寂寞何以聊骚 我回后院的下人房收拾行李卷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是,我的的确确是上了下人板块的头条,不过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速度居然如此之快。看来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在哪个朝代都是令人发指的哇! 原本和我睡在一起的丫鬟婆子们,都用一种别致的眼光打量着我。 我不吭声,她们也不吭声。就在这“敌不动我不动”的煎熬下,我终于收拾好了行李。长呼出一口气,想着自己终于从咸鱼跃升为泥鳅,不由得心中老泪纵横。不料下一秒却被身后丫鬟冷冷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那厮说—— “小米妹妹一路好走,纸钱我会给你烧的。” 我僵硬地回过头,看着那些人神色各异的嘴脸,以及那丫头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心里不由得瓦凉瓦凉的。 一把手扑过去,我死死地握住那姐妹双手,埋头哀嚎—— “呜呜,姐姐你把话说清楚吧!呜呜,让我死也做个明白鬼吧~~~~呜呜,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事儿不是啥好差事。不然那死太监也不能那么奸诈地笑,不然也不能没有姐妹愿意去当那假娘们的贴身丫鬟。呜呜……我不想再装鸵鸟自欺欺人了~~~~嗷嗷呜呜……” 许是我的声情并茂打动了她,又或者她说出那句不冷不热的话时心里就是装了不忍的。 我看那个平时被我唤作小文姐姐的丫鬟,轻轻叹了口气。不顾周围人禁止提醒的神色,到底还是告诉了我。 “你若想活下去,就千万不要被那二夫人赶出门去。因为,我们还从没看见哪个丫鬟是能活着离开这座山庄的。” 我抬起头望着她,闪着泪眼—— “那我好好伺候他,不让他赶我走……” “只可惜——”她冷冷地打断我,“我们还没看见哪个丫鬟能在他房里待上过个把月的……” 惊悚! 闻言,我浑身上下的寒毛霎时根根立起。 这TMD到底是个什么活儿啊!这,这哪是伺候人这么简单的事?这分明就是在玩命啊! 狠狠地敲打自己的脑袋,我恨自己当初居然那么放松警惕。明明已经身在虎穴了,却还以为可以像以前那样混日子。 悲哀,小米同志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拖着疲惫的身躯和严重受创的心灵,我蜗行回了二夫人的院落。 那时节,春光正好。温暖而不炙烈的朝阳,就那样施施然地洒落在院中。我一进院,他一推房门。米色的衣衫干净利落,额前的发丝帅气地微扬。他看着我,眉目中燃着一丝和煦和期待,就好像慈母迎来久未归家的游子,虽然离别太久却绝不陌生和疏 4、春闺寂寞何以聊骚 ... 离。 我怔在原地,身上的行李卷自肩头滚落在地。 他皱眉,风一样飘过来帮我拾起被卷。 “怎么不拿好?” 我心头一热,泪水差点喷溅而出。忍泪望着他,心想着好一个蛇蝎美人。喉头不由得哽咽—— “公子……” 鬼使神差的,我居然又这样叫他。 明显感觉身前之人的震颤,还有他眸色的更深。 该是一个出尘绝代的男子,很适合当男主角的人物,却为什么—— “你好好在家呆着。”半天,他逸声出唇,还不忘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开眼不看我时,明媚的眼中更是燃着恰似朝阳的温暖,薄唇轻轻抿起,坚毅的下巴男人味十足。 而我心里这一刻不由得被勾搭的百感交集。望着他俊逸的侧脸,心想着自己的情绪和性命都系挂在这位大哥身上,然而,这一刻他站在我身前,和蔼温暖的样子有每一个邻家哥哥的身影。 也许,他正常了呢?性取向渐渐正常了,也许他扭曲的心理也会渐渐跟着正常呢?也许就不会再“以装女而乐乎,以杀人为爽哉”了? 然后,果然,很好很强大的,他又出牌了—— “你好好在家呆着,我去瞧瞧我夫君怎地还没归来~” 欢呼雀跃着奔出门,他就像一只年少不更事的鸟儿早起捉虫去…… 我,我,我刚刚升腾起的小希冀就这么快被玩完。只得在阵阵冷风中僵直了身体,在心里默默地来一句—— 狂殴你MLGB! 就知道把希望寄托在你这个鸟人身上根本不靠谱!看看,又抽了吧!丫的,神经失常的一个,还指望你能有点同情心和人文主义情怀? 我狠狠地啐了一口,风一样地钻进屋子,再重重地带上门。此刻我终于了悟,我的步伐终将和他一样——来也飘渺,去也飘渺——这是疯掉的前兆。 ********************************************************************** 当月亮鸟悄儿地爬上树杈头的时候,二夫人飘移回来了。 我收拾好了他的床铺,(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和其他大老爷们一样简单的很)一回头,就见他端端地坐在床尾,眉宇间满是幽怨。 “唉~又没见到人~这样兵荒马乱刀剑不长眼的年头,为何夫君他老喜欢在外漂泊?” 我没吭声,其实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茬。因为,我估计没一个正常点儿的男淫喜欢回到这样的“温柔乡”里…… 顿了片刻,他见无人回应,只好再叹一口气。 我有点惆怅了。这到底 4、春闺寂寞何以聊骚 ... 该不该接话呢?如果接要说些什么呢? 还不待我想清楚,他那边已经开始不悦。 “你是木头吗?我厚着脸皮管娘亲要回来你,就因为看你是块好木头吗?” “呃,二夫人息怒……” “什么?”他一跃而起,神色骇人。“你叫我什么?你和那些心里巴不得我死的下贱女人一样叫我什么?” 啊!对了!叫“公子”!就是这两个字!这是我的免死金牌外加护身符啊! “公子~~~公子~~~~你可千万息怒啊~~~小心你的身体和你漂亮的脸蛋呀~~~” 下一秒,风雨渐歇。 他的胸膛依旧起伏着,不过神色已经慢慢恢复淡然。 半晌—— “就是说嘛,你叫这两个字多好听。就凭你这样唤我,我就知道你有一副好嗓子。是个唱戏的好料子~” 就说这两字时才好听啊?糊弄谁呢?这里必定有猫腻! 我心里明白,面上却要装糊涂。赶紧借着他的坡下来,连连点头。 这时候,正好有敲门声。我一看,是老夫人的贴身大丫鬟春娇。于是赶紧调整自己的表情,想像朵花似的贴上去讨好,哪知来人鸟都没鸟我一眼,径直走向戏子大哥。 “二夫人,该喝药了。” 我这才发现,春娇手里还端着托盘。一碗黑漆漆的不明物体,搁在上面。 “这是什么玩意?”问出口,我就狠狠地遭了春娇眼刀一剜。 “多事的奴才!” 一句话,训得我不再敢吭声。倒是戏子大哥,没觉得什么。欢喜地端起碗来,眉头都没皱一下,咕嘟咕嘟都喝了。末了还看着春娇嫣然一笑道—— “帮我转告老夫人,洛溪多谢她的关心和照料,身子会渐渐好起来的。” 闻言,盯着他的春娇有片刻的微怔。 其实可以理解。此时此刻的戏子大哥,既没有穿得花花绿绿,也没有画得非男非女。现在的他,除了言语上有些非主流男性外,其他的和正常男人一样,而且比其他男人还更俊美些。 正所谓何人不爱美,何人不思春呢? 春娇也正值青春年华,面对异性俊颜,也难免不动心吧? 望着离去的春娇些许慌乱的脚步,我望着戏子大哥的侧脸愈加疑惑。 到底是什么把这样好好的一个男人,变成了传说中的“伪娘”呢?如果说,他真的是个弯的,平时给人的感觉也应该是个“纯弯男”的气场吧?而据我在现代的丰富阅历来看,貌似很少有正常的女性会对他们这一群特殊群体产生来电感。因为,他们的气场天生就和女人不对盘。 到底怎么个情况腻?我越来越迷茫了…… “哈哈— 4、春闺寂寞何以聊骚 ... —” 一声大笑,吓得我差点跌坐在地。我有些幽怨的回看当事人,他却还是一脸欢乐。 “公子忽然笑什么啊?吓得奴婢差点坐地上。” 他乐不可支。颤抖着手戳了我的头一下。 “你发呆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我好久都没有看见除了那个‘三草包’外,还能有人会露出这么蠢的表情……哈哈……太好笑了……” 妈了个喵的,居然把我和那个夜叉妹相提并论!我心里在咒骂,可是不知怎地,看着他一直愁云惨淡的脸上这一刻浮现的笑容,干净明媚。我心底里居然也控制不住地涌出欢喜的情绪,跟着他一起傻乐起来。 “呵呵,是有点傻哦……呵呵……嘿嘿……” “你就是又傻又呆嘛~哈哈……”他笑得东倒西歪。 其实事后的那晚,我有默默地检讨过。怀疑自己是不是鸭梨太大,魔怔了?居然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公母混搭体”的气场影响了……囧啊~ 不过后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只可惜那时早已被“逼良为娼”,也无暇再想东想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见大家伙的留言了,老泪纵横中…… 另外,关于大家的几点疑问,虾子做出剧透性解答—— 1、本文木有耽美,也就是出现的男淫都是纯爷们~ 2、庄主确实很重要 3、庄主快出场了,就在下章或者下下章 4、还有个大夫人,是男是女你们猜 哇咔咔,我就不告诉你谁是南竹。不过追过大虾文的你们都知道,大虾的剧情发展一向以抽风为主,彪悍为辅,而且很难猜。so……搞不好,南竹是如花哥呢~咩哈哈~其实我是如花哥和夜叉妹的粉~ 5 5、庄主归来一地鸡毛 ... 第五章庄主归来一地鸡毛 一大清早,空气正好。窗外的鸟儿们欢乐地啁啾,阳光也分外柔和。我吃了早饭,早早地守在二夫人窗外静候差遣,只可惜半晌里面也没动静。正疑惑的当口,被一个送饭的下人婆子告之老二的去向,于是偷溜过去。 原来是在后花园。也正是百花齐放的时节,院子里的花儿争奇斗艳的,白的粉的,一团团。而那个男人并没化妆,仅仅是甩着两个宽大的水袖,婉转身姿在百花从中,兀自妖娆。 原来,是在练功。据说那些唱戏的戏子,其实是很不易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不知他现在二十左右的年纪,已经在台下练了多久。才能嫁入豪门之后,依旧停歇不了。 正想着,他一个甩袖,回过身来。眉宇间,有扮演的某位痴情儿女的哀怨和忧愁。我的目光紧紧地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动作,不由得流连。心里对他的怨气,也不知不觉清减了许多。 这样的男子,是让人心疼和怜惜的。无论是心底柔软的女性,抑或是铁血柔情的男子。不知,那个让二夫人心心念念的庄主大人他,可会在家外漂泊时,偶然想起花园深处那道清癯哀伤的身影? 完鸟~我腐了…… 悲哀地发现这个不争的事实后,我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小心肝儿。刚想趁着尚未被发现就离开,不料一回头居然发现让我牙齿打颤的人物。 那边溪路边走过来的,不是彪悍夜叉哥和他的小跟班,又是何人? 我毛了! 四下找地儿藏身,无奈都是些花草算不上高。情急之下,只好摊平身体往草窠里一趴。还好……我的身体够薄,够薄……不过,哎呦,这胸前的小馒头同学压得有点疼滴说…… “哎呀烦死人了烦死人了,长这么些恼人的东西,怎么弄都弄不干净!” 是夜叉哥粗犷的嗓音。我聚精会神,屏息宁气地竖起耳朵。 “主子不要再揪它们了,看看,都冒血了……” 是小丫鬟怯懦的声音。 “你别拦我!哼!还不是都怪你,连个胡子都刮不好。刮来刮去,还是有这么多!” “呜呜,主子。胡子刮完了,总是要长出来的。而且您也知道,您长得尤其茂盛啊!” “哎你!你这是怪我了?怪我胡子长得太快了?” “没,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可是明明早起刚给你刮完了,现在才一个时辰不到……” “你!你混蛋!王八蛋!不许你说人家胡子长得快,不许你,不许你……” 然后就是虎拳砸在某单薄身体身上的发出的那种“崆、崆、崆”的声音。 我趴在草窠里,替某丫鬟担惊受怕着,心想别不是 5、庄主归来一地鸡毛 ... 被砸吐血了吧?话说,男人装女人俺们管不着,但是“虎躯”非装“娇躯”,“虎拳”硬装“粉拳”,可就不太好了吧……容易闹出人命啊! 果不其然,很快就传来某小丫鬟剧烈咳嗽的声响。 阿门……这一刻,可怜的瘦丫鬟真要祈祷上苍,来个救命的活菩萨啊…… 然后,活菩萨出现鸟~ “庄主大人回来啦~庄主大人回来啦~老夫人~老夫人~庄主他回来啦~” 我听到一个声音欢呼雀跃着由远及近,然后就是后背上传来的剧烈一痛。 姥姥的,你家主子回来就回来呗,犯不着把你乐成那德行吧?我承认我趴的位置是有点靠近路边,我也承认这小路有点窄,但你也不至于踩这么狠吧? 刚想翻个身,趁着夜叉哥和他的跟班不注意时好开溜,哪知—— “哎呀哈哈哈~我男人回来了~小翠你听见没?我男人,我夫君,他回来咯~” “奴婢……咳咳咳……听见……咳咳……了……” “哎呀,你看我妆都没化好呢~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奴婢,奴婢,咳咳,错了……” “哎?我刚才是不是踩到狗屎了 ?那么硬,还挺大一坨呢……” “估计是吧……咳咳……” 我承认那时,有过短暂的大脑暂时性自我休息调整期的空白(俗称:休克)。不过,我依然觉得我本身的身体素质还是过硬的。要不然,换作是现在的那些一直蜗居在家的宅男宅女,估计早就穿越与反穿越了。 淡定了片刻,我恢复了一些脑力和体力。没有被伤害过后的自怨自艾,也没有被人踩了还当做狗屎一样嫌弃后的自暴自弃,我觉得凡事都应该先从自身找原因。 是我趴的位置太靠近路边了,而且我刚好还穿了草色的衣裙,这怪不得人的。现今的主要问题就是,我必须赶紧起来,速速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否则噩运还是会—— “嗷——” “什么人?” 被踩到手指的我的惨叫,和陌生男子受惊后的怒喝同样响彻云霄。 我和所有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红了眼,自草窠里弹跳起来的那一刻,头发乱糟糟,神色可怖。 果不其然,对面的人盯着我,有了片刻的呆滞表情。而我还哪有精神头顾及他,手指疼得要命,连连倒抽冷气,嘴巴咝咝地响。 “你这个小丫头,偷懒就偷懒呗。厨房、书房、客房哪里你不能躺,偏偏躺在路边草窠,这不是存心找踩呢嘛!” “关你屁事!”我腹诽,不忘狠狠地剜他一眼。 “你看你那笨样!光那么揉就不疼了?也不说去找点药酒抹上。” 5、庄主归来一地鸡毛 ... 我还没来得及顶他的话,手指就被强行拽过去。想喊非礼,可是他已经自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些药来,帮我涂抹上手。 凉丝丝的,刚抹上有点疼,不过很快就舒服多了。 我惬意地叹息一声,也不那么戒备了,手就任他揉着。他低眉瞅着我,脸上的线条也放得很柔。 我这才有心思细细打量他。可是初看一下,又不禁觉得蹊跷。这人的面目,看起来好眼熟啊。记忆里好像也有个人,相似的眉眼唇角,只是…… “你那是什么眼神呐?” “我们以前见过吗?”我不自觉地问出口。 他一听,就乐了。眼睛亮亮的,像有簇小火苗在烧,却只让人觉得暖。我对他,萌生出一丝好感……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看穿着?”他却忽然开口,搞得我一愣。 “啊?” “刚刚还以为你笨呢,不想还有点头脑,懂得看物识人。” “啥?” “不过,你觉不觉得你们这群女的,有点越来越大胆了?”他叹气着放开我的手,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扫我一眼,又道。“居然还动不动的,敢和男人这样搭讪。说什么‘我们以前见过吗?’你们也不想想,这不是原先我们的台词吗?现在,台词都叫你们这些个厚脸皮的女的说完了,我们还说啥?” “呃……” “别狡辩,本少爷告诉你!你这种就是我辈要批判的典型。啧啧啧,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这位大哥你到底在说啥啊?”我实在要崩溃了…… “嘘,别张那么大嘴!”他忽然疑神疑鬼地四下瞅瞅,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赶紧闭上嘴,小心地顺着他的眼神凑上前,缩着脖子问,“到底怎么了?” “我看到你牙上沾的韭菜了~早起是不是吃包子了?”他狡猾一笑。 “……” 我今天果然是出门不利,诸事不宜啊,居然又碰上个疯子~话痨是吧?粪青是吧?还把我当猴子耍是吧?老娘不陪你玩儿了! 掉头想走,他却又笑嘻嘻地粘上来。 “哟呵,生气啦?小妮子不禁逗~” 甩开他随意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我虎着脸。 “咱俩不熟,别勾勾搭搭的,让婆子丫鬟们见了不好。” “谁会注意啊?两爷们儿勾肩搭背,那是兄弟情,旁人也只有羡慕的份~” “你说谁爷们呢你!”我狠狠地推他一把。 他没恼,笑着退后两步,恬不知耻的模样,气得我牙痒痒。还想再啐他几口,身后不远处却传来夜叉哥粗亮的大嗓门。 “哎哟我的心肝儿,怎地又被他耍弄了~哎呀小翠,我的命好 5、庄主归来一地鸡毛 ... 苦哇~” “主子莫要再捶胸顿足了,想我们被庄主大人耍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是一看见夜叉哥就肝颤,一听见夜叉哥就胸闷啊~ 回过头,没想到脸绿的不只我一个。刚刚还一副戏谑样子的讨厌鬼,此时也有点冒虚汗的架势。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尴尬地朝我笑笑,不过也早没了刚才的那副淡定从容。 “小丫头片子,本大爷要先走一步了,以后再找你玩儿~” 言罢,他脚底抹油,火速开溜。 我呆了一下,回过神是他边跑边扭头冲我喊道—— “你大哥我是春宝,下次见我记得打招呼啊~~~~” 你奶奶个熊!我和你打招呼?我见你像见狗屎一样绕道走! 这边愤恨的想着,身后夜叉哥的脚步也已经逼近,为了保命,我只好再度翻身滚进草窠里。不过这一次我没那么弱智了,我往里滚了滚~ 夜叉哥大嗓门嚷嚷着,可惜却配的是哭天抹泪的强调,话说,还真不搭嘎~ “小翠你说,他是不是个死没良心的?你说,你说~” “还好啦主子,像上次庄主回来,马车里塞的是个流哈喇子的傻子。这次就很好啦,他自己偷偷溜走,马车里坐的却是一个算命的半瞎。好歹没那么脏,而且顺道还能给庄里的姑娘们算算姻缘,多体贴呀~” “小翠!你个,你个欠揍的骚丫蛋子!” “哎呀主子饶命,小翠骨头快被你擂断了……”www.sxcnw.org 悲催的人生和彪悍的人生一样没有解释,小翠我会为你默默祈祷的…… 不过……哎?貌似很久没有看到戏子大哥摇曳的身姿了?难道他也知道了他男人回巢的消息,撒丫子发 浪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部各种彪悍人种的集锦~~~~ 6 6、男性福音女性克星 ... 第六章男性福音女性克星 我寻思我好歹身为二夫人的贴身丫鬟,居然能把主子跟丢,实在有失职业操守。可是这个前院我还不大认识路,说想找到他恐怕得自己先丢了自己。正抓耳挠腮想辙的当口,碰巧身边路过两个小丫鬟。 就听两人在那嘀嘀咕咕,不过言语中似乎夹杂着“庄主”、“夫人”等字眼。这几个词在我心里绝对是敏感词汇,几乎可以赶得上“口口”在某小说网的地位。于是,我发扬起自己办公室小强的优良美德,向小姑娘们靠近…… “嘿嘿,两位神仙姐姐,聊着呢哈!” 小丫鬟们闻声顿住,扭身过来,我一看顿时震惊。 刚才喊人家“神仙姐姐”,完全是为了拍马屁套近乎,等现在看清两位丫鬟真面目,才不由得倒吸冷气。 在这个非主流的庄子里,居然真有传说中的美娇娥啊!这长得,水灵灵鲜嫩欲滴,粉嘟嘟惹人怜爱,白嫩嫩引人遐想,却是做小妾都嫌可惜的标致人物啊,怎么会埋没在庄子里做起丫鬟来了? 两人见我目瞪口呆的样子,没有过多诧异。估计这样的美人胚子,早已经习惯了别人眼见她们时两眼发直的样子。不过,有人欣赏总是让人欢喜的,她们自然也不例外。 其中一个状似姐姐的,先冲我问话。 “毛丫头,你叫我们做甚?” 我这才吞了口水,小跑上前。 “姐姐们好~我是二夫人的丫鬟,跟主子跟丢了。你们也知道的,我那个主子……”往下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但是直觉里,其实这个庄的下人们对那奇特的二夫人三夫人貌似是无太大好感的。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为了达到目的,小小地对不起那个戏子大哥一下。 眼前的姐妹听闻我还未说完的话,似乎也有些了然。互相交换了一个不知是揶揄还是同情的神色,又看向我。 “你家主子整天飘忽忽的,你一个短腿小女,又怎么会跟得上?” “跟不跟的上,也要跟啊!老夫人那么信任我,叫我看着我家主子。我怕万一出什么纰漏,辜负老夫人的一片心。” “那你到底是想……” “我估计我家主子是去找庄主大人了,可惜我对前院不是很熟悉,想劳驾二位姐姐帮我——” “那个死妖人,又去缠着庄主了!” 我话还没说完,其中一女愤恨地打断我。那样深恶痛绝的样子,好像她和庄主分明就不仅仅是丫鬟和主子那样简单。我一愣,若有所思。那边另一个丫鬟却已经向那女子使了眼色。可是那个愤怒的丫鬟却并未多大收敛,粉腮气得鼓鼓的,看我的眼神也没刚才那样友善。 这个不应该啊~不带这样转 6、男性福音女性克星 ... 嫁仇恨的,再说我还是受害者呢,我找谁说理去? “这位姐姐气性太大,小心长皱纹!” “你这狗奴才,敢咒我?” “我是诚心实意为姐姐你好啊~” 我心里边憋屈,可那姑娘那厢已经挽起袖子状似要收拾我的架势。你说我倒霉不倒霉,拍马屁屡次拍到马腿,想找两个姐妹勾搭勾搭,却又遇见个母夜叉。话说,这个庄子是不是所有公母夜叉的集合地收容所啊?恁地多! 丫鬟妹妹不淡定了,幸好还有个比较冷静的姐姐。 “杏儿别胡闹,别仗着老夫人待我们好就四处树敌,我们现在还只是个丫鬟呢!” 我一听,这分明是话里有话,赶紧竖起耳朵。就听见那叫杏儿的妹妹咬牙切齿的声音。 “姐姐你怕他们主仆?哼!他们算是个屁!那个妖人就是老夫人收留的一条狗,还是一条公母不分的狗!庄主就是被他们搞得,才成天有家不爱回。而我们姐俩也才会没机会接近庄主。不然,那张公公也说了,就凭我们姐妹的姿色岂能到现在还仅仅是个丫鬟么?” 完鸟~完鸟~听完这些句话,我的心里那是一片哀号啊。原以为庄主他老人家重口味,喜欢男银就够恶心人了。可是后来和那二夫人相处,想着他确实用情至深,每天眼巴巴地等着心上人回来,也着实可怜。于是秉承广大女性心底柔软的优良美德,终于没抵抗住腐风晚节不保。可是—— 可是当我努力提高了自己心脏的承受能力,渐渐接受了这档子事儿之后,又马上被告知,庄主他老人家是双向,玩男女通杀的…… 这让身为二夫人贴身丫鬟的我,情何以堪啊~ “小米,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在脑后,不用猜,我已经知道是谁飘在了我身后。 眼中饱含泪水,我转过身看他。心想,你老真是曹操,说到就到。 “公子,好巧啊~” 他看着我,温和地笑着。 他不是传说中的杀人恶魔,我坚信有这样笑容的人绝不可能是杀人恶魔。他也不是喜怒无常的恶主子,他其实是太敏感太脆弱太容易感伤了! 爱一个人有错吗?爱一个男人有错? 能被这样痴情的人爱上,管你是男是女,都应该感到荣幸,感到幸福~ 奶奶的,老娘今天也内分泌失调了,估计是早起韭菜馅包子吃多了的缘故。 戏子大哥望着我神情悲戚的脸,嘴角上挂着的弧度慢慢消失。抬起手,轻轻地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的双眼直视着他。 “小米,为何你的眼中饱含着泪水?” “因为我装……因为今天的沙子格外无情~”差点顺嘴说秃噜了。 6、男性福音女性克星 ... 戏子大哥的眸色一暗,显然是对我这样别具一格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转头,他看向对面那两个丫鬟,神情变得很不友善。 “不知我的丫鬟是否唐突了二位?” 他是挺直了腰板和那两妞儿说话的,手臂不忘把我挡到身后,完全是保护起来的姿态。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嚣张很嚣张,就好像初中那时被两个小太妹欺负,后来找来我三大爷的二表叔家的小外孙子替我打抱不平时那样仗义。 对面那两妞儿不爽了,想她们刚才言语里就没少诋毁我家公子,现在自然也喜欢不起来。只不过那位大姐,你脸红什么? 气氛一度有点僵,那边叫杏儿的妹妹看着自己家姐姐脸上诡异的红晕,神情更加不悦,终于先爆发出来。 “二、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对我们姐妹兴师问罪?” 我一听那家伙牙缝中刻意咬出的“二夫人”三个字就暗叫不妙,果不其然我看公子已经脸红脖子粗,这是他发病的前兆…… 哪知那杏儿丫鬟压根不知死话,居然还叉着腰上前,胸脯那么一挺,又道—— “再说了,不就是个低贱丫鬟嘛,我们教训了又如何,没教训又如何?二、夫、人、你还想对我们姐妹怎样不——啊——” 愤怒的男人是可怕的公狮,不管他有没有啥特别癖好。就像此时此刻,那阴沉着脸,双手狠狠地提着杏儿衣襟的二夫人,那副愤怒可怕的样子,足足吓死人啊~ 我和杏儿她姐都慌了。 我慌是因为没见过戏子大哥这么彪悍的模样,杏儿她姐慌怕是自己妹子生命安危受到威胁。此时的她,脸色变的惨白,双颊也早没了匪夷所思的红晕。她是豁出命去,攀住戏子大哥的手臂,连声哀求。 “二主子啊二主子啊,您息怒啊!您是主子可不能跟我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一般见识,您可手下留情啊!” “你也说她是不知天高地厚了?那是不是该小小地教训一下呢?嗯?”他阴森森的口气像是密林毒蛇吐出的红信,潮湿、危险。 我勒个去~这货不应该是受啊,分明是攻~用我那耽美狼表妹的话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用受的楚楚外表粉饰自己攻的邪恶本质啊! 我越来越发现,这庄子里的人都太不简单啊太不简单。 可是眼瞅着一场豪门惨案一触即发。而那倒霉杏儿虽然已经吓软了腿,却依然在面上死撑,别扭得欠扁。无可奈何,我又没有坏到见死不救的那个地步。情急之下,满脑子遍寻戏子大哥的软肋,终于灵光一闪—— “公子息怒啊息怒,现在不是收拾下人的时候,才刚庄主四处找你来的~” 嘎—— 6、男性福音女性克星 ... 0、00000001秒的时间不到。 你永远也想象不到人类变脸速度的极限,已经可以达到戏子大哥这样的level。 前一刻阴云密布,下一秒晴空万里。 我眼瞅着他冷硬的脸部线条,转瞬间变得柔和同时又溢满小女儿的娇羞。 然后他转过头,星星眼地看着我,柔声道—— “真的?他找我了?一回家就四处找我了……咩?” 咣当—— 我感觉自己搬起的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脚面上,疼得我心尖都颤了…… 傻小米啊二小米,你是披块破布就装耶稣,不想自己后面还光腚呢~ 你说,明明是个自身难保的角色,还偏偏乱献爱心。他要是知道你拿他心上人忽悠他,废你千百回都算宽大处理了! 然而,话已出口,为时晚矣。 他兴奋得像一头幼年的小豹子,虎头虎脑地就冲我奔过来了。 而那吓软了腿的丫鬟,被他松开后扑通就坐地上了。而她姐姐更是一点没有江湖道义地,搀起她妹妹火烧屁股一样地开溜了,末了连个感激的眼神都没丢给我。 我悲哀地被戏子大哥逮住双肩,狠命逼问加摇晃。最后只能用缓兵之计,胡乱指了个方向,叫他去寻觅良人。 悲哀地望着他急速飘移而去的背影,我甩了一把老泪。 “公子,小米今生只能和你缘尽于此,后会无期了~” 不过,无论我将来逃亡漂泊去了哪里,我永远都会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会那么用力那么深情地去爱人—— 话说,关于黑户的生活条件和子女教育问题,这个时代的政府部门有没有提出明确的法案和规定来?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这是虾子给大家的新年福利~ 7 7、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上) ... 第七章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上) 仁义山庄很大,大得令人发指。我自己没亲腿走全乎过,但是听丫鬟婆子们闲聊也略知一二。下人所在的地儿是后院,主子们住的地儿是前院,客人来待的地儿是前庭,据说前庭里还有一个大湖,可以让客人们泛舟湖上玩上一整天,可见山庄之大大于世博园啊! 我在规划自己的逃亡路线时,首先就排除了“往前走”这一项,因为低等下人如我是不被允许随随便便往前乱窜的,于是我朝后走,走过前院,越过后院,再往后穿过后院菜地鱼塘,直到来到一片青山脚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后山!是从来没有被下人提及过的山庄神秘领地。我没有探险精神,也不想当泰山猿猴,可是为了保命只得硬着头皮走。 于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看哪哪一样,瞅啥啥转悠。完了吧,头还有点儿晕,口还有点儿渴,腿还有点儿酸,肝儿还有点颤,然后老天还很应景很给力地刮来一阵迷雾。 我觉得,女鬼快出现了。此处,应有空灵的琴音。然后—— “铮~~~~~~~~~~铮、铮、铮~~~~~~~~~铮、铮、铮~~~~~~~~~” 果然出现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想,以前咋没说想什么来什么呢?到了这种时候,可真是有求必应啊! 我觉得,我的心肝从一个月前遭遇夜叉哥到现在,已经习惯了高频率大幅度的震颤,此时此刻无论是倩女幽魂还是狐仙蛇精,我都能扛得住了。 冷静片刻,雾气散去,琴音渐渐变调。从最初我“希冀”的空灵,到后来的越来越欢畅,我觉得对面女鬼是看我来乐呵了,颇有点要“杀猪宰羊过新年”的喜庆味道。 我站起身,紧了紧后背的行李卷,表示生平没见过女鬼狐仙的我已经拭目以待。 女鬼现身…… 毫无悬念的白,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女鬼(除了厉鬼,但是厉鬼一般就是嚎,不会整那些弹琴刮雾之类的玩意。所以我断定此鬼一定很闷骚。)和仙人都有一定程度的洁癖。 然后是一头瀑布一样的黑发,垂到腰际。衣衫过长,看不到脚。也兴许是坐着的缘故,所以看不到,或者其实她压根就是半截身子。背对着我,看不清面容,但是手指修长,莹润如玉,弹琴时颇有些传说中的谪仙的范儿。 此种场面第一次见,原谅我的无知和浅薄,虽然紧张到手心出汗,但还是想不出打招呼的话来。只得—— “呃……” “你来了……”他居然先开口,很有磁性的嗓音。 我一惊,心想竟然是男人,不是女鬼?!那你整那挺老长的头发,飘来荡去的 7、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上) ... 。哪知他那边又道—— “你果然来了……” “啊?嗯,哪……来了。不过——” “星象上说的果然没错,我们三兄弟的救星来了——” 刷地一下,他平地而起,白衣飘荡。狠狠地甩头过来盯住我,黑色的长发舞动像一只只蜿蜒的黑蛇。 此情此景,看得人心惊肉跳。 任凭我已算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他深深的视线里,依然懵懂无措。 “大大大,大哥,你别这样,我怕……” “嗯?不妙!你怎么长成这副模样?”前一秒双眼中还燃着熊熊火焰的他,待看清我面容后活像被人兜头一盆冷水浇下,眼角、眉梢、嘴角,能垮下来的都垮下来了。 我更不明白了。 什么叫“你怎么长成这副模样”啊?我不长这样,那我该长成啥样?西施貂蝉还是昭君玉环? 我敢说,任何一个女人,即使再丑再小月月,也不会愿意看到一个男人(管他是人是妖还是人妖)这副评价她的表情。 我握紧拳,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很抱歉恶心到你了。现在没事了,我马上走。您老赶紧在哪儿死再回哪儿死着去吧,哈!” 转身欲走,他那边急了。 “哎~哎~你别走~我说这位姑娘你且留步~我也没说你什么~你怎么就能如此翻脸?唉……我就说女人都是一副模样,忒不好惹。” “那你就甭惹~” “我也不想惹,可是事关重大攸乎性命,我相信——”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我不禁回过头,等待下文。 “你相信什么?” “我相信——”他变戏法似的从手中抽出一条银色发带,再慢条斯理地绑好自己散落的发丝。 “我相信,聊胜于无嘛~”他自抚似的一笑。 “去你姥姥的~” 我扭头就走,居然一头撞进他怀里。这怎么可能,他刚刚明明在我身后数丈外啊! 他微微一笑,逆光。我看不见他的眼,只能看见他湿润闪亮的嘴唇,和线条优质的下巴,以及微动的喉结。 我的脸“腾”地红了…… 我曾经在某某杂志的某某专栏里看过,男人拥有一个大喉结是雄性激素丰沛的象征,也可以作为性感的代号和性能力的体现……我去,我这想的都什么跟什么啊?! 回过神之际,他早已离我退开一段距离。只不过,却不敢再看我,脸蛋也诡异地泛着红。 难道……他懂读心术?把我刚才龌龊的想法看透了?这也太玄乎了吧? 我盯着他,探究他。 感受到我炙热的目光,他更不自在了,双眉拧起,颇有些懊恼。 “唉~老毛病又犯了 7、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上) ... ,可能是闲太久了,一有个生人来就控制不住了。” “喂!你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他抬起头,做出鼓起勇气的样子。 “对不起姑娘,唐突了……”言罢,他伸手递给我一只恶俗的粉红色肚兜。 我呲之以鼻。 “就算作为赔礼,你这样的东西也太寒酸了吧?再说了,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送人家姑娘肚兜的?这不明摆着居心叵测嘛!” “呃这个……你误会了,这是你的肚兜,我刚从你身上偷来的。” 纳、尼?! 我一惊,仔细打量那肚兜,确实是我早起刚换上的那条。再颤抖地探手进自己里襟,里面确实空无一物,好不凉快啊~ 愤怒、震惊、羞辱、不解……所有情愫掺杂起来,换做我对他狠狠地对视。 他讪讪一笑。 “这是我的职业病,而且你知道吗,我在这后山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这种职业渴望已经折磨得我寝食难安了……” “那你就拿我开刀解痒痒是吧?” 被我紧逼的他,连连后退摆手。 “我一般都会偷那个人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可是刚才把你摸了个遍,发现你就这肚兜……” 摸了个遍…… 我石化了,连呕血的心情都没了。 他安抚似的靠近我,轻轻扶住我肩头。 “没事的,刺激过大之后,人反而还能渐渐平复。以前那些被我偷了祖传宝贝的人家,也不乏你这样的例子。” 我任由他搀扶着,慢慢坐在他的琴桌旁。 然后,他开始自言自语,外加自弹自唱。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谁,但是我却知道你是谁。” “……” “我是和你伺候的二夫人一样悲惨的可怜人,和我有同样境遇的,还有你最害怕最讨厌的三夫人。” 嗯?我疑惑地盯着他。 他不急不慢地又弹了一段琴,再道—— “星象上说,我们的福星今日会来这林中。我从今晨开始,就等在这里。虽然——”他又那样挨千刀地打量我了,“虽然你的形象和我想象得有些出入,不过我相信,有些事情光看表象是不行的。就好比现在你看我——” “我看你什么?” “你看我现在煮茶弹琴,像是个什么?” 像个二百五!我腹诽。他却不甚在意我的眼神。 “像个琴师,对吧?” 耳畔流淌着他意境优美的琴音,目光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划过。我不得不承认,他看起来确实像个挺入流的琴师,至少蒙我这种外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可是你知道吗?两年前,我是个药师。” 我迷惑不解地看向他,他望着我有些 7、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上) ... 洋洋得意。 “然而四年前,我是个占星术士。五年前,我是个渡夫。六年前,我常混迹于宫廷,但不是太监……然后这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只是表象。而这些表象的最终目的,都是掩护我的真实身份,我的真实身份就是——”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索性一个燕子翻身飞了出去。 “我的真实身份就是——”他刷地一下扯掉自己的一袭白色长衫,露出里面一套紧致的黑衣,就是电视里常出现的那种夜行衣。 “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没有我偷不到,只有你雇不起的,专门以乔装入行手段打入宝贝阵营的,无往而不利的神话演绎者和纪录保持者——江湖人称——徐、十、三、少!”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猜到这位是谁了吧? 哈哈,此文慢热,角儿们要一个个地上,剧情要一集一集地展开,要是着急的话,就多催我两嗓子~ 话说,好多角儿虽然上了,但是戏份虾子还没多给呢~比如很重要的某某和某某和某某某们~ 8 8、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下) ... 第八章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下) 死寂,死人头一样的死寂。 他晶亮的眼,注视着我,带着殷殷的期盼。似乎在说—— 此处应有掌声,此处应有尖叫,此处应有小姑娘的脸红心跳和昏迷跌倒。 可惜我只是眨眨眼,点了一下头。 “哦,原来你是徐十三少。那我可以简称你为‘13少’吧?” “额……”他愣了,嘴角那自信的笑容有点僵硬。“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 呵呵,跟我讲重点是吧? 重点就是,你压根就是一脑缺,我信你的胡言乱语才是13少呢我~不过,跟疯子不能来硬的,这点我还是懂的。 于是呆呆一笑,扮个无辜。 “我能有啥反应啊?我该有啥反应啊?我村姑一个,没见过场面的傻妞儿,你指望我能给点啥反应?” “噢~是你没见过世面,我还以为我没名气呢~”他释然一笑,向我走来。“你要早这么说,我不就了然了嘛~” 面无表情地扯扯嘴角,我也顺着他再度坐回琴桌旁。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他抚琴,侧目问我。 “说到两年前你是个琴师。” “哦,对。那你知道我那时,为什么会选择做一个琴师吗?” “为了偷琴。” “对了!小姑娘,你很聪明。”他很兴奋,“现在看来,你的内在远远超过你的外在。” “是你自己说的,你是伪装流。为了偷宝贝,当然就会去做和宝贝相关的行当。”我不动声色。 “对,所以我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从一个不通音律的人,变成一个琴艺卓绝的琴师。” 你就吹吧……反正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人管你。 “你知道,我可以用两年三年甚至更多年的时间去完成一项偷活儿。只要雇主给的钱足够多,我不介意多下点时间和功夫。因为,在我内心深处,已经把每一次的偷盗都当成了一种演绎。臻于完美,才是我的目的。” “哎呀,那你很有可能是处女座啊~” “什么?”他呆了呆,又偷偷瞄了眼自己身下。“这你也能看出来?” “……没事,你想太多了,继续~” “偷这把琴,就是我入庄前的最后一项任务。雇主给我的银子,足够我金盆洗手安度后半生了。” “就是这把?”我惊讶地看着身前这把相貌平平的琴,研究半天也看不出它到底哪里价值连城。(大虾:好吧小米,你已经入了13少的戏了……) “呵呵,你这样的外行自然不懂。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把琴虽然算是顶好的琴,但是也远远不值那人给我开出的价钱。” 8、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下) ... “那他为什么还……他傻帽还是有钱没处花?” 13少摇摇头,看着我。 “一个东西的价值往往和它的造价相关,但是一个东西之于一个人的价值,却不一定和它的造价相关,而更多的是取决于这个人本身。” 虽然听得我似懂非懂,但是——精辟! “那个雇主的处男之夜,就是在这把琴旁……” 原来如此。 “那时他还是个毛头小子,这把琴的主人是红极一时的名妓。再然后,他发迹,有了金山银山,也妻妾成群。然而每每春宵一刻,他百转千回,却再也寻觅不到那一夜琴旁的美妙。 ” “他可以找那个名妓啊,何必非找那把琴?” “时隔多年,名妓早已年老色衰,而且……”他顿了顿,眼神望向远处,颇有些苍凉。“而且那一晚之所以美妙,是因为他是被那名妓捆绑于那把琴上,然后再……” 太特么重口味了!这个时代的人都太特么重口味了! 我愤怒,我出离愤怒了! “够了!不要再对我说这些少儿不宜的荤段子,也不要再对我弹这些祸国殃民的靡靡之音了~” “稍安勿躁,往下才是重点。” “那你唧唧歪歪这些干嘛?”我甩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不悦地翻他一个白眼。 “我叙述事情一向详尽。” “我怀疑你是串通了虾子一起骗字数,忽悠人!” “好好好,那姑且就为你破格一次——”他豁然起身,低头锁住我。“重点就是——我完美地完成每一次任务后,都会选择把酒言欢一醉方休个两三天。不想,就在那时被张阉人那个混蛋给暗算了。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早已嫁入深院,还被废了武功。差点连晚节都不保,何其惨也~” “你的意思是你是被迫嫁进来的?你不是断袖?你不喜欢庄主,也不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欲xian欲si?” “差一点就也爱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很不对劲。 回想起戏子大哥蓦然冰冷的眼神,还有护着我时浑身散发的气场,可是却一听“庄主”二字就马上变得娇羞莫名的诡异对比,直觉里,我觉得事情远非我想得那么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戏子大哥很有可能不是那个,我的心情就开始变得很好。就连看眼前这个长发飘飘的13哥,都觉得可爱顺眼起来。 “那你的意思是,其实二夫人三夫人他们其实并不是主动爱上庄主的,他们可能压根就不是断袖?” “有谁天生愿意当那个呀,别说名声不好,就连那个都……听说很疼哎~” “我不会让他疼的!我要保护他尊严和贞洁不被 8、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下) ... 侵犯!” 脑子一热,我就脱口而出。等到发现自己失态后,才惊觉身旁13哥怪异的表情。 “我……你别误会……” “星象诚不欺我,你确实是真心对我们好的人呐~遇见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他紧紧地勒住我,眼眶潮湿。 “呃……”我觉得13哥真是天生的演员料子,不仅表演欲强,而且感情也丰沛得令人叹为观止。不过……我只说要保护戏子大哥,可没说要连那个夜叉哥和他一起管啊~ 然而—— “你会愿意为了我们,牺牲一切的……对么?” 他仰起脸,眼中仍闪烁晶莹,鼻头也有点红红的。此时此刻,无限希冀地仰望着我,让我觉得自己早已头戴光环,身后还有无数声音在高唱—— 哈利路亚~~~~~~~~~~~ 我的行李卷,重重地滚落在地…… ********************************************************************** “我的辉煌的一生,我离奇的遭遇,你说我这样的人物,写一部百万字的自传都不为过。是吧?” “说重点!我问你,你是怎么没爱上庄主的?” “额,那晚我喝多了……只记得被人扛进了一间小黑屋,然后有人和我说话,我觉得脑子有点乱,然后又睡着了!” 说了等于没说。 眼看着太阳就快落山,我必须在此之前回去,而且还要想到如何应付戏子大哥让他不至于盛怒之下把我擦卡了~ 可是看一眼身旁之人,一副全然无用的样子。我真怀疑我到底要不要信他这些鬼话,感觉他也是和那个狗屎男一样超级不靠谱的。 “唉!我要是武功没被废就好了,这样也不用每天偷偷摸摸的,只有天黑才敢去庄子里探。我以前的轻功,唉~上天入地的,何人能拦得住我?” 又来了…… 我鄙视地瞪他一眼,他噤了声,片刻后忽然又说。 “不过经过我不懈的努力和探索后,发现老二和老三喝的那种汤药绝对有问题。有一晚我偷偷潜进了老二的屋子,他桌上那药碗里残留的药汁有好几种草药我都辨别不出药理。很有可能是某种奇异的毒草,能渐渐改变人的本性。” 对!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他们到底受了哪种毒害,但是那碗药绝对有问题! “你若能阻止他们每日饮用那种药汁,也许他们能渐渐好些。至于以前那些药产生的后遗症,你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慢慢帮他们治疗。”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想啊,那药水无非就是让他们渐渐迷失 8、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下) ... 自己男人的本性,你只要慢慢启蒙他们的本能,叫他们寻回自己男人的天性,那不就可以了?” 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勾引”两个字诠释得如此有情有义冠冕堂皇,也第一次听人能把“耍 流氓”三个字的精髓,说得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用道义和正义能把“逼良为娼”四个字粉饰得如此华丽的哥。 “徐13哥是吧?我觉得你应该叫牛13哥……” ******************************************************************** 我回到戏子大哥那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转了几个圈,耳边回响着临行前13哥跟我说的话。 “老二我小时候就认识的,是个顶善良的人。” “你别信那些丫鬟婆子的话,老二从来没想过要害死哪个丫鬟。不是二夫人院子里的丫鬟没一个能活着出庄,而是这整个庄子里的下人就没一个能活着出去的,最阴险的是老夫人!” 我还在想,忽然一道黑影风一样刮过来。我一惊,“啊”字还没出口,手就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捉住。 “小米,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落在哪个丫鬟婆子手里,被欺负了呢!” 一抬头,月色下一双焦急的眼。 比起提及庄主时他那副极不真实的表情,我更愿意相信,此时此刻的他才是最最真实的他。 焦灼,不安,有些责怪但更多的是担心。 “公子……”话一出口,我已然哽咽。 搂着他的腰身,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肌理缓缓滑动。我要好好摸摸~ 公子啊公子,你知道吗?小米差点就弃你而去,兀自逃命去了。差点就任凭你在这水深火热的庄子里,被人陷害被人欺辱了。 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肌理,我再好好摸摸~ 以前看着他在百花丛中,摇曳身姿。看着他甩动水袖时,腰肢婉转。就想着那个该死的变态庄主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能有幸搂着这样的佳人睡觉。 可惜每一次,我与公子近距离完全可以亲密接触的时候,我都提醒着自己。要保持距离啊保持距离,公子他是那个啥,他会反感女人碰触他的~ 可是现在,我不怕了! 然而公子,却开始有些抗拒了。抬手握住我的手臂,试图将他的小腰从我怀中解放。 “额,我说小米啊,你勒我勒得太紧了。眼泪还是鼻涕的,也把我前襟染透了。你莫要哭了,到底是被谁欺负了还是如何,你且抬起头跟公子说说罢。” “公子……”我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中望着他。千言万语 8、人外有人妖外有妖(下) ... 在心头,却什么也不能说,只得汇聚成一句—— “公子啊,小米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恨 口口 我恨河蟹!!!!!!我又没写h , 逼我一次次换词~~~~ 9 9、偷你心肝挠你痒痒 ... 第九章偷你心肝挠你痒痒 章前提示:你在文里如果看见莫名其妙的“——”,别疑惑,这都是为了抵御河蟹大哥,避免被“口口”的无奈抉择啊~ ********************************************************************* 正文: 我知道这一晚之于我,注定是个失眠之夜。所以赖在公子房中,迟迟不愿去睡。公子倒也没有催我,当我空气一样兀自做自己的事情。 我的目光随着他飘逸的身影,满脑子都是如何救他于那日日的毒药下。 “小米,我去洗澡了。你……要不要先回房去?” “啊?!” 洗澡了啊…… “没事没事,你洗你的,我就在屏风外面陪你聊聊天。” 公子微怔,扳过我的头。 “小米,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没有没有,我是水花响声爱好者。” “……” 他翕合了下唇瓣,没再说话。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屏风后。 屏风是那种有脚的,大约距离地面有半米多高的位置才围有屏障。就顺着那半米多高的空当,借着昏黄的烛光,我往里看。 他一件件地脱掉衣衫,最后是完——全——裸——露的小腿。那小腿很结实,而且匀称修长。稀稀疏疏的,还长着一些腿毛,很黑很亮。嗯……毛发黑亮的人说明肾好啊~ 我马上掉转视线,立刻在心里无数次地重申——小米你是一个十三岁的毛头丫头,你什么也不懂。小米你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心有余而力不足…… 然而,脸还是热得烫手,热得烫手哇~ 镇定了许久,我终于稍稍降温了。可是就在我重拾信心,对自己的自制力暗自膜拜的时候,公子出浴了…… 长发湿润,水汽氤氲。他面色潮红,双眼迷蒙,双唇水润。身上新换的中衣,宽宽大大。襟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若隐若现的白玉胸膛…… 公子,你是存心的吧? 我含泪,狂揉太阳穴。 “小米,你怎么了?头痛了?” 他风一般飘过来,带着浴后水汽的清新和身体散发出的独有味道,将我笼罩其中。 “是不是太晚睡,不舒服了?” 一只温热的手,捏住我滚烫的手。另一只,抚上我的额头。 距离如此之近,他又如此真实。我滚烫的肌肤敏——感得很,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指腹被水泡起的每一道褶皱。 要人命啊…… “小米,你额头很烫,有点不对劲。”他眼神凝重,神色担忧。 而我就这么近这么近地和 9、偷你心肝挠你痒痒 ... 这浴后美男对视着,出神地望着他漆黑的瞳仁,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我爱吃韭菜馅儿的包子,这会不会影响口气啊~ “小米,你不要吓唬公子!看你,眼睛都发直了!” 是啊,我眼睛是直了。可是此时此刻,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点儿的女性,都会发直啊,这有什么可惊异的? 等等——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画面马上闪现在我眼前。 那一日,那个老夫人的贴身丫鬟春娇来送汤药,看着公子时不也是流露出片刻的微怔吗? “公子!” 一回神,我猛地抱住公子。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呆呆地任由我抱住。 “公子,我们以后都在傍晚洗澡吧!” “啊?为什么啊?” “因为——”我慢慢地掉转视线,望向那屏风后他不小心散落的衣衫—— “因为太晚洗澡,然后头发不干就睡觉,会头痛的……” ********************************************************************** 翌日傍晚 春娇来送药的时候,公子已经被我强行摁在了澡桶子里。 刚关上门,脸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擦干,春娇大姐就到了。正端着药碗,把我堵在门口。 “你干什么?慌里慌张的,要死啊!” 她瞪着我,目光好不凛冽。 我讪笑,顺便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姐姐息怒,我家主子在洗澡,我好不容易把热水弄好,刚服侍他脱了衣裳。” 一语毕,春娇果然愣住。眼神放空,似乎已经开始YY。我暗喜,刚想伸手接过药碗,她那边却一挪胳膊,狠狠地瞪我一眼。 “你要干嘛?这药我要亲自交给二夫人,这可是老夫人吩咐过的。” “娇姐姐,小奴知道啊~知道这药金贵着,必须让我家主子一滴不剩地喝下。小奴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怠慢啊。只是二夫人正在沐浴,也不知要洗到什么时辰。就让你这么端着,也不是办法啊~” “你家主子就在屋中洗吗?” “对,就在那——靠、近、后、院、窗、户的那间屋子里洗~” 她的眼波一动,同为女子,我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再下一记猛料。 “你也知道,我家主子身材最是好,他本人洗澡也总喜欢拿一面铜镜来,洗一会儿又跳出来照一会儿。所以我说这个把时辰都不一定洗得完,怎敢劳烦事务繁忙的姐姐您一直等下去呢~” “就你会说话!” 她忽然变了脸,愠中有笑地点了我鼻尖一下。 9、偷你心肝挠你痒痒 ... 我心里一乐,知道有戏。 “您就交给奴婢吧,奴婢保证办得妥妥儿的~” “行,那这补汤就劳烦小米丫头你了。记住,一定要看着你家公子喝完。这可是老夫人的命令,出了什么岔子,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得令~”我摆了一个滑稽造型,终于把她逗笑。 “你这浑丫头~”她扭过身,脚步开始有些着急。“那我就先走了啊~你也知道,这庄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哪一件事不要我操心啊~” 是够操心的,操心操得都上火了,急需灭火了吧? 我心里恶毒地想,嘴里不忘招呼她慢走。眼瞅着她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脚步却明明往后院拐,心里又是鄙夷又是欣慰。 一扬手,碗中的汤药洒在门前盆栽里。我钻进屋子~ 此时公子刚好洗完,正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小米啊,我洗好了,待会儿你记得再烧点热水自己也好好洗洗。” “哎~公子公子,我不是让你多洗一会儿吗?” “多洗什么呢?我每天都洗澡,不用洗那么久吧?”他边擦头发边说,笑呵呵的。 不行,今天是第一次,我必须让那姐们尝到一点甜头。 “公子公子,你就再去洗一会儿,我昨天闻到你咯吱窝那里有点怪味儿……” 话一出口,公子的脸“腾”地就红透了。看着我的眼神尴尬得不行,头深深地垂下。 “不会吧……我,我没有什么隐疾啊,那个……”他嗫嚅着,偷瞥我的时候带着小委屈。好像我再不哄哄,就要哭了似的。 我在心里偷乐,却还是把他忽悠回去了。 “记得开点窗户缝,别把家具弄潮了。还有,记得穿里裤。我随时进去加热水,别被我占便宜咯~” “嗯……” 远远的,是公子闷闷的回应声。 “哈哈~” 我一骨碌滚上公子的床,大笑不已。 “春娇姐姐,今天就让你先尝一点小甜头,牺牲下我家公子的两点给你饱饱眼福。然后嘛——” 给你颗小枣子,馋你三天。 日日让你欲——罢——不——能,夜夜叫你辗转反侧~待到你把我家公子看光之日,就是我家公子重获健康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虾子要顶风作案~~~~ 河蟹大哥,我天天在家煮你吃~~~~ 10 10、十三哥哥夜叉妹妹 ... 第十章十三哥哥夜叉妹妹 夜晚正酣睡,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摸了过来。我翻个身,打掉。过一会儿,就又摸了过来。我左滚右滚,左拍又拍,那只该死的死凉死凉的手,却偏偏缠上来。 我被撩——拨得烦躁死,扑棱一下子坐起身。 “干嘛呀~是我~” 一泓银色夜光里,一个人,一袭黑衣黑裤,端端地坐在我床边。 纵然是早已被吓习惯了的我,见状还是有三秒钟的离魂状态。身体一下子,就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又瘫了回去。 “看你吓的,一脑门子汗~我都说是我了嘛~” 他弯起眼,笑眯眯地俯身抹去我一头冷汗。柔顺的长长的困成一束的发,顺着他俯低的动作垂下来,搔到我脖子和脸。我这才回魂。 “1……3哥?” “在呢~” “1……3哥?!” “是呀,是我!”他眨巴眼睛。 “1……3哥!!!!!!!!!!!!!!!!!!!” “哎~” “哎?哎你个死人头啊哎!你还答应?!你当我闲的没事叫你玩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肝脾肺肾都快被你们庄子里这群鸟人搞残了,你还跑来吓唬我?还吓唬我?” 我暴跳而起,一骨碌骑上他,乱挥手臂就是一通胖揍。 他在我身下痛得左右摆动,却不敢大声喊出声,只能拼命护住脸,防止我毁他的容。 好半天,我解了气,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骑在他腰上喘粗气。而他—— “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曾经骑在一个多么非凡的男人身上。而那个男人,曾有着世间最辉煌的过去,也有着这世间最惨痛的现状。”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顺手抹去手背的血痕。 “……” 这下我彻底灭火了。撤过腿,下了他的腰,重新坐回床上。 他半撑起身体,许是我下手重了,动作间他微微吸着冷气。 我有些惭愧,不好意思地看他一眼。 “你发——泄够了?” “嗯。”我点头。 “那我起来了啊~” 他起身,重新拉回被剥落的衣领。 现下,他可没了我才刚见的那样光鲜。柔顺的发,早已凌乱不堪。平整的衣衫也在挣扎间变得皱皱的。完美无瑕的脸上,带着几处血道子,嘴角貌似也破了。更惨的是,裸——露——在外的小片胸口还有淤青,腰带似乎也散开了。他微微活动着腰和腿,嘴里发出疼痛牵扯的“咝咝”声……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他像是被我暴力侵犯了? 虽然实际上,他确实是被我暴力侵犯了,但是我咋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行了,这些事已 10、十三哥哥夜叉妹妹 ... 经过去,下面我可以和你谈些正事了吧?” 他靠在我床沿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此情此景又让我浮想联翩。 一场权——色交易,一个为了特别目的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在满足了高官的疯狂变——态——兽——欲后,清冷地靠在床头,点燃一根香烟袅袅。云雾吞吐里猩红的嘴唇微启—— “行了王副局,我们可以谈些正事了吧?” 狠狠地打了一个冷战,我被自己无敌的想象力雷到了。 “小丫头,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福星啊?我让你打也打,骂也骂了,你别对我们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才好哇~” “呃……什么事?” 他的脸色开始不悦。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老二和老三的事啊!” “我已经把我家公子的汤药倒掉了。” “可是还有老三穆风啊~” 穆风?如花哥居然有这么男人的一个名字,很霸气啊! 可是—— “我没答应你要救他呀!再说了,我初来咋到的时候,还差点被那家伙给弄死呢~” “那就算看在你家公子的面上,你也必须救他!” “为啥?” “因为,穆风是你家公子的义弟,也就是说穆风的老爹是你家公子的干爹!” 啊……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啊~不过,不对呀! “臭13哥,你蒙谁呢?如果那个夜叉哥和我家公子真的曾那样亲密,那他们现在的关系又怎么会如此紧张?”没看争风吃醋的时候,那股“既生瑜何生亮”的架势呢! “唉……”幽幽地叹了口气,月色下的13哥一脸惆怅。 “那时候他们还小,曾经那么亲近如今也都忘却了罢。可怜我虚长他们几岁,偏偏有了当年那些短暂美好的记忆,如今才能这样不能自已,不能自已……” 是真的悲伤呢,虽然知道13哥很爱演,但那份直抵心底的悲伤和物是人非的苍凉,是演不出来的吧? 我在旁看着看着,心也不由得跟着酸了。 “那要不13哥,我试试看吧。”虽然那个夜叉哥是够讨厌的,但是如果真像13哥说的一样,每天被人喂那种要人命的汤药,也确实可怜呐~ “咦?真哒?”他阴郁悲戚的脸上霍然开朗。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是我们的福星~” 情动之下的13哥欢快地抱起我,猛地往空中抛去…… ********************************************************************* 早起的时候,我守在夜叉哥的院落前,等小翠一出门的 10、十三哥哥夜叉妹妹 ... 时候,就扑了过去。 小翠端着脸盆,被我这么一闹,吓得盆摔水撒,气得直跺脚。 “你谁啊你?想吓死人啊?!大白天的,脑袋上还缠一圈白布!” “好小翠,是我是我啊~”我扯开一点白布条,露出自己大半张脸。没办法,被13哥抛大发了…… “是你?” 小翠和她家主子一样,贼不待见我们这边的。 “你来干嘛?咱们可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别没事找事!” 她鼻孔朝天,摆谱的样子比那个春娇大姐还嚣张。 我压下怨气,继续笑脸相迎。 “好小翠,我可不是来给你惹事添麻烦的,我是来救你于水深火热啊!” 我神秘兮兮地靠过去,指引她的目光看向满地的洗脸水。 那水中,密密麻麻的都是胡茬子。 她疑惑地看着我,不明所以。 “你到底要干嘛?” “我家有一秘方,专门可以刮干净男人的胡子。” “什么?”小翠瞪大眼。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摆出党代表慰问灾区老农的架势,含泪道—— “小翠,我仅代表广大所有被压迫被奴役的劳苦大众,深深地问候你一句,你辛苦了……” 霎时间,她热泪盈眶。 “真,真的?你家有祖传秘方,可以刮干净胡子?”她哽咽道。 “是,千真万确。试一个灵一个,刮一个少一个~”我坚定地望住她。 “那你咋不早说呢你!” 她一头扎进我怀里,大哭起来。“你知道我为这遭了多少罪么你!你,你坏死了你!呜呜呜……” 轻轻拍着小翠的后背,我百感交集。心想,不知道那个疯疯癫癫的13哥到底灵不灵,给我这瓶小罐子真能刮干净胡子?要是刮不干净……回想起如花哥如来神掌一样宽大肥厚的熊掌,我抖了三抖…… ********************************************************************* 夜叉哥的内居室也和我想象得完全不同。虽然胭脂水粉和各种半透明纱状衣衫很多,但是也没有装饰得像真正的少妇闺房一样。这多少让我有点欣慰,估计汤药喝得还没到位,他老人家还没有完全变——态。 小翠带着我,片刻的功夫已经亲昵得像亲姐妹。其实,所谓你讨厌或者憎恶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坏,只是此一时彼一时罢了。 转了一大圈,却没见到夜叉哥本人,正疑惑地当儿,小翠先解惑了。 “估计是出去练武了,这是我家主子的习惯,早起上妆前总要活动下胳膊腿脚。” 哟 10、十三哥哥夜叉妹妹 ... ,还练武呢啊!真不知他那副身架子,摆起些花拳绣腿的,是什么造型。 还在腹诽,那边窗外忽然出来男子用力时的呼哈声。 “小米你看,我家主子的武艺是否了得?” 借着窗户往外看去,那边草地上一个精壮汉子。赤——裸上身,□一条宽大的练功裤,腰间一个麻绳粗细的粗布卷勒着。清晨阳光还不烈,空气里尚有些雾气,可他却不怕冷得很。兀自一人,踢腿打拳虎虎生风的,身上挂满了汗珠,离远一看亮晶晶的,倒还以为是露水呢~ 身旁的小翠看得入迷,双眼流露出崇拜的神色。我心想这孩子也真是不易,伺候这么个两极分化严重的角色,居然也能无怨无悔的。 正感叹着,那边夜叉哥一个回旋扫踢翻落在窗前,挂满汗珠的脸庞,就那么大大咧咧清晰无比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没有厚重的水粉,没有刺目的胭脂红,没有光怪陆离的眼影,也没有红得滴血的嘴唇。他饱满的额头,他高挺的鼻梁,他深邃立体的轮廓,他炯炯有神的双眸,他紧抿一线的薄唇,他泛青刚毅的下巴,再加上他可以堪比现代男模一样,结识壮硕的身材…… 曾经有一个男淫,他让我狠狠地震精了一次,我没有太在意。直到第二次,我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被他再次震精到,我才知道,这人世间最大的奇迹就发生在我身边,而我居然没有珍惜…… “小翠,我缺氧,快!快掐我人中……”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多撒花 虾子勤奋更更~ 还有那个啥,这文新改的名字,还凑合吧各位? 11 11、各有明骚各有暗箭 ... 第十一章各有明骚各有暗箭 七手八脚地镇定了片刻,回神之际如花哥已经换下了练功服,此刻正一身雪白中衣坐在椅上,等着我和小翠给他刮胡子。 眉目如刻,眼神犀利炯然。 “你真有办法刮干净我的胡子?” “是……是。”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望向一旁的小翠。 “姐姐安心,我们都相信你~” 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注意到我视死如归的神色。其实我是心里没底,不是在抱怨你们不信我。其实,我现在倒希望你们不信我,对我别抱太大希望。因为,那个13哥确实是越想越不靠谱的人呐~ 然而,箭已上弓,不得不发。 小翠伺候如花哥在躺椅上平躺下,又端来了水盆毛巾和剃刀。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那个小瓶子,霎时间一股清香萦绕满室。 “还蛮香的呢~”如花哥低喃,渐渐暴露出他往日里诡异的女气。 我稍稍倒了一些在手中,再沾了一点清水一揉,居然真的起了很多细腻的白色泡沫。 我大大地惊奇了。 抬手涂抹上如花哥扎手的下巴,很快泡沫就变得更加丰盈。我学着理发店里老师傅的手法,顺着他的肌肤轮廓刮下去,很快就将那些很难弄掉的胡茬刮个一干二净。 小翠在旁叫好,赶紧又用清水给自家主子下巴清洗好。 如花哥受了小翠的鼓舞,一个劲地催促人拿镜子来。 镜子拿来。镜中人英挺勃发,双目闪闪发亮。更重要的是,以前那些难搞的胡茬子已经被清理殆尽,此时的他少了才刚满下巴胡茬的匪气,更多了一些清爽和朝气。 多可惜啊,少了沧桑感。我在旁摇头,却不料下一秒被如花哥紧紧抱住。 “小米,你真是我的救星啊,你真是个巧手的仙女~” 近距离放大的脸,激动得涕泪交加。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倘若如花哥没有被那老夫人迫害之前,凭他现在这副模样,是断然不会做这些女里女气,甚至在外人看来像个疯婆子一样的事情来的。倘若有一天,他恢复了正常,那回想起这些年自己出的丑和犯的傻,那还不得郁闷死呀! 一想到这些,再看如花哥的脸时,我心里已经不仅仅是惊艳那么简单了。 “三,三夫人……” 我这样一唤,对面之人有了些许失神。好像是一时激动忘乎所以,忘记了自己原本很重要的事情一样。不过很快,他似乎就又想起来了。 “对,小翠!快,给我上妆!昨晚老夫人说了,今晚邀请我们一起看戏,说是为了庄主洗尘。你可得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别被那个二骚狐狸给比下去了! 11、各有明骚各有暗箭 ... ” “遵命,主子!”小翠也似乎被如花哥的欢快情绪感染了,干起活来也是浑身是劲。 我感到浓浓的悲伤。 “三夫人,小翠,你们且先等一下。” 他们愣住,一起看着我。 我知道,是时候发挥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13哥昨晚已经告诉我了,三夫人这边是老夫人最放心的。因为他们这对主仆,最是心直口快,也对庄主和老夫人最忠心耿耿。所以送汤药的事情,早就是小翠亲自接手了。那么,我只需要说服小翠和如花哥本人就行了。 台词是昨晚我和13哥连夜想好的。中心意思就是,这个汤药好!确实是好!绝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是老夫人关爱儿媳们的表现。但是,其实按照我家的偏方,其实这个汤药最好的是用来泡脚,那样效果更佳! 因为我这个神奇刮胡子泡沫的缘由,他们主仆现在很迷信我。现在我说啥是啥。而为了不让他们在老夫人那里取药时泄露这个秘密,我还必须装作很神秘的样子告诉他们要保密。完了再啪啦啪啦地倒一堆戏子大哥对我怎么怎么不好的苦水,意思就是我只希望如花哥一个人变美。 “小米,真没想到,想当初我那样对你,你还……” 如花哥,不,现在应该叫型男哥真是一看就是喝药喝多了的主,这么容易感动和激动,说明肾上腺激素分泌过量啊! 我轻轻地拍了拍他扒住我的手,表示我是一个“哈里路亚”一样善良博爱的人物,表示对他的关怀和爱将会一直持续下去。 按照13哥的部署,我在告别型男哥之前,答应每天早晨都会过来送刮胡水,外加给他做瘦身美体spa。小翠一听也感动得泪流满面。 然后他们主仆二人顾不得吃一口早饭,双双送我出门,直到老远老远还在挥手,挥手…… ********************************************************************** 淡定地走了一段路,直到型男哥的院子再也看不见,我便一骨碌钻进路旁的竹林。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再使劲地揉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没办法,肺都快憋炸了,肌肉都快笑僵了,演员不好当啊,卧底有风险啊…… “爷,咱庄今年的收成不错呀~” 两个人由远及近地走在林边小路,听见了脚步声,我没吭声。 “还可以吧。绸缎庄,钱庄都还凑合。只不过南边那些刁民挺不好摆弄,收租子有点麻烦。” 这个声音很熟悉,貌似是…… “这就不用爷你操心啦~这些小琐事,就让小的们 11、各有明骚各有暗箭 ... 来费心就成啦~” “哼,你个小杂种~” 忽然间,我想起来了。 张公公! 这人是张公公啊!不过,声音貌似更低沉些,说真的,光凭嗓音,我可真不相信他是个被那个掉的。嗓子不够细,真不知道他这样的嗓音在朝前大喊“皇上驾到——”是个什么情形,哈哈! “爷,最近老夫人的身体不大好啊~” “怎么,老夫人身体不好你小杂种的,还挺开心?满脸笑的~” “没啊没啊!爷你又耍小的。” “平时说话小心点!” “爷,这个小的知道。不过,我听说老夫人最近抱孙子心切,成天跟那春桃春杏两小狐狸唠叨,说要她们想办法。爷,你说庄主虽然不怎么搭理女人,但也不代表他就是纯那个呀,若到时候真成了,那爷你不就……” “……” 我真是听到不该听到的了……不过,庄主不怎么搭理女人是什么意思?是他不喜欢女人,还是说他没找到可心的女人?那他到底喜不喜欢男人啊?他要是喜欢男人,会不会兽——性大发跑来祸害我家公子啊! 我竖起耳朵,很怕错过一个关键字。 那边两人已经停住脚步,可是良久那个张公公也没搭腔。而就在我等得不耐烦之际,他忽然道—— “她连那么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能有福分抱上孙子?我看她最好还是保佑她的宝贝儿子对女人不感兴趣,要不然……” “不然爷你就……?” “我就让她连儿子都不剩下!”阴森森的话语,和那晚与我聊天时截然不同! ******************************************************************** 我忘记自己是怎么疯跑出竹林的了,总之那个阉人张应该是没发现我才对,我的小命应该暂时没有危险才对。 停下来喘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果然迷了路。 有钱人呐,住得地方就是大,雇的下人也是多。不知道有没有可怜的没有方向感的下人,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大热天的,你很冷么?” 忽然一道悠悠的声音传来,我循声往旁一看—— 好大一坨狗屎! “你那是什么眼神呐?看见我跟看见狗屎一样,那么嫌弃!”他起身,放下钓鱼竿,朝我走过来。 我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 他不高兴了,幽怨地瞅我一眼,似乎还带着委屈。 “你这是做什么?虽然这里幽深僻静、四下无人,任凭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一步步走近我, 11、各有明骚各有暗箭 ... “而且刚好就你我孤男寡女二人,而我又正值壮年血气方刚身体需索旺盛。但是,你不需要怕嘛!” “哥,你说你这是安慰人的话么?”我苦着脸。 “我这人有各种优点,就是不太会安慰人,呵呵,你别介意。” “我,我不介意。我就是感叹啊,人生何处不相逢~”这么大个庄子,我走着走着都能迷路的地儿,居然又能让我碰上你——狗屎春宝哥~ “嗯,是有缘分吧!自从上次与你相遇,我就在等待着和你重逢的日子。我看看啊——”他走近我,不顾我戒备排斥的目光,攫住我下巴。 “你干什么?我还这么小,你禽兽啊!” “嗯,今天早起没吃韭菜馅儿包子。”他松开我,欣慰地点点头。“据说韭菜有壮——阳的功效,小孩子家的正在发育,不好经常吃的。” “谢谢你关心!” “不过,我看等你‘真正’发育还早,索性趁着发育前多吃点,也无妨!” “你少暗喻老娘没身材,我听得懂!” 我彻底火了,瞪着他。你说这人,是不是天生欠扁的料儿? “你讨厌我了?就因为我嘴巴不好,就讨厌我了?不爱和我玩了?” 我抬起头,正对上他水光闪闪,一脸落寞的脸。 “呃……”这人也变得太快了。 “好,既然如此,你离去罢,躲我躲得远远的罢~我就一个人在这里钓鱼,孤独一人。待到物换星移,待到沧海桑田,待到浑身长草,我化作土化作泥!我烂死在这块我!”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渐渐变得哽咽,倒搞得我好像残害了小朋友似的。 话说,我虽然身体是十三四岁,但是我心理年龄都二十六了。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看模样顶多也就十七八,在我们那里其实也还是孩子啊,你说我和他较什么真呢~ “春宝……” “别安慰我!我本不是这样脆弱的男子,其实我的心里有伤。今日,你若真的怜惜我,就安安静静地靠在我身旁,听一听我的故事。让我一边钓鱼,一边对你一诉衷肠,可以么?”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投影在他面上斑驳的光影。他低眉顺眼,看着我,双眸中像是燃着两簇热烈的小火苗,温暖而又期待…… “我……” 好吧,我又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人物慢慢上戏,所有的疑问都会解开 ~ 大家只管撒花看戏~ ps:下一章是鸭梨山庄的鸿门宴,各种美人都来汇~敬请期待~ 12 12、那些忧郁那些纠结 ... 第十二章那些忧郁那些纠结 他拉着我坐在池塘边,重新甩下鱼线,开始钓鱼。 “我是个有伤的人,至今仍然无法释怀,也不能释怀。” “怎么说呢?”难道是在幼年的时候遭遇了什么不堪回首,或者是难于启齿的事情? “我老娘太爱管着我了……” 半晌,他委屈地转过头看着我。 我晕哪!这算什么屁大的事儿?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地叫我来听吗? 懒得再跟他废话,我起身拍拍屁股要走,手腕却又被他一把扯住。 “你别走!这整个庄子里的人都讨厌得紧,就你最好玩,我喜欢你!” 呃……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被……表白了?(某虾:你太二了小米,这也叫表白?你太缺爱了……) 我回过头,看着青草绿树碧波间的人——嘟着嘴巴,眼神倔强中带着乞求,满脸尚未脱净的稚气,面容俊秀分外可爱。 被萌到了…… 于是,重新坐回树荫下。 一阵风刚好刮过,扬起我的发丝,蹭在他的脸上。我这才发现,我和这站在少年尾巴上的男子,原来已经靠得这样近了呢—— “你的头发可真够糙的,蹭在脸上都扎挺慌~” 一盆凉水,再度将我胸腔里燃起的母爱之火浇灭。可是,他已经自顾自说上了—— “我老爹去世的早,我母亲是个强悍的角色。打小我就在她的打压下成长,很是不开心。可是,她只知道对我要求这要求那,我心里的苦她都视而不见!” 唉!我就是天生的软心肠软耳根,为毛我又开始同情他了?话说,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挺爱捉弄人的家伙…… “后来我渐渐长大,也算是个半大少年。开始有了更多的心思和想法。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好啊!我喜欢。发扬韩家的祖业,把爹爹手里的事业做大做强?好啊!我也确实不是个毫无斗志的人。找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成家,先成家再立业?好啊!两情相悦的美妙,在我自己偷偷读的书里早有描述。我打小就一直在猜想,自己未来娘子的模样呢!” 他越说越动情,我听得越来越认真,渐渐被他带入情境。 好吧,我承认我代入感很强,很容易着别人的道。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我有一个手腕强硬的母亲,我有一个精明能干的母亲。她怎么会甘心让我事事如愿?” “其实这种问题在大部分大户家庭里都有存在,你不必太觉得自己委屈。” 他没有回应我,像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和痛苦里。 我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看着他将自己的小尖下巴埋进自己蜷起的膝上。看着他无助地 12、那些忧郁那些纠结 ... 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婴儿呆在母体中那样。 春宝好可怜呐~我想他之所以养成现在这种不靠谱的性格,也多半是被他老娘压抑久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不在压抑中变性,就在压抑中变态。很明显,夫人们是前者,而春宝弟弟是后者啊~ 不由得想起我家公子了,对春宝这个本质还不坏的小孩就更多了几分同情。 手迟缓地伸出去,想拍拍他还不算坚实的肩膀。可是,阳光偏偏要这样好。投射在他纤细的脖颈上,将细小的绒毛都染成金色的了。 这一刻,我有点不敢轻易亵渎他了。 可是忽然,他直起身,扭头看着我。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埋在膝盖上揉得,还是委屈得。 “你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呢?这一刻,你起码也得过来抱抱我搂搂我,再顺便把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怀抱借我钻一下吧?” “呃……我是想……刚才……” “哼~”他一声不情愿的哼声,便一头扎进我怀里。 我还什么思想准备都没有呢!可怜我刚刚有所萌动的小山包啊,被他硬硬的脑壳狠狠这么一撞,我怀疑我这辈子是发育不起来了,吃多少包子啃多少骨头都够呛了…… “相亲相爱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他拱起身体,仰着脸问我。像一只刚吃饱肚子的小海豹。靠!我的想象力真是越来越疯癫了! “此,此话怎讲?” “可是我老娘为什么就非要替我擅作主张呢?韭菜你说,一个话还没跟你说上几句的女人,就硬往你床上塞,还非要你马上就办事,你说这不是拔苗助长是什么?” “呃……”少儿不宜。不过——“你说什么‘韭菜’啊?谁叫韭菜?” “韭菜你不要打岔,让我说完。”他忽然变戏法似的,从腰间抽出一本书,激动地翻开给我看。 “你看你看,还成天在我床头放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想作甚?成天让那些见了我就只会抛媚眼,露肚兜的丫头往我被窝里钻,让我睡得正熟的时候,活生生被吓醒!” 我胆战心惊地扫了一眼那书,赶紧闭上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过,画得倒是很逼真嘛,花样也多…… “韭菜,我这辈子难得能和一个人这么掏心掏肺地说一顿,你知道吗?我一看见你,就有急切地想要发——泄,想要释——放的冲——动!”(注:“——”代表河蟹!) 歧义啊大哥! 我想闪人,然而被他紧握着双肩,由于身高的劣势又只能被迫仰视着他,和他粲然期许的双眸对视。脸红也无处躲,尴尬也无处避,明知道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但饱经风霜的心理年龄让我硬是纯洁无暇不 12、那些忧郁那些纠结 ... 起来,也装不出小兔子般懵懂无知的眼神。 好吧,我只好选择顺水推舟。 “那你释——放完了吗?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释——放了吗?” “没有!”他意犹未尽,却别开眼望向另一边,脸上有匪夷所思的一闪而过的红霞。“我还保留了一点点。因为,有些话不能和你这样的小孩子说,对你未来的身心发育都不利。” 我囧啊,心想大哥你连春X图都给咱看了,还有啥假模假式的半保留啊?难道你还遭人强——上了不成? 这样一个悲催的午后,我被春宝哥无情地忽悠来忽悠去。最后云里雾里的,就上了他的套,被他单方面规划为红颜知己外加倾诉对象了。哦对了,还多了一个极其让人气愤的外号,是啥你们也都知道了。不说了,你懂的…… ********************************************************************* 摆脱了春宝哥的纠缠,已经是傍晚十分了。我一边打听人,一边找回去的路。在路过前院最大的空地时,看见丫鬟下人们已经搭好了戏台子,台下那些花花绿绿衣衫的杂耍班子和戏子们,已经各就各位准备妥当。可是,要怪不怪的是,我看见好几个外面进来的人,眼珠子木木的,半晌也不转动一下,难不成请来的都是瞎子艺人? 一个回眸,居然还与那个在一旁指挥的张公公目光相撞。 几日不见,他面容更加清癯。看见我时,也没有惊讶,仅仅是温吞一笑,像是见了熟人一般。 我心里一哆嗦,想起今日在竹林中偷听到的对话,对他的膜拜更添一分。以前仅仅单纯喜欢他这样长相气质的“男子”,现在是对他的野心和腹黑表示佩服。太监怎么了?长得帅又有野心又有城府的太监,也是稀罕物不是?只要他的野心不伤害我家公子,那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坏了!公子! 我失踪了一整天,不知道公子怎么样了! 脚步跑得飞快,却在快进院门的时候,蓦然停住。 心跳声如鼓,我重重地喘息。 公子会担心我吗? 会,一定会!上次我离家出走,公子急得脸都青了。是他自己说的,这整个庄子里,唯一看得起他不歧视他,又真心对他好的就我小米一个。公子是敏感的,他心里面什么都清楚。 可是,他会担心我到什么程度呢? 是丢了一个贴心丫鬟的那种紧张,还是丢了一只小猫小狗的那种紧张,还是仅仅焦急片刻,便又心心念念那个虚幻得至今未见的庄主大人去了? 不知道抱着何种心态, 12、那些忧郁那些纠结 ... 我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翻上院墙,将自己像壁虎一样扒在墙沿儿上。然后等我刚想翻过去时,便赫然发现公子,他老人家就端端地坐在墙根下,好像一尊佛像。 奇怪啊?今晚不是替庄主接风洗尘吗?如花哥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刮胡子化妆打扮呢~公子他现在也应该像我第一次见他一样,宽衣水袖,妩媚妆容啊! 然而,没有。 他一个人,落寞地坐在墙根下,晚霞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孤单和忧伤,即使不用看,也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他的手中,捏着一朵多瓣花。身下,更是散落了一摊被揪散的花瓣。 “小米会回来,小米不会回来,小米会回来,小米不会回来……小米天黑之前会回来,小米天黑之前不会回来,小米天黑之前会回来,小米天黑之前不会回来……” 这一刻,我没敢吱声。仅仅是悄悄地,从趴在墙头的姿势慢慢地挪动身体,变成仰躺在墙头。 就这么躺着,看着晚霞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天边。然后夜幕降临,天边出现第一颗星子。晶亮晶亮的,像是离人眼中的泪珠。 公子的碎碎念还在耳畔,我的嘴角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不是说只要仰角四十五度望天,就能让自己的眼泪不流下来吗?我都仰成九十度了。那些YY的小说,果然没一个靠谱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山庄聚会呀~~~~大场面~~~ 虾子需要爱啊~~~ 13 13、春宝春宝你个喵的 ... 第十三章春宝春宝你个喵的 “小米……” 他看见我了,手中掐着的花掉在地上,一脸被抛弃的可怜相还来不及收回。 “公子,小米今天在外疯了一天。日头落了肚子饿了,才记起回家。你,不会怪我吧?”我的声音嗡嗡的,正好可以用来装可怜骗同情。 他先是久久地愣了一下,然后傻傻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苦涩地笑了一下,最后终于平静,像是在酝酿愠怒。 “你个傻丫头,怎地这么贪玩!再说,出去玩就出去玩,为何不跟我说一声?”他的话语是在责备,可是语气中哪里有一点严肃和脾气呢? 我觉得,他将来娶了媳妇生了娃,一定也是个“妻管严”外加“小面爸”。媳妇可以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儿子可以把他折腾得晕头转向,他还拿不出脾气来拾掇他!哈哈~ “还笑!还好意思笑!” “哈哈,公子你光看我笑,可知道我心里头在想些什么?”我扯着他袖子,有点像是在撒娇。 “你是个疯丫头,我哪里猜得到你的心思?松开,快松开,袖子扯烂了!”他一边拉扯自己的袖子,一边瞪我。 我弯起眼。 是,你可猜不出我的心思。我的心思就是—— “二夫——主子怎地还没更衣,老太太那边可请了呢~” 稀薄月色下的春娇衣衫华丽、妆容秀美,窈窕的身姿纤纤立在院门口。粉妆玉砌的脸蛋透着成熟的韵味和媚气,望着公子的那双眼,更是——勾、魂、摄、魄! 我一愣,赶紧转头看向我家公子。 还好,他没有迎视上那对热辣辣的目光。不知怎地,我的心跳有点不安。 “二主子……”她扭摆着身体,向我们走近。我能闻到浓重的水粉味道,甜腻得人心发慌。 “今晚可是热闹呢~你成天在这深宅大院里呆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多憋闷?” 她靠近公子,我被她就势挤开。末了,还遭了一记白眼。 “你这干瘪丫头成天老缠着自家主子作甚?也不知道手脚勤快点,多拾掇拾掇院子——”她扭过脸面向公子,顷刻间笑颜如花。“好主子,还有你那副好嗓子呢!主子下人们可是好久都没听见你那催泪的嗓音,今夜你可得上去露露脸呐~” 她小鸟依人地靠在了公子手臂上,神色是渴慕的。 公子没有反感地推开,只是神情有些拘谨不自然。 每一个戏子都渴望别人的仰慕和崇拜吧,他曾是戏子,他也逃不开这样的阿谀奉承。更何况,他的自卑和敏感让他其实比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更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和敬慕。 月色下,春娇猩红的嘴唇和白花花的胸脯 13、春宝春宝你个喵的 ... ,是那样刺目。抓着公子胳膊的手上,那染了花丹的指甲,更是像抓在了我心头。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巴巴看着,因为——我只是一个“干瘪的丫头”。 ********************************************************************** 穿好了戏服画好了戏装的公子,玉立在熙攘的戏台下。我在旁看着,忽然就想起几个月前初见他时的场景,居然也觉得恍若隔世。 那厢春娇早已讨好地跑到老太太那边嬉笑,手里貌似还被谁揣了一把瓜子坚果吃着。 我又忍不住去看她应付自如、红光满面的样子,不禁流露出艳羡。 有资本的女人就是吃香啊,当下人当得都比别人当得自信从容。再看我呢,低头瞄一眼自己毫无起色的贫瘠地带,不禁心中淌泪啊~ 还在哀怨着,忽然肩头被人冷不防地一拍,扭过头是灯火阑珊下小翠兴奋得发红的小脸。 “小米姐~你怎么才来啊?我和我家主子早就到了呢~” “哦,是么。” “是啊!”没区分清疑问句和陈述句的某人兴奋地掰过我的头,往另一边不远处指去。 这一眼不看还好,猛然一看毫无准备的我还是差点吓摊了。 如花哥不出意料地轻纱覆体,香肩半露。红嘴唇红胭脂什么的,自然也都招呼上了。不过好在他现在没以前那么胡子拉碴了,这样光洁的下巴多少还能让他的可怖程度稍微打一点折扣。不过,也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区别了。 他身旁的下人丫头们,估计是别的院的不太常见他,都捂着嘴在后面窃窃私语偷偷嘲笑。 我刚想转过头避开,可这老哥居然还要死不死地看到我了。一张本就花枝招展的脸,笑得更加火树银花。 “小米~嘿~小米~” 他开心地和我打招呼,大幅度地朝我挥动手臂。 我滴那个妈妈呀,瞎了我的狗眼吧。这老哥咯吱窝里,那又黑又浓密的玩意是啥? 顷刻间,我外焦里嫩了…… “行了行了,各家的主子奴才们都找到自己的地儿坐好吧!”春娇姐姐千娇百媚的嗓音解救了我。 小翠朝我挤挤眼,欢快地跑到自己主子那边坐好,然后朝我猛招手。 我一看,原是都订好了位置的。老太太和她身边的春字辈丫鬟们就坐在正对着戏台子的方向。而其他院里的主子和下人就按照众星拱月造型围绕在老太太周围。还有那些瓜果梨桃、坚果点心啥的都是按份分好的。一家一院的,桌椅也都摆妥当了。 再看一眼公子,他应该是 13、春宝春宝你个喵的 ... 有节目,所以就等在后台那边。我知道也不便打扰,赶紧寻了自己家院子的地儿。 果然在老二他们旁边。 小翠和如花哥喜滋滋地看着我过去,我想装不认识他们也不行啊……叹~ 都落座了,台下的跑龙套们也都准备上去热场子了,可是老太太身边那个位置却一直空着,估计就是那个倾倒众生的庄主大人的了。对了,还有13哥呢!我记得他可是“大夫人”啊!这好戏即将开场,这样重量级人物怎么能不露脸呢? 看了半天,没太熟悉的人。只好捅了捅身边不远处那个嘴里瓜子嗑得翻飞的小翠。 “小翠,咱家庄主和大夫人呢?” “谁?” “庄主和大夫人!” “少提那个疯子,败兴!” 一句话小翠还没啥反应,如花哥先火了!扭过头狠狠地瞪我一眼。 我赶紧噤了声,偷眼看小翠。 小翠估计也是怕如花哥怕得紧,缩着脖子悻悻地看着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不久之后,锣鼓喧天,龙套们已经跑开去了。我在合计,方才傍晚时分看他们貌似眼神都不咋地啊,现在居然能这样跑跳?还是……夜晚的时候才进庄子的?刚才看,好像没见到这么多人。难道说,这个仁义山庄的主人,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人或者事吗? 还在想,手肘却被小翠轻轻碰了下。 我回头,看见小翠一脸便秘的样子。 “做什么?要草纸啊?” “什么呀!你刚才不是想问大夫人吗?我知道!” 晕,原来是急需八卦憋得,不是屎尿憋的…… “那你说说看。” 偷瞄了一眼如花哥,见他正抻着脖子往庄主位置那边张望,小翠向我交换了一个安全的眼神,开八—— “大夫人是不可能出后山的了!” “啊?”只听说一般的大夫人都是一块牌位,却不听闻人健在还要隐居不见人的。他可是“大姐”啊,怎能不出来统领后宫佳丽三千? “切,他是自作自受!” “怎么讲?” “当年他不过是一个落魄的琴师,张公公把他带回庄的时候他都饿昏了。” 我记得13哥说他是被人迷昏带回来的。 “我家老夫人看着他可怜,让他留下来伺候庄主,还把大夫人的位置给他做。那可是这个山庄里真正的主人啊!除了老夫人和庄主,他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居然还不知足!”小翠撇撇嘴,继续道—— “整个人清高自傲得不行,爱庄主又爱得死去活来。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坚决不允许老夫人给庄主再娶夫人进门。老夫人怎么会听他那个小鸡肚肠人的话?索性就不理睬 13、春宝春宝你个喵的 ... 他。哪知他真是不自量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什么要出家要闭关。哼,那更好!我家主子就又少了一个敌手~” “然后呢?”我赶紧追问。 “然后就那样了呗~他自个儿愿意搬去后山的,过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清高日子,谁拦得住?老夫人那样慈眉善目菩萨心肠的人,又能奈他何?也只能随他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说他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在后山,过那样逍遥自在不被监视的日子,原来是玩得悲情牌~ 而就在我兀自感叹着13哥精湛的演技和牛叉的智慧时,台下人群忽然掀起一阵骚动。我眼瞅着如花哥呼啦一下子站起,撩起薄纱就往老夫人那边奔去。 我大致猜到了什么。仓皇间赶紧越过攒动的人头往戏台那边望去,公子那颀长单薄的身体和浓厚戏妆遮盖下看不清表情的脸,紧紧地揪住我的心。 即使我知道,他那样的爱是扭曲不正常的,可是我还是不愿意看到。不愿意看到,他终于见到心心念念魂牵梦萦人时的模样。 然而担惊受怕还来不及蔓延,后一秒的震撼就将我笔直地钉在原地石化。 那个众人簇拥,好像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的年轻男子是谁? 高贵的黑色衣衫,金色刺绣盘亘的花纹。他仅仅是换了一套穿着而已,神情就好像不再是我熟悉的样子。 “这整个庄子里就数你最好玩,我就喜欢你!” 好吧,我觉得这句话可以换一种说法—— “这整个庄子里,就数你我最喜欢玩!” 作者有话要说:文下亲们越来越多,虾子越来越开心 14 14、当弱叉遇见霸王枪 ... 第十四章当弱叉遇见霸王枪 我石化了,也顾不得看谁疯了谁残了,谁为了看庄子裙子被踩掉了之类的。倒是身边的小翠,看我这副呆样子,一个劲儿地推我。 “小米姐,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小米姐!” 半天,我都没有应她。 扰乱渐渐平息,那些春字辈的丫鬟们就差袒——胸——露——乳了,而可怜的如花哥纵然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身板子,也还是被那些丫头们挠得东倒西歪。 所以说,男人如果硬是想往女人堆里扎,是势必要付出惨烈代价的。 再看一眼公子吧,居然发现他早已消失在视线里。我一下子就慌神了!心想该不会是刚才场面失控,他那瘦削的小身体被人踩烂糊了吧? 蹲在地上顺着人腿缝看,也还是没找着。索性趴在地上,想看看是不是被人踩在沙土里了。光线太暗,人腿又多。可是渐渐的,居然发现周围的人都散开去了。 原本我敢就地趴下,是因为周围全是人,在人群的掩护下没人会注意到我这古怪的姿势。可是等我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一扭头,居然发现自己方圆数米内已经没了人。而我很可悲地以大字型烙饼姿态,趴在空地中独领风骚。 我泪~这帮古代人这么潮啊?还会玩快闪? 想鸟悄儿地从地上爬起来吧,可是悲哀地感受到众人瞩目的目光。这些人啊,前一刻还为了看伟大的庄主一眼而不惜拼得你死我活,现在为了磕碜我一个小丫鬟,居然能这么无情地转移注意力。唉,这让庄主这个宇宙的核心地球的焦点知道,该多么伤心呀~ 我索性将脸埋在地下,装鸵鸟晕死过去算了…… 然而一只温柔地小手,轻轻地抚摸上我无助的后脑勺。 我迷茫地扭过脸看他,以夜幕和星光做背景的他,穿着和夜色一样让人迷幻的衣衫,俯下脸冲我微笑。 “韭菜,你怎么这么爱往地上趴啊?” 喵的!憋了二三十年的人生高——潮来了!狗血来了!言情剧偶像剧脑抽脑残剧通通来了!!!!!!! 他温柔地冲我笑,以最高贵的身份和最优雅的姿态。 我苦涩尴尬地扯扯嘴角,以尘埃满鬓、蓬头垢面的面貌。 他修长温润的手指,轻轻弹掉我脸上沾的泥土。再一把掬起我双手,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世界再度从平面变得立体,而我就战战兢兢地靠在这个立体核心人物的身边,感受着周遭各色各样的眼刀和审度。 好吧,小翠长大嘴巴的样子让我终于见识了人类大嘴的极限。春娇那样的美人,下巴跌落的模样也确实还是美的。春梨和春桃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我想起夜半盘踞在 14、当弱叉遇见霸王枪 ... 树杈上的食人大蟒蛇。还有那些个下人丫鬟们,我知道看人中奖的滋味不好受。更可怕的还有如花哥,你那是什么眼神呐?我又没有杀你全家,你何必一副“欲杀之而后分尸”的模样,我知道你的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已经练到第九重了…… 然而最最可悲的是,我最不想看见的那双眼,却偏偏要在这一刻出现。 你说在我四处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出现呢?在我以为你被人推了挤了踩扁了的时候,你为啥也还是不出现呢?现在,那个家伙站在我身边,故意地搔首弄姿,故意地含情脉脉,故意地拿王子灰姑娘桥段想恶心死我的时候,你偏偏出现了。你说,这么火大的事情,你让我去哪里灭火呢? 啊?! “喵的!你爱玩是吧?爱玩我是吧?爱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的样子是吧?好!”我凶猛地扭过头,狠狠地盯住春宝。“老娘今天就和你玩到底!” 一个勾手,我将高我一头的他重重地搂进自己怀里。他一时猝不及防,话还来不及逸出口,就被我狠狠地咬住嘴唇。 想玩王子灰姑娘?想玩英雄救美?老娘今天就偏偏要跟你来个“弱受遇见霸王枪”! 枪枪枪枪枪枪!!!!!!!!!!!!!!!!!!!!!!!!!!!!!!!!!!! 我发誓,如果那一刻我脑子稍稍有那么一小秒的时间冷却,我绝对不会干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然而那时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先是知道自己被春宝玩了个底朝天,后来又在最窘迫的时候被男女老少惨无人寰地围观,接下来又被春宝耍弄,最最要命的是撞见公子那双很受伤很受伤的眸子。我真是,真是被肝火烧昏头了。一心就想把火发——泄——出来,一心就想打击报复春宝子。 然而后悔药没处买去……哪怕是就在我看见怀中春宝倏忽放大的瞳仁那一瞬间已然后悔,也实在是为时晚矣! 一瞬间的冷却,让我顿时清醒—— 即使被公子误会了,我也不能这样破罐子破摔呀! 想收回嘴,避开与这家伙的视线纠缠,可是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漆黑瞳孔蔓延成无边的夜色,好像要化作漩涡把我生生吸进去一般。 我的手心,顷刻间沁出一层冷汗。想赶紧甩开他这个烫手的山芋,可是他抓着我手臂的手指蓦然收紧,好像要抠进我的肉里。 我吃痛,心头默默哀叹—— 用得着这么用力么,大哥…… ************************************************************************** 吻或 14、当弱叉遇见霸王枪 ... 者说是咬,还在继续。我悲哀地发现,春宝不是肉包子,咬一口不好吃就能丢掉。 然而,下一秒救星出现了—— 春桃和春梨,果然是本年度山庄最可爱人物评选大赛的最终赢家。 她们比肩而立,各自叉腰,以代表月亮消灭我的造型出现在我咬包子的当口。 “下贱丫头,居然敢轻薄庄主!” 说着,她们一人负责一个上来想强行拉开我和春宝。 然而,春宝子就像鬼上身了似的,力气大得惊人。双手箍得我紧紧地,眼睛依然瞪那么大。 “拽不开啊姐姐!” “你得给力呀!先把庄主的手指掰开。看看给咱们家庄主吓得,都傻了!” “诺儿,胡闹!” 一声大喝,自身后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 我一看,是怒发冲冠的老太太。 再看怀中春宝。许是他老娘的声音触动了他,那紧箍着我的双手,终于有了些许松动。水果姐妹见势,赶紧将春宝自我身边拽开,拉到她们那边的“安全地带”。 一直呈现着呆滞状态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复苏的迹象。春桃妹妹情不自禁地抚摸着他精致的脸庞,情动之下热泪盈眶的同时不忘将某人的脸狠狠地摁进自己高耸的胸脯…… 我的天,可怜的小宝子刚被我吓得丢了魂,别又被活活闷死啊! 果不其然,没过三秒,某男就剧烈地咳嗽着,跌倒在地。 “诺儿——” 老太太心疼了,率众丫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我身薄体单,直接被人流冲到一边。不知道谁还趁我不备狠狠地推搡了我一下,害我打了一个大趔趄,差点倒地。 春宝已经安全地被自个儿的亲亲老娘搂在怀中。老太太爱子如命啊,一个劲儿地替他顺气拍背。 “诺儿,你可如何了?如何了?” 回过神的他,咂着嘴,状似回味。 “不是韭菜味儿的……” “你说什么,诺儿?可不要吓唬为娘~”老太太转过头,看着围着她的丫鬟们,神情有些无助。“刚才还好好的呢,看着你们众人还在笑。怎么我转过身的空当,就发生了这档子事儿……” “都是那个下贱丫头吓得,明知道庄主不愿接近女子,她还,还,还……”说不下去了,脸都臊红了。 “她还敢强亲庄主!” 桃子妹妹果然是春字辈里最泼辣强悍的。 我纠结而又懊恼地站在众人一旁,不知此时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是抽刀自宫? 还是冲上去说,没事我会负责? 貌似都不太妥…… “来人呐!快把那个害人精丫头给我逮起来!!!!!!!!” 老太太尖 14、当弱叉遇见霸王枪 ... 锐地叫起来。 我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一下,就被一个粗壮的婆子逮住丢到老太太和庄主跟前。 我是跪着的,老太太是坐着的。 扫一眼春宝,就依偎在他老娘身旁,见我看他居然破天荒地羞羞答答起来。 我雷啊!真是被我吓傻了? “大胆的丫头,你居然还敢这样理直气壮地看我们娘俩儿?” 又被老太太吼了一嗓子,我这才本本分分地低下头。 那一边众人让开了一条小路,貌似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我不敢造次,偷瞥一眼,看到的居然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太监。他感应到我的目光,朝我微点了下头,随带还给了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莫非他对我有情义在的?虽然我与他见面次数寥寥无几,可是每一次相遇都聊得很投机。许是来帮我说话讲情的? 想到这,我更加殷切地朝他望去。 他果然径直走到老夫人面前,作揖后便立在老夫人身边,毕恭毕敬站好。眼神还是那样不温不火,看着我。 能立在山庄一把手身边,那也不是一般地位呢~他这样一来,是想我安心? 老夫人冷哼一声,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 “张贤侄,你说吧。这丫头这样无礼造次,惊吓唐突了我儿,该如何处置?” 在我眼巴巴的目光里,张公公温吞一笑俯□去道—— “这还有什么可说呢?这样的浑蛮丫头,还不速速弄死,难道还留她遗祸人间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大虾昨天上午刚考完试,今天开始发奋码字啦~~~ 另外,大虾的文一般都有些隐情或者阴谋在里面,大家如果有疑问就提出来,很多伏笔和线索在,只要看下去都能得到解答。如果实在很困惑,大虾可以在尽量不剧透的前提下回复留言,告之一二。 15 15、分外诡异分外妖娆 ... 第十五章 分外诡异分外妖娆 怎么会这样? 我吃惊地看着张阉人那依然好看的脸,脑中顿时就蹦出美女蛇之类的字眼来。 贱人张,我和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啊,你此时居然这样火上浇油、落井下石?! 迎视着我杀人一般的眼刀,他还是那样淡然。就好像他刚才说的,仅仅是“我们中午吃包子吧”这样的话一样。 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原以为最是人畜无害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原以为最是沁人心脾的笑,才是最阴森的笑。 他这个人,应是那种城府深得像海,情感绝不会有稍许流露的人。一张美好的面皮上,永远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内里却最是毒辣! 倒霉啊!穿越过来居然碰上这么厉害的角色,偏偏我还迟钝得很,现在才发现。可是自问我穿来至今,并没有干什么侵害他人利益的事啊,何故就成了他的眼中针肉中刺了呢? 难道…… “她最好保佑她的宝贝儿子对女人没兴趣,否则……我就让她连儿子都不剩下!” 猛然间记起那日在竹林中偷听到他的话,疑惑地看一眼那边偷偷瞄我的春宝,再看阉人张。 了然了! 他不希望春宝和任何女人扯上关系,他怕春宝喜欢女人! 天呐!用不用这么阴险呀!再说我无辜呀,我和春宝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男女关系,是好比他老人家和皇帝女人一样滴纯洁呀! 思及此,我想上前抱某人大腿好好解释下。 可是早有一道花花绿绿的身影跪在我身前,将我和老夫人张公公他们隔了开来。 “娘亲,张大人息怒啊!小米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计较才好哇!” 公子…… 他过来替我求情了?他没有不要我不理我?他看见我和春宝那样之后,他露出那样受伤的样子后,还跑过来替我求情了? 如果第一次他为我下跪,我可以认为他是因为太寂寞太需要人在身边,可是这一次呢? 太开心了,眼泪忍不住狂飙。 不是因为有人为我求情,而是因为公子他待我这样好! “公子……”迟疑地伸出手,怯怯地拉扯他宽大的戏服。他回过头狠狠地瞪我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傻呆着?快求求老夫人和张大人呐!” 他一把手拽过我衣领,粗鲁地将我摔到老夫人身下。 我的身体不稳,头就抢在地上,眼泪疼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可是我还是想笑,因为他此时越是不分轻重,动作越是急躁就说明他越担心我,越是真心的! “哼~”张某人一声冷哼,转向老太太。“夫人你看,她 15、分外诡异分外妖娆 ... 还在那里死不悔改地傻笑,根本不值得你我同情。” “值不值得人同情,不是你这个阉人说得算的!”一直在旁不语的春宝,终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信手拈来。 他确实是这个山庄的主人,这样的分量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张公公赶紧拱手作了一个揖,面上还是挂着笑。 “庄主大人年纪尚幼,对待一些是非黑白的事情还是听从老夫人的意愿为妙。” “住口!” 衣衫飞舞,他与他笔直对峙。 记忆里那个嬉皮笑脸恶搞成性的大男孩不见了,现在他是霸主,黑色的衣衫融在夜幕里,衣衫上闪亮的金线花纹就像此刻的他,在黑暗里闪闪发光让人不敢逼视。 主仆有别,张公公那样的人再是嚣张,也定然是不敢公然与庄主为敌。 他谦卑地笑,换上狗腿子的模样。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那样的他,即便是匍匐在别人脚下,内心也绝对是没有丝毫屈服的。 寒气一丝丝爬上胸口,我甚至有点替春宝担心。就好像,今日那人所受的屈辱都将会成倍回报给他。 老太太那头不知怎地,也忍不住了—— “够了!诺儿,你给为娘过来!” “娘——” “老夫人不必着急,此事就交予奴才办就是了。” “你还来?!” 张公公那一句急切的接话,彻底激怒了春宝。他仗着自己所站的高度,起腿就是一脚,直踹在张公公胸口。 即便是一直以奴才身份待在这庄子里的他,也断然想不到会受到今日的侮辱吧? 他狼狈地滚在地上,撑起身体前的几秒,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自他身上所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却不禁让人胆战心寒。 春宝,够了!即使你曾经戏弄我,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树下这么可怕的敌人。那人就像一直盘踞在树头的毒蛇,猩红的信子已经吐露在外,伺机而动的眼睛已经发出绿莹莹的光亮…… 他爬起来,慢条斯理地拍掉身上的尘埃。动作优雅,发丝一丝不苟。 “庄主大人,小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好,为了这整个庄子好。你若一意孤行,将来恐怕会——”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如水。“后悔的!” “与你何干?!”春宝大步来到他身前,气势很凶。“我问你‘与你何干’?你这个断子绝孙的阉人,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别以为这几年我不怎么回家,这里就是你的天下。好,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这个山庄到什么时候都是姓韩的,而你就算老死在这个庄子里,也永远别想做主人!” 平静的面具,到底何时才能被撕开? 15、分外诡异分外妖娆 ... 这样狠绝的话,还是不能撼动那人无懈可击的伪装? 从我的角度看去,张公公笔挺的身体似乎有了些许颤动,那紧紧背在身后的双手是不是早已被自己捏得发紫发青? 微微向老夫人点了下头,他转身大步而去。身形还依然潇洒,可是我知道有什么在他心里已经改变。 春宝,你可真是个大蠢包哇! 轻轻地扶起我,春宝,哦不,是韩大庄主再一次以他高贵的身份淹没了我的卑微和无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他还顺势挤兑了一下公子。 公子身形单薄,穿得戏服还有些笨重,被他这么一挤,颇有些狼狈。 然而,春宝没给我机会回头望,他拉扯我径直走到老夫人身前。 “娘,刚才都是一场误会。你看这小丫头,多好的姑娘,您怎么忍心处罚她呢?” 老夫人黑着脸,盯着他不吭声。 自觉下不来台,春宝搔搔头,看着我尴尬一笑,又露出以前和我一起扯东扯西时候的那副孩子气模样。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见了,面色一红,向着周边围观的下人丫鬟们道—— “呃……你们说,这小丫鬟是不是顶好的姑娘啊?” 被问到的下人们面面相觑,都在得罪庄主和得罪老夫人之间徘徊犹豫。 我觉得头大啊!我小米丫头何德何能何幸,居然一次次把老脸暴——露在广大人民群众面前。嘿嘿,献丑啊献丑…… “行啦行啦!”我拍掉春宝的狗爪子,没好气地瞪他。“你还嫌我丢人不够多是吧?” “你哪里丢人啊?我觉得你可爱死了~尤其是你趴在地上的姿势,哈哈,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他歪头在我面前,挤了挤眼睛。 “死样儿吧你!” “小米……” 一声迟疑地呼唤,引我回过头。 那一边,公子和如花哥一起,站在灯火阑珊处。光影打在他们色彩绚丽的脸上,居然说不出的落寞和辛酸。 春宝也回过头,目光和他们对上的那一刻,对面二人皆是身形一颤,倒吸冷气。 完鸟…… “娘,这是——”春宝看向自己老娘。 老夫人无可奈何地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苦涩。“还不去见见你的两位夫人……” 我咋感觉这庄子里所有的人都是被逼的呢,包括老夫人…… 春宝的表情很是搞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郁闷。总之就有点“那咋办啊?不然还能离咋的”之类的样子。 他一步三哆嗦地走上前,在公子他们面前站定。 “你们就是我已经过门的娘子了?” 说完,三人脸同时腾地变红。春宝是白里透粉了,如花哥是火红火红像 15、分外诡异分外妖娆 ... 喝了一坛子高粱酒了,而公子那画着很厚妆容的脸也逃不开猴子屁股的命运。 搞什么啊?都老夫老妻了,还玩初遇这招是不是有点太俗气了?我在旁撇嘴,说不出自己心里是酸溜溜的还是是醋溜溜的还是醋酸溜溜的…… 然后,他们三个就陷入僵局了。 奇了怪了,如花哥在见到庄主前不已经是哭着喊着寻死觅活了吗?还有公子,那么一副情深似海坚贞不移的模样,也绝对是旷世奇恋的架势。现在心上人也见了,幸福就在眼前,怎么不飞扑啊?不狂吻啊? 我走上前,看着春宝。他转过头,费劲巴拉地冲我挤出一抹苦笑。 “那个小米啊,这是我的两位娘子,貌似山后头还有一位。怎么样,我是不是该遭人暗杀啊?尽享齐人之福了……” 说罢,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起公子的下巴。 “娘子,久别胜新婚呐……” 语落,是四人一起呕吐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谜题要渐渐揭开…… 虾子勤奋不勤奋不?追问…… 16 16、十三哥洗头用飘柔 ... 第十六章十三哥洗头用飘柔 出乎意料的呕吐,震精的不止我一个。 如果说春宝消受不了这样的美人恩,我没有彻底被“南风”吹透小心肝儿,那公子和如花哥的呕吐就有些诡异了。 看着他们,呕吐过后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心里也在问,不应该呀~ 气氛很尴尬,老太太还要死不活地掺和进来。 我很是害怕,就怕老太太一个激动让公子侍寝,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我是宁死也不愿意看见公子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我面前的,呜呜…… “诺儿,你个混账!还不快快扶为娘回去?夜风刺骨,你想冻死为娘这副老骨头不成?” 啊? 不是要侍寝啊?是要把庄主带走? 这一刻,我对老夫人的一肚子怨气全化作感激了。差点泪奔着去抱她老人家的大腿。 春宝也从刚才的不适中稍稍缓过来,此刻一听他老娘唤他回去洗洗睡了,自然乐意。路过我身旁,暧昧不明地一笑。搞得我后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家伙,保准没好事! 一个闹剧的夜晚,幸好我死里逃生。戏台子上下的人,不管是表演的还是来看的,也都是悻悻而归。 回自家院的路上,如花哥和小翠与公子和我正好有一段顺路。 原以为如花哥会跟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一番,不料可能是刚才受得打击太大,他兀自蔫蔫的,小翠也无言。 身旁的公子自从刚才,也一直不吭声。我心里很慌乱,倒希望他能劈头盖脸地骂我一顿,或者横眉冷对地指责我,然而什么都没有。 夜色很深,他身上的衣衫随风猎猎作响。我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觉得很不真实。 像一道幻影,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我有心想抓牢,却打心底里没有勇气。 我只是一个干瘪的黄毛丫头,我小米,什么也不是…… 洗漱完躺在床上时,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夜幕黑得怕人,想必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本来是累极,困极的,可是居然横竖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一双悲伤的眸子,望着我,直直地望进我的心里。 嘎吱—— 是小天窗被开启的声音,我抬眼望去,果然是一袭夜行衣的13哥。自动自觉地往床里挪了挪,给13哥留一点空位置。他大大方方地脱了鞋子,躺了过来。 “你这房间不错嘛,居然还有一个小天窗。你看这样打开,你就能躺在床上看星星了,多惬意~” “怎么不说话?睡着了?” “喂,没有你这样招呼客人的。我费劲巴拉地从后山溜过来,可不是来看你睡觉留哈喇子的。” 16、十三哥洗头用飘柔 ... “13哥,你喜欢过人么……” 半晌,我幽幽地说,他那边倒是没有再聒噪了。 果然,是敏感话题啊。再说了,问他这么个疯疯癫癫的人—— “你问人家这事干什么?你知道我这些年一直都忙事业来的,也没有心思想那些个其他的。但是,我又不是那种单纯的感情经历为零的人。因为,以我毕生的聪慧和博学,男欢女爱这档子事,也多少可以为人指点一二的。” 废话那么多……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这个情感大师给小女指点一下了!”我扑棱一下坐起来,长发披散开。 他吓了一跳,颤抖着撩起我一小绺头发。 “这样的发质,你也敢留长?” “呃……” “妹儿啊,哥哥我只能说你当女人当得太失败了!” 我瞪大眼,看着他神神叨叨地坐起来穿鞋。 “喂!你干什么去?话还没说完呢,你还没帮我解决感情困扰呢,喂!你拉我做什么?!” “说什么感情困扰啊,就你这副鬼样子还谈什么感情,哪个男人瞎了会中意你?” “你!” “我上次就忘记跟你说了,你这样的条件,多半是启发不了老二老三他们的雄性本质了。” “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丑女大翻身,麻雀变凤凰!” …… ********************************************************************** 我真是疯了,才信了疯子的话,大半夜的跟他来这鬼风习习的后山。 成片的竹林,溪水叮咚的声音。半隐在树林里,一间外表很破内里更破的小茅草房。 咿呀一声,门扉发出不堪重负很想退休的抗议,他先进去,点了一豆昏黄的油灯,罩好灯罩,提了出来。 黯淡跳跃的灯火下,映衬着他细腻光洁的脸。他的眉眼很深邃,在光影下投射出小片阴影。 我看着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13哥,我咋觉得咱俩这么像盗墓的呢~” “去!别说这缺德带冒烟儿的话,我可是盗中的玉面公子。正所谓盗亦有道,无论如何我可都不会去干掘人坟墓的勾当!”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现在气氛很可怖,我怕呀!要不咱等明天再谈什么‘麻雀变凤凰’的事吧!” 说罢,我转身欲逃,却被他死死捉住。 “哪儿跑?你给我过来吧!” 被他大力一带,我狼狈不堪地跌进茅草屋。他不由分说,随即跟进。可是还没等我站稳,他便一把将我拦腰抱起,一扬手,我被他扔 16、十三哥洗头用飘柔 ... 到一张很软绵的大床上。 很有弹性啊!我在上面欢快地弹跳了几下,一扭头刚想跟13哥称赞他会享受生活,结果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月色下,他华丽变身。 纤细的手腕抬起,一把扯掉自己绑发的玉带。如瀑长发披散,亦如那日我初见他时的情形。只不过,这一次他是面向我,而且立在门口亦有夜风帮衬。那发丝如锦缎如飞纱,好似每一根都有了生命,迷幻至极! 我长大嘴巴,待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他便又抬手,扯掉自己的上衣。 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肌理鲜明。更要命的是,何人能有这样泛着玉色的无瑕肌——肤? 迎着我完全被震慑住的目光,他薄唇微微弯起,回以一个了然略带轻蔑的笑。三分轻浮七分自信地款步向我而来。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不禁感叹。这哪里还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呢?分明就是精灵转世,妖孽投胎啊! “怎么样?你可否看呆?” 他俯□,长发倾泻而下,滑过我的脸颊,果然是最上等丝绸的触感。 我傻傻地抓起一绺在鼻尖清嗅,淡淡的花草香,沁人心脾。 又抓起我一只手,他放在自己面上。我顺着他的力道,从他的面上一直往下滑去。颧骨,嘴角,下巴,喉结,锁骨,胸膛,小腹,腰际…… “怎么样,可有动心?”他长长的睫毛在我眼前蹁跹。 我泪流。 何止动心?我都想犯罪了…… 避开他紧紧盯着我的眼,我屈辱地别过头,紧咬住嘴唇。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被你骗到这里,也只能任你摆布了……” “你真的肯任我摆布?”他很兴奋,双眼晶亮。 我继续咬唇,继续屈辱。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我已经羊入虎口。唉,怪只怪我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不过以后等咱们有了女儿,我定然要教她擦亮双眼看人。” “不!”他忽然一脸严肃,“等我有了女儿,我首先要教她美容之道,让她倾国倾城红颜祸水!” 嗯?! “行了,我也就不罗嗦了,咱们直奔主题吧!”说罢,他重新穿好衣服绑好头发,起身去隔壁屋子捣弄起来。 “呃……那个啥……” “天下间哪有那么多天生的绝色佳人呢?早早地知道自己自身条件的劣势,可以让你更早地认清现实,从早抓起。” “喂!”我气愤地叉腰,站在他对面。 “你现在还不算晚,葵水没来呢吧?正好,发育的黄金期还没到。”他搬出一些瓶瓶罐罐,一股脑抖落在我面前。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他一 16、十三哥洗头用飘柔 ... 丝自信的笑容,大有藐视全天下的意味。“这是全天下的女人跪求不得的东西,是能让你这个黄毛丫头咸鱼大翻身的宝贝!” “啊?那你刚才……” “刚才你看也看了,闻也闻了,摸也摸了。怎么样?能达到我这个水平,你还能说在你的心上人面前抬不起头吗?” 他亲昵地拉住我,一起坐在床上。 “喏,这个呢,就是我兢兢业业一直专心研制,目前也在不断改进的,参考了数十本美容医书和药草宝典的专门改善男女发质的洗发液了。” “呃,你不仅能发明刮胡水还能发明洗头膏?” “别那么不上档次了~”他嗤笑我,“说什么洗头膏这么难听。你没见我用了它之后,发如锦缎,丝丝柔顺。我给它取了一个有品质的名字,叫——” “飘柔!”我顺嘴出口。 他赞赏地看我一眼,“果然也不是粗鄙到骨子里的呢~” “谢谢啊!” “不用谢~”他笑,“其实吧,这个自身的外在用这些外用的仅仅能达到辅助的效果,真正有用的还是调理内在。你看——”他翻开一本蓝皮书,递给我。 “这是——” “这是美女必备的内调书,从吞吸吐纳到睡前运动,以及平时的膳食平衡和自制养女膏,应有尽有。只要你下功夫,潜心研读并按照这上面来做,我保你两年之内脱胎换骨,你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你了!” “……” “哦对了,还有这一本。这个主要是自制面膜和水疗,可以从本质上延缓衰老,改善肤质和让女人红光焕发。” “大哥,你这些书都是——” “都是我这年闭关所著,参考了很多医书,也拿自己做验证。反复地改进之后,安全可靠。我吧,打算再用一段时间将这些统一编著,以便以后造福世人。或者,直接作为家传秘籍,留给我的子孙后代~” 13哥你……我几欲吐血。 “你说我这个书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叫美容秘籍?美容宝典?美容精华?美容鼻祖?还是——” “我记得你说你本名姓徐是吧?”我灵光一闪。 “对,江湖人称——徐十三少!” “那你这本书就叫美容大王好了!” “嗯?”他疑惑地看着我。 “哦对了,貌似你以后还有一对后代孙女,叫大小S……” 作者有话要说:文下有人嚷嚷说想看番外,貌似名字是《张公公和老夫人不得不说的故事》,那个啥,大家都投个票表个态,我看有多少人想看啊~ 17 17、那时他们风华正茂 ... 第十七章那时他们风华正茂 仁义县的仁义山庄,是这里出了名的宝地。富可敌国,声名威望。而且最难得的是,这山庄里还有四位出了名的好主子。分别是大庄主徐一凡、二庄主纪思成、三庄主穆英和四庄主韩冬冬。 四位庄主如何创的庄,这无人得知。许街头巷尾有各种版本流传,但多数也都是以耍嘴皮子为江湖营生的说书人胡编乱造,不可轻信不可全信。 但是这四位庄主“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感情这方圆数里的老百姓们可都知道。 那时节,正值夏日。阳光明媚,白花齐放。 庄里的三大庄主早有妻儿,偏偏就是这最小的小弟韩冬冬一直贪玩。用他大哥的话说就是,开窍开得玩。 可也都过了弱冠,早已经是个该当父亲的年纪了,却还不定性。愁坏了其他庄主,也急死了仁义县内和周边县镇的待嫁娇娥。 于是乎,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大庄主,索性在一个内部会议上私自拍板,要来个赶鸭子上架。先找一个好姑娘娶进来再说! 没有感情做祭奠的婚姻,到啥时候都靠不住。既然横竖都靠不住了,那就必须得找个能镇得住那混小子的女子。挑来捡去,绸缎庄董员外家最泼辣的大小姐是上上人选。不仅貌美,而是是及笄后就已经替她老父亲操持生意。 女子从商抛投露脸,这在正经的官宦人家是很不看重的。这也正是那董家大小姐与情郎相爱数年仍无法婚配的原因。穷书生一个,贫困潦倒已和平头百姓无异,祖上却偏偏有个小小官职。那张情郎的老娘每每逢人便道,好歹咱们家张生也算是个名门之后啊…… 对,一个是名门之后看不起商贾出身。一个是商户人家丰衣足食看不起穷酸书生,浑身上下没有一两银。 于是,青春易逝,红颜不堪老。转眼年华飞快,那董大小姐从豆蔻年华到妙龄俏女再到晚嫁云英,行情是一天不如一天。然而那个苦读的张生,状元还是迟迟没有考到,娘亲的眼光却始终没有低过分毫。 纵然热恋如火,情浓时此生非君不嫁非卿不娶,也敌不过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于是,当董员外家迎来高头大马的仁义庄主时,全家老小那是诚惶诚恐,列队欢迎。 董大小姐端庄地坐在堂上,冲着来提亲的三位庄主有礼一笑。 “我们是商贾人家,登不了大雅之堂的。” 话音里,已经是婉拒。 然而那一边大庄主豪迈一笑,“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什么大雅之堂小雅之堂?你进了我们仁义山庄,那就是当家主母之一。何人敢闲言碎语,我四弟应允,我们哥三还不依呢!” 一番话,彻 17、那时他们风华正茂 ... 底温暖了女儿家一颗敏感的心。 一方是冷嘲热讽,口口声声说你出身卑贱。另一方热情相邀,字字句句真诚。若你是董大小姐,又能如何? 她是带着报复张生和他母亲的心嫁的,然而上轿前看着街角那道清瘦灰暗的身影时,眼泪还是止不住砸了下来。 妆花了,心寒了,情死了…… 然后,一切都成了后话。 娶了一个厉害的娘子,虽然年纪相仿,但是气势上却完全被比了下去。那个爱玩爱闹的韩冬冬,遭遇了一辈子的克星。 后一年,董大小姐生了一个白胖的儿子。大庄主乐极,给他取名诺。希望这孩子长大后能不像他父亲那般心浮气躁,事事守诺,顶天立地。然而孩子足月后,却屡屡生病。孩子不好养,赶紧找个乡下的婆子给取了个小名,唤春宝。 “春宝?” 四庄主怀抱着自己的儿子,一大一小瞪着眼睛,都在打量对方。 “春宝?” 老子又唤儿子。 黑漆漆的眼珠终于一转,孩子柔弱的小手伸了出来抓住自己老子的下巴,嘿嘿一笑。 这一笑,寒冬变暖夏。这一唤,铁石心肠也化作一汪春水。 自那尔后,四庄主再未留恋过夜莺之地,再未彻夜不归过一回。 仁义山庄,从此迈进真正的河蟹主义社会…… 不过事情总是不能都尽如人意的,一家欢喜了就要有一家愁。 事情也是董大小姐听自家妹妹说的。说自她大婚后,那张生就真的一蹶不振。没过多久的科举,他也因生病没去成。随后他老娘就病了,并且是一病不起。他变卖了所有家当又欠了一屁股债,也还是没能治好他老娘。没到开春,老太太就撒手去了。 自此,张生就彻底潦倒了。而债主又隔天差五就找上门,逼得他只好在一个雨夜偷偷逃了。路上偏又遇了山贼,他吓得躲在冰冷刺骨的小河沟里,半宿都没上来。 后来估计是染了什么顽疾,居然为了吃饱一口饭去宫里当了太监…… 董家妹妹说着的时候,眼里都含了泪。可是那董家大小姐,听着自己昔日情郎的遭遇居然连气都没叹一下,只是兀自逗弄着怀里的婴孩,面无表情。 董家小妹撇撇嘴,口中埋怨着自己姐姐薄情,居然就被自家姐姐赶出庄子。气得在门外,大骂了一个下午。 自此而后,再也没有了那张生和董大小姐的下文。有的,仅仅是仁义山庄四庄主的妻贤子孝和羡煞旁人。 ********************************************************************* 17、那时他们风华正茂 ... 然后就是十五年后。 董家大小姐已经成了真真正正的当家主母,富甲一方,江湖黑白两道都有名望。寡居,仅一子,半老徐娘。 平静如水的生活,因宫里的一封信函掀起了涟漪。多年杳无音信的张生,哦,错了,是张公公忽然给韩夫人寄来了一封沉甸甸的信。 据当时的春字辈最高级别丫鬟春娇的回忆是,老夫人看完信的那个下午,一直待在房中毫无动静。害得她们几个贴身丫鬟,轮流去后窗户抠窗户眼儿玩…… 其实信的内容,也没什么限制级的。无非就是缅怀,缅怀,再缅怀呗。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原本就是个懦弱善良性格的张生此时说的话,必然是更加动容人心的吧? 夫人从中午待到天黑,错过了中饭,打发走了晚餐。终于在夜色全然落下时,站起身,飘落了一地的信纸。 “你果然是最没出息的,当了十多年的太监,居然也还是个九品的低等差人。”她微微叹息。 时隔了十六年的泪水,这亦如出嫁那日望见那道灰暗熟悉的身影时流下的泪水,终于蜿蜒爬下…… 其实,韩夫人她到底是个什么鸟儿,至今也没几个能说明的。也许那个英年早逝的韩冬冬知道?也许那个就要病死在宫里的老太监知道?也许那个一直伺候她却被她强行告老还乡的老妈子知道? 无从考证了。 只是破天荒地,庄里一向排斥新鲜人的女主人居然答应要引进一个外人。那人据说是谁谁的义子,是个才净身没多久的小太监。因为依靠的老太监病危,没了靠山。才被老太监几经周转打发到这里混口饭吃。 “我一生无子,仅在几年前陪贵人拜佛归来的途中捡了一个少年……那少年眉眼清秀,不知怎地,我一打眼就喜欢。贵人娘娘心肠软,告我那便是投缘,叫我带回宫中作伴……如今,我已是病入膏肓,可他还没在宫里站稳脚跟,身子骨又弱。我怕等我不久于人世后,他便成了离群之鸟,命运悲戚…… 少娥,请允我最后一次这样唤你……你知晓,在我一生最困难的时候我都未曾求在你门前。如今,我是实在无法,才将自己唯一的牵挂托付与你。你不必另眼看他,仅仅是做一个普通奴才打发,三餐有米,夜有陋室便可……” 午后的阳光暖的很,韩夫人在躺椅上打着盹,脑中那人书信的内容便又自言片语地浮现上来。 房门被轻轻开启,引人过来的春娇蹑手蹑脚地来到她近前尚未开口,她便惊醒。自混沌中一睁眼,但见那逆光而投的阴影里,挎着小包袱的青衫少年清癯瘦削,面目如画,一双眉眼清淡温柔。 刹那间,恍如隔世…… 17、那时他们风华正茂 ...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秘密在这章没说完,不说了,不能说的秘密。 ps:这是大虾大脑偶尔正常时的产物,有米有小感动?o(╯□╰)o 18 18、出师未捷身先飙血 ... 第十八章出师未捷身先飙血 我被13哥彻彻底底刺激了,背着一包袱的瓶瓶罐罐和小蓝书回头一望,13哥斜倚着那间别有洞天的茅草屋,见我回头,便轻轻弯了嘴角。 “加油吧,柴火妞儿!” 去你二大爷的! 气哼哼的,我头也不回地踏着破晓的微光,潜回了自己的老巢。然后就是……一睡不起。 我其实很少有睡这么久的时候,即使以前被13哥骚扰个大半夜的,也还是能一大早爬起来。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累很想睡。 朦朦胧胧的,公子好像来过几次。没叫我起来干活倒是唤了我好几次起来吃饭,我懒得应,翻过身又睡去。 真正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是火红火红的,照进窗子,整个屋子都是暖彤彤的。我支起一点窗扉,看见公子挽着袖子,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哦对了,他已经养成了傍晚洗澡的习惯。而每次洗完澡后,他总是要换一身干净衣服的。以前换下来的脏衣服,总是我这个唯一的贴身丫鬟来帮忙洗,虽然他每次都推说不用,但我执意他也允了。 现在呢,他正在专心致志的洗着自己的衣物,动作娴熟力道适中,一点都不比我这个专业的差。 我在窗子里看着,看着他的发被打湿,汇成绺。他修长的手指,浸在水中,粉里透白。他挽起袖子的胳膊虽然很瘦,但是依然可以看出肌肉的质感。还有他弯着腰,双腿分开,洗衣盆就在他的包围下,幸福地冒泡…… 唉……这一刻让我惬意地忍不住叹息。 若能在某片山林中,拥有这么一座小小院落,然后和公子两人,就过这种相依为命无人打扰的生活。每天一起床,就能看见他勤劳贤惠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就像现在这样,如果我勾勾手,他就能乖巧地来到我身边,温柔地唤我一句,娘子你起床了?然后再关切地问我,可有肚饿?可有口渴?可有想念为夫?再马不停蹄地伺候我,为我做这做那,哈哈……那……该有多好啊…… “小米你在傻笑什么?哈喇子流了一窗台呢……” “呃……”我猛地抬头,看见手中尚握着湿衣服的公子正一脸关切地望着我。 意淫果然是最可怕的精神鸦片啊~我的形象是全完了…… “可有肚饿?”他又上前一步问我。 我愣了一下,盯着湿衣服上跌下的水珠,又陷进那个无限美好的假想中。 “可有口渴?”他居然又问,和我YY的一模一样啊!难道他下一句是要说—— “小米,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他紧张地看着我,双眼中满是不安和阴郁。 这一 18、出师未捷身先飙血 ... 次,我是猜中了前头没猜中后头,懵了。 “公子,你何出此言呢?” 他没直接回复,而是转过身,将手中的衣服挂在晾衣绳上。因为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就是知道他的嗓音哑哑的,说不出的悲凉。 “你昨晚是不是跑出去会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最佳的词汇,“对你很重要的人去了?” 对我很重要的人?! “公子你昨晚没睡好啊……” “怎么可能睡好呢,昨晚发生那么多事,我站在高台那边,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哎呀!糟了,我怎么忘记这茬了,公子看见我和那个春宝子……他最爱的男人和他最信任的丫鬟,我居然睡了一通糊涂觉,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公子你误会了,其实我真和春,呃和庄主真不熟。他就是一小屁孩儿,特别爱耍弄我。我是故意逗他的,其实我吧……” “难道昨晚还不是庄主大人?”他忽然转过身,晾衣绳上的衣服刷地一下落在地上,声音大得吓人。 我呆了呆,看着一脸风雨欲来的公子。 公子他什么时候都是和蔼可亲的,即使和如花干架也是那种小媳妇似的委屈和倔强,我何时见过他愠怒的模样啊? “公子……”我干巴巴地叫。 “不要叫我公子!我纪洛溪何德何能有你这样倾人倾城的丫鬟?小小年纪,已经懂得这样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那若再假以时日,岂不是要红颜祸水了?” 噗…… 听公子一席话,胜过吃十粒速效救心丸啊! 我小米丫头是何许人呀?是被13哥刺激得恨不得投井上吊的柴火妞啊!发育缓慢,头发枯黄,皮肤缺水,脸色腊黄。是人见人厌狗见狗嫌的无盐女,怎么在公子口中竟能和“倾人倾城”和“红颜祸水”之类的词语挂上钩呢? “公子……”感谢你重新赐予了我生活的自信,让我的女性生涯从此洒满阳光。 许是我兴奋的表情,更加刺伤了公子。他如风云一样卷起的怒气,慢慢褪去,换上的是一脸悲伤。 落寞地转过身去,他面向已经快要逝去的残阳,缓缓道—— “对不起啊小米,公子对你凶了。其实,你只是我的丫鬟,你私底下的生活我又怎么能过多地干涉呢?” “呃公子,其实吧——” “其实你也大了,很多事情也有自己的主见。呵呵,公子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面对自己的爱人居然会那么反常,而对待自己的丫鬟,也开始管东管西。也许我是把你当亲妹妹看了吧,你知道有时候兄妹间是会这样莫名的……” 什么叫一半海水一半火焰?什么叫 18、出师未捷身先飙血 ... 一口砂糖一口狗屎? 前一秒我还在窃喜,公子他如此高看我。后一秒,亲兄妹三个字却叫得我浑身冰冷。 子不嫌母,哥哥看妹妹也总是最顺眼的吧?所以,哪里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分明就是我自作多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公子说的对,自己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好,又哪有闲情逸致去管一个干瘪丫头的琐事呢?不过,主就是主,仆就是仆,认哥认妹这档子事儿,小米可高攀不起!” 言罢,我起身出了门。越过他时,第一次没有偷瞄他的侧脸。 “喂!天色晚了,你怎地又出去乱跑?” 我走出数米,他在身后唤我。 “去见对我很重要的人~” 我懒懒地应了一句,头也没回。 ********************************************************************** 人在气头上,胆子果然是很大的。可是等我怒气冲冲地走到树影横斜的林子里,被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时,心才慌慌起来。 太冲动了,太冲动了。 心里懊悔着,肚子也咕咕叫起来。又渴又饿又累,浑身都没了气力。更要命的是,小肚子还抽起筋来。 真是雪上加霜。 刚开始是小抽,后来就越来越抽。随之那种酸酸的软软的疼痛,就开始以小肚子为中心,慢慢扩散开来。 我难受得冷汗直冒,双腿打颤。心想着,现在喊救命有人能听见吗? 正念叨着,那边溪水处传来响动。 这么晚了,水这么凉,还有人在洗野澡?火力真旺…… 我抱着一丝希望,艰难地往那边挪动步子。 这时候在洗澡的,一定不是什么大姑娘老婆子吧?最起码应该是个壮年男子。唉!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过去,会不会被当成是女流氓啊?如花哥当初的例子告诉我,男人也是很害羞很怕xing骚扰的…… 悄悄扒开一点草缝,看见银色夜辉下,一个矫健的赤——裸——男子,翻腾着花白水花,在水中畅快淋漓地游着。 身材不错啊,小说里怎么说来的?银色蛟龙一般……只可惜啊,腰上干嘛要缠一块布呃?一般男人不都喜欢直接裸着洗野澡吗?只有花木兰之流的伪男人才会唧唧歪歪地往身上缠块布。不过,说到伪男人,这个人看着还真有点像那个张阉人啊…… “谁在那?!” 一声大喝,两道凌烈的目光箭一样射过来,吓得我顿时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屁股摔得疼死了,用手一揉,居然摸到一把湿热。拿到鼻尖下一闻,腥的! 妈呀,是血 18、出师未捷身先飙血 ... !一个大屁股墩儿,把我摔爆菊了!我哭,可是现在又哪里是管它的时候啊,逃命要紧呐! 然而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我一起身,顿时头晕眼花,耳中更是嗡嗡作响。三下两下挣扎着想起身,却是乱滚带爬。 那可怕的脚步声已经临近。我吭哧了半天,就见男人两只宽大的脚掌踏在我鼻尖前。 我费力地仰起头,但见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阴狠冷酷的脸,杀机盎然。 大哥,你不是永远一副温吞淡然人畜无害的模样吗?挺顺眼的,为啥不继续保持呢…… 昏迷前,我貌似看见了寒光一闪,可能是刀。不过很奇怪,为什么他洗野澡要随身带着刀呢?而刀他又是藏在哪里呢?该不会是前面没了那个啥太空旷,于是栓个刀上去,让自己的身体平衡充实下吧? 带着一系列疑问,我表示不能了无牵挂地去见阎王。于是趁着自己还能说话,赶紧补上一句—— “张好汉你别杀我,我有祖传的达摩秘笈,可以让你的断处长出新芽……”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小盆友,小心一个大屁股墩儿,就爆…… 19 19、不入虎穴焉成虎妞 ... 第十九章不入虎穴焉成虎妞 肚子冷飕飕地疼,脑子昏昏沉沉。模模糊糊的,我就知道自己被谁扛着走了一段路,然后就被丢在了一个硬邦邦的床铺上。 头晕,但还睡不踏实。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就在我耳畔—— “爷,你伤了这丫头了?怎么裤子上面都是血啊?” “胡说八道,我连她的汗毛都没碰掉一根!” “那你看这是啥?难道是爷你的血?来我看看——” “滚一边去,少碰我!” “是是是,奴才错了,知道爷不喜欢外人碰触,奴才一时心急忘了。” 沉寂了须臾,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夜晚格外引人注意。 我蠕动了几下嘴唇,发不出声响。这身子到底怎么了?沉得要命! “爷……事情不好办了呃……” 嘀嘀咕咕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到底怎么了?看你的脸,跟吞了苍蝇似的!” “爷,这妞……来葵水了……” “妈——的,怎地如此晦气!” “可是,那咋办啊?小的没辙啊没辙~” “快去找哪个后院的婆子丫头要点那东西来啊,看把我的床铺都染透了,明天我怎么睡!” “爷,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后院找婆子要那玩意儿,那以后我可咋在庄子里混呀!” “还啰嗦?!” “爷~” “限你半个时辰内拿来,否则庄子十里外的乱葬岗就是你的归宿!” “唉~哎~小的遵命~” 这男人怎的一个“狠”字了得呀!我暗自叹息。 木门合上,屋子里没了那只对主人摇尾巴的狗,就剩下一个“男人”了。我虽然睁不开眼,脑子也混混沌沌,但是那人强大的存在感和压迫感还是让我浑身不适。 冰冷沉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屋子里简直要产生回音。 我很疼,却不敢呻吟。手指默默地抠在床板上,隐忍着。 脚步声,是他在踱来踱去。 我回想起才刚在河边见他时,他那副欲杀人的模样,不知道此时踱步的他,是不是紧皱眉头拉长着一张脸? 原来那张温润淡然的面皮,当真是他虚伪的面具。老夫人还那么器重他,却不知是养了一条毒蛇在身旁呢! 脚步声消失,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 他在干嘛?在我床边盯着我看?认识到这一点,我的心跳顿时失控。 被发现了?他知道我已经有意识了? 很久,久到我额前的冷汗都快滴下来的时候,他终于长呼了一口气,重新离开我近前。 “小杂种,毛还没长全就懂得勾搭人了?我倒想见识见识,能让那个韩诺感兴 19、不入虎穴焉成虎妞 ... 趣的女人,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稀缺的货色!” 不会吧?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个太监又想对我一个干巴巴的小丫头做什么? 时间分秒度过,我身下湿透的裤子冰凉地黏在我屁股和大腿上,非常湿冷。我咬着牙,捱呀捱,盼着天亮,盼着神仙姐姐和救美英雄,然而等来的终究是那个狗腿子。 “爷,搞来了~真不容易呀!没想到刘婆子那么一大把年纪,居然还有那个呢,真是!你没看我管她要时,她那个老掉渣的老面皮呀,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你个狗娘养的,摸不着女人成天就盯着母猴屁股看?” “呃……爷……骂人归骂人,不带接人伤疤的哈!” “嗬嗬……” 男人低哑猥亵的笑声。 张公公居然还会这么笑呢?这不是只有纯爷们才有的吗?几个大老爷们围在一起,除了聊女人就是聊女人。就像以前我们办公室那帮流氓,平时工作时都是西装笔挺道貌岸然的,结果一到午休或者晚上泡吧的时候,那个荤段子呀~ 张公公这货难道是尝过女人的滋味之后,才被咔嚓的?哎呦我的天,那可真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啊! “爷,这妞儿估计是血虚然后又加上是第一次来,所以才昏了。唉!当个女娃不容易啊,我娘说女人上辈子都是干过坏事,这辈子来偿还来了。” “你又知道?” “嘿嘿,略懂,略懂而已~” “少废话,你给我出去!” “干啥啊爷,你又撵我走?一会儿不还——” “我得先给她垫上那个,你留下来不怕长针眼呐?” “别呀爷~您刚才也说了,我熊三儿这辈子估计也摸不着女人了。那今晚,就算了却小的一桩心愿得了。小的命苦哇,三岁丧父十岁丧母,面相长得还难看,家里也穷。幸好遇见爷了,赏小的一口饱饭吃才不至于饿死路边。如今——” “够了!”张阉人霍地一下站起来。 “爷~” 估计是那个叫熊三儿的狗腿子吓得软了腿,跪地上了。 “你他娘的有完没完?!” “爷您息怒~小的知道这女人的经血是至阴之物,晦气得紧,不想污了爷您的手啊!再说了,爷是谁啊?那可是干大事的人,将来是要做庄主的人,怎么能被这干瘪的女娃给——” “最后说一遍——给、我、滚、出、去!” “小的遵命……” 木门再次闭合,又只剩下我和他了。 唉! 没想到我小米丫头,也有这么抢手的一天。虽说我是现代人,不像那些被男人看一眼胳膊腿儿就寻死觅活的丫头们一样。但是说真的,与其被那么猥琐的一 19、不入虎穴焉成虎妞 ... 个老光棍看,还不如被这个“六根清净”的张公公看的好。 腰带被解开了,裤子往下扯。估计这个老张眼里也没什么男女之分,动作粗鲁,就像对待案板上的一坨肥肉膘一样。 只可惜,我身上的痒痒肉不禁碰啊!眼看就要憋不住了,我即将笑出声,情急之下只好装梦魇翻身。 “嗯……” 一声闷哼,是男人痛苦的呻——吟。 嗯?!怎么回事,我打到他哪里了?难道是断处?哎呀,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啊! 之后的动作,他明显加快了许多,口中的呼吸也粗重得很。我就在他的手中,被快速地打包扎好。而他炙热的鼻息,就略过我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拂得我心肝儿乱颤。 湿掉的裤子被他换了,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一条干净的给我套上。有点肥大,不过忍了。这个细小的举动,让我对这个死太监多少有了点感激。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对他出离愤怒了!!!!!!!!!!!!!!! ********************************************************************** “爷,开始吧。我先把她唤醒。上次那个西洋来的叫什么‘打雷’的家伙,已经将全部绝学都传给了小的。我亲自上就行!” “他叫戴维!连个人名都记错,蠢成这样我还能指望你?” “呃……大夫人那次不就是小的弄的么。后来爱庄主爱得都魔怔了。如今,还在后山那边神神叨叨地盼庄主专宠他呢,多灵啊!” “就唯一那个大夫人,我最觉得蹊跷,你还敢在我面前得瑟?” “爷~” “不过今天还必须得你上,因为这个臭丫头认识我,不好办。所以,你务必慎重!” 这二位是要干什么啊?难道要在我身上做什么细菌试验吗?啊?! “爷,你看催眠点啥呢?你是想让她听命于你,然后做我们的细作去监视庄主和那三个夫人对吧?” “嗯。” “那不如这样吧。小的就催眠让这丫头死心塌地爱上小的,就像三位夫人对庄主那样。然后,爷你有啥吩咐就直接吩咐小的,完了我去派遣给她。这样省了爷您的麻烦,同时也让小的,嘿嘿,我不说,爷你懂的……” “熊三儿!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打这丫头的主意。” “为啥啊爷,不就是这么个干巴巴的丫头片子嘛!毛还没长利索呢~你咋就这么护着,莫不是爷你……” “住口!” 老张是真生气了。原来卸下面具的他,脾气这么臭。唉,男人活得不易啊,为了生存 19、不入虎穴焉成虎妞 ... 连真性情都隐去了。 “这丫头是我要用来拴韩诺那个毛头小子的,你就算馋疯了,也只能回去给我自摸!” “那爷你说咋办?” “咋办?”冷冷的一声笑,顿时让装昏的我心提到嗓子眼。 “催眠让她爱上我张继,要生死契阔矢志不渝那种的——绝恋型的!” 噗…… 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啊。 张大哥啊张大哥,你真是我亲哥。你说你是不是当太监当久了,脑子和□一起发生突变了? 你让我这个本该怀春的少女,春天的影子还没瞅着的时候就去玩绝恋也就算了。对象居然还是个不行的…… 哦对了,你不是不行,你是根本就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就放寒假了……要赶火车哎~ 20 20、太监太监真是太贱 ... 第二十章太监太监真是太贱 来了来了!我最怕的来了!居然要动真格的,让我可怎么装下去啊? 身子被毫不怜香惜玉地摇晃着,就算我睡成猪了也得醒来啊,不然也太假了。佯装睡眼惺忪,一打眼是那个老光棍熊三儿。 “呃……你是?”无辜地眨眼。看到熊三猛吞了一口口水后,还是免不了感到恶心。感谢老天,刚才没让他给我换……尿片儿。 “小妮子,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 我倒,这坏人的职业素养也忒低了点,开场白居然这么毫无水准。 我没吭声,他就那么闪着贼光闪闪地眼睛不错眼珠地打量我。 叔啊~拜托你擦擦口水吧,像什么样子…… “小姑娘,你莫要怕。就乖乖地从了我吧,我会让你很舒坦的~” “废什么话?!还不快点办正经事!” 屏风后猛地传来一声大喝,我和熊三同志同时老实了。 敢情张公公没彻底回避啊,我还以为他会等我被催眠好了,出来捡个现成的呢。 话说,这帮古代人和西洋人学的催眠,靠谱么?貌似我以前在CCAV10上还看过一集《催眠大揭秘》呢,不晓得今天能不能助我逃过一劫。 说真的,爱上一个男人我不介意。但爱上一个“曾经的”男人,我很介意! 催眠开始了,当熊三摸摸索索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老掉牙的怀表时,我差点忍不住喷了。 老套!没创意!这种靠在被催眠者眼前摆动东西引导人进入催眠状态的催眠法,是最不持久也最容易失败的了。没看港台剧演吗?人家真正有本事的人,就是和你聊着天,聊着聊着就能让你去杀人放火了。 我心里对这厮有了底,情绪也稳定多了。 嗯,好办。我只要假装盯着这个怀表,实则心里集中精力去想一件其他事,只要不被这小破玩意夺去全部注意力,我就能不被他套牢! 开始了,我盯着那怀表,满脑子都在想傍晚那会儿和公子斗气的情形。 他那么说我,到底是真的吗?真把我当亲妹妹看了?对我真的一点男女情意都不曾有过?我知道自己现在很干扁,但是我毕竟是他口中“唯一一个对他真诚以待的人”啊!像公子那么纯净的人,应该不会也污浊地和其他人一样只关注人的外表吧~可是貌似他对我的外表还有所夸赞,这个我最疑惑了,究竟是—— “你可是叫小米?” 啊!催眠开始了~我闭上眼,努力装作一副进入状态的模样。 “是……” “你今年多大?” “14……” “男的女的?” “女的……” “熊三儿我看 20、太监太监真是太贱 ... 你是不想混了!”屏风后又是一声爆喝。旋即一股步风涌动而来,然后就是熊某人被爆栗子的声音。 “哎哟爷息怒,小的现在只不过是在试探她。” “我警告你,此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若不然你——” “小的就小命难保,小的知道,知道。咝——痛啊~” 我暗地嗤笑,就你这点儿本事还敢出来玩催眠?怪不得13哥那么清醒,敢情是你催的啊?不过,公子和如花哥是谁催的?貌似很成功啊…… 催眠继续,那个熊三为了验证我催眠属实,从刚才那种白痴问题问到了各种刁钻问题。最后,还是绕到了敏感话题。 “你还是雏儿么?” 隐隐的,我又感受到张某人的怒火。熊三儿你也是的,你说你老在一个没啥搞头的太监面前问这档子事儿,哪个正常的太监弟兄能受得了啊? 不过出乎意料,张某人忍了片刻居然忍下了,竟没反驳熊三儿。难道说,他也想听? KAO!俺就知道你极品,恶趣味~ “是。”毫不犹豫地,我回答。 熊三又是一通捶胸顿足的可惜,最后终于在张阉人的爆栗子下恢复了淡定。 “进行下一话题~”三儿甩老泪一把。“你觉得你有可能爱上一个太监吗?” “熊三儿!” “爷你别打!我跟你说,这是那个大雷大哥告诉我的。说要对一个人进行某件事的催眠要先探清她的承受底线,要不然到时候不成就功亏一篑了!” “咯吱……”某人咬碎一口银牙。 而我的脑子此时正以每小时一百八十迈的速度高速旋转着。 我知道那熊三儿怎么想的。他无非就是对我不死心,想如果我回答说不能接受,他便能理所当然地将我催眠成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我疯了我才去爱他!我去爱老张,大不了到时候演演戏危险点儿,可是人家对我动不了啥真格的呀!可那熊大叔不同啊~一口锋利无比的大黄牙,还不三下两下就把我嚼碎了哇! 遂坚定点头。 “这个我不介意的。正所谓爱情不分国界,真爱又岂能管它的有无?” 一语毕,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熊三不聒噪了,张哥也没火气了。寂静的室内,连我自己清浅的呼吸都闻得见。 咋啦咋啦?露馅儿了? 人在催眠的时候,可是说啥都是大实话,你们不带胡搅蛮缠的啊! 我决定跟他们死磕,紧闭双眼,选择敌不动我不动。 半晌,一声幽幽的叹息,像是从张公公口中传来。 “熊三你快点,让她赶紧对我死心塌地。爷我,有点等不及了……” 说罢,他起身出了门。 20、太监太监真是太贱 ... 屋外应该还是朗朗夜暮。 我闻得他的脚步似乎并未走远,遥遥的他竟又忽地吟起诗来。 什么情啊爱的,似乎还有生啊死的。这可真是稀奇到家了~这张公公如此深不见底的人,居然也会干即兴吟诗这样直抒胸臆的事情来? 男人,果然除了明骚就是闷骚。 他的骚——性,是平时迫于无奈被生生压制了吧? 已来不及细想,熊三这边开始进入正题…… ********************************************************************** 一切完毕,熊三复又让我躺了回去。 “数到三,小米你醒来。你的最爱,他就在门外。” “一。” “二。” “三——” 我一秒钟都不敢耽误,赶紧一骨碌坐起来。 黯淡的烛光中,熊三背对着我,抬手指了指门口,道—— “去吧。张继张大人,他就在门外等你。” 我屏气凝神,一步步迈向房门。 状似,我是紧张激动得都快迈不开步,所以每迈一步都甚是艰难。然而实际上,我在抓紧时间揣摩这个度。到底是要像如花哥闻见春宝那般癫狂,还是要像公子那样压抑而又哀伤? 情啊爱啊,现在对于我还是浮云,我没经验呐~ 咿呀—— 木门打开,那道立在月华下的清癯男子,蓦然回眸。 神色恬淡寂然,眉目清秀可餐。身姿优雅挺拔,气度翩然若仙。 我的心,咯噔一下。 喵的,不会真被催眠了吧?这厮是断把儿的货啊小米! 然而,一开口居然是不用装就有的颤抖。 “张~郎~” 蟑螂?! 话一出口,他呆我也呆了。不过很快,他好像就缓过神来了。 “呃……小米……” 喵的,反正你都演了,老娘我也豁出去了。不过了,不过了,爱谁谁! “张郎——” 我边唤边泪奔着扑到他跟前,在落入他胸膛前尚有片刻的呆滞,不过很快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小米,你这是何苦呢?” 我在他怀中,梨花带雨外加瑟瑟发抖。 “张郎,我还是忘不了你。还记得吗?”我颤着音,仰起脸望着他。“那时我们都还很年幼,我是青梅你竹马。” 张某人脸色黑了黑,估计是被熊三大哥编的青梅竹马旧相识的桥段雷到了。我不管他,兀自说下去。 “那时你穿着你母亲为你做的青蓝小袄牵着我的手,从小桥那边走过……” 张某人面色由黑变青。 20、太监太监真是太贱 ... “然后那个寂静的夏夜,我们在村后的小山坡里,你给我看了你的小……”捂脸,装出一副只敢透过手缝看他的娇羞样子。 张某人已经从面色改变过度到暗自握拳咬牙切齿,大有一副要冲回屋中杀人鞭尸的架势。 我心头窃喜。今天一晚上虽然很凶险,但是能看见面具张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也着实收获不小。 我还想继续刺激他,想让他来个血洗小木屋自理门户,不料他果然是忍字辈中的大神,一扬手打断了我的“回忆”。 “够了小米,前程往事莫要再提。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只是个太监,而且还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太监。这样破碎的我,又如何再能守护同样一个破碎的你呢?” 这下轮到我恶寒了。 喵的,崇拜穷摇姐是吧?看你平时冷言寡语的有啥不好,偏偏要学人那么骚情。跟姐斗是吧?姐直接出必杀技,摧毁你—— “蟑螂啊蟑螂,休要再提这些伤心事儿。不要想不要问,就静静地在小米的怀里待一会儿。小米我,给你念湿!” “小米……” “你断或者不断,它没了就是没了,不增不减。 你有或者没有,它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多不少。 你爱或者不爱,女人她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来——到小米的怀里,或者——让小米住进你的心里,寂寞夜里,我们一起捱~” 作者有话要说:谁说大虾不更新啊~寒假也更~主角们是什么鸟大虾都还没抖完呢,大虾岂能歇息? 21 21、前有豺狼后有疯郎 ... 第二十一章前有豺狼后有疯郎 我是一步三回头地被蟑螂哥送走。临了,他还站在竹林口那边,痴痴地张望着我。 是的,我俩都是演技派。 而我也深知,某人刚才对我所谓痴情的缠绵,无非就是想让我替他卖命。而我刚才的一往情深,以及郑重地表示自己愿为他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心,也完全是为了自保。先骗了再说,我可还没活够~ 镇定地走了一段路,直到确定自己没有被盯梢。我猛吸了口气,撒丫子狂奔起来。 “公子~公子~” 人都说当你劫后余生时最想念的人,定然是你最爱的人。公子啊公子,小米不管是当你妹儿还是当你娘了,只要能和你一起,当奶妈我都认了! 一推门,公子他就坐在堂屋的桌子边,桌上酒壶散落,酒杯他还捏在手中。听见动静的他,猛地抬起头。前一刻还醉眼朦胧的他,此时霍然精神起来。 “小米!” 他猛地起身,带翻了凳子,却管不了那么多。脚步踉跄着向我奔过来,歪歪斜斜地看得我心惊肉跳。 忘了自己差点命丧黄泉的遭遇,我赶紧上前,一把手搂住公子,将脸深深埋入他胸膛。 “小米……”他哽咽了,带着浓浓的酒气。 我责备他。 “你不会一宿没睡,都天亮了还在喝闷酒?” “小米,你身子好凉……” 醉话! 我瞥了一眼酒桌,上面除了几壶酒居然连一盘小菜都没有。不至于吧?公子在这庄子里虽然是被老夫人迫害,但是那老太太对他的待遇还是完全按照山庄主子来的。他这边想要什么东西,只要一吩咐下去,自然是有人送的。 “你说你,喝酒也不吃菜,活腻歪了?” “小米,你身上有很重的竹林味道。”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竹林,我鼻子就酸了。 其实,我真不是个什么牛叉的人物。我胆子忒小,真的。遇上这档子事儿,我其实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可是这么连蒙带骗地混过来,从那阉人手里捡了一条小命,我现在想想都后怕啊~ “小米,你抖得厉害~” 说着他紧了紧拥着我的手臂。 我的的耳朵,就这样紧贴着他的胸膛。扑通——扑通—— 说不出话来了,我满脑子都是能再见到公子真好之类的感叹。 许是我许久的哽咽,让公子疑心了。他慢慢地推开我稍许,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盯住我。 “还怪公子么?” 我仰起脸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要怪公子,公子现在只有你了……” 没说完,他又哽咽起来。 我怕他流下泪,赶 21、前有豺狼后有疯郎 ... 紧抬手去捂他的眼,却被他捉住手。 “公子这辈子活得太失败了,一生要强却落得如今这副人鬼不如的下场。以前他们说我是戏子,说我是抹了厚粉的骚狐狸。如今,他们说我是断袖,是媚主的人妖。呵呵,他们都看不起我,甚至鄙夷我。我知道,就连娘也不是真心待我的。除了你——”他捏住我的肩膀,不知是不是喝醉了的缘故,手劲儿比平时大了许多。“小米,无论如何,公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不管你将来去了哪里,嫁给了谁——呃——” 正说到动情处,他居然打了一个酒嗝。霎时间,两朵红云飞上他苍白的脸。 我看着他,一下子羞怯的脸,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公子害羞了……哈哈……” 他红着脸,皱了眉,神色有点恼怒自己。握着我双肩的手,讪讪地想要收回,却又舍不得。 我哪里管那么多? 鬼门关里转了一圈,让我只知道要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一个飞扑,我重重地撞入他的怀里。 “公子,小米哪都不去谁都不嫁,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霎时间,所有的隔阂所有的冰冷所有的猜测都化了。我看到公子弯起的嘴角,弯起的眼睛,便是做什么都值得了。 ********************************************************************* 翌日,我和公子都偷懒睡白日觉了。下午的时候,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看到公子那屋还是没动静。估计是喝太多了,一时半会起不来。于是吩咐了一个下人老伯给公子准备一碗清粥,装在保温的瓷瓮里,放在他桌上。做罢,我便偷溜去后山。 13哥13哥强大的13哥,小米需要你的帮助~~~~~~~~~~~~ 气喘吁吁地闯进后山时,他正悠闲地在溪流那边梳理自己的一头羡煞旁人的青丝。见到我,也没有多少惊讶,反而亲昵地唤我上前。 “好久没见了,我给你的秘笈你可照做了?” 前天才见的好不? 我闷闷地坐在一个青石上,没吭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擦干了头发,再细致地绑好。这才施施然地落座在我对面,一双含情美眸盯着我细细瞧。 “脸色不是很好啊,估计是气血不畅。” “嗯。”我点点头,“你猜对了,我葵水来了……” “呀!”他兴奋异常,居然还拱手给我道喜。“恭喜小米贺喜小米,我说你今日虽然气色不妥,但是举止眉眼间却自多了一股风流呢~” 哪儿那么快啊? 我鄙视地扫他一眼,他却不 21、前有豺狼后有疯郎 ... 理睬。一个旋身,风一般飘入自己的茅屋。片刻后,带回两个瓷瓶。 “这又是啥?” “好东西!”他笑了笑,撩了一下自己散落的碎发。 “一瓶是我研制出老二老三他们那毒汤药的解药,一瓶是我闲来无事做的‘养女膏’。最适合经期妇女服用,美容功效不容小觑哦~” 真他娘的油菜! 我拿过去,小心地揣在怀里。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蟑螂哥那档子事儿,到底要如何办呢? 13哥看我神情还是不悦,心中似乎已经猜出我有心事。于是亲切地拉过我的手,凑得靠近些。 “咋啦小米?你是不是——”他微微顿住,眸色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你是不是有啥难言之隐啊?” 我去!大哥你那是什么表情?真把自己当妇女之友,妇科大夫了啊? 看来我还是实话实说吧!不然这家伙说不定把事情想歪到什么程度呢! 挑了关键的,我把昨晚的来龙去脉都告之了13哥。然而,听完后他却半晌没有表态。 我急了,赶紧催他。 “13哥,你倒是说话呀!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说着我已然带上哭腔。 有时候,我真恨自己这么弱小无用。连最想保护的人,都没把握保护好。明明知道他正在水深火热,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脸埋在膝盖上,我蜷缩起身体。 一声幽幽地叹息传来,随后一只温柔温暖的手,轻轻覆上我头顶,我仰起脸,望着他。 他亦望着我,神情难得会这样正经八百。莫不是有了什么良策?只见他薄唇轻启,低沉清缓的嗓音便如流水一般潺潺流出——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我KAO!憋了半天给我整出这么一句臭氧层子来! 愁苦的我刚想掀桌,但闻他又道—— “本来我是传男不传女的……” 呃?! “本来我是传里不传外的……” 他四十五度仰面望天,快要泪流满面。 “所以师父您老人家的在天之灵莫要怪罪徒儿啊~” “呃,13哥——”我怯怯地想要上前扯他的衣角,却被他猛然的一个转身,反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把手扯跪在地。 “你?!” 我跪他站,居高临下的他,睥睨着我,犹如天神降临。 “小米丫头你听着,即日起我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仅仅是一时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将来定然有一天还会重新回归武林的徐十三少,即偷珍窃宝阁第十六任阁主,今日正式收你为徒!” “唉大哥,我还没——” 他一把手打断 21、前有豺狼后有疯郎 ... 我的话,将欲起身的我再度摁了回去。 “也就是说,你从今日起就将以下任阁主的身份接受我各项技能的培训。其中包括基本的偷窃小常识和小技能,还有变装易容下药迷魂香等为江湖上那些卫道士所不耻的,实则却是被他们暗地里羡慕嫉妒恨的独门绝学。以及最最重要的察颜观色、揣摩人心、以最短的时间了解对方心理活动以便自己讨喜,有时甚至能让对方爱上自己的读心术等等一系列能让你游刃有余地行走于江湖的高端手段!” 一口气说完,他满意地看着张大嘴巴一脸震惊模样的我,欣慰地点头。 “没关系,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你也算是被逼上绝路后才发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吧。” “13哥……” 他再度按住了急欲起身的我,面上在状似慷慨解囊之后又露出一丝难色。 “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打算接纳你进阁吗?”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面向茫茫苍宇。 “因为我还没倒霉到家?还不够否?” “错~”他转过脸,好似抱定了牺牲自己的决心,就义一般地冲我道—— “早些年我师父给我测过人格,他说我在感情上是个典型的迟钝者。” 我心里狂点头。 “但是——”他又道,“我却患有一种很严重的病,就是那种对自己培育研究出的东西,会有一种病态的狂热。” 这个我知道啊,看他那天献宝一样把那些瓶瓶罐罐展示给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可是,这和我们现在的拜师话题有一毛钱关系? “所以……如果我栽培了你,我日后定然就会死心塌地地——” 他瞄了我一眼,沉痛地闭上眼。 “爱、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嗯,除了如花哥哥 这几位候选南竹都和女猪有了多多少少的小暧昧 虽然,真正动情的几乎没几个= = 不过,谁说祸水一定都是因为红颜的?正好赶上了不行噢?- - 大家可以适当地下下注,赌赌谁是南竹了…… 22 22、 鲜艳刺激敬请期待 ... 第二十二章鲜艳刺激敬请期待 我就这样成了13哥的关门弟子,话说是甘冒着成为疯娘的危险来的。不过,正人君子如13哥,是绝对不会干监守自盗,兔子吃窝边草这样的无耻行径的。而我——就是负责监督和提防他的关键人物。 这一天,我们趁热打铁。13哥热情地为我演示了各种为江湖正派人士所不耻的下三滥勾当。我发现,其实这些玩意真的是很好很强大。 唉,人类啊,你为何这般想不开?方法管用就行,何来什么正派和邪道之分呢? 傍晚时分,我带着一脑袋的兴奋往公子院落走,途径荷花池的时候,不料——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掉池子里啦~” 什么情况? 我撩起裙子火速冲上前。 居然一眼瞅见了在荷花池边,着急忙慌的春宝。 我的老脸顿时一红。 哎呀,包子弟,自上次那一吻,我们好久未见了啊!不过,我是巴不得这辈子都碰不见你呢! 刚想就地折身返回,却被他一眼瞧见。随即便狠命地朝我招手。 “韭菜韭菜!快来啊!有人掉池子里啦!!!!!!!!!!” 我一愣,却见他急得脸色通红,手都快摇断了。 莫不是—— 我急忙跑上前,他便一把扯住我。 “韭菜咋办啊?有人掉池子里了!” 我瞪他,“那你就跳下去捞啊!” “我,我也想啊,可是我不会水!” 真是……老娘现在还大姨妈呢,不能着凉啊!可是眼瞅着荷花池上一片平静,估计再不救人,那人就要玩完呐! 顾不了许多,我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原以为会很深,却不想一头扎进淤泥里。差点没把我糊断气了! 我叽里咕噜地爬起身,却见荷花池的水深不过到我胸前。我心里大急,心想着莫不是一个小孩子掉里了?赶紧四下寻找,却闻得那边春宝已经发出憋闷的笑声。 我不明所以,冷冷地站在荷花池里,小肚子凉得抽起筋来。 “春宝……” “哈哈哈……”他终于绷不住了,大笑出来。 “你不是说有人掉里了吗?”我呆呆地问。 他笑得眼泪狂飙,抱着肚子,就差就地打滚儿了。 “春宝,你说话啊!人呢?!掉池子里的人呢?” “在里面啊……哈哈……你再好好摸摸……我掉了三两碎银在那里头,可不是‘人’嘛~” 神马?!是‘银’掉里了,不是‘人’?! 玩谐音?????!!!!!!!!!!! 我这才反应过来,老娘又被他给耍了!这个挨千刀的蠢包!!!!!!!!! 看他 22、 鲜艳刺激敬请期待 ... 恶作剧得逞后奸笑的嘴脸,而我呢,满脑袋烂淤泥,满身冰冷的池水,小肚子抽筋儿似的疼。我这一肚子的怒火啊,说真的,我都想杀人!可是,可是,不知怎么地,我就是没力气跳出水池去打他。任凭他笑啊,泪奔啊,得意地捶肚子啊,我就是动弹不了…… 许久过去了,我的身体已经冷得麻木了,眼前也模模糊糊一片。 怒气渐渐没了,倒是换成满肚子委屈。 凭啥啊,我这么倒霉。穿到这里没消停几天,就遇见了这么一堆极品。老爷们儿不好好当老爷们儿,非哭着喊着要被X;太监不好好在宫里伺候主子,非要赶时髦玩腹黑牵连我们这一堆无辜;神偷不好好当神偷,非跑到后山闹幺蛾子,即便当了师傅也非拉上我一起搞什么师徒禁断;还有你缺心眼儿的蠢包,放着高高在上的庄主不当,每天就想出些个杂七杂八的鬼主意坑人玩。我说你们啊,这一群妖孽啊,你们是不是没事吃饱了撑的,专门就跑来欺负老实人? 难道,你们都瞎了吗?没看到我脑门上贴着那么大的几个字,告诉你们我是来打酱油的吗? 肩膀被人剧烈地摇晃着,我恍惚间回过神。 视线里,蠢包粉白的正太脸,放大在我面前。 “韭菜韭菜!你傻啦?怎么僵了!” 我的焦距慢慢调回,看他伸出手在我眼前划拉好几下。 “韭菜……你生气了?我跟你闹着玩呢~” 我盯着他,还是不语。 他有点慌了,手脚开始无措。 “韭菜我告诉你,你可不带这么小心眼儿的噢。我就是跟你铁才逗逗你,你可别——啊——” 我使出了浑身的劲儿,猛地将他推倒在池中。巨大的波浪扩散出去,荡得满池的残荷东倒西歪。 然后我狠狠地转过头,拔腿就走。 还不及上岸,手又被狼狈爬起的他捉住。 “韭菜你别走——别生我的气——” 他哭咧咧的,鼻音也嗡嗡的。 我不为所动,理也不理。然而,他却怎么也不肯放开我。 “放手!”我大喝。 “我不,我一放你就跑了,然后就再也不来找我玩了。” “滚!” “放肆!” 岸边一声大喝,惊得我和春宝同时转过头去。 那边,一身华贵的老夫人携着两个贴身丫鬟和张公公,一脸不善地瞪着我,酝酿怒火中。 我自知不妙,目光略过老夫人时,却不期然和张公公温吞的目光相撞,不由心中一紧。而在接收到我的目光时,他也不再像往常见我时那般波澜不兴。怎么说呢,应该说是比以前见我时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把握和自信。 我冷笑,怎 22、 鲜艳刺激敬请期待 ... 么地?以为我是你自己人了呗?哼哼~ 跪倒在老夫人面前时,春宝也并肩和我跪在了一起,不料这一举动惹得老夫人更加不悦。 “混蛋!你是跟这不要脸的野丫头玩疯了不成?”老夫人气得一跺脚。 “是呀是呀,庄主您这是怎么啦?主仆有别,您一个主子怎么和这个贱婢一齐跪下啦?” 春娇接着老夫人的话,把事儿说完。 春宝侧目偷偷看了我一眼,才期期艾艾地站起身,迎着他老娘走上前,经过春娇时不忘狠狠地道—— “就你不贱!” 春娇面色一僵,哆哆嗦嗦地退到老夫人身后。 而我这边,免不了心里一阵哀嚎。我咋又跪在这老妖精身前了呢?我恨古代!动不动就下跪…… 接下来,老夫人自然又少不了发飙。可是这下我不怕了,因为除了春宝那张阉人也不会舍得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所以我面色尽管还是担惊受怕的,但心里头却并不甚在意。 果然,春宝阻止了他老娘要对我的奴隶主制裁。而张阉人也没有跳出来火上浇油,春娇和那个春桃的也不敢在庄主面前干让他不爽的事儿,所以我侥幸,又被放了…… 拖着疲惫的身心,我一步步往公子那边蹭去。进了公子房间,发现他居然还在睡着。 我松了口气,回自己屋换了衣服,简单梳洗下。再出来时,公子还是没醒…… 公子啊,您老不能喝酒就别学人家玩借酒消愁,你看睡得…… 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边哈喇子拖那么长,枕巾湿透了吧?我要是把你这枕巾垫在你屁股下面,你醒来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尿床了呢? 我坏心眼儿地想着,不料窗外忽然传来人学的鸟叫……KAO!真拙劣啊,一听就是人学的。 推开窗子,一眼撞见熊三的大黄牙。 我赶紧闭上眼——刚看完公子那张俊美静谧的脸,再一看他……不行,我得缓缓…… “小米妹子你咋这么快就听出来了腻,嘿嘿,我合计你还得——” “啥事,说!”懒得和他废话。 “还不是爷么!有信给你呢~”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么快就给我下任务了?我狐疑地刚想接过,却又被他扯了回去。 我不解地盯着他,却见他冲着我又是咧嘴一笑——黄灿灿—— 哎呀!瞎了我的狗眼…… “那啥,小米妹子,我知道你对爷的心,但是他也确实不行。要是你不嫌弃——” “滚!”我一把扯过信,啪地合上窗户。想了几秒,又赶紧打开—— “告诉你熊三,你这辈子都甭想打我的主意!老娘这辈子的身和心都是爷的!我对爷 22、 鲜艳刺激敬请期待 ... 上穷碧落下黄泉!” 啪—— 再度重重地关上窗,我暗自佩服自己的急中生智。 用爷压他,看他还敢在我身上动歪脑筋?!哼! 回到自己屋中,忐忑地打开信。说真的,今天我在荷花池那边撞见蟑螂那双泛光的眼时,就暗知没啥好事。但是具体,他有什么坏水要冒我还真不知道—— 薄薄的一张信纸,稀稀疏疏地写了几个字—— “今夜沐浴更衣后,来我房中。” 双眼一闭,我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更晚了~~~~罪过~~~~~~ 那啥,小米也该走上香艳刺激的不归路鸟~ 不过…… 23 23、好白菜都得被猪拱 ... 第二十三章好白菜都得被猪拱 我不知道是抱着啥样的心情收拾自己的,你说,你一个太监你让人黄花大闺女洗香香洗白白之后去你那儿,到底是神马意思? 据说啊,据那些揭秘皇宫的电视剧说哈,某些太监看那些皇帝贵妃爽歪歪久了,就会心里变态。他这一变态不要紧,那些弱势水嫩的小宫女可就遭殃了。 他们本没有那个啥了,但是变态久了,就总能琢磨出折磨女人的其他法子。比如胡萝卜啦,黄瓜拉,木杵子啦,我估摸最早就是他们掏弄来的。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便更添沉痛。 收拾停当后,我穿来至今第二次照镜子。居然发现自己已经和第一次照镜子时,大有不同。虽然算不上是脱胎换骨,但是起码看上去顺眼多了。我说的嘛,即使是十三四的黄毛丫头,也用不着干瘪成那样。头发枯干,脸色蜡黄,一看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愁人。看现在,好多了嘛~ 嗯,我寻思我原来身体那丫鬟可能有啥心事愁的,外加营养不良什么的。不像现在,我跟着公子吃香的喝辣的,有时甚至越过公子,直接就向后库房要零食啥的。尤其是13哥交代的那些养女膏必备食材,我更是每天吃很多。 只可惜现在啊,一切渐渐好转中,却迎来这样的祸事!难道说那句名人名言都是真理来的? 好白菜都得被猪拱…… 拖到张阉人那间翠竹掩饰的木屋时,天已经大黑了。我特地四下撒摸下,没瞅见熊三儿。呜呜,连手下都支走了,这厮要动真格的啊! 颤抖地推开门,室内漆黑一片。我缓了口气,定定神,脚还没跨进去,就被一只手大力地一扯,啊地一声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一股刺鼻的口臭,传入鼻中,我顿时一个激灵。 这人不是张继,是熊三儿! 脑子顿时嗡地一声,我一下子就慌神了。被骗了!被骗了!还没来得及长肥的小乳猪今夜就要不保了鸟!!!!!!!!!!!!!!!!!! 我奋力地挣扎,喊声刚想逸出口就被他的厚掌死死地捂住。黑暗里,我瞪大眼,看着他逼近的脸中,透着一种泄愤一样的疯狂。 “唔唔唔……熊……” “闭嘴!识相的就给老子乖乖受着,我保准儿不弄伤你,搞不好一会儿还让你爽得勒!” “放开,唔!爷回来你就……唔唔……” “爷不会回来啦,老夫人找他聊天,他还舍得回来?老肉啃起来更久……” 原来是早就预谋好的,我说咋这么怪呢!小米啊小米,你的脑袋长来是干嘛的?核桃仁么? “你不怕他知道?我唔唔唔,他不会放过——” 那人 23、好白菜都得被猪拱 ... 眸中的凶光更胜了。 “别再跟老子提那个死太监了!可惜你倒霉,成了他的垫背。哼哼,想赶老子走?老子跑前跑后为他颠儿这么多年,是他想打发就打发得了的么?” 大力地一绊,我被他压在身下,屋中不知被碰倒了什么,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响声刺激了他,他更奋力地撕扯我的衣裙了。 嘴上的桎梏解开,我赶紧趁着他拉扯衣裙的当口讨一线生机。 “熊三你当真疯了?爷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狠劲儿你又不是没领教过?” 闻言,他闪着兽xing的眼有了片刻的闪神。我大喜,刚想开口继续说,却被他猛然甩的一个耳光,打得头晕眼花。 “臭丫头,叫你又多嘴!老子实话告诉你,在他手下憋屈这么些年我早就受够了!现在临走了,我非要干一件让自己痛快的事儿不可!” 罩衫已经完全被撕烂,肚兜遮得了前面遮不了后面。地面冰冷的触觉,让几欲昏迷的我打了一个激灵,赶紧又要喊起来。 撕烂的布条被他拿起勒住我的嘴,手腕也被他困住。他最后索性就骑在我的身上,我真真正正成了案板上的鱼儿,就等着被开膛破肚了…… 绝望和寒冷一起袭来……我的眼模糊起来…… “碰——” 一声闷响,那只残忍的手,忽然就没了下文。 我咬着牙,战战兢兢地眯开一条眼缝。只见那骑在我身上之人,目光呆滞,夜色中的脸寒气森森的,哪里还有一点活人样儿? 果不其然,下一秒,自他头顶汩汩倾泻下来的血水,顺着他脸部径直淌下。空气里霎时弥漫开一股浓浓血腥气。 我胃里一呕,使出吃奶的劲儿用身体一拱,熊三僵直了的身体便啪地一声歪了下去。而就在他身后,那个挺拔的男人,一身隽永之气丝毫未减的他,双手擎着的大青石还未放下,一脸无常的面上,依旧那般云淡风起。 我彻底骇住了。 这个夜晚才刚开始不久,可是我一连串的遭遇已经让我恍若隔世。 愣愣地被他扶起,再被他慢条斯理地解掉身上的件件束缚。直到身体因紧张造成的热气完全散去,我的肌肤被冷冷的空气引得一阵战栗时,我才完全缓过神来。 他俯□,抱起我。抬腿绕开那个死尸,将我重新放在床榻上,动作间没有丝毫柔情可言,却也不至于让人太过不适。 我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他,不发一语。直到他扭身,似乎是要离去时,才蓦地抽手拉住他。 “你干嘛去?你别走!” 我已然带上哭腔,而他没有转身,仅仅是回过脸,给我一个棱角分明的侧脸。 “埋了他。”他淡淡地道 23、好白菜都得被猪拱 ... 。 “埋哪儿?” “竹林,做肥料。”他依然波澜不兴。 真狠啊!是真他妈的纯种冷血!那一刻,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霍地站起身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你他妈变态!” 他的脸被我打偏了去,嘴角渗出了血。可是夜色太暗,又或者是屋中的血气太重,我看不太清,仅仅知道他伸了舌,在嘴角边一舔。 我的心莫名一颤,不知是吓得还是…… 然而下一刻,下巴被他不耐地攫住,很重的力道。 “怎么?他这样对你,我杀了他你还不乐意了?”他近逼在我面前,弯腰锁住我,目露寒光。 我一时语塞。他却又流露出一抹嗤笑,“或者,你们是在玩?我回来正好破坏了你们?小米丫头,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风骚的呢!还是,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忠于我的表现?” 显然,他想歪了。以为我骂他变态是因为他杀了熊三…… “靠!老娘才不在乎那人死活,他死了最好,要不我还要再去补上几锤子呢。我骂你,是因为你冷血,你的女人被欺负了,你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难道,你当太监那玩意儿被割了,就连心也一起被割了吗?” 对!咱们昨晚不还蟑螂情郎地叫了一通吗?你他娘的又怎么解释! 这下轮到他语塞了…… 催眠?培养一个爱你爱的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女人。这下算是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吧? 原来跟他斗智斗勇可以分散下我现在的惊慌和无助,我真怕自己在他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微怔片刻,他的唇蠕动了几下。我似乎是第一次看他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怎么说呢,就有点像小孩子偷钱买糖被老娘抓包现场的感觉。 他迟疑地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随即又飞快地恢复常态。就是那种死了爹妈都没反应的状态,对,有点面瘫智障的那种。 “那你好好呆着,我去埋人……” 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又转头要走。 我喷血啊,你丫酝酿半天连屁都没放一个,安慰女人有这么难吗?搞得我比逼良为娼还有罪恶感。 回过神,看着依然留在屋中的熊三。双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样子。我这才反应过来,寒毛根根竖起。 “喂!蟑螂你等等我~我陪你一起挖坑啊~”看我这彪悍的心脏啊,多亏这山庄塑造了我…… ********************************************************************** 男人认真做事的时候很有魅力,“曾经的男人”也算。 我托 23、好白菜都得被猪拱 ... 着腮帮子,看着他在那专心致志地挖坑,心想着,他要是去做一个庄稼汉也未尝不好。省得动那些个歪脑筋,也不用再冒坏水坑人,搞不好就从良了呢~ 不过,我好冷啊……衣服被毁了,穿着肚兜在一个太监面前晃,有点不仁道吧…… “蟑螂~小米好冷~能不能把衣服脱给我啊?” 一看见他跟吃了苍蝇似的的黑脸,我就后悔说出口了。 小米,别以为他救了你,就从反一号变男一号了。一再挑战一个恶人的底线,是不会有你好果子吃滴! 然而,他估计是挖热了吧。脸黑了片刻,居然当真脱给我了。 好吧,又是所谓催眠的苦果子。估计公公大人心里,一定已经懊悔死了。 我也很配合地状似面带羞涩地拿起衣服,临穿前不忘放在怀中扭捏一番,再放在鼻尖下偷偷闻了一下。 “嗯~好香~” 夜色中的某人身体,好像抖了一下。 呃……错觉吧? 我麻利地穿好,果然暖和不少。 再抬头,不期然瞅见他夜色银辉下,流线优美的身体。记得上次在那小河边,他洗澡,我偷窥……我看见…… 强大的心脏,让我面对多大挫折和打击都能从容面对,而且还有闲情逸致去YY一个命途悲戚的太监。我连自己都开始膜拜我自己了…… 一时三刻后,蟑螂埋好了竹肥。并且力道均匀地将那上面一圈土踩实,每边都不多踩一脚,每边也不少培一捧土。 这么均匀分配的性格,莫非他是天秤座?话说,这个星座很愿意出帅哥的~ 赤——裸着上半身,他走向我。 “屋子里的血迹已经收拾妥当,现在我要去那边小河洗下自己。你披好衣服速速离去,切记回去后将我的衣衫烧毁。” 他淡淡地说着,虽然看得出已经极力地在对我和颜悦色,但是却依然让我感觉冰冷疏离。 人,有的时候就是喜欢犯贱。就像现在,人家冷若冰霜地对你,脑门上很明显地贴着“我是绝缘体”这样的标签,却总是能激发你无穷的想要挖掘他的欲——望。这就是女鬼都爱勾搭书生,女妖都爱勾搭男仙人的道理所在吧…… “蟑螂~”我扬起朦胧泪眼,希望自己可以尽量做到梨花带雨,引得他心弦颤动。然而,未遂—— “我走了。”他转过身,逃也似的大步离去。 不行,今夜一定要将他底线探明清楚。 “蟑螂,你就真的这么讨厌小米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莫不如就让我这颗嫩白菜,被熊三那头猪拱了得了!” 闻言,他猛地回过身,夜色中星子一样的眸子狠狠地盯住我,似乎已经隐忍到极限! 23、好白菜都得被猪拱 ... 我一呆,心想,坏了!一时情急没组织出啥优美煽情的语言,居然说什么白菜和猪的…… 然而,他已经握拳向我走近。 我吞了一口口水,胆战心惊地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抓起衣领提了起来—— “那你这颗嫩白菜想如何?不想被猪拱,想被太监拱吗?!啊!” 作者有话要说:55555555,俺懒了……抽打俺吧~ 不过虽然俺懒了,但是剧情可没偷懒噢~ 哎,不过这文是不是也不咋好看啊,貌似不很受欢迎…… 24 24、铺天盖地下烂桃花 ... 第二十四章铺天盖地下烂桃花 蟑螂哥生气了!我把淡定的蟑螂哥逼生气了!震惊害怕的同时,我不禁暗自佩服自己,小米啊小米,你老有才了! 狠狠地放开我的肩膀,蟑螂哥扬长而去。而我就立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竟然觉得凄凉。 他到底是一个有着什么样故事的男银腻?如果仅仅是望着他的背影,倒让人觉得有几分心疼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我回了自己的院子。 本来就是大半夜才睡觉,心想着晚起一点补补觉,不料刚躺下就被一阵恼人的拍门声吵醒了。 看来这个夜晚,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了。 一开门,是许久不见的小翠。苍白的小脸上挂着犹未干透的泪珠儿,小嘴哭咧咧地瘪瘪着。 “咋啦小翠?” “小米姐~呜呜~小米姐你快和我走吧~我家主子不好了~呜呜~” 如花哥?如花哥那个活蹦乱跳的家伙怎么会不好了?难道是又发骚发——浪惹怒了老太太? 我有点摸不清头脑,只得让小翠说清楚点儿。哪知她不知是吓的还是怕的,嘴里颠三倒四的。 “小米姐,我家主子吐血了,好大一口。呜呜,我不敢去找其他人,我家主子也不让……以前你毕竟帮过我们……后来的事儿我们先放下不提……你医术高明,而且还知道好些个偏方,你看你不帮我们,我们就……呜呜……” 吐血了?如花哥那大身板子居然吐血了? 我赶紧穿好衣服,鞋还趿拉着没提好就被小翠拽着飞跑起来。 一溜烟儿地赶,待来到如花哥屋中的时候,他已经歪倒在床榻上,面色灰白。衣襟上还染着几点猩红,整个彪形大汉的身板此时看起来也不过如此。而且估计是在睡梦中发的病,脸上也没化妆。整张标致英挺的脸,配上那张苍白的唇,倒更添几分姿色来…… “小米姐,你发什么呆啊?快瞧瞧我家主子吧!” 被小翠这么一推,我才回过神。回神之际不禁鄙视自己好色的本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如花哥俊不俊美不美的。 可是,心思要放正,我也得真有本事啊!我以前给如花哥的瓶瓶罐罐,包括什么刮胡水啊,美容面膜啊,那都是13哥配制的,我哪里晓得?而现下,如花哥这副模样,明摆着是病了,得看大夫,而我又不是大夫…… 不过,貌似13哥前一阵子有教我一些假扮江湖郎中的手腕,现在是不是能—— 我翻了翻如花哥眼皮,见眼珠子没啥异常。再搭会儿脉搏,貌似也没啥异常。再看看印堂?或者摸摸胸口?再或者翻翻嘴唇…… 忙活了一大通,我正抓耳挠腮呢 24、铺天盖地下烂桃花 ... ,却不知何时如花哥已经醒来了。 “小米?” 我一抬头,正撞见如花哥如炬的目光,顿时吓了一大跳。幸好小翠一激动冲了上来,才免了我掉下床的危险。 “主子……” 小翠哭得通红的小脸,皱巴巴的,甚是可怜。 如花哥见状,也流露出一丝心疼。 “小翠……” 第一次,那厚实的大掌没有以铁砂掌的姿态降落在小翠身上。而是轻轻地,拍了拍小翠的头。虽然力道还是大得差点把小翠的鼻涕震下来,但是小翠抗住了,没呲牙咧嘴,说明就不是很疼。 我松了一口气。 看这情形,估摸这对主仆也没啥大问题了。 随后,如花哥身体渐渐恢复,举手投足间没有丝毫病态,双目反而比平时看起来愈加清明起来。我在旁看着,总觉得他比起往昔来,少了许多阴柔更添几分阳刚。一问小翠才知道,如花哥果真信我,没有继续喝药而是拿来泡脚。 而且,还据小翠说,她家主子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再提庄主,再寻死觅活说要见庄主了。 我的心里,纷乱复杂。眉头不由得皱紧了,倒是如花哥注意我,问了好几句我是否有心事。 我连连否认。 他没吭声,又盯了我片刻,似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等到我准备要走时,他才状似不经意地跟小翠嘀咕了几句。 “你也多跟小米学习学习,女孩子家就要有女孩子家的模样。你看小米多日不见,不就端庄秀美许多?” 闻言,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如花哥说什么?他说女孩子家就要有女孩子家的样子?在他意识里,开始意识到男孩女孩的问题了?! 我简直要喜极而泣啊! 兴奋地回过头,正撞上如花哥还未收回的目光。他一愣,随即朝我点头,微微有点尴尬。 想是他从不轻易夸赞某个女子,有点不适应吧。却不晓得我心里正在激动的是为哪番。 踏着一路的月色啊,我也再没心思睡觉了。一溜小跑地奔向13哥那后山头,也顾不得夜路怕人,夜风寒冷了。 13哥的小茅草屋孤零零地睡在林中,破门扉开着。我蹑手蹑脚地钻进去时,他正光着膀子,仰面睡在他那张舒适的大软床上,微微打着鼾。 我鄙夷。 就算是武功被废了,好歹也说自己是什么什么阁主。还江湖上的顶级小偷,居然这样毫无警惕? 难怪他会被蟑螂哥抓回来,分明就是菜鸟一只嘛! 还在想,不料下一秒却被他翻身压倒。 我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被他捂住。 “嘘……是你师傅我!” “唔知道!” 24、铺天盖地下烂桃花 ... 黑暗里,我瞪他。 他邪魅一笑。起身,松开我。 “白日里学的东西可是不会了?大半夜来请教为师?莫不成想,你居然是这样勤勉好学的呢~” “鬼话!” 我吐舌头,讨厌他手上残留在我嘴里的不知是什么药材的味道。 他看着我,不禁一乐。 “徒儿这番,很是可爱。” “我看你是在林子里当野人当久了,有点饥不择食!” “谁说我饥不择食?我当初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就觉得……你五官长得还可以……” 笑话! “你那时看见我时,眼珠子都快悔青了!” “所以说你是潜力型的嘛!你看短短一个多月,你已经进步神速了。脸蛋都水嫩了~” 说完他状似回味,抬起刚才捂我嘴的那只手在他光——裸裸的胸前磨蹭了几下。 我觉得13哥绝对是脑筋不正常的,最起码就是那种有很强自我暗示顽疾的病患。他白天刚说完他很有可能爱上自己栽培的人,他今晚就对着我眉目传情乱发——春! 顾不得许多,我必须趁他在还有点正常精神头的时候,说完正事…… 听完我对如花哥的描述,13哥的结论和我猜想的大体相同。 因为13哥身体底子好,能自我排毒。停药之后,能自己往外返一些毒上来。估计,这是好现象。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呢——”13哥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纳闷,赶紧追问出口。 “接下来该干什么?” “接下来自然就是要多多刺激他呀!”他的眼神有些异样,可是我还是不懂。 “怎么刺激?用啥刺激?” 他叹了口气,一副要望天的模样。只可惜,他这茅草屋没这条件,没有天窗。 我却急了,使劲摇晃他。 半晌,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一副小狗要被抢了骨头的样子。 “不过首先说明啊,虽然我徐十三少现在还没对你有啥意思,但你也算是我未来预定下的女人了,你可不许给我胡乱勾搭,不检点啊!” “……” “看你这短短一个月,就已经让人看见了苗头,假以时日等你发育完全,定然错不了。我相信我多年行走江湖,见惯各种大中小型美女的眼光。” “……” “当初说让你帮忙刺激二弟三弟,现在你可断然不能亲自上阵了。” “徐十三!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怒! 见我霍然而起盛气凌人,13哥气焰顿时又矮了三截。 仰起头,他轻咬着唇,楚楚可怜。 “在乌烟瘴气的江湖和三教九流摸爬滚打,想我徐十三守身如玉二十多年,我容易么 24、铺天盖地下烂桃花 ... 我!现今,好不容易有要蠢蠢欲动的意思,你好意思直接封杀吗?” “我……”又跟我玩悲情牌是吧?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监守自盗,我就要吃窝边草,我就要自产自销。你现在不管是教别人也好,指使别人也好,随便让哪个女的去勾引他们俩都行,就是你不行!” 我彻底傻了…… 神马拜师神马收徒,都是浮云啊…… 原来混熟了好下手才是这厮的终极目的啊! 要不我还一直好奇13哥的个人感情生活来着。心里疑惑,他正直壮年男子一个居然能守在深山老林里,忍受寂寞。 原来大灰狼不是不吃荤,只是没等到他偏爱的兔子啊…… 他喜欢养成型的! 养成型的…… 作者有话要说:要理解一个变态男人的心思,是多么滴不容易…… 25 25、贴身丫鬟回味无限 ... 第二十五章贴身丫鬟回味无限 我不能听13哥的,对于非正常的人类,我们正常人直接无视就好了。 懒得再看一眼他那幽怨的小眼神,我径直回了公子那里。 天也大亮了,他老人家睡了一天一夜,也该醒来了吧? 一推门,屋中的两人见我都是一惊。而我见了他俩,也更是惊讶啊! 春宝和公子? 他俩怎么凑一起去了? 看看,一张茶桌,两只茶杯。两人皆是腰板儿挺直,面色沉静。看旁边放的茶壶已经不冒热气了,估计也是喝上好一阵子了。 怎么看怎么像元首会面…… 我现在极度缺觉,13哥说了睡眠缺乏是女人的头号美容杀手,我估计现在自己也一定是红着眼睛青着眼皮,模样吓人。 想着赶紧给人俩合上门不打扰了吧,不料公子居然先起身,看着我的脸,还一团和气地来一句—— “你醒了小米~” 颇有两口子的感觉,春宝那边嘴已经崛起老高。 那人就还是一小孩儿心性,喜怒哀乐都在面上。我心里不禁一乐,吃醋了?是吃他“夫人”的醋,还是吃我的醋? “你们继续聊吧,大好日光不容浪费,继续哈继续!” “韭菜你敢给我溜?” 春宝鼓着腮帮子,一副不好惹的架势。公子淡淡地看他一眼,脸色也有点不悦。 何必呢,都是一家人。 我垂头丧气地落座在本就有些狭小的小茶桌上,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都是各怀心思。 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我偷眼瞄公子,但见他神情促狭不安,有点不知所措。是因为冷不防心上人造访,有点接受不了?看那脸粉的,都快赶上桃花了。 再看春宝,搓着手,双眼皮垂着盯着面前的茶碗。飘飘浮浮的茶叶忽然引起了他莫大的兴趣,要不然他咋不看别人就盯着那一小片茶叶呢…… 大家都怎么了? 大上午的,不好好在自个儿床头睡懒觉,都跑这里装深沉来了? “咳咳咳……”我先受不了了。 却不料刚一打嗓,公子居然先抢了白。 “小米,庄主说要你——” “什么?”我一愣,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见他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觉蹊跷了! “到底怎么了?你们俩今天都怪怪的。” 嘎吱—— 房门在这时居然被人打开,上午明媚的阳光争先恐后地从门口那边倾泻进来。我看见一袭青衫的张公公,在光明的包裹下款步迈进。www.sxcnw.org “你怎么也来了?”我呆呆地看看身边的两个男人,“你们今天都说好要一起来吗?是要打麻将?” “张哥 25、贴身丫鬟回味无限 ... 哥~” 我的话音未落,身侧的春宝就好似欢快的小鸟儿似的,扑到蟑螂兄身侧。哟哟,瞅瞅那副亲昵崇拜的眼神,真像只哈巴狗。 我暗觉不妙啊。 春宝啥时被他给收买了?前些日子不还当众把他踹下去吗? 蟑螂淡淡地笑着点头,顺手拍了下春宝的脑袋。 “你这个心急的孩子,昨晚才和你说完,你今早就迫不及待地跑来管二夫人要人了?” 管公子要人? 我疑惑地看向公子,却见他早已别开向着我的目光,薄唇紧抿。 我的心,咯噔一下。 公子他……不会是把我送人了吧? 这时,春宝笑嘻嘻地蹭了过来。 “韭菜,我和张哥哥都说服好我娘了,以后你就可以跟我混了,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没人敢欺负!” “真仗义啊……”我喃喃地叹息,目光却还是望着公子。 “那是~”春宝还在我耳畔笑着,那么没心没肺,那么心无城府,那么纯真无邪。 晚熟的小孩子啊,就是幸福。毒蛇都爬到你脚下了,还当小白兔似的摸着玩? 我望了一眼张公公,他微眨了下眼,状似接收到我的信号。 对了,他以为我是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傻妞,在和他眉目传信呢~ 我苦啊,自己被人卖了,却还要欢天喜地的接受吗? 只是,张公公心狠手辣这无妨,春宝傻了吧唧的就知道找人玩,我也可以不计较。那公子你呢?你现在他妈的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不是说我是你今生的唯一吗?相依为命这样的狠话都撂下了,现在却把我当人情似的送来送去,玩呢啊?! 眼泪,自然而然地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愣了,我知道他们都是各有心思。搞不好还都自我陶醉自作多情地以为我在为他们怎么怎么地呢!我偏不叫你们如愿—— “老娘我这是喜极而泣!庄主稍等片刻,我转身就去收拾包袱~” 说罢,我当真起身就往自己房间去。却被春宝拦下。 “哎呀你还收拾啥呀,就你那几件破衣裳,破被头,等到我那儿我让他们全给你做新的~” “这样啊,真好真好!”我抹干泪,挤出一抹笑。 “庄主所言甚至,你去了庄主那里自然是有享不尽的福气,而且张鄙人我也会为了庄主,对你尽心尽力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是少有的在看着我的。话说得虽然也很是婉转,但其中安抚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自然是怕我炸毛,赶紧暗示他会关照我,想让我安心,却还是要拿出庄主做幌子。 真真的滴水不漏。 那么,接下来我该干什么?感恩戴德 25、贴身丫鬟回味无限 ... 吗? 我冷笑。 小恩小惠! 你们这些猴把戏,我傻了吧唧的小米看多了也会看穿的。只可惜,我真正流泪的,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个人,他却连最后看我一眼都不敢! “行了!废话少说!既然当庄主的贴身丫鬟这样好处多多,那还等什么?”说罢,我一把手挎住春宝的胳膊,抬腿就要走。“今晚奴婢就好好伺候你,我的庄主大人~” 纯洁如春宝哪里会听出我的话外音,自然乐得屁颠儿似的。 不过张公公倒是有一点黑脸,我却不甚在意。 跨出门了,马上就要跨出门了,我很没出息地还在等待着什么,终于那人开口了—— “且慢!” 我浑身一僵,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很怕自己错过他说的每一个音。 却不料,他下一刻唤的人,居然不是我。 “庄主大人,你答应过我要常来看我的~” “嘻嘻,那是自然的啦!本庄主年纪虽轻,但是说出的话分量还是有的~你把唯一的丫鬟都让给我了,我岂能不感激?” 说着,春宝开心地走过去,拍了拍公子肩膀。 “好媳妇,乖~” 就像对待一只哈巴狗么? 我在心底冷笑。 下一刻挎起春宝的胳膊时,连头都不愿再回一下。 即便我知道,他对那人的爱可能是情非得已。但是他对我的绝情,我却无法不耿耿于怀。 小米是个小心眼儿,针鼻儿一样的小心眼儿…… ********************************************************************** 掩上门,阳光便被隔绝在外面。 似乎,只有冷清和黑暗才最符合这个房间。 就像以前,没有那个叽叽喳喳的小米,他便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 门重新又被推开,他豁地一下站起。以为是那只小鸟又飞回来了,却只见那个阴沉沉的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也不高兴,不然他不是应该还如往昔一样,还是那副淡然无所顾忌的模样么~ “张大人~” 纪洛溪淡淡地唤了一句,甚至都没有力气拱个手。 张大人倒也无所谓。他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身边,神情似乎也很疲惫。 “你看,二夫人,这样不是很好么~” “……” “你给了庄主这个人情,他虽然不至于就因此爱上你,但却绝对会对你另眼相看。” “是,我给了他人情。”所以,他还会给我在这庄子里的一席之地,我就还能看见她。 “从此而后,你们主仆便都 25、贴身丫鬟回味无限 ... 是庄主的人了。” “对,她也是庄主的人了。”那最起码,她那个爱闯祸的性子能得到保障吧?这整个庄子里,能真真正正保她周全的,也唯有那个一庄之主了吧? “不过,你也不必着急。感情这种事,我张某虽然不曾经历,但也听人说过,急不来的。” “是啊,急不来的……”只可惜,有些人,就好比我。即便不着急到可以用一辈子时间来等,也是候不来的。 不是吗?我是断袖,所以怎么可以爱上一个女子? “她可能现在会生你的气,怪你绝情。但是女子嘛,最是心慈面软,回头哄哄就好。”张某人自言自语地说着,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充当安抚身旁之人的角色。 纪洛溪却听进去了,只是一味苦涩地摇头。 “不必了,不必了,既然已经决定了,还哄她做什么。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一个曾经让他自私地想要拴在身边一辈子的丫鬟,一个曾经让他忽然觉得世间温暖想要相依为命的丫鬟……而已。 “唔,真的不需要哄哄吗?那家伙可凶悍着呢……”张公公又在自言自语了。可身边的男人,却陷入了沉思。 所谓我说我的,你听你的。就是现在这副状况了…… “不行,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哄哄她的。做大事的人,是要有一些耐心和牺牲的……” 这下不待纪洛溪反应过来,张大人就已经跨出门槛,扬长而去——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没礼貌?门都忘记关了。 还在悲伤中的纪二夫人,也觉得张大人越来越不似往昔那般滴水不漏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男淫心里都有一道伤…… ps:今天更新早吧?嘿~ 26 26、伟大的阉人党万岁 ... 第二十六章伟大的阉人党万岁 我挽着春宝的胳膊大踏步往外走,可是这心里是越走越不是味儿。侧目看他,也不像刚才那样开心,和我一样也是紧抿着唇不语呢。 “韭菜啊……你刚才可是在拿我气那个纪洛溪?” “呃……” 连这么没心没肺的家伙都看出来了? “不是这样子的,我刚才就是——” “哼!你刚才那样子一看就是在拿我刺激某人,张公公一定不可能了,那就是那个娘娘腔!” “什么?娘娘腔?!”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手抖得不行,不知是惊得还是气得。 “怎么?难道不是吗?他那副样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说话唯唯诺诺慢声细语难道还算是个男人?” “他不是男人,难道你是?你娶了三个男人,难道你是男人?” 我气呼呼地叉着腰,在他面前像打了鸡血的战斗公鸡。他也不甘示弱,脸蛋红红的,拿出了小孩子打架的泼辣劲儿。一挺胸脯—— “我自然是男人,我能文能武,十岁就独自去外闯荡过,何样的阵仗没见过?再说了,我娶他们也并不是因为他们是男人。我,我娶他们是因为,他们是纪洛溪、是徐十三、是穆风!我娶他们是为了向我娘表孝心,是为了给那几位亡故的老庄主一个交代,是为了安抚他们这些家伙疯狂迷恋我的心!” 一鼓作气,他这一席话说完,大喘了好几下。我却懵了! 难道说,这错位的婚姻,双方都还是不乐意的? 再细细打量春宝,如玉公子,白白净净,脸蛋绯红。鼓着腮帮子,眨着杏核眼,抿着小红唇。分外可爱纯净的人物,怎么看也不会是像他娘一样狠毒的人物。莫非,也是蒙在鼓里了? 我觉得,留在他身边,似乎对我和13哥理清头绪很有必要。 一半其他目的,一半和公子赌气,我当真又挽住春宝的胳膊,小鸟依人了。 他笑了,简直是喜笑颜开。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小黄毛丫头,如此年纪也是免不了意乱情迷的。但是,韭菜啊——”他安抚似的抚摸着我的小手,语重心长地道,“初恋根本不懂爱情~我不愿意做你第一个男人,却乐得做你最后一个男人……” 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像我已经被人怎么怎么地了似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狠狠地敲了他一个爆栗子,疼得他呲牙咧嘴。 “哎哟韭菜你下手真狠啊,我不过是拿出我在说书人那里听的几个段子来说,你就这么大反应。你这是要,是要谋杀亲夫么?” “你这个才断奶的小娃,还学人家玩成熟装高深 26、伟大的阉人党万岁 ... 是吧?我告诉你,很快你就会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你这个傻帽儿~” 我追着他打,他吱吱叫着抱头鼠窜。我也难得玩疯了一回,欢笑之余不禁感叹,我这样的年纪可不是就该和春宝一样这般无忧无虑心思纯净? 不料,下一秒居然被老夫人等堵了一个正着! 春宝那个傻瓜,脑袋还狠狠地撞在了一个老婆子肚子上,把人家当场顶翻在地。 不成体统的场面,自然气得老夫人七窍生烟。 我和春宝双双跪倒在老夫人脚下,心里都在哀叹。 “娘,你昨晚可都答应孩儿了的。而且那时张哥哥也在,他也赞同我了,你也同意了的。你说把韭菜,哦不,是小米赏赐给我做婢女的。您不会才一晚就反悔了吧?” 春宝可怜巴巴地说着,老夫人眉头紧锁。她身旁的春字辈丫鬟们,更是都紧张兮兮地巴望着老夫人,余光扫我时,都是一副恨不得扒皮拆骨的架势。 我暗自甩了一把冷汗。 春桃那个二脾气到底还是憋不住了! “老夫人——呜呜——老夫人你可得替我和姐姐们做主啊!”她哭爹喊娘地一头跪倒在老夫人面前,跪下时不忘顺便用她的丰臀狠狠地拱了我一下,害得我差点压在春宝身上。 这傻娘们儿…… “呜呜老夫人,您当初不是答应了我们姐妹说让我们服侍庄主么。现在,怎地又让这么个干瘪丫头加进来?老夫人啊老夫人,为了您未来孙儿着想,您可断不能让这么没有料的女人做孩儿他娘啊!老夫人~~~~~~” 我叉!你才没有料!你这个傻狍子,让你给春宝生儿子才彻底毁了呢!就你那一条火车跑到头的大脑,连个弯儿都没有,儿子生出来还不得是白痴啊! 老夫人果然脸也黑了,我暗自窃喜。然而那妞儿还在那里咧咧—— “老夫人,只有我们姐妹这样长相的女子,才配的上庄主大人这样英俊无双伟岸非凡的相貌,老夫人请三思啊——” “去你姥姥的——” 春宝一脚狠狠地揣在某人的丰臀上,春桃一声娇呼,来了个热乎乎的狗抢屎。 春包子有时还是很给力的,毕竟爱恨分明的男人,女人们都爱! 一脸不悦的他,此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也不规规矩矩地下跪了,反而一副大爷的架势,在那里跟老夫人梗着脖子。 “娘,这就是你为孩儿精挑细选的美人儿。你看,是不是比草包更好一点?是不是比驴粪蛋更有思想一点?将来生了儿子,会不会比镇口玩大粪的狗三更机灵一点?” “胡闹!” 老夫人大吼一声,在众人面前也是挂不住面子了。 春桃她姐还有 26、伟大的阉人党万岁 ... 春娇们,此时也是傻了眼,春桃还在那撅着屁股哼哼唧唧着,却无人敢上来扶。 还是春包子厉害啊,有时候嘴毒的男人没啥不好,尤其是对待小三时,正妻更是解气啊! 哎?谁是正妻?我看热闹看糊涂了吧…… 一场闹剧,就这么着,我就占了上风。但,估计没有那个阉人张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完活。 他吧,真的是太臭屁太臭屁了!我发现,所有的剧情里,他总喜欢姗姗来迟,或者总是踏着剧情的高——潮点缓缓而来。慢步,从容不迫,胸有成竹,一双眼也总是清明而恬淡。 说实话,我现在彻底恶心他了! 他又来了,风度翩翩的。一袭青衫,面容安逸。他来了,本是个该夹着腿灰溜溜的角色,却偏偏要夺去所有女人注视的目光,老少通杀得令人愤恨! “老夫人,怎地又动怒了?仔细自己的身体啊~” 一句话,像是春风拂面。完了老夫人就淡定了,就羞涩了,就像驯服的小羔羊了。然后撅着屁股的春桃也不哼哼了,面带难色的春娇春梨也看见曙光了。黑脸的春宝也屁颠儿了,小巴哈狗似的凑了上去。 大家都哈利路亚了,就我一个人郁闷。 一个在外人看来很是轻佻的动作,对象是半老徐娘老夫人。阉人张仗着自己木有小鸡——鸡的光明身份,公然挑逗了老夫人。他趴在她耳边,窃窃私语。没人会怀疑他们有不正当关系,大家都觉得人俩是情同母子啊! 摔杯!我心里有无数只猫在挠,13哥教我的各种技巧里为啥就没有杀人武器这一招! 然后,老夫人面带春——色,连连点头。 然后,丫鬟们都不知何时自动自觉地散开,让开了一条康庄大道。 然后,春宝也不怒发冲冠了,就斯斯文文地站在自个儿娘亲身边静候着。 那为毛就我一个人跪着?! 忿忿不平地想着,我也要起身。却有一只温柔的手,不急不慢地摁在我肩膀上,让我无法起身。 我目露凶光,狠狠地瞪着他这个死阉人。 他却淡淡地笑,黑漆漆的眼中,好似有波涛汹涌的情愫。 我一愣,就着了他的道。 但闻老夫人一干人等,撤离的脚步,茫茫然不知所措。 这哥们儿练过……太强大了,13哥啊,白瞎你的信任和厚望了,我看我是够呛能斗得过了。 要不……我还是卷铺盖逃吧!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头一天~~~ 虾丸子们,大虾给你们拜年~~~ 27 27、同床共枕合家欢乐 ... 第二十七章同床共枕合家欢乐 我成了春宝的贴身丫鬟,我才后悔呢! 那个恋子成狂的老夫人,居然就和春宝住一起!两人的房间就薄薄的一墙之隔,那以后我在春宝这里岂不是被人全天候盯梢? 我的丫鬟房就在春宝房间的下耳房。房间布置的果然很奢华,一点都不像是下人住的。 我坐在床边,抚摸着崭新的绸缎被面,不禁感慨。 房门,被人粗鲁地推开。 是春字辈的丫鬟们,怒气冲冲地跑来找我“聊家常”了~ 我嘿嘿一笑。 “姐姐们好~” “好!好你个鬼哟!” 春娇上来二话不说,直接点我的脑门,点的我生疼。 我没吭声,就是用手揉着额头,眼神不卑不亢。 春桃的脸抢破了,缠了一圈白布,却还雄纠纠气昂昂的,真是吃大淫参了…… “臭不要脸的贱蹄子,不要以为有庄主给你撑腰,你就不把我们姐妹放在眼里!” “嗯嗯……”我点头。 “你最好知道你的身份!还有,以后在庄主面前少发——贱,少发——浪,不要用你那套狐媚手段迷惑庄主,我们庄主大人对你就是一时新鲜!不不要得意猖狂!” “嗯嗯……”我还是点头。 “别在我们面前装乖装巧,也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老夫人答应你来伺候庄主是为什么?” 春梨在拉春桃,却怎么能止住那张滥嘴? “就是拿你当个生孩子工具!庄主一时头昏宠幸你,等你产下孩子,就把你赶出庄子!哈哈哈~” 什么?都扯出孩子了?膜拜! “谁告诉你们的?” 春桃鼻孔一番,“这是张管家给老夫人出的主意,我们姐妹都知道!” 又是那个挨千刀的阉人张!老娘和你势不两立! 不过我也实在没心思再和这群傻娘们儿纠缠了,赶紧红了眼圈装出一幅很受伤的样子,她们果然就爽了。 爽了就舒服了呗,舒服了就都扭着屁股走了。 我坐在床榻上,心里在一遍遍地诅咒某个阉人。 “张继!你这个——” “这么迫不及待召唤我来?” 门一推,那个人大大咧咧地站在那里,眼中含着一抹笑意。 我一下子哽住,手指向天,舌头打结。 他走过来,一把将我从床上提起,搂入怀中。 “可是怪我?” “我……没……” “还是她们那群庸脂俗粉又来找你麻烦了?” “呃……” “你说希望谁死,你希望谁死,谁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他在我耳边幽幽地叹息。 我吓得后背寒毛都立起来了 27、同床共枕合家欢乐 ... 。 “也没那么严重啦……” “小米,你为何就和她们这样的不同?” 他捏着我的肩膀,力道多少有些重。 “你知道,她们那些人在你身边,是多么得滑稽可笑,愚昧无知?一个个,空有一副艳丽的皮囊,却更添她们的丑陋!” “别,别这么欣赏我,我——” “嘘!你还是怪我……”他一副隐忍的模样,背过身去。 “那日在二夫人房中,我就知道你定是被我寒了心。才故意用少爷来刺激我,让我心疼让我不安。” 啊?我拿春宝刺激你了?刺激一个太监?! 回想起春宝才说过的话—— “哼!你刚才那样子一看就是在拿我刺激某人,张公公一定不可能了,那就是那个娘娘腔!” 我明白了,又一个自作多情的男人诞生了,虽然只能算是半拉男人。 唉,怪就怪在他凡事都是那样自信从容胸有成竹了,所以才会想当然以为我是在刺激他。 老天,你可真逗。 我心里忍着笑,面上却要配合张公公将这一场旷世奇恋演下去。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委屈地含泪咬住粉唇吗? 我咬住了……呃…… 他清癯的背影,被阳光拉长。他在来回踱步,似乎在斟酌措辞。 咦?我觉得张公公这个人,在我面前越来越丰满立体了,越来越有人味儿了呢! “小米,你知道,把你亲手送走我也很为难。尤其是当你红着眼,隐忍不发却直盯盯地望着我时,我也……觉得很难受,真的。” “那你还执意将我送到他人怀抱?”我掩面~ “可这一切还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那我若和其他男人有了夫妻之实,我是定然不会苟活的,我们又岂会有未来可言?!” “不会的,绝不会的!如果有人敢碰你,我也绝不会放过他!”他咬牙,一脸阴郁,看得我怕怕的。不过,我还是要继续演! “近水楼台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庄主他对我,他对我……” 灿然一笑,张公公丰姿万千啊! “怎么会呢?他还是个人事不懂的奶娃~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你,无非就是喜欢和你玩耍。” “不会吧?他这么大了,发育没这么慢吧……”我眼珠子叽里咕噜转。 “放心……”他从背后搂住我,灼热的气息就在我耳畔。“他是不是已经成人,我早已经从春娇那里探明。试问,又有哪一个男子能守着光——裸——的女子酣然入眠而无反应的?” 啊?春宝……你也太完蛋了吧你?! “再者言,小米——”他一把手将我身子扳过,正面对他。“你看我张继 27、同床共枕合家欢乐 ... 岂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竟会将对自己一往情深的青梅竹马推入他人怀抱?” 他双眼灼灼,好一派情真意切啊~我严重怀疑,我俩到底是谁被熊三催眠了…… 不过这下子,我是彻底没了言语。 他见我无言,以为我是被他说服,心里更是觉得我乖顺听话,又或者是对自己迷惑人心装蒜装葱的本领暗自佩服吧,总之,他老人家很开心。而开心的直接后果就是,他不像往常那样平静如水了,反倒是像刚融化了的一汪春水,喜滋滋地搂我入怀,随带还用下巴磨蹭了下我发顶。 我浑身如遭雷击啊! 太刺激了,这就是所谓的“与狼共舞,尽显英雄本色”? 然后下一句喃喃的叹息,却直接将我石化了。他言—— “小米,你我也算是患难夫妻了……” “患难……夫,夫妻?” “对!”他紧紧地拥着我,看着窗外晚霞染满天际。“所以我允你,若是将来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定然将你风风光光娶进门,且永不忘你糟糠之妻的恩惠。” 那啥,我觉得吧……事情貌似有点大条了…… ******************************************************************************** 是夜 春宝和他老娘共进完晚餐,就迫不及待地钻回自己的屋子。我认命地守候在他床边,一副随时供你大爷差遣的架势。 他乐极,拉着我的手一顿端详。 “韭菜啊韭菜,我终于可把你给盼来了~” “承蒙庄主大人抬爱~”我客套地应付,其实是有点心不在焉。 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好韭菜,跟我俩闹是吧?瞧你那副调调的,是不是跟那些傻丫头傻嬷嬷学的?韭菜我告诉你,甭管她们!从今天起啊,这个庄子里你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啦!” 上你个鬼!还有你老母呢~ “来~韭菜~快进我被窝~” 啥?我一个激灵,但见这家伙就趁我翻了个白眼的功夫,已经将自己扒干净,跳上床了。 “你要干什么你?” “睡觉啊!搂你一起,你给我讲故事,我给你讲笑话,我们聊一晚上~” 是真的没断奶啊…… 望天,真白瞎这副好皮囊了。 我发现了,这个庄子里凡是长得有点人样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比如张某人,再比如…… “韭菜来啊!别磨磨蹭蹭的,跟我还害什么臊?!” 韩大爷催了,看来我今晚注定是要晚节不保啊~ 别别扭扭地蹭过去,他早已掀 27、同床共枕合家欢乐 ... 开被子,双眼潮湿地等待着我。呐呐,不是我要摧残什么幼苗,是幼苗眼巴巴地瞪着我摧残。 脱了上衫和罗裙,我穿着中衣钻了进去,没等我躺稳当,胸口就被某人撕拉一下扯开,我又被结结实实地吓一跳。 “春宝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赶紧捂住自己仅着肚兜的胸口。 “穿那么多干什么?不热啊!”他大大方方。 “你你你!”你是不是要扮猪吃老虎啊你!可怜我的小山包啊~ “你什么你,赶紧躺好,我要叫下人进来熄灯了!” 啊?躺成这样,还要叫人进来?那我不擎等着明天上庄园娱乐版头条嘛! 春宝,你杀了我得了…… 两眼一闭,我决定装死。 果然,不到一会儿就有下人进来熄灯。隔着被子缝隙,我见屋中除了微弱的月色,便再无光亮。 黑漆漆的环境里,我和春宝肌肤相接地挨在一起,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鸡仔。他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躺着,纯良得像一只温顺的家兔,哪里有什么侵略的意味?我暗自舒了一口气,春宝果然是无害的,是无害的。我想太多了,我真龌龊,我真不纯洁。就当搂着小外甥睡觉了呗~ 然而忽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我后腰。我浑身一僵,一股不祥之感顿时袭上心头。颤颤巍巍地扭过头,撞见春宝黑暗中锃光瓦亮的眼睛,黄鼠狼一般。 “春,春,春宝……你,你,你……” “韭菜……”他嘴一咧,神神秘秘地凑上来。“韭菜你知道吗?我是棍状物体爱好者……” 作者有话要说:偶是大虾的存稿箱,乃们不撒花大虾回来会殴我的…… 28 28、天干物燥防火防盗 ... 第二十八章天干物燥防火防盗 春宝是棍状物体爱好者……所以他床上到处都是双截棍、三截棒、五节锁。他献宝似的一股脑全翻腾出来,一件一件地在我面前展示。 “喏,你看这个双截棍。我能耍得呼呼生风,比起那些刀剑矛盾,帅气多了。韭菜你欢喜不欢喜,你主子是这样神通广大的人物!”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双截棍在手里已经玩得呼呼作响。 奶奶个熊哦,差点被这小子吓死! 我暗自甩了一把冷汗,不过同时看月色下春宝兴奋得闪闪发亮的小脸,顿时又觉得他可怜。 可怜啊可怜,白白做了回男人……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向我展示你的才艺,今晚我们还是早早歇息吧~” 他小脸一吧嗒,有点扫兴的样子。我是连哄带骗,总算把他招呼躺下。 重新被哄回被窝里,他眨巴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干嘛啊?这么可怜不见地看着我。”我一边给他掖被角,一边点了下他鼻头。说实话,他这小模样还真是讨喜得紧呢! “韭菜~” “嗯?” “韭菜~”不回答,就是一个劲儿地叫我。 “嗯?”我还是耐心地应着。 “韭菜韭菜韭菜……” “呵呵,干什么呀。别瞎闹了,睡觉!” “韭菜……” 伴随着喃喃的叹息,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好浓…… 望着他酣睡的容易,我恍惚间想起,若是现在还在现代,我也该当妈了。 我现在是童颜巨龄…… ***************************************************************************** 不知道睡到何时的时候,被很重很急的拍门声惊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时,身旁的春宝早没了踪影。 拍门声还在响,我磨磨蹭蹭地下了床一开门,是春娇不怀好意打量的眼。 “哟,起得这么晚,合着昨晚累够呛呗?” 我冷哼一声,没回答。 “瞅瞅,瞅瞅,这还没怎么地就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来了。怎么着小米,当了一晚上的通房丫鬟,就举得自己飞上枝头了不成?” “我说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关门了啊!”说着我就要关门,懒得理她们这群疯狗,见谁咬谁。 “老夫人找你,别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就住老夫人隔壁还敢睡到日上三竿?切~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别到时候咋摔死得都不知道!” 言罢,也不待我答话,某人扭着身子走了。 28、天干物燥防火防盗 ... 老夫人找我? 准没好事! 可是眼下春宝又不在,我也不能不去啊!硬着头皮还得去。 等我磨磨蹭蹭到了老夫人那边时,估计也过了半个时辰了。出乎意料的,她老人家没有给我很明显的脸色和下马威。仅仅是在我跪拜时,撩了下眼皮。 “起来吧,昨晚也挺累的。” “呃……” 估计昨晚春宝舞双截棍的噪音,让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们误会了。 我红着脸,缩着脖子,在那边鸵着。 偷瞄一眼,果然老张也在。还是无甚大表情,不过在感受到我的目光时,他有淡淡地抿了下唇。 绝色啊…… 我一边感叹,一边鄙夷自己。 “行了,既然老身也把你盼来了,那咱娘俩就一起去祠堂聊聊知心话吧。” 老夫人忽然起身,张某人赶紧上前扶住。 看看人家,做狗做得多到位,不卑不亢的。 我闷着头,跟着老夫人和张公公一起进了传说中的祠堂,一处分外隐秘的地儿,居然在老夫人卧室的隔间的密室里。 祠堂里光线昏暗,但是视线却还算清明。香火的正中间,供奉着韩家的列祖列宗,在两侧却还供奉着一些外姓的排位。 我瞄了一眼,好像有纪姓穆姓和徐姓。我这厢还在好奇,却见老夫人已经在一个蒲团上跪了下去,我也赶紧跟上。 蟑螂给老夫人点好了三炷香,老夫人捏在手中,紧闭双眼,表情虔诚。 “老爷,你可是还在怪我?怪我擅自做主,怪我没能按照您的遗愿安妥那三个孩子?” 那三个孩子?哪三个孩子?我疑惑地看着张公公,他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可是老爷啊,您即便是怪我,也断不能不保佑诺儿,不保佑老韩家啊!韩家的列祖列宗都看着呢,为何你还是不给诺儿一个后代?难道,您真的狠心让韩家后继无人不成?” “老夫人,您要多给老爷一点时间。事情不是已经按照老爷的意思办了嘛,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 张继淡淡的话,没有让痛苦的老夫人稍稍好转,相反她的表情更纠结了。 “许是老爷怪罪我了,怪我用这样的方式执行他的遗愿,他怪罪我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老妖精现在看来也很是可怜。再想起昨晚春宝那副完全没长大的样子,我也忍不住一阵心酸。 “老夫人,一家人是不会生一家人的气的。老爷不能怪你——”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里哪里有我说话的分啊?却不料老夫人掉转目光,视线落在我身上那一秒,却像是溺水之人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发出诡异瘆人的光亮。 “ 28、天干物燥防火防盗 ... 对了对了!还有你,还有你!” 言罢,她三下两下凑近我一把抓住我的手,露出病态的狂热和欣喜。 “对了对了,我家诺儿喜欢你。他不是不爱女人,就是没开窍。对了,老爷定然是原谅我了,才把你派来。继儿,继儿——” “老夫人,我在这里儿呢!” 应着老夫人唤,张继赶紧过来握住老夫人的手。 苍白的一张脸,却闪着病态的红潮,老夫人紧紧地抓住张继和我的手,眼神放空。 “你们都是老爷的恩赐,恩赐给我的,恩赐给我们老韩家的。继儿,干娘现在就信你了,就靠你了。小米小米——”说着她又望向我,细瘦的手抚摸上我的脸,吓得我一哆嗦,完全是受宠若惊啊! “小米丫头,我想开了。你就你吧,只要诺儿喜欢,你就你!只要你能给韩家生出后代,那我就允了你,让你做个偏房,也未尝不可!” 神神叨叨地说着,她又起身从祠堂桌下翻出一包东西。 我和张继对视一眼,显然他也不知道那包东西是啥。 哆哆嗦嗦的,老夫人把这包东西宝贝似的拿给我看。 “小米,今晚你就喝,多喝。这是祖传的,是我和老爷当年……嘿嘿,你也用。保准儿能很快怀上!昨晚,昨晚我知道诺儿什么也没干,你们的床上都没落红!” 这老夫人是咋的了啊?怎么一进这个祠堂就跟魔怔似的! 出了祠堂的我和张继,都是一脸凝重。 并肩行了一段路,他忽然打量下四周,便一把将我待入一处角落。 “你干什么?!”我的后背蹭在石壁上,又冷又痛。 他的眼神,是少见的慌乱。 “听我说,那东西你不许给我喝!” “那是什么?” “我也不甚了了,不过,该死的老妖精,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把戏!”他的眸光中透出一股冰冷刺骨的东西,像极了毒蛇的信子,我很不喜欢。 “可是若是送来,我不喝又能如何?” “小米,做我的女人,你必须学会自保!” 自保你个鸟!还做你的女人,咋做? 打发走他,我很是郁闷。感觉事态越来越超出我的预料,照这情形下去,我和13哥的营救计划还没实现,自己就要先搭里了。 入夜 春娇端来了汤药,我想把她支走,可她就在门外端着托盘等着空碗。四下搜寻盆栽无果,无奈之下,我看着春宝在一旁纯真无邪地把玩着棍状物体,便径直就走了过去…… 老妖婆子,你如若毒害了你儿子,自然能有解药救吧。 春宝在认真玩耍的时候,是很投入很投入的。以至于喝光了汤药,眉头都没皱一 28、天干物燥防火防盗 ... 下,眼神都没偏分毫。 这一晚,注定是忐忑无眠的夜晚。 我盯着春宝,分秒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然而,没有…… 他很开心地给我耍了一通棍状武器后,就很乖巧地任凭我更衣,服侍他上床休息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麻利地替他宽衣解带,然后,顿住了—— “春宝啊,睡觉就乖乖睡觉,不要再带什么棍状物体了……” “我知道韭菜,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啊,我刚不是把那些都放好了嘛~” 说话还是这么毒,一点都不像其他纯良少年那般可爱。 “春宝,嘴巴太毒不符合你翩翩美少年的气质,以后说话要注意。还有,不是我老年痴呆,是你自己忘记了。喏,这里还夹着一根——” 手握在那里,我愣住了。 “韭菜,你掰得本少爷好疼啊~” 然后,春宝的棍状物体挣脱开我的手,就那样直挺挺地在我视线里招摇过市。 “春宝……” “还不睡觉?” 他疑惑地望着我,更我则真的以痴呆状望着他和它。 “春宝……你没事吧?”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他平静如常地走到床边,脱鞋上塌钻进被窝,一系列动作流畅连贯。 欲哭无泪地蹭到床边,看着春宝一副圣洁的睡颜,我觉得自己很邪恶很邪恶。 春宝,虽然我知道身为一个通房丫鬟,不给少爷上一堂活色生香的生理健康课是很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但是,我能不能选择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改期授课?因为,今夜—— 天干物燥,我们还是防火防盗为妙…… 作者有话要说:大虾归来~ 29 29、太监发颠威力无边 ... 第二十九章太监发颠威力无边 我不知道自己是鼓足多大勇气才敢爬上春宝弟弟的床的,又是抱着怎样的战战兢兢才能在他旁边睡着。意识模糊前只知道是精神绷得太紧,累坏了…… 夜半,大腿边火辣辣的热度让我惊醒。我一扭头,不知道何时春宝已经咬住了我的肩膀。大腿那侧,硬邦邦的东西摩擦得我皮都快着了! 我震惊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像一块木头一样僵硬着,不敢大喘气。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肩膀隔着衣服都被咬出了血。大腿上更是被罪魁祸首,喷上一滩粘水。而肇事者居然惬意地砸吧砸吧嘴,一脸的酣甜。气得我差点七窍生烟! 最恨这种外表纯良,却还带攻击性的小动物了!呜呜~ 该大家早起的时候,我早已睡如死猪。醒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揉揉眼起身,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糕点吃食。屏风外,还坐着两个小丫鬟,双眼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呃……” “小姐请放心,褥单已经送到老夫人那边去了。” 刚一开口,就被人抢白,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低头看看身下,确实换了新的褥单。可是大晌午的,她们守在这里等我醒来,就是为了汇报这件事? 我疑惑地下了床,她们赶紧送上上好的衣衫和金丝缕的鞋。我怎么一夜之间,从称呼到待遇发生了质的飞跃啊? 陌生却和善殷勤的小丫鬟服侍我梳洗打扮,又在我脑后梳了一坨难看得要死的发髻。我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被人伺候着,好不容易迈出门看见了熟悉的院落和人,才庆幸自己没有二次中奖来个再次穿越…… 春娇和春梨打那边走过,一看见我双双默契地要掉转头。我哪里肯放,赶紧叫住。 被叫住的两人居然听话地回过身,在看我走近的过程中,全都蔫蔫的,好像霜打的茄子。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面对我的疑问春娇低头不语,春梨不忍冷场,硬着头皮答话。 “回小姐,我们这是要去老夫人那里伺候呢。” “我不是问你们要去哪里,是问你们这都肿么了?肿么了?” “什么怎么了?”春梨一脸疑惑。却是那厢一直低头逃避我目光的春娇忍不住了! “小姐你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心力用了多少手段才这么快就降服了少爷,如此这般大费周章攀上高枝,就是为了假模假式地在下人面前卖弄炫耀么?” 啊? 我长大嘴巴,待还想再细细问明,那春娇早已拉了春梨的手快步离开。 我彻底迷糊了…… 看来,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的,唯有黑山 29、太监发颠威力无边 ... 老妖一人了! “走,去老夫人那里!”我暗自握拳。 脚还没迈进老夫人屋子,那里面就传出欢愉的笑声。好像多年的便秘终于治愈,老夫人笑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一身轻松啊! “张贤侄你看看你看看,这一大早老嬷嬷就给老身送来这样的喜讯,我是笑了一上午,却还是笑不够啊!” “继儿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 屋里还有张阉人! 我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进去。 “小米这丫头一开始我确实是没看好的,瘦不拉几跟柴火棒似的,长得也不及我手底下的春娇春桃她们水灵。不过嘛,现下细细看来,确实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有女孩家的样子。而且最最重要的,张贤侄你看——” 是布料窸窸窣窣抖开的声音。 “你看这争气的丫头给老身印得这几朵小梅花,红艳艳的……我家诺儿啊,是终于开窍咯~” “啪——” 茶杯跌落,脆响无比。 我捅开一点窗户纸,看见老夫人手里带着点点血迹的褥单,和黑着脸的张公公,顿时傻了眼。 误会大发了啊! “张贤侄?你这是怎么了?茶杯……” “哦哦,老夫人不必担心,刚才继儿一时高兴手抖了下,呵呵,不妨事不妨事的。” 茶杯都掉了? 张大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回想起昨晚张阉人勒令我不许喝那药的时候,很明摆着把我当他老张的个人所有物看待,如今……误会了误会了! “继儿啊,你看如今小米这丫头这么争气,老身对她以往的成见也少了许多。我已经吩咐下去,叫下人们好好地服侍尊重她。等过些时日,趁着肚子还没显怀,就选个吉日把她娶了。哈哈,继儿,这事就交给你办——” “嘎吱——” 木椅腿划过地面的刺耳声音。 张继霍然起身,差点将木椅带翻。 老夫人愕然地望着他。 “继儿,你这是——” “事不宜迟,既然是庄主的终身大事,侄儿这就去办!” 言罢,老张拂袖离去。速度之快,不仅令老夫人咋舌也差点令躲在门外的我措手不及,险些和他撞个正着。 望着他急匆匆而去的背影,我不由得一阵胆寒。这家伙怒了!据我对他的熟悉程度,我敢肯定!不过我觉得,我必须早点和他解释下,虽然我觉得自己的小乳猪给谁吃是我的自由…… 小短腿想追上他那大步子,实在有点力不从心,好在我锲而不舍,在快接近竹林的时候眼看就要赶上。哪知他忽然顿住,似乎有回头的意思,却又很快闪身进了竹林。 我也只好大着胆子,探着脑袋往竹林里 29、太监发颠威力无边 ... 望。 一只大手,突如其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三下两下就把我拽了进去。 我大惊失色,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下巴就被人狠狠地钳住。 “骚蹄子!” 男人愤怒狂傲的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吓坏了。 “张,张,张……” “你还有脸叫我?嗯?” 下巴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我牙床子都快碎了个鸟的! “痛,痛,痛……松手!” 他却不依不饶。 “我就说,你们女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全都是些贪慕虚荣,唯利是图的货色!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矢志不渝,什么非君不嫁,全是糊弄人的!我就说,什么催眠,也都是扯淡!催眠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却如何改变女人那贪婪不知羞耻的本性?女人,天生就是下贱!就不值得我们男人付予真情!” 这一番话,他说的咬牙切齿,可我却在极大的恐慌中听出了一点异样的苗头。 这一肚子骂女人的话,分明是个有生活有体验人的切身感言啊!这厮不是太监吗?太监难道还会和女人有过一段什么前尘往事的东西? 回想起他看人时的那份冰冷,对待女子的轻蔑,毫无怜香惜玉的自觉性。我了悟了,他,不就是一个活生生被女人坑了然后一怒之下割了自己,投身宫门的悲剧男典型啊! 我的妈呀!我怎么摊上这么个愤世嫉俗视女人为仇敌的瘟神啊!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啥熊三在催眠我时,他会提出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请求——要我做一个对他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忠贞女。合着,这不是他的恶趣味,是他对女人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是他给男女之情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若真的将他最后一丝对女人的幻想破灭,那我估计他就会成魔,成为视女人为草芥的恶魔! 思及此,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便一把挣脱开他的桎梏,反手将他稳稳地熊抱住! “蟑螂~在你眼里我便是那样不堪的女子么?”我仰起脸,双目含泪。 他虽然一僵,眼神却还是那样冰冷。 “不然呢?” “蟑螂!若你真的将小米对你的一往情深看得那样一文不值,我情愿一死了之以证明我的清白。但是,蟑螂你不要后悔,因为知道真相的你,恐怕会自责一辈子!” 说着,我一把手将自己的外衫扯掉,露出尚未结痂的肩膀。 他一愣,呆呆地盯着我的肩头。 “你这是,这是干什么?我不近女色的……再说,再说……”他嘟囔着,忽然好像又想起什么,大发雷霆。“而且我也绝不会捡人家用过的破烂货!” 你才是破烂货,你全家都是 29、太监发颠威力无边 ... 破烂货!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委屈含泪一往情深。 “这就是血的出处,这就是那褥单上血的出处!你看清楚!你这个混球,你这个混蛋!你明知我对你何样的深情,却还怀疑我的忠贞。好啊!”我又在说到激动处,扯落自己的裙子。 他这下彻底毛了,眼神从冰冷变得惶惶不安四处飘散。 “你别……” “别什么?”我一把手抓住他的手,直直地就往自己身下探。当然,就是做做样子。 “你干什么?”他跟触电了似的,连连打冷战。 好,比狠是吧?老娘拼了! “你不是怀疑我吗?那你就自己验明正身看看,看看我小米是不是一个见利忘义,看见荣华富贵就去主动投怀送抱的人!” “你!” “你要怎么验?用手?用竹节?用树枝?只要能证明我,都随你!” 在我光明磊落的光辉形象照耀下,他萎了…… 刚刚还像抽了疯的狗,一副要杀人吃人的模样。现在被我骇得,双眼闪烁,目光游离,嘴唇颤抖,肩膀垂落,腿肚子打颤。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呼~还好,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抓住了。游离在边缘的恶魔,没有被放出来了。看来,以暴制暴的手段确实很奏效。 终于,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亦如他的身体,像被人抽走了全部气力,他依靠着健竹,慢慢滑坐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当年我遇见的女子,不是你……” 呃?当年?女子? 果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感情被骗做太监”的戏码啊! 我有些心疼了,自然不是为了这个阉人。仅仅是母性泛滥的老毛病,看见可怜人总忍不住掬一把同情泪。 轻手轻脚地,我走过去。蹲下,迟疑着是否要将他揽入怀中。他却已经自动自觉地将头歪入我怀中。 头一回啊,这个始终以深不可测冰冷无常形象亮相的某阉,在我面前毫无防备脆弱得 不像话。 对嘛!这才乖嘛!多来点喜怒哀乐,偶尔亲民一下,大家才会喜欢你嘛~ 我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头,他却哭得更欢,撒娇似的一个劲儿地往我身上蹭鼻涕眼泪。我觉得自己额前青筋有点突突。 算了,当太监已经很不容易,谁让他还是个感情受挫有血泪史的太监呢!多安慰安慰吧,搞不好感受到的温暖多了,他的心灵也就跟着阳光起来了呢~ 再为他抹去一把泪,他哭得一塌糊涂的脸扬起—— “那个小米,帮我记住。这个死老太婆害我差点误会你,将来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 29、太监发颠威力无边 ... 30 30、X子从良痴心妄想 ... 第三十章 X子从良痴心妄想 我觉得,我应该立即马上去找一下13哥。事情越来越复杂,可是关于我们的计划却还丝毫没有头绪。 白日里,我是不敢去后山的。虽说现在太监兄对我已经信任有加,但是保不齐他狡诈的本性还给我安排了啥熊四熊五的眼梢。所以,我唯有等到夜晚。然而,夜晚…… 夜晚,是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时刻。 那一晚,春宝又发作了。 其实那晚药我是不想给他喝的,可是这屋子里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的,愣是没有销赃的设备。我不能自己灌自己肚子里,那也唯有春宝那唯一的一处活口了。 春宝依然对自己自身的变化毫无自觉,但是却没有像上次那晚一样睡如死猪。他开始焦躁,开始难受,开始困兽,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开始变味儿。 “韭菜,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眼观鼻鼻观心,我打坐…… “韭菜韭菜好韭菜,我都快难受死了,你也不管我~”他小狗一样湿漉漉的黑眼睛,眨巴得我那叫一个心慌慌。 不过,转过身去,继续打坐。 “韭菜韭菜!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为啥看着你的小嘴巴,我那么想咬一口呢?莫不是白日里逗弄了家丁那里的来福,逗弄得传上啥狗病了吧?” 不是狗病,是男人的通病……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算是纯洁的了,毕竟这么晚了才发病,而且还是在他老娘的独门秘方的催促下。 危险啊,这连这么纯洁的小白兔都能喝成大灰狼,真难以想象如果这碗药要是我喝下去的话,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翻云覆雨的景象啊! 兀自感叹着,回过神不由得一惊!这,这倒霉孩子啥时候把我手抓去,摁在了他的XXX上了啊! 烫手的山芋啊,我着急忙慌要挣脱甩手,他哪里肯呢?一脸委屈地瘪着小嘴,眼里泪汪汪的。 “韭菜你就行行好,给我揉揉吧,都快僵死了……” 妈呀,这玩意是我想揉就揉得起的吗?胡闹! 我不依,他也不放,一推一搡间,带动了摩擦,然后,他闷哼一声。 我惊悚地和他一起僵硬了。 四目相对,我和他大眼瞪小眼。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眼底好似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喜和激动。 “刚才好舒服!” “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你找个搓衣板磨蹭,效果也是一样的!”我赶紧撇清。 他却根本不管不顾,抓着我手就是弄。 我的内心,顿时一片荒芜…… 然后接下来的第二晚,第三晚,第四晚…… 春宝弟弟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初尝甜头、欲罢不能……总之就是 30、X子从良痴心妄想 ... ——威武! 我的手都快秃噜皮了…… 然而,这却并不是我最郁闷的。我最最郁闷的是,春宝弟弟和所有他的前辈们一样,都有很强的探索欲求知心和贪得无厌的本领。 他开始不满足于这些简单或者说简陋的方式了。 刚开始是隔着衣料,后来直接抓着我的手摁上去;刚开始是紧闭着眼,面带羞涩,小嘴紧抿,后来是瞪大眼看着我,一眼不眨,双眼中春意盎然,勾搭得我心里涟漪无数;刚开始是手足无措明显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后来是任凭你百般躲避却已经难逃他毒爪的侵袭…… 从一开始那个的同时,扯扯你的小手拉拉你的衣袖,到后来摸摸大腿掐掐屁股,再到最后强行剥落衣衫和他坦诚相对任凭欺凌,再到最后的最后,他啃咬肩头上下其手探索幽谷…… 我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晚节不保,沦为名副其实的通房丫鬟了。 夜晚无瑕脱身去后山找13哥共商大计,却还要和那个精力异常旺盛的家伙玩近身肉搏,我白日里又要防备太监大人的传唤以及那些眼线丫鬟嬷嬷的紧迫盯人,我觉得我眼瞅就要英年早逝,一命呜呼鸟~ 人类,其实是这样脆弱的生物。可就在我觉得自己前途昏暗,一片惨淡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当口,我又遭遇了一次改变命运的沉重打击—— 偶遇公子! 其实,那算不上偶遇。只不过是我无意间路过花园,却见不远处那一边一群家丁风风火火地在追赶什么人。 被追的那个,一身艳丽衣衫,不像是庄里人正常的穿着,倒像是唱戏的戏服。 戏服?! 我瞪大眼,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耳中,也是他越来越真切的呼喊。 那人,那声,分明是我无论如何也忘不掉的……公子! 可是公子他们一般是不可能来春宝和老夫人居住的宅院的,即便是要给老夫人请安,也是到离这里很远的慈安堂去拜见吃斋念佛的老夫人。 他如此这般闯进来,衣衫不雅,口中更是呓语连连,若被老夫人发现岂不是要触怒威颜? 我心里害怕担忧,也顾不得自己现在身份尴尬,撩起裙摆就冲上去。 公子瘦了,瘦得即使抹着厚厚的戏妆却还是遮盖不住那高凸的颧骨。而且若是以往,即便是第一次见他那晚,他虽然奇装异服,却至少让人觉得干净清爽。妆也是整洁的,雪白的水袖甩动,乌黑如瀑的长发垂下,随风轻拂,还带着淡淡的皂角清新——可是现在呢!现在,看他造成什么样子了? 长发纠结,脸上的戏妆花里胡哨已经不知是脱落了几次尔后又被重新描绘。还有那套他最最钟爱的大红戏服,上面早 30、X子从良痴心妄想 ... 已被妆料染花得斑斓不堪,最最要命的是他拈着兰花指的手,灰尘污泥遍布,我可以想象他是跌倒在地多少次后又爬起的…… 公子,他再也不是那个风度翩翩、清爽干净带着阳光味道的男子。 我的心,就这样被他一点点凌迟。从一开始奔向他跑,到后来僵硬住脚步,眼睁睁看着他从我身边疯疯癫癫地跑过,任凭那些在他身后追赶他的家仆撞得我东倒西歪,却丝毫没有了气力。 “公子……” 肩膀被人轻轻一拍,半晌我缓过神,看着身旁之人。 “蟑螂……” 他先四下观望下,看四周无人,便将我拉入一旁假山后。 再抬头看他时,他已经换了刚才那副淡漠的样子,微微蹙起了眉头。 “小米,现在的你应该抓紧自己受宠的机会去接近那个老太婆,为我多打探打探。我总觉得,那个老妖精还跟我隐藏了许多。” “哦。”我愣愣地应着。 他又道,“估计山庄里的钱财远不止我管账时涉及的那些,除了东南那边的地,韩家在关外更是有势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老妖婆子应该有自己的小金库,而且数目绝对是富可敌国!” “是吗?”我勉强地眨眨眼,表示自己还在听。 微顿了片刻,他的眸色深了深。 “别告诉我,你还惦记刚才过去的那个疯子!” “怎么会?你知道小米的心里只有大人你的,呵呵。”怎么办啊13哥,我还是没有得到你的真传,演技不行啊,可是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地在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老张的面色开始不爽。 “小米,不要总是把同情和可怜当做是感情。你知道,这世界上的可怜人太多了,那不过是弱肉强食的必然结果而已。小米,你身上的优点太多,唯一不足就是有点烂好人。” 太监哥已经很了解我了?我在心底冷笑。 他见我眼角唇边噙了笑意,以为我认同了他,不免有丝得意。唉~这可悲的自信心,和歪打正着的巧合,让我无意间居然博取了这个人渣混蛋大恶人的信任,我又是一阵冷笑。 他揽过我肩头,像是父亲教导女儿,又像是哥哥开导妹妹。 “小米,我知道你曾做过他的婢女,也自然得过他的恩惠和关照。但是,像纪洛溪那种懦弱无能的男人,是注定用来做强人们垫脚石的货色,你即便同情怜悯也没用。” “你真的能做到视他人如草芥,为了自己的目的将他人都当垫脚石用?” 他笑了笑,又是那种该死的云淡风起的笑容,看得我牙痒痒。 “又有何不可?”眉尖一挑,他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当然,小米你是例外。 30、X子从良痴心妄想 ... ” 多谢你的例外了,可惜你老娘我不稀罕! 迎视着他,我的眸中有强压的怒火。 他许是感受到了,不免微微有些发愣。 “好小米,你的眼神可谓是日渐犀利啊~” 我没吭声,他以为我在闹情绪,又有点无可奈何,好像一个宽容的丈夫面对自己幼稚无知而又无理取闹的妻子一般。 他露出妥协的神情。 “好吧好吧,算是败给你的菩萨心肠了。不过,我对那姓纪的也没做什么啊。要怪也只能怪他命不好,托生在纪家,成了老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知道,我探究得已经够深了。再探下去,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的张阉人恐怕就要起疑。 赶紧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造型,我扑在他怀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看不见我咬牙切齿的仇恨。娘的,我居然还妄想过让你的心里变阳光~我是被驴踢了才会这么想! “大人不必再解释,因为小米关心的至始至终都唯有你……”的死啊! 他笑了,很开怀,很豪迈的笑。 蟑螂,你到底是真聪明呢还是在自欺欺人?即便催眠成功,你得来了所谓的“上穷碧落下黄泉”的爱情那又如何?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 入夜,我实在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于是趁着春宝的热乎劲也就顺水推舟,狠狠地搞了他几次。然后,铁打的汉子也不行了。所以说,铁杵也能磨成针,绝不是耸人听闻。 看着那边累得睡如死猪的春宝,我悄悄地跃出窗子,奔向后山。 13哥,妹子找你谈大买卖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这章春宝那段算小肉肉,行不? 嘿嘿~淫笑着跑走~ 31 31、良家祸水城乡偶像 ... 第三十一章良家祸水城乡偶像 我找到13哥的时候,那家伙闲置得都快长草了。不算明朗的月色下,他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山泉边,一扭头看见我时,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啊! “徒儿啊徒儿,你终于想起为师了啊~”说着,便一把扑了上来。 我被他紧勒着腰挣脱不得,只好顺毛驴一般轻拍着他后背以示安抚。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了么~别哭别哭,像什么样子,还当人师父的呢!”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为老不尊,我就要撒泼耍赖,我就要风度尽失。反正我也没了武功了,估计这么久没有回归江湖,大家早把我鼎鼎大名的徐十三少忘在脑后了。那我还装那些个风度翩翩仪态万千的有甚么用处?我不管!” 考,你自己不要脸了,也不能把你那些个鼻涕眼泪得往人身上蹭。你们这些个大老爷们儿是不是都欠抽啊? 我一怒,一把手薅住他脖领子,将他强制性从我腰间扒开。 “别唧唧歪歪了,我找你来是说正经事的!你的那个二弟三弟的,还救不救了?” 这句话真好使,说罢,他果然顿住了。 “好徒儿,你莫不是才短短个把月就有了眉目?” 我自然是没有太大眉目,但是现在事态严峻,已经超出我和他的预料! “眉目倒是有一些,但还不算明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公子和如花哥都被高人施了一种唤作‘催眠’的法术,让他们蒙蔽真心,忘乎所以。” “这个我晓得的。” “这个你也懂?”这所谓的神偷莫不是全才? “想我13少行走江湖这些年,何种奇闻异事没见过?关于这个所谓的西洋法术,我也早有耳闻。轻则改变人想法,重则改变人心性,更有甚者可以让人迷失心智变成行尸走肉!” “对!太对了!” 13哥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这几晚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二弟很有可能已经是病入膏肓,心智渐失。” 一提起这个,我自然心如刀绞。公子他的病情,好像又恶化了。 “说起来,有你陪伴他的时候,他状似好转。却不料你的抽身离去,再次打击了他,让他的内心无了依靠,便是越发严重起来。” 公子,你不想我走,却为何执意要将小米送人? “13哥,咱们的计划提前吧。关于老夫人为何对你们三人这般煞费苦心,我们暂且还调查不清。现在时刻,是趁着大家对你和我放松警惕的关头,速速将公子和三夫人营救出去才是正经!” “那小米你可还有把握,再次回到这山庄里来?” “这……”我暗自盘 31、良家祸水城乡偶像 ... 算。 “难道,你就不想替为师和你的公子查明真相,讨一个公道?” “我想!当初我答应你的,自然不会忘。” 反正也是豁出命去,若能将公子他们成功营救出去再安顿好,我没了后顾之忧,定然是要重新回到这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逐个查清。老妖婆子,臭阉人,老娘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索性就和你们玩到底! 一想起白日里公子疯疯癫癫而又狼狈的模样,我就觉得自己周身充满了力量! “眼下,师父你可有何良策?” 希冀的目光落在13哥刚毅的眼中,他的神色严肃,他的目光肃然,他的脸是少见的庄重和正式。 “实不相瞒,徒儿,为师为了这一天已经筹划了整整三年!” 啊?已经未雨绸缪了三年整?看来我家公子有戏! “那么师父大人,快快献出你的绝世计谋,我们商定之后好选日子出逃!” “好!听着,为师的良计就是这个——”哐啷一声,13哥自身后抽出一把破铁锹。 我愣住,不解地看向铁锹又看向他。“这……” “哈哈!傻徒儿,这就是你盖世英雄的师父想出的良计啊。” “你是说你要……” “挖、地、道!”他掷地有声地答道。 抄起铁锹,我二话不说冲他脑袋就是一锹。削死你丫的! 片刻后,我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干了一件多么灭绝人性的勾当。欺师灭祖不说,还不分青红皂白。 13哥头上缠了厚厚一圈白布,晃晃悠悠地带我来到一处幽径。那里,便是他利用这三年软禁时间不分黑白挖的地道。 “喏,就是这里。一直通向后山尽头的大瀑布,我还差一点后续修整工作。你知道的,我是个完美主义者,即便是挖地道也希望自己能做到尽善尽美。” 扫一眼他包得跟包子一样的大脑袋,再看一眼他信誓旦旦兢兢业业的神情,我不由得又是一阵强烈的愧疚和自责。 “那个师父啊……”我抬手欲察看他包扎情况,他却一个激灵跳出去老远。 “徒儿手下留情,为师年纪尚轻,且还未娶妻留后,如此这般可消受不起。” 被忌恨,被嫌弃了……小心眼儿的男人啊~ 不过我也确实自认理亏,只好耷拉着脑袋跟在他身侧,不敢太靠近。 他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走啊走,最后带我来到他的小茅草房。 “后天十五,老夫人的吃斋念佛日。夜黑人静十分,我负责将三弟带入后山,你负责将你家公子带来。记住,我只等你到子夜。子夜一到,即便你不来我也得先将三弟送出去!因为,事情一旦开了头,便不会有不透风的墙, 31、良家祸水城乡偶像 ... 只得硬着头皮做下去,逃一个算一个!” 我郑重地点头,却又担心13哥搞不定那一身武艺的如花哥。 “那个啥,你三弟可是武林中人?貌似功力不浅啊~” “据我打探,他来自江湖第一的龙震镖局……” 丫的,如花哥果然不是盖的~ “那你能搞得定他那货?” 暗夜里,13哥雪白的牙齿森森一笑。 “功力没有,但脑力还在!且看为师用他们那群江湖人最不齿也最怕的小玩意——” “迷魂香!”我不友善地打断,顺便嗤之以鼻。“就知道您老总是以它引以为豪……” “确实有效嘛~” 他显然忘记了我那一锹之仇,又主动凑过来摸我的头。 “为师的乖徒儿啊,为师的宝贝心尖儿大命根儿啊~为师真期待你妖娆天下,就用为师教授你的这些他们不耻的小玩意征服江湖,威名和艳名相并远播的时刻啊~” 真特么会想象…… 天色渐亮,我和13哥又商量了下逃出去后的暗号联系会面等事宜,也只得匆匆返回。 那时候雾霭稀薄,远方天际稍稍露出一抹鱼肚白,我走到后山口的时候,13哥还依依不舍地跟在我身后,却总是在我猛地转身回头时,嗖地一下躲起来。 老小孩老小孩,都当人师父了,还这么不靠谱。不过——为啥我还觉得挺有爱的呢~呵呵~ 眼看快出山了,他还跟着,我觉得蹊跷。虽然吧,以前我每次来这里要走的时候,他也总是恋恋不舍,楚楚可怜的,但今日格外反常。 我顿住脚步,折身而返。 他显然没料到,也不记得躲避了,就那么僵着,看着我走近。 “13哥师父大人,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徒儿……” 他个子高,看着我也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颇有师父范儿。不过,我看他的眼神,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湿粘。 “干嘛这副样子?” “那我说出原因,你会信吗?” “信啊!”虽然你说的话没一次是靠谱的…… “那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小米你知道,干我们这行是很相信直觉的。” “嗯,然后呢?” “今日送你走,为师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便是再见你之时,不知是何年何月何样光景。” 不知怎么的,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第六感,人类的直觉?不详啊……莫不是逃亡计划难成? 我的心,顿时也沮丧起来。 哪料得到,在此凝重氛围下,他下一句话依旧地语出惊人。 “让你在我视线外的地方成长,是养成 31、良家祸水城乡偶像 ... 类媳妇的禁忌。” “……”泥马啊! 转身就走! 气愤地大迈了几步,他反常地没有追上来。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居然又回了头。 晨风中,他手扒着一棵树,在淡淡雾气中依旧执拗地望着我。雪白的衣衫拂动着,此情此景下,倒颇有点山间孤魂野鬼痴情郎的诡异氛围。 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心里也无端生出一丝怜悯。 “师父你要是少说点不靠谱的话,估计会有很多好女孩子喜欢你~”我安慰着喊道。 哪知,他居然还接话了。 “你师父徐十三少,纵横江湖数载,也曾让无数芳心暗许过,你不过是有眼不识泰山!”他也喊道。 切!有些人果然同情不得。 我这次是真的狠下心抛弃他走了。他却还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地喊道—— “不信,等你出庄后随便找个买菜大婶问问,看她知不知道我~” 看吧,还买菜大婶!估计你也就受这个层次段的女人喜欢~ “或者随意找个山野村妇问问也行~”他又抻脖子喊道。 山野村妇……亏你有脸说!专挑这种女人说是想怎样?证明你魅力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还是说明你品味独特,专受大龄妇女爱戴? 徐十三,你要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老少通杀城乡不限的偶像,我小米丫头就敢说自己是怀着一颗良家妇女心的祸水红颜! 作者有话要说:jj老抽啊……销魂啊…… 32 32、跑路艰险阉人难防 ... 第三十二章跑路艰险阉人难防 春宝昨晚有点被我弄得太过了,早晨我回去的时候他还在睡,红丹丹的小嘴,挂着一丝晶莹剔透的哈喇子。 唉,其实也是个挺招人喜欢的小孩儿,无奈姐姐我暂时不能陪你玩了。待到有一天,我胡汉三又回来的时候,定与你再大战他个五百回合!(估计到时候,我手就直接废了……) 顾不得眯一会眼,因为计划依然迫在眉睫。我必须趁着自己还有时间,去公子那里部署部署。 偷偷摸摸地来到公子的院子,仅一眼,我也觉得心酸。 那个往日里被我和公子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院子,如今也早没了它应有的光鲜整洁。我知道,都是因为这里的主子,他不开心。 趴在墙头往里望去,屋内一点动静也无。 索性,我就直接推门进了公子的卧房。 一进屋,刺鼻的油彩味儿迎面扑来。我知道公子酷爱唱戏,这些时日他定然是用唱戏化妆来打发时间,却不料此时的他居然带着戏妆就那样歪在床上沉睡着。 好好的白白净净的小脸,现在竟日花猫脸一样,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自己的好皮肤呢?暴殄天物! 我憋着气,端过水拿着巾帕给他卸妆。厚重的油彩不知道抹了几层又干了几层,我手劲不得一次次加大,很快,卸干净的地方的皮肤已然通红一片。 睡梦里,他吃疼,皱眉呲牙咧嘴。 又好气又好笑! 懵懵懂懂地张开眼,他看着我,没有惊讶和意外,仅仅是望着我片刻,便又露出安心的神色,轻轻合上眼。 这人!是被我伺候习惯了。 不过,我却觉得如此盛夏时节的清晨,在凉爽温和的时刻,我在他床头为他默默地做一些事,这是再惬意和满足不过的事。 随后,又为他净了手和脚,又换了那身看起来分外碍眼的宽大戏服。 中衣还是雪白的,手和脚还是干干净净的,这说明公子在疯癫时,还是没有遗失酷爱干净的本性。还好还好,还是个温润如玉的佳人公子啊! 我抹了一把汗,看他微皱的眉头舒展成让人安心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他舒服了,惬意了,便会做一场好梦的吧? 轻轻合上门,我退了出去。屋外有些燥热的阳光一下子扑来,我立在烈日下,多少有些眩晕。不过是上午而已嘛,干什么这么玩命地热啊! “小米?” 一声唤,叫得我顿时一僵。寒气自身后漫散开,骄阳似火的时刻我却好像一下子掉冰窟窿里了。 慢慢地转过身,果然看见张继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是知道我心地善良,重旧情的。但是像我这样一大早就往人男人 32、跑路艰险阉人难防 ... 屋子里转,光用主仆情意解释可还说得过去? “小米,你这么早不在庄主那边,却原来是来了纪洛溪这里?” “呃……” 他的眉毛一点点蹙起,双手不自觉地环抱住,盯着我的目光开始变得冰冷阴郁且充满审度。 “小米,我觉得你对他似乎没那么简单!” 废话,地球人都知道了! 我却不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说,但也决不能一味地心虚下去。 硬着头皮蹭上前,盯着他肩头一处恰当的地方,默默地将头靠上去。 “蟑螂,你是知道我的。别人对我三分好,我能报十分便是十分!就像对你,我更是愿意舍命相随……” 真肉麻啊~连我自己后背都起鸡皮疙瘩了…… 他没吭声,不置可否。 我继续道,“公子这里,我是受了无数恩惠的。他待我,确实不是一般主子可以给予的。小米今生注定是无缘再伺候公子,便选了时机来话别。毕竟,据那些下人说,公子清醒的时日已经无多。小米,不能留憾啊~” 半晌,他都没有应我。却在我以为自己的解释太难说服他时,他淡淡地叹了口气。 “我张继看上的女子,却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不敢当,却不敢辱没了蟑螂的厚爱~”我他丫的,太会顺水推舟鸟~ 他的手臂,终于环住我的肩膀。 “其实小米你可知,你的张郎,也绝不是那种一般的奸佞小人。在我的内心深处,也是爱恨分明快意恩仇的!” “嗯嗯嗯,小米一直都知道的~” 光天化日之下,我和他说谎话真是信手拈来…… 告别了情真意切的蟑螂,我又偷偷潜回了春宝处。他大人刚起床,洗漱完毕正在桌上吃晌午的早点。 我刚想上前打个招呼,不料他桌边另一人回过头,妈呀!是黑山老妖! “你回来了?”她拉着大长脸,语气不善。 小春宝子,悄悄地喝着粥,不忘吹气的时候偷眼看我。 我搓着手,陪着笑。 “小米习惯早起,刚才出去遛弯儿了。” “哼哼,习惯还挺好,喜欢早起。”老夫人端起一碗茶,却没喝。“你习惯早起,就把我儿累得大中午才起。小米,我说你这个干瘪丫头怎么日渐丰腴,难不成是采阳补阴的狐狸精?” 啊?狐狸精啊…… 春宝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那旁伺候的丫鬟赶紧过来拍背顺气,期间还不忘偷眼瞄我。 我囧到了,不过说起采阳补阴……我昨晚确实有点纵容小孩子家家的,下手没轻没重的,也难怪老夫人心疼儿子了。 见我沉默不语,老夫人以为一语中的,气得拍案而 32、跑路艰险阉人难防 ... 起。 “你这个该死的丫头!我让你来给我儿暖床,是让你做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罢了,你居然敢反客为主,自己享受起来,来人呐,快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押去柴房!” 门外立即涌进一群家丁汉子,春宝却第一时间横在我身前。 “娘亲,说好不许生气的,你怎地又食言?说好不许为难小米的,你却又要治她的罪!一切都是孩儿自愿的,孩儿喜欢小米的手,是硬塞在她手里的!” 哐当~我差点倒地,他这个傻袍子说什么“手”啊?穿帮鸟~ 果不其然,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春宝口中的这个关键字时,全都是呆若木鸡状。 老半天,老夫人才缓过来,颤抖着手指着我—— “禽兽!你居然用手来糊弄我儿?” 完了,这下可真是没有活路了…… 之后,无论春宝如何哭爹喊娘满地打滚,老妖婆子都是王八吃秤砣一般,铁了心要治罪于我。 我便就这样被人五花大绑,扔进了据说只见人进不见人出的小柴房。 嘿嘿,没啥大不了,咱是13哥的亲徒弟~ 这些解绑和开门锁的勾当,早已练得滚瓜烂熟,我正苦于无处施展呢! 好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只要耐心等到明晚,便可…… 长话短说,明晚转眼就到。期间估计是老夫人下了狠招,居然没有人来给我送饭。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我这人缘,庄子里大概也没谁愿意给我送这口吃的。 指望那个虚情假意的张阉人?别逗了~ 哐啷哐啷,我听到柴门外有开锁的声响。 不会吧?这谁啊?打乱老娘的计划! 门一开,是张继那张面色凝重的脸。 “小米,为夫来了,这两日你受苦了!” “呃……”被他的怀抱紧紧拥住,我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弯儿。 “这两日无瑕照顾你饮食,你可有怪为夫?” “怎么会……”怎么会自称为夫了呢?感觉不妙啊,而且这家伙少有这么抖擞亢奋的状态啊,看看抱着我的手都在抖……莫不是有啥大事要发生? 他颤抖而又麻利地替我割断绳子,边割边道—— “你可知这几日为夫都在忙些什么?为夫都在悄悄地转移这韩家的财富。” 我愣住,他要搬空这里?不是说要我去套老夫人的家底吗?不是说那才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吗?难道他得手了? “蟑螂,老夫人那边……” “小米,休要再提。昨天我听闻你进了这小柴房,便知是自己抉择的时候了!”他攫住我的肩膀,直直地望着我。 “没遇见你之前,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这山庄表面的财富,不 32、跑路艰险阉人难防 ... 然我当管家这些年,早就可以携财外逃。我想慢慢地靠,靠到那老妖婆子死去,剩下这一摊子乱麻,最后再快刀斩乱麻。” 够狠啊! “那遇见我之后呢?” 他缓了口气,“遇见你之后,我方知,这世间还是有真情真意在的。钱财再多,也不过是人的欲壑难填。我张继算计半生,却到底还是向往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生活。够了小米,为你我愿意放下自己一直苦心经营的一切。” 真的假的?拍戏啊?都说越是阴险的人,他的弱点就越简单但也越致命,我不会要巧不巧地正好操上了吧? “蟑螂你可考虑清楚了?这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啊!你都隐忍这么久了……” 他淡淡一笑,有点强颜欢笑。看得出来,其实也挺心疼。不过,还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发顶。 “小米不要担心,因为即便如此,我这些年暗操作积累的钱财也够咱们逍遥几世了!这几日,我正是忙于将钱财外移。这才□乏术,不能来关怀你。” 大蛀虫啊!老妖婆子你还当块宝儿似的,这货就是来坑你全家的! 我无言以对,他便也不再多话。拉起我手,趁着夜色就直奔后山。 怎么大家都选择同一个地儿逃啊?不过,我的天,我的公子! 然而身旁之人拉着我,脚步飞快。妈的,太狗血了!为啥太监们都是身怀绝技武功高强的?难道葵花宝典神马的不是谣传? 幸而,我也是身怀绝技的。在此,还不得不让我的恩师13哥大人再出镜一次。因为,他研制的新型粉末状迷魂香粉,真是太他娘的有用了! “蟑螂,我胳膊好痛~” 一声娇呼,引得蟑螂猛地一个冷战,顿下脚步转头看我。这时刻,真所谓是天时地利人也和。我抽回手,猛地一抖袖子,再瞬间捏住自己的鼻子。 月色下,蟑螂哥先是迷惑不解地瞪大眼,随后便摇摇晃晃地软了身。倒下前,我却分明看到他眼里的惊诧和受伤。 我勒个去,这年头还是发明创造型人才最实用。轻功武功硬气功什么的,都是野蛮人的手腕。 冲着躺在地上的人,狠狠一脚。 “臭阉人,老娘忍你很久了!” 发泄完,转身欲走。可是脑海中,他临倒下前那一眼,那好似纠结了万千情愫的一眼,也着实让我烦躁。 又折回去,狠狠地踹了他几脚。 “别怪老娘不待见你,太监玩情爱是没有前途的。你还是继续干你太监这份虽然没啥搞头,但是很有历史角色扮演度的职业去吧!” 32、跑路艰险阉人难防 ... 作者有话要说:入v,此文虽冷,但大虾还是希望能靠入v得到编辑大人的推荐,最后升升人气。 赚不了几毛钱,辛辛苦苦写个二十来万多字了,估计顶多百八的,够买个地摊包的。 一直支持大虾的,大虾在此谢谢了。无奈,这文前面太诡异,古言的读者中规中矩的多,如此bt的文估计适应不了,口味还是太淡啊……不过,既然决定入v了,虾子一定卖力写完,剧情绝不糊弄!!!! 嗷嗷~ 33 33、天机逆转麻烦缠身 ... 第三十三章天机逆转麻烦缠身 甩掉了蟑螂哥,离和13哥约定的子夜逃亡时也不知还有多久。我心里急呀,因为公子还没接到。 密林中,四下寂静,我忙忙颠颠地来回跑着,却焦急地发现似乎每棵树在夜晚看来都是一个模样。还有那弯曲的羊肠小路,为何也他奶奶的,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慌了,跑得一脑门子的热汗。却在又看见蟑螂哥大咧咧倒下的地点时,彻底凉了。我又绕回来了…… 蟑螂睡得甘甜,脸上是少有的毫无戒备和算计的模样,却不曾想没了那副波澜不兴的面具的某人,竟也有几分惹人怜爱的味道。 我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冷静!冷静! 稍安勿躁片刻后,果然灵机一动,想起做记号来。无奈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可以用来做记号的东西,刚好一阵风吹来,拂动蟑螂兄的青衫,我顿时眼前一亮—— 用布片啊! 于是,悲哀的蟑螂兄在临和我永别前,又被我物尽其用了下。 一边用牙奋力地撕扯布块儿,一边偷眼瞄他。 可怜啊可怜,大晚上的被人弃尸荒野,还连衣服也一块儿扒了……呃,我有留底裤啊,那块儿我可下不去嘴~ 最终,也不知是折腾了多久,我侥幸逃出了林子。 一溜烟儿来到公子院落,大老远就听到他在鬼哭狼嚎。哎呀,这家伙也属于精力过剩型的。 推开门,也顾不得他看我的眼神是多么错愕,上去就是一袖子。 迷魂散很快起效,他咧咧嘴,唇边还没逸出一个音,就软软地倒在我怀里。 成了! 使出蛮牛的劲儿,我架起他就往后山赶。那时候,也不知自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导致肾上腺激素分泌过量。我脑子就是一团浆糊,身子里却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儿。 如今回想,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将一个大老爷们架到后山去的,甚至是来时走了那条小路也半点记忆都无。总之是到了,花了多长时间,就更不知晓了。 后山还是那样,死静死静的。 我一把松开公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没命地喘粗气。 黑夜里,公子沉睡毫无知觉。周遭所有的声音,均来自我自己的喘息声。偏偏那喘息声又那样大,一呼一吸间,连我自己听了都头皮发麻。 我开始后怕,浑身寒毛竖起。也不知是逃亡这件事吓得,还是黑暗和寂静吓得。总之,我忽然变得很无助,很害怕。一心一意地,就盼着13哥的身影,想逮住他,一头钻进他怀里,哪怕听他说那些没边儿没沿儿不靠谱的话,也胜过天籁。 “13哥——”我大声地喊 33、天机逆转麻烦缠身 ... ,回敬我的,却只有微弱的回音,从山谷深处传来。 “13哥——”我不死心,还喊。眼泪就在眼眶,眼瞅着就要奔涌而出。 此时此刻,我孤立无援。才发现那日商量逃亡时,自己是多么得豪言壮语却也是多么地莽撞而不自量。 最后,呼喊变得微弱,力气似乎也消耗殆尽。我从最开始的希冀期盼,到最后的绝望妥协,心里是对黑暗和未知满满地惧怕,却也是……毫无办法。 看一眼公子,他脸上浓重的戏妆在微弱惨白的月色下,看起来是那么得瘆人可怖,却居然给了我一丝安慰。 至少,我还有公子在身边。 子时,是不是早就过去很久了。所以13哥早就带如花哥逃走了,只剩下我和公子相依为命了? 我咬紧牙,再度架起了公子,踉踉跄跄地往后山那处密道前进。 隐蔽的小路,在夜色里更难寻。记得13哥说过,作为“偷香窃玉”阁的阁主,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没有方向感。我没有方向感,但是13哥也教了我弥补之道。比如靠嗅觉,或者靠听觉。 这个密道入口,便是循着溪水声的强弱来寻。 当我架着公子站在杂草遮蔽的入口处,又再一次犯了难。 密洞里,会不会有野兽?13哥一项谨慎,他怕被发现自然不会在里面点什么篝火火把之类的。就单单是看入口处杂草遮盖得这样好,也完全看不出是有人走过的痕迹。我的心,又没命地打起鼓来。 要不……回去算了!就承认自己孬种,什么公子公女的,爱谁谁。我就做小包子的御用“枪手”,或者干脆跟蟑螂哥私奔,也总好过一会儿喂豺狼虎豹啊。 也许是天意吧,就在我的小心肝儿萌生了打退堂鼓的苗头时,公子却忽然呓语一句。 他说,小米。 而我一下子就像被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 拼了拼了! 一跺脚,扯着公子就往里钻。洞很小,我和他若想通过,只能是我蹲着拖着他走。如此,便更是费力。 就这样,拖啊拖,虽然没什么力气了,却不敢大歇一口气。也不知这样撑过了多久,居然看见不远处有依稀的曙光。 天快亮了,胜利也触手可及。 我乐极,简直手舞足蹈。扭过脸,抓住公子的双手,一阵欢呼。 “公子啊公子!我们马上就要自由啦~” 却在一抬头间,山、崩、地、裂! 借着出口透过的晨曦,我看见,公子的脚后蹲着一个半身赤——裸的男人!那个人,如夺命罗刹一般凶狠暴虐的眼,正如嗜了血的猛兽,盯着我,一眼不眨。 我的身子,一瞬间跌入冰湖。瞪大眼,僵 33、天机逆转麻烦缠身 ... 硬着手,喉咙却再发不出一语。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啊哈,啊哈,啊哈哈哈……” 他仰面大笑。却因洞径很小,而他又是蹲着蜷着身子。那本该是雷动的笑声,却带了几分沙哑和憋闷,竟像是啼血的杜鹃最后的悲鸣。 我的心,狠狠地揪痛着。 可是,又能如何? 我要活!我和公子都要活! 我伤了你,你又何尝没伤过他人?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我与你,大不了一报还一报,却怨不得公子分毫! 这样想,我也再顾不了什么。使出最后的力气,我猛地扯住公子飞快地往洞口奔。 他就那样冷冷地盯着我,我的屁股冲着洞口脸向着他,整个人是倒退着前进,这也方便我注意他。 无处安放的视线,便这样纠缠在一起。 一度,我疑惑他为何不扑上来抓住我们,而就在我的后背已经接触到瀑布湿湿的水汽,以为自己居然侥幸逃脱时,那人却猛地一扑,整个身子急速滑上来。 公子的双踝,被他牢牢地握住。~ 我和他,一人抓着公子的双肩,一人握着公子的双脚,一人的身子已经探出洞外,另一人也就在洞口边缘。 清晨,第一缕明媚的朝霞投射过来。 瀑布喧嚣的水汽,将那缕光变作彩虹,落在他眼底。 我固执而又祈求地望着他,而他的眼,因了这彩虹,多了几分柔情。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哀婉地道,因为这奇异的柔情,多了几分希冀。 他不语,却在下一秒露出一抹凄冷地笑。 “程小米,你毁了我的心,我便毁了你的……一切!” 语毕,他猛然跃起,抓着公子的双脚错身跃入瀑布。而我扯着公子的肩膀,便也被他一同带下。 下坠时,他的眼始终锁着我的面。 “我会记住你,永生永世不灭!”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天雷一个都不能少~拉拉~ 34 34、共产主义河蟹村庄 ... 第三十四章共产主义河蟹村庄 啪啪啪——啪啪啪—— “姑娘,醒醒啊!姑娘,醒醒啊!” 啪啪啪——啪啪啪—— 谁在拍我的脸?还没完了……不过,力道如此轻柔,还挺舒服的。 我砸吧砸吧嘴,有点意犹未尽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张极好看的脸。瞅瞅,这谁家孩子啊?长得眉清目秀的,低眉顺眼里都是温柔。 见我醒了,好看孩子咧开嘴乐了。 “姑娘,你终于醒了。” “嗯哪,小伙儿这么着急让我醒来,是何贵干啊?” 小伙儿搓搓手,腼腆一笑。 “姑娘醒来,就请赶紧告诉我,我是谁吧!” “你是谁……”我喃喃自语,重复一次。脑中也在极力地搜索此人相关信息,然而……左右打量之下,只知道他长得好看,剩下的一概空白。 而就在我思忖着,要如何委婉而又不伤害地告知他这个不幸的消息时,我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件更悲催的事儿。那就是……我他丫的,也不知道我是谁啊! 然后,我和他就大眼瞪小眼了…… 尴尬沉重的沉默后,我们都默契地向对方投去一抹安慰。然后,他便忽然惊呼而起。 “呀!那边不远处,好像还有一个人!” 我投眼望去——不错,那头河边确实还躺着一个人,貌似还打着赤膊。 我和好看公子一起凑过去,见那人紧闭双目,额前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 我惋惜地摇头。 “可怜啊可怜,估计是落水时脑袋撞石头上了。这种情况最危险了,轻则失忆,重责脑部淤血,活下来也是个植物人~” “啊?植物人?难道说,要像那颗树一样,终身动弹不得?”公子吃惊地望着我。 “悟性很强!”我激赏地望他一眼,表示肯定。 然而下一刻,我和他同时惊起—— “那咱俩就是失忆了 !” 好么,合着我们三人脑袋都被撞了…… 摸着下巴,我率先冷静下来。 “据我严密地逻辑推理下,我们三应该是一起的。” “这个我也赞同。”美公子点点头。“不过,我们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家又在哪里,究竟为何会沦落到此地呢?” “这个嘛……” 我扫一眼面前公子俊美的脸,以及那懵懂无知的小眼神,再加上那因为困惑而微微张开的小嘴,我忽然色从心起—— “你和我应该是夫妻关系!”我斩钉截铁地道。 “啊?什么?”公子一听,果然惊讶不已,小脸也霎时间涨红如血。“这,这,这肯定么?” “怎么,你觉得不妥?莫不是公子心里嫌弃小 34、共产主义河蟹村庄 ... 女子?”我咬住唇,喝出一张老脸。 他赶紧摆手。 “这怎么会呢?姑娘相貌清甜,才思敏捷,正值妙龄。我只怕,只怕姑娘本是清白身,却在我这里辱没了。如此婚嫁大事,我们还需确凿为妙!” 呵呵,我试探的果然没错。此人不仅相貌出众,就连品性也是一等一的!如今我脑中混沌一片,一切都这般没有着落,幸好和我一起落难的还有这样的好男人,我不借机抓住,日后想起,恐怕要遗恨万年呐! 对,先抓住个依靠,就像抓根救命稻草一样,其他的日后再细研究! “怎么会不确凿呢?”我一把握住他的手,“公子你想啊,你我若不是夫妻关系,怎会一同落水遭难?常言道,患难相扶同舟共济,那便是夫妻才能一起做的事啊!” “姑娘所言有些道理……”某人果然心动,皱起眉暗忖,却在眼神瞟到那边地上之人时,又多了困惑。“那如果说,你我是夫妻关系,那那边之人和我们又是何种关系?按姑娘话讲,他也是和我们一同患难之人啊~” “呃……这个……他可能是你大舅子,我的哥哥吧!” 细看看我,再望望那人,公子摇了摇头。“姑娘与那人,无一丝相像之处,怎能是兄妹?” “这个,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嘛~” 很明显,这个解释不能很好地说服美公子。他眉头紧锁,我却暗骂他死脑筋。 那现在咋办啊?顶着大毒太阳,我们谁心里都没个谱。 “娘!你看那边有人躺在河边!” 浑实的一声吼,自身后不远处传来。我疑惑地望去,但见三个黢黑的庄稼人正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娘,她身侧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儿,脸蛋圆滚滚的,但是肉却不虚,那种又黑又亮又紧实的感觉,真让人想揉捏下。哦对了,大娘身后还猫着一个庄稼汉,身材壮实着,眼神却有点唯唯诺诺的感觉,一看就是个妻管严…… 小屁孩儿先蹦跶着凑到我们这边,倒是没看我,先趴在昏迷那哥们跟前,看了半天。 “娘,还活着呢,有救!”孩子转头向他娘道。 妇女点点头,望着昏迷之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却在回看我和美公子时,变得极不友善。 “喂!你们俩,到底有没有良心,看着人受难也不搭把手!” “呃……” “这位大姐有所不知——”身旁公子先拱了手,上前一步回道,“我与这位姑娘,和这位昏迷的男子一样,也都是受难之人。” “哦?”妇人眉毛一扬,“原来你们是一家啊~” “应该是一家吧,不然也不能一同落水并且被冲到此 34、共产主义河蟹村庄 ... 地。但可惜的是,貌似我三人都受了创,现在我和这位姑娘,神志也不大清明,记忆中混沌一片。” “娘,他们是不是变傻子了?”小孩抢白,立即被他妈瞪了一眼。 “不是变傻子,就是以前的事情都想不大起来了。”我讪笑着解释。 大姐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们这样的,我们见得多了。这片河域,水流湍急而且多暗礁流石,很多被冲到此地的人醒来,都有类似症状。像你们这种身上无大碍的,也算是好的了。大部分人啊,都像这位昏迷的公子一般,身负重伤。别说失忆,就连性命都堪忧。” 原来我和公子还算是万幸了,心里不禁小乐下。 然而公子,却始终开怀不起来。 “可是大姐,现今最为困扰我和这位姑娘的,是我们三人的关系。” 唉!公子真是死脑筋啊,何必非要较这个真。不过说来也怪,我潜意识里就是对那个昏着的人,没啥好感,心里巴不得甩得越远越好。 妇人看看我们,也有些犯难。不过,还是当机立断,决定先将我们带回村子。 昏迷的男子被庄稼汉扛起,小屁孩儿跟在他老子身后蹦蹦跳跳。 “哦爹,今晚家里热闹咯,又来了哥哥姐姐陪二牛玩咯~哦~” 妇人就跟在自己男人身后,和我们并肩走着。 公子依旧困惑于我们的关系,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我贪图美色对他表露心迹才惹得他如此烦躁。那厢妇人也看出来了,先开口道。 “这位公子姑娘,看你们身上似乎也无多伤口,想必也是轻伤。估计失落的记忆,修养个个把月就能想起来。但是,依我这个妇道人之见呢,其实你们三人关系似乎已经一目了然。” “此话怎讲?”公子急切地问出口。 妇人一笑,又拿那一双黑亮的眼,瞄了我一眼。 “妇人之见,说过了姑娘公子可别介意。” 看这苗头,估计下面没啥好话,我很想让她闭嘴,可是公子不乐意。 妇人缓缓道,“其实,妇人我活了半辈子,打小就随父亲来这边抓鱼逮虾,在这岸边遇见的落水之人,大凡逃不开‘爱恨情仇’这四个字。” 大姐,你大戏看多了吧…… “你想啊,好端端的人怎就会落水?若是船只出事,那浮出来的也绝不会是两三个人。而且看你们也都正值青春年少,也正是谈情说爱血气方刚的时候,这年纪的人啊,为了爱可是会舍命的!” “大姐有话不妨直说!”公子显然是觉得她说的有理。 妇人又瞄我一眼,凭借女人的直接,我觉得下一秒自己会被打击。 “而且这位姑娘年纪轻轻,白白净 34、共产主义河蟹村庄 ... 净的,眉宇间自有一股风流。可不就是能惹得男子凡心大动的祸水胚?” 果不其然!被同性羡慕嫉妒恨了。不过大姐啊,我没你黑不代表我就是什么红晕祸水,我可能就是不经常种地打渔罢了。用不用打击得那么明显啊~ 公子闻言一顿,侧目偷偷瞥我时,双颊浮起一丝红潮。 妇人乐了,露出一副心里透明白的样子。 “我料想,你和那位昏迷的公子中,定然有一位是姑娘的新欢,而另一个就是旧爱。旧爱为了新欢大打出手不惜和你们玉石俱焚。又或者是那位姑娘和新欢私奔被旧爱发现,三人百般纠缠,最后皆落难。” 公子完全被怂恿说服了,看着我的眼神开始掺杂上复杂的神色。 不要啊,我的光辉形象正派角色,就这样被村姑大妈给毁了。可惜悲哀的是,大妈的想象力确实比我丰富,说得也栩栩如生好似自己亲见一般,一时之下,我居然找不出理由反驳……只能双眼含泪地望着公子,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因为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行啊,我暗自佩服自己。不曾想自己还有点魅力,还有男人为了我大打出手!身为女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心里不禁畅想……祸水红颜们是不是都像我这样,面上一副“我好苦我好冤”的模样,其实背地里暗爽不已啊? 听他们就这么聊着,我心里这边YY着,我们一行人已经进了一处村落。 村子里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或是扛着农具或是赶着老牛,还有妇人抱着孩子。从我们身旁路过,也没有流露出分毫对外来人口的新鲜和关注,反倒是都热情地和那妇人和汉子打着招呼。 “二牛婶二牛叔,又捡回来三啊?” “是啊是啊,很久没人落水遇难了,我见了就带了回来。” “二牛婶好人啊,心慈面软菩萨心肠啊~” “哪里的事,搭把手呗!” 看样子,这个二牛婶是“惯犯”了…… 二牛婶嘿嘿笑着,一边和人打着招呼,一边指给我和美公子看。 “喏,就那个!那边老槐树下奶孩子的孙家媳妇,就是三年前我捡回来的~” 顺着方向看去,一女子挽着发髻,面色倒是比其他那些个村妇白净一点。就在那树下人来人往的路旁,坦胸露乳地给怀里哇哇乱叫的孩子喂奶。 我一个激灵,却又闻她道,“你们要实在想不起事儿来,就和她一样留下来吧!看她现在过的,不也滋润?” 我赶紧转过头,却见身旁公子的脸,早已红得快要滴血。 至于么,不就看人喂个奶么~看把他臊得,我都没那么邪乎! 到了二牛婶子家院外,公子好算是缓过来了 34、共产主义河蟹村庄 ... 。身前那小孩子见到了家,早撒欢似的冲进屋子,大喊“爹——爹——二牛回来了——” 哎?这孩子乐傻了吧?他爹不在他身后头呢么!谁知就在我疑惑时,那屋子里居然真走出一个汉子,年纪也和二牛婶相仿。只是,没扛着昏迷男的汉子壮实。 他笑吟吟的,迈着有点跛的腿,出来迎接了孩子。 “我家二牛可回来了,爹可想死你了~” “你个老东西,怎地就想那犊子,却不想他娘?”二牛嫂一撩头发,冲着那迎出来的汉子一嗔,别具风味。 我和公子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身前那人,心想着,肿么了,肿么了,这究竟是肿么了? 哪料到二牛嫂这边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过身,拉住我和公子的手—— “喏,这就是婶子家了,你们别拘谨,以后咱呐,一块儿过!” 望一眼那小孩儿,和他俩爹,都露出一副满足而又祥和的笑容,我的心狠狠地突突一下。 这到底是何方神村啊,传说中的大同社会?共妻共子? 作者有话要说:打算插入一段伪种田情节,调解下气氛~ 35 35、左右情郎右手糟糠 ...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一些亲反应的乱码问题,这个是晋江为了防盗,提高了vip阅读权限。大致是在你登陆账号后的站短里,有一个需下载某个软件才能阅读vip的东西。具体是啥大虾也说不清,如果亲还是看不了,可以去首页的晋江客服咨询。这个不是大虾文本身的问题,因为还是有很多人可以看得了的。 第三十五章左右情郎右手糟糠 原来,是我误会二牛婶她们村儿了…… 人家村儿没那么开放,一般家家户户也都是一夫一妻,可谁让二牛婶家特殊呢! 特殊之处在于,二牛婶的第一个汉子婚后负伤,跛了脚。跛脚了,身子就不那么利索,干农活啥的也就不那么好使了。可是庄稼人,年年的生计也就靠种地啥的,偏偏还养了两个儿子大牛二牛。(据二牛婶说,大牛就是在他爹负伤后的第三个年头死的,估摸就是没钱所以病了也没法治。) 于是,村长托人给二牛婶就又找了个男人,此男人名义上也是二牛婶的相公,而实际上他们那里有一个专业学名称呼这种,自己没本事娶媳妇只能到那种丈夫还活着但没有啥太大劳动能力的贫困人家,给人出苦力干活当二老公的男人为——拉帮套的。 很新鲜吧?听完这一段陈述,我和公子一起迷瞪了…… 二牛婶见我们这表情,自然知道我俩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但此情景下,她却没有丝毫难以切齿之类的,反而说得更加卖力起来。 于是我们被告知,这样的行为在他们这个牤牛村是很常见的,说是从祖辈那时候流传下来的。许是那时候生活更加艰辛,多个人帮衬,日子能好过一点。朴实的村民们,也不会将这种行为和什么坚贞羞耻挂上钩,毕竟生计都成问题时,谁还惦记那些臭氧层子啊~ 活了这么大,我算是受教了。 合着人家都是为了讨生活,是单纯的被迫建立的男女关系。和男盗女娼那档子事儿,有本质上的区别。想着刚听到这件事时,我和公子那副耸人听闻的样子,却更显得我们思想肮脏、心思不纯。唉,汗颜啊汗颜。 这一刻,二牛婶黝黑朴实的脸上,散发着无尽的博大和慈爱光芒。而我和公子,就那样拘谨而又汗颜地端坐在她面前,像两只懵懂无知的小羊羔,在大自然的力量下,彻底地臣服。 然后,二牛嫂缓缓道—— “其实吧,你们三也可以这样过。” 没懂…… 二牛婶没有将我们面上呆滞的神情思考透,反而被自己刚才不经意溜出口的话,亢奋不已。 “哎呀,对呀!”她猛拍大腿,双眼放光。“什么新欢旧爱的,大家都不容易。能把这个家撑起来才是正经啊!” 这一刻,我方才品味出二牛婶此言的真正内涵! 倒是公子,先被吓到了。 是啊,这么纯的孩子,你忽然跟他说这些,他不吓到才怪。而被吓到的直接后果便是,他此后数日都回避我,简直是避如蛇蝎一样啊…… 三日后 我坐在二牛婶家的小耳房床头,穿着她年轻时 35、左右情郎右手糟糠 ... 穿的蓝底碎花的翠花装,脚蹬手纳的千层底的蓝布鞋子,头发绑成两只黑粗辫子,却都挽在一起兜在一块蓝布巾里头。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只可惜,还没恍惚够,屋外头就有人在催了。 “阿花~快跟我们一起下地吧~” 我踉跄了下,因为耳中对“阿花”二字的敏感而脚步虚浮了下。 好吧,这是二牛婶给我起的新名字,总比那位美公子的“栓子”强吧?奸笑~ 出了门,果然见到全新打扮的“栓子哥”。那个粗布衣裳穿得,肥肥大大的,更绝的是他腰上绑着的那个粗麻花裤带。还有那裤腿,为啥挽起那么高,腿毛都支楞着,迎风摇摆呢! 见了我,面上先是一红,他的神情是颇为不自在。眼神故意从我身上挪走望向别处,倒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怎逃得过无所不能的二牛“大神”的火眼金睛? “哟,小两口还闹别扭呐?”说着笑嘻嘻地挽住我俩的手,“我知道这种事情你们一时难以接受,但你们也不想想看。那人都已经昏迷多久了,这辈子醒不醒得来还难说,即便醒来了,也就是个瘫子了。你们好歹是一起的,总不能就任他那么孤苦伶仃的吧?收了就收了,你们俩两双手一起顺带养活了他,又能如何?” “可是,也不能非给他那样一个名分啊!”这一秒公子可不让呛了,鸡头白脸地就嚷嚷起来。 婶子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望着我的眼,也多少带了点揶揄。 “看见没,你家这汉子还是口醋坛子哩!” 我的老脸,终于也着起火来,心里却涌出一股股暖流。 那个呆头愣,原来是和我怄这个气啊!在乎你就说嘛,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一阵微风拂过,扬起我和他的发。我们都在这一刻,偷眼看对方。目光相撞,却又都如受惊的小兔一般,慌不择路地逃开。 旁观者了然,笑而不语,就任凭那蜜一般的滋味,在我和“栓子哥”的心头化开来。 公子如玉,佳人渴慕。两情相悦,千金不换…… ************************************************************************* “娘——植物人哥哥醒来了——” 横空出世一声喊,蓦然惊碎了我和栓子哥之间粉红色的气泡。可怜我们那刚刚萌生的少男少女情怀啊,就这么还没破土就见光死了。 栓子的脸,一瞬间就黑得通透。扬起的嘴角,也僵硬地定了型。二牛婶子见状不妙,撩起衬裙就冲进了那植物人修养的小房。无可奈何 35、左右情郎右手糟糠 ... 的我们,也只能悻悻地跟了进去。 一撩帘子正对着的,就是某人的床铺。此刻,那个木头桩子一般一直保持植物造型的家伙,已经坐了起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见我进来,也无多大反应。 二牛婶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抬手扒了扒“植物人”的眼皮,又伸出手在他面前抖了抖。那人表情木讷,嘴角居然还淌出了哈喇子。 起身,二牛婶面向我们,沉重地叹了口气。 “唉,果不出我所料,这好好的小年轻,就这么变傻子了……” 变傻帽了啊……我和栓子哥对视一眼,却都是噤若寒蝉。 二牛婶见我们半晌也没个话,面上有些恼了。 “我跟你们说啊,照现在这情形看呢,这傻子你们是管定了。也甭管你们和他到底有没有那种关系,总之,这人是随你们来的,你们照看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那是那是,二牛婶收留我们已经是菩萨心肠,怎敢再劳烦您来照料他呢!”我陪着笑。 二牛婶瞪我一眼。 “这不是谁照顾不照顾的事儿,现在这档子事儿让咱大家摊上了,咱就得认头啊!我说阿花啊,你就把他当你大夫君那么伺候得了。” 我惊悚了。 哪知她又转头瞅着栓子哥。 “我说栓子啊,现在这情形你也看到了。估摸那个傻帽对你家阿花也做不出什么来,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拉他一块儿过吧,啊!” 蠕动着小红唇,栓子微微红了眼圈。 “婶子,就都听你的罢~”他点了点头,看着床头坐着那个傻子,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好么,你们大家都是活菩萨,心地好。可就把我这么不明不白地嫁了一个傻子,我找谁说理去啊? 慈爱的二牛婶望着床上流着口水的傻帽,母亲般地伸出手去,揉着他黑亮的发。 “好孩子,你命苦啊!以后啊,婶子就叫你傻柱子得了吧。” 像是感受到了二牛婶的关爱,那傻帽便真的咧开嘴冲她一乐。 “嘿嘿,傻柱子。” 二牛婶一惊,转头看着我们。 “你们快看,这孩子多聪明啊~一教就会!” 我…… 兴奋之余的婶子,也顾不得我老大不情愿的样子,扯过我手就往傻柱子手里塞。 “柱子,这是你媳妇儿阿花,以后饿了冷了的,都找她,记住没?” “柱子记住了!”傻帽仰起脸,漆黑的眼睛锁住我。原本木讷的眼珠子,间或一转,却发出异样的光亮。 “媳妇儿!”嚷嚷着,忽然一个前扑,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脸在我衣服上一顿乱蹭,“媳妇儿媳妇儿~” 我心里这个苦啊,却更担心身后之 35、左右情郎右手糟糠 ... 人。吃力地扭过头,看那刚刚红了眼圈的“小兔子”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我,那一副吃味却故做无事,受冷落却佯装不介怀的模样,着实揪疼了我的小心肝儿。 “栓子哥……” 被傻子紧勒着腰,我扭着脖子憋着气吃力地喊了“红眼兔子”一句。本是想安抚他,想表达的意思也就是妹妹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却不料他便再也绷不住,转过身,撩起门帘就跑了。 唉,泪奔都奔得这么惹人怜爱,我低下头,对上傻子漆黑漆黑的眼默默道,傻子啊傻子你说,这两个相公里,你让我如何不偏爱啊? 36 36、孩儿他爹孩儿他娘 ... 第三十六章孩儿他爹孩儿他娘 原以为这档子事儿传出去后,我这个外来户起码要威震牤牛村,不料一上街后却被大家无视个彻底!好么,看来“拉帮套”这样的事,确实很常见很常见。那那个女人们啊,你们还等什么?如果谁还想要个二老公三老公的,还不赶紧举石头砸断你自家相公的腿?再不行动起来,好男人就都被二牛婶这样的给抢走咯~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人家地盘,就算再是潮流时尚,我也不敢得瑟~ 我和栓子哥并肩走着,可都不敢放太开,甚至都不敢靠对方太近。若路上迎面走来男男女女,就更是要分得老开。虽然人家压根都不正眼瞧我俩,但许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吧,我们却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如芒在背! 而那个没心没肺的傻柱子,就跟在我俩身后。他可不管那套,揪着一根狗尾巴草,嘴里叼着二牛婶给塞的一小块糯米糍,手舞足蹈地玩耍着,就顾着自己傻乐呵。 唉!真是郁闷呐!很想快走两步,将这傻子甩得远一点。可这厮却该死得很是机警,别说甩远,就连你有一丁点加快脚步的企图,他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往往是,你快走两步,他就紧跟着跑三步,离你不远,反倒更近了…… 而身旁的小栓子哥,更是心软。看得出我恼怒的神色,他就一个劲儿在一旁碎碎念地劝。 “你就等等他嘛,和他一起走。” 大老公都发话了,我还能如何?只得认命…… 菜地里,一片绿油油。我和栓子本就是被二牛婶一家收留,自然不能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吃闲饭。平时的农活,我们跟着也都学了不少。今个儿,就是替他们家浇菜。 菜地不远处,就有一口自压井。栓子哥负责压水,担水,而我负责用葫芦瓢,一瓢一瓢地舀水浇菜。 说实话,农活确实不是一般人干的,累啊,晒啊! 而且虽然都带着大草帽,可是露在衣服外面的胳膊腿儿,还是晒得秃噜皮。更搞笑的是栓子哥,前几日还是白里透红面如桃花的贵公子,如今却已经快成半个庄稼汉了。不过么,这单薄的小身子骨,倒是有日渐健硕的趋势。 倒干净瓢里的最后几滴水,我撑起身,边捶腰边望向不远处担水而来的栓子哥。 瞅瞅,这晒得通红的小脸,多么别具风味。我啊,最爱看他挂着汗珠子,紧抿着小嘴发力的样子。男人么,横竖还是阳刚味儿最勾搭人。 “怎么了?干嘛这样直愣愣地盯着我看?”他甩了一把汗,在我跟前放下扁担上的水桶。 我还没看够呢,舍不得收回眼。他这边,却又害羞起来。 “怎,怎么了?是不是我 36、孩儿他爹孩儿他娘 ... 脸晒得很红?”他胡乱用手抹了几把脸,我知道他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真庆幸我爹妈把我生成个厚脸皮的,不然怎么有福气看见栓子哥这么可爱的一幕? “看你,手上还有泥呢,都抹脸上了!”我借着由子,抽出自己早就藏好在胸襟里的手帕,踮起脚给他擦汗。 他一愣,看着我的眼,开始闪啊闪,我心里头这个乐啊!哪知,手里的手绢还没碰到栓子哥的脸,一个大脑袋就忽地横在了我俩中间。 “媳妇儿媳妇儿~柱子也要擦脸,柱子也要香帕子!” 我抬起的手,就这样石化在风中。而那可怜的,还没吻到心上人的手帕,就像所有还来不及做就已经破灭的梦一样,随风飘远…… 罪魁祸首却急了,嗷嗷地喊呐! “香帕子!香帕子!飞了,飞了!媳妇儿~快!快逮住它~” 他像脱了缰的野马,横冲直撞地就冲手帕奔去。可怜那些绿油油刚喝饱了水的菜啊,被他毫不怜香惜玉地任意践踏蹂躏。 我大惊失色,栓子哥也急得跳了起来。 “柱子!快回来,莫要踩坏了菜啊!” 可那人事不懂的家伙又怎能乖乖听劝?他冲着飞起的帕子,又是蹦又是跳。神色惶恐,手舞足蹈地冲着我继续嚷嚷—— “帕子!帕子!媳妇儿的香帕子!” 转眼不到的功夫,半亩的菜地被他踩得一塌糊涂。 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二牛婶非杀了我们不可!我们这哪里是寄居在人家啊,这分明是白吃白拿还搞破坏。我要是她,早抄刀砍死几个了! 栓子哥见我如此,心里也是火上浇油。他蹲下来,慢慢地伸过手臂,揽过我的肩膀。 “花,没事的。大不了,我们向二牛婶道歉,然后走人。” 走,走去哪里啊?天下这么大,我们现在又都是没有过去的人,靠谁谁乐意?而且,还跟着这么大一个拖油瓶! 见我没吭声,栓子哥也没了主意。嘴唇翕合着,估计也是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我的泪,就噙在眼眶,却因为心里堵得慌,死活掉不下来。可那该死的二傻子,却偏要来惹! “媳妇儿媳妇儿~这个~这个~” 他欢天喜地地蹲在我跟前,扯过我僵硬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帕子放在我手上。见我没有反应,就又弯起我的手指,将手帕扣在我手里。 我看了眼手里一文钱不值的帕子,又看了一眼满目狼藉的菜园,最后再将视线定格在他那张兴奋地直发光,一脸的讨好等赏相的脸上,怒气忽然如火山喷发,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让你傻!我让你疯!我让你跟我一起落水,我让你叫 36、孩儿他爹孩儿他娘 ... 我媳妇儿,我让你成天粘着我们,我让你踩坏菜地!” 我发了疯一般,挥舞着拳头,也不管打没打着他,打没打疼他,索性就是一通乱挥。 栓子哥见势,赶紧搂住我的肩膀,可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哪里还管这些?箍着我的肩膀,我也要打!我就在他怀里大力地挣扎扭动,说什么也要向那个二傻子挠上几下! 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耳朵和眼睛也失去了功效。 等我的怒气和体力,一起耗尽时,便如被抽去了千丝万缕的裸——露蚕蛹,苍白而又无力。 软在栓子哥怀里,我大口喘着粗气。耳中,是断断续续傻柱子的啜泣声。 那种带着不解,含着委屈的哭泣声,不像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该有的。倒更像是,懵懂无知的孩童。 这一刻,我的心才狠狠地抽痛了起来。 我刚刚都做了什么?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来发泄自己的情绪?这多日来,失忆后的迷茫,那种无依无靠如海上旅人一般的惶恐,还有寄人篱下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担忧,却因为菜地被毁这么导火索,让我将毒手伸向了傻柱子。 我觉得,我差劲透了。 看一眼柱子,他正抱着头,蜷缩在我身前。嘴里哼唧着,却还透过手指缝在偷偷看我。 他可真傻,傻到家,被人打都不会躲! 栓子哥俯□,试图拉起傻柱子。可他不肯,就那么赖在地上,脚乱踢腾。 我知道他的心思,和所有同娘亲闹别扭的小屁孩儿一样。 我去拉他,他先是抗拒,以为我要再打。 我笑着骂他,他自然听得出我已经气消。于是试探着拉我的袖子,我没躲。然后再拉我的手,扯我散落的辫子,我也没恼。于是又蹬鼻子上脸,起身贴过来。 这货,打得还是不疼! “这傻柱子,怎地这么听你的话?你这又打又骂的,居然一哄就好!” 我仰起脸,看着栓子哥,无奈地笑笑。 “把我当他娘了吧。” 本是自嘲,却被栓子哥听了进去。他立在那里,第一次高大得令我窒息。 “那我就当他爹,咱俩一起照顾他,就算是上辈子欠他的!” 我的心,在这一刻狠狠地悸动了下。 眯起眼,迎着阳光,我望着他一脸庄重的模样,心底里居然涌起一股“好不容易”的感觉。 也许,我的脑子忘记了我和他的过去,但我知道,我的心记得! 一只修长的手,本该是温润如玉,此刻却已长了薄薄一层茧子。我盯着这只忽然伸到我眼前的手,不解地看着他。 “走,跟我走!咱们一起去面对二牛婶,她要怪就怪,我们大不了就走! 36、孩儿他爹孩儿他娘 ... ” “可是——” “没有可是!除非,你觉得我这个瘦肩膀扛不起锄头担不起水,养活不了你们娘俩?”他挑眉,眉宇间居然带上了少见的三分挑衅! 太,太,太爷们儿了! 虽然我也很爱栓子哥你含羞带臊的模样,但我更爱你此刻雄心勃勃,小宇宙爆发的爷们儿相!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都能看到文,希望大家都看不到乱码…… ps:那个啥,大家是希望再三人世界温馨一会儿呢,还是已经惦记13哥那个死人头了腻? 37 37、 温情断何以续前缘 ... 第三十七章温情断何以续前缘 我们“一家三口”赶在落日前回了二牛婶家,二牛婶正在张罗晚饭,看见我们三回来了是一脸欣喜。 “要不还合计让二牛那娃去找你们呢,这下可好了,省得他跑腿了。二牛他爹们,也过来洗手吃饭啦~” 热情洋溢的二牛婶啊,你这样待我们要让我们情何以堪呐! 私底下捅咕了半天,到底还是栓子哥来出头。不料,他上前一步还未开口,眼尖的二牛婶就瞅见了傻柱子脸上的挠痕,然后嗷地一嗓子,就喊了起来! “哎呀呀,这傻柱子脸上的血道子是咋回事?” 我一下子吓住了,栓子哥脸也跟着白了。 二牛婶这个气这个疼啊,手里一下下抚摸着傻柱子,眼里满是内疚。 “准是你们俩,不爱带他玩,又嫌他捣蛋,就背着我私底下撩他了。不然,早晨出去时还好端端的,脸上连个蚊子包都没有,现在怎地就搞成这副样子?” 而那个傻子,现下感受到二牛婶对他的疼爱,便像小孩子撒娇一样,腻在她怀里可怜兮兮地蹭,把二牛婶的母性激发得淋漓尽致。 我们没了办法,只好将傻柱子踩坏菜地,然后我发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二牛婶彻底怒了! “为了一些菜,你就对他这个人事不懂的傻子下手啊?前几日,婶子是怎么对你们说的,而你们不也都答应了吗?现在,怎地又这般待他?阿花,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好姑娘,却不曾想你的心肠居然这般狠毒!” 这一刻,我愣住了。 我没有料到,对于农民来说仿佛性命一般宝贵的东西,在二牛婶眼里居然远远不及一个陌生人的小伤小痛值钱,这一刻,我更加惭愧。是的,我的确算不上是一个好人,起码比起二牛婶一家,我还差得太多。 我不再吭声,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倒是身旁的栓子哥看我受难,忍不住上来规劝。 “婶子,你莫要怪阿花了。她不是存心要对柱子如何如何,她其实是在和自己怄气。您不是我们,不会懂我们的心情。忽然一天,自己的过去全部消失。醒来后,自己成了一个傻子的妻子。生活艰辛,寄人篱下,婶子,阿花她能撑到现在,也实在是不易了……” 一番话,句句说在我心坎上。我本不想哭的,更不想去博得二牛婶一家的同情。可是这眼泪,就像绝了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二牛婶不再说话,两个二牛叔也都立在一旁默默地不吭声,就连一向最顽皮最粘人的二牛都识趣地去院子里玩了。可是偏偏,还有一个看不清眉眼高低的。 傻柱子见我哭了,以为是二牛婶刚才 37、 温情断何以续前缘 ... 把我骂哭的。他不乐意了,挣脱开二牛婶的怀抱,冲她直跺脚。 在场的人,都没有料到他会如此。 我犹在伤心,却不知他何时已来到我跟前,手忙脚乱地替我擦眼泪,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啥,估计是哄我的话吧。末了,还学着白日里栓子哥和我在菜地时的那样,他也伸过手臂,轻轻揽住我的肩膀。 他的个子本就比栓子高,若平时玩耍着也看不出来。现在,整个人腰挺得板直,揽过我入怀时,我的头正好靠在他胸膛上。 一瞬间,我差点恍惚。倘若,他不是个傻子,那么作为夫君,他的怀抱将是他的妻子多么坚实可信的港湾和依靠啊~ 二牛婶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见没,你们俩都看见了?你们还是明白事儿的人呢,看你们做的那些事,都比不上一个傻子会心疼人!” 这一刻,柱子确实让我羞愧到了极点。 “有这样会疼人的丈夫,即便是个傻子,你也得认了!阿花,我说你这大概就是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啊,注定你们纠缠不清,你说在理不?” 我咬着唇,点了点头。 一场风波,就这样在脉脉温情里平息下来。 没有责怪,也没有驱赶。二牛婶说,那半亩地还不至于让全家人饿死。除非家里揭不开锅,否则我们三谁也不许提“走”这个字! 夜晚的时候,我躺在西耳房的小床上,望着窗外晴空下的星子发呆。 难道,我们这一辈子,就都要呆在这里了吗?和那两个相公,和热情善良的二牛婶一家,种一辈子地,浇一辈子的菜,做一辈子的乡野村妇? 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吧?将来也许就真的跟了栓子哥,为他生几个娃。哦对了,还要带着傻柱子。让他和那些娃们一起玩,他一定很乐呵…… 这一晚,我睡了第一个没有压力的觉。心思放空,心也跟着轻忽忽地飘起。梦里,我梦到了很多人很多事。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熟悉的情感,那些熟悉的地方…… 天明,鸡叫三遍。 我忽地一下坐起,意识还未清醒下,四处打量,脑子顿时一阵晕眩。 这是哪里啊? 空气里散发着老木头的霉味儿,粗布的床单,床头蓝底碎花的衣裳,泛黄的旧家具,还有瘸了一条腿的脸盆架…… 猛地,一张大脸贴在了床边的窗户上。 隔着窗纱,可以看见那人眉飞色舞的神情。他手里捏着一个不知道是弹弓还是树杈的小玩意,一双眼睛兴奋地发亮,却不似正常他那个年岁的人该有的。他在冲我招手,嘴里一遍遍地念叨着“媳妇儿,大懒虫”。 我呆了三秒,忽然大惊。 这个挨千 37、 温情断何以续前缘 ... 刀的大坏蛋,他怎么能露出这样天真无邪的样子来? 两段记忆,终于开始融合。我想起自己在树林里不小心看到他洗澡;想起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手中轻而易举捏着我的生死;想起我虚情假意胆战心惊地对他虚与委蛇……想起我们三人一同落水后漂流至此的经历! 可是怎么办?我想起了一切,却死活无法将眼前这个恶人的一举一动和以前的他连接在一起。 对他的恐惧和痛恨,已经深入骨髓。即使他现在对我笑,对我挤眉弄眼逗我开心,我的眼前却始终挥之不去落水前,他鬼罗刹一样阴沉的脸,耳中也一直在回响他那句“我会记住你,永生永世不灭!” 酷暑夏日,通体冰凉! 然而下一幕,却更加令我胆战心惊。 公子笑呵呵地凑过来,在窗外对张继勾肩搭背。他们并排在我窗外,一起笑吟吟地望着我。 那样的默契,好像亲兄弟手足一样。 “懒丫头,也不早起帮二牛婶干点活儿?”公子笑着扬眉,再不是那个整日穿着戏服,月色下呀呀吟唱的鬼魅。再不是那个整日愁苦,眉头不展的怨妇哀男。再不是那个阴云压顶,眉目里满是苍凉的二夫人! 何为喜忧参半?何为一边阴云,一边艳阳天? 此时此刻,我形容不出我的心情,只能无数遍在心里暗叹,造化弄人,老天爷你玩死人不偿命啊你! 还没彻底回过神,公子和张继已经勾肩搭背哥俩儿好地一起进了我的屋。 “媳妇儿~媳妇儿~懒蛋子~”大坏蛋可爱得直冒水。 “看吧,连柱子都嫌弃你懒了,呵呵~”公子居然伸出手,在我脸上一掐。力道不大,但是动作举止居然很是随意,颇带调——戏意味。 公子啊公子,你照比过去在庄里时,实在是欢生太多了…… 天老爷跟咱玩了一把,不仅治好了你的催眠后遗症,还将你的闷骚性子直接转为明骚了。还是说,在庄子里您老人家只是在刻意压制,其实就是明骚型然后硬是给憋成闷骚的了? 吃早饭的时候,我的眼睛在这哥俩身上溜来溜去。一不小心,和张阉人撞上了,他居然给我来个羞涩一笑。 “吃,吃这个,媳妇儿~” 他支支吾吾地说着,将一小块儿白煮蛋夹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我碗里。然后,飞快地低下头,闷头吃饭。 二牛婶见了,自然又笑得乐不可支。 “瞅瞅,我就说咱家这柱子聪明吧?哪家的傻子这么会讨好媳妇儿?看看,还夹菜还害羞呢!” 听闻,傻子埋在饭碗里的脸,垂得更凶了。 而我听了二牛婶这话,本就憋得差点内伤。哪知,那头公 37、 温情断何以续前缘 ... 子居然也过来掺和一脚。 “昨晚他说梦话,还直嚷嚷着媳妇儿媳妇的呢!”公子说着,还揶揄地看我笑了一下。 我泪流啊,公子,你算是彻底进入角色了你! 可是突然,我意识到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公子和那阉人张貌似是睡在同一屋的同一张床上啊! 一想起落水前,那阉人看我和公子那副恨不得扒皮拆骨的架势,这要是哪天夜半他忽然明白过来事儿,还不得直接扑过去掐死公子啊!而我可怜的公子,还以为自己又是他兄弟又是他爹爹的,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干掉了。 思及此,我冷汗直冒。 再抬眼,又是那阉人张纯良憨厚的傻笑。那曾经,一沉不变的冷酷的脸啊;那曾经,不动声色满腹阴谋的脸啊;那曾经,儒雅淡然实则波涛暗藏的脸啊。 我那颗深受其害饱经沧桑的心,忍不住冷哼—— 狼误打误撞进了羊群,就能当一辈子羊了?那是因为你丫的还没饿!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虐阉人张,我和他有仇~~~~嗷嗷~~~~~ 38 38、福利难求倒贴可行 ... 第三十八章福利难求倒贴可行 这一天干农活时,我都在琢磨这件事。我首先想的办法是,趁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酣睡的傻子五花大绑,然后运走。再找一处远离村子的地方,把他给丢了。可是转念一想,他现在毕竟还是个智障儿童,如果就这么把他丢了,他保不齐是要活活饿死。 然后吧,我就又想到和公子一起卷铺盖跑路。可是眼下,公子已经沉浸在这种“农妇、山泉、有点田”的美好生活里,不可自拔。要说服他跟我一起私奔,估计比登天还难。 最后,我只好选择一条保守方法,以便静观其变。那就是,先把公子和那危险人物隔离开。 于是,借着晚饭的时刻,我就向大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啥二牛婶,你看我和栓子哥本是夫妻却分居这么久了,也实在不好吧?” 我尽量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可那边栓子哥还是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呛死。 坐在他跟前的二牛大爹,赶紧给他顺气拍背。公子憋红了一张脸,剧烈咳嗽时,还在偷眼看我。 我继续淡定地吃饭,感受到二牛婶探究的目光时,尽量做到大方得体,目不斜视。哼,小样儿我就不看你!哪料到—— “小妮子春闺寂寞,想男人了?”二牛婶也淡定地说着,云淡风起一般。 “咳咳咳……” 到底还是让我破功了…… 我计划好了一切,却到底还是低估了二牛婶的语言杀伤力。她从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我咋就没合计到呢! 这下轮到傻柱子替我拍背了。 可怕的二牛婶还是不肯放过一切疼爱傻子的机会,一看傻柱子给我献殷勤,双眼顿时一亮啊。 “那既然你和栓子都同房了,不然就连柱子也捎带脚一起吧。” “噗……” 这把不是破功,老娘我是直接吐血了! 捎带脚?啥叫他娘的“捎带脚”?这是拉土豆茄子大白菜吗?这是赶集上街搭顺风车吗? 此时此刻,我猜我的脸色一定是难看极了。不然傻柱子也不能鸟不悄儿地,一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二牛的爹们,也很识相地都端着饭碗上院里头吃去了。刚才还欢声笑语的饭桌上,顷刻间就剩下了我和二牛婶这两大主力对峙。而懵懂无知的柱子,和憋红了脸深低着头扮小媳妇样儿的栓子,都可直接忽略不计。 半晌,二牛婶讪讪地开口了。 “我说咱家花儿啊——” “请叫我阿花,不要用过于通俗的方式叫低俗了我高雅的名字,谢谢!”我直接打断她的话。 二牛婶抖了抖,扭捏了会儿身子,又迂回过来。 “阿花啊,我知 38、福利难求倒贴可行 ... 道这种事情在你们那里似乎有点不合常理,可是在我们这里可是祖祖辈辈留下的习俗。不是有句古话说得好么,叫‘入乡随俗’。那既然你们三到了我们的地儿,自然也就要随我们村的俗咯~” “我什么事情都依你了,可是,可是……可是这三人同房的事情,我是坚决做不来的!”我也懒得害什么臊了,咱就直接跟你挑明了得了,我阿花做女人也是有底线的! “哎呀,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柱子他是个傻子啊,他什么都不懂,晚上你和栓子那边的帘子一拉,你们在那边翻腾成啥样,他也不知道啊!” 我娘了喵的,这老娘们儿家的也太黄太暴力了!他娘的什么话都敢往上整啊! 果不其然,栓子哥已经害羞得快钻到桌子底下了。 懵懂的柱子,在扮可爱,探着大半个脑袋,在我跟前傻傻地笑着,“嘿嘿,拉帘子~拉帘子~” 看看,二牛婶,你老人家已经在无形中教坏小朋友啦~ 我怒瞪她,不甘示弱。 “我和栓子哥答应照顾柱子,定然是说到做到。二牛婶不必强迫我和傻柱子成亲,那些所谓的‘拉帮套’夫君什么的,都是浮云。这世间的人,不是说硬拉上什么关系就能稳定下来的,有些东西,该变还是变,该没还得没!婶子,你醒悟吧!” 这一番话,我说的是慷慨激昂。二牛婶在那边听着,也不知听懂了几层。不过总之,她没刚才那么气焰嚣张了。 整个人深吸了几口气后,便委顿了下去,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挺直了腰板,耸动胸脯威吓我了。她更不再目光犀利,强势蛮横了。 先是佝偻了身子,然后,便慢慢地,慢慢地,坐下了。霎时间让我萌生一种二牛婶老了的错觉。 “呃……”我有点不知所措。 “阿花啊~二牛婶不再勉强你嫁傻柱子了。”言罢,她苍老略显浑浊的目光,悲伤地扫了一眼傻柱子。 我有点不信,赶紧追问,“真的?” “嗯。”她点点头。 我有点蹊跷,但还是如释重负。硬仗结束得太轻易,居然有点不适应呢,呵呵,你说人贱不贱。 “婶子怎么忍心为难你呢?这番好说歹说,也无非是想给柱子抓个依靠。你知道的,婶子老了,年岁大了。二牛他大爹,腿脚不利索,二牛他二爹没个心眼儿,二牛又不成什么气候。婶子啊,自己也不知能再照顾柱子几天。这成天逼你们,也就是怕哪天婶子不在了,他被人欺负。你说的对,这都是我们农村人的笨理儿,其实要变心,要抛弃,就算成了亲洞了房,该跑还是会跑——”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婶子懂的 38、福利难求倒贴可行 ... ,是我们农村人愚昧了,净想着用这些风俗旧理捆住人,哪里靠得住呢。不过,婶子年纪大了,你们是知道的……” 又说回来了…… “婶子年纪大了,思想也老套,明知道这东西困不住人,却还是惦记。心里却还是那么心心念念,婶子年纪大了,你们是知道的……” 苍天啊,大地啊~我感觉头好晕哦~ “年纪大了,你们是知道的……” “够了!”一声大喝震天响,桌底下的栓子哥不知何时爬了起来。 我和二牛婶的眼睛同时射向他,他抿着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一身的悲怆之意。他转向我,目光中有让我心颤的东东。爷们儿样啊,就看你能不能在这一次再为你的女人大义灭亲一次了! 然后,一炷香的功夫后,他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阿花,我们就买个帘子吧,又没多贵……” 下一刻,二牛婶欢天喜地,亲亲热热地上前搂着他摸头又掐脸。 “还是咱家栓子心底善良,重情义呢!” 而我,就像所有“被艰难做决定”的可怜人一样,兀自被遗弃在阴暗的角落里,碎碎念去鸟~ “又把我卖了……又被直接跳过做决定了……又是这样!” *************************************************************************** 于是那一晚,我们有了一个帘子…… 我从原来较小的西耳房,搬到了栓子他们住的东耳房。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家当。二牛婶却非说要小办一下。 于是二牛爹请了村长和附近处得比较好的几户人家,来喝喜酒。 我好歹也算新娘子,二牛婶就去集市那里扯了几尺红布,给我做了……一条红裤衩。还剩了一小截红布,就直接绑在我头上,废物再利用了。 那一晚,淘气包二牛替我挂帘子。这也是这里的规矩,找童男子挂帘子,说是能促进夫妻和谐,让三人的婚姻生活和和美美的。去他娘的,扯淡~ 晚间掌灯的时候,屋外的人还在喝酒说笑。我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忐忑地来回踱步。 不对劲啊,我本意是要隔开公子和那阉人,却不料把自己做了鱼饵。现在隔开是隔开了,却把自己也整进虎口了。这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我总不能天天晚上不睡觉,看着那阉人,防备他半夜醒来加害我和公子吧? 天呐!时间越晚,我心里越急。听着院子里头,喝酒玩闹的声音渐渐小了,我的一颗心完全地被七上八下了。 偷偷捅开一点窗户纸,一眼 38、福利难求倒贴可行 ... 就窥见了院子正当中被人猛灌酒的公子。通红的灯笼光,映着他被灌得通红的脸。这些日子,他干农活累得有几分黑瘦。现在整张脸,是黑红黑红的,颇有庄稼汉的架势。嗯,男人了不少啊~比起小白脸什么的,女人们还是最爱纯爷们的吧? 我痴痴地望着,居然有几分心驰神往……话说,今晚洞房呢—— 嘎吱,木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 我一扭头,居然看见那个挨千刀的阉人张。此刻,他也一脸喜气,更不知道是谁,居然搞怪似的,给他鬓角别了一朵红色的牵牛花。我见了,简直要笑喷。 “哈哈哈……”如果哪天等那坏人神志恢复了,回想起这一段屈辱史,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七窍生烟?哇哈哈,想想就可乐~ 许是见我笑了,他那边本还有点拘谨的,此刻却像收到鼓舞一番。 “媳妇儿~媳妇儿~”嘴里念叨着,他欺身蹭了过来。 感觉不对!我戒备地盯着他,发现他的脸色也红得诡异。再一看他全身,果然在他手上发现一个奇怪的小本本。 我一伸手,想扯过去。他却急了,连忙躲闪不让我抢。我心里更疑惑了,连哄带吓的,到底还是让他交了出来。 一翻开,顷刻间五雷轰顶啊! 二牛婶,你们做得这,这也太绝了!你们好心,要养傻子我不管,却连男人的福利也不肯委屈他。阉人张,你这辈子坏事做了一箩筐,却不想还有这么好的贵人相助。不过—— 我仰起脸,看着撑着床沿盯着我发呆的傻子,不禁流露出一丝冷笑。 你们想得再好,也是白忙活。这货是个太监,公公地干活! 可也就这么一抬眼的功夫,我在他脖子上,扫到一处蹊跷。好像是皮肤翘起一点褶皱,有点像伤口愈合后的疤痕。 我好奇地伸出手,在他脖子那里抓抓,他怕痒,笑了起来。 “媳妇儿~别~洞房~” 你丫想得美,知不知道你这辈子已经告别那个那个了?还洞房?我看你还是空房比较好! 我指甲一抠,沿着那道疤痕轻轻一扯,哗啦一下,从他脖子上扯下好大一块人皮似的东西。 拿到手里一看,边缘已经被水浸得发白。心里还在想,这阉人该不会是得了蜕皮症之类的顽疾了吧,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 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住他的脖子。 那颗硕大的,如假包换的喉结,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我毫无心里准备的视线里,招摇过市! 我,震惊地猛吞了一下口水。 阉人张望着我,也吞了一下口水。喉结随着他的吞咽,便滑动了一下。 我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在他那大颗东西 38、福利难求倒贴可行 ... 上,轻轻地一碰……坚硬的触感,让我的心顿时狂颤不已。是真的!是真的!老天~你老人家对我,实在是天天有惊喜,月月有好礼哇! “媳妇儿~”他难耐地哼唧一声,抓着我的手,微微收紧。微酣的呼吸,清晰地在我耳侧。 好吧,我仿佛已经听到远方丧钟的悲鸣。但是,我小米绝不抛弃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目光,从那颗障碍物往下滑去,锁定到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停住。 手,再一次被我赋予艰难而又神圣的使命。 去验证吧—— 手在抖,心中默念。 神,请指引我这个眼看就要迷途的小羔羊吧~这关系到一个女人的性命,和另一个女人的“幸福”,请您老人家三思啊!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一个女人的性命,和另一个女人的‘幸福’。”这句话,大家都看懂了吧? 知道是谁的性命,谁的性福么? 捂脸跑走~ 39 39、洞房花烛炭火乳鸽 ... 第三十九章 洞房花烛炭火乳鸽 真实的触觉,揭穿了一个天大的谎言。此刻的我握着他邪恶的触角,双眼不禁饱含热泪。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和那些天真善良的人们,被这混蛋骗得好苦。 曾经,一个完整的我,还对那个残缺的他,抱有一丝丝烂好人的同情。曾经,一个正常性取向的我,还对他英俊的外表有过一闪而过的遗憾。曾经,也只是曾经,我想过这么个又腹黑又有前途的他,要真是个爷们儿,该有多么抢手啊! 然而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骗局。不光是我们,就连那个心理扭曲老奸巨猾的韩老太太,不也被骗了? “张继,你这只邪恶的生物!”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 他被我握着要害,一痛之下,倒吸冷气。 “媳妇儿~疼~” 疼?老娘恨不得捏爆你,让你真的如愿以偿进宫去! 我逼近他,盯着他泪汪汪懵懂而又可怜的眼,凶神恶煞。 “你这个不听媳妇话遭雷劈的傻子,谁让你偷看那种书的?” “书?”他转了一下眼睛,好似想起什么,脸忽然又红起来。“书,书是牛爹……柱子看了,难受……就来找媳妇……” 听听,虽然寥寥数字,但已经完全暴露了他邪恶的本性。看书看难受了,就来找女人灭火。张继啊张继,没想到变白痴之后的你,却还是如此“冰雪聪明,孺子可教”哇!那么,老娘要不早早灭你,恐怕迟早变祸害! 我起身一跃,将他扑倒在床上。他以为福利来了,居然还在那给我哼哼唧唧的,状似配合。我勒个去,我情急之下,四处找绳子,却遍寻不找。一低头,正瞥见他腰间大红的腰带,不由得恶向胆边生。 三下两下,解开腰带。我想用它,将这混蛋绑了丢去墙角。以后夜夜如此,看他还能不能加害我和公子!无奈,这家伙虽傻,但是智商却高得离谱(矛盾吧),很快就看出来我不是要给他灭火解馋,于是在我手下也不安分,左右挣扎起来。 “媳妇儿~媳妇儿~难受~柱子难受~” “你给我老实点!再扭,再扭我就把你直接咔嚓咯!” 我骑在他身上,怒斥。他眼泪汪汪的,要不是我对其以前凶残的本质认识深刻,这一会儿恐怕就要母性泛滥,乖乖就范了! 腰带绑不到他的手,挣扎间居然勒住了他的脖子。他吓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直嚷嚷。 就在这一关头,房门被推开了。一大群老爷们架着醉醺醺的公子,堵在门口。所有人前一秒还在醉话连篇,有说有笑,现在看见我和傻子这造型,都愣住了。 愣了三秒,人堆中村长 39、洞房花烛炭火乳鸽 ... 的大儿子,率先反应过来,嗷嘹就是一嗓子。 “新娘子谋杀亲夫咯~~~~~~~~~~~~~~” 然后第二个人紧接着喊道—— “新娘子嫌傻相公碍事,新婚当晚起歹心咯~~~~~~~~~~~~” 然后第三个人紧接着又来—— “腰带勒脖子,新娘子心狠手辣,泯灭人性嗷~~~~~~~~~~~~” 然后,大家一涌而起,向我扑了过来。 一炷香的功夫后,是我,被人五花大绑,丢在了二牛婶堂屋的过道上,被众人围观之。而那个被我捆绑未遂的傻子哥,还在那里不明就里地呜呜着,一会儿求求那个,一会儿拜拜这个,估计是不明白为啥那些人把我给收拾了,在那里求情呢。 唉,我心里一阵悲伤,悲伤简直逆流成河。 不大一会儿,二牛一家和村长一家,已经各就各位上了正座。估计,离我被审判的时候也不远了。 张继看见二牛婶,顿时眼睛一亮,手胡乱地抹去眼底的泪,连滚带爬地蹭到二牛婶身下,双手揪着她衣襟,一阵撒娇加摇晃。 然而这一次,屡试屡爽的他,没有尝到甜头。二牛婶,没有慈爱地看着他笑,也没有答应他的祈求放了我。 我知道,我可能触犯了这个憨厚村子的底线。 好吧,柱子哥,自从你改了名字不叫“张继”之后,我发现您老人家真是天神庇佑,吉星高照。每次我想对你使点儿坏,总是会被其他人收拾得很惨很惨。 现下,到底要怎么办?公子被灌醉了,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就这个傻冒在这里瞎咋呼,也没人鸟他。 我吃力地扭着脖子环视了一圈,发现大晚上的,大家伙为啥都这么精神呢?尤其是你,那位死命往人群里挤的大婶,有空回家去奶奶孩子吧,别凑热闹了。一会儿保不齐要发生什么惨案,到时别溅你一身血! 然后,大婶还是挤进来了,我也终于被两个大汉抓起来。山羊胡子的村长大人,一拍板砖。 恶女弑夫案,正式开堂—— “无名氏阿花丫头,老夫问你,你为何要杀害你的傻子夫君?” “我没杀他!我和他闹着玩呢!”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会信。看看你们大家伙看我的眼神,一个个跟看祸国殃民的妲己似的,我有那么坏么我? 语落,四周人声鼎沸。 “看她就不是个心慈面软的,二牛婶救了一匹母狼!”张大娘道 “看她那狐媚的样子,像栓子哥那么好的男人,可不该娶她!”隔壁的,甜妞丫头探头探脑地道。遭了我一记白眼之后,还悻悻地梗了下脖子。 你个三丫蛋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39、洞房花烛炭火乳鸽 ... 觊觎我家公子很久了。上次收菜,你还在公子面前故意装跌倒,让他背呢!幸亏我拦着了,不然今天穿红裤衩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最毒妇人心呐!二牛婶,你没看见刚才,傻柱子都被她勒得翻白眼了!” 村长家大儿子,你见义勇为我不怪你,但是这么会夸大其词就不厚道了吧?别忘记,你是个庄稼人啊! “我没把他勒翻白眼,我就是想捆住他的手,我怕他半夜伤害我和栓子哥!” “你撒谎,你这个满嘴扯谎的女恶霸!傻柱子哥对你有多好,你当我们都看不到吗?别说害你,他巴不得把你捧在手上呢!” 梨花嫂这句话,确实让我语塞。可是,我又怎么能向他们解释清楚,这个此时此刻楚楚可怜,最会卖巧装乖的,最会讨人喜欢恨不得人见人爱的傻子,他当年其实是个十恶不赦,杀人都不哼唧一声的大坏蛋! 现在他是只羊,不代表他就要一辈子吃素啊,老少爷们儿们! 我无语问苍天,真的是百口莫辩。 这当口,那傻子又凑了过来。横竖在我身前一挡,做足了抵死不让的架势,那份护我周全的勇气和执拗劲儿,让我本来就有点小内疚的心,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傻子~傻子~借你一双小手,来埋葬我这颗百转千回的心吧~ 人群再度爆发骚乱,妇女们愤愤地替傻子抱不平,男人纷纷露出“万幸我没娶她”的无限感慨,老人们埋怨二牛婶救人时有眼无珠,小孩儿们对我指指点点,一口一个狐狸精,一口一个母马猴。 我悲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命啊!当个村姑,也能变成千夫所指的货色。我辛辛苦苦穿越来,我容易么我? 说实话,这一刻,我气馁了。我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 “来吧,有什么本事冲我来吧!说,到底是要把我赶出村去,还是要扒光了游街示众,你们给句痛快话。老娘我早死早托生,跑完了这单活儿,我还要另觅出路呢!” 这一席话,果然好使。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光脚不怕穿鞋的。索性我豁出去了,也就把他们都镇住了。 短暂的沉寂后,还是山羊村长最后定夺。 他小小的眯缝眼,叽里咕噜转了几下,浑浊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视了我的全身。最后,砖头一撂,拍板定罪—— “火刑!” “啊?!”火刑? 我毛了,赶紧看向二牛婶。见她的神色,也不似刚才那样淡定了。看得出来,她还没有完全对我寒心。 我眨着懵懂的眼,无耻地又追问了一句。 “火刑是怎么个刑?” 二牛婶惊恐地瞥了我一眼,没出声。倒是隔壁好心而又多 39、洞房花烛炭火乳鸽 ... 情的甜妞热情地替我解惑道,“就是把你架在火上,活活烤死。就像烤蝗虫一样,可香呢~” “什么?!” 不带这样的啊,好好的纯朴乡下,何来这么剽悍的刑罚?我以为,顶多就是赶出村子罢了。 大哥,你别拉我,大叔,你也别吧啦我,还有你好汉,别扛我啊。告诉我,你们都是逗我玩儿的,这其实是你们这里别具一格的闹新房戏码,对吧? 被扛了起来,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黎明的晨曦中,被运到村中心的一处高台。 我以为,这里只是看戏用的,却不曾想还有这档子用处。 张继那货,在我身前身后,哭得大鼻涕多老长,嘴里一直嚷嚷着“别吃我娘子,别吃我娘子,她不好吃,她臭!” 我真是又急又怕,还外加欲哭无泪啊。 瞥一眼那个挨千刀的,我真是不服不行。大哥,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神龙转世,金刚护体?凭啥你威风的时候,想怎么摆弄我们都行。而我好不容易等你虎落平阳了,想随随便便落井下石一下(而且动机还是出于自保)都要遭雷劈?这到底是为神马?! 就在我无限纠结的时候,火架子已经在众人有条不紊地忙碌下,竣工了。 看过《还珠格格》么?看过那个眼瞅就要被烧死的素素了么?我小米现在,就和她一个造型。唯一的区别是……我穿了一条红裤衩,而她没穿! 现在,鬼哭狼嚎还有用么?现在,哭哭啼啼还有用么?现在哭爹喊娘还有用么? “妈呀~我不想死啊~呜呜呜~嗷嗷嗷~” 我在木架子上,剧烈地挣扎,双腿乱蹬。 那个傻子被众人拉着,就那样眼巴巴地看着我,嘴里呜呜不知道在喊啥。 晨风啊,有点凉,吹起我的裙摆啊,随风荡。生死关头,我的脑中闪过无数不靠谱的画面,最不靠谱的就是忽然来个盖世英雄,风度翩翩,仪表不凡。把我从烈火中解救,带着我飞离而去时,不忘冲老少村姑们,回眸一笑。 “哐——哐——哐——” 木架子剧烈的颤抖,惊起我六神无主的思绪。我低下头,看见傻子正铆足了劲,用他的铁头撞固定木架子的那颗木头柱子。 一下又一下,众人拦也拦不住。 这一刻,我忽然就,释然了。 不恨,也不怨了。 不管曾经,他对我和公子都做了什么,现在的他,已经偿还得够多了。 我情愿,就带着关于他这样的记忆离去。最起码,爱一个人比恨一个人,来得更容易。 “傻子脑袋撞出血了!快来人啊——” “傻子昏死了——” 架子下,又是骚乱一片。 “快,快 39、洞房花烛炭火乳鸽 ... !本来就够傻了,这次别再撞疯了!” “快,快抬走,快抬回去,别冲了风!” 哗啦一下子,架子下的人都簇拥着张继跑没影了。 徒留下一个我,半吊在空中,迎风招展。 等了半晌,无人回来。 “呃……”咋回事啊?还点不点火啊? 我使劲儿晃动下架子,发现绑着自己手的绳子虽然很硬很粗,但是他奶奶的,压根没绑紧!我刚才傻了,就知道挣,却不知道脱。不使劲儿的情况下,手自然垂着,绳子就自己滑下去了。 我又呆了呆,然后从架子上小心翼翼地爬下。 下了地,狂跳的心,才稍微有了点着落。可是四下看看,又觉得茫然。此时此刻,我到底该何去何从啊? 逃走? 公子还在二牛婶家,而且……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张继撞得怎么样了。先声明,我不是担心他,就是想知道,他死了没有呢。 可要是不逃走,等那帮人反应过来,我岂不是又要成烤乳鸽? 正在踌躇,二牛手里抓着个老玉米打那边向我走了过来。 “呃,二牛……” “喏!我娘给你的,说你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东西,先给你填填肚子。” 我当时就泪崩了。 “婶子她,还惦记我。我都犯了这么大的罪……” “是够大的罪了,二牛长这么大,也就五岁时还瞧过一次老村长下这么重的罚。” “是么?”我一边擦泪,一边啃玉米。“那后来那个人怎么样了?烧糊了,还是焦了?是不是很惨呐?” “没啊,后来就嫁给我二爹了。” “哦,嫁给你二爹了。” 嫁给他二爹了?! “那人是你娘?”我张大嘴,嚼的玉米粒稀里哗啦都掉了出来。 我就知道!他们村这么吓唬人他们村!丫根本就不是动真格的!老娘吓得差点尿裤子! 啊!!!!!!!!!!!!!!!!!!!!!!! 一张嘴,一阵风猛地鼓过来。 我被呛得正好,剧烈咳嗽间,才发现此风是因一飞速而来的人影所致。 武、林、高、手! 待明白过来时,身体早已被带入一个坚硬的怀抱。我仰起头,就见那颗硕大的喉结,缓缓移动。 “幸好,你还没有被烧死。”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却也冰寒至极。 “呃,他们是闹着玩的。你何必这么急,等头不流血再赶来也不迟……” “不急?”他一笑,胸腔微微震动,从贴着我的肌肤,传遍我的全身。我如木偶一般被他拥抱着,慢慢托起头。 目光相对,他漆黑的瞳仁像漩涡一样吸走了我最后一丝胆量。 “ 39、洞房花烛炭火乳鸽 ... 你若烧死,我还怎么亲手折磨你到死?” “……” “那样,我会很遗憾的,媳妇儿……”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喜欢看搞笑漫画,有一个叫《秀逗高校》的连载,四格一个搞笑故事,我一直看。 不知道虾子的文,一章章的,能不能给人一种四格搞笑漫画的感觉? 嘿嘿,这是大虾的奢望~ 40 40、武林宝典坑爹秘籍 ... 第四十章武林宝典坑爹秘籍 我的头被那只大手紧紧地箍着脑后,摁在他胸膛。那力道,足足滴,大有要把我直接闷死而后快的架势。 这一刻,我知道,我完鸟~ 第一,武功没他高。 第二,智商没他高。 第三,心眼儿没他损。 第四,呃……我直接认熊算了我! 扑通一声,我跪倒在地。抓着他的裤腿,扬起面时,已经梨花带雨。 “张大人,张好汉,张恩人,张救星,张菩萨,您老这是要做什么啊?”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望着我,额头还带着血。晨曦中,整张脸惨白惨白,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如何,看得人触目惊心。 很久很久,我以为他会暴跳如雷,我以为他会抬手一掌拍死我,我以为他会双手一掐直接让我歇息了。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就是那样看着我,一眼不眨,任那鲜血从额头一滴滴滑下,滑过他的眼皮,滑过他的睫毛,而他始终一眼不眨。 我被彻彻底底吓住了。 “张,张,张大人?” “为什么?”他终于开了口,却把我问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行?”他慢慢俯□,抬起我的下巴,让我双目直视他。“小米,为什么不行?明明那个人什么都没做,他却行。而我,在你面前抽干了风骨,却到头来还是要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呃……” “我不甘心!”猛地一声大喝,他狠狠地将我推开。 我的手掌被细小的沙粒蹭破,我愤怒地扭过头看着他,却在撞见他嗜血的目光中,顿时萎了下来。 你老大,你最牛,谁让你武功比我高的。 收回了愤怒的目光,我继续装可怜。 “呜呜,张大人息怒啊,别气坏了你的身子,小女子福薄命贱,微不足道哇~”搓衣角搓衣角,挤眼泪挤眼泪。 “够了!少在那给我演戏了!” 呃……一点发挥空间都不给啊,我忍住啜泣。 他却出离愤怒了!一副抓狂欲崩溃的样子,眼睛瞪我瞪得快飙血了。 “程小米,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你!” 低下头,算默认了。 他咬牙切齿,几度伸手欲掐我脖子,却在半路又挫败地收回手去。 “你不喜欢我你早说啊!却为何要在我面前故作乖巧,对我又总是一副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架势?” 我委屈啊,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哭诉。 “还不是你那个笨蛋手下的催眠大法闹得,你说要把我催眠成一个对你‘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死死永相随’的痴心女子。我又怎么敢穿帮啊?当然是玩命地装出 40、武林宝典坑爹秘籍 ... 一副对你一往情深的样子求自保啊!而又哪里知道,你还能被自己想出的把戏给耍了。大哥,拜托你以后少想这些歪门邪道。要娶老婆,还得靠真本事。真情实感,日久生情,别想什么一蹴而就!” “日久生情,真情实感?”他抹了一把额角的血,逼近我。 我心里还是戒备他的,边点头边后退。 “不能一蹴而就?” “对,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要俘获女人的心就得做出大海捞针的心理准备。” “好,程小米。我就最后再赌一把,不成功则成仁。而你他娘的,最好跟我保证,你确实是个女人!” 啥啥啥?什么确实是个女人?难道我现在已经这么有料的身板,还不能证实我的身份? 我还迷糊着,却见他忽然头一歪身子一斜,就靠在我怀里。 忽然的变故,让我有点不明所以。然而还来不及推开他,那边二牛婶她们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上来就是一巴掌,糊得我一个踉跄。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啊,我不曾想你竟然真的动了歹心。亏傻子流了一脑袋的血,刚醒就奔过来找你。” “不是的,二牛婶,柱子已经好啦,他不是傻子。而且,他以前和我可有……总之,我是清白的,很快我就能沉冤得雪。你看,他现在就在我——” 一只爪子,摸摸索索地攀住了我的衣襟。 我一低头,张继迷蒙着眼,缩在我胸前,无比地羔羊,无比地纯良。 “媳妇儿~柱子冷~” 轰——天雷滚过头顶去,徒留小米焦又嫩。 这回轮到我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怀里这位哥了。 “张大人,咱不带这么玩儿的啊!你这是坑爹啊!” 某人继续迷蒙,继续扮无辜装可怜。把身旁的二牛婶她们,看得是涕泪狂流啊。 “这孩子不该是傻子啊,老天爷不长眼呐,好好的孩子~” “痴情的傻柱子,天下间上哪还能找到这等汉子呐~” “就是啊就是啊,这傻妮子不知珍惜,老了后悔去吧~” 等一下,等一下,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我愤怒地盯着怀里的人,他却紧闭着眼惨白着脸,瑟瑟发抖。 装得比我到位得多得多!真可谓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哥你这是自学成才,还能他妈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一甩胳膊,将他抖开。他没有挣脱,咕咚一下就摔地上了。二牛婶她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他架起来,往村子里赶。 我愣愣地立在原地,任凭风吹乱我的发,却醒不了我混沌的神经。 太损了太损了,我宁愿他刚才一掌劈死我。 太 40、武林宝典坑爹秘籍 ... 损了太损了,杀人于无形,强—奸于无痛。 太损了太损了,如此驾轻就熟的坑术,也就他张大爷能干得出来! 一股愤怒的风,再一次吹来。我转动苍老的眸,看着面前杀了回马枪的二牛婶。 “阿花,你别以为咱们村没有刑罚你就能逍遥法外,作恶多端。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给我伺候柱子。若是让他有一丁点不舒服,我们全村男女老少都不会放过你!包括栓子,他也是明事理的人。等到他明天酒醒,我就告诉他,他也一定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一定!” “……” 郎里个郎~郎里个郎~最后我很没骨气地颠回去了。因为,公子在他手上! 傍晚 这是我们三的婚房,公子睡在帘子这一边,张继睡在帘子那一边。而我,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竖着耳朵。 终于,二牛婶她们回了上屋。我蹑手蹑脚地凑到张继床头,盯着他。 瞅瞅,待遇就是好。额头包得服服帖帖,身上的衣服也是这村里人有的最好的料子。估计是村长儿子给拿过来的。 此刻他脸色也缓过来了,模样也不楚楚可怜了。薄唇反而微微上扬着,充满着胜利者的姿态。虽然眼睛紧闭着,但我知道这货的本质。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呢!” 没反应。 “好,淡定是吧?我走,爱醒不醒!” 刚一转身,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睡醒后的慵懒,响起。 “过来。” 我转过身,看着他。 “过来。”见我没动,他又唤了一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一个箭步,窜到他近前,薅住他的衣领子,将他半提了起来。 他半眯着眼,藐视我。 “你确定你还要惹我?想不想我把二牛婶她们都叫来看热闹?还是,你嫌你的宝贝二夫人过得太舒坦了,想我偶尔给他松松骨什么的?” “卑鄙!我看你是狗改不了吃——屎。” “对,你就是我永远的执着!” “你!”他娘的,骂我是屎?! 我怒瞪,他挑眉,面上淡然无波。 好的,那该死的表情又出现了,又出现了!那表示,他姥姥的,他又胸有成竹,掌控全局了! “大哥,你到底中意我什么?你难道不觉得,我又难看又古怪,又不温柔,又爱做戏,虚伪狡诈铁石心肠,口臭脚臭不爱洗澡,能吃懒惰不会持家——” “够了!”他一把打开我掰着手指头数缺点的手,不屑地扫我一眼。“作践你自己,不会让我想放弃。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和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没多大关系。心是我张继自己的,我愿意做坏人就做坏人,我愿意骗 40、武林宝典坑爹秘籍 ... 别人家产就骗别人家产,我愿意喜欢你刘小米就喜欢你刘小米,你管不着!” 嗷嗷~气得我想仰天嘶吼啊! 撸起袖子,还想再和他对骂。哪知他却已经单方面终止了争吵,转过身去重新躺好。 “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记住,我想吃菜粥。就是以前二牛婶单独做给我吃的那种,再少放几颗花生,别放肉和猪油,我不喜欢。” 嗷嗷~ “还不去,是想我用你家二夫人练掌风么?看他睡得那个死猪样子,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嗷~ “别再心里学狼吼了,快去快回。慢了,我是要叫二牛婶的。” “遵旨!” 转过身去,我已经咬碎一口银牙了我! “对了,二牛婶屋桌子下,压着一包灭鼠药。你要是怕菜粥没营养,可以给我放几粒。反正以后我吃什么都会先和栓子哥,我的好哥们一起分享的。你别吝啬剂量,记得多放!” 噗…… 我直接被气得吐血内伤,外加风中凌乱,四肢抽搐捎带癫痫前兆。 结论:张继,张伪阉人者,坑爹之货也! 作者有话要说:好戏才刚开始,那个啥,有人对张继的番外感兴趣么? 张伪阉人,不得不抖的猛料~ 41 41、合理揩油小鸡啄米 ... 第四十一章合理揩油小鸡啄米 端着两碗熬好的菜粥,人家张大爷早已等得不耐烦。 “磨磨蹭蹭的,这么久才做好。” “哪那么多废话?吃不吃?不吃拉倒!”我可没有好脸色给他。 他不再理睬我,高傲地眼神轻蔑地瞥过我,活像一只抖擞毛的大公鸡。 我在心里骂他个一万八千遍。 撩开帘子,那厢公子还在睡。小脸蛋红扑扑的,不胜酒力的典型啊! 轻轻地扶起他,我在他耳边轻唤。 “栓子哥,该吃饭了。你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他难耐地皱起眉,嘴巴咂了砸。 哦,这是要人喂吧? 我半边身子撑着他,腾出两只手端碗拿勺。刚舀起一汤匙菜粥,帘子那边却又传来某死人头的声音。 “这粥好烫~” “废话!新煮出来的嘛~怎么,又怕我下药?放心吧,你要现在死了,二牛婶她们一定知道是我干的。我不待见你,自己和公子还想好好活呢!” “好烫!”他像没听见我说话似的,又嘟囔一句。 我气得手都抖了,心想,娘的,听不见听不见,就当是野驴放屁声算了! 舀起的粥,眼看就要送到公子的嘴,他终于扔杀手锏了。 “傻子怎么可能会吃烫粥呢?万一不小心烫到,二牛婶会心疼的……” 哐当! 我将手里的碗,重重地撂在木桌上,扭身走到他跟前。 他老大悠闲地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你到底有完没完?狗急了也会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的!” “喂我!”他眼皮都没抬,就直接扔下两个冷冰冰的字,把我秒杀了。 屈辱悲愤,我眼含热泪扫视着这间小耳房中的一切。旧家具,窗帘,脸盆架,小木凳,有哪一样可以作为凶器,让人一招毙命呢? “来,张嘴~” 一炷香后,我坐下来,喂他粥喝。 一沉不变的脸色,极快地闪过一丝窃喜。他像一只偷米成功的小鸡仔,得意洋洋,故作淡然里却更添喜悦。 我选择暂时性失明,机械性地做着送喂他的动作。 一碗粥,眼看要见底。他显然是没吃饱,偷眼望向公子那一碗,图谋不轨。 我警觉地看着他,眼神再难友善。 “别得寸进尺啊,把我逼急了——” “你就咬人是吧?哼~”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我懒得再理他,放下碗勺,说一句“剩下的你自己吃吧”,就直接回到公子这边。刚巧这时公子睁开了眼。 我简直要喜极而泣。这一夜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而他始终昏睡着,让我这心里更加没着没落。现下他 41、合理揩油小鸡啄米 ... 醒了,我似乎又有了力量。 “栓子哥,你可醒了!” 他水汪汪的眼,像两颗沾了露水的大黑葡萄,漾漾地看着我。 “对不起啊花妹,我喝多了。” “没事没事,醒了就好。以后可不要再喝这么多酒,很伤身体的。” 他点点头,脸色的红霞还没褪光。眼睛,也始终望着我,带着一丝让人不解的水色。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是不是头很晕呐?” 我伸手放在他额头,他却一把手抓住我。 “娘子~” 啊!称谓改了!我心里一紧,心就嗖地一下跳到嗓子眼了。 他眨巴眨巴眼,似乎还带着三分醉意。 “为夫这一睡,可没错过你我的洞房之夜吧?” “啊!” “咳咳咳……” 帘子那一头剧烈地咳嗽声,打破了这一刻,漂浮起的粉色大泡泡。 我和公子大眼瞪小眼,一下子从忘情的二人世界,就跌回三人同房这一尴尬局面里来。不过,话说公子还蛮……蛮骚得呢~捂脸~ 乌鸦飞过头顶去,某人借着酒劲未过后的风骚刚撩拨起来,便被活生生掐灭。 红潮褪去,迷蒙含春的眼,也渐渐恢复了清明。 情没调起来,尴尬却愈加凝重。 讪讪地松开我的手,公子也干巴巴地咳嗽两声。 我心里无比地怨念啊,张继张伪阉人,我恨你恨你一辈子恨你! 许是看出了我的失落,公子那一头也定然是不好受的。想安慰,又或者想继续?两双蕴涵无数的眼,躲避对方间,又忍不住撞上对方。 哎呀,各种纠结,各种痒痒,各种抓心挠肝。 最后,我们终于决定……洗洗睡了。 洗漱完毕,公子先进了被窝。我拿着干手巾,站在门口处,帘子正当中。帘子那一头,是毒蛇猛兽,帘子这一头是温柔乡偶朝思暮想的地方。 看一眼这一边,张继张大爷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自己脑后,闭目养神,看不出情绪。我的心肝跳动得有点过速,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他那边毫无预警地睁开眼。 幽深得像寒潭一样的眼,锁着我。无声无息,波澜不兴里,已经波涛汹涌。 正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如这般了吧?他在用他强悍的气场告诫我—— 你要是敢过去和他睡,你就死定了! 是哦,这洞房花烛夜,本来就不是我和公子两人的。这他娘的,还有一个重量级拖油瓶! 然而,纵然再怕再担忧,我又如何舍得下那边眼看要到嘴的美食? 看那一头,鲜嫩多汁的公子已经洗香香洗白白,钻进了被窝。他潮湿幽黑的眼,正隔着被子 41、合理揩油小鸡啄米 ... 缝偷偷地窥视着我。他的风情,他的期待,他想要又不敢堂而皇之来取的渴望,都像千万只小猫抬起的爪子,一下下挠着我这颗老女人的心。 哦老天,你收了我吧! 最后,捱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色胆,到底还是战胜了老鼠对猫的恐惧。我奔着公子的床,嗖地一下蹦过去,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跐溜进公子的被窝。 躺好后,我似乎感觉自己身后鬼追狼咬一样,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后,死寂,死人头一样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来一些。方才发觉这被子里的热度,高得惊人。 悄悄侧过头,一眼就撞见瞪大眼直勾勾盯着我的公子。光洁的额头,挂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很热?”我压低音量问他。 他点点头,纤长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月光打在上面,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男儿生得如此,便是极致了吧?我这样想着,脑中就浮现出他穿着戏装,在舞台上演绎风花雪月王侯将相时的模样。虽然,我未曾亲见,但那风华绝代,我也能想象出。 “你晒黑了……”从一个绝代佳人,变成庄稼汉了呢。我喃喃自语,身子情不自禁地向他又靠近几分。 他的呼吸一滞,再呼气时,明显就乱了节拍。 “娘子~” 他哑着嗓子唤,一下子就把我的身子给叫酥了。 男女的事,就好比那干柴与烈火。纵然他一贯腼腆羞涩,但在这关头要是还能端住,那也是出鬼了! 窸窸窣窣的,是衣料摩擦的声音。我和他很默契地一起盾在被窝里,火烧火燎地褪着自己的衣物。 不过话说,这个倒霉催的肚兜和红裤衩,还真挺难脱。 还在挣扎间,公子已经急不可耐地伸过手。 “我帮你。” “谢谢啊~” “不客气~” 太尴尬了,都这时候了,还客气个毛啊! 两具几近半——裸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彼此的热度,更加速了升温。我索性像八爪鱼一样,伸出胳膊腿直接吊在他身上。他搂着我,一边解肚兜的扣子,一边拽那可恶的红裤衩。 这裤衩是新婚用的吗?我看是防狼用的吧? 公子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呼吸大乱了。 “娘子~我解不开~” 乖乖,听听这声,都快哭了。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头扎进他胸膛里,贪婪地吮吸他身体的香味儿。 一杆直挺挺的东西,挡住了我想更加贴合他的愿望。我身子一震,感觉到小家伙的雄赳赳气昂昂,新奇至极。 话说这么些年了,咱终于是见到实体店了…… 41、合理揩油小鸡啄米 ... 淫爪,就这样不受控制地就探过去了…… 嗯,很硬,很—— 怎么是圆的?不该是圆柱的吗? 我一惊,撩起被子一看。 我杀!公子呢?刚才还光溜溜地躺在我怀里,现在怎么变成—— 瘟神张,穿着中衣,大大咧咧地躺在我身边。而我才刚的小淫爪,正抓在他攥起的拳头上。 我大惊失色,扑棱一下坐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面含春——色了。 “怎么是你?刚才明明是——” “你家公子已经被我点了睡穴,丢到帘子那头去了。”他懒洋洋地半撑起身体,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没办法,那边太冷清了,我寂寞了……” “寂寞你个头,你以前自己住在那小竹林里,外头还不知埋了多少被你杀的人。你都不寂寞,现在帘子外就睡着人,你还寂寞个鸟啊你!” “此寂寞非彼寂寞,以前我自己一个人伴着那些孤魂野鬼,睡得也坦然。现在,有人不知廉耻在我帘子外演活春——宫,我……”他盯着我,头一次居然一脸落寞。“我的心,也就再难平静了。” “少来这套,你不是太监么你!” 凄然一笑,冷意夹杂着嘲弄,他瞄了一眼我道,“我究竟是不是太监,你不已经摸过了么~” 言语间的暧昧,直击我脆弱的心脏。 嗷~又被他无情地打败了! 我挫败地跌回床上,真恨不得自己会土遁,能直接逃之夭夭! 然而,夜还这样长,他在我身旁睡得坦荡而又欢畅。 我却只能呆呆地盯着远方的星斗,数绵羊…… 作者有话要说:肉菜什么的,也该有了。 可是,肉菜的主材料是哪个呢? 公子?蟑螂?还是其他个外太空不明物体呢? 42 42、继哥威武铁血汉子 ... 第四十二章继哥威武铁血汉子 我的婚后生活,就这样在三人行和二牛婶的皮鞭下,开始了。 早起劳作的时候,我被迫带着张继,跟着公子一起。 出发前,他自然还是装傻的。不过,较之以前那副白痴儿童的傻样子,他现在装出的傻样更加深沉而又忧郁了。 连二牛婶都说,傻柱子结婚后……长大了,也成熟了。 成熟个桃啊!他那是拉不下脸来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了,还以为是我给他滋润的啊?就那片贫瘠的土壤,再怎么浇灌也是白搭。 话说贫瘠与否,我脑中忽然回忆起那一日颤抖着手覆在他那处地方时的感觉。从轮廓和质感来看,应该不算贫瘠的吧?起码和公子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娘子,走吧。” 肩头被公子轻轻一拍,我顿时一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我吓得赶紧甩手甩头,想将这令人战栗的记忆摆脱掉。 却一个不留神,又瞥见张继。 他抱着肩膀,一个人低着头,从紧锁的眉头来看,应该是在合计什么损招儿。 这毒蛇精,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就连走路都是在算计人的。我暗暗握拳,避开去。 一路上,我和公子有说有笑。那毒蛇精就在后面,三步以内跟着。到了田里,我和公子开始下地忙碌,他却一个人找了一处绿荫开始睡觉。 居然不使坏,跑来睡觉?昨晚没睡好?我看他在那边,呼呼大睡,很是不亦乐乎啊! “娘子~娘子~” 公子唤我,我一扭头,看到他不知是晒得还是累得有些发红的脸。 “怎么了?” 他嗫嚅了下,脸色更红了。 “说话呀!”我的眼睛还在瞄那条毒蛇,生怕他趁我们一个不备将我俩暗算当场啊。 “昨晚……那个……” 一提昨晚,我的脸也腾地红了起来。想起那干菜烈火的一幕,我滴个天。 “昨晚我怎么会睡着了呢?”他终于说了出来,脸已经红到耳根子了。 我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啊。公子现在,一定在自责,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某方面的能力了吧?可是,单纯而又毫无防备的他怎么会知道,他昨晚是被人暗算了啊!而且,还将一直被暗算下去。 再瞥一眼那个张继,他老人家睡得安稳。不像昨晚那样打鼾,睡得烂熟,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睡着了没有?真睡还是假寐? 我忽然灵机一动,瞅着不远处的那个大草窠,计上心来。 “栓子哥,你累不累,要不要去那边草窠歇息下?”我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撩了一下耳边散落的发。 公子看得眼 42、继哥威武铁血汉子 ... 睛有点直。慌不迭地的点头。 闷骚吧?典型的闷骚! 两人一起到了那边,还用再废话么!在农村也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彪悍的村妇农夫们,在那激情澎湃的岁月里,除了那个啥那个啥,就再也没有娱乐的啥啥,所以不必解释了,你们懂的…… 公子急促地喘息着,胸膛起起伏伏。盯着我的目光,开始比烈日还要炙热。 “娘子~这样不好吧~被人看见~”他哑着嗓子,做着最后无谓的自我挣扎。 我哪里还管得了这些?脑子一热,身子一动,直接扑了上去。 公子直接被扑倒在草窠里,混着着公子独特气味的青草香扑面而来,更让这场野外的激战更添风味。 我骑在他腰间,狂乱地扯掉他的外衫腰带。他也被我勾搭得欲—火—焚—身,已经磨出了厚厚一层老茧的手,探进我的衣衫,摩擦着我敏—感的肌肤。 “娘子~”他几近呜咽地唤我。 “相公~” 然后下一秒,一股青天白日里的阴寒之气,从我的后背蔓延过来。我僵住了动作,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形阴影投射下来,然后公子又悄无声息地睡着了…… 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面向他。一边淡定地整理衣衫,一边在心底里诅咒他。 很久,他没有说话。 可是那冰寒的气场,却已经将我干柴烈火的热度浇灭得彻彻底底。现在,我不仅不热,反而还冷了,而且越来越冷。 “张继,你到底想干什么?”在我害怕得打颤前,我仰起脸,先发制人。 他的表情,绝对是比以前做张管家时,更瘆人了百倍。 我的发难,直接梗在喉间,像吞了鱼骨,有点上下艰难。 “程小米,你不要逼我。”最后,他咬着牙,将这几个字从牙缝里一一蹦出。 仿佛,搅了人好事的不是他,而是我一样。我气结,却不敢顶撞他。只能将愤懑融在目光中,死死地盯着他。www.sxcnw.org 他自然知道我的愤怒,却丝毫没有反应。 “别再逼我杀人,你知道我杀了很多人,也不差最后一个。即便,他是你的心上人。” “可我们已经拜堂了,我现在是他的娘子!”一说要伤害公子,我终于忍不住了。 “和你拜堂的不是只有他,还有我!你又何时想要与我……” “好,如果你不介意。那我和他之后,再和你……你看可好?”我挑衅地扬起眉。 啪—— 一个很重的嘴巴,将我扇倒在地,这一刻,我对他的愤怒已经到达顶峰。 “张阉人,有种你就杀了我!” “程小米,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说完,他大踏步离去,剩下我捂着脸跌坐在 42、继哥威武铁血汉子 ... 原地。 骂了隔壁的!你才没有心!你全家都没心!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的娘和爹,养出了这么一个怪物来。他想要什么就得得到什么,他以为他是天王老子? 看人家家大业大,就处心积虑地去夺人家产!看人家两情相悦,就非跑来棒打鸳鸯!看人家黄花闺女,就非娶来做媳妇!这是什么心理?是典型的损人利己的心理! 还说我没心?你以为你为我放弃了这放弃了那,我就要感恩戴德跑来抱你大腿吗? 我程小米,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贱”! 看一眼可怜的公子,每一次激情澎湃的时刻,都被强制性休眠,也不知道对那活儿有没有啥不良影响。即便对身体没有影响,对心灵会不会也造成损伤? 可是怎么办?他打不过张继那个死人头啊! 越想越气,我也就不怕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去和那厮讲讲道理。这倒霉孩子搞不好是童年阴影太重,要是谈开了,会不会就不会那么心理扭曲了? 我小跑着跟去,却见树荫下已经没了那人影踪。四下搜寻一番,在那小河边看见一抹白条。 又去洗野澡了!我就说,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倒霉孩子! 刚想拨开草,喊他上来。却见他捂着眼睛,沉下了河底。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很久过去了,他都没有浮上来。 我愣住了。 这是搞什么?为情所困,自杀沉湖? 心理扭曲的孩子,都这么容易想不开么?看他那副鬼样子,一天天摆个晚娘脸,以为是抗打击能力很强的呢! 不对吧,据我的阅历,那种越是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家伙,其实软肋就越致命。这种认知,我好像早就知道吧? 老张要死了……我和公子自由了……我们俩可以双宿双栖,从此男耕女织幸福快乐一辈子了…… 心底里,兴奋的小火苗,有种即将燎原的架势。可是冷不丁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啊! 那家伙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二牛婶会杀了我的!全村男女老少,会让我陪葬的。 而我,不也成了见死不救的人了?虽然,我对他恨之入骨,但却从未动杀念。现下—— 这么一想,我顿时急了。三下两下脱了外衫,一头扎进河里。 河水不是很深,但也足够淹没我。我水性不好,憋气也憋不久,只能狠狠地吸一口气后盾入河水,四下找一番,再浮上来换气。 一起一浮间,脚就被不知道是水草还是烂草的东西给缠住了。我一个大意,就被困在了水下。 蹲在河底,我双手慌乱地揪那缠在脚上的草。而张继,居然就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双臂环抱自 42、继哥威武铁血汉子 ... 己,坐在河底。 水不深,阳光也很强。水底的世界,一切都清清楚楚。 看着他紧闭着眼,看着他在水中蔓延开如水藻的发,看着他偶尔从嘴里吐出的气泡,看着光影打在他脸上留下的阴翳,忽然觉得那样的他太过遥远,又太过脆弱,脆弱得让人陌生而又心悸。 他把自己封锁在另一个世界,我似乎触手可及,却又好像远在天边。 “张继——”我喊出口,却呼出一大串气泡。 他却真的睁开了眼,看着我,没有惊讶,好像他早就知道我在这儿。也没了刚才的愤怒,他就那么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却不是以前的那种淡漠,而是……恬静。 我简直看呆了。 这样的他,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水怪不成? 我还想再看一会儿,再读一会儿他,可是缺少空气的我,已经开始耳鸣,头涨。 不会吧?救人不成,反先死? 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吐气泡,手脚却没了挣扎的力气。而就在我绝望得想要放弃,开始准备吸水进肺的前一刻,一双有力的手臂,拥住了我。 然后,两瓣柔软贴在了我嘴上。 张继,他在给我渡气。 我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闭着眼,眉目舒展。居然充满了圣洁的味道,像一个纤尘不染的仙子。 我的心,开始没命地乱跳。所有的感觉,一下子回到那日我第一次见他时的模样。他一袭青衫,眉眼如画。从寂寞的阴影里走出,慢慢走近一处灯火辉明人声鼎沸的地方。温润无波的目光滑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我身上。 我看着他,居然都忘记了恐惧和挣扎。 哗啦—— 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我听到林间的蝉鸣和鸟叫。 双唇分开,我望着他,居然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一阵风刮过带走我身上的水汽,让我狠狠地打了个冷战,我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地挣脱开他的怀抱,我忽然觉得尴尬至极。 “你,你有病啊!好好的玩沉湖,活腻了去跟二牛婶说,别坑我和公子!” 他没有理睬我,兀自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淌着河水上了岸。 盯着他因为湿透而紧紧黏在身上的衣衫,还有那衣衫勾勒出的结实的后臀,我那只摸过某人不良物体的手,又开始发烫起来…… 额滴个神呐~ 我打了一个冷战,回过神之际赶紧追着他的背影也上了岸。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横亘在我面前,我直接撞上。 “你干嘛?”侧目盯着拦住我去路的某人,我有点口舌发干,看来水喝得还是不够多啊。 他却还是没有看我,而是微微低着头 42、继哥威武铁血汉子 ... ,垂着眼帘。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呆在河里么?” 因为你是水怪! “你要说便说,少在我面前卖官司。” “程小米,你总是这样。面对示弱的人,你就有用不完的母性和关爱,然而面对那些强者,你却总是如炸了毛的猫一样,充满戒备和敌意。” 呃……炸了毛的猫?这个比喻…… “你的意思是,你是强者咯?”我仰起脸,看着他。 他转过脸,狠狠地的盯住我。 “我不是强者,但我从不愿在他人面前示弱,尤其是女人!” “你——” “但是,其实我心里也会难受,会软弱,可惜就是不会像你家公子一样,红着眼圈抿着小嘴,在你面前装可怜扮柔弱,一副需要保护没了你就会死的样子!” 张继……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这个异样的他。难道,这就是某人发飙时候的样子么? “程小米,你不是以为我要寻死沉湖么?我告诉你,我那是沉在河里流泪。知道为什么在河里流泪么?因为那样就没人知道我在哭,包括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要哭么?因为我在发泄,发泄对你的恨。发泄完了后,我挺起胸膛一如既往跟你耗。” 太可怕了…… “我张继这辈子认准了的事情,就算死都不会妥协,除非你赶紧爱上我,否则你就做好一辈子和我耗的准备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米的心里,其实住着一个爷们儿。张继大哥,他就是一个纯爷们儿。当爷们儿爱上了爷们儿,口味就重了…… 为肉菜做准备…… 你们懂的~ 43 43、虐着虐着就习惯了 ... 第四十三章虐着虐着就习惯了 那一晚,我失眠了…… 天上的月亮啊,老大老亮了。我盯着那月亮,怎么看都像张继那张大脸。 公子在我身边,均匀地呼吸着。月光打在他脸色,恬静地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竖起耳朵,想听听帘子那一头的动静,却是悄无声息的。 张继也睡死了? 这个最喜欢撂狠话的臭蟑螂,白天里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再说了,我到底有什么好?非死拽着不放!明明是整日坏人家好事的主,却偏偏装得像一个遭负心人抛弃的小媳妇一般委屈。 委屈就委屈吧,还又一副明明很受伤,却故作坚强挺起胸膛的架势,糊弄谁啊? 哎呀,烦死了烦死了!我不想再想了,可是脑子却不听劝。 真正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 醒来的时候,二牛婶正在院子里晒干菜。看见我揉着眼起来时,狠狠地瞪我一眼。 “你这丫头,真是啥人啥命。懒得跟猪一样,却偏偏有两个好夫婿。” “呃,他们俩个干什么去了?”我打水准备洗脸。 二牛婶扭过来,把手巾递给我。“人家一大清早就出去捕鱼去了,说今晚要给家里加菜!” “就他们俩?”我一惊。 “对啊,栓子带柱子走的。哎呀呀,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又觉得柱子傻头傻脑,干不了正经活计啊?阿花我告诉你,你家柱子虽然心眼儿不多,但干起活啦来可比你强不知多少倍呢!” 天呐!他俩孤男寡男的,居然一起去捕鱼了?这万一张继一个想不开,把公子推河里了,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我抛下手巾,提脚就往门外奔去。 二牛婶又在后面叫。“你不吃饭啦?白给你热着了,你这混丫头……” 急匆匆赶到河边的时候,果然看见两个都打着赤膊的男子,一动不动立在半深的河水中。 “栓子哥——” 公子闻声回过头,皱着眉向我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我点点头,眼神不自觉地瞥向张继。 他没有抬头,手中的鱼叉却忽地一下发难,一股水花贱起,他的鱼叉上多了一只肥硕的大鱼。 “哎呀,又是你逮住了。” 公子那边不满地嚷嚷起来,眉眼间却是带着笑的。 回过头,他冲我竖了一下大拇指。 “你这个傻相公,却是捕鱼的一把好手呢!” 张继轻蔑地瞟了一下我,带着鱼淌着水上了岸。 鱼篓里已经放了三四条鱼,他得意洋洋地一抖,那些鱼有的还在蹦跳。 “没死透。”我淡淡道。 “看 43、虐着虐着就习惯了 ... 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是要看什么?看我对你的宝贝公子下没下毒手?”他压低了音量,在我耳旁吐气。 我的耳朵顿时又热又痒,赶紧退开一点,瞪着他。 “是又怎么样?你这种人,什么样的事情做不出?” “我这种人……”他细细地咀嚼了一番我说的话,情不自禁地点点头。“我喜欢你这样评价我,很与众不同。” 我翻了个白眼。 “喂!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背着我说悄悄话?” 河那头公子半是正经半是打趣地喊道,我赶紧与那张继退后几步。 张继又是冷笑。 “你看你脸红得那个样子,好像心里藏了多大鬼似的。就凭你,还曾妄想替你家公子出头对付韩老太?” “张继,你少目中无人了!我——” “哎~~~那边的渔民大婶~~可否赏在下一碗水喝?” 河面上不远处,一只小船徐徐飘过。那船头,立在一个带着斗笠一身白衣的男子。此刻,他面向我们,似是在冲我喊话。 我心里疑惑,听这嗓音,倒是颇有些熟悉。 待正要向前看清究竟时,他正巧撩起斗笠上的纱巾,一张似笑非笑含春带粉的面,就这样大大咧咧出现在我面前。害我差点,跌坐在地。 “13哥?!” 闻言,对方也是一惊。但见他足下一点,便轻巧如白鹭一般跃上岸边,立在我面前。 “这位大婶你——” 他定睛看我,却忽然大惊失色。 “你是……小,小小……” “阁下请自重,休要与我家娘子这般亲近!” 一只手臂蓦地横在我和13哥之间,13哥眼中泪水刚要夺眶而出,就被张继的一张冷脸顶了回去。 回过头,与张继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惊。 “是你!当日趁我不备废我武功之人!” 张继先是一愣,随即一抹了然笑意浮在嘴边。 “原来是你,韩家赫赫有名的大夫人!” 一句话落,只见13哥霎时脸色大变。我不曾见过他这般杀气外露的模样,吓得赶紧阻拦。 “师傅师傅,他会武功的,你斗不过他的。” 13哥淡淡地瞥我一眼,神色带着几分安抚。 “别小瞧你师傅,这些时日我一边寻你一边恢复自己,武功早已恢复得七七八八。今日,我与那张恶人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姓张的——” 他一声大喝,手指张继。 “老子因为你,差点晚节不保被囚终身,今日也该和你算算总账了!” 说罢,13哥虚步一晃,就迎着张继上去。 张继又怎么会是省油的灯?三下两下,就跟13哥斗在一 43、虐着虐着就习惯了 ... 处。 那边公子却看傻了眼,拿着鱼叉疑惑不解地来到我跟前。 “那傻子何时学会的武功?” “呃……”我只能讪讪一笑。公子啊,我是多么想瞒你一辈子,让你一辈子都这么安逸简单地生活下去啊~只可惜,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恐怕啥都瞒不住咯。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高手过招。 以前在庄里,老听13哥自吹自擂,却不曾想他真的能有两把刷子。而那个张继嘛,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他当初为啥要假扮太监。 因为,强大的历史剧作告诉我们,太监们普遍都武功高强…… 斗了也不知多久,我和公子托着下巴,在旁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揪起一根小野花,百无聊赖中的公子将它插在我鬓边。 “阿花,你说柱子是不是其实并不傻啊?” 我一愣,看着他。 眉眼间都是柔情,只可惜脸色却有难掩的一抹哀伤。 “你和他,是不是在骗我什么?为什么这些日子,我越来越觉得身边的一切都那样不真实。阿花,我是不是不能再自欺欺人地叫你‘娘子’了?” 他说着,淡淡的口气好似不在乎,而我的眼泪,却再也止不住。 公子,他虽然单纯,却不是傻的。有些事,光靠欺骗又怎么能欺瞒一辈子?即使,我真的很想很想,让他就这样与世无争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最后一刻,张继终于用一招锁喉制服了13哥。13哥白衣翩翩,瞪着张继的眼里写满不屈。 “你赢得并不光彩,若再早了三年,我武功丝毫没废,就算三个你加起来也是枉然。” 张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什么光彩不光彩,只有胜和败!” “你们俩够了没?”我叉腰,一人瞪一眼。 出乎意料的,那两人神色间都有了一丝气馁。不过貌似原因却大不相同。 “你和他是什么时候鬼混在一起的?”这是张继不解的问话。 “小米你怎么可以也用那种撒娇的语气对他说话?你这样的语气,只能属于为师啊!” 我彻底被这两人打败。 “喂!那边的两位好汉,你们打了很久了,肚子饿没?这边有新鲜的烤鱼,快来品尝吧!” 身后不远处,公子不知何时居然已经架好了柴火在烤鱼。 13哥望着,皱起了眉。 “这个纪洛溪比以前在庄子里,欢声多了。简直是判若两人啊!喂——”他转向张继,“这位兄台,你可以松开我了吧?” 张继冷哼一声,不屑地松开13哥,大步向烤鱼摊走去。 13哥在我身边,悻悻 43、虐着虐着就习惯了 ... 地摸摸鼻子。 “他问你我是怎么和你认识的,我倒还想问你他是怎么和你认识的呢!这个家伙,看那副死鱼一样的神色,不可一世得很呢!我徐十三少,平生最讨厌那种恃才傲物,整天摆臭脸给人看的家伙了!徒弟,你和他没什么奸—情吧?”他撇过脸看我。 “啊?啊……好饿啊,烤鱼的味道好香……”我心虚地避开13哥的眼神,夹着腿跑走。 那个傍晚,我和三个男人一同吃了一顿丰盛的烤鱼宴。却不曾想,所谓的种田生活已经在默默地跟我挥手道别。 我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但我知道,有个人已经将一颗种子成功地撒在我心里。我郁结啊,这将直接影响我日后的大义灭亲之举。 “小米,你看你在这里晒得,怎么也不注意下保养自己。” 13哥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抠开塞子倒出些不明物体往我脸上涂。 我自然觉得不自在,赶紧偷眼瞥张继的反应。 他拉长了一张驴脸,装作不在意地摆弄眼前的篝火。 下一刻,我心里居然升起了一丝失落。可是马上,我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程小米你搞什么?脑残了么?干嘛去瞥那蟑螂的反应? 心虚地回过头看公子,那一刻篝火映照下,他凝视我的眼,终生难忘。 公子一点都不傻,真的,一点都不傻。很多年后,我想起那一刻他的眼神,都会心痛的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一切了然的眼神,带着被迫超脱的失落,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哀伤。仿佛在说,我懂了,其实,我不怪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小虐下,以后不会有比这更虐的了。 到此,南竹基本可以看出来了。 想看肉菜也得知道肉炒什么菜才行啊~现在知道了,是肉炒蟑螂。 你们还敢吃么…… 话说,会很回味无穷的~ 44 44、 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 第四十四章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那一晚,13哥拉着我私下里说了很久。我这才知道,从我们落水后,发生了很多改变。 先是那一晚我和他说好子夜在后山相会,却一直没来。他只好先使出吃奶的劲儿把被迷昏的如花哥运了出去。那山洞出口下面是瀑布,他在瀑布下准备了船,还在山洞口绑了绳子。只可惜,那时候张继和我死磕,我根本没时间观察周围地形和环境。 后来我们三落水后,13哥曾经数次偷偷潜回山洞附近察看,估计我们是不慎落水了。就一路沿着瀑布下的支流搜寻我们。这一找,就是小半年啊。 我听着他说,感动的热泪盈眶。只恨不得死死地埋在他怀里,大哭一场。 “13哥,你要是再不寻来,我的娃恐怕都要打酱油了!” “乖孩子~为师的心尖儿宝贝儿大命根儿啊~可让你受苦咯~”他拍着我的头,身后却传来某人不经意的咳嗽。 我和13哥应声分开。 13哥转过头,不善地瞥了一眼那头坐得跟松柏一般挺拔的某蟑螂,不屑地冲我撇撇嘴。 “你看他那副死鱼脸,活像咱们欠了他几吊钱似的。” “你也觉得他是一副死鱼脸?徒儿也这么觉得呢!” 我俩眼神一个交汇,心照不宣。 “不过话说,他这个混蛋乌龟王八蛋是怎么和你整出夫妻关系来的?你看那架势,俨然以你的孩儿他爹自居了啊!”末了13哥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一番,忽然压低音量靠近我。“那个什么,他没得手吧?” “哪有?!你徒儿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我急得大声辩解,闹得脸红脖子粗。 13哥状似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我不会那么背,师徒禁断还没搞,就先黄汤子了。” “……”又开始老不正经,为老不尊了。 气氛有点诡异,局面可不要往画面中的男人都和我有一腿的方向发展啊!我赶紧打岔。 “那个如花哥怎么样了?还整天疯疯癫癫,男女不分的吗?” 13哥蔑视地看我一眼。 “又小瞧你师傅了不是?这都小半年了,我能整不明白他?现在啊,嘿嘿,保准你见了他直接吞舌头。对了,咱们明天起程,后天就能到炅阳镇,到时候让你见见他。” 这么说,是要和二牛婶她们分别了?说真的,我还舍不得呢~ “你们要去哪里?我也一同前往。” 身边不知何时,挤进来一个人。大大咧咧地坐着,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派头。 我心里,不由得燃起一把无明业火。 “张继,哪里都有你!我警告你,少招惹我们,现在我可不怕你了!有我师傅 44、 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 罩着我,你那三脚猫功夫就别想横行霸道!” 一丝淡笑,浮现在他嘴边。 “我绝非死缠烂打,要纠缠你们。只不过,你们此番定然是要回庄子里的。而我,也该回去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了。” “你少臭美了?人家老韩家的庄子,有啥东西是你应该拿的?” 他眸色一暗,杀气外露。 “只要是我看上的,迟早都是我的。” 又来了!吓唬谁呢! “哎呀好了好了,小米你也是的,跟一条狗在这里跳什么脚。注意素质,注意素质,别忘记你可是偷香窃玉阁下一任阁主,切莫失了身份哈!” 13哥毒舌一出,张继皱起了眉头,活像吞了苍蝇。 我窃喜,果然还是师傅强大啊! 冷哼一声,张继选择很识时务地回避13哥。转过身去,那一副装作“不和你一般见识”的模样,却真真大快人心啊! “看你高兴的那个样子,不就气他一回么,你至于得意成这样?”13哥探究地眼神,在我脸上都快穿出孔来了。我心虚地低下头,又开始打岔—— “那这次回庄里算总账,带不带公子和如花哥啊?” “你们是要离开牤牛村么?” 不知何时,那个一直在角落不曾言语的男子,来到我们近前。 我知道,他现在还是没有回忆起过往。然而这一刻,我却希望他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过去。 “栓子哥……” “我们的婚约,还做不做数?” 啊……这个…… 他蹲□,看着我。 “你若走了,是不是不会再回来?” “其实吧,洛溪你——”13哥还想插话,却看见公子那郑重的目光时,选择噤声。 “我不是你口中的洛溪,我只知道我叫栓子。还有,我在问我明媒正娶的娘子话,请你不要插嘴,可以么?” 13哥含泪,颠到角落里咬手绢去了。 这一刻,张继居然也很奇异地选择回避,我不得不佩服公子偶尔爆发的气场了。 “栓子哥,我答应过别人的。” “阿花,我不管你到底是那人口中的小米,还是我们眼中的阿花,栓子哥只问你一句。你在心底里,有没有一刻,曾经把我们的婚约当回事?有没有一刻,曾经想要陪着我和柱子,在这里白头到老?” 有……可是我不会告诉你。 我低下头。 良久,公子起身,背起那边的鱼篓,拿起鱼叉。淡淡地道,“我回去了,二牛婶他们还在等着活鱼加菜呢。那个阿花~柱子,你们保重。” 言罢,他瘦削的背影,慢慢融进夜色,最后消失。 13哥探头探脑地凑过来,望着那 44、 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 人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他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怕你自责伤心罢了。” 回过头看着我,13哥又叹了口气。 “看你哭的,不好看了不好看了,哭成猪八戒了……” “你说,我们帮他讨回的公道,他能不能稀罕啊?”我抹了一把泪。 “唉谁知道呢,纪洛溪这么个善良到骨子里的人,与世无争的,恐怕也没心思想那些报仇雪恨的事情。” “那他的身世来历呢,他的父母兄弟呢?” “有二牛婶一家陪着他,也许他找到了他想要的温暖,寻到他想停泊的港湾了吧?” “13哥~呜呜~”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再也止不住啜泣。 “小米啊,虽然你不能去他的怀里,但是可以让他住进你的心里嘛~这样,会不会好受一点?” “你们够了没有?” 冷冷地撇下一句话,张继兀自跳上小船,开始解缰绳。 “真是的,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要一直跟着我们吗?影响我们师徒感情的进一步升华啊!”13哥憋着嘴,眼神幽怨。 “13哥,这么久没见,你还是那样不着调,呵呵,真好啊~”我自泪水中仰起脸。 摸摸鼻子,13哥妩媚一笑。“为了让你暂时放下纪公子,奴家愿意暂且牺牲一下。” 再看那一头的张继,已经气到内伤了…… *************************************************************************** 水路走了一天一夜,我心里一直都放不下公子,又觉得跟二牛婶不辞而别很是愧疚。每每想起,又要落泪。幸好有13哥一路护着,我便哭累了睡,睡醒了……再睡! 待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一处热闹的城镇码头。 “13哥?” 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一路被我枕着的大腿。 “麻了?” “一点点。”他勉强地笑笑,试着起身。 我扶着他,一边整理自己睡乱了的头发,一边搜寻某个人的身影。却遍寻不着! 我一下子居然慌了。 那个死人头死蟑螂呢?该不会一路受冷落就这样闷声不响地走掉了吧? 不是说要回庄子里拿回他应得的一切吗?现在就受了我们这一点冷遇,就受不了了?还成天说自己是做大事的人呢!还一天到晚在我跟前撂狠话,说什么一定要得到我,否则就肠穿肚烂生脚气呢,现在人却跑到哪里去了? 就知道他这样的男人不可靠,那干嘛还成天在我眼前阴魂不散地盘旋,又装出一副很委屈很受伤却依然不放 44、 今非昔比物是人非 ... 弃的痴情模样来搅动我的心? 本来我可是烦他烦得够够的了,现在呢,他—— “大清早你发什么呆?给你买的包子,你到底要不要吃?” “呃……”回过神,只见某蟑螂冷着一张脸,手里提着一纸袋包子,皱眉盯着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看白痴吗?”我狠狠地扯过他手里的包子,瞪他背影一眼。 “小米,你到底——”倚在船舷上的13哥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又心虚了,赶紧塞个包子进嘴,躲到一边去了。 就这样约莫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吃饱喝足的13哥开始在我眼前踱来踱去,念念叨叨。 “怎么回事?难道说我的飞鸽传书失灵了?不对呀,那鸽子可是服用了我秘制的‘清脑明目速效辨位丸’的,应该不会有误差的啊?那个胸肌风,怎么还不来接站啊?” 哪知他话音刚落,那边岸上就传来一阵地动山摇,海南百川的男子大笑声。 “哈哈哈……穆某有事来迟了。” 一抬眼,那岸边一身玄色衣衫,紧紧包括健硕胸膛的男子。乌发树冠,肤色古铜。双眼浓重如墨,有神若星辰。一双薄唇浅扬,河风拂过,扬起丝缕发丝,他微眯眼,气势吞江河,大气若九州。 咕咚——我口中的包子跌落,掉入河中,发出闷响。 作者有话要说:如花哥,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鸟~ 45 45、他的东西他的女人 ... 第四十五章他的东西他的女人 我从没遇见过这样大的场面,请允许我的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好不惊悚。 秘密的会馆,是如花,哦不,是风公子安排的商讨伐韩老太大计的场所。我作为主要的目击证人和参与者,出席了此次代表大会。而那个蟑螂哥,作为韩老太曾经的爪牙,要求现场指正和揭露韩老太的罪行,被我们强烈鄙视之后,隔绝在了会馆之外的包子铺吃包子去了。 “我们这样对他会不会有点不妥?毕竟,难得他发善心想要悔改——”13哥皱眉,若有所思。 我却嗤之以鼻。 “他哪里是发善心想要悔改哟,估计是想来偷听我们的计划到时候好回去找韩老太密报。他那个人,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不,我相信!”如花哥,哦不,是风哥哥,我老叫错,叫习惯了,他却好像要力挺张继。 “他凭什么让你这么信呢?”我倒好奇了。 “眼睛!” 13哥也点点头。 “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虽然他一直冷着脸,但是从他刚才看我们的眼神,我可以断定,他其实真的很希望融入到我们这个团队中来。而且,他很在意他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也就说,他可能会为了扭转在你里的形象而不遗余力。” “噗……”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我瞪大眼看着老神在在,说得头头是道的13哥,觉得不可思议。 “莫不是那人给你催眠了,师傅?” 13哥没好气地看我一眼,“你可以质疑他的用心,但是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素养。干我们这行的,揣摩人心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基础,程小米,我现在可以断定,你是本阁建立以来,最学艺不精的门徒。” 呃……哪里是我学艺不精,根本就是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心虚地低下头,喝茶喝茶。 风哥哥出来打圆场了。 “小米年纪还小,不急的。” 而且我也确实不想入你这一行啊,13哥!我在心里哀号。 好吧,插曲终于过去,大会继续进行。 交谈中,那个给我震撼的风大哥,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才来到这襄阳不过短短三个月,他已经成功的进入威远镖局,并且当上了第三把交椅。现在,他们的人遍布江南地区和中原地区,关于那个赫赫大名的仁义山庄,他已经派人监视了一个多月。 “最主要的是,能让小米再名真言顺地回到庄里。利用少庄主对小米的感情,进一步接触韩老太。查明事情的真相!” 啊!这个他也知道了?我一阵羞赧,但是很快又觉得惭愧。欺骗人家纯情小男生的感情,不太厚道吧? “小米的主要任 45、他的东西他的女人 ... 务是内应,至于少庄主,我们只能尽量降低伤害。不过,他是韩老太唯一的软肋,只有这一个切入口。” 风大哥滔滔不绝地说着,我的脑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个英气逼人的三当家和那个神经错乱男女不分的如花联系在一起。 唉!韩老太,你坑人不浅啊!活该你受罪!这么想着,便更坚定了我要替公子他们出头的想法! “当务之急——”13哥瞥向我,“就是赶在那个少庄主来襄阳之前的这短短一个月里,迅速将你这个农妇改头换面成绝代佳人。” “啊?”我噌地站起来。 “色——诱不是必须的,但是小半年过去了,你这变化保不齐那贪玩的少庄主认不出来啊。” “我现在真有那么挫么……话说那个蟑螂……”还挺喜欢我的,貌似。 *************************************************************************** 事情就这样按照原定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起来。 13哥负责瓶瓶罐罐涂涂抹抹的研制和开发,风大哥负责人力和财力的鼎力支持,蟑螂哥……是敌是友暂时不敢下定论,于是就充当观众,体验我这场麻雀变凤凰的视觉盛宴。 第一晚,我泡了一个时辰的,13哥独家研制的“徐氏竹炭一洗白,全身泡沫涂抹剂”,做了半个时辰的高温有氧运动。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使用13哥用了数十年心血研制的,桃花养颜迅白组合套装。从洗面乳到水,再到乳液和面霜,一应俱全。 用过了肠胃轻衡早点和丰胸坚果汤后,风大哥给我找来的淑女仪态培训班的老师们,也到了。 “你当了太久村姑,举止一点都不讨喜。即便少庄主对你还有意思,你也博得不了老太太的喜爱。只有你真正改变了,从里到外的变成一个貌美如花仪态万千的女子,方能入得了韩老太的眼,才能让她渐渐接纳你,让你靠近!” 我望着13哥一脸凝重的脸,重重地点了下头。 其实,变美这种事,只要是女的都会乐意吧?只是,我很不明白他们这样折腾完,万一我真被喜欢上,到时候夜深人静春宵苦短的,我岂不是要晚节不保? 对于这样的问题,我有些难以启齿。眼看13哥的背影就要消失在门口,光张嘴,却发不出音—— “徐十三公子且慢,张某有一事相问,还请耽搁片刻。” “哦?”13哥站住,回过身静静地看着张继走近。 “张公子有何指教?” “不敢说指教,只是有点疑问。” “但说无 45、他的东西他的女人 ... 妨。” 瞥一眼呆呆的我,张继抿了下唇。 “你们这般兴师动众地折腾小米,可是想让她替你们铺路进山庄?” 13哥不动声色。 “你觉不觉得,这本是你们三个男人和那仁义山庄的过节,却无故牵连一个女子为你们铤而走险,是否有点说不过去?” “依你之见……” “如果你们确实没把握能单靠自己的力量摆平那个难缠的老太婆,张某愿意尽一份力,替你们打头阵做内应。” “代价是——” “离我的女人远点!” 那一晚,该死的我又失眠了。 张继这个家伙搞什么?是故意在我面前做戏么?不对啊,还记得那一日在河边,看他沉入河底。他对我说,他和公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公子会把眼泪流在我面前,而他只会将泪水流入河中。他的画外音不就是,他其实是个不愿意做戏,所有事情自己扛的人么? 那今天他是怎么了?一直那副面无表情,漠不关心的模样很适合他啊,干嘛忽然变调调? 睡不着睡不着,翻来覆去地烙大饼。 清早起来的时候,我顶着一双熊猫眼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时,正看见在楼下独酌的13哥。 “你这么好的兴致,一大早起来喝酒?”我揉揉眼,打了个哈欠。 许久,那人没有吭声。 我又看了他两眼,却见往日里风度翩翩最爱保养的他,此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皮肤还严重缺水。 我疑惑地坐在他跟前,捏了捏他下巴。 “师傅,是你老了还是我眼花了,你居然没刮胡子啊~这要是让那些迷恋你的村姑大妈看见,岂不是要痛心而死?” 还是没有理睬我。这可太不符合他的惯有气质了!从昨天下午张继叫他那一刻起,他就不正常! 难道是…… “小米,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么?” 啊!果然!难道说,难道说,他爱上蟑螂了?天哪!!!!!!!! “13哥你,你不是吧?” 他没有立即回应我,反而又饮干了一杯酒。 “昨天之前,我不懂,昨天之后,我懂了。” 晴天霹雳啊! 我一直知道13哥是个尚未开窍的家伙,虽然他总喜欢开玩笑说要和我师徒禁断,但我心底里是感觉的到的,他不过是图好玩,逗逗我罢了。却不曾想,他一直未开窍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压根就不喜欢女子! 老天,你待我还真是不薄啊,不薄啊~ “小米~”他忽然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紧紧地锁住我。“小米,真正爱上一个人时,是连欺骗他都舍不得的。” 要宣战了?宣战了?13哥要跟 45、他的东西他的女人 ... 我撕破脸,开张旗鼓地和我抢男人了? “别说了师傅,咱们开始训练吧!今天不是要练形体吗?还有昨晚你给我的睡眠面膜很好用,我觉得要是再放点蜂蜜就更好了——” “小米!”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握住我双肩。“小米,不必再这么折腾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不,我还要训练呢,训练好了我帮你们打先锋打头阵……” “小米,为师不能也不忍欺骗你啊,张继他已经去了,其实让你出面不过是个诱他主动请缨去仁义山庄打头阵的计谋。那里太危险了,那韩老太远比你我知道的凶恶,我们舍不得你去,只能用这种法子逼他去。小米,他是心甘情愿跳入圈套的,他远比你想的更钟情于你!” 一席话,再一次让我遭了一个雷劈。我瞪大眼,看着此刻痛心疾首的13哥,只觉得脑子一时都反应不过来了。 “你说什么?张继去山庄了?他忽然失踪那么久,那老妖婆子还能一如既往地信任他吗?这比我主动勾搭少庄主,还不靠谱啊!” “可是我们也绝对不能让你铤而走险。其实聪明如张继,不用参加那所谓的秘密会议,也能从我们这几日培训你的良苦用心看出端倪。他不愿意将你再次送入韩诺的怀抱,所以他自动请缨去了!” 我呆住了。 第一次让我接近韩诺,是张继催眠我之后。他利用所谓的催眠,让我死心塌地任他摆布。那时,他定然是视我如草芥的,所以才那么乐意让我去韩诺身边,替他探听消息。 然而现在,拼了命铤而走险不让我去找韩诺的,还是他! 我终于知道那一日,他死活要跟我和13哥上船时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说,他是回来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而那所谓他自己的东西,很显然已经不再是权利和金钱。 我也终于知道,我昨晚翻了一夜想不通的答案了。一向情感不外露的他,为什么昨天会当着13哥的面,管我叫他的女人。 他奶奶的,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就自动地归为“他的东西,他的女人”了啊! 张继张兔崽子,想玩蓝色生死恋?让我一辈子记挂你,带着“你的女人”的标签守一辈子活寡? 我告诉你,休想! 作者有话要说:大虾的新文,已经存了两万多字啦~~~好迫不及待地要抖给乃们看呐~~~~ 都说虾子是脑抽型的,写不出正统地道的文,虾子这次就让你们惊悚一把,穿越一把~ 46 46、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 第四十六章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小米,你可是生为师的气了?” “没有。”我撇过头,不让他看见我马上就要汹涌而出的眼泪。 13哥叹息了一声,重新跌回了椅子上。 “你是怪为师利用你做诱饵,去逼那张继自投罗网?” “我不认识你。” “你可愿听为师向你解释一番——” 话音落,我亲眼看着昨日还风度翩翩的如花哥,忽然疯头疯脸地冲了过来。 “你们看见我夫君了吗?看见了吗?”他披头散发,目光呆滞地拽着我的衣袖,吓得我顿时三魂七魄全飞光。 我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身旁闷头喝苦酒的某人。 “这是咋回事?这个风什么的,怎么又变回如花了?” “他一直都是如花啊,他身子健壮,那韩老太对他下的药过于猛了。除非韩老太那里有解药,否则他这疯病是够呛能好了……” “什么?可是前几日他不还——”回想起那个风度翩翩男人味儿十足的穆风,那个让我嘴里的包子直接掉河里的男子,我的大脑一时打了结。“你不说,他是什么威远镖局第三把交椅,然后那个人力物力财力什么的,都会鼎力支持我们杀回仁义山庄,找那老妖婆算账。现在——” “什么镖局啊,都是我瞎编的。咱们现在的花度,都是为师呃……为师从那些好心人手里不小心拿来的……” 考!那不就是偷的!娘的,说得这么委婉。 “那他前几日可正常了,还一副成功男人的派头??????” “为师配的药,可以暂时压制他体内的那种药剂,然后让他的臆想症稍稍改动下。我整日跟他说他是什么什么镖局的第三把交椅,是江湖大侠。然后,他就成了你前几日见到他时的样子了。” “噗……” “现在我那药剂失效了,他就又哭爹喊娘地要他男人疼了……” 这个挨千刀的韩老太,你坑人不浅啊你! 不过,既然我们这边压根给不上什么力,还把张继那厮送进去里应外合个什么劲儿啊?他在那边忙天忙地卖命,结果布置好一切,我们这边根本啥用不顶,他不就等着被围剿啊! “师傅,好在你武功恢复了。那至少,还能帮张继一点忙吧?如果他真的卧底成功,我们是不是还能——” “咳咳,为师那日武功恢复,多亏了我最近三个月研发的,本草复本膏的神奇功效啊。一个时辰内,我能将失去的武功恢复得七七八八。但是,一个时辰后嘛……”他冲我讪讪一笑,“那日和张继过招儿,也是为了让他不敢小觑我嘛!” “神马?!你说神马神马??????”我一 46、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 把抓住13B的脖领子,狠狠逼近他。“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根本就是一帮废物,却骗张继以为你们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最后,再利用我把张继那个好不容易不再是太监的可怜男人,重新推上断根搞不好还是直接断命的悬崖。苍天啊~你们怎么损到家了啊!” 我扑通一声滑落在地,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再也止不住。 可怜的蟑螂啊,顽强而又固执地活着。抱着坚定的信念和目标,不抛弃不放弃自己的理想,是这个人心倦态拜金享受风盛行的社会,多么质朴而又高洁的榜样啊! 只可惜,一时的儿女情长就导致了他如今英雄气短的悲剧命运。 叹只叹,在他辉煌充实而又短暂即逝的生命里,他苦苦追寻的女子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下啊! “小米,我发现你只有在可怜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心底里对那人的情谊呢~”13哥蹲□,若有所思地叹道。 “滚开啦!”我一挥胳膊,打开他替我拭泪的手。“你们都坏到家了,本来就是你们三的事儿,不管是报仇雪恨也好,掏弄解药也罢,都不关我和蟑螂的事,却偏偏把我们拖下水。” “小米,我们现在也是没办法啊!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穆风就这么如花下去吧?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家公子就那么土里刨食不知自己是谁得稀里糊涂一辈子吧?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为师就这么半个废人似的,从此消失在武林神话,郁郁寡欢一辈子吧?” “那也不能就这么坑张继啊!” “不坑他我还能坑谁啊?一个是以前仇人的爪牙,一个是自己的亲亲徒儿,你说,你要是我,你坑谁?!” 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见那个嬉皮笑脸的13哥这样大着嗓门冲我喊话。 然后,我萎了。蹲在地上,揪着自己鞋子上破开的线,不知心恨谁。 的确,师傅有师傅的苦衷,但蟑螂有蟑螂值得同情的地方。难道我真的要顺应13哥,乖乖地在家等蟑螂的死讯呢? 不成啊! 抹了一把泪,我仰起脸将最后一丝希望抛给13哥。 “那你不说一个月后那个韩诺会来这里吗?到时我去联络他,让他带我进庄子,可以帮蟑螂一把啊!” “唉!”长叹一口气,13哥无可奈何地看着我。“都告诉你一切都是假的了,所以我们哪里有那个本事监视那个仁义山庄的动态啊。更加不可能知道,那位少庄主的行踪安排。”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我的心像是被万条蚕丝勒住。 “不行啊师傅!我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张继去送死。即便他以前做过再多对不起我们的事,可他始终也没打 46、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 算要放弃我。所以,请恕徒儿不孝——” 说着,我不顾13哥的阻拦,推开他就往门外奔去。 我不能拦下张继,告诉他一切都是骗局。但是,我最起码可以和他一起去。 对,追上他,拼了命也让他带我一起进庄。 “那位姑娘小心啊!马匹无眼,当心——” 路人的提醒,引我惊愕地转过头。一辆疾驰的马车,自街东边而来。那驾车的车夫见我过来,顿时勒住了缰绳。无奈那马匹躁动难安,马车更是因为忽然的顿住而车身前倾。 一道矫捷的身姿,从那马车里飞出。那挺拔却略带纤细的男子,翻转着身段一把扯着缰绳。 马儿嘶吼着踢着蹄子,却到底是停了下来。 路人皆叹“好险啊!”,而差点被撞飞的我,也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小东子,我早就叫你不要驾这么快!看,险些出事了吧?”那东家男子,喝了那车夫一句,那嗓音却让我觉得倍感熟悉。不过,记忆里的那道,似乎更脆生些。 被喝的车夫低头敛眉,连连称是。可那东家男子,好似还不肯饶过他。 “还不速速去瞧瞧那位大婶,莫不要把人惊到了才好。” “不用了——”我连连摆手,却在听到那“大婶”两字时,顿时气得噎住了。 什么眼神啊?人稍微黑瘦一点就要被叫做大婶啊?要不是我有要紧事,今个儿非和他理论理论不可! 正待扭过身不予理会,那纤细的男子却翩然回过头。俊朗的面容,明媚的笑靥,浅浅的梨涡荡漾,晃花俺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眼啊! “春,春,春……”天下间真有这么巧的事? 我抖着手,他却笑眯眯地凑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 “春天的喜鹊叫喳喳,夏日的新人要成家。一时心急去接新娘,不小心把过路的大婶刮,大婶刮!” 大婶你个头啊,死春宝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你看吧,”他握着我的手没放,却回过头又瞪了一眼他身侧的车夫。“果真把大婶吓坏了吧?我告诉你,咱们山庄在这十里八村可一直都是正面形象,要因为你把这位大婶吓出个好歹,你就等着养大婶的全家老小吧!” “庄主——”扑通一声,那仆人吓得跪在地上,开始哭爹喊娘。“庄主啊庄主,都是老夫人吩咐的奴才啊!说她病入膏肓,可就等着你赶紧迎回那普陀山庄的大小姐,好为她冲喜啊!而且就在刚才,明明是您忽然叫我快马加鞭,说怕你未来老丈人等不及的,难道您转眼就忘了吗?” 听到这里,我心顿时凉了一半。 该死的春包子不仅把我忘得光光的,还在短短一年不的时间里要迎娶她人 46、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 做妻。那我还怎么凭借“潜规则”再被他带回山庄啊! 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顿时充满了“物是人非”的感慨,以及自古男子多薄幸的感悟。 呆呆地望一眼自己那因为干农活,而磨出了厚厚一层茧子的右手。就在不到一年前,这只手还是被13哥的护手霜保养得白白嫩嫩的模样。每一个燥热而又多情的夜晚,我总是用它安抚小春宝那颗青春萌动而又满是渴望的心,总是用它缓慢而又笨拙的节奏来释放他灵魂的焦躁和不安…… 现在,手已不再娇嫩,人也不再深情。 再抬眼,望着那个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庄主,刚刚还粉白的脸居然诡异得红出血了。和我一样,他也在呆呆地盯着我那只手。抬眼恰好和我目光相撞时,他羞得脖子也一起番茄了。 呃,这是咋回事? “少庄主还是快上马车吧!大婶无碍,小的还要奉老夫人之命带您去接楚大小姐呢~” 好像得了大赦,那春包子再没了刚才的稳重和风采,三下两下钻进马车。末了,还偷偷撩起一丝缝隙,在偷偷打量我。 我完全被搞懵了。眼看着马车就要继续上路,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于,在最后关头,那撂下的马车帘重新被翻开。那道矫健的身影,再一次稳稳地落在我面前。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当真眼看着我走,都不喊我一句么?” 啊?我张大嘴巴,看着春宝含着泪,紧咬着小嘴巴。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他们说你跌入后山的河里了,你知道我在那捞了多久么?我每天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刚才离老远看见像你,我都恨不得那马车都长出十个轱辘来。可是看到你就在我面前,晒得这么黑,累得那么瘦,知道你定然吃了不少苦。 我那些日夜想着见到你时的台词,居然都忘记了!开口说的第一句,居然跟唱戏似的,还说自己要娶亲的事想气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傻了!在你面前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废话,就巴望你能忽然出口喊我的名字,忽然扑到我怀里。可是,该死的韭菜,你失踪了那么久再见到我后,就只会瞪着你那双大眼睛,贼溜溜地盯着我看吗?” 春宝……完了,我湿了……哦不不,我是说……我眼睛湿润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公子是不是彻底下去领盒饭了,这里还不能说。 不过下面将是春宝和蟑螂哥的主打戏,以及即将出场的重量级女配楚红红,楚大小姐~的私人感情秀。 小米将会面临一系列女主会遭遇的问题,比如“自己男人的旧情人”、羡慕嫉妒恨、恨自己爹不是李刚等等…… 最主要的还是,男猪们会越来越饱满,他们的底细,也会交代得更多些~ ps:我就不告诉你蟑螂哥以前感情受挫的对象是谁…… 47 47、美人来袭势不可挡 ... 第四十七章美人来袭势不可挡 春宝这个别扭的小受君,隔了小一年没见还是那么秀色可餐可爱稚嫩得让人垂涎三尺啊~ 擦了一把口水和眼泪,我向他露出一口大白牙。(脸晒黑了之后,牙齿看起来就会自然而然地变白,同理参见黑人大哥。) 他抽抽鼻子,狠狠地掐了一把我的脸蛋子。 “死韭菜,你跑哪儿去了?” “哎呀,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 “好婶子,你可别说来话长了,我们家少庄主还急着去接人呢。” 那个车夫小子,不合时宜地插嘴进来,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春宝瞪着他,他虽然在擦汗,却还是不肯让步。 “我的好庄主啊,您就让小的多活几年吧!如果怠慢了那楚大小姐,老夫人知道可会杀了小的啊!” 都是一群苦哈哈啊,我也同情。 “春宝,不如我们上车,别走边说吧。” “嗯也好。”春宝也是为难,听我这样一说也乐得甘愿。不过临上车前不忘狠狠地喝那小车夫一句。 “你那是什么狗眼神?这么可爱的姑娘居然叫人家婶子!” 那车夫惊悚地看了我一眼,想是很不明白他家少爷前一秒还叫我婶子,这一刻为啥改唤“可爱的姑娘”了。 我也懒得理他,抓着春宝的手,一跃进了马车。放下帘子的那一刻,不经意瞥见街角追上来的13哥,他惊恐而又担忧的眼神,让我心里萌生出一丝亏欠。 徒儿不孝,要让师傅担心了。不过,什么偷香窃玉阁也确实不是什么正经机构,要是徒儿出师未捷身先死,您老就收拾收拾包袱,解散算咯~我在心里默默念叨。 马车飞驰而去,一路上春宝抓着我兴奋地倾吐相思苦。 我却觉得没啥意思,只抓着自己感兴趣的问题问。 “听说老夫人身体不好,急需冲喜?” 那老妖婆子要扔绳?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不过,能不能先等我查出当年事情原委,以及她用在如花哥身上毒物的解药啊! 哪知,那头春宝却不屑地撇撇嘴。 “她那身子骨,活过我都行,怎会不好?无非就是逼我娶亲,演戏罢了。” “啊?生命力那么顽强啊?” “当年算命的先生就说,她克夫又克子,命硬得很!”春宝投给我一个“你懂的”的小眼神。 我赶紧了然地点点头,安抚地拍拍他肩膀。 “那你又肯从了她?” “不从又能如何?当年她让我娶那三个阴阳怪气的男人我都干了,还怕再多几个吗?”他看着我,沮丧的目光中忽然焕发出异样的神采。 “你干嘛这么看我……”不怀好意的样 47、美人来袭势不可挡 ... 子。 想躲已经晚了,双手被他猛然间握住,他一副眼看就要喜极而泣的样子。 “韭菜,如今我又找到了你。生活也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消沉没有意义了。我可以用娶那楚小姐做筹码,让我娘亲允许你留在我身边。” “好主意!”这样我也能留下来帮蟑螂哥了! 一路上,欢歌笑语。各怀鬼胎的人,总是容易欢乐到一起去。 *************************************************************************** 洛河楚家庄 很气派的门脸,守门的石狮子都栩栩如生的模样。 那小厮扣开了那漆红的大铁门,向门童说明了来意。须臾,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半白头发的华贵男子,被众人簇拥着走出。 “这位,就是我故交之子,仁义山庄年轻有为仪表不凡的韩诺世侄吧?” “正是小侄,小侄拜见楚伯父——” 韩诺膝盖刚要下弯,就被那中年男子扶了起来。 “够了够了,眼看就是一家人了,还讲什么虚礼。哦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可得改称呼咯~”男子捋了一把胡须,笑得眼睛弯起。 那韩诺很是识相地低低唤了一声“岳父大人”,脸居然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红了。 果然演技派啊!我暗地称奇,不料自己偷窥韩诺的目光却正正好好被那老家伙逮住。 “这位姑娘是——”他皱眉。 “啊!她是,她——” “奴婢是少庄主的贴身丫鬟。”我赶紧替韩诺圆谎,却见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 不信啊? 却没有深究,那长者随即淡淡一笑,将我们一行人迎进庄子。 客厅里,主子们该上座的上座,丫鬟仆人们该立身侧的立身侧。 当丫鬟这套路我熟,老本行嘛,所以也做得很到位。 满堂环视了一下,却独独没见到哪个人是小姐打扮的。都是老爷少爷丫鬟婆子啥的,很奇怪啊。 韩诺也有点疑惑,却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那边楚老爷却先开口了。 “老夫是对你这贤婿很满意,无奈我那个丫头红红却被我宠坏了。因你迟了些时日,就闹情绪不肯出来相见。老夫怎么劝也劝不好,你看——” 老人很像真事似的,我这么傻却都听出端倪。 估计是远嫁自己家丫头,怕丫头在远处被人欺负,想考验一下未来女婿的诚意? 韩诺瞥了我一眼,显然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暗忖了片刻,韩诺起身。 “是小婿的过错,不如让小婿去向令爱解释一下,消 47、美人来袭势不可挡 ... 了她的气才好。” 哎呀这个死春宝!一跟我在一起就那么不着调,一在他人面前就那么人模狗样像那么回事。 老头奸计得逞,自然开心。 韩诺由一个圆脸丫鬟领着出了去,我想跟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我家小姐不喜和外人接触,尤其是下等人。” 啊呀呀,这楚家庄连一个小丫鬟都牛气得要死,怪不得那老妖婆子非巴结人家呢! 我瞪了一眼那个拦我的丫鬟,没稀得打理她。 百无聊赖的大堂里,楚老头子和他的儿子们在聊家常。我这个外人还是个下等外人,就只好郁闷地数手指。 估计有四五盏茶的功夫,那一头兴高采烈的春宝子,牵着一个一身红粉娇滴滴的大小姐来了。 我一打眼,嚯嚯!真是个美人胚子呢~杏仁眼微微上挑,柳叶眉黑如黛,一身弱质芊芊的模样,却偏偏还不是林妹妹那种苍白病态,人家脸蛋粉嘟嘟的,嘴唇水嫩嫩的,举止间透着说不尽的风流。 我羡慕了,嫉妒了,看着自己这双务农的小黑手,再看人家拿着小帕子,粉白粉白修长修长的手,我又恨了! 哼,看那副媚样,合着昨晚不知和哪个野男人云雨来的吧? 其实那时,我不过是发泄嫉妒那么一想,却不料不久之后在佛堂居然得到验证。哎~ 郁闷地看一眼那个春包子,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切!还说什么自己天生讨厌那些娇滴滴的女人,现在看了人家红红眼睛不也直了么,哈喇子不也眼瞅着要淌下来了么? 虚伪的男人,我嗤之以鼻。 一对如花璧人,就这么在我鄙视的目光中渐渐走近。 楚老爷子一看自己的宝贝闺女,眼睛也跟着直了。 “爹爹~” 一声娇嗲,我只见在场众人皆是一抖。男人是酥麻了,女人则是……你们自己猜吧! 就这样,大包小包的,我们迎了楚大小姐也就是春宝的四夫人,就准备开路回庄子了。 可是眼下,出现了一个问题,我也是才从那个车夫小厮的嘴里得知的。 原来那个楚大小姐,并不是楚老爷亲生,乃是几年前收的一个义女。当时在楚红红的老家,也算挺轰动的。泌水镇第一美女,原是卖豆腐出身的洛红红认了富甲一方楚老爷为父,老百姓就好这一口新闻。 老妖婆子本是看上那个楚红红的美貌,又见那楚老爷确实也是喜爱她,所以才让韩诺娶了做四夫人。本来就是远嫁,而且也不是做大,就没想到那楚老爷能给这么多陪嫁。哪知,我们去的当晚,人家楚家就嘁哩喀喳抬出四五箱出宝首饰,下得我们都抖了三抖。 面对这么多的陪嫁,我们带的马车 47、美人来袭势不可挡 ... 不够。想搬救兵又太远,可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平地一声雷,说是仁义山庄派人来接四夫人了! 我们喜出望外,想是哪个心细的下人和老夫人研究了下,于是才在韩诺走后不久就赶来。 高高的大马上,坐着一身玄色衣衫黑色斗篷的高大男子。我和车夫小六就站在楚家庄外,都仰着脖子眯缝着眼,屁颠儿地看着这位自己人。 然而,我却是越看越眼熟啊! 话说,这厮的身材,我好像…… 还没想明白,那人就一个潇洒地标准下马式,风度翩翩地立在众人眼前。风鼓动开他黑色的斗篷,他那张英俊而又硬气的脸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 电~!“张,张,张——” 子~!“哎呀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小姐!” 我还没抽,那身后不远处指挥家丁搬嫁妆的楚红红却不知怎么的,居然歪在她身边丫鬟的怀里。一双柳眉蹙着,一副心痛如绞的模样。 张继冷漠的目光在那大小姐身上一扫,便又落回我的面上。 “谁让你跑来的?活腻了么!” 他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几个字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快写…… 48 48、祠堂一夜销魂蚀骨 ... 第四十八章祠堂一夜销魂蚀骨 回庄的路上,这可热闹了。 本来人家楚家大小姐金贵着呢,自然要和我家主子春宝小弟一同乘坐豪华马车了。我的身份是小丫鬟嘛,自然也得和她的那些陪嫁丫头们一起坐在后面稍微简陋一点的马车里。这倒没什么,春宝子虽然委屈,憋了半天小嘴被我一个眼神就哄好了。 “你是不是想被你老娘揍屁股啊?” 他含泪,颠儿颠儿地走了。 张继是管家,虽然庄里的人都知道他是“太监”,但是楚家不知道啊。再说了,太监好歹也算是半个男人吧,所以他还是要骑马的。 骑马啊…… 我托着下巴,回想起他从马上下来的那一刻,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不愧是我一进庄就看对眼的男人,果然是器宇不凡啊! 这么想着,我悄悄撩起一点马车帘子,哪知他大爷的就像有未卜先知的功能似的,好好地坐在高头大马上忽然就回了头。 一下子把我的小贼眼神给逮得结结实实。 我这个羞愤啊,脸红脖子粗地缩回去。哪知,前面主子们的马车却又忽然停了。这边车夫一个急刹车,把我差点掀出去。 那些陪嫁丫鬟们见我出了糗,乐得跟什么似的,气得我七窍生烟。 愤恨地撩起马车帘子,想找那不会赶车的家伙算账,却看见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不知何时居然下了马车。 仆人婆子围了上去,她深蹙峨眉,丝绢半掩着嘴,在低低地吩咐着什么。 这狐狸精,又闹什么幺蛾子? 片刻,那边小厮蹬蹬地跑向张继,张继俯□在马上听那小厮嘀嘀咕咕了一阵子。 我警觉的目光在大小姐和张继身上溜来溜去。那楚大小姐,虽然是一副矜持不已的样子,可那一双勾魂眼很明显在偷瞥张继啊,偷瞥! 我懵了。 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过了一会儿,似乎交涉不成功。那小厮擦擦汗又蹬蹬地跑回了马车,先是跟楚红红说了一阵,后来似乎被嗔了两句,只好又去马车上找春宝解决。 后来折腾了好一阵子,只见众人簇拥的楚红红,终于迈着女王得胜的脚步,一步三婀娜地走向张继。而张继,虽然是一沉不变的冰山脸,但态度也不得不恭敬。 下了马,小心翼翼地扶着那楚红红上了马,待那骚娘们儿坐好了,他又翻身跨上马背。 放着奢华舒服的马车不坐,楚红红偏偏要坐在大马上喝西北风。更要命的是,她非但没有感到不适,靠在张继怀里,恨不得身子都贴上张继胸膛的她,还一脸惬意舒服得不行的样子。尤其是,每当张继在她胸前抖动缰绳驾马时,她不知是被碰了咪咪爽 48、祠堂一夜销魂蚀骨 ... 得,还是在马背上那地方被颠得,一脸红晕陶醉的模样,像极了他妈的高—潮时的贱人! 我气炸了,气炸了,活活要被气死了! 我不气天不气地,不气那骚娘们楚红红,我就气那个死阉人死太监张他奶奶的继! 我以前不待见他,他就要死要活地非跟着我。一会儿耍狠一会儿又玩沉湖的,非要把我的小心肝儿搅合颤了不可。现在的,我好不容易对他有点好感了。他这是干嘛?给我玩艳遇,显摆魅力么? 看看,多能耐啊你蟑螂哥,人家春包子未过门的媳妇还没洞房就先在你的马背上高—潮了! 没用的,用太监断根做掩护是没用的,像你这么拉轰的男淫,别说断根了,就算断胳膊断腿儿变成人棍,人家都爱你到死啊! 就这样,我在心里骂了那对狗男女一路。结果,到庄里的时候,张继和那楚红红都伤寒了,喷嚏不已…… ***************************************************************************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老少乡亲们,你们都好吗? 看着庄子里的一景一物一花一草,依然是去年我离开时的模样,心里颇有些伤感。 望一眼不远处公子曾经住过的小院子,我鼻子又是一酸。 公子,你可要等我。你失去的,小米会帮你拿回来。你本该是瑶池的仙子啊,却为何被人伤害至此,惹了这一身的尘埃。 春宝急匆匆地找到我,拉着我的手就走。 “我娘说了,只要我能老老实实娶那个楚红红,我想留几个女人在身边都行!” “切~” “你先委屈一时半会儿的,反正我不得意那个楚红红,都是演戏罢了。” “那你准备如何安置我?” “我把那些春字辈的丫鬟都从我房子里赶出去了,以后我的主屋,就你一个女人!” “庄主在这里,让属下好找啊。” 一抬头,是一身青衫的张继。 回了庄子,他官复原职又是管家了,自然而然又换上他往常的穿着。此刻许是伤寒未愈,他的眼圈有点红,不知是咳的,还是流鼻涕流的,我在心里恶毒地想象他大鼻涕多老长的模样,很是解恨。 “张管家找我做什么?”春宝不肯放开我的手,有些不耐烦地问了句。 “回庄主,刚老夫人交代属下了。说让小米丫头先搬到她那边,她那里正好缺一个捶腿的丫鬟。小米力气大,老夫人喜欢。” 屁话!那老妖婆子怎么知道我力气大的?我又没给她捶过腿!一定是张继这个混蛋跑去跟老夫人 48、祠堂一夜销魂蚀骨 ... 嘀嘀咕咕了,不然不会忽然调我过去! 显然,这个打击对春包子来说也是很大。他满心欢喜地以为好日子来了,却忽然被他老娘又摆了一道,自然气不过。 “娘亲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不算数,我找她理论去!” 说罢,他终于松开我的手,气冲冲地走了。 这下,就剩下我和张继了。 好尴尬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张管家没什么事,小米先下去了。”说完,我掉头就走。 “程小米,你给我站住!” 身后劲风呼啸,我一个晃神,已经被他抓住胳膊。 “张管家你——” “你给我闭嘴!还和我置气?别告诉我你是无缘无故跑来的,若是那徐十三少给你将一切都说明了,你为何还在这里跟我置气?” “谁和你置气了?再说了,你也别得意,以为牺牲自己就能让我怎么怎么样,我可没楚红红那么贱!”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靠,这种语气,傻子都知道我在合计啥。 果然,张继笑了,笑……了…… 雪白的牙齿,晃得人眼晕,我恨不得冲上去将他咧开的嘴巴撕裂。 “滚蛋!我没吃醋,我就是不待见那种女人,特么贱,丢我们女人的脸!” “你还知道你是女人!我以为你打娘胎起,就忘了这茬呢!” “张继你王八蛋!” 我抄手想抽他,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斑驳的光影里,他凝视我的眼,微微眯起。 “程小米,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说,就喜欢我这样的。 那一刻,事出突然,我没有细合计清这句话的意思。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喜欢”二字上了。 臭蟑螂,这是在我对他真真正正动心后,第一次正式表白。我飞了…… 后来回到自己屋子里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叫“我这样”的?靠,还不是埋汰我! *************************************************************************** 入夜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男人和女人就那么回事。因为白天被那厮撩拨了一下,我就荡漾了。夜半鸟悄儿地就摸到隐秘地点和他约会来了。 呵呵,逗你们玩儿的。真以为我程小米那么不务正业啊,咱来这是办正经事的。 出公差,懂么? 蟑螂告诉我的,今晚,老韩家祠堂见,去探底。 13哥也告诉我,这老韩家跟他们这三位“夫人”的先人一定有什么渊源。以前蟑螂虽然在这里密谋了很久,但他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 48、祠堂一夜销魂蚀骨 ... 的事情并没有多大兴趣。他关心都是老韩家到底有多少明的银子暗的金子,老韩太太藏了多少私房钱之类的。今晚,他也是初探此地。 因此,我和他都很紧张。 祠堂里很暗,仅仅在祖先牌位两侧点了两根大粗蜡烛。再往前,隔着一道墙,是韩老太经常念经打坐的佛堂。 张继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燃了。借着光亮,我刚想细看一下各个排位上写的是啥,那墙的另一头,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我吓得不轻,张继赶紧吹灭了火折子,带着我钻进牌位桌下。 桌下,空间极小。他就趴在我身上,他灼热的呼吸,就在我耳畔。 说实话,很挤啊,气都快喘不过了。无奈,却不敢大喘气。因为,那人就在一墙之隔的佛堂,说不定听到响动就会过来看。 窸窸窣窣的,似乎是衣料摩擦在地板上,拖拽出的响动。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一个女子幽幽地叹息声。 “是谁啊,这么晚了跑来佛堂?” “嘘——” 张继点住我的口,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幽得莫测。 “菩萨在上,虔诚信女前来祷告。” 是楚红红!一定是白天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晚上跑来忏悔。 “菩萨啊菩萨啊,怎么办呢?小女即将为人妇了,却还是忘不了那个人。他说,他不是张一凡,他说他叫张继。可是,我怎么会看错呢?那眉眼,那身姿,除了当年那个让我芳心暗许的书生张一凡,又能是谁呢?” 张继,张一凡,楚红红的老相好?! 我一下就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大虾说,这次肉菜真不远了……嗷嗷~ 乃们说,挑哪个地方好腻?要不要来点野战啥的? 猥琐地爬下…… 49 49、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第四十八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当时就炸毛了,一股无明业火蹭地一下啊就窜上脑门,直逼天灵盖! 张继吓坏了,见我这架势咬牙压住我,强行箍住我的胳膊腿。 “小米,别动!不然会被发现!” “发现就发现,大不了一起死!” “胡闹,你忘记你是为谁来的了?犯不上为我种人,毁了你自己的打算!” 哼哼,你这种人…… 他终于承认了? 我呼啦一下子想起以前他还不待见我时说的那些话,什么你们女人没有一句是真心话,全都是贪慕虚荣的东西。 先下看来,不就是被那楚红红坑了之后的真实感受? 连楚红红这号女人你都能刻骨铭心,我程小米还把你当宝? 索性,一动不动,任他压着任他摁着,任他在我耳边呼热气。 他知道,我这是不准备搭理他了。 狭小的空间,逼仄的环境。我虽然闭着眼,却能从他粗重混乱的呼吸听得出他的不安。 他不安,鼎鼎大名的面具大侠,居然也能流露出这么无能的一面? “小米,你能听我解释么?” 不理。 “你现在看我,知道我是个心狠手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我知道在你心里,我算是个十足的坏人恶人,跟你那位纯洁善良的公子是比不了的。” 知道还放什么狗屁?! “可是,没有人天生下来就是坏蛋,就像那个楚红红,她也不是天生就是这样一幅惹人厌被人鄙夷的模样,就像我也是在知道世态炎凉,世人多屈服于金钱地位之后,才变得如此。如果我现在和你说,那时年少我与她算是青梅竹马。没有金钱地位,没有富贵荣华。我不过是一个平凡书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考取功名报效国家。而她也只是想做一个替我操持家务生儿育女的平凡妇人……” 他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做我陌生的调调。 “这些事,我本不愿再与任何人提起。现下道出,无异于将陈年的旧疤再次生生撕裂。但是小米,为了不被你误解,我别无他法。” 以下是有待考证的蟑螂兄的自述性回忆录—— “楚红红原本不姓楚,而是姓宓,原是宓桥村人。我父母早逝,我随叔父流浪至那里,与她比邻。她家原是卖豆腐的,我叔父偶尔帮她父母起早磨豆腐,换些文钱给我买书本纸张。 我那时大概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而楚红红也不过十一二岁。每天我起早读书,而她便提了碎花的小裙站在我窗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轻轻地唤我一声一凡哥,然后脸就红了。 那时,我也不谙情事。算下来,她算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适龄的 49、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女子。而且,她面容清丽,待人亲切,对我又独独那样好,我没有理由不动心。小米,你别瞪我,任何男子都有最青涩的时刻,情窦初开本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换做是你也是一样。 后来,我就算与她两情相悦了吧。读书偶尔的空闲,我会带着她出去游玩。要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估计我很有可能就娶她为妻了。 后来……她远在江陵的表姨家里缺一个丫鬟,她父母见她年纪还小就打发她去了,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中她也偶尔回来,可是每一次回来见我,我都感觉得到她巨大的变化。她不再是那个淳朴如山间野花的女孩子,相反,她看事物的角度越来越有功利色彩。她嫌家乡的土路没有城里的平坦宽广,而以前她最爱在山间的土路上与我追逐。她嫌它父母太过老实巴交不会在豆腐里做手脚,不会偷工减料不会加价钱。她嫌我所谓的迂腐,嫌我永远都只是一身掉色的青衫,嫌我只会死读书,一次次落榜却不会给考官送点礼…… 再后来,你也能猜到。我开始对她心灰意冷,不再愿意见她。本以为都是青春年纪,懵懂无知罢了,那些所谓的心动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我想我喜欢的那种最纯粹的女子恐怕这世间是不会有的了。于是,我愈发卖力读书而已。直到,又一次名落孙山我无意中得知是同乡那个朱老爷家的公子顶替了我的名额去京里,我才醍醐灌顶。 那个雨夜,我一人跑到山间嚎啕大哭了一整夜。回来后,高烧不止。叔叔说红红回来了,听说我去山上便去找我了,至今未归。于是,我拖着病体又去山里找她。终于在一个小山洞口找到了,蜷缩在一起的她。说实话,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觉得那个质朴善良的小女孩又回来了,于是抱紧了她,险些忘情…… 你又瞪我,都跟你说是险些忘情了。就是到底还是把持住了的,而且我那时也高烧意志力本就薄弱。你别掐我,我到底还是没有做什么的! 那一晚,她也确实对我吐露了心事。具体说了什么,我迷迷糊糊的没听进去多少。只知道,她说她还是放不下我,要回去跟她爹说要嫁我为妻。 没有,我没成过亲,我从来就没有过女人!你若不信,我愿指天起誓。好了好了,听我说完。那晚听她那样说,我自然也是感动的。可是哪知她回她表姨那里不久后,非但没有收拾行李回来,却传出她攀了高枝,认了那个富甲一方的楚老爷做干爹。我们那个地方,本来就消息闭塞,却还是人人知道那个色鬼楚老爷的。专门收年轻貌美的女子为干女儿,实则…… 接下来,我受了双重的打击。名落孙山遭人暗算,再加上青梅竹马背弃欺骗。却 49、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到底都是因为,我出生寒门家境窘迫。叔叔咽不下这口气,没多久就病死了。我不堪打击,本是看破红尘,却在路上偶遇了那个小太监。就是韩老太曾经相好的那个张公公的干儿子。他拿了张公公写给韩老太的信,去投奔仁义山庄。一路上,我和他推心置腹,他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告知与我。然后,我就把他杀了……” 噗…… 听得津津有味的我,在听到张变态淡淡地说出那句无关痛痒的“我就把他杀了”这句话时,直接破功了。 定睛看着眼前这个尚陷在回忆中眼神迷蒙的男人,我恍然大悟。 变态是如何炼成的? 变态都是被活活逼出来的!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第一次。那个前一刻还当我是知己,颇有些相见恨晚的小太监就那么瞪大眼,死不瞑目地看着我。而我就那样看着他慢慢滑下,居然一点都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那时,我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用他的身份,去把整个仁义山庄鲸吞囊下。一是为了从此不再匍匐人脚下,二是替他干爹教训教训那个负心的韩老太!天下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的贪慕虚荣肮脏不堪!” 说完这些,他忽然就像抽干了气力一般趴在我身上。我这才知道,原来之前他一直是暗暗地撑着自己的体重,那时我还觉得他压得我喘不过气,现在才知道,我肺子都快被挤干了。 佛堂那一头的楚红红不知何时早已离去。我被压得实在不行,眼看就要断气,赶紧推开烂泥一样压在我身上的男人,狼狈地钻出桌案。 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啊,我趴在韩家众多的牌位下,幸福得像重新跃入水中的鱼儿。可是好半天,那桌案下的张继却像死了一样,悄无声息。 渐渐的,寂静昏暗的祠堂里只听得见我粗重大口的呼吸声,我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张,张继!你快出来,干嘛呀?装神弄鬼吓唬人么?” 叫了几声,他还是不答腔。 我大着胆子,掀开桌案下的红布,却被蓦然伸出的一双手臂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 “小米,你和她们真的不一样,对吧?”他的嘴就贴在我耳边。 “嗯,这个……”好日子谁不想过啊,但是要出卖爱情和身体我程小米可还真做不来。 “小米,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硬汉对吧?” “对……”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凹凸曼一样神的存在。 “可是小米,其实我是典型的外强中干。不行了小米,我快失控了……” 他箍着我的手臂越勒越紧,我的心顿时方寸大乱。 失控了?失控了?难道是把持不住了么?想当年那个冷雨夜, 49、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甜美可人鲜嫩多汁的小红帽都没让你这个狼外婆失控,而如今黑灯瞎火一身臭汗的程小米就能让您老人家失控么? 想到这里,我的心无耻地雀跃起来。 可是怎么办?我还没准备好。这个,虽然名义上算是夫妻但是,那毕竟是……哎呀,怎么办才好? 弱弱地我推了一把他的胸膛,“哎呀,可这里毕竟是人家祠堂啊~” 话一出口,我听了都差点羞愤欲死。 娘嘞,这嗲动静是我说的么?不会是被那个小红红给传染了吧? 蟑螂闻言浑身一僵,我吓得不敢看他,直接将脸埋在他胸膛。 可他却哪里肯放开我?一把手将我抱着提了起来,脚下用力一顿,就奔门外冲去。 干,干,干什么这么猴急…… 夜风在耳旁呼呼作响,我被他稳稳地抱着,好像我是他多珍贵的宝贝似的。 可是跑啊跑啊,他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啊~ “呃,那个蟑螂啊,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看你这么急,那就随便找一个地儿不就完了么。 “去湖边啊!我怕再慢一点,我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控制不住?眼泪? 我恍然大悟。 原来他这么猴急是要去找湖啊,因为他一想哭就要沉湖,我还以为他…… “蟑螂你个死变态!” 啪—— 狠狠的一个嘴巴,摔在他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不多说,下章标题—— 知否知否蟑螂炖肉 50 50、知否知否蟑螂炖肉 ... 第五十章知否知否蟑螂炖肉 看我,看我月光下,这忧郁的眼神。 望着那波心微动的湖心,我惆怅万千。 蟑螂啊蟑螂,你都快沉了半个时辰了,就不累吗? 恼怒地抓起一个小石子,我狠狠地往湖里砸去。 “张继你个死人头,你哭够没?老娘我等你等得腿都麻了!” 毫无声息…… 寂静的竹林里,我喊出的话就像掉入深渊的小石子,杳无音信了。 呃…… 我又有点怕了。 那个蟑螂刚才心门大开,把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股脑都倒了出来,现在感情失控,泪水如出闸洪水,奔涌咆哮。该不会,一时情难自已在水里哭抽过去了吧? 然后抽着抽着,就呛了几口水,然后就昏迷了吧? 我越想越担心,压根就把他是武林高手这档子事给忘了。再说,他的回忆录里也压根没提自己练武的这一茬。 顾不了许多,我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可是月色下的湖底,是漆黑一片,我哪里能看得着他呢? 几番扑腾下,心里越来越慌张。却哪里知道,那个死人头已经悄无声息地浮起,瞅准我慌张无措的时刻,忽然从背后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我惊得大叫,他却在我身后,脸埋在我颈窝,闷笑连连。 “你个变态,你还笑!你差点吓死我!” “小米,我就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我张继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他扳过我的身子,面向他。 “呃……”知道就在心里乐乐得了,何必喊那么大声嘛~勒我勒得好紧啊~ 他大喜,双眼如子夜中的野狼,锃光瓦亮。却又忽地埋脸在我胸口。 “怎么办,我又想哭了。” 老天,硬汉一软起来,可比小娘子还邪乎呀! 他拽着我,又要往水底下沉。这大晚上的,虽说是夏夜,却也冷得要命。我几番挣扎着要拽他起来,可他那力气却大得惊人。 “张继,别任性了,你的伤寒还没好呢!” “可是我想哭……我都快五六年没这么轻松过了,一直憋在心里的东西都说出来,我觉得再难控制自己的情愫!” 他嘟囔着。 “那你也不能这样发泄啊!要哭就大大方方在岸上哭,非沉到湖里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让人看见我的眼泪,尤其是你!我是个男人!”他大吼。 “那你就来我怀里哭!我给你个胸膛,让你抹鼻涕眼泪,然后我还看不见!”我也吼。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吼回来,然后一头撞入我怀里,撞得我两馒头生疼…… 哎,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他丫的又上这狗贼 50、知否知否蟑螂炖肉 ... 的圈套了…… 然后,一直以雕像冰山形象出现的蟑螂哥,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就变身了。 蹭,蹭,蹭,他兴奋地像刚出生的小狗崽,一个劲儿在我胸上蹭。 我额前的血管,已经隐隐有暴动的趋势。 “大哥,你蹭够了没?” “还没~”他眨巴着他晶亮而又新奇的眼,望着我。“怎么是软的呢?” “少装蒜了!当年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你和那楚红红都快上本垒了,还能不知道这东西是硬是软?” “我真没碰她。最大限度也就是激动地抱在一起,但是你也知道,我那时发高烧而且确实太激动了,导致当时的感觉全忘光了。” 男人这张嘴啊…… 我鄙夷地看一眼他,显然他没有注意到我鄙视他的眼神,而是幸福地又摇头尾巴晃地去蹭鼻涕眼泪了。 好怀念那个皮笑肉不笑,心动面不动的蟑螂兄啊。当年那个于灯火阑珊处走出,静静立在我身前用寂静超脱眼神看我的男人啊,你究竟在何方? “小米——” 刚才还充满了欢乐气息的狗蹭主人的气场,因了蟑螂哥这一嗓子沙哑的呼唤顿时变了味道。 我疑惑地低下头,正对上他狼人之夜的目光。 那眸子黑得像瀚宇。他说,小米,我哭好了。 然后,便毫无预警地往上这么一窜,他薄薄的微冷的唇,就印在我嘴上。 蜻蜓点水一般,倏忽而去。 我舔舔唇瓣,居然无耻地在意犹未尽。待回过神来看着他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了然的目光时,一下子脸红脖子粗起来。 “那个,这个的,我就是尝尝这湖水是啥味儿。” “那你现在尝到了,是什么味儿?”他刻意压低了音量,在我耳旁吹气。好像他问的是什么暧昧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我的小心肝儿,久违地乱颤起来。 “咸,咸的……” “那不是湖水的味道,那是我的眼泪——”他颤抖的手,笨拙地扯掉我头上的发带。借着那微波粼粼湖水折射的银光,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里流淌的忧伤。 他说,那是他的眼泪,亦如那一晚洞房之夜,我睡在公子身边时他在心里默默流的一样。 是苦涩的咸。 “程小米,流眼泪的男人是最没出息的。我张继发誓,如果我能拥有你,那么这一世我将不会再流一滴泪!” 坚定的目光,紧紧抿起的嘴唇,深邃得一塌糊涂的眼。 完了完了,我彻彻底底沦陷在他纯爷们的气场中,情不自禁缴枪投降了。以至于,完全忽视了他这句话的更深层次的含义—— 拥有你…… 咋“拥有”啊?啥叫“拥有” 50、知否知否蟑螂炖肉 ... 啊? “拥有”这是一个动词,要实践它,就要靠动作…… 蟑螂哥是个正直的人,是个冷酷的人,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但是他说到底还是个男人。 摸摸嗖嗖的,他扯开了我的外衫。 我心里挣扎了一下,不是在挣扎要不要推开他,而是要不要象征似的欲拒还迎一把。想想还是算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然后,他就把我摁倒了。然后。我就就势倒下了。 某人的嘴巴先探过来,在脖子上很用力地一啄。我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干什么这么用力?你以为你吃吮指鸡块儿呢啊?”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你还好吧,我没经验……” 一对白痴。 不过白痴归白痴,但是你看今晚月亮也大,微风也比较凉爽,蟑螂哥玩湿身也玩得很到位,我们也刚巧是拜了堂的,属于合法那啥。 于是,就顺理成章被剥光了。 可是我就这么比较凉快地等了半天,这个变态蟑螂他还是不肯与我坦诚相待。我就恼了,直接动手扯他的里裤。他却死拽着不放,力气大得惊人。 “你给我放手,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 隔着裤子,我一手握住他的“把柄”,他疼得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米小米,放手放手快放手,疼……” “疼你就赶紧脱掉,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可是——”蟑螂俊朗的热热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可是怎么办小米,我心里有点怕,我害羞……” 害羞个毛,你把我剥光的时候怎么不害羞呢,现在居然跟我玩“月朦胧鸟朦胧”的把戏。不行,老娘被你勾搭起来了,今晚说什么都要验货! 不由分说,我开始软硬兼施。某螂终于在我的威逼利诱和各种恐吓胁迫下,就范了。 呼啦—— 还未干透的裤子就这样被我扯掉,蟑螂羞得顿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一副天山童姥的色急架势,贪婪地盯住他的XX。 话说,这也太茂盛了吧,都已经这么萌发的状态了,居然还整个淹没在茫茫黑森林里,这家伙平时就这么任凭这里的杂草丛生,也不修剪下…… 不知何时,蟑螂已经偷偷地打开手注视了我片刻。估计是见我被他的茂盛所惊,他心里误以为我嫌弃他了,他顿时大为伤感和羞愤。 “都叫你不要看了,赶明儿等我回去好好修修再给你看。”说着,他赌气似的就要提裤子。 唉!看看,把人家脆弱的小心肝儿给伤了吧?越是外表刚强的男人,其实里子里面越是面。蟑螂就是典型的椰子座。外面壳硬得榔头都锤不开,里面却是椰肉滑 50、知否知否蟑螂炖肉 ... 软,还有一泡水! 我觉得他越发可爱,可爱得简直要萌翻我了! 一把手搂住他宽阔的肩膀,这回轮到我闷笑在他肩窝。 “人家都说那里茂盛的男人,那方面能力比较强……” 他身形一滞,随即转过头看我。 “哪方面能力?” “明知故问!”我一跃而起,将他扑倒。 他早已蓄势待发的小萌物,一下子抵住我的小肚子。 我与他相视而笑。 “古人云,憋太久了不好……”我点一下他鼻尖。 他却如顽皮的小狗,直接叼住我在他嘴上摩挲的指尖。而我就这么任他叼着,身体却不自觉地来到他要害近前,与他摩挲。 他哼了一声,难耐地喘了口气,最后一个旋转终于再一次将我扑倒。 “这种事,还是我主动比较好。”他趴在我身上,眼睛里燃着熊熊火焰。 “好,那我们重来。” 可惜,说的总是比做的容易。直到他真的来到我幽径入口,紧紧抵住时,我方才觉得恐慌啊! 纸上谈兵什么的都是坑爹的,实践永远比想象得难。 “喂!张继!” “怎么?”他额前的汗,滴到我脸上。 “会痛哎~”我已经尽量淡定了,可是话一出口还是打颤。 “乖,一会儿就不痛了……” 这货居然盗用我刚才的台词! 不,这货居然盗用千千万万老色狼们的台词! 然后,我咬紧牙关。 知了大半夜的还是鬼叫,当蟑螂那厮得逞的那一刻,我竟产生了幻觉。 耳边居然是知了们一起在高唱,它们说—— 知否?知否?应是蟑螂炖肉。 好吧,肉什么的如果炖了蟑螂,就白瞎了吧。 可是程小米同学,还是就这样在一个月大风也好的夜晚,白瞎给坏人张继那厮了。 作者有话要说:多么欢乐的肉菜啊…… ps:有人想给蟑螂哥免费剪剪么~~~哦呵呵~ 淫笑着跑走~ 51 51、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 第五十一章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这晚上,就这么回事了…… 累到最后,不知自己是何时被蟑螂抱回他的小蟑螂窝的。 待清晨我悠悠转醒的时候,只觉得好像是梦一场。睁开眼,还是一年前蟑螂住的那间简朴而又整洁的小竹屋。就在这里,蟑螂一时兴起让熊三对我催眠,要谱一曲“你是风儿我是沙”的人间恋歌,然后熊三要对我那个啥时,蟑螂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将那厮给杀了。 这间看似安静简单的屋子,实则波涛汹涌啊!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四下寻找蟑螂,却忽然闻见屋外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嘤嘤啜啜的,好不可怜。而且声音还很细很柔,颇有几分熟悉。 楚红红!好么,昨晚在佛堂没叨叨够,这一大早的就找来了! 我气得鞋子也顾不得上穿,一下子蹦下床就贴到门边上去了。耳朵竖起来,看看这小贱人玩什么把戏。 门外,是她低低的啜泣混杂着一些带着哭腔的话。 “一凡哥,你当真就对我这般无情了么?” 蟑螂没有回应。 我忽然想起一首歌,“是否沉默代替你回答……爱我还是她……哦~~~~~~~” 我心里小小地暗爽一把,继续听墙根儿。 “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还记得那天在山洞么,你抱着我,你的手臂勒得我是那样紧,身子贴着我热得要命……” “够了!四夫人一大早来找张继,就是为了来怀旧的?那要不要我把庄主大人一起叫来,咱们煮一壶好茶,边喝边聊?” 关键时刻,闷葫芦张继还挺有嗑儿唠的呢!那楚红红明显被震慑住,僵了很久都没敢再开口。 我却有点不耐烦,再一个,光脚站在地面上好凉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 憋了这么久,居然就被蟑螂一句话秒杀了?就这样宣告投降打道回府了?这个女人也不怎么地嘛!我撇撇嘴,哪知刚要起身,她那边居然又来了个回马枪。 “不,不是这样的,一凡哥,你误会我了,我告诉你,事情并不像街头传闻那样不堪。我和楚老爷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一凡哥你现在这样对我完全是因爱而恨,可是你想想,没有爱又哪里会有恨呢?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谁说我恨你了?我就是想不起来你罢了……” “我告诉你,我其实还是完璧之身……” 在蟑螂冷漠的回应里,楚红红说出那句弱弱的处子宣言。 遭雷劈了,我当时就懵了。 这女的,当我家张继的脑袋里装的都是粪球么?靠!俺家男人是蟑螂,不是屎壳郎! 果然,蟑螂也久久地久久地不 51、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 吭声了,想是被寒到,在打哆嗦吧?哈哈~ 我捂着嘴,在门后偷笑。 哪知静默的门外蟑螂居然匪夷所思地来一句—— “你说的……可当真?” “千真万确,我有守宫砂为证!”某女顿时来精神了。 一想起她看着我男人,馋得满嘴哈喇子双眼冒精光的样子,我心里就窝火。 “是么,你爹娘那卖豆腐的出身,还想着给女儿点守宫砂,很讲究啊……” “是的,我娘也是大家闺秀出身。后来是失了足,才跟了我爹爹。” 你个喵啊!你娘是失足才跟了你爹?我看你娘是失足才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至此,张继便又再度沉默下来。 他在想什么?不会因为那贱人的一颗守宫砂,就心动了吧? 是,我承认自己在13哥的折腾下,也还是没有她美艳动人。但是,这妞儿,这妞儿身上哪里还有什么他所谓的质朴气息啊?分明是一个被地位金钱迷昏了头的傻×。也不知道是天生的单纯幼稚,还是后天钻进钱眼儿之后,大脑逐渐退化。 张继,你要是还能为这样的女人动心,我程小米就当,就当昨晚的乳猪都喂狗了! 半晌,那女人耐不住张继的缄默又哭哭啼啼地上前去了。 “一凡,我的心是你的,将来身也是你的。只要你还爱我,等我做了这庄里的四奶奶,这庄里的一切,还不都是你我的么?到时候,哪里还有人敢看不起你,你说,这样不好么?” “如此,甚好。” 缓缓地,他吐出那几个字,我在门后就已然吐血了…… 款款的,那缺了半拉脑仁儿的女妖精走了。嘎吱一声,我身后的门开了。 “大清早就光脚站在这里,是不是昨晚我太轻饶你,让你觉得自己这小身板还挺行?” 我的脸埋在膝盖间,蜷缩着。 一双有力的臂弯,将我圈起。我被他抱着,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又被盖好被子。 “早知道你在偷听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流泪,像个疯子。” “你才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疯子才会喜欢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 “得了,又翻旧账。那时候不是年纪尚轻嘛,啥也不懂。不过——”他坏笑着瞄了一眼我胸脯,嘴角一歪。“你胸是小了不少,但脑子也不见得比她强到哪里去。” “你——” 我抄起的手腕被他握住,柔柔的使不上力气。 “人家主动送上门让你利用,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是不是借口,你且看我行动便知——”说着他欺身向我压过来。 我赶紧抵住他胸膛。 “你这是干什么啊?大白天的。” 51、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 “你忘记了,今晚我们还要去祠堂完成昨晚的事儿呢!” “那跟这有什么关系?” “所以今晚被耽误下的福利,你得现在先补偿给我啊~” 张继这个闷骚男,是典型的老房子着火,要了亲命了! 我又被压倒,他边扯衣服边在我小声嘀咕。 “今天我起了个大早去湖边了。” “哎呀,你轻点儿,去湖边干什么了?” “那个,剃整齐了……” “……”救命呐~ 竹林里,风微微鸟啾啾~ *************************************************************************** 傍晚 我成了这庄子里的闲人,不知道张继是如何在老夫人那里运作的,总之我可以安静地呆在竹林里不被打扰。 这里面有猫腻,可惜我却不得知晓。 直到夕阳染红了半片湖水时,我在那里遇见了春宝。 他和那时我在湖边偶遇他时一样,在一个人垂钓。 晚霞给他柔顺的发,娇嫩的肌肤,纤细的身,染得如梦如幻。 我在他身旁坐下,他转过脸,一脸的落寞。 “我又要成亲了。” “我知道。” “又要娶一个不相干的人了,男人,女人,疯子,戏子,镖师,假惺惺的大小姐……”他苦笑了下,看着我问。“你说,这世间还有我韩诺不敢娶的么?” “……”说实话,是够诡异的,真不知那老妖婆子到底咋想的,看来她是习惯性坑人,不分远近亲疏啊! “我太懦弱了。” “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过也可能是你老娘太强势了。从小到大,你都在她的淫威下生活,想是一时半会儿的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我总是眼睁睁看着她把我喜欢的东西从我手中抢走,再强行塞给我不喜欢的东西。于是慢慢慢慢地,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了……” 这是病态的前兆啊,压抑的人生。我在他寂寞的眼里,读得出悲伤。 “可是我现在唯一肯定的是,小米——”他看着我,“我是喜欢你的。” “呵呵,谢谢谢谢。” “你太好玩了,是我见到的这个庄子里,最生机勃勃的东西。” “……”生机勃勃?还东西?这算夸奖?你们村这么夸人啊你们村?! 喜悦的光在他眼底稍纵即逝,那本该闪耀的眼,暗淡了。 “不过张管家说的对,我如果喜欢你将你留在身边。那么你就会变得和我一样,被我娘从手里将喜欢的东西一件件夺走,再强行塞上你不喜欢甚至是憎恶 51、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 的。那么,这片偌大繁华的庄子,对你来说便再也不是乐土,你也无法在这样生机勃勃下去了……” 太感人了。 我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不过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一件事。 蟑螂这厮也太有手腕了吧?秒杀情敌于无形之中。 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上次公子忽然莫名其妙地将我送给韩诺那次。貌似那时候蟑螂也诡异地在场,而且公子居然很奇怪地一直频频看他。难道说…… 我不寒而栗,这张继,到底是多阴险啊!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跟了他,会不会哪天被他卖了还傻了吧唧地给他数钱呢啊? 52 52、画人画虎情意难赌 ... 第五十二章画人画虎情意难赌 夜半的时候,张继摸回了小竹屋。 “小米,你不必去祠堂了,太危险!好不容易把你的身份保住了,别到时候被老太太发现。” “那你自己去?” “对,你在这里好好等我回来。” 说完,他又出了门,转眼间便融入无边的夜色。 我现在心很乱,总感觉自己像是与世隔绝了。张继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难道真的想让我什么也不做,就乖乖待在竹屋里等他回来临幸? 真的只是想保护我那么简单? 以蟑螂哥的心思,我总觉得自己好像遗落了什么。 嘎吱—— 小小的门扉被人轻轻推开,我顿时警觉,可在看清来人之后,顿觉欣喜。 “13哥!” “叫师傅!” 13哥不满地拉开我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手,撇撇嘴。 “嚯嚯,看这架势,说什么要进来帮忙,却早被人金屋藏娇了。” 我的脸红了,还好夜色掩盖了些许。 “那个……”为了掩饰心虚,我绞尽脑汁想话题。“哦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的武功不是……” “废了嘛!”13哥不咸不淡地来一句,“可惜我是神医华佗,想不恢复都难!” 居然这样,什么时候恢复的?我记得我随张继来之前,他还没好啊。 我有点不明所以。 13哥打量着我,神色忽然有点悲悯。 “小米,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张继?” “啊?这个啊……”我心虚不已,“今天晚上很闷热,会不会下雨啊,师傅?” 13哥嘴角有点抽。 “程小米,我要带你去见一群人。” 然后,他背起我就飞了…… 所谓的一群人,其实是一群人的牌位。 大半夜的,13哥在讲什么冷笑话。 悠悠的光亮里,我看见一个个陌生的名字供奉在韩家的祠堂里。有姓穆的,有姓徐的还有姓纪的,奇怪啊。 我疑惑地看向13哥,只见他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却说不出的悲伤。 “韩老太供奉的,是他儿子三位‘夫人’的父母亲。” “为什么啊?”韩老太不是坏得很嘛,怎么会…… “因为她内疚,她怕遭报应,因为她忌惮死人远远超过活人,因为——这些牌位本来就该在这里,她不敢擅自移动!” 他的眸中似乎在燃着火,我从没见过这样的13哥。 “程小米,你知道这庄子真正的主人应该是谁吗?” “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我们老韩家的。” 随着一声语落,黑暗的祠堂忽然啪地一下灯火通 52、画人画虎情意难赌 ... 明。 我和13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睁不开眼睛,待缓过来时,发现我们早已被一群家丁团团围住。而那个韩老太就隔着人群,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架势看着我和13哥。而更更让我诧异的,居然还有张继,他就站在韩老太身边,一如当年他低眉顺眼地立在她身侧,为虎作伥时一模一样。 我的老天爷啊,这个男人昨晚还抱着我亲密得不依不饶,现在却又…… 我是不是又穿越了,穿回一年前了。 “继儿,干娘的好继儿,你果然是我最亲爱的孩子。干娘有了你,可不知要省多少心呢~” “干娘抬爱了。” 那个男子,稍稍拱手,眉宇间得意之情尽显。 “张继,你这个卑鄙龌龊的人。亏我看你对小米一片情深,不料也是虚情假意。”13哥抓着我的手,怒不可遏。 许是错觉,我看张继盯住我与13哥交握的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阴霾,不过片刻不到,他早已满面春风。 “你想用小米来监视我,利用我对她的感情。我倒是无所谓了,有人给我用美人计,我只好将计就计咯。”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听不懂啊?”我茫然地看着张继,泪却不知为何淌下来了。 张继别过头,不再看我。 “行了行了,我说你这个徐十三啊,你咋就没你老子当年一丁点头脑呢?我家继儿是何等伟岸俊朗的男子,凭什么就对你手里这个干瘪丫头痴迷不悟啊?”韩老太被那春娇扶着,缓缓地移动脚步。 那架势,慈禧见了也要汗颜几分啊。 “我说徐十三,你说你乖乖地在后山呆着,我老韩家好吃好喝地养着你直到终老,不好么?偏偏要起刺,放着大奶奶不当,这下好了吧,赔了夫人又折兵!” 哐当—— 不知是一阵阴风刮的,还是有人撞到了摆放灵位的桌案。一个牌位忽然掉了下来,春娇吓得一把手接住。 那韩老太瞅了一眼,眼皮顿时一跳,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她略显浑浊却精光大亮的眼,又盯住了13哥。 “看看,你父亲大人不乐意了呢~看我不礼待他的儿子,居然吓唬我。不过,你放心,我信佛,心眼儿好。当年我家那老头子答应过他那几个哥哥,说好了你们四家后人共同做山庄主人,绝不违背誓言。现在老头子不在了,我却不会背信弃义。说好让你们三个和我儿一起做山庄主子,就一定照办。只不过呢——”她顿了顿,一丝冷笑在唇边逸开。 “做庄里的夫人,不也是主人么,你们为啥就不乐意呢。呵呵,谁说男人不能当‘女主人’了?哦对了,如果这样你们没法子有后代 52、画人画虎情意难赌 ... 了。不过这样最好了,说好是让你们的后人共同当这里的主人,但你们绝后了可就怨不得我们了。继儿,知道我为啥给你赐名叫‘继’吗?就是希望你将来能后继有人,可千万别像他们三似的,断子绝孙了!” “你这个卑鄙的韩老太,你以为神明鬼神都是傻子吗?你用这样的把戏,就不算违背誓言?居然说我们会断子绝孙,我看真正要断子绝孙的是你吧?要不然你儿子也不能到现在都对女人提不起兴趣!哈哈哈……”13哥仰天大笑。 像碉堡一样坚实韩老太,瞬间就崩盘了…… 就像一个靠吸人血的万年僵尸,我甚至都看见她苍白的脸上崩落下的一块块面具。 “张继,给我狠狠地收拾他,只要不打死,随你怎么弄!我要,我要让他皮开肉绽,我还要,我还要……” “干娘息怒啊~保重身体,庄主大人婚事将近,容不得闪失。” 再一次,我见识到他肮脏丑陋的嘴脸。真可笑啊,我到现在还没对他麻木。他的一言一行,居然还能牵扯我的心。 “来人,把精神错乱的‘大夫人’给我请到地牢去,我得找个大夫好好给他瞧瞧。” 不待我反应过来,四五个园丁打扮的家丁就围了过来。 13哥放开我的手,提拳就要去拼,却无奈步子虚晃了几下,身子就软绵绵地栽倒了。 “香里混着无色无味的软骨散,一动真气就玩完。神医大侠,你疏忽了吧?” 张继笑着,命人把13哥抬走。 我茫然地站着,看着13哥那双血红的眼,浑身僵硬。 张继悠悠地踱到我近前,激赏地看着我。 “小米好样的,你这招反奸计替我和老太太省了不少力。” 韩老太也乐呵呵地走过来,第一次用她冰冷的手,握住我的手。也是第一次,向我露出一个老太太对晚辈该有的,慈祥的笑容。 “我的好小米,亏得诺儿和继儿都对你赞赏有嘉,可不真是个有勇有谋玲珑剔透的可人儿?” 忍住了反胃,我执着地盯着张继的眼,一眼不眨。 他却没事人一样,依然用他最管用的能让人放松警惕如沐春风的笑容,望着我。 我忽然想起傍晚时分,我和韩诺说话时脑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张继,他到底有多阴险? 这一刻,我似乎朦朦胧胧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地知道了一些,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别再让这么块宝贝疙瘩住那鸟不拉屎的小破屋了,正好趁着那四夫人还没嫁过来,就送她去见见我那整日为了她茶饭不思的混球儿子吧!” 冲着张继交代完,老妖婆子又转头看着我,双眼冒着精光。 52、画人画虎情意难赌 ... “我的好闺女,亏得我家诺儿对你一直是心心念念的。谁说我家儿子不待见女子,咱家小米可不就是那货真价实的女儿家?听老太太的话,好好服侍那臭小子,给我老韩家生他个一男半女的,五夫人的位置,还不跟玩儿似的?你说对不对,继儿?” “干娘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小米还不赶紧谢谢老夫人的偏爱?”他望着我,似乎也是一副喜上眉梢嫁女儿的模样。 我深深地做了一个福,抬起身时,又盯住他的眼。 张继,我知道你坏,可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我不知道的是,你到底是爱我多一点还是爱这富贵荣华满地的山庄多一点。 我想用力看,拼命看。看你漆黑如浩瀚夜幕一般的眼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高,潮什么的,快来了…… 快押宝,小米最后跟谁了…… 53 53、暴风骤雨女儿情长 ... 第五十三章 暴风骤雨女儿情长 13哥被带到地牢里去了。 我睡在小竹屋里的最后一个晚上,耳中似乎总能听见13哥被鞭笞的惨叫,一闭上眼也总是他被张继狠狠虐待的模样。 我睡不着,睡不着。 起了身,点燃了蜡烛。我在屋中四下翻找凶器!遍寻不住,我又出门去掰了一棵竹子。把掰断的断处在石头上一下下地磨平磨锋利。我想等张继一出现,就将这竹刀狠狠地戳进他的胸膛。挖出他的心,我倒要看看他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大晚上的不睡觉,给我准备礼物呢?” 身后浓浓的压迫感,逼得我蓦然回头。 逆着月光我看不见他的脸,仅仅是一个漆黑的轮廓。 我的眼睛居然不争气地潮了,拿着竹刀的手居然禁不住颤抖起来。 没出息啊没出息,我程小米至从跟了这个男人之后,就软得像熟透透的柿子! 他冰冷的手,缓缓地握住我的,再慢慢滑到那把竹刀上,最后抽出,撇掉。 我瞪着他,他的手臂却不容抗拒地揽过我。 我执拗地不肯动,不肯去他怀里,却被他一个大力搂进怀里,再一个打横抱了起来。 “混蛋王八蛋,你快放开老娘!” 他的身子挺得笔直,神色紧绷一动不动。 “张继,你这个不得好死的!” 我狠狠地一口咬住他肩头,牙齿渗进他的血肉是何等滋味?可他还是纹丝不动,抱着我进屋的脚步都未停滞一下。 轻轻地他放我在床榻上,我想起身,我还想支毛,却被他欺身压上。 “你要干什么?”我撑着身子,怒吼。 他没理我,慢条斯理地扯掉身上的衣物,我看见他肩头血肉模糊的一片,触目惊心。 “你刚才不是称自己为‘老娘’么?我就让你如愿……” 啥,啥,啥意思? “你想当娘,有人想当奶奶,就这样。” 他蒙住我瞪大的眼,嘴印过来…… ************************************************************************** 清晨第一缕光亮照进竹屋的时候,我睁开眼。却见张继早已衣冠楚楚地立在我床头,一双眼直直地盯着我,也不知看了多久。 一想起昨晚,我的老脸又红了。 “起床吧,一会儿庄主就会来接你走了。” 话语中不无苍凉。 我磨磨蹭蹭地起身,偷眼看他的神色。那脸黑得,快赶上煤炭球了。 一块投好的脸巾递过来,我想接过擦脸,他却又拿了回去。 我不解 53、暴风骤雨女儿情长 ... 地看着他。 “我给你擦吧。” 很轻很轻的力道,很舒服。第一次被他伺候,我心里却说不出的感觉。不过咋还有这么一丝悲怆呢?话说我昨晚还想杀他呢,现在鼻子却酸酸的,一个大坏蛋而已…… 擦完了脸,他又主动给我穿衣服。 外衫罩好,他从上至下,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给我系。系到领口的时候,他忽然顿住。抬起那布满血丝的眼,胡子拉碴的他看着我。 “小米……” “呃,嗯?”我稍稍愣神。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 “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我放开你的手了,最后一次!” 我忽然就很想往外涌泪。 “以后,就算死,我也会拉你一起的。” 泪憋在了半路上。 张继哥,永远是那么剽悍啊。说点动听的话说点感人的话,哄哄我这丫头片子不好吗?偏偏来这么要死不活的一句作为结束语,悲哀啊~ 还感叹着春宝却来了,还带了一个小丫鬟。 我没什么行李衣裳,就这么任由春宝牵了手,往外走。 推开门,外面已经是一片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我没回头,但我知道那人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 *************************************************************************** 三个月后 青鼎里的熏香,袅袅地燃着。昏昏欲睡的午后,我倚在韩老太身侧,给她捶着腿。 她闭着眼,似乎已经睡了。 我也有点困,不过这样四下无人的时候,尤其是我和她还这样亲密的时候,我的脑子总忍不住遐想。 遐想自己要是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将这老妖孽解决了,那事情会不会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合计什么呢?手一会儿重一会儿轻的,可怜我这把老骨头了。” “娘亲莫怪,媳妇肚子有点难受。” 霍地一下,老太太起了身,这身子骨都快成精了,还老骨头? “莫不是动了胎气?算算,也有三个月了吧?” “没有吧。”我垂下眼。 “怎么没有?本来三个月前诺儿是要娶那个楚红红,却正好赶上那姑娘发病,郎中来了,不是顺便给你一起看了?那时你就怀了!” “哦,是么,我脑子越来越糊涂。” “应该是的,身子重嘛!” 老太太眉开眼笑。 “那可不敢让你伺候了,要不你躺下,我给你捶腿?” 我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啊!你这老脸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活腻歪了 53、暴风骤雨女儿情长 ... ? 我没吭声,她以为我有心事。 “是不是明个儿诺儿和楚丫头成亲,你心里不是滋味了?” “啊?”我愣了愣,随即低下头,算默认吧。 一想起昨晚春宝哭得跟个兔子似的,我心里也难受。 “你呀,就爱瞎想。只要我儿待见你,只要你肚子争气,你还怕啥?那些个夫人都是摆设,娘一定会疼你们娘俩的!” 多慈爱啊,我含泪,点点头。 晚饭后往回走的时候,习惯性地回春宝屋。却在路上碰见了张继。 个把月不见,他黑了也瘦了。胡子似乎也不怎么刮了,整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润如玉。 错身而过,他拱手,唤了我一句“程小姐”。 我点了下头,嘴里还是忍不住念叨一句。 “别伤春宝。” 他一愣不置可否。我侧目看他,却见他眸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蒙上一层我熟悉的阴狠。 那样的眼神,说明他动了杀机。 我这才顿觉自己失言。 张继是何许人?我真是肚子大脑子小了我,怎么能央求他放过春宝?他定然误会这三个月我和春宝朝夕相处动了真情。 以他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走一个的个性,定然是有了打算。 我懊悔不已,却无可奈何。那边那个花匠,已经盯着我们看了许久。 故作镇定地回了屋子。 桌上的饭菜还是一动未动。看了一眼床榻,春宝果然还是早起我离开时的姿势,趴在那里,委屈得一塌糊涂。 我过去,伸手抚摸他柔软的发顶。 都说头发软的孩子性格好,可以让人揉扁又捏圆的,他不就是? 抬起头,他看着我,一把手抱住我。 “我不想娶那个女人,尖嘴猴腮像个狐狸精!” 嘴巴还是这么毒啊~ “我已经有你了,现在我们还有了宝宝,我们三人一起过,这不挺好吗?” 他希冀的眼,让我不忍直视。 “你倒是说话啊,去求求娘吧。” 那怎么行呢?你若不结婚,张继、13哥、如花哥、公子,他们又都怎么办呢? “春宝,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得了自由,可以自由自在,请你一定不要再顾忌他人,就放任自己畅快地游戏一回人间吧!” 半晌,他看着我,眼神像干净剔透的蓝天。 不再哭闹,他乖乖地吃饭,洗漱,睡觉。 乖乖地躺好,我俯□给他盖好薄被,他闪着大眼睛盯着我。 “你要走了,对么?” “嗯,我回我的房间睡了。” 走到门口,我要带上门,却见他还是在盯着我看。 “怎么了?” “帮我照顾 53、暴风骤雨女儿情长 ... 好我娘,行么?” “……” “那至少让她不要流落街头,行么?” 合上门,我的泪水落下来。 张继,你会杀了春宝吗? 这么纯洁的春宝,这么敏感聪慧的春宝,他什么都懂,却什么也不说。 春宝,晚安了。 作者有话要说:领盒饭不,春宝小朋友? 54 54、风起云涌瞬息万变(上) ... 第五十四章 风起云涌瞬息万变(上) 清早是被下人们忙忙碌碌的脚步声吵醒的。 我起了身,拉开窗帘,外面是鲜红的一片。触目可及的,血一样刺目惨烈。 今日,是春宝的婚礼。 张继说,老太太不白给,这婚宴上不管是宾客还是下人,都有可能是暗哨护卫。 孕妇见血总是不好,所以我应该老老实实呆在自己房中,等他来接。 我如何能肯? 即便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我也要亲眼看着,方才安心。 站在人影交错的前院里,大戏台子已经搭建好了。我想起那日见到公子时的样子,他风华绝代,却眉眼哀愁。 还在想着,身子不知被谁一撞。回过头,看到一个一身戏服匆匆而过的背影。像极了公子! 我简直不敢相信!待回过神来时,提起裙摆追上去,那人却早已隐匿在人潮中。 我又愣住了。 手却不知被谁轻轻握住。 抬起眼,看见张继。 今日主子结婚,下人也要穿红。他穿着绛紫色的长衫,身姿挺拔。 “我儿子还好吧?” 我瞪着他。 “现在你就不怕被人盯上了?” 不是说满城尽带黄金甲,满庄都是黑山老妖的人吗? “我不怕了。”他笑了笑。 那笑容是我极少见的,我知道他已经掌握了一切。 “张继你个损贼,心眼太多小心遭雷劈!” 他扯了扯嘴角。 “不干了,干完这最大的一票,就带着我老婆孩子回家种田了。老家好像还有几亩薄田,田前还有一个祖屋,也不知倒没倒……” 真的假的?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我狐疑地看着他,想看清他这面后倒地藏了啥,他却忽地放开我的手,融入人群。 指尖的温度还在,他却消失了。 我怅然若失。 孕妇,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神经兮兮的吗?我摸摸鼻子,灰溜溜地也走了。 晌午,吉时已到。 鞭炮齐鸣。 老夫人一身大红,被春字辈丫鬟们簇拥着,上了主座。我在旁座,距离那主位也不远。 偷眼看她,确实是精神焕发。唉…… 新人在喜婆的指引下,举行婚礼。春宝穿着红绸子的新郎装,胸前绑着的那朵大红花尤其滑稽。搞得跟红军反乡似的! 在场的宾客都是满脸堆笑,我还看见了那个楚红红的老爹。传说中的,“不爱亲闺女,就爱干女儿”的模范义父。 楚红红嫁人了,他咋没啥反应呢? 能有啥反应,估计早就玩腻了才送人的,我恶毒地想。片刻间又清醒过来,跟着张继久了,心也变得坏了…… 54、风起云涌瞬息万变(上) ... 这是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呐! 终于冗长的拜天地结束了,然后就是入洞房了。当然现在还不是晚上,急也没用。新娘子被人搀扶回了洞房,春宝留下来招呼宾客。先是吃吃喝喝,晚上还有大戏可看。 我四下搜寻了一圈,没看见张继他人。想着也没啥意思,等晚上唱戏再出来看看吧。 起身,却见老夫人在看着我,神色里有几分严厉。 估计是看我不老实,东窜西窜的,威胁到她孙儿了。可怜的老太太,你再能算计也终究是老了。 张继是处心积虑,好多年前就想对付你的,现在有了帮手有了堂而皇之的借口,他如何不动? 我摆脱了人群,优哉游哉地往自己房中走,身后一阵疾风,腰被人扶住。 “张继,你怎么又来了?老夫人一直看不到你,会疑心的。” “放心不下你啊。徐十三哥说,孕妇的情绪最不稳。他在医书上研读过,却始终找不到舒缓的方法。” 油菜花啊13哥,您老不坐什么偷香窃玉阁阁主,回老家开个妇科诊所也不错嘛!哦不对,您老的知识都学杂了吧?这么个小脑袋,装了那么些…… “晚上,你还是不要来了。”他忽然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对我说。 “那怎么行?老婆子稀罕孙子稀罕得跟什么似的,要是我不去,你们不是少了一个很重的筹码?” “小米,你奸诈了哦。”蟑螂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怎么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跟了你,那自然得学着你的套路走了。甭废话,今晚我坐镇,惩奸除恶什么的,咱儿子妥妥儿的!” “呃……好吧。” 蟑螂一边擦汗,一边目送我回房。 ************************************************************************** 夜幕时分 我睡了一下午,又是被吵醒的。不远处锣鼓喧天的,像是大戏开场了。我胡乱扶了扶松垮的发髻,起身出了门。 今夜,很舒爽,微风,吹在人身上是暖的,却不湿粘。 到前院的时候,黑压压一片已经坐满了人。台上小兵们,已经摇旗跑起了场。 老夫人最爱看戏,请来的班子自然不同。 我撇撇嘴,搞得跟露天电影似的,我是不是该弄跟冰棍儿舔舔啊? 找个地儿坐,刚想捞下屁股,就被春娇捉住手臂。 “老夫人叫你去她身边做。” “啊?哦。” 我凑过去时,老夫人看着我,握住我的手。春宝就在她身边,与我隔着老太太坐着。太黑,看不清他的目光,却只 54、风起云涌瞬息万变(上) ... 能看见他紧绷的侧脸。 “你又回去补觉了?”老夫人在我耳边道。 “嗯。”我收回目光。 “成天这样睡不动弹也不行,跟娘看会儿戏。” “好。” 我乖乖坐好。 好戏,也要开场了—— 跟头把式地翻了百十来个跟头,台上的小兵们歇了。角儿们该上场的时候,要死不死地一身缎面袍的张继上到台顶,那么一站。 我和老夫人都有点愣。 张继温吞一笑。 “今天老夫人大喜,张继亲自给您报节目来了。” 老夫人随即了然,看着我笑笑。 “看见没,倒了还是继儿有心。年轻人嘛,谁不会犯错,知错就改,老太太我就还爱!” “第一个节目,是继儿特地为老夫人准备的——偷儿苦命!” 啥?偷儿苦命?纵然我不懂戏,但是耳濡目染的,也听说过不少曲目的名字。却还没听说哪出戏曲里头还有这么一个怪名。 没明白过来,那头一席夜行衣的男子画着猴子脸的妆,已经翻上台来。他边翻边耍,随即还有一些佯装路人的龙套上来。他是当场给我们表演如何,窃玉偷香啊! 13哥! 戏没看懂,准备这个节目献宝的人自然应当解说。 张继立在台旁,声音低缓却洪亮,想是用了内力,才能有声传八方的本事。 “这位就是三年前红极一时的神偷侠盗,人送外号春十三少的徐十三徐大侠——” 话一落,老夫人蹭地一下就从她那把紫檀椅上弹了起来。 春字辈的丫鬟都是围着老夫人坐着的,现在也都慌里慌张地起了身。 这坐在正位上的人,恐怕除了我和春宝,都变色。说到春宝,他格外平静。感受到我一直关注的目光,他微微侧过脸,讪讪一笑。眉宇间苦涩蔓延,我那咬着花生的嘴里,也跟着发起苦来。 台下眼看要乱成一锅粥,台上却井然有序地演着即兴节目。 从来不知道13哥的演技这么好,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玩世不恭样子的他,演起自己刚出道时被人打的模样,演得也是惟妙惟肖,催人眼泪。 还有那张继,我也从不知道他还有这么扎实的解说天赋。13哥幼年时父母皆被害,被人拐卖到小镇上,风餐露宿不得不踏入歧途干上了偷儿的营生。这些本就悲惨的经历,在他口中说出居然还带上了煽动色彩。 到底是谁啊,这么狠的心。不仅杀了人家父母,还把他丢到大街上去当小偷。跟狗抢食,跟乞丐睡一起。13哥啊13哥,你到底遭了多少罪哟,甩一把同情泪给你,够不够? 老太太气得脸都快绿了,我看那抠在椅子扶手上的 54、风起云涌瞬息万变(上) ... 苍老的手,都快扭曲成鸡爪子了。 春字辈的丫鬟们再忍不住,一个个也顾不得身后宾客和仁义山庄门脸,呼地一下全飞了起来,直奔戏台。 好家伙,我的心都跟着悬起来了。 这帮平日里只知道争风吃醋嚼舌根的丫头们,居然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啊!看那架势,13哥和蟑螂兄能应付得了吗? 哪知我这边刚起了一点担心,那些丫鬟却不知怎么地,居然一个个从天上掉了下来,好像被人隔空抽骨了一般。 我很是奇怪,无意间看到春宝。却见他正趁着乱,窸窸窣窣地抖着袖子,将一些小纸团抖落到角落里。见我发现,他冲我凄然一笑。 “嘿嘿,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下得软骨散,徐家哥哥果然是配药高手。” “……” 作者有话要说:小米身归何方?望天~~~ 话说,你们是不是在等…… 55 55、 强悍气场不战而降 ... 第五十五章强悍气场不战而降 我吃惊地看着春宝,他年轻得稚气尚存的脸上,透着一丝苦涩。 “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没招儿啊。” 他站起身,扶起摔在他脚边的春娇。 春娇一脸的不解,挣扎着似乎还要往台上冲,见自己少爷扶起自己,脸色不明。 拍拍春娇屁股上的灰尘,春宝冲她笑笑。 “知道我为什么就是不待见你们吗?你家少爷我,就不喜欢女人打打杀杀的。”言语中,怪委屈的。 老夫人自然不知道这个内鬼就是自己儿子。看到春娇在我们这一边,还敲着她的太君棍,恶狠狠地道,“春娇,保护好少主子和小米……肚子里的孩子!” 我擦啊老太婆,啥叫保护好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保护好孩儿他娘,哪有孩儿啊! 春娇已经是强弩之势,却还死命点头。 我无力地坐在座位上,春宝斜坐在扶手上,春娇喘着粗气挡在我俩身前。 台上还那么热闹。13哥的戏接近尾声,已经很明了了。 张继他们想收了这山庄,却不只是要这片土地和财富,他们还要名正言顺,要所有江湖上往来的人知晓,他们不是叛臣贼子。这片山庄今晚遭遇的不是劫难,而是—— 认祖归宗! 13哥下台了,那本来已经快没音的二胡锣鼓,却忽然奏起了柔柔软软的声音。那音调,湿嗒嗒缠缠绵,像江南的雨季。 我看见一袭白衣的男子,那熟悉的身段,婉转的唱腔,还有那精致到悲伤的妆容。 我霎时间呆住。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公子不可能在这里。公子他,应该还在牤牛村养猪种地。二牛婶视他如半子,他好吃好喝,不愿再理会那些黑暗和倾轧。 可是,那明明就是他! 除了他,再没人能如此风华绝代! 冰凉的手,被春宝轻轻握住。 我呆呆地转过头。 “别这样一幅神情,张管家看着呢……” “呃。”一听到这个“张”字,我一下子回魂了。瞥一眼台角上的蟑螂,可不是,拉长了老脸。 瞪!瞪什么瞪!丫的儿子都给你怀上了,还不放心? 忽然我顿住,看眼下这情形,蟑螂这个损人似乎已经将所有一切都握在手中。看这大戏唱得,看这内鬼找的,看这台下安排的,看这复国大计稳的,不是都妥妥儿的了么!那为啥还非死乞白赖让我怀上他儿子啊? 说什么要挟老夫人的把柄,我看根本就没这个必要! 坏水啊坏水啊,一定是怕我跑了,故意用复国大计来骗我的!先上车后买票,你都缺老德了你! 我怒气冲冲地起身,身子还没站稳,那台 55、 强悍气场不战而降 ... 上的张继就呼啦一下向我奔过来。 不远处韩老太大惊。 “快保护我孙子——” 除了身如软骨的春字辈丫鬟们,再无人动。 张继大大咧咧地来到我身边,一揽腰身,将我带入怀中。 韩老太愤怒地看着他。 “孽障,亏我如此待你!” “干娘且息怒,好戏正演,看戏打紧!” 说罢,他下巴一扬,神色犹如帝王。 几番挣脱,他箍着我的手臂却愈发勒紧。 “张继!”我咬牙切齿。 “别闹,乖乖坐好,别影响你家公子唱戏!” 又威胁我!你这个阉人党! 诡异的情形啊~ 管家大人抱着庄主的小妾和庄主肩并肩坐着,时不时还兄弟般地交谈两句。 老太太被气得嘴直哆嗦,却被人强行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身后黑压压的宾客,多少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 大部分人不明所以,却知道仁义山庄有异变,有想出手相助的。但看那庄主本人都这般泰然自若,也都选择了静观其变。 公子婉转地吟唱,是自编的曲目。唱的也是他的身世,经历。 在场的人,在经历了这两场特殊的表演后,都对韩老太和仁义山庄的主子有了真正的了解。 其实算算看,当年仁义山庄壮大一时。春宝也不过二十岁不到,想那场变动有很多老一辈的人都知晓一些。 原本四对主子坐镇的庄子,怎地摇身一变就成了韩家独步天下?莫不叫人狐疑。 我的心乱了,眼却舍不得离开公子分毫。 听着他的吟唱,我仿佛也跟随他一起回到他的童年。在冷雨夜被人悄悄送走,最后被一个流窜的戏班子收留。每天练功掉嗓子,不分黑白地走台步。第一次登台被人喝下去,一个人在角落里边哭边啃冷馒头…… 他本该和春宝一样,成长在这仆人成群珍宝遍地的富饶山庄。应该是父母亲宠爱的少爷,应该可以广交天下好友。一起相约去哪个有名的茶楼酒楼边吃着美味的食物,边听那些伶人红角儿唱唱小曲。 都是那个老妖婆子,都怪她!她非但剥夺了本该属于公子他们的一切,还将不知哪里弄来的邪恶药水灌进他口中。让他男不男女不女,尊严尽失,遭尽白眼! 攥紧的拳头,被张继厚实布满老茧的大掌包裹住。 我仰起脸看他,他深邃的轮廓一半隐匿在黑暗中。 “以前我只知道,这个山庄就是我要的一切。现在,我知道了谁更有资格拥有它。小米,我会替你最珍视的人讨回公道!” “嗯!” 我狠狠地点了点头。张继,我信你有这个本事,我只信你有这 55、 强悍气场不战而降 ... 个本事!不管你多坏多狡猾,我始终相信你有一颗真正的男子汉的心! 公子的戏,唱完了。 台下一片寂静。 韩老太呆住了,也许她始终无法相信出卖自己的人就是她一直器重的干儿子。而她更想不到的是,张继到底已经策划了多久。 宾客间,窸窸窣窣的,渐渐有了议论声。 然而,这还不算完! 卸了妆的13哥风度翩翩,一派大家公子风范。除去了浓妆艳抹,公子一席月白色长衫也大大方方来到台上。身后还有如花哥,好久不见,不知他的疯病是否已经好转。 他们三人,各自捧着一个牌位。 不用猜,也知道那定是他们枉死的前任庄主父亲大人们。 张继放开我的手,将我交给身旁春宝。 起身那一刻,他回过头盯了片刻春宝,春宝点点头。 不知这短暂的眼神交汇间,他跟他说了什么。 “各位来自远方的贵客,看了刚才的大戏,想必已经对二十年前的仁义山庄异变有了些许数。那就让我这个局外人,再来给大家详细讲讲当年吧。” 台上的张继,胸有成竹。 “孽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淡淡地,张继扫了一眼台下已经快崩溃的韩老太。 “吃里扒外?我若真的替你卖命,才是为虎作伥吃里扒外!因为,我就是当年大庄主钦点的管家张季恒子之子张一凡!” 什么?我吃惊地张大嘴巴。 “想当年,你趁着大庄主病危,又派人悄悄将大庄主夫人勒死,佯装成为情自尽的模样。之后又接二连三地将二庄主和三庄主一家迫害。却因为当时大庄主病逝前,曾在你们四方媳妇面前与自己的三位兄弟一起盟誓。仁义山庄世世代代,都是四家人的后代一同做主。若违背此誓,断子绝孙!” “你害怕遭到报应,不敢动其他三方的子嗣,却将他们秘密送走。之后数年,却因为你独子不喜亲近女子迟迟没有子嗣,你又犯了猜忌。才想出一个所谓娶男夫人的荒唐做法。表面上,你将这三方的后代都接了回来,成了夫人成了主子。实际上,你是想在不违背誓言的情况下,将他们兄弟三人活活困死在这山庄中,无法留下后代。” 可怕的韩老太啊,这么缺德带冒烟儿的事情你都想得出来? 眼看着毒计被拆穿,韩老太已经惨白了脸上气不接下气,可那张继却还是不依不饶。 “我机缘巧合下来到山庄,本不知晓这些。怎知各种蛛丝马迹,却让我想起父亲尚在时经常念叨的一些事情。大庄主于我张家有救民之恩,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没有道理不帮助少主子夺回本属于他的一切。 55、 强悍气场不战而降 ... ” 抽出衣襟里一方带血的丝绢,张继向着满堂宾客深深一揖。 “各位仁义山庄的好友挚交,四位庄主当年的血书已经被张某在祠堂中找出。还有韩老夫人那些阴谋诡计的一些证据,张某这些年一直细心留意收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张某代表家父,三位少庄主代表自己的亡父,恳请各位武林正道江湖大雅主持公道!” 四个男子汉,在台上齐齐跪下。那声势那阵仗,惊心动魄。 若那些故去冤死的亡灵泉下有知,也定然是要群鬼乱舞,哀嚎遍野! 台下死寂须臾,之后声讨韩老太的声音犹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充。一时间,喊打喊杀的声音,响彻云霄。 韩老太已经彻底懵了,那些春字辈的丫鬟们,守着干瘪的老太太,也哆嗦成一团。 张继啊张继,我望一眼那笔直跪在台上的男子,你瞒我瞒得好苦。 原以为,你一切的坏事都是为了一己私利独吞山庄,却不曾想你却是为了故人之约,念念不忘,卧薪尝胆,不惜认贼作父。 两行清泪滑下,春宝在旁递过一方手帕。 “震惊吧,当他将一切证据和事情前后和盘托出时,我也是这般震惊。” “他这人心思太重了,跟我都没句实话……”我啜泣了下。 “唉!”幽幽地春宝叹了口气,“不要怪他了,他是小心翼翼惯了。这要是稍稍有一点闪失,你也知道我娘那个性,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 “你为何——”可我始终想不透,春宝他为何要胳膊肘往外拐? “别这样看我,我不是什么英雄。做这一切,不过是替我娘稍稍弥补些。不过最主要的是,张继答应我不杀她了……”望一眼那个颤巍巍的老娘,春宝收回视线,看了我一眼,苦笑。“没办法啊,我是铁定斗不过张管家的,反正早晚都是被他搞死,我还不如主动配合,为我们母子争取个善终呢。” 张继,又是张继。老谋深算的张继,步步为营的张继,处心积虑的张继,让春宝不战就降的张继。 你老人家是神啊! 看着他静静地跪在那里,双手高高举起,托着那方血书。 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刚毅挺拔的身姿。 他不是坏人,他不是损贼。一如初见时,他从人群的尽头风度翩翩地走向我。 他温和、安静、波澜不兴。 他是正主,和我当初想的,一模一样。 56 56、 开始乎?结局乎? ... 第五十六章开始乎?结局乎? 张继才不会那么傻,以为单单靠那些事不关己所谓的江湖义士就能成事? 全庄上下,除了春字辈忠心耿耿的丫鬟,已经被全部搞定。怪不得他这样急切,却偏偏又要小忍这大半年。 老太太的身子,这下是真被气了个三长两短。 春宝抱着她,手一下下抚摸着这个强势老母鬓间若隐若现的白发。眉目温柔,像对待一个幼童。 张继起身看着,不语。 “你不会再伤害春宝的,对吧?你们之间有约定的。”我悄悄地附在他耳边道。 他侧过脸看着我,没有表情。 “呃……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好人。”奸诈的好人。 “小米,可别再欺负张继啦!那时候在客栈,当张继跟我摊牌之后我就纠结了很久。看着你老对他这么个大好人,一口一个‘坏人’‘损贼’的叫,为师心里真替他不值啊!” “老13!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你说你骗我骗得多惨?” “这个……”13哥不着痕迹地往公子身后躲,最后在公子身后露出半个脑袋。“这个都是情节需要嘛!” 说完,施展他神乎其神的轻功,逃之夭夭。 “哎呀,这个徐庄主怎么就走了啊?老夫还没贺喜他重新回归仁义山庄主持公道呢!” “是啊是啊,我们祥和门一向和徐老庄主交好。当年事出突然,不过如今天不藏奸,我们可定要好好恭喜一下徐庄主啊!” “我们落梅派也要献上礼品以表心意!” 一群路人们见风使舵地围了上来,幸好都被张继拦下。 我撇撇嘴。 你们可知道不吃亏,直接把婚礼用的礼品当做庆贺仁义山庄主人回归的贺礼,可不吃亏! 公子看着我笑了。 “时间过去这样久了,居然还有这样率真的表情。小米,我就知道你到哪里都会活得很好。”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我鼻子就发酸。 刚才看见13哥往他这边躲,我就刻意不敢与他对视。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倒有点像是“近乡情更怯”。现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跟他问候声。话到嘴边,就直接被他这句话给撂倒了。 干嘛这么煽情啊,不知道孕妇的情绪很不稳吗?! “哭什么!傻小米。” 他很自然地走过,搂住我。 还是那个我熟悉的味道,抱着的感觉也一样。只是身子更结实,腰板也更直了。呃,还想往下再摸摸,汗……自行理解为孕妇的诡异行为在作祟。 只可惜,往下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捉住了。 遗憾地抬起头,是张继臭臭的脸。 “程小米,孕妇不宜晚睡,你该 回去睡觉了。” “呃,张继,我还不困。” “你、不、困?”某人咬牙切齿地说,杀气外露。 公子的身子动了动,好像要放开我。我扒得更紧了。 “程小米!”张继的嗓音扬高八度,居然盖过了身后叽叽喳喳的宾客。 “好了小米,别再生张大哥的气了。他骗你是怕你替我们担心,你不必用这种别扭的手段来气他。”说着,公子冲我挤挤眼睛。 我大惊。公子你,变狡猾了啊!你们这群和张继混的家伙,一个个都变得越来越狡猾,为啥就我日益地傻了下去…… 身后张继露出满意的笑容,余光一瞥公子似乎在称赞“小子识相”哈! 我被强行压去睡觉了。 其他的事情,他们那群老爷们忙活。等我这边一觉醒来,天已经大变了。 推开门,入眼的丫鬟下人脸都没变。只不过,再不是以往那种压抑木讷的脸。人人面上都带上轻松自在的笑容。 看那提水而过的小丫鬟,还在和旁边的姐妹嬉闹。哟嘿,看那个园丁大叔,一边修剪草皮一边还唱起小调来。 空气里,再不是令人喘不上气的窒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欣欣向荣。 我知道,这是新的开始。 提起裙子,往大门的方向跑去。身后的小丫鬟大惊,连着大喊。 “夫人小心啊,别动了胎气!”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只可惜没等我跑上几步,腰就被人钳住。 “程小米,让你当我孩儿的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我嘴角抽了抽。 “你这失误失得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某人被戳中要害,低下头。 “我抱你去吧,就你那小短腿,再怎么跑也赶不上了。” 说罢,我体验到了轻功的快——感! 庄门外,套好的马车。 春宝站在下面,红着眼,回望着。 我走过去,他见了,噙着的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小米,我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 他埋头在我肩上,眼泪很快就湿润了我的衣衫。 张继在身后干咳,13哥公子他们在角落里不声不响。 我抚摸着春宝的头,哽咽。 “有空常回来就是,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啊~对吧,张继!” 我转过头看着张继,用眼神恐吓。 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你不给孩儿他娘面子。 哪知张继很爽快地点了头,走过来很自然地拍拍春宝。 “送你娘去找大夫,等她的疯病有了起色,你就赶紧回来。仁义山庄,永远都是你们四位主子当家!” “嗯,我知道,谢谢张大哥!” 春宝受宠若惊地点头,小嘴巴咬得红红的。 上了马车,还隔着帘子冲我们一个劲儿地挥手。 “回去吧,不要送了!”春宝喊道。 “对啊对啊,别送了,我去看看春宝他爹咋还不回来,你们记得管好庄子啊!” 马车里忽然探出一个花白的脑袋,居然是疯颠颠的韩老太。 我吓了一跳。随即,那些心里的恨也好怨也罢,就都散了。 马车渐行渐远,我们一行人往回走。 “话说张继,你真的打算离开这里?” 13哥忽然开口,我顿时愣住。 要走? 看张继,他沉着面色。 “走是一定要走,张某已经完成了家父的遗憾,现在把庄子重新移交给几位少庄主,我很放心。” “真讨厌啊,我刚对你萌生了丝丝好意,你却又要抛弃我们了。”13哥瘪着嘴,很幽怨的样子,寒得我不行。 “我们这番归来,多亏了张大哥你几年的卧薪尝胆和苦心经营,今日荣华富贵,我辈岂能安然独享。以我之见,仁义山庄从此多你张继一席之地,你与我们兄弟共同管理,岂不更好?” 如花哥,你的疯病虽然好了,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江湖气地说话啊,俺听着咋这么别扭呢。 “是啊。”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子也开了口,“你和小米就留下来吧,我们,我们……”他望望我,“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噗……公子啊,你该不会还记得那场荒唐的三人婚礼吧? 我赶紧紧张兮兮地看向张继。 某人大步流星,紧紧抓着我的手,薄唇抿成一线。 发作乎?不发作乎?小发作乎?大发作乎? 随即一声大笑,自张继口中发出,我的心肝儿啊一下子就窜到嗓子眼儿了。 “笑话,我张继有那么傻么!为你们卖命这么久,末了还把自己老婆孩子放在狼窝里,等着被挖角啊!” 一语出,四下沉默。空气寂静的,连乌鸦飞过都要跌落。 半晌,大家各怀心思,都不敢眼神交汇。 我偷瞄了一眼公子,豆大的汗珠正自他额头爬下。 “哎,我在说笑话呢,你们居然都当真了?”一片寂静里,张继再度开口。 大家一愣,随即纷纷作鸟兽散,片刻功夫不到,寂静的小路上就剩下我和张继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我迟疑着,不知开口说啥。 他无辜地眨眨眼。“小米,我刚才真是在说笑,难道你们都听不出来么?” “……”从来不讲笑话,言语一丝不苟的人,你在搞什么?! 我一咬牙一跺脚,恨得只想拂袖而去。 他却一把抓住我手。 “小米,要留下来总需和他们打成一片吧,那我试着和他们开玩笑,也不过是迈出第一步而已……” 温暖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神色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无辜模样。我看着看着,就笑喷了。 别扭的家伙,要留下就直说嘛,还嘴硬! 蟑螂者,本不是冷血动物也。他渴望爱情,渴望友情,渴望亲情,只不过这一切来得比2002年的第一场大雪还稍晚一些。所以他笨一点,呆一点,别扭一点,还是可以原谅的,哦? 全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