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中国历史上最色的皇后 贾南风,小名旹,平阳襄陵(今山西襄汾东北)人。祖父贾逵,曹魏时曾任豫州刺史、阳里亭侯。父亲贾充,是帮助晋武帝司马炎篡魏的开国功臣。贾南风长得身材矮小,面目黑青,奇丑无比。谁知,这么一个丑女竟能嫁给当时的皇太子司马衷。泰始八年(272年)二月,在贾充的一手谋划和一帮朝臣的蛊惑下,晋武帝竟一时糊涂,将15岁的贾南风册封为太子妃。这个错误的选择为后来的“八王之乱”和西晋最终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心胸狭隘,残忍嫉妒。 贾南风虽然对白痴太子不中意,但决不允许宫中其他女人接近太子得到宠幸。据《晋书。列传第一》记载她“妒忌多权诈,太子畏而惑之,嫔御罕有进幸者。”随着时光的推移,从娘家带来的妒忌品性也暴露无遗,她越来越酷虐凶暴,看着谁不顺眼,就亲自拿刀将人杀死,尤其对偶尔受到太子御幸的妃妾,更是毫不留情。一次,贾南风听说司马衷的一个妃妾怀了孕,便手持画戟,猛击那个妃子的腹部,生生地打得胎儿流产坠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晋武帝得晓此事,十分恼怒差一点废了她。 剪除异己,滥杀无辜。 晋武帝死后,野心勃勃、凶残狠毒的贾南风终于开始出手了。永平元年(291年),她先是借楚王司马玮之手除掉了她执掌大权道路上的第一个障碍辅政大臣杨骏(晋武帝司马炎的老丈人、惠帝司马衷的外祖父)和皇太后杨芷(杨骏之女、贾后的婆婆、晋惠帝司马衷的嫡母)。从此,拉开了西晋历史上“八王之乱”——汝南王亮、楚王玮、赵王伦、齐王冏、长沙王、成都王颖、河间王颙、东海王越等宗室诸王相继叛乱的序幕。除掉了太傅杨骏和皇太后,汝南王亮为太宰,卫瓘为录尚书事,共同辅政。卫瓘本来就是贾南风的老对头,现在她仍不能随心所欲地插手朝政,因此决定再下杀手。恰好,汝南王亮奏请诸王还藩,卫瓘积极赞同,这引起了诛杨有功的楚王玮的忌恨。于是,贾南风又巧设圈套,利用诸王间的矛盾,来消除异己。永平元年(291年)六月,贾南风诬告汝南王亮与卫瓘图谋不轨,让惠帝给楚王玮下诏,命他将汝南王亮与卫瓘等人免官。楚王玮接到密诏,也想借机发泄私怨,连夜派兵包围了二人的府第。结果,汝南王亮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没有来得及做任何抵抗就束手就擒,被一拥而上的士兵乱刀砍死,家中老小也被一一处死。只有最小的儿子司马秉,因在襁褓之中,被一位家人乘乱抱着逃出王府,藏匿于临海侯裴楷家中,才得幸免。与此同时,一生效忠朝廷的老臣卫瓘也被杀害,子孙中有九人同遭毒手,只有卫玠等人因病不在府内才侥幸躲过这场劫难。 一日之间,两辅政老臣死于非命,朝野震动。大臣张华认为:“夜来楚王带兵连杀两位老臣,必是矫诏擅杀,形同谋乱,罪在不赦。为稳定局面,应立即诏示诸军,解散军队。”贾南风遂依张华之计而行,顺水推舟,把罪名栽到楚王玮的头上。她向惠帝报告说:“楚王玮拥兵作乱,罪大恶极,应杀之以谢天下。”惠帝难辨真假,听贾南风如此说法,就立即下诏将楚王捉拿归案,处以死刑。在贾南风的巧妙安排下,楚王玮就这样成了替罪羊,身首异处。 贾南风一石数鸟,先以楚王玮除掉太傅杨骏,又借刀杀人除去汝南王亮,接着嫁祸于人,将楚王玮送上了断头台。一波三折,几番巧妙施展手段,招招暗藏杀机。贾南风临机专断,把对手一个个除掉,呆痴的丈夫惠帝被她牢牢掌握在手心之上,从此开始了她的“专朝”时期。 荒淫无道,毒流天下。 一朝大权在握的贾南风在生活上也愈来愈荒淫放荡。本来她对丈夫就不甚中意,怨他呆痴无味,不解风情,因而,她早就与可以自由出入宫掖的官员如太医令程据等人淫乱。自从大权在握,她更毫无顾忌,大肆搜罗男宠供其淫乐,搞得朝野上下沸沸扬扬。她手下有批人专门给她到处物色健美的少年,秘密送到宫中。据说,洛阳城南住着一位小吏,长得相貌堂堂,英俊潇洒,忽然有一天,他穿着极其华丽的衣服值勤,大家见了,都怀疑衣服是他偷来的。长官也心有疑虑,让他当众说个明白。这小吏为了洗刷自己,就娓娓道来: 某一日,我在路上遇到一个老太婆,她说,家里有得重病之人,巫师讲应找家住城南的少年来驱邪消灾,想暂时让我走一趟,事后必有重谢。于是,我答应随她去。上了车,她放下帷布,将我装在一个大竹木箱中。走了约十余里,过了六七道门,才把我从箱中放出来。我抬头一看,眼前琼楼玉宇,富丽堂皇,甚是气派。我就问:“这是到了哪儿?”有人告诉我说“是天上”。我也没有多问。接着就让我洗了热水澡,那水中香气袭人,以前从未享受过。刚洗完,就有人送来了漂亮的衣物,还端来了美味佳肴。待酒足饭饱,忽见一个女子,看上去大约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矮小,脸色青黑,眉后还有一块小疵。她留我住了几晚,与她同床共枕,极尽欢宴。临走,从她那儿出来时,赠给了我这些东西。 众人听他讲完,都明白了这女子就是皇后贾南风,便讪笑着离去了。 这一时期,经常发生俊美男子失踪的事,原来都是被贾南风弄到宫中,供其淫乐后,被秘密杀死埋掉了。惟有这个城南小吏,因为不但长得端丽,而且生性乖巧,能说会道,很得贾南风怜爱,这样他才捡了一条命,活着出来。 谋害太子,自取灭亡。 这时的皇太子司马遹,即愍怀太子,是惠帝长子,但不是贾南风亲生。司马遹小时候聪明伶俐,颇解事体,深得祖父武帝的喜爱。但贾南风并不喜欢他,时刻想着要废了他。元康九年(299年),故居重施耍阴谋怂恿惠帝废太子为庶人。永康元年(300年)三月,贾南风又密令爪牙将囚禁中的太子杀死,以绝后患,谁知此举最终为她带来了杀身之祸。形势迅速恶化,此时的西晋局势已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已非贾南风所能控制。赵王伦(司马懿第九子)见时机成熟,便秘密联络了梁王肜(司马懿第八子)、齐王冏(司马攸之子),共同起兵。永康元年四月三日深夜,起兵入宫,发动军事政变,贾南风被赵王伦废为庶人,贾氏党羽被一网打尽。她先被幽禁在宫中,后又被囚禁于金墉城。这里,成为贾南风的终了之地。几天后,赵王伦如法炮制,矫诏赐给贾南风金屑酒。贾南风一生善用权谋,到头来却喝下了自酿的毒酒。 贾南风废死以后,西晋王朝也并未因此走向太平。由她一手挑起的“八王之乱”继续恶性发展,皇室诸王同室操戈,中原大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西晋王朝风雨飘摇。贾南风死去仅十几年,腐败透顶的西晋王朝就被送进了历史的坟墓。此后,中原大地上形成了“五胡十六国”的混乱局面。这一切,曾经做了十一年皇后、荒淫凶残、专制天下的贾南风,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晋书》史臣曰:“南风肆狡,扇祸稽天。初践椒宫,逞枭心于长乐;方观梓树,颁鸩羽于离明。褒后灭周,方之盖小。妺妃倾夏,曾何足喻!中原陷于鸣镝,其兆彰于此焉。”正是对贾南风乱国一生的盖棺定论。 古代后宫制度 后宫制度 据《周礼&8226;郑玄注》及《礼记&8226;昏义》,相传周朝制度,天子有一后、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妃、八十一御妻。后为正妻,余为妃嫔。后代帝王均有名目繁多的妃嫔。 西汉初,因秦之称号,称为夫人,次之又有美人、庚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汉武帝增加倢伃(婕妤)、娙娥、傛华、充依四号。汉元帝再加昭仪,并规 定以昭仪为妃嫔之首,相当于丞相,以下为倢伃、娙娥、傛华、美人、八子、充依、七子、良人、长使、少使、五官、顺常、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禄秩依次递降,无涓以下,相当于俸禄百石之吏。更次者尚有上家人子、下家人子,禄秩更低。 东汉初大加简省,皇后以下,只有贵人、美人、宫人、采女四等。 曹魏初有夫人、昭仪等五等,后增为十二等,以贵嫔、夫人为最高,以下依次为淑妃、淑媛、昭仪、昭华、修容、修仪、倢伃、容华、美人、良人。魏文帝时曾置顺成,位良人之上,魏明帝时省,不在十二等之内。良人相当于千石官,比西汉时相当于八百石者为高。依理推之。次于良人的妾侍必有不少,惟不见于记载。 晋武帝改为贵嫔、夫人、贵人为三夫人,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倢伃、容华、充华为九嫔,以下为美人、才人、中才人等。其余后宫尚众,总数将近万人。 刘宋省夫人,置贵妃,位于贵嫔之上。又以昭仪、昭容、昭华代修华、修容、修仪。以后又有修改,如以三淑、三昭、三修为九嫔,而以婕妤、容华、充华等位其下。南北朝代均有增损。梁以贵妃、贵嫔、贵姬为三夫人,三淑(媛、仪、容)、三昭(华、仪、容)、三修)华、仪、容)为九嫔,婕妤、容华、充华、承徽、列荣为五职,又有美人、才人、良人称三职。陈不改梁制,而并不全置。北犍初年,未立定制,孝文帝改定内官,有左右昭仪、三夫人、九嫔、世妃、御女等,复设置女侍中、女尚书以至奚官女奴等执事人员。北齐武成帝好色,世妃、御女都各有名号,不胜枚举。北周称三夫人为三妃,以下有六嫔、御媛、御婉等号,颇与前代不同。 隋以三顺、三修、三充(仪、容、华)为九嫔;十二婕妤与十五美人、才子为世妃;以下为女御(即御妻),凡宝林二十四人、御女二十四人、采女三十七人。 唐初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为四夫人,以三昭、三修、三充(顺序改为仪、容、媛)为九嫔,以九婕妤、九美人、九才人共二十七人为世妃,宝林、御女、采女各二十七人为御妻。唐高宗特置宸妃,以封武氏,以谏者固争而止。唐玄宗一度废贵妃等四级,以惠妃、丽妃、华妃为三夫人,不久复故,此外又置淑、德、贤、顺、婉、芳六仪。 宋代妃嫔分五等;首为贵、淑、德、贤四妃;次于三昭、三修、三充之前,加大仪、贵仪、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八人;更次为婕妤;第四为美人,第五为才人、贵人。而宋仁宗母李氏进封宸妃,又不在上开名目之内。金置元、贵、淑、德、贤五妃,以三昭、三修、三充为九嫔,婕妤、美人、才人各九人为二十七世妃,宝林、御女、采女各二十七人为八十一御妻。以后又有真、丽、柔等妃,改美人为丽人。辽、元制度不详,纪传所载,辽有元、贵、德、文妃及昭容、昭仪、淑仪、和仪、丽仪、顺仪、芳仪等号。元皇后外,惟见妃子之称。 明代贵妃之下,诸妃名号有贤、淑、庄、敬、惠、顺、康、宁、宸、丽、充、成等。 清康熙定制,皇后以下,有皇贵妃一人、贵妃二人、妃四人、嫔六人,其余贵人、常在、答应均无定数。贵人以上均加称号,有贤、德、和、静之类。如慈禧太后在文宗时历贵人、嫔、妃、贵妃四级,称号不变,均为“懿”。 楔子 (必先看) 迷乱的夜,紫辰宫 春香软榻上,男女衣衫散落一地。 层层的纱幔轻捶,两具火热的身子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喘息声一浪高过一浪,遮不住的是满室的春光。 好一副抵死缠绵的春宫图! 帐幔外面,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被捆绑了手脚,被迫欣赏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不错,不错!舞倾城还算满意的点头,这男人的身材还不赖,几块腹肌又硬朗又结实,待会一定能摆出几个高难度的动作,展示他健壮的身姿,她也好大饱眼福啊。 他身下的女人就更不用说了,国色天香的一张俏脸,身材玲珑曼妙、曲线窈窕,简直是世间难得的尤物,说明这男人眼光还不差。 至于她嘛——舞倾城,当今太傅之女,本来是跟她的王爷未婚夫进宫面圣的,谁知她中途走迷了路,被几个不长眼的嬷嬷绑来这里,欣赏这对男女表演。 她倒是不介意会长眼睛针,就当是看一部现场版的色情片好了,反正她也看过不下上百部了,颇有心得。 她津津有味的数着数,心里默默的为床上两人打拍子:一二三四,再来一次,哦耶! 这时,男子突然转了身。 闪动着妖异邪狞光彩的瞳眸,深邃的凝视着她,可是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舞倾城愣住了! 男子的大半张脸竟由一张诡异的青铜面具遮住,一双深沉阴鸷的双瞳中透着骇人的冷意,紧紧的盯住了她。 若是常人,早已吓得全身打颤,但舞倾城只是对他淡然一笑,像是在对他说,你们继续,你们做你们的,我欣赏我的!大家互不干涉! 终于,男子的注意力还是被身下女子漫天烟花的热情里所吸引,他妖治的瞳眸染上血红色,随着身子一震,整个室内只剩下女子餍足的笑声。 “哦,王……爱我……我的王!”女子妩媚的纤腰款摆,风情万种的笑着,主动勾住男子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男子深邃如同幽潭一样的瞳眸里晦莫难测,他不可一世的睥睨着跪在自己怀中的美人,对她的主动献吻,唇边只勾起一抹无比讥讽的笑容。 女子却不知自己危险已至,她整个妖魅的身体都挂在了男子的身上,纤细葱白的手指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暗暗撩拨着。 “王,人家还要嘛!”她媚眼如丝,对着男子耳边吐气呵兰。 男子冷峻的眸子里看不到一点的触动,有的只是鸷猛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排斥女子妖娆的依附上自己的身体,主动的献上自己红唇的动作,然而,就在她的唇刚要触碰上他的薄唇,还没来得及印上去的时候—— 忽然他抬起手掌,单手扣住女子的脑袋,让她无法动弹。 再张开嘴,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住女子的咽喉…… 喀嚓! 女子边挣扎着,咽喉已经被他咬断,大量的鲜血顺着大动脉喷涌而出。 而男子却含住她脖颈处被咬破的伤口,贪婪的吸吮着女子的血液…… 舞倾城震惊的睁大双眼,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之前欣赏春宫的心情已经荡然无存,此时她脚底就像是生了根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啊……”终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喊,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害怕的全身颤抖。 这不是电脑特技,而是活生生、血淋淋的发生在自己面前。 眼前这个诡异又阴险的男人,竟然一口咬破了刚刚还跟他欢爱女子的咽喉,吸食她的血液。 血腥的气息萦绕进她的鼻间,房间里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染红了…… 男子像吸食毒药一样,一口一口品尝着女子的鲜血,就像是在品尝着人世间最香醇的美酒却残忍地令人——发指! 舞倾城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悚,已然吓的不能动弹。 终于男子将女子的血液吸食干净,女子已面如死灰倒在了地上,皮肤干裂枯黄的皱起,全然没有了之前的绝色姿容。 “下一个,轮到你了!”男子放开女子,阴鸷冷冽地眸光射向舞倾城。 舞倾城身子一僵,顿时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男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会也要这么对她吧?哦,不!她可不要! 舞倾城摇着头,害怕的颤抖着身子一步步后退。 “救命啊,救命!”她惊恐的朝门外大喊,想要逃跑,无奈手跟脚皆被绳子绑住,只能一寸寸的挪动身体。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绑着手脚送进来了,原来是要送给这个男人享受的! 天呐,她可不想沦为这个男人身下的祭品,谁来救救她啊! “还想跑吗?”男子不屑的眯眼,身形一跃,已经将舞倾城制服住:“你注定逃不掉的,舞倾城!” 舞倾城浑身僵直,从头到脚都渗出了一层冷汗,她难以置信的看向男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谁?” 男子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他慢慢退下脸上的面具,一张俊美绝伦的熟悉面容映入舞倾诚的眼中。 “爱妃,这么快就不记得本王了?” 他好看的眉峰呈剑型微微上扬,琥珀色的双眸中透着几许骇人的冷意。 舞倾城身子震颤住,睁大了双眼:“竟然是你?你……不是死了吗?” 她记得那日,她亲眼看着他葬身了火海! “让爱妃失望了。”男子冷冽的一笑,眼露狂妄:“只可惜朕不但没死,还接到父王的遗诏,登上了皇位!” “皇上死了?”舞倾城的心猛的紧缩,仿佛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她目光骤冷的指责:“一定是你谋朝篡位,杀死了皇上?你还有没有人性?竟然弑父夺位?” 男子眸子一凝,眼眸里升腾起怒火,咆哮道:“朕就算是弑父,也是被你逼的,舞倾城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叛朕!?” “我……没有……”舞倾城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男子一把拎起她纤细的身子,将她扔向了那张刚刚与女子缠绵的大床上。 他高大的身躯罩上她,冰冷的瞳眸,射出寒光来…… “啊!你要干什么?”舞倾城揪住衣领,惊慌的向床角缩去。这男人已经发了疯,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既然敢背叛朕,就要付出代价!”男子黑如深潭的眸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的吼道。 他一个翻身压住她的身体,一边撕扯着她的衣衫,张嘴朝她的白皙的脖颈处猛的一口咬下去—— 001 错上花轿 金陵,洪武三年,举国腾欢。 轰动天下的皇帝最宠爱的二位皇子——景王和燕王,迎娶正妃的大婚,竟在同一天举行。 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从景王府到燕王府这一路上都拥挤着围观的百姓,人们纷纷揣测,是景王迎娶的景王妃漂亮,还是燕王妃更迷人。 锣鼓喧天,炮竹礼乐声起,迎亲的队伍声势壮大,两队人马各抬着一顶大红的花轿,前往各自的王府。 舞倾城穿着一袭火红色的凤冠霞帔,乌黑的头发被盘成结,由华贵夺目的凤冠高高束起,透过龙凤呈祥的大红喜帕,可隐约见到她明艳小脸上扬起的幸福笑容。 今天是她与六皇子皇普景大婚的日子,皇普景终于得到皇帝的赐婚,如愿以偿的娶到她,而她也就要成为他的景王妃了。 回想她穿越到这陌生的金陵王朝已有半载,从当初她穿越过来时深陷囹圄被皇普景救下,到两人相识、相知,他承诺她将来只会有她一个王妃,王府绝不纳妾,她如今能嫁于他为妃,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落轿!”舞倾城正在沉思之际,突然轿身一沉,四周的礼乐大甚,一个长长又拖沓的尖细嗓音传入她的耳中。 到景王府了! 舞倾城心跳加速,脸上浮现出羞赧的笑意,一会就要与景携手拜堂了。 “请王妃下轿!”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竟不是皇普景的。 紧接着她听到似乎有人“咚”的一声踢开了轿门。 一双陌生的大掌伸向自己,舞倾城正惊疑着,就听见轿外再度传来那人的催促声:“属下蒙阔,奉王爷之命特来迎接王妃,恭请王妃下轿。” 舞倾城明媚的小脸不悦的皱起,踢轿门和恭迎新娘不应该是新郎官该做的事吗?怎么皇普景就派了一下下属前来,这对她这个新娘子实在是不太尊重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安慰自己也许景是有什么耽搁了,他们就快要成为夫妻了,不该有这么多猜疑的。 舞倾城忐忑不安的向侍卫伸出了纤手,侍卫握紧她的手,将她带出了大红花轿。 王府内,此时正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一派喜庆的景象。 舞倾城有红盖头挡着脸,看不清四周的情况,只能仍由一个侍卫牵着她这个王妃,跨过门槛,跃过火盆,最后终于来到拜堂的喜堂里。 喜堂的中央挂着一个大红的喜字,两边各有一支红烛,朝中在京四品以上的官员和王公贵族几乎都来到王府贺喜了。 只是众人在看到由一个侍卫牵着新娘子迈向喜堂这一景象的时候,止不住脸色一僵,发出一阵阵嘘唏的惊叹。 “王爷呢?王爷在何处?” “为何王爷不亲自迎接王妃?而要一个小小的侍卫代劳?” 众人各说纷纭,舞倾城的耳边不时传来宫人臣子的低声窃语,她的手心里也不自觉的渗出了一层冷汗。 皇普景到底有何事,为何大婚的日子不来亲自迎接她? “王妃,王爷昨夜在香侧妃的房里待的晚了,此刻还未起床,就麻烦您先跟这幅王爷的画像拜堂吧。”管家周伯照着王爷的意思,向众人宣布。 舞倾城手里捧着的平安果当即滑落在地上,脸色刷的一下子全白了。 这怎么可能?她的景不是承诺他王府不会有其它女人的吗?为何当她嫁过景王府的时候,他要这样对她呢? 竟然拿昨夜与侧妃缠绵床榻的理由,来不与她这个正妃拜堂,实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声声刺耳的扎进舞倾城的心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 舞倾城侧在衣袖里的手,越握越紧,她甚至有种冲动,现在就冲进景王府侧妃的房里,质问皇普景一个究竟,他YD居然敢在大婚的时候放她鸽子!? “王妃,吉时已到,还请王妃赶快拜堂吧。”喜娘在一旁催促着,虽然拿画像拜堂她也是闻所未闻,可这是王爷的意思,她也只能照办。 舞倾城情绪有些激动,贝齿紧紧的咬着红唇,一双水眸因怒气散发出层层的水雾。 她很想掀开红盖头掉头就走,可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她还是决定先压一压怒火,依礼把成婚的程序走完再说。 宾客霎时间已寂静无声,只听有人唱颂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舞倾城身子蓦然的颤了颤,险些站立不稳。 一个好好的婚礼,竟被搅和成这样,在场的宾客也是一片哑然,有同情的、有惋惜的,更多的是嗤笑的。 传言,王爷早就有心爱的女子,来自民间,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王爷早就属意要将正妃之位留给她,没想到今日却被舞倾城鸠占鹊巢,王爷能不变着法子来羞辱她吗? 宾客中有一个声音说的不大,却一字一句的传进了舞倾城的耳中,她的指节泛白的揪起,眼中蓄满的泪水竟是再也隐忍不住的滑落。 为什么会是这样?皇普景心爱的女子,不是一直只有她一人吗?既然如此,这些人口中传言的那位来自民间的女子,又是何人? 难以压制的愤怒从心底油然而生,舞倾城僵硬着身子,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步的朝她曾经向往的洞房里走去,但每一步都显得那么的沉重。 不知何时,四周刮起了大风。 寒风吹起了她的衣角,引得她身上的珠玉大响,就连盖在头顶的喜帕也随着这阵突然而起的清风,被缓缓掀起。 舞倾城只是不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顿时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睁大眼睛浑身瑟瑟发抖。 眼前这个与她拜堂的画中男子—— 他,不是深爱她的景。 而是那个冷戾嗜血的燕王——皇普胤! 作者的话:东家的新文哈,需要亲们的支持,请大家多多收藏,把票票投给本文哈,一定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敬请期待,亲们留下脚印,作者会越来越有动力!o(∩_∩)o… 002 大婚之夜 新房内,红烛摇拽,雕花长窗上一对大红的喜字清晰可见。 舞倾城躺在宽大的喜床上,双目复杂的注视着头顶上方那雕刻着镂空图文的帐顶,一时间百感交集,一股凝重的情绪溢满了心头。 刚刚当她发现所嫁之人并非景后,曾经也想到要逃脱过,可是燕王府的侍卫蒙阔却提前识破了她的这一想法,他点了她的穴道将她强行抬来燕王的新房。 “如果不想景王有事,今夜就乖乖的待在燕王府伺候燕王!”这是蒙阔临走之前,对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警告。 舞倾城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知道花轿抬错了,她本该去的是景王府,却被抬进了燕王府,是意外还是人为不得而之,不过听那侍卫的语气,似乎是人为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攥着的手又紧了几分,她垂下眼帘,脸上扬起一抹担忧。 她无法想象,当传言如恶魔般的男人——燕王皇普胤,得知自己被欺骗,而他所期盼的新娘子被人调换了,她的命运会是怎样……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冰凉,交握在胸前的手不停的搅动着,可见她的不安。 随着“吱呀”一声,贴着大红喜字的雕花大门被推开了,一袭火红色的身影,踉踉跄跄的跌撞而来。 舞倾城心下一凛,赶紧盖好喜帕,坐直了身子,而新房里伺候的喜娘和婢女也纷纷跪地给皇普胤行礼。 只见皇普胤身着大红绣金喜服,欣长挺拔的身姿,浑身散发着与身俱来的霸气,此时他剑眉微皱、潭眸锐利,俊美无涛的侧脸上没有任何新婚的喜悦,有的只是颓丧的激愤跟失去至爱的痛苦。 为何他的新婚夜偏偏迎娶的是他不爱的女人,而他心爱的女人竟要另嫁他人,他不服! 皇普胤看都没看新娘子一眼,只是将目光移至方桌上的酒壶,抓起酒壶,一阵痛饮,全然没有要过去揭开喜帕的意思。 喜娘见此情形,脸上一僵,连忙迎了上去:“恭喜燕王爷大婚,王爷请先与王妃饮了这交杯酒……” “滚!”皇普胤毫不客气的低吼,一双愤怒的眸子溢满了不耐烦。 喜娘早就听闻皇普胤阴狠的个性,自然是不敢得罪,她立即惊慌的点头,带着一甘丫鬟和侍女退了出去。 新房里很快就安静下来,静的静默无声,只有红烛燃烧的滋滋声。 舞倾城的心跳开始加速,透过朦胧的明纱喜帕,她隐约可看见一个欣长的男子背影,正在落寞的喝着酒。 看来皇普胤真正想娶的女人,也并非这个王妃,还好她不是替了他心爱女人的位置,她总算能放下心来。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偷偷的将自己的里衫撕破,皇普胤喝的醉醺醺的正背着她痛饮,自然没有发现水扬花这个细微的小动作。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舞倾城有意无意的轻咳了一声,意图引起皇普胤的注意。 果然,皇普胤锐利的鹰眸看了过来,他迈开步伐,踉跄着身子,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 舞倾城握着方帕的手紧了紧,只觉得背脊徒然窜起一阵凉意,他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却每一步都狠狠的踩在她的心上,她神经紧绷,但面色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不可自乱阵脚,她告诫自己。 皇普胤来到床前,冷冷的扫过眼前的女子,唇边溢着一抹不屑的冷漠:“母后苦口婆心的劝本王娶你,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是怎样的国色天姿?” 他冷厉着脸色,伸手欲揭开舞倾城面上的红盖头。 谁知,舞倾城却先他一步站起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身姿轻盈的从他的臂弯下钻了出去。 “那个……在你掀开这盖头之前,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舞倾城咽了口唾沫,鼓足所有勇气与他对视。 “什么事?”皇普胤语气不善,黑眸中却难得的闪过一抹兴味,这女人是想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 “我……我其实不是你要娶的那个王妃。”舞倾城双拳紧握,不大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她已经做好了当场被这个暴戾的燕王一巴掌扇死的准备,但即便是冒着生命危险与他言明,她也不能将错就错的去当他的王妃。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她一句话说出去了半天,也不见面前的男人有反应。 难道是他喝醉酒了,没有听清楚? 就在舞倾城犹豫着要不要再说一遍的时候,突然一双大掌掐住了她的脖颈,紧接着头顶上响起了阴鸷的质问声。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本王的王妃混进我燕王府?”皇普胤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残戾。 如果面前的女人,不能给他一个很好的理由解释的话,他当场就有可能拧断她的脖子。 “咳咳……你先放开我……”舞倾城艰难的喘着气,差点被他手下狠绝的力道,掐的呼不过气来,她边咳边挣扎道:“是你燕王府的侍卫将我绑进来的,我其实是……” 景王妃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舞倾城已经拔出腰间的软剑,直抵上她的咽喉。 “再不说实话,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皇普胤勃然大怒,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又添几分狠绝。 他燕王府的人怎么敢如此大胆掉包他的王妃,分明是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撒谎! “是真的,我没欺骗你!”听到皇普胤的怒吼声,舞倾城莫名有些心慌,为了向他证明她没有欺骗他,她倔强的扯下罩在脸上的喜帕,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我是景王妃,是花轿搞错了,轿夫将我抬来燕王府上的。” “是你?”皇普胤眸色一顿,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异样的深邃,栗色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 舞倾城被他异样的眼神盯的一震头皮发麻,她心里一阵惊慌,敢情这个燕王早就认识她啊,她可千万不要是他的仇人啊,否则她会死的很惨的。 皇普胤突然大步上前,猛然扯住舞倾城的手臂,将她带进他的怀里。 舞倾城还来不及挣扎,他已经快速的、准确的、狠狠的吻住了她的红唇…… 003 洞房花烛 “唔……” 舞倾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居然吻了自己? 男性的霸道气息,窜入她的喉间,舞倾城感到自己嘴里都充斥着陌生男人的味道,她有些不适应,微微蹙起了眉头。 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她用力的想要推开他,但身子却被皇普胤拥的更紧了。 他发疯似的火热的吻着她,越吻就越失控,手不安分的在她腰身上游走着。那股滚烫的热流顺着他的指尖直冲进他的心底,燃烧着他的理智。 舞倾城香软的小舌被他霸道的吸附着,逃离、闪躲一切都只是徒劳。 愤怒之下,她只能狠下心来,咬破他的唇瓣。 “嫁给本王,委屈你了不成,新婚夜本王不过是索要了一个吻而已,你竟然敢咬本王?”皇普胤掐住她的下巴,深邃的瞳眸里迸出寒光来。 舞倾城清冷的眸子直视,再次提醒:“我不是你的王妃!” “难不成你以为花轿抬进了我燕王府,还能回去做你的景王妃吧?”皇普胤残忍的冷笑,一双幽幽黑瞳逼视着她,毫无感情的嘲弄道。 舞倾城脸色一变,双唇颤抖:“你……什么意思?” “既已嫁进我燕王妃,你以为你还能逃的掉吗?”皇普胤倾身愈发逼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壁无瑕的脸上,眸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狂妄气势。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燕王的女人。” 舞倾城心顿时一沉,肩膀禁不住一阵瑟缩,整个人犹如坠落冰窖。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上了花轿,要嫁的人是景,为何最后却变成了燕王? 舞倾城心中一阵失望,秋水般的瞳眸里浮现出丝丝的雾气,绝美的脸庞此时像是随时都会碎掉的玻璃娃娃。 皇普胤危险的眯着眸子,霸道的命令道,“抬起眸子看着本王!” 舞倾城咬着唇,只能掀起如羽扇般的长睫,正视近在咫尺的眼瞳:“燕王有何赐教?” 皇普胤看到她眼中的泪水,眸中快速闪过一抹什么,但很快被他压抑了下去。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张开双臂:“给本王更衣!” “我……”舞倾城的脸上难掩厌恶之色,心中更是抗拒的厉害,要她伺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她断然做不到。 “不……”她的指尖泛白的攥紧,声音低微,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但却一字不差的听到皇普胤的耳中。 “拒绝本王,代价是什么?你应该清楚。”皇普胤冰冷着一张脸,阴厉的警告话语一字一句的迸出,字字敲打在她的心头上。 舞倾城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她没有忘记之前蒙阔侍卫警告的话语,更听说过燕王曾为了喜爱的坐骑而屠城的传闻,如若今夜她不顺从他,恐怕不仅是景,就连那些陪嫁过来的丫鬟都会受到牵连。 舞倾城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尽管心里有千般的不甘、万般的不愿,她还是起身,半跪上床榻,伸出玉手缓缓解开男人的衣襟…… “动作快点。”皇普胤见她委屈的模样,心里就一阵的厌烦,他阴冷的喝斥。 舞倾城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本就矜贵的她,哪里做过这样的活儿,费了好大力气她才解开男人身上那一层大红的喜服,触目可及的便是他白色的中衣了…… “你自己解吧。”她实在干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躺到了另一边。 倒不是因为羞涩,不过是男人的身体而已,她不是不敢看,而是怕看了之后他要她负责,更何况这个可恶的男人指手画脚的让她做这做那,她心里实在不爽的很。 “过来,吻本王。”霸道而阴鸷的声音突然砸进她的耳畔,舞倾城蓦的打了个寒颤。 她惊愕的看向皇普胤,几乎以为是她自己听说了。 他刚才说什么?要她吻他?他想的倒是挺美的。 “本小姐没功夫伺候你。”舞倾城不耐的说,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已然准备跳下床先逃走再说。 “本王刚刚的警告,王妃似乎又忘记了?”皇普胤没有阻拦她,而是不紧不慢的从薄唇里吐出几个阴厉的字眼。 舞倾城身形一顿,心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该死,这男人又想来威胁她了? 可恶…… 她胸腔里起伏着一抹怨气,虽然心有不甘,但她还是折返回床上。 不就是吻一个男人吗?有多难? 反正医书上也说了,接吻可以有益身心健康,就当她是在做唇部运动好了。 不再有迟疑,舞倾城捋起自己宽大的袖袍,姿势不雅的跨坐在皇普胤的身上,捧起他俊美的脸,闭眼覆上自己柔软的唇瓣…… “唔——”她弹跳起身体,吃痛的捂住自己的鼻梁,可恶,刚刚居然没有瞄准,碰到了他坚挺的鼻骨上了。 “脱掉衣服,重来!”皇普胤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温怒,这个女人真是笨,竟然连接吻都不会。 “啊?”舞倾城脸色僵滞,连忙双手抱胸:“脱……脱衣服?” 她刚刚才将内衫故意撕扯凌乱的,若是她自己脱掉,根本起不到激怒他的效果嘛!? 皇普胤将她诧异的表情,看成是她生涩的反应,他突然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一个侧身,将他压在身下:“不会吗?看来王妃还是羞涩少女,不懂得如何来伺候本王,就让本王今夜来好好教教你男女之事。” 他吻上了她的唇,将她逼退至墙角,倒在床间。 舞倾城想大叫,可他却总有办法堵住他的嘴,他的胸膛如铁般的坚硬,她根本推不开。 正当她惊慌失措之际,只听“撕”的一声,他已抓过她的衣领将她外罩的大红喜袍大力的扯下。 衣裳尽碎,里面粉红色的肚兜竟是凌乱,蝴蝶肩带系错了位。 难道,她…… 皇普胤目光一暗,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的惊疑。他刻意忽略掉心头那抹疑虑,拉过她的脚踝将她困于身下。 没有任何的前戏,他霸道的进入,竟是畅通无阻! “残花败柳!”他愤然的跃起,鄙夷的低吼一声,原本覆满情欲的眸子瞬间染上阴霾。 004 羞辱:代他圆房? “说,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皇普胤捏住舞倾诚的下颚,眼中的怒火飙升,他怒不可遏的质问。 第一个男人?舞倾城眸子一怔,眉宇间浮现些许的纠结。 她是灵魂穿越附在这具身体上的,怎么知道这具身子原来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但是她跟皇普景在一起的这半年,可都是规规矩矩的,并未逾越雷池一步,从她的角度上来说,他才是她穿越来赤焰国的第一个男人。 “是不是皇普景?”皇普胤见她不说话,心中的怒火更甚,他恨恨的吼道:“原来你跟他早就在一起了,怪不得他跟父皇请旨一定要娶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勾引了他!” “啪!”舞倾城毫不犹豫的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 “我第一个男人是谁管你什么事?又没叫你娶我,我本来要嫁的人就是皇普景,又不是你皇普胤,有资格质问我的人也该是他而不是你?!现在你强迫了我,我还没跟你兴师问罪,你倒指责起我的不是来了?”舞倾城怨恨的瞪向他,眸中难掩厌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看中女人那层膜的男人了,好像她是犯了多大的罪似的,完全不能堪入他的眼了!可这臭男人自己又不见得是处男,凭什么要求伺候他的女人都是处女啊?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皇普胤寒声怒骂,几乎被妒火埋没了理智:“果然是淫—妇!” 他狠狠的掐住舞倾城的脖颈,手指慢慢收拢,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你就这么喜欢他?迫不及待的爬上他的床是不是?”他猩红的双目充血,心口像是被利器划破了一道长长的裂口,无法自愈。 原来她早就属于了别人,她跟他早就不可能了。 舞倾城呼吸一窒,只感到肺部的空气都快要被抽干了,她奋力的挣扎道:“我……没有!” “还敢狡辩?”皇普胤更紧的加重力道,恨不得将她的脖子拧碎,满眼的伤痛:“难道你还想再欺骗本王吗?” 舞倾城冷眼以对,捕捉到男人眼里的恨意,她的心蓦的一紧。 为什么他的眼中有恨?他竟然会恨她?就因为她不是处女,不是第一次吗?是他太看中这方面,还是因为他对她……? 不,不可能的!舞倾城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穿越来这赤焰国有半年了,根本就不认识燕王,只是听闻过他的暴戾,但他们从来都没见过面。 “你既然嫌弃我,还娶我干什么?不如放了我吧?” 她正好可以找个理由抽身了,只是被这燕王强占了身子,她的心里有种背叛了景的感觉。 皇普胤的眼底掠过一抹受伤,又似乎是火花,却在瞬间闪过即逝。 “想本王放了你,成全你跟皇普景吗?休想!”皇普胤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眼中覆满了恨意。 忽然,他抽身站起,面色冰冷的对着门外命令:“蒙阔,进来!” 贴身侍卫蒙阔身佩宝剑,推门而入,恭敬的给皇普胤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他低着头,拱手。 皇普胤眸子染上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蒙阔,既然刚刚是你替本王拜堂的,现在本王身体不适,又不能委屈了王妃,就由你代劳本王跟王妃……圆房!” 蒙阔大惊,抬眼望向皇普胤,拼命的摇头:“王爷,这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皇普胤眉头皱起,俊脸已是一片黑沉:“本王是你的主子,本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属下不敢!”蒙阔立即跪地,神色惶惶:“只是王妃身份矜贵,属下不敢对王妃不敬!” “哦?原来你是担心这个。”皇普胤黑眸里掠过凛冽的寒芒,一字一句的下令:“从今日起,舞倾城在王府里的地位等同于侍妾,一个身份低贱的侍妾而已,本王又不是第一次赏赐给你女人?” 蒙阔低首垂目:“请王爷三思!属下绝不敢对王妃不敬!” 若是其它女人,皇普胤赏给他,他也就照单全收了,可是这个舞倾城,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万万不敢碰她一根头发的。 “混账!你再敢忤逆本王的意思,本王杀了你!”皇普胤勃然大怒,狠踹了蒙阔一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急促的敲门声:“王爷,不好了,景王爷带了一大队人马,说是新娘子弄错了,要急着见王爷。” “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皇普胤眉头微皱,目光瞬间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皇普景,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王爷……”蒙阔敛了敛眸,似乎顿时明白了皇普胤的意思,他抬头看向他。 “照本王的意思去做!”皇普胤目光深沉,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已是拂袖而去。 舞倾城听到皇普景来的消息后,暗自松了口气,既然景已经找上门来了,看来她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谁知她刚一抬头,竟看到蒙阔从屏风后面绕了进了内室。 舞倾城立即拿被子掩住自己半露的身体,怒声喝斥:“大胆,你一个小小的侍卫,怎能觊觎景王妃?” NND,这侍卫刚刚不还正义凛然,说万万不可侵犯她的吗?怎么燕王才刚一走,他就急不可耐的要来上她了? “情非得已,还请燕王妃恕罪!”蒙阔抱拳,眼睛始终望在地上,只是嘴里吐出的字有意的强调了那个“燕”字。 舞倾城眼露不屑,埋怨的吼道:“我去你的燕王妃,姑奶奶要嫁的人明明是景王,你偏要扣留我在这里伺候你那什么燕王,现在我夫君已经来了,识趣的就赶快给我让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她便整理衣襟,起身下床,准备离开。 岂料蒙阔却伸出一只铁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妃,得罪了!”蒙阔忽然揽住了她的腰身,暗自咬牙,闭眼将她抱回到床榻上。 舞倾城大惊,似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竟然真敢抱她? 只是,她一个愣神还没有晃过来,却见蒙阔竟已掀开了被褥,与她一起躺进了薄被中—— 005 反击:逃离王府 “啊,你要干什么?” 舞倾城尖叫一声,忽而用力的推开他。 蒙阔诚惶诚恐,却又不得不抓住舞倾城的胳膊不让她乱动:“王妃,请恕……在下无礼!” “你是够无礼的,竟然敢跟本妃同睡一榻,不怕王爷摘了你的脑袋吗?”舞倾城眼眸徒然变得犀利,她冷冷的警告。 “王妃……”蒙阔确实有些担心,他微微抽搐着嘴角:“其实王爷这么做,是因为……” “他是想故意做给景王看?好让景误会本妃跟你有染,将错就错下去!”舞倾诚冷笑,似乎早有所料。 蒙阔惊怔:“王妃你……已经猜到了?” “只可惜,本妃不会给你们这个陷害我的机会!”舞倾城敛了下眉,忽而锐利的眸光一闪,伸手快速的点了蒙阔几个穴道。 蒙阔已不能动弹,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舞倾城:“你……怎么会?” 不是说舞家小姐生性娇弱,只懂琴棋书画,根本不会习武的吗? “点穴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舞倾城轻扯了下嘴角,不以为意。 蒙阔一拧眉,心思周转间,却看到舞倾城已经朝屏风外走去。 “王妃,你要去哪?”他着急的唤道,若是王爷回来发现王妃已不在,一定会兴师问罪的。 舞倾城斜睨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是要离开了,难不成还要留下来继续被你家王爷羞辱?” 她一边说着,一边退去凌乱的喜袍,在柜子里找了一件普通的侍卫服换上。 “王妃,你若是就这样走了,待会燕王和景王来了,属下怎么跟他们交代?”蒙阔一头的冷汗,汗颜道。 舞倾城没有理会他,径直收拾起自己的包袱来。 这个燕王这么可恶,她可是不能白白便宜了他,敢恶整她是吧?那好,她就多带点他燕王府的金银财宝离开,也算是不吃亏了。 “恩,这个白玉花瓶不错,应该能值点钱!”舞倾城一眼便看中房间里摆放的一个白玉凭,按照她专业的鉴赏眼光来看,少说也值个几百两银子。 “啊,那是爷最爱的古董花瓶啊!王妃,你小心点捧着!”蒙阔大惊,看舞倾城像是不怎么抱得动的样子,生怕她会把花瓶给摔碎了。 舞倾城眼眸一亮,转过头去跟蒙阔确认:“这花瓶真的是皇普胤最喜欢的?” “是啊,这花瓶是爷花高价,亲自从集市上竞拍来的!”蒙阔连连点头,希望舞倾城能放过这白玉花瓶。 可谁知,舞倾城不但没有把花瓶安稳的放回原位,反而“砰”的一声将它扔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哈,反正这花瓶我拿着也碍事,既然是那可恶的皇普胤喜欢的,摔碎了也不留给他!”舞倾城得意的低笑,拍了拍手,继续物色这间屋子里的财宝。 蒙阔则是一脸的灰色,完了完了,若是让爷知道这花瓶碎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了,当然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了! 只是他这一股的伤心劲还没过去,那边舞倾城已经开心的蹦到了一副字画前。 “这字画……”舞倾城盯着字画落款的印章看了半响,她记得景那里好像也有一副同样的字画。 “王妃,这字画可是万岁爷亲赐给王爷的,您可千万别再乱碰了,撕毁了可是欺君之罪啊!”蒙阔急着劝解,却不知他这句话正中了舞倾城的下怀。 本来她也知道简单欣赏一下,还没打算要撕的,可一听蒙阔说毁了这字画罪犯欺君,她立即毫不犹豫的就把画给撕毁了。 “皇上御赐的字画没有了,皇普胤,看你还怎么当这个王爷,你就等着被你老爹革职查办吧?!”舞倾城盯着被毁的字画,心中只觉得无比解恨。 蒙阔的脸上挂满了黑线,他这下可不是单单要被王爷责怪的问题了,恐怕是脑袋也快不保了! 舞倾城继续收拾起包袱,将整间喜房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再精捡着挑选,小件的价值连城的就扔进她的包袱里,不值钱的丢弃在一边,实在带不走的,当场毁掉!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满屋子已是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各种古董财物,那些大大小小的柜子全都被洗劫一空,墙上挂的字画不是被舞倾城撕掉,就是被她添油加醋的胡乱描上几笔,整张画就这么毁了。 蒙阔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天呐,这哪是京城第一美女,大家闺秀的小姐会做的事啊?简直跟打家劫舍的土匪没两样嘛,就算王妃要报复王爷,可这样也未免太过了吧。 “这玉佩,好漂亮哦!”舞倾城从柜子的内阁里,翻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玉佩,用袖子擦了擦,竟是通体透亮,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玉。 “咳——”蒙阔刚想开口阻止,可又一想到万一自己说出这玉佩的价值所在,王妃说不定连这玉都毁了,他立即把刚到嗓子眼的话也憋了回去,只是一个没留神,呛到了喉咙。 “呦,我说蒙侍卫,你悠着点!”舞倾城见状,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的面前:“来喝口茶,润润喉咙!” 蒙阔惊疑的看着舞倾城,似在思考着她会有这么好心,主动给自己端茶? 果然,他一口茶还没喝着,就听到舞倾城开口了。 “蒙侍卫,这玉佩对王爷很重要?”舞倾城眼角弯弯,笑着问。 蒙阔闭口,不敢再答,生怕一个不留神说漏了嘴。 “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舞倾城眸子转了转,拿起玉佩,故意说道:“它是燕王的生母留下的吧,这上面还有怜妃的名字呢?” “玉佩上有怜妃娘娘的名字?”蒙阔一愣,抬眼对上舞倾城玩味的眸子,方才后知后觉自己又上了她的当。 “看来这玉佩果然对燕王很重要,那就好办了!”舞倾城掂量了一下玉佩,挑起眉梢:“待会劳烦你转告燕王,他的玉佩我带走了,想要拿回这玉佩,三日后带着休书亲自去太傅府跟我赔礼道歉,否则这玉佩就是我的了!” “啊?王妃,这……”蒙阔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刚想好言相劝,却见舞倾城已经拿起一把刀朝他身上刺了下去—— 006 你本该属于本王 “怎么回事?” 当皇普胤将皇普景领进新房,看到这满屋子的狼藉,顿时神情大震,俊美无涛的容颜似被乌云笼罩住,瞬间阴沉的可怕。 “王爷……不好了,王妃……逃……逃走了!”蒙阔被五花大绑在床柱子上,嘴里还塞着棉布,看到皇普胤终于出现了,他呜咽着从嘴里努力挤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王妃逃走了?什么时候的事?”问这话的是皇普景,他走上前拿掉蒙阔嘴里塞的棉布,一脸着急的问。 此时的皇普景同样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只是浑身上下不似皇普胤那样霸气逼人,而是散发着淡淡的儒雅之气。 他明眸,如一汪秋水;剑眉,如远山黛墨;薄唇,轻抿着勾起;眼中溢满了担忧。 蒙阔难得见到这位传说中清俊脱俗的六皇子,不觉的有些看痴了,好半响才回过神来。 “王妃刚走不久。”他喃喃的答道。 皇普景不再耽搁时间,他立即转身,急切的从房门口追了出去。 蒙阔看着风尘仆仆离开的景王爷,又将目光凝望在自家王爷身上。 只见皇普胤双目凌厉,手里拿着舞倾城临走之前给他留下的字条,脸色越来越暗沉,深黑的瞳仁骤然色变,仿佛要将在场的一切都吞噬。 “可恶的女人,居然敢逃走!”他暗咒一声,薄唇紧抿,眼中的怒火狂烧,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 当然,她逃走还不是最可恶的,最令皇普胤不能接受的是——舞倾城这大胆的女人,竟然把他的喜房弄的乱七八糟,他心爱的花瓶碎了,父皇御赐的字画撕烂了,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只要是值钱的全被她洗劫一空! “王爷息怒!”蒙阔急忙劝阻,面色惶惶,心里更是不安到了极点。 王爷光是看着这些,已经气成了这样子,若是让他知道怜妃娘娘的玉佩也被王妃拿走了,估计他就要大难临头了。 蒙阔在心里默念着,祈祷皇普胤千万不要发现玉佩不见的事,没想到他刚还在求天保佑,下一刻皇普胤已经发现了。 “本王的玉佩呢?!”皇普胤眉头成川,眼里涌起又一股滔天的怒气,他转身质问蒙阔:“本王的玉佩是不是也被那贱人偷走了?” “禀王爷……”蒙阔咽了口唾沫,脊背发凉,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王妃说……您若是想取回玉佩,必须亲自拿着休书,去太傅府跟她赔礼道歉!” 颤颤巍巍的说完这句话,蒙阔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以他对王爷以往暴戾性格的了解,这次他就算是不死,也少不了受罚。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皇普胤下令处置他,更没见王爷派人去寻找王妃,他不禁疑惑的抬起头。 只见皇普胤手里拿着舞倾城临走时留给他的字条,墨眸出神的凝望着上面的字迹发呆。 过了许久,他才低沉的问了句:“她真是这样说的?” 蒙阔惊慌的点头:“是的。” “哼,逃了吗?”一丝冰冷的笑噙在皇普胤的嘴角,眼色幽深复杂,他手指紧紧的捏住那张巴掌大的留书,静静的不说一句话。 冷风从窗台里灌入进来,吹乱了他鬓角的黑发,峻冷的背影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王……王爷!”蒙阔轻唤一声,手心里渗出不少的冷汗,他捉摸不透王爷现在的意思,到底要不要派人去将王妃抓回来。 皇普胤依然是沉默,好半响之后,他淡摆了下手:“你先退下吧。” 蒙阔领命,只能迟疑的退下,只是他心中诧异不已,今天的燕王爷似乎有些奇怪! 月光如梭,银辉洒满大地,照耀在窗前那抹孤寂的身影上。 皇普胤眯起狭长的双眸,心中的抑郁之气久久未曾散去。 神思流转间,回到了半年之前。 那天,他领着战功回到了京师,父皇龙心大悦,殿前犒赏,他出尽了风头。 几个皇兄弟说要帮他庆贺,他们一行人素衣打扮,来到了京城最有名的风月场所——红人馆。 他性情本冷,不近女色,但自家兄弟相邀,他自是不好回绝。 生平第一次皇普胤跨进了这种风月场所,也是生平第一次在这里他遇见了那位让他蓦然心动的女子。 她是那么的美,看起来三分媚惑,七分娇态,穿着一身飘逸的长裙从天而降,仿佛仙女下凡一般,瞬间迷惑了在场所有的男子。 当然也包括他——皇普胤。 从不近女色的他,竟然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起了本能的身体反应,而一颗心也在不知觉中被她俘获。 他想要下去打听这位女子的姓名,却看见她被一群觊觎她美色的男子调戏,本想出手相救,不料这时父皇急召他入宫,说是边关又有外敌来犯。 万般无奈之下,皇普胤只能先行离去,却在临走之前拜托同样与他性格清冷的皇普景救下那女子,并请他打听那女子的姓名告知于他。 当时他请皇普景出手相助也是有考虑的,他以为皇普景性情淡漠,不会轻易为一个女人动了凡心,但事后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他再一次被父王派去边关打战,一去就是半年。 这半年里,他无不日思夜想那位女子,为了她,他整整半年都没有再临幸其它女子,甚至被军中人传出他有断袖之癖。 终于,这一战打完,他再次大获全胜,班师回朝。 也派探子打听出当年那名女子的姓名家世身家姓名,原来她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傅之女——舞倾城,年芳十六,尚未婚配。 他心中大喜,原本还担心她是烟花女子,父皇不同意让他纳她为妃,如今证实了她的身份,足以配得上他。 金銮殿上,当父皇褒奖他军功显赫,问他要何赏赐的时候,他本想开口让父皇赐婚,让他能娶舞倾城为妃。 岂料天意弄人,他的皇弟皇普景早已抢先一步向父皇开口要她,父皇将他心爱的舞倾城赐婚给了皇普景,他只能随便开口求了一个官宦家的女子圆场。 大婚之日,他以为今生与所爱之人再也无缘,却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竟安排舞倾城上错了花轿,送进了他的府中… 她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啊,数日后终于得见心中的佳人,他又怎能轻易放手? 007 我就看中他了! 当他掀开红盖头,发现原来自己所娶的人就是心爱之人,那一刻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悸动的心情,上前将她紧紧拥吻住。 可是,他也很快发现,舞倾城并不接受他的吻,反而一再强调自己是景王妃的身份,她的抗拒明显激怒了他,他刻意刁难,让她主动伺候。 只是令皇普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终于不顾一切得到她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早已不是完璧之身。 那一刻,他几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来她早已经不属于他,难怪她一心只想嫁给景,他们竟是早就发现了这样苟且之事。 妒火蒙蔽了他的理智,他有意给她难堪,本想让景看到她跟王府侍卫厮混一幕,让他对她彻底的死心,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逃走了。 “蒙阔!”皇普胤负手而立,对门外低唤了一声。 蒙阔立即领命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将京城的所有出口都封了,以王府为中心,向四方展开搜寻,务必要在天亮之前,将王妃找回来!”皇普胤冰冷的俊脸,怒气密布,沉声下令道。 “属下遵命!”蒙阔跪下拱手道,马上动身派侍卫队去寻找。 皇普胤黑瞳中掠过一道凛冽的寒芒,背在身后的手交握成拳,舞倾城,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本王都要将你逮回来。 * 夜色漫漫,京城第一妓院——红人馆,此时正生意兴隆。 “爷,进来坐啊!”门口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娆女人,在招揽顾客,浓郁的胭脂味弥漫在空气中。 舞倾城背着满满的一大袋包袱,气喘吁吁的来到这里,一进门就要了一个雅间。 这里是她穿越后来的第一个地方,因为那次她跳的艳舞满场爆红,她跟这里的老鸨混熟了,也有份帮忙打理这家妓院。 “倾城,你来的真是时候啊!”老鸨推开门,尖细又欣喜的声音传来:“今晚我们这可有贵客到呢。” “有什么贵客?你不是又想让我去跳舞了吧?”舞倾城捶了捶后背,满不在乎的问。 老鸨眼里绽放着精光:“倾城,你有所不知啊,今晚包下我们红人馆的可是个大金主!你若是能吸引到他的注意,被他买回去做个妾也值了啊。” “到底是什么人呐?值得你这样为他吹嘘?”舞倾城不以为意,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喝了口茶润润喉,淡淡的问道。 老鸨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没人,这才神秘兮兮的凑到舞倾城的耳边:“这位爷,可是当今的三皇子呢。” “噗!”舞倾城刚喝了一口茶,在听到老鸨的话之后,一下子全喷了出来。 拜托,她才刚从一个王爷府里逃出来,哪有精力再招惹另一个王爷,他们皇室的人她还是少惹为妙! “没兴趣!”她冷冷的撇唇,忽而拿出自己的包袱,得意的对老鸨奸笑:“今天我来这里可不是要勾引男人的,而是专门找男人来伺候我的,瞧见没?姐现在有钱!” 老鸨盯着舞倾城打开那个包袱里的金银财宝,看的眼珠子都发直了,差点没流口水。 “妈呀,倾城,你在哪弄了这么多值钱的玩意,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老鸨又是吃惊,又是羡慕。 “这个嘛,秘密!”舞倾城朝她眨了下眼,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金子,递到老鸨的手上:“这锭金子你拿去,给我挑几个最好的倌人过来,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老鸨掂量了一下金子的分量,心情愉悦的点头:“没问题,今晚包你满意!” 半响之后,老鸨领了几个自认为模样比较出众的倌人,来到舞倾城的雅间,供她挑选。 可是舞倾城左看看、右瞧瞧,愣是没看得上的。 “哎呀,长相平平,身材也不咋滴,算了!我还是自己下楼去挑吧。”舞倾城摇头叹了口气,起身下楼。 这时,红人馆的门前,迎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马车的车身是用雕梁柱刻成的、技艺非凡,车窗上镶嵌着金银质地的花草,在夜色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整辆马车每一处无不彰显出奢靡的豪华和无上的尊贵,一看就知道里面坐着的人绝非常人。 “爷,到了!”两名奴才模样的男子,恭敬的低着头,将男子请下马车。 男子刚下了马车,立即引起街上所有女人的尖叫。 这男人实在俊美的让人炫目! 一身黑衣长衫,眼角微微上挑,邪魅的眼眸里透着狡黠与不羁,英俊的没有半分瑕疵的脸庞,棱角分明,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颠倒众生的魅惑浅笑,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风流倜傥的佼佼姿态! 他,便是三皇子——皇普邪。 留恋烟花之地是他的最爱,风流不羁是他的本性,即便王府里已经妻妾成群了,他还是不忘记一有空就过来京城最有名的妓院猎艳。 “我说倾城啊,你慢一点啊,你想要找什么样的男人,跟妈妈我说一声就可以了,何必跑的满头大汗的!” 红人馆里,舞倾城刚巧从楼上下来,她步伐轻盈的在大厅里走着,后面的老鸨根本就追不上她。 “我就看中他了!”舞倾城终于停下脚步,单手指着刚刚迈进门口的皇普邪,略微满意的点点头。 老鸨惊讶的愣在当场,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舞倾城已经欢快的蹦了上去。 “本姑娘今晚要买你一夜!”舞倾城来到皇普邪的面前,语气轻喘着,却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说着。 一语既出,震撼了厅中的所有人,包括皇普邪跟他随行的侍卫。 从来都只有他皇普邪调戏姑娘,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来戏弄他了? “这位美男,我可不可以买你一夜?”舞倾城见皇普邪半响都没有反应,不得不再次清楚的重申自己的意思。 这男人长的性感啊,犹如一颗巧夺天工的璀璨钻石,以她舞倾城职业色女本性来看,绝对是个极品呐,有做鸭的本钱! “姑娘,有何赐教?”皇普邪轻佻了下眉毛,眼中划过一抹盎然的兴味。 008 主动爬上他的床 “美男,买你一夜要多少银子?” 舞倾城勾魂的眨了下媚眼,嘴角勾起一抹酥人骨髓的笑容,波光潋滟的眸子流转在皇普邪妖孽般的俊脸上。 这男人绝对是极品,能跟他一夜春宵,就算花再多的银子,她也不不亏了。 “大胆,你竟敢侮辱……”站在皇普邪身后的侍卫广浩皱眉喝斥。 “广浩!”皇普邪微眯起眼眸,狂狷的眸子一刻都没有从舞倾城的身上移开过:“今晚我在这里过夜,把她带到我房间来。” 简单的一句话,意思已经相当的明显。 “呃?”广浩愣住了,但也不能有异议,只能恭敬的点头:“是的,爷!” 皇普邪嘴角噙着的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舞倾城,转身走到楼上他那间专用的厢房。 “喂,美男,你别走啊!”舞倾城想要去追,但衣袖却被身后的老鸨紧拽着。 “我说倾城姑奶奶啊,你就别跟我添乱了,那人她可不是我们这里的倌人呐。”老鸨为难的拉住舞倾城,刚刚那公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幸好人家没跟她计较。 “我知道啊!”舞倾城不意外的说:“他不就是来这里消遣的吗?有我这样的美女主动献身,再加上倒贴他银子,还会有哪个男人不乐意的?” 老鸨怔了怔,但仔细想想也对,反正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谁玩谁不都一样。 果然,舞倾城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刚刚那位美男身边的侍卫走到她的面前:“这位姑娘,我们爷请你去他的厢房坐坐。” 舞倾城回老鸨一个奸佞的笑容,随即抿唇笑笑,大方道:“好啊,麻烦你带路吧。” 广浩做了个请的姿势,恭敬的弯腰:“姑娘,请——” 舞倾城跟着他上了二楼,这是红人馆的一间特别精心设计的豪华厢房,专给尊贵的客人提供的,舞倾城一来到这里,就料定了里面的那位美男绝非等闲之辈。 广浩亲自为她打开门,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 舞倾城朝他点了点头,刚迈步踏进房间,门便“嘭——”的一声关上了。 这是皇普邪要女人的规矩,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走进了他的房,爬上了他的床,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绝不要失手。 广浩自然是懂得自家主人的规矩,打从舞倾城走进房开始,他便要牢牢的守在房门口,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直到他们主子痛快的完事了,他再进来帮他处理这些利用过的女人。 舞倾城转头看了下门口,见大门已经牢牢拴住了,她不由吃惊。这侍卫那么猴急干什么?她还指不定要不要他们主子呢,他就强迫的把他们俩锁在了一起。 继续往里走,是一个华丽的屏风,屏风后面宽大奢华的大床上,躺着一个邪气俊美的男子。 皇普邪好整以假寐的半闭着眸子,半依在床边的枕头上,等待着他的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睡了?!”舞倾城缓缓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男子已经闭阂上双眼,不满的撇撇嘴。 搞什么啊?让下人把她叫进房来,她还以为能跟他来个抵死缠绵的,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居然自己先睡着了? “醒醒啊,喂!”舞倾城大胆的在他的脸上戳了两下,不耐的皱眉。真是没人性的男人,睡的这么死,她还有什么机会跟他来个暧昧关系? “嗯……”看似睡着了的皇普邪闷哼一声,他翻了个身,将自己帅气的五官展露在舞倾城的面前。 舞倾城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惊呆了,眼前的男人,真TMD帅的不像人! 老天爷啊,这是存心在考验她薄弱的意志力是不是?明知道她是个大色女,还送这样一个极品美男到她的面前,要她怎么受得住? 皇普邪俊逸的五官无懈可击,完美的身材更是吸人眼球,尤其是那质地高档的领口还微微敞开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脯…… 犯罪啊,简直是要引诱她犯罪啊。 舞倾城连咽了几口唾沫,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顿时麻痒痒的。 天呐,她好想亲他一下哦,这个绝无仅有的邪美男子,此刻两片性感的唇瓣正微微翘起,让人禁不住诱惑想要去印上一吻。 舞倾城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一时间竟起了色心。 她坏坏的一笑,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心动不如行动,趁他睡着了,她索性将他吃干抹净好了。 下定决心之后,舞倾城一不做二不休,捧起皇普邪的俊脸,闭眼主动印上自己的唇。 然而,就在她将红唇压上他的两片薄唇之时,皇普邪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脸玩味的看着她此时的动作。 还没有哪一个女人,敢主动爬上他的床亲他,她是第一个,他很期待她接下来会有怎样的举动。 舞倾城在那柔软又冰凉的唇瓣的吸吮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深入品尝,忽而感觉头顶上传来一道火辣辣的视线传来,她抬起头,正对上皇普邪充满兴味的双眸。 “啊?!你……醒了?”舞倾城吓得赶紧松开他,惊叫着往后退去。 妈呀,偷个香而已,也被抓个正着?! “那个……你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长的这么帅呢?让我忍不住就想尝尝你的味道了……唔,你别生气啊,反正我亲都亲了,大不了我牺牲一下,也给你亲一下,咱俩算是扯平了!” 舞倾城手指不安的揪着裙摆,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可贼溜溜的眼珠子却是瞄向窗外,她随时都准备着逃跑。 皇普邪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邪魅的眯眼直盯着她喋喋不休诱人的红唇,向她伸出了手: “小妖精,过来!” 刚刚她只是轻轻吻了他一下,浅尝辄止,他还没好好品尝够她呢,怎么能这么快就放过她? “嗯?”舞倾城怔愣的看着他,发现眼前这个帅哥好像没怎么生气!嗯,是个好兆头! 皇普邪极为魅惑的一笑,带电的眸子邪气的弯起:“你刚刚不是说要补偿我一个吻吗?过来,让爷亲一个!” 009 靠,你想玩死我? 舞倾城妩媚的眼珠子快速的转了转,这男子原来是同道中人呢,嘻嘻,那就好办了。 “爷,你着什么急嘛,还有漫漫长夜,这才刚刚开始呢。”她巧笑倩兮,声音娇媚入骨,极其轻佻的向皇普邪做了个飞吻的撩人动作。 皇普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妖魅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紧盯着她精致绝伦的媚脸,心中忽然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期待。 妖魅的女人他见着多了,可妖魅的敢大胆放肆勾引他的,她还是第一个。 但奇怪的是,对于她的主动示好,他竟没有一丝厌烦的感觉,反而还很有兴趣想知道她究竟要干些什么。 “小妖精,你想怎么玩?”皇普邪嘴角轻勾,看似漫不经心的瞥向她。 “爷,你喜欢怎么玩呢?无论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舞倾城慵懒的眯着眼,故意将尾音拖到娇嗲到极致,眼里却闪过一抹挑衅。 皇普邪不由直起身子,伸手狠狠的将舞倾城拉入怀中,两具身躯顿时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修长完美的大手在她的脊背上游走着,忽然啃咬上她的耳垂,暧昧的在她耳边吐着气:“呵呵,我喜欢女人主动来伺候我!” 舞倾城气定神闲的看着他挑逗的动作,妖媚的向他抛了个媚眼,轻轻吐字:“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说着,她已经主动将皇普邪推倒在床榻上,动作极快的扒光了他的上衣,看着他完美结实的胸膛裸露在自己面前,舞倾城的两只眼珠子里直冒出大大的桃心。 哇塞,这身材够劲爆啊,好帅! 她兴奋的直乐,小手邪恶的摸到了他的腰带处,想要解开,却无奈越是心急、越解不开,急的她皱起眉头,粉唇不满的嘟起—— 该死的,古代男人的腰带怎么都设计的这么繁琐?关键时候,害的她卡在了这里。 舞倾城越急就越乱,小手在皇普邪的身上不安分的一顿乱摸,最后腰带是没解开,倒是折磨的皇普邪欲火焚身了起来。 “死女人,你再这样摸下去,是想玩死我吗?”皇普邪眼里燃起一抹欲火,剑眉轻拧,又爱又恨的瞪向她那张无辜的小脸。 “你急什么嘛,人家还没解开呢。”舞倾城娇嗔了他一眼,葱白的小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划过,皇普邪的身子跟着不可抑制的轻颤了下。 皇普邪狠狠的盯住她妖媚的小脸,双目猩红:“不用解了,直接开始!” 舞倾城轻轻抿唇,媚眼如丝的瞅着他俊美如斯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毫无预警的,她抚在他胸膛上的手用力一推—— 皇普邪被推倒在偌大的床上,舞倾城的身子跟着压了下来,她像一只充满野性的小豹子,危险又魅惑。 皇普邪定定的看着她妖冶的脸,只感到自己的三魂都被她勾走了,直到她柔软的薄唇覆了上来,下一秒,他已化被动为主动,手指穿进她的后脑,让她无法闪躲的被他吻着。 他狂乱的吸吮,舌头霸道的窜入她的口中,勾起她的粉舌与他纠缠在一起。 火热的吻越来越激烈,舞倾城只感到肺部的空气都被他吸走了,她本能的闪躲,但他却紧紧的追逐,不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既然如此,她只有出绝招了。舞倾城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随即一声媚到骨子里娇呤从红唇里溢出来,成功引起皇普邪的轻颤,而她却乘机舞动香舌,舔过他的唇舌,将主动权夺了过来。 “小妖精……”皇普邪发出几声模糊的闷吼,已是急不可耐的想要拥有他。 只是,当他掀开她的裙摆,将她的外裙退去的时候,舞倾城竟从他的怀中闪躲开了。 “讨厌!”舞倾城娇嗔着后退了几步,一双美眸眨巴的勾魂闪着,看的皇普邪心里直痒痒的。 “过来,美人!”他有些心浮气躁的下床,眸光盯着她魅惑的小脸,看准了上前一扑,却还是扑了个空。 “呵呵,你抓不着我!”舞倾城得意的一笑,娇嗲的跑开了。 皇普邪高大的身躯逐渐逼近,她已经成功挑起了他的征服欲,现在他只想逮住她,将她狠狠的扑倒。 “看我不抓住你……”皇普邪再一次的扑了上去,舞倾城又再一次的闪躲开来。 两人在厢房里嬉戏追逐,乐此不疲的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游戏,欢笑声几乎连整个楼层都听得见。 “真他妈的快活!” 守在厢房外面的一士兵暗暗咬牙,心想:生在皇家就是好啊。 那样漂亮的美人,也能左拥右抱的,不像他做奴才的苦命啊,连个媳妇都讨不上。 正暗自气愤之际,忽然从外面闯进来一群士兵。 “燕王有令,京城所有的地方都要一一盘查!” 这些愤愤不平的士兵顿时冷笑了,若是让燕王的人发现皇普邪正在房间里荒淫无道,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厢房里,皇普邪好不容易才捉到舞倾城,他哪里肯轻易放手,直接对她上下其手。 “小妖精,看你还往哪跑?乖乖从了我,伺候的爷高兴了,爷帮你赎身!”他一边轻哄着,一边反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 “不要嘛,人家还没玩够!”舞倾城媚声轻笑,微微垂眉,敛下眸底那抹蔑然。 皇普邪却早已急不可耐的除去她的衣物,看着她绝美的身体就躺在自己身下,全身都散发着窒息的魅惑,他的身体已经紧绷到极致。 “小妖精,我要你!”皇普邪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难耐的低吼,自制力在瞬间溃散。 然而,正当他掐住她的双肩,动作野蛮的准备压上她的时候,门外不凑巧的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事?”皇普邪皱起眉头,好事被打断,他的声音明显不耐。 “爷,门外有一群燕王的手下,他们说燕王府刚丢了燕王妃,要来这里搜捕。”广浩声音沉稳的回答。 皇普邪薄唇溢出一抹冷笑:“笑话,燕王府丢了燕王妃怎么会来妓院找人?难道说本王的床上还躺着燕王妃不成?” 作者:哇咔咔,我们的女主可是个正版的色女哦,吼吼吼~亲亲们【收藏】起来吧!期待下面的精彩情节!群么! 010 这个女人,是他不能染指的! “小妖精,我们继续!” 皇普邪敛起眸中的怒气,俊逸的脸上再次换上一副邪魅的面容,二话不说他已伸出手将舞倾城柔软的腰肢勾住,两人的身体间很快紧的已没有一丝的空隙。 他妖孽的脸庞逼近,俯首下去,炙热的吻狠狠侵袭上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嗯……”舞倾城娇呤一声,雪藕般的双臂主动缠上皇普邪的脖颈,乖巧的承受他鸷猛的深吻。她的主动跟献媚让皇普邪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猛烈地掠夺,他灵活的舌头毫不客气的滑进她的嘴里贪婪的吸取着她的津液。 正在这时,门外又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了。 “爷,燕王府的人坚持要进来搜查!” “荒谬!”皇普邪的脸色骤然变得阴霾,好事屡被打扰,他的心情是极为不爽,狠狠的皱眉道:“本王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燕王妃?这皇普胤的人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广浩,燕王府的人再敢来闹事,你带人尽管出手,不必再有顾忌。” “是,属下遵命!”广浩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楼下就响起一片厮打声,但厢房里的气氛却依旧火热。 舞倾城半跪在床上,整个上半身都贴在皇普邪的胸膛上,妖媚的对他脖颈边吐着热气,带出一片酥麻。 “小妖精,你很会勾引男人……”皇普邪双眸不可抑制的变得猩红,大手不安分的覆上她的柔软,眼底含满邪佞的玩味。 “爷,你好坏哦!”舞倾城半撑着身子,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殷红的小嘴微微撅起,摆出一个极度诱惑的姿势。 皇普邪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浑身一颤,俯身急不可耐的压上她撅起的红唇,高大的身躯直直的向她扑了上去—— “等一等!”舞倾城及时用双手抵住他扑上来的胸膛,身子不意外的后退,娇喝道。 “等不了!”皇普邪急的咬牙切齿,大掌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到自己身上,又扑了上去。 他的妖眸里已经浮现出强烈的欲火,已经控制不住想要狠狠的蹂躏她了。 舞倾城突然直起身子,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微眯,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狡黠:“燕王的女人,你也敢动吗?” “你说什么?”皇普邪身子蓦的僵滞住了,他停止了动作,皱眉惊诧的问。 舞倾城浅淡的一笑,纤纤玉指抬起他湛清坚毅的下巴,与他的眸子对视,一字一句清楚的提醒他:“你要是敢上了我,燕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皇普邪僵了一下,眸底的欲望冷却下来,语调硬冷:“你是燕王的女人?” “算是吧。”舞倾城嘴角微勾,轻轻的眯着眼睛,不在意的说:“就刚刚我们还打的火热呢。” 皇普邪的俊脸顿时就黑了几分,剑眉紧拢,她竟是四哥的女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感袭上了心头。 他眼神怪异的盯着她,桀骜不羁的脸上漾着冷酷的邪笑:“如果说……我要定你了呢?” “如果你不怕得罪燕王的话,我是无所谓的!”舞倾城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勾魂的弧度,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皇普邪擒住她的下颚,冷蔑的看向她,讥讽道:“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本王跟他将你讨过来不就行了?” 他相信,皇普胤还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伤了兄弟间的和气。 “如果我是他的王妃呢?燕王会不会把他的王妃送到你的床上?”舞倾城睥睨着他,妩媚的小脸漾着漫不经心的浅笑,满意的看着皇普邪的脸色大变。 “什么?”皇普邪顿时神情大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暴喝:“你是燕王妃?” “对啊,我刚从燕王府逃出来!”舞倾城轻佻了下眉毛,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 皇普邪双拳狠狠的握紧了,一股怒气憋在胸口,有种强烈被戏耍的感觉。 难怪那些燕王府的人,一直在这妓院里搜捕,原来这女人真的躲在这里。 “你既然贵为燕王妃,为何不知检点来这种地方找男人?”皇普邪眼里充满了蔑视,胸腔里正酝酿着熊熊的怒焰。 舞倾城不以为意的撇撇唇,口无遮拦道:“哦,本王妃今晚心情不好,想找个男人发泄一下,正巧看你长的不错,就相中你了!” 皇普邪心头上的那股怒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他火大的扑上去,一把扼住她纤细的脖子,五指微微收紧,舞倾城顿时呼吸不畅,小脸急速转红。 “你竟然敢戏弄本王?你把本王当什么了,发泄的工具吗?”皇普邪俊脸已经黑了一片,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如此侮辱他,而他竟然该死的因为她不在意的话,心里涌起了难受的感觉。 “咳咳……放开我……”舞倾城小脸涨红,艰难的吐着气,一边挣扎着,一边吞吐道:“我……其实……是特意来找你的!” 皇普邪眸光微闪,看着她难受的呼吸着,心下一抽,大手缓缓的松开。 舞倾城立马虚脱的倒在地上,狠狠的喘息着,一双美眸似怨似恨的瞪着他。 这男人真够狠的,下手这么重,好歹也听她把话说完啊。 皇普邪狂傲的扬着脸,不可一世的斜睨着她:“你来找本王,究竟有何事?” 舞倾城缓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不慌不忙的说:“我想让你带我去景王府!” “你要本王带你去见景?”皇普邪眯了眯眼,质疑的眼神扫过舞倾城妩媚的脸颊:“本王凭什么帮你?你跟景又是什么关系?” 舞倾城将凌乱的衣衫拢了拢,吐字清晰有力:“实不相瞒,我乃是景王妃,是花轿将我错抬进了燕王府,如果邪王肯助我见到景王,景王一定会考虑加入邪王的阵营。” 她本也只是想跟他玩玩的,可当她看到他胸前那块象征皇子身份的玉佩时,她便立刻知晓了他的身份。 如今皇上冷落太子,燕王跟邪王是继任储君的两大热门人选,内地里明争暗斗无数。 今晚趁巧让她遇见了皇普邪,想必此时皇普胤已经将通往太傅府跟景王府的路重重包围,她支身前往肯定会自投罗网,但有了皇普邪的护送,一切就会水到渠成了。 011 滚,半夜乱进闺房! 夜色渐浓,月明星稀,一辆豪华的马车在邪王府门口停了下来。 “宝贝,我们到了!”皇普邪勒住她的腰,极其轻松的将她抱下马车。 舞倾城站定过后,朝门口望去,这里就是八阿哥皇普邪的府邸了吧。 王府门口一左一右两个汉白玉的石狮子,衬着朱漆大门格外的鲜艳。 悬梁上高挂着两个大大的红灯笼,上面写着一个“邪”字。 府内,高墙耸立,廊腰缦回,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占地面积广大,恢弘的气势一点也不输给燕王府。 “小妖精,今晚是否与我同房?”皇普邪嘴角噙着坏坏的笑,凑近她的耳畔吐着热气。 舞倾城连忙后退,媚眼满汗戒备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我只是来你的府邸暂住一晚,敢对我不敬?你忘了我的身份了?” “呵呵,放心吧,本王这里有的是美人,既然小妖精不愿意,本王不强迫你就是了。”皇普邪嘴角一勾,不怀好意的睨着她妩媚的脸庞,言不由衷的说。 “算你还识趣!”舞倾城警告性的剜了他一眼,瘪着小嘴问:“晚上我睡哪?” “来福!”皇普邪叫来了一名管家,随口吩咐道:“带她去钰香阁!” “啊?王爷……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来福惊诧的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皇普邪。 钰香阁一直是王爷给未来王妃预留的别院,怎么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睡进去?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带她去那里住!”皇普邪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舞倾城,不耐的喝斥。 “是的,王爷。”来福只能躬身领命。 穿过阁廊,七弯八转的,来福将舞倾城领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小姐,这就是钰香阁了。”来福亲自为她推开门,转过头来笑道。 舞倾城抬脚跨进门槛,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里富贵华丽、布置讲究,应该是王府主院的上房。 “这里……没有人住吗?”她诧异的问,这么漂亮的房子没人住,岂不是太浪费了? “是的,小姐是第一个住进来的女……”主人。 来福低下头,认真的回答,只是后面两个字,他及时的收了回去。 “那就是新房咯?”舞倾城挑了下眉,随手拿起案几上的桃子,边吃着边满意的点头:“看来你们王爷给我的待遇还不错。” “小姐早些休息,老奴先退下了。”来福眼珠子一转,弯腰离开了。 舞倾城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天,她早就累了,来到内室的床幔上,她倒头就睡了下去。 这张床很舒服,被子软软的,屋子里似乎还点着熏香,很促进睡眠。 半夜里,她睡姿不雅的伸了个懒腰,忽然摸到了身旁一个硬硬热热的东西,她睁开眼,吓的尖叫了起来。 “啊,你……你怎么在我的床上?”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皇普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宝贝,天还没亮呢,我们再睡一会!”皇普邪慵懒的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喃了几声,似乎还在梦里没有醒来。 “啊——流氓!”舞倾城惊叫,一手猛的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皇普邪,羞恼的瞪向他。 皇普邪被她推倒床柱边,差点掉下床,不得不从睡梦中醒来,愠怒的皱眉:“你这个野蛮的小妖精,下手这么重?” 舞倾城怒不可遏的踹了他一脚:“你给我滚出去!” “宝贝,这可是我的地盘!”皇普邪半撑起身子,薄唇微微上扬,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舞倾城暗自攥紧双手,咬牙切齿:“你究竟想怎么样?” “既然我们已经同床共枕了,这样吧,本王吃亏一点,给你个名分,你以后就留在我邪王府怎么样?”皇普邪看似很勉强的说,嘴角勾起一抹邪佞又无赖的痞笑。 舞倾城恨恨的瞪向他,心头的怒气几乎无法克制。 这可恶的男人,难怪给她这么奢侈的地方住着,原来是觊觎她的美色,想将她收归已有! 可是,她舞倾城是什么人,绝对不可能被他逼迫的。 心里虽然有气,可是脸上舞倾城还是努力挤出一抹蛊惑人心的笑靥,她媚眼如丝的望着皇普邪,妖娆的拨弄着发丝。 “哟,王爷您这么抬举我,这可叫我受宠若惊了!”她愉悦的低笑,却多少有点虚假的意味儿。 皇普邪眸光邪肆,直起身子凝睇着她妖媚的小脸:“你到底答不答应?” “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舞倾城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掩嘴轻笑,语气极尽蔑然:“只是邪王准备给我一个什么名分呢?你知道我可是燕王妃,邪王不会只想随便给我一个侍妾,就想把我打发了吧?” 皇普邪眸光深幽如潭,定定的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一抹复杂的情绪从眼底一闪而过。 “你想做本王的王妃?”皇普邪眼神直勾勾的盯住她,半响后,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舞倾城嘴角轻勾,敛下眸里的不屑,漫不经心的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衣裳,满不在乎道: “如果王爷不怕天下人唾骂你霸占了兄嫂,也不介意你父皇的责难的话,就算是要我改嫁于你又有何妨呢?反正对我来说,嫁哪个都是王爷,我是怎么都不吃亏的!” 皇普邪剑眉紧拢,听着她无关痛痒的话,忽然让他觉得心里很堵,一股怪异的情绪在心里腾升起来,他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冷凝着她。 他本来只想戏弄她一下,以报复她在红人馆里故意引诱他,没想到当她说要做自己王妃的时候,他的心情竟莫名的愉悦了起来,可是刚刚听她这么一说,她哪里是想做他的王妃,分明是她拒绝自己的缓兵之计。 舞倾城见皇普邪默不吭声半响,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冷声嗤笑:“所以说,八皇子,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皇普邪深邃的眼神凝望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笃定,正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管家来福急促的敲门声。 “王爷,不好了,燕王爷带着大批的人马,将我们王府包围了。” ------题外话------ 吼吼,亲们多多收藏,多多支持,么么! 012 争抢,她是我的女人! 邪王府门口,气氛紧张而僵滞,所有人分两方对峙着,互不相让。 皇普胤一身玄铁墨甲愈发的冷峻如山,挺拔的身子端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宽大的黑色锦袍随风飘舞,深邃幽冷的眸子里迸发出阴寒暴戾的死亡气息。 在他的四周,黑压压的一群士兵将整个邪王府围住,足足有十圈之余,长矛厉箭,森森幽然。 皇普邪从王府内走出来,看见这阵势,只是若无其事的笑笑:“四哥,今日怎么这么悠闲,来我邪王府赏光啊?” 皇普胤冷哼一声,带着摄人的压迫感,厉声道:“少废话,八弟,快把舞倾城交出来,否则我踏平你邪王府!” “四哥你口口声声叫我八弟,下一句就是要踏平我王府,你还顾念兄弟之情吗?”皇普邪眯了眯眼,好笑的冷嗤。 皇普胤眼眸幽暗下来:“你跟我讲兄弟情义?你把我的王妃藏在你的府中是何居心?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看成你的四哥?” 皇普邪薄唇微勾,冷笑道:“四哥是在跟我说笑吧?你的王妃怎么会在我府上?” 皇普胤眼里瞬间蒙上一层寒霜,他挥了挥手,阴沉的下令:“把人带上来!” 不一会儿,红人馆里的老鸨被几个侍卫带了上来,她低垂着头,见到两位王爷立即下跪:“民妇叩见燕王爷,邪王爷!” 皇普胤冷瞥了她一眼,寒声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禀燕王,民妇亲眼看到八王爷带走了燕王妃。” 老鸨满头的冷汗,手紧紧的攥着衣袖,她也不想出卖舞倾城啊,可这暴戾的王爷竟然说她若是不肯说实话,就将她的红人馆焚毁了,那是她一生的心血啊,只能对不起倾城了。 皇普胤狠狠的磨牙,眼中掠过一道红光,怒道:“八弟,你不念手足之情,将我的王妃掳劫到你的府上,还不快把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念手足之义,跟你动手!” “四哥,你随便找了个老鸨,就说你的王妃在我的手上,未免也太滑稽了吧?要我说分明是你故意找茬,想要借机挑衅我邪王府才是真的!”皇普邪不屑的挑眉,眸光倏然闪过一丝锐利。 皇普胤冷下脸来,隐忍着勃发的怒气,手中的长剑刷的指向皇普邪:“本王最后再问你一遍,本王的王妃你到底交还是不交?” 皇普邪脸色波澜不惊,还是那句话:“你的王妃不在我的府上,要我如何交人?” “好,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为兄无情了!”皇普胤满腔的怒气,挥出手里的长剑,隐忍多时的杀气瞬间铺天盖地:“来人,给我冲进邪王府,将舞倾城带出来!” 皇普邪紧紧眯眸,俊美的脸上少了那股邪气,多了几分狂暴。 “谁敢来我邪王府闹事,统统格杀勿论!”皇普邪面色冷凛,一道锋利的眸光闪过,他咬牙切齿的下令。 可恶,这个皇普胤竟敢公然在他的王府面前挑衅,也太没有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 一时间,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两个男人激烈对峙着,眼中的愤怒与杀意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震颤。 火光十射间,皇普胤飞剑袭击而上,皇普邪也不甘示弱的用力前冲,两人在空中过招数十回,剑锋相对的瞬间,一股烧焦的浓烟味扑鼻而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王府不知为何突然失火……”管家来福着急的赶来禀报。 皇普邪眉头一皱,沉声质问:“怎么回事?” 来福跪下地,紧张的瞄了一眼皇普胤,颤颤巍巍道:“王爷,那火是从您刚刚带回来的那位小姐的厢房里烧出来的……” “什么?”皇普邪惊震,暗叫不妙,他朝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缠住皇普胤,自己则快速的向王府内退去。 皇普胤见他行事匆匆,王府内又大火蔓延,估计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不顾邪王府的人阻拦,也下马追了进去。 滔天的火焰从舞倾城的厢房里蔓延开来,火蛇吞噬了一座又一座院落,噼里啪啦的房屋倒塌声响成一片。 “唔……来人呐,放我出去,咳咳——”舞倾城捂住口鼻,奋力的拍打着门板。 她的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反锁住了,她出不去,可房间里的火势却越来越大,滚滚的浓烟袭来,呛的她一阵猛咳。 天际烧红了烈火,皇普邪飞奔着身子赶来,脸色已经铁青到乌黑了。 他猛然抓住一名正在救火的士兵,厉声大吼:“舞倾城呢?她在哪里?” 士兵见到是自家王爷,连忙跪了下去:“王爷,火势太大,我们几次进去,都找不到人……” “滚一边去!”皇普邪心中焦急着,怒吼着一脚踹开了士兵,作势就要向熊熊大火冲进去。 “王爷,不可,不可啊!”管家来福忽然上前一把抱住皇普邪的脚,匍匐在地上,苦苦哀求道:“王爷,火势太大了,厢房很快就要塌陷了,您不能进去啊!” “放手!”皇普邪眉峰皱起,浑身散发出不顾一切的气焰。 这一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能让她死! “她在哪里?”皇普胤追了上来,冷峻的脸庞染上焦虑,他紧抓住皇普邪的臂膀,眼中狂涌出滔天的杀气。 “燕王妃已经被困在火海中了!”出于维护自家王爷的私心,来福忽然指着前面的一排厢房答了一句,立即换来皇普邪凌厉的眼神。 可是不待他们反应,就看见皇普胤提气狂奔,下一刻人已经没入火海中了。 钰香阁的厢房已经被烧焦了大半,熊熊的火势还在蔓延,浓烈的焦臭味让人难以呼吸。 一路上已经有几个丫鬟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皇普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急切的寻找着那抹令他魂牵梦萦,却又爱又恨的身影。 “舞倾城,死女人,你在哪里?快给本王出来!”他一剑劈开反栓住的门锁,狠狠的一脚踹开房门,边吼着边奋不顾身的冲了进去。 013 救她出火海 一阵夜风来袭,火势也越来越大。 门被封住了,窗户也被烧焦了。 “救命……咳咳……”舞倾城被困在厢房的里间,捂着口鼻,向门外大喊,不料一股浓烟窜入,她剧烈的咳了起来。 床上有几条薄被,她把桌上的茶水全浇在被子上,再将被子披在身上,可以勉强再支撑一阵子。 随着火势的蔓延,塌陷随之而来,皇普胤身形敏捷的躲过几次的塌陷,他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着舞倾城的身影。 “舞倾城,在哪里?快回答本王!” 皇普胤急躁的大喊,所有的厢房他都找过了,只剩下最里面的这间。 他准备踹门而入,却发现这间厢房的是厚重的铁门,此时随着大火的烈烧,门已经被烧灼到通红,把手之处更是融为一体了。也难怪舞倾城在里面怎么都推不开。 铁门的温度起码已经有八百度以上了,皇普胤的靴子在踹了几脚之后已经被融了鞋底,想以剑破门,没想到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在如此高温之下也融了下去。 皇普胤心头大骇,这样的高温之下,舞倾城被困在里面岂不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不,倾城!”皇普胤发出一阵痛彻心骨的怒吼,他丢开长剑,竟是发疯一样用自己的手掌拍打着铁门。 一掌又一掌……浓浓的肉焦味越来越重,可皇普胤却像麻痹了疼痛一样,不顾一切的挥掌下去。 只要一想到舞倾城被困在里面,可能已经惨死了,他的心都灼痛的厉害。 不,她不可以死,她是他的王妃,没有他的命令她怎么可以弃他而去! “舞倾城!”皇普胤仰天长吼一声,发狠了力道,竟生生用血肉之躯撞开了烧红的铁门。 此时的皇普胤头发已经被烧焦了大半,眼底镂空一片,双手被烤焦发黑,可见白骨,浑身上下满是烧焦的伤痕。 他顾不得自己的伤痛,奋力的冲进门去。 在一处屏风的后面,他看到了那抹倩影,正浑身裹着湿漉漉躲在角落里,像个受惊的小鸟一样害怕无助。 皇普胤心下一动,连忙大步上前,将舞倾城搂住,焦急的吼道:“倾城,你醒一醒……” 舞倾城已经被浓烟熏得眩晕过去,耳边依稀的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她虚弱的睁开眼,看到的是皇普胤熟悉的面容。 “……是你?”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简直难以置信。 皇普胤不是很讨厌她的吗?怎么会冲进来救她?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为什么要救我?”舞倾城反应了半响,才纳闷的问出这句话。 皇普胤脸色微滞,竟是无言以对。 是啊,他为什么要救她啊,他也想问自己。 明明她喜欢的人就是景,还将她的身子早就献给景了,为何他还要紧抓着她不放?又为何要奋不顾身的冲进火海去救一个别人的女人? 一抹苦笑挂在嘴角,皇普胤始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搂紧她,全力冲出了火海。 “四哥,她没事吧?”皇普邪一见到皇普胤抱着昏迷不醒的舞倾城出来,立即就迎了上去。 皇普胤冷眸凌厉的扫向他,一抹警告之色在眼底迸出,他下意识的将舞倾城搂的更紧了,声音低冷:“这件事本王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改日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已将昏迷的舞倾城抱上马,直奔他燕王府而去。 夜沉寂,月寂寥,宫灯的火烛噼啪的闪着,照耀着一室的静寂。 燕王府的厢房里,舞倾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她的黛眉蹙成一团,口中呓语不止,似乎在很难受的在梦魇中挣扎着。 “王妃,怎么样了?”皇普胤焦躁的在床边踱步,忍不住质问把脉的御医。 “禀燕王,王妃刚才受了惊吓,又感染了风寒,身子虚软才会高烧不退,待微臣开几服药过来,王妃按时服用便无大碍了。”御医拱手,一板一眼的说。 “嗯,下去开药吧。”皇普胤挥挥手,着急的来到床边。 御医回头,瞧见皇普胤浑身是伤,伤口还在流血,他连忙担忧道:“王爷,你身上也伤的不轻啊,需不需要微臣……” “本王没事,你最重要的是治好王妃。”皇普胤不耐的皱眉,一心只记挂着床上的舞倾城。 “是!”御医叹了口气,只能行礼后,退了下去。 夜风来袭,纱帐浮动。舞倾城只着单薄的霓裳躺在床上,露出白皙的香肩,她肌肤莹白胜雪,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娇花的面容,窈窕的身段,烛光之下,愈发的蛊惑人心。 皇普胤幽深的瞳眸静静的凝望着她,心中止不住情潮涌动,他简单处理了伤口,掀开被褥,缓缓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 一双稳健的手臂将舞倾城紧紧的拥进怀里,皇普胤俊美无涛的脸颊紧贴上她惨白的面容,似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给她带去温暖。 混沌的意识中,舞倾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香,这种香味让她安心,她情不自禁的往他的怀里拱了一拱,竟伸出手环住了他的削腰。 皇普胤绝美的俊容上,因为舞倾城下意识的动作,漾开了一道柔和的笑弧,狭长的凤眸钩起两道蜜意的弯月。 仅仅只是这样拥着她,他的心里竟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他虽然恨她,但也爱极了她,如果她肯乖巧的顺从自己,说不定以后他会不计前嫌的疼爱她。 只是舞倾城下意识的一声低喃,打破了皇普胤所有的美梦。 “景,景……” 睡梦中,舞倾城看到皇普景那张飘逸若仙的俊脸浮现在眼前,正温润的对她笑,她伸出手想要拥住他,却是搂紧了皇普胤的身子。 心在刹那间抽痛,皇普胤冷凝的眸子愤愤的盯着她如花的娇颜,眼里掠过一抹受伤。 她竟是在梦中都呼唤着景的名字?还把他当成了景? 皇普胤眸子里落满了失望,他将舞倾城的纤手从自己的腰上拿开,起身正要离去。 紧闭着眼睛的女子似乎感觉到他要走一般,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走,景,别走……” ------题外话------ 放入书架——第一时间知道更文信息!O(∩_∩)O~ 014 昨夜,他和谁在一起? 皇普胤心口一痛,他也不想走,也想留下来和她永远不分开,可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始终不是他啊! 看到他愁眉深锁,舞倾城伸手轻轻的抚摸上他的脸颊,柔情似水道:“景,你不开心吗?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皇普胤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疼痛难挡。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她喜欢的人不是他,他也不愿意做景的替身,只能绝然的掰开她紧握的手,起身向厢房外走去。 谁知舞倾城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心中一慌,竟然光着脚冲下床榻,从身后紧紧环住他的削腰,眼神迷朦,语气哀怜: “景,不要离开我!你说过今生今世你都会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皇普胤高大的身体一震,深沉如墨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受伤,他们的誓言已经到了今生今世了吗?那他,又算的了什么呢? “景,不要丢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好怕啊……”舞倾城将自己的面颊,紧贴在皇普胤的后背上,轻柔的语调,凝水般的眸子里闪动着泪光:“不要离开我!” 皇普胤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迟疑的转过身去,神情复杂的注视着她娇柔的花颜,终究是不忍心,打横抱起她走向床榻。 他还是无法拒绝她的柔情,哪怕她的柔情不是因为他,但他就是难以抗拒。 帐幔低垂,舞倾城窝在皇普胤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上他的腰,总算是安心的睡了过去。 皇普胤低首,静静的凝望着怀中的女人,一贯冷傲的脸庞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痛色,墨玉般的黑瞳里更是落满了哀伤。 他虽然得到了她的人,也强娶了她为自己的王妃,可却始终得不到她的心。 天边的晓月已经敛去,皇普胤起身深深望了她一眼,阔步离去。 舞倾城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响午了。 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心里难免空落落的,昨晚她明明依稀记得有个温暖的怀抱搂着她睡眠的,可一觉醒来又只有她一个人。难道是因为她太想念景了?在做梦? 可昨天她明明在邪王府的大火中,怎么一觉醒来却在燕王府的厢房里,难道是皇普胤救了她? 正疑惑之际,门外响起了丫鬟的叩门声:“王妃,奴婢小蝶,奉王爷之命伺候王妃更衣!” “进来吧。”舞倾城揉揉有些酸胀的脑袋,淡淡道。 一行身穿簇红锦衣的俏丽侍女端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规矩的伺候舞倾城更衣洗漱。 舞倾城端坐在铜镜前,有梳头的丫鬟为她盘上如云的乌发,梳了一个清新别致的朝云发髻,插上精致的宝蓝吐翠孔雀吊钗,玲珑剔透,细画黛眉,点朱唇,星眸顾盼生辉,十分撩人心魂。 梳妆完毕,看着镜子中容光焕发,光彩夺人的女子,舞倾城会心一笑。 身后的一干伺候的丫鬟,无不为她的绝世容貌所折服,都说王爷新娶的王妃美艳无双,身姿妖娆,看来是真的了。 “王妃,香侧妃来了!”这时,管家周伯推门而入,上前跟舞倾城煞有介事的禀报道。 舞倾城微眯起眼眸,淡扫了管家一眼,一抹冷笑不达眼底。 一个侧妃来向她这个正妃请安,竟然要管家提前来通报她,这不明摆着是要给她立一个下马威吗? 她还没去找她,她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有意思! “请她进来。”舞倾城语气不轻不重的说。 不一会儿,一个妖娆艳丽的妩媚女子被一干丫鬟搀扶着,盈盈迈步,身姿卓越的走了进来。 只见她身着一袭薄削如泥的月蓝色纱衣,及地裙摆慵懒地散在地面,腰间束着红宝石腰带,黑亮的长发衬出晶莹剔透的脸蛋,一双眼眸不动自媚,婷婷柳腰如拂水,笑起来自有一番说不出的风情。 “参见王妃姐姐!”葛梦香上前一福,娇弱弱地往下拜。 舞倾城正闲闲地饮品着茶,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微抬起纤细的藕臂:“起来吧。” 谁知葛梦香并未起来,反而愧疚的启齿:“王妃姐姐,香儿向您赔不是……香儿不是有意迟到的,实在是昨天晚上爷……他……” 说到这里,她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潮红,娇羞的顿住了。 舞倾城继续品着茶,情绪并未因为她的话而受到一点影响,她知道这女人是想告诉她,昨晚皇普胤宠幸了她一夜,可那又怎么样呢?她根本就不在乎。 葛梦香见舞倾城半响都没有反应,不知道她究竟是何意,抬手,矫揉造作的打了个哈欠,再次赔上笑脸:“还请王妃姐姐恕罪。” “恕罪?妹妹伺候王爷,何罪之有呢?”舞倾城淡然的笑了笑,轻瞄了她一眼,看似关心的说:“不过我看妹妹倒是乏的紧,莫不是身子骨太娇弱了吧?” “王妃有所不知,我们王爷生龙活虎,一夜侍寝下来,会累是应该的!”葛梦香唇边漾起了洋洋得意,貌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十足的挑衅。 她今天来就是要给这位新来的王妃一个下马威的,她可是太后的侄女,燕王府里的总管周伯也是她的人,本来以她美貌跟家势一定能坐上王妃之位的,没想到却被舞倾城占去了位置。 虽然昨夜王爷并未去她那里,可她故意就是要这么说来羞辱舞倾城的,好让她知难而退。 舞倾城淡定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妹妹,昨夜辛苦你了!” 葛梦香不以为意,反而扬起脑袋:“伺候王爷是我应尽的本分,也是我的荣幸,说不上辛苦!” 舞倾城不置可否的冷笑,她身边的小蝶不屑的哼声,这香侧妃还真是够不要脸的,昨夜王爷明明就在王妃这里过了一夜,直到清早才去早朝的,什么时候去她那里了? 舞倾城镇定的看着她,轻笑道:“妹妹不必过谦了,王爷如此宠爱妹妹,一定不舍得妹妹太辛苦的,不如这样吧,我做主,让王爷多纳几个侍妾进来,也好为妹妹你分担一下?” 015 替他纳妾 “啊?” 葛梦香美丽的妆容开始龟裂,柳眉倒竖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舞倾城。 她,身为正妃,竟然主动提议帮王爷纳妾? 舞倾城嘴边勾起讥嘲的弧度,面不改色道:“妹妹刚才也说了,王爷在床上生龙活虎,只有妹妹一个人伺候王爷怎么够呢?不如替王爷多纳几位侍妾,也好替妹妹你分忧啊。” 葛梦香暗自咬牙,脸色极为难看起来。她今日来本是想给舞倾城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下马威没立成,她自己倒吃了个闭门羹。 这王妃看起来根本就不在乎王爷,要不怎么会主动提议给王爷纳妾,倒是她,这会可是挖了个坑,让自己跳下去了。 她若是赞同王爷纳妾,以后就会有人跟她分享王爷的宠爱;若是她不赞同纳妾,王妃都这么说了,她一个侧妃不同意,就显得她小气了。 思前想后,她心里都堵得慌,接过侍女递上来的茶水,拂去不存在的茶沫子,只闻得杯盖与杯子清脆的摩擦声。 见葛梦香是没辙了,她身边的管家周伯,连忙上前帮她圆场:“王妃,纳妾一事兹事体大,还得向王爷请示,不如先问过王爷的意思,再做定夺!” 他这样说,既是想拖延时间,也是想看看舞倾城是不是真的有意帮王爷纳妾。 “好啊!”舞倾城想都不想就点头,慵懒的站起身子,给自己捶了下背,笑道:“我们这就去找王爷商量好了。” 反正她是无所谓的,皇普胤纳妾,又不是她的景纳妾,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巴不得他多找点小妾,纵情声色,她也好早些找机会逃走。 葛梦香俏脸一沉,急忙惊慌道:“王妃姐姐,还是算了吧,爷这会刚下朝,正在处理公务呢,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了。” 舞倾城睨了她一眼,淡淡的勾唇:“还是妹妹想的周到。” 葛梦香听她这么说,才略微松了口气。 没想到舞倾城明眸流转,忽而又道:“妹妹对王爷如此关心,想必王爷的喜好妹妹也最为了解,既然如此,替王爷纳妾的事就交由妹妹全权处理好了。” “啊?什么……”葛梦香瞳眸一缩,脸上僵冻住。她心里可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王爷纳妾的! “怎么,难道妹妹不愿意?”舞倾城挑起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葛梦香只感到脊背发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憋住胸口里的怒火,勉强答道:“臣妾尽力。” 说完,她向管家递了个眼神,已是讪讪离去。 舞倾城见他们离开了,这才不紧不慢的坐下来,开始品茶,这种小场面岂能难倒她? “王妃,你可真厉害!”小蝶忍不住的称赞,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香侧妃被气着离去的。 “她以前很嚣张?”舞倾城慢悠悠的品着茶,随口问道。听小蝶这语气,这香侧妃可是个好事的主。 “她仗着有太后给她撑腰,不少欺负王府里的丫鬟跟侍妾。”小蝶愤愤不平的说,忽然想起葛梦香刚才大言不惭的话,更是急着要告诉王妃真相:“王妃,其实昨晚王爷……” “啊?我的项链呢?”舞倾城习惯性的伸手抚摸上胸前,发现那里空空的,吓得立即就叫了起来,一脸的焦急。 小蝶不解的低问:“王妃,怎么了?” “我脖子上戴着的链子,怎么会没有了呢?”舞倾城在厢房里四处翻找。 这条链子可是景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上面的珠子是景一根一线亲手为她串起来的,怎么能弄丢呢? “王妃,我们一起来帮你找找看!”小蝶见舞倾城着急的模样,估计她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连忙带着众丫鬟帮她寻找了起来。 可是整间厢房都被她们找遍了,从床榻到状态,柜子里、地上,统统翻遍了都没有。 “王妃,你是不是记错了?链子不在这里呀?”小蝶擦着汗道。 舞倾城皱起了眉头,不可能啊,景送她的项链,她一直戴在脖子上,从来都没有拿下来过。如果不是丢在这间房里,难道是……在邪王府失火的时候丢的? “我知道了,一定在那里!”舞倾城眼眸一亮,即刻奔出门而去。 书房里,熏炉内沉香缭绕,烟熏升起。 皇普胤一袭黑色云锦修身长袍端坐在案几前,手里拿着一串晶莹通透的宝珠链子久久凝神。 这串链子是昨夜他在舞倾城的脖子上取下的,但他却认得这是六弟皇普景的。 链子上的宝珠是他带兵打仗赢了吐蕃的贡品,据说这宝珠能镇魔辟邪,父皇本是赏赐给他的,但皇普景说他心爱的女子喜欢这宝珠,他就毫不犹豫的转赠给了景,没想到景将珠子串成了链子,竟是送给了她。 皇普胤冷峻的面容上浮现温怒的痛色,手不自觉的将链子握的更紧了,他竟傻的给他人做了嫁衣? 回想起昨晚,她一整夜都在搂着自己,可梦里喃喃自语的人都是皇普景,他的心就痛的难以言喻。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不是他?这链子上的珠子,明明是他的,却被皇普景拿来博得她的芳心,他恨,为什么自己最亲的兄弟要抢走他的爱人? “王爷,该喝药了!”蒙阔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碗进来,一股浓郁的药草味立即充斥了整间书房。 王爷身上的伤还没好,御医千叮万嘱要按时吃药,可王爷一下了早朝,就在书房里盯着这串链子看了一个上午,别说是药了,连饭都没吃上一口,伺候的奴才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找来他劝王爷。 “放下吧。”皇普胤轻咳了几声,心情沉郁,无心喝药,只是忍不住问道:“她呢?” 蒙阔愣了一下,这才反应出王爷口中的“她”指的是王妃,其实他早就察觉出王爷对王妃的不一样了,王妃那样大闹王府,以王爷以往的脾气定是要兴师问罪的。 “王妃刚刚好像急匆匆的出去了!”蒙阔据实回道。 “她去了哪里?”皇普胤心下一沉,紧张的站起来。 蒙阔摇摇头:“属下不知,不过属下已经派人跟着王妃了。” 皇普胤再也无心喝药,他已经冲出门,心急如焚的追了出去。 没想到刚一出门口,竟跟迎面跑来的舞倾城撞了个正着—— 016 今晚,你来伺候本王 “唔,谁敢撞我?!” 舞倾城吃痛的捂住额头,身子重心不稳的向后跌去,就在她快要摔到地面的时候,一双稳健的臂膀接住了她。 四目相对,舞倾城诧异的转过头,看到皇普胤那张深邃又帅气的脸庞近在咫尺。 此时他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搂着她,他幽深的眸子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眼底波涛暗涌。 “啊?怎么是你?”她心下一惊,急忙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但皇普胤却更紧的拥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王妃,这就是你勾引本王的方式吗?”皇普胤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调侃。 舞倾城厌恶的皱眉,冷哼道:“我才没有呢,你少自恋了!” “是吗?那王妃为何要主动投怀送抱?”皇普胤眉峰一凛,冷峻的容颜柔和的散发出蛊惑的味道。 “我……”舞倾城语塞,敛去眸中的羞怒,忽而伸出双手主动攀附上他的脖子,甜美的一笑:“人家还不是想念王爷吗?” “你想念本王?”皇普胤的心抖了抖,眼神怪异的盯住她,虽然知道她十有八九是在欺骗自己,可他的心就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涟漪。 “是啊,王爷,人家一觉醒来没看到王爷,就好想念王爷哦。”舞倾城脸上的笑容娇媚动人,纤纤素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柔的滴水。 她巧笑嫣然,媚眼看似深情的与皇普胤对视,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他的下腹,准备抬脚给他一记痛击。 没想到皇普胤却早就识破她的奸计,他忽然夹住她乱蹬的双腿,俯下身来,薄唇摩擦着她的粉唇,含住亲了一口:“既然王妃这么想亲近本王,本王就给王妃一个机会——” 他嘴角様起冷酷的笑,紧扣住她的腰身贴近自己,一边低下头吻住她,一边搂着她往床榻上走去。 蒙阔见状,机警的连忙退下,为两人关好门窗。 一时间,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跟心跳声。 皇普胤覆在耳边的呼吸急促,他滚烫的手探入她的衣襟,大掌宽厚,炽热如火,让舞倾城浑身犹如焚烧般难受。 她开始有些后悔了,不该乱调戏他的,但男子明显已经停不下来了,他的手在她的肌肤上摩挲着,她的冰晶玉肤,如牛奶般润滑,让他爱不释手。 舞倾城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她恨不得现在就拿出两把斧头,将男人在她身上乱摸的大手砍了。 但为了把戏做足了,她还是咬牙演下去,但皇普胤却越来越放肆了。 他已经伸手解开了她的衣带,衣衫滑落,退到了她的腰际,舞倾城绝美的娇躯袒露在他的眼前,几乎迷乱了皇普胤的眼。 皇普胤的眼中迅速窜起了两团欲火,他急不可耐的覆上她的一只柔软,薄唇沿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一路的吻了下去…… “停,不要!”舞倾城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着急的挣扎起来,手不自觉的攥紧,紧张…… 皇普胤面色微滞,眼中几不可见的闪过一抹诡谲,他放开了她,冷寒的斜睨:“怎么,不继续装了?” “你?原来你都知道?”舞倾城皱起眉头,咬牙切齿,可恶,这男人居然耍她? 她气愤的捶打了他一拳,怒不可遏的挣扎起来。 皇普胤本就受伤未愈,被她这么一打,伤口牵动,他忍住剧烈的疼痛,终究是放开了她。 舞倾城的身子直直的坠落到地面上,头磕到了床角,一阵锥心的痛感让她头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 “唔,好痛啊……你这男人怎么就不懂怜香惜玉呢?”她愤怒的责问,狼狈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皇普胤刚想去扶她,忽而感觉伤口刺痛的厉害,他只能咬牙背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你来找本王究竟何事?”他蹙眉忍着痛,想要将她尽快打发走。 舞倾城压抑着怒气走到他面前,扯了下他的袖子,直接道:“我要出府,他们说没有你的命令不让我出去,麻烦你把令牌借我用一下。” “谁准你出去的!”皇普胤脸色一黑,顿时怒火中烧,他暴怒的吼道。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他的燕王府就这么待不住吗?整天就想着逃开他。 舞倾城瑟缩了下身子,不服气的撅起嘴唇:“我东西丢了,要出府去找!” “什么东西?”皇普胤眯起眼眸,眼中积聚着怒焰。 舞倾城挺直腰板看着他:“就是一条项链,我一直戴在身上的,刚刚我在房间里怎么找都找不到,估计是落在邪王府了,我得再去皇普邪那里一趟。” “你敢再去找他?”皇普胤的黑眸骤然紧缩,眼里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火大的一把扼住她纤细的脖子,手指微微收紧。 舞倾城顿感呼吸不畅,小脸急速转红,她支吾着声音反问道:“我不去找他,那丢在他那里的东西怎么办?” “一条项链而已,你若是喜欢,本王再送你几条新的!”皇普胤狂傲的俯身逼近她,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我不要!”舞倾城想都不想就脱口反驳,那条链子是景送给她的,怎么一样? “我只要我那条!”她抬眸与他直视,语气坚决。 “该死的,你已经嫁于本王为妃,难道还要留着其他男人给你的定情信物不成?”皇普胤气的咬牙切齿,黝黑的眸子里已染上熊熊的怒火,他嫉恨的吼道。 “你怎么知道那条项链是景送给我的?”舞倾城一愣,顿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偷走了我的项链对不对?” 皇普胤一拂袖,松开她的身子,声音阴冷:“那条链子本来就是本王的,本王拿走自己的东西,怎么算是偷?” 舞倾城连喘了几口气,难以置信的瞪大眸子:“是你的?怎么可能?那条链子分明是景亲手交给我的,你不要胡说了,赶快把项链还给我!” “你这么想要那条链子?”皇普胤冷凝着她的脸,忽而眸中掠过一道精光,他暧昧的靠近:“好,本王答应会把链子交还给王妃,不过今晚——要由王妃侍寝!” 017 私奔:要带她走! 夜晚,明月高挂,满院洒下一层清辉的华光。 舞倾城拖曳着银光绸的纯白色裙子,站在月下,如一个月下花神,圣洁的灵动和妩媚的姿态结合于一身,风吹动,裙带发飘,直欲仙去。 今晚皇普胤要召她侍寝了,她该怎么办?难道为了景送给她的链子,真要委身于他吗? 身后一个人影跳动,舞倾城警觉的回过头去,害怕是皇普胤的人来抓她侍寝的。 没想到她刚一转身,却被人从后背一把抱住,熟悉的男子气息袭了上来,舞倾城的心蓦的一震。 “景——” 她惊诧的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了那张日思夜想的温润脸庞。 一身白衣如雪,漆黑的眼眸灿若晨星,浓浓的剑眉,挺直的鼻梁,全身上下散发出一温文儒雅的气质,那淡笑间如沐春风的感觉,令人觉得无比的舒服、安心。 “倾城,是你吗?”皇普景一把将她拉近怀里,像是找到了失踪已久的宝物般,无比爱怜地着她柔顺的发丝,贪婪地吸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 好真实的感觉,这不像幻觉,那么他一定是找到了他的倾城。 “景,景哥哥……”舞倾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激动地红了眼眶,紧紧的反搂住他:“景,你终于来了。” 感到怀中凉飕飕地一片,皇普景微怔,松开手,竟发现自己胸前已经被她的眼泪打湿了。 他立即怜惜的抱住她,心中充满了柔软,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倾城,对不起,我来晚了!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你!” 这般温柔的语气,的确是她的景……舞倾城满足地倚偎在他怀中,闭眼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景,我不是在做梦,你来找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舞倾城冰凉的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庞,盈盈的眸子如月色般撩人,更显楚楚动人。 皇普景心疼地再次将她揽入怀中,身心都在颤抖。 “倾城,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在这里受苦了。”皇普景喃喃自责,一双俊眸有着浓郁的哀伤。 “走,跟我走,我现在就带你离开!”他迫切的目光紧盯着舞倾城,目光深切。 舞倾城拭泪,点点头:“好,我们现在就离开。” 说着,两人已牵着手,准备越过王府的围墙,翻墙而过。 这时候,四周突然照亮了灯光,一群燕王府的锦衣卫已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一道极至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真是好感人呐,不过六弟,你搂着本王的王妃,想带她去哪里?” 皇普胤的话虽是对皇普景说的,但直勾勾的目光却紧盯在舞倾城的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这男人绝对是生气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巨大的压迫感,足以摧毁一切的气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皇普景脸色微变,他挡在了舞倾城的面前:“四哥,她是我的王妃,请你放她跟我一起走。” “你想带走她?”皇普胤眸光变得骇然,冰冷的唇角扯出一抹讽笑:“可惜她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 “什么?”皇普景心骤然一痛,身子险些站立不稳,他受伤的目光望向舞倾城:“倾城,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舞倾城咬着唇,从未有过的难堪袭上心头,绝色的容颜在皇普景质疑的目光下,竟泛起了细密的汗珠。 大婚那夜,皇普胤的确强迫过她,虽然他只是进去了一下又出来,但不可否认他们的确是发生过肌肤之亲了。 皇普景见舞倾城难受的模样,心中顿时涨满了怒火,一向温文儒雅的脸上充满了愤懑。 “一定是你强迫她的!”他含恨的眸子瞪向皇普胤,怒斥道。 “哼,她既与本王拜过堂,就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碰她,乃是天经地义!”皇普胤冷哼,不以为意,目光更是凌厉无比。 皇普景眯起眼眸,将舞倾城牢牢护住:“父皇赐婚,倾城本该嫁于我,你竟然强行占有我的王妃?本王一定会请父皇主持公道,今晚不论你允不允许,我都要带她走!” “想带她走?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皇普胤冷冷一笑,蓦然飞身上前,狠劲朝皇普景挥出一掌。 皇普景敏捷的避开,出招迎上他的攻势,两兄弟在空中交起了手,拳来脚往,打得难分难解。 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而且速度飞快,根本看不到他们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两条人影在空中翻飞,难分清谁胜谁负。 “你们看,王爷能打赢吗?”小蝶仰着头,紧张的观战,她是皇普胤的人,自然是为自家主子捏一把汗。 “当然是景王爷会胜!”一个叫小小的丫头,不甘心的辩驳,她是舞倾城的陪嫁丫鬟,自然是帮皇普景的。 她们家小姐跟景王两情相悦,只有景王爷胜了,小姐才能平安离开燕王府。 两个丫鬟争执不下,半空中两个男人也正打的如火如荼,难分胜负。 舞倾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脸上早已没了之前对皇普景的羞涩和关心,有的只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小蝶,去给我放池热水,我要泡澡!”她整理了下妆容,潇洒的转身。 “王妃,这……?”小蝶一愣,差点没反应过来。 “小姐,你不管景王爷了?”小小也跟着诧异,两个王爷正打着呢,王妃怎么能这时候去泡澡? 舞倾城淡然的瞥眸,语气倒郑重其事:“我在这里,会给他们压力的,他们打的不尽兴,下次还要闹!就让他们打着吧!”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已转身离去。 在半空中纠缠的皇普胤,见到舞倾城离开了,以为她要逃走,立即对蒙阔下令:“还不赶快把王妃追回来?” 蒙阔领命,立即将半路中将舞倾城拦下。 “你干什么?放开我……”舞倾城对这个蒙阔是极为厌恶,一见到他扯着自己,就立即反抗挣扎起来。 “倾城!”皇普景一分心,硬生生挨了皇普胤的一记重拳,他不稳的摔倒在地上。而皇普胤就趁着这个空挡,迅速闪身,自蒙阔手里接住舞倾城,抱着她离开。 018 不,你别过来! 夜色浓重,暗黑的夜幕如一张浓密的大网罩在头顶,几片乌云飘过,遮挡了本来就不明亮的月光。 “唔,放开我……”舞倾城的手腕被皇普胤抓的生疼,她拼命的挣扎:“你弄疼我了,快放手!混蛋!” “闭嘴!”皇普胤猛的一声怒吼,冷峻的脸色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加重了手劲,恨的咬牙切齿:“舞倾城,你居然敢跟别的男人私奔,谁给你的胆子?” “谁私奔了?我本来就是景的王妃,现在跟他离开,也是理所当然!”舞倾城皱起眉,倔强的怒瞪向他。 “你再敢说一句是他的王妃试试?”皇普胤怒吼,脸色绝青,一把掐住舞倾城的下颚,逼使她看清自己眼底凝聚的沉鸷风暴。 舞倾城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说就说,谁怕谁啊!我就是景的……” “如果你再说一句,我就将你的两个丫鬟,大卸八块喂狗!”皇普胤打断她,声音残酷又冷决。 “什么?你……”舞倾城一愣,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皇普胤眼神锐利如冰刀:“谁让她们没有伺候好你?让你整天想着外面的野男人,对于这种没用的丫鬟,本王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皇普胤,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舞倾城怒气直涌,用力握拳狠狠的挥向他的胸膛。 皇普胤阴冷着一张脸,她的指控令他的怒气更盛,狠劲捏紧她的手腕,寒声道:“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还是想想你自己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吧?走!” 他强行拉着舞倾城一阵急行,舞倾城一路跌跌撞撞,被迫跟在他身后,手腕处的疼痛让她皱眉,身后皇普景的伤势更叫她担忧。 “景,景哥哥……”舞倾城不时回过头去,看见皇普景还在与蒙阔等一干侍卫周旋,她心下着急,忍不住呼喊出声。 “谁准你这么亲密的叫他了?”皇普胤愤然的顿下脚步,大手用力一甩,将舞倾城的身子甩开了两米远,他目光骤冷的暴吼:“你就这么想逃离本王,跟他一起离开?” 舞倾城身子被摔在了地上,手臂跟地面一阵激烈摩擦,渗出一层血来,痛的她直皱眉。 “好痛,呜,我就是喜欢景,才不要做你的王妃,你能把我怎么样?”她眼泪纷飞,不服气的站起身子,与他对视。 “好,你喜欢他,舞倾城,你果然承认了。”皇普胤只感到胸口传来一阵窒息的疼痛,他死死的盯着面前这张绝美的脸蛋,一道极快的杀意从他脸上划过:“本王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你……你想怎么样?”舞倾城身子一震,看着眼前男人濒临癫狂的嗜血眼眸,她的心里突然泛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要是你心爱的男人,亲眼看到我占有了你,会不会痛苦的疯掉呢,哈哈哈……”皇普胤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中划过一抹报复的冷意,他忍不住狂笑了起来。 “啊?!你……不!你不能这样做!”舞倾城害怕的向后退去,眼眸里闪过一抹惶恐。 但皇普胤已经阴恻恻的逼近,他的唇边勾起嗜血的冷笑,全身上下散发出的邪冷气息让人窒息的喘不上气来,就连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不顾舞倾城的挣扎,他已经将她扛上了他的肩膀,一路狂奔,越过一道道回廊小径,直到大步踏进了她的别院里。 “唔,你放开我,放手!”舞倾城在他的肩膀上拼命的挣扎,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大叫道。 皇普胤毫无动容,妒火已经蒙蔽了他的理智。 只听“砰”的一声,她的房门已经被他撞开了,皇普胤动作粗鲁地将舞倾城抛上了大床,随即关上门,落了锁。 “唔,好痛……”舞倾城的脊背重重撞在了床沿上,她又一次疼的叫起来,可不待她反应,已经看到皇普胤高大的身躯向她压了过来。 “啊?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别过来,别过来哦!”舞倾城脸色一僵,全身的神经立即绷紧了,她闪躲着身子逃开,拨出藏在腰间的防身短刀,撅着嘴威胁他。 “怎么,和情人私奔不成,还想要谋杀亲夫吗?”皇普胤冷笑向她逼近,一件件地解开自己的的衣衫,露出健壮的古铜色胸膛。 “噢!”舞倾城的两只眼睛在看到皇普胤健硕的胸膛后,立即迸出两个大大的桃红心,全身热情的血液喷涌而出。 哇塞,这男人的身材好棒哦,好想上前摸一下他的胸肌,是不是真的有看上去那么结实。 她咽了一口唾沫,直盯着皇普胤那几块性感的腹肌,用力的摇摇头,强迫自己收回这样邪恶的想法。 此时这可恶的男人是想强自己耶,她是不是该跟一般柔弱的女人那样做出颤颤巍巍的表情,然后边挣扎着边喊,我不要?这样才对? “啊!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要叫咯!”舞倾城看似紧张的惊喊,娇嗔着后退,心里却幻想着他那性感的身材摸起来的触感。 皇普胤身形一闪,宛如矫捷的黑豹扑上前,轻易夺走她手中的短刀,完全制伏她。 舞倾城没料到他的动作这么快,一抬头,皇普胤那张迷死人的俊脸已经迫在眼前了。 她一边趁机在他胸前揩了把油,一边抗拒的大喊:“混蛋,你放开我!” 皇普胤紧紧的锢住她的腰肢,一双透着寒气的冰眸阴邪的盯住她,魔魅又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为什么要背叛本王?你是在怪本王新婚夜没有满足你吗?所以你才胆敢背着本王去私会旧情人?” “是,哦,不是……”舞倾城点点头,又摇摇头,自顾自的在皇普胤诱人的身材戳戳点点的,玩的不亦乐乎。 不错,挺有弹性的,她还算满意的点头,完全没把心思放在皇普胤跟她说的话上。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皇普胤注意到她的目光,嘲弄的低笑,但胸腔里的怒气却明显消了一半。 他也不是完全不能吸引她的注意,至少他的身体,她还是很有兴趣的。 他有些可悲的想着,忽然扣住舞倾城的双肩,狂暴的吻,夹带着夺人的气息,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樱唇上… 019 请父皇作主 他的灵舌已经撬开了她的贝齿,吻疯狂而肆意的跳动着她柔软的小舌,用力的吸吮着她唇内的香津,她越是抗拒,他越是粗蛮狂野。 “唔……”舞倾城被他吻的差点透不过气了,她伸手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希望可以借此来撼动他沉稳如泰山一样的身体。 他的吻来的太过急切,太过专制,像是要将她深深占有,恨不得吸干她的血,将她拆卸入腹。 即使她气愤的咬破了他的唇,唇齿间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他依然故我地加深这个吻,霸道地深入她的口中,强迫着她和他接吻。 “滚开,不要碰我!”舞倾城厌恶的拍打着他的肩膀,闪躲着他如暴风骤雨般的热吻。 YD,就算他长的很帅又如何?她可不喜欢被人来强的!要强也是她强男人,这样被他压制着吮吻,让她有种被动的无措感。 皇普胤伸出一只手将舞倾城乱动的双手牢牢的反扣在身后,高大的身子牢牢的压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是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服,直到她凝脂般的雪肤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底。 衣衫完全被撕开,舞倾城顿觉羞愤难当,但皇普胤灼热的目光却牢牢盯住眼前美丽无瑕的身子,墨黑的瞳眸骤然迸射出寒亮的掠夺光芒。 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探上了她白如凝脂般的肌肤,炽热的薄唇缓缓下移,顺着她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轻撩般的来到了她的胸前,抚弄、舔允着她的柔软,爱不释手。 舞倾城身子一颤,有种颤栗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她有些惊慌的望向皇普胤,却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火焰。 她心头一紧,立即惊呼:“混蛋,你要干什么?” 皇普胤俊美深邃的脸上扬起笑意,对舞倾城暧昧的眨了眨眼,好笑的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认为我想干什么?” “你敢动我,一定会死的很惨的!”舞倾城皱起眉头,无畏的瞪着他,毫不犹豫的喝斥。 皇普胤挑眉,幽冷的眸子愈发锐利,讥嘲道:“好,本王倒要看看会是怎么个惨法!” 说完,他用力捏住她的下颚,以唇堵住了她的叫声,另一只滚烫的大掌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探索她全身玲珑有致的曲线。 舞倾城心里一阵嫌恶,想要挣脱,但这男人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她根本无处可避,只能被迫承受他的深吻,呼吸一阵阵困难。 YD,这男人不听她警告是不是?她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敢对她不敬,她就送他上西天! 哼! 舞倾城被钳制在头顶处地手,刚好能够得着她发髻上的珠钗,在那个钗里面有根银针,是她专门用来防身的。只要抽了出来,扎进人后颈的百汇穴,就能让人短暂的昏迷,若是扎深一点,还有可能休克、甚至是死亡。 本来她看皇普胤长的还不赖,不打算用这招对付他的,可他居然无礼的这样强迫她,既然是他先对她不义,那就不要怪她无情了。 皇普胤高大的身体此时正紧压住她的娇躯,他的薄唇一路吮吻至她的颈项,大手一边抚摸着她每一寸的肌肤,一边蜿蜒的吻着她。 “嗯……哦……”舞倾城故意发出几声配合的轻呤,激发出皇普胤更加狂野的热情,但她的无名指跟食指的缝隙里却夹着一个细针。 等皇普胤完全坠入情欲,刚毅的脸上已是狂情泛滥,她纤细的手臂也就轻而易举的挣开他,顺势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与他激情热吻起来,看着他迷离的眸子里闪动着情潮,她的心里只有肃杀的冷意。 然而,就在她抬手,将银针嵌入皇普胤穴道的时候—— “嘭!” 只听耳边猛然响起一阵巨响,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撞开了。 “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皇普胤黑眸一冷,眼中狂怒一片,他立即用薄被将舞倾城妙曼的身体挡住,转眸厉声喝斥:“还不快给本王滚出去!” 撞开大门的几名侍卫畏畏缩缩的低下头,噗通一声齐跪下,慌忙应声道:“是……是景王爷!” 皇普胤浓眉蹙起,声音狂暴:“混账,这里是我燕王府,还轮不到他来做主,你们全都给本王退下!” “王爷恕罪,有圣旨到!”侍卫低下头,颔首禀报。他们也不敢打扰王爷跟王妃的好事,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皇普胤目光微滞住,只能暂且放过舞倾城,披上外衣,但见其他侍卫时不时偷瞄着满屋子的春光无限,黑眸里寒光乍现:“再看一眼本王挖了你们的狗眼,还不滚?!” 话音落下,众人慌忙的散去。 “你在这里等本王!”皇普胤侧首看了舞倾城一眼,隐忍着怒气负手离去。 厢房里就剩下舞倾城一个人,她衣衫破碎,发髻凌乱,冰冷的注视着满室狂暴的痕迹,刚刚若不是圣旨到,她早已亲手解决了皇普胤。 “小姐,你怎么样了?”小小偷偷的溜进来,见到舞倾城这个模样,连忙惊慌的抱住她。 舞倾城面无表情,镇定的开口:“去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 小小立即点头:“好,我这就去!” * 皇宫,御书房 淡淡的龙涎香弥漫在空气中,皇普霸天穿着明黄色蟠龙缎袍的男子,端坐在檀木案几前,一脸震怒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儿子。 皇帝沉着脸,目光如炬地瞪向两兄弟,威严的喝斥:“你们两个身为皇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一干下人面前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皇普胤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皇普景则焦急的躬身上前,言辞恳切地道:“父皇,舞倾城本是你指婚给我的王妃,如今只不过是花轿抬错,四哥却强行霸占了她,请父皇出面为儿臣作主,让他放人!” 皇帝闻言,脸色微变,转头向皇普胤求证:“胤儿,可有此事?” 听出父皇语气里的不快,皇普胤暗暗一凛,却依然回答的振振有词:“父皇将那宁将军的女儿宁韩雅指婚给儿臣,可儿臣与那宁小姐素未谋面,并不知抬进我燕王府的新娘并非我的王妃。” 020 故意勾引他? “洞房花烛夜,儿臣自是不能亏待了王妃,那夜就已经与舞倾城圆房了,如果六皇弟现在再要回舞倾城,恐怕会有损舞小姐的声名,此事一旦传出也会有损皇家颜面。”皇普胤不慌不忙地申辨着。 “已经圆房了?”皇帝眉头一拧,转眸看向脸色惨白的皇普景,幽深的瞳眸里闪过一抹深意:“景儿,既然婚礼已成,舞倾城就是四王妃,你若是不服,朕再另外指婚其他的女子给你。”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存皇家的颜面,胤儿既已跟那名女子圆了房,即便是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一女怎么能侍奉二夫?何况还是他们皇室! 皇普景有些焦急了,他上前据理力争道:“父皇明鉴,我与舞家小姐两情相悦,儿臣除了她不要任何女人,就算她跟四皇兄有染,儿臣也不介意,请父皇为儿臣做主,让皇兄将舞倾城还给儿臣吧。” “放肆!”皇帝顿时沉下脸来,冷冷道:“你身为皇子怎么能随便娶一个已非清白之身的女子,何况她现在已经是你的四嫂了!此事就这么作罢,舞倾城今后就是四王妃,谁再敢有异议等同抗旨。” “可是父皇,儿臣与舞家小姐的大婚是您亲自下旨赐的婚,如果舞倾城嫁于四皇兄,天下人岂不是要质疑父皇的决定,到时反而会引起百姓的猜忌!”皇普景看着父亲,着急的进言。 “这……”皇普霸天眼神一顿,迟疑起来。 两边都是他的爱儿,偏偏一个跟那名女子有了夫妻之实,另一个又是他亲自下旨赐的婚,把那名女子交给谁都不好。 不仅伤了他们兄弟间的和气,还会让天下人耻笑,如今之计,他只有……赐死那名女子,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朕心中有数,待朕考虑几日再做定夺,这几天舞倾城就暂待在燕王府。”皇帝挥手,背过身去,眼中倏然闪过一道凛冽的杀焰。 “父皇?”两人同时上前,皆有不甘。 “就这么定了!”皇普霸天怒声打断,严厉的看着两个儿子,语气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威严:“怎么朕的话你们也敢不听了?” “儿臣不敢!”两人面色微僵,知道再这样争吵下去会惹怒了父亲,皆行礼跪安,退出了大殿。 * 夜色渐浓,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 在一片玫瑰花瓣铺成的浴池里,舞倾城解下罗衫,赤身踏入,任由温热的水包围着她香软的身子,她妖娆的四肢纤摆,在池水中带出一种妙曼却又奇怪的舞步。 这种舞姿柔媚多变,妖艳异常,却又不失清雅脱俗,舞倾城眼波似秋水横流,回眸顾盼间尽显风情,冰蓝色的眼影深邃了她的眼眸,在暗夜里多了一份妖魅,莹润性感的樱唇涂了一层血红色的唇彩,鲜艳欲滴。 她舞姿奔放、狂野,随性又洒脱,似碧波荡漾,又似柳絮飘飞,欲拒还迎,时带羞涩,时带蛊惑,长长的秀发随着她身体的恣意飞舞,不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皇普胤悄然靠近,从宫里刚回来就直奔她的寝院,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的下腹一紧,眼中迅速窜出一道炽热激狂的火焰,身体的某个部位似在急剧发生变化。 “该死的!”他暗咒一声,足尖轻点,身影飞跃上去。 这女人竟然敢在浴池里跳这种妖魅的舞蹈,幸好这里是他的王府,要是有第二个男人看到她这身舞姿,他一定会将那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听到脚步声乍然自身边响起,舞倾城停下舞步,半闭着眸子靠在池边休息。 “小小,跟你说过很多回了,我在练功的时候,不要进来打扰!”她的语气略带倦意。 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小回应,倒是水中掀起了一阵波涛。 舞倾城朦胧的微睁开眼,赫然发现皇普胤放大的俊脸正在她的上方,俯视着她的脸庞…… “啊!你怎么在这里?”舞倾城受惊的跃起,连忙护住自己的身子,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怒瞪向他。 她明明再三告诫小小,她在练功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特别是男人,她怎么还把皇普胤放进来了,这丫头八成是又打瞌睡了! 皇普胤冷峻的面容上表情有些高深莫测,似疑惑,似深思,更多的是隐藏不住的怒火:“你在修炼什么武功?”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竟会如此的媚功,这个女子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复杂的多,他有点感觉自己把握不住她,这让他非常的恼火。 舞倾城板起脸,怒喝:“我练什么功关你什么事?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这里是本王的王府,本王爱去哪就去哪,谁也无权干涉!”皇普胤一把扯住她纤细的手臂,将她拉近自己。 “你……”舞倾城气的咬牙,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怒火,冷着脸道:“好吧,你要想在这里沐浴,你请便吧,我不奉陪了!” 她用力挣脱开他的钳制,当着他的面,裸着身子走出浴池,捡起地上火红色的雪纺纱裙披在身上,那轻纱薄衫几近透明,穿了就跟没穿一样,胸前那若影若现的丰盈,白皙修长的双腿一览无余,引人无限的遐想。 “该死的女人,你是故意勾引我吗?”皇普胤喉结动了动,从背后一把将舞倾城抱住,绣着她身子里散发出的淡淡清香,他更加迷醉了。 “干什么?放开我!”舞倾城厌恶的皱眉,伸手用力想要推开他,无奈男人却拥的她更紧了。 “你不就是想要勾引我吗?这么薄的衣服穿上去又脱下来,多麻烦,还不如不穿!”皇普胤冰凉的手指轻划过她绝美无暇的脸蛋,眼里闪动着恶意的光芒。 忽然,他大手一挥,舞倾城罩在身上的这层透明纱衣已经坠落在地上,她性感诱人的身子再一次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舞倾城暗自咬牙,这可恶的男人又想来羞辱她了是不是?可惜她不会再给他那样的机会,既然这次是他自己找上门的,就不要怪她了。 021 伺候他沐浴 “我就是勾引你,又怎么样呢?”舞倾城笑的妖媚,转身勾住皇普胤的脖子,在他耳边呵气:“难道你不喜欢吗?” “喜欢!”皇普胤毫不犹豫的点头,深邃的眼神如一汪深泉,忽而狡黠的眯起:“不过你背着本王修炼这么邪门的武功,该罚!” 他灼灼的目光射在舞倾城美艳的脸上,忽而抬起手臂,猛然一个用劲,在她来不及反应时,已将她推进浴池里。 温热的水浸没了舞倾城的身子,她从水中跃起,那层薄薄的火红色纱衣完全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凹凸有致,丰满的线条。 “哗!”的一声,皇普胤也跟着跳了下来,水花溅在舞倾城的脸上,在她刚好伸手去摸的时候,他已经揽上了她的腰肢,托起她的脸颊…… 此时正值春季,浴池旁边开满了白色的梨花。 风一吹过,带下幽幽的残香…… 醉人的香…… 皇普胤执起舞倾城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第一次她发现他的眼睛竟然这么美,漆黑色的瞳孔染着蛊惑的魅,仿佛一个巨大的吸盘,要将她吸进其中带入那无法预知的地方。 舞倾城不禁一阵冷汗,心头微恼,她不该被他蛊惑了心智。 然而,就在她平息了情绪,想要伸手推开皇普胤的时候,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忽然一收,两人之间顿时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距离。 “你想做……唔……”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问出,皇普胤的炽热唇已经覆了上来,直接用行动回答她还没问出的问题。 舞倾城呆滞了几秒钟,第一个反应是推开他,无奈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揽着她的纤腰,让她完全没有反抗退避的余地。 他轻舔着她的唇瓣,亲昵的摩擦,辗转,吸允缓慢而绵长。 “不,不要……”舞倾城死死的咬住牙关,不让他的舌侵入。 没想到,皇普胤放在她腰上的手竟移到她的胸口,一手罩住了她柔软的酥胸,忘情的揉捏。 “唔……”舞倾城倒吸一口气,反射性地张嘴,想要大喊:“放开我!” 谁知她刚一张口,皇普胤湿漉的舌便滑了进来,舌尖触碰在一起,他强迫性的勾起她的丁香小舌与她纠缠,一再舔抵到她唇舌的最深处,让她情不自禁的发出申呤。 “嗯……”舞倾城只感到脑袋一阵眩晕,有种莫名的燥热感在心里升腾出来,她不由自主的抓紧了皇普胤的手臂,渐渐开始回应起他。 像是她的主动鼓舞了他,皇普胤的吻渐渐变得热情,激烈,肆无忌惮地占有和掠夺,无论她的舌怎么闪躲,他都能纠缠住,像是要啃噬她一样,把她胸腔里的空气全都吸食走了。 舞倾城陷入一阵窒息的眩晕,已经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皇普胤的手在她背上热情的抚摸,她的身子开始一阵阵的酸软,直到瘫倒在他怀抱里,忘却了他,也忘却了反抗,仿佛天地之间什么都不存在了。 就在这时,皇普胤终于放开了她,他眼眸猩红赤烈,像是要将她焚烧,尽管身体里的欲火叫嚣的厉害,但是他还是竭力的隐忍着。 “这个吻是对你的惩罚,以后不许你再修炼这么邪门的武功!”皇普胤紧锁着她的纤腰,霸道的说。 “你还真是专制啊!”舞倾城躺在他的怀里,漫不经心的拨弄着他的长发,红唇微微撅起,似有不满。 皇普胤猜的没错,刚才的舞的确是她修炼的方式,在月下吸收月华和天地之灵气,以达到修身增容之功效,修炼的级别越高,吸收的天地精华就越多。 自从嫁进王府,她接触了不少男人,内力比之从前弱了不少,若是再不加紧修炼,她肯定会暴露身份。 刚才月舞之时,她能感觉到天地间的星月精华与花草精华如一伯伯光涌波涛,向她滚滚涌来,若是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她的功力必定能恢复更多!可惜啊……被这个霸道又专制的男人破坏了…… “在想什么?”皇普胤不悦的轻掐了一下她的纤腰,她的眼神游离的出神,让他有种捉摸不透的错觉,他不喜欢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飘忽感,仿佛她身上有他看不见的双翼,随时可能展翅离他而去! “在想你若是不让我修炼,以后我要做什么呢?”舞倾城娇嗔着睨了他一眼,一双柔软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妩媚的扇动着长翘的睫毛。 皇普胤低头轻啄上她的红唇,“你是本王的王妃,以后只要安心待在王府里,讨好我就好了。” 舞倾城妖娆的冷笑,轻嗤一声:“皇上已经把我指给你了吗?我始终是景王妃。” 皇普胤眼神骤然一沉,双手扳过舞倾城的双肩,逼迫她面对他盛怒的脸:“你还在想着他?” “我跟景两情相悦,又有皇上指婚,我想着他有什么错吗?”舞倾城暗压下心中的不快,巧笑嫣然。 “不许你再想着他,你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从今以后,你眼里、心里只能想本王一个人!” 皇普胤强壮的身躯紧紧的压住她,强势的气场将她笼罩,他的眼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手下强劲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碾碎。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舞倾城抗拒的皱眉,朝他大吼。她讨厌被人据为已有的感觉,她是她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我会让你爱上我,永远都离不开我的!”皇普胤冰冷的薄唇微扬,眼中闪过一抹狂戾肆虐的占有欲,他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得到她。 “我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舞倾城语气冷冽,转身就要离开了。 谁知皇普胤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强势的将她再次拖进浴池里。 “过来,替本王沐浴!”他的声音隐忍着怒气。 “你休想!”舞倾城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要她伺候他,做梦! “难道爱妃是想本王亲自帮你沐浴?”皇普胤眼里闪动着暧昧莫名的精光,恶劣的威胁。 “不要!还是臣妾来伺候你吧。”舞倾城咬牙,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却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题外话------ 亲们多多支持哈,收藏、留言咯,作者才有动力呐!O(∩_∩)O~ 022 好怕,缠上他的身! “嗯,好舒服!” 皇普胤闭眼享受着,感觉到舞倾城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自己后背上游移,他忍不住下腹燥热,发出一声暧昧的申呤。 舞倾城羞怒的皱起眉,恨不得踹他一脚,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舞儿,你可以再用力一点,嗯……真的好舒服!”皇普胤浊重的呼着气,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兴奋的叫嚣起来了,面对心爱女人不经意的轻抚,他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 舞倾城见他下腹已经撑起了一个小帐篷,不由的恼羞成怒,这该死的男人明着是让她伺候他沐浴,其实是想占她便宜。 她不由加重了力道,恨不得擦掉他一层皮,不料皇普胤却反而更舒适的粗喘了起来。 舞倾城一气之下,准备甩掉毛巾,撒手走人。忽然,有种软软的滑滑的东西爬上了她的脚背,粘糊糊的。 “啊——”她心里一阵发毛,忐忑的叫了起来,竟然是蛇! 察觉到身后女人的异样,皇普胤转过身去,眸底还是灼热一片:“怎么了?难道你沐浴只洗背,前面下面都不用洗了吗?” 舞倾城心头一阵火大,拼命忍住想要撕碎他俊脸的冲动,她压抑着怒火,不动声色的将缠在脚上的水蛇甩掉,换上一副娇爹的表情。 “呦,胤,你的胸膛好结实呀!”她的声音酥软谄媚,妩媚的小脸漾出崇拜的笑靥,眼里放着光亮,夸赞道。 “哈哈哈——”听到她的毫不吝啬的赞美,皇普胤的男性自尊得到最大的满足,他得意的大笑起来:“舞儿,想不想摸一摸?” 舞倾城心里虽不屑的鄙夷,但脸上却笑容可掬,她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做出羞涩的样子,“我,可以吗?” 可修长的指尖却已大胆的划过男人胸膛上一道道的疤痕,她似乎看到了刀光剑影,血泊连天。 都说燕王擅战,果然不假,看着他身上如小山般雄壮隆起的肌肉,一道道 交错的疤痕,就知道他一定是身经百战,不愧是不败神话的皇普胤。 舞倾城情不自禁的低声呤了一首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一首传诵千年的《凉州词》,还是她在现代读书的时候看到的,如今吟出来正好骗皇普胤。 果然,皇普胤听到这首诗后,全身振奋,如钢铁一般顶天立地男儿的他,居然眼瞳深处闪烁着泪光。 “哈哈,好,好一个‘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皇普胤一阵狂笑,双手拦腰将舞倾城抱起,两人面对着面,鼻尖碰着鼻尖,他激动的说: “倾城,你果然是最了解本王的女人!” 舞倾城娇羞的依进男人的怀里,眼里的不屑一顾化为一抹冷厉,她一边嘤咛的讨好,一边不动声色的运用内力提升浴池里的水温。 这里是王府里专门修葺的天然浴池,白玉石砌成的一朵莲花形状,西门直通皇普胤的寝室,而东门则是面对着一个诺大的花园。 本来这样干净的碧浴池里,是不可能会窜进水蛇的,但因为舞倾城刚刚修炼的妖术,就是专门招引这些毒蛇猛兽,她一提内力,这些生擒就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此时她刻意提升池水的温度,就是要引这些水蛇来咬皇普胤,对于敢占她便宜的男人,她下手绝不会手软,管他是什么皇子还是将军,遇到她照样没命。 “啊,有蛇!”她故意吓的跳了起来。 “舞儿,别怕!有本王来应付!”皇普胤警觉的一闪身,立即将舞倾城护在胸前,双手圈住她,做出保护的姿势。 舞倾城心中冷笑,故意在他身上乱窜,施展妖术将水蛇全都引了过来。 清幽的月光下,无数条细长滑腻的小蛇,昂立着头,吐着蛇信,蜿蜒游走而来。 “啊,蛇,好多蛇!”舞倾城看似吓的缩到皇普胤的怀里,却是暗自操纵着小蛇向他扑过来。 皇普胤一面护着她,一面挥掌将许多蛇挡了回去,却不料腰间力道一松,舞倾城不知何时已经挣开他,游向岸边。 “舞儿,小心!”皇普胤惊的大喊一声,见着几条蛇张口要咬住她,他毫不犹豫的飞身一跃而起,长臂一捞,将她护在怀里。 舞倾城没想到他在千钧一发的关头,会为了她不顾自己安危,她错愕的看着他,脑海里的思绪百转千回。 就在那几条蛇要咬住皇普胤的时候,她一收手,将妖术收了回去,所有的蛇在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皇普胤大惊,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厉声喝问:“你竟然会妖术?”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修炼邪门的武功,没想到她竟然懂得控制蛇虫鸟兽,这个女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意外吗?”舞倾城笑的妖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轻柔却冷冽的语气在他耳边低喃:“下次你再打扰我修炼,对付你的就不仅仅是毒蛇了!” 皇普胤狠狠的锁住她的腰,不许她动弹半分,他惩罚的吻上她的红唇,“本王说过,不许你再修炼什么邪门妖术,到了本王的燕王府,就得安安分分的做本王的女人!” 舞倾城妩媚的低笑,伸手推开他,挑衅道:“想让我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女人?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降伏我这个妖女了!” 说完,她调皮的冲皇普胤眨眨眼,一转身,已经飞身离开了。 次日清晨,舞倾城刚刚起床,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王妃,宫里的公公宣您和王爷入宫赴宴。”小蝶急匆匆跑了进来。 “赴宴?什么宴?”舞倾城对着铜镜梳妆,不太感兴趣的问。 “听说是来了一国使臣,太后办了宴席,要王公大臣全都要赴宴作陪,以结两国邦交之好!”小蝶边说着边为舞倾城精心打扮起来。 舞倾城淡淡的摆手:“行了,随便挑一件衣裳给我穿上吧。”她可不想在这种隆重的宴会上太出风头,棒打出头鸟,入了皇宫可不比王府,她可要小心谨慎些才行。 023 擦,撕我衣服干嘛? 舞倾城跟着皇普胤走出王府,看到大门外正停着一辆豪华马车,蒙阔正神采奕奕的穿着一身侍卫服恭敬的站在马车边。 看到他们出来了,他连忙迎了上去:“见过王爷王妃,都准备好了!” 舞倾城见到熟悉的容颜,想起那次她把他整的够惨,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侍卫看上去挺严肃的,其实人还算老实,不像皇普胤那样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皇普胤不悦的皱眉,他很看不惯舞倾城对其它男人笑,即便知道她这个笑并不代表什么,但看蒙阔红着脸难堪的样子,他心中顿时就像长了一根刺,无比懊恼那夜洞房花烛,他却把她丢给了一个侍卫。 “上车!”皇普胤狠狠对舞倾城吼出两个字,见她没有反应,他干脆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直接抱上马车。 蒙阔亲自驾着马车,皇普胤放下帘子,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就只有他跟舞倾城两个人。 车厢里很宽敞,装饰的气派非凡,跟一间小型的房间无异,软塌上铺着橘红色的厚软锦缎,坐上去颇为舒适。车内摆放着一张香檀木方桌,两边放着软垫,角落里还点着熏香,香烟冉冉升起,让人神清气爽。 舞倾城直接忽略皇普胤灼人的目光,她径直坐到软榻上,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去看街边飞快掠过的风景。 皇普胤被她无视的很不爽,他沉下脸来,嗓音低沉道:“过来,坐到本王的身边来!” “不要,啊……”舞倾城刚想拒绝,忽然马车一阵颠簸,她身子一个没稳住,向前栽去,上半身直接依在了皇普胤的身上。 “不错,知道主动投怀送抱了!”皇普胤挑了挑眉,她身上清甜的馨香扑鼻,让他一时有些失神,半开玩笑的眯着眼睨着她。 “去死!”舞倾城立马推开他,愤恨的踹了他一脚。 却不料这马车像是存心跟她作对似的,居然又颠簸了一下,舞倾城身子一歪,皇普胤本能的抓住她的左臂想要扶住她。 没想到他用力过猛,撕的一声,她半个衣裙都被他拉下来,露出了上半部分诱人的身体。 “啊,你这个色狼!”舞倾城惊慌的甩开他的手,连忙将自己的衣裙往上拉,无奈丝薄地布料已经被他撕破,根本不足以蔽体。 如玉般细腻润滑的肌肤映入皇普胤的眼前,她绣着紫金花的粉色肚兜完全暴露在外面,里面两团丰盈露出大半,深深的沟壑清晰可见,丰满圆润的双峰就要呼之欲出。 皇普胤本能的呼吸一窒,眼里骤然窜出两团火苗,她此时又气又羞的模样,已经完全挑起了他的欲望。 “你看,都被你扯坏了,现在要怎么办?”舞倾城未察觉出男人的异样,只是抱怨他这么不小心的撕坏了她的衣裙,要知道这件裙子可是她花了一早上的时间在满满的衣柜中精心挑选出来的。 “马车的柜子里有备用的新衣裳,你可以拿来换!”皇普胤盯着她妙曼的身体,不紧不慢的说。 舞倾城警告味十足的瞪了他一眼,平复了一下情绪,伸手到马车中的柜里找了几件衣裙,打算换掉身上的。 刚脱下肚兜,感到背后的一道视线刺的她脊背发疼,她不悦的皱眉。 “你,转过身去!”她护着胸前,瞪向他。 谁知皇普胤不但没有转过身,反而还靠的更近,他火辣辣的目光盯住她美艳绝伦的脸颊,忽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拉近自己。 “唔……你要干什么?”舞倾城抗拒的话还没有说出,皇普胤已经俯下头,重重的吻上了她的薄唇。 她香软的红唇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痴迷的用自己滚烫的双唇瓣紧紧包裹住她那两片小巧的柔软,吸吮,直到那它们在他口中慢慢发肿。 舞倾城用力的捶打他的后背,可这样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挣脱,反倒更加激发出皇普胤的征服欲。 他的舌窜入她的贝齿,强迫性的勾起她的小舌与她纠缠,而那双邪恶的大掌,更是直接扯掉舞倾城的肚兜,罩上她的浑圆肆意的揉捏。 车厢里的温度一再的攀升,舞倾城喘息着,就快要被他火热的深吻撩拨的失去反抗的意识。 “嗯……王爷,待会还要参加宴会呢……”她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可不能弄成这样就进宫吧?” 皇普胤将她放倒在软榻上,退去自己的外衫,身子就这样覆了上去。 “别管了,本王现在就要你!”皇普胤粗重的呼吸拂过脸庞,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味道,附在她的耳边道。 他的吻顺着她耳际、脖子、锁骨密密地落下,舌一路的游弋,舔吮着她细腻如凝脂般的肌肤。 舞倾城轻呤着,胸口上下起伏,十分诱人。 皇普胤想都不想就一口咬了上去,舞倾城疼的蹙眉,但很快痛感就化成了绵延的酥麻感。 她的脑海里已经被情欲占据,她不能思考,不能呼吸,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在心底滋生。 然而,就在舞倾城也控制不住想要回应皇普胤的时候,忽然,马车一个急刹,正在激情中的两个人被迫停下动作。 “怎么回事?”皇普胤气急败坏的朝外面吼道。 蒙阔有些为难的回过头去,犹豫道:“禀王爷,是……景王爷!” 刚刚马车里传出的申呤声,他就算看不清车内的情景,但也能猜得出七八分,只是作为燕王的手下他必须要尽忠职守、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可皇普景不知从何处窜出,突然骑马拦轿,他就不得不提醒回报了。 舞倾城一听到皇普景的名字,顿时心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皇普胤以为她是害怕景发现他们刚刚做的事,愤怒的推开她,一把拉起车窗的半个帘子,顿时车内凌乱的一切全都映入皇普景的眼里。 此时的他头戴官帽,身穿官服,跨着一匹彪悍的白色骏马,看上去气宇轩昂、英俊潇洒,只是他怀中搂着的一名纤美女子,两人全是一袭白衣,看上去十分般配。 ------题外话------ 推荐东家的完结文《媚乱六宫》、《蛇王的囚妃》;现代文系列《地下情》、《黑帮总裁》。 024 抱过去,扑倒他 “哼!” 舞倾城狠敲了一下柱子,气愤的将轿帘拉上,绝美的小脸涨的红扑扑的,煞是诱人可爱。 可恶,景从来都没有抱过她骑马,这个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居然这样堂而皇之的跟景同乘一骑,她刚刚分明看到这女人有意将身子往皇普景的身上蹭,不是勾引是什么? “怎么,你吃醋了?”皇普胤挑眉,眼中的深情停滞了半秒,忽然变得阴霾了起来。 她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景不过是搂着一个女人骑马而已,她就气愤成这样了? “你懂什么?说,那女人是不是你的王妃?”舞倾城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美眸转了转,忽然问道。 “不知道!”皇普胤脸色立即就黑了下去,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舞倾城皱眉,不满的扯住他的衣袖,着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快告诉我!” 皇普胤冷眼看着她,见她满脸焦急的跟他打听皇普景的事,他的心又痛了起来,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青筋凸起,关节泛白。 他狠狠的捏住她俏瘦的肩膀,眸中寒光四射:“你是本王的王妃,心里还想想着谁?” 舞倾城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怔住了,这男人又发哪门子火啊? “呵呵。”她突然轻笑了起来,媚眼微眯,妖娆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你笑什么?”皇普胤剑眉一拧,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 舞倾城雪藕般的双臂主动缠上男人的脖颈,媚眼如丝的看向他,红唇轻启:“还说我吃醋呢?到底是谁在吃醋?嗯?” 皇普胤微微一顿,眼里闪过淡淡的慌乱,面对舞倾城质问的眼神,他竟然无言以对。 不错,他确实喜欢她,而且已经很久了,至于有多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这样被她揭露出来,他有些难堪,甚至是……害羞。 害羞?皇普胤被自己的这个意识吓了一跳,他身经百战,什么人跟事没见过,唯独面对她的时候,他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呵呵,你脸都红了呢?原来堂堂燕王竟是如此害羞之人。”舞倾城掩唇娇笑,故意调趣他。 “舞,倾,城!”皇普胤咬牙切齿,俊朗的脸上布满了黑云跟红晕,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只是搂紧她柔软的腰肢,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重重的印上一吻,算作惩罚。 瞧见他凝结欲火的眸子里,不经意间闪现的深情,舞倾城心下一紧,连忙推开了他。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坐那边去,继续看风景!”她僵滞的一笑,柔软的娇躯退去他的怀中,坐到轿子另一边去,有意跟他拉开了距离。 她从未有想过皇普胤会看上她,但刚刚他的眼神,真的很容易让人迷惑,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吗?怎么可能? 舞倾城心里乱了起来,她可是不能跟除景以外的男人有暧昧关系的,否则会破坏她的计划,接近皇普景让他爱上她,是她必须要完成的事。 看着她刻意的疏远,皇普胤低低一叹,心口又扯裂了一道伤口,她是因为景才拒绝自己的吧?刚刚他的意思,他不信她不懂! 马车一路狂奔,很快便在宫外的午门口停了下来,皇普胤刚要下马,就看到一辆八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也停了下来。 如此张扬奢华的马车,与燕王府的马车豪华程度不相上下,普天之下,敢如此挑衅皇普胤的人,除了皇普邪,还能有谁? “四哥,别来无恙啊。”皇普邪迎了上来,嘴角噙着一抹邪笑,虽是在跟皇普胤打招呼,可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了轿子里面。 她今天应该也会来吧,他可是专程为了见她,才难得入宫参加这么无聊的宴会的。皇普邪在心里想着。 “咳——”皇普胤佯装咳嗽一声,意在提醒皇普邪不要用那么放肆的目光,盯着他的马车。 “八弟,好久不见了。”皇普胤也赔上小脸,两兄弟心口不一的在宫门口寒暄着。 眼下太子失宠,朝廷中人分为两派,一派为四皇子皇普胤的党羽,一派为八皇子皇普邪的党羽,两派人马貌合神离,明争暗斗,暗度陈仓。 皇普胤跟皇普邪名义上为两兄弟,其实并非同一生母所处,再加上多年来为了皇位之事争斗,暗地里早就勾心斗角,相互攀比。 八皇子皇普邪,俊美不羁,风流潇洒,本是一个花心的王爷,并无心政事,但他生母雨妃娘娘,乃是当今圣上最心爱的女人,太子失宠之后,自然有一帮人要扶持他为储君,他本无心争夺,但自从遇见舞倾城之后,一颗心就遗失在她身上,他发誓一定要将她从皇普胤身边抢过来。 四皇子皇普胤,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征战沙场多年,立下的军功无数,身旁有一干死士忠心耿耿,他对待下属公正严明,对敌人嗜血残暴,本是太子失宠之后呼声最高的储君人选,谁知几年前他的母妃得罪了皇上,皇上本欲立他为太子的诏书迟迟未下,进而才有了这番皇位之争。 舞倾城坐在轿子里,已经感觉到轿外的杀气横生,这两人看似在宫外就已经对峙起来,双方的人马各站一边。 为了避免他们俩真打了起来,殃及到自己,舞倾城顾不得太多就要下轿。 谁知她的双脚刚一着地,脚下竟不小心的踩到了自己长裙的下摆,她的身体一时间失去了平衡,毫无疑问的向前栽去。 皇普胤来不及扶她,就见舞倾城整个人直挺挺的向面前不远处的皇普邪身上扑了过去。 皇普邪下意识的接住她,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更悲催的是,她的唇竟直挨到了他的唇边,只差一公分的距离,两片唇瓣就要碰到一起。 空气中有刹那的凝滞,宫门外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燕王妃竟然从轿子里跳出来,直接将邪王爷扑倒了? 025 进宫,四王齐聚 舞倾城闻到了皇普邪身上的男子气息,恍惚间,她竟然觉得这股魅惑的气味好闻极了,只是在哪里闻过,她又记不起来。 她忍不住多闻了两口,呼吸徒然间急促了起来,心跳也漏了半拍。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她整个人都扒在皇普邪的身上,这种暧昧的情形持续了半分钟都还没到,皇普邪已经忍不住搂紧了她,如果她一直都这样靠在他的怀中,那该有多好! 只是他们身后的男人——皇普胤,此时的脸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这个该死的女人,误打误撞的冲进其他男人怀里就算了,居然还挂在他身上,不愿意下来了? “舞倾城,说你笨,你还真是不含糊啊,下个马车都不会!”皇普胤勉强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将舞倾城从皇普邪的怀里拎了出来,责怪却又不失宠溺的口吻道。 舞倾城双脚刚着地,她整理了下衣衫,准备跟皇普胤回嘴来着,可是目光顺着宫门口望过去,不由惊赞的睁大了眼。 “哇塞,不愧是皇宫,好壮观,好气派啊!”她拥抱着皇宫直接奔了过去。 以前都是在电视剧跟图片上欣赏的,就算是去北京的故宫,也只干有建筑物,没有真实的宫女太监,眼前的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千年前的皇家宫苑啊,她就别提有多兴奋了,巴不得皇普胤带着她好好进宫去游览一番呢。 身后的两个男人额头上立即冒出两条黑线,难道说这死板的宫廷建筑,比他们要好看的多?这女人竟是一句话也没搭理他们,就直接进宫去欣赏宫廷美景去了! “跑慢点,别摔着了!”皇普胤连忙追了上去,将她拉进皇宫里的轿撵中。 舞倾城坐在轿子上,放眼望去,只见宫殿朱阁重檐,金碧辉煌,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在阳光下迸发出夺目的光泽。 这些美轮美奂的建筑物,让舞倾城一路上目不暇接的欣赏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男人越来越黑暗的脸色。 他讨厌被她忽视的感觉,先是一个皇普邪,这会又是这些建筑物,全都该死的吸引了她的注意。他要她的眼中只看得到他,可是她却偏偏这样忽略了他。 终于到了皇普胤封王之前的朝阳宫,轿撵在宫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哪里?”舞倾城眨了眨灵动的眸子,不解的问。 “这是本王在宫里的寝宫,你先在这里休息,宴会要到晚上才开始!”皇普胤挑了挑眉,将她从轿子里抱了下来。 “噢。”舞倾城有些无趣的点点头,两眼不舍的向朝阳宫外望了一眼,笑嘻嘻的对皇普胤道:“我想出去先逛一圈。” 反正宴会要到晚上才开始,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游览一下皇宫。 “不行!”皇普胤沉下脸,厉声拒绝:“从现在开始到晚上,你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 “不是吧,那样岂不是很无聊!”舞倾城长长的叹了口气,精神不振起来。 皇普胤皱起眉头,扯过舞倾城的臂腕,眼里寒光乍现:“跟本王待在一起,你就觉得无聊?” “啊,不是……”舞倾城被皇普胤突如其来的力道,拽的胳膊生疼,她刚想反抗,忽而就看到一个为首的公公带着一帮太监前来传旨。 原来是皇上要召见皇普胤去金銮殿,舞倾城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晴朗了起来。 皇普胤刚接完旨转身,就瞧见舞倾城一个人在旁边的偷乐,他顿时就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了。 “你跟本王一起去!”他不由分说的拽起舞倾城的手,将她再次抱上了轿撵。 舞倾城的脸气的鼓鼓的,心里不停的抱怨着皇普胤,搞什么吗?他去见他的父皇,关她什么事,为什么非要带上她啊? 皇普胤则是心情大好了起来,嘴边噙着深深的笑意,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心思,她一定是想等他一走,她就能去跟皇普景约会了,只可惜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皇普胤在心里盘算着,谁知来到金銮殿门口,才发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因为父皇不但召见了他,还同时召见了皇普邪和皇普景。 “HI,景,景!”舞倾城一见到不远处的皇普景,立即就开心的奔了过去,朝他猛挥手。 谁知皇普景不但没有理会她,反而径直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冷漠的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舞倾城顿时就愣住了,呆在原地半响都回不过神来,心里涌出淡淡的失落。 那是她的景吗?为什么他不理她了呢?难道他是在生气,气她跟皇普胤在一起? 倒是皇普邪,一脸玩世不恭的靠过来,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小舞儿,我们又见面了哦,好巧呢。” “去,有什么巧不巧的!”舞倾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情不佳,也没功夫跟他瞎扯。 皇普胤自然是明白舞倾城心思的,刚刚看皇普景那个态度对她,她一定很受伤吧,只是受伤的人又岂止她一个呢?看着她因为别的男人不开心,他的心里又怎能好过? “你在这里等本王,本王见完父皇就带你回宫。”他语气不温不火的交代了一句,转身就要迈入金銮殿。 “呵呵,四皇兄跟四皇嫂果然恩爱啊,连父皇召见,皇兄都不忘把四皇嫂带在身边。”就在这时,一个似笑非笑的轻佻嗓音忽然从身后飘过来。 舞倾城转过头看去,只见有一个气宇轩昂的俊逸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这男人一身紫色描金长袍,浓眉深刻,鼻若悬胆,薄唇如削,头上顶着一个小小的王冠,腰间束着蟠龙玉佩,霸气凛然,英俊非凡,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九皇弟!”皇普胤跟皇普邪同时上前跟他打招呼。 来人便是九皇子——皇普圣了,当今皇上跟皇后娘娘的独子,自然是尊贵不凡,不可一世。 只见他高傲的仰着头,并未理会两位皇兄的寒暄,而是将目光全都聚集在舞倾城的身上。 026 误闯皇宫禁地 “舞小姐也来赴宴?” 皇普圣眯起眼眸,幽深的瞳眸里流露出森冷的笑意,没有称呼舞倾城为四皇嫂,而是直接呼唤她的闺名。 “嗯。”舞倾城淡淡的点了下头,眼神一直游离的望向别处,心思全不在他的身上。 皇普圣也没有生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次凤鸣国派来了和亲的公主,听说父皇有意在我们兄弟四人里挑选一人迎娶公主,而且只有迎娶公主的皇子,才有资格继任储君之位。” 最后的两句话,皇普圣别有深意的目光有意的瞥向了皇普胤跟皇普邪。 他知道他的这两位皇兄,正在暗地里角逐储君的宝座,如今又来了和亲的公主,谁有本事迎娶到公主,距离皇帝的宝座才能更近一步。 可如今看两位皇兄的神情,似乎对迎娶公主无兴趣,倒是把心思都放在里舞家小姐身上,这样就更有意思了。 “噢。”舞倾城虽是不动声色的点头,可心里就沉郁复杂了起来。 公主和亲的对象,就是未来的储君?这跟景刚刚对她的态度有关吗?难道景是想迎娶公主,所以才不理会她的? 皇帝身边的公公已经过来催促了,皇普胤跟她交代了两句,就跟皇普邪他们一起进去了。 舞倾城一个人待在金銮殿门口也实在无聊,反正皇普胤这一走,也没人管她了,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挑了一条看起来风景怡人的宫廷小道,悠然自若的向前走去。 这皇宫里的风景令人目不暇接,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庄严肃穆的巍峨殿宇,以及绿柳扶荫的小桥流水,无一不显示着古人的聪明才智和独具匠心。 要是她有个数码相机,就能把这些巧夺天工的美景拍下来,保存着以后慢慢欣赏了。 陶醉地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如画,舞倾城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远,当她停下脚步,准备返回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糟糕,她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来来回回的大路小径,反复到超乎人的想象,她初次进宫,实在不知道该走哪一条路回去。 她挑了一条感觉应该是对的路往回走去,但是很快就发现不对,一路上看到的景物都跟她先前路过的不同,只好又转回来,再走另一条路,然而又没有走对。 正当她心急如焚,紧张焦虑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轻扬的箫声。 这箫声清远悠长,曲调凄凉悲惋,令听着也感同身受,好似要伤心的落泪。 舞倾城抑住悲伤感,不由好奇的跟随箫声而去。 在一片紫竹林中,她看到了一抹青衫白衣的身影,男子手执一只翠绿的箫,衣袖飞扬,身影孤寂的吹奏着。 淡淡的光线倾洒在他身上,瞬间染上了一抹清冷之意,他眸中暗淡的流露出一种深切的哀恸,让人心碎。 舞倾城顿时就失了神,有种愕然的震慑,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在皇宫里吹奏这么哀伤的曲子,他有冤情吗? 她注意到他是一头飘逸的银发,白色的衣袍闪烁着细微的流光,似洁白的雪莲,清冷中流露出孤傲,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尊贵之气。 已她阅人的本事,估计他在皇宫里应该待了不少时日,她现在迷路了,找他问路应该不为过吧。 “嗨,帅哥!麻烦问你一下……”舞倾城奔上前去搭讪,轻拍了一下这名清冷帅哥的背。 谁知这帅哥不但没有理她,咳嗽了几声,竟然从喉间呕出一潭血来。 舞倾城瞪大了眼,当场愣住… 不是吧,她只是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这样他都能呕血,难道她已经练成旷世神功了不成? “咳咳——”皇普日华面容憔悴,吹奏了一整夜的箫,他身子相当虚弱,就连喘气声,都那么粗重。 “你没事吧?”舞倾城瞧见他这般虚弱的模样,顿时心生不忍,这么美得一个男人,怎么搞得这么脆弱? 皇普日华抬起脸,终于发现舞倾城的存在,他的眼里立即浮现一抹戒备:“你是何人?” 舞倾城眨了眨美眸,随即勾唇微笑:“我是刚进宫的宫女,迷了路,麻烦你告诉我朝阳宫怎么走?” 她本来是想问金銮殿怎么走的,不过既然告诉他她是刚进宫的,自然不可能有机会靠近金銮殿,先去朝阳宫,在那准能找到皇普胤。 “你怎么会闯进这里?”皇普日华忽然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微重,寒意在他的蓝眸中迸射:“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皇宫的禁地吗?” “啊?禁地?”舞倾城一愣,吃惊的瞪大眼,但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眼前这男人的眼眸。 天呐,他居然是蓝眼睛,又是一头的银发,她不是在做梦吧?他究竟是人是妖啊? “你害怕了?”皇普日华湛蓝色的眼眸紧锁住她,目光凌厉,可眼底却不期然的闪过一抹忧伤。果然,是人看见他,都会以为他是妖孽。 “怕了?我怕什么了?”舞倾城纳闷的撇撇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皇普日华的眼里充满了怀疑:“难道你看到我不害怕吗?” “怕?呵呵!”舞倾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微弯:“我有什么好怕的,见着帅哥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帅哥……?”皇普日华眉头浮现褶皱,心微沉了沉,一定是个贬低他的词汇。 舞倾城看出他的疑惑,她笑眯眯的解释:“帅哥在我的家乡,指的是俊逸男子的意思,我觉得你长的很美啊,才这么称呼你的,你不要介意哦!” “你觉得我长的很美?”皇普日华错愕的看着她,眼眸里荡漾着不可置信。 “对啊,白色头发,蓝色眼睛,你是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哦,唔,好漂亮!”舞倾城双手合成十字,晶亮的美眸中流露出膜拜的神采。 皇普日华的心仿佛被什么震撼了,两眼复杂又惊奇的盯住舞倾城,这个女孩竟然说他长的美,她是除了去世的母后外,唯一一个说他长的美得人。 皇宫里其它人都说他是妖孽,见到他都避而不及,就连父皇也这样,她不但不怕他,反而还说他美? 027 妖孽太子 夕阳斜下,华灯初上,星光盈盈,御花园中灯火辉煌。 在众嫔妃的簇拥下,一袭明黄色龙纹锦袍皇帝皇普霸天率先出现在御花园,陪同他身侧的,是一身玫瑰红云锦霓裳出席的德妃娘娘,也就是皇普景的母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行礼叩拜。 皇普霸天走向他的金龙宝座,德妃微一福身,挨着他的身侧坐下。 “众位卿家免礼平身,赐座!” 皇普霸天不失威严的摆手,众臣刚起身坐定,就见皇后娘娘挽着风韵犹存的太后步入御花园,宫女太监们跪成一地。 “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皇太后让他们平身后,由皇普霸天上前扶着,同时落座,皇后与众嫔妃也跟着落座,一时间,御花园里已是热闹非常。 皇普景是最先入场的皇子,与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大皇子皇普离,只是皇普离早年征战沙场,残废了双腿,是被宫人推上来的,皇普景照顾着大皇兄在自己旁边坐下,与他嘘寒问暖,这一幕皇普霸天看在眼里。 他的几位儿子,就皇普景性情温婉,皇普离残疾了双腿后性格极冷,除了皇普景,他基本上不与人相交,可见他这个六皇子的交际手段,若是立景为帝,必定是下一个太平盛世。 随后二皇子,五皇子以及十公主,一齐朝远处而来,嬉笑声不绝于耳。 “八皇兄怎么还没到呢。”十公主朝太后皇上行了个礼,坐在座位上探出了脑袋,嘀咕起来。 “瑶瑶去看看。”皇上笑意深深的望着女儿,他知道这个小公主就惦记着皇普邪呢。 “嗯,我去看看!”皇普瑶一转身,便兴奋的叫道:“来了,八哥哥来了呢!” 她开心的拍手,就见皇普邪潇洒不羁的邪笑着,大步入场,如子夜般迷人漆黑的眸子有着摄人心魂的吸引力,随着他的到来,在场的少女们脸上都布上了可疑的红晕。 “父皇,母后!”皇普邪上前行礼,被皇帝亲自赐座,可见对他的重视。 十公主立即就挨着皇普邪坐了过去,一双水眸直望着皇普邪,他一身黑衣,魅惑俊逸,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看他几眼,她的脸都不好意思的红了。 “十妹,我看你的魂都被八皇兄勾走了!”五皇子凑过去,笑着打趣。 随后而来的七皇子也跟着附和:“是啊,十妹,你若是喜欢八哥,不如求父皇帮你指婚吧。” “你们别胡说,讨厌!”十公主气极了,脸色相当的绯红,她含羞的看了皇普邪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 这种事她女儿家怎么好意思开口啊,要八哥主动跟父皇说要她才可以啊,反正他们也不是亲生的兄妹。 众人都笑了起来,只有皇普邪跟皇普景目光望向入口的地方,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终于,一声“四王爷驾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皇普胤军功显赫,在朝中备受推崇,他一出现,大小文武百官立即齐刷刷的向他行礼,可见对他的仰慕跟崇拜。 只见皇普胤嘴边噙着笑,如刀削般俊美的五官,轮廓分明,一袭黑衣尽显沉稳,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然的霸气,震慑人心,让在场的人无一不对他肃然起敬起来。 当他走上前给皇帝行礼的时候,皇普霸天表面上笑容满面,但若仔细看,却能看到他眸底的冰冷和不满,只是淡淡的,不是很显而易见。 倒是皇后萧明琴,对皇普胤格外的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皇普胤是她所处。 其实不然,皇后的独子只有九皇子,只是皇普胤的生母愉妃娘娘过世的早,皇帝就将年幼的皇普胤交由皇后萧明琴寄养。 萧明琴可算是皇普胤的养母,只是她对皇普胤一向关爱有加,甚至悉心栽培,对他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皇普圣。 皇普圣年轻气盛,仗着自己母亲是皇后,在宫里宫外嚣张跋扈,没少给萧明琴惹事,每一次她都是请皇普胤出面帮她儿子摆平,所以她是绝对支持皇普胤为储君的。 众人到齐,宴会也正式开始,几位嫔妃陆续上前献艺,管弦丝竹,莺歌燕舞,众人举杯畅饮,好不热闹。 只是在谈笑风声间,坐下席位第三排的太傅舞振宏脸上却微露愁容。为何燕王驾到,却不见他的宝贝女儿舞倾城呢? 本来女儿跟皇普景相爱,六皇子情性温润,作为夫婿无疑是最佳人选,谁知花轿错抬,她的女儿嫁进了燕王府,素问燕王嗜血残暴,对待女人也从不心慈手软,今天这样的场合,女儿身为正妃理应陪同出席,为何不见女儿的身影,难道女儿失了宠,被皇普胤软禁起来了? 舞振宏惴惴不安的想着,与他有同样疑问的人还有皇普景和皇普邪,他们早就焦急期盼着舞倾城到来了,谁知等来了皇普胤,也不见舞倾城,难道皇普胤知道他们想见她,就故意将她藏起来了? 皇普胤心不在焉的喝着酒,随来饮酒都是勉强附和,心思全然不在宴会上。 那个女人自从在金銮殿门口失踪了之后,他已经派了不少人去寻找,可却一无所获,皇宫里明争暗斗无数,暗藏凶险,他真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太子殿下驾到!” 正在这时,一声清亮的高呼声从花园外传来,震惊了在场每一个人。 皇上,太后,皇后,众嫔妃皇子们,脸上无一不呈现出异样的表情,惊诧不已。 在场的官员们更是议论纷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子殿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三年前,他在金銮殿上发誓,今生绝不会再踏出他的东宫一步,皇帝顾念与先皇后的旧情,才没有罢免他太子头衔,但已经开始另觅储君人选。 如今,他竟然会出现在这次宴会上,究竟是为何?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只见一名银发的妖孽男子,手中搂着一名昏睡的女子,蓦然出现在宴会上。 这名女子不是别人,而是——舞倾城。 028 请旨将她赏赐 “咦,你怎么知道皇宫里有宴会?你到底是什么人?” 舞倾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周喧嚣的场景,让她悚然一惊,她眨了半天眸子才恍然,自己竟是被这个银发男子带到了御花园的宴会上。 皇普日华笑而不答,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携起她的手与她一起施礼拜见过皇上,太后,皇后和几位娘娘。 舞倾城木讷的配合着他,这些宫廷礼节她都学过,基本上没出什么乱子,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礼节只有太子妃才有资格跟太子一起行礼。 皇普景跟皇普邪脸色当即变了,而皇普胤手里的酒杯也“砰”的一声被他用内力震碎,瓷片刺入指腹中,血液溅了出来。 皇普日华目光柔和的看着身边的人儿,礼毕,他接过宫女呈递的一杯酒,端起来敬向龙座之上的皇普霸天: “父皇,儿臣祝你身体安康!万寿无疆!” “好——”皇上声如宏钟,眉宇间有着温和的神色,明显欣喜大于震惊。 父子俩相敬了一杯酒,算是冰释前嫌,众人惊讶的目光皆投向这两父子。 看来皇上还是对先皇后余情未了的,这太子往日公然顶撞皇上,犯下弥天大错,如今只是在盛宴上敬了一杯酒,却能重新受到皇帝的青睐,可见皇上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这个儿子的。 “赐座!” 皇帝畅快的笑起来,示意身边的太监将皇普日华的座位搬到众皇子的最前列,以示对他太子身份的肯定。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皇普日华却并未急于就座,而是抬起眸子,向皇帝请旨道:“儿臣想要父皇答应儿臣一个赏赐!” “华儿尽管说。” 皇普霸天似乎心情很好,对皇普日华终于想通了肯出来见他甚为满意,自然是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 皇普日华目光灼热的望向他身边还在出神的舞倾城,忽然执起她的手,“儿臣希望父皇将这名宫女指给儿臣!” 众多的目光全都凝聚在舞倾城的身上,有好奇,有嫉恨,也有惊叹,不过更多的是称赞,果然是绝代佳人,难怪太子肯为了她,跟皇上重修旧好。 皇帝见舞倾城姿色绝美,举止高雅,心中也颇为满意,虽说是一个宫女,身份卑贱了点,但见她长相脱俗,儿子若是喜欢,指给他做个侧妃也不成问题。 只是,皇普霸天刚要开口首肯,突然一个沉郁的声音插了进来—— “父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在边上喝酒的皇普胤突然站起了身,他一拂黑袍,朝舞倾城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不解他此时的举动。 直到他走到舞倾城的面前,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转身对皇上说道:“父皇,她,就是儿臣刚刚迎娶的王妃!” 举座震惊!当然也包括了太子——皇普日华! 他以为她只是个外姓的公主,没想到她竟然会是四弟的王妃?早知道以她的姿色绝非宫女这么简单,所以他才提议向父皇请旨要她,没想到她早已经嫁人了,他还是晚了一步吗? 皇普日华的心里顿时泛起了浓浓的失望跟悲哀感。 四周的朝臣已是议论纷纷,舞振宏更是吓得满头的冷汗,他的女儿刚刚招惹了两位皇子,这还没说清呢?什么时候又惹上太子了? 皇上僵在了那里,幽深的黑眸里涌动出一抹复杂的深意,一边是刚刚与他冰释的太子,一边又是手握兵权的燕王,这要如何是好?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皇普霸天的决定,他的偏袒与决定,无疑关乎着王朝未来的权力分配。 正在这时,太后突然开口了,她唇角微掀,打破了僵局:“燕王妃怎么这会才来呢,宴会都开始了,胤儿,还不快带你的王妃入席!” 太后非皇帝的生母,乃是先皇的最后一任皇后,虽然年纪跟皇后相差无异,但毕竟是长辈,她一开口立即就有威震全场的效果,皇帝也不好逆她的意思,遂挥手示意皇普胤把舞倾城带下去。 宴会上又恢复了歌舞升平,身着霓裳的舞姬翩翩起舞,众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没有发生一样。 舞倾城坐在皇普胤的身边,漫不经心的拿着玉瓷的酒杯小酌一口,疑惑的眼神不时的瞄向皇普日华的身上。 刚刚她本是让他指路回朝阳宫,谁知路上出了一批人要取她性命,她还没来得及动手,皇普日华就救了她,他保护似的搂起她不放心她一个人,舞倾城也没抗拒,她反正也累了,就靠在皇普日华的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谁知他竟然带她来到了宴会上。 皇普胤见舞倾城一直盯着皇普日华看,顿时心生不悦,他的脸上藏这一抹不易察觉的怒火,忽然浅笑着贴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道:“舞儿,莫不是对太子有兴趣?” “什么?你说他是太子?”舞倾城惊诧,几乎是难以置信。 “是啊,他就是本王的三皇兄,也是当今太子——皇普日华!”皇普胤点头,墨玉般的眼瞳饱含深意的凝向她。 舞倾城能够读出他话语里的讥讽跟试探,他一定是以为她主动去勾搭了太子,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个银发的男人是太子啊,如果是她才懒得去找他问路呢。 两人此刻贴的很近,像是在旁若无人的说悄悄话,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不知羡慕了多少王宫大臣的女眷。 众多的目光中,有一束是阴狠和嫉恨的,舞倾城似有感觉的顺着这道目光望过去,正是从那位跟景同坐一骑的白衣女子身上射出的,此时她依然坐在景的身边,却是仇视的瞪向她。 如果她没有猜错,此女子才是皇普胤真正的王妃——宁大学士的独女宁韩雅。 她本该嫁于皇普胤,却被她抬进了景王府,却未料到皇普胤不愿意将她换回,她心里自然是嫉恨舞倾城的。 正在这时,只听太监高扬一声:“凤鸣国公主到!” 所有人都凝眉望过去,只见一身紫纱罗裙的蒙面女子,迈着盈盈的舞步款款而来。 029 一舞乱君心 御花园里,百花缭绕,彩灯缤纷,碧影徘徊,处处交相相映着。 一袭紫色的纱衣,青丝垂泄而下,裙衣翩翩,臂上的轻纱随风飞舞,如蝴蝶的翅膀,轻盈的舞动着。 琴音流淌着…… 柔软无骨的身子随着节奏轻盈而舞,那薄如蝉翼的衣裙在舞动间,衣诀纷飞,空灵飘舞。 女子眼波流转,百媚丛生,即使是轻纱覆面,也难掩那一双灵动的眸子,水水的,澈澈的,醉人的心动。 整个宴会场的男人,似乎都被她这妖娆的一舞,迷惑了心智,目光不自觉的紧紧跟随着她的舞步。 只见女子轻抬藕臂,纤腰款摆,婀娜运步,身姿轻盈的向上跃起,青丝飞扬,衣袂飘飘,像似这一跃,就要乘风而去,飘渺的让人不易琢磨。 众人微微一个心惊,生怕她就这样不易而飞了,心也跟着不断的起伏。 忽而女子纤细的柳腰一转,紫色的身影凌空翻跃,在空中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绸缎般的青丝在空中飞扬,广袖挥舞,如月光下的仙子。 所有人都看的如痴如醉,如此扣人心弦的舞蹈,恐怕是一生都没见过呢。 只有舞倾城津津有味的吃着东西,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女子的舞蹈上,反而是皇宫里的美食更能吸引她的兴趣。 这异国公主的舞蹈虽然跳的很美,不过太过讲究技巧的娴熟,舞得有些空洞,需知,跳舞讲究的是心神合一,舞者才能释放出全部的热情,将舞姿发挥的淋漓尽致。 可这公主的眼神,别人没注意到,她可观察的细致入微,全都瞄向了她身边的皇普胤身上,好像她这舞蹈不是跳给众人看的,只是跳给皇普胤一个人看的,边舞的时候还分心看着其它人,怎么能把舞蹈跳好呢? 正当众人意犹未尽的时候,在半空中旋转的紫衣身影忽然一翩,她整个身子斜倾,向皇普胤这边栽了过来。 舞倾城惊诧的皱眉,哪有舞跳了一半,就主动投怀送抱的,这公主分明是想勾引皇普胤,要他上去来个英雄救美,她在顺势倒在他怀里。 只是皇普胤并未上去接住那抹有意向他靠近的紫衣身影,而是搂着舞倾城的腰,抱着她一起轻松的避开了,他这样做的意思很明显,他要他的王妃,不要这个公主。 美丽妖娆的舞蹈他见过许多了,这公主的舞艺也算是上乘了,只是在他心中,即便她舞蹈的再美,也远远无法跟舞倾城当年在红人馆的那一舞相比。 什么是天外飞仙,什么是绰约,风华绝代,他早就见识过了,又怎么会轻易被一这样曲舞蹈迷醉了双眼呢。 凤鸣国的公主花寒蕊,眼见皇普胤未有接住她身子的打算,她心中暗暗气恼,正想收回舞步替自己圆场,忽然一抹黑色的身影跃至半空中,接住了她。 “公主,你没事吧?”皇普邪挑了下眉,大手揽住花寒蕊的纤腰,邪魅的眼神定格在面纱遮挡的俏脸上。 “嗯,谢谢!”花寒蕊敷衍的摇头,一双不甘的眼眸却是望向了皇普胤的方向,见他正在跟舞倾城打情骂俏,她心中的妒意更甚。 音乐听了下来,一舞结束,宴会上的众人久久难以平复激荡起伏的心绪,惊叹称赞之声迭连响起,不绝于耳。 举座众人的反应皆被花寒蕊一一收于眼底,潋滟俏丽的桃花容颜上露出骄傲与得意。 舞倾城的目光也朝她看过去,只见她眼中有着挑衅,是对她的挑衅!她不禁惊诧,联想起这公主刚刚的总总表现,她断定她这次和亲必定与皇普胤有莫大的关系,只是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她不得而知。 皇帝龙心大悦,大拍手掌:“好!朕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从来不曾看到如此妙曼的舞姿,不愧是凤鸣国的长公主,当真是舞的深入人心呐。” 听到皇帝的称赞,花寒蕊心中更是得意,高傲惊喜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皇普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如此妖娆轻盈的舞蹈,让他不禁想起了那一夜的她,他邪魅的眼眸变得迷离。 当花寒蕊纤细的身子飞出去的时候,他几乎错愕的以为她就是她,忍不住跃起接住了她欲坠地的身子。 但这一幕看在皇帝跟太后的眼中,显然有了另一番深意。 五皇子皇普明远收到皇帝的示意,忽然大力的拍了一下皇普邪的肩膀:“八哥,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被这公主的一舞迷惑了心魂,也没瞧见咱们十妹伤心欲绝的模样。” 皇普邪回神,眸光淡扫了一眼身边的皇普瑶,见她嫉恨的眼神瞪向那公主,他也没多少放在心上,反正他的心思既不在公主,也不在那皇普瑶身上。 他敛了下眉毛,邪气的勾唇:“舞跳的确实不错!”只是跟某人比,还差了一筹! 皇帝的眼眸一亮,别有深意的问:“老八啊,是舞不错,还是人不错?” 皇普邪笑着应对:“回父皇,都不错!” 皇帝哈哈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不如朕将这风鸣国的长公主,赐予你如何?” “什么?”皇普邪听罢,竟是震惊的站了起来。 他本以为父皇只是随口问问,毕竟那公主亲近皇普胤的意思很明显了,没想到父皇竟是有意要将公主指给他! 皇帝威严的俊容上挂着深深的笑意:“邪儿,你何以如此震惊?莫不是太兴奋了吧,既然如此,朕——” “皇帝!”皇普霸天刚想开口指婚,太后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另外转移了话题:“刚刚凤鸣国的公主舞姿如此惊艳四座,你还没有给赏赐呢?” 皇普霸天见太后有意打断他,很明显,她对将皇普邪与凤鸣国公主和亲的事,并不满意,他也不好逆公然逆她的意思,遂转脸看向花寒蕊: “凤鸣国公主,不知你想要朕什么赏赐?” “皇上,本宫在凤鸣国的时候,就听闻贵国的有位叫舞倾城的女子,舞艺高妙绝伦,技艺堪比仙娥,今日两国联姻,不知可否请她也来舞一曲,让两国的妃嫔婢女、王公大臣们一睹风采?” 花寒蕊话是对着皇普霸天说的,但挑衅的眼神却是频频射向另一旁的舞倾城。 030 美人难驯,顶撞皇后 花寒蕊娇嗲的话语一出,众人期待的目光全都望向了舞倾城。 如此天姿国色,倾国倾城的一个美人儿,若是轻歌曼舞起来,将是一种怎样勾魂夺魄的美丽和妖娆? 与众人心思相反的是,皇普胤看似波澜不惊的脸上,心中却有些许的烦躁,他不想他的女人锋芒太露,更不想她被其他男人觊觎,可谁让他的王妃如此的天香国色呢?恐怕没有人不想目睹一下“天下第一舞”的风采吧。 “燕王妃,既然凤鸣国的公主如此看好你,那你就舞一曲,让大家一睹你的绝世舞姿吧。”皇帝淡笑着看着一旁抿唇不语的舞倾城,帝王的气势,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可是等了半响,也不见舞倾城有反应,她既没有上前谢恩,也没有蜿蜒拒绝,而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惊诧,皇帝的表情也稍显难堪,天底下敢无视他这个天子话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只见舞倾城托着粉腮,似乎早已习惯了众人惊艳的眼神,此时她的深思游移,正想着待会宴会结束,要怎么样才能跟皇普景见上一面。 一个人正开小差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的皇普胤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目光急躁的看过来,小声的提醒道:“倾城,父皇在问你话!” “啊?什么?”舞倾城一惊,从刚刚的思绪中回神,不由转头大声的问皇普胤。 皇普胤脸色暗沉了几分,将众人的视线皆望了过来,他耐着性子,再次开口:“父皇问你话……” 舞倾城心头一震,她并没听到皇帝刚刚跟她说了什么,顿时神色有些焦急,也没将皇普胤的话听完,便急着站起来对皇普霸天道: “抱歉啊,皇上!我刚刚没听清楚您问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 一语既出,举座震惊。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敢让皇帝再说一遍话的人,这个燕王妃实在是胆大包天! 皇普胤忍不住再轻咳了几声,皇普邪跟皇普景也暗自为舞倾城捏了把汗,父皇向来最讨厌藐视他威严的人了,舞倾城这样在他面前没规没距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治个不敬之罪。 气氛稍显尴尬,太后跟皇后的脸色已经黑了一片了,倒是皇帝眼神有些高深莫测,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是怒还是气。 他微微惊愕了下,依旧是和颜悦色的问:“燕王妃,听说你的舞技天下第一,今夜良辰美景,不知可否舞上一曲,让诸位王公大臣一睹你的风采?” “你要我跳舞?”舞倾城皱了皱黛眉,忽然一摆手,口无遮拦道:“不行,我没心情!” 刚才看那个什么公主的舞,已经倒足了她的胃口,要她也跳一曲,还要跟那个公主媲美,简直是侮辱了她的舞,她才不要跳呢! 满座又是震惊,皇普霸天眼神复杂的盯着她,没有说话。太后跟皇后已经不满的皱眉,心里对这个燕王妃的印象已是大打折扣了。 好歹也是个太傅的千金,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跟九五之尊的皇帝说话,竟是三番两次的口无遮拦,全然没有把皇帝放在眼底,实在是太放肆了! 皇后威仪的喝斥:“燕王妃,你也算是大家闺秀,平日在太傅府难道没受到礼教吗?怎的今日在皇上面前,竟然如此无礼?连臣妾也不知道自称了?” 舞倾城怔了怔,这皇后表面上看上去仪态万千的样子,但字字句句却透着犀利的冷讽,让她心中霎时升起一阵寒意,不禁想起了古装电视剧中的那些奸诈阴狠的皇后。 “宁可得罪君子,切莫得罪小人”,这句话可是古今受用的,她暗自懊恼自己的大意,怎么让皇后抓了她的小辫子,刚想开口解释,另一个人已经上前帮她圆场了。 “皇后娘娘息怒,儿臣听闻舞倾城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醒来时候忘记了很多事,怕是对宫中礼仪也忽略了一二,绝不是对父皇有任何不敬之意!” 说这话的人是皇普景,他知道舞倾城曾经患过失魂症,醒来的时候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还性格大变,忘了宫中的礼仪也属正常,他便以此为理由帮她解释。 谁知皇后听了这番话后,不但没有消气,反而怒火更甚。 “六皇子,本宫看你也越来越不懂得宫中的规矩了,舞倾城既已嫁给你四皇兄,你是不是该尊称她一声四皇嫂,你居然敢直呼她的闺名?难不成你跟她还有私交?” 皇后犀利的言辞虽是冲着皇普景来的,可挑衅的目光却是看着皇帝身边的德妃,她知道现在宫里面德妃正得宠,皇帝已经连续七天去了德妃的寝宫,把她这个皇后凉在一边,她怎么能消这口气,正好借着这个时机打击她儿子,算是给她一点教训! 舞倾城见皇后将矛头对向了她的景,顿时怒由心生,她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可不想连累他人,更何况是景? “皇后!”忽然她大喝一声,冷眼直瞪向高高在上的皇后:“你口口声声说我跟景不懂得皇宫里的规矩,我看这宫里最不懂规矩,对皇上最不敬的人,就是你了!” “你……你说什么?”皇后气的牙齿都在打颤,四周的人更是吓的瞠目结舌,这个舞倾城竟然敢跟皇后叫板?! “大胆舞倾城,还不快跟母后道歉?”皇普胤神色一凛,眼中燃起一抹深邃的波涛,他立即抓住舞倾城的手臂,呵斥道。 “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舞倾城挣开他的手,无畏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想欺负她?哼,没门! 她眯眼一笑,冷冽道:“就算我跟景做得不对,自有圣上裁决,现在皇上还没有开口,皇后自应当先听取皇上的意见,就算皇上没有意见,这里还有太后不是,按照宫里长幼尊卑的次序,要处罚我也是皇上跟太后,还轮不到皇后娘娘责罚!” “你……”皇后的脸色都气绿了,刚想出言教训,却被皇帝的一个凌厉的眼神止住,只能瞥着一口闷气,瞪向舞倾城。 031 浑身燥热无比! “回皇上,臣女并非有意冒犯圣上,而是臣女曾经发过誓,臣女的舞蹈只会舞给心爱之人看,实在不便在宴会中当众表演。” 舞倾城微微欠身,恭敬的向皇帝开口,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瞄向了皇普景。 皇普胤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双手紧握成拳,骨头咯吱作响,这个该死的女人,这样说无疑是告诉所有人,她心爱的男人不是他,而是景。 只是皇帝并没有为难舞倾城,而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另赐了别的赏赐给凤鸣国的公主。 月色朦胧,夜空中洒满了点点的星光。 舞倾城借故离开了喧嚣的宴会,独自一人漫步在皇宫里的一处僻静的小道上,凉风袭来,吹起了她的罗裙,她遗世孤立,犹如月下仙子般纤美。 抬头望着皎洁的月光,她微微闭上眼,仍那轻风吹拂自己的脸庞。 身后传来了一阵渐近的脚步声,舞倾城睁开眼,带着一丝防备跟冷漠的转过身去。 “是你?” 怔怔的看着追随她而来的皇普邪,她心下微愕,本以为来人一定会是皇普胤呢。 “惊讶吗?还是见到我……你失望了?” 皇普邪玩味又低魅的声音里少了几分邪气,却多了些凝重,他没忘记刚刚她在宴会上看皇普景的眼神,原来她喜欢的人是六弟! “不懂你说什么,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舞倾城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漠然的离去。 皇普邪却从身后一把搂住她,声音里透着股哑然的失落:“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难道你忘记我了吗?” 舞倾城身子一颤,手臂上差点没起鸡皮疙瘩,拜托,他有必要说的那么哀怨吗?好像她把相爱多年的他抛弃了一样! “邪王爷,我们根本就不怎么熟好不好,别说的好像我们昨天才温存过一样!”她冷冷的挑眉,不耐的推开他,与他保持距离。 “舞倾城!”皇普邪俊美的脸上染上一抹怒火,他再次一把抓住她,受伤的咆哮:“你忘记我了?该死的,你真的不记得了?” “邪王爷,请你自重!”舞倾城皱眉甩开他的手,眼里没有丝毫的温度:“我该记得什么?我们好像只在红人馆见过一面吧?能算有多熟?”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燕王妃的身份,陪他玩一下就当无聊的打发时间了,现在她已经是他四哥的王妃了,再玩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肌肤之亲算是不太熟吗?”皇普邪气的吼了出来,邪魅的眸子里暗沉着幽光。 “你……胡说什么?”舞倾城惊怔了下,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跟你那一次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虽然那次在红人馆是她主动勾引了他,可是他们也并没有进行到那一步啊,就算她在他的王府里住了一夜,但他们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什么都没有发生吗?我说的不是在红人馆那一夜,是你中了媚毒的那一次,难道你忘记了是谁给你解毒的了吗?” 皇普邪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带着熟悉的气息,炙热的眸光紧锁住她逐渐苍白的脸颊。 舞倾城的身子猛的一抖,全身僵滞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她一直以为那一次只是一个梦?难不成是真的?不,这怎么可能? “舞倾城,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连这个印记,也不记得了吗?”皇普邪深谙的眼眸里不时变换着光泽,他突然一把撕开自己左肩上的衣襟,那个琥珀状的印记赫然显目。 “不,这个印记?你……”舞倾城的心更沉了几分,她惊悚的看着他,心里万分期待着这不是真的。 但皇普邪的一句话却打破了她的念想:“我身上的这个印记,只有喝了酒才会显现出来,在红人馆那一次我未喝酒,所以印记不明显,但是那一次和刚刚宴会上我都喝了酒,所以……这个印记,你应该不陌生吧?” 舞倾城猛然间瞪大眼—— 黑色的长袍,俊逸的脸颊,再加上这样的印记……和记忆力那个她一直以为是梦境的迷乱夜晚是重叠在一起的! “是你?!”她惊呼出声,几乎是嚎啕大吼出来。 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梦,是他! 皇普邪,就是那一夜替她解了媚毒的男人! 她震惊的看着他,全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果真早就不是清白之身,她背叛了她的景,早在半年前,她就将她的身子交给了皇普邪。 思绪回到了半年前。 那天,是她第一次在红人馆里登台献舞,老鸨早就告诉她,会有几位大人物来这里观看她的表演。 这其中有她心爱的景,也有皇普胤…还有皇普邪! 当她被一群觊觎她美色的男子当众调戏的时候,她被迫饮下他们敬的酒,反正她的酒量一直很好,当时喝下那杯酒后也并无任何反应,也就未有多想。 后来皇普景替她解围,她退回到自己的闺房里,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连被人挪了房间都不知道。 睡梦中,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出奇的热,汗水打湿了她的发丝,紧贴在她紧致的脸颊上,说不出的妖艳又充满了一种野性的媚态。 窗外的清风吹起了红色的帐幔,舞倾城半眯着眼睛,浑身的血液几乎逆流而上,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热……”她不停的摇摆着身子,玲珑有致的娇躯已经衣衫半退。 身体里一波波的热浪席卷而来,意识朦胧间,她看到一个男子俊逸的身影向她靠了过来。 “女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爬上本王的床吗?”皇普邪眼露鄙夷,不屑的看着躺在他床上的女人。 一定又是谁送来的女人,想要他沉迷美色?八成又是皇普胤陷害他的伎俩,怪不得刚刚这舞才欣赏到一半,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只恐怕,他要让他们失望了?对于这样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兴趣! 皇普邪刚想转身,却见舞倾城已经主动扯掉了自己身上唯一蔽体的遮挡物,整个妖娆的身子朝他扑了过来—— 032 把他吃干抹净了! 身体极度燥热。 媚毒的药效扩散,舞倾城全身的血液加速循环。 意识朦胧中,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容貌,只记得他左肩上的一个火红的印记。 她眯着媚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如婴儿般细腻的肌肤,傲人的性感身材,在男人面前暴露无遗。 皇普邪看着眼前这个极具诱惑力的女人,心跳不自觉的加快,眼神也有些迷乱了。 只是坚韧的意志力提醒着他,这个女人是敌人派来的,是他不能染指的。 “女人,就算你主动投怀送抱,本王对你也不会有丝毫的兴趣。” 他强压下心头的欲望,冷冽的声音,犹如冰窖里冒出来的寒气。 可是,舞倾城是什么人?她怎么可能因为这男人一两句话就放弃呢? 在她眼里,他不过就是个解毒工具而已,容不得他说愿不愿意。 她妩媚的眼波流转,妖艳的红唇微撅,勾起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 纤细的手指,在他性感薄薄的嘴唇上游走,若有似无的描绘着他的唇线…… 皇普邪身子一阵颤悸,险些因为她这不经意的撩拨动作泄了身,他心里暗骂该死,但心神却不由自主的被她吸蛊惑。 不可否认,眼前的女人的确该死的吸引他。 不过,他可不会轻易的就随了她的愿,尤其不会中了把她送来他床上那些人的计。 所以,他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将她推开。 “本王没功夫陪你玩,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他冷漠的要转身离开,却被舞倾城一把又抓了回来。 想走?哼,没那么容易! “要走,也得让本小姐吃干抹净先!” 她得瑟的低笑,妩媚的大眼睛,覆着迷雾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忽然,她双手紧拽住他的衣襟,狠狠的一个使劲—— 只听“撕——”的一声, 皇普邪身上外罩的衣衫就这样给她撕开了! 他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内衣、袭裤也被她扒光了! 震惊,诧异,错愕…… 他几乎难以置信! 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是他强迫别人,什么时候轮到被一个女人给强了? 惊奇的他,愣在原地,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在这时,舞倾城趁势一个推手,皇普邪就被她推倒在床上,而她顺带就骑在了他身上。 “滚!” 皇普邪羞恼的瞪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舞倾城,控制不住的暴吼出声。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身份尊贵的皇子,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如此的戏弄? 可是舞倾城却对他的反应不屑一顾。 男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不要,其实还不是拉不下面子? 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伸出手指,轻轻的划过他起伏的胸膛,如羽毛般瘙痒难耐,肆意的挑逗着他的欲火。 皇普邪顿时就觉得五雷轰顶了! 这女人的动作,居然让他的身体亢奋了起来。 “该死的女人!” 他愤恨的咬牙,想要推开身上的舞倾城。 却无力的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沦陷了,他的身体已经背叛了自己。 随着她的动作,他由最初的反抗,到最后居然开始享受起来。 舞倾城媚眼如丝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她就知道他逃不开她的“魔掌”。 微微俯身,含住他的敏感,与他交缠在一起。 手依然灵活的在他身上游走着,燃烧着他的热情。 终于,皇普邪再也受不了她的折磨,他低吼一声,将她压在了身下。 …… 绵软的慵懒融化在四肢百骸,舞倾城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云端上飘着,晕眩的美感绵延不绝。 耳畔,是重重的喘息声。 身上,流窜着阵阵暖流。 嘴里,溢出破碎的申呤。 她藕臂攀着男人的胳膊,千娇百媚的邀请迎合,让皇普邪心头一阵火热。 尽管心里还有小小的不甘,但在情欲面前,一切的理智全都崩裂瓦解。 两具身子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等到第二天清晨,皇普邪醒来的时候,竟发现身边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的心里当即就觉得缺少了什么,她的身子,她的笑容,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视觉跟感官的刺激,他欲罢不能的沉沦了进去。 仿佛她是一剂毒药,一旦沾上,就再也离不开。 他竟然对她有些迷恋,甚至产生了浓浓的征服欲。 可是为什么呢?他会对这样一个陌生女人产生异样的情愫,就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大胆的强迫自己的女人吗? 皇普邪迷惑了,可是当他看见床上的那抹血迹,他却心动了。 原来昨夜,她竟然是第一次! 舞倾城当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床榻上了,尽管衣衫不整,却是完好无损,她也没有多想,蹙眉翻了个身,继续没心没肺的睡大头觉,只当是自己做了一场春梦而已。 只是那一切终究不是一场梦,而是实实在在的发生过的,当她从回忆中醒来,几乎难以置信的尖叫。 “你……我……我们……”看着眼前的皇普邪,舞倾城思绪一阵混乱,不知该怎样理清她和他之间的这段混乱关系。 “认出我来,有必要这么惊奇吗?”皇普邪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他来到她身边,单手挑起她的下颚:“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一直都在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么?”舞倾城惊愣,慌乱的眨了下眼眸,心虚的看着他。 皇普邪逼近她,嘴角弯起一抹邪笑:“那晚,你强迫了我,把我吃干抹净了就溜之大吉,难道都不用对我负责的吗?” 顿时间,舞倾城懵了! 浑身僵硬不已。 她就知道这男人告诉她这段往事绝对是不怀好意的,敢情是要她负责?! 她咽了口唾沫,转身无畏的一笑:“不就是一夜情吗?跟你有过一夜情的女子,应该不止我一个……”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皇普邪打断她,双手缠住她的腰,不允许她抵赖。 的确上过他床的女人有很多,但敢强迫他的女人,她却是第一个,把他吃干抹净了就想不负责吗?哼!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033 做我的情人 舞倾城有些窘迫的笑笑,心里却在叫苦,妈呀,怎么摊上这么一个麻烦? “你喜欢我?” 她伸出手,轻轻的勾起他的下巴,大胆而直接的问。 皇普邪魅惑的眼眸注视着她,心因为她直接的问题莫名的跳动了一下,她似乎跟其它的女人不太一样,这让他产生了浓浓的征服欲望。 “是的,本王看上你了!” 皇普邪毫不避讳的承认,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对着她‘滋滋’的放电,直叫人迷得失神。 舞倾城愕然的瞪着他,脸上不可抑制的爬上红晕,看到他眸子里那抹要人命的灼热,她赶紧别过脸,撇开他的视线。 “只可惜,我已经是你皇兄的女人了!”她冷酷的勾唇,从容的道出了一个事实。 就算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又如何?她已经嫁做人妇了,况且新婚夜,为了她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她可没少受皇普胤的奚落。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刚欲不耐的转身离开,皓腕却被皇普邪一把抓住,“如果本王要定了你了呢?” “要定我了?”听到这话,舞倾城轻轻笑了起来。 她抬眸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纤细的手臂直接搭在他的肩上,全身散发着令人无法抵挡的妖媚气质。 忽然她踮起脚尖,小巧的粉舌轻舔了下皇普邪性感完美的唇瓣,眼里浮现出一抹邪恶的笑意: “嗯……你的味道不错,不如……你做我的情人,如何?” 皇普邪惊诧,错愕的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一丝丝的苦涩。 “你的情人?”他微微皱起眉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女人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不过有个性,他喜欢!但是要他做情人,他好歹也是个皇子,偷偷摸摸的事情,未免有失身份。 舞倾城挑了下秀眉,无视他矛盾的表情,点头笑道:“是啊,做我的情人怎么样?如果你觉得面子上不好看,其实我也不介意做你的情人!不过情人的主动权在我的手上,你意下如何,美男?” 她轻佻着他的下巴,纤纤玉指在他薄薄性感的红唇上揉着,暧昧不清的朝他抛着媚眼。 其实,皇普邪也不赖,好歹这模样俊俏的迷人,若不是她还有任务在身,确实可以陪他好好在这里玩玩。 只可惜她现在没这个闲功夫跟他在这里耗着,先把他吊着,以后有时间再慢慢享用。 “好了,本小姐没空了。临走前再最后附赠你一个吻,给你打上我的烙印!”她捧起他的脸颊,在他的唇上重重的印下一口,“记住,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背着我,在外面找其它女人哦~” 说完,她暧昧的在他的耳边吹了口热气,转身魅笑着离开了。 皇普邪只觉得浑身都颤栗了起来,一股无名的火焰,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了起来。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调戏他,更加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他男性的征服欲已经被她成功点燃了。 惹上他,她,休想轻易抽身! 舞倾城刚离开皇普邪的怀抱,还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狂怒的质问嗓音: “女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这声音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夫君皇普胤的。 她淡淡的勾唇,露出一抹无畏的笑容。 然后一手勾搭在皇普邪的臂弯上,另一只手扬起,笑嘻嘻的跟皇普胤打招呼: “HI,胤,你也来了!” 她倾城的笑容,亲昵的语调,让皇普胤浑身直打颤。 若不是她此时正靠在其它男人身上,他几乎会错信,她是真心诚信的跟他示好的! “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皇普胤眼神锐利的直逼向舞倾城,双拳死死紧握着,心头冒出说不出的怒意。 这个死女人,居然背着他勾搭自己的皇弟? 舞倾城淡定的笑着,看到皇普胤眼里的妒意,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胤!”她忽然娇滴的唤了皇普胤一声,挣开皇普邪的胳膊,转而靠在他的身上,纤手撩拨着他的胸膛:“干嘛那么生气呀?我跟邪不过是闲着无聊,随便聊聊嘛!” “随便聊聊有必要靠这么近吗?”皇普胤皱起眉头,对舞倾城敷衍的借口很是不满。 “不靠近又怎么培养感情呢?”舞倾城勾上他的脖子,香软的舌尖若有似无的舔过皇普胤的耳垂,妩媚的调笑道:“你说是吧,胤?” 皇普胤下腹不可遏制的燃起一股欲火,原本胸口的满腔怒意,一下子就被浓浓的情欲所覆盖。 在她如此的挑拨下,他几乎全然忘记自己是该生气的,只是眼色复杂的望着舞倾城,眸子里带着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伤痛。 她竟然是如此不在乎他的感受,当着他的面跟其它男人调情,而他竟然因为她的挑逗,不忍心责备她!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燕王妃,是本王的女人!”皇普胤咬牙切齿的提醒,烦躁的想要争取些什么。 这个女人漠视他的态度,让他很不爽! “皇兄,倾城不是你的女人,她早就属于我了!”皇普邪无视皇普胤的怒气,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宣示他的所有权。 “你说什么?”皇普胤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一把抓住皇普邪的衣襟,心蓦的沉了下去,表情阴郁的仿佛要杀人。 “我跟倾城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在一起了,我才是她真正的男人!”皇普邪目光幽深,不怕死的道出了实情。 “你……混蛋!”皇普胤怒不可遏,一拳朝皇普邪的俊脸上挥去。 皇普邪也未有闪躲,正面迎了他这一拳,反正他跟舞倾城早已经对不起皇普胤了,这一拳算是还他的吧,只要他将他的女人还给她! “四哥,你将她还给我吧,我跟她早已有了夫妻之实!”皇普邪擦了下嘴角的血渍,抬眸认真的看着皇普胤:“你休了她,迎娶凤鸣国公主,只要你把她还给我,皇位我让给你!” 034 上演,限制级画面 “八弟,她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问题!”皇普胤眯起黑眸,一脸阴狠的看着皇普邪,嗓音不怒而威道。 舞倾城,是他早就看中的猎物,他绝对不会拱手将她让与他人。 她只能属于他的,哪怕暂时他还降伏不了她,不过天生不服输的性格,让他绝不允许在一个女人身上栽跟头。 她,迟早会爱上他,离不开他的! 听到皇普胤的回答后,皇普邪在心里不屑的闷哼了一声。 他这个皇兄就是自大,舞倾城明明就不喜欢他,他还偏要霸占着人家? 他跟舞倾城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了,难不成他还要将自己的女人让与他? “四哥,这件事恕难从命了,舞倾城既然已经是我的女人,我就一定会得到她,如果你不肯将她让给我,那么她,连同皇位我都会跟你争夺一番!” 皇普邪目光执着,不甘示弱的回瞪了皇普胤一眼,势在必得道。 看着他这个样子,皇普胤的心情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他狠狠的握拳,面色冰冷阴沉:“那等着吧,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说完,他扬着头,冷酷的消失在皇普邪跟前。 舞倾城早已离开了两个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可没这闲工夫陪这两个争锋吃醋的男人耗着。 趁他们争执的时候,她早已偷溜开了。 按照师姐日前给自己的讯号,她应该会在皇宫里月光最盛的地方等自己。 舞倾城仰头看着明月,伸出纤细的手指,嘴里默念了几句,随即月光里便折射出一道光束,她一路顺着月光的指引朝前走去。 夜风微微拂过脸庞,舞倾城精致的脸蛋,目光冷漠的望着前方。 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对谁都是冰冷无情的,之所以跟那几个男人有瓜葛,不过是为了完成她的任务而已。 来到一处偏僻的花园里,这里繁花似锦,香气扑鼻,似雪的花瓣,飘飘洒洒,从树上落下来,漫天飞舞。 她无心去欣赏美丽的花景,只是一心寻找师姐的身影,突然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响起—— 舞倾城微微皱眉,不禁竖起了耳朵,沿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依稀可以看见两个交缠的人影,此时月色朦胧,花香怡人,确实是男女交合,吸取男人精华的好时机。 难道师姐忍不住了,没等到她来,就和男人……? 舞倾城疑惑的想着,加快了步伐,绕过了假山、水池,来到了小桥下面的一个隐秘的山洞口。 只见一男一女,浑身哧裸,像一根蔓藤,抵死交缠在一起。 男人俊美的面容冷凝,俯在女子身上,双手紧握着女子白皙的丰满,一脸邪恶的笑着,似乎全无沉醉之色。 但女子却深深沉迷在男子带给她的极致欢愉中,无法自拔。 她神情似愉悦,似痛苦的皱在一起,微启的红唇发出放浪的申呤,脸颊潮红一片,粉腮沾泪,像是在极力忍受着感官刺激。 舞倾城只是略微瞟了两人一眼,见这女子有点眼熟,但隔着有一段距离,她也看不太清,反正不是她的师姐。 只是看着她这么沉醉的样子,她突然感到有些好笑,这女人是傻的吗?没见这男人摆明了是在玩她吗?她还专注成这样子,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难道女人都这样经不住男人的诱惑? “古老的姿势,没创意,用不用这么陶醉啊!”舞倾城忍不住感慨一声。 然而突如其来的声音,却也成功打扰到那对正在激情四射的男女。 他们顿时就停下了身下的动作,一时间,都有些傻眼! 古老的姿势?难道他们欢爱的姿势很落伍吗? 那女人的脸上明显挂不住,她条件反射的推开身上的男人,惊慌的扯着地上的衣服,遮挡住自己妙曼的身躯。 “是谁?竟然敢管哀家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女子高扬着头,表情气愤不已。 哀家?! 舞倾城震惊的差点没再次叫出声来,幸好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泄露了自己的踪影。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激情戏的女主角,竟然是太后? 虽说这太后年纪是轻了点,可既然身为太后,总该有点母仪天下的仪范吧,居然在后宫里公开跟男子偷情,难道她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 “好了,莲儿,估计是个好事之徒,我们别跟她计较了。”男子捡起地上的长衫,披在身上,淡漠的开口道:“未免节外生枝,今晚我们就到此吧。” “别呀,段郎,你就这样走了啊?人家还想要嘛!”太后欲求不满的贴了上去,妖娆的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假山那边又传来男女暧昧的低喘声。 舞倾城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只想赶快离开这肮脏的地方,这后宫还真够乱的。 只是她刚一转身,身后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 “你就想这样走了吗?” 舞倾城身子一顿,无所谓的耸肩,转过头去。 “哦?敢情你还有什么事吗?”她冷笑着问,不着痕迹的将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 男子一头暗红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深紫色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锐利而深邃,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他,就是魄琥国的二皇子——段尧宇! 只是,这男人虽说长的还不赖,却不是她舞倾城喜欢的那种类型,尤其是他竟然连太后那种老女人都要,实在是没什么眼光,估计品味超级差了。 “刚才你都看见了?”段尧宇一步步靠近,犀利的眸光紧锁住舞倾城。 舞倾城慵懒的睨了他一眼,无畏的答道:“是啊,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见了,你想怎么样?” 她知道这个男人拦住她,无非是害怕她泄露出他跟太后有私情的秘密,只是她舞倾城是什么人,会怕了他不成? “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那么只有——去死!”段尧宇眼中闪过一抹狠绝,突然逼近,大手直掐住她的咽喉。 035 月下私会 舞倾城只是斜眼看了他一下,冷笑了起来。 忽然一个闪身,脱离了他的钳制,反而还将自己的右手抵在了他的命门上。 就这样扭转了整个局势。 只要她稍稍用力,这个段尧宇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会武功?”段尧宇错愕的看着舞倾城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不可置信的问。 舞倾城挑衅的冲他笑笑,危险的靠近他的耳畔:“难道你以为女人就一定会占了下风吗?” 段尧宇愤怒的转头看向她,却被她眼里那抹罂粟般的笑意给俘虏了。 她就这样贴近他,半眯着凤眼,微起的红唇几乎要划过他的脸庞,那抹淡淡的香气从她的身上发出,嗅在他的鼻端简直让他热血膨胀。 不知为何,在这一瞬间,他居然对她有丝丝迷恋了起来,寂静的空间里,似乎还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看到男人这个样子,舞倾城淡淡的笑了起来。 她打心眼瞧不起出卖色相的男人,可惜了他的这张英俊的脸。 松开他,她正了正自己的衣襟,无聊道:“好了,本小姐还有其他事,你们爱怎么样玩是你们的事,继续吧。” 说完,她淡漠的挑眉,转身离开了。 段尧宇微微皱眉,目光一直凝望着舞倾城离去的方向,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就这样放她走了?”太后也整理好衣襟,从段尧宇的身后出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恼怒。 “杀了她,只会打草惊蛇!”段尧宇的声音不怒而威。 他倒是不担心跟这个太后的事被公之于众,只是这个女人出了事,必然会有人查到他们头上,到时候自己的目的就要曝光了。 “可也不能这样白白便宜了她吧?”太后咬牙,心里特别不舒服。 段尧宇目光幽深:“你认识她是谁?” 太后挑了下眉,别有深意的看着他:“她不就是你的仇人,皇普胤的王妃吗?” “你说她是燕王妃?”段尧宇微怔,眼神变得晦暗难懂起来。 “可不就是!”太后笑着撩拨着他的衣襟,阴险道:“怎么样,皇普胤抢了你心爱的女人,你是不是也想动他的女人报复呀?” 段尧宇眯了眯眼,大手揽住太后的腰身,一边啄吻向她的面颊,一边低声道:“这件事,莲儿可要帮我?” “好啊,我一定照你的意思做,不过你得多留下来陪我两天。”太后揽住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起他的吻。 假山后面,又是一阵激烈的男女纠缠。 夜色朦胧,月光迷离,舞倾城在月色的指引下,来到了一棵桂花树下。 忽而一阵浓郁的香味袭来,这种香味她再熟悉不过,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男人的“忘情香”,只要洒一点便可让世俗男子移情倾爱,为她们所迷惑。 修炼的媚术等级越高,这种香味则越浓郁,如此浓烈的香味袭来,想必是她的师姐姬飞羽来了。 舞倾城刚一转身,一个妖娆的倩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一袭淡青色的抹胸长裙上轻披着透明的白纱,露出肩头,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 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体态修长妖艳勾人魂魄,肌若凝脂,薄薄的亮红色嘴唇挑起一个很美的弧度。 “师姐!”舞倾城上前,轻唤了她一声。 “怎么,知道来见师姐了?”姬飞羽硬冷的扫了她一眼,声音平板干枯:“我还以为你贪恋凡尘,乐不思蜀了呢。” 舞倾城弯起眼角,俏皮的笑道:“怎么会呢师姐,只是倾城这里出了点意外!” “你没有嫁给皇普景,反而嫁给了皇普胤?”姬飞羽一语中的。 “师姐,你都知道了?”舞倾城惊诧。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师傅的掌握之中,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姬飞羽叹了口气,眸色凝重:“这次我来见你,就是师傅要我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要是皇普景还不能爱上你,恐怕你会……哎……” “景早就爱上我了,只是我没能嫁给他,不能跟他在一起。”舞倾城接上师姐的话,眸子黯淡了下去。 “倾城,不管用什么方法,你一定要跟皇普景在一起,单单只是让他爱上你没用的,你必须要跟他交合,否则八月初八一到,你就会灰飞烟灭的,你要尽快想办法啊。”姬飞羽担忧的劝慰,一脸的着急。 舞倾城慎重的点头,眼中一闪而过一抹忧色,看来,是到了跟皇普胤摊牌的时候了。 虽然她心里有小小的不舍,毕竟她跟皇普胤也相处了一段日子,他对她还是不错的,但是她始终是皇普景的人,命中注定她一定要回到他身边去,所以她必须要离开胤了。 回到燕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小蝶跟小小早已焦急的在房门口等候,见到舞倾城回来了,她们才大大的舒了口气。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小小拉着舞倾城的手,开心的叫道。 舞倾城淡漠的点点头,一面朝屋里走去,一面扭头疲惫的吩咐:“为我准备热水沐浴吧,我累了。” “早已为王妃准备妥当了。”小蝶递上热毛巾,低着头道。 舞倾城起身,仍由她们为自己卸下繁重的头饰,她解开衣衫,径直朝浴室走去。 躺在温热的池水里,舞倾城微微闭眼,放松心情和紧绷的神经。 忽而想到什么,她睁开眼问:“王爷呢?他回来没有?” 刚刚他就是一个人坐马车回来的,听宫里的太监说,皇上急召皇普胤有重要的事商议,让人先送她回府了。 “没,还没有……”小蝶偷偷看了舞倾城一眼,回答的有些吞吐。 小小更是撅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舞倾城眯了眯眼,知道这两丫头肯定有什么事在瞒她,遂沉下脸问:“到底有什么事?王爷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府?” “王爷一定是去了凤鸣国的公主那……”小小快人快语,忍不住叫了出来。 小蝶立即瞪了她一眼,却换来舞倾城更加质疑的眼神,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回王妃,宫里跟王府里都在传,皇上会把凤鸣国的公主许配给王爷……” 036 连娶九名姬妾 天色微明,晨曦初现,舞倾城就起床了。 准确的说是一夜没睡好,自从听到皇普胤要迎娶公主的消息,她的心里就相当的不爽。 要分手怎么说也得她开口不是,现在她还没先说,他就要迎娶了个公主进门,好歹她现在还是他的王妃,实在太不给她面子了。 反正也睡不踏实,舞倾城索性一早就起来了,换上运动装,在王府的花园里慢跑做晨运。 王府的下人们,只觉得王妃是因为王爷要迎娶公主,受到了刺激,纷纷议论着。 舞倾城正精神抖擞的慢跑着,经过一个富丽堂皇的园子,见到管家周伯正领着三三两两的莺莺燕燕们款款而来。 几位人比花娇的美人,红衣绿裙,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她们迎面走来向她,嬉笑声不绝于耳。 舞倾城顿下脚步,眼眸一一扫过这些美人,她们一共有九名,全都是天姿国色。 “奴家参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吉祥!”九名美人走到舞倾城面前,均是一福,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舞倾城微微敛眉,惊奇的目光望向站在她们身边的周伯,疑惑道:“这几位美女是?” “禀王妃,她们是王爷新纳的九名侍妾!”周伯挑了下眉,回禀道。 “侍妾?”舞倾城一惊,差点没反应过来:“你说皇普胤他纳了妾?” “是啊,这几名女子可是王爷亲自命人挑选进王府的呢!怎么王妃您不知道吗?”周伯斜觑着她,幸灾乐祸的反问。 舞倾城一顿,面色有些难堪,心中更是恼火。 可恶,皇普胤要纳妾这么大的事,居然都没有提前知会她,给她来了个先斩后奏,他究竟有没有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她身后的婢女小小,已经要跨步上前训斥这些侍妾,为舞倾城抱打不平了。 舞倾城藕臂一挡,眼神示意她:不要生事。小小只能咬着牙,咽下怒气,退回到她身后。 舞倾城略微调整了心绪,恢复了之前镇定的神色,纤细的手臂微微抬起,声音温和:“众位妹妹请起,既然嫁进了王府,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管家错愕,她竟然这么快转变了态度,他还以为王妃知道王爷要纳妾的事,会在王府里大闹一场呢。 “多谢王妃!”九位美人皆道,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均是落在了舞倾城的身上。 先是惊艳,未想到王妃如此国色天香,仅只是素颜露面,没有任何妆容打扮,都已经艳压群芳,王爷身边有此美人,恐怕她们日后出头的机会渺茫了。 众人的脸上均是一副惊讶、哀怨、跟嫉恨,表情不定,却都对舞倾城有了防备。 舞倾城镇定自若,挑了挑眉,也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她对自己的相貌一向很有自信,这次她本无意给这些女人一个下马威的,可谁知她们一见到她反而都望而怯步了,也好,省得她以后再来烦心调教她们。 “小姐,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您!您才进门不足一个月,他就又是要迎娶公主,还纳妾的,若是传出去了,您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走离那座院落,小小再也忍不住了,她愤愤不平的说道。 “无所谓,他爱纳就让他纳吧,省得他闲着无聊就来烦我,那样我反而更伤脑筋!”舞倾城不在意的勾勾唇,回以淡笑。 “可是小姐,王爷一下子就纳了九名侍妾,外面的人一定会以为小姐你失宠了,恐怕以后我们在王府的日子,会不好过了!”小小深叹了口气,不免担忧起来。 “用不着担心,不就是让人知道了我是个失宠了的王妃吗?没关系,即使是失了宠,我不也还是王妃吗?”舞倾城摆了摆手,没心没肺的说着。 反正她还顶着个王妃头衔,量那个皇普胤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大不了她辞职不干了,反正她也差不多时间该去泡皇普景了,没闲功夫跟他瞎耗着。 “可是,看那几个侍妾,都不是省油的灯,估计都惦记着您的王妃之位呢!”小小眉头紧锁着,想起刚刚那几位姬妾看王妃的嫉恨眼神,以后少不了要找她们麻烦。 “放心好了,你家小姐我,从来只有欺负别人的份,绝对不会让人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的!”舞倾城伸了个懒腰,扯着小小的衣袖道:“你也陪我跑了一早上了,累了吧,走,我带你吃早餐去!” 舞倾城带着贴身婢女小小,穿过阔大的园子,来到了王府的正殿,饭厅就在这正殿后面。 她刚一跨进门去,就看见皇普胤正风姿卓然地端坐在大厅正中的香檀木餐桌旁用膳。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坐着个娇颜如花的侧妃葛梦香,只是此时的葛梦香似乎没有往日的风采,而是哭哭滴滴的掩面,似乎在跟皇普胤述说什么伤心事。 舞倾城不用猜也知道,八成是葛梦香也收到皇普胤要纳妾的消息,正不乐意的跟他抗议呢。 见到舞倾城走进来,皇普胤只是眼皮微掀了一下,没有多大反应。倒是葛梦香竟一反常态的跟她行礼,还不停的用眼神对她示意,只是舞倾城全装作没看见,漠然的走到餐桌的另一边坐下。 不就是皇普胤要纳个妾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同意就是咯。 她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吃东西,刚晨跑又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早就饿了。 要找皇普胤算账,也得先等她吃饱了再说。 气氛僵了一阵子,舞倾城则是拿起餐桌上的东西,大吃特吃起来,也不管那两个人惊讶的目光。 “我要纳妾!”终于,皇普胤被她的漠视激怒了,冷不丁的就冒出一句话。 “王爷,你可要考虑清楚啊,您跟王妃才刚刚大婚,这就要纳妾,恐怕不太合适吧?”葛梦香立马劝阻,拿着舞倾城当幌子。 “本王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王妃,你可有意见?”皇普胤阴沉着脸,语气坦然的转过头去询问。 “夫君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呗。”舞倾城津津有味的啃着手里的鸡腿,没脾气的说。 037 太子来访 “一大清早,不要吃这么油腻的食物。”皇普胤皱起眉头,一把夺下舞倾城手里那只吸引她全部注意力的鸡腿。 他真怀疑,这女人究竟有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说要纳妾,她竟然还是这样平静的反应。 “还我!”舞倾城立马起身去夺,张牙舞爪的在皇普胤身上一顿乱摸,也不管手里的油腻,是不是粘在了他崭新面料的衣袍上。 “王妃,难道你不想知道,本王要纳的是哪家的小姐,哪里的花魁名妓?” 皇普胤将鸡腿举的高高的不让舞倾城够着,随手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舀了碗红豆粥递到她的嘴边,边问边哄她吃。 “我相信夫君的眼光,一定不会给我丢脸的!”舞倾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对他很有信心的样子。 皇普胤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放开了她,剑眉愈发纠结,罩着冰霜的脸,徒然被乌云遮盖。 “既然王妃对本王这么有信心,那么从今晚开始,这九名侍妾就由王妃安排她们逐一给本王侍寝。”皇普胤眼里覆上一层阴霾,他握紧双拳,嘴角抽搐的厉害。 “好啊,没问题,我一定尽力而为!”舞倾城淡勾起唇角,清澈的眼眸只有波澜不惊的坦然,全无醋意。 皇普胤眼底窜起两团怒火,犀利的目光,似要将舞倾城活刮了一般,而舞倾城只是处变不惊的看着他,眸光依然平静如水。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叫着劲,直让旁边的葛梦香无语,王妃怎么能纵然王爷纳妾呢?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正在这时,管家前来禀报,说太子殿下来访。 皇普胤眯了眯眼,随即起身吩咐:“准备好茶点!” 说完,就亲自去迎接了。 葛梦香觉得没趣就先退了下去,舞倾城让人张罗好水酒,一边品着茶一边等着,不一会就见皇普胤领着那妖孽太子,朝正堂这边进来了。 “参见太子殿下!”她规规矩矩的行礼。 皇普日华从外面走进来,一身紫云锦袍,五官俊美绝伦的好似被打磨过一般,此时正勾唇轻笑,蓝色的瞳眸里浮动的媚,渗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魅力。 “免礼!”他笑着摆手,走到正座上一撩袍角,坐了下来。 皇普胤跟着上前行礼,让下人备上茶点款待着,躬身道:“不知太子殿下今日来访,所谓何事?” 皇普日华目光不经意的在舞倾城脸上扫过,转而收回视线,命身后的随从拿出一个锦盒。 “父皇日前收到一份魄琥国的贺礼,只是宫中无人知道此物何用?四弟经常在边关打战,见多识广,我就想带着这份贺礼来请教四弟,也好回去跟父皇复命!” “请教不敢当,只是不知这贺礼究竟是何物?”皇普胤沉默了片刻,不动声色的说。 皇普日华立即转头命令:“拿出来,给燕王看看!” 几位随从领命,恭敬的上前,取出锦盒,一层层的打开,直到一个黑色的物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舞倾城一直好奇的盯着这份贺礼,当他们打开最后一层的时候,她定晴一看,惊愕的瞪大眼—— 天!天,居然是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 “枪?!”她惊呼出声,简直不敢相信。 这不是古代吗?古代怎么会有枪呢? “难道,燕王妃知道此为何物?”两个男人不解的目光,同时看向舞倾城。 舞倾城脸色僵了僵,随即摇头:“不知道……我瞎猜的,只是觉得它跟我以前见过的一个饰品有点像而已。” “是吗?拿近给燕王妃瞧瞧!”皇普日华眼睛一亮,立即对捧着手枪的两个随从命令。 近距离的看着这把手枪,舞倾城立即就认出它是——PPK手枪,跟她原来惯用的那把是一个型号。 这种PPK手枪战技性强,“体形”轻便小巧,隐秘携带方便,是出行特殊任务时的首选枪型。 她伸手拿起手枪,动作娴熟的打开弹夹,检查了一下,居然还有几发子弹。 顿时,舞倾城的心里开始兴奋,不管这把手枪出自何处,她都要想办法将它弄到手! “燕王妃,可认得此物?”皇普日华见她瞅了半天,都舍不得放手,断定她对此物肯定熟悉。 “呃?”舞倾城愣了愣,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魄琥国敬献一份“手枪”当贺礼,恐怕明着是贺礼,其实是对赤焰国的挑衅才对,如果她冒然承认知道这为何物,有可能会被怀疑成魄琥国的奸细,她还是暂且不说,先静观形势的好。 “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舞倾城故作思量的挠挠头,遗憾道。 皇普胤帮着她说话:“太子殿下,如果日后王妃想起来了,本王再转告你。” “好吧,这事就到此为止!”皇普日华点点头,也没有再做刁难,而是径直站起身,笑道:“四弟,本太子也好久没到你这里来了,这次来,一定要到处走走,你陪我到你的府邸逛逛吧。” “这……”皇普胤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一抹阴郁在眼底闪过,其实他更是猜到皇普日华突然来访的真正心思了。 父皇昨儿个命他这时候入宫,商议与凤鸣国公主和亲的事,皇普日华当时也在场,他不是不知道他这时候要入宫面圣,哪有闲工夫陪他在府上乱逛。 恐怕他这时候随便拿了个贺礼来他府上,说是要请教他,不过是找了个幌子来见他的王妃舞倾城的,现在入宫的时辰快到了,他岂不是要将他们两个单独留在这里? “四弟难不成没空?噢,本太子想起来了,父皇今天要召见你商议迎娶公主的事,看来你是没功夫陪本王了,不如让王妃代劳吧。”皇普日华勾唇笑了笑,瞥了皇普胤身旁的舞倾城一眼,别有用心的说道。 皇普胤双拳紧握,起伏不定的胸膛泄露出他此时的愤怒,可恶,他这个皇兄是成心来挑拨,他跟他王妃关系的! 他恨极了其它男人用爱慕的眼神看着舞倾城,那样只想让他将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观赏到。 只是不等他开口,那边舞倾城已经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兴趣缺缺道:“王爷,您陪着太子殿下聊吧,我还要去处理府中事务。” 038 应邀花灯会 晴空万里,天空蔚蓝如洗,炎炎夏日,强烈的阳光照耀在柳树上,散发出燥热的气息。 舞倾城一身浅紫色的衣裙,舒服的躺在树下的软榻上纳凉。 她身后有小蝶跟小小两名丫鬟扇着扇子,她慵懒的眯着眼,不时的从旁边的果盘里夹起一颗晶莹的葡萄放进嘴里,享受美食来打发无聊的时光。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忽然一声悠扬的箫声响起,宛如燥热天气里一道清泉,洗涤人心。 舞倾城心下一凛,这箫声好熟悉,是谁这么有闲情逸致在王府里吹箫呢? 她屏退左右,起身朝箫声的方向走去。 穿过走廊,路过中厅,在一处白玉栏杆前,她看到一袭冰蓝色长袍的皇普日华。 他衣袖飞舞,横箫轻瑟,银白色的发丝随风飘散,绝美妖媚的脸庞透着淡淡的清忧,眉心的褶皱隐约可现,他迎风而立,释放着他独有的妖娆,自有一种慵懒随意的诱人姿态。 这样美貌妖娆的男子,只需看一眼,魂魄便会勾走。 舞倾城差点被这幅画面吸引住,回不了神,好半响才轻咳一声,走上前去,掩饰自己的失态。 “太子殿下,还未走?”她惊奇的看着他,触入眼眸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幽眸。 皇普胤已经被皇上召进宫了,皇普日华兄长身份留下来跟她一个弟媳单独相处,实有不便。 皇普日华敛了下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今夜京城里有个花灯会,不知舞小姐可愿意与本殿下一同观赏?” “花灯会?”舞倾城眼珠子一转,盈盈浅笑:“好啊,出去走动走动也好!” 他一个太子都不介意避嫌,她就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何况那把PPK手枪还在他手上,她必须想办法把它弄到手。 “舞小姐既有此意,来人,备轿!”皇普日华喜上眉梢,转身吩咐了下人后,又朝舞倾城别有深意的一笑:“舞小姐既然上了本殿下的软轿,可不能再反悔了哦。” 舞倾城淡淡然的看着他,不以为意的撇唇,反正有帅哥作陪,又不要她出钱,她有什么好反悔的。 “在这等我,我换一身衣服就出来!”舞倾城朝他眨了眨眼,转身奔回自己的厢房里打扮了。 稍微化了点妆,换上一身妖娆的华锦玫瑰红裙,看上去光彩照人,火红色的衣裙衬着里面的肌肤晶莹如雪,敞开的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让人遐想无限。 “好了吗?”皇普日华不等舞倾城出来,已经直接推门进她的房间了。 舞倾城也没有回避,只是伸手拉了下宽大的衣裙,遮住裸露在外的诱惑锁骨,随即对他笑笑:“我们走吧。” 皇普日华目光温柔的望着她,执起舞倾城的手,亲自抱她上了他那顶宽大奢华的软轿。 到底是太子殿下的专用轿子,果然是非同凡响,足足有八个壮汉抬着,里面宽大舒适的犹如一张软绵绵的床,奢华的布置更是令人咋舌。 难怪各个皇子都争着要当太子,这储君,待遇就是好啊。 软轿稳健的穿过热闹喧嚣的大街,舞倾城懒懒的靠在软榻上,皇普日华则一边品着酒,一边痴迷的盯着她,偶尔飞给她一个电力十足的眼神,电的她浑身都发麻。 为了不再受他蛊惑的眼神干扰,舞倾城主动提议要下轿走走,反正她也好久没逛街了,就当是出来散散心。 夜幕降临了,繁华热闹人流如炽的街道,各色商铺林立,街边摆着各式摊档,笑容满面的小贩们热情的招呼着往来的客人,城里随处可见各国的商贾旅客。 舞倾城饶有兴致的四处逛着,好奇的左顾右盼,皇普日华看着她唇角绽放的笑容,顿时觉得,就算是把整个京城的鲜花都围在她身边,光华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闲逛着累了,皇普日华吩咐随行的侍从把买的东西先送回去她的燕王府,他则带着舞倾城去了京城里最富盛名的茗香楼用晚膳。 一路上,数不清的人向他们投来惊艳的眼神,倾国倾城的一对璧人,好生让人羡慕。 皇普日华干脆拉着舞倾城的手,向外人证实他们关系匪浅,也懒得去管别人品评的目光。 他们的耀眼的身影刚走到茗香楼,精明的掌柜立即意识到两人的身份不简单,亲自下来迎接。 好巧不巧的是,今天皇普胤跟皇普邪都在。 两人男人都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身玉立,一个霸道一个犀利,正隔空用眼神厮杀着。 在看到舞倾城跟皇普日华手拉着手,脸上挂着笑容走进来的时候,两人的眼色均是一震,接着胸腔里燃起一道妒火。 舞倾城静观着眼下的形势,终于明白皇普日华的那句“上了他的轿子就不能反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此时,她的确是骑虎难下。 皇普胤跟皇普邪都不是一个人来着,皇普胤的身边坐着那个凤鸣国的公主花寒蕊,皇普邪的身边则坐着那位十公主皇普瑶,两人都有美女相陪。 而她明着是皇普胤的王妃,却跟皇普邪有夫妻之实,此时却又陪同皇普日华前来,身份显然是尴尬无比。 一时间气氛僵在了那里,虽然只隔着几步之遥,但舞倾城已经能感觉到两道杀人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撕个粉碎。 皇普日华连忙圆场:“二位皇弟,真是抱歉,为兄刚陪舞小姐多逛了会,就晚了点。要你们等,是我这个做东的不对!我自罚三杯!” 说完,他爽快的干掉了三杯酒。 皇普日华到底是太子,他自罚了三杯,还有谁敢多说什么。 皇普邪敷衍的喝了一杯,邪魅的与他寒暄几句,缓和气氛。 皇普胤则阴沉着脸,嘴角抿出冷峻的线条,眼神犀利的盯着舞倾城,从见到她跟皇普日华一同出现开始,就没移开过。 “四哥,既然太子殿下已经先干为敬了,我们也不能小气啊,是吧倾城?”皇普邪走过去,拍了拍皇普胤僵硬的双肩,一脸深意的冲舞倾城坏笑。 039 居然,如此失态! 皇普胤并无表情,只是阴鸷的黑眸直勾勾的望着舞倾城。 现在朝中的大臣,有一半以上都是他的人,他没必要给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面子。 更何况今晚皇普日华明着说要宴请自家兄弟聚聚,却将他的王妃带过来作陪,实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倾城,过来!” 皇普胤薄唇一掀,眉宇间布满了怒火,直接招呼舞倾城过去。 舞倾城倒是没有犹豫,乖乖的走了过去,在皇普胤的另一边坐下。 她大方的拿起筷子,在满桌的美食上,挑起自己喜欢的食物吃了起来。 天塌下来,她也不能饿着自己不是?再说看这几个男人的脸色,估计一会还要开打,她吃饱了也好跑路,免得被他们殃及“无辜”。 众人的视线皆落在唯一动筷子的舞倾城身上,目光不一,表情不定。 “四皇嫂,依宫中规矩,应该太子殿下先……”终于,皇普瑶忍不住好心提醒她。 舞倾城放下筷子,刚想说什么,皇普日华却打断了她:“瑶瑶,现在不是在皇宫里,大家都随意,不必顾忌宫中的礼节!来,四弟、八弟,我再敬你们一杯!” 皇普日华先干为尽,跟皇普胤、皇普邪寒暄了起来。 皇普邪敷衍的喝了几杯,和这位太子皇兄调侃着,试探他此次宴请他们的真正目的。 皇普胤一直没有动过筷子,只是浅浅的品酒。 舞倾城看着他缓慢优雅的动作就知道他气的不轻,他一生气就不怎么吃东西,虽是坐在她身边,却是小口的抿着酒,吃人一样看着她。 她知道他一定是责怪她背着他跟太子一道出来,可这能完全怪她吗?他自己还不是背着她,跟公主在这里约会,若不是皇普日华带她过来,恐怕她还被蒙在鼓里吧。 “倾城,怎么不吃东西了?来喝碗汤!”皇普日华忽然将视线转移到舞倾城的身上,他亲自给她盛了碗汤,柔声道。 在场的人皆是一震,整个茗香楼霎时间都安静了下来,就等着皇普胤爆发了。 “我想吃点油腻的!”舞倾城瞄了眼皇普日华给她盛的清汤,表情平平没什么兴趣,反而转过头去望向皇普胤。 “不行,没吃完饭,不许吃鸡腿!”皇普胤下意识皱眉阻止,可刚一说完,全场人的表情更是诡异。 皇普胤也立即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有些懊恼的轻咳一声。当着这么多人面,他哪里有一点统帅三军的战神模样,活像这女人的奶爸,叮嘱她不能吃这个,要吃那个,他一个铁血男儿的形象就这么被她给毁了。 气氛僵滞住,就连皇普邪跟皇普日华也大为震惊,没想到皇普胤对舞倾城的在乎程度,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花寒蕊勾唇一笑,忙帮皇普胤打起了圆场:“燕王对燕王妃的感情,好叫人羡慕啊!” 皇普胤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忽然豪气干云,哈哈一笑打破凝滞的气氛。 接下来的气氛就没那么冷了,皇普胤除了不时的叮嘱舞倾城不能吃着,多吃点那外,也在皇普日华跟皇普邪的讨论里参杂点个人意见。 舞倾城刚逛完街,着实饿了,一直埋头吃着。将皇普胤夹在她碗里的菜肴全都吃了下去。 只是偶尔低着头的时候,会感觉到有道针芒在背,抬起头来的时候众人又在和颜悦色的谈笑风生,似乎看不出谁对她很有意见。 “今日一聚,想不到四弟跟八弟也是如此豁达之人,既然如此,为兄就直言了——连日来京师动荡,一直有劫匪出没,父皇有意派我剿灭匪寇,不知二位皇弟可愿出兵相助?” 大家正把酒言欢,皇普日华终于举杯,道明了他今日宴请皇普胤跟皇普邪的真实目的。 一句话所有人全都安静了下来,皇普胤跟皇普邪对望一眼,默契的往后靠去。 他们就知道这个太子皇兄,突然宴请他们肯定另有目的,没想到皇普日华刚一开口,就是狮子大开口竟要削他们的兵权。 皇普胤擅战,早在封王之前就掌握了赤焰国一半以上的兵力,另一半的兵力本来是在皇帝手中,但这几年皇帝宠爱八皇子,渐渐皇普邪手上也聚集起另一部分兵权,这才形成了四皇子跟八皇子对峙的局面。 本来兵权自应当掌握在储君的手里,可是前几年皇普日华这个太子一直跟皇帝有矛盾未决,他禁闭在冷宫里一呆就是三年,谁都以为他不会再争龙椅宝座,没想到前不久的皇宫盛宴他突然出席,现在又向皇普胤跟皇普邪要兵。 美其名曰剿灭匪寇,恐怕收回兵权,准备巩固他的储君之位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皇普胤跟皇普邪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答应他,皇普日华也不是随便乱开口,他已经调查过了,离间皇普胤跟皇普邪的唯一筹码,就在舞倾城的身上。 所以他这次特意带舞倾城前来,就是要试探他们二人的反应,借以策划他下一步的行动。 “太子殿下说笑了,京城的治安父皇一直交由本王监管,剿灭劫匪,本王义不容辞,不必烦扰太子殿下忧虑了。”皇普胤眯着眼眸,深邃的瞳眸望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全然没把皇普日华的话放在眼里。 皇普邪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同皇普胤的意见难得一致,跟着敷衍皇普日华道:“太子殿下深居东宫,恐怕对京师的形势掌握的不如四皇兄透彻,剿匪这种舞刀弄枪的事还是交由四皇兄打理吧。” 皇普日华依然风度翩翩的笑着,将胸腔里暗涌的怒气,隐藏的很好。 他就知道从他们手里夺回兵权,并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他有的是时机可以等,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太子?! 一阵凉意侵袭了进来,外面忽然闪过几道风吹草动的黑影。 “有刺客!” 尖锐的叫声之后,从窗外忽然跃进来几个黑衣死士,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狠狠的劈了过来。 040 那刺客竟然是? 快如闪电的招数,隐含着凌厉的杀气,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剑锋,直朝皇普日华刺来。 “保护太子!” 皇普胤大喊一声,自己冲进了杀敌之中,为皇普日华挡了一剑。 黑衣人越涌越多,明显是有备而来。 皇普邪也加入了抗敌阵营,一面和黑衣人拼杀,一面还要护着两位公主。 太子跟两位王爷的人马纷纷赶来,跟蒙面的黑衣人展开一场恶斗。 场面混乱成一团,喷涌而出的血花,带着温热,溅到一地! 舞倾城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其实以她的功力,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这些黑衣人不成问题,只是她压根就没打算要帮忙。 她并不糊涂,皇普日华有意带她来这茗香楼,分明是想利用她来要挟皇普胤跟皇普邪交出兵权,既然她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他有难,她自然也没必要出手相助。 这时,只听“滋”的一声,黑衣人竟然放起了毒气。 “大家捂住口鼻!”皇普胤实战经验丰富,冷静的朝众人高喊! 趁着众人掩鼻咳嗽之际,黑衣人已经奋勇的杀了过来,手起刀落,皇普日华面前的护卫已经身首异处。 眼看着几个黑衣人的长剑,再次同时朝皇普日华刺去,众人皆以为皇普日华会被长剑刺中胸膛,可他却出奇不意的使用了一招凌波微步,移形换影的在屋内一晃,如一阵风般,已经看不到踪影。 众人皆为大骇,黑衣人也愣在原地,失了方寸。没想到从未带兵打战的太子,武功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舞倾城眯起眼眸,目光有些高深莫测,据她所知,皇普日华刚刚使用的那招,是武林中早已失传的幻影绝招,她生平只见过一个人用过,那就是她的师傅。 即使她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师傅也没传授这招于她,皇普日华怎么会?他跟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 “三哥,你没事吧?”皇普邪惊呼一声,眼中划过一抹异讶,见到皇普日华无恙,他才略微安心。 他们三人同时在茗香楼出现,偏偏刺客又只袭击太子,若是皇普日华真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没法向父皇交代的就是他跟皇普胤。 “没事!”皇普日华摇摇头,一抹肃杀的冷芒在他妖治的瞳眸中闪现,狠绝的下令:“杀!” 两帮人马很快又厮杀在一起,渐渐的官兵越来越多,黑衣人那方明显处于劣势。 他们见男人对付不得,便把目光转移到女人身上。 两名公主都有皇普邪护着,他们难以找到空挡,唯一的目标那便是——舞倾城了! 可此时,舞倾城正陷入自己的思绪中,显然没注意到那些黑衣人已经将目标转移到她身上。 “倾城,小心!”皇普邪焦急的大喊了一声,来不及抽手相救。 舞倾城听到他的喊声,只感到耳边冷风袭来,一道刺眼的寒光闪过,不等她反应,皇普胤已经用身体护住了她。 她倏地惊醒,却看到那锋利的剑刺中皇普胤的手臂,顿时鲜血如注,染得他整个衣袖愈加鲜艳夺目。 “有没有受伤?”皇普胤将她抱到安全地带,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的安危,也没顾忌自己的伤口。 舞倾城呆愣了一瞬,摇了摇头,飞快点住皇普胤手臂上的几个穴位。 “谢谢!”她朝他感激的一笑,眼里的寒芒直射向那几个黑衣人。 既然是他们主动来招惹她的,就不要怪她冷血无情了。 长袖一甩,卷起一团冷风袭向黑衣人,风里裹着数十枚涂满剧毒的梅花钉,任何人只要中了一钉,无论武功再高,都会立即化为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前面的黑衣人已经中招,瘫软成血水倒在地上,顿时血腥味弥漫。 倒是其中有一个黑衣人,武功颇高,竟是能躲过她的梅花钉阵,用强大的剑气卷起狂风,将梅花钉尽数扫落。 舞倾城微怔,飞身迎了上去与他正面较量。 她脚下步法快移,纤细的手指快如闪电的击向他下腹的鸠尾穴,却被他轻松避过。只是他内力高深,就要反扑过来,他却突然收了内力,就在这时舞倾城出其不意的击中了他的左肩。 黑衣人倒在地上,吐了两口血,捂着胸口抬头看舞倾城一眼,额上冷汗直冒。 就是那一眼,眸底凝聚了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温柔,挣扎,痛苦,全纠结在一起…… 舞倾城顿时如遭雷击! 这个黑衣人是谁?为什么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就在她怔愣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带着余下的人马,消失不见了。 “你是怎么回事?干嘛放他走啊?”凤鸣国的公主花寒蕊怒气冲冲的上来责骂,只要一想到那个黑衣人伤了她的胤,她就气愤不已。 “公主,不关燕王妃的事,那个黑衣人的武功在她之上!”皇普邪下意识维护舞倾城,为她说了句公道话。 花寒蕊讥讽的冷笑,言辞犀利道:“既然远在她之上,又怎么会被她伤着?难不成她跟那黑衣人是一伙的?” “胡说!如果倾城跟他们是一伙的,刚才那群黑衣人就不会围攻她了!”皇普胤捂住伤口,皱眉喝斥。 花寒蕊见皇普胤发话了,立即就识趣的不再多嘴,只是她刚刚的那句话,难免不引起众人的疑虑。 几位皇子都是习武之人,自然是看清楚刚刚那黑衣人有心放了舞倾城一马,否则舞倾城未必是她的对手。 那么,这个刺客是谁?谁会有心维护她呢? 舞倾城心里也有同样的惊疑,尤其是看见那黑衣人最后看她的眼神,实在像极了一个人,只是她不敢往那方面想。 “禀太子殿下,我们在刚才死去的黑衣人身上,发现了这个——”几个侍卫上前,将一个令牌交到了皇普日华手里。 皇普日华拿起那个令牌一看,同时其他人也朝那个令牌望过去,上面竟然是一个大大的“景”字! 皇普景?! 舞倾城脸色一变,难道刚刚那刺客真的是景? 041 景王府被兵包围 一场暗杀,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但另一场角逐皇位的较量,却在悄然上演…… 由太子下令,皇普胤跟皇普邪亲自调兵,两千御林军已彻夜将景王府围的水泄不通。 一队队威风凛凛,金装铠甲待卫,个个手持明晃晃的火把。熊熊的火焰将整个夜空都映照的通红。 这些侍卫被分配成五队,其中两队人马随皇普邪留守在景王府门口,防止皇普景逃走;另外三队,由太子跟皇普胤亲自率领,直接上前砸门。 “开门,开门……” 景王府的庄护院听到外面的嘶喊声,立即带了些随从过去看是怎么回事。谁知还没走到门口,就见着皇普景捂着自己滴血的左肩,从偏门那边疾奔过来。 “王爷,您受伤了!”庄护院赶紧奔过去,担忧的看着皇普景。 皇普景抬头看了他一眼,着急道:“庄武,快,抹掉一路的血迹!” 庄武来不及多问,已经命人照着皇普景的话去办,又急冲冲的找来一些外伤的药给皇普景治伤。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你伤的不轻,必须马上止血!”庄武递上了外敷的药,又将皇普景扶至厢房。 皇普景左肩受了伤,只能用右手艰难的退去血衣,塞在床底,然后弄乱了发丝。 “去找个女人过来!”他来不及跟庄武多做解释,径直下了命令。 现在唯有跟女人上演一出云山巫雨,才能让外面的那些人相信,他今夜一直在王府内。 庄武谨慎的点点头,看样子王爷是遇到难题了,外面的那些人似乎来者不善。 此时最有信服力的女人,莫过于王妃了,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找来了宁韩雅。 皇普景正在烛台边包扎、处理着伤口,眼看着庄武将宁韩雅带进屋,他刚想反对,这时门外已传来管家焦急的嗓音: “王爷,太子殿下跟燕王带着一大批御林军闯了进来,奴才拦也拦不住啊。” “来的真快!”庄武眼里划过一抹紧张,不安的看向皇普景。 皇普景眯了眯眼,立即下令:“尽量拖住时间,不允许任何人踏入这清风阁一步。” 他必须在他们赶进来之前,销毁一切的证据,将假戏做足。 庄武额头上渗起丝丝冷汗,想了想,道:“王爷,属下先去挡一阵子。” 皇普景颔首,庄武转身踏出清风阁的门口,下一秒,就见大队的御林军已经将这里层层包围了,他赶紧又退了回去。 “六弟,本太子和四弟一路追踪一个黑衣的蒙面刺客到此,如今只有你景王府的清风阁没有搜过,我怀疑刺客就藏在你清风阁内,你且让御林军进去搜一搜,为兄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望你行个方便!” 清风阁外,是皇普日华阴鸷的冷喝声,看来那群蒙面黑衣人的行刺已经彻底激怒到他,他不追查到真凶是不会罢手的。 皇普景俊眉紧皱,握紧的双拳,依稀可以听到关节格格的响声。 可恶,他竟然被皇普日华摆了一道。明明是他跟他约好要他带人假装刺杀他,再嫁祸给皇普胤跟皇普邪,一箭双雕,他扳倒皇普胤可以得到舞倾城,而皇普日华这个傀儡太子也能重新掌权。 没想到皇普日华竟反咬了他一口,还害他差点害了舞儿,看来这皇普日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这次出手真正的目标根本是他! “王爷,不能让他们进来,这屋内的血腥味太重,一时半会散不掉!”庄武满脸危色的提醒。 皇普景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朝窗外喊道:“两位皇兄,我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议,本王的地盘,哪容刺客放肆,皇兄要抓刺客,还是去其它地方寻找吧。” 皇普日华冷冷一笑,一双妖瞳在黑夜里灼灼生辉:“深夜打扰皇弟,的确是皇兄的不是,不过以防万一,皇兄还是要派人亲自搜查一遍。六皇弟这般阻挠,莫非这刺客就是景王府上的人,六弟有心庇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子殿下深夜带着重兵闯入我景王府,莫不是刻意刁难臣弟吧?”皇普景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他一句,想着要怎样拖延时间,让这屋子里的血腥味尽快散去。 皇普日华当然洞悉了他的心思,只是要除去皇普景,还不需要他这个太子亲自动手,否则只会让父皇跟朝中重臣说他惨绝不给兄弟留条后路,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带皇普胤来的原因了,这种恶事就由他代他背负骂名好了。 “四弟,这里就交给你了,为兄要赶着进宫向父皇禀报,相信你定能生擒刺客,绝不会让本太子失望!” 皇普日华勾着嘴角,别有用心的拍了下皇普胤的肩膀,不等他回答,他已经眼神笃定的离开了。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皇普胤因为舞倾城的事,巴不得除去皇普景而后快,他只要借着皇普胤的手除了皇普景,再与皇普邪联手除去皇普胤,那储君的位置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皇普胤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深深凝眉,眼眸幽深的陷了下去…… 舞倾城早已悄悄跟随御林军来到景王府外,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翻墙进去,就看见皇普日华不知对皇普胤说了什么,接着就阴笑着离开了。 尽管此时她也是疑惑重重,可却知道皇普景此时情况危急,如果皇普胤真的带兵闯入,证实景就是刚才刺杀皇普日华的刺客身份,刺杀太子,觊觎储君之位,可是要杀头的! 舞倾城不禁暗自为皇普景捏了把汗,可偏不巧的是,皇普日华竟将这个生杀大权交到皇普胤的手中,她不是不知道皇普胤有多恨皇普景,这恨意多半还来自于她,今夜他会不会借此机会,来到借刀杀人? 她只感到喉头被咽住,不敢往下去想了,无论哪一种揣测都是她无法接受的结果。 就在这时,只见皇普胤身边跑来一个士兵,禀报道:“燕王,卑职在清风阁的门口发现几滴血迹。” 042 救他,伤了自己! 血?! 舞倾城心下一沉,暗自着急。 难道是刚刚自己误伤了景,他受伤的手臂上留下的血迹? 这可是指证景就是那个刺杀太子刺客的最有力证据啊,如果让皇普胤抓到了这个把柄,景的性命可就堪忧了。 皇普胤看到血迹,眼里闪过一抹深沉:“六弟,本王现在有理由怀疑,你的王府里窝藏了刺客,你再不出来解释清楚,本王就要派人强行进去搜查了。” 舞倾城听了急皱眉,情况越来越不利于景了,怎么办?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景陷入水生火热之中,见死不救吧? 可是现在就这么明着闯进去,不但救不了景,反而会暴露了自己。 思前想后,舞倾城忽然转过身去,从不远处的草坪,找到了一块磨人的石头,然后一咬牙,将石头搬起,狠狠的朝自己的膝盖骨上砸去。 “啊!” 舞倾城痛的倒吸一口气,左腿的膝盖处,顿时已是鲜血淋漓。 她平时最怕痛了,只是这一次为了景,情非得已,她只能这么做! 皱眉忍着痛,舞倾城刻意没有包扎伤口,一瘸一拐的往清风阁的方向走去。 清风阁里,庄武已是急的满头冷汗。 “王爷,怎么办?外面已经拦不住了,这屋子里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尽!”他不时的从窗外望去,又急又担忧的说。 若是让皇普胤的人进来,定能发现景王的伤势,到时候,也就铁证如山了! 皇普景没有说话,只是深邃的目光一直凝望在宁韩雅的身上。 难道真要他为求自保,不得已而碰她?那倾城怎么办?这样做无疑是背叛了他心爱的女人! “王爷,要我吧!”宁韩雅似乎明白皇普景的意思,竟主动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你……”皇普景一皱眉,眉宇间浮现几缕纠结。 自宁韩雅嫁入他景王府后,他们一直相敬如宾,他一心只想要回他的倾城,到时候宁韩雅清白之身,赐她一纸休书,她还能再嫁,若是今日动了她,日后怕是会负了她。 “王爷,燕王就在清风阁外,若是让他知道您负了伤,恐怕到了皇上面前,您无法自圆其说!”宁韩雅晓之以理,一边走上前去,身上轻薄的衣衫已被她一件件的脱落至地上。 庄武见状,连忙带着几个丫鬟退出内室,屏风外面依稀可见,两人紧拥在一起的身影。 这时,清风阁外的皇普胤再度开口了:“六弟,既然你迟迟不肯出来,请恕皇兄硬闯了!” 只听他一声令下,外面带刀的御林军就要闯进去。 庄武为自家王爷捏一把冷汗,情势已是岌岌可危了,可王爷似乎对王妃没什么兴趣,都这时候了,还没进入正题。 “王爷,您再不要我,恐怕一会不好交待!”宁韩雅媚眼如丝,有意的瞥了眼皇普景左臂的受伤位置,笑意更深了。 皇普景皱眉盯着她,紧扣着她纤腰的手竟在颤抖,手下的力道越收越紧,可他脑海里只想着一个身影,那就是舞倾城。 见景王迟迟没有动静,外面皇普胤的人已经开始撞门了,清风阁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抹红色衣裙的身影,大喊着疼痛,奔向皇普胤:“胤,好痛啊,我受伤了,好多血,快!救我……” 舞倾城佯装成受伤的表情,其实膝盖也真的是疼的要命,脸色都惨白了下来。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皇普胤身边,那些御林军见到是燕王妃连忙让道:“胤,好痛,我流血了!” 皇普胤一听到她受伤了,心立马紧了起来,再低头看到她虚弱的模样,连忙下马抱住她。 “舞儿,你怎么了?”他搂着她,表情担忧又急切,着急的替她检查伤势:“是谁伤了你?” 舞倾城心里一阵发虚,她知道这样欺骗他不对,可为了景,她只能豁出去了。 脸上瞬间换了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弱弱道:“胤,我刚刚被一个黑衣人伏击,撞在了石头上,膝盖都磕破了,流了好多的血,你快找大夫过来。” “黑衣人?”皇普胤眯眼,深深的蹙眉。 从她的伤口来看,不像是被石头擦伤的,倒像是自己撞伤的,那这个黑衣人又是怎么回事? “对啊,那个伏击我的黑衣人,应该就是刚刚刺杀太子的那帮人,你赶快带人去抓他们!”舞倾城趁机点头,捂着伤口,幽怨道。 皇普胤眸子染上深邃,刚毅的脸庞瞬间变得复杂难看,心头没来由的燃起一抹怒火。 这该死的女人,为了皇普景,居然说谎骗他?! 只是还不等他发作,那边士兵已经将皇普景的房间撞开了。 皇普胤没有立即揭穿舞倾城,而是抱着她,来到皇普景的房门口。 屋内早已没了血腥味,就算是有舞倾城也受了伤,自然没有人再去怀疑些什么,倒是一室的春光,格外的引人注目。 散落的衣衫满地,空气中似乎流淌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全屋子的丫鬟下人全都羞红着脸。 舞倾城心下一紧,下意识朝屏风后望去,只见皇普景衣衫不整的靠那里粗喘着气,而宁韩雅更是一丝不挂的趴在他身上,香肩微露,凝脂般的肌肤上吻痕清晰可见。 “轰!” 舞倾城的大脑里仿佛在这一瞬失去了意识,若不是皇普胤搂着她,她几乎都要摔倒在地上。 他们……他们俩刚刚在做什么? “难怪景王爷一直不肯开门啊,原来有美人在怀!”身后的御林军已经嗤笑了起来,一场误会而已,同样身为男人,他们怎么不明白男人蓄势待发的急切,当然什么都顾不上了。 “六弟,打扰了你跟王妃的好事,是为兄的不对,不过太子殿下下令抓人,本王也是奉命行事!”皇普胤眯眼淡扫了屋子里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才与皇普景客套道。 皇普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走出来,手臂也被很好的遮挡着。 “四皇兄要搜,尽管进去搜好了,免得没搜到刺客,臣弟再被人怀疑。”皇普景冷笑,大方的摆手,却在抬眼看到皇普胤身边的舞倾城后,再也笑不出来了。 043 表白?喜欢她? “倾……倾城……” 皇普景惊讶的看着皇普胤怀中的舞倾城,一时间竟愣在了那里。 舞倾城眼里快速划过一抹什么,她挣开皇普胤,想都不想就走上前去,当众打了皇普景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耳边响起,在场的士兵无比惊诧,这燕王妃好端端的打景王是何意? 皇普景俊逸的侧脸上留下清晰的五根手指印,赫然显目,其实打在他身上,舞倾城心里比什么都不是滋味。 可是她刚刚还在为了救他伤神,谁知他却是在这里抱起了美人,她想想都觉得可恨,又怎能不气愤呢? 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惹来众人无聊的非议,舞倾城已经转身离开了。 谁知皇普景竟追了上来,拉住她的衣袖道:“倾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舞倾城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朝他大声的吼着。 “可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我心里爱的只有你一个人!又怎么会碰其它女人呢?”皇普景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离开。 舞倾城愣了愣,眯眼怀疑的盯住他:“你别告诉我,你们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倾城,其实刚才……”皇普景坦然的迎上她的目光,刚想解释,另一个哀怨的女声竟突然在他们身边响起。 “景,难道你不要我了吗?那我们刚才又算是什么呢?”宁韩雅含泪追了过来,满脸的哀伤,活像真的被心爱男子抛弃了一样。 皇普景脸色微变,有些无奈的对宁韩雅说:“宁小姐,对不起,我心里爱的只有倾城。” “不——景,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她是你皇兄的女人啊,你怎么能爱她?我才是你的王妃!”宁韩雅嘴角溢满了苦涩,泪止不住掉落了下来。 看到宁韩雅哭哭滴滴的样子,舞倾城再也受不了了,她挣开皇普景,不再相信他的话。 此时此刻,她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可是皇普景却紧紧的搂住她,死活不让她走。 “景,你放开我,我现在脑子很乱,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舞倾城蹙眉,有些无力的挣扎着。 她现在的头好疼啊,膝盖还在流血,心里被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她需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做。 但皇普景却像害怕失去一样,紧紧的箍住她的腰:“倾城,我是不会放手的!” 舞倾城顿感无奈,刚想开口跟他再说些什么,一个阴冷的嗓音忽然朝皇普景吼道: “放开她!” 皇普景看了一眼怒气冲冲赶来了皇普胤,对他不屑一顾:“这是我跟倾城之间的是,不用你这个外人来管!” “我跟你究竟谁是外人?”皇普胤一下子被激怒了,一把抓住皇普景的衣襟,眼中闪过暴戾之色:“皇普景,本王警告你,你再在这么多士兵面前,跟本王的王妃拉拉扯扯,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你的王妃?”皇普景讽刺的一笑,瞪向皇普胤的眼中饱含着恨意:“倾城明明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要不是你强行霸占她,她怎么会跟我分开?” 皇普胤脸色阴郁森冷,眼里迸发出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她已经跟本王洞房花烛,就是本王的女人!” “你们都别说了!”舞倾城烦躁的朝两个男人喊。 “你,放手!”皇普胤目光中闪出冰冷的光芒,恨不得将皇普景搂在舞倾城腰上的手剁了,再次冲他命令道。 “我说了,这是我跟倾城之间的事,你没有资格管!”皇普景面色沉凝,仍是不愿意放开。 皇普胤一股怒气涌上来,“嘭”的一下就给了皇普景一拳,皇普景也不甘示弱,从容的回敬了皇普胤一拳。 两个男人都各自倒向一边的地上。 宁韩雅焦急的冲过去,紧张的扶起皇普景:“王爷,你没事吧?” 皇普景一把推开她,摸了摸嘴角的血迹,然后对皇普胤说道:“我是不会对倾城放手的!” “那本王告诉你,她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本王喜欢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弃她!”皇普胤幽深的瞳眸里浮现出执着的深情,一字一句清晰的吐了出来。 舞倾城心神一震,顿感脊背僵直了,皇普胤竟然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说喜欢她? 他这是当众对她表白吗? 虽然她也感觉他对自己有好感不错,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肯当众承认自己喜欢一个女人,是十分困难的吧。 再这样下去,这两个男人肯定要再次开战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干戈,舞倾城主动走到皇普胤身边,想要拉着他离开了。 却不料这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宁韩雅惊叫的声音:“啊,王爷,你怎么受伤了?” 闻声,众人均将视线朝皇普景的手臂上望过去。 只见他左臂的衣袖上,已经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一滴滴的鲜血正顺着臂弯往下落。 舞倾城心下一沉,糟糕,一定是刚刚景在教训皇普胤的时候,那一拳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 再抬头一看,只见皇普胤的脸上闪过一丝狠绝,而宁韩雅正挑衅的望着自己。 舞倾城一下子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刚刚皇普胤跟宁韩雅都不过是在演戏,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皇普景自己将受伤的左臂暴露出来。 可恶,这个皇普胤居然利用她!害她刚刚还因为他的那番话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 皇普胤眼色一厉,冷眼看着皇普景:“六弟,不知你左臂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一点小伤,不劳皇兄记挂!”皇普景心中一提,故作掩饰道。 “哼!刚刚那个刺杀太子的黑衣刺客,也是左臂伤了一剑,莫非跟六弟有关?”皇普胤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皇普景上前一步,挑眉与他直视:“皇兄不会是怀疑,我就是那个刺客吧?” “是与不是,六弟随我进宫走一趟,相信父皇自有定夺!”皇普胤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眯眼示意手下动手抓人。 044 啊……痛,轻点! 天空中阴沉沉的,马车里的气氛更是僵滞的可怕。 皇普胤已经将皇普景扣押起来,明日进宫面圣,虽然皇普景是皇子,必须由皇上亲自审问才能定罪,但这次刺杀太子一事,兹事体大,又证据确凿,他恐怕难逃一劫。 舞倾城心中惴惴不安起来,对皇普景的关心挂在脸上,一心只想着要如何救出皇普景,全然无视对面男人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到了燕王府,皇普胤直接下马,没有去舞倾城的寝居,而是直接去了侧妃葛梦香的寝居。 不来正好!她舞倾城才不稀罕呢,反正他府上刚纳了九名侍妾,又有侧妃的,这一时半会估计皇普胤都想不起来她。 舞倾城正好乐个逍遥自在,沐浴过后,就让小蝶跟小小帮她受伤的膝盖上药。 “唔……好疼呐,轻点!”舞倾城一阵痛呤,紧紧的皱眉。 之前破裂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干涸了,可经小蝶不太温柔的力道一碰,又扯出一阵生疼。 “王妃,对不起,你忍着点……”小蝶被舞倾城这么一叫,心更加慌了,下手的力道竟比之前还重。 “啊……痛……”舞倾城疼的直叫,差点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门外传来了皇普胤阴沉的嗓音,他紧蹙着眉,一脸铁青的瞪着小蝶。 小蝶赶紧退到一边,喏喏的低着头:“王爷,对不起,我……” “笨手笨脚的,下去!”皇普胤不耐的喝斥,黑眸中迸射出冷洌的寒光。 小蝶吓的直哆嗦,拉起一旁呆愣的小小,立即就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舞倾城跟皇普胤,舞倾城怔怔的看着皇普胤向自己走来,他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瓶子,是什么她不得而知。 只见皇普胤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将她搂入怀中,动作轻柔的仿佛她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舞倾城错愕的看着他:“胤……?” 他不是去侧妃葛梦香那里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这里? “疼吗?”皇普胤轻轻的抬起她受伤的那条腿,语气温柔的问。 “嗯。”舞倾城老实的点头,刚才那一下她对自己真够狠的。 皇普胤打开手里的瓶盖,开始为她上药,清清凉凉的感觉袭身,再加上他动作细心而轻柔,受伤的地方很快就不痛了。 “这是什么?”舞倾城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这瓶药,这药效似乎比刚刚小蝶给她用的药要好得多。 “紫霄国贡品,对外伤有奇异的疗效!”皇普胤一边专注的给她上药,一边答道。 他温热的手掌沾着药膏,在她瓷一样的冰晶玉肤上游走着,带着一股柔润的触觉,又似乎有种难以名状的燥热感。 渐渐的,他的手开始上移,滑过她冰凉修长的大腿,探入她的衣襟,在她后背光洁的肌肤上,暧昧的游移着。 舞倾城只感觉身体一阵火热,他手掌抚过的地方,有种奇妙的愉悦感,让她不可抑制的轻呤出声:“嗯……” 似乎是她的娇呤声鼓舞了他,忽然,皇普胤低下头,疯狂的吻上舞倾城的唇。 他激狂又浓烈的吻着她,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在她口中翻搅吸吮着,不放过每一寸甘甜。 舞倾城闭着眼,被迫承受着他热情的激吻,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全身,吻的越来越炽热,越来越缠绵。 舞倾城身子一颤,双手死抵住他的胸膛,他却开始撕扯着她的上衣,瞳眸里满是情欲之色。 “你是本王的,是本王的!” 他粗重的呼吸,带着灼热,喷洒在她的颈项,一边霸道的说着,一边不停的在她的胸前落下一个个属于他的烙印。 舞倾城仍由他吻着自己,身体僵滞着一动不动。只因为他的灼热正抵着她的下腹,她一挣扎,只怕会更加牵动他的情欲。 但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被他占去了便宜,她必须想个办法,让他自动放弃。 皇普胤已经打横抱起她,缓缓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今晚,由王妃伺候本王侍寝吧。” 舞倾城心下一紧,他果然是隐忍不住,决定要碰她了吗? 衣衫一层层的被除去,他的吻逐一的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 舞倾城心中抗拒着,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惊呼一声:“痛!” 她的痛喊,竟成功让皇普胤放开了她,情欲在他的瞳眸里消退,他着急的抱起她,替她检查伤口。 可是她的伤口完好无损,一点也没有被再次牵动的痕迹。 她是故意这么说,来逃避他的吻的。 “王爷,我累了!”舞倾城赶紧趁这个时间逃到床的另一边,用被单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耳边却传来皇普胤的一声轻若可闻的叹息,舞倾城抬起头来,正对上他一双受伤失落的双眸,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深邃。 “你就那么爱他?爱到可以为他死心塌地,甚至不惜伤害你自己?”他大手握住她的肩头,瞳眸染着愤怒,紧盯着她的眼。 舞倾城心下一窒,别过头去,避开他炽热的眼神。 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他,正如之前景说的,这是他跟她之间的事,与外人无关,她不想将皇普胤牵扯进来。 她的沉默,就代表了默认,更加激怒了皇普胤。 猛然,他将她扑倒在床上,眼瞳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为什么?本王哪里不好?哪里不如他?为什么你就是喜欢他?说啊?”他情绪激动,犹如一头失控的猛兽,拼命的摇晃着舞倾城的肩膀。 舞倾城被他晃的一阵眩晕,但意识依然清醒,她冷静的推开他,坦言道:“的确,景在各方面都不如你,不过我就是喜欢他,就算他比不上你,我也喜欢他!” 一句话,几乎泯灭了皇普胤全部的理智。 他的瞳眸迅速缩小成一点,脸色阴沉冷厉,眼底杀气腾升。 舞倾城心下一颤,她知道,这是他暴怒前的征兆。 她已经成功激怒他了! “那个……我……”舞倾城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似的,竟让她感到害怕。 可是,她还来不及跳下床,已经被皇普胤抓了回来。 下一秒,她听到自己衣衫撕碎的声音—— ------题外话------ 这文是穿越时空的,不是架空历史的,因为推荐需要哈,是穿越文,明天那类别会变回来滴! 045 跪下来,求我要你 顷刻间,她的衣服已经被他撕成了碎片,凝脂般的玉肤不着寸缕的袒露在他的面前。 皇普胤喉头一紧,体内有股热浪在冲击着,他猩红的双眸里已叫嚣起欲望的火花。 “你,滚开!”舞倾城羞愤的蹙眉,下意识伸手护住自己,却不知遮挡在哪里好。 皇普胤眼底燃烧着两簇炽热的火苗,高大欣长的身子骤然压住她柔软的娇躯,大掌将她挣扎的双手固定于头顶。 他伏在她身上,粗暴的吻如雨点般的落下,大手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身上肆虐揉捏着,背上,脸上,胸前……所到之处,淤青一片。 舞倾城恨恨的咬牙,屈辱感瞬间袭满心头。 她的粉拳抵制在他的胸膛上,恼怒的叫道:“放开我,混蛋!” “你又不是处女,装什么清纯?”皇普胤不屑的望着怀中的人儿,面色冰冷,吐出的话语更是如尖锥般刺入人心。 舞倾城面色一震,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撞击了,是,她的确不是完璧之身了,可是也不允许他以此为武器,这样贬低跟羞辱她! “呵呵。”她突然凄冷的一笑,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挖开了一道伤口,蔑然地看着他:“王爷说的对极了,我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不仅是你的王妃,还整天想着其它的男人,就连处子之身都不是给王爷的……” “住嘴,你给本王住嘴!”皇普胤气的暴跳如雷,厉声打断她,覆着血雾的双眸,顿时变得狰狞恐怖。 舞倾城神色淡然,似乎并没有把他的怒火放在眼里。 “王爷你这是在害怕吗?还是在吃醋?”她可笑的望着他,冷冷的波他冷水,完全不给他留任何情面:“只可惜我从来没有喜欢过王爷,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了!” 皇普胤的心狠狠的一抽,霸气凛然的脸上布满了怒火。 该死的,她三言两语总能引得他暴跳如雷,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被她影响了,也越来越喜欢她了。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想对她放手。 皇普胤只手抬起舞倾城的下颚,力道足以将她的颚骨捏碎:“听着,别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本王,你是本王的王妃,永远都是,即使不爱本王,也不准你惦记着他人!” “我偏不……唔……”舞倾城不服气的回瞪,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他已经霸道的吻住她嫣红的唇。 皇普胤高大的身子紧紧的困住她,挤碎似的拥抱,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头里。 他的吻,火热而缠绵,辗转吸吮着她的唇瓣。扣住她的下巴,舌长驱直入,在她的口中搅动翻滚着,寻着她的丁香小舌,逗弄、纠缠。 舞倾城奋力的挣扎着,搁在胸前的双手,胡乱的拍打着他的脊背。 忽然,一阵剧痛传来,她竟然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原来是这个男人,竟咬破了她的唇,惩罚性的恶劣吸吮她的血液。 他的眼中有着浓烈的欲望,一手擒住她的腰身,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竟罩上了她胸前的浑圆,大力的揉捏着,似要挑起她的欲火。 舞倾城羞愤交加,不假思索地抬手,一个重重地耳光甩过去,打在皇普胤的脸上。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也打醒了皇普胤的理智。 他蓦的松开她,眸子里划过一抹受伤,但很快被足以毁天灭地的残忍所取代。 “你就是喜欢景是不是?要为他守身如玉,所以才拒绝本王?”皇普胤脸色绝青,如乌云笼罩,他一把抓住舞倾城胳膊,手指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舞倾城嘴角一撇,狠根地剜了他一眼气闷的转过头去,她才不屑跟他说话。 “好,本王记住了!”皇普胤的五官扭曲到变形,恐怖又危险,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总有一天我会将这天下全都尽收我掌心,到时候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本王——要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甩袖离开。 舞倾城呆坐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那抹孤寂的背影踏出她的寝居,眼里闪过一抹幽深的涩然。 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伤害到他了!否则他也不会说出那样绝狠的话来。 或许皇普胤是真心喜欢她的,这些日子的相处,也让她看到了他温情的一面,可尽管如此,在她心里他也比不上景。 他要的爱,她给不起,也不可能给! 也许只有让他恨她,才是他们唯一可走的路。 夜里独眠,皇普胤再没有回来过,舞倾城一个人拥着薄被直到天亮。 清晨洗漱,舞倾城在丫鬟的伺候下,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 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忽而小蝶进来禀报:“王妃,王爷刚纳地九名侍妾正在主厅等待,给你奉茶呢。” 舞倾城点了点头,淡淡道:“走吧。” 她端坐在上位,随意的打量了一眼这群莺莺燕燕,各有千秋,却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只是不同于上次,今日她们见到她,目光里都似含有挑衅。 舞倾城当即就明白过来,难怪她们这一大清早就来给自己请安,原来是收到消息,知道皇普胤昨夜没来她的寝居,以为她失了宠? 敢情这群女人是来找茬的,又或者是耻笑她一番的! “奴家给王妃请安!”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九名侍妾同时向舞倾城行礼。 舞倾城随意抬手:“起来吧。” “谢王妃!”众人皆道,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一一给舞倾城奉茶。 前面的几个人都还算老实,没有出什么纰漏,直到最后一名叫“雪姬”的女子给舞倾城奉茶时,脚下一软,她竟然将手中的茶水尽数洒到了舞倾城的手里。 “啊!”舞倾城闪躲及时,却还是有几滴热水溅到了她的手上。 小蝶赶紧过来给她擦拭,冷下脸来喝斥雪姬:“你是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连个茶杯都端不好?” 雪姬梨花带雨的小泣起来,委屈道:“王妃恕罪,臣妾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昨晚,臣妾……伺候了王爷一个晚上,今早累的爬不起来,这才一不小心烫伤了王妃,臣妾该死!” 046 姬妾挑衅 雪姬虽然是哭丧着脸,唇角却有意无意的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眼底的一缕挑衅之色悄然闪过,她倒是想看看舞倾城这个正妃要怎么下台。 只是不待舞倾城有所反应,另一名叫月茹的姬妾已经巴结过去,开始奉承: “雪姐姐真是好福气啊,王爷昨天第一晚就召幸了姐姐,真是羡煞了我们这些姐妹呢!” “是啊,雪姐姐天生丽质,闭月羞花,可不是我们这些庸脂俗粉能比的……”另外的几个侍妾也开始追捧。 一时间,厅堂里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雪姬昨晚侍寝这件事上,全然忽略了她刚刚端茶递水的过失。 舞倾城静静的听着这些人明朝暗讽的言语,只是不动声色的眯着眼。 倒是她身后的丫鬟小蝶和小小沉不住气了,眉头皱成一团,简直不吐不快! “放肆!你们在王妃面前,这都是什么意思?”小小脸色难看,指着这群女人,厉声喝斥。 连小蝶也按耐不住,再不管这些人八成是想爬到王妃的头上,她犀利的目光直逼:“雪姬,你烫伤了王妃,不但不知道悔改?还在这里炫耀?” “雪姬不敢,雪姬只是请求王妃原谅,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一夜侍寝下来,身子疲累……才一时不小心,烫伤了王妃。”雪姬撇着嘴,满脸的委屈,可说出的话却挑衅味十足。 舞倾城冷呵一声,目光淡然:“行了,我也没怪你的意思,起来说话吧。” 既然她想要炫耀自己是如何得宠,她就称了她的心意,反正成了众矢之的,也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王妃……”小蝶跟小小见舞倾城这么轻易饶过这个雪姬,皆不满的一跺脚。 舞倾城递上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她心中有数,不必多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燕王驾到!” 只见皇普胤一身玄黑色的长袍,大步而来,俊美刚毅的面容,不带任何情绪,给人一股冷血无情的感觉。 众位侍妾急忙转身,一齐行礼:“奴家参见王爷!” 皇普胤微微摆手,视线落在仍旧跪在地上,一脸柔弱的雪姬身上。 “怎么回事?”他质问的眼神定格在仍旧端坐在上位的舞倾城身上。 舞倾城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偏过头去,从身边的盘子里拿了个苹果,自顾自的啃了起来。 “王爷,您帮臣妾跟王妃求个情吧,臣妾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晃了神……” 雪姬哭哭啼啼的将柔软的身子靠在皇普胤的身上,顺势站了起来,见皇普胤坐下,她就理所当然的依靠在他怀里,泪眼弯弯的哭诉着。 其它几名侍妾见状分外的眼红,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全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舞倾城。 “是谁把本王的宠妾惹哭了?本王给你做主!”皇普胤明知故问,怜惜的亲手为雪姬拭泪,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就是一吻。 “王爷,这光天化日的……还有其他人在呢?”雪姬脸颊染上绯红,羞涩的在皇普胤怀里娇嗔。 “光天化日又怎样,本王喜欢!”皇普胤不以为意的挑眉,嚣张的气焰自浑身散发了出来。 众侍妾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看着他怀里的雪姬,小蝶跟小小则是把同情的目光望向了舞倾城,看样子王爷对这个雪姬甚为宠爱,她们主子会不会因此失宠? 舞倾城看也没看那两人一眼,只是在专心的在啃苹果,脸上全无半点妒忌之色,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无关一样。 “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皇普胤见她迟迟不说话,终究是忍不住主动询问她。 小蝶以为王爷这是要向王妃兴师问罪,连忙开口帮舞倾城辩驳:“启禀王爷,是雪姬刚刚给王妃敬茶的时候,不小心烫了王妃的手,王妃也说没事了,刚巧雪姬正要起身的时候,王爷您就赶到了!” “烫着手了?”皇普胤眼眸一眯,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一抹担忧之色在眼底流泻。 他立即就站了起来,大步向舞倾城走过去。 雪姬完全没有料到皇普胤听完后会是这个反应,随着他的身子站起,她柔软的身子也顺势摔倒在地上,只是皇普胤竟然冷漠的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伤成什么样了?”皇普胤来到舞倾城的身边,扯过她受伤的手就要替她查看伤势。 “没事。”舞倾城抗拒的皱眉,死命的抓住手里的苹果,不想让他碰她。 她可没忘记昨晚,他是怎么对她的,她这个人天生记仇,才不会只过了一天就给他好脸色上,即使他是王爷又怎么样,她照样不买帐。 小蝶眼瞧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担心燕王会因为拉不下来面子,对王妃不利,立即替舞倾城答道:“王爷,王妃只是受了点小伤,不碍事的!” “还不快请个大夫过来!”皇普胤眉头一紧,脸上顿时蒙上一层阴霾:“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 小蝶低下头,面色惶惶:“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必了!”舞倾城见小蝶惊慌着要出门,终于肯开口了,她看了皇普胤一眼:“我没事!” 皇普胤不放心的将她抱进怀里,端详着她那烫伤了的手指,轻轻的吹着气。 “疼吗?”他温柔的问。 “不疼!”舞倾城咬咬牙,抽回手。 皇普胤低低叹了一声,“还是那么倔强!” 说完,他命人取来了一瓶治烫伤的膏药,亲自给舞倾城轻轻的擦上,动作温柔的简直让在场所有人羡慕。 舞倾城不以为意,恼怒的瞪着他。 皇普胤轻哄不成,微微一顿,朝身后的侍卫阴冷的命令:“来人,雪姬烫伤了王妃,拖出去剁去一只手!” 一语既出,全场震惊。 那些侍妾几乎回不过神来,雪姬更是呆愣在原地,难以置信。 前一秒还对她温柔狂狷的男人,为什么下一刻就对她下了这么残忍的处决?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皇普胤阴鸷的瞳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接着道: “其它人,下去各领二十板子,若是再敢惹王妃不高兴,直接轰出府!” 047 霸道的温柔 呃—— 这一变故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怔忪在当场,忘记了反应。 就因为这些侍妾惹得王妃不开心,便是二十大板。 这是何等的宠爱? 舞倾城睁大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皇普胤,猜不透他此时在想着什么。 她想过百种千种他可能的反应,却独独没有这种。 他何以为了她要毒打这些侍妾?她以为经过昨夜后,他应该已经对她伤心失望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帮她出头。 “王爷……”所有人齐刷刷跪下,匍匐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王爷饶命啊,王爷……” 皇普胤眉头一皱,暴戾的冷叱:“还不动手!” 守在庭院外的侍卫忙步入正厅,将这些连连磕头求饶的侍妾拉出去。 一时间,哭闹尖叫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将期盼求救的眼神望向舞倾城:“王妃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王爷……” 舞倾城的耳畔不停的响起哀求声,她半眯着眼睛,本不想淌这趟浑水,可眼见着侍卫连她的丫鬟小蝶跟小小都押走了,她这才想起皇普胤之前的话,这屋子里除了她,全都要打二十大板。 “等一等!”她不得不出声,挡在小蝶跟小小面前,对皇普胤道:“不关她们俩的事!” 皇普胤侧首看着她,森冷的眸光竟在这一瞬变得柔和了,他轻言道:“舞儿,这两个丫鬟没伺候好你,理应一起被罚,你让开!” 语气虽然轻柔,可要责罚的意思却是霸道的毋庸置疑。 舞倾城皱了皱眉,上前一福,道:“王爷,这次不过是个误会,是臣妾自己不小心,不关她们的事。” 皇普胤幽深的目光紧锁住她,又看了看那边的两个丫鬟,眼底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诡异:“既然王妃亲自为你们求情,这件事本王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不过——”他微顿了一下,语气加重:“如若下次再伺候不好,定不饶你们!” 小蝶跟小小互视一眼,连忙垂首:“奴婢谢王爷,谢王妃!”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啊!”那群侍妾们见皇普胤饶过了两个丫鬟,立即卯足了劲开始求饶。 皇普胤摆摆手,示意侍卫将她们拖下去。 没有再去理会其它人,他直接向舞倾城走来,关切的问:“舞儿,你没事吧?” 眼看着他就要靠近,舞倾城的脑海里猛然想起昨夜他差点强了自己的画面。 她下意识后退几步,避免皇普胤跟自己靠的太近。 只是她无心的一个动作,却惹来皇普胤滞住的脚步,他伸出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许久才讪笑着收回。 “舞儿?”皇普胤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注视着她,声音竟带有几分凄凉:“你还在生本王的气?” 舞倾城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生气?她倒是没有,只是有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她不认为昨晚她那样拒绝他之后,今天他还会像从前那样维护自己,可是此时的皇普胤,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皇普胤对她会有这么大的转变?难道他不再嫉恨她了?还是他根本已经放弃得到她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何况他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都是极具占有欲的痴狂,他应该没这么容易放过她才对。 或许是因为她的分神,皇普胤已再次靠近,轻声唤她:“舞儿……” 他的声音有种无奈,又似一种叹息,在舞倾城回神的时候,他已经扳过她的身体让她直面对他。 “还在怪我吗?” 他的身上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凌厉,有的只是落寞的深情,一双眸子沉痛的望着她。 舞倾城身子颤了颤,错愕的眨眼回望着他,有那么一瞬,她竟然觉得他是那样的孤独悲伤,只要她一挣脱,他有可能就会从此万劫不复。 “以后我不会再做那样让你不情愿的事情,也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我,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做!” 他一字一句,声音出奇的平静,可是那声音却让人觉得莫名的悲凉。 这个男人在压抑着他的感情,即使他对她已经渴望已久,他还是希望有一天她能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他。 舞倾城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心跳平静。 抬头凝望着皇普胤那完美绝伦的俊脸,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昨晚的气势,态度小心翼翼又极为诚恳,让她几乎以为他是在跪下恳求她?!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想不通,也不明白! 冷血之人,怎懂得温柔? “王爷,皇上派人传来了圣旨!”就在这时,蒙阔突然进来跟皇普胤禀报。 皇普胤的眼里划过一抹深意,“舞儿,本王待会再来看你!”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舞倾城一眼,负手离去。 跟在他身后的蒙阔,也眼神复杂的回头看了看舞倾城,这才快步跟上皇普胤的步伐。 不知为何,收到他们的别有深意的目光,舞倾城只觉得眼皮跳的厉害。 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希望是她多想了。 皇普胤走后,一室紧张的气氛随之缓和了下来,院子里的侍卫和丫鬟都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小蝶跟小小也被带回来了。 “小姐?”小小凑到舞倾城身后,低声拉扯了下她的衣服。 舞倾城回过头,就看见她一脸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她惊奇的问,怎么周围的人突然间都变得很奇怪,像是刻意在隐瞒她什么事一样。 “没什么,王妃喝口茶吧。”小蝶连忙打断小小,递了杯茶过来。 舞倾城显然已经预感到事情的不对劲,她抿了一口茶,质疑的目光凝望在小蝶的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王妃……”小蝶望着她,欲言又止。 小小已经心急如焚:“小姐,不好了,景王爷出事了!” “景出事了?”舞倾城心猛的一下沉:“出什么事了?” 小蝶眉色含忧,禀报道:“景王爷涉嫌刺杀太子,已被皇上下令押往刑部受审!” 048 探视,要救他 舞倾城心急如焚,立即命人备轿来到刑部大牢门口。 大牢外面重兵把手,尤其是皇普景涉嫌刺杀太子,没有特别的御令一律不能进去探视。 “燕王妃,请您回去。”守卫的御林军副将李默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舞倾城下了轿,冷哼一声,面上自带了股不怒而威的气度:“景王涉嫌刺杀太子一案,疑点诸多,燕王正在调查此案,特派我来询问景王相关事项,若是耽误了办案,你们担待的起吗?” 听到舞倾城这么说,副将李默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皇帝有命,任何人不得探视景王,但他们毕竟是燕王的部下,尤其是景王一案,皇上已交由燕王调查,现在燕王妃利用燕王来压他们,这不是叫他们为难吗? “怎么,还不放行?”舞倾城提高嗓音。 “王妃,请不要为难属下,若是燕王要办案,为何不亲自前来或是直接派个下属,何必要王妃您兴师动众呢?”李默也不是傻子,一语就道破了舞倾城的谎言。 “大胆!”舞倾城皱起眉头,一声怒斥:“你这是在怀疑,本王妃跟你撒谎了?” “属下不敢,只是有皇命在身,不能放人进去!”李默拱手,不卑不亢道。 舞倾城不禁气结:“你……”她堂堂一个王妃,竟然连一个大牢都进不去!怎么能不叫她气愤? “李默,给王妃放行!”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嗓音。 舞倾城诧异的回过头去,来人竟然是蒙阔! “蒙将军,这……”李默有些犹豫,为难的看着蒙阔,虽然他是他的头,可是皇命不可违啊。 蒙阔掏出腰牌:“是燕王的意思!” 李默见到皇普胤的令牌,立即放行。 舞倾城也来不及多问,她一心记挂着皇普景的安危,抬脚就要进去。 蒙阔却忽然拦住了她:“王妃,不如让属下陪你一道进去吧。” 舞倾城点点头,没有反驳,她知道蒙阔说要作陪,其实是想监视她,不用说一定是皇普胤的意思。 但现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跟景见上一面,她才能问清楚情况。 两扇沉重的铁门应声而响,一眼望进去,触目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阴暗,浓浓的潮湿霉气扑鼻而来。 小蝶跟小小忍不住捂住口鼻,秀眉紧蹙。舞倾城让她们在牢门口候命,自己带着蒙阔进去了。 越往里面走,那股潮湿的霉味更为浓烈,蒙阔将她领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门口。 “王妃,景王爷就在里面。”蒙阔打开牢门,站在外面把风:“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舞倾城点点头,弯腰进入牢房。 光线暗淡的地牢里,她看到给巨铁链紧紧锁住的皇普景,舞倾城一声惊呼,提起垂地的裙裾,向他奔去。 “景,景……” 皇上竟是这般不给他情面,让他堂堂的一国皇子拷上了铁链,这叫他情何以堪? 皇普景缓缓睁开眼睛,一片模糊中,他看见舞倾城着急的一张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先是一喜,随即目光黯淡了下来:“倾城,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啊,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诬陷坐牢?”舞倾城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眼中流露出紧张的神情。 皇普景低下头去,黑眸中一片沉寂,缓缓道:“他们没有冤枉我!倾城,对不起,以后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什么?难道那天刺杀太子的那个黑衣刺客,真的是你?”舞倾城惊诧的瞪大眼。 皇普景深叹一口气,沉闷的点头:“也怪我自己急于将你从皇普胤那里救出来,就答应跟皇普日华联手,诬陷皇普胤跟皇普邪,谁知他反咬我一口,将我出卖。眼下人证物证俱全,父皇就算念及父子情不杀我,我也会被罢免官职,终身囚禁。” “这么说是皇普日华布这个局,要设计加害于你?”舞倾城眯了眯眼,心中了然。 皇普景叹了口气:“历代皇子为争储君之位,弑父杀兄大有人在,要怪只能怪我身在帝王家。皇普日华要保住他的太子之位,势必要将威胁到他的皇子一个个除去,夺位大战向来是血腥的,倾城,我不希望你卷入这场纷争里,你走吧,能有多远走多远,别管我了!” 舞倾城面色着急,摇头道:“景,你有难,倾城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既然我已经弄清楚整件事的始末,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倾城,这件事牵连甚广,你怎么救我?何况父皇已经把这件事交给四哥处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去求他,我情愿一死!”皇普景面上的神情痛苦,耐心的相劝。 舞倾城声音带着颤抖:“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送死,一定有办法的,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说完,舞倾城抹了一把眼泪,挣开皇普景的手,就离开了。 她知道景现在的情况很危险,虽然他说皇上也许只是罢免,不会赐他死,但他的几个皇兄未免不对他起杀念,毕竟皇位的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留一个对自己又威胁的人在世上,本身就是一种祸害。 舞倾城迈出牢房的门,心是沉甸甸的重。 如今能救景的只有三个人,皇上、皇普胤还有太子皇普日华,要她亲自求皇帝胜算太小,要是求皇普胤帮忙,他一定会趁机对自己提条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皇普日华主动改口。 漆黑的夜,玫色的纱帐轻垂,一室的春光。 两具纠缠的身影跳跃在屏风上,暧昧的呤哦声令人遐想。 皇普日华的身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子规律的运动着,惹得身下的女人娇喘连连。 “太子爷……唔……”宁韩雅纤纤玉手攀着皇普日华的脖颈,两眼迷离,突如其来的空虚来源于男人突然的撤离。 皇普日华面色一冷,嫌恶的打开女子攀附过来的手:“你可以滚了!” “怎么了,太子爷?利用完人家就想这么算了,你可是答应我日后要封我为太子妃的?”宁韩雅不依不饶的再次靠了过去。 049 暖床工具 入夜后,皇宫的守卫更加森严,高大的宫墙密不透分,进出宫门的盘查严密。 舞倾城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小心的避开了皇宫里的守卫,来到了太子皇普日华的东宫。 她飞身来到主殿的窗底下,用手指刺穿了一个小孔,察看里面的情况。 只见宁韩雅正穿着一身轻纱薄衣,娇软的身子缠着皇普日华,吐气呵兰:“太子爷,你可是答应日后要封我为太子妃的?” 皇普日华冷冽的蓝眸扫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就凭你?你不过是本太子暖床的工具而已!” “太子爷……你,你反悔了?”宁韩雅的媚笑僵在了嘴角,娇美的脸上闪过惊恐:“你不是答应,只要我帮你办事,你就会封我为太子妃的吗?” “不错,本太子是答应过你,不过本太子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猎物!”皇普日华妖娆异色的瞳眸不着痕迹的划过左侧的一处窗口,薄削的唇勾起一丝邪冷的笑容。 宁韩雅秀眉皱起,不服气道:“太子爷,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当初是你让我故意跟舞倾城的花轿调包,借此挑拨景王跟燕王的关系,这次又是你让我作为人证揭发了景王,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你现在反悔,不怕我去皇上面前揭发你吗?” “哈哈!”皇普日华突然狂笑出声,犀利的目光冷漠如冰:“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宁韩雅一愣,娇容泛白:“你……你想怎么样?” 皇普日华一拍手,立即有两个黑衣人从暗处显现。 “带她下去,好好伺候!”皇普日华背过身去,再也没看她一眼。 宁韩雅刚想开口呼救,已经被黑衣人打晕,带进了密室中。 舞倾城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心中惊疑,难道那日大婚,她的花轿被错抬进燕王府,是皇普日华做的手脚? 正沉思之际,忽然听到皇普日华的脚步声向她这边走来。 舞倾城心下一凛,迅速闪到殿内将烛火熄灭,她手执匕首,乘着光线不明,朝窗边的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刺去! 皇普日华早有察觉,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避开了她的袭击。 舞倾城不死心,又再次朝皇普日华刺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她手中匕首被“哐当”一声打掉在地上,而她的手腕被人钳住扳到身后。 “放开我……” 来不及惊呼,她整个身子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正面扑倒在殿内的柔软床榻上,然后一道炙热健硕的身子朝她覆了上去。 舞倾城闷哼一声,皇普日华炙热的薄唇已朝她压了下来。 他的嘴唇牢牢的封住了她所有的言语,唇舌辗转吸吮,探进了她的贝齿中,将一粒药丸顺势推进她的喉间,强逼她吞下。 “唔……”舞倾城用力的推开他,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这药丸是入口即化的!”皇普日华双手抱拳,好心的提醒她。 舞倾城蹙起眉头,又怒又气的吼道:“混蛋,你给我吃了什么?” “当然是毒药!”皇普日华毫不避讳的承认:“七日断魂,没有我的解药,七天后必死无疑!” 舞倾城打了个寒颤,压抑着怒火,挑眉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应该是我问你想要怎么样?”皇普日华半眯着眼,性感薄唇覆在她柔香的耳垂轻舔着说:“燕王妃三更半夜,穿着夜行衣偷偷潜入本太子的寝殿,不会是爱慕本太子吧?” 舞倾城眼中划过一抹戒备:“既然被你发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怎么舍得杀我未来的太子妃呢?”皇普日华嘴角噙着一抹轻笑,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薄削的唇瓣亲昵着她的脸颊。 “谁是你的太子妃?”舞倾城偏过头,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胡说八道!” 皇普日华炽热的眸光凝视着她:“你穿着这身衣服偷偷来行刺我,我不但没有杀你,也没有叫御林军过来,以我的性格,你认为有可能?” “你不是给我吃了毒药了吗?”舞倾城翻了个白眼,她可不认为他会有这么好心。 皇普日华叹了口气,目光深邃如潭水:“给你吃药也是逼不得已,因为只有你才能让他失去精明的头脑,放松戒备!” “你到底想做什么?”舞倾城歪着脑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皇普日华凑近她的眼,提出诱惑性条件:“我知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为了皇普景的事,只要你帮我做这件事,我就答应帮你在父皇面前,给皇普景翻案!” 舞倾城眸光闪了闪,警惕的望着他:“太子殿下命倾城做事,倾城当然义不容辞,只是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做!” 皇普日华挑起她纤细的下颚:“不是杀人放火,只是想你去皇普胤那里偷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舞倾城眯眼正视,不动声色的问。 “父皇钦赐的行军布阵图!”皇普日华眼神凌厉。 舞倾城皱了皱眉,似有不解,脱口问道:“你要那行军布阵图干什么?难道你想谋朝篡位?” 皇普日华妖治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鸷,危险的警告:“女人,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舞倾城脸色僵了僵,别开头去:“明白了,偷布阵图是吧?你什么时候要?” “不是给我!”皇普日华摇摇头,眼里划过一丝算计:“你偷到之后送到皇普邪的王府了,在皇普景被定罪之前,务必要办妥!” “你要我把从皇普胤那里偷到的行军布阵图,送到皇甫邪的王府?你是想一石二鸟?”舞倾城立即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如果皇普胤丢失了行军布阵图这么重要的东西,皇上一定会降罪于他,而皇普邪的王府突然被搜查出藏有行军布阵图,也一定会被定一个涉嫌谋夺兵权之罪,到时候皇普胤跟皇普邪的势力就会大为削弱,那么储君的位置就只能是这妖孽太子的了。 舞倾城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视:“从一开始你就是在算计我是不是?你故意去燕王府邀请我去茗香阁,再叫景去刺杀胤跟邪,又让宁韩雅指证景,你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让我为了景主动来找你,好让你利用我去偷皇普胤的行军布阵图,再嫁祸给皇普邪?” 050 等了她整整一晚 看着她带着戒备的目光,他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我本来就是太子,这个天下属于我是理所应当的!” 舞倾城皱起眉头,内心充斥着不满:“可是你不该利用我!” 皇普日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妖魅的冷笑:“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心甘情愿的帮我吗?” 舞倾城身子一顿,她当然不会。 皇普日华再次欺近她,唇角轻佻的勾起,温热的手指抚上她细嫩白腻的脸颊:“只要你答应帮我偷皇普胤的行军布阵图,他日我做了皇帝,一定封你为我的皇后!” 舞倾城挺直了腰板,不屑的对上他的眼,“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宁韩雅那样稀罕做你的皇后,我只要救景,只要你帮我救景,我就考虑帮你!” 皇普日华瞳眸一缩,眼里划过一抹看不懂的深邃:“你就这么在乎那个皇普景?” “是,我一定要他活!”舞倾城咬牙,目光异常的坚定。只有景活,她才可能活,她怎么能让他死! 皇普日华盯着她的眼,目光中隐射出一抹诡谲的光芒:“好,只要你将皇普胤的行军布阵图偷到皇普邪的王府,本太子可以担保,皇普景一定会没事!” 舞倾城深吸一口气:“那我们一言为定!三日内我必定将布阵图偷到皇普邪的府上,到时候你别忘记给我解药!” “那是自然,我怎么舍得我未来的太子妃去死呢?”皇普日华唇角微掀,性感的薄唇贴近她的耳畔。 舞倾城有些嫌恶的挣开,紧绷的俏脸:“你记得就好,我先告辞了!” 皇普日华拦住她的去路,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勾起她精致的下巴:“今天这么晚了,你就留下来陪本太子一夜如何?” “不行……”舞倾城脸色一变,愤然的推开他。 但皇普日华却不理会她的抗拒,他双臂牢牢的圈住她的腰身,高大的身子压了下来,两人就这么伏倒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上。 “今晚先呆在这里,明早我会派人送你回去。”他声音低沉,又带了点磁性,拉着薄被将两人盖好。 舞倾城心里虽然抗拒,可无奈身子被他双臂圈牢着,无法动弹。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妖孽太子的功力远在她之上,跟这样有心计又武功高强的男人牵扯太多,对她绝没有好处。 所以她耐心的等着,直到耳畔传来皇普日华平稳的呼吸声,她确定他是睡着了才推开他,趁着夜色离开了皇宫。 回到燕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王府里静悄悄的,各厢房的灯都已经熄灭了,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舞倾城轻手轻脚的来到自己寝居的门口,惊讶的发现皇普胤竟只身站在她的房门口等她。 月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为他欣长挺拔的身子渡上一层冷冷的水银之光,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似梦似境,那般的不真实,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难道他一直在等她回来?舞倾城拧眉猜想着,一步步朝皇普胤走了过去。 直到她来到他面前站定,皇普胤依旧一动不动,他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眼里竟然划过一抹伤痛。 见他不说话,舞倾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有种难言的羞愧感,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是她明明没有把他当成相公不是?当然不用在乎他的感受。 于是她强迫自己忽略掉心头的异样,低下头不去看他深情又伤痛的眸光。 她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只是想尽快救出景,然后离开这里。 可是当她从皇普胤的身边走过,准备绕开他进房的时候,皇普胤却拉住了她。 舞倾城站直了身子,转过头来与他对视,心平气和的对他说:“我很累了,让我回房休息。” 她实在没有心情跟他再争执什么,景还在大牢里,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去偷那张图,总不能直接问他那张图放在什么地方吧。 皇普胤脸孔如刀刻般冷峻,一双深邃的瞳眸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似的,他犹豫着对她说:“舞儿,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舞倾城疑惑的盯着他的眼眸看了一会,忽然明白,他是在暗示她,要她求他帮忙解决景的事情。 景涉嫌刺杀太子被关进刑部大牢,她知道刑部都是皇普胤的人,甚至可以说整个朝野都是皇普胤的爪牙,求他的确比求皇普日华来的实在,可是她却不愿意跟他开口。 她很清楚皇普胤要的是什么,可惜她不可能给他,既然回应不了他想要的,她便不想去招惹他。 “嗯。”舞倾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已经转身进房了。 “王妃,你回来了!”屋内小蝶正趴在桌上睡着了,听见门外有响声,这才揉揉睡眼站了起来。 “好累啊,小蝶帮我准备热水沐浴!”舞倾城打了个哈欠,疲惫的坐到椅子上托着脑袋。 小蝶一边为她宽衣,叫了身边的几个侍婢下去准备,一边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呈到舞倾城的面前:“王妃,尝几颗荔枝吧,这是王爷特意派人从凤鸣国送来的。” 舞倾城随手拿了几颗荔枝吃了起来,眉眼弯弯:“味道不错!” 小蝶见她心情挺好,趁机进言:“王妃,王爷还在门外呢,需不需要奴婢将他请进来?” “是他叫你拿荔枝来收买我的?”舞倾城目光一顿,立即将手中的荔枝放下。 小蝶连忙摇头:“不是,只是奴婢见王爷在门外站了一个晚上,心有不忍。” 舞倾城眼眸一震,有种难言的情绪从心底涌了出来,没想到皇普胤竟是在房门口等了她一个晚上。 她来到窗边,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抹身影,他还没走,还在那里等着自己。 只是她却无法回应他什么。 “小蝶,我记得明天是香侧妃的生日吧?你去告诉皇普胤,让他今晚去她那里陪她吧!”舞倾城眯了眯眼,心中忽然浮现一计。 051 潜入他的房间 小蝶虽有不解,却还是将舞倾城的话一五一十的禀报了皇普胤。 皇普胤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深深看了舞倾城一眼,竟真的去了侧妃葛梦香的寝居。 机会来了!舞倾城在心中窃喜。 皇普胤去了葛梦香那,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去他的寝居找那张行军布阵图。 趁着夜色看,舞倾城再次换了那身黑色的夜行衣。 她飞身进入皇普胤的寝居,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却始终未能发现那张布阵图的踪迹。 究竟皇普胤会将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呢? 舞倾城托腮寻思着,眯眼在这间卧房里打量了半天。 难道有密室?这里摆了不少古董花瓶,搞不好有暗门机关。 她又将房间里的花瓶、字画全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天已经渐渐亮了,舞倾城不便在皇普胤的卧房久留,只能讪讪的回到自己的寝居。 折腾了一夜,她早已又困又累,倒床上就睡着了。 醒的时候,是被门外的喧闹声吵醒的。 “怎么回事?”舞倾城揉了揉睡眼,朝门外问道。 小小推门而入,撇了撇嘴道:“小姐,今天是香侧妃的生辰,王爷特地给她举办了家宴,这会他们正在园子里欣赏歌舞呢。” “噢。”舞倾城淡淡点头,心想这正是个好时机,可以继续昨晚未完成的事。 “小姐,您一会要过去吗?”小小见舞倾城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忙问。 舞倾城揉了揉睡的有些酸疼的后颈:“去啊,当然要去,你帮我去准备份厚礼,一会送过去。” 既是侧妃的生辰,皇普胤有意要为她办家宴,她这个正妃不出席,岂不是显得太小气了。 面子上得做足了,至于要去待多长时间,那还是可以由她自己掌握的嘛。 舞倾城换了件溜绒鹅黄色地宽袖袍裙,束了一个简单地发髻,只用了两支花簪别在两侧,看上去简约大方,又不失灵动俏媚。 这一身素雅的打扮,与今日的正主葛梦香那一身水红艳衫的及地裙相比,乍一眼看上去确实逊色了不少,不过舞倾城天生丽质,再加上气质不凡,虽然只是随意打扮一下,往家宴上一站,也难以不惊艳四座。 “臣妾参见王爷,恭喜妹妹寿辰!”舞倾城迈步上前,向皇普胤躬身行礼。 皇普胤并未搭理她,只是随意的一摆手示意她下去,继续搂着身边的葛梦香打情骂俏起来。 葛梦香得意的目光扫过来,举杯含笑:“姐姐真是太客气了,妹妹我敬姐姐一杯!” 舞倾城也不动声色的敷衍,拿起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家宴就没她什么事了,王爷有意给侧妃举行家宴,冷落正妃之意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 整个家宴上,给葛梦香跟皇普胤敬酒的侍妾频频而来,她舞倾城这里就冷清清。 不过她可不在意这些,没有人烦她,她正好可以静下心来想一想,究竟皇普胤会将那张布阵图藏在哪里? 已有不少侍妾跟美人表演了歌舞,名为庆贺侧妃生辰,实则不过是博得王爷垂青。 舞倾城边欣赏着歌舞,边想着自己的心思,不时总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从皇普胤那边射过来,可当她回望过去的时候,又见皇普胤不是搂着葛梦香调笑,就是在跟侍妾对饮。 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这样花心的男人,被众美女环绕着,怎么可能会关注到她? 她晃了晃脑袋,心想:这样更好,皇普胤有美人在怀,一定没功夫管她,她就能趁机再次潜入他的房间。 借着不胜酒力,舞倾城便请辞离席了。 她一路小心翼翼的来到皇普胤的寝居,又开始一轮地毯式搜索,还是一无所获。 最后她将目光放到了皇普胤那张宽大的足以容纳五个人横躺着的大床上。 “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干什么?”舞倾城蹦到他的床上试了试弹性,直觉这里一定有问题。 “本王习惯找几个侍妾一同陪睡!”皇普胤故意开玩笑逗她。 舞倾城一挑眉,随口接上:“是么?想不到王爷是这么的好色?” 等等……刚才是谁跟她说话?这声音……好熟悉呀? “啊?!”舞倾妆惊疑的转过身去,脸色扭曲,笑的比哭的还难看:“王……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本王的寝居,本王在这里有什么问题吗?”皇普胤面无表情,斜眼睨着她,眼里的光芒晦莫难测。 舞倾城脸色一僵,听到他略带讽刺的话,让她的心里蓦的一颤。 “倒是王妃,本王好像没有传召王妃侍寝吧?王妃突然闯进本王的房间,莫不是迫不及待的要爬上本王的床?”皇普胤一步步走近,直到来到舞倾城的跟前。 舞倾城下意识避开,连着后退了几步:“当然不是……” 谁稀罕爬上你的床啊!她在心里嘀咕,不过皇普胤突然出现,当场将她抓了个正着,她总得找个理由敷衍过去,找个什么借口呢? 舞倾城正绞尽脑汁苦想着,就见皇普胤突然坐在床沿,目光紧锁住她:“过来!” 舞倾城愣了愣,站在原地,没有动。 “本王叫你过来!”皇普胤霍然眯起眼,眼里射出可怕的厉芒。 舞倾城心虚的一抖,难道被他发现了? 她有些防备的走过去,才刚靠近床边,就被皇普胤猛然拉入怀中,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夹杂着酒味顿时将她淹没。 猝不及防间,皇普胤已经吻上了她的唇。 舞倾城刚想要挣扎着推开他,却被皇普胤用力按倒在大床上,他一个翻身扑压在她身上,狂暴的掠夺着她的唇。 “不要——皇普胤,你放开我!”舞倾城边闪躲着他的吻,边抗拒着喊道。 皇普胤没有松开她,反而更大力的啃咬,将舌头探进她的贝齿之中,与她追逐纠缠,另一只手也探入她的衣衫中,抚上她凝脂般的玉肌。 “你偷偷潜入本王的房间,不就是想勾引本王吗?本王现在就如你所愿——” 052 做他的女人 他将身体完全的覆压在她的身上,满是酒气的舌头在她的口中肆虐。 舞倾城只觉得阵阵厌恶感涌上心头,她用力的抬手踢腿反抗,可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压抑住心头的惊慌,她狠心咬破了他的舌。 可这一次皇普胤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还更紧的吸吮住她,他残酷的在她口内舔吮着,一再的深入。 染血的双唇一路向下,开始往她裸露的锁骨进攻。 “不要,放开我……”舞倾城的心倏然间无比慌乱起来,她失控的大叫,想起新婚夜他对她的羞辱,至今悔恨难忘。 她不要让噩梦再度来临,于是她开始了拼死的反抗,既然双手被他牢牢固定住,她就用双腿向他踢去。 皇普胤似察觉到舞倾城过激的反应,他制伏住她剧烈挣扎的身子,手掌覆上她欲尖叫的嘴巴: “不要闹,如果不想被我侵犯的话。” 舞倾城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皇普胤放下手,双臂紧紧的抱住她,将脑袋埋入她颈间粗喘着气。 舞倾城身子僵住,再也不敢乱动了。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飘荡在空气中:“本王累了,就寝吧。” 他的声音透着疲倦的温柔,但亲呢的动作却让舞倾城如针芒在背,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又在上升,但她却不能拒绝。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沉闷,渐渐的安静下来,静的只有她轻浅的呼吸声和他舒缓的鼾声。 “为什么……你的身体总是这么香?”良久,皇普胤带有贪恋又带有无奈的低语钻入她的耳中。 舞倾城不语,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而且,她也不确定这是他的梦呓还是什么的。 她浑身戒备的僵直着,等待着缓慢的时间快点过去。 可这一夜的时间仿佛过的特别漫长。 耳边已传来皇普胤平稳的呼气声,她确定他已经睡着了。 她这才无意识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不设防的睡颜,倒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浓长的眉舒展开,不蹙的时候,非常的丰顺。长睫如扇,眼线优长,鼻高直而唇微抿,长发抖散有如黑瀑,连他的气息,都是淡淡而氤氲的静漠。 舞倾城睡在他的身侧,却是久久都无法入眠,因为不时要担心这男人会不会醒来占她的便宜。 可是渐渐的困意来袭,她实在坚持不了,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时候皇普胤打开眼,轻轻的在她的脸颊边吻了又吻,这才搂紧她一起进入梦乡。 ……早上,舞倾城习惯睡懒觉晚起,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总感觉身边有人在蹭她。 “别吵!”她在睡梦中挥了一下手,翻了个身,想多睡一会。 谁知这么一动,头发竟生扯了下疼,原来是她跟皇普胤的发丝缠在一起了。 舞倾城睁开眼,想要理顺头发,却看到皇普胤放大的俊脸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 “啊!”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惊的坐起:“你……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爱妃有梦游爬错床的习惯吗?”皇普胤故意凑近她,随手解开两人缠着的头发,好笑的问。 “爬错床?”舞倾城怔愣的打量着四周,猛然记起昨夜她是睡在皇普胤的床上的。 “啊?那个……我……”她的舌头在打颤,额头上立即爬起几道黑线,糟糕,她怎么这么糊涂,正事还没办成,竟在皇普胤的床上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正暗自懊恼之际,忽然听见皇普胤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还不过来伺候本王更衣!” 舞倾城一回神,朝皇普胤望过去,只见他已经下了床,只着了一件单衣,双手敞开,就等着她过去给他穿衣服。 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还要别人伺候他啊,舞倾城在心里嘀咕。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起身下了床,随便到柜子里找了一件衣服走过去。 “臣妾伺候您更衣!”她微微欠身,尽量使嗓音听起来自然。 缓缓拉开他的衣带,内衣外衣一件件按次序给他穿上,不得不说这男人身材确实有料,胸肌性感发达,让舞倾城难免浮想联翩。 脑海里一连掠过几幅少儿不宜的画面,舞倾城的脸颊已有些泛红,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暗骂自己不争气,连这点美男的诱惑都抵挡不住。 她尽量克制住自己,可是皇普胤不知怎么的,好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总是对着她的耳根脖子吐着热气,搞得她更加心神不宁。 最后竟将他的扣子给扣乱了,她只得重新解开再扣,这时,皇普胤突然俯下身来,深深凝视着她。 “舞儿,做本王的女人,可好?”他突然扯过她的手,炙热的眼眸紧盯住她,温柔的说。 舞倾城愣愣的看着他,一时间,竟望了反应。 皇普胤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答应了,竟一把揽过她的纤腰,不顾一切的吻住她的红唇。 这娇艳欲滴的香唇,他昨夜就想好好亲吻一番了,现在更是迫不及待的想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直到唇瓣上软软凉凉的感觉袭来,舞倾城才蓦的回过神,竟发现皇普胤正闭着眼,满脸珍视的吻着她。 她心下一沉,立即推开了他。 “王爷说笑了,倾城不已经是你的王妃了吗?”舞倾城故意曲解他话中的意思,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 皇普胤眼眸眯起,忽而抬起她的下颚,直看入她的眼:“你知道本王说的是什么意思?本王要的,是你的这里!” 他指着她的胸口,意思是告诉她,他要的是她的心! 舞倾城头垂的更低了,坚持说:“臣妾愚钝,不明白!” 这颗心是属于她自己的,她绝不会轻易交付给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皇普胤眼眸深沉:“总有一天,本王会叫你双手奉上的!” 说完这句话,他阴郁着脸色甩袖离开了,只是在转身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有个小小的盒子从他袖口掉了出来。 舞倾城捡起那个盒子,刚想叫住他,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竟是那张行军布阵图。 053 他只碰过她一人 舞倾城心中一惊,难道这就是那张“行军布阵图”? 皇普胤会这么“不小心”的将这张图掉在地上,又恰巧被她捡到,这天底下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很明显,皇普胤是故意将这张图漏在她面前的,这么重要的军事战略图,他又这么好心无条件的给她,她难免会怀疑这张图的真实性。 不过转念又一想,皇普日华只是让她将行军布阵图偷取邪王府,又没规定一定要偷真图,再说这真的假的除了皇普胤本人,谁能辨得清楚? 不如就拿这张“假”图去交差,先救出皇普景再说。 舞倾城打定主意,刚想出去,门外就传来了小蝶的声音:“王妃,王爷让奴婢进来伺候您梳洗。” “嗯,进来吧。”舞倾城将布阵图藏好,清了清嗓子对门外道。 昨夜她留宿在皇普胤的寝居,这里并没有她的换洗衣服,想不到皇普胤倒是细心,这会已经让小蝶送来了。 小蝶端着洗漱用品进来,后面跟着一直冲她挤眉弄眼的小小,好似在说王爷跟王妃有多恩爱。 “小姐,你有所不知,王爷的寝居是从来不让女人进来的,小姐你是第一个呢。”小小一边帮舞倾城梳理着头发,一边得意洋洋的笑道。 她的主子受宠,她的脸上也有光啊,这一大早各房的主子丫头都向她谄媚示好。 舞倾城略微有些吃惊,想不到她是第一个睡了皇普胤那张大床的女人,她还以为那张床那么大,是皇普胤专门跟侍妾寻欢作乐用的,没想到是她自己多想了。 不过受到皇普胤的“特别礼待”,她在王府里的地位确实与以前不同了。 这一夜后,王府上上下下没人再敢对她不敬,就连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管家,也给她三分面子,见到她时必定行礼,恭敬的叫她一声王妃。 回到自己的寝居还没多久,就有一大群莺莺燕燕的女人过来给她请安,想必她们是收到昨晚她留宿在皇普胤寝居的消息,过来一探虚实的。 这群红衣绿裙的女人见到她,齐身福下身子:“奴家给王妃娘娘请安!” 舞倾城斜睨了这些女人一眼:“真是稀客啊,今天这是吹哪得风,把妹妹们全都请了我这来了。” “王妃姐姐天生丽质,自然博得王爷的喜欢。”那个叫月茹的侍妾率先赔上笑脸:“以前是妹妹们有眼无珠,这里是最上等的珍珠粉,还请王妃不计前嫌,帮我们在王爷面前多美言几句。” “是啊,是啊,请王妃多多担待,不要跟妹妹我们计较才好!”其它的几位侍妾随声附和。 舞倾城深深一笑,故意揉了揉太阳穴:“各位妹妹请起,以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一定是这几夜跟王爷促膝长谈,情话绵绵,所以没睡好,记性也差了。” 几个侍妾忽视一眼,心中虽然嫉恨,却也不好表现,只能违心的敷衍。 舞倾城锐利目光在这群侍妾中一一扫过,忽然发现这群女人中间独缺了一个人——那个叫雪姬的侍妾。 “咦,怎么不见雪儿妹妹呢?”她故作诧异的询问。 月茹立即趋炎附势的答道:“王妃有所不知,雪儿妹妹自从被王爷剁去一只手后,就染上了顽疾,现在哪还有面目见人呐。” 其它几名侍妾也跟着嘲笑了起来。 舞倾城眯了眯眼,有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惋惜的情绪:“哎,怎么说雪儿妹妹也是因为我才受到王爷责罚的,小蝶,一会备上几叠桂花糕,我要亲自去看望雪儿妹妹。” 众侍妾略感尴尬,没想到王妃竟是如此大度之人。她们再挑拨离间估计也讨不到什么便宜,随便聊了两句,就纷纷告退了。 舞倾城见这群女人都识趣的走了,正合她的心意。 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行军布阵图,下面就要找机会送去邪王府了,她可没有空跟这群女人在这里闲聊。 借着要看望雪姬,舞倾城一个人去了她的住所。 本只是想找一个托辞,随便看一眼那雪姬就走,谁知到了雪姬住的院落,竟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舞倾城四下查看,竟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翻墙离开了王府。 雪姬?! 舞倾城心下一震,她认得那抹白色的身影,只是令她意外的是,一个侍妾竟然会武功,还以生病为由翻墙出了王府。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于是她紧追着雪姬出去,想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 舞倾城运用轻功,一路悄然的跟着雪姬身后,直到见她进入一面高墙的后门。 她走近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邪王府?!”难道雪姬是皇普邪的人? 反正她也要进邪王府,正巧雪姬将她引来了,她就正好进去看看,也好刺探出雪姬跟皇普邪究竟是什么关系。 舞倾城运功跃起,在房檐上起起落落数步,来到一轻纱帷幔的堂前,看装饰,应该是皇普邪的寝室。 “嗯,轻点嘛……” 她双脚刚一落地,就听到帷幔后面雪姬欲拒还迎的娇喘声。 “本王已经等不及了……”一个男子覆满情欲的沙哑声传来,他托起雪姬冰雕玉琢般的下巴,嬉笑着凑上唇去。 “王爷坏!” 雪姬娇嗔着,红唇微微翘起,一只莲藕般的玉臂紧紧的攀附着男人的脖子,双腿也翘上男子的腰间。 “还说不想要,都湿成这样了!”男子戏谑的一笑,长指划开她的衣衫,直接探入她的冰晶玉肤:“难道皇普胤没有满足你吗?” 雪姬媚眼迷离:“皇普胤哪有王爷您威猛无比?何况自我入府以来,他都没有碰过我?” “什么?他没有碰过你?”男子脸色一沉,蓦的松开搂着雪姬纤腰的手。 雪姬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吃痛的皱眉,委屈道:“王爷又不是不知燕王不喜美色?自我入府以来,燕王只召幸了我一回,还没有碰我,不过是做给燕王妃看的!” “那其它人呢?”男子握紧双拳。 “其它姐妹更是连燕王近身都接近不到,前不久我们几个姐妹还一起被燕王打了,臣妾这条胳膊就是拜那燕王妃所赐!”说到这里,雪姬的眼中划过一抹阴狠。 054 真实身份 “哼,想不到皇普胤这么有戒心!?”男子冷哼一声,胸口郁结了一团怒火。 “王爷别急嘛,你看这是什么?”雪姬媚笑着抬手,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绿色的东西,交到男子的面前。 “这是……?”男子看着这通体碧绿的宝物,大惊失色:“翡翠麒麟兽,你从哪里得来的?” “王爷好眼力!”雪姬赞道:“这翡翠麒麟兽可是稀世珍宝,是一个江都县令孝敬皇普胤的,被我偷了出来,献给王爷您!” 这尊翡翠麒麟通体碧玉,玉色均匀,质地纯正,结构细密,一兽仰首挺胸,一兽高昂阔步,是世间罕见的玉器。 “哈哈,好!”男子面露喜色,捧着这尊麒麟赞不绝口:“果真是奇珍异宝,献给皇兄,皇兄一定喜欢!” 雪姬笑盈盈的拜下,赶紧拍马:“恭喜王爷得此神物!” 男子翻来覆去的在手里把玩着,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爱妾献宝有功,想要什么赏赐呢?”他一手揽住雪姬的小蛮腰,长指轻易的将她的衣衫划开,长驱直入的扭捏上她的丰满。 “嗯……王爷……”雪姬配合的发出几声娇呤,红唇磨蹭着男人的肌肤,一张俏脸春色荡漾:“雪姬只求王爷一会温柔相待哦!” “哈哈……放心吧,雪姬,本王一会一定能让你欲仙欲死的!”男子大笑,抱起雪姬娇软的身子横跨在自己的腰上,大手急不可耐的就抚上了她的玉腿。 “王爷……”雪姬发出几声蛊惑的申呤,下身早已瘫软成一团水,眼里媚光四射。 男子浑身燥热,粗鲁的将雪姬压在一旁的檀木椅上,扯光了她的纱衣,粗喘着俯下身去。 “轻点嘛!”雪姬娇喘不知,欲拒还迎。 两个人的身子很快就如八爪鱼一样,纠缠在一起。 一室里春光无限,旖旎之声荡气回肠…… 舞倾城不屑的撇撇嘴,这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不知羞耻的苟合在一起! 没想到皇普邪是这样的人?想起自己曾经也上过他的床,再看到今天他跟雪姬的这一幕,她都感到恶心。 难道帝王之家的皇子都这么滥情吗?连女人也能共用?她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突然,房间里的一处绿光刺入她的眼,舞倾城转移视线望过去,竟然是那尊翡翠麒麟散发出来的奇光。 虽然隔着远远的距离,但这尊稀世神物的魔力,还是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舞倾城好奇心起,莲步轻移,趁着椅子上那两人正颠鸾倒凤之际,悄悄的溜进了内室。 只见那尊麒麟正放在内室的大床上,玉体莹润,光华盛大,十分惹人瞩目。 她一向爱财,稀世珍宝就更不用说了,看来跟着雪姬来一趟没白跑。 舞倾城擦了擦手里的汗珠,小心翼翼的捧起翡翠麒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回外堂。 椅子上那对男女还在沉醉,自然没功夫注意到她,舞倾城将翡翠麒麟藏好,打算大步从正门走出去。 可谁知就在这时,她面前的这扇门突然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令她完全意外的身影。 皇普邪?! 舞倾城彻底懵掉,如果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皇普邪,那刚才在椅子上跟雪姬抵死纠缠的男人又是谁? 她明明听雪姬叫他王爷,而且一般下人的身份怎么能进皇普邪的寝室乱搞? 带着深切的疑问,舞倾城转过头,在看清椅子上那个搂着雪姬醉生梦死男人的容貌后,她更加震惊在当场。 怎么会是他?! 段尧宇——那个她在皇宫里发现跟太后厮混的男人,她后来也派人调查过他,知道他就是魄琥国的二皇子。 只是他明明是魄琥国的皇子,又怎么会在皇普邪的寝室里,还堂而皇之的在这里玩女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崩溃!无数个疑问在舞倾城的脑海中闪过。 “啊——” 直到雪姬尖叫了一声,躲到段尧宇的怀里,那两个放浪形骸的人才从激情中回过神来。 “该死的,你是什么时候进来了?” 段尧宇又气又窘的大叫,想到自己还光着身子,顿时眼冒金星。 可更令他难堪的是,舞倾城身后的皇普邪,已经迈着冷冽的步伐,一步步朝他们走过来。 “大……皇兄……” 段尧宇连忙将怀里的雪姬摔在了地上,狼狈的从地上捡起来几件衣服,尴尬的抬眸看向皇普邪,却又不知怎么解释,只能颤颤巍巍的唤了他一句称谓。 正是他的这一声称谓,让舞倾城心下一抖,身子顿时僵直如雕像。 什么?段尧宇竟然叫皇普邪大皇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皇普邪他是……? “你们先下去!”皇普邪淡淡瞥了地上衣衫凌乱的两人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段尧宇脸色微僵,别有深意的看了看舞倾城,拉起地上一丝不挂的雪姬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舞倾城跟皇普邪两个人,一时间气氛僵滞住,两人都在沉默。 皇普邪走到对面的软榻上斜撑着身子,目光定定的落在几米远外的舞倾城的身上,看着她小脸迷茫却又不失媚态的模样,他的嘴角勾勒着邪佞不羁的笑,好整以暇的接收她疑惑的目光。 几天不见他已经开始想她了,本想找个机会接近她,没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皇普邪眸光紧锁,低沉的声音魅惑轻缓的响起。 “你说什么?什么秘密?”舞倾城身子一僵,清冷的眼眸回视着他。 皇普邪浅笑,动作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细细的品味着,一边开口:“我的母妃虽然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人,但是她最爱的男人却不是当今圣上。” “那是谁?”舞倾城怔怔的问。 皇普邪痛快的喝了一口酒,声音暗哑:“二十年前,赤焰国打败魄琥国的那一战,皇普霸天把我的母妃从魄琥国掳来,册封为妃,给了她三千宠爱,却不知她肚子里早已怀了我父皇的龙种。” 055 她要杀了他 “那个龙种就是你!”舞倾城惊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真实的身份不是赤焰国的八皇子,而是魄琥国的大皇子。” “不错,你很聪明!”皇普邪嘴角勾起,泛起一抹邪气,他漫不经心的睨着杯中的酒,眼里划过一抹森冷:“只不过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全都已经下地狱了,你说我要怎么处置呢?” 舞倾城脸色骤变,用力的扇动了下眼睑:“所以,你要杀了我?” 皇普邪端起酒杯,仰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同时,他已经动作优雅而邪佞的向她走去。 舞倾城挺直腰板,微微眯眼直视向她走近的男人,似乎在深思他究竟会怎么处置自己。 让她发现了他这么重要的秘密,皇普邪会留下活口的可能性很小,她担心的是他会将她先奸后杀呢,还是会先杀后奸?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乐于见到的,要逃过这一劫,她必须办法自救才行。 皇普邪滚烫的呼吸夹带着浓郁醇厚的酒香一步步向舞倾城逼近,他走到她的面前,强健有力的双臂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墙壁与他之间。 舞倾城被他困在怀里,他全身的重量几乎压上她,她的呼吸都开始有些艰难了。 “我好想你!”皇普邪咬上她的耳垂,压低声音,轻灵悦耳的嗓音愈发蛊惑。 舞倾城的心微微紧了些,脊背僵硬,有些不明白他这时候跟她说这句话的意思。 他不是要处置她吗?想她,好像不属于处置方式吧? 皇普邪将脑袋埋入她颈间,尽情的嗅着她身上独一无二的体香,这令他夜不能寐的气息,足足困扰了他半个月心神不宁。 他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情不自禁的跟她靠的更近,高大的身子压了上去,两句身体紧密的没有一丝缝隙。 “你……要干什么?”舞倾城扭动着身子在他身下挣扎,伸手推拒着他靠近的身体,秀眉不自觉的皱起。 她刚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皇普邪却突然抬起她的脸,不由分说的吻上了她娇嫩的红唇。 他的舌霸道的长驱直入,撬开了她的牙关,贪婪的在她口中索取着。 舞倾城只感到舌头被他吸吮的发麻,心中阵阵抗拒,却无力挣脱。 他的双臂那么有力,浑身散发的气息炽热而狂暴,仿佛要将她揉碎似的拥抱,属于他的炽热气息紧紧的包围着她。 舞倾城刚想张口,咬下他在嘴里乱窜的舌,没想到皇普邪却先她一步,啃咬上她的唇舌。 “恩……”一声隐抑的低呼从她的嘴里溢出,舞倾城吃痛的皱眉。 可皇普邪就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用力吸吮着她舌尖的鲜血,舔咬着她的伤口。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冷盯着她,“这是对你的惩罚。” 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不解的目光落在皇普邪俊美如斯的脸颊上。 仅仅是这样就算作是对她的处置了?显然不会这么简单吧。 果然,下一秒,皇普邪的大掌已经热切的抚摸上了她的脸庞,他的眸底窜起一抹焰火,笑的邪恶无比:“舞儿,你好久没有对我主动投怀送抱了,我很想念呢。” 舞倾城眸色一紧,倔强的扭过头去,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容易放过她,原来是想让她伺候他。 可恶,情趣这种事也得你情我愿才能有激情好不好,她现在被他威胁着,还怎么有闲情逸致像以前那样调戏他。 皇普邪极其魅惑的用舌尖舔了下她的耳珠,满意的看着她身体一个颤栗,他忽然潇洒的放开她,转身坐回到软榻上。 “乖,过来吧。” 他眸光深幽如潭,直直的看着舞倾城精致的脸蛋,温柔的声音,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舞倾城咬了咬牙,脸色冷凝,她不喜欢男人对她指手划脚,不过眼下为了保命她也不介意对他使用点非常手段。 她不说话,看似服从的走到皇普邪的身边。 皇普邪的眼里掠过一抹欣喜,对她的顺从相当满意,仿佛她一个妩媚的眼神,就能让他失控。 “坐上来!” 他拍拍他的腿,示意她直接跨坐上去。 舞倾城没有犹豫,照着他的吩咐去做,顺便还附加了一些撩拨他胸膛的小动作。 “邪——”她妩媚的眨了下卷长的睫毛,笑的勾魂妖娆,却多少有点虚假的意味儿。 皇普邪捏住她的下颚,性感的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小妖精,来吧,过来吻我!” 舞倾城微撅起红唇,波光潋滟的眸子流转在他邪气的桃花眼上,忽然一伸手,将皇普邪推倒在榻上,自己则骑在他的身上。 她不慌不忙的抬手,勾起刚刚他饮过的那个酒壶,不大不小的喝了一口酒,然后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邪,我可来咯,你一会可得撑住哦!”舞倾城慵懒的声音透着一丝挑衅。 她微微倾身,柔荑轻捧起皇普邪的脸颊,猛的低下头,将唇覆上他唇瓣的同时,也将嘴里的酒渡给他。 殷红似血的酒液一半喂进了皇普邪的嘴里,另一半顺着他性感的喉结流泻而下,流过他结识健硕的腹肌,直至滑落进下面。 舞倾城紧抱住他,灵巧的舌顺着酒液一路的下滑,吮舔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嗯……”皇普邪难耐的一声低吼,下腹立即窜起一簇火苗,心已经开始失控了。 他的眼睛享受般的闭起,而双臂却是愈发紧密的将她箍在怀中。 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她温热的香舌,是那么柔软,那么醉人,皇普邪的心被蛊惑了,嘴角勾起一抹沉醉的笑。 舞倾城见他已经迷失,知道自己的媚功在他身上已经成功奏效了,心里冷冷的一笑,之前妩媚的眼中此时只有凌厉和冷酷。 她生平最讨厌被人要挟,既然她那么不幸的知道了他的秘密,那么不是她死,就是他亡了! 于是,她趁着皇普邪疏于防备之际,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作势就往他的胸膛刺去—— ------题外话------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O(∩_∩)O~ 056 报复,帮她逃跑! 杀了他,她才可以逃脱! 舞倾城狠下心来,只是额头上渗出细汗,最后她还是将匕首刺向了皇普邪心脏稍偏的位置。 刺伤他,她也一样能逃得掉!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只听“砰——”的一声重响,门突然被撞开了,一股强劲的力道猛的向她袭来。 “贱女人,你竟然敢伤害我皇兄!”冲进门来的段尧宇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冷不丁的就朝舞倾城劈出一掌。 舞倾城反射性的闪躲,袖手一甩,数根泛着紫光的细针向段尧宇的几处要害部位袭了过去。 这些细针上泛着紫芒,一看就知道针上有毒。 眼看着毒针已经到了身子近前,段尧宇却迅速提起内力,将那几根毒针悬浮于半空中。 舞倾城怔了怔,没想到段尧宇的内力竟也如此醇厚,为了避免这些毒针反刺向自己,她只能加大内力再次控制毒针。 只是她加了一层功力,段尧宇也随之提了一成功力,毒针僵滞在半空中,左右摇摆。 本来以舞倾城的功力,打败段尧宇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她日前中了皇普日华的毒,一用内力,毒就会渗入五脏六腑。 “噗!”舞倾城的嘴里不意外的喷出一潭鲜血来。 “住手!”身后传来了皇普邪怒气十足的喝斥声,他朝段尧宇挥去一掌,将舞倾城受伤的身子接住。 段尧宇身子重摔在地面,难以置信的看着皇普邪:“皇兄,这个女人……” “滚!”皇普邪面色冷寒,眼里凝聚起肃杀的戾气:“除了我之外,谁都不可以动她。” 段尧宇费力的支撑起身子,嫉恨的瞪了舞倾城一眼,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舞倾城脸色泛白,只觉得一波波强烈的痛感直达四肢百骸,她的身子再也支持不住的倒在地上。 “舞儿——”皇普邪大惊,赶忙跑到她身边扶住她。 “你怎么了?”他皱起好看的剑眉,满脸上尽是担忧。 舞倾城张了张嘴,脸上的汗珠如雨,痛不欲生:“我中了毒……” “中毒?谁敢给你下毒?是不是皇普胤?”皇普邪咬牙切齿,双目通红,狂怒道。 舞倾城用尽全力摇头,全身犹如烈火焚身,几欲窒息。 “是太子……”她气若游丝的说,用力抓住皇普邪的衣襟:“她利用景,要挟我帮他对付你跟皇普胤。” 这次她不一定能保住命,不过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皇普日华做垫背。 “皇普日华?!”皇普邪紧紧的握拳,邪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酷:“舞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皇普邪……”舞倾城叫住他,身子不停的颤抖着,就连牙齿也不听使唤的打颤,但即便是这样,她也要问出临死前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明知道我要杀你,你却还要救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虚弱的极尽飘渺,却还是一字一句传入皇普邪的耳中。 只是等不及皇普邪给她答案,舞倾城已觉得意识越来越涣散,好累,全身好痛,黑暗渐渐的吞噬了她,直到她什么也不知道…… * 醒来的时候,皇普邪已不再她身边,她床边站着的竟是那个刚刚差点要她命的段尧宇。 “是你?”舞倾城防备的皱眉,刚想起身离他远一点,却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根本动弹不得。 “别乱动!”段尧宇按住她欲起床的身子,面无表情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皇普邪呢?”舞倾城心中略感不安,她没忘记这家伙之前敌视她的眼神。 段尧宇眼神复杂的睨了她一眼:“我皇兄为了救你,已经耗费了大半的内力,现在他已经累的昏了过去,没三五天是醒不过来的!” 舞倾城一愣,她还以为这次毒气攻心,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皇普邪竟然会耗费内力来救她。 “他在哪?我想去看看他!”舞倾城略显惨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担忧,由衷的说。 段尧宇没有理会她,而是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你会嫁给我皇兄的吧?” “什么?”舞倾城愕然,心猛的一紧,难道皇普邪救她,就是为了让她以身相许吗? “看你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愿意了!”段尧宇脸色有些沉:“不过我可提醒你,我皇兄对女人向来只是玩玩,他从来不会认真的,如果你让他认真了,而又不愿意接受他,他的报复手段绝对会超出你的想象!” 舞倾城眯了眯眼,看着段尧宇的眼中划过一抹深意,这男人是在隐晦的告诉她,如果不喜欢皇普邪,就不要轻易去勾引他吗? “我知道了,一会等我体力恢复些,就会离开的!”舞倾城了然的点点头。 段尧宇俯下身来,与她对视:“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可以离开赤焰国!” “为什么?”舞倾城凝眉不解。 段尧宇眸色悠远:“你在这里会影响我皇兄的判断,我不想皇兄为了你,破坏了我们的大计。何况你不一直想跟皇普景一起吗?你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受皇普胤的控制,皇普日华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么说是有办法帮我?”舞倾城眸光闪了闪,笃定的笑。 段尧宇背过身去,自信满满:“我是魄琥国的二皇子,如果皇普景愿意放弃皇子身份跟你私奔,我可以安排人把你们俩平安送去魄琥国,但条件是——你必须答应我以后都不再迷惑我皇兄!” “只要我跟景平安离开,以后自然不会再出现在皇普邪面前,只是你……为什么会帮我?”舞倾城顿了顿,眼眸犀利的望向他。 段尧宇眼里闪过冷光:“我帮你跟皇普景离开,一半是为了我皇兄,还有一半是为了我自己,我知道皇普胤很爱你,只要能让他伤心的事,我统统都乐意做!” “你跟胤有仇?”舞倾城迟疑的问。 段尧宇双拳紧握,额际上青筋暴起:“我跟凤鸣国的花寒蕊公主自小就订立了婚约,本来已经到了嫁娶的年纪,谁知一次意外公主惨遭人掳劫,是皇普胤救了她,此后她就与我退婚,发誓今生非皇普胤不嫁!我成了众人的笑柄,从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让皇普胤也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 057 燕王要出征 舞倾城冷冷的一笑:“怎么你认为皇普胤真心喜欢的人是我吗?”至少她不认为身在帝王家会有什么真感情。 “我不会看错的!”段尧宇幽深的眼瞳里浮现出仇恨的火焰:“只要你离开他,一定能让他伤心欲绝!” 到时候他既可以报仇,他们魄琥国的大军也可以趁机进犯赤焰国,这绝对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舞倾城眼神若有所思的睨向他:“能不能让皇普胤伤心我不敢保证,不过只要是对我跟景有利的事,我都愿意跟你合作!”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协议。 他们开始商议逃跑的细节,却没有注意到门外有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将他们的话全都听进了耳内。 舞倾城,你想跟皇普景私奔?休想!雪姬阴冷的眯眼,转身向皇宫的方向奔去。 夜凉如水,树影婆娑,满园的静寂。 可就在皇普胤的书房里,此时却有火热的一幕正在上演。 “胤……”花寒蕊衣衫半解,像树藤一样,缠上了皇普胤的身子。 “放开!”皇普胤厌恶的皱眉,一张脸寒冷如冰,若不是顾及到花寒蕊凤鸣国公主的身份,他早就将她扔出去了。 “胤,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花寒蕊如水般的眸子闪动,扬起小脸望向皇普胤:“自从那夜分别后,我一直等着你来凤鸣国提亲,可是你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来?” 皇普胤冷冷的盯着她:“公主,本王已经有王妃了,那日本王救下你,不过是仗义相救,并无其它爱意,蒙公主错爱了,公主还是另觅佳婿吧。”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都没有感觉!”花寒蕊蹙起细眉,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紧贴上皇普胤的身躯,尽情的挑逗。 “公主,请你自重!”皇普胤立即拉开她,转身就要走。 花寒蕊杏目圆瞪,不甘心的从后面抱住皇普胤,柔嫩的小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皇普胤,我不管,反正我非你不嫁,你若是已经娶了王妃,就休了她,再娶我!” “胡闹!”皇普胤怒声喝斥,眼里流转着暴戾的气息。 可不待他推开这个娇蛮的公主,花寒蕊却忽然跳到了他的身上,捧起他的脸,对准他的唇就这么吻了下去。 皇普胤再也压抑不住怒气,抬手就要将花寒蕊摔在地上,可谁知就在这时,舞倾城竟然推门进来了。 她从邪王府回来后才知道,原来皇上要派皇普胤出征剿匪,皇普胤找了她一天,她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来跟皇普胤解释,没想到推开他的书房,看到的竟是这样火辣的一幕。 花寒蕊衣衫不整的挂在皇普胤的身上,与他大玩激吻。 舞倾城在心里冷笑,她就说帝王家多薄情,段尧宇还说皇普胤喜欢她,她这才刚出去一天,差点连小命都丢了,皇普胤倒好,居然在书房里玩女人! “舞儿?!”皇普胤暗咒一声,急忙向舞倾城解释。 舞倾城只是淡淡的挑眉:“听说王爷明日要出征,臣妾只是来问问王爷需要准备些什么,看来不需要了,王爷身边有美人替王爷打理,也省得臣妾操心了!” 她说完就冷漠的转身离开了,皇普胤正要上去追,却被花寒蕊拦了下来。 舞倾城独自一个人回房,身心俱累的睡到大床上。 本来她还觉得就这样跟景走了,心里有点对不住皇普胤的,可现在看来完全是她自作多情了,人家皇普胤有公主陪,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这么巧皇上又安排他出征剿匪,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跟景离开,再也不要回这里了。 正想着,忽然,一张轮廓分明的男子的脸,凑到自己跟前,男子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 舞倾城惊的回神,这才发现皇普胤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房间,爬上了她的床,此时正撑着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环在怀里。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舞倾城偏过头,避开他狂热的气息,惊讶的问。 她的感知力已越来越差了,从前只要房间一有风吹草动,她都马上能察觉的到,如今皇普胤都靠她这么近了,她现在才后知后觉。 看来中的那个毒,确实伤了她不少元气,要恢复恐怕要耗费一阵子了。 “舞儿……”皇普胤忽然动情的呼唤她的名字,等舞倾城抬起头来的时候,无意中撞进他深沉得如同古井一般的眸子里。 只见他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袍,露出胸膛浅麦色的肌肤,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充满男性魅力的身材,灼热又覆满深情的眼神紧锁住她。 舞倾城心下一紧,差一点就被他蛊惑了,她一再的提醒自己要冷静。 可不等她有反应,皇普胤已经霸道的吻上了她樱红的唇。 “啊!皇普胤,你……你别这样!”舞倾城急忙闪过着他的吻。 但皇普胤已经托起她的后脑,将手指插入她的秀发中,让她无可回避的面对自己灼热的吻。 他深深的吻住她的唇,时而轻喙,时而吮吸,仿佛要将自己对她的爱意,全都加注在这个吻上。 舞倾城睁大眼睛,发出一阵模糊的声音,张口的同时,皇普胤灵活的舌头,已经不失时机的滑进她的口里,在她的唇齿间来回滑动,仿佛在品尝着她口中的甜蜜。 舞倾城心下惊慌,不自禁的伸出手臂,将他推开。 可她还来不及斥责,就听到皇普胤深情的话语在耳边传来:“舞儿,父皇派我去边关剿匪,明日我就要领兵离京,可能有一阵子都不能陪你了。” 舞倾城忍住激动的情绪,心里直乐,皇普胤你安心去吧,回来我们就后会无期了。 可面上还做出惋惜的表情,似有不舍:“王爷,男儿志在四方,你安心去剿匪,不要因为倾城儿女情长,耽误了国家大事!” 说完,她自己先恶心了把。 皇普胤抚摸着她的长发,眼里溢满了柔情:“可是本王真的很舍不得你,尤其是本王知道三哥他们都觊觎你的美色,本王真的很不想这时候离开你!舞儿,你会安心留在王府里,等我回来吗?” 058 爱妃,从了本王吧 她会安心留在王府等他回来?怎么可能? 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会跟着出门了,总之他们俩以后后会无期就对了。 见舞倾城不说话,皇普胤还以为她生气了,遂拉着她的手,轻哄道:“舞儿,本王知道,我们才刚刚大婚没多久就要分开,你心里不好受,我也一样,如果不是事关重大,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没有!”舞倾城抬起头来,懂事的笑笑:“王爷放心去吧,倾城会在府里等你回来的!” “舞儿……”皇普胤心下一动,更紧的拥住了她,如果不是害怕她会受到伤害,他倒是想带她一起去。 只是军中多一个女人诸多不便,他唯有尽快作战,才能早些班师回朝,与她重聚。 “你放心,我会将蒙阔留下保护你,如果你有任何事也可以直接给本王书信!”皇普胤低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吻,保证道。 舞倾城连忙拒绝:“胤,你在外打战,蒙将军是你多年的先锋,你还是带上他一起去吧,倾城能保护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 皇普胤低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发自内心的一笑,轮廓分明的面上,是迷惑众生的轩昂气度,他俯身再度吻上她那两瓣诱人的嘴唇。 舞倾城惊的睁大眸子,想要挣扎,却给他那炽热的目光融化了,反倒是伸出双手,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和他灼热的嘴唇吻在一起。 想到明天就要跟他分开了,她心里竟有些许不舍,就当是他们之间临别前最后一个热吻好了。 “舞儿?!” 皇普胤眼里闪过一抹欣喜,在舞倾城双臂勾上自己脖子的一瞬间,他高大的身体猛然一震,几乎以为这不是真的。 他低下头去,更深的吻住她,把自己的深情化为更多的温柔和怜爱,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吸吮着她的唇瓣。 舞倾城配合的吻着他,可当他的手掌探进她的衣襟,她的身子还是颤了颤,眼里掠过一抹抗拒。 “不要,胤,我累了……”她推开他亲近的胸膛,找了个借口避开。 皇普胤没有放弃,而是俯下身去,微笑着吻着她的耳垂,轻轻的道:“舞儿,明日本王就要出征了,不知要过多久这战才能打完,不如今夜,爱妃就从了本王吧……” “不,唔……”舞倾城刚想出声拒绝,她的唇已经被皇普胤封住,他的舌头趁机从她张开的贝齿间长驱直入,霸道的搅起一连串的火花,追逐着她的舌头和他纠缠。 他修长而精致的手指,游走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似轻柔似怜惜,让她渐渐的放弃了挣扎,也忘记了反抗。 一阵凉风吹过,舞倾城呼吸急促,蓦然低下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让他退去。 “啊!色狼——”舞倾城一声惊呼,本能的伸出腿,用力的踹了皇普胤一脚。 皇普胤吃痛的捂住自己的命根子,俊脸扭曲成一团,吼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下手竟然这么重?” “谁叫你占本小姐便宜的,活该!”舞倾城理直气壮的瞪向他,赶紧将胸前的春光遮住。 皇普胤炙热的眼神逼近她,霸道的将她揽进怀里:“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碰你,有什么错?” 舞倾城眯了眯眼,感觉到男子的灼热此时正紧紧的抵着她的下腹,她吓得立即不敢乱动了。 这时候再出言跟他挑衅,只会增加男人的征服欲,她可不想在临别前最后一夜还被他来个霸王硬上弓。 于是她隐忍着怒火,转过头去,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媚笑道:“王爷,不是臣妾不想伺候您啊,只是明日您就要上场杀敌了,还是多留点精力应付那些贼匪,等王爷凯旋而归之日,臣妾再好好伺候王爷,如何?” 皇普胤捏住她的下颚,眼里的眸光阴晴不定:“这样说来,爱妃还是替本王着想了?” “是啊,天色已晚了,王爷您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舞倾城赔上笑脸,催赶着他。 “哼,本王今夜就留在你这!”皇普胤仰起脑袋,她越是不想留下自己,他就偏要留下。 舞倾城憎恶的皱眉:“啊?王爷……你……” “放心吧,本王今夜不碰你就是了。”皇普胤冷冷的睨着她,眼中划过一抹兴味:“不过等本王打完这战回来,你就再没有机会逃避本王了。” 舞倾城咬牙点头,心里却想着,等到那个时候她早已不再王府了,他也没机会强迫她伺候他! 夜已深了,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虽然各怀着心思,但终于抵不过睡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大早,皇普胤起床的时候,舞倾城还横躺在床上,呼呼的睡大觉。 看着她如睡美人般安静的神态,他也不忍心吵醒她,只是心里泛酸,他今日就要出征了,她怎么还能睡的这么安稳,难道就没有一点舍不得他? 郁闷的摇了摇头,再一次打消了要带她一起去的念头,皇普胤俯身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后,独自离开。 出征之时,皇普胤一身戎装,意气风发的骑着一匹战马出现在准备出发的队伍前。 枣红色的战马,黑色的铠甲! 身姿挺拔,英气逼人,腰佩锋利的宝剑,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势,犀利的潭眸迸射出凌厉的寒光,让人移不开眼却又不敢逼视。 “禀燕王,二十万大军皆已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一年轻的副将上前来禀报。 皇普胤挥了挥手,最后留恋的看了皇城一眼,依然没有见到舞倾城的踪影,看来她是不会来给他践行了,他心灰意冷的提起马缰:“出发!” 二十万大军接到命令,终于气势恢宏的离开了京师。 城楼上,舞倾城望着皇普胤离开的背影,隔着远远的距离,对他挥了挥手:“再见了,皇普胤!” 他们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祝你这一战胜利凯旋! 直到皇普胤的背影完全消失了,她才背着包袱,转身离开,只是刚一抬头,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前。 059 私奔被擒 “舞倾城,你形色匆匆的背着包袱,是想到哪里去啊?”花寒蕊唇角勾起,一副抓到她把柄的样子,得意的嗤笑。 她本就对昨夜的事心存怨气,本想清早来给王爷送行的,却瞧见舞倾城鬼鬼祟祟的在房间里收拾包袱,这才一路跟踪她来到城楼上。 “逃跑!”舞倾城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淡淡然的说。 “什……么?”花寒蕊震惊的差点说不出话来,看她这样子估计也是想离开,只是她没料到舞倾城会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你就不怕我去告密吗?”花寒蕊目光犀利的瞪着她,寒声问。 舞倾城只是冷笑,语气笃定道:“你不会的,难道公主希望我留下来跟你争抢心爱的男人吗?” 花寒蕊被她一句话噎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是啊,舞倾城主动离开了,胤就少了个正妃,对她来说不正是个机会吗? 舞倾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公主是个聪明人,我想不必倾城再多说了吧,公主就当今日没见过倾城吧,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 花寒蕊望着她,目光幽深,“原来你早有打算趁着胤出征的时候逃走!既然是你自己主动放弃他的,那么从今以后,胤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说完,她高傲的转头离开。 舞倾城无所谓的耸耸肩,趁着皇普胤的大军刚离开,地牢里这会正疏于防范,她独自潜入了皇普景的牢房。 “景!”她换了一身侍卫的装束,动作麻利的解开了铐在皇普景身上的锁链。 “倾城,你怎么来了?”皇普景疑惑的看着她,打扮成这样,她想干什么? 舞倾城来到他面前,凝水般的眸子认真的凝视着他:“景,什么都别说了,我只问你一句话,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走?”皇普景愣了愣,恍然醒悟:“你要我跟你一起私奔?” 舞倾城眼眸有些暗淡,紧急的握住皇普景的手,抱歉道:“景,对不起,皇普日华太狡诈了,我没把握对付他,正好这次皇上派皇普胤出征,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愿意为了我放弃皇位吗?” “倾城,为了你就算是让我赴汤蹈火,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是我们就这样逃掉,父皇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以后就要委屈你跟着我过清苦的日子了。”皇普景心中温暖,可仔细想了想,也不希望心爱的女人跟着自己受苦。 “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没有荣华富贵我也不在乎。”舞倾城眸光闪亮,打消他的顾虑道:“你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要你也装扮成侍卫的样子,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顺利离开,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心爱的女人如此保证,皇普景咬咬牙,如星的眸子中闪动着柔情:“好,我们一起离开!” 他本就没有要争夺皇位的意愿,但皇族里为了权力之争,他身为皇子终是避免不了,既然如此,还不如带着心爱女人一起离开,从此隐居于世,过着闲云野鹤的逍遥生活。 “景,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赶快换上衣服吧,我只买通了这里的守卫一个时辰,等他们换班了以后,就来不及了。”舞倾城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景,不时谨慎的向牢门外望去。 皇普景毅然的点头,接过侍卫的服饰,迅速换上。 段尧宇早已为他们在牢门口备好了轿子,轿夫是他府上的亲信,只要过了城门口检查的那一关,两人就算是安全了。 大街上是热闹非凡,街边的百姓还沉浸在欢送皇普胤大军离开的喜悦里,热热闹闹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他们的马车只是普通的一辆做买卖的商车,段尧宇还特别给了他们魄琥国的通行证,按理说应该很快就能被放行了。 可盘查的侍卫硬说要等上面的人来检查,不给放行,舞倾城双手握的死紧,心里忍不住担忧,不会出什么事吧? “别紧张,表现得自然一点。头尽量低下去,不要让他们看到你的脸!”皇普景轻声在她耳边提醒着。 舞倾城给自己捏了把冷汗,她重重的点头,只希望外面盘查的侍卫早点完事。 就在这时,他们的轿帘被掀开了,一个人影蓦地露了出来,对两人咧开嘴讽刺的一笑: “六哥,你带着四嫂这是要去哪啊?” 车里的两人同时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下令拦劫他们马车的人竟然是九皇子——皇普圣! “九弟,我跟倾城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网开一面,放我们离开吧。”皇普景握住舞倾城的肩膀,放低姿态,向皇普圣恳求。 谁知皇普圣不但没卖他人情,反而还更加嚣张的冷笑:“六哥,不是做弟弟的不帮你,只是你意图拐带四嫂私奔,实在是有失皇家颜面啊!做弟弟的只能帮理不帮亲了!” “你……”皇普景气的脸色发青,忍不住想要撕裂皇普圣那张伪善的嘴脸,幸好舞倾城及时用眼神提醒她,不要把事情闹大,否则他们更走不掉。 以舞倾城的估计,皇普圣只是想将他们的事抖出来,好给他父皇邀功,既然如此,她只要打晕他,再将他放在马车里送走,既能给他一个教训,也可给知道他们行踪的人一个烟雾弹。 毕竟事关重大,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来不及她出手,忽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她跟皇普景都猛然一震。 皇普霸天一脸怒意,背手而立,身后跟着一大群锦衣卫。 皇普圣冷笑着将皇普景跟舞倾城拖下马车,在见到如此声势浩荡的捉拿队伍时,舞倾城简直不敢相信。 皇帝竟然御驾亲征,追拿私奔的她跟皇普景?是谁告的密?皇上又为何如此重视这件事? “父皇?”皇普景也怔住了,愣愣的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皇普霸天。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皇普霸天扫视着两人,浓郁的眉拧起,严厉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怒气。 060 美人,朕要你! 舞倾城跟皇普景互视了一眼,皆无言以对。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亲自来拦劫他们?! 皇普圣挑衅的看了皇普景一眼,趁机向皇上进言:“父皇,六皇兄诱拐王妃,不知该当何罪?” 舞倾城皱眉,连忙跪下:“皇上明鉴,一切都是臣女一手策划,是臣女央求景王带我走的,不关景王的事!” “倾城,你不用帮我求情!”皇普景连忙拉起她,出言阻止,一人揽下所有的罪责:“父皇,其实是儿臣嫉恨刺杀太子一事您对儿臣的处置,才威逼燕王妃跟儿臣离开加以报复,跟倾城毫无关系。” “景……”舞倾城眼眸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皇普景,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皇上厉声阻止了。 “好了,都给朕住口!”皇普霸天怒声打断,眼神凌厉的看着两个人:“景儿,朕知道当初下旨,本是把舞倾城指给你的,可不管怎么说现在她跟胤儿的婚礼已成,她就是四王妃,你身为皇子,居然诱拐自己的皇嫂出逃,这事若是传了出去,我们皇家岂不是要颜面无存?” 皇普景理亏的低下头:“儿臣知罪,只求父皇处置儿臣一人,不要殃及倾城!” “放肆!舞倾城已是你的皇嫂,要怎么处置她,朕心中有数,轮不到你来过问!”皇普霸天大怒,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锦衣卫喝令:“来人,将他们两个人全都给朕押回宫,听候处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舞倾城被单独关押在皇宫的一座偏殿里,已经有几个时辰了。 这段时间除了有宫女给她送来茶水跟饭菜,竟没有宗人府的刑部官员过来盘问,她心中不由纳闷,难道皇上抓他们回来不是要给她定罪的吗? 心中担忧着皇普景,越来越觉得坐立不安,尤其是身体竟有些奇怪的燥热。 舞倾城在内殿里来回的走动,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整颗心也烦躁的不行。 是不是要下雨了?还是这宫殿里不透气,怎么会突然这么闷热? 正难受之际,殿外突然传来太监的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一阵此起彼伏的下跪叩拜声,只听皇普圣的声音传来:“父皇,儿臣已经办妥了,她就在里面!” 皇帝大笑,拍了拍皇普圣的肩膀:“好,还是圣儿最了解朕的心意!” 舞倾城心下一惊,听到这两父子的对话,只感觉眼皮直跳,什么意思?这父子俩到底有什么阴谋? 身体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了,口干舌燥的她,额头上冒出大量的汗水,一连喝了好几口茶都压抑不了心头的火热。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舞倾城眉心敛起,忽然大惊,难道她被人下了药?! 天,是谁敢这样对她?想起刚刚听到皇帝跟九皇子的对话,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皇普圣要将她献给皇上? 不,不会的——她怎么说也是胤的王妃,皇帝刚刚才在众人面前这样教训过景,难不成自己还想父占子妃? 殿外已传来男子沉重的脚步声,是皇帝过来了! 舞倾城连忙封住自己的穴道,让媚药的毒性没这么快蔓延,她不动声色的转身迎驾。 “臣女参见皇上!”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皇帝让她平身,她正纳闷的时候,一双大手竟拦腰将她的身子托起了。 “皇上……”舞倾城不解的抬眸,对上的便是皇普霸天带着几分惊艳的眼神。 这绝对不是一个父皇,看儿媳妇该有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对漂亮女人觊觎欲望的占有! 这个皇帝想得到她! 舞倾城猛然间意识到,皇普胤会这么巧被派去边关打战,而她跟皇普景私奔又刚好被抓,全是这个皇帝有心安排的,他的目的只是她而已。 皇帝已挑起了她的下巴,惊赞道:“这么近一看,你果然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朕的后宫里没有哪位妃嫔能跟你相比。” “父皇谬赞了,倾城姿色平庸,怎么有资格跟皇宫里的那些娘娘们相提并论!?”舞倾城不着痕迹的浅笑,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冽。 这个可恶的老皇帝,竟然敢把心思动到她的头上,非得给他一点教训不可! “朕说你有资格,你就有资格!”皇帝目光审度的看着舞倾城,大掌抓住她的柔荑,将她的身子拉近到自己面前:“只要你愿意,朕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地位!” 舞倾城避开眼:“倾城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朕想要你!”皇帝开门见山,眼光灼灼:“如果你将朕伺候好了,朕可以封你为贵妃,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舞倾城挑了挑眉,心中闪过一抹厌恶,这老皇帝果然是想打她的主意! 只是她可没兴趣陪一个老男人上床,就算他是一国之君又如何?已经坐拥三千粉黛了,连儿子的女人也不放过,这老皇帝还真够贪心的! “可是倾城已经是四皇子的王妃了,皇上若是要立倾城为妃,恐怕是有违常伦啊?”舞倾城水眸掠过惊慌,故作胆怯的疑问道。 “这有何难?”皇帝不以为意,他身为天子还没有哪个女人得不到的。 “朕只要对外宣布,你跟皇普景私奔已经畏罪自杀,以后朕赐你一个新的身份,长居宫中,陪伴在朕的左右。” 舞倾城眸光闪了闪,原来这老皇帝早就想好了,难怪他会亲自来拦劫她跟景!可恶! “怎么,你不愿意?”皇普霸天见她一直不说话,心生不悦,眼眸一冷:“让你伺候朕,还委屈了你不成?” “倾城不敢!”舞倾城连忙摇头,先礼后兵:“能侍奉皇上,是倾城的福气!只是倾城担心,若是燕王从边关回来,认出臣女已为皇上妃嫔,怕是会掀起轩然大波!” “原来你是担心皇普胤会为难你?”皇帝脸色缓了下来,保证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朕既然要了你,就定当保你周全!” “可是,皇上……” 舞倾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皇普霸天已经等不及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 “别再可是了,大美人,朕想了你很久了,乖,给朕亲一个!” 061 逼皇普胤谋反 纱帐低垂,皇帝的身子压在舞倾城的身上,作势就要将她本就不太蔽体的衣裙撕下。 舞倾城邪恶的眯眼,不但没有闪躲,反而还主动将娇软的身子靠过去。 “皇上,您别急嘛!”她勾住皇帝的脖子,娇笑着从指缝间撒出袅袅的熏香。 一时间,奇异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瞬间似乎踏入了一场幻梦之中。 皇普霸天的神志已经开始恍惚了,一种年少时久违的冲动涌上来,他迫不及待的将舞倾城软玉温香的拥住,猛的一顿亲吻。 其实他抱住的不过是一个古董花瓶,舞倾城对他使了障眼法,自个儿的身子早已经闪到桌边,边品着茶边欣赏老皇帝的表演。 老皇帝热情似火,手不安分的抚摸着,毫不避讳的流出了口水。 舞倾城一阵恶寒,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幸好她懂得妖术,让老皇帝抱着的是花瓶,要是他敢搂着她又摸又吻的,非把他手给剁下来不可。 可对付这种老了还色心不死的皇帝,光是让他扑个空怎么够,她必须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才行。 见时机差不多了,舞倾城将皇帝怀里的花瓶拿开,笑着在他耳边吐了口热气: “皇上,让倾城来伺候你吧!” 皇帝神志早已经被蛊惑,此刻只懂得乖乖的点头。 舞倾城皱眉,忍住心头的恶心,开始将自己的手缓缓下移。 皇普霸天心潮澎湃,虽然意识模糊,但男人本身的欲望,还是让他立刻就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 果然,舞倾城的手很快就滑到了他的腹部以下,男子浑身一颤,舒服之极的发出一声长呼,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就要将她压至身下。 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冷光,食指跟中指间夹着一根细针,反掌为爪,正要将细针打进他的下身,废了这好色的老皇帝。 “砰!” 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突然被人撞开了,听到这巨大的声音后,皇帝的神志迅速清醒了过来。 “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皇帝眉头皱起,压在她身体上方的眼里是一片狂怒,厉声训斥:“还不快给朕滚出去!” 几位侍卫畏缩的低下头,扑通一声跪下:“禀皇上,皇后娘娘有事求见!” “她来做什么?朕没空见她,让她滚!”皇帝冷眉一挑,语气相当的不耐。 好不容易才将大美人搞到手,怎奈皇后这时候来打扰他的好事,这皇后是越来越不知道分寸了。 几个侍卫相视一眼,全都颤颤巍巍的退下。 “美人,我们继续……”皇普霸天色迷迷的看着舞倾城,正要向她靠近,殿门又被推开了。 一道纤长的黄色身影不顾一切的走了进来,对殿里的旖旎春色恍若未见:“皇上,臣妾有重要的事禀报。” “皇后,你越来越不知规矩了,竟然敢违抗朕的旨意?”皇普霸天恨的牙痒痒的,眼里闪过肃杀的冷意。 皇后仿若没看见皇帝的怒火一样,依然坚定不移的跪了下去:“皇上,臣妾真的有要事禀报。” “何事?”皇帝眯起阴鸷的眸子:“你若是说不出什么,休怪朕严惩不待!” 皇后低垂着头:“皇上,胤儿的大军遭遇突袭,现在大臣们正在御书房等您过去商议派兵增援的事,臣妾阻拦不下,才赶来惊扰圣驾。” 军机要事,不容耽搁,儿子在前方打战,他这个父亲却在后宫搞他的女人,说什么皇普霸天也没理由继续了,只能暂时放弃。 “哼!”皇普霸天迅速的起身穿好龙袍,嫉恨的瞪了皇后一眼,拂袖而去。 整个殿里就剩下皇后跟舞倾城两个人。 舞倾城不着痕迹的将手里的银针收好,刚刚若不是皇后即使赶来,她早就废了这老皇帝了。 这皇后突然赶来阻止,甚至不惜得罪皇上,到底是何意? “倾城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舞倾城佯装出委屈的模样,用力挤出两滴眼泪,跪在皇后面前拜谢。 皇后只是淡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你不必谢我,本宫之所以阻止皇上要你,不是为了你!” 舞倾城冷笑,她当然知道她不是为了她,皇上若真是要了她,皇后就多了个竞争对手,她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倾城是燕王妃,只忠贞于燕王,若是让倾城伺候皇上,倾城情愿一死!”她立即向皇后表明心智,至少说明不是她主动勾引皇帝的。 皇后目光幽深的望着她:“皇上想要的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死了,只会牵连到太傅府,还有可能……让胤儿为了你被逼谋反。” “倾城愚钝,还请皇后娘娘明示!”舞倾城眼眸轻颤了下,试探的问。 皇后转过脸,嘲讽的冷笑:“你以为皇上真的是看中了你的美色吗?后宫佳丽三千,皇上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他之所以要纳你为妃,目的是为了逼胤儿谋反!这些年胤儿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正所谓高盖主,即使是亲生父子,皇上也早容不下他了。” “他故意让胤儿去边关打战,再将你接进后宫纳妃子,胤儿知道皇上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势必会为了你领兵叛乱,这就中了皇上的奸计了。其实皇上早已设好了埋伏,就等着皇普胤自投罗网,再将他的势力一举歼灭,你不过是其中的一颗棋子!” 舞倾城惊怔,原来老皇帝要她,是想收回皇普胤手里的兵权。 “皇后娘娘希望倾城怎么做?”思量了片刻,舞倾城抬头看向皇后。眼下无论她是去是留,都会中了皇帝陷害皇普胤的奸计。 “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只有皇普日华!”皇后一语中的:“你做了太子的女人,皇帝再想要你,必然会顾忌三分。” 舞倾城眸子转了转,读出她的心思:“所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倾城去勾引太子?” “本宫知道,要你去接近太子,无疑是要你背叛了胤儿。但是这次事关重大,如果你肯助胤一臂之力,本宫答应你,事成之后,必定亲自为你跟皇普景主婚!”皇后提出诱惑性条件。 062 她不肯跟他出宫 舞倾城垂下眸子,将眼中的所有情绪一一敛去。 皇后会不会真的成全她跟皇普景这都是后话,眼下皇普胤的安危才是她最关心的,刚才皇后也说了,胤的军队受到了围剿,她不希望皇上这时候借刀杀人,趁机要了皇普胤的命。 他对她的感情她已经没办法回应了,现在唯一能为皇普胤做的事,就是让他不要因为自己中了老皇帝的奸计。 这是在帮他,也是帮她自己,在助皇普胤登上大位跟做老皇帝妃子之间,她理所当然会选择前者。 “好,皇后娘娘,倾城答应会照您要求的去做。”舞倾城反复思量后,下定决心道。 皇后娘娘满意的点头,叮嘱了她几句之后,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离开。 在她看来,后宫争宠永远不会是长久之计,即使她现在贵为皇后,却不知皇上什么时候会废了她,前车可鉴,她必须为自己安排好后路。 早日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而她坐稳了太后的宝座,才是她在后宫生存的长久之道。 萧皇后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背着皇帝的意思,支持皇普胤的。 只是舞倾城始终想不明白的是,皇后娘娘明明有自己的亲生九皇子皇普圣不去支持,为何独独要助皇普胤登上皇位,这不是太奇怪了点吗? 夜色渐浓,天色已黯。 舞倾城躺在殿中的大床上,用完晚膳后就早早的睡了。 朦胧中,她感到有股灼热的视线在定定的盯着她看,舞倾城迟疑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邪肆的脸。 皇普邪……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挺拔的身子几乎跟窗外暗沉的夜色融为一体,酌亮的眸光如星星般璀璨耀眼,摄人心魄。 舞倾城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皇普邪倾身靠近她,一双微凉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舞倾城水眸凝望向他,关心的问:“你的伤好了吗?” “嗯。”皇普邪点点头,忽然一把抓住舞倾城的手,眼里闪动着她看不懂的深邃:“倾城,我带你一起回魄琥国,可好?” “你要回去了吗?”舞倾城诧异的看着他,若有所思:“那你在这里的任务怎么办?” 皇普邪紧紧的拥住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没有什么任务比你更重要,倾城,跟我一起离开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你要为了我,放弃来这里的目的吗?”舞倾城挑眉,睁大眼睛看着他。 皇普邪心中焦急,眼里盛满了对她的忧虑:“倾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难道你真想留在这后宫里,伺候我父皇?” 舞倾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反问道:“皇普邪,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吗?” “我知道你会武功,但有时候会武功不一定能保护的了自己。”皇普邪叹了一口气,暗哑着嗓子道:“皇普霸天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要的女人,就从来没有得不到过,即使你是他皇子的女人,也不例外!” 舞倾城微勾起唇角,在他耳边小声道:“皇普邪,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听宫里的老太监说,皇上已经不举很多年了!” 这个消息也是皇后临走时告诉她的,现在皇帝每次临幸妃嫔都要服用秘制的金丹,但这种金丹本身是有副作用的,服用过一次之后,要隔一个月才能再服用下次的。 所以白天的时候皇帝准备宠幸她,却被皇后破坏了好事,皇帝才那样嫉恨皇后。 现在皇上就是想宠幸她,也要等一个月之后,所以她暂时来说是安全的。 皇普邪沉默的望着她,眼中闪过一抹疼惜:“就算皇上不宠幸你,以你的个性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中,总是会吃亏的。你还是跟我回魄琥国吧,我保证会光明正大的娶你为妻,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皇普邪,你是魄琥国的大皇子,将来迟早是要继承魄琥国的江山的,我跟着你,不过是从这个皇宫去了那个皇宫,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有区别吗?”舞倾城摇头叹息。 皇普邪眼眸一暗,俊脸上难掩受伤之色:“倾城,你不想跟我回去吗?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舞倾城淡定的摇头:“不是不想跟你走,只是皇普邪,你把我舞倾城想的太简单了,我不稀罕什么荣华富贵,更不想依附哪一个男人,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只要我不喜欢的事,没人能逼的了我。” 皇普邪眸色复杂的注视着她,凝神思考的她的话,却又看不透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她有能力应付后宫里勾心斗角的一切吗?可是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他想要呵护疼爱的小女人而已,一想到她身处险境,他就不能坐视不理。 舞倾城本来还想再多劝他些什么,可耳边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她立即推了推皇普邪:“你快走吧,有人来了!总而言之你要相信,我舞倾城从来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皇普邪蹙眉,听到她坚持要留在这里,他真想敲晕她,再将她扛出宫去。 可看她坚定的模样,好似根本都不在乎这一切似的,他又搞不懂她留下来是不是另有目的。 再三犹豫之后,他决定尊重她的意思,不过他会暗中派人保护她。 “舞儿……”皇普邪忽然长臂一伸,将她的身子纳入怀中。 舞倾城抬起头,刚想问他还有什么事,就看见皇普邪那张完美的俊颜正缓缓靠近她。 她心中微震,他温热柔软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动作小心而轻柔的吻着她。 吻并没有深入,只是在她的唇上辗转轻点,耳鬓厮磨,动作轻柔的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品。 “等我,迟早有一天,我会带你走的。”一吻结束,皇普邪的眼里不断闪过旖旎的柔情,声音低沉。 舞倾城只是望着他,看着他的一袭黑衣翩然离去,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063 打胜仗归来 皇普邪刚走,就有太监进来宣旨,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狐假虎威,权力很大。 一进来就训斥了皇后派在她身边的两个宫女,大声的叫道:“舞倾城过来接旨!” 舞倾城缓缓自梳妆台走过来,凤目凌厉的扫了他一眼,将这个太监的气势压了几分,然后才弯了弯腰。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念完圣旨。 原来是皇普胤已经在边关打了胜战,明晚皇上要在行宫设宴为他庆功,特别下旨要她过去作陪。 不过不是陪皇普胤,而是陪老皇帝。 看来前不久传出的皇普胤大军受伏击,不过是皇普胤的诱敌之计,他这么快就速战速决的赶回来,相信也是听闻了皇上将她宣召入宫的事。 只是他会相信她吗?还是会误信谣言,认为她是贪图荣华富贵,主动勾引了皇上? 一个晚上,舞倾城都想着这件事,望着芙蓉帐顶,思绪万千。 “姑娘,奴婢来伺候你梳洗!”一个粉衣的宫女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套精致的宫装,说是皇帝特别命人为她准备的。 舞倾城起身让她帮她穿好衣服,奇怪的问:“怎么就你一人,其它人呢?” 小宫女笑着回答:“今日燕王返朝,所有人都去宫门口迎接了,就连昨日伺候姑娘的那几个宫女也一早被李公公喊去帮忙了。” 舞倾城不动声色的点头,心里却不能平静,他终于要来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后宫里已经是灯火辉煌,各宫都挂满了红色的长明灯笼,一派的喜气。 从宫门口到今晚要举行宴会的乾清宫,铺上了一层红色的地毯,禁卫军仪仗队威风凛凛的站在两侧,文武百官身穿宫服,分不同品级,跪地叩拜。 这样浩大的阵势,只为了恭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普胤! “皇上驾到!”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普霸天乘着轿撵而来,伴驾的美人既不是皇后,也不是后宫的嫔妃,而是穿着艳红色云锦宫装盛装出席的舞倾城。 所有人皆是一阵惊叹,只是不敢揣测,只低着头小声的议论,纷纷猜测皇帝身边随行的美人是不是燕王妃。 皇普霸天牵着舞倾城的手,走向他的鎏金龙御座,寓意再明显不过,舞倾城是他的新宠。 在一片嘘唏跟惊叹声中,舞倾城坐在皇普霸天的右侧,眼神有意无意的瞄向了座下第一个座位,她知道那将是皇普胤的位置。 他还没到,敢比皇上还要迟到,凸显出他功高盖主的地位,但也难怪皇帝要铲除他。 礼乐声起,舞姬们在殿中曼舞,鼓乐齐鸣。 直到一个高昂的通报声响起:“燕王殿下到!” 所有的文武官员,后宫妃嫔同时起立,俯身叩拜。 一抹黑色的身影踏着离离的夜色盈盈而来,头戴紫玉盘龙冠,脚踏登高靴,身着一身战袍,威风凛凛,英姿飒爽,霸气又孤立,衣抉飘飘的朝这边而来。 舞倾城的心难以抑制的颤抖,手心里渗出冷汗,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来了,她却坐在他父皇身边,若是待会让他看见了,四目相对,她该如何面对他? 心里一阵发虚,她知道皇普胤一定会生气,只是他究竟会生多大的气,没有人能预料的到。 会因为她谋反他的父皇,就此背上骂名?还是从此放弃她,把她当成他迈入储君宝座的绊脚石? “儿臣参见父皇!” 皇普胤大步上前拜见。 “胤儿免礼!”皇帝眉峰轻扬,摆了摆手:“赐座!” 皇普胤落座,自顾自的品起酒来,偶尔接受皇帝的褒奖,官员跟皇子们的寒暄,却唯独没有往皇帝身边看一眼。 舞倾城心里开始不舒服了,眉头不自觉的蹙起,难道是她今晚打扮的不够显眼?还是皇普胤其实是个近视眼? 她这么大一个活人坐在皇帝身边,他竟然能视若无睹?是她太把自己看回事,还是他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 舞倾城心情郁闷的想着,不自觉就多喝了几杯酒。 正当她喝的有些醉意盎然的时候,忽然耳边响起了一声响亮的炮火声。 “轰——” 特别震耳欲聋,微有些酒意的她,立即就被震醒了。 出什么事了? 舞倾城抬头望去,只见天边一片火红色,厮杀的声音一阵阵传入耳中,团团的黑色烟雾直冲入云际。 “禀皇上,紫霄国大军突然领兵来犯,夜袭我国,现在已经兵临城下了!”一个士兵忽然惊慌的赶过来禀报。 闻言,所有人都惊呆了。 紫霄国何意侵犯我国?现在京师里的禁卫军加起来不足两万人,如何抵挡的了敌国的外侵? “护驾,保护皇上跟娘娘先走!”禁卫军的首领已经护送皇普霸天离开了。 舞倾城被皇帝特意留在了原地。 宫里的太监宫女乱成一团,那些官员也胆战心惊的逃窜,生怕会殃及到自己。 只有皇普胤一个人,仍然淡定的品着酒,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其实,怎么可能无关呢? 这紫霄国好好的突然来侵犯赤焰国,还这么巧选在皇帝要利用舞倾城牵制皇普胤的宴会上,很明显是皇普胤动的手脚。 只是此刻皇帝手里握的兵不及皇普胤多,还要靠他手下的军队抵挡外敌入侵,只能咽下一口怒气,将舞倾城还给他,一切就此作罢。 望着天边的火光,好似就要杀到皇宫里来一样,舞倾城捂住耳朵,准备趁乱逃走。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大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际,身子腾空了起来,舞倾城连忙挣扎,不依的捶打着皇普胤的胸膛: “放我下来,放开我……” 皇普胤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脚下的步伐加快,将她带离了宴会的宫殿。 “可恶,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舞倾城气愤的拳打脚踢,加大力道,不停的砸向皇普胤:“快放我下来……” “闭嘴!”皇普胤冷喝了她一声,继续赶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要走,你放开我……”舞倾城着急的朝他大喊,景还被皇帝囚禁着,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064 醉酒后做坏事 夜风习习,晚风微凉,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星星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放,放我下来……”舞倾城极力的挣扎着,被夜风一吹,她刚才在宴会上又喝了酒,这会胃里翻搅的厉害。 “皇普胤,快放我下来,我好难受,想吐……”她挣扎的力气变小,脸色却惨白了下来。 皇普胤低头瞥见她难受的模样,立即将扛在肩上的她放下来。 舞倾城双脚刚一着地,就迫不及待的冲到一边的草丛里,大口的吐了起来。 “你……你是白痴吗?”舞倾城边吐着边瞪向皇普胤,忍不住斥责:“连抱女人都不会?有哪个男人是那样扛女人的!你笨啊!” 皇普胤被她说的面色一晒,站在一边表情无辜不已。 说起抱女人,这确实难到他了,他生平竟会舞刀弄枪,女人基本倒贴,如果不是遇到她,他也没发现原来女人是这么难哄。 难道他抱的姿势不对?看她吐的这么难受,他忍不住心里自责,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 “好点了吗?”他一手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的问。 舞倾城将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也就不难么难受了,她扬起眼帘,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 “嗯,没事了!”点了点头,她用帕子擦拭嘴角。 皇普胤幽深的墨眸始终凝结在她的脸上,见舞倾城脸色恢复了些,他才牵起她的手:“我们走吧。” “去哪?”舞倾城挣脱他的手,下意识的问。 皇普胤眼里涌起波涛,却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叫来马车,将她抱了上去。 舞倾城本想抗议,可这时候酒的后劲还没有完全消失,她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竟靠在皇普胤的臂弯上,渐渐睡了过去。 皇普胤凝视她安静的睡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脱下自己战袍披在她的身上,紧绷的心慢慢放松了下来。 艳阳高照,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白云,清风徐徐,花香阵阵…… 雕花大床上,芙蓉帐随风摇曳。 舞倾城掀开眼皮,如蝶翼的长睫微微扇动,头还带着醉酒后晕沉的痛。 “王妃,你醒了?”小蝶手里端着一盆清水从外面推门而入。 舞倾城揉了揉太阳穴,从床榻上坐起,纤指撩开芙蓉帐,眼里一惊:“这是皇普胤的寝居?” “是啊,王妃昨晚不是一直吵着要留宿在王爷这里嘛!”小蝶羞红了脸,偷笑道。 舞倾城看着她奇怪的表情,皱了皱眉:“是我主动要求留下来的?” “是啊,王妃难道忘记了,昨晚您喝的有点多了,一直拉着王爷跟他说情话……还说你心里其实一直爱慕他……”小蝶回忆起昨晚的情景,有声有色的描绘着。 “什么?”舞倾城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揪住小蝶的衣袖,难以置信的追问:“你是说我昨晚喝醉酒,跟皇普胤表白了?” “嗯。”小蝶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一脸羡慕的笑:“奴婢真是很佩服王妃的胆色,不过王妃却是哄的王爷很开心,今儿个一早,王爷就将府里的那群全侍妾遣散了!” “不可能的!”舞倾城一啪桌子,眸光凌厉:“我怎么可能对皇普胤说那样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在骗我!” “奴婢不敢!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王妃啊!”小蝶连忙跪地,为自己辩驳:“王妃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小小,昨天她也在场!” “小小也在?还有其它人知道?”舞倾城面子挂不住了,略显尴尬的问。 “没有了,就我跟小小,还有王爷知道!”小蝶立马摇头,又怕舞倾城不信,补充道:“昨晚王爷将王妃送回来,王妃就缠着王爷,不让王爷走,还说……” “够了!”舞倾城立马让她打住,实在听不下去了。 “王妃……”小蝶纳闷的看着舞倾城,不知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按理说得到王爷的宠爱,王妃应该很开心才对啊,怎么看王妃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舞倾城不耐的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没有别的事,不要来打扰我!” 她的心情实在糟糕透了,上一次喝醉酒,莫名其妙的把皇普邪给上了,这一次该不会跟皇普胤也发生了什么吧? 她简直不敢往下想了,都说喝酒误事,果然是不假! 小蝶不知该怎么劝舞倾城,只能叹了口气,带门离开了。 舞倾城端坐在梳妆台前,一脸的愁苦,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跟皇普胤说那样的话,如果真的说了,估计也是她喝醉了把胤当成了景。 可是这误会该怎么解释呢? 门外传来叩门声,紧接着王府的总管就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捧着小箱子的人。 舞倾城抬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管家立即笑嘻嘻的对她拱手:“王妃,我身后这几人是全京城最出名几家首饰店的掌柜,王爷今儿一大早就吩咐老奴把他们找来,并让他们带上自家店里最好的货品让您挑选。” 见舞倾城兴趣缺缺的拧着眉,看都没看一下,他继续又道:“王爷还说了,王府金库里的珠宝玉器让王妃您心情好的时候去挑一挑,有喜欢的随便选,若是没喜欢的,老奴以后每月带这几家掌柜来见您一次,方便你挑选。” 舞倾城听了后相当无语,连心都提了起来。 皇普胤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了,难道昨晚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可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舞倾城站起身,在这几家掌柜呈上的箱子里看了一圈,里面的金银首饰倒真是不少,发钿、步摇、金钗各种款式,应有尽有,亮晃晃、金灿灿的,简直让人看不过来。 不过这些俗物,还真入不了她的眼,这些金银首饰,除了能变换钱财,她倒不觉得有何用? 她现在可是王妃,身份尊贵,待在这王府里不愁吃不愁穿的,哪里需要用钱呢? 反正她是不会戴上这些饰品,费尽心思打扮,去取悦男人的,尤其是皇普胤,她可不想再让他误会了。 “把这些都撤下去!”舞倾城收回目光,淡淡道。 065 害怕要她负责 管家错愕的看着舞倾城:“王妃,一件都瞧不上吗?” “我不喜欢戴首饰!”舞倾城扯了下唇,随便找了个理由。 管家面有难色,径自提议道:“那奴才命人去其它首饰店瞧瞧,有好的货品再拿来给王妃挑。” “不用了!”舞倾城一口回绝:“不劳总管费心了,以后我有需要再吩咐你吧。” 管家见舞倾城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多什么,只能讪讪的退了下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下人过来通报,王爷要她去花厅用膳。 舞倾城沐浴后,随意用一支玉簪子将头发挽了起来,又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笼纱罗裙,在府中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用膳的花厅。 花厅里,皇普胤正坐在一张檀木桌边,见舞倾城进来了,他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舞倾城平静的望着他,并不回避他眼中灼热的目光。 “为什么不要我送给你的首饰?”皇普胤在她面前站定,突然抽走了她脑后的发簪,长发顿时如瀑布般披散在了她的肩头、后背上。 “这簪子配你太普通了,明天我叫管家送些别的让你挑。”皇普胤说完这话后,随手就把拔下来的发簪拧断了。 舞倾城对他这样的霸道有些排斥,但也知道依他的性格,自己的抗议多半无用,也就懒得再费口舌了。 “吃饭吧,我有些饿了!”她随意拢了拢头发,坐到檀木桌边准备用膳。 菜式很丰盛,有几十种花样,也很合舞倾城口味。 她拿起筷子,一顿猛吃了起来,也没去在意皇普胤的表情。 直到吃饱喝足了,才捂着肚子抬起头,舌头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边的羹汤。 “还要不要再叫一碗?”皇普胤眸光愈发深邃的问。 舞倾城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再吃点甜品就饱了。” 于是,她又将桌上的莲子羹,桂花糕,卷酥饼全都吃了下去。 空旷的花厅里只传出舞倾城倒茶、嚼饼、喝羹的声音,她埋头苦吃,没去理会身边的男人,也不在意自己吃相,反正她昨晚最狼狈的一面都被他看过了。 “昨晚我们……”终于,在被舞倾城忽视的彻底之后,皇普胤憋不住的想开口。 “王爷!我吃饱了!”舞倾城突然站起来,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姿势不雅的用袖子抹了抹嘴巴,她急于逃避道:“臣妾中午有睡午觉的习惯,就不打扰王爷了,臣妾先行告退。” 说完,她急匆匆的闪躲,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皇普胤却突然拦腰将她抱起,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将她抱回了卧房。 舞倾城被他这一举动,吓的不轻,心里更是七下八下的,忐忑不安极了。 她刚刚吃饭的时候,就是故意要忽略他的,因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万一昨天晚上,她真的酒后乱性,对他来了个霸王硬上弓,她担心这时候他会不会找她负责? 舞倾城心里越想越不踏实,只能化紧张为饭量,生怕皇普胤会提起昨晚的事。 可她越不想提,皇普胤还是说了。 “昨天晚上,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他突然俯身压住她,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 “什……么?”舞倾城仰头纳闷的看着他,心里一阵悲苦,她怎么知道自己昨晚说了什么糊涂话? “你说你不后悔嫁给我,还说你在王府里生活的很幸福!”皇普胤亲昵着她的面,眼里有异芒在闪动。 舞倾城表情僵住,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她在他府里生活的确实不错了,但说起后不后悔嘛,就…… “难道你讨厌我?”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皇普胤的眸色黯淡了下去。 “谈不上讨厌吧!”舞倾城撇了撇嘴:“你娶了我以后也没虐待我不是?况且我在你府里挺悠闲的,下人们都很识趣,你的小妾也安守本分,基本上没什么人找我麻烦,这比其它王府里的勾心斗角要好了很多了。” 她一边认真的想着,一边慢慢的对他说,倒不是刻意敷衍,这些话确实是她的心里话。 她知道皇普胤娶了她之后,为了挡了不少麻烦的事,她乐的清闲做了个闲散王妃,确实该感谢他。 其实她跟皇普胤之间,除了没有爱情,其它的她对他都还算满意,这毕竟是封建的古代,而他又是个不可一世的王爷,能为她做的这么多,已经算是不错了。 “既然你不讨厌我,又为何总是对我冷冰冰的,也从来没有正式的叫过我!”皇普胤说这话的口气,甚至有些怨怼。 只是舞倾城没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叫你什么?” “我们已经成亲快半年了,你却从来没有叫过我相公!”皇普胤的声音有些不稳,甚至是激动。 “啊?原来你说这个啊!”舞倾城恍然,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她讪讪的笑:“尊称你为王爷不是更好的吗?” 皇普胤突然握住了她的双肩,双眼定定的望着她,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叫我一声相公很为难?” 舞倾城被他问得有些哑然,只能直白的相告:“虽然我们是成过亲了,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让我可以很自然的唤你相公。” 皇普胤听完后,不但没有再生气,反而很诡异的笑了。 “原来你是觉得我们之间还不够亲密!”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双眼宛如夜空,沉寂、深邃。 舞倾城感觉到他是误会自己了,她不是想暗示他什么,相反她是想提醒他些什么。 可是她刚一抬头,就看见他俊逸的脸已经朝她压了下来。 他的唇离她越来越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舞倾城的心跳变得加快,呼吸也开始急促。 最终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鬓,他紧紧的将她拥住,不同于以往,这次的拥抱他圈在她腰际的手竟然有些发抖,她可以清楚的听到他胸膛里起伏的心跳。 “舞儿,你知道我有多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吗?可是我又不敢,我害怕我真的那样做了,你以后会恨我,你是如此的美好,让我舍不得去伤害你,一点都不舍得,我告诉过自己,除非有一天你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我,否则我绝不碰你!” 066 暧昧一把又如何? 听完他的话,舞倾城心里多少有些颤动,却是轻缓的舒了一口气。 他说会等自己心甘情愿,这么说昨晚他们还没有发生要她负责的事,那样就好,还来得及挽救! 她拍拍胸脯,眼眸有些复杂的望向皇普胤:“你怎么知道我美好了?每个人都有丑陋的一面,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丑陋的一面,说不定你会避我不及!” “不会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不管你是美是丑,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唯一的!”皇普胤漆黑的瞳眸宛若星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他的声音低缓暗沉,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动人心怀的誓言响彻在耳畔。 这一刻,舞倾城迷惑了。 她眨了眨眼眸,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柔软了下来。 好歹她也是穿越来滴,经历了不少情事,联想到他们大婚后相处的种种,如果连他心思还猜不明白的话,她也就白活了这么些年了。 可是,为什么是她呢?他为什么会喜欢她?至少她不觉得她自己有什么好的,她一向心里都没有他,甚至很多次完全漠视了他的感受,他竟然还想要她? “舞儿……”皇普胤见她久久不说话,突然动情的喊她的名字。 舞倾城被他感性的声音震了一下,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她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他深邃沉寂的眼眸,犹如一汪池水,闪动人惑人的光泽。 两人就这样专注的对视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渐渐的一丝温柔出现在他的眼底,接着越来越浓,直到潮汐来临,高涨,倾泻而出。 “舞儿,给我一个机会!”忽然,皇普胤一把抓住她的双肩,眼里的温柔机会要弥漫出眼眶:“让我有机会接近你,疼爱你!” 舞倾城的心仿佛被他拽紧了,她想挣脱,却挣脱不掉,她的心随着身体一起,被他牢牢抓住,无法摆脱,也闪躲不了。 “你知道我跟景……”过了很久,她才涩涩的开口。 “我知道,但是我不介意!”皇普胤打断她,目光执着,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 有种痛从舞倾城的心底蔓延开来,他真的能明白她吗?她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一瞬间震颤了,也不明白为何皇普胤今夜又跟她说了同样的这番话。 她记得曾经他也让她给他一个机会,可她已经很坚定的回绝了他,为什么这一刻他会旧事重提?又为什么今天这时候,她竟然一点也不想拒绝他? “舞儿,我只希望你能快乐!”皇普胤轻轻叹了口气,眼睛里的光芒有些黯淡,但温柔却一点也没少。 他轻浅的呼吸,夹杂着灼热的气息,密密柔柔地钻进舞倾城的耳朵,一路窜到她的心口,撩得她的心尖阵阵发颤。 终于,她忍不住主动搂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仍由他的温柔将她淹没。 虽然她对他的感情,还没有达到一生相许的地步,但这一刻,她真的不想拒绝他的温柔,不想看到他再次失望的表情。 或许她真的是个贪心的女人,明明知道自己只能跟景在一起,却拒绝不了皇普胤的爱意,他的温柔就像漫天细雨包裹着她,让她心底无尽的满足跟感动。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眠,虽然没有亲密的举动,但舞倾城的心里却感到无比的踏实,就像是心灵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一样,她知道他不会伤害他,所以她睡的很香。 也许,皇普胤真的很适合做她的相公。 月移星空,草木扶苏,到了后半夜,一阵极淡的幽香味萦绕在王府的殿阁里,闻着无不昏然入睡,那些在王爷寝居外面巡视的守卫也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知觉。 舞倾城闻到香味,倏地睁开眼睛,这种香味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们专门用来迷惑男人的“忘情香”。 普通的男子只要吸入一点,即可移情倾爱,越是武功高强的男人越不容易抵挡,香味会渗入他的百汇穴,让他的功力涣散,上次在皇宫里她就是运用这种香对付那个老皇帝的。 舞倾城坐起身,快速在身边的皇普胤身上,点了两处穴道,让他暂时陷入晕眩的状态,避免被这阵迷香所侵。 “看来,你还是挺关心他的嘛!”舞倾城刚为皇普胤点好穴道,她的师姐姬飞羽已经从屏风外面出现了。 “师姐!”舞倾城下床,低低的唤了她一声。 姬飞羽目光凌厉,看了眼床上的皇普胤,担忧的质问:“倾城,为何你跟景王迟迟不见进展,该不会是你真的看上了皇普胤吧?” “师姐,我……”舞倾城迷惘着眼眸,不知该如何解释,或许她是真的有些贪恋皇普胤这些日子对她的宠爱吧。 “倾城,师傅往日里教导我们多少回了,男人是绝对不可靠的,难道你忘记了大师姐是怎么死的了?就是因为她相信男人,以为那个男人会一心一意对她,没想到那个男人在知道她的真实面目后,竟亲手杀了她!” 姬飞羽含恨的眸子,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难掩心中的气愤,望着舞倾城,好言相劝: “倾城,皇普胤现在喜欢的不过是你这副身体皮囊,男人对美貌的女子一向是没有什么抗拒力的,你千万可别把这个当成是爱情,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说不定第一个要杀你的人,就是他!” 舞倾城心头颤了颤,明白师姐说这番话是为她好,可是皇普胤真的会像那个男人对师姐那样,对她吗? 姬飞羽似乎看出了舞倾城的心思,叹了口气,又道:“倾城,师傅听说你在邪王府得到了一件宝物——翡翠麒麟兽,是吗?” “是的,我正想将此宝物献给师傅呢!”舞倾城笑了笑道。 “师傅让我来告诉你,不必了,让你自己留着。”姬飞羽摇头,忍不住关切的提醒:“师傅说这个麒麟兽是稀世珍宝,不仅能有助你修行练功,还能通晓古今,但一遇到真龙天子,它就会发出一道碧绿的光芒,这道光对我们有很大的杀伤力,你记得一定要避开!” ------题外话------ 推荐东家的完结文《媚乱六宫》《蛇王的囚妃》 067 不爽?来咬我啊!(二更) 这几日舞倾城搬进了皇普胤的院落,与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王府里的下人都暗自议论着王爷跟王妃的关系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其实对舞倾城来说一切未变,只是多了个说话的人而已。 皇普胤每日下朝就会去书房,一连要待上几个时辰,每天中午和晚上必会陪舞倾城在花厅吃饭,席间他也会陪她说话聊天,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他学识很渊博,爱好也很广泛,似乎什么东西他都知道。 渐渐的,舞倾城开始习惯跟他相处,耳边常常想起他对她说过的誓言,似乎笃定了她已是他的王妃的事实,心里竟也隐隐的有些期盼他的到来。 可是今晚,七夕之夜这么个重要的日子,他竟然没来。 在心底点点的失落中,舞倾城辗转良久才模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还是没有看见皇普胤的身影,这几日都是他拥着她入睡,枕边突然没有了他的温暖,她的心里竟有些不适。 刚洗漱完毕,皇后就特别派了人来传召,让她进宫一趟。 舞倾城换了一身淡蓝色的素纱罗裙,来到她不太情愿踏进的皇宫里,刚走到石桥边,两个人影拦在了她的面前。 其中一个人她认识,就是那个刁蛮的凤鸣国公主,另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她就没见过面了,不过看她的气势似乎比花寒蕊还要嚣张,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你就是舞倾城?”另外那个浓妆艳抹,满身珠光宝气的女子,高扬着下巴开口了。 “我可不认识你!”舞倾城淡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要绕路而行。 艳妆的女子突然大怒,毫不客气的斥责:“大胆,你以为你是谁?以后在燕王府我做大,你做小,听清楚了没有?” 舞倾城眼里掠过一道厉芒:“你什么意思?” “呦,看来皇普胤还没有告诉你吧!他就要大婚了,娶的就是这位紫霄国的公主紫阡陌!”花寒蕊挑衅的看着她,嘴角带着嘲弄的冷笑:“公主下嫁当然为正妃,至于你是沦为侧妃还是侍妾,就要看公主的意思咯!” “皇普胤要大婚?”舞倾城愕然,从头到脚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这几日,他们那么亲密的在王府里进进出出,她甚至还差点被他的温柔攻势所打动,怎么一转眼,他就要娶别的女人? “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们紫霄国答应退兵的条件,我父皇也很欣赏燕王,决定将我下嫁于他,重修两国邦交之好。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外人面前要尊称我一声姐姐,听到了没有?”紫阡陌盛气凌人,倨傲的挑眉命令道。 舞倾城不屑一顾,眼里起伏着怒气。 可恶,那个凤鸣国的和亲公主还没走,这会又来了个紫霄国的公主,怎么这些边关的国家都流行把自己的公主嫁到他国去吗?他们之所以都挑中皇普胤,恐怕公主的个人感情倒是其次,真正的原因是他手里掌握的兵权吧。 “公主殿下还是要矜持一点,不管怎么说现在我才是燕王妃,你就算是惦记着我这个正妃的位置,也得等到你跟皇普胤正式大婚之后,这么不要脸的把自己往外送不要紧,只是麻烦你们不要把脸丢在我面前!”舞倾城冷冷的说道。 “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本公主说话?!”紫阡陌双目圆睁,满脸的怒火,突然发疯似的上前用力的推了舞倾城一把。 舞倾城没想到这公主会这么失控,果然是在皇宫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受不得一丝的委屈。 她的身体一个没防备,后背撞到了后面石桥凸出的尖石上,钻心般的疼痛从腰间袭来,要不是她会武功,早已坠落下石桥。 身后的小蝶跟小小忙上前扶起她,舞倾城不顾背上的剧痛,猛地扬起右手,用足了力气挥了出去。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紫阡陌的脸上。 紫阡陌捂住右脸,满脸的是不敢置信,就连她身边的花寒蕊也愣住了。她们贵为公主,什么时候有被人这样教训过! “大胆!你竟然敢打我?”紫阡陌怒不可遏:“来人,给我狠狠的教训这个贱人!” 她身后的那些嬷嬷宫女、侍卫的一群人,立即忠心护主,一齐向舞倾城扑了过来。 其中一个手戴金刺环的嬷嬷走到她的面前,高高扬起手,就要回扇她一个巴掌。 舞倾城眼眸一紧,这公主好狠的心,故意挑衅她,其实是想让这个嬷嬷来毁她的容,这金刺环若是扇在了她的脸上,还不刮下一层皮来,容貌尽毁。 眼看着金刺环就要划向舞倾城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忽然她眼中一道红光一闪,那金刺环连同嬷嬷的手臂全都断落在地上。 老嬷嬷捂着断臂的伤口在地上哀嚎,还不忘提醒两外惹事的公主:“公主快跑,这个女人会妖术!” 众人大惊,齐齐的向后面退了一步,浑身戒备的看着舞倾城。如此残忍的手段,不像是个大家闺秀会懂的武功,难道她真的有妖术? 舞倾城状似无辜的耸了耸香肩,目光玩味的看向那两位公主:“瞪那么大眼睛干什么?不爽?来咬我啊!” 紫阡陌浑身气的颤抖,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就算她真的会妖术又如何,她堂堂的一国公主岂会怕她? “贱人!本公主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是葱是蒜了!” 说罢,她迅速的向前,抬手就欲狠狠的扇舞倾城一个耳光,那速度又快又猛。 舞倾城早就警告过她,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一个闪身,来到紫阡陌的后面,反手一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位公主扔进了湖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用时绝对不超过半秒钟。 所有人都吓呆了,以为真的是妖术,一个个前仆后继的跳进了湖里。 天不算热,湖水此时正冰冷刺骨。 舞倾城遗憾的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两位公主,笑眯眯道:“水里好玩吗?听说这湖里还有毒蛇哦,两位公主慢慢享受,我就不奉陪了!” 她心情大好的一转身,走的好生潇洒,湖里的人大喊救命,就在两国公主快要沉下水面的时候,两道身影迅速飞身而至! ------题外话------ 今天二更哈,亲们多多支持,来点掌声O(∩_∩)O哈! 068 居然让她道歉?!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坠入水中,黑色的身影快速的向紫阡陌游过去,而白色的身影则救起了差点快被湖水淹没的花寒蕊。 “阡陌,你没事吧?”皇普胤将意识不清的紫阡陌搂进怀中,不停的拍打着她的脸。 阡陌?!有那么亲密吗? 舞倾城听到皇普胤这样叫这个紫霄国的公主,顿时心生不悦,停下脚步,朝两人望了过去。 只见那个嚣张的紫霄国公主,此时已是冻的浑身发抖,她脸色惨白的咳嗽了好几声,水眸幽幽的看了皇普胤一眼,然后垂眼顺势依进他的怀中。 “胤,我没事,咳咳咳——”紫阡陌做出虚弱的模样,眸底却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她现在是因祸得福,要不怎么能得到皇普胤的垂怜。 皇普胤拍打着她的后背,幽深的眼眸里看不出有怎样的情绪,倒是手下的动作溢满了关切之意。 舞倾城不屑的撇撇嘴,拜托,差不多做做样子行了,用的着这么关心她嘛! 另外一边,皇普景已经抱着浑身湿漉漉的花寒蕊浮出水面,只是这花寒蕊从小体弱多病,这一落水竟是手脚抽搐,嘴唇发紫,醒不过来了。 “四哥,快来看看,她好像没有呼吸了!”皇普景紧张的叫道。 皇普胤连忙赶过来,示意皇普景将花寒蕊的身子平放在一块大石上,连续几次在她胸前按压都没有反应。 他目光深邃了起来,抬头看向皇普景:“花寒蕊此刻的呼吸被窒,需要立即为她渡气,让她的呼吸顺畅过来!” 皇普景的心猛的一窒,他不是不明白皇普胤的意思,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若是真跟这花公主有了肌肤之亲,哪怕是要救助她为目的,恐怕以后都非得娶她不可了! 眼下公主的情况危险,他们来不及叫御医,何况公主乃金枝玉叶,一般的奴才怎能随意碰,但问题就在于他跟皇普胤两个人到底谁来亲这位公主呢?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思想在做这激烈的斗争。 既不想迎娶公主,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花寒蕊死,这该如何是好? “让我来吧!”舞倾城站在不远处,终于出声道。 他们一个是她的恋人,一个是她的相公,不管由谁来给公主做人工呼吸,吃亏的人不都还是她? 所以她只能做一回“好人”,勉为其难的主动出面,帮他们解决这个难题。 “倾城,你会吗?”皇普景担心她做不好,会受到牵连。 舞倾城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来到花寒蕊面前,捋起了衣袖:“放心吧,保准能把她弄活了!” 话落,在两个男人质疑的目光下,她已经伸手从头上取下一根银钗,钗尖锐利刺眼,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更为的夺目。 “你要干什么?”皇普胤当即反应过来她的意图,立即抓住她的手阻止。 舞倾城瞪了他一眼,讥嘲的冷笑:“怎么?心疼了?害怕我一针扎死她吗?” 皇普胤一双潭眸深不见底,他直直的盯住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眼里的光芒令人难以捉摸。 舞倾城甩开他的手,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光,她握着银钗的手,丝毫不犹豫的朝花寒蕊的人中上扎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花寒蕊竟突然睁开眸子,自己主动醒来。 “啊!你这个妖女,想要干什么?”她吓的一身冷汗,防备的瞪着舞倾城拿着银针的手。 舞倾城蔑然地一笑:“不继续装了?” “你什么意思?”花寒蕊心里一阵发虚,立即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反而诬赖她道:“是你把我推下去的,你还有理了?” 舞倾城笑意更深了,这个女人装腔作势的本领还真不是盖的,不过既然她们要玩,她奉陪到底! “是我推的你吗?还是你想在某人面前演一出好戏,故意做出来的?”她不动声色的挑明,目光别有深意的停留在皇普胤的身上。 刚才她可没碰她花寒蕊一下,完全是她自己“吓”的落了水,不过现在看来,她绝对是看到皇普胤路过这,才这么巧也跟着掉下湖里去了。 “你……”花寒蕊被舞倾城看穿了心思,面上有压抑不住的怒气。 这时候,紫阡陌也踉跄的走过来,身子虚软的往皇普胤身上靠,有气无力的眨了下眼睛,一行眼泪就这样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胤,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刚才是你的燕王妃使了妖法,将我们推下湖里的!”她抽泣着,哭的梨花带雨。 舞倾城扬着脸,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她以为跟皇普胤告状就行了吗?她可不认为皇普胤会有这功夫理睬她。 可谁知,她却听到皇普胤生气的对自己吼道:“舞儿,你怎么能将公主推下湖?你实在太任性了,还不快给公主道歉!” 道歉?! 舞倾城大跌眼镜,一秒、两秒、三秒……足足用了五秒种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皇普胤竟然要她给这两位恶意挑衅的公主道歉? 她没听错吧,还是皇普胤这会脑子烧坏掉了,竟然要她道歉? 顷刻间,舞倾城只感到一股怒气直涌上心口,愤怒是她唯一的知觉。 她不相信凭皇普胤的智商会相信她们的一面之词,可是他如今却当着她的面偏袒公主,她胸口憋气,只感到肺气的快要炸开了。 为什么?他会帮着公主?他不是一向只维护她一个人的吗? 可更令舞倾城想不到的事,皇普景也在同时开口了: “倾城,这次你的确做的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将公主推下湖呢?”皇普景语气里难掩指责之气,竟赞同皇普胤的说法。 舞倾城身子一颤,更加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皇普景,为什么?为什么连她最信任的景,这时候也不出面帮她,反而也叫她道歉? 舞倾城全身顿时如同坠入冰窖般冰冷,连景都这么说,难道真是她做错了?不该得罪公主? “舞儿,快跟公主道歉,是不是本王平日里太宠你了,让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皇普胤又开始催她,无情的话语直接刺穿她的心脏。 069 皇上,人家好无辜 舞倾城愤然的瞪过去,还没来得及反驳,那边已有皇帝身边的太监过来传旨,让所有人去乾清宫一趟。 这边公主刚落水,那头皇帝就来传旨,还是皇后娘娘派人宣召她进宫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巧了吧。 舞倾城眯了眯眼,顿觉得事有蹊跷,昨晚皇普胤一夜未归,今天一见面就突然当着她的面维护起这个公主来,连景也这样,难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乾清宫里,皇上跟皇后端坐在上位,几个皇子分坐在两边,一群不相干的嫔妃安抚着落湖的公主,瞧这架势,是准备要御审她了。 舞倾城扬着头踏入殿内,感受到种种不善跟幸灾乐祸的目光向她投来,有轻视,有鄙夷,有惊讶,也有嘲弄…… 她泰然自若的走上前,跟皇帝和皇后行了个礼:“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就是她!皇上,就是她伸手将本公主推进湖里的!”不等皇帝让舞倾城平身,紫阡陌已经抢先一步上前,指着舞倾城的鼻子叫道:“皇上,皇后娘娘,您们可要为本公主做主啊!” 皇帝微微皱眉,对于这个公主无视他龙威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悦。 倒是皇后,厉声就开口:“舞倾城,你可知罪?” “倾城不知何罪之有?”舞倾城笑容可掬,平心静气道:“两位公主说想要游湖,见着湖中鱼儿游出水面,景象甚为壮观,便也想一同下去与鱼儿嬉戏。臣女想着助人乃快乐之本,就姑且送她们一程咯!” “你胡说?本公主什么时候说想去游湖了,再说了,鱼儿怎么可能游出水面,分明是你巧言雌黄,妄图欺骗皇上!”花寒蕊震惊又激动的喝斥。 舞倾城唇角泛起冷笑:“臣女是不是巧言雌黄,请皇上移驾去东湖一看便知,若是鱼儿在水上嬉戏,就说明倾城所言非虚!” “简直是荒谬,本宫活了这么些年了,从未听过鱼儿会在水上嬉戏这回事,皇上依本宫看,一定是这舞倾城害怕遭受惩罚,而故意编出来的借口!”皇后义正言辞的站在了两位公主那边。 连皇后都帮着公主,似乎结局已定,所有人都将目光望向皇普霸天,就等着他这个皇帝做最后的裁判了。 谁知这时候,皇帝却不紧不慢的开口了:“皇后,既然美人都说是鱼儿游上水面,两位公主想必是因为游湖惬意才误落水中的,难道你觉得美人会看错吗?” 一语既出,在场的人都无比震惊,尤其是皇后,整个一张脸都黑了下来。 “皇上,臣妾……”她握着帕巾的手揪的死紧,皇上竟然当众叫舞倾城美人,这成何体统啊? 皇帝不顾众人的惊叹,接着又道:“皇后,你不要因为朕宠幸了美人一次,你就对美人怀恨在心,美人都说她不是故意的了,想必这只是一场误会,你又何必再针对她呢?” 在场的人纷纷屏息,满眸子的震惊。 皇上竟然当众宣布,他宠幸过燕王妃的事,天呐,这简直是不伦啊!众人皆将同情的眼光望向皇普胤,见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猜不透他心思。 但是舞倾城却看出他眼中隐忍的怒意,还有皇普景面上不掩对她的失望,想必他们一定是以为她用跟皇上上床为代价,才让皇上赦免了皇普景的罪。 所以刚刚两人对她都格外的刁难,是怒,更是恨! 只是她什么时候让这个老皇帝碰过她了?那日她不过是对老皇帝施了点妖法而已,没想到宫里就这么谣传开了!一定是有人故意散布了谣言,说她为了救景王出狱,不惜勾引了皇上。 “臣妾不敢,只是公主落水,不管是误会还是人为,总得邻国一个交代。不如将舞倾城调去北陵为先皇祈福,既能给邻国一个交代,也好让她戴罪立功,皇上以为如何?” 皇后隐忍着怒气,不动声色的提议,看似是在为了大局着想,实则是不想舞倾城再祸害她的儿子跟相公。 北陵那里距离皇宫有一段路途,山高皇帝远,了无人烟,发配到那里的人基本上就等于被打入冷宫,终身再无翻身之日。 舞倾城到了那里,皇上以后就不必惦记着她了,她也可以催促胤儿早日迎娶公主大婚,一箭双雕。 舞倾城自然是明白皇后这点心思的,搞不好在背地里捣鬼,陷害她的人就是她。她可不想被发配那么偏僻的冷宫,弄不少在半路上就被人给莫名其妙的整死了。 “皇上,人家好无辜哦,人家真不是有意要推公主的嘛,你看皇后娘娘她非要把人家往冷宫里送!”舞倾城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小嘴委屈的撇着,双眼含泪的控诉着皇后。 既然宫里的人都传她跟皇上有一腿,反正皇帝刚刚自己都承认了,她何不借此机会演出好戏,好让自己不用发配去北陵呢。 皇上一见她这副模样,心都要碎了,连忙起身揽她入怀安慰:“哎呀,朕的美人,不哭不哭,有朕给你做主!” 他冷眉横向皇后,一手拍着舞倾城的后背轻抚:“皇后,美人不是有意要把公主推进湖里的,依朕看就罚她抄写经书,小惩以大戒好了,美人以为如何?” 舞倾城使劲的掐了把自己腰上的一块肉,双眼立即红了,她怕怕的看了皇普胤一眼,如受惊小鹿般躲进皇帝的怀里,小声的咕喃道:“可是皇上……刚刚燕王跟景王还责怪臣女,一定要倾城给两位公主赔礼道歉不可!” 皇帝看着舞倾城的受惊状,再看看皇普胤冷硬的一张脸,眼底弥漫着风暴,当即就断定了一定是皇普胤欺负了她,至于那个皇普景一定是嫉恨舞倾城现在不喜欢他了,他身为他们的父皇一定要好好管家儿子,为美人做主啊。 “胤儿景儿,你们俩怎么能联合欺负美人呢?这两国的公主也太嚣张了,朕就罚你们娶了两国的公主,以后带回府好好教育她们!”皇帝清了清嗓子,很自然的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父皇,这……”皇普胤跟皇普景皆是一震,下意识的反驳。 但皇普霸天不给他们抗议的机会,语气决然:“这是圣旨,四皇子皇普胤择日迎娶紫霄国公主紫阡陌,六皇子皇普景择日迎娶凤鸣国公主花寒蕊,所有人不得有异议!” 070 纳她为贵妃 芙暖阁内,舞倾城端坐在窗台前,一边给自己磨墨,一边奋笔抄着经书。 外面刚刚下过一阵雷雨,树叶上,花草上都沾染了水珠,被阳光这么一照,格外炫彩夺目。 “皇上驾到!”只听太监的一声通传,皇普霸天自殿外缓缓而入。 舞倾城忙放下手中的笔墨,前来接驾:“罪女参见皇上。” “美人快快平身!”皇上连忙将她扶起,搂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声问:“朕赐给你的这座芙暖阁,你可满意?” “皇上的恩典倾城感激不尽,只是臣女还是待罪之身,若是长居于宫中,只怕会惹来朝野上下的非议!”舞倾城微微俯身,委婉的拒绝。 皇帝深邃的眸子眯了眯,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美人可是担心跟着朕会无名无份?” 舞倾城忙低头,掩去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倾城不敢!” “放心吧,美人!朕怎么舍得委屈你呢?”皇普霸天笑着捏了捏她的下颚,语气宠溺又不失威严:“等到胤儿跟景儿大婚之后,朕就会公告天下,正式册封你为贵妃!” 舞倾城一惊:“皇上真要纳我?” “君无戏言,朕说过一定会让你成为朕的女人!”皇帝脸上闪动着势在必得的狂傲。 舞倾城心里虽然恼怒,但做戏就得做足,她眼中含着盈盈泪光,虔诚的感动:“倾城谢皇上恩典!想不到倾城能有幸服侍皇上,真是皇恩浩荡呀!” “你若是将朕伺候好了,今后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皇帝龙心大悦,打横抱起她,向柔软大床扔去。 舞倾城的背还未触及床,皇帝已经迫不及待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大手粗暴的撕开她的衣衫,冰蓝色的肚兜下,玉雪冰峰若隐若现。 果真是个尤物啊,皇普霸天眼里泛着火热的淫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想不到他这把年纪,还能碰到如此玉女,连番索要她几回,一定能采阴补阳。 他已经无法忍受体内叫嚣的狂热,覆上她的娇躯,就要长驱直入—— 这时候舞倾城忽然嘴里默念了什么,将皇帝身下调包成餐桌上早已为他备好的那个烤乳猪,她自己则坐到一边啃了个雪梨,一边欣赏这“人猪共舞”的游戏。 殿内只剩下男人粗喘的撞击声,皇上又一次在舞倾城布下的迷阵中欲仙欲死,畅快淋漓,身心得到全方位满足的皇帝,对她的“伺候”相当满意,临走时连之前罚她抄的经文都全免了。 “真是不要脸啊!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下贱的女人?” 皇帝刚走,守在殿外面的四个皇后派来伺候的宫女,就开始纷纷不平的议论起来了。 “就是就是,昨儿个还是燕王妃呢,今天就爬上皇帝的床了!” “难怪燕王要另娶公主了,娶了这样的不要脸的女人做燕王妃,简直是燕王一生最大的耻辱!” “你看她那个狐媚样,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听说她还懂得妖法呢?” …… 几个宫女煞有介事的议论着,也不怕这些话被舞倾城听见。 舞倾城啃完雪梨,又吃了几份糕点填饱肚子,外面那群宫女的话,她可是全都听进耳朵里去了,YYD,这几个不省心的宫女敢当着她的面这样数落她?! “翠儿、婷儿,敏儿,慧儿,统统给我进来!”舞倾城猛的放下茶杯,朝殿门口喝道。 几个宫女不太情愿的进来,懒散的问:“主子,有事吗?” “快过来,我这有赏呢……”舞倾城笑眯眯的勾勾手指头。 几个宫女一听有赏,连忙兴奋的将脑袋探过来了,谁知舞倾城赏她们的是每人左右两个耳光,再用茶杯将她们敲晕了。 “NND,让你们乱嚼本姑奶奶的舌根子!”舞倾城狠狠的踹了几个宫女一脚,心中的怒气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拍了拍手:“谁有空成天呆在这皇宫里啊,本小姐现在就离开了,看皇帝不治你们一个失职之罪!” 说完,她拂袖一笑,潇洒的飞身离开了。 好不容易从那个变态的皇宫里逃出来,舞倾城就想着先去酒楼叫几壶酒庆祝一下,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去燕王府收拾她的包袱。 其实她也是不太想再去燕王府了,但无奈她的宝贝翡翠麒麟兽还放在那里,总不能白白便宜了皇普胤吧,说什么今晚也得将这个无价之宝偷出来再说。 舞倾城在心里盘算着,刚一转身,竟意外的撞见一辆马车,而马车上的人不是别人,竟是皇普邪。 “倾城,你怎么在这?”皇普邪听说皇上要纳妃的事,正想进宫进言的,没想到在半路上竟遇到了舞倾城。 “我刚逃出宫来!”舞倾城耸耸肩,无所谓的说。 “逃出来了?”皇普邪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听她的口气,进出皇宫怎么跟逛自己家园子那么容易! “哎,别问那么多了?我心里正烦着呢,是朋友就陪我去喝上两杯!”舞倾城揽过皇普邪的肩膀,半推半就的将他骗去一家酒楼。 有皇子买单,舞倾城顿感手头上宽裕了很多,她翘着二郎腿,痛快的点了几道酒楼里的招牌菜,然后自酌自饮了起来。 “来,喝酒,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啊!”舞倾城跟皇普邪碰了一杯,豪爽的说。 “倾城,你能喝酒吗?”皇普邪挑了挑眉,邪魅的眸子里幽光流转。 “当然……没问题!”舞倾城说这话的时候,眼前已经开始犯晕了。前世的时候出席某些场合总免不了要喝酒,但这具身体似乎酒量不大。 “还是少喝一点!”皇普邪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手里的酒杯拿下,夹了几口菜在她嘴边:“来,吃几口菜!” “我不吃菜,我就要喝酒!”舞倾城抢过酒杯,又大口的喝了起来。 皇普邪看着她这个样子,暗叹了口气:“倾城,四哥跟六哥要迎娶公主的事,我都听说了!其实他们也是身不由已,你就不要为这件事伤心了……至少你还有我!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其实太后这次也跟他提过,要他跟四哥六哥一起迎娶十公主,来个三喜临门,不过已被他断然拒绝了。既然心中已有所爱之人,他不想再耽误了十皇妹的幸福! “谁说我是因为他们娶公主的事伤心了?”舞倾城拿着酒壶,不悦的敲着桌子。 071 借醉…挑逗他! “那你是因为什么?”皇普邪倒是有些惊诧,他不信四哥跟六哥要另娶,她会一点反应没有。 “当然是为了庆祝我的新生啊!”舞倾城醉意蒙蒙的大笑,拿起酒杯摇摇晃晃的喝了一口:“皇普胤就要迎娶公主了,我终于可以摆脱他了,这还不是值得庆祝的事吗?” “你真的这么想?”皇普邪狐疑的问。 舞倾城无所谓的耸肩,高举起酒杯:“燕王妃?我才不稀罕呢?天下美男那么多,少了一个皇普胤,千万个美男任我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皇普邪眸光一闪:“好,我陪你喝!” 说完,他抢过舞倾城手里的酒壶,猛的灌了老大一口酒。 “你干嘛夺我的酒啊?我还没喝完呢!”舞倾城生气的去抢酒壶,红唇不乐意的嘟起。 皇普邪顺势就搂过她,将她抱在怀里,眼里带着蛊惑的温柔:“既然皇普胤不要你了,不如跟着本王,可好?” 舞倾城愣了下,凑近他的脸,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呵呵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皇普邪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眼神有些不自在。 “笑你啊!”舞倾城醉醺醺的看着他,打了个酒嗝,“你自作多情了!就算我不当燕王妃,也不是一定要嫁人啊!” “你不想嫁给我?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皇普邪眸光黯淡了下来,虽然料到她不一定看得上自己,可见她这般拒绝,他的心里还是滑过一抹受伤。 桌上的两壶酒一下子就被他喝了个精光,舞倾城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又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 她边喝着酒,边跟皇普邪聊起了她的宏图志向:“我打算先从皇普胤那里要一笔赔偿金,你说我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这么下子就摇身变弃妇了,我多亏啊,让他赔点钱给我,不过分吧?” 皇普邪此时酒劲也上来了,舞倾城说的什么赔偿金他是没听懂,不过后面的意思他倒是听明白了。 “不过分!”他醉晕晕的支持她,反正四哥有钱,就让她敲诈一笔又如何? 舞倾城见皇普邪也支持她,心中直乐,接着道:“然后我打算用这笔钱盖个金屋,像皇宫那么漂亮的,再物色几个模样俊的帅哥,让全天下的美男都住进去,我当女皇,他们全都要伺候我!” 谁说多情花心是男人的专利,为嘛就不允许女人也好色花痴一下?她舞倾城,就是要造金屋,抱美男,只要跟财色沾边,她通通秒杀! “什么?”皇普邪被舞倾城一句话雷主了,刚喝下去的一口酒,硬是呛在了喉咙里,不停的咳嗽。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 “干嘛那个表情看着我?我可不要做你们男人的附庸!”舞倾城不以为意的瞪向他,继续悠闲的品着酒。 皇普邪看着她的眸子深邃复杂,忽然一把握住她的双手,目光灿比星辰:“倾城,你若是跟了我,我今生定不会委屈你的,除了你,我绝对不会再娶其它女人!” 舞倾城一脸茫然的醉意,面对皇普邪的深情款款,她很不配合的又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然后模样呆呆的看着他。 “好吧,等我金屋盖好,有空请你过来坐坐!”她努力站直了身子,笑嘻嘻的揽住皇普邪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皇普邪暗自叹了口气,眼里涌现出一股忧伤,他将舞倾城扶稳坐好,自己端起酒杯一杯杯的灌了下去。 舞倾城隐隐的感觉到身旁的男人不开心,她怎么哄,他都爱不理她。 最后她决定跟皇普邪玩点有趣的,缓解下沉郁的气氛,于是她把现代十五二十的划拳方法教给了他,谁输了谁就要喝酒。 皇普邪果然来了兴趣,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比拼了起来。 一开始,皇普邪玩的还不上手,输的就比较多,可渐渐的他熟悉了,反而能赢上她几回。 几番比划下来,舞倾城算算自己竟是输的比他还多,她心里就不服气了,她一个现代人总不能在划拳上还输给一个古人吧,这实在太丢面子了。 于是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主意,变相耍赖道:“这样下去不公平,我的酒量比你小,再玩下去我就要醉了,这样吧,我输了给你讲一个黄色笑话,你输了还是喝酒,怎么样?” “好!”皇普邪一口同意了,邪魅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 舞倾城一听他答应了,心里得意了起来,她可是讲黄色笑话的高手啊,以她色女的本质,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可没少听黄色笑话,自己亲自拜读过的就更不用说了,信手捏来不是问题,可问题是古人能不能听得懂这荤段子。 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忧是过虑了,因为她在说完几个黄色笑话后,就见皇普邪看着她的眼神变得炽热迷离起来。 她知道她是挑起了他某些方面的情欲,可是为了赢几把,舞倾城脸上还尽力维持着正经的表情,但皇普邪却是憋不住了,一连喝了那么多酒,又听到美人跟自己说荤段子,简直热血膨胀。 结果他一连输了舞倾城好几回,已经整整喝了十来壶酒了,此时他俊美的脸上染着薄薄的一层红晕,魅惑的眼睛里也氤氲着朦胧的醉意,整个人看上去三分艳丽七分妖娆,散发着迷蒙的魅惑。 舞倾城见玩的差不多了,再闹下去就要过火了,虽然她也醉着,可意识还算是清醒的。 “我该走了!”她起身对他说。 皇普邪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肯放行:“你还想回到皇普胤身边?还是要去找皇普景?” “我要去燕王府!”舞倾城也不隐瞒他,她的确是要去那收拾包袱。 看着窗外的夜色正是时候了,再跟皇普邪坐在这里喝下去,恐怕要错过时间了,还是正事要紧。 皇普邪目光复杂的盯着她看了好久,就在舞倾城几乎以为他快要拧断她手腕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她,对掌柜大声说了声:“结账!” 072 赐她一纸休书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乌云密布在夜空中,挡住了月光,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舞倾城拖着醉醺醺的身子走出酒楼,整个身子娇软无力的依靠在皇普邪的怀里。 “你慢点!”皇普邪扶住她摇晃的身子,低低一叹:“我送你去燕王府吧。” 舞倾城没有拒绝,醉倒在皇普邪怀里,呼呼大睡了起来。 等到了燕王府门口,管家早就在外面等候了,看见舞倾城从马车上下来,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可当看到她身后跟出来的皇普邪时,他一颗刚放下的心,又紧张的提了起来。 王妃怎么又跟邪王凑到一块去了?要是让王爷发现王妃一整晚未归,都是跟邪王在一起,那还不天翻地覆啊? 管家想想都后怕,一抬头就见着舞倾城踉跄着步子,被皇普邪搀扶着过来了。 “王妃刚喝了不少酒,你找几个下人将她扶回房去。”皇普邪低沉着嗓音交代。 管家连声点头,亲自送他上马车。 舞倾城被几个丫鬟搀扶着,一路哼着歌,直到来到皇普胤的寝居,几个丫鬟才退了下去。 月光下,皇普胤负手背对着门站着,目光直直的凝望着墙上的那幅画,画上是一个窈窕纤美地女子,就是她! 舞倾城有些吃惊,他没事看她的画像干什么?打算休了她之后留个纪念? 屋子里的烛光摇曳,模糊了他欣长挺拔的背影,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失神的凝望着她的画像,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上面。 舞倾城见皇普胤只顾欣赏画像,看都没看她一眼,她估计他也没留意到她进来,捂着晕沉沉的头,大步就直接朝床榻上走去。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了王府的大门在哪个方向。”皇普胤阴冷的责问声突然在耳边响起,舞倾城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我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舞倾城径自坐到床榻上,心里涌起一股反感的情绪。 他都要娶公主了,还管她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她的行踪还要跟他报备了? “你说什么?”皇普胤眉头皱起,凌厉的目光直直的射在舞倾城的脸上。 舞倾城站起身,踉跄着步子来到皇普胤的面前,挺直了脊背看着他:“我有说错吗?王爷马上就要迎娶公主了,我跟王爷你还有关系吗?你凭什么管我?” 皇普胤沉默了,目光深沉的望着她,漆黑如墨的眼底沉寂如水,看不出是怎样的情绪。 舞倾城也懒得跟他多言,既然皇帝要赐婚了,他公主是娶定了,她是不可能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老公的,何况他若是迎娶了公主,她就要做小老婆了,那是更加令她不能容忍的。 舞倾城缓缓走到书案前,拿起上面的笔跟纸递给他。 “既然王爷要迎娶公主,我也很想成全王爷的步步青云,麻烦王爷写一封休书给倾城,也好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淡淡的说,似乎早已做好决定了一样。 皇普胤瞳仁一阵紧缩,眼睛里的视线恍如利刃,直直地凌迟向她,胸腔里徒然燃起一股怒火。 舞倾城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毫不掩饰眼底的决然和不屑。他有什么资格生气?该气的人是她好不好? 他愤怒,她冷漠。 他像火,她像冰。 两人就这样相互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局面很僵滞。 “你真的要跟本王撇清关系?”皇普胤阴沉着脸色,直望着她的眼问。 舞倾城扬了下眉,眼里不减嘲弄:“王爷真是抬举臣女了,臣女岂敢攀上王爷的高枝?王爷迎娶了公主,他日必将前途无量,臣女只求一纸休书,也算是成全了王爷的宏图伟业。” 说完这句话,舞倾城眼底更加不屑了,皇普胤要迎娶公主,无非是想当太子,做皇帝,从古至今追求权势的男人从来没几个是好东西,她对他的人品也同样不以为意。 “我不会写的!”皇普胤深深的看着她,低哑的嗓音里执着不已:“你既已嫁给我为妃,是生是死,一辈子都是我皇普胤的女人!” “你休想!”舞倾城气愤的打断他,语气冰冷:“从你决定迎娶公主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知道,我跟你再无关系!” 皇普胤心中一抽,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他紧握的手指捏出骇人的白,只觉得此刻心痛不止。 看着他既愤怒又受伤的表情,舞倾城微微有些吃惊,不自觉的想起他这几个月来对她无声的包容跟关心,甚至还有旖旎的温柔和爱意。 她承认,对他给予的疼爱,她很享受,毕竟她也是女人,喜欢男人宠着她的感觉。可是就在她逐渐开始接受他的时候,他竟选择了其它女人。 虽然她知道迎娶公主对皇普胤未来的仕途是个关键,但她还是不能原谅她彻底打碎了她对他曾经的那份期盼,毕竟在权势跟爱情上,他选择了前者,他们之间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倾城,我对你是什么心意,你还不明白吗?”皇普胤的声音里饱含着无奈的痛苦,语调压抑低沉。 舞倾城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同样认真的语气回答他:“那我的心意你明白吗?我舞倾城这一辈子都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或许这个时代没人会理解她,但是她是来自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制的观念已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她是绝对没有办法跟其它女人共侍一夫的。 “可在王府里,这段时间你不都过来了吗?还是你在乎的,只是正妻的身份?”皇普胤凝眉不解,觉得她是在搪塞他找借口。 “没错,我是绝对不会给人做小老婆的!”舞倾城索性承认,心里的话全都抖出来:“你府里的那些女人,在我眼里统统都是摆设,我相信你不会没有眼光到去碰她们,但是公主你可以只把她当摆设吗?我没有那个精力,更没有那个心情,去跟她争宠,你明白吗?” 073 囚爱:软禁了她(二更)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样会像以前那样满足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会宠爱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皇普胤最深爱的妻子,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皇普胤激动的一把搂住她,眼里深情款款,语气坚定的跟她承诺。 “你,放开我!”舞倾城不耐的推开他,曾经感动她的誓言现在听在耳朵里是那么的虚伪刺耳。 师姐的话是对的,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他现在只是恳求她让那个公主进门,等进了门以后他又会找其它接口让她被迫接受他要跟公主同房,为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总要有这么多的借口? 心里瞬时升起一股怨恨,舞倾城扯着嗓子对他大喊:“皇普胤,你给我听好了!共侍一夫的事情我不干,当小老婆的事情免谈,你不肯给我写休书也没关系,我给你写一张一样即时生效,我现在就休了你!呕——” 舞倾城刚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大串台词,突然胃里涌起一股不适,竟是扯着皇普胤的衣袍,吐了他一身。 那股酒劲又上来了,她只感到脑袋沉重,实在没有力气跟皇普胤再争辩什么。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她现在只想躺下来,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舞倾城醉醺醺的摸上了床榻,背着皇普胤躺了下来,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皇普胤在她耳边最后说的一句:“怎么又喝醉了?哪有女子这么爱喝酒的?” 宿醉后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舞倾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浑浑噩噩的,连手脚也有些迟钝起来。 不过最令她头疼的还不是醉酒后这些现象,她一大早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皇普胤软禁了。 她住的这间院落,里外三层都有守卫把手,平日里对她恭敬行礼的侍卫们,此刻都板起了一副冰块脸,死活守着大门寸步不让。 舞倾城何时有受过这般委屈呀,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是吗?她偏要跟他斗斗看,看他能把她怎么样? 她开始砸东西,什么值钱的古董,全被她砸了个稀巴烂,那些名贵的字画都被她撕了,守卫门更是每天挨她的骂,后来她干脆放火一把火烧了燕王府的厨房。 只是三天过去了,皇普胤还是不肯露面,他又派去一批人看着她,他的底线是只要她不弄伤自己,随便她怎么闹去,她离不开自己就行。 舞倾城其实是很想拍拍屁股走人的,可皇普胤像是吃定了她似的,竟然把她的宝贝玉麒麟藏了起来,她非得把他弄回来质问清楚不可,要不这么走了多不甘心啊!陪了老公还损失了无价之宝,多不划算! 小蝶见她闹腾的厉害,偶尔送饭的时候,也趁机劝她:“王妃,王爷是真心喜欢你的,为什么你不愿意跟着他呢?在我们赤焰国,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啊,王爷能真心待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舞倾城知道小蝶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可是她们这些古人,哪里能体会到现代女性独立自主的思想啊,她要的是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而不是跟人分享来的,共事一夫的事情打死她也不同意。 接下来的一天,舞倾城开始绝食了,不管他再怎么宠爱她都好,这次她是下定狠心,要跟他摊牌了。 收到她不肯吃东西的消息,皇普胤在当天晚上就出现了。 他怒气冲冲的赶来,气势汹涌,踢开门,就看到坐在角落里闷闷不乐的舞倾城。 “过来,吃东西!”他将她最爱吃的小菜,全都命人端来了。 “不要!”舞倾城看都没看那些饭菜一眼,断然拒绝。 “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皇普胤嘴角抽搐,冷冷的看着她,眼里酝酿着一场风暴。 舞倾城默认,不说话抗议。 皇普胤怒了,一张脸罩着乌云,沉郁的厉害:“你尽管绝食好了,你死的那一天,我会让整个太傅府跟你一起陪葬!” 舞倾城面色一动,抬起眼愤怒的瞪着他:“皇普胤,你卑鄙!竟然用太傅府来威胁我?” “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再卑鄙的手段我都不介意使用!”皇普胤眼里闪过一抹疯狂,全身散发出暴怒冰冷的气息。 舞倾城只是同情的望着他:“强留我在身边有意思吗?我不爱你,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爱的人是皇普景而已,若是从前我还有可能被你的真情打动,但现在你都要娶公主了,我跟你之间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你赐我一纸休书,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不是更好?” “你想要本王休了你?简直是妄想!本王不准你逃离,不准你不爱本王,想要离开,就必须接受惩罚!”皇普胤眉眼间席卷起彻骨的绝望,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她重重的抛到床上。 舞倾城被摔的头晕眼花,一抬头就看见皇普胤在解衣袍的盘扣,他已经脱光了衣服朝她压了过来。 “啊,你要干什么?”舞倾城瞪大眼睛,下意识向床后退去,恼怒道。 皇普胤眼里的眸光阴鸷火热,他欺近她的身子:“你是我的女人,伺候我侍寝是应该的!” “不要,我不愿意!”舞倾城退到床内侧,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此时的皇普胤就像一头掠夺的野兽,让她感到害怕。 “容不得你不愿意!”皇普胤不顾一切将她拉了过来,翻身压在她的身上,含恨道:“以前本王是太纵容你了,以为你会有一天主动愿意把自己交给我,现在本王怕是等不了那一天了,你不是想离开本王吗?本王就彻底的得到你,让你怀上本王的孩子,看你还怎么离开我!” “你疯了?敢碰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舞倾城又气又急,挥起拳头不断捶打着皇普胤的胸膛。 死男人,竟然想对她用强的,可恶! “你还是关心一下,本王现在会不会放过你吧!”皇普胤冷笑,她的力道对他来说简直像是在抓痒,他闷哼一声,无情的将她压在身下。 只听“撕——”的一声响,外罩的粉衣碎裂。 舞倾城傲挺的丰盈在裹胸下,性感的上下起伏。 皇普胤眼眸燃起一道欲火,他俯下身,一口咬住她的丰盈,大手在她身体各处探寻游移了起来。 ------题外话------ 二更哈,亲们多多支持!喜欢哪个男主给东家留言哈! 074 今夜,让你彻底属于本王 舞倾城的身子敏感的颤栗起来了,她抗拒的抵制住他的胸膛,头不断的往后靠。 “不要——” 皇普胤邪气的一笑,俯身含住她嫣红的硬挺吸吮,暧昧的撩拨气氛:“不要怎样?” 可恶?!舞倾城气愤的咬牙,恨不得将他那张虚伪的脸撕裂,他这是在明知故问。 皇普胤闭上眼,继续陶醉的吸吮,直到她美丽的粉色樱桃在他的逗弄下缓缓紧绷,挺立成美丽的红玉…… 他嘴角微勾,情不自禁的感叹:“你看它们天生是为我绽放的……” 舞倾城双颊酡红,厌恶道:“我讨厌你碰我,除了用强的,王爷就只会用这些卑鄙下流的手段吗?” 皇普胤浑身一僵,他离开了她的丰盈,幽深的黑眸定格在她的小脸上。 舞倾城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没有对他的仰慕跟期待,有的只是厌恶跟隐忍,她真的对他的触碰毫无反应! 皇普胤心下猛烈的一抽,她不屑一顾的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割开他的心脏,心立即绞痛了起来,碎了一地。 为什么她不喜欢他?为什么她要离开他?不,他不允许,他要她只属于他的,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抢走她。 皇普胤的面色倏地冷却下来,他猛然捏住舞倾城的下颚,阴厉着眸子警告道:“不要妄想可以激怒本王,也不要妄想可以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舞倾城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怎么可以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 “你已经有公主了,还想坐享齐人之福吗?”她不屑的冷哼哼,眉高傲的扬起。 在她舞倾城的字眼里,就不知道“共侍一夫”这四个字怎么写! 她的态度激怒了皇普胤,皇普胤双瞳一眯,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冷意,他捏紧了她的下颚:“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是本王想要的,你就必须承欢在本王身下!” “你……无耻!”舞倾城气的浑身发抖,眼神恼怒的瞪着他,绝不肯服输。 皇普胤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手摩挲着她精致的脸蛋,眼里又是痴迷又是痛恨:“你知道本王是想疼你的,可是你竟然如此不听话……” 他幽深的眸里不期然的闪过一抹受伤,大掌掠过她的头顶,将她发髻上的银钗扯下,一头乌黑如瀑布般的长发就这样轻垂了下来。 黑色的发丝,白色的肌肤,更衬托出她楚楚动人的完美容颜,那么美,那么精致。几乎是瞬间的,皇普胤的小腹处就已经传来一股热流窜到了全身,沸腾了血液。 他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舞倾城的眼眸愈发的深邃。 舞倾城心里慌慌的,忍不住心跳加速:“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哦,否则我……唔……”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皇普胤已经扳过她的脸颊,炽热的薄唇霸道的印了上去。 他粗鲁的攫取住她的樱红双唇,霸道的吸吮着她如花唇瓣,柔软馨香的唇,像一贴催情剂一样,温香软玉,激荡起他胸膛内的阵阵颤栗,他的灵舌更深的探入,在她的口内辗转吸吮着她独特的美好。 舞倾城用力的捶着他的后背,阻止着他的侵犯,可是徒劳无功,他的身子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死死的压住她,她动弹不得,又被他吻的快窒息了。 他的吻好用力,滚烫炽热的如火如荼,他的舌勾弄着她的丁香,不允许她有一丝反抗,钻进她的口腔内蠕动挑拨。 舞倾城被搅动得糊里糊涂,胸腔里的空气就快要用完了,虽然很抗拒,但为了呼吸到新鲜空气,她竟不由自主的与之戏弄,纠缠,嬉戏。 感受到她的回应,皇普胤不由得加深他的吻,他渴求的,如痴如醉的吻着她,吞走她口内的蜜津,夺走她口内的呼吸。 舞倾城像是靠不到岸的浮木一样,紧紧攀附住他,却不知这样更加激发了皇普胤体内的欲火。 他难耐的闷哼一声,放开了舞倾城的唇,吻沿着她的额际、脸颊、锁骨、肩窝,一路炽热的缠绵,引起舞倾城全身不由自主的阵阵颤栗。 皇普胤的大掌顺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上抚上她胸前柔软的浑圆,手指在上面轻轻拨弄,直到它们含苞欲放,他才猛的一口含住,细细的啃咬吸吮…… 舞倾城吃痛的叫了一声,翦水的美瞳里一片迷离之色,她双手无力的攀着他的脖子,虚软的身子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 皇普胤挑眉痴迷的望着她,身下的灼热几乎要将她贯穿,他早已动情,尽管他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但面对她的时候,总是控制不住的失控。 他俯下身来,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声音沙哑饱含着情欲:“今晚,我要你彻彻底底属于本王!” 舞倾城心脏一阵紧缩,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了下来,她猛然推开他靠近的身子,怒吼道:“不要!我不要!你敢强迫我,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不准讨厌本王!”皇普胤心一凉,拉近她的身子,黑沉着脸道:“本王是你的夫君,你怎么可以讨厌本王?” 要知道本王是真心爱你的,本王第一次如此交心的爱上一个女人,你怎么可以不接受?怎么可以讨厌? “我就是讨厌你了,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的霸道无力,讨厌你不顾别人意愿,你全身上下我统统都讨厌!”舞倾城反感的掰开他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转身跳下床,向门边跑去。 皇普胤看见她要逃离的动作,以为她就要离开他了,心下一慌,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舞倾城重新带进怀中。 “啊——”舞倾城惊叫了一声,身体一个回转,她再次落入皇普胤的魔掌。 皇普胤的眼神中流露着霸道的占有欲,他慢慢的靠近,像是一只危险的野兽,在逮捕他的猎物。 舞倾城心脏被挤压着,脊背泛凉,不安的吼道:“你……你不要过来啊……滚开……” 皇普胤轻而易举的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拉近到自己身边,身子就这样覆压了上去。 “你以为说讨厌我,本王就会让你逃离开我了吗?你不知道本王有多喜欢你?怎么舍得放你离开,嗯?”他伸手抚摸上她的脸蛋,爱不释手,眼底的欲念越来越深了。 舞倾城咽了口唾沫,缩着身体向后退去:“你……别这样,有话我们好好说!” 他眼底的那抹狂热吓到她了,舞倾城身上一阵发麻,皇普胤目光炙热,手指却寒冷如冰,触在她的脸上却冻到她的心里。 他的手闪电般的伸到她的腿间,就要退下她的袭裤,舞倾城下意识用手挡,皇普胤却反抓住她的手,扣住她手腕一动不动,另一只手瞬时就把她身上仅剩的几件蔽体衣物全都除尽了。 皇普胤眼底迸发出火热,面对她十足诱人的身体,他眼中被欲望深深的填满,跨间惊人的肿胀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舞倾城脸颊羞红了一片,从未有过的羞辱感袭上心头,她牙齿打着颤,毫不犹豫的伸手一巴掌扇到他的俊脸。 “啪——”充满着愤怒的巴掌十分的响亮。 皇普胤的脸被打偏,他伸舌舔去嘴角的血渍,转首,白皙的俊脸上五个手指印鲜红明了。 “你又打本王?”他脸上布满阴霾,一双黑眸渐渐的转狠,他生平从未被人扇过巴掌,可偏偏在这个女人这里,一次次的吃了闭门羹。 舞倾城同样愤怒的目光迎上他的,YYD,敢对她来强的,扇他一个巴掌算是便宜他了! 她不会屈服他的,更不可能接受他,就算他是王爷又如何?他就算当了皇帝,敢羞辱她,她也照打不误!位高权重,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皇普胤目光幽深的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冷笑了起来:“爱妃,你越是这样抗拒本王,本王就越想要得到你!” 她越是反抗他的,他越是要征服!舞倾城,你跑不掉,一辈子都跑不掉! 皇普胤俯身看着身下的女人,一双黑眸转为猩红,他腾出手,大力的揉捏着她饱满的胸脯。 “你混蛋!”舞倾城愤然,欲再次扇他一个巴掌,只是刚一扬手,却被皇普胤轻易制住。 他把她两只手摁在腰侧,另一只手完全空出,去攻占她的身体。 他掌心火热,贴在她的肌肤上滚烫滚烫的,眼中没有一丝情感,有的只是冰冷的征服欲。 是的,他要征服她,从未有一个女人让他这般想要拥有,想要却得不到,这样磨人的感觉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他不会再给她机会,让她离开他的,他要她彻彻底底的属于他,再也离不开他身边。 他牢牢的困住她的身子,粗粝的手指在她身体各处游走着,霸道的吻落在她的耳畔:“你好好服侍本王,只要你不反抗我,他日本王继承大位,册封你为皇后,荣华富贵,都给你。” 舞倾城握紧的手指微微颤抖,一口气吸到了心脉里面去。 她承认,自己是贪图荣华富贵,也是爱财如命,但是她可不要这种被侮辱的方式得到,要用自己肮脏的身体取悦他,去换取后位吗?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她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反抗皇普胤,而是静下心来思考该怎么做。 皇普胤见她不再反抗,以为是自己诱惑成功,他动作不再粗鲁,而是温柔又放肆的探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理。 看着她的身子在他的抚摸下变得绯红,粉嫩的如桃花一般,诱人可爱。 他忍不住凑上去,细腻着吻着她的肌肤,温柔的疼惜着她,慢慢安抚。 “放心,本王会好好疼你的!”皇普胤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舞倾城没有再挣扎,仍由狂肆霸道的吻席卷向她的身体,嘴里模糊不清的述说着对她的爱意。 然而,就在他陶醉的沉迷在她的温柔乡里,就要分开她双腿,全身心进入的时候—— 舞倾城突然睁开眼,毫不犹豫的,将枕头下面藏着的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他的肩膀。 “啊!”皇普胤吃痛的惊呼一声,猛的放开她,迷醉的情欲也醒了大半。 他退到床下两步,没有马上察看自己的伤势,反而震惊地看向舞倾城。 舞倾城不觉有愧的迎上他的眸光,眼里但静如水,是生是死,她已经不在乎了。 就算他一气之下杀了她,她也不要仍由他凌辱。 她手拿着沾血的匕首,散发披头,衣衫凌乱,抬起下颚轻笑,在朦胧灯火的掩映下难以名状的妖异妩媚。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立即死在你面前!”舞倾城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眸色凛然的望着他。 她没有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拿命去搏一搏。 在她的性命,跟他的占有欲之间,到底谁轻谁重?她很想知道他究竟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皇普胤眼里有种东西慢慢的浮上来,心好像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鲜血淋淋! “你是情愿一死,也不肯从了本王?”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眼角抽搐着,双眸变得锐利无比,暴吼道。 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绝然,忽然翻身,半跪在床榻上,极为恭敬的恳求:“请王爷赐倾城一纸休书!” “你!”皇普胤被她气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他黑眸一沉,眼皮在颤抖,心中更是掀起了波浪翻滚。 为什么她就是要如此的固执与倔强?为什么她要这般的排斥他,不肯接受他?他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为什么她独独不肯给他一点爱? “为什么?”他盯住她的眼睛,犀利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是因为本王要迎娶公主,你才不肯跟我?还是因为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本王?” 舞倾城抬起头,冷眼直视:“因为我不爱你!”几个字,她咬的很重。 不爱,才是她拒绝他最关键的原因! 皇普胤左胸口徒然震颤,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他心里仅存的一线希望,也狠狠的碾碎了。 原来她不爱他,所以不会留在他身边,回想起大婚后他们相处的种种,哪一次不是他强迫她,她从来都没有自己心甘情愿过。 皇普胤的黑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受伤,他不甘心的再次追问:“你当真对本王毫无半点情义?” “没有!”舞倾城冷冷的语气,毫不迟疑的回答。 “你滚!”皇普胤几乎是下意识的吼了出来,他的心渗透了凉意,眼里盈满了绝望之气,猛然推开她。 舞倾城被推到在地上,细嫩的皮肤磕到地板,着实的疼痛。 她咬牙怒瞪向他,只见皇普胤大步来到书案前,奋笔疾书,然后将一纸休书狠狠的砸到她的面前。 “拿着这张休书,滚出本王的王府,本王不想再看到你!”他背对着她,声音冷到了极致。 舞倾城低垂着头,肌肤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是从未有过的凉意。 然而更冷的是心,她的心蓦然的一颤,难以置信他竟然真的成全她了! 拾起他的一纸休书,她从地上站起来,中衣已经被扯得支离破碎,是穿不上身了。无奈之下,她只得套上亵裤,穿上肚兜,套上绣鞋,再用外衣将自己包裹的密不透风。 她迫不及待的离开,生怕下一刻他就会反悔似的。 拉开房门,一股自由的清新空气迎面扑鼻,舞倾城深吸了几口,调整自己的情绪,脚刚踏出门槛,一句低沉的话钻入她的耳中。 “舞倾城,记住,只有一次!本王只对你放手这一次,如果你自己逃不开,再落入本王的手中,那么本王将永生不会放手!” 皇普胤火热的眼神淡了下去,化成淡淡的悲伤和失落,他最后甩下一句极冷的话,似有浓浓怨气。 舞倾城娇柔的身子颤了颤,沉默了许久,终究是由衷的说了句:“我知道,谢谢你!从今以后,我一定会从你视线里消失的!” 她下定决心,迈步离开,冷傲的背影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皇普胤额际的青筋直跳,身子猛然僵直,一股浓重的液体似要从胸口喷薄而出。 他一手捂住胸口,揪紧衣服,心好像被硬生生的撕裂开来,甚至还能听见滴血的声音,一滴一滴,无声的坠落下去。 她终于还是走了! 是他放她走的,虽然话说的冰冷绝情,可是心,是不会撒谎的! 此时他的心就好像是被千万条毒虫蛇蚁啃咬着,痛苦蔓延开来,剜着心肺,灼伤人肠。 若是强留她下来,囚禁她,拥有的不过是她的身体,他要的是她的心,他渴望她回应着他的感情,如同他爱她一样,爱上他。 身体剧烈的摇晃,不管皇普胤如何支撑,还是忍不住的呕出一潭血来。 “砰!”的一声,他高大的身子跌倒在地上,整个人消沉了下去。 蒙阔闻声而入,看见皇普胤倒在地上,他大惊失色:“王爷!” 奔过去,扶起皇普胤,连忙叫来了大夫。 看着王爷苍白的脸色,昏迷中嘴里还喃喃的念着王妃的名字,蒙阔心如刀绞。 “王爷如此爱王妃,又何苦要放她离开呢?”他深叹了一口气,替皇普胤盖好被褥。 舞倾城出了王府,脊背升起些许的凉意,不知为何,她竟觉得眼眶干涩的难受,伸手一摸,竟然湿润了。 人或许都是有感情的吧,毕竟她也跟皇普胤相处了这么些日子,突然就分离了,心里总会有不舍。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好的戏都会有落幕的一天,皇普胤的深情跟温柔不该属于她,而她的未来必定要由她自己掌握。 擦干泪水,舞倾城握紧了那张休书,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明天又会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仰头看向高高的天空,无边无际,清冷的玄月高旋,下面的却是华美天色下孤身一人的寂寥。 突然,身后传来细细簌簌的马车声,舞倾城的身子僵了僵,转过头去,正看见一辆豪华的马车朝自己驶来。 皇普邪跳下马车,扬起嘴角朝她走过去。 舞倾城眼睛里闪过一抹迟疑和不信,没想到她刚一出了燕王府,就在门口遇见了皇普邪。 她正愁着没地方去呢?现在不用担心了! “我正想去燕王府看望你……”皇普邪几天没看见她,担心她在燕王府出什么事了,谁知刚打算亲自过来拜访,就看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从王府大门出来了。 “我被休了!”舞倾城朝他晃了晃手里的休书,云淡风轻的说。 “他休了你?”皇普邪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 舞倾城点点头:“嗯,我跟他以后再无关系了。” 皇普邪挑了下眉,魅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沉:“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送你回太傅府?” “我不去那!”舞倾城断然拒绝,虽然她不是古代的人,但对这古代的习俗还是了解一二的。 她一个被休了的王妃,再重新回到娘家,就算她那个太傅老爹平日里很疼她,但也少不了府里其它人的白眼。 她舞倾城做人一向的宗旨就是要活的逍遥得意,可不能受不丁点的委屈,所以太傅府她是不打算回去了。 “那,要不你去我那?”皇普邪带着一丝紧张的问。 舞倾城笑着揶揄他:“我刚被四王爷休了,这一出四王爷府,就进了你八王爷府,传出去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知道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如果你同意,要我现在娶你,我都愿意!”皇普邪俊逸的脸上张扬着洒脱不羁的笑容,眼睛亮亮地盯着舞倾城。 舞倾城开心的笑了,他果然没让她失望! 不过皇普邪不在乎,她可不能不为他考虑。 毕竟她是皇上要的人,被皇普胤这么一休弃,正中老皇帝的下怀。皇上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册封她为贵妃了,若是她躲进了邪王府,恐怕皇上跟皇普胤都会借机责难皇普邪。 皇普邪是她的好朋友,又帮了她那么多次,她说什么也不能连累他。 “你送我去红人馆吧!”舞倾城想了想,最后决定道。 “什么?你要去……那里?”皇普邪惊诧,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舞倾城怔了怔,没想到皇普邪会犹豫,说起来他们也算是在红人馆认识的,那里算是她半个家吧。 “对啊,我就决定去那里住了,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舞倾城不在意的耸耸肩,往马车上走。 皇普邪半响没说话,看她的眼光明暗不清。 “倾城!”犹豫了很久,他还是开口了:“你的身份如果出入青楼,万一揭穿了可是名誉尽毁的!” 舞倾城听了后,只觉得哭笑不得。 连皇普邪这种平日里放荡不羁个性的男人都接受不了,她一刚被休完就入住青楼,更不要提那些读孔子、孟子长大的酸儒们了。 如果让宫里的那些人,知道她这个被休了的燕王妃,一出燕王府就进了妓院,估计会气晕过去吧,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觉得除了妓院,还有哪个地方是你父皇不能明目张胆的抓人的?”舞倾城撇撇唇,笑眯眯的回望着他。 皇普邪恍然:“原来你是担心我父皇……”的确,燕王妃堕入青楼事情一旦传出,那个好色的老皇帝还怎么敢再册封她为贵妃呢。 舞倾城笑而不答,对付非常之人就得用非常手段,她这也是迫于无奈。 华灯初上,此时正是“红人馆”营业时间,青楼里的姑娘都在门口接客。 他们的马车从后门进去,皇普邪早已打点好一切,再加上舞倾城又算是这里的股东之一,老鸨自然亲自笑脸相迎。 “今儿个大喜呀,邪王爷,倾城姑娘,你们俩都来了!”老鸨笑容可掬的走过来,看到两人眼里直放精光,仿佛看到偌大的金元宝一样。 “舞小姐要暂住在你这里,有什么需要你安排一下,不行就去我王府里知会人,总之要伺候好了!”皇普邪示意小厮递上几锭金子,声音沉稳的吩咐道。 老鸨垫了垫金子的分量,笑的更灿烂了:“邪王爷真是太客气了,舞小姐曾经也在这里帮过忙,是自己人,她来住还不是一句话,您不用说,我们也将她伺候好了!” 她立即命身后的下人,给舞倾城准备了一间上好的厢房,隔着做生意的院子又一段距离,倒是清新舒畅。 “倾城,你看这里还满意吗?要是缺少什么,我再让下人去制备!”皇普邪推开她的厢房门,让下人打扫干净了,又准备了满桌子的菜,这才不放心的问。 舞倾城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笑道:“什么都不缺了,我很满意!”她现在是弃妇,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要求不能太高。 “那你先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皇普邪拍拍她的肩膀,让自己的随行跟班留下来伺候她。 “不用了,邪,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将小小从燕王府带出来!”舞倾城请求。 怎么说小小也是她从太傅府陪嫁到燕王府的,她这匆忙的一走,怕是燕王府的人会刁难她,不如将她带出来,以后也有个照应。 “这不难,明天你就能见到她!”皇普邪一口答应了,又叮嘱了她几句,才出了门。 夜深人静的时候,舞倾城一个人躺在床上,却失眠了。 头顶上似烟似雾的软烟罗帐子就好比她此刻的心情,迷蒙飘荡。 原先打算嫁给景,好好跟他在一起过日子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却跟皇普胤扯上了一段纠葛不清的爱恋。 本来以为终于拿到他的休书,将来可以跟他两清了的,可不知怎么的心忽然就觉得空了起来。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也说不上来,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剪不断理还乱。 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睡着了,第二天日上三竿了,还是小小将她唤醒的。 皇普邪果然说到做到,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就把小小从燕王府里带出来了。 有了小小的陪伴,舞倾城一个人也不寂寞了,一连几天都跟她在院子里嬉闹,皇普邪偶尔来看看他们,跟她说说外面的情况,却绝口不提皇普胤跟皇普景的事。 其实他不说,她也知道,八成是离他们迎娶公主大婚的日子近了,他不想说了刺激她。 舞倾城倒是早就想通了,他们大婚他们的,她过她的悠闲日子,大家互不干涉,自由自在。 洗漱穿戴完毕后,舞倾城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小小的厨艺自从出了王府,又精湛了许多。 “小姐,邪王爷带表少爷过来看你了!”小小推门而入。 “表少爷?”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迟疑,她还有个哥哥吗? 小小走过来提醒:“您忘啦?表少爷前两年高中了状元,皇上准备将十公主赐婚于他,再封他一个大官,谁知他无心功名,竟是游山玩水去了。不过他跟邪王爷的交情倒是颇深。” 经小小这么一说,舞倾城大概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人,跟皇普邪的个性差不过,为人放荡不羁,受不了宫里那些老套规矩的束缚,倒是喜欢寄情山水间,据说是像唐伯虎那般的书画家,精通诗词歌赋,文采斐然,可惜无心政治。 “小小,替我更衣,一会我们去会会他!”舞倾城眼光一闪,既然要见亲戚总不能太寒酸了。 舞倾城穿上一袭自己设计的明黄色衣裙,在脑后偏右的地方挽了一个活泼俏丽的百花髻,斜斜地插上一支飞凤吐珠白玉钗,凤嘴里衔着长长的金丝珠串,并在鬓旁贴了一枚金色菊花钿,再抹上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明媚耀眼、容光焕发。 在红人馆里各人惊疑的目光中,她昂首挺胸地跨出了大门,来到了约定的酒楼里。 皇普邪正坐在酒楼的雅间,跟一个青衫男人交谈些什么。 青衫男子见到舞倾城来了,立即起身笑脸相迎:“倾城,对我还有印象吗?” 舞倾城眯眼在他身上淡扫了一圈,天青色窄袖长袍,腰束金玉带并悬挂了一个翠绿色玉佩,看上去长身玉立,仪表堂堂,眉宇间流露出风流倜傥的气质。 “你是三姨娘的儿子,我的表哥简玉笙?”舞倾城早就跟小小打听好了。 简玉笙听后突然向她行礼:“草民参见王妃。” 舞倾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连忙扶他起来:“表哥,都是自家人行什么大礼啊,再说我早就不是什么王妃了。你不是一向很抨击封建礼教的吗?怎么也墨守陈规了起来?” “呵呵!”听完舞倾城的话,简玉笙跟皇普邪同时都笑了。 舞倾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皇普邪笑着将她拉坐下:“倾城,玉兄是故意逗你玩的呢。” 舞倾城惊诧,一转眼就见着简玉笙满眼深意的望着自己。 她岔开话题,既然大家都是放得开的人,就索性只谈风月好了。 席间几个人都喝了点酒,话也聊开了,可是没想到皇普邪临时有急事,就先走了。 剩下舞倾城跟简玉笙两个人单独相处着,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舞倾城刚一抬头,就见简玉笙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她,她不由皱起眉头。 “你今天穿的衣服很独特!”简玉笙饶有兴趣的盯着她说。 舞倾城挑了下眉:“那当然,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全京城找不到第二件!” 她这几天反正闲的无聊,就自己设计缝制了衣衫,这古代的衣裙保守呆板,实在没有她喜欢的款式,干脆自己动手裁纸,也好打发无聊的时间。 “哦?如此说来,在下倒是想跟你买几件了!”简玉笙眼睛里放光,似乎对舞倾城亲手做的衣裙真的很有兴趣。 舞倾城眯了眯眼,脑袋里灵光一闪,生意来了! “好啊,我可以裁制几件,免费送给你,不过有个条件!”舞倾城冲他诡异的笑笑:“你得帮我做宣传!” “宣传?”简玉笙惊诧道。 舞倾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说:“很简单,我负责裁纸做工,你负责找买家把我设计的衣服卖出去,我们五五分账,怎么样表哥?” 简玉笙到底见多识广,立马就明白了舞倾城的意思,他当即点头:“好!” 接着两人又洽谈了合作的细则。 舞倾城将她做生意的想法跟点子说出来,简玉笙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盯着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佩服和感激。 舞倾城只好解释说是从古书上看到的,这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没想到她那个表哥那么健谈,舞倾城跟他直聊了一整天。 第二日,舞倾城就开始为她的服装生意张罗了,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小小会拿针线,舞倾城把她的设计样式告诉小小,小小照着她的意思缝制衣裙,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五十套。 眼看着这些最上等布料做出来的五颜六色、款式各不相同的服饰,舞倾城心里无比感慨,这些可都是真真正正的纯手工制品啊。 皇普邪已经为她找好了一家店铺,她的服装店很快就可以开业了。表哥简玉笙也为她谈下了几个销售渠道,可以说是稳赚不赔。 舞倾城还是不放心,她寻思着要在店正式开业前,搞个发布会,地点就选在红人馆,让老鸨的头牌上台表演的时候,都穿着她设计的服饰。 简玉笙表示赞同,皇普邪为了支持她,还特意投资红人馆,举办了京城里赫赫有名的“花魁大赛。” 众人拾柴火焰高,当天晚上红人馆就爆满了客人。 当一个个竞争花魁的美人,穿着舞倾城特别设计的低胸露背装出场,立即收到了惊为天人的效果,那些台下的男人掌声一浪比一浪高。 特别是最后压轴,美人们穿着“比基尼泳装”齐亮相,对男人的杀伤力简直不亚于千年前的火雷大炮问世。 于是舞倾城的服装大卖,第二日就被抢购一空,她也成了全京城赫赫有名的服装设计师。 现在赤焰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舞倾城设计的服饰,乃闺房吸引男人的必备用品,男男女女争抢选购。 有了名气,舞倾城就筹划着要阔张门面,请了更多的人手来缝制,她每天除了吃、睡,就是设计衣服,几乎都忘记自己曾经是燕王妃,还入过宫的事。 但是她的遗忘,不等于没有人想起她,终于有一日舞倾城收到一张请帖,是太子皇普日华命人送来的,邀请她参加他纳太子妃的婚宴。 舞倾城本是没这个心情要见太子的,想来皇普日华之所以纳太子妃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跟她又没多大关系,她现在生意做得红火,才懒得管这档子事,谁知就在太子纳妃的前一天,她的师姐出现了。 “倾城,听说你最近在京城做起了生意,难道你一点不关心自己的生死了吗?”姬飞羽上前,着急的扯住舞倾城的胳膊。 “生又如何?死又何惧?师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死过一次的我来说,一切都看的很淡了!”舞倾城望着窗外,眼眸悠远。 姬飞羽担忧的望着她,疑惑的问:“你真的不怕灰飞烟灭吗?你的时间不多了,为何你离开了燕王府,不马上去找皇普景,而是留在京城做生意?” 舞倾城眼里划过一抹涩然:“做生意只是我闲来无事打发时间,我不会去找景的,我知道景一定是被逼才娶公主的,如果我去找他,对他一定会有危险!” 姬飞羽不解:“难道你为了皇普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这是我欠他的!”舞倾城发自肺腑的说:“我本就欠景一命,还他一条命是我欠他的!我不想拖累他!” “好吧!”姬飞羽叹了口气,幽幽道:“师傅早料到你会如此固执,所以特派我来找你,如果你能完成她交代的任务,你可以不用灰飞烟灭!” “什么任务?”舞倾城眼眸一亮,人是求生不是求死的,若是有办法不连累景,又能让她活下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 “师傅的意思是,要你嫁给皇普邪!”姬飞羽转述道。 舞倾城吃了一惊:“什么?师傅怎么会……?” “师傅的用意是在让你离间他们兄弟间的关系,你嫁给皇普邪,必能激化他跟皇普胤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必将有一场龙争虎斗。”姬飞羽揣摩道。 “可是师傅怎么会想干预皇族的事?”舞倾城眯了眯眼,目光慎重。 姬飞羽摇摇头:“这个是师傅的意思,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师傅还让我转告你,在嫁给皇普邪之前,必须先去太子府中取一样宝物!” “什么宝物?”舞倾城奇怪道。 “龙凤乾坤镯!” 舞倾城皱了皱眉:“龙凤乾坤镯?这是什么东西?” 姬飞羽只道:“我也没见过,只是听师傅说这是赤焰国的四大宝物之一,另外三件宝物分别是皇普胤的行军布阵图,皇普邪手上佩戴的玉龙扳指,还有皇普景府上藏着的经书典籍。分别代表了运势、国土、财富跟律令。” 舞倾城了然的点头:“我现在手里已经有了皇普胤的布阵图,以我跟皇普景的交情弄到经书也不难,只要能偷到乾坤镯,玉龙扳指就是师傅要我嫁给皇普邪的目的?” 姬飞羽点头:“没错,传说玉龙扳指只有邪王跟邪王妃才有资格佩戴,如果你不嫁给皇普邪根本取不走玉龙扳指。师傅说只要你帮她拿回这四件宝物,她就会恢复你自由之身,到时候你可以脱离无情门,取回真身,过你想过的生活。” “真的吗?我真的能取回真身?”舞倾城眼里闪动着光亮。 姬飞羽看着她,语重心长:“倾城,师姐相信以你的本事,帮师傅拿到这四件宝物并不难。只是师姐提醒你一句,千万不可以对男人动情,你知道无情门的规矩,对男人动情的弟子下场都会无疾而终,师姐不希望你步大师姐的后尘,你要记住不管是皇普胤,还是皇普邪,哪怕是对你有恩的皇普景也好,他们通通都是你利用的棋子!” “是,倾城紧记师姐的教诲!”舞倾城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翌日,花好月圆,太子纳妃的宴会设在了东宫的花园中。 赤焰国到处遍植樱花,东宫花园中更是一片樱花的海洋,虽然周围也有很多名花相伴,但淡雅的樱花更让人心旷神怡。 今晚所有的皇子几乎都到齐了,除了大皇子抱恙在身,其它几位皇子都卖了太子爷的面子,前来道贺,文武百官就更不用说了,携家带眷的趁此机会送礼。 其实皇普日华之所以赶着这时候要纳太子妃,最重要的原因是三日后皇普胤的大婚,现在朝中已经有一半以上是皇普胤的人,等他再迎娶公主,只会如虎添翼,所以他处心积虑的在皇普胤之前,特别迎娶了战将军的独女为妃,目的就是要削皇普胤的兵权。 新人还未到,皇普邪在宴席上,指尖轻叩着桌面,悠闲的品着酒。 昨晚舞倾城神秘兮兮地跟他说,今天她会在宴会上让他大吃一惊的。 到底,是吃个什么惊,他就不清楚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来太子的婚宴,以皇普邪的估计她多半是为了报复皇普胤。 离他不远的位置,他看到皇普胤跟皇普景。 皇普胤依旧是面色凛然,眉宇间有淡淡的褶皱,他独自一个人饮着酒,看不出有怎样的心绪。 倒是皇普景,时不时的朝皇普邪这边看过来,皇普邪知道,他是想像他打听舞倾城的情况。 正想着,宴会已经开始了。皇帝跟皇后都来了,接着是一对新人,此刻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好的夜色中。 歌舞表演开始,先是一行鼓乐表演,吹奏的是赤焰国的传统民歌,众人都会唱的,全都跟着轻声和了起来。 接着是舒缓的舞蹈,轻柔的乐曲,在乐声中大臣们频繁向太子夫妇敬酒。 “八哥,听说你最近金屋藏娇啊?”皇普圣故意用着众皇子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当众打趣皇普邪,眼神却偷瞄到皇普胤的脸上。 皇普邪敛眸,故作不知:“金屋藏娇,你说的是四哥吧?最近也不见四哥带四嫂出来逛逛,想必四哥是忙着迎娶公主,忙昏了头了吧?” “四哥藏的娇听说好像不见了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到别人怀里去了。”皇普圣慵懒的眉眼,意有所指的说。 皇普邪没有说话,皇普胤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看歌舞吧。” 众人这才将话题移开,都明白皇普圣是想挑起二王之间的斗争,可是两王似乎无心在宴会上较量。 这时,只见有十多人抬着一顶巨大的轿子走进花园中。 轿子四周只围了薄薄的轻纱,四角挂了宫灯,更加照亮了轻纱中独坐的美人儿。 因为轻纱的遮掩,只得见一方朦胧的体态,妖娆着,静静地矗立着。 那些抬着轿子的人停在了场中,将轿子放下。 所有人好奇的目光都凝望过来,这突然抬上轿子在舞台中央,这是要做什么? 乐声轻灵地响了起来,那是一种带着明显异域风味的音乐,神秘的,宛如水蛇般妖娆地飘散在空气中。 随着乐声的响起,那轻纱中的人儿舞动双臂轻盈舞了起来。 月下灯下,那妖娆的女子宛如一个美人蛇,舞动着那灵活的腰肢,那跳动着优雅的舞步,让人一时间为之侧目。 只见她青丝如瀑,凌乱的垂下,清风袭来,发丝飘舞,衣诀翻飞,她张开衣袖,只见那广袖上两只蝴蝶似展翅飞翔。 轻盈的舞步,蜻蜓点水般踏在地上。 飘然转旋回雪惊,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烟蛾敛略不胜态,风袖低昂如有情。上元点鬟招萼绿,王母挥袂别飞琼。 忽然,乐声激烈了起来,那跳舞的女子,也仿佛一朵骤然绽放的火莲花爆发起来。 让人眼花缭乱的舞步,极致的完美就在瞬间绽放。 忽而,音乐声舒缓了起来,仿佛春江花月夜的一支洞箫,委婉地,轻扬。 只见空中花瓣如雨,暗香浮动…… 她一身白衣,身子在空中旋转,广袖挥舞,恍若仙子。 忽然身子凌空一跃,所有人的心不明地颤抖了一下,似她这一跃,就要乘风而去……让人无法把握。 舞动的身影只停于地上,身子前倾,匍匐在地。 月光轻灵地洒在她的娇颜上,却好像是为了特别衬托了她的美。 她抬眸,那双淡淡的琉璃色泽的眸子如同流光溢彩的珍宝,顿时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她只是唇畔清浅一笑,那清澈的宛如冰雪洗过的眸子灵气逼人,眉眼之间,却又透着一股隐藏不住的妍媚。 她轻轻地朝谁望上一眼,顿时使人忘忧。 瞬间,就遗忘了,这是在尘世间。 所有人早已被她的舞姿跟美貌所折服,看得是如痴如醉。 皇普邪眸中有着震惊,没想到竟然是舞倾城! 果然是舞倾城啊,一舞倾国倾城,只是她的舞不是只跳给心爱的人看的吗?为何在这太子宴会上她会有此一舞? 他想过千万次她给的惊讶,未料到她居然自己亲自上阵,跳起舞来了! 舞倾城,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皇普胤自然也看到了她,刚刚的歌舞表演,当他看到她露出真面目的一刹那,即便他早已看过无数次她的容貌,仍旧不免为她的绝色姿容所惊艳。 这天底下恐怕能带给他如此震撼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吧。 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染上一抹深意,虽然他想见她,可并不是在这个时候,尤其是她竟然还该死的穿这么少,跳舞给这么多人看! 嫉妒席卷了他所有的情绪!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对她的身份诸多的议论。 这个媚骨天成,绝代风华的女子,究竟是谁?是燕王妃?皇帝的贵妃?还是设计的衣服名震天下的才女? “过来,本太子有赏!”这会皇帝刚刚立场,宴会就以皇普日华为中心。 听到他的命令声,舞倾城赤着脚朝前走着,忽然哎呀一声软倒在地,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向皇普日华:“请太子恕罪,倾城的脚扭伤了。” 看到她娇滴滴可怜的模样,软倒在地而露出的一截莹白的小腿和裸足,这一切都已经让在场的男人呼吸急促了。 皇普日华本就对舞倾城垂涎已久,见她主动对自己示好,也顾不得是在纳妃的宴会上,径直抛下了身边的新娘子,亲自朝台下走去。 “倾城,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温婉轻柔,眼里不减关切之色。 舞倾城做出吃痛的表情,目光有意的凝望了他的手上带着的龙凤乾坤镯一眼,心里邪恶的笑笑,那才是她的目标。 “我的脚扭到了,好疼啊!”她柔柔的捂着扭伤的部位。 “哪里疼,我给你揉揉!”皇普日华怜惜的看着她,心疼道。 “这里,这里,都疼!”舞倾城的手从脚踝,指到了自己的心口,难受的呜咽着:“倾城知道太子殿下今日纳妃,本想舞一曲,给太子殿下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腿脚这么不争气,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皆为震惊,舞倾城曾经在宴会上当众宣誓,她的舞只跳给心爱之人看,如今太子纳妃,她却当众表演一舞,是不是说明了她心爱的男人其实是太子皇普日华? 皇普日华激动的将她抱起,伸手抓住她的柔荑,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他身后刚纳的太子妃,早已坐立不住了,若不是身边有喜娘一直劝着,早就气愤的立场了。 而宴会上,皇普胤手里的酒杯早已被他碾碎,瓷片刺入他的肌肤,深处血来,他却浑然未决。 难道,她强硬的要离开他,不是为了跟皇普景在一起,而是为了攀上皇普日华? 皇普邪也蹙紧了眉,对舞倾城这一举动甚为不理解。 昨天她恳求他带她来宴会,他以为她只是想来捉弄下皇普胤,借此报复他的休离,谁料到她的目标竟然是太子皇普日华! 是他从来都没看透她吗?这个女人的心机其实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她拿了他当跳板,如今居然追求更高的天地了。 她的目标是太子妃,什么邪王妃,燕王妃,景王妃,她自然是看不上的! 皇普邪有种自己被利用的感觉,郁闷的连喝了几杯酒。 眼瞧着舞倾城被皇普日华抱回了正座,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饮,能淡定起来的就只有皇普景了。 他是了解舞倾城的,正如舞倾城了解他一样。 他知道她这么做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他相信她,只要皇普日华不做出过分的事,他肯定会配合倾城演好这出戏。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舞倾城偷窃皇普日华的乾坤镯来说也是一样。 她自知皇普日华的武功远高于她,下毒跟使用媚功妖术,她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迷惑他,而当众迷惑他更是能让他放松警惕,毫无招架之力。 先在宴会上当众一舞,然后顺势跌倒依靠进他的怀里,趁着他将她抱起的时候,他腕上的手镯也就被她顺手牵羊,成为她的囊中之物了。 舞倾城得手之后,也不愿再在宴会上多待,毕竟皇普胤也在那,她一直没忘记他对自己警告的话。 月如钩,朦胧似幻,挂在漆黑的夜空上。 远离喧器的宴席,舞倾城一个人漫步在出宫的小道上。其实皇普日华是有派太监跟着她的,只是被她在半途中故意甩掉了。 她的目的是这个乾坤镯,又不是皇普日华,再说今日他纳妃之夜,去破坏人家的好事也是不道德滴! 舞倾城顺着绵长的石子路,寻找出宫的门,却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是个路痴,来皇宫次数又不多,这大半夜的哪里才是宫门呀。 她摸索着四处寻找,无意识的闯进一个宫门,见四下无人,她来回望着往前走。 在经过一排的厢房门口,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拉进了一间房里。 舞倾城下意识的就要挣扎,可无奈那个人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将她整个人都圈的紧紧的。 房间里漆黑一片,舞倾城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该不会是遇上鬼了吧? 正紧张之际,忽然一阵熟悉的酒味扑鼻而来,紧接着是皇普胤沙哑的声音:“舞儿,是你吗?” 舞倾城当场就懵住了。 皇普胤?怎么可能是皇普胤?她明明是要出宫的,又怎么会误闯误撞的遇到了他? 短暂的寂静之后,舞倾城开始奋力的挣脱,她才不要被他逮住,好不容易才逃离他的魔掌,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被他捉回去了。 这样想着,舞倾城一下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劲,简直像拼尽了全部力气一样,死命的要挣脱。 可皇普胤毕竟是个驰骋沙场的大将,男人的力道总是比女人要大些,何况刚刚他还喝了不少酒。 他紧紧的抓住了舞倾城,不让她松开半分。 舞倾城这回是逃无可逃了,她气喘吁吁的瞪着他,无奈黑灯瞎火的无以表达出此时内心的愤恨,于是她低下头准备狠狠的咬住皇普胤禁锢住她身子的手臂。 谁知在这时候,这间殿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接着昏黄暧昧的烛火,她看到皇普胤那张完美到无懈可击的俊脸。 他深沉的眼睛充满的磁性的漩涡,就要将她吸引下去,只是里面此时充斥着可怕吓人的血丝。 舞倾城看不清,那漩涡里,究竟在酝酿着什么。 只听皇普胤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愤怒吼道:“我不是叫你,不要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了吗?” 他凛冽的眸子在这一瞬风云变幻,眼里夹杂着冰冷与火热几乎将舞倾城紧紧的囚住。 舞倾城有些不敢凝望他的眼,她低下头,弱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若非完成师傅的任务,她也不会接近皇普日华,哪知道今晚的宴会皇普胤也在呢。 “呵!”皇普胤突然笑了,嗓音除了冰冷,只有冰冷:“你的确不是故意出现在本王面前的,你是处心积虑的要勾引太子,你就这么想做太子妃吗?” “你什么意思?”舞倾城愤然的迎上他的眸子,她不是听不出他话中有话,只是她接近皇普日华无非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本王的意思,你不明白吗?舞儿,如果你想要做皇后,本王承诺过你,将来本王夺得天下,一定封你为后,为何你还是要执意离开本王?难道皇普日华能给你的东西,本王给不起吗?”皇普胤扳过她别开的脸,直视她的眼眸道。 舞倾城抿着唇,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解释。既然他非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好了,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见她理都懒得搭理他,皇普胤心中狠狠的一抽,他痛心的问:“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肯?你当真如此讨厌本王?” 075 他再娶,她另嫁(高潮) 他的身子离她很近,浓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里,别有一种暧昧的情调。 皇普胤的一双手正轻轻的抚摸着她涂着大红唇彩的樱唇,像是在抚摸着盛开的玫瑰花瓣,眼里的毁灭神情甚为的刺眼。 舞倾城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她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她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他还要这样来折磨她吗? 她不再是他的王妃,从她从地上拾起他休书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两清了。 “燕王,请你自重!”舞倾城后退一步,甩开他的手,冷声喝道。 “自重?”皇普胤的脸色瞬间沉郁了三分,被挥开的手臂僵愣在了空中,他眼中升起一抹愤怒:“本王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你没有听到?” 舞倾城冷笑,不慌不忙的看着他,冷冷道:“如果倾城没记错的话,王爷已是写了休书给我的!现在我跟王爷之间还有任何瓜葛吗?既然没有了,我要跟谁在一起,勾引谁?又碍着王爷什么事呢?王爷也看见了,倾城今晚是专门为太子而来,而并非王爷你!” “你!”皇普胤气结,又无话可反驳她,好看的剑眉紧皱着,眼里怒火中烧。 舞倾城也不甘示弱的直瞪回去,她可不认为跟他走到这一步是她的错,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一时间,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曾几何时,她已开始怨他,而他已开始恨她! “舞倾城,你当真如此绝情?”僵持不下,皇普胤终究是先开了口,痛心疾首的质问。 “绝情?”舞倾城听到这个字眼,一股怒气也涌了上来:“是谁承诺我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只会有我一个妻子的,又是谁背信弃义为了登上皇位迎娶了公主?皇普胤,我跟你到底谁更绝?” 既然他选择了皇位,凭什么要她为了他放弃她做人的原则?她就是不愿意一女侍二夫,更是不喜欢三宫六院的生活,他又能把她怎么样? 从他决定要争夺皇位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她跟他之间,必将越走越远。 皇普胤直盯着她,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沉郁复杂之色,他叹了口气:“说到底,你还是介意本王迎娶公主的事,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不管你有再多的借口、苦衷,你选了她,就跟我再无瓜葛!我现在活的很逍遥自在,燕王妃?你以为我稀罕吗?既然公主那么想做,就让她做好了,反正以现在太子对我的迷恋程度,他日只要我想要,他册封我为太子妃,甚至是皇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舞倾城冷声打断他,眉毛一挑,故意说着一些中伤的话来刺激他,目的就是要皇普胤不要再继续对她纠缠下去了。 皇普胤强忍着怒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还说你不在乎名分?你就是想当皇后是不是?因为我给不了你,所以你就急切的去勾引太子,你以为爬上太子的床,就能顺利的做上太子妃吗?告诉你,有我皇普胤一天在,你就休想当上皇后,除非我是皇帝!” “皇普胤!”舞倾城简直气结,一时间气血攻心,他真把她当成爱慕虚荣的女人吗?他以为她接近皇普日华就是为了那可笑的太子妃位,他太不了解她了,也太让她失望了! “是啊,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做皇后,就是要当太子妃?你现在只是一个王爷,就算战功显赫,也不是储君,我要嫁的是一国之君,你父皇是老了点,不过太子还不错,皇后之位吗?只要我想要,皇普日华一定能满足我的!”舞倾城索性承认,看着皇普胤越来越黑暗的脸色,她心里痛快极了。 既然她在他心中早已不是什么好人了,她不介意再把自己抹黑一点,也是故意气他,谁让他那样讽刺她的! 只是,皇普胤并没有如舞倾城想象那些,继续羞辱她一番,再拂袖而去。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复杂,眸子晦涩难懂,闪烁的光芒更是明暗不定。 舞倾城心里紧了起来,他这副表情是怎么了?好像别人欠了他什么似的,难道她刚才真的说错话,刺激他了? 正想着,皇普胤突然将舞倾城一把拥住怀中,俊脸上一片深沉,舞倾城来不及挣脱,就听见他在她耳边道:“你真的那么想做皇后吗?” “啊……?”舞倾城怔了怔,额际冒出几道黑线。 “舞儿?”皇普胤搂着她的纤腰,幽深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迷蒙,深情的凝望着她:“只要是你想要的,本王都会满足你,只要你答应以后都不离开本王,你想要当皇后?本王定能如了你的心愿!” 他眼中闪着光亮,似乎不像是在说谎话,薄唇慢慢下移,直到覆在了舞倾城的唇瓣上。 熟悉的触感袭上心头,沉迷只是短短的十秒钟!舞倾城突然睁开眼,用力的一把推开了他。 “你喝醉了!”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对他说,可是无法阻止自己已经滚烫发红的脸。 皇普胤的眼眸立即暗了下来,他再次扯过舞倾城的身子,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肩膀,手下的力道紧的不能再紧了,似乎是想要舞倾城也感同身受他此时的怒气。 “醉了?呵!”皇普胤自嘲的一笑,带着浓烈的忧伤:“自从遇到你,本王哪一天不是醉?何时有清醒过?” 心早已碎成了两半,因为她的抗拒,因为她的疏离,他早就变得不像曾经的他了。 何时对女人一向冷漠无情的他,也对一个女人上了心,甚至是用了深情! “你别这样!”舞倾城闪躲着他受伤的眼神,仿佛他悲哀的情绪能感染到她,她才不要让自己觉得愧疚。 于是她空出两只手来,试图要再次将皇普胤推开。 皇普胤见她恨不得要逃离自己的模样,简直要发狂了。 “那你要我怎样?舞倾城,你到底想要本王怎样?”皇普胤对她暴吼道:“究竟本王怎样做,你才肯留在本王身边?才不会逃离本王,你到底要怎样?” 他急躁的将舞倾城整个身子抱起,毫不留情的扔在里面的大床上,整个人欺身而上。 “啊?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太子的东宫,你别想再对我怎么样!”舞倾城推拒着他欺近的胸膛,大声怒吼,掩饰自己细微的失态。 “太子东宫吗?”皇普胤冷笑,伸手掐住她的下颚,逼她直视他凛冽的眸子:“你最好看清楚这里是哪里?这是本王在后宫里的寝殿,舞倾城,是你自己跑进本王的殿里来的,就怪不得本王了!” 舞倾城惊诧,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难道说她没找到出宫的路,反而摸索着来到皇普胤的寝殿了?天呐,不是对她这么残忍吧?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失而复得,皇普胤哪里肯轻易放过她,他紧紧的压住她的身子,薄唇凑近她的耳畔,他知道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为何要离开本王?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接受本王?本王哪里不好,哪里不如太子了?你情愿选择太子,也不愿意跟本王在一起?”他的声音透着悲凉,心酸的让人想要落泪,几乎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抗拒男子在耳边这般低声的述说。 舞倾城的心跳无法抑制的跳动了起来,和失去控制的身体一样,都失了频率。 她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呢?为什么呢?她想不出理由来回答他,不爱、不喜欢?还是她天生就排斥他? “你不相信我对不对?你不相信本王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本王说过,只爱你一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本王都只爱你一个,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本王。”他的声音仿佛断线了的蝶翼,混在这杂乱的空气中。 舞倾城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宁愿他讽刺她一顿拂袖离去,又或者撕裂她的衣服来强迫她。 可是他这样悲痛的向她述情,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这不像平时的皇普胤,这样的他太令她不知所措了。 “你别这样……”舞倾城有些为难的说,蝶羽般的睫毛微眨了眨。 下一刻,她的红唇已经被一双滚烫的双唇给堵住了。 皇普胤那性感的薄唇里仿佛燃起了一把火,在舞倾城全身上下柔软处游弋着,他想要将她点燃,想要她同他一起焚烧,一起坠入那永不超生的地狱。 他的吻那样炽热,可是深处却夹杂着得不到的薄凉与绝望。 舞倾城亦能感受到他的这种绝望。 他不想她去伺候太子,不想她离开他,投入其它男人的怀抱,他希望她是属于他的,永远都属于他一个人。 他患得患失,害怕她的离去,可是她偏偏一再触及他的底线。 “皇普胤,你……你喝醉了!”舞倾城闪躲着他的吻,试图让他清醒。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已经结束了,她实在没有要跟他再续前缘的意思,何况师傅交代给她的任务还没有办完,她下一个目标并不是他! “叫我胤!” 皇普胤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发号施令一般,要她绝对的臣服。 “胤,别这样,你醉了!”舞倾城顺着他的意思,只是不想激怒他的妒火。 理智告诉她,他们不该有爱了,更不可以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一切早该结束,今晚的相遇只是一场错误。 “你已经被本王再次逮住了,你以为本王还会像上次那样放过你吗?”皇普胤靠近她的耳垂处,嘴唇贴在她的耳蜗,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 他眼眸一热,手渐渐下移,探到了她最隐秘的地方,然后笑容一点点的加深。 他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醉了是因为身下的人儿是她,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儿,没醉是因为他知道是她,如果换了别人他根本不屑碰她一下。 他火辣辣的视线完全锁定住身下的舞倾城,像是想要用眼神将她灼烧。 舞倾城身子一阵颤栗,只觉得灵魂仿佛要从肉体里跳出来,一点点的离她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这样不受控制的向他那炽热的身体靠过去,手环抱住他的腰,想要与他一起,在美好的天堂与痛苦的地狱里起起落落。 理智似乎在顷刻间崩溃了,意志也一同涣散。 “嘭——” 一声巨响,殿门被重重的踢开了,颤颤巍巍的抖了几下后,就歪倒在地上。 舞倾城猛的一惊,连忙穿好凌乱的衣服,转头朝门口望过去。 只见太子皇普日华,正铁青着脸色站在门口,两眼死死的盯住屏风后面的大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个人。 “皇兄,你这是何意?”皇普胤眼里隐忍着怒气,也顾不得行礼,凌厉的眼神直射向皇普日华。 皇普日华大步走到两人的面前,如鹰般的眸子里同样布着浓烈的戾气,他生气的开口:“刚刚在舞台上为本太子献舞的美人,转眼就不见了,原来是四弟将她带走了。” 说着,他一把扯过舞倾城,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 皇普胤扯住舞倾城的另一只胳膊,并无半点放手之意:“皇兄恐怕弄错了,倾城本就是我的王妃,皇兄的美人恐怕另有其人,还是去别处寻找吧。” “如果本太子没有记错,四弟日前已经休书一封将燕王妃休弃了,四弟忙着要迎娶公主,美人还是由本太子照料比较妥当!”皇普日华又将舞倾城拉了回来,讥讽的眼神瞪向皇普胤。 两个男人将舞倾城围在中间,开始你争我夺的抢,眼神在空中早已拼杀许多回合了。 舞倾城愤怒的挣开两个人,大声的喝道:“放手,你们俩都当我是死的是不是?” 两个男人一怔,同时放开,舞倾城差点摔倒地面。 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缓了一口气,凛冽的眸子看着两人,道:“现在是你们都想要我OK?所以选择权在我的手上,而非你们手上,我现在决定了,要跟太子走,谁也不许拦我!” 说着她便主动走过去,挽住皇普日华的胳膊,要跟他一起离开。 她知道现在怎么说皇普日华都还是名正言顺的太子,皇普胤若是为了她跟太子起冲突,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所以今晚她必须跟太子走。 在转身的那一刻,一道冰冷的似要杀人的目光,让她无法忽视。 皇普胤极寒的俊脸抽搐着,额头的青筋直跳,握紧的双拳几乎都听见了骨肉咯吱作响的声音。 “舞儿……” 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一般,让舞倾城瞬时就停下了脚步,转身朝他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皇普胤已经向她伸出了手。 “到我身边来!”他说。 舞倾城的身子震颤了下,视线随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抬高,直到对上他覆满浓烈妒火的双目,她只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就这样跟太子离开,无疑是抛弃了他! 对于皇普胤这样一个高傲自负的男人来说,是何其不能容忍的事!可是他却还叫住了她的名字,向她伸出了手。 他这是在给她机会,让她可以选择的回到他身边。 他的双眸犹如一汪深潭,让人不由自主的沦陷其中。 “舞儿,回到本王身边来!” 他再一次对她呼唤,伸出的大掌又朝她更近了几分,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舞倾城怔愣的看着他的目光,竟是无意识的迈开了步子…… “倾城,不要过去!”皇普日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舞倾城准备过去的身子。 舞倾城怔愕的惊醒立刻停下了步子,为自己被皇普胤一时的蛊惑而感到懊恼。 皇普日华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皇普胤,当着他的面搂过舞倾城的肩膀:“城城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她将是本太子的女人,想要她,过了本太子这关再说。” 话音刚落,皇普胤眼里的温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燎原的怒火,他的脸上一片阴霾,紧紧的盯着皇普日华搂着舞倾城肩膀的手,恨不得拿把刀子把他的手剁下来。 皇普日华看着皇普胤眼里涌现出的冰冷跟决然,没有半分的惧意,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冷嘲道:“四弟,怎么说本殿下也是太子,如果我跟你同时看上了一个女人,哪怕她就是你的王妃又如何?你也得割爱让给我,谁叫你跟我之间,你只是个藩王,而是才是储君呢?” 皇普日华一语说到皇普胤的痛处,看着他眼里升起浓浓的难堪,他心里更加快意了。 他的生母是皇上原配的皇后,而皇普胤的生母早在许多年前就去世了,就算他战功显赫权倾朝野又如何?说到底他是君,他才是臣,他始终没他尊贵。 “舞倾城现在已经不再是你的王妃了,本太子既然看上了她,将来她跟你就再无关系,我不希望你再骚扰我的女人,或者对她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念想,否则,休怪我不顾念兄弟情义!” 皇普日华冷冷的丢下最后一句话,抱起在一旁陷入沉思的舞倾城,没有任何迟疑,大步朝殿外走去。 皇普胤的脸色瞬间阴森无比,胸口被什么重重撞击着,一直挤压的某种情绪仿佛在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全都奔涌而出。 他抬脚就要追了上去,无论是谁,哪怕是父皇也不能抢走他的女人。 谁知在这时,蒙阔却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皇普胤的去路。 “王爷,卑职知道您放不下王妃,所以提前已经在太子的酒菜里动了手脚,今晚他一定动不了王妃。” 皇普胤眯起黑眸,还是吼了句:“让开!” 蒙阔却单膝跪下:“请王爷三思,如果王爷就这么追上去,得罪了太子,那么王爷曾经部署的一切都将全功尽弃!” “本王不能没有她!”皇普胤薄唇紧抿,眼里猩红一片,就算让他得到皇位又如何,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一个舞倾城而已。 蒙阔立即拱手:“卑职恳请王爷为大局着想,吕丞相已经筹划好一切,就等王爷去共商大计,还请王爷再忍耐一些时候,只要王爷大事一成,何愁得不到王妃呢?相反,王爷若是失了大业,恐怕更会有人捷足先登,抢走王妃了!” 皇普胤紧拧着眉,冷酷的面容闪过一抹精光,刚刚太子那番讥讽之语犹在耳边,皇普日华是仗着自己是太子身份,公然抢走他的女人,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的话,恐怕等太子一继位,那朝野上下早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更何谈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想要守住心爱之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做皇帝,只有夺得了天下,才能真真切切的得到她! 夜晚 一轮残月挂在半空中,朦胧的清辉洒下,给天地间罩上一层浅浅的薄辉。 琼楼玉宇,雕栏玉砌,亭台水榭,眼前的一切亦如往昔,华美奢侈的不自然。 舞倾城缓步走入水榭,低垂着眼帘看着水中多多的青荷发呆。 在东宫已经呆了一天一夜了,自从那日之后,皇普胤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而皇普日华为了避嫌,也把她撩在一边没再搭理。 老皇帝听说这几日身体不适,小道消息说是食用了过量的补肾丹药,伤了身体。 几个皇子之间的夺位更甚从前,尤其是燕王跟景王即将大婚,太子这边的人马争相笼络权贵,明着暗着争斗无数。 “姐姐,你是仙女吗?长得可真好看?”一个粉嫩嫩的小男孩,正仰着脖子望着她,小脸红扑扑的甚为可爱。 舞倾城“扑哧”一声笑了,她哪里是什么仙女啊,东宫里的人都说她是来祸害太子的妖精。 这小男孩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粉雕玉琢的,一副鬼机灵样。 “仙女姐姐!”孩子的小嘴很甜,走进舞倾城,一把就拉过她的手:“仙女姐姐,你这么漂亮,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舞倾城撇撇嘴,这孩子不简单啊,这么小就懂得用甜言蜜语寻求帮助。 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很有效,舞倾城即便对宫里的人再有戒心,一个五岁的孩子也实在没什么想法。 她捏捏男孩的脸蛋:“好啊,你要我帮你什么?” 男孩见她答应了,乐的拍手:“我的纸风筝被吹走了,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在糊一个?” 舞倾城怔了怔,原来只是要她糊个风筝啊,这么点事,好办! “没问题,我带你回屋,给你糊一个!”舞倾城爽快的说。 男孩立即拍手叫好。 正在这时,一个老嬷嬷从远处赶来了,见到男孩正跟舞倾城说话,立即奔了过去。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能跟这个妖女说话啊,要是让你母妃知道,一定又要责骂我了!”老嬷嬷瞧都不瞧舞倾城一眼,拉着小男孩就走。 小男孩不肯,坚持抱住舞倾城的腿:“姐姐不是妖精,姐姐是仙女,是仙女!” “胡说,她就是妖精,祸乱了燕王跟皇帝,现在又来勾引太子了,真是不要脸!快跟我走,别跟妖女待在一块!”老嬷嬷强硬的将小男孩拖走了。 舞倾城听着老嬷嬷毫无顾忌,一口一个妖精的骂她,顿时心生厌烦。 可不是她要招惹这个小男孩的,这孩子主动找她帮忙,管她什么事啊。 她正想好好训斥老嬷嬷几句,就见远处不少盏宫灯朝这边来了,漆黑的夜东宫被照得灯火通明。 出什么事了? 舞倾城拐到小道上看过去,竟发现四周有好多禁卫军正往这个方向涌来。 她未停下脚步,而是跟在这群禁卫军后面来到了东宫的正门口。 领队的是蒙阔,只见其挥了挥手,禁卫军立即就将太子东宫层层包围了起来。 最先出来的是太子妃和东宫里的管事公公,一见这情况,太子妃皱眉,冲着蒙阔率先发难道: “蒙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夜袭东宫,好大的胆子!” “卑职参见太子妃!”蒙阔下马,上前一步恭敬的给太子妃行礼,抱拳道:“太子妃莫怪,卑职也是奉命行事,皇上收到密报,有人告发太子殿下私藏龙袍,特派卑职前来查探!” 一句话既出,所有人心里都猛然一紧,太子妃更是脸色大变。 皇普日华私藏龙袍?! 舞倾城眯了眯眼,觉得不可能! 私藏龙袍可是谋权篡位的大罪,以皇普日华的心计,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白痴的事情来? 何况就算他私底下给自己准备了龙袍,也绝对不会笨的放在东宫里,让人抓了把柄。 所以舞倾城肯定,太子这次是被冤枉的,而栽赃嫁祸他的人,十有八九是皇普胤。 正想着,就见皇普日华已从东宫内院踱步而出。 蒙阔看到他,身子一凛,立即跪倒在地,恭敬的行礼。 皇普日华点头,抬眼看了这阵势一圈,问道:“蒙将军,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回太子爷!”蒙阔起身,回手自身边人手中接过一样东西,递到皇普日华面前:“这是皇上的御令,有人密告太子爷您私藏龙袍,有谋权篡位之嫌,皇上特命卑职前来搜查!” 蒙阔说的不卑不亢,一副秉公处理的态度,对面前这位生性冷酷,面相妖孽的太子,丝毫未流露出半点惧意。 “搜吧!”皇普日华接过拿到御令在手,看过后没有再说什么,很干脆道:“你们放心去搜吧!本殿下倒是要看看,这私藏龙袍一事,要从何说起。” 蒙阔拱手:“谢太子爷!” 说着他就要带人进去了,谁知皇普日华却突然拦住他。 “慢着!”皇普日华妖媚的眸子一闪,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蒙将军,搜可以!不过若是搜不出什么来,那可就要给本太子一个交代了!” 蒙阔身子一颤,横下心来:“属下明白!” 说完,他便带着大批的禁卫军冲进了东宫。 舞倾城始终觉得事情有诈,不过这皇子夺位,古往今来都有,也不足为奇,她并不打算淌这趟浑水。 于是,不再看戏,舞倾城一个转身,直奔回房。 刚走在半路上,就听见蒙阔的指挥声音:“你们往西殿,你们几个,上那去!” 蒙阔将左右的禁卫军支开,转眼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左右望望无人,便伸手将一个包裹从袍子里扯出来,转身迅速窜进了皇普日华的卧寝。 舞倾城在暗中跟了上去,悄悄将窗子抬起一个细缝,刚好瞧见蒙阔将手里的包袱塞到皇普日华的枕头底下。 事情做完,他又马不停蹄的跑出屋子,对门口的人大喊:“怎么样?都搜到了没有?” “回蒙将军,只差太子的卧寝没有搜!”一个禁卫军据实禀报道。 “搜!”蒙阔只说了一个字,禁卫军立即涌进了皇普日华的寝居。 不到片刻,已经有两个禁卫军前来禀报:“蒙将军,在太子殿下的枕头底下有发现。” 蒙阔佯装惊奇,立即领兵进去查看。 果然,刺眼的明黄色展露出来,龙纹图案真切的绣在上头,不是龙袍是什么。 整个过程,舞倾城是看的一清二楚,是蒙阔栽赃嫁祸了皇普日华,他背后授意的人一定是皇普胤。 若是她将刚才看到的事,禀明皇帝,皇普胤必将遭到牵连;但若是她不说,皇普日华这个太子之位,恐怕难保。 不到半个时辰,太子东宫私藏龙袍的事情,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皇帝勃然大怒,见人证物证俱在,自然是痛心疾首。 长叹一声,当场废掉了太子,赤焰国的储君之位从此空悬。 …… 这一夜,宫内发生这么大的巨变,谁也没有睡好。 池塘边,晚风吹拂,凉意侵袭。夜色深沉,泼墨般在天际散开,浓重的夜色,露水凝重。 “仙女姐姐!”又是那个男孩,他来到舞倾城身边,眸色凄然的望着她。 “出什么事了?”舞倾城似乎察觉到孩子受伤的神情。 “明天我要被放逐关外了,这个玉佩送给你做纪念!”小男孩将手中的玉佩放到舞倾城的掌心里。 舞倾城拿起玉佩一看,顿时大惊:“你是十五皇子皇普悦?” “嗯。”小男孩颤颤巍巍的点头:“皇兄涉嫌谋权篡位,我也被波及,四皇兄向父皇提议,将我送去别国做人质!” “人质?”舞倾城恍然,十五皇子跟太子是亲兄弟,太子被废,十五皇子年纪又小,皇普胤自然是排除异己,将他早日送出京师,以免将来再多一个祸患。 “嗯,仙女姐姐,我要去做人质了,等我回来,娶你做我的新娘,好不好?”皇普悦扬起小脸,眸光澄澈。 舞倾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柔道:“你在塞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说着掏出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给他,有钱财傍身,才可以打点下人,在外面人人都是认钱不认人。 皇普悦感激的笑笑,不舍的离开了。 舞倾城继续看着波光荡漾的湖面,眼里一片复杂。 耳边响起的是阵阵宫女和太监离开东宫的声音,皇上已经下令要封锁东宫,软禁太子,宫里面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调入东宫当值,那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现在朝野之上,一支独大的就是皇普胤的势力,几乎所有的官员,各宫的妃嫔主子们都向他靠拢,好像他被立为太子,登上皇位已经是定在砧板子上的事实一样。 东宫里稍微有点门路的宫女,都去燕王府找后门,等着新皇登基,可以把她们调离这已经被荒废的东宫。 舞倾城抬起头,望着眼前太子东宫的亭台楼阁、巍峨建筑,不禁怅然。 前一刻还辉煌的举行大宴,下一秒已经被宣布为冷宫了。 皇宫里一天一个样,得势失势只是几秒钟的事。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身后响起了一个脚步声,舞倾城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看着湖面。 “王妃……”是蒙阔。 舞倾城没有说话,等待他继续下文。 “王爷让奴才来接王妃回府!”蒙阔声音低沉。 舞倾城伸手拨弄着湖水,几缕青丝在空中翻飞,她凝望着水面淡淡道:“我已经跟燕王再无关系了!” 蒙阔微微怔愕,似有不解:“王妃,眼下所有人都巴不得脱离东宫,跟燕王亲近,王爷既然派属下来接您,您何必要再跟王爷记仇呢?” “我没有记仇,只是不想再跟皇普胤有所瓜葛!”舞倾城摇头,起身就要离开。 蒙阔追上去,喊住她:“王妃……您这又是何苦呢?” 舞倾城转过身去,眸色凛然:“蒙将军,太子究竟有没有私藏龙袍,你我都很清楚?皇普胤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成全他了,我只是想过我自己简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什么他就不能成全我呢?” 舞倾城把话说开了,她没有将太子藏龙袍那件事的真相说出来,已经是够看在跟皇普胤夫妻的情分上了,至少在皇普日华跟皇普胤之间,她选择了他。 现在要她就这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回到燕王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她的燕王妃,甚至是皇后,很抱歉,她做不到! 虽然夺得帝位是要不择手段,她并不认为皇普胤有什么错,但对于她来说,她至少可以选择不同流合污。 “王妃?”蒙阔惊诧,他显然是听明白了舞倾城话中之话,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次他做的那么小心,竟然被王妃撞见了。 轻叹了一口气,他眼色深深的提醒:“王妃的意思,属下明白,只是王爷对王妃情根深种,若不是为了王妃,王爷恐怕也不会这么急于走到这一步。若是王妃不想跟属下回去,除非能彻底断了王爷的心思,否则除了属下,王爷还会陆续派其他人前来!” “蒙将军,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自有打算!”舞倾城微勾起唇角,心中已有了主意。 “王妃,属下告辞!”蒙阔拱手,转身离去。 舞倾城仰头看着天,望着千里寄相思的明月,不禁微微一叹:“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个磁性浑厚的嗓音,在夜空中突兀的响起。 舞倾城心下一震,回过头去,来人竟是皇普邪。 “你也会念这首诗?”她好奇的问,这可是李清照的词,他也会。 “这不是你作的吗?清鸾?”皇普邪深沉的眸子,灼灼的望着她,眼里流转着一抹光华。 舞倾城惊诧,他竟然连“清鸾”这个名字都知道!何清鸾是她穿越之前的名字,来这之后她习惯了舞倾城这个古名,不过她从小喜欢诗词歌赋,尤其是李清照的词,更为最爱,于是就自己编写了一本李清照的词,用“清鸾”这个名字署名。 京师里人人都知道清鸾是赫赫有名的大诗人,但却没有人见到过她的真人,没想到皇普邪竟是识破了她这个的身份。 “你怎么会知道的?”她奇怪的问。 皇普邪魅惑的一笑,凑近她的脸颊:“你忘了你表哥简玉笙是我的好兄弟了,是他在你房间里发现了这本诗集!” 舞倾城淡笑:“看来我什么事,你都知道了!你突然进宫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皇普邪敛起眸中的玩味,认真道:“我这次来找你,是受太傅大人所托,你爹希望你能回太傅府住,现在太子已经被废,你住在东宫里不合适?” “原来是我爹的意思啊,你跟简玉笙一定也赞同咯!”舞倾城撇撇嘴,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子,向湖中心投去。 “我们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毕竟父皇对你,一直抱有念想,你继续留在皇宫里实在太危险了。”皇普邪好心的劝说。 舞倾城点点头,想了想,笑道:“如果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住回太傅府皇上也随时会下旨再让我进宫啊,除非你肯把我接回你的邪王府,那就另说了!” “你……愿意跟我回府?”皇普邪眼眸一亮,不确定的望向她。 “没名没份的我当然不愿意了,住进去只会被人说闲话,如果你肯娶我,让我风光的嫁过去,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舞倾城眼珠子转了转,托腮沉思着。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皇普邪高高的声音里扬着不敢置信:“你真的会嫁给我?” 舞倾城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挑了下眉问:“那你肯不肯娶呀?” “娶,当然要娶!”皇普邪连声点头,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舞倾城眯了眯眼,试探性的问:“可是你娶了我以后,就不能完成你原定的计划了,这可能会影响到你琥珀国太子的身份,你愿意为了我永远留在赤焰国吗?” “舞儿,没有什么事比娶你更重要,只要你肯嫁给我,让我放弃什么,我都愿意!”皇普邪激动不已的说。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舞倾城直望着他的眼,企图在里面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皇普邪只是坦荡的回望她的眸子,摄人的眼眸更加澄亮:“没有,舞儿,我太高兴了,没有想到你竟然愿意嫁给我。” “既然如此,你两天后娶我吧。”舞倾城下定决心道。 “两天后?”皇普邪惊讶,睁大眼睛:“那不是刚巧四哥跟六哥,大婚的时候吗?” 舞倾城拉下笑容:“怎么了?你不愿意了?觉得我是为了报复他们,才说要嫁给你的?” “不,不是。”皇普邪连忙否则,耐心的解释:“只是我觉得两天的时间有点太赶了,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我来不及准备大婚的物品。” “不需要准备什么,你只要请好司仪就行了!”舞倾城淡淡的说,眸子里是执着的坚持:“我一定要在两天后大婚,如果你不愿意,我找别人去。” “愿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皇普邪忙不迭地回应我,声音里满是兴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全听娘子的!” 舞倾城嗔了他一眼:“我们还没正式拜堂呢,别叫的那么亲切。” “可是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呀!”皇普邪暧昧的对她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 舞倾城的脸被他眼底的灼热熨得滚烫,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是啊,她跟皇普邪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认真算起来,她在古代的第一次给的男人就是皇普邪。 这样看来,她嫁给他为妃,似乎早已是命中注定,合乎情理的事情。 毕竟男人多少都会介意女人第一次,皇普胤会在乎,景也会介意,但嫁给皇普邪似乎就没这个方面的顾虑了,可以看成是他对她的负责,虽然舞倾城单方面的认为,她嫁给皇普邪,是她对自己那次醉酒后上了他以后的负责。 第二天,京城里就爆出一则大事,刚被休弃的燕王妃,竟然改嫁为邪王妃,而且是跟燕王在同一天大婚。 百姓们纷纷议论,这舞倾城是何等妖女,竟然祸乱了这么多位皇子,无耻的一女二嫁? 在赤焰国,本来女人嫁二夫的就不多,何况她的身份还是王妃。 舞倾城倒是不以为然,第二天就要大婚了,头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一点没有新嫁喜娘该有的紧张跟羞涩。 皇普邪不想让她受委屈,已经向皇帝请旨赐婚了,老皇帝自太子一事后一蹶不振,朝中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皇普胤,对女人也没有了以往的兴趣,加上皇普邪硬是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终于求得老皇帝的旨意,让他在皇普胤迎娶公主的当天,跟舞倾城完婚。 舞倾城听闻了这件事后,心里止不住地涌出了不安和愧疚。皇普邪是真心想娶她为妻的,可是她却利用了他。 她不否认嫁给皇普邪有一半的原因是师傅的意思,但是更多的原因,是摆脱皇普胤的纠缠,也不想他再把矛盾一直指向景,所以她利用了皇普邪。 皇普胤以为他击垮了太子,就一定能得到她吗?那他就大错特错了,舞倾城偏不想让他如意,故意要在他再娶的那天再嫁,而且嫁了一个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 她就不信了,凭什么皇普胤认为皇位就该是他的,皇普邪也不差,再加上有她这个未来王妃助阵,将来夺得皇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为了大婚,舞倾城已经搬回了太傅府,府里的人都熟知她跟几位皇子的关系,不敢轻易得罪她,即使有议论,也只敢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在舞倾城面前绝对恭恭敬敬。 晚饭后,舞倾城的爹爹当今太傅舞振宏,特意让下人将女儿唤到了书房。 他站在窗前,侧身对着书房门口,耳鬓的白发和斜飞入鬓的浓眉形成鲜明的对比,昂藏的身躯把一件普通的玄色长袍穿得威严刚正。 舞倾城进入房间,本以为明日大婚,晚上爹爹找自己过来,是交代一些夫妻相处之道的,毕竟她也算是二婚了,古代的父母也难免担忧。 但没想到的是,舞振宏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城儿,你跟景一起离开吧。” “什么?”舞倾城惊愕,几乎是难以置信。 舞振宏深叹一口气,精芒暗蕴的眸子犀利的看着她:“城儿,你已经嫁错了一次,难道还要一错再错吗?你扪心自问,哪里喜欢邪王了?” 舞倾城眸子里划过一抹难堪,她没想到爹爹会这样直白的揭露出她的心事。 “我知道,你是担心燕王现在得势,会借机找太傅府的麻烦,所以才嫁给皇普邪,以求自保!傻孩子,你的终身幸福才是爹爹最看中的,如果你真的喜欢景,就跟他私奔吧,爹爹这个太傅的官职,俸禄本就不多,现在朝中又都是燕王的人,爹爹早打算辞官不干了,你不必顾虑太多,喜欢谁就嫁给谁。”舞振宏语重心长的劝说。 舞倾城心中溢满了感动,想不到在古代,还有一位爹爹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但爹爹越是这么说,她就越不想连累了太傅府,何况嫁给皇普邪也是师傅交代给她的任务,无论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这都是必走的一步棋。 “爹爹,其实女儿嫁给邪王,并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毫无感情。实不相瞒,女儿跟皇普邪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女儿的第一次也是给他的,他娶我是情理之中的事。”舞倾城缓慢的说,古人应该都能接受这样的理由。 果然,舞振宏听闻女儿已经跟邪王有了夫妻的实份,也不再多言。 “既是如此,爹爹希望你在邪王府那边能过的安生,爹爹也就知足了!”舞振宏眼中溢满了担忧。 舞倾城宽慰的笑:“谢谢爹爹成全,女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嫁给皇普邪对她来说是一次重新开始,她只想好好过未来的日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皇普邪都会是她的夫君,她既然说要嫁给他,就必然不会背弃他。 至于景,她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了。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小小正要迎面上来,看着舞倾城欲言又止。 舞倾城主动询问:“小小,出什么事了?” 小小望着她,小心翼翼的答:“小姐,景王爷来了!” 舞倾城心下一震,她知道他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快了,明日她就要大婚了,她料定景会在她大婚之前找她谈一次,刚刚父亲劝说她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景一定是找父亲说好了。 “倾城,你真的决定了吗?”皇普景一见到她就问,眼眸里有丝丝的黯淡。 舞倾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只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是的!” “为什么?你爱上他了?还是你责怪我要迎娶公主?”皇普景心痛的质问。 舞倾城只是了然的笑了笑:“景,我知道娶花寒蕊,绝对不是你的意思,但你也身不由已,我不怪你,嫁给皇普邪是我自己的意思,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或许现在我对他的感情还没有达到爱的程度,但夫妻间的感情总是要慢慢培养的,总有一天我会爱上他的!” “倾城,你既然知道我是身不由已,为何还要选择他?我以为除了我,你不可能嫁给别人!”皇普景情绪有些低落,更有些无法接受。 他仰天长叹一口气,将心底话说出来:“你知道娶花寒蕊不是我的意思,是皇普胤逼我这么做的,他知道他若是迎娶了公主,你一定会离开他,所以他利用我母妃,要挟我必须跟他同时大婚,让你彻底断了对我的念想,这样你就能重回到他的怀抱,只是我跟他都没有想到,你居然会选择嫁给了皇普邪!” 舞倾城心中有愧,她早知道皇普景是身不由已,没想到皇普胤竟这么卑鄙的要拖他下水,这也更坚定了她要选择皇普邪的念头。 凭什么皇普胤要操纵她的人生,他自己为了皇位,迎娶了公主,就逼她心爱的男人也迎娶公主,他就是要逼的她走头无路,最后只能选择他! 只可惜她舞倾城生来就不会为任何人摆布,皇普胤非要掌握住她是吗?她就偏偏不让他如愿,何况她也是真想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好好的过日子了。 “我只是想找个人来关心我……”舞倾城很自然的说,可是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是什么理由,这样的借口说出来,只会更伤害景。 “我也可以关心你,只要你愿意等我把我母妃接出宫,我们就可以一起远走高飞了?”皇普景还包含期待的憧憬着。 但舞倾城却坚定的摇头:“景,我们不可能了!” 皇普景深深地望着她,眼睛里浮出淡淡的忧郁,把清亮的眸子蒙得晦暗不明。 “我娶了花寒蕊之后,也许会跟她回凤鸣国,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赤焰国了……你多保重……”他声音里流露出低沉的沙哑。 舞倾城大惊,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和不舍:“景,你要离开?” “我不知道!”皇普景摇摇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眼睛里黯然无光,盈满了惆怅:“我只知道我无法看见你嫁给别人,再让我承受一次煎熬,我怕我熬不过!” “景……”舞倾城心下一沉,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氤氲出水雾,霓绯的身影模糊在那些光圈里。 终于到了大婚的日子,赤焰国三位皇子同时大婚,举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庆气氛中。 太傅府内,今日异常的热闹。偌大的喜字几乎贴满了整个院落,红灯高挂,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舞倾城一大早便被小小托起了,一屋子的丫鬟围着她梳妆打扮,舞倾城积极配合着她们的动作,偶尔也掺和点自己的意见。 终于一个美丽的喜娇娘出炉了。镜子里的舞倾城散发出史无前例的娇媚和明艳,眼横秋水,眸子灿若星辰,粉颊上染着两抹红晕,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着心情愉悦。 刚打扮完,就听见门外兴奋的声音传来,皇普邪的迎亲队伍已经来了。 舞倾城的心一下子不平静起来,到底是大婚,总是有些紧张与羞涩,何况这样的气氛不时的在提醒她,她就要与一个男人共结连理了。 屋外的鸣炮声响起,喜娘过来把红盖头蒙她的头上,搀着她向外走去。 热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一直在她耳边直响,一路上羡慕跟嫉妒声更是不绝于耳。 太傅府门口,街道两旁,一大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随着皇普邪骑在高大骏马上出现,更是引起人群中不小的欢呼声,有不少人都一致认为皇普邪是赤焰国最俊美的王爷,那些大门不出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早已将他视作心中白马王子,可惜今日他就要大婚了。 一身修剪得休的朱红色绣龙喜袍,墨染的柔顺发丝,被精致小巧的盘龙金冠,高高束起,将本来就俊美无铸的他,衬托得宛若天神降世,相比平时的邪魅不羁,更多了几分尊贵优雅。 在一群丫鬈喜娘的拥簇下,伴随着喜悦的高呼声,一袭艳红色的凤冠霞帔,娇美动人的新娘出现了。 皇普邪立即上前去迎,今天的舞倾城,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即使,她的容颜,被朦胧的红头纱遮盖,他也能想像,此刻的她,是怎样的美丽,而今天,她终于要成为他的结发妻子了! “王爷,新娘子来了!”喜娘将朝有些呆愣的皇普邪道。 皇普邪回过神,邪魅的一笑,缓缓朝舞倾城走去。 舞倾城立即心跳加速了起来,有种感情在心口就要破茧而出。 尤记得半年前她出嫁,嫁给皇普胤的时候,他不但没有亲自来接她,反而还在喜堂上用字画来羞辱她,这件事一直让她记忆犹新,如今皇普邪亲自上门迎亲,也算是圆了她一个梦,她相信自己再嫁的待遇一定跟上一次不同。 锣鼓声响起,皇普邪一把横抱起她,将她送到了花轿上,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邪王府而去。 在街口的中间,很不巧的是三顶花轿同时过桥,皇普胤就那样高高的骑在骏马上,从舞倾城的花轿边过去。 舞倾城只感到一阵寒意,新嫁的喜悦顿时被冲散了。 真是不幸,这时候居然都能碰上他! 而皇普景则是远远的望着舞倾城被抬去邪王府的花轿,眼中流露出难掩的忧伤之色。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邪王府。 按照规矩拜完堂之后,舞倾城被喜娘搀扶回洞房。 这次的婚礼,相比上一次要热闹隆重了许多,宾客们都是诚挚的祝福,不像那次在燕王府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在看她笑话。 舞倾城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坐在喜床上,舞倾城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晚会怎么过…… 虽然她跟皇普邪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毕竟那次她中了媚毒,过程怎么样记不太清了。 皇普邪并没有让她久等,在舞倾城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就推门进来了。 舞倾城微微有些惊讶,只见皇普邪已经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这么快?”她似乎有些不适应,上次大婚皇普胤是拖了很久才来见她的。 “我想快点跟娘子洞房!”皇普邪朝她邪恶的笑笑,从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并体贴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舞倾城的左手上。 舞倾城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她的很近很近,她闭眼把杯中酒一仰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舞倾城只感到脑袋乱轰轰的,也不知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是她已经禁欲的太久。 一切的发生都很自然。皇普邪将她拦腰抱上床,身子俯了下来,湿湿热热的吻落在她的鼻子、额头、脸颊上,一路陶醉的深吻。 “嗯……”舞倾城轻呤了一声,不自觉地仰高了头,挺起了胸。 “可以吗?”皇普邪眼里隐忍着情欲,炽热的大掌摸索在她的衣扣边。 舞倾城心情复杂的点点头,以热吻回应起他。 唇舌交缠,皇普邪的呼吸变得粗重,贴在腰后的大掌移到她的小腹上来回抚摩,手掌滚烫中带着柔情,一点点地接近双腿之间…… 正在这时,喜房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高呼:“不好了,不好了王爷,燕王府突然失火了!” “什么事?”皇普邪被迫中断激情,眼睛泛红的问。 门外着急的声音传来:“禀邪王,燕王府突然失火,燕王跟新娶的公主被困火海,现在生死未明!” ------题外话------ 下一章关联楔子,有一位皇子要登基为帝了,大家能猜出是谁吗?O(∩_∩)O~ 076 称帝,立她为后 “什么?”舞倾城大骇,难以置信听到的。 皇普邪眯了眯眼,深思了片刻道:“倾城,我要去燕王府看看,今晚恐怕要先委屈你一夜了?” “我跟你一起去!”舞倾城急忙道,她也很想知道好好的燕王府怎么会突然失火。 滔天的火焰从皇普胤的王府蔓延开来,招摇的火蛇瞬间就吞噬了这琉璃砖瓦而建的府邸。 在漫天的火海中,尖叫声,痛吼声,噼里啪啦房屋倒塌声,齐齐连成一片。 夜,已经到了黎明时分。原本该是最黑暗的时间,却因为这场大火而亮了半片天空。 皇普邪骑马带着舞倾城赶来,立即有人向他们禀报燕王府的情况。 舞倾城望着这直上天际的烈红,心,跳的乱了节奏。 皇普胤?!他怎么样了?是生是死,有没有受伤?一系列的疑问盈满了心头。 舞倾城忍不住跳下马,急忙朝那火海奔去。 “皇普胤呢?皇普胤在哪?”她抓住一名士兵,急切的询问。 士兵本是到处逃窜,一看是王妃,立即恭敬的行礼道:“王妃,火势太大,我们试图几次进入,都无法找到王爷!” “什么?”舞倾城惊诧,差点站立不稳。这么说皇普胤现在还生死未卜了? 舞倾城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到自己曾经也差点葬身火海,是皇普胤奋不顾身的冲进烈火中,才将她救出的,她都无法不去关心他的安危。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舞倾城下意识的就往熊熊大火里冲过去,皇普邪却抢先一步抱住了她。 “倾城,别过去!火势太大了,危险!”他担忧的劝阻。 舞倾城望着这漫天的火海,揪紧了衣襟,着急道:“邪,皇普胤还在里面,他还在里面,怎么办?” 皇普邪眼眸深了深,心里划过一抹受伤,但未免舞倾城再担心,他还是道:“城城,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小心!”舞倾城抓住他的手,担心的嘱咐了一句。 皇普邪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他朝她邪魅的一笑:“放心吧,没事的!”说完,也纵身没入火海中了。 夜风袭来,火势蔓延迅速。不到一会,燕王府已经被烧毁了大半,浓烈的焦臭味让人根本就呼吸不来。不断塌落的木柱屋顶带着火花,更是危险万分。 皇普邪运功轻功,在燕王府里大致的寻找了一圈,始终未有发现皇普胤跟紫阡陌公主的踪影。 他正纳闷之际,几个士兵已经涌过来,极力相劝:“邪王,火势太大,控制不住,您赶紧回去吧。” 皇普邪点点头,瞧见这汹涌的火势,只能折返。 刚回到舞倾城身边,他还来不及多问,就看见蒙阔一脸着急的赶了过来。 “蒙将军,皇普胤呢?他有没有安全出来?”舞倾城焦急的追问。 蒙阔心急如焚:“王爷被困火海,出不来了,怕是……” “什么?”舞倾城的心猛的一窒,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火海中。 “皇普胤,皇普胤……”她边跑边喊,试图能唤出他来。 可是一扇厚厚的殿门,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舞倾城分明看见皇普胤在烈火里坠倒,她想要冲过去,却不料一个残垣断墙坍塌了下来。 火势早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大规模的坍陷也随之而来,皇普胤根本躲闪不及,随着塌陷的速度,他所在的寝居早已被大火焚烧成一片灰烬。 “王爷!”蒙阔半跪在地,声嘶力竭。 舞倾城难以置信,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顿时泪不自觉的流下。 “皇普胤!”她最后大声呼喊了他一句,已是昏了过去,坠入一片黑暗中。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 舞倾城在噩梦中不停的挣扎着,浑身紧绷,心如刀绞,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挖去了一块肉,切肤的痛。 她连续做着同一个梦,皇普胤在火海里丧生,两只幽深的眼眸一直望着她,嘴里不停喊着:“本王死了,你就开心了吗?你背叛了本王,本王做鬼也不放过你!” “啊——”舞倾城尖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面容苍白,浑身颤抖,冷汗淋璃。 一直在她床边守着她的皇普邪,被她的尖叫声吵醒了,赶紧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柔声问:“娘子,做噩梦了?” 舞倾城蓦地抬头,看着皇普邪担心的表情,心中蓦地一暖,唇角扯出一抹抱歉的笑,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皇普邪摇头淡笑,宽慰道:“没关系,你是我的王妃,我担心你是应该的!” 舞倾城覆着水雾的眸子,轻眨了眨,皇普邪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她已经是皇普邪的妻子了,跟皇普胤不再有关系,他是生是死又与她何干呢?他们早已经不再有关系了不是吗? 可是想起昨晚,皇普胤葬身火海的情景,她依然心有余悸。 心口传来一阵剧痛,舞倾城几乎无法承受,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皇普胤已经死了! “倾城,一切都过去了!”皇普邪搂着她轻声安慰:“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舞倾城伏在他的胸前,默默的点头:“嗯。” 整整三天,舞倾城都茶饭不思,她把自己封闭在皇普邪安排给她入住的钰香阁里,大步不迈出一步,也基本不愿与人沟通。 虽然她心里知道,这样消极的情绪不对,毕竟她已经嫁给了皇普邪,实在不该为皇普胤的死太过悲伤。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她到底也跟皇普胤做了半年的夫妻,这一下子他就那样死在她面前,心里上或多或少不能接受。 这几天她都很消沉,也经常走神,以至于刚来邪王府,府里上上下下的奴才连她这个正妃的面都没有见过。 皇普邪倒是对她呵护备至,没有因为她为了皇普胤的死流露出来的悲伤情绪迁怒于她,反而还体贴的安慰,对她最大限度的包容。 看着舞倾城毫无生气的小脸,皇普邪的心狠狠的揪痛着,他温声劝慰:“娘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四哥已经去了,他若是在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 舞倾城抬起头,怔怔的望着他,看着他俊逸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忧虑,她的心蓦的震了下。 她不该把这样悲伤的情绪,带给皇普邪的,是她主动选择嫁给他,就应该好好对他。 眼里痛苦慢慢转变成平静,舞倾城回望着他,嗓音低哑道:“邪,我会振作起来的,这两天,谢谢你!” 皇普邪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拥住了她,似乎是想将世间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为她驱散所有的冰冷。 舞倾城浑身一怔,让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住她清浅的呼吸,渐渐急促,环住她身子的手臂,多了一抹不容她退却的炙热。 这一刻,她的心,突然纷乱得厉害。 三日后,燕王府失火的原因被宗人府查出,是有人故意纵火,虽然真凶尚未擒获,但所有人都将矛头对准了皇普邪。 自从太子被废之后,最有机会登上储君宝座的人,只有皇普胤跟皇普邪两个,而皇普胤军功显赫,在朝中势力庞大,几乎是众望所归的新帝人选。 如果他一死,最大的受益者无非是皇普邪。 虽然众人都怀疑皇普邪,但是舞倾城却坚信他跟皇普胤的死绝无关系,她知道皇普邪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更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舞倾城正在房间里梳妆,就看见小小端着一盆水走进来,满脸的委屈之色。 “小小,怎么了?”舞倾城惊疑的问。 小小憋着嘴:“还不是那个萍儿,仗着她家主子掌管王府的事物,故意欺负我们,我只不过是给主子你打盆热水,她就扯来扯去的故意刁难我!” 舞倾城继续梳妆,一挑眉问:“哦?她主子是什么来头?” “她主子芸夫人是王爷的侍妾,不过据说是邪王府里最得宠的侍妾,王府里的事都是交由她主子操办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芸夫人还是皇后娘娘赐给邪王的!”小小将打听来的消息如数禀报。 舞倾城眯了眯眼,以前燕王府里的香侧妃,就是太后赐给皇普胤的,这邪王府里最得宠的侍妾,又是皇后赐给皇普邪的,看来这宫里宫外都是存着某种联系,众人彼此间是利益制约关系。 “我现在是正妃,王府里的事理应有我来处理,为何还要交给一个侍妾操办?”舞倾城顿了顿,心里微微有些不悦。 小小低声道:“小姐,你有所不知!前几日你足不出户,那个芸夫人就在王府里到处散播你的谣言,说你病的不轻,不能操办府里的事,就跟王爷说让她继续掌管府里的大小事务。” 舞倾城听完后一肚子火:“荒谬!我一个正妃在此,哪里轮到她一个侍妾指手划脚的,皇普邪呢?” “噢,小姐,王爷正在花厅用膳,刚还让奴婢请王妃一同过去呢。”小小突然想到。 舞倾城眸光一闪:“那正好,我也正要找他说事!” 舞倾城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了一番,换了身飘逸的淡蓝色长裙,在几个侍婢的带领下,前往花厅。 花厅里,皇普邪帅气挺拔的身姿,正慵懒的坐在桌边用膳,一身黑色的长袍,神秘又邪佞。 舞倾城步子优雅的走了过去,甜甜的唤了他一声:“夫君!” 皇普邪身子一个灵激,几乎错愕,她什么时候肯这般跟他亲密了! “夫君怎么一个人用膳呢?也不过去妾身那里坐坐!”舞倾城轻抬眼睑,一个媚到极致的眼神飘过去,酥掉了皇普邪一身的骨头。 皇普邪一向对舞倾城没什么抵抗力,见她又主动跟她示好,脸庞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起身将她一把搂进怀里。 “娘子,饿了吗?想吃什么?”皇普邪嘴角微扬,宠溺道。 舞倾城妖媚的轻撅红唇,微微倾身,靠近他的耳畔,直接又魅惑的轻轻吐字:“我想吃王爷你……帮我夹的菜!” 皇普邪微怔,轻佻的勾起她的下颚,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有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想立即就吃了你!”皇普邪修长的手指,在她的俏脸上揉捏着,轻轻一笑,俯下身,凑近她。 舞倾城媚眼微眨,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纤纤玉指轻轻戳在他强壮的胸膛上:“讨厌,尽知道想那些!” 皇普邪一手揽住她的纤腰,笑意盎然:“好了,不逗你了,来,快多吃点!你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好好吃一顿了!” 舞倾城看着这满桌子菜肴,不禁食指大动。 她确实好久没好好吃上一顿,自从皇普胤出事以来,她一直吃不下咽,现在好不容易那件事过去,她也该美美的吃上一顿。 不去理会皇普邪惊异的目光,舞倾城从他身上下来,就坐到一边大吃特吃起来。 先吃饱了,再好好跟他算账! 终于,差不多饱了,舞倾城用帕子擦拭嘴角,然后扫了一圈这花厅里的下人,冷冷道:“都给我退下,我跟王爷有话要说!” 随身伺候的下人,征询意见的看了皇普邪一眼,诺诺的退了下去。 皇普邪一头雾水,不知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舞倾城,怎么刚进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这会又像是生气了呢。 “倾城,怎么了?”待下人退去,他迟疑的问。 舞倾城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问:“皇普邪,我问你,你的王府里除了我之外,到底有多少个小妾?” 皇普邪有些诧异,俊脸闪过一抹惊慌,连忙辩驳:“娘子,那些小妾都是官员们巴结我送的,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宠幸过她们!” 舞倾城瞥了他一眼,半信半疑,清了清嗓子道:“那些小妾……我要你全部赶走。我不希望我老公还有别的女人在,不管这些小妾是谁送给你的,总之,我不要再在府里看到她们。” 皇普邪俊脸突然靠的很近,玩世不恭的冲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邪笑:“赶走那些女人没问题,可是以后由谁伺候本王就寝呢?是不是全都由王妃代劳?” 舞倾城想了想,妖媚的小脸皱了起来:“这个……”她为难了,他的意思该不会是让她天天伺候他吧? “王妃?”皇普邪来到舞倾城身边,双臂环住她的纤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本王可不是柳下惠啊!” 舞倾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勾起唇角,主动揽上他的脖子:“好啊,只要你答应我,我就答应你!” 打从她决定嫁给皇普邪开始,就是打算将自己全身心交给他的,只是没想到突然会发生燕王府失火的事,要不然他们早在一起同床共枕了。 看着她妖艳的小脸,眼里闪着魅惑的光芒,皇普邪下腹一紧,忍不住的吻上她的唇。 “小妖精,就会勾引我!” 他边吻着她,边粗喘着说。 灵活的舌头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霸道的长驱直入,搅住她的小舌头就是惩罚的吸吮,与她的香舌缠绕在一起。 舞倾城浑身上下一阵敏感的颤栗,让她低呤出声,气氛愈发的暧昧了起来。 皇普邪眼里闪过炽热的光芒,他捧起她的身子紧贴向自己,大手隔着她丝薄的衣裙探上她的柔软。 “嗯……”舞倾城嘤咛了一声,只觉得全身虚软。 她主动伸出粉舌与他交缠,换取着彼此的更加灼热的气息,她的响应惹来皇普邪更激烈的反应。 他大力的舔吮着小口里的蜜津,缠吮着粉舌,将她的甜美全数攫取。 手下已经揭开了她长裙的丝带,探上她的浑圆,将她压在椅子跟他的身子之间,好好的疼爱。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尖锐的叫声响起:“天啊,你们……” 听见叫声,皇普邪才不太情愿的放开怀里的美人,他松开她胸前的浑圆,改为霸道的搂住她柔软的腰肢。 舞倾城的胳膊依旧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她慵懒地回眸望了眼花厅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色艳丽锦衣的女子正站在那里,面容娇美,一双眼睛透着几分精明能干,看着约莫二十多岁年纪。 她看见舞倾城跟皇普邪搂在一起的画面,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可是又不敢发作,只能暂时隐忍着。 舞倾城挑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歪着小脑袋问皇普邪:“她是谁?” 皇普邪在她耳边,小声道:“她是我的侍妾,芸夫人!皇后赐给我的!” 原来她就是芸夫人啊,看上去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难怪皇后会派她来邪王府做内应了。 “妾身拜见王爷,拜见王妃。”芸夫人恭敬有礼道,意味深长的瞟了舞倾城一眼,一语双关的说:“刚可是把妾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野蹄子一早就在府里勾引王爷呢,没想到是姐姐你。妹妹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虽然是娇笑着,可这话怎么听也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何况这还当着皇普邪的面呢。 可见她背后的势力还是很大的,要不然她也不敢这样在邪王府里放肆,她只是一个小妾而已,谁给她的胆子跟底气? 皇普邪脸色暗了下来,对芸夫人胆敢挑衅舞倾城的态度,十分的不悦。 只是他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舞倾城哼了一声,从他怀里跳下来,冷笑道:“叫我姐姐,我可不敢当。您老人家比我来得早,比我辈分高。看您一把年纪,还操劳府里的事情,我这个小妹也实在过意不去。” 舞倾城笑眯眯地起身走到芸裳面前,似笑非笑道:“姐姐,从今起府里的事情你不必再管了。一切事务全由我这个晚来的妹妹处理。您呢,还是颐养天年,没法子,要照顾老人家嘛。” 她左一个老人家,右一个老人家,明里暗里讽刺芸裳年纪大了,姿色不再,把芸裳气得脸色阵青阵白,却又不好发作。 皇普邪在心里暗笑,他就知道舞倾城牙尖嘴利,一定不会被人轻易欺负的。 只是芸裳当然不肯就这样交出实权,眼下王爷已经够宠王妃了,她再将掌管府中事物的权责交出去,以后这王府里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处呢。 “王妃,这府里的事情一向由我掌管,您金枝玉叶,这些琐碎的事情,怕是……”芸裳想就这样搪塞过去,只是舞倾城是什么人,她绝不会仍由她糊弄自己的。 她表情硬冷的打断她:“但凡大户人家的闺秀,有几个不识持家之道的?也是,像姐姐你小户蓬门出身,哪里懂得这些呢?”舞倾城笑脸盈盈,字字句句在理,招手将管家找来,让他把所有下人全都叫过来。 芸裳一见情势不妙,立即走去皇普邪身边,向他撒娇:“王爷,您看王妃她,这不是存心为难我么?你就仍由她这么闹么?” 皇普邪面无表情的睨着她,声音低沉:“芸裳,王妃是府里的女主人,府中之事本就该由她处理。以前本王未有纳妃,现在既然已经迎娶了正妃,芸裳,你该明白怎么做。” 芸裳惊诧,没想到皇普邪会这么说,以前他都会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给她几分薄面的,没想到今儿个王爷竟然会断然拒绝她。 花厅外已经聚集了王府里的诸多仆役,舞倾城走过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 “今天把你们所有人找来,是王爷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她用眼神示意皇普邪过来。 皇普邪顺着她的意思走过去,揽住舞倾城的腰肢,懒懒的开口:“本王既然已经纳妃,从今以后,王府里的内外事项,不论大小全交由本王妃处置。芸夫人操劳多年,是该好好休息了,本王会命人将她送出府,颐养天年,至于其它的侍妾,本王也会给足她们银子,让她们离开,从此王府里只有一个女主人,就是王妃!” 一句话既出,王府里所有人都无不震惊,王爷竟然为了王妃,将府里的女人全都遣散了?难道王妃正如外界传闻那样,是狐狸精,懂得迷惑男人的妖术? 邪王一向自命风流,都肯为了王妃遣散侍妾,可见他对这个王妃的宠爱程度?! 芸裳哼了一声,极为的不服:“王爷,王妃,你们这么做,是要跟皇后娘娘对着干吗?” 舞倾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芸裳,皇后娘娘是你的主子,可也是我跟王爷的母后,母后自然是会跟我跟王爷一条心。我既是邪王妃,一品夫人不可以过问府中事务,而要由一个侍妾来管?这规矩,满朝的官眷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若是传了出去,皇后娘娘一定要会赞同王爷休了你!” “你!”芸裳被舞倾城一句话噎住,无话口说了,只能求助于皇普邪:“王爷,难道你真的要休了我?我可是跟了您这么些年呢?” 皇普邪掀了下眼眉,锐利的眸子盯住芸裳:“芸裳,你也知道自己跟了本王这么多年?你一次次把本王府里的消息,悄悄传给皇后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身份,其实是本王的侍妾?” “王爷,王爷我没有啊,王爷……王爷明察……”芸裳一震,浑身吓出一身冷汗,立即跪地求饶。 皇普邪虽然平日里玩世不恭,可真正发起火了,可是有皇普胤过之而无不及,有句话叫“笑面虎”就是形容皇普邪这种人。 “把她拖下去,幽闭在静苑,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皇普邪冷冷的下了命令,语气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众人诧异的看着芸裳被拖走,全都倒吸一口气,静苑就是尼姑庵,以后这芸裳有的受的了。 “以后谁得罪了王妃,就是这个下场!”皇普邪狠狠的丢下一句话,搂着舞倾城的纤腰离开了。 自从皇普邪帮她立了威之后,邪王府里上下,没有人敢再对舞倾城不敬。 任谁见了她,都要跟她恭敬的行礼,唤她一声王妃。 舞倾城也觉得自己这个邪王妃做的越来越顺当,她跟皇普邪性格相似,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比起跟皇普胤在一起时的小心谨慎,跟皇普邪相处起来自由自在了许多。 夜色深沉,舞倾城正在窗外凝望向夜空。 皇普邪推门而入,挥手示意厢房里伺候的下人退下。 舞倾城托着粉腮,在窗边想着什么,倏然,一双手臂从身后猛地抱住她的腰,她的身子顺势被桎梏进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里。 “是我!”皇普邪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的耳畔吞吐出来,男人的嗓音喑哑魅惑,像颗小石子投入她的心湖,荡起阵阵涟漪。 舞倾城下意识想转身说些什么,皇普邪却紧搂住她的身子,不让她乱动。 “嘘,别说话!”他性感的嗓音,饱含着浓烈的深情,好似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的网住了,越是挣扎,越是让自己的心被锢得越紧。 舞倾城还在恍惚间,皇普邪却已经迅速的低下头,灼烫如火的唇,轻轻扯覆了上去。 双唇相贴,她柔软的唇瓣,好似一泓清例的泉水,带着透心的沁凉与甘甜,又带着雪莲花一样的清雅,让皇普邪深陷干涸的喉头,得到水的润泽。 那是一种,接近天堂的销魂蚀骨。 他怎么吻,都吻不够她,她的唇比蜜糖还要诱人,比花儿还要清香。 皇普邪心底的野兽,被放了出来,不知昼足的索取,索取更多。 他的吻,像一团火焰,燃烧了她的唇瓣,灼热的吻,从红唇吻到脸颊,顺着她的脖子一路的吻下去,在她滑嫩的肌肤上吮出一个个红痕。 “嗯——”舞倾城娇呤一声,雪藕般的双臂主动缠上男人的脖颈,乖巧的承受他鸷猛的深吻。 她的主动让皇普邪微愣了下,紧接着便是更猛烈的掠夺,灵活的舌头毫不客气的滑进她的嘴里,贪婪的吸取着她的津液……舞倾城双臂紧紧勾着他的脖颈,柔软的身躯被他死死桎梏在怀里,媚眼如丝,嫩白的玉足忽然伸向皇普邪的双腿,正沿着他的小腿慢慢的往上爬。一股致命的酥痒,以极快的速度流窜至四肢百骸,刺激得皇普邪全身一颤,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近那张床榻上,身子很快覆压了上去。 舞倾城的心越跳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只感觉自己已经化成了水,逃不开他的纠缠。 皇普邪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颊,缓缓向下,指尖随着她清沁的肌肤游走,把舞倾城胸口的衣襟拉得更开,温热的掌心变得越来越滚烫,直至覆上了那团柔软。 “嗯……”舞倾城红唇不可抑制的发出一声娇呤,她有些急切的回应着皇普邪的吻,主动伸手去解他的衣衫。 皇普邪双眼变得猩红,他用力的将自己的衣袍扯掉,再一层层退去她的衣服,滚烫的舌在她的肌肤上游移,撩拨着她的情欲。 一股澎湃的热流从舞倾城的双腿间汹涌而出,她只感到自己的心里好象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她绵软无力内心空虚,迫切地想得到更多更多,想贴他更近更近…… 于是,她闭上眼,等待着皇普邪将自己吞没。 可就在他的唇要覆上她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啊!”舞倾城尖叫了一声,猛的推开了皇普邪,一时间心乱如麻。 舞倾城下意识的拒绝,让皇普邪的心,猛地被扎痛了一下。 他以为她已经接受他了,没想到她的内心还是这般的排斥他。 望着她的唇,被吻得嫣红,好似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清透如水的容颜,在他眼中,是那般的诱人心魂。 只可惜她诱人的姿态,并不是为他绽放的,她明明就在他身边,可是心却处在他触及不到的位置。 皇普邪的眼里闪过一抹深刻的受伤,他已经放不开她了,可是她心里却始终没有他!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皇普邪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情欲,眼眸一直黯淡了下去。 舞倾城手紧揪着衣襟,脑海里混乱不已。刚刚她的脑海里竟然出现的是皇普胤暴怒的画面,像是在质问她,她为什么要背叛他? 本来她已经决定要把自己交给皇普邪了,竟然因为心有余悸皇普胤而停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她潜意识里很害怕皇普胤吗? 她转过脸,有些抱歉的看着皇普邪:“对不起,邪,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皇普邪失落的心,因为她这句话再次跳动起来,他握住她的柔荑,喃喃道:“娘子,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舞倾城微微一怔,好熟悉的话语,仿佛,在哪里听过。 皇普邪轻柔地为她理顺了额上的头发,他松开了紧箍住她身子的手,在她身边侧躺下。 “早点睡吧!”他低哑的声音因为强自压抑的欲望而越发磁性迷人。 舞倾城双颊微微发烫,她躺到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刚才跟皇普邪纠缠的画面,皇普胤质问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让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入睡。 皇普邪的呼吸声在她耳边由重转轻,渐渐几不可闻。 舞倾城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没有睡着,眼睛里的幽光在昏暗的烛光下迷蒙不清。 舞倾城一愣,面上微微有些尴尬,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皇普邪轻叹一声,大掌复又搭在了她的腰上,把她轻轻地揽进了他的怀里,双臂之间的温暖瞬时填满了她刚才还有点空虚的心灵。 舞倾城满足地逸出一丝浅笑,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伴着她渐渐进入了梦乡。 * 花园里,舞倾城正拿着一把春江花雪的折扇,悠闲的百花丛中散步。 突然,身后冒出来的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是你?”她惊愕了一瞬,立即认出了来人。 段尧宇,那个魄琥国的二皇子。 “你嫁给了我皇兄?”段尧宇幽冷的眸子,直逼视向她。 舞倾城挑了下眉,翩摇折扇,淡然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段尧宇皱眉,眼神尖锐如玄冰:“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以后不再骚扰我皇兄,更不会再在他面前出现,你居然还嫁给了他?” 舞倾城耸耸肩,并不以为意:“没错,我的确答应过以后不再见皇普邪,可前提是我跟景已经平安离开了赤焰国,可现在怎么样呢?景已经迎娶了公主,我要嫁谁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段尧宇神色一僵,冷如寒冰的目光对上舞倾城,寒声吼道:“这么说你是承认,嫁给我皇兄,并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皇普景已经不要你了?” “我是什么原因嫁给你皇兄的,好像轮不到你来过问吧,你应该知道你皇兄对我的迷恋程度,只要我是他真心想娶的女人,不就够了?”舞倾城神情清冷,扬唇道。 段尧宇狠狠的咬牙,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厉声警告道:“你嫁给我皇兄到底意欲何为,我迟早会查到!别以为我皇兄喜欢你,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舞倾城眯起双眸,坦然的迎上他的眸光,她能清楚的看到段尧宇眼里凝聚的杀气。 看来他并不信任她,甚至已经开始对她有所防范了,以后她要多加小心才行。 “你们在说什么?”正在这时,身后传来皇普邪的声音,他领着简玉笙已经朝他们的方向赶过来了。 舞倾城跟段尧宇同时回过头去,很有默契的收敛起刚刚敌对的情绪,宛若普通朋友那样攀谈起来。 “宇,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在京城里的故友,去年的新科状元——简玉笙。”皇普邪为他们介绍。 段尧宇跟简玉笙一见如故,两个人立即把酒言欢闲聊了起来。 舞倾城见势,马上命人备好了酒菜,就这样四个人一桌,相谈甚欢。 几巡酒下肚,话题也聊开了,再说坐着的都是自己人,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简玉笙敬了皇普邪一杯,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微醉的光泽:“邪兄,我敬你一杯。现在太子被废,燕王又死于非命,你继任储君之位是迟早的事!” 皇普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玉兄知道我的脾气,平日里潇洒惯了,受不了皇宫里的束缚,再说其它几位皇子也都比我优秀,储君之位我倒是不想,以后能常带着你表妹游山玩水,足矣!” 说完,他搂过舞倾城的腰肢,当着其他人的面,给了她一个长长的热吻。 舞倾城含羞的抬头望着他,只见皇普邪明亮的眸子宛如夜空里耀眼的点点繁星,他没有喝醉,刚刚说的也定不是胡话。 难道他真的肯为了她,放弃皇位吗? 她的心忽然沸腾了起来,与此同时,也感受到来自对面段尧宇阴鸷的视线。 她知道段尧宇一向不喜欢她,更反对她跟皇普邪靠的太近,他怕皇普邪因为她而破坏了他们原定的计划,如今看来邪确实为她改变了许多。 “邪兄太谦虚了,这诸位皇子之中,如今有资格继任皇位的,除了你,还有谁?你不必自谦了!”简玉笙笑着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玉兄你有所不知,听闻赤焰国的六皇子,也是文武全才,性情又温和优雅,皇上说不定觉得邪王桀骜不驯,将皇位传给景王缔造下一个太平盛世,也说不定啊!”段尧宇意有所指的笑笑,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舞倾城一眼。 舞倾城怔了怔,当然明白他是话中有话,说不定段尧宇还以为她之所以嫁给皇普邪,就是为了迷惑他,继而帮皇普景夺得帝位的。 想了想,舞倾城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听这些男人谈论国家大事也不合适,于是起身,对皇普邪道:“王爷,你陪两位公子聊吧,妾身有些疲惫了,先回去休息了!” “需不需要我陪你?”皇普邪忙问。 舞倾城淡淡的摇头,又看了一眼段尧宇,转身离开了。 她临走的时候,还听到身后传来皇普邪的问话声:“若是本王他日登基,玉兄可愿入朝为官?” 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也能听出来皇普邪的试探,其实他心里还是想登帝位的,毕竟是筹划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哪能轻言放弃。 只是如果有一天,皇普邪真的当了皇帝,她还能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的跟着他吗?还是她真的会如同段尧宇所预料的那样,转而投奔皇普景呢? 望着苍穹的夜色,舞倾城只感到一片迷茫,月光在她的俏脸上投下淡淡的翦影。 她踱步向回房,只感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不远处掠过,等她转身望过去的时候,那抹身影又消失了。 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她呢?是她的错觉? 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怎么解释? 舞倾城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在现代社会她可是个唯物论者,可是自从穿越了之后,鬼神之说她就不得不信了。 她深知,有些事情是无法用自然现象来解释的,比如说这段时间,她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某个瞬间,在某个角落,某次无意间的一瞥,有个模糊身影,真的很像皇普胤。 可是皇普胤明明就已经葬身火海了,她还总感觉他在她身边,该不会他的鬼魂是一直跟着她的吧? 这样想着,舞倾城蓦的打了几个寒颤,平日里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好在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天,过后便渐渐消失。 舞倾城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觉得有些失望。 其实她内心多少期盼,皇普胤没有死,虽然知道不可能是真的,但有个幻想也是好的。 一转眼,她跟皇普邪已经生活了一个小半年了。 他对她一直是小心呵护,极尽宠爱。 自从那一次,舞倾城拒绝了他之后,他便再也没有那方面的要求。 每天晚上睡觉时,皇普邪只是把她轻搂在怀里,并没有其他亲昵行为,甚至连一个亲吻都没有,表现得象一个十足的君子,不过略微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他的内心。 舞倾城知道,皇普邪是个极守诺言的人,他说会等她,就一定会等她。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真能表现得这么规矩,和那夜的狂热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在舞倾城的心间,伴着她缓缓入睡。 翌日,舞倾城一觉醒来,就看见皇普邪正静静看着她的脸庞,他邪魅的眸子光华内敛,眼中蕴含着溺死人的柔情,唇角带着幸福的微笑。 不知为何,舞倾城竟有些怦然心动。 皇普邪蛊惑的一笑,凑近她,微弯起嘴角:“你醒了?” 舞倾城脸颊微醺,有些不习惯这么早就被人打量:“你先起来,我还没梳妆呢。” 皇普邪亲吻了下她的脸颊,骤然起身道:“我叫丫环进来,给你梳妆,我们早些准备,好尽早进宫。” “进宫?”舞倾城眨了眨眼,微微有些诧异。 她跟皇普邪在一起的这小半年,什么事都有皇普邪替她挡着,已经很久没去皇宫了,今儿个突然听皇普邪说要带她进宫,她着实吃惊了一下。 皇普邪回过头来,边穿衣边说道:“父皇近来身体欠佳,他急召我们进宫,随时会重新册封太子。” 舞倾城恍然,自然明白皇普邪话中深意。 若是皇上突然驾崩,皇普邪在宫中,那么夺得帝位的可能性就会增大,另几位皇子一定也有所行动了。 舞倾城慎重的点头,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打扮,小小也进来了为她倌发。 皇普邪看着她绝美的侧脸,细瓷般白皙细腻的肌肤,黑如墨玉的长发垂直腰际,她用纤手拂发的动作,说不出的柔媚动人,心中不禁一动。 世间再也没有女子,可以像她这般吸引他了,他沉沦在她这里,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舞倾城似感到他炙热的眸光,转过头来,朝他抛了个媚眼。 皇普邪浑身一颤,差点就这样泄了身,幸好他及时忍住了,憋红着脸出了房门。 半响之后,舞倾城着装完毕,她打开门一看,皇普邪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都准备好了吗?”皇普邪目光灼灼的问,他的小女人怎么打扮都好看。 “好了,我们走吧。”舞倾城主动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上,和他一同走了出去。 马车上,舞倾城舒服的躺在软榻上,脑海里想着今早皇普邪暗示她的话。 说实在的,她不太想让皇普邪当皇帝,他们现在多好,自由自在,若是入了宫以后,肯定束缚很多,她最不喜欢不自由了。 “在想什么?”皇普邪搂抱着她,俯在她耳边问。 舞倾城回神,双手捧住皇普邪的脸庞:“在想你呢?” “想我?”皇普邪眯了眯眼,明显不信。 舞倾城妖媚的一笑,朝他勾魂的眨了眨眼。 皇普邪心神一动,低头吻上她妖艳欲滴的红唇,俊秀的脸庞上盈满宠溺。 舞倾城张开红唇,与皇普邪的火舌激吻缠绵。激烈的深吻让两人抑制不住升腾起渴望的烈焰,空气渐渐因此而暧昧升温。 “嗯……邪,待会还要面圣呢……”舞倾城低喘着推开他,面颊羞的一片绯红。 皇普邪火热的眸光盯住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吃了:“娘子,你总是让我情不自禁!” “去,瞧你那坏样!”舞倾城斜睨了他一眼,与他打情骂俏了起来。 皇普邪盯着她胸前雪白的起伏,懊恼的叹了口气:“只可惜,娘子只能看不能吃!” 舞倾城自然明白他是何意,眯了眯眼,掀开车帘子转移话题:“是不是快到皇宫了?你说皇后娘娘会不会因为那个芸夫人的事责怪我?” 皇普邪握紧她的手,宽慰道:“不用担心,母后若是为难你,还有我呢。何况芸赏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母后当时没说,现在应该不会再提起了!” “谁知道呢!”舞倾城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一直不喜欢我,旧事重提故意针对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正说着,马车已经抵达皇宫,二人下了马车,乘着步辇朝皇普邪在皇宫里的寝殿而去。 谁知刚走到一半路的时候,突然有太监来传话,说太后娘娘急宣召皇普邪过去。 舞倾城寻思着,太后跟皇普邪是一伙的,眼下老皇帝快不行了,他们自然得筹备些什么。 于是她主动提议,自己一个人先回宫,让皇普邪先去面见太后。 皇普邪虽然不放心,但见舞倾城坚持,事情又紧急,也就同意了。 舞倾城没有让丫鬟跟着,只是想着自己随处逛逛,好久没来皇宫了,她倒是想念囚禁在东宫里的皇普日华,不知道他这个被废的太子近况如何。 毕竟,当初她选择帮了皇普胤,没有跟皇帝揭穿他的阴谋,连累了皇普日华获罪,也算是对不起他。 后来皇普胤去世了,她又担心帮皇普日华平反,会让皇普邪多一个竞争对手,也就没有去淌这趟浑水了。 可想来,终究是自己欠了皇普日华,虽然他曾经给她服毒,但她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既然入宫了,就顺带看一下这位老朋友! 只是皇普日华的东宫在哪呢?皇宫这么大,舞倾城本来就是路痴,这会可难倒她了。 “喂,这位公公,请问你知道去东宫怎么走吗?”舞倾城随便问了一个路过的太监。 谁知那位小太监一听到东宫这个词,立马吓的一身冷汗,慌张的跑开了。 舞倾城纳闷的眨眨眼,又一连问了好几个太监。 他们全都是一副表情,害怕的直摇头说不知道,然后就跑开了。 舞倾城无语的想着,难倒现在东宫在皇宫里是个禁忌,不可以随便说的? 正想着,有两个身宽体胖的嬷嬷朝她走了过来:“姑娘可是在问去东宫的路怎么走?” “是啊,我正想去那呢,你们知道?”舞倾城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这两个嬷嬷一眼,见她们并无奇怪之处,才问道。 “知道是知道,不过这东宫自从太子被废之后,在后宫可是个禁忌,姑娘要是想去那,可得给我们一点酬劳!”两个嬷嬷互视一眼,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舞倾城当即明白这两个嬷嬷是在趁机问她要好处呢,她这就更放心了,一般要钱的人都不要命。 她迅速将身上的首饰取下来,递给她们:“这样够了吗?你们给我准备一份酒菜,我要一起带过去。” 两个嬷嬷贼贼的笑:“够了,够了,这边走!” 于是,舞倾城拿着两个嬷嬷给她准备的水酒,跟在她们后面,往东宫的方向去。 可是,越走,她就越感到不对劲。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舞倾城更感到不安。 这皇宫里灯火通明的路多得是,为什么要带她走到一条这么暗的小道上来了? 意识到这两个嬷嬷有问题,舞倾城便想着要如何脱身,眼角的余光瞄到其中一个嬷嬷突然转过身来,袖口在她面前这么一拂。 随即,一阵香气飘过,舞倾城的意识在瞬间涣散,在坠入黑暗的前一秒,她看见两个嬷嬷将自己五花大绑。 YYD,要是让她知道是谁主使她们的,就死定了! 舞倾城整个人在黑暗中,浮浮沉沉的良久,脑袋中刚有一点意识,就是女人娇媚的申呤声。 待她睁开眼的时候,更是吓了一跳。 春香软榻上,男女火热的身子交缠在一起,满室的春光。 再低下头一看,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妈呀,是谁那么缺德,将她绑来这个不知是哪得宫里,欣赏这么一副活春宫表演。 不过这男人的身材倒是不赖,女人长得也还算可以,反正她也被绑进来了,就当是欣赏一部现场版的色情片好了,反正她在现代也看过不下上百部了。 她正津津有味的帮他们打着拍子,忽然男子一个转身。 闪动着妖异邪狞光彩的瞳眸,深邃的凝视着她,可是身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舞倾城愣住了! 男子的大半张脸竟由一张诡异的青铜面具遮住,一双深沉阴鸷的双瞳中透着骇人的冷意,紧紧的盯住了她。 舞倾城对他淡然的一笑,心里却想着这男子的眼神好熟悉呀,似是在哪里见过。 最终男子的注意力,还是被身下的女子所吸引,只是当女子主动献媚勾引他的时候,令人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男子竟张开嘴,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住女子的咽喉,贪婪的吸吮着女子的血液。 舞倾城震惊的睁大双眼,骇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僵硬的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男子突然放开了怀中的女子,阴鸷冷冽地眸光射向舞倾城。 “下一个,轮到你了!” 舞倾城吓的心神俱裂,害怕的大喊:“救命啊,救命!” 她想要逃跑,无奈手跟脚皆被绳子绑住,只能一寸寸的挪动身体。 转眼间,男子身形一跃,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还想跑吗?”男子不屑的眯眼,已经将舞倾城制服住:“你注定逃不掉的,舞倾城!” 舞倾城浑身僵直,从头到脚都渗出了一层冷汗,她难以置信的看向男子。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谁?” 男子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他慢慢退下脸上的面具,一张俊美绝伦的熟悉面容映入舞倾诚的眼中。 “爱妃,这么快就不记得本王了?” 舞倾城身子震颤住,睁大了双眼:“竟然是你?” 皇普胤!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在见到他!他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不是死了吗?”她难以置信的问。 “让爱妃失望了。”皇普胤冷冽的一笑,眼露狂妄:“只可惜朕不但没死,还接到父王的遗照,登上了皇位!” “皇上死了?”舞倾城的心猛的紧缩,仿佛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她目光骤冷的指责:“一定是你谋朝篡位,杀死了皇上?你还有没有人性?竟然弑父夺位?” 她跟皇普邪才刚刚收到皇上的旨意入的宫,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快驾崩,一定跟皇普胤有关。 皇普胤眸子一凝,眼眸里升腾起怒火,咆哮道:“朕就算是弑父,也是被你逼的,舞倾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叛朕!?” “我……没有……”舞倾城刚想开口解释,却被皇普胤一把拎起她纤细的身子,将她扔向了那张刚刚与女子缠绵的大床上。 他高大的身躯罩上她,冰冷的瞳眸,射出寒光来…… “啊!你要干什么?”舞倾城揪住衣领,惊慌的向床角缩去。这男人已经发了疯,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既然敢背叛朕,就要付出代价!”皇普胤黑如深潭的眸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的吼道。 他一个翻身压住她的身体,一边撕扯着她的衣衫,张嘴朝她的白皙的脖颈处猛的一口咬下去—— “啊,救命啊!鬼啊——”舞倾城害怕的惊呼一声,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推开了皇普胤,挣脱开绳子拼命向门外逃窜。 不知跑了多远,舞倾城心跳仍在起伏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妈呀,她不会是见鬼了吧,而且还是吸血鬼。 皇普胤怎么会活着呢?他明明就死了呀?难道是他的冤魂来跟她索命了?可是明明不是她害死他的呀? “皇普胤,你千万不要来找我啊,最多我逢年过节,多给你烧点纸钱!”舞倾城合着双手向天祈祷着。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舞倾城惊吓的一叫,回过头来一看,竟然是十公主皇普瑶。 “十公主,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舞倾城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道。 “八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我刚刚还看见八哥到处找你呢?”皇普瑶诧异的说。 “皇普邪?”舞倾城一听到自己相公的名字,顿时觉得宽慰了不少,她连忙问:“皇普邪在哪里?” “走,我带你去吧。”皇普瑶看似天真的一笑,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 只是舞倾城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中,自然没注意到。 皇普瑶将她带去了一个陌生的宫殿里,舞倾城正纳闷这里是哪里?可四下一看,又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是刚刚她逃出来的那个宫殿吗?皇普瑶怎么会又把她带回这来了? 再转身一看,哪里还有皇普瑶的身影。 “爱妃,你还逃得掉吗?”身后传来皇普胤阴鸷的嗓音。 舞倾城吓的浑身发抖,在皇普胤逼近的那一刻,竟是眼前一黑,吓晕了过去。 她好像睡了很久,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酥软感,耳边似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说什么她听不清。 直到鼻子里飘进淡淡的檀香味,舞倾城才终于满足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明黄色流苏的帷帐,一尊雕漆四脚炉鼎里徐徐冒出袅袅轻烟,飘散在空中的正是刚才引她从沉睡中醒来的檀香味。 舞倾城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陌生的宫殿让她感到迷茫。 这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寝宫,究竟是哪里? “皇后娘娘,你醒了?”一个熟悉的俏脸,跃入她的眼帘。 舞倾城面色一惊,没想到身边端着洗漱用品的人,竟然是小蝶。 “小蝶,怎么是你?”舞倾城诧异的看着来人。 “是皇上命奴婢来伺候娘娘的!”小蝶欢喜的说。 “皇上?娘娘?”舞倾城听的一头雾水。 “对呀,娘娘还不知道吧,您已经昏睡了三天了!”小蝶眼里闪着光亮,笑嘻嘻道:“燕王已经登基为新帝,还册封了娘娘为皇后!” 077 朕,只想要你 “我不要当皇后!” 只听见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东西砸的满地都是。 舞倾城气愤的在凤栖宫里抗议着,一宫的奴才全都跪在一地。 “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几个小太监哆嗦着身子,不停的朝舞倾城磕头。 舞倾城愤愤的瞪着他们:“我问你们,皇普邪呢?他在哪里?我是邪王妃,可不是什么皇后!你们赶快带我去见邪王!” “皇后娘娘,求您别为难奴才了,您要是再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皇上定会让奴才们脑袋搬家的!”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跪地恳求。 “是啊,娘娘,皇上已经封了您为皇后了,您就是赤焰国的皇后!”小蝶跟着在一旁劝解,神色为难:“若是您不当这个皇后,我们这宫的奴才人头落地不说,恐怕也会牵连到太傅府、邪王府!” 舞倾城怔了怔,气愤的坐到软榻上,她知道这群奴才不是在吓唬她,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皇普胤现在已经登基为帝了,自然是可以为所欲为。 可是她并不想做什么皇后,更别提是他的皇后了,她跟他早就结束了,不会因为他当了皇帝,她就会重新考虑再接受他。 “皇普胤呢?我要见他!”舞倾城喝了一口小蝶递过来的清茶,去去火气,接着问。 一宫的奴才又吓了个半死,颤声提醒:“皇后娘娘,切不可直呼万岁爷的名讳啊!” 舞倾城皱起眉头,一甩手,将被子扔在地上:“哪里来那么多规矩?快说,皇普胤在哪?” “皇上现在正在御书房跟朝臣议事,晚一些的时候会过来看娘娘的,皇上说了今晚要宣娘娘侍寝!”小太监规规矩矩的禀报。 “什么?还要我伺候他侍寝?”舞倾城一听,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想占她便宜,没门?! “是啊,娘娘。”小蝶羡慕的笑道:“这三宫六院里就娘娘一位皇后,新皇真的是很爱娘娘,连一位嫔妃都没有纳,自然是由娘娘来侍寝了!” 舞倾城听了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意外:“只有我一位皇后?那紫阡陌呢?”皇普胤不是迎娶了紫宵国的公主吗?总不可能不给公主名分吧。 “回娘娘,紫公主早在与燕王大婚之日,就已经葬身火海了!”小蝶凑近舞倾城的身子,小声的回禀。 舞倾城诧异,这样看来皇普胤迎娶公主别有内情也说不定。 “好了,本宫也累了,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都出去吧。”舞倾城琢磨着跟这群奴才发火也没用,一切等见到皇普胤再说吧。 几个太监宫女都松了一口气,皇后娘娘不再闹了,他们的脑袋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花香浮动,云纱曼妙。一座大约有五十平米的浴池里,鲜花洒满池面,花瓣之间正冒出丝丝热气。 浴池的四周被朦胧的云纱隔起,榻榻米一样的小桌子上放着各种吃食和花油等东西,飘渺的像仙境。 舞倾城靠在浴池边,白皙的香肩在满池玫瑰的映衬下越发妖艳动人,就连肩头那点点水珠,都仿似盈透的水晶,在烛光中摇曳着缤纷暧昧。 长长的睫毛卷出蝴蝶的斑驳,蜜色的樱唇微微开启,正吐着动人的芬芳。点点的烛光之下,舞倾城越发美的蛊惑人心。 只是她的心情并不愉快,想到现在皇普邪的状况,她都不免担忧。 皇普胤立她为后,邪定是不肯答应,再加上那一日皇上急诏皇普邪进宫,说不定是打算把皇位传给皇普邪的,没想到皇普胤竟然没死,还夺得了皇位。 现在皇普胤抢了他的皇位跟女人,皇普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皇普胤的这个皇位做的并不牢稳,皇普邪随时都会召集人马反攻。 这个皇宫到处危机四伏,她夹在他们兄弟的夺位之战里,还要完成师傅的任务,必须要步步为营才行,否则一个不小心搞不好小命都难保。 舞倾城将自己埋入在温水里,突然哗啦一声从水中窜出来,望着随风而舞的纱幔,她冷冷的勾唇为自己打气:“不就是宫斗吗?有什么好怕的?爱情吗?真情吗?阴谋吗?那就来看看,谁的计谋会更高一筹!” 心静了,困意就来了,舞倾城倚在浴池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甜美安静。 夜沉静,月寂寥,深深九重宫中,更是一片死寂!梦一场,醉一番,百岁光阴任去留。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一阵灼热的呼吸袭上舞请城肩头之时,她猛然睁开了眸子,身子敏捷的跃起,抓住一旁的衣物,旋转裹住身,拧眉怒喝,“什么人?” “爱妃,这么快就沐浴好,等朕临幸你了?”皇普胤眉头轻挑,冷笑着逼近舞倾城的身子。 舞倾城听到他的声音,眉头皱起,怒骂未来得及发出,就被皇普胤一掌撕碎了衣物。 舞倾城目光骤冷,不躲不避,抬头直直的迎上皇普胤讥讽的眸子。 雪臂花香,青丝飞舞,水珠飞溅,一缕美人香让皇普胤的神情一愣,只感到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就在他怔愣的瞬间,给了舞倾城很好的反击时间,她身子急退,抓过旁边的小点心,雨点般的飞射向皇普胤,其中一枚熟透的葡萄还正中他的脸,汁水飞溅他一脸。 “昏君,滚出去!”她毫不客气的直呼他的名讳,语气硬冷不耐。 转瞬间,舞倾城已快速的潜入满是鲜花瓣的浴池之中,遮住曼妙的身姿。 皇普胤一把抹去脸上的酒汁,整个脸色越发黑的难看。他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几乎是在舞倾城的身子入水的瞬间,他竟也跟着下水来了。 猿臂紧紧捆住舞倾城纤细的腰肢,目光阴冷暴戾:“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朕?” 属于他特有的男子气息向舞倾城迎面扑了过来,舞倾城被他紧捆住的身子动弹不得,两个人的身子就这么暧昧的紧贴在一起。 皇普胤的大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她的红唇跟他的薄唇之间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这样的暧昧,让舞倾城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皇普胤,你发什么疯?我再说一次,立即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舞倾城撂下狠话,她是在不想跟他纠缠不清。 “舞儿,你还是在怪朕吗?朕已经立你为后了,这还不够?”皇普胤突然安静下来,半眯的眸子痴痴的盯着舞倾城,拇指还轻轻的摩挲着她的下巴,指尖的温度灼烫的惊人。 舞倾城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指,不屑地说道:“你乱喊什么?我已经是邪王妃了,不是你的皇后!” “为什么你这么决绝,甚至不给朕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嫁给他了?”皇普胤双目猩红,冲着舞倾城低吼,眼里一片狂怒。 “你都已经死了,还需要解释什么?”舞倾城嘲弄的看着他,用假死这招来篡夺帝位,还白白骗走了她那么多眼泪,她看不起他。 “难道你爱上他了?你爱上皇普邪了,是不是?”皇普胤急躁的抓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大吼。 舞倾城吃痛,怒瞪向他:“皇普胤,如今你已经当上皇帝了,还不满足吗?又想要江山,又想要美人,天底下真是没有比你更贪心的人了!我就是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想让我做你的皇后,下辈子吧!” 皇普胤紧抿着薄唇回瞪她,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受伤和疲惫。 浴池里的烛火把两人相望无言的身影照在了墙壁上,拉成两个大大的侧影。 夜里,风声萧萧,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绵绵秋雨,浇湿了皇宫里满地的尘埃,也淋透了舞倾城的心。 或许曾经有某个时候,她也是倾慕于他的,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早已将她心中的好感碾碎了。 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近的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舞倾城用力的推开皇普胤即将要贴上她脸庞的胸膛,可是腰间却突然环上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 在她还来不及回神的时候,脑袋已经被捧起,紧接着双唇便被一抹滚烫的唇堵住了。 她咬紧牙关,奋力的挣扎着,不肯让皇普胤亲她。 可是腰际的双臂却越缩越紧,将她死死地禁锢着,唇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灼热的舌尖狂乱地顶撬她的唇齿,抚在她腰间的大掌也一再的升温,甚至向她的胸前不安分的摸了过去。 舞倾城又气又急,狠下心来咬住他一直不放弃在她牙关前进攻的舌头。 一时间,血腥的味道蔓延开来,口腔里满是血水的味道,可是皇普胤却并没有放开她。 她抬起头,愤怒的瞪向他,却看到氤氲的光圈里,两道如火如针的视线凌迟在她身上。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多,齿间咬住的那条舌头却丝毫没有退缩的迹象,一股咸酸苦痒的感觉从舞倾城的喉咙深处冒了上了,激得她肠胃翻腾,她连忙松开牙齿,却吐不掉已经流进了心间的咸苦。 “放开我!”没了唇上的那抹压迫,舞倾城终于可以扯开嗓子大喊了。 可腰间又多了一只手臂,皇普胤把她用力地环抱着,胸腔里的空气一下子被狠狠地挤压了出去。 “不要离开朕!做朕的皇后可好?”他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手臂的力道越收越紧。 “混蛋,放开!”舞倾城差点不能呼吸了,她抵住皇普胤身子的小手猛然用力一推,而后伸腿狠狠踢中他的下腹。 皇普胤痛的身子一僵,舞倾城趁机再次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娇小的身子转瞬就上了岸。 “你去死吧,鬼才愿意做你的皇后!”舞倾城瘪嘴不屑,踹了他一脚后,转身就想要离开。 皇普胤眸子内的精光一闪而逝,随后快速飞身跟上,有点无赖的将整个身子扑向舞倾城,大手还死死搂住她的柳腰,不让她躲避。 “咚”的一声,两人一起倒在了浴池边,皇普胤急急的将薄唇欺上舞倾城的颈脖,呼吸灼热:“舞儿,朕爱你,朕一直爱着你!” 他撕扯着她本就薄不蔽体的衣裙,吻落在她的身体各处,像是极力想要证明些什么。 舞倾城没想到皇普胤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而且还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她又羞又气,他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在欺辱她。 可恶,她已经跟他说的那么清楚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不耐,忽然一计浮上心头。 她抗拒的笑脸霎时间就变得妩媚动人起来,羞涩的眸子,痴痴迷迷的望着皇普胤:“皇上,您刚才说爱我,可是真的?” “舞儿,我跟你说的话一向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你过了?我爱你,你原谅我了吗?”皇普胤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心中雀跃,将舞倾城的身子拉近与他面对面,甚至用“我”字跟她对话。 “嗯……皇上,你讨厌啦!”舞倾城脸颊含羞,娇嗔了他一眼。 皇普胤被她娇羞的表情,跟迷离的眼神弄的全身直痒痒,只想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疼爱。 舞倾城趁着男人怔愣之际,立即反腿紧紧缠住他的小腿,双手撑住他的身子,整个人猛然向后滑去。 皇普胤在舞倾城行动的瞬间,已经意识到她想干什么了,他跳了下眉头,还特意将身子松了下来,笑得分外灿烂。 既然他的小女人喜欢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他何不配合她呢? 舞倾城整个人已从皇普胤的侧身穿过,就要飞身而去,谁知这时候皇普胤突然将她扯了过来,学着刚才舞倾城的动作,将酒水朝她这边浇了过来。 舞倾城没想到皇普胤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赖皮了,她一边闪躲着他喷过来的酒水,一边生气的喝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朕想要你!”皇普胤的身子再次如鬼魅一般欺近舞倾城,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舞倾城动怒的小脸更添了一份红艳。 他的大手抓住她的肩头,手心滚烫的温度蹭过如玉的肌肤,好似一道热流滑过。 舞倾城的身子快速向后退去,低肩避开皇普胤的大手,可皇普胤却朝她衣裙的系带处袭去,舞倾城这次真的动火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愿意!”舞倾城愤怒的吼道,眼神锐利如锋芒。 她突然一跃而起,伸手捡起暗藏在一边的长剑,朝皇普胤刺了过来。 士可杀不可辱,他三番两次的对她羞辱,已经严重侵犯了她的底线! 以前看在他是她相公的份上就不计较了,现在她已经另嫁他人,还轮不到他来羞辱她。 皇普胤的黑眸在舞倾城弹跳而起时陡然一眯,这女人的武功远在他想象之上,她究竟还隐瞒了什么?直觉告诉他,她不仅仅只是太傅之女这么简单,有哪个大家闺秀会有此等武功。 舞倾城面色铁青,目光冰冷,雪白的藕臂和修长的美腿带着迷惑人心的风情,此刻的她好似月夜下的罂粟,绝美,剧毒。 皇普胤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似醉似醒的眸子内流光闪动,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黑色长袍在烛光中比夜还要神秘三分,那龙昂首间霸气尽现。 伸手拔起自己腰间的长剑,长剑如龙游走,带着绝对的强势和霸道。 两人的身子几乎是同时到达浴池的中央,长剑碰撞,发出刺耳的剑鸣。 “皇普胤,你休想再逼我!”舞倾城一剑之后身子毫不停顿,长剑一偏,向着皇普胤的肩头斜刺而来。 “你已经是朕的皇后了!别以为可以逃开朕!”皇普胤眸色冰冷染怒,脸色暴戾如魔,手中的长剑比蛇更加灵活,斜劈横刺间舞倾城竟近不了他的身。 一番游斗,舞倾城未能伤及皇普胤半分,皇普胤亦没有得到半点便宜,二人都有些打红了眼,手下的动作越发凶猛起来。 “朕这次不会再让你了!你还是乖乖从了朕,留点力气在朕的床上挣扎吧!”皇普胤冷冷一哼,利用轻功配合自己完美的剑术,步步向舞倾城紧逼而来。 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舞倾城的呼吸已经有些紊乱了,脚步也虚晃起来。 剑术不是她的强项,她还是习惯用枪,何况这几个月在邪王府她一直好吃好住缺乏锻炼,而皇普胤征战沙场多年,两人真正较量起来,她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打持久战,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这样虚耗下去,她很快就会被他生擒。 舞倾城秀眉狠狠拧着,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办法如何把皇普胤手里的长剑夺下来。 又是一阵剑花飞闪,舞倾城忽然眸子一亮,小手一把抓住皇普胤长剑的剑锋,狠下心来,狠狠向前一拽,血瞬间红了剑身。 皇普胤一惊,心疼的看着她,手下意识的松动,想要停战为她检查伤势。 舞倾城勾唇一笑,知道时机到了,她另一只手中的长剑一挑,两把长剑瞬时朝皇普胤飞了出去。 “该死的,你要干什么!”皇普胤的眸子被舞倾城手心直滴的鲜血给惊出一番痛意,皱紧眉头冰冷暴喝。 舞倾城身子不停,小手狠抓,美腿飞扫,暴怒又忧心的皇普胤一招不慎被她抓住胳膊。 舞倾城的美眸里早已冷如寒冰,她嘴角的冷笑越发灿烂起来,娇小的身子贴上皇普胤的身,眼里闪过一道厉芒:“杀你!” 皇普胤的脸已经黑到了几点,他的冷眸半眯着:“你就这么恨朕?” “是!”舞倾城毫不犹豫的回答,小手狠狠袭击上皇普胤的虎腰,欲将他绊倒。 皇普胤身子敏捷的一侧,趁舞倾城将他绊倒之际,大手一挥,一把抓住舞倾城的胳膊反扣在后背,跟着转身将她压在身下。 “皇普胤,放开我!”舞倾城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来气,无所谓尴尬和羞涩,小脸因愤怒泛红。 “朕的皇后,你很不乖!”皇普胤将她的脸红当成了害羞,当下眸子一眯,眼里掠过一抹玩味。 “朕早就跟你说过,就算是死,你也休想摆脱朕!”皇普胤双目猩红,低头狠狠咬住舞倾城的红唇,暴戾的吸允。 到现在她竟然还敢想着摆脱自己,该死的女人! “放……”舞倾城的暴喝还未来得及喝出,皇普胤就已经将她的红唇吞并,他惩罚性的狠狠啃咬,痛的她小脸扭曲。 舞倾城愤怒的扭动着娇躯,却被皇普胤制住的胳膊怎么也挣脱不出来,气的她踢腾着双腿,没命的敲打着皇普胤的后背。可恶,他到底在发哪门子神经!非要得到她不可?! 舞倾城被夺了唇,加上皇普胤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呼吸渐渐不支,小脸也越发红润起来。 皇普胤睁眼看着她现在这幅模样,她娇媚的容颜让他忍不住痴迷,身体的本能被拨动,渐渐的他已然忘却惩罚的初衷,迷失沉沦。 看着皇普胤的眸色由暴怒到沉迷,舞倾城不屑的眯眼,却是停止了挣扎,咬紧牙关等待机会。 就当被狗咬了,先找机会脱困再说。 皇普胤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起来,警惕也不似刚刚那么强烈了,灼热的吻渐渐变得温柔,手轻轻的抚摸向她的身体。 “胤!”舞倾城轻唤了他一声,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吐气呵兰:“看着我!” 皇普胤仿佛被蛊惑了,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有千万般的吸引力,让他心甘情愿的沦陷其中。 可是,待他清醒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在池边,动弹不得。 “该死的女人,放开朕!”皇普胤瞪着一双红赤的眸子,暴怒的大声叫道。 这女人竟然对他施展了妖术,本来以他的功力,是怎么都不可能被她迷惑的,可是谁叫他该死的爱上她了,她稍微的一个眼神都让他着迷不已,更不用说刻意的诱惑了,他怎么能招架的住! 看着皇普胤英俊的脸庞因怒气涨得通红,还有那恼怒却不得自由的眼神,舞倾城突然好心情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皇上,被绑着的滋味不错吧?”她狡黠一笑,欣赏着他双眼直冒火的表情。 “舞倾城,朕再说最后一遍,放开!”皇普胤眸色一冷,暴怒的大吼,这个该死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绑的,他竟然挣不开。 “哈哈,皇上,我劝你别费力了!这个绳索你是挣脱不开的!”舞倾城笑嘻嘻的拍打了下皇普胤的脸庞,又捏了捏他的鼻子,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浓浓的杀气夹带着夜的冰冷,幽幽寒光转瞬就向二人袭了过来。 舞倾城眸光骤然冰冷,娇小的身子轻盈飞转,以手里的长剑挡住如蛇灵动诡异的剑锋,娇喝着闪身退后。 可那人手里的剑快如闪电,长剑在手中变化莫测,连带着还扫过一片飞针。 “舞儿,小心!”舞倾城躲闪不及,皇普胤竟猛然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飞身而起,护住了她。 “你……”舞倾城震惊,他不是被绑着的吗?怎么突然能挣开跃起了?难道他一直都在逗她玩? “舞儿,你没事吧?”皇普胤担忧又着急的问。 “哼!”舞倾城冷哼一声,推开她,挥起手里的长剑向刺客袭去。 刺客躲闪不及,双脚点地准备逃脱,却不料刚才的打斗声惊动了外面的侍卫,已经有大批的御林军将这里围住。 皇普胤眸色犀利,冰冷的长剑直刺中刺客的右腿,刺客倒地,被赶来的蒙阔擒获。 “卑职救驾来迟,还请皇上,娘娘恕罪!”蒙阔立即跪地请罪。 皇普胤摆了摆手,凌厉的目光望向黑衣刺客:“你是什么人?为何要行刺朕?” 黑衣刺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冰冷的视线凝望向舞倾城:“我就知道,你跟燕王是一伙的!” 这声音是? 舞倾城惊骇,这不是段尧宇的声音吗?他怎么会入宫行刺她? 段尧宇见舞倾城认出他来了,也不再隐瞒,他扯下脸上的面罩,破口大骂:“就是你这个贱人迷惑了我哥,是你害的他失去了江山,是你帮皇普胤谋朝篡位,你故意假装嫁给他,其实是为了害他,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 舞倾城愣在了原地,段尧宇在说什么,什么叫她害了皇普邪,她又怎么帮了皇普胤了? “带下去!”皇普胤阴冷着嗓音命令。 段尧宇立即被一群御林军拖走,边走他还不忘回过头骂舞倾城几句。 舞倾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正想跟皇普胤求证,这时一个急匆匆的侍卫从外面赶了进来。 “皇上,监午门外出现大批叛军,由九皇子皇普圣为首,众皇子追随,以讨伐皇上谋朝篡位为由,发动了政变!” 皇普胤听完,眸间浮现起腾腾的杀气。 “蒙阔,随朕去看看!”他朝一旁的蒙阔命令,带着御林军刚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 “皇后回凤栖宫里待着,等朕围剿了叛军,再来看你!”皇普胤对舞倾城交代完,已经带兵离开。 舞倾城在宫女的伺候下穿上衣袍,她走出浴池,遥望监午门那边的天空,一片火光中马蹄声杀声嘶叫声阵阵,想必那边早已是血雨腥风。 皇普胤才刚继承皇位,就有皇子不服,起兵叛乱,究竟先皇是传召哪位皇子继位,无人知晓。 连她也只是知道,皇普胤诈死之后,就继承了皇位,这其中有太多的疑惑,难怪那群皇子会不服。 只是刚才听段尧宇得语气,皇普胤继位似乎跟她也有关系,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们又误会了她什么呢? 舞倾城正想着,突然有清一色的黑衣人将她包围。 黑衣人各个眸子冷厉如刀,手里的长剑在舞倾城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已经将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部杀光。 鲜血飞溅到她的脸上,舞倾城红唇僵硬的抿着,防备的瞪着这些人。 “你们是什么人?”她冷冷的从牙缝中挤出话语。 “他们都是邪王的人!”一个黑色的声音从黑衣人后面走出来,黑漆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光芒。 “表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舞倾城惊讶的看着简玉笙,眸色凛然:“难道你不知道带兵入宫,是要杀头的吗?” “倾城,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背叛皇普邪?”简玉笙眉头拧紧,一脸严肃的问。 “背叛?玉表哥,你在说什么啊?”舞倾城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简玉笙这才将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舞倾城。 原来那日舞倾城跟皇普邪接到皇上的圣谕入宫,有太监来传旨,说是太后要召见皇普邪是假的,太后早已失踪,下落不明。皇普邪被召进太后寝宫后,就被人打昏,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传来先皇驾崩,皇普胤继位登基,且册封舞倾城为后的消息。 众皇子一致认为,先皇要传位的人是皇普邪,是皇普胤故意让舞倾城去迷惑了先皇跟皇普邪,好在先皇下诏的时候,皇普胤篡改了遗诏,而众皇子连老皇帝的遗体都没有见到。 “不,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为了皇后之位,而出卖皇普邪呢?不是我干的!”舞倾城坚决的摇头。 她知道这是一个局,布局的人是皇普胤还是其它人她不知道,只是现在她跟皇普胤已经被栓在一起了,一个死,另一个也死。 谁叫皇普胤一继位,就册封了一个王妃为皇后,众人自然会非议他的用意,以为是他们两人的阴谋。 “真的不是你?”简玉笙怀疑的问,但其实内心已经相信了舞倾城。 “当然不是我!”舞倾城挑眉:“皇普邪对我怎么样,你很清楚,如果我真的想当皇后,他继位我也是名正言顺的皇后,我何必要绕这个弯子,非得做皇普胤的皇后不可?” “我就知道跟你无关!只是现在在风头上,那些叛军总是要找个借口兴风作浪,你继续留在皇宫里太危险了,还是跟我一起逃出宫吧。”简玉笙眼里尽是担忧。 舞倾城有些惊讶:“出宫?” “难道你还想留在宫里,继续做皇普胤的皇后?”简玉笙眉头微皱,扯住舞倾城的臂弯问。 舞倾城摇摇头:“我只是担心若是我跟你出宫了,万一皇普胤追查起来,会连累到你!” “你就别担心我了,快跟我走吧!” 简玉笙拉着她就走,这时候夜空也下起了雨,纷飞的雨滴吹进舞倾城的眼里,她的眼前模糊成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路,只知道一直跟着简玉笙跑。 雨越下越大,他们浑身上下已经湿透,寒风吹来,更是阵阵的凉意袭身。 迷蒙暗沉的夜色里,晚风呼啸而过,掀起一片白茫茫的雨雾,如烟似纱笼在了秋花软泥上,驱逐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热度。 就在这时候,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城城!” 舞倾城激动地抬起头,正好看见皇普邪撑着伞从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宽大的衣袖随着他脑后的秀发一起在空中飞扬。 “邪!”舞倾城开心的大喊,挣脱了臂上的手掌,向他跑去。 “你怎么湿成这样?快上马车。”皇普邪环住舞倾城冲进他怀里的身子,连声催促着。 舞倾城哆嗦着身子钻进马车里,皇普邪立即脱下长衫递了过来:“换上我的衣服,别冻着了!” 舞倾城心中一暖,立即躲在马车里,将湿了的外衣换下,再穿上皇普邪的长衫。 “唔,好冷哦!”她蓦的打了个寒颤,紧搂着皇普邪的后腰,脸颊在他胸口处不停磨蹭,像是在对他撒娇。 “乖,回家就好了。”皇普邪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舞倾城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她踮起脚尖吻上了皇普邪,皇普邪也温柔地回应她,灼热的双唇温暖了她的唇舌,也温暖了她的身心。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车帘被掀开,皇普胤一双暴戾的眸子闪着肃杀的火光,阴狠的视线紧紧的盯着相拥的两个人,指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舞倾城心下一惊,抬眼便看到咄咄逼人的挺拔身影,双眼徒然睁大,不可置信的唤了一声:“皇普胤!” 皇普胤满目的杀气,身上的铠甲还在滴着阴森森的血,转瞬便将寒刀架在了皇普邪的脖子上。 “八弟,你带着朕的皇后,想要去哪里?”他愤然的质问出声,咬牙切齿。 皇普邪只是冷静的回眸,扬起头,毫不畏惧:“倾城是本王的王妃!” “你敢再说一遍?”皇普胤手上的刀更逼近了三分,眼里闪过一抹杀气。 刀剑无眼,舞倾城知道皇普邪的个性,并不会轻易屈服,她不想他因为自己受伤。 “皇普胤,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赢得了天下!难道还不知足吗?”舞倾城清冷的眸子直视,怨恨道。 她只是想跟皇普邪好好的过下去,为什么皇普胤就是不肯放过她呢? “天下?!”皇普胤徒然大笑,冷冷的嘴角缓缓勾起,阴冷邪佞。 他一把抓住舞倾城的胳膊,将她扯到自己怀里,捏住她的下颚:“这全天下都是朕的,包括你!” 舞倾城皱眉,咬牙怒瞪:“我不是!放开我!” “你是朕的皇后,还想逃去哪里?乖乖跟朕回宫!”皇普胤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舞倾城抱上他的骏马,一手圈住她的柳腰,让她动弹不得。 舞倾城奋力的挣扎,望着皇普邪求救:“邪,救我!” 皇普邪刚要有所动作,已经被皇普胤的人刀架在了脖子上。 皇普胤轻笑一声,冷着声音命令:“将他绑住,押进大牢!” “不——”舞倾城刚想抗议,却被皇普胤点了穴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普邪为了她,束手就擒。 清冷的雨夜里,皇普胤一身玄铁墨甲愈发冷峻如山,挺拔的身子端坐在一样高大的黑马上,弯唇而笑的弧度,微眯的黑眸波澜不起。 他用战袍将舞倾城裹紧,让她躲在他怀里,淋不着雨。 一阵扑棱棱的声音惊碎一地安静,火光中,黑压压的士兵逼近,将他们团团围绕,足足有十余圈。 飘摇的旗帜上,讨伐谋朝篡位的字迹仿佛带着血,滴着恨。皇普胤的笑,就那么肆意了开来。 几个皇子,以皇普圣为首,带着大队的人马将他们包围。 “皇普胤,你联合这个妖女,杀死父皇篡夺皇位,今日可认罪?”皇普圣手中长剑刷的指上皇普胤。 他跟皇普邪的人联合,皇普邪由后面救出他的女人,而他就从午门引开皇普胤。谁知皇普胤没有上他们的当,反而利用舞倾城,先擒获了皇普邪,可恶,现在只剩下他孤军作战。 皇普胤的脸色不惊不怒,依旧就这么端坐在黑马之上,他身后的侍卫,更是露出了鄙夷的眼神。皇普圣算什么,要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早将他处死了。 皇普圣面色微僵,颤抖着声音喊道:“来啊,将这篡国贼子给本皇子拿下!” 他的身后,竟无一人出动!反而所有的士兵,在皇普胤凌厉的目光下全都自动跪下,大呼皇上饶命! “上啊!统统给本皇子上啊!”皇普圣回身大吼,却依旧不见有任何动静。 反倒是与他一同前来讨伐的两名皇子,滑下战马来,恳请皇普胤饶命。 “你、你们……”皇普圣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些倒戈的皇子,忽然一支箭飞来,直射向他的左肩。 “这些无能之辈,怎能入了四皇兄的眼?”人群自动分开,皇普邪早已收拾了几个捆绑他的奴才,策马而来。 “你来也一样是送死!”皇普胤笑的轻蔑,不等皇普邪有所动作,首先飞剑袭击而去。 皇普邪微微一笑,脚踏马背,身起剑走,瞬间就和皇普胤交上了手。 主帅一动,两边的人马也都交上了手,兵器碰撞的声音袭来。 “皇普邪,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朕亡!”今夜的这一战,是皇普胤专门为皇普邪设下的地狱之门。 ------题外话------ 亲们想看胤把女主吃了吗?^_^ 078 服侍他?不拒绝! “那就拭目以待了!”皇普邪冷笑,俊朗的容颜上是志在必得的决心。 二人手中的长剑再次碰撞出一片火花,冷冽的气势如同这黑沉的深夜。 皇普圣会造反,早是皇普胤预料之中的事,只是顾念他是皇后的儿子,他才放了他一马,对他一忍再忍,谁知他屡教不改,还联合皇普邪谋反。 他知道皇普邪的势力不容小觑,早已暗中布局,就等着今夜他自投罗网了。 天际接连闪过两颗烟火,皇普胤收到信号,一剑击飞皇普邪的招数,“皇普邪,似乎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冷飕飕的声音在夜风中越发骇人,皇普胤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得逞的焰火,烧透了那双黑漆的眸子。 他的人,早已悄悄潜入邪王的阵营,剿灭了他的巢穴。 “皇普胤,休要得意,我的武功,不在你之下!”皇普邪冷然的眯眼,站在不远处,背手悄然划出杀的动作。 “我皇普胤的命,早已再无人可取!”皇普胤剑眉一扬,身子猛然飞起。 两个人的身子同时跃至半空,眼看着就要展开殊死搏斗,这最后的致命一击,决定了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舞倾城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有事。 可是她的身子被皇普胤点了穴道,若是要阻止这场恶斗,只能用意念—— 于是,她嘴里默念了什么,集中精力,一个士兵手里的长矛不受控制的刺了过来,直捅到她骑着战马的马身。 马受惊,立即飞一般的向前跑去。 众人见状,皆大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逃走了!” 正在打斗中的皇普胤听闻后,顾不得跟皇普邪的最后一战,他让蒙阔缠住皇普邪,自己骑马追了上去。 夜色浓重,又下着暴雨,舞倾城的身子很快淋湿了。她被点了穴,身子动弹不得,眼前又被雨水沾湿,根本看不清方向。 “啊,救命!”随着马儿骤然加快的奔跑速度,她忍不住大叫。 “驾!”后面传来一声更加急促的马蹄声,遥远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远远地,一个人影在马上疾驰,一身玄色铁甲,在月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辉,黑色的披风高高扬起,与身下的乌驹一起踏风而行,英武的剑眉微微轻蹙,双眼如炬,跳动着一簇簇愤怒的火焰,死死盯着前方的娇小身影。 “这个死女人,竟敢违抗朕的命令,又逃跑了,被朕抓到你死定了。”皇普胤吼完,又狠狠抽下马鞭,恨不得立刻追上那偷跑的人。 舞倾城好像已经听到皇普胤的声音了,她立即大叫:“皇普胤,救我,我的马不听我使唤了,啊——” 一句话刚完,她抬头就看见一颗粗壮的树枝,马可以越过,可是她就要撞上去了。 “啊!”随着舞倾城的又一声惊呼,皇普胤已经他从马上跃到她的马上,一只手扯过缰绳,另一只手将她牢牢箍在怀中。 “没事了,别害怕!”他结实而有力的双臂紧搂着她,声音低柔的俯在她耳边安慰,手下已经解开了她的穴道。 舞倾城心有余悸的睁开眼,大口的喘着气,好险好险,差一点她就要葬身马背了。 可是再一想,若非这个男人用强大的内力封住了她的穴道,她又怎么会被一只马牵着鼻子走? “滚蛋,放开我!”她大力的挣扎,气冲冲的喊道。 “你又怎么了?”皇普胤皱眉不解,这女人刚刚还乖巧的躲在他的怀里,这会怎么又反抗起他来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舞倾城用力的捶打着皇普胤的胸膛,又惊又气的叫道。 皇普胤也不闪躲,搂着她不让她摔着,仍由她打着自己。 她的拳头不轻,可对他结实的肌肉来说,仍像羽毛拂过,他的下身涌起一股骚动,对她,他一向没有什么自制力。 等到舞倾城发泄完了,他才用衣袖帮她擦拭脸上的雨水跟细汗,目光温柔道:“好了,打完了就跟朕回去。” 说完,他欲拉紧缰绳。 舞倾城却牢牢抓紧他的手,阻止他这个动作:“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去找邪!” 她一句话,彻底激怒了皇普胤。 “舞倾城!”他咬牙切齿的吼出她的名字,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拉紧缰绳的手也青筋蹦起:“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我的身份?”舞倾城冷笑,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的身份一直是邪王妃啊!” “你……”听到她的话,皇普胤的眸子变得猩红,胸腔里起伏着怒气:“你敢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啊!我就是邪王妃,就是要去找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皇普胤冷得骇人的目光吓得不敢再说下去。 他的眼神好恐怖,像是要吃人般,舞倾城只能忿忿地看着他,虽然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但面上还是不肯认输,狠狠回瞪着他。 “唔……”就在舞倾城眼睛发酸,脖子也扭得发酸,就快要放弃与皇普胤互瞪的时候,他突然把头低下,双唇重重覆在她的唇瓣上。 他生气而暴躁地蹂躏着她的唇,原本箍着她纤腰的手现在紧紧抓着她的后脑,让她不能有半分的退缩。 皇普胤充满男性的阳刚气息混杂着青草的气味扑面而来,阻塞了舞倾城的大脑,使她一下子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睁大双眼,忘记了反抗。 他性感的双唇无处不在,炙热的气息笼罩着她,带着醉人的温柔,像是要将她吸附进一个巨大的漩涡。 看着他迷醉的神情,舞倾城蓦地打了一个激灵,生气、委屈、不解、愤怒一起涌上心头,她使出全身力气猛地一推他,没想到皇普胤稳健的身子纹丝未动,她的身体却因为内力反弹,向后仰去。 “舞儿,小心!”皇普胤惊吼一声,箍紧了她的纤腰。 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一起跌落在地,落地的时候皇普胤依然紧紧抱着她,让舞倾城柔软的坠在他身上,而他的身子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由于马的速度太快,落地后借着惯性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住。 一阵眩晕后,舞倾城意识恍惚的睁开眼,对上的是皇普胤灿如星辰的眸子,他紧紧盯着她,呼吸深深浅浅,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两张脸又离得那么近,以至他急促的心跳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皇普胤,你……你给我起来。”舞倾城脸憋得通红,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暧昧的很,他的身子就这样紧压在她的身上。 “你有没有受伤?”皇普胤的声音里带着关切,双眼上上下下暧昧的打量着她,可是依然不肯起身。 “滚开!”舞倾城拼命挣脱他的怀抱,迅速的站了起来。 皇普胤只是冲着她笑,眼里之前的阴郁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溺死人的温柔。 舞倾城厌恶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她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双拳紧握,恨不得暴揍他一顿:“皇普胤,你,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竟然趁机占我的便宜!” “舞儿,你别太过分,敢这么辱骂朕,不怕朕治你一个不敬之罪?”听到舞倾城这么骂他,怒火重新回到皇普胤的脸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从现在开始,我跟你再无关系,你没权利管我!”舞倾城说完,扭头就走,拿着袖子狠狠的擦着嘴巴,她才不要在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不许擦。”皇普胤挡在她身前,一把抓住她擦着嘴巴的胳膊,声音低沉的命令。 “谁允许你离开朕了,没有朕的命令,你不许走,你是朕的皇后,跟朕回宫!”皇普胤说着就拉着她上马。 舞倾城甩开他的手:“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皇后了?我们有大婚过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给过我一纸休书,我跟你的关系两清了!” 说完,她挣开他的桎梏,往回走着,去牵那匹不太听话的马,可是那匹马怎么都不肯跟她合作,直到皇普胤走近,它才配合的温驯起来。 “斩风只听朕一个人的话!”皇普胤先一步拉过缰绳,厚颜无耻地朝舞倾城奸笑着。 舞倾城气愤的瞪了他一眼,又鄙视了一下他的战马,这年头连马都这么势力。 “朕已经下诏立你为后,除了跟朕回宫,哪里都别想去!”皇普胤深邃的眸子盯住她,不容拒绝道。 他牵过斩风,一跃而上,动作矫健优美。 他跨坐在马上朝舞倾城伸出了左手,高大身子遮住她头上的月光,在逆光中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舞倾城却觉得绝望,难道她真的要跟他回去,去做什么皇后吗? 她抗拒的瞪着他,一步步的后退着。 虽然知道她逃不了,但她讨厌皇普胤那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她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猎物,到哪里都逃不开他的掌控。 骨子里倔强的个性不允许舞倾城就这么向他低头,她一句话也不说,猛然转身,撒腿就跑。 “我不要跟你回去,不要做你的皇后!”舞倾城边跑边抗议,眼角的余光撇到皇普胤吃惊的俊脸,和他重新燃起怒火的眸子。 “该死的。”皇普胤在她身后低咒一声,她几乎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 “啊!”舞倾城加快速度跑开了,没想到自己竟被脚下的石子拌了一脚,当她以为定会口啃黄沙的时候,身子被人猛的扭转,后脑也被人托起,着地时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疑惑的睁开眼睛,又对上皇普胤那炙热霸道地双眼,黝黑深邃的眸子有点不可置信得看着她,竟然还有一丝慌乱。 她毫无意外的被他抓上马,无论她再怎么挣扎,他也没有放开了,两人骑在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回到凤栖宫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皇普胤将她一路抱到温热的浴池里,脱光两人的衣服,亲自给她洗澡。 舞倾城已经无力挣扎了,她的头眩晕的厉害,脑子里也嗡嗡的,淋了一夜的雨,她现在只想睡觉。 浑浑噩噩的睡在皇普胤的身边,醒来的时候,不意外的发现自己感冒了。 她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喉咙里象火烧刀刮般难受。 这具身体自从她修炼武功后,已经很久没尝过虚弱的滋味了。如今,那些苦得要命的药汁终于有机会再来折磨她了。 所谓病来如山倒,舞倾城这场感冒发烧,让她在床上躺了足足十多天才算全好,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病一场”。 中药的药效始终没有西药来得快,病好后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日子每晚皇普胤都会来陪她,不过因为她生病,算是逃过一劫,他只是抱着她睡,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是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长久,随着她病情转好,皇普胤每晚搂着她的动作也愈发的不安分起来。 刚开始只是抱着,渐渐的会亲吻她的额头,到最近几天,他已经开始掀开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灼吻了。 她知道他也是个男人,又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能隐忍着这么久没碰她,已经算是万幸了。 再这样下去,她不知道何时就会被他吃掉。 不过所幸的是,御医说她大病初愈害的调养一月才能同房,舞倾城当然乐意之至了,特意重赏了那名老御医。 皇普胤却气得整张脸都黑了,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这名老御医。 当皇后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她住的是后宫里最奢华的宫殿,仅跟皇普胤的寝殿一步之遥,其实就是他宫殿的后院。 房间宽敞开阔,园景精致秀美,古香古色的摆设,雕花镶金的木门竹窗,足见圣宠非常。 舞倾城安心地住了下来,本以为皇普胤会每天来找她,没想到她病好后一连几周,都不见他的人影。 幸好这皇宫很大,玉池假山,奇草异树,而她现在又是六宫之主,正好可以端着架子,到处多逛逛欣赏下古代特色的建筑,也没有人敢说她的不是。 皇普胤的后宫一直都只有她这一位皇后,平时也没有什么妃子贵人跟她争宠请安什么的,她就更悠闲了。 闲着无聊,为了打发时间,舞倾城特意找了一群刚入宫的小太监,陪她赌博。 本来小太监都不敢,怕皇上责罚,后来舞倾城跟他们打包票,出了事她扛,再加上她给他们的赏银也丰富,一个个小太监也都乐意了。 这天上午,舞倾城正跟几个小太监赌的不亦乐乎,突然皇普胤身边的张公公过来传话,说中午皇上要她过去陪用膳。 舞倾城只能草草玩了两把,就收工了。 估计是她在后宫开赌的事,被一些人传到皇普胤的耳朵里了,这是要找她过去谈话? 这是多日来舞倾城第一次见到皇普胤,他比她想象中精神差了很多,整个人感觉有些沧桑,估计是初登帝位压力很大,见他眉头深锁,在书案边举着奏折在看。 见到她进来了,他的神色才缓和了些,立马叫人传膳。 “这几天有没有想朕?”他拉过舞倾城的手问。 “嗯。”舞倾城算是应付着点了下头,其实她过得很好,一点也不想他,只是怕说出来会得罪他。 “朕都在这,以后想朕可以随时来这找朕!”皇普胤给她开了个先例,宫里的人都知道他在批阅奏折的时候,禁止任何人打扰,不过舞倾城是个例外。 “好!”舞倾城随口回答。 这个时候宫人已经把菜端上来了。 皇帝的膳食就是比她这个皇后的要丰盛好多啊,闻着这香喷喷的味道,舞倾城不禁食指大动。 皇普胤将一盘鸡腿放到她的面前。 舞倾城满意的看了他一眼,算他有心了,知道她爱啃鸡腿。 “听说你在宫里带着几个太监一起赌钱?”皇普胤的语气中却似乎带着宠溺的笑意。 “呃,闲着无聊呗。”舞倾城扔下一个啃完的鸡翅,满不在乎的说。 “等朕忙完这阵子,亲自陪你。”皇普胤给她夹了点菜。 “嗯。”舞倾城边咬鸡腿边点头,一个明君就应该能够明辨是非,这点皇普胤做的不错,没有听信后宫里那些人的谗言。 “前段时间朕国事繁忙,没空陪你。昨日凤国使者献朕一个宝物,明天送给你。”皇普胤体贴的说。 听到有礼物收,舞倾城眼前一亮,心情也变得大好起来。 她起身,给皇普胤也夹了几道他喜欢吃的菜,算是感谢他把礼物送给她。 皇普胤眯着眼斜看着舞倾城:“收个礼物这么高兴?你呀!”他宠溺的搂过她的肩膀那,就要朝她的俏脸上吻上去。 舞倾城连忙闪躲,干笑了两声,决定转移话题:“你总看这些东西,不闷么?”她指了指他案几上那些堆的跟小山似的奏折。 “有你在朕身边,朕就会不觉得那么闷了。”皇普胤眼眸灼亮,暧昧不清的说。 舞倾城赶紧低下头,专心吃饭,假装没听见。 用完膳后,皇普胤又继续看奏折了,他倒是很勤于政事。 舞倾城在软榻边的坐席上懒懒地躺着,一边吃着供奉上来的水果,一边无聊的拉了一叠奏折来看。 她倒是没想干预什么朝政,只是坐在这里陪他实在是无聊,这御书房里的书籍大多都是什么史书典籍,看的直让人犯困,翻一些折子看底下的人在发什么牢骚倒还有趣。 折子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堆文字,文言文,晦涩难懂,舞倾城费了不少力气才读懂,好像是哪里水灾,要赈灾救济。 这关于民生的折子,她实在没什么兴趣,又从那一堆折子里抽了一叠出来。 这回不是说民生的了,改成说边关战事的,更加无聊。 舞倾城将手里的一叠又放回去,继续抽感兴趣的出来,这个时候皇普胤身边的宦官轻轻咳嗽了一下。 张公公也算是三朝元老了,伺候了好几代皇帝,还从来没有看见哪个后宫的嫔妃像舞倾城这样放肆的,居然大胆的翻阅皇帝的奏折来看,后宫不能干政,难道她不知道吗? 他虽然是有很大意见,不过皇普胤却没有多大的反应,像是默认了舞倾城的行为,舞倾城自然没理会张公公,继续乱换着翻着奏折看。 直到看到一折有趣的折子,上面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意见,最后的结论是要皇普胤选秀纳妃,不可荒废了后宫。 这折子倒是有趣,如果能选秀的话,她这个皇后也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再翻找看看,这类的奏折还真不少,有不少大臣都联名上书要皇上纳妃,看来朝臣们都想将女儿送进宫来,攀亲附贵了。 读了几篇以后,舞倾城顿觉得手这么拿着有些累了,转眼看见案几上还有几张半包着的锦书,隐隐约约露出几个字,好像是“密函”。 舞倾城好奇心起,伸手就要去够,皇普胤的提笔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写了下去。 张公公却忍不住了,重重咳嗽声异常响亮。 皇普胤大怒,把笔一摔。舞倾城以为他要对自己发难了,吓得连忙缩回手去。 谁知皇普胤却转脸,朝后面的张公公怒骂:“你给朕出去!” 张公公别有深意的看了舞倾城一眼,赶紧跪下领罪,退了出去。 舞倾城愣在那里半响,帝王的心思真是捉摸不定啊,皇普胤当上皇帝以后,变得更加复杂难懂了。 她还是不要惹他为好,否则说不定哪一天,他就把她给咔嚓了。 于是,她起身向皇普胤告退。 皇普胤抬眼看着她:“晚上别到处乱逛,朕今晚去你那。” 舞倾城诺了声退下,心中却在郁闷,今晚她要如何逃过一劫? 回到寝殿的时候,宫人送来了凤国献上的宝物,舞倾城还以为是多么贵重的金银财宝呢,拿到手一看才知道,竟然是一只狐狸。 这只狐狸很特别,紫色的眼睛,雪白的毛,据说它很有灵气,可以感知天气时象,是凤国的宝物,为了朝贺赤焰国新帝登基之喜,才特地献上的。 “哇,你看它好可爱!”舞倾城正拿着小米粒逗着狐狸,笑嘻嘻道。 “娘娘……”小蝶看着她,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舞倾城早看出她的心思了。 小蝶皱起眉:“娘娘,这凤国突然送只狐狸来,怕是在变相的骂娘娘呢。” “骂我?我又没得罪他们?”舞倾城一转眸,继续逗怀里的狐狸。 小蝶看看四周,小声的凑到舞倾城面前:“娘娘,你有所不知,现在朝中内外有不少人都在传言说你是狐狸精呢?” “哦?”舞倾城一挑眉,眸子里划过一抹玩味。 小蝶点点头:“他们说皇上专宠娘娘,为了娘娘几次拒绝扩充后宫之事,说娘娘是狐狸精,使了手段迷惑了皇上。” 舞倾城呵呵的笑了,她现在是专宠吗?其实她跟皇普胤连真正的夫妻都不算是呢,只是说出去有谁信呢。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当这个皇后,更不想要皇普胤的专宠,可是世事就是这么难料,想出宫的人出不去,偏偏外面一大堆女人挤破了头却挤不进来。 晚上,舞倾城抱着小狐狸,想到皇普胤说要过来,她就在前殿等着,可是等着等着就犯困了,昏昏欲睡的时候,感觉到身子被人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她意识朦胧的睁开眼,是皇普胤来了。 “还睡吗?”他轻声问道。 “不,不睡了。”舞倾城立刻弹坐了起来。 皇普胤搂着她,转身对宫女们冷冷地说:“你们都下去。” 顷刻之间人已走得干干净净。 “做,做什么?”舞倾城警惕地看着他,有些结巴的问。 皇普胤倒是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看着她怀中的小狐狸,一脸的暖色:“你喜欢它?” “嗯。”舞倾城点头,放松了戒备。 皇普胤也将狐狸抱过来,眯眼逗着它玩:“以后朕不在的时候,就有它陪你了!” 舞倾城表情有些复杂的望着他,试探性的问:“皇普胤,你知道凤国为什么送狐狸给你吗?” 如果真像小蝶说的那样,精明的皇普胤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知道,不过深得朕意。”皇普胤摇摇头,却是眸色灼热的盯住了她的眼。 舞倾城立即低下头,没敢再抬起来。 连着十来天,皇普胤都宣召舞倾城陪他一起处理国事。舞倾城懒得懂那些繁杂的政事,只是挑一些浅显的奏折随意翻阅看看。偶尔她也看看古籍,熟悉熟悉这个朝代的历史和古文,日子久了,即便没有去赌博,倒也不觉得宫中日子有多苦闷了。 后来慢慢的她才知道,奏折是大臣上报国情的,而锦书则是赤焰国派出去的各国间谍打探的军事政治方面的情报,是绝密的文件,难怪上次她偷偷要看张公公会忍不住阻止。 皇普胤有时会在御书房接见大臣。有大臣在时,舞倾城都躲在屏风后面看书或者睡觉,闲暇时也出去逛荡,逛一圈回来之后,那些朝臣基本上都走了,她就拉着皇普胤陪她胡闹。 不过遇到吕丞相的时候,会是个例外。这个丞相好像跟她有仇似的,每次看她都会用一种凶狠的似要杀了她的眼神,恨不得除掉她后快。 所以他每次来找皇普胤的时候,舞倾城都会自动躲出去,或者避开,但每一次不知怎么的,都能让这个吕丞相撞见,不是告诫她要伺候好皇上,就是言辞犀利的教育她,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要么就是批评她又去御书房找皇帝,给后宫里的女人做了不良的示范。 可是这一切能怪她吗?要她去御书房陪驾,可是皇普胤的旨意,她倒是宁愿在自己宫里睡大觉,但皇普胤能让吗?去陪驾吧,又被这个吕丞相数落,舞倾城考虑再三,终于做出一个决定。 今天皇普胤又派人过来宣她的时候,舞倾城特意换了一身侍卫男装过去。 皇普胤看了奇怪,诧异的问:“怎么好好的,想到穿男装了?” “穿女装在你这进进出出的不方便。”舞倾城随口回答。 “怎么不方便?”皇普胤笑着问,眯眼打量着她。 “会被人说闲话的。”舞倾城闷闷不乐的说。 皇普胤微皱了下眉头:“你是说吕丞相?” 舞倾城想了想,怎么说吕丞相也是为了国家社稷好,也就是爱刁难了她一点,她不该这么小气跟皇普胤打小报告的。 “没有啦,我就是心血来潮,想换换男装试试,不好看吗?”舞倾城在皇普胤面前转了个圈。 皇普胤只是笑,眉眼间溢满了宠溺:“好看!” 之后,他就再没有对舞倾城穿男装提出什么异议了,与此同时,那个吕丞相看到舞倾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恭敬的低着头。 这样每次吕丞相来御书房或者皇普胤的寝宫,跟他讨论时政的时候,舞倾城也不必要再回避了,她每次都在旁边笨拙地帮他们磨墨,但总是被皇普胤抱怨磨稠了或者磨稀了。 后来她磨墨游刃有余了,皇普胤又把泡茶的任务交给了她。总之,就是不允许她趁机到外面玩去,更害怕她一去就再也不出现了。 舞倾城倒是没那么想出宫,主要是皇宫里有吃有喝,她没必要出去另谋生路受罪。 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她确实还挺担心皇普邪的。 听说皇普邪自从那次事件后,已经被皇普胤软禁了起来,而段尧宇更是被关在大牢里,生死未卜。 舞倾城之所以愿意来御书房帮忙,就是为了探听下皇普邪的事,她知道自己不能明摆着求皇普胤饶过他,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她跟皇普邪以前还是那种关系,要是她主动开口替皇普邪求情,说不定还会更加激怒皇普胤。 皇普邪若真是赤焰国的皇子,她倒是没这么担心了,可关键是她的身份还是魄琥国的大皇子,若是让皇普胤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可就不是软禁那么简单了,随时都有可能被杀头。 所以她每次来御书房,都会小心留意那些奏折,其它各国通报给皇普胤的密函,她也看似不经意的拜读,就怕皇普胤发现这个秘密。 好在皇普邪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不多,这件事算是能隐瞒下来,她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渐渐的,皇普胤又安排了其它事情给她做,以至于后来,舞倾城除了学会了磨墨和泡菜之外,又学会了整理书简,归类奏章,打扫房间,更衣等等。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除了侍寝这件事情她至今还没有做过,皇普胤也没有强行要求以外,基本贴身宫女能做的事情,她都做了一遍。 如果真能做一个贴身宫女,她也就放心了,可她的身份偏偏不是贴身宫女,而是皇后,哪有皇后不侍寝的道理。 舞倾城整天提心吊胆的,终于一个御医诊断了她的身子后,宣布她已无大碍,可以跟皇上同房了。 自那之后,皇普胤就再没有宣召过她去御书房,而舞倾城心里也清楚,这说明离她侍寝的日子不远了。 这天,吕丞相又来她的寝宫跟皇普胤讨论朝政了,直到快半夜才告辞离去。 舞倾城虽然努力支撑着,可后来实在忍不住,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意识朦胧间,她感觉到皇普胤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身体也跟着凑了过来。 他灼热的气息缓缓吐在她的脸上,舞倾城的瞌睡立刻醒了一半,浑身不自觉处在戒备状态。 以前虽然也是睡一张床,可每次皇普胤讨论完朝政就很快拥着她睡了过去,但今天他却是一直未睡,反而精神特别的大,在她的身体各处亲吻着。 感觉到他的气息沉重起来,浑身象散热器一样发出灼热的温度。 舞倾城从心灵到身体都受到震动,脑子似乎停止转动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别拒绝朕,这些天频频有朝臣上书,要朕纳妃,朕连看都没看过。”皇普胤的话语里似有一丝委屈,边说着,他的唇慢慢向下移,最后终于吻上了她的脖子,手也越收越紧。 舞倾城受不了这个刺激,脑袋几近短路,猛的推开了他。 皇普胤没想到她还是抗拒,猝不及防的被她推得踉跄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皇普胤暴怒,“你还想要什么东西是朕没给你的?” “如果我说,我想要你的江山,你能给么?”舞倾城冷笑着瞪着他,她得让他知道,作为君王,也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有的。 皇普胤果然冷静了下来,完全不认识地侧目看着她:“你要江山做什么?” “玩啊,和皇上要我一样。”舞倾城无所谓的说。 她的这句话似乎完全出乎皇普胤的意料,他愣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舞倾城见他无话可说,只是耸耸肩:“皇上玩腻我了,就放我出宫吧。” 皇普胤不语,紧捏着舞倾城的下颚,直直地看入她的眼中,他的眼神有压抑下去的炙热,还有蓬勃的怒火点点烧灼其中。 “朕自有办法,让你主动来求朕!”只留下一句话,皇普胤已经拂袖而去。 舞倾城愣在原地,伴君如伴虎,他前一秒可以给她无限宠爱,下一秒也有可能将她打入无尽的地狱,这就是帝王的宠爱。 可是,他会用什么方法逼她就范呢?舞倾城倒是担忧了起来。 清晨在微光中醒来,身边的皇普胤一夜未回。 这是她入宫后,他第一次没有留宿她的寝宫,舞倾城微微感到一丝不适应。 本以为皇普胤只是跟她赌气,没想到接连三天,都不见他的踪影,只是派太监来传话,让她独自用膳。 难道他真打算冷落她了?舞倾城心里乱的很。 越等越着急,就在她坐立不宁的时候,张公公派人来禀报,说皇上今晚设宴,要她去作陪。 皓月当空,银光如洗,五彩缤纷的宫灯挂满了皇宫的大小角落,特别是举行宴会的花园更是彩灯万盏,仿若天际的星子把园子照亮的犹如白昼。 皇普胤今晚似乎心情很好,他嘴角的弧线若隐若现,讳莫如深的漆黑双目灼灼闪耀,明黄色底描暗银纹龙的大开襟长衫里是一袭深紫色内衣,与他颈侧的那根银紫色发带交相辉映,显得无比的威严刚厉、高贵深沉。 “邪王爷到!” 黑色锦缎长袍修拢出他挺拔的身姿,脸型修俊,剑眉入鬓,一双幽潭的黑眸冷魅邪惑,浑身散发出狂佞不羁气质。 “臣弟参见陛下……”皇普邪面色凛然,刚躬身屈膝一揖,就听到太监高唱道: “皇后娘娘驾到!” 他立刻回首望去,只见一抹纤细的蓝色身影踏着离离的夜色从远处而来。 舞倾城今晚穿着一身靛蓝色撒花高腰长裙,裹着雪白狐裘披肩,银色束带在腰侧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醒目地突显出她那不堪盈握的纤纤细腰,高贵又不失俏丽,清幽又不失空灵,在这满园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臣妾参见陛下!” 舞倾城盈盈屈膝上前一福,感觉到身边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她不经意的侧首,待看见一身黑色锦袍的皇普邪时,她悚然一惊,凝白的面孔在晕红灯光的照耀下愈显苍白。 皇普邪,他怎么会在晚宴上?他不是被皇普胤软禁了吗? 与此同时,来自四面八方热切的议论声,几乎要将她淹没,众人有意无意指指点点的道破她跟皇普邪及皇普胤的关系,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态度看着二人。 其中自然包括舞倾城的太傅老爹,舞太傅一脸紧张的望着两个人,虽然猜不透皇上的用意,可总怕女儿义气用事,暗自为他们捏了把冷汗。 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出现在皇普邪面前,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突然向她躬身行礼: “臣弟见过皇嫂!” 舞倾城身子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皇普邪,他竟然叫她皇嫂? 079 王爷皇上,都想玷污 舞倾城咬着下唇,眉心一热,眼里似有某种酸胀的液体夺眶而出,分不清是喜是悲。 皇普邪没事,她心里些许的安慰;可是他如何甘愿做了皇普胤的臣子,这又让她十分不解。 她目光闪烁不定的望着他,微微抬手:“邪王爷,免礼!” 皇普邪直起身子,在抬眼看舞倾城的那一瞬,眼里闪过一抹狡黠、邪魅的异色。 皇普胤似乎很满意此刻的场面,薄削的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眉峰轻扬,唇角微掀,“皇后怎么这时候才来,宴席快开始了,皇后快些入席吧。” 他笑着看舞倾城在他身边坐下,突然揽臂将她那纤细的身体拢向自己,同时大手包裹住了她那冰凉的小手,抬头望着一脸漠然的皇普邪:“为邪王爷赐座!” “臣弟谢陛下!” 皇普邪在右手边的一个侧位坐下,对面的十公主皇普瑶频繁向她投来羞涩的目光,看来十公主对皇普邪始终还是念念不忘。 皇普邪却一直定定的坐在位置上,没有给十公主任何的眼神,足见他对她没有半分的心思,他的心思全都在御座上的舞倾城身上,他记得那是他的王妃,只是被他的王兄霸占了。 舞倾城目光紧随着皇普邪,感觉到他是为了她才隐忍皇普胤的,心中溢满了感动,脸上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就这样无声息的滑落了下来。 皇普胤的眼眸略微一暗,脸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他突然浅笑着贴近她的耳畔,刻意压低了声音:“皇后对朕的这个安排可还满意?” 舞倾城正了正衣襟,淡然的应了声:“皇上的意思,倾城不是很明白。” “哦?皇后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朕让你见到以前的旧情人,难道皇后一点也不感激朕?”皇普胤如墨般的双瞳光彩熠熠的凝视着她,薄削的唇角爬升一抹讥讽。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悄悄话,在外人看来倒像是如胶似漆的一对,皇普邪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拳头,那些想要入宫为妃的女人,看着帝后这亲昵的一幕,更是将手中的绢帕快撕扯成碎片了。 就在这时,又听到太监高唱一声:“景王爷到!” 一身白衣缎子长袍,面如冠玉,玉树临风,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高贵优雅的王者之气。高而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微泯着,淡淡的生不见底的瞳孔,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他是那么的遗世孤立,却也是那么的冷漠,不食人间烟火。 “臣弟参见陛下!”皇普景微微叩首。 皇普胤一扬眉:“赐座!” 皇普景便在左侧的位置坐下了。 音乐起,随着皇普胤宣布晚宴开始,园子里立即觥筹交错了起来。 百官频频跟皇普胤敬酒,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皇普胤应酬着前来敬酒的朝中大臣,他初登帝位,又没有纳妃,自然免不了借此机会笼络群臣。 不过他忙他的,舞倾城也不是闲着,偶尔应付一下朝臣,趁着景跟邪都在的机会,她将体内不安分的因子发挥到了极致。 此时宴会上已是喧嚣热闹,人声鼎沸了。 舞倾城手里拿着酒杯,乌黑的眼珠里波光盈盈,光彩照人,她轻轻唤动着酒杯,每次酒液到了最高的边缘,又被她荡了回去。 她拿捏酒的尺度,刚刚好。 这尺度,正如她对男人的尺度。 眼下就有两个对她痴迷的男子,而她的老公正忙着跟大臣们敬酒,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 右边的皇普邪,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很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在空中与她遥碰,彼此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舞倾城面朝右,秀眉微挑,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笑容,使得她那张绝艳的脸更加的魅惑人心,妩媚如妖。 她知道放荡不羁的皇普邪,喜欢的就是这种妩媚的妖女。 左边的皇普景,目光也一瞬不瞬的盯在她身上,眼里流露出跟舞倾城过往相处的憧憬。 舞倾城再将脸转向左边,对着皇普景,眉目一弯,抿嘴而笑,这使得她美丽的脸庞显得纯真无限,美得没有一点杂质,纯净如仙。 她也知道温润如玉的皇普景,喜欢的是这种清纯脱俗的美人。 她早就摸清了两个男人的喜好,让他们分别看到她不同的一面,而他们各自看到的这一面正好又是其喜欢的类型。 他们又如何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呢?必将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仍她玩弄。 而皇普胤呢,喜欢的就是活泼任性,懒懒散散的小女人,每次他将目光投过来,她都会回他一个不服气的眼神,她知道皇普胤爱的就是征服,越得不到的女人,他会越有兴趣,所以保持他对自己的兴趣很重要。 就这样,舞倾城一边品着酒,一边跟三个男人眉来眼去的调情。让他们每个人看到自己不同的一面,牢牢的将他们把握住手心里。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舞倾城在心里直乐,男人嘛,总是经不起诱惑的,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相信很快她就能完成师傅交代给她的任务了。 就在舞倾城暗自得意之际,一个身材高大的突然向她走来,走近了一看这男人竟是吕丞相。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吕丞相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她跟皇普邪调情的视线。 “嗯,有事?”舞倾城微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悦的扫了他一眼。 “微臣有一份薄礼想献给娘娘!”吕丞相不动声色的说。 舞倾城眉峰一挑,倒是很诧异:“你要给我送礼?” 吕丞相示意随从将礼物献上来,眸色深深的望着舞倾城:“禀娘娘,微臣前些日子狩猎,猎得一只千年灵狐,微臣特命人将它的毛片做成一件狐裘来,敬献给娘娘!” 小蝶从随从手中接过他的礼物,抖开来一看,狐裘洁白无一丝杂质,甚是名贵。 给舞倾城披上,大小正合适,分毫不差。 皇普胤倒是想嘉奖吕丞相献狐裘有功,吕丞相推辞了,只是警告味十足的瞪了舞倾城一眼,随即便退了下去。 明明才是秋天,可舞倾城却觉得身上寒意阵阵。 这吕丞相特别送她一件狐裘当礼物,既是讽刺她是狐狸精,当着皇普胤的面,还不忘勾引底下的王爷;同时也是警告她,如果她再不安分守已,他身为宰相也不会坐以待毙,仍由她继续祸乱宫闱。 可恶,这个吕丞相看来是跟她耗上了,刚才她的举动全在他的监视范围之内,此人一日不除,对她来说都是祸害。 舞倾城的脸色苍白了下来,眼里闪过一抹肃杀的冷意。 正在这时,听到身边皇普胤朗朗的声音响起:“朕初登帝位,八王爷皇普邪跟六王爷皇普景都是难得一见的贤能之士,朕必将选贤用能,即日起擢八王爷皇普邪为我赤焰国右相,六王爷皇普景为我赤焰国镇国大将军!” 一语既出,震惊四座,连舞倾城也迟疑了下,才反应过来。 右相不同于左相,实为监国,其实是个无权的差事,皇普胤擢升邪为右相,明着是提升他的官职,实则是打压他的势力,要架空他。 而仍命皇普景为镇国大将军就更加匪夷所思了,景王从未大兵大战过,毫无练兵经验,如何能胜任将军一职,皇普胤这么做到底意欲何为? 舞倾城正陷入沉思中,皇普邪跟皇普景已经同时上前,跟皇普胤领旨谢恩了。 “臣弟谢陛下恩典!”他们异口同声道。 “臣等恭祝邪王爷,景王爷!”文武百官皆向皇普邪跟皇普景敬酒,恭祝他们晋升之喜。 只有舞倾城读得出来,邪跟景虽然表面迎合,可内心是有多么的隐忍。 觥筹交错的同时,管乐丝竹之音响起,舞姬云袖轻扬徐徐入场,舞池中央,一抹嫣红色身影显得特别突兀。 舞倾城根本无心欣赏歌舞,方才吕丞相的献礼已经让她军心大乱,如今皇普胤又突然来这么一招,她心里反复思量着他的意图。 皇普胤突然瞥向身边的女人,一副兴味实足的表情看着她:“朕似乎忘了,邪王爷似乎还没有纳正妃,如今舞儿已经嫁予朕为后,邪王似乎也该纳个正妃了吧?” 不等舞倾城反应,皇普胤瞥了眼右座皇普邪,突然声音陡的高扬:“正所谓好事成双,趁此花好月圆夜,朕还有一桩喜事公布!” 张公公上前站定,手一抖,一幅明黄色卷轴端然持在手中,扬声高唱:“十公主皇普瑶上前接旨!” 舞倾城寻思着皇普胤刚刚话里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就全白了,好事成双?难道胤是要? 果然,与她料想的一样,张公公大声的宣读出皇普胤的旨意:十公主皇普瑶下嫁给邪王,做邪王妃。 一袭嫣红色裙衫的皇普瑶满脸喜色的来到御座前方,跪下谢恩,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八哥哥了。 舞倾城只感到眼前一黑,软软的身体差点栽倒在地上。 幸好一双稳健的臂膀接住了她,皇普胤深谙的眸子,就这样凝视着她悲伤的双眸。 她心里果然是有八弟的,要不然她不会露出这番绝望的表情。 这样想着,他更觉得把皇普瑶赐给皇普邪是正确的,可以极早断了他心爱女人的念想。 其实皇普胤哪了解舞倾城的真正心思啊,她之所以伤心,倒不是因为皇普邪要再娶,而是他手上的玉龙扳指,想搞到手就更困难了。 皇普胤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怀中眼神失落的女子,心狠狠的揪起,他明朗的声音响彻花园里: “皇后身子不适,朕先行送皇后回宫!诸位卿家请随意!”在大臣们诧异的目光下皇普胤抱着舞倾城阔步离去。 “臣等恭送陛下,娘娘!” 似没有料到皇普胤会突然抱自己离开,舞倾城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但皇普胤根本就不理会她在他怀中的反抗,依旧我行我素抱着她迈步前行。 直到了凤栖宫里,他命所有的宫人退去,直接抱着舞倾城向内室的大床走去。 “啊!” 舞倾城的身子被重重的抛在了床上,后背撞到了床沿处,一阵剧痛袭来,她痛叫出声。 一片暗影很快就笼罩上她,腰间也多了一双大手的温度,本就受惊的身子倏地一下就僵硬起来。 皇普胤有一瞬的迟疑,下一秒却整个揽过她的身子,将舞倾城整个人压倒在大床上。 舞倾城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死命地抵在他胸口上。 皇普胤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整个人悬在她的上方,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他一双幽深的眼睛对上了她的视线,黑得见不到底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黑夜里的大海,平静无波却又蕴藏着无尽的凶险。 舞倾城立即移开了视线,他的眼神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压力,何时他的气势变得这么凛冽且毫不掩饰了?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皇普胤微眯的双瞳,紧紧的盯住舞倾城飘忽的视线,然后俯下身子,双唇几乎抵住她的。 “你还在想他?”他意有所指的问。 舞倾城紧抿着双唇,不打算理他,他又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见她躲避,皇普胤紧拧双眉,一把牵制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的目光看着他。 “告诉朕,你是不是还在想他?” 舞倾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又躲不开他的牵制,索性闭上了眼睛,无声的抗拒。 皇普胤看到她这个动作,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脸上怒火中烧。 “还是你想的人是皇普景?告诉朕,你究竟爱谁?” 舞倾城还是闭着眼睛,不肯说话。 “说!”皇普胤一把捏住她的下颚,气得咬牙切齿。 下巴传来的痛楚,让她想要大叫,被迫睁开了眼睛。 “是,你猜对了,我爱景,也爱邪,你嘛,我也爱!准确的说是美男,我都爱!”舞倾城没心没肺的对他笑。 “你说什么?”皇普胤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 舞倾城笑着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是我的老公嘛,我当然爱你啦,皇普邪他是我的情人,我偶尔找他玩点激情;景呢,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也难以割舍呀,所以你们我都爱,老公、情人、初恋,并不冲突啊!” “彭!” 一记重拳擦过她的颊边,狠狠的捶在了她旁边的枕头上,不过虽是捶在了枕头上,那道沉闷的声音还是说明了他的力道有多大,舞倾城甚至都感觉到了拳头挥过的凉意。 看着皇普胤脸上的怒火,舞倾城紧闭着双唇,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或者说他很少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的火,现在他的样子仿佛要一口把她吃了一样,让她害怕。 房间里回荡着皇普胤重重的喘息声,他阴鸷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的刺向舞倾城。 许久,他勾起嘴角,眼中还是森冷一片。 他动作粗鲁的压上她,一只手就直直地伸进了舞倾城的单衣里,察觉到她的挣扎,他握紧她的手腕,按在头部的两侧,俯身吻住她的脖颈。 “收回你所有的想法,不管你还想跟他们有怎样的关系,注定都不会实现——因为朕对你,绝对不会放手!” 舞倾城扬起头望着他,眼里盛满了不情愿:“为什么?” “为什么?”皇普胤冷笑,脸色更加的阴沉:“朕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因为朕想要你!而你也只能属于朕!” 说完,不待舞倾城有任何的反应,他已经低下头,如狂风暴雨般的攫住了她的红唇,灵活的舌头探入她的口中,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唔……” 舞倾城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皇普胤的钳制,可不管她怎么躲,都无法躲开他的双唇,身体的扭动反而助长了燎原之火,深深的挑起了皇普胤的欲望。 炙热的双唇滑向她的脖颈,烙下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印迹,犹如盖上了永恒的印章。 “皇普胤,不要,不要……” 被他眼里的狂浪吓到,此刻的皇普胤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似乎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撕裂眼前的猎物,这样的他让舞倾城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不喜欢被人强迫,要强迫也得是她强迫男人,凭什么女人就是弱者? 舞倾城鼓足勇气看向皇普胤,他那双冷冽幽深的双眸里充满了征服的欲火,两泓墨黑在近距离对视下无限放大,舞倾城的心在顷刻间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 “那个……皇普胤,我,我……我今天身体不太方便!”舞倾城反抗着,努力找着理由。 皇普胤身体顿了下,显然是听明白她的意思了,他侵犯的动作停滞住。 舞倾城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想推开他,却没想到,下一秒,皇普胤眼都不眨地猛然扯下了她的袭裤,干燥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滑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啊——”舞倾城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皇普胤。 她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毫不留情的,就直接戳穿了她的那里。 太过分了!舞倾城又羞又怒,气得咬牙切齿。 谎言被拆穿后,皇普胤的表情倒是未变,只是眼睛里的墨色却更重了。 他眼神阴鸷的盯住她,粗糙的手指猛的撕裂她的上衣,大手罩上她的浑圆—— “我、我不要,不要,你走开!”被侵犯的羞辱感,让舞倾城彻底慌乱了,她再也顾不了身份大喊起来。 她不该说那些话激怒他的,她明知道他对她的事特别的小心眼,还故意那么说激怒他,现在自尝恶果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 舞倾城一时间六神无主,看着皇普胤眼里的势在必得,她索性心下一横,闭上双眼,就当去夜店找了次牛郎好了!反正她也好久没找男人发泄了! 只是当她屏息,准备接受他的时候,皇普胤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的手掐住她的下颚,逼迫她看向自己,眼里闪烁着阴晴不定的神色:“朕会让你主动把自己献给朕!” “……”舞倾城眼里一片茫然,更多的是气愤!搞什么嘛,人家已经准备好被他强了,居然不上她,是不是男人啊!害她白紧张了一场。 “三天后是皇普邪迎娶邪王妃的日子,朕也会在那天跟你大婚,到时候朕不会再像这几次这样放过你!”皇普胤的声音冷漠低沉,拍了拍舞倾城诱人粉嫩的脸蛋,转身拂袖而去。 舞倾城紧绷的神经顿时就松懈下来,也恍然明白了这几次皇普胤都放过她的原因,原来这男人不过是要为了给自己争口气,挽回面子罢了。 上一次她跟皇普邪大婚,同时他娶了公主,皇普胤认为这是她跟皇普邪对他的羞辱。 所以这次,皇普胤特意将十公主赐给了皇普邪,再在他们大婚之日,迎娶舞倾城,不过是为了报复她,当日对他的背叛。 舞倾城无语的泄了口气,这男人就是小心眼,这点仇他也记在心里。 算是平安的渡过了不平静的一夜。 第二日,舞倾城还在睡懒觉,耳边就传来了小小着急的叫唤声。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姐!”小小的声音听起来挺着急的。 舞倾城半睡半醒的睁开了眼,有气无力的问:“什么事?好困啊!” “小姐,不好了,皇上要派景王去边关打战!”小小赶紧禀报。 “什么?”舞倾城难以置信的从床上跳起来,睡意一下子全无。 她没有听错吧,皇普胤竟然要派景去打战,他不是不知道景从没有打过战,更不喜欢舞刀弄枪的。 如今他派她去打战,不是九死一生吗? “小姐,你快点找皇上想想办法呀,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景王爷被派去边关吧。”小小暗自为皇普景捏了把汗,她对景王爷的印象一直不错,可不想看着他就这样死于非命了。 舞倾城眯了眯眼,脸色复杂,难怪皇普胤一直自信满满的说,她会主动求他,原来他是想利用景来要挟她! 这分明是一招“借刀杀人”!皇普胤根本从未放下过,更从未释怀过,他一直介意她心里有其他男人,想尽一切办法要将他们除去。 先是皇普邪,现在又是皇普景,他究竟想干什么? 想让皇普景战死沙场,这样就不算他不顾兄弟之情处死他了;逼着皇普邪迎娶十公主,以皇普邪的个性,必然是不会同意的,这样他就能以抗旨的罪名,名正言顺的处罚他了。 他的每一招棋都是有备而来,他分明就是要逼她到死穴,让她不得不臣服于他。 “皇上呢?”舞倾城随意披了件衣裳问。 “皇上正在御书房,跟吕丞相议事。”小小低低的回禀。 又是那个吕丞相,每次她找皇普胤有事的时候,他总会碍手碍脚的在那。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要皇普胤给她一个解释! 舞倾城换完装后,直冲向殿门口,刚拉开了宫门,而宫门外的男子抬臂正待推门,她就这样一头扎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男人的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舞倾城愕然,他喝了酒,怔怔的抬眸望向他。 “皇普邪?” 舞倾城愣了愣,没想到原来来人不是皇普胤,而是邪! “城城——”皇普邪邪魅的眼眸灼灼望着她。 “咦,怎么是邪王爷?”小小纳闷的看着来人,她还以为是皇上呢,不过是邪王好,她就不喜欢皇上。 “邪王不要见怪,这丫头被我给宠坏了!”舞倾城用眼神示意小小退下,不好意思的对皇普邪笑笑。 皇普邪对她疏远的称呼微微皱眉,轻轻将她带入怀,俯首在她耳鬓切切低语:“城城,叫我邪,我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邪。” 舞倾城身体有些僵硬,想到他就要大婚迎娶十公主,她下意识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大的惊人! “你……” “你……” 大殿内的两个人就这样搂着,不期想竟同时开口,舞倾城一时脸色尴尬,丹唇轻启:“呃,你先说。” “城城,你……瘦了!”皇普邪双手扳过舞倾城的削肩,一双墨色的瞳眸深深凝视着她,眸子里蓄满了疼惜。 舞倾城只是撇撇唇,就没有再多言。如今她也不知该以何种身份跟他相处。 “你在宫里好吗?”皇普邪眼里掠过一抹担忧。 舞倾城平淡的回答:“我很好!” 只是她的这三个字,听在皇普邪的耳中,却是万分的刺耳。 “不,你不好,你过得一点都不好!你在骗我!” 皇普邪幽深的眼眸陡然黯沉无波,瞳眸深处隐隐藏着一丝一触即发的怒气,将她紧紧拥进怀中,耳鬓厮磨着她的侧脸,内心又是一阵波涛汹涌。 都怪他没有夺得王位,如果今天登上龙椅的人是他,她跟他就不用分离,他也不必去娶什么公主。 “这里真的是很好!”舞倾城发自内心的说。 如果皇普胤不常常逼迫她跟他上床的话,宫里的待遇她就更满意了,不过尽管如此,凭心而论她在这凤栖宫里还是不错的,至少有吃有喝,大事不用她想,小事也不用她愁,皇普胤都帮她安排好了,她的确过得还不错。 不过看皇普邪的反应似乎是对她有些误解了,不过误解了就误解了吧,反正他们现在的身份跟关系,已经很难逆转了。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邪王,而她是一国之母的皇后,他们之间是不能再有以前的交集了,如果有,万一皇普邪的真实身份被揭穿,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舞倾城把心一横,大力的推开皇普邪,缓缓后退开去。 “城城!”皇普邪不解她的举动,眼里涌现出一抹忧伤。 舞倾城抬眼望着他,唇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语气极为生疏:“此处乃深宫禁地,禁止外臣随意入内,邪王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否则,这叔嫂深夜私会的罪名倾城可是背不起呢。” 她刻意将“叔嫂”两个字咬的很重,意在强调她跟皇普邪的关系,此刻已经回不了头了。 “城城,你……你知道我其实并不是……”皇普胤的八弟 “小小,送客!”舞倾城在他一句话没说完的时候,已经打断了他,她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皇普邪的真实身份是个大忌,她绝对不会让他说出来的,这个秘密必须永远保守下去。 小小来到皇普邪跟前,微一福身:“王爷,请!” 皇普邪难以置信的看着舞倾城,满腹忿忿,急躁的握住她的肩膀:“城城,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要老实回答我,你是否已经爱上了皇普胤?” “这似乎不是邪王你该问的!”舞倾城转过脸去,不肯正眼与他对视。 皇普邪深深凝视着她,不肯罢休:“告诉我是不是?” 舞倾城侧转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是。这下你满意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爱上了他,要不然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何不让我碰你!”皇普邪情绪低落的喃喃道。 他现在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他要了她,是不是现在就多一分胜算,舞倾城至少不会就这样选择皇普胤。 他的心颤动了,从脚底升起的寒意充斥了四肢百骸,她终究还是爱上了皇普胤。 “你怎么可以爱上他?你怎么可以……”皇普邪受伤的责问,心里是那么的痛心疾首。 舞倾城勾唇,笑的不以为意:“我怎么就不可以?他可以封我为皇后,给我女人需要的荣耀,你呢?你能给我什么?一个小小的邪王妃而已!你以为我会在乎?” 皇普邪深沉的眸子凝着她,薄唇微微颤抖:“原来你一直想要做皇后?你就如此贪慕虚荣?” “贪慕虚荣有什么不好?至少丰衣足食,不用动不动就给别人下跪,现在我是皇后,六宫之首,母仪天下,只有别人跪我,我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舞倾城自嘲的笑道。 “你真的喜欢当皇后?”皇普邪冷眉皱起,哀怨的问。 “是!”舞倾城更加坚定的回答。 “好,这个给你!”皇普邪深吸一口气,取下自己拇指上的玉龙扳指,套在了舞倾城的手指上。 舞倾城不解:“你这是……?” “一年,你给我一年的时间。以此扳指为信物,一年之内我必当上魄琥国的皇帝,到时候迎娶你做我的皇后!”皇普邪眼里闪过一抹坚毅,振奋的说完,已是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舞倾城怔愣在当场,心仿佛被什么狠狠的触动了,一时间竟呆呆的望着皇普邪离去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玉龙扳指,是她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手的,想不到皇普邪就这样给她了,她还以为要用身体做交换,没想到得来竟全不费功夫。 她该等他吗?可是他对她来说,既然拿到了这个扳指,不是已经利用价值了吗?那她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皇普邪走后,舞倾城也没有心情再去找皇普胤,她坐在窗台前,一直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雨景。 直到皇普胤来了,她也没注意到。 殿内一片静然,窗外已是明月高悬,舞倾城驻足轩窗下望着点点星空凝眸不语。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娇花的面容,窈窕的身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柔婉端仪,仿佛天地之间的灵气全都积聚在了她身上。 皇普胤在她身后静静的注视着她,本来是想责问她今天她在寝殿里见了皇普邪的事,可是看她这幅样子,他刚开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看不透她,到底娇柔如仙女般纯洁,还是魅惑如妖精般诱人,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她总是多变的,让他捉摸不透,这会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那边又可以变成妩媚多情的女人,就连一直睡在她枕边的他,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她。 “夜凉了,随朕回去休息吧,再站在窗户边上会生病的。”皇普胤从后面揽住她的腰,俯在她的耳边温柔道。 舞倾城微微挣扎,回过神来:“我饿了!” 皇普胤一挑眉,眼里包含了极致的宠爱:“走吧,朕让他们为你预备你喜欢的膳食。” 于是,他们一起享用了丰盛的晚餐,席间皇普胤总是在跟她不停的说话,只是舞倾城却时不时的走神,不赞成也不点头,只是默默的吃着饭。 晚膳过后,皇普胤跟往日一样,抱着她去沐浴,尽管每次他拥着她的身体都会热血膨胀,可在关键的时候,他还是忍住了。 舞倾城知道,他是要等他们三日后的新婚夜,那时她再也逃不掉。 只是,真要做他的女人吗?从今往后,就呆在这深宫里,高枕无忧的做皇后? 沐浴过后,舞倾城躺在大床上,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些问题。 皇普胤睡在她身侧,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他将她的身子搂紧了些:“舞儿,放心吧,你真正属于朕以后,朕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朕一有空就会陪你出宫。” 这是他向她的保证,他知道她最怕闷了,皇宫内院是困不住她的,可惜他又离不开她,不可能放她走! 舞倾城没有说话,只是睁着眼一直到天亮,听着窗外的雨声由大到小,直至寂静无声。 三日后,终于到了皇后册封大典——既帝后大婚的日子。 卯时未到,就有人将舞倾城从床榻上扯起来,拖到新置的铜镜妆台前梳妆打扮。 舞倾城头眼晕沉,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摆弄着,偌大的殿里里里外外都是宫人脚步声。 数十个巧手的宫女,围着舞倾城足足帮她打扮了一个多时辰,一个惊艳的美人呼之欲出。 镜中的她,飞天朝凤髻高环,佩云凤纹金簪,后缀繁花累丝锦钏,香鬓斜压穿花金镶玉步摇,花钿为妆,月眉明眸,睫毛轻卷,雪肌红颜,珍珠绕项,隆重却轻盈的薄丝抹胸衬裙,矩饰锦沿的云凤外衫,银花薄纱披帛穿肘而垂,钩丝点金腰带裹出妖娆身段,长长的团花红裙摇曳坠地。 “朕的皇后果然美若天仙,以后朕可有福了!”皇普胤穿着一身金红皇袍神采奕奕的走进殿里,张口即道。 众宫女羡慕的望着舞倾城,皆道帝后合欢,美满。 “皇上,吉时已到,可入朝门!”张公公匆匆入殿禀报。 皇普胤执起舞倾城的手,笑得舒心惬意,“皇后随朕来,今天这盛大空前的婚礼都是为舞儿准备的。” 舞倾城心中颤了颤,调整步调与他一致,踩踏在两丈余宽的红帐之上,渐渐步入泰和殿。 四名太监临行在前,明灯照侯,数十宫婢随行身后,途经玉带环桥、数重楼轩曲房、亭台阁殿无数,铺着红帐的道路两旁每十步一名宫女,她们牵引着红帐,各个精神抖擞。 直到晨光初照,皇普胤牵引着她的手,终于来到象征皇权的国之大殿上。 殿堂下的百官早已等候在前,朝臣一列,皇室一列,依阶而立。随着步伐的接近,他们的眼神喷薄而出,洋溢着热烈与崇拜,尊崇地仰望着帝后二人。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震声似海。 殿内正中,是一座高贵华丽的玉台。 玉台之后,两名宫女举着雉羽宫扇。玉台之上,设着一御龙宝座。 皇普胤带舞倾城走上玉台的宝座前,双手抬高,朝众臣微压,止住了人声。 “众位爱卿平身,礼部侍郎何在?” “微臣在。”礼部侍郎闻声出列。 “金册,金印可有备好?” “回皇上的话,已准备妥当。”他击掌鸣示,殿旁两名太监细步而至。纯金的后妃身份证明与凤印正流光溢彩地躺在他们手里的托盘中。 “甚好。宣旨!”皇普胤示意随身的太监,将一卷早已拟好的卷宗递了过去。 宣旨的声音传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封舞太傅之女舞倾城为赤焰国第八代君主皇普胤之皇后,赐掌后宫,封号‘倾城’,钦此!” ------题外话------ 明天女主要被吃掉了,O(∩_∩)O~ 080 洞房,主动献身 “授印册——”张公公的声音插了进来,尖尖细细的。 舞倾城做出准备接受封印的姿势。 一阵亮光闪耀,金册金印已至面前。她一手接过金册,转交至宫女手中。好家伙,真沉!还是纯金的,要是变卖掉得话,估计能发一笔横财!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贺声四起。 舞倾城乐呵呵的转过身,皇普胤亲密的搂着她的腰,使她与他比肩同坐在龙椅之上。 她第一次坐龙椅,看着底下一群人在自己脚底下的感觉还真不错,有种只手遮天的感觉,怪不得人人都想要要当皇帝呢。 在他们落座之时,殿堂上的欢呼声如浪潮一般叠涌而来!舞倾城留意到朝臣里的皇普景跟皇普邪,他们的表情很晦涩难懂。 鼓乐一直不停地奏鸣,殿外龙幡一直在飘扬。 殿内、殿外,文武朝臣、皇室成员,以及宫女太监、大内护卫与皇宫卫士,尽皆跪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接受完群臣的朝拜,皇普胤搂起舞倾城,双足轻点地,一路的腾跃,连点玉桥栏杆,直至宫门。 殿门前早有一辆富丽堂皇马车停置等待了,下一个环节是帝后御街环城,民众朝拜。 京城的街道四处飘着彩旗,贴着大红的喜字,城中百姓脸上喜气洋洋分列两旁等着龙凤双辇。 锣鼓喧天的喜乐预示着皇上与皇后即将游街与民同乐。 艳阳高照,和风送暖,鲜花漫天飞舞,龙鳞凤翼金碧辉煌的马车里并坐着帝后。 皇普胤一身红色绣龙婚礼冕袍、冕冠,容貌英俊而威仪,彰显九五之尊。坐在身边的舞倾城同样红色绣凤婚礼凤袍,凤凰金钗振翅飞翔,她淡淡的微笑,绝美的脸庞宛如女神下凡,高贵端庄,令人敬仰。 帝后携手而坐,马车所过之处,百姓的情绪激烈异常也惊喜异常。 皇普胤坐在雕龙的黄椅上,与百姓们挥着手示意。 “皇上真好看,俊美不凡啊。” “当然好看了,皇普一族男俊女美,这已不是赤焰国的秘密了。” 百姓们的议论传入皇普胤的耳中,他只是淡淡一笑,像是习以为常。 与此同时,舞倾城也在向百姓们挥手示意,既然是做戏,就要做足了。 “皇后好美,如九天仙女,与皇上真可谓天作之合。” “仙女当然有超脱尘俗的美。”他们的皇后简直是百姓心目中的女神。 “难怪皇上为了她,六宫里一个妃子都没有纳呢。” 舞倾城根本没听到百姓的议论,坐在凤椅上的她,头上顶着重重的凤冠,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可是脸上还要保持微笑,手还要不停挥动,她已贵为一国之后,得表现得亲民。 人潮狂涌,民众跪足而观,雀跃之极。 “举行这盛大的婚礼,朕都是为你!”一直难得保持着笑容的皇普胤,附耳对舞倾城轻语。 如果不是迎娶她,他不会费这个心思,顶多就是走走过场了事,但为了让她能有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他才难得的愿意带她出来展露圣颜。 “为什么不说话?” “好累啊!头好重!” “回去,朕给你捏捏!” …… 一段巡游终于到达皇宫正门而结束,舞倾城轻缓了一口气,捶了捶酸疼的肩膀,跳下马车活动筋骨。 “终于完了,这皇后真不是人做的,累死我了。”她自言自语。 “皇后,朕亲自送你回宫,还不上来。”皇普胤脸带笑意,眯眼带打量,望着凤袍裹身娇美似花的舞倾城。 “哦,这就来了。”舞倾城转过身,将手递到皇普胤的掌心。 立即似有一股暖意透过他掌心传到她的心里,竟令她安心不少。 舞倾城微微抬头,这才注意到皇普胤,今日的他不同于往日,龙袍挑染着红色,稍稍消减了他的威严与霸气,倒有几分温暖和顺的味道。 依旧是浓黑的剑眉,狭长的星目,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双唇,刀削般的脸庞,沐浴在阳光下,如天神般俊美。 “皇后终于看朕看傻眼了。”调侃带着满足的语调从皇普胤的口中蹦出。 舞倾城回过神,忙狡辩,“臣妾是看到皇上龙冠有些歪了,正打算帮你调正,但想到在众人面前调整衣冠恐有不妥,所以才会望着皇上。” 皇普胤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一把搂住她,调趣道:“原来皇后如此爱惜朕的颜面,不过朕倒希望你能当着众人面帮朕整理衣冠,也好向众臣展示皇后对朕的浓厚爱意。” 他的话像是一缕暖风,吹开了舞倾城紧闭的心房。 她面向皇普胤伸出手,踮起脚帮上他调整着皇冠。 皇普胤望着近在咫尺,香腮飞霞的俏颜,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散发出得淡雅清香,霎时间呼吸就有些沉重了,可是想想这样的场合,只能心猿意马。 舞倾城感到一股雄浑的男儿气息扑面而来,她忙低下头迅速的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众臣看着帝后上演的恩爱戏码,皆是称赞:“皇上与皇后鹣鲽情深是国之福。” 只是这样的话,传到皇普景的耳朵里,则如同火上浇油了一般。 他双目含着似怨也似嫉的眼神,手紧紧握成拳,努力压抑着胸中燃起的怒火。 皇普胤满意的看着舞倾城完成一系列的动作,携着她的手,当众宣布道,“今日朕大婚立后,龙心甚悦,为了与各位共享喜庆,将于今晚设宴于御花园。” “恭祝皇上与皇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众臣再次跪下行礼。 一场隆重的帝后大婚就此结束,舞倾城虚脱般地回到寝宫,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准备去出席晚宴。 皇普胤早已换好龙袍,来到舞倾城的寝宫之中,笑中带着一丝揶揄,“今晚洞房花烛夜,皇后可别忘了曾答应朕的事。” 舞倾城咬咬牙,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臣妾当然不曾忘记,臣妾一定会遵从皇上的话,令皇上过一个终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 “听皇后如此说,朕就放心了,朕相当期待那个时刻的到来。”皇普胤的眼中光彩熠熠。 舞倾城巧笑嫣然:“臣妾也相当期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皇普胤眼眸一亮,顿时心动不已。 吊足了皇普胤胃口的舞倾城心满意足地主动挽住上他的手臂,轻笑着提醒,“皇上,还不走吗,晚宴恐怕要迟了。” 皇普胤痴迷的望着她娇艳若花,侃侃而谈的表情,心中那深埋的情愫又滋长出来。 御花园内,大臣与来使早已就坐,见到皇上与皇后入园,纷纷起身低头行礼。 皇普胤与舞倾城走到龙凤双椅前,转身坐下。 “免礼。” 皇普胤摆了一下手,各大臣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臣弟恭喜皇上大婚立后。”皇普景起身端起酒杯向着皇普胤敬酒。 皇普胤举起杯笑言,“多谢皇弟。” 皇普景喝完后,自斟一杯又向着舞倾城敬酒,“臣弟恭喜皇嫂成为一国之母。” 一语双关,虽是恭喜之词,可听在舞倾城的耳中,怎么听都觉得是在讥讽她。 她有些僵滞的扯唇:“多谢皇弟!” 敬完酒的皇普景放下酒杯,拱手行礼,“皇兄,臣弟想弹奏一曲作为皇兄与皇嫂大婚的献礼。” “早就听闻皇弟精通音律,曲艺非凡,既然你有心了,今晚朕相当高兴,准了。”皇普胤倒是爽快的答应了。 皇普景走到早已摆好的琴案前,席地而坐,长指轻拔,一曲清音随之弥漫在夜空中,空灵,寂寥但又含着不甘。 或许别人没有听出这一曲中饱含的用意,以为只是景王爷即兴而作,但无倾城却听出来了皇普景琴声中蕴含着掌控天下的野心。 她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景还是放不下,他终于决定跟皇普胤争了吗? 一曲终了,皇普景起身拱手,含笑询问,“皇上,可否听出琴声中的祝贺之意?” 皇普胤微微点头,眸色深沉。 有了景王爷的开口祝贺,后面的献礼更是络绎不绝。 皇普胤今晚心情大好,喝了不少酒,舞倾城只是在晚宴上待了一会,就请辞先回去了。 月光如梭,舞倾城只带了小蝶跟小小两位宫女随行,她没乘步辇,慢慢的沿着御花园往凤栖宫走去。 月亮已经爬上高天,今天月朗星稀。月明如盘。 她刚在晚宴上也喝了一些酒,柔风一吹,倒是觉得很舒服。 “皇后娘娘!”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舞倾城转过头一看,来人竟然是花寒蕊?!她没想到她还会来找她,她不是已经嫁给景了吗?今晚帝后大婚,花寒蕊是景王妃,自然也会出席。 “有事吗?”舞倾城声音不温不火的问。 “皇后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花寒蕊眼眸流转。 舞倾城挥了挥手,示意小蝶小小先退下,她带着她来到一处无人的凉亭里,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她隐隐的感觉到花寒蕊要说的事会跟景有关。 果然,花寒蕊突然躬下身子,满脸担忧的开口:“请皇后娘娘一定要救救景王爷啊!” 舞倾城惊讶,她以为花寒蕊今夜找她,是为了皇普胤的事,故意来跟她挑衅的。没想到她一张口,为的人竟是皇普景?! “救景?你要我怎么救他?”舞倾城秀美微蹙,眸子里掠过一道深意。 花寒蕊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她:“皇后娘娘是明白人,定知道皇上之所以派景王爷去边关打战,全是因为娘娘的关系,如果娘娘肯顺从了皇上,说不定皇上就不会因此气恼景王了。” “你这么说就是认为皇上派景王爷去边关打战,都是本宫的错了?”舞倾城扬眉,面色清冷。 花寒蕊连忙摇头:“臣妾断不敢有此意,只是希望皇后娘娘能看在与景王爷往日交情的份上,亲自去求皇上,说不定皇上能看在娘娘的面子上,对景王爷网开一面。” “你如此为景着想,倒是让本宫大吃一惊呢?”舞倾城也索性敞开了说话:“据本宫所知,花公主的意中人好像并非是景,而是皇上吧?怎么会这么好心为景向本宫求情,这其中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花寒蕊淡叹了一口气,眸波粼粼,对她的话不置可否:“不错,我曾经暗恋的人的确是皇上,我那时是为了报复你抢走了我心爱的男人,所以才向先皇请求,要他将我赐婚给景,抢走你心爱的男人,算是报复!” “可是自从跟景大婚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喜欢的不过是温柔如玉的男人,就像那胤救我的那时候一样,可惜胤是盖世英雄,他除了对你,不会对任何女人温柔,我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多花些精力在景身上,反正我已经是他的王妃了,只要我对他好,相信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我的!”花寒蕊说到这里竟甜甜的笑了,带着小女孩的羞涩。 舞倾城盯住她的表情,知道她没有在说假话,就算谎话可以编,可脸上娇羞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或许这个花公主真的已经移情别恋在景身上了。 “花公主,你想救景的心我很明白,凭心而论,我也不希望景去打战!只可惜这是圣旨,谁都改变不了!”舞倾城面色肃然,委婉的拒绝她。 “为什么?难道你在生气景娶了我,所以看着他死,你却不救?”花寒蕊语气有些激动,目光中燃着一道烈火。 舞倾城转过身,唇角扯出一抹淡笑:“不是我不想救他,只是以我跟皇上目前的关系,我越是向皇上提出景的事,只会让皇上更想杀了他,那样景会死的更快!你身为他的王妃,应该相信他有能力打赢那场仗,如果实在不行,你们凤鸣国也可以暗中派人助景一臂之力。” 舞倾城不着痕迹的提醒完,已是转身,翩然离去。 花寒蕊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或许舞倾城说的话有道理,与其求皇上不要让景去打这场战,不如她暗中让父王派人帮他,她要帮皇普景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哪怕他想要的是皇位,她都会帮他,因为帮他就是在帮自己。 她会让皇普胤看看,她跟舞倾城究竟谁对他更有利,谁更适合做他的皇后! 晚宴已于子时结束,舞倾城回到寝殿,沐浴更衣,只等着皇普胤的到来。 可是等呀等,等得她坐姿已换了无数遍,又累又困的,皇普胤却还是没来。 舞倾城疲倦的打了个哈欠,今天是怎么回事,以往要洞房他不都是很积极的吗?今天人却迟迟未到。 皇普胤一直没来,但却有故人派人给她送了一份新婚厚礼。 “禀娘娘,这是废太子从冷宫派人送来的,您要不要拆开来看看?”小蝶知道舞倾城往日与废太子交情不错,这才有此提议。 舞倾城奇怪的眯眼:“皇普日华送来的?” 自从皇普日华的太子之位被废,她跟他已是很久都没再联系了,今日他突然派人送来了她跟皇普胤大婚的贺礼,这是有何玄机? 她可不认为皇普日华是真的好心向他们祝贺,她跟皇普胤,一个出卖了他,一个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皇位,皇普日华应该很恨他们才对。 “拿给本宫看看!”舞倾城有意让小蝶将贺礼交给她,为防皇普日华使诈,这贺礼还是她亲自拆开稳妥些。 打开外面的锦盒,里面的礼物竟是那把PPK手枪,她打开弹夹,检查了一下,那几发子弹还在。 那日皇普日华来燕王府,带着这把手枪询问的时候,她就想将它搞到手了,舞刀弄枪是皇普胤的强项,虽然她也有武功,但跟征战沙场的燕王较量,她就显出劣势了。 但如果有了这把手枪,以后她跟皇普胤再打起来,皇普胤可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舞倾城心里正得意的想着,就听见耳畔传来小蝶惊疑的问话声:“娘娘,这是什么呀?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呢!” “手枪啊,一枪能让人毙命,是杀人武器!”舞倾城淡笑着解释。 “杀人?”小蝶惊呼,脸色苍白下来:“那废太子突然送娘娘一个杀人武器,是什么意思?” 听到她这句话提醒,舞倾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手枪送给她,是算投其所好了,可是今晚是她大婚之夜,哪有人送枪当贺礼的? 这时,窗外掠过几道黑影,舞倾城警觉的眯眼,打开窗户四下望去,似乎嗅到了一股大战的味道。 难怪皇普胤这时候都没有来她的寝宫,原来是她的凤栖宫周围,已经被皇普日华的人团团包围了。 看来皇普日华今日送枪给她,是准备在今晚跟皇普胤动手了,他忍辱负重了这么多日,就等着今夜报仇了。 他将目标锁定了舞倾城,又送手枪给她,是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派人围攻她的寝宫,皇普胤就一定会支身泛险。 如果她肯用这把手枪,助他杀了皇普胤,皇普日华或许会考虑放她一马,否则今晚的洞房花烛夜,就是她跟皇普胤丧命之时。 皇普日华的这一招果然阴毒,皇普胤若是不肯出现,就代表着他要牺牲她,保全自己;若是他来了,舞倾城就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杀了助皇普日化杀了皇普胤自保,要么跟皇普胤一起去死。 当然还有第三种选择,就是她跟皇普胤一起活下来,只是这是一个拿命去搏的赌注,筹码是他们的命,赌的不仅是他们的生死,更是对他们感情的重大考验。 “小蝶,你带小小跟其它宫女、太监先撤离这里,今晚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用过来伺候了!”舞倾城先遣散身边的人。 “是!”小蝶含羞的点点头,以为舞倾城是想要跟皇普胤独处,带着另几名宫女退出了殿外。 见着她们都出去了,舞倾城长舒一口气,今晚将会有一场恶战,少牺牲几个人总是好的。 她疲倦的又打了个哈欠,好累呀,困意上来,也管不了什么阴谋、埋伏了,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梦里,她居然又梦见了皇普胤,最近她总是梦见他! 他抱着她,想要吻她,她拼命的挣扎抵抗——“别过来,皇普胤,不要……” 忽然胳膊一痛,舞倾城从噩梦中醒来,赫然对上皇普胤的脸。 皇普胤趴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两侧,脸色很不好看,俯下身,想要吻她的动作。 舞倾城迷迷糊糊的,似乎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她一脚朝他的胯下踢去—— 皇普胤一声闷哼,捂住了下体。 舞倾城眨了眨眼,睡意全醒了:“你来了?” 皇普胤表情有些难堪,却还是压抑着怒火,犀利的眼神刹那间柔和下来:“今晚是朕与你的洞房花烛夜,朕如何能冷落了皇后?” 舞倾城怔了怔,心里漾起一丝涟漪,手有些紧张的不知该放在哪里,只能找着话题:“夜宴结束了?” 皇普胤微点了下头,走到桌边端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舞倾城的手里:“今日,朕与皇后结为连理,按照宫中的规矩要先喝交杯酒。” 舞倾城含笑,点了点头,与皇普胤双臂交错喝下了杯中酒。 当她将酒杯放下的时候,皇普胤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挑开她胸前的纽扣…… 舞倾城下意识的抓住那只手,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脱衣服!” 舞倾城睁大眼,声音哆嗦:“脱衣服干什么?” “不脱衣服,怎么做?”皇普胤邪邪的一笑:“难道皇后喜欢更直接点得,不脱衣服直接做?” “不,不是……”舞倾城连忙摇头。 “那还不过来,乖乖伺候朕?”皇普胤打断她,手也不闲着,继续挑开她衣服的纽扣:“皇后难道忘了,刚刚还说要给朕一个终身难忘的洞房花烛夜了吗?” “我……”舞倾城有些不知所措,当她再欲开口的时候,皇普胤的薄唇已经惩罚性的压了过来,堵住她的嘴,瞬间夺走了她口腔里的所有空气。 他渴望已久的厮磨着她,用牙齿去咬,用舌尖去描绘。 舞倾城只觉得浑身有把火焰在燃烧着自己,软得动弹不得。 她确定那杯酒里一定有什么助情的东西,要不她现在怎么会如此的热血膨胀,像是被丢进了一个大火炉一样。 皇普胤紧紧的抱住她,眼神专注而痴迷。 他此时其实并不好过,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戏弄她一下,没想到这一吻却引火烧身。 他就像是为她着了迷一样,越吻越想要,越吻越放不开。 何况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他又怎么会错过这美好的一夜呢? 他的全身上下已是火热难耐着,某种欲望就要蓄势待发。 皇普胤狠狠的抱紧舞倾城,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进他的身体里。 他想要索取的更多,大手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游走着,像是要点燃她的热情。 舞倾城起初一直在挣扎,可是渐渐的,她被吻的透不过气来,大脑缺氧,也就不再反抗了。 皇普胤用力的吻着她,手探入她的内衫,温柔的抚摸着她。 舞倾城低呤一声,努力挣扎,却使得他们更加的紧密。 皇普胤血气上冲,身体僵硬的发疼。 舞倾城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在急剧发生变化,甚至正好还抵在她的某一处…… 皇普胤已经开始低喘。 他动情的喉结在不停的滚动,他已经在有意无意的挪动身体,厮磨她了。 隔着一层布料,灼热的肌肤碰撞摩擦着两个人。 炽热的吻,从她的红唇,蔓延到脖颈处。 胸衣已经被他挑开了,舞倾城刚感觉到一丝凉意,立即被他一口咬住了她的肩膀。 “嗯……”她难以抑制的发出一声娇呤,随着他充满技巧的挑逗,她的身体变得一片火热。 “想不想要朕?”皇普胤低哑的嗓音,撩人的问。 箍着舞倾城身体的手臂已是越收越紧,他大力的吸吮着她娇嫩的肌肤,某种迫切的渴望,让他停不住自己的行为。 舞倾城好像喝醉了,身体空空的,脑袋也一片混沌。 一阵空虚感袭来,让她想要很多很多,在这样发展下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于是她羞愤的咬住唇,用力的推开他:“滚开,不要碰我!” 皇普胤眸间骤冷,一把扣起她的下颚,将她逼至床角:“敢不从朕,就去伺候外面千百个男人!” 有多少女人,想要爬上他的龙床,他都不屑一顾,只要她,难道今夜她还以为自己能躲得掉么? 舞倾城一脸戒备的望着他,讥讽的冷笑,她讨厌看到他这幅势在必得的神情,就算是要做,也是她上他,还轮不到哪个男人强迫她! 皇普胤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已经轻易将她压制住,接着是一片衣衫撕裂的声音。 他狂野的眸子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现在,她就在他身下,只要她愿意,他可以随时占有她。 可是在这最后的关头,他还不忘看看她的表情,他害怕她会恨他,尽管他心里并不承认自己已经在意她到这个地步了。 “皇上若是不能行人道了,又该如何?”舞倾城只是魅惑的轻笑,迷你版的手枪抵在他的下腹。 “你说什么?”皇普胤所有的怒气被她的一句话挑起来了,他想尊重她,可是她却对他的爱意视而不见:“敢对朕出言不逊,不怕朕杀了你吗?” “皇上还是先担心下你自己吧,你再动一下,小心我的手枪走火!”舞倾城狠狠的眯眼警告他。 可皇普胤却并不以为意,他是古人,哪里晓得什么手枪的危害,根本没见识过,所以不足为惧。 “朕今天一定要得到你!”皇普胤的眼里燃起两团火焰,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欲望,快要暴涨出来。 他不顾一切的压住她,手不再有怜惜的向她裙子下面滑去—— 舞倾城气愤难挡,看来对付这样的暴君,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是不会知道厉害的。 于是她举起枪,对准他那双不安分的手,正要按动阀门—— “砰!” 门外忽然一声巨响,殿门被人撞开了。 舞倾城抬头望过去,在看清来人面目时,顿时一愣。 “皇弟,弟妹,别来无恙啊!”来人呵呵一笑,绝世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皇普胤一眯眼:“是你?” 皇普日华眉峰一挑,一步步向他们走来,背着月光,他的几缕银发随风飞扬。 “区区一个东宫,如何能困得住我?”皇普日华轻悠悠的声音由他口中吐出,低柔而迷魅。 “皇普日华,你敢违抗朕的命令,私自离开冷宫,你可之罪?”皇普胤双眸迸发出阴冷的寒意,面色阴霾。 “朕?”皇普日华大笑,嘴角一勾,身后柔亮如绸缎的银发,顺着他白皙晶莹的肌肤流泻而下,一双璀璨的紫眸,仿佛落满了星空,流转的光芒勾心摄魂。 这男子生气也能气得如此妖孽,如此绝美,全身都仿佛笼罩着一层惊心动魄的华彩,倾倒天地! “皇普胤,你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皇位,还敢在我面前自称朕?”皇普日化的怒火汹涌而来。 “朕的皇位是父皇传召的,天命所归,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朕不念兄弟之情!”皇普胤脸色阴沉,袖中的指节捏出骇人的白。 “砰!”的一声,大殿的门再次被踢开了!一批被火速调来的御林军冲入,皇普日华及其带来的人层层包围。 皇普日化一扫这阵势,轻笑了起来:“不错,不愧是我四弟,就是有点本事!若不是我事先有所防范,恐怕就要让你的人抓走了?” “你什么意思?”皇普胤皱起眉头,似乎意识到不对劲。 舞倾城也难受的弓起了身子,全身热涨的像是要燃烧起来了。 皇普日华大笑了起来:“皇上,皇后,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呀?” “你到底做了什么?”舞倾城狠狠的瞪向他。 “我事先命人在你们的交杯酒里下了药,两个时辰之内若是无人交合,必死无疑!只不过解药嘛,只有一颗!”皇普日华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神情自若。 “快拿给皇后!”皇普胤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舞倾城一怔,没想到这生死关头,他第一个想要救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皇上真是痴情呀,不过我却不想救皇后呢,我对皇后也很着迷……不如就让我当皇后的解药吧。”皇普日化说着已经一个闪身,将舞倾城搂入怀中。 舞倾城浑身发热,意识在朦胧中,只感觉一片冰凉的肌肤靠近,虽然知道是皇普日华,心里想要远离,但身子却攀附了过去。 “不要!”皇普胤大喝了一声,心如刀割,满眼焦虑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 皇普日华得逞的笑了起来:“我要你的江山!” 皇普胤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的瞪着皇普日华,拳头握的咯咯直响。 “如果你不给我江山,那你的美人,就是我的了!”皇普日华轻笑着勾起舞倾城的下颚,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亲上一口。 皇普胤的眸子里立即血雾弥漫,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疯狂,他大步上前:“你放开她!” “你敢再靠近一步,信不信我能在这里就要了她?”皇普日华阴鸷的眯眼:“最后问你一遍,江山跟美人,你要哪一个?” 皇普胤脸部的线条紧绷,咬牙道:“我要她!” “好!”皇普日华挑高眉,哈哈笑了起来:“想不到四弟你为了美人而弃江山,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话说的这里,突然皇普日华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怀中的舞倾城:“你……” “我没事啊!”舞倾城对他妖艳的笑,还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圈:“我没有中你毒,那交杯酒我早就命人换掉了。” “什么?你……”皇普日华紫眸里顿时染上一抹悲伤,他的腹部是舞倾城刚刚趁他不注意,刺入的匕首。 “我早就知道你的阴谋了,所以特别安排了这场戏,不是是为了鉴定一下我的皇帝老公是不是真心喜欢我,现在证明他是真的爱我的,那我就放心了,麻烦你继续回冷宫住着吧,以后我统领后宫,会将你那的伙食改善的好点的!”说完,舞倾城给御林军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将受伤的皇普日华拖走。 “舞倾城,我不会放过你的,今日之仇,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讨回来!”皇普日华威胁的嗓音传来。 舞倾城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今晚是她跟皇普胤的洞房花烛夜,她才不要被这些不相干的人破坏了好心情呢。 “你们都退下吧!”她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都离开。 寝殿里又只剩下她跟皇普胤两个人。 “舞儿,你刚刚说你已经把交杯酒换了,为何朕还是觉得浑身发热?”皇普胤只感到喉头干燥,望着舞倾城的眼里是一片火热。 舞倾城笑着揽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因为是我在交杯酒里下了药呀,这种药可是我专门命人找来的,专门为了解决洞房之用,待会一定能让皇上你满意的!” “舞儿,你……”皇普胤心跳顿时漏了半拍,这么说她是答应他了?兴奋之余,他的手已经不规矩的朝她裙子里摸去,掌心一片火热,带着欲望的气息,舞倾城几乎已经听见了他喉咙里饥渴的吞咽声。 “哎呀,皇上你别急嘛!”舞倾城娇羞的推拒着他,送了他一个飞吻,妩媚的朝他眨眼:“人家在床上等你!一会皇上可要温柔点哦!” 说着,她爬上床,摆了一个撩人的姿势,对皇普胤勾勾手指头:“皇上,来嘛!” 皇普胤热血上涌,急不可耐的就朝她扑了过去。 只是舞倾城迅速一个闪身,让皇普胤扑了个空,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皇普胤四肢绑在了床柱子上。 “舞儿,你绑着朕,这是何意?”皇普胤疑惑又温柔的问,好不容易他的舞儿才答应从了他,他可不想再惹她不高兴了。 “皇上,这是最新潮的玩法!你放心吧,臣妾一定会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洞房花烛夜!”舞倾城托起粉腮看着他,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 新婚夜,如果女方抓不住主动权,将来一定会被男人欺负的。所以她要绑住皇普胤,将他压在她的身下,以后才能管住他,让他心甘情愿的听她的话。 反正她就是要在男人上面,绝不能被男人压在身下,管他是皇帝还是王爷呢,上了她的床就得照她的规矩来。 舞倾城将皇普胤四肢绑牢固了,才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衣服,当着他的面,一件又一件的脱,诱惑而有节奏。 脱完了自己的,她又开始帮皇普胤脱衣服,里里外外一件又一件,手指灵活的解开他的上衣和裤子,直到将他脱的一件不剩。 舞倾城满意的看着他口干舌燥双眼冒火的模样,魅惑的眯眼望着他:“想不想要我?” 皇普胤呼吸变得急促,这该死的女人,怎么会用这么诱惑人的招数,偏偏又绑着他,让他不能动弹,简直要折磨死他! “想想,舞儿,快给朕!”皇普胤声音粗哑。 “别急嘛,慢慢来。”舞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闪过一抹诡谲:“我问你,以后这宫里是不是我最大,你是不是都得听我的?我想去哪里,你都不能管?” 皇普胤虽然欲火焚身,但脑袋还不糊涂,他慎重的回答她:“只要你安心留在朕身边,什么条件朕都答应你!” 舞倾城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吃亏,索性答应了他,陪他玩一阵子再说。 她扬起脸,学着皇普胤平常的样子,将自己的身子撑在他的两侧,然后低下头,吻上他的脖子、脸颊,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皇普胤俊脸潮红,薄唇忍不住的逸出一声低吟。 舞倾城动作粗暴地按住他乱动的身子,然后跨坐在他的身上,一口气直坐了下去…… 081 被他吃干抹净了 空虚被充满的感觉,非常的舒适…… 吻变成了炽热的索求,渐渐的,化为暴风骤雨似的掠夺。 “今晚,让朕好好疼你!”皇普胤挣开绳索,化被动为主动。 舞倾城刚要开口说话,已经被他用热吻封住了唇,最后只能发出软绵绵的轻呤声。 “皇普胤……你轻点呀……”舞倾城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小,慢慢的开始配合着他,却是娇呤的抗议着。 “朕卖力点才能对得起舞儿之前的‘服侍’。”皇普胤坏笑着,控制不住的加大力道。 舞倾城开始有些后悔了,这个主意真不好,早知道不玩那么大了,现在反而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 这男人爆发力惊人,也是她令他隐忍了这么久,突然给他,他还不好好的疼爱她一番。 “恩……不许想其它的事!”皇普胤显然不满她发呆的状态,一个大力的冲撞,让舞倾城不得不回神。 “别呀,你轻点!”舞倾城断断续续的带着讨好的撒娇,更让皇普胤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道这样连续十来次过去了,舞倾城连娇喘的力气都没有,软软的反而被他翻身困在了身下。 皇普胤汗湿的头发贴着线条俊朗的脸,却是越战越猛,她的味道与想象中的一样的甜美。 他眼里的光亮让舞倾城看的害怕,“皇上……不要了嘛……好累……休息一下嘛……” 皇普胤缓缓退出,只是休息一会——真的是一会会,又精力百倍的重新开始。 舞倾城被他折磨的直哭,全身好像散架了似的难受,可男人依然热血沸腾。最后她喊哑了嗓子,又哭又叫的颤抖,在极度快乐中晕了过去。 房间内,春光盎然,激情四射。 在这样一个夜晚,他们一起在云间起起落落。 激情过后,已经是深夜了。清冷的夜色笼罩着整个房间,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台,照耀在两个相拥的男女身上。 皇普胤还沉浸在刚才的快感之中,大手搂住舞倾城的手臂,胸腔内有种悸动的情绪正在蠢蠢欲动。 他终于彻底的得到她了,她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皇后,从今以后,她再也离不开他了。 皇普胤抱着怀中娇软的人儿,深深的凝视着她。 满意的看着舞倾城久久未能从激情中清醒,他眼里带着邪魅的笑,肆无忌惮的在她的身体上巡视。 他带着意犹未尽,疼惜的抱住她。刚刚他确实太猛烈了些,不过她的味道实在让他欲罢不能,渴望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那种滋味是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销魂。 “小妖精!” 皇普胤勾起唇,笑的畅快。 刚刚她已经答应给他碰,那么以后他就不必压抑,可以每天拥有她了。想到这里,皇普胤的心情愈发的激动。带着极度的满足感,他也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洒进大殿的时候,舞倾城微颤了下睫毛,睁开酸涩的眼眸。 她躺在殿内华丽的大床上,红肿的嘴唇轻抿着,如雪皓白的肌肤上,落满了红色或青色的吻痕…… 昨天一整天的纵欲,睡了十来个小时,她还是觉得体力乏乏的。 舞倾城绯红的脸上透着一丝疲惫,昨晚她已经不知道皇普胤在她身上要了多久,只知道现在自己现在全身绵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醒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皇普胤,他也陪着她睡到现在。 “嗯,你没上朝?”舞倾城微微挪动了下身体,趴到他宽阔的肩膀里,舒服的靠着。 皇普胤为她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下。 “帝后大婚,朕可以休息三天陪你。”皇普胤宠溺的抚摸着她的脸蛋,拉开被褥,又俯在了她身上。 舞倾城拢起眉头,惊呼出声:“皇上,你……” 皇普胤冷魅的一笑,毫不犹豫的吻上了她的唇。 床榻上,混乱更甚,随着男人的动作,也跟着沦陷了下去。 舞倾城推拒着他压下的胸膛:“皇普胤,我困,不要了,不要了……” 她才刚睡醒,就想跟她做那样邪恶的事,还要不要她活命了。 皇普胤贪恋的吻上她的红唇:“都让你睡了一个下午了,还敢说困?” “我求你了!”舞倾城哀怨地看着他:“你放过我吧,好累啊,不要了。” 她浑身酸痛,四肢乏力,哪里还能承受的住他又一次。 “那你过来让我抱抱。”皇普胤算是做了微小的妥协。 “不让!”舞倾城坚持不肯。 皇普胤却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抱着抱着他又开始挑逗她,舌尖舔舐着她全身的敏感处,弄得她投降,屈从…… 床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动荡。 舞倾城在他身下,如花般妖艳的绽放。 她全身虚软无力,骨头就像是被打散了一样,承受着他每一次勇猛的撞击,低低的申呤着。 那是一种怎样的近乎天堂的销魂入骨,皇普胤爱死了这种感觉,仿佛就像是在云端,狂烈的颠簸。 “舞儿,你是我的!”他仿佛的在她耳边低喃着这句话。 舞倾城在迷乱中皱着眉头,似愉悦似痛苦的纠结着,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整整三天,皇普胤都将她压在大床上,释放隐忍了多年的欲望。 期间,他一次都没有让舞倾城下过床,就连他们的膳食,都是宫女做好了送进来的。 舞倾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她眼珠子稍稍转了转,瞄向枕边,还好,床上除了她,空空如也。 皇普胤应该去上朝了吧,最好一去不回头,要不然一会又该折磨她了。 舞倾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忍着全身的酸痛,轻手轻脚的挑起一旁放着的衣裙。 “舞儿,饿了吗?”耳边传来皇普胤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音。 舞倾城浑身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慌忙的揪起散在一旁的床单,连衣裙也顾不得穿了,只能紧紧的包裹着自己。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皇普胤眼里有了三分笑意,一丝邪恶: “舞儿,你身上哪一处朕没看过、没摸过?既然你还不想起床,那我们继续?” 无视舞倾城的惊讶跟羞涩,他再次爬上床向她逼近。 “你……”舞倾城气红了脸,就差没直接一脚将他踹下床去。 她从来没注意到,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皇普胤,也有这样邪恶的一面,难怪说男人在床上都是一个样子。 气愤之余,报复心起,舞倾城张开嘴,一口狠狠的咬在了皇普胤的肩上。 看他还敢不敢欺负她,她用力咬下的这一口,硬是在皇普胤的肩膀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牙齿印,鲜血都渗了出来。 尝到血腥味,舞倾城才放开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对他得意的挑眉:“给你落下个烙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小妖精,你这是在勾引朕?”皇普胤倒吸一口气,她这一咬,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却像是催情的药剂一般,迅速的一股浪潮窜遍全身。 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人了,皇普胤当即毫不犹豫的覆上了她。 舞倾城脸色一白,看着他眼里熟悉的汹涌情欲,悔不当初,心更是漏下了一拍。 妈呀,发情的男人,不好惹呀,她可不想再被他疼爱了! 她慌忙的推开皇普胤,向门边逃去。 在床上强势的他,哪里是她能够抗拒的,她不要被他吃干抹净啊! “皇普胤,你这个混蛋,唔……”她还没骂完,就被皇普胤抓了回来,直接就地正法。 她越是抗拒,他的动作就越是凶悍。 舞倾城突然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被他折腾的一点力气没有了,一向软硬不吃的她,也不得已跟他妥协。 “皇上……不要了,求求你……饶过臣妾吧……” 皇普胤见他野蛮的小妖精,终于学会服软了,他上挑了下眉毛,终于停止了侵犯的动作,身体里再汹涌的情欲也不得不压下。 “舞儿,别怕,朕不会再强迫你了!朕会让你休息几天的!”皇普胤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也知道自己这几天是猛了点,可是谁让她让他等了这么久,而她的身子又是该死的销魂。 本来每晚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她一次的,可后来总会失去理智,又要了她无数次,直到天亮。 他发现自己只要进入她的身体里,就仿佛变成了一头永远都精力充沛的野兽,思想跟行为都不受控制了。 每次看到她若隐若现,诱惑人的样子,他都会把持不住。 可是他,也确实要的次数太多,太久了些。 以他的精力,再这样下去,恐怕没几天,就要替她收拾了。 所以为了她的身体,也是为了他们将来更大的性福着想,他决定让她先休息几天。 舞倾城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每次都这么说,可后来不都连哄带骗的逼她就范,男人嘛,就爱花言巧语。 “怎么,不信朕?”皇普胤略带懒散的眼神望着她,一面拿起床上的衣裙,亲自给她套上。 “信不信,不都一样!”舞倾城将自己的衣服夺了回来,懒得理他。 “想吃点什么?朕让御厨给你做!”皇普胤将她抱在身上,宠溺的问。 “嗯……”舞倾城撅着嘴,仔细的想了想,忽而觉得喉头干涩:“我想吃冰激凌。” “什么?”皇普胤怔了怔,没听明白她说什么:“什么是冰激凌?” “哦!”舞倾城恍然,这个时代好像没有冰激凌:“那就给我来碗冰水好了,我好渴!” “你刚起来就喝那么凉的东西,对身体不好!”皇普胤皱了皱眉,好言相劝。 “不要,我就要喝冰水,渴死了!”舞倾城对他撒娇,扯着皇普胤刚换上身的龙袍来回的晃着。 皇普胤眼角眉梢都是暖色,宠溺搂着她,仍由着她凌虐他的龙袍,哪里还有一点生高高在上九五之尊的样子。 “好好好,你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只不过之前你要答应朕先喝碗热粥。”皇普胤只好与她妥协,命人下去准备了。 舞倾城笑嘻嘻的试着皇普胤刚命人给她做的崭新的凤袍,一件又一件的换,直到挑到她满意的为止,这才安分的坐下来,让十几个宫女给她梳头。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宫人们已经将御膳房准备好膳食端上了桌。 舞倾城拿起那杯冰水,就要咕隆着一口气喝下,身子却被皇普胤逮了过去,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先喝口粥。”皇普胤叹息,舀了勺粥递到她的唇边。舞倾城乖巧的喝下,他满意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也要吃一口吗?”舞倾城感觉到坐着的大腿之间某样东西勃然而发,硬硬的顶着她,她惊慌的连忙转移话题。 “朕比较想吃你。”皇普胤的嗓音开始危险的暗哑。 尽管如此,他还是就着她的红唇,一口吻下去,舔干净她唇边的米粥,隐忍着放开她。 “你怎么不去御书房?不用处理国事?”舞倾城一边喝着他喂的粥,一边惊奇的问。 “有你陪朕,朕当然要在这里先处理家事,朕会一直留在你寝宫,直到你怀上了朕的孩子为止!”皇普胤朝她坏笑,忍不住又低下头,狠狠的亲了她两口。 “讨厌!”舞倾城娇嗔了他一眼,瞧着远处的鸡腿,伸手去够:“我要吃!” 皇普胤将鸡腿的盘子整个端过来,又将冰水挪到她够着到的地方,舞倾城满意的朝他笑笑,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喝着冰水,就跟在KFC吃着汉堡一样痛快。 “过几天,母后就要从檀香山戒斋回来了!”皇普胤揪着她的小蛮腰,又给她夹了几道可口的小菜。 “母后?就是以前的皇后?”舞倾城反应过来。 皇普胤点点头:“嗯,是她助朕登上皇位,她本是先皇的皇后,朕已经加封她为皇太后了!” “那很应该啊!”舞倾城继续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突然想到什么:“她是太后?等她回来,那后宫里岂不是轮不到我做主了?” “你是朕的皇后,三宫六院当然由你统领着,只是母后希望朕能早些孕育子嗣,她对先皇也好有个交代!”皇普胤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笑着跟她保证。 “孕育子嗣?”舞倾城心下一颤,脸色有些复杂。 皇普胤眸色暗了下来:“难道舞儿不愿意为朕诞下皇子吗?” 舞倾城沉默了,不是她不愿意,只是…… 她的默不作声,让皇普胤胸腔里立即燃起了一道怒火。 “你都已经是朕的女人了,还想着什么人?”他暴怒的吼道。 舞倾城抬头瞥了他一眼,强自镇定的叹了口气:“皇上,臣妾饿了,没有力气说话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皇普胤身上的怒气,显然,他以为她不愿意给他生孩子,是与皇普景有关,可是她的苦衷,他又怎么会明白呢。 身边的男人不说话了,也不再费尽心思哄她。 舞倾城正乐得清闲,她慢悠悠的啃着鸡腿,吃着精致的甜点,俨然一位养尊处优的公主般,动作更是优雅无比。 皇普胤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吃饭也能吃得如此的娇媚。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瓷玉般的肌肤透着诱人的红晕,那娇嫩欲滴的嘴唇,更带着水润般的光泽。 舞倾城轻轻的颔首,喝粥,动作神态无一步叫人着迷,令皇普胤全身上下无端的窜起一股燥热。 她却又是自终都专注的埋首在吃食上,没有看旁边热情高涨的男人一眼,仿佛他是个透明人一般。 终于,她吃得差不多饱了,目不斜视的站起来,叫上宫人领她去浴池,完全漠视皇普胤。 皇普胤气得牙痒痒的,脸色晦暗。他讨厌她不待见自己,更不喜欢她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明明就是她的错,她身为他的皇后,后宫里唯一的皇后,难道不愿意给他生育子嗣还有理了吗? 他气冲冲的冲进了浴池,喝斥那些伺候的宫女离开。 看见横空出现的男人,舞倾城吓了一跳,差点没尖叫出声。 “你干什么?不是跟你说明天再说了吗?”她疑惑的皱眉。 皇普胤双拳紧握,压抑着心头的怒气:“你这么久没出来,朕还以为你掉进浴池里了呢?” 舞倾城嗔了他一眼,心底有着莫名的感动:“臣妾被皇上疼爱了这么多天,当然要好好洗一洗!” “在这里泡着很舒服?”皇普胤一挑眉,蹲下身子伸手试了试水温。 “嗯,还行!”舞倾城闭眼享受着。 下一秒,只听“噗通”一声,皇普胤已经除去衣衫,整个人跟着跳了下来。 舞倾城惊讶的瞪大眸子:“你……你怎么也下来了?” 皇普胤蓦地靠近,手紧紧的攥住她的肩膀:“既然舞儿你喜欢这里,朕就下来陪你一起享受!” “不,不用了……你走开!”舞倾城慌忙的后退,抬起嫩白的小腿,手脚并用的,向皇普胤胡乱的攻击。 皇普胤微一侧身,便躲过了她的攻击,单手一翻,又抓住了她一条嫩白的腿,轻而易举的制服住她。 “放开我……”舞倾城气愤的挣扎着。 不过反抗无效,皇普胤眼里一道异样的光芒闪过,盯着她那条嫩白的小腿,像是回忆起之前销魂的感觉,嘴角边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他俯下身,以极其暧昧的姿势骑在她身上。 舞倾城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心跳骤然加速,这男人又想干什么? 皇普胤低下头,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像是对待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 “舞儿,为什么你不愿意孕育朕的骨肉呢?朕真的很想有个孩子,特别是你为朕生的孩子!” 他边说着,羽毛般的亲吻逐渐下移,直到来到她柔软的胸前,撩拨的啃咬。 舞倾城浑身哆嗦,只觉得身上一阵热似一阵。 她想要他停止,又希望他能继续。 “呵呵,小妖精……这样热情的你,让朕又忍不住想要……你了!” 皇普胤邪恶的擦着她的耳边呢喃,明明是下流的一句话,却被他说的缠绵悱恻,令人听了无不耳红心跳。 舞倾城蓦地打了个寒颤,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中熟悉的情欲。 她心下一寒,这男人简直是野兽!本来说好不碰她的,可是为了让她怀上他的龙子,他竟然食言了! “皇普胤,你是皇帝,不能说话不算数……”抗议的话被他倾覆而下的薄唇完全封住,只剩下咿呀的呜呜声从她口中传出。 他的唇,滚烫似火,贴上她微凉的唇瓣,烫的烫,凉的凉,冰火两重天。 他的舌尖强劲地缠绕住她的香舌,搅得她舌根生疼。灵舌忽然划过牙龈,一阵战栗的酥麻瞬间从舞倾城的齿间传到大脑皮层上,身子越发软了起来,不争气的渗出淡淡的水泽。 舞倾城的身子被皇普胤抱起,压倒在浴池边上,冰冷的池壁让她滚烫的体温稍微降了下来,也让她回复了一些理智:“你YD放开我,我可不打算跟你再那啥……” 皇普胤并不听她的,手指野蛮地撕裂她身上的屏障,直到她的肌肤完全裸在他面前,在浴池里黯淡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娇软,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朕就是要你怀上朕的孩子!” 眸光暗沉了下来,染上欲望的华彩,他忽然一俯身,借着水力,再次拥有了她。 空气中充斥着急剧的拍打声和舞倾城一声声尖细的申吟,清彻的池水不时翻起波浪,潺潺的水声伴随着男女的喘息低吟,越发暧昧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波不再震荡,水珠也停止了晃动,聚集在一起,印出了一轮月儿。 他又要了她整整一天,从白天一直折腾到晚上。 直到舞倾城昏过去的前一秒,耳边依稀传来皇普胤的声音:“直到确认你怀孕以前,朕每天都会来要你!” 皇普胤说到做到,接下来的一连几天,他一直寸步不离的折腾着她,除了吃饭,她连床都没机会下,到后来皇普胤几乎把朝政都搬到她的寝殿处理。 她专宠后宫,迷惑君王的传闻就这样传开了。 近段时间,皇普胤彻夜不停的宠幸她,她的肚子倒是一直没有好消息,但臣子们上书的折子却不断。 舞倾城偶尔闲着无事翻阅一下,大部分都是上奏弹劾她的。 说她是什么妖女,只知道迷惑君王不早朝,却不能孕育子嗣,皇普胤都专宠她近三个月了,她的肚子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大臣们美其名曰:担心皇室的子嗣问题,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打算,纷纷上书要皇普胤重设后宫,挑选妃嫔入宫,为皇帝开枝散叶。 舞倾城通常对这样的折子,都是一笑而过的。她并不反对皇上纳妃,甚至希望后宫能多两个女人出来,分担她的“圣宠”。 她是不可能为皇普胤生孩子的,但皇普胤要再这么继续折腾她下去,她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他折腾的了。 这天早上,舞倾城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来了月事,她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没让她怀上龙种。 可她身边的皇普胤脸色就稍稍的有些难看了,他已经连续要了她几个月了,为什么她肚子还是一点消息没有?难道是他还不够卖力? 带着遗憾跟失望,皇普胤黑着脸上朝去了。 舞倾城难得的心情大好,她让宫女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发髻,用完早膳,就打算出门瞎逛一圈。 谁知道刚一出凤栖宫,迎面就看到葛梦香搀着已经成为太后的皇后,两个人并肩而来。 葛梦香一看到她就脸色大变,太后也是一脸的怒色。 “原来你就是皇儿册立的皇后?”太后皱起眉头,将舞倾城上下打量了一遍,有些许的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想来皇普胤特意安排他的香侧妃,陪同她去檀香山吃斋念佛,就是为了不让她阻拦他立舞倾城为后吧。 舞倾城笑着迎了上去,给皇太后行礼:“倾城参见太后!” 皇太后脸色一整,语气难掩讥讽:“想不到你这贱人倒是本领很大,勾引完了先皇,又勾引太子,还嫁给了邪王爷,现在还有本事让皇上册立你为皇后,独宠六宫,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舞倾城也不生气,反而是笑脸盈盈:“谢太后夸奖,如今皇上恩泽浩荡,皇上夜夜留宿我的寝宫,倾城可是万分感激呢!” “贱人,一定是你使用了卑鄙的伎俩,勾引了皇上!”葛梦香一听到舞倾城这么说,气得直跺脚,她可是皇普胤的侧妃,如今皇普胤登基,册封了一个曾经被他休弃的女人为后,却是没有一点要给她封妃的意思,她的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怒气了。 “母后,儿臣可是听说现在朝中内外都在传呢,说这妖女是祸水,是狐狸精转世,就知道魅惑君王!留着她在皇上身边,只会危害社稷,对皇上更是大不利啊!”葛梦香卯足了劲向太后进谗言,恨不得把舞倾城立刻杀掉才解恨。 皇太后迷起威严的目光,本想给舞倾城来一个下马威,岂知,她全不买帐,正好葛梦香忍不住开口了,她就顺势责问:“舞倾城,你可知罪?” “倾城只是奉命伺候皇上,并不知自己何罪之有?”舞倾城坦然的迎上太后的目光,并不觉得有错。 “大胆!”太后见她如此不急不缓的神情,不禁大怒:“你一个人独霸着皇上,又迟迟的没有怀上龙种,难道皇上要因为你绝后吗?别以为有皇上宠着你,哀家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呵呵!”舞倾城冷笑,早就知道太后是来者不善,不过她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皇上要宠幸臣妾,臣妾有什么办法?如果太后想帮皇上充斥后宫,臣妾也是没有意见的,只要皇上同意的话!” “你!”太后被她的一句话气得浑身颤抖,看来这妖女是吃定了皇上只宠爱她了,如果是这样,那她的人以后在这后宫里岂有立足之地? “来人呐!”太后横眉冷对,忽然,吩咐随身带来的仆婢,“皇后不知礼数,竟然敢对哀家不敬,给哀家将绑起来,乱杖打死,要是皇上问起来,就说是哀家的主意!” 众仆婢一拥而上,向舞倾城逼近。 舞倾城大笑,“太后要处罚我很容易啊,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你们。不过太后,你可别忘了,我还是舞太傅的女儿,若是杀了我,我们舞家也不是好惹的!” 太后气得怒火中烧,她竟然知道用舞家来打击她。 “啪”的一声,太后怒不可遏,挥手一个耳光狠狠打在她的面上:“你这贱人,舞太傅的女儿?哼,舞家有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儿,也是他们家的羞耻。哀家这也是帮舞太傅教训女儿!来人,将皇后给我抓起来,狠狠的打。” 太后一声令下,众侍婢一拥而上,其中一个老嬷嬷,竟还狠狠的一脚,踹到了舞倾城的腿上。 舞倾城吃痛的皱眉,眼里闪过一抹冷意:“老太婆,本宫是给皇上面子,才不跟你计较的!你一再的逼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一个狠劲的掌风挥过去,将冲上来的一群侍婢,全都击倒在地上。 “反了,反了……”皇太后差点没气晕过去。 葛梦香趁机进谗言:“母后,我看这贱人会妖术,不如把她拖出去杀了,这贱人一日不除,皇室就永无宁日!” “的确如此,来人,把她拉出去砍了!”太后阴狠的下了命令,她可容不得这样一个骄纵跋扈的皇后,骑到她太后的头上来了。 舞倾城笑了笑,整整衣服,无所谓道:“好啊,谢谢太后赐死。” 她笑得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她现在不是去死,而是去参加一个开心的晚宴一样。 太后一时也被她的态度弄糊涂了,迟疑的问:“你不怕死?” “怕的话,太后就会收回成命吗?怕跟不怕有什么分别?”舞倾城只是挑眉,冷笑。 她以为她舞倾城会跪地求饶么?她还没有那么没出息,向一个老妖婆磕头求饶,何况这太后跟这香侧妃早就看她不爽了,这次不过是借机发难。 她躲得过这一次,躲不了下一回,不如就顺了她们的心意,让她们发泄一下。 反正,她是不可能被处死的!这不皇普胤还在吗?他绝对不会看着她被处死,坐视不理。 恰恰相反,若是皇普胤知道香侧妃笼络太后要处死她,后果绝对会比她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忍辱负重不是因为胆怯,而是为了更高的目标。 她不会逞一时之能,她要让那些不服她的人知道,她舞倾城可不是好惹的! 皇太后蹙眉,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拉出去。” 侍卫犹豫了一瞬,在太后威严的眼神下,才慢吞吞的过来拉人。 舞倾城推开要拉她的人:“别动手动脚的,本宫自己会走。” 她昂头挺胸,闲庭信步般离开凤栖宫,眉宇间淡然自在,看不出一点即将赴死的样子。 她的镇定让人惊叹。 几个宫女窃窃私语着,拿一种佩服的目光看着她。 暗地里早已有人去禀报皇普胤了。 这皇太后要处决了皇后,是何等的大事?! 侍卫将她带到了天门,这里就是斩首的地方了。 葛梦香早已通知了刽子手,又打点好一切,恨不得舞倾城尽早人头落地。 消息一经传出,有不少官员都来天门观看,听说太后刚一回宫,就亲自处决了宠冠六宫的皇后,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瞧瞧这位传说中的妖女是怎样的死态。 不过当他们看到被押上断头台的舞倾城,那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已的样子,着实吃惊了不少。 这皇后哪有一点害怕的模样,反倒是在哼着歌,对台下人的议论跟指点置若罔闻,就连侩子手也看的一脸莫名其妙。 “母后,你看这妖女肯定懂妖术,要不都被押上断头台了,谁会像她这样子呀!”葛梦香在皇太后面前挑拨离间。 时辰差不多了,皇太后也知道皇上定回来阻止,所以特意命人提早半个时辰行刑。 她命身边伺候的嬷嬷去监斩官耳边说了些什么,监斩官点了点头,大声道:“时辰已到,立时行刑。” 舞倾城微微眯眼,这会皇普胤还没赶到,看来皇太后是真打算来个先斩后奏了,为今之计,她只有拖延时间。 侩子手刚要准备砍头,舞倾城叹道:“哎,可怜我贵为皇后,就要这么死了,我那满满的十箱金银珠宝,可没机会花了!” 侩子手一听,来了兴趣:“想不到娘娘还私藏了这么多宝物!” “藏了宝物有何用,又没机会花了!不过大哥若是能帮我把那几箱珠宝送到我爹爹府上,我爹爹必会有重谢!”舞倾城笑着拖延时间。 侩子手忙放下刀,激动的问:“娘娘的吩咐,我一定照办,只是娘娘得告诉我,你那十箱金银珠宝都藏在哪里呀?” 舞倾城故意清了清嗓子:“哎呀,口好渴,怎么说呀!” 侩子手连忙给她端来了一杯清水:“娘娘请喝水!” 舞倾城接过水碗,故意小口的喝着,她知道太后是想提前处死她,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只要熬到皇普胤一到,那死的人就不一定是谁了! “好了没?你喝快点!”侩子手有些不耐的催促。 舞倾城瞪了他一眼:“我都快死了,你还不让我喝水,下了地狱我天天缠着你,让你渴死!” 侩子手只好不再说什么了,舞倾城边慢慢磨蹭着,视线边往远处扫去。 直到看到熟悉的明黄色龙辇,她才微微一笑,将水碗一摔,示意侩子手可以动手了。 灼灼的阳光下,侩子手赤着胸膛,挥起锃亮的大刀。 尖锐的刀锋向下挥落,发出耀眼的寒光。 舞倾城闭上眼,嘴角露出的是一抹冷艳的笑意。 “哈哈,终于动手了。”葛梦香激动的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只要舞倾城一死,那皇后之位就必定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四周的人群,也发出阵阵惊呼声。 侩子手大刀挥落,向舞倾城的脖子上挥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铮”的一声,一支铁箭飞过人群,飞过刑台,带着阵阵破空声响,破空而来。 当的一声,箭头准备无误的击在刀面上,刽子手手腕剧震,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来,直飞向监斩的监斩官。 “什么人?什么人敢来劫法场?!”监斩官吓了一跳,一拍桌案,愤然跳起,向外大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来劫持法场,刺杀本官,不要命了?来人呐,将劫持法场之人,给本官带回刑部大牢,严加拷问!” 说完,他还不忘向皇太后鞠躬行了一个大礼,示意她老人家放心,他一定会抓到劫持法场的狂徒。 一时间,刑场上,大小官员,官兵乱成一团,四处寻着放箭之人。 耀眼的阳光下,只听见马蹄的声音。 众人随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远远望去,只见一名高大的男子一袭黑色长袍,火红色披风,在飞中猎飞起,跨下骑着一骑枣红的俊马,一路飞奔而来。 监斩官刚要开口大骂,忽然看清马上男子的容貌,哎哟一声,差点没有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皇……皇上!?”他吓了个半死,脸色大变。 而台下的官员,早已跪成一片,高呼万岁! 舞倾城正了正衣襟,时间刚刚好,这出戏目前看来演的是相当的成功,不过能不能扳回她皇后的面子,就要看她待会的表情上能不能给自己加分了。 “皇上!”她声调一变,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眸中顿时蓄满泪水。 舞倾城表情委屈,楚楚可怜的向皇普胤扑过去,变化之快看得一旁的人纷纷目瞪口呆。 全场的人,都在为圣驾的到来,惊呼成一片,场面浩大,叹为观止。 唯有舞倾城,飞快的从刑台上跳了下来,直奔一脸肃杀气焰的皇普胤。 “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082 想要?给你便是! 皇普胤面色不善,从跪倒的人群中穿过,直走上刑来,一把将舞倾城拥入怀中。 “谁打你了?”他心疼的看着她粉颊上赫然鲜红的五个手指印,皱眉问。 舞倾城摇了摇头,眉眼间流露出凄苦:“没有谁打我,是臣妾自己不小心……” “你还想瞒朕?你看你的脸——是母后打的?”皇普胤轻柔的问,小心翼翼的触摸着她的脸蛋。 舞倾城立即惊慌的摇头:“不关母后的事,是臣妾自己不小心碰伤的……” “碰伤的?”皇普胤脸色一顿,凌厉的视线扫向太后,除了太后,谁还敢打六宫之首的皇后呢? “皇上,臣妾真的只是不小心碰伤的,不关母后的事情,真的……”舞倾城越发急切的解释,越证实了皇帝的心中所想。 “舞儿你放心,有朕给你做主,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皇普胤紧紧的搂住她,眼里充满了怜惜。 皇普胤将她抱离刑台,路过监斩官身边,他已吓得面无血色,浑身颤抖。 皇普胤皱紧眉心:“刚才是你下令,要砍了朕的皇后?” 监斩官跪伏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臣一时糊涂,求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哼,连朕的皇后都敢砍,你胆子不小啊!”皇普胤冷哼一声,眸光似电,大声吩咐,道:“来人,把这个糊涂昏官给朕拖下去,杖责六十大板。”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监斩官大叫着给两名侍从一路拖了下去。 皇普胤看了不远处的太后一眼,也没有上前行礼,只是拦腰抱起舞倾城,放上马背,跟着翻身上马,一提马缰,一路穿过人群,飞奔而去。 太后看着这一幕,气的挥手将桌上的杯碟拂落,打碎了一地。她的皇儿为了那个妖女,竟是不把她这个皇太后放在眼里。 葛梦香也是恨的牙痒痒的,她不甘心就这样饶过了那个女人。 皇普胤一路将舞倾城带回了凤栖宫。 看着她脸庞红肿了起来,他的心就像被重锤狠狠的重击了一下,英气逼人的俊脸上剑眉越皱越紧。 “是不是很痛?朕叫御医给你看看伤。”他将她轻拥入怀,抚摸着她柔顺乌发,语气极为温和。 舞倾城靠在那坚实的肩窝,颤动的眼睫隐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一直摇头:“不痛,真的不痛。” “傻瓜,还在朕面前逞强!”皇普胤温柔的抬起她的下颌,对上那双婆娑的朦胧泪眼,轻叹一声,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你是朕的女人,没有人有资格打你!” 舞倾城抬眸,娇喘着承受他的吻,边又垂泪了:“皇上,您还是别碰臣妾了,您去找其它嫔妃吧,免得又有人说臣妾独揽皇恩,臣妾以后在这后宫里也是待不下去了……” 皇普胤脸色一变,更紧的拥住了她:“胡说什么,有朕在,没人动得了你。” “可是宫里宫外,都在传是臣妾勾引了皇上,臣妾真不是故意的!”舞倾城无辜的眨了眨眼,极其纯真地伸出粉舌舔了舔红唇。 皇普胤呼吸一窒,明知道眼前的小妖精是刻意引诱,可是看着她落泪,看着她委屈的样子,他还是会心疼。而此刻她既纯真又妩媚的样子更是让他几乎想在这里就占有了她。 “小妖精,还说不是故意勾引朕……”皇普胤的黑瞳跳闪着晶亮的光,惩罚性的再度吻住她。 他滚烫的薄唇覆上了她的樱唇,喘息渐渐变得沉重,炙热的男子气息迎面扑来,将她团团围住…… 他悠缓地品酌着她口中的芳香,慢吮浅吻,由浅至深,时而炽热激狂如火,时而又温柔密爱如风,似乎倾注了源源不断的深情,让她恍惚中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下。 “嗯……”舞倾城身体突然莫名的躁热,只觉体内一阵热血上涌,她忍不住娇呤一声。 皇普胤更加热血澎湃起来,他灵舌急切的撬开她的贝齿,邪肆的舌巧妙地纠缠上她柔软的香舌,细细地吸吮着她口中特有的香甜味道,紧密地与她唇齿相溶,恨不能将她彻底融入进他的身体。 舞倾城在他的身下忍不住浑身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一种近乎于窒息的困境伴随着他不断加深的热吻,她的全身也越发的灼烫。 她有些气喘地抬起迷蒙的美眸望着他晶亮黑瞳,侧首避开他激狂热吻,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前:“皇上,如果臣妾刚才真的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皇普胤墨玉般的眼瞳定定地看着她,暗哑着嗓音道:“朕不会让你死的!朕是天子,你是天子的女人,有谁敢让你死!” 舞倾城神情复杂的笑了笑,搂住他,埋首进他怀中,低低道:“如果臣妾想一直留在你身边,皇上可愿意吗?” 皇普胤垂眸,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朕早就决定,永远都不会放你走了!不论你愿不愿意,你这辈子都只能做朕的女人。” “皇上,你好霸道呀!”舞倾城娇嗔的看着他,眯起媚眼对他诱惑力十足的一眨。 殿内迷离的宫灯下,她将外罩的衣裙滑落到了肩下,隐约可见妙曼的身材,胸衣下高挺的双峰随着她急剧的呼吸起伏不迭,脸颊火烧火燎的灼烫。 皇普胤看着如此动人魅惑的她,再也抑不住体内勃发的欲望,他俯身再次吻住她,修长手指已近探入了她的底衣,缓缓游移到了前胸,触手的滑腻娇软令皇普胤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温热的大掌覆在了那傲人的两团绵软爱怜的揉捏,引起舞倾城身体更深的颤栗,她全身霎时滚烫若火烧。 他眼眸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动情道:“舞儿,你这个样子,让朕恨不得在这里就吃了你,朕现在就想要你!” 右手熟稔的解开她身上多余的衣物,随手抛在地下,俯身细吻着那白皙犹如婴儿般柔嫩的雪肤,一寸寸的啄吻下去,灼热的气息洒于光裸肌肤上,激得舞倾城浑身酥软绵绵、麻痒难耐。 “唔……皇上,你好坏……”舞倾城星眸微眯,唇角溢出“嘤咛”之音,在皇普胤的身下扭摆着纤细腰肢,娇艳欲滴红唇微微有些肿胀一张一翕,春情萌动。 “朕还有更坏的,想不想要?”皇普胤邪恶的凑近,眼眸被情丝氤氲着,变得更加狂野邪肆,致命诱惑。 两人又开始了唇舌交缠,暧昧的迷情正慢慢点燃一室温度。 “皇太后驾到!” 只听太监的一声高唱,太后带着葛梦香已从法场那边赶来。 一进凤栖宫,就看见皇上跟舞倾城两个人衣衫半退,在软榻上拥吻交缠,葛梦香当即就心碎了一地,而太后的脸色也变得相当的难看。 果真是妖女,任何时候都不忘勾引皇上,她的胤儿原本勤于政事,自从立了这个妖女为后,就变得纵情声色,一定是这个女人教唆的。 “皇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太后气愤的当场质问:“如此妖孽,如果不除,他日必为后患!” 舞倾城笑着眯了眯眼,如此说来,这个皇太后还是挺有远见的。 她的确就是来迷惑男人的,谁叫她的儿子只喜欢她呢。 舞倾城心里得意的低笑,表情上却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害怕的躲到皇普胤身后,扯着衣袖:“母后,臣妾本来是想赴死的,可是一想到陛下对我的恩情,我又怎么能这么狠心的舍弃陛下,一个人去了呢?” 说着,她又极为留恋的看了皇普胤一眼,看得皇普胤是心头窃喜万分。 “母后,舞儿不过是朕的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您是不相信朕的能力,还是对舞儿始终存有偏见?”皇普胤皱起眉心,凌厉的眼瞳中,微微一寒,透出不悦的神情,道。 太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大怒,把话也说得难听了起来:“哀家当然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皇儿你如今贵为天子,就算要立后,也应该立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这个妖女,她跟你父皇,皇兄都有关系,你放着后宫那么多百里挑一的贤良女子不要,偏要找这等伤风败俗的妖女,是要气死哀家吗?” 皇普胤脸色一变,眼中寒芒闪烁:“母后,舞儿不是什么妖女,她是朕的皇后,是朕最亲的妻子,请母后以后不要再这样说她,因为母后辱骂朕的皇后,就是在辱骂朕!” 太后气得浑身颤抖:“好啊,皇帝,你现在连母后都不放进眼里了?哀家不管你是有多喜欢她,总之她这样一个妖女,哀家的后宫容不得她,皇上若是非要让她做皇后,那就干脆把哀家给废了好了。” 一句话既出,顿时把气氛搞得紧张了起来。 舞倾城立即劝阻皇普胤:“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不应该一直霸占着您,您不要为了臣妾跟太后起了冲突,不值得。” “母后,朕贵为天子,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朕当这个皇帝还有什么意义?”皇普胤眯起寒眸,语气骤然冷了下来:“除了舞儿,朕绝不可能立任何女人为皇后,母后若是坚持要干涉儿臣立后之事,儿臣只有再次将母后送去檀香山,那里可以常年礼佛,想来正合母后的心愿。” 太后顿时大怒,手指着皇普胤的鼻子:“皇帝,你——你忘了自己如何登基的吗?若不是哀家的支持,你何来今日?” “朕登基是顺应天命,母后如果觉得自己的功劳为大,难不成日后要母后垂帘听政?别忘了,朕才是皇上!”皇普胤撂下狠话,弯起的嘴角,不经意的溢出一抹讥诮的笑意。 皇太后一震,脚步不稳,扶住桌脚叫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哀家还不是一心为你?你倒是好,为了个贱人居然敢……” “母后为的是自己吧?”皇普胤冷冷扫了太后一眼,转身道:“太后身体不适,需要长期静养,来人呐,将太后带回慈宁宫好生照料,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格杀勿论!”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要将太后软禁。 太后虽然气愤,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如今皇普胤才是皇帝,他才是这个国家的主宰,只要他一句话,随时可以决定她的生死。 哪怕她名义上是太后,可她跟皇普胤并非亲生母子,他能封她一个皇太后,完全是看了先皇的面子跟她当初支持他继位的份上,如今他已经大权在握,自然不再需要她的势力相助。 相反,她太后的外戚势力一旦猖獗起来,直接威胁的就是他的皇权。这次她这样对他的女人,完全是给了皇普胤一个机会削弱她的势力,都怪舞倾城这个妖女坏事,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糊涂,正中了他们的奸计。 见太后一脸气怒的带着葛梦香离开了,舞倾城才捂着脸,开始龇牙咧嘴起来。 “怎么了?”皇普胤转眸问。 “脸上痛。”舞倾城捂着脸上那五道指痕,皱眉道。 人们不都说嘛,但凡成大事者必然不能拘于小节,她为了让皇上偏袒她,惩罚那看她不爽的皇太后,她容易吗? 白白的就给那老妖婆扇了这么重的一个耳光,可怜她那水润的肌肤啊,这下不知道再敷多少个面膜,才能好了! “你们还不快去拿药膏来?”皇普胤一声厉喝,张公公忙小跑着出去了,一会又拿着一瓶上好的药膏回来。 皇普胤将她抱坐在软榻上,亲手给舞倾城的脸上涂抹膏药,蹙眉道:“以你的功夫,绝不会仍由母后处罚你无动于衷吧?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她们押送去刑场?”先前只顾着担心她的安危,现在一想,果然有问题。 舞倾城撇了撇嘴:“臣妾还不是为了不想让皇上你为难么?那个可是你母后,臣妾要是跟她的人大打出手了,最后还不是皇上难办?臣妾这么为你着想,皇上你怎么不理解我呢?” “你这个狡猾的小妖精!”皇普胤笑着看着她,捏了下她的俏鼻,他可不认为她会有这么好心。 舞倾城抹完了药,感觉脸上的指痕不再那么痛了,滚进他怀中:“臣妾哪里狡猾了,皇上你可不能污蔑人啊。” 皇普胤抬起她的下颚,重重的吻上她的红唇:“不肯跟朕说实话,可是欺君之罪,该罚!” 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她的衣内,放肆地解开她的腰带,将她的衣衫全部扯去。 舞倾城刚想抗议,随即抗拒的话被皇普胤热吻堵住,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滑过某个敏感点,顿时让她浑身战栗起来。 “不要啦,皇上……”她娇呤一声,随即攀附上男人的脖颈。 是回绝,更像是邀请。 皇普胤心神驰往,就在软榻上狠狠的要了她一回。 空旷的大殿内,直传来女子的娇呤跟男人的低喘声,随着剧烈冲撞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皇上,你好厉害,人家不行了……”舞倾城只觉得浑身颤抖,在他的横冲直撞下几欲昏迷。 皇普胤封住她的小嘴,直到那吱嘎吱嘎的声响突然加剧,嘎然而止。 夜很深了,皇普胤再要完舞倾城一回又一回之后,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舞倾城已经被他折腾的疲倦睡去,皇普胤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去殿内批阅奏折。 等到舞倾城歇息了一觉醒来,更是子夜十分了。 她披着一件长袍从床上下来,看到皇普胤坐在凤栖宫二层的露台上,远眺着这片夜空。 舞倾城背靠着他坐下,她的后脑,仰枕在他的后肩。 天幕四垂,繁星密布,凤栖宫璀璨的灯光在脚下忽明忽暗地摇晃。 “胤,你在想什么?”舞倾城没有叫他皇上,而是用了二人间相对较为亲密的称呼。 皇普胤看着深邃天空的明丽星星好一会不语。 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小时候,朕的母妃失宠,在皇宫里朕经常受欺负,每次都是皇太后帮朕出头!” 舞倾城怔了怔,回眸望着他,在皇普胤的童年,他常受人欺负的时候,皇太后的软语安抚应该是他幼年最可贵的记忆吧。 可是他却为了她,不惜得罪了这样一位对他来说最可贵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深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搭上他摊开的手掌,紧握住他的手。 皇普胤接着又道:“可是当朕得知,朕的母妃就是被当时的皇后陷害,才被打入冷宫的,你知道朕当时是什么心情吗?朕觉得所有人都欺骗了朕。” 他的母妃跟皇后,入宫前原本是好姐妹,可是入宫了之后愉妃得宠,皇后因揭发了愉妃跟当时的丞相在入宫前的奸情,才打压了愉妃获得圣宠。 皇后是知道丞相的势力一定会助皇普胤登上皇位,而她的亲生儿子皇普圣并无这样的势力,所以才将筹码全押在皇普胤的身上。 而先皇就是忌讳皇普胤的生母,入宫前曾跟丞相有段私情,才对皇普胤千万般的挑剔跟忌惮。 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的登基为帝,可是终究还是不能为生母平反当年深宫的冤屈,还要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封一个曾经陷害过自己生母的女人为太后,对皇普胤来说,他生母愉妃就是后宫斗争的牺牲品,所以他继位之后,就没有打算再设立后宫。 只要舞倾城肯陪伴在他身边,他还要后宫干什么? “舞儿,朕第一次见你跳舞,就觉得你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若是朕能娶你为后,一定会为了你废六宫,朕只要有你一个就够了!”皇普胤幽深的瞳眸里是深藏不见的深情。 舞倾城心中一暖,抬眸回望着他:“胤,你爱我吗?” 皇普胤望着她笑,一双黑眸灼灼生华:“舞儿,朕难道不是一直都很宠爱你吗?” 舞倾城撅起嘴:“宠跟爱是两个分开不同的词,好不好?” 他宠她,她当然可以用眼睛看到;但他爱不爱她,就要她用心去感觉了。 “舞儿,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朕都会给你!难道这样还不能说明朕爱你吗?”皇普胤嘴角微扬,漆黑似星辰的眸子似被层层浓情包裹着。 舞倾城含羞的低下头,心中却被填得满满地甜蜜。 忽然,手中传来冰凉润滑的触感,她惊疑,皇普胤竟自她手中塞来一个纯金打造的御令牌。 “这是什么?免死金牌?”舞倾城笑着将令牌抱在手里看,要是真能免去一死,就是个宝贝了。 “舞儿,你曾说过要朕的江山。这个御令是朕专门命人打造的,只要是在我赤焰国的国土上,你都可以自由出入,无人敢拦。”皇普胤深邃漆亮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在她的丽颜上,双手擒住她的肩头,俊美精致的五官柔情毕现。 舞倾城微微一笑,深深浅浅的有着些许的感动。 曾经不过是打趣他的一句戏言,没想到皇普胤居然记在了心上,何必要计较爱与不爱呢,至少在这个封建的王朝,他给了她一个独一无二的誓言“六宫无妃”。 突然,在渺远的天宇上,一颗彗星闪着耀目的光芒,划破的雍城的黑暗。 两人皆仰望天而去的慧星,皇普胤皱起了眉头,在古代慧星划过是不祥之兆,但舞倾城却笑意绽放。 “胤!”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拉回皇普胤的目光,“在我家乡,对着流星下许愿,是可以满足人的愿望的。” “你的家乡不是在京城吗?难道舞太傅祖籍不在京师?”皇普胤奇怪的看着她。 舞倾城恍然,立即笑了笑:“不是啦,我是指我娘亲的家乡,在我娘亲的家乡对着流星许愿,是可以满足人愿望的。” 皇普胤听的半信半疑,却是淡笑着说;“那朕要许两个。” “这么贪婪?”舞倾城哼了一声,皇帝就是皇帝,连愿望的数量,也要比别人多。 “朕是一国之君,当然可以许两个。”皇普胤挺直腰板,傲慢道。 舞倾城翻了个白眼,不理他,双手合十,默默的许下自己的心愿。 皇普胤这个古人,永远都有不平等的强权思想,这对来自现代社会的舞倾城来说是不能接受的,再这一点上他们无法达成共识。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皇普胤居然也学着舞倾城的样子许愿,许愿完了还问她。 “那你许的是什么愿望?”舞倾城俏皮的一笑,不答反问他。 他不说,她也不说。两人各自转过脸又闹起了别扭。 虽然皇普胤这个人对谁都威严着一张脸,冷冰冰的,但每次和舞倾城相处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一样,弄得舞倾城常常就喜欢逗他。 二人都沉默了很久,通常他们赌气,都是皇普胤先跟她妥协,这次也不例外。 他霍然起身,把舞倾城强硬的拉入怀中。 “你心里只能有朕一人,否则……” 舞倾城笑了,原来他是担心她会许愿能跟景在一起呀,小心眼的家伙。 她才不会让男人威胁她呢,就算他是皇帝又如何?她也不给他威胁她的机会。 于是,舞倾城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皇普胤的唇,封住了他的话语。 这么浪漫的谈情说爱时刻,不准他动不动就摆皇帝架子吓唬她,他是她的夫君,当然应该听她的! 舞倾城躲在皇普胤的怀中奸诈地笑,他的愿望她不用猜也知道,一个是关于他的江山,另一个是关于她的。 他一定是想让她帮他生个孩子,那样她就能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只是他这个愿望,她恐怕是无法帮他达成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一起抓住现在仅有的时光。 自从太后被皇普胤软禁,外戚的势力就大为减弱,相对的皇权加强,加上皇普胤手上本就有亲兵,中央集权更是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程度。 天气渐渐转冷,农历的春节也在不知不觉中近了。 皇太后如舞倾城所料,自被软禁后就跟皇帝申请去檀香山,气得过年也宣布不回宫了。 葛梦香本以为那次回宫,皇普胤会封她一个贵妃当当,没想到竟是让她陪同皇太后,一同幽闭在檀香山上。 大过年的,就皇普胤跟舞倾城两个人,年夜饭吃的是清冷了些,但第二日就有的他们忙活的了。 新年伊始,魄琥国和凤鸣国就各自派遣了人数庞大的朝贺使团来到赤焰国。 凤鸣国来朝并不为奇,但魄琥国肯跟赤焰国交好倒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舞倾城估计,这其中必跟皇普邪有关,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二皇子段尧宇,自从他一直支持皇普邪登基,反对皇普胤以来,就一直被当做人质扣押在赤焰国。 想那魄琥国的皇帝年事已高,是想讨回自己的儿子,好交待临终传召之事。 舞倾城穿着威仪的凤装,以皇后的身份与皇普胤并排坐在了金銮大殿上。 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 第一天接见的是凤鸣国的来使。使团中站出来的是一个穿着传统凤鸣国服饰的老者,他的头上顶着高高的帽子,帽子上镶着宝石,按照凤鸣国的传统习俗,镶着的宝石越多越能代表此人的官衔。 舞倾城有意的数了数,这名老者头顶的宝石不下七颗,跟她老爹太傅是差不多一个等级的人物。 “尊贵的皇帝陛下,素问您久经沙场,一定经常跟良驹打交道。我们凤鸣国这次本来为您准备了一千匹良马,一千匹母马,以及一千匹马驹,可今晨看马的人却把这三千匹马儿混在了一起,现在我们已经分不清哪匹马驹的母亲是谁了,可否请教一下陛下该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一出,群臣都不约而同皱起了眉,这凤鸣国的使者借献礼之名,其实是行刁难之实来了。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份礼物似乎是很难有面子收下。 皇普胤神态自若,只是略微沉呤就说出了办法:“这又有何难,你只要把马驹饿上两天,然后把母马喂饱,吃饱了的母马心疼自己的孩子挨饿,到时候一呼唤,马驹自会回到自己的母亲身边吃奶。” 凤鸣国的老者眉峰一挑,恭敬地行礼后退回了队伍。 本以为凤鸣国这关算是过了,没想到接下来又有一名古灵精怪的少女跳上前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毫不避讳地直视皇普胤。 “皇帝陛下,花寒露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舞倾城一听这名字,再仔细端详这女子的容颜,倒是跟花寒蕊有七八分的相似,八成是她的妹妹,又一个凤鸣国的公主来着。 “姑娘请问。”皇普胤的语气徐滑如绸,充分展现了一个帝王亲和的一面。 花寒露笑着开口:“天下皆知,我们凤鸣国独有的千年古树‘比松’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这次我父皇专门取了三段比松让寒露献给皇帝陛下,可是寒露看着那三段一模一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舞倾城扭头看向皇普胤,这个问题连她这个现代人都不知道怎样回答,他会回答吗? “你可以把那三段树干都丢在水里,稍微沉下去的一头就是根部,另一头当然就是树梢了。”皇普胤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了,速度之快,是舞倾城预料之外的。 他不是只会舞刀弄枪吗?难道对植物学这种后世的科学知识也有研究? 同样震惊的当然还有花寒露,她为了报复皇普胤将一直爱慕他的姐姐下嫁给了一个景王爷,特地绞尽脑汁想出两个这么偏门的题目,在金銮大殿上当众问皇普胤。 她的目的是想让皇普胤当众出丑的,没想到他竟然全都答上来了,这倒是让她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赤焰国的皇帝倒是知识渊博。 她走上前,不卑不亢道:“感谢陛下为寒露解决了这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也让寒露见识到了陛下非凡的智慧。寒露回去一定会向父皇赞扬陛下的英明,也希望我们凤鸣国能和贵国长久友好相处下去。” “多谢公主的好意。”皇普胤微扬起唇角,礼貌地回应。 花寒露俏脸上浮起两抹红晕,娇羞的看了皇普胤一眼,默默的退了下去。 想来这公主是被皇普胤的非凡智慧跟俊逸外貌所打动了,原本想挑衅的心思,现在全化成了浓浓的敬佩之意。 瞧见两人间的互动,刚才退下去的长老,又从使者团里出列了。 “皇帝陛下,我国的小公主不仅人长得貌美,还略通歧黄之术,将其溶入茗茶中,泡得一手强身补气的好茶。陛下可愿一试?”使者的语气已经带有些许的讨好之意了。 皇普胤也不拂逆他的好意,只是淡淡道,“朕看看也好。” “请陛下允许寒露下去更衣!”花寒露盈盈欠身,声音不似刚才的傲慢,神情也有了几分小女孩的娇柔。 皇普胤挥了挥手,准了。 大殿上的使团退下,片刻之后,一个华服盛装女子在众美簇拥下挑帘而入。 花寒露一袭银红色撒花高腰长裙,发髻上斜斜地插着一支攒金珠花,在腰侧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醒目地突显出她那不堪盈握的纤纤细腰。 这分艳丽的打扮,颇有成熟女人的韵味,跟刚才大殿上那个当众挑衅的傲慢公主判若两人。 众人还在恍惚间,她已柔荑托着素白雕花茶壶,莲步轻移姗姗而来,腰间翠琅玕佩响微颤。 不知道是此刻她妖娆的相貌太过出众,还是这宫廷的御酒太过醉人,她美艳夺人的登场,使整个殿中迷魅之气更浓厚。 只有舞倾城,郁闷的待在一边,服气的瞪着皇普胤。 他分明可以拒绝的,却竟然同意让这个什么公主示好,难道他就没发现这公主对他有意思吗? 这凤鸣国见挑衅不成,是打算用美人计了?见送了一个花寒蕊来没成功,又接着把她的妹妹也一并献了过来! 皇普胤对这花寒露判若两人的打扮,也有稍稍的惊讶,但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到底是天子,不动声色,仍谁也猜不出他心中真正所想。 花寒露已上前来为皇普胤斟茶。舞倾城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后位上,别过头去看皇普胤的王冕,丝毫没有要给她让位的意思。 怎么说她才是正宫的皇后,皇普胤明媒正娶的老婆,没必要给这公主机会,让她当众勾引她老公不是? 花寒露脚步微乱,见舞倾城不肯避让,她只好绕上皇普胤的另一侧。 随着她一近身,只闻得一阵令人眩晕的香气,连舞倾城也心神一荡。 她气质优雅地嫣然一笑,霞袖一挥,周围本欲阻拦的皇普胤亲兵也呆木在原地,只是愣愣的看着美人出神。 花寒露近前给皇普胤娇羞的一拜,幽香萦袖有意无意的拂过皇普胤的龙袍,低头乌亮的高髻玉簪几欲触到他的唇上。 “参见皇帝陛下!”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皇普胤不着痕迹的微退。 舞倾城不屑的在心中冷哼,美色面前,一向冷静的你也经不住诱惑败退了吧。 难怪师傅常说,男人都是一样的,嘴里说喜欢一个,可还是不会拒绝其它女人的示好,说白了就是花心。 舞倾城气愤的就差没当众踹皇普胤一脚,再拍拍屁股走人。 没想到这时候,皇普胤的手竟从她的袖底伸进来,抓住她的手不放,舞倾城赌气的挣了两下,他也不松开。 他还想娥皇女英了不是?舞倾城又瞪向皇普胤,但他的眼神却躲开去,害她的目光直接迎上这花寒露探寻的眼神,急忙遮掩好收起。 皇普胤朝花寒露点头示意,她轻柔地为皇普胤的酒杯斟上茶水,茶水呈现怪异的紫红,散出的却是醇厚的芳香。 花寒露稍微退下些,声音是无比的娇美,“皇上,请用茶。” 皇普胤凝神,有一刻的犹豫,舞倾城瞧见这一杯茶呈现诡异紫红色,也暗暗揣摩这个公主的意图。 不管怎么说,她这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众勾引她的老公,若是仍由她下去,以后她的面子往哪搁? 舞倾城眯了眯眼,竟是挡在了皇普胤面前,接过了那杯茶:“公主,皇上平日里不喜欢喝茶,不如就由我这个皇后,替皇上饮了这杯茶如何?” 花寒露美目迎上舞倾城,两个女人第二次四目相对,她有些许的疑惑,但舞倾城却坚定得不予拒绝。 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其它女人,当着她的面调戏她老公。 花寒露倒是没有开口拒绝,舞倾城准备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了,谁知这时候皇普胤却突然拉过她的衣袖,另一只手抢过了茶水,望着花寒露的眼中浮了一丝迷醉的笑意。 “如此佳人献茶,朕怎能糟蹋?”说完他已是一饮而尽。 舞倾城的手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又听到皇普胤突然来的这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她简直肺都快气炸了。 这算什么?他公然接受了公主的调情?这是要置她这个皇后于何地? 舞倾城越想越气,恼的要挣脱开皇普胤的手,却不料他却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还不肯松开。 凤鸣国使者在下面鼓掌赞道,“陛下果然有王者的豪爽,有道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如今夜就让我国的公主伺候陛下一宿,陛下以为如何?” 皇普胤笑得轻佻,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竟然细细的打量起花寒露来:“公主何名?” 他问得暧昧轻松,似情人间的调笑,抓舞倾城手的力度却是紧了又紧。 花寒露妩媚一笑,“小女名花寒露。” 皇普胤点头赞道,“人如其名,果然清丽可人。” 舞倾城心头憋着一股怒气,已是一忍再忍,手握成了拳头掐进了肉里。 皇普胤防着她手上越来越猛的力度,在花寒露投来的爱慕眼波中但笑不语。 YYD,一边死拽着她不放,一边还忙着和别国公主调情,在女人间穿梭得如鱼得水,果然是风流成性的帝王胚子。 舞倾城气得差点没直接掀桌了,不过碍于她皇后的颜面,她还是决定低调点处理皇普胤。 083 她竟给皇帝下药! 她长指狠狠一剜,皇普胤吃痛地缩手,碍着她的力度骤然消失,手掌不受控制的砰地一声甩落了面前的酒壶。 大殿里所有的人皆是一惊,舞倾城忐忑的朝皇普胤看了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再瞟了眼身边的公主,花寒露的目光倒是一直含羞的注视在皇普胤的身上。 舞倾城更是气愤,敢情两人正眉宇之间传情,压根没注意到她的举动是吧? 第一次被皇普胤忽视的彻底,还是因为别的女人,舞倾城心里极为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没想到花寒露突然开口了:“听闻舞皇后的生母也是凤鸣国人?” 舞倾城怔了怔,她生母是凤鸣国人吗?她怎么没什么印象?也是,她穿越来这里的时候,舞倾城就只有一个太傅爹爹,母亲早就不在世了。 她淡淡的点头,花寒露却是欢喜:“不知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凤鸣国?本公主一定亲自招待娘娘。” 舞倾城僵笑着扯了下唇,敷衍道:“这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她可不觉得这公主有一点要盛情邀请她的意思,八成是想支开她,自己跟皇普胤独处吧。 谁料花寒露此时又道:“我与皇后娘娘一见如故,皇后娘娘也算半个凤鸣国人,不知皇后娘娘介不介意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以后也好多走动,有益两国邦交。” 舞倾城无语,原来她是打这个主意。 皇普胤已经为她废了后宫,并且严明了不会再纳妃,这公主想要接近皇普胤嫁过来,总要有一个名目。她若成了皇后的姐妹,经常出入后宫,来见皇普胤也就名正言顺了。 可是有哪个女人会那么笨,给自己找个情敌,还要以姐妹相称?舞倾城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的,可问题就在于该怎么回绝,花寒露好歹也是个公主,若是处理的不当,恐怕会引来两国的纷争。 舞倾城正为难之际,皇普胤却开口了:“公主的好意朕代皇后谢过,只是此事皇后还需慎重考虑,容后再议吧。” 花寒露脸色有些难堪,又不动声色的掩去。 舞倾城在心里小小的得意下,皇普胤终究还是向着她的。 凤鸣国的使节面子上挂不住,过了一会也就退下了。 即便如此,舞倾城还是对皇普胤在殿上当众跟公主“调情”的事耿耿于怀,一路上她都不理睬他,回到凤栖宫,她自己坐在椅子上喝茶休息,背过身去闷闷的一句话不说。 可皇普胤却靠了过来,他将舞倾城拦腰抱起,放到床上整个身子就压了过去。 “走开,不要碰我!”舞倾城抗拒的吼道。 可皇普胤不听,反而上来拽她的衣带,舞倾城坚决不肯,死死攥紧了衣服不给他扯去。皇普胤无奈只能单手把她手腕强按住,另一只手亟不可待探入她的内衫之中。 “不要!”舞倾城气愤难挡,张嘴就在皇普胤的唇瓣上咬下一口。可恶,这男人刚刚才当着她的面跟其它女人调过情,现在又来招惹她,难道皇帝都天性风流吗? 皇普胤叹了气,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嘴里吐出来的热气温度异常的灼热:“舞儿,有什么怨气等会再说,那个什么公主献上来的茶水跟香气里面有媚药。” 舞倾城一怔,感觉到皇普胤异乎寻常的迷乱跟急切,的确是有些不对,亏他刚才还在朝堂上面不改色的撑了那么久,也难怪他不肯让她代他饮那杯茶,原来茶里下了药。 可是那花寒露公主不是一直爱慕皇普胤吗?怎么会给他下药?还是她为了让皇普胤纳她为妃,才使出了这么卑鄙的伎俩。 舞倾城正疑惑着,皇普胤已经忙乱地剥落她的衣衫,顶开她的双腿,就这么长驱直入了进来。 他如狂风暴雨般放纵自己,欲望如洪水开闸般宣泄而出,舞倾城咬紧了牙关,抵住他一波接一波猛烈的冲击。 这公主给他下的药力还不是一般的猛,他从白天一直要到了深夜,舞倾城几次被他抵上云端又晕厥了过去,等到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响午了。 身边的皇普胤早已去朝堂上处理政事,她本想洗漱完毕就去找他,没想到却收到凤鸣国公主的拜见邀请。 舞倾城应约前往,花寒露早已在御花园的凉亭内等候,见到她来了礼节性地福了一福。 “皇后娘娘!”她恭敬的低唤。 舞倾城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坐下。 花寒露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昨天那种荡人心扉的香气,舞倾城也就更肯定昨天是她做了手脚,她下的药,可是苦了她,她到现在还腿脚酸软着。 花寒露低着头,在调制一杯淡香的绿茶,递了过来:“此茶是采千年雪莲酿制,有凝神,美容之奇效。特意为皇后娘娘你准备的。” 舞倾城淡笑着接过,放心的品了一口,果然芳香醇厚,沁人心肺。 不过她可不认为这位公主今日约她前来,是特意跟她聊品茶之事,她在等她开口。 果然,她笑了笑,开始进入正题:“皇后娘娘好福气呀,皇上竟为了娘娘废了六宫,现在后宫专宠,可是羡煞了不少人呢。” 舞倾城依然沉默不语,她独宠六宫早已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这公主拿这个说事一定还另有所图。 花寒露为她添加了茶水,又道:“皇后娘娘能独宠后宫,全仗着皇上的宠爱,可是堂堂一国天子,历朝历代哪一个皇帝不都是后宫美女如云,又岂能被一女独占?” 舞倾城咬着杯漠然的笑了,的确皇帝都会有三宫六院,她从不期望皇普胤能这样待她一辈子,她只愿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开心心的,这样就够了。 至于将来,皇普胤会不会只爱她一个人,还是会纳其它的妃子,她懒得费神去操那个心,反正师傅也未必会让她在皇普胤身边待太久,他们谁抛弃谁还不一定呢。 “公主有话,不妨直言!”舞倾城实在没那个心思跟她打哑谜了,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花寒露盈盈浅笑:“反正皇后娘娘也是半个凤鸣国人,与其日后担心其它年轻貌美的女人入宫来跟你争宠,倒不如我俩齐心协力伺候皇上,总比落在外人手里好。” 她总算说出她的目的了,舞倾城放下茶杯,脸色有些难看。 就算她看出来花寒露对皇普胤有意思,却没有料到这位公主竟会直接找到她说要入宫为妃的事,她自问也只不过是个小女人,还没那个胸襟为皇普胤引荐新美。 花寒露似乎看出了她脸色不佳,轻拍她的肩,宽慰道:“皇后娘娘,本公主自幼在宫中长大,最了解独守空闺的痛苦,沾花惹草是帝王的本性,纵然他如今宠你如宝,也保不了日后喜新厌旧,弃你如敝屐。何不现在早做打算,也不至于往后独尝伤心断肠之味。” 舞倾城自嘲地一笑,“你又如何能保证本宫日后不会伤心?” 花寒露笑得诡异,悄声在舞倾城耳边诉道,“昨夜良宵佳时,皇上待你可好?” 舞倾城刚喝得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她以为就算是她做的,她也不至于这么直白的承认,没想到这个花寒露倒是带给她不少的意外。 “不仅是茶水,本公主自幼学习媚惑之术,诱惑男人的办法多得是,只要姐姐肯让妹妹进宫,我保证皇上日后除了你我,绝对不会有第三个女人。”花寒露笑的得意。 舞倾城只是无语的瞟了她一眼,为了入宫为妃,这堂堂的一国公主,倒是不介意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只是这媚惑之术,她能懂的顶多是个皮毛而已,却在她面前班门弄斧,实在是可笑!难道这花寒露公主以为,女人单单凭借媚术,就能栓住男人的心吗? 舞倾城实在觉得好笑,也懒得再跟她多言,径直起身道:“本宫虽不知道皇上对我的宠爱会持续多久,但就凭妹妹现在的本事,也想要分去本宫的一半宠爱,恐怕是不太可能。妹妹若真有心,大可以自己去跟皇上说入宫为妃的事,本宫是没有兴趣再为皇上多纳几名妃子了。” 花寒露没料到舞倾城会这样断然拒绝,她霞袖收起,面上尴尬,眼中一闪而过一抹嫉恨。 “你以为我们凤鸣国这次真的是有心朝贺吗?若是皇上能纳我为妃,倒是能重修两国之好,如若不然兵戎相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花寒露服气的朝着舞倾城离去的背影吼道。 舞倾城顿下脚步,眼里掠过一抹不耐,想不到这公主使卑鄙手段不成,竟是改用威胁的伎俩了。 只是她说的话,她都能懂,这次凤鸣国来朝贺,从那个来使提出的几个刁难问题就能看出他们是来者不善,唯有那一句兵戎相见,又何以见得呢? 难道皇普胤不肯纳她为妃,凤鸣国就要跟他们宣战不成? 花寒露似看出舞倾城的疑惑,她笑意深了起来,明眸直视:“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吧?你们赤焰国的护国大将军景王爷,已经偷偷投靠我们凤鸣国了!” 舞倾城惊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接下来花寒露再说了什么,舞倾城已是没心情再听下去了,她的心早已被她那句景投靠了凤鸣国纷乱了。 为什么景会投靠了凤鸣国,这是叛国呀,景为何会这么做?难道他在前线跟紫宵国的大军作战,出了什么意外? 舞倾城一路心情沉重的回到凤栖宫,脚步不稳,推开殿门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正在批奏的皇普胤抬头看了过来,放了手边的奏折过来扶起她。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心疼的问,眼里盈满了怜惜。 舞倾城摸了摸脸,有这么明显吗? 她敛了下神,没有告诉皇普胤实情,而是娇嗔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昨晚那么猛的要人家!” 皇普胤听完后笑了起来,将她抱到案几边坐下。 “凤鸣国的公主要跟你做姐妹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他亲手为她倒了杯茶,看似随意的问。 “你觉得呢?皇上认为我收个妹妹可好?”舞倾城瞪了回去,昨晚未消的怒气又有些上来了。 这凤鸣国的公主明着说是认她当姐姐,其实谁都清楚,她是想让皇普胤纳她为妃,舞倾城可不信,这么明摆着的事皇普胤会看不出来。 皇普胤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的脸:“朕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舞倾城打开他的手,负气的推开他,背过身去。 “我怎么明白,如今皇上坐拥天下,也不可能永远荒废后宫不是,迟早都是要纳几个妃子的。这凤鸣国小公主长得美若天仙,又泡的一手好茶,想必皇上也有意思要将她收纳进后宫吧。”她没好气的反驳,想起刚刚花寒露的话,心里都直泛酸意。 她能期盼一个帝王对她一心一意吗?不可能,就算他再喜欢她,也不会因为她而没有其它女人,她从来就没有希望过自己会是他皇普胤最后一个女人,她只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可不可以不要一边跟她上床,另一边还要跟其它女人调情。 她很讨厌男人这种三心二意的态度,虽然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三心二意的。 皇普胤似听懂她的意思了,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舞儿,你过来!” 舞倾城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过去,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 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脑袋,捏了捏她的鼻子,“朕不过是和那个公主客套了几句,你就恼得像只野猫。” 舞倾城撇嘴,那样眉目传情也算社交礼仪,他倒推搪的一干二净。 “难道舞儿是在吃朕的醋了?”皇普胤脸上闪过一丝谑笑,心情大好的问。 舞倾城更加生气,挣扎着就要从他的怀里起来:“谁吃你醋了?别臭美了?” “那舞儿为什么这么生气?还说不是吃醋?”皇普胤脸上的笑意更甚。 舞倾城感到一丝的难堪,恨不得给这欠扁的男人一拳。 “我只不过是不想你做的太明显,让我没面子罢了!”她狡辩道。 皇普胤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吻着她的红唇:“舞儿,除了你,其它女人都还入不了朕的眼。那个凤鸣国小公主虽美,但跟朕的舞儿比,还是差的很远。” 听了他这句话,舞倾城顿感心情惬意起来。 虽然还摸不清皇普胤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倒是靠谱,那个公主虽美,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的,想必她的男人也不会没眼光到看上她。 这样想着,舞倾城心里就舒坦了很多,她躺在皇普胤的怀里,开心的眯着眼,他的怀抱安全温暖,难怪很多国的公主都想跟她抢。 不过这地盘已经被她先给霸了,她们要抢,也得分个先来后到。 皇普胤又开始批阅起奏折来,他面前的案几上都堆积的跟小山似的。 她知道他一向勤政,又怕她一个人闷,就将折子搬到她的凤栖宫来批阅。 本来她是没兴趣去翻阅他的什么奏章的,这时候正值春节,想必那些大臣们上书的都是一些谄媚恭贺之词,不看也罢。 但今天她从花寒露那里收到景的消息,这让舞倾城不免感到担忧,又不能直接问皇普胤,只能翻阅下折子看有什么消息没有。 只是这些奏章不看不知道,仔细一看才发现,很多都是文言文,读起来都咬文嚼字,更别说理解了,就更加吃力。 舞倾城读了一会,已经昏昏欲睡了,见皇普胤正在很认真地批阅,她动手就去夺他手里的玉玺。 皇普胤不得不停下盖印,纳闷的转过头来,问道:“做什么?” 舞倾城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我无聊,让我来帮你盖吧。”顺便她也可以摸摸玉玺是什么样,还从来没见识过呢。 “你看得懂奏折么?”皇普胤有些犹豫,看她刚才看的心不在焉的样子,可别盖错了。 “你看完了,给我就好。”舞倾城揉揉眼,对他呵呵的笑。 她可是没打算干预朝政,只是想帮他打打下手,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这后宫实在是有够无聊的,没有妃子、没有太后,也没有几个小皇子,就她跟皇普胤两个人,两个人住这么大的皇宫,还带着一群见他们就拜的奴才,实在找不到什么乐子。 皇普胤似看出她的心思,无奈的松手,玉玺就这样被舞倾城搞到手了。 她咧嘴开心的笑,把玉玺抱在怀里看了又看,实在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估计还没有她的宝贝麒麟兽值钱。 不过这玩意相当于皇权,有了它就能权倾天下,对权欲膨胀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好东西。 舞倾城趴躺在虎皮席上,旁边的张公公一本本递过来皇普胤看过的奏折,她就啪地在最后一盖。 “你别盖反了。”皇普胤还是有些不放心,特别嘱咐张公公看着点。 张公公对皇帝批阅奏章,皇后拿玉玺盖章的事也是闻所未闻,又瞧着舞倾城一股子新鲜劲,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陪着主子瞎闹。 舞倾城也不管其他人放不放心她,反正这玉玺冰凉凉的手感一流,看着百官的名字在眼前飘过,她尽情的沉浸在女皇般的幻想中。 可是这奏折上到底都写了什么?她努力地看,繁体的字不认识几个,再连成那种文绉绉的古文,读起来就更吃力了,在这个时代她算是半个文盲,如果是女皇也就是个昏君。 不过为了景,她还是努力睁大眼辨认着。 皇普胤看着她吃力的模样,不由心疼的问:“你不累吗?” “不累!”舞倾城赌气地把玉玺抬得更高,啪一声盖得极响。 “皇后娘娘小心,别把玉玺给摔着了。”张公公在旁看得胆颤心惊。 他负责管这玉玺,若是有什么闪失,被杀头的可是他,自然对这事非常小心。 舞倾城不管他,继续卖力的盖着,偶尔一个没拿稳,她几乎听到张公公抽气的声音。 这老太监平日里嚣张跋扈,这会被舞倾城吓得不轻。 “你不如看看军报,这个还有趣些。”皇普胤试图用其他东西转移舞倾城的注意力。 军报?舞倾城一怔,马上来了兴趣。 她怎么就没想到,还有军报呢?看这个可以第一时间了解边关的战事跟景的情况,可比看那些大臣上报的折子来的方便多了。 于是她立即点头,终于放下了玉玺,两只手也累的有些酸痛了。 张公公立刻命了两名宫女来给她揉手,他的一颗高悬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舞倾城拿起锦书上的边关军报读了起来,武将写的东西的确比酸腐文人浅显易懂。 原来真是身在宫中不知,这赤焰国的边关一直都有战事发生。 她在一叠边关军报中一张张的翻阅,终于找到关于皇普景的一点消息,呈报上来的都是景在边关打了胜仗,但事实情况究竟怎么样,恐怕只有身在前线的人才知道。 舞倾城正想着要怎样才能与景取得联系,耳边忽然听到外面宫女嬉笑的声音:“下雪了!下雪了!” “下雪了?”舞倾城惊奇,连忙放下手中的军报,来到窗前一看。 外面果然下起了雪,纷纷扬扬,如鹅毛一般洒满了天际。 舞倾城伸出手,一片雪花便落在她手心,旋转,融化。 “皇上,你看下雪了!”她开心的去拉还在案几旁批阅奏折的皇普胤,指着窗外的雪景笑道。 “你很喜欢下雪?”皇普胤转过头来望着她,眼里是亮闪闪的灼热。 “嗯!”舞倾城点点头,冲出了殿外:“雪还挺大的,等到明天雪多了,我要在外面堆个雪人。” 皇普胤也跟了出来:“依朕看,不如堆个你好了!” 舞倾城朝他俏皮的眨眼:“干嘛只堆我一个,要不我们堆两个雪人,你一个,我一个人,怎么样?” 皇普胤眼前一亮,笑着揽过她的肩:“好啊,朕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舞倾城淡淡笑着,身子依进了皇普胤的怀里,视线穿过雪花,落在了那片茫茫的白雪世界之中。 在这样一个冰天雪地的气候里,他们两颗心却是不自觉的靠近了。 现在是春节时期,皇宫内外相对往常要热闹许多。 舞倾城倒是很想出宫去转转,现在大街小巷一定是热闹非凡。 无奈此时赤焰国边关还在打战,又有他国使臣来朝,皇普胤整日是非常的忙,能抽空陪她已经算是最大的恩惠了。 舞倾城也没有跟皇普胤当面提,但皇普胤也看出来她似乎真的很无聊,年初二的晚上特意请来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进宫来唱戏。 舞倾城和皇普胤坐在帝后宝座上,盛装打扮,与其他皇亲国戚一道看戏。 台上戏子滑稽逗人,台下众人美酒佳肴,其乐无穷。 舞倾城时不时和几个贵妇人说着话,全程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时,只听一个太监高唱:“魄琥国使臣来访!” 只见一个黑衣骑士装打扮的男子带着一群仆人走上御前,男子的大半个面都用一个银灰色的面具遮住,唯有一双炯神的眼睛露在外面,而这双眼睛是舞倾城最熟悉不过的。 皇普邪?! 舞倾城惊讶的差一点没从后位上摔下来,还好后面有太监禀报,这男子是魄琥国的三皇子段尧凌。 那就难怪了,他的眼神跟皇普邪、段尧宇的很像,估计容貌也差不多,到底都是亲兄弟。 他之所以要带着面具上来朝贺,估计就是怕被皇普胤怀疑,他跟皇普邪的真正关系。 “皇帝陛下,我国有份贺礼想送给贵国的皇后娘娘!”黑衣人上前,对皇普胤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皇普胤颔首允许后,黑衣男人身后的仆人立即呈上了一个盖着大红布的盘子,在舞倾城的面前。 舞倾城正在纳闷,这盘子里会有什么,如果是暗器她该如何闪躲。 下一秒,黑衣人已经走上前,亲手将盘子上面的红布掀开,一个巧夺天工的精美凤冠就这样跃至眼前。 众人惊叹一声,连舞倾城也着实吃惊了一下,这凤冠确实漂亮,金灿灿的光芒异常的夺目。 “此凤冠本是我朝太子,亲手做给太子妃作为封后之礼,岂料太子妃背信弃义,另嫁了他人,太子伤心欲绝,决定将这顶凤冠转赠他人,我见贵国皇后才貌无双、艳冠天下,只有我朝太子亲手做的这顶凤冠才配得上皇后的绝世美貌。” 黑衣人一边解释这凤冠的来意,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住舞倾城,想来他这句话中的太子妃就是指她了,而他口中的太子指的就是皇普邪。 想不到皇普邪竟亲手为她做过这样一顶凤冠,心中有着些许感动的同时,舞倾城也提高了警惕,这黑衣人将凤冠在此种场合送给她,除了暗指她跟皇普邪的关系,一定还有别的用意。 黑衣人瞧着台下众人的惊讶,眼底闪过一丝傲然,直对着舞倾城道:“如果贵国皇后能在一刻钟之内,不用称的方法说出凤冠价值多少俩黄金,我们魄琥国承诺以后每年都向皇后进献一顶这样纯金打造的凤冠。不过若是皇后说不出来,那就请皇上速速释放我国的二皇子段尧宇。” 一句话既出,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黑衣人提出的问题,舞倾城则将愤然的目光望向了这名黑衣男子。 他哪里是来送她贺礼的,分明是给她难堪的。既点破了她跟皇普邪的关系,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提出这样刁钻的问题,若是她答不出来,无疑是给赤焰国大大地丢了面子,这顶凤冠没面子再收下了不说,还不得不被迫释放他们的二皇子段尧宇。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底下的官员纷纷将同情的眼光投向了舞倾城,而黑衣男子也给她送来了一计轻蔑的眼神,看来他们是料定了她这个妖女只懂得媚惑君王,不会答题了。 其实这个问题放在现在这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让他们遇到了舞倾城这个千年后的现代人,这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本宫先谢谢贵国的这份大礼,如果本宫有幸说出正确的答案,希望贵国不要心疼以后每年的那些金子。” 舞倾城身板直挺,坐得无比端庄,脸上也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却在话语上回敬了黑衣人一下,暗讽他们魄琥国舍不得金子。 黑衣人脸色微变,但很快维持了淡定,看来他是坚信舞倾城答不上来,只是在做垂死的挣扎罢了。 这时,大臣中有一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这等计量的下等活,理应由我等臣子代劳。” 舞倾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望过去,没想到出来帮她说话的竟是那个吕丞相,他不是一直都视她为眼中钉吗?每次见到她都不忘讥讽她几句,竟然会主动出面帮她讲话。 真是难得!舞倾城摇头一笑,连吕丞相这样的人都出面帮她说话了,看来是没人相信她能答上来是吧。 她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多谢吕丞相为本宫分担心神,不过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宫也还是能做的,就不劳烦各位大臣了。” 闻言,所有人都将好奇的目光望向舞倾城,听她这么说是有办法回答上这个难题了? 舞倾城皮笑肉不笑的盯住黑衣人,“贵国真是有心了,连献礼也这么有趣。不过既然贵国都提了那么多要求,那本宫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也不为过吧?” 她可不打算就这么便宜地放过眼前这个黑衣人,既然他敢在她面前这么得寸进尺,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皇后娘娘请讲。”黑衣人淡淡然的回答。 舞倾城勾起唇角,挑衅的与他对视:“听闻魄琥国的三皇子,舞艺不凡、惊若翩鸿,本宫倒是想见识见识!如果本宫侥幸答的上来题,有劳三皇子当众表演一舞,给众人助兴!” 闻言黑衣人眉头紧皱了起来,表情难堪不已。 舞倾城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当众揭穿了他的身份,他就是魄琥国的三皇子,别以为穿了件黑衣戴了副面具,就没有人认出来他了;二来是当众披露出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还是一国的皇子,竟擅长女子的歌舞,故意让他当众出丑。 段尧凌眼里闪过一抹嫉恨,隐忍着怒气道:“皇后先答上来再说吧。” 舞倾城一挑眉,立即拍手命宫人取来一个盆子跟一桶水。 她让人把凤冠缓缓放进装满水的盆子里,盆子下面凿出了一个小小的出水口,出水口下面放着接水的木桶。当盆子里的水不再往外溢的时候,流出的水也全被接在木桶里。 她命宫人仔细沿水面在木桶内侧刻好记号,然后把盆子里的凤冠拿出,把木桶里的水再倒回去,盆子里的水又装满回到初始的状[size=4][/size]态。 看到这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眼底惊疑不定。 舞倾城只在心中讪笑:哼,待会有你出丑的! 接着她再让宫人慢慢地往盆子里放赤焰国官制的金子,这些金子的价格都是眼睛看得见的。当盆子里溢出的水再次被接进木桶里,并快逼近桶壁的记号时,让宫人换下大锭黄金,往水里地放最小份量的黄金,务求精准到刻度线。 当木桶里的水面再次与记号重合时,宫人刚好丢下五百五十五两黄金。 时间刚刚好!黑衣人惨淡灰白的脸色,竟比死人还要难看! 答案不言而喻,群臣虽然不懂浮力定律,但也看明白五百五十两黄金就是凤冠的重量。 那一瞬,开心大笑的人也有,惊叹连连的人更多,但无例外地都对着高台边高喊:“皇上万岁,皇后圣明!” 想必自此之后,赤焰国再也没有人敢嘲笑舞倾城只是个摆着好看的花瓶了吧,众臣都对皇后娘娘的智慧深信不疑,就连平常不服她的吕丞相,也对她投来惊异的目光。 看来这一次,她已是收复了众人心了。 段尧凌脸色难看,答应三日后再履行跳舞的承诺,便退了下去。 舞倾城开心的带着皇普胤在凤栖宫里放起了鞭炮。 “皇后,刚才用做计量凤冠的那些方法,朕似乎从未听闻过。”皇普胤看似不经意的问。 舞倾城只是跟他打起了马虎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臣妾以前在太傅府的时候,偶然研读过一些高深的术数典籍,今日的办法就是从那几本典籍上学来的。” “哦?没想到朕皇后竟然还精通术数,真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啊。”皇普胤眼里的灼热光亮更甚了。 舞倾城只是坦然的笑笑,这不算什么,在千年后一个学过物理的初中生都能答的出来。 不过皇普胤显然对她的爱意更深了,夜晚两人耳鬓厮磨的时候,他格外的温柔,极其细腻绵长的亲吻逗弄的她像猫咪一样申呤着求他,他的动作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凶猛,不断的吻着身下的她,一点点的吻遍她的全身,一点点的细致落下他的痕迹,连进出的动作也是极其的温柔。 她是属于他的,是他的女人! “舞儿,舞儿……”他在极致的欢愉中,一遍遍的叫她的名字。 舞倾城迷迷糊糊的回答着,沉沦在他给予的温柔里。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雪停了。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下了一夜,早起的时候,只见整个宫廷到处是厚厚的积雪,门前的路已经被太监清理好了,一条玉带直通宫外。 舞倾城起床在窗边看着,只见千树万树梨花开,忽如一夜春风来,到处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她蹦向殿外,见外面的雪积得很深,心想着,昨天还说到要堆雪人的,正好就下了一夜的大雪。 宫女端来了早膳,她边吃边想着,待会要堆个什么样形状的雪人呢。 一吃完早膳,舞倾城便带上宫女太监,开心的跑进雪堆中,准备堆雪人。 正好这时皇普胤也下朝回来了,看见她正忙着在堆雪人,也兴致勃勃地加入进来。 “舞儿,朕跟你堆两个雪人,一个你,一个朕,刚刚好。”皇普胤一边笑着,一边开始亲自动手。 旁边的太监侍女见他如此,连忙上前劝道:“皇上是万金之躯,还是奴才们动手吧。” 皇普胤摆摆手:“不,朕今天要自己动手。” “你会堆吗?”舞倾城怀疑的目光扫向他。 “朕可以跟你学!”皇普胤笑道。 两个人一起堆雪人,不一会儿,双手都被雪冻得红通通的像两根胡萝卜。 舞倾城堆起雪人来很熟练,堆好了身子,再堆上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又让人找了两个萝卜来,插到脸上,弄个眼,鼻子嘴,再戴上一顶帽子,活脱脱一个雪人出世了。 再看皇普胤堆的,却是雪人不像雪人,成了雪球了。 “怎么你堆的比朕的要好看?”皇普胤倒有些不服气了。 “那是当然!”舞倾城挑眉,得意的笑:“你从小在宫廷里长大,是养尊处优的皇子,你能堆过几次雪人呀,我可是从小就喜欢堆雪人的。” 皇普胤听完哈哈大笑起来,却是伸出被冻得冰凉的手,故意伸进舞倾城的颈间。 舞倾城连忙躲开了,边跑边用地上的雪球砸他:“呀,皇上好坏!堆不过我,就欺负人!” “朕就爱欺负你,别跑!”皇普胤朝她追了过去。 “就跑,皇上来抓我呀!哈哈,抓不到!”舞倾城朝他做了个鬼脸,媚笑着跑开了。 皇普胤追着她跑,因为积雪很深,两人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很难前行。 舞倾城坏坏地抓起雪冲他砸去,皇普胤也不甘示弱,拿起雪球砸她。 两人你来我往,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 后来舞倾城还是让皇普胤追上了,他就这样搂着她,将她压在雪地里。 两人在雪地里热吻起来,冰寒霜冻,他们却吻的热情似火,很快的身上就回暖了起来,还有一股热流在全身上下乱窜。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太监在远处禀报:“皇上,边关急报!景王爷造反了!” 084 迷倒他,逃走! 舞倾城霎那间浑身僵硬,激情和身体热度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景反了?他真的起兵谋反了吗? 一时间,舞倾城还无法接受,呆楞在雪地里几乎反应不过来。 但皇普胤就显得神情镇定许多,他像是早有所料一样,面色并无太多的意外。 “他连这个年过完都等不及了吗?”皇普胤冷笑一声,披上战袍,拂袖而去。 舞倾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景跟胤,无论任何一方,她都不希望他们有事,可看这情形似乎是背水一战,难以避免了。 景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谋反呢?难道是因为她? 带着疑惑跟忧虑,舞倾城快步行至皇普胤的朝阳殿。 殿前,亲兵环绕,皇普胤威武地站在宫殿最高的台阶上,向三军宣示王谕:“活捉景王叛军者,赏黄金百两;杀景王而献其首者,赏黄金千两、赐良田千亩。” 三军士气大振。 听着将士们的高呼声,舞倾城只感到心惊肉跳,景在战场上向来不是胤的对手,如果真的较量必定会吃亏。 皇普胤已经下了殿台,跨上了他的战马,看来他是打算御驾亲征,亲自歼灭景的叛军了。 他的目光远远的只在舞倾城的脸上匆匆一瞥而过,然后手中的长剑向空中一挥,精诚的亲兵队伍浩浩荡荡向宫外进发。 舞倾城再也忍不住,她疾步冲向皇普胤,想要为景求情。 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也许是景在边关受奸人所害,总之她不相信景会谋反,如果他真的谋反,她也希望皇普胤能够从轻发落。 皇普胤的贴身亲兵用交叠的长矛和铜剑阻下了她的脚步,她透过层层错的刀光剑影看向皇普胤。 他只挥挥长袖,卫兵的矛和剑就齐整而收,分立两侧,为舞倾城打开了一条笔直而去的通畅之路,只留他立在剑路的尽头探询地望住她。 舞倾城擦着亲兵胃甲,冲到皇普胤的面前。 “皇上……”她想开口劝他三思而后行。 但这时已经有个士兵仓促着脚步而来,“皇上,有人拿着太后印玺加盖的诏书欲带军入宜丰关,守城都尉正在犹豫。” 皇普胤眉头皱的更紧了,舞倾城也终于恍然,原来不仅是景叛乱,太后的人也参与其中。 宜丰关是京师的重要屏障,虽然易守难攻,可若是真攻入了,那离京师的沦陷就不远了。 所以宜丰关是个关键,而宜丰关的守卫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现在宜丰关守城的都尉是何人?”皇普胤立即问。 士兵回道:“禀陛下,是简玉笙!” 舞倾城惊诧,没想到竟然是表哥?! 表哥一直不愿入朝为官,没想到第一次当官,竟就遇到这样棘手的问题。 眼下景有太后的人支持,而皇普胤又是皇帝,他帮哪边都只会两头不是人。 “传朕口谕,命简都尉死守关门,直到朕的援军抵达。”皇普胤下令,士兵立即响应。 可当他伸手准备去掏怀里的虎符时,竟发现自己随身携带调遣三军的虎符不见了。 皇普胤慑人的眸子望向舞倾城,舞倾城不解的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寒风中,他的一双潭眸深不见底,划过一抹凌厉的寒光。 “你……你怎么了?”舞倾城防备的瞪向他,心中不安的提起。 皇普胤低头看着她,苦笑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下马抱起舞倾城,大步朝她的凤栖宫走去。 他掀起纱帐,把舞倾城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皇上……”舞倾城仰起头,想要坐直了身子。 可皇普胤却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扯,将她硬生生的拉入怀里。 舞倾城惊叫一声,还来不及惊呼,皇普胤已经覆上她的嘴唇重重地吻下,手径直地滑入她的衣衫之中,探遍她的全身。 舞倾城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力动作弄的有些生疼,她抗议的抬起头来,正好撞上皇普胤深邃而狂热的目光。 “舞儿,你是朕的,你是朕的,你只属于朕一个人。” 忽然,皇普胤低下头去,嘴唇轻轻擦着她白晰的粉劲,看她的目光,竟有些意乱情迷。 “你是朕的,你是朕的。” 皇普胤一面吻着她光洁的肌肤,反复反复的道,“从现在开始,朕不许你再想皇普景,你只属于朕一个人,你只属于朕。” “什么?” 舞倾城被他莫名其妙的话语吓到,伸手推拒着他的胸膛:“皇普胤,你怎么了?” 刚刚他还好好的,正准备要领兵备战,为什么一下子就将她扯回宫,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 “朕问你,如果朕跟景只能活下一个,你希望是谁留下陪你?”皇普胤突然停下了动作,目光犀利的直对上她的眼。 舞倾城心口一窒,下意识想逃避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如果朕非要你说呢?”皇普胤目光如剑,让舞倾城觉得犹如锋芒在背。 “胤,别逼我!”舞倾城皱眉,回避他强势的眼神。 皇普胤只是心痛的看着她,眸子里划过一抹忧伤:“你不说,是因为你心里早已经决定选择景了是不是?” “不,我没有!”舞倾城摇头,试图辩解。 但皇普胤却忽然捏住了她的下颚,凌厉的视线直射向她的眼:“告诉朕,朕调遣三军的虎符,是不是你偷走的?” 舞倾城惊震,原来他是在怀疑她?调遣三军的虎符不见了吗?虎符一向是皇普胤随身携带的,就连贴身伺候他的太监宫女都没有机会触碰到一下,如果说有人能接近到,除了她的确没有别人。 难怪皇普胤会突然脸色大变,想必他是以为她跟景联手,想到对付他,将他从皇位上拉下马。 但虎符确实不是她偷的啊,会是谁偷了虎符,再嫁祸给她呢? “胤,你的虎符我没有拿,一定另有其人,你让我去调查清楚,我一定能还自己一个清白。”舞倾城急切的为自己解释。 “不用了。”皇普胤轻轻解下她腰间的丝绦,再扯下她身上的衣襟,俯下身去,吻住她性感瘦削的锁骨,“朕已经等不及了。” “胤?”舞倾城不知是该拒绝,还是该迎合,她知道皇普胤此时心里一定很乱,可是她也不想他误会她:“你……相信我,我没有偷你的虎符。” “这些事,先放一边吧,朕现在没有心情去想,朕现在只想要你。”皇普胤不由分说,将她撑在胸前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修长的手指,扶过她绝美的面容,白晰的粉劲,隆起的双峰。 他现在急于想确认,她是属于他的,她的一颗心是为他而跳动的。 他不再说话,用他自己的方法,干脆直接的解决问题。 舞倾城的衣裙被他褪尽了,皇普胤的吻落在她的身体各处,仿佛是像征罚她一般,他不经意的加重力气,抓住她双肩的手指,深深的掐进她白晰的肉里。 舞倾城咬住唇,承受他一波波狂野的掠夺,身心都已经在这天旋地转的改变中失去了知觉…… 半夜里醒来,皇普胤已经不在身边,舞倾城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不是她干得,却被他误会,昔日的宠爱跟信任不再,那种感觉就像是从天堂被推入了地狱。 她知道他不是不想相信她,只是他不敢,刚刚承受了兄弟跟母亲的背叛,他无法再忍受最心爱女人的离去。 可是究竟是谁在陷害她呢?能从皇普胤身边一声不响的偷走虎符,武功绝不在他之下,还要让他疏于防备,除非是易容成她的样子。 天底下能做到这两点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她的师姐——姬飞雪! 可是师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偷走胤的虎符,她要暗中相助景吗? 天已经渐亮了,舞倾城撑着酸痛的身体下床,她找了一件干净的衣裙换上,梳理好,走向门口。 “娘娘请回,皇上有令不许娘娘走出凤栖宫一步。”皇普胤的亲兵马上拦在了她面前。 舞倾城僵滞的扯了下唇,没想到皇普胤真的将她软禁起来了,看来他还是不放心她的。 事关他手里的皇权,皇普胤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这点她早有所料。 “皇上现在在哪里?”舞倾城顿了顿,又问。 “皇上正在御书房跟吕丞相商谈对抗叛军的事。”亲兵恭敬的回禀。 吕丞相?舞倾城眯了眯眼,似乎有了主意。 她不着痕迹的退回了凤栖宫,却趁着守殿门的亲兵不注意,一个闪身冲出了殿外。 舞倾城没有径直去御书房找皇普胤,而是坐着轿辇出了宫,来到当今宰相吕越的府上。 不愧是皇普胤的亲信宠臣,吕丞相的府邸气势恢宏,华丽壮观,一点也不亚于她住的皇宫。 只不过这府邸的里面,就相对冷清了许多,除了一个管家,几个伺候的下人,竟是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舞倾城不免感到差异,这吕丞相好歹也是当朝的一品大员,怎么府上连个侍妾也没有?皇普胤这个做皇上的,也太不照顾下属了,怎么说也应该赏他几个美女呀。 吕丞相这个人年纪倒是不大,算起来也算是相貌堂堂,是个眉清目秀、举止优雅的大帅哥,可他这个人有一大缺点,就是人太过迂腐。 舞倾城估计他是被古代那种“四书五经”给完全的腐化了,满脑子的礼义廉耻、道德礼教,做事虽然一板一眼,但是过于呆板迂腐,不会变通,一句话说就是固执、死脑筋。 估计也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受得了跟一个“孔子”翻版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所以他府上没有女眷倒也正常,就算是有也是冲着他丞相之位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喜欢他就对了。 她在吕府待了一段时间,只说自己是吕丞相的朋友。 大约傍晚的时候,吕丞相终于跟皇普胤商讨完国事,他回到府上,听说舞倾城来了,差点没吓晕过去。 “微臣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吕丞相连忙上前,辑手一拜。 舞倾城也朝他行礼,对于这种思想守旧,思维敏捷的狐狸男子,任何废话都会显得做作。 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本宫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吕丞相面有为难,亲自斟了茶给舞倾城递上,“关于景王爷谋反一事,皇上自有安排,微臣也无能为力。” 舞倾城惊诧,果然是吕相,竟是一语就道破了她此次的来意。 但她也并没有因为吕相的这句话就退缩了,如果有什么人能够影响到皇普胤在朝政大事上决定,那只有从小和他谈论治国之略,他名义上的臣子,实际上的半个先生的吕越了。 皇普胤跟吕相的关系,甚至比同姓兄弟都要好,依舞倾城的揣测,吕相很有可能就是当年跟皇普胤的生母愉妃传言有情意的那个相爷的儿子,所以两人虽名为君臣,实际上情意非常。 舞倾城接过吕相递过来的飘香名茶,放在手中却不品,只是言辞恳切道:“本宫只求相爷能够说服皇上暂时保全景王爷的性命,先不要动武!” 吕越叹了口气,“如果连皇后娘娘你都做不到的事,本相又怎能劝得动皇上。” 表面上虽然是恭维,却是推脱之词。 皇普胤虽然宠她爱她,但这次景谋反,偏偏他的虎符被偷,连累她一道被皇普胤怀疑。 如今皇普胤都已将她软禁,她说的话又怎么还有分量呢? 舞倾城浅笑地轻抿一口茶水,“相爷过谦了,谁不知道相爷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上偏信相爷,这其中恐怕跟皇上的生母愉妃娘娘也有不小的关系吧?” 舞倾城不着痕迹的透露出愉妃,意在点明吕越的父亲跟愉妃那段不可告人的关系,这件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如果泄露出去,恐怕皇普胤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吕越,到时他在皇上面前的印象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果然,吕越在听到舞倾城的这番话以后,垂下了眼帘,神情微有闪烁。 舞倾城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拿出袖口皇普胤前些日子赏赐给她的那块令牌,在他面前一晃,“吕相爷可识得此物?” 这个令牌是用纯金打造,两面都雕有金龙,看上去极为珍贵,想必也不是寻常之物。 吕越放下茶托,眼神精光闪烁没有瞒住舞倾城的眼睛,他指尖一动,却不敢去接这块令牌。 “皇上竟把此物给你,此物先王传位的遗物,微臣也是第一次见。”他的表情又是惊叹,又是复杂。 舞倾城也被他的一句话给震住了,见这御令不是犹如见到皇上,在赤焰国哪里都通行无阻吗?怎么会跟王位继承还有关系? 皇普胤将这么一个关系王位继承的令牌给了她,岂不等同向世人宣告只有她生的孩子,才会是他的皇子吗? 舞倾城看着这令牌,久久不能言语,早知道这物的意义如此重大,就不拿出来给吕丞相献宝了。 “恭喜娘娘得此神物,想必皇上对娘娘是钟爱有佳,才会这么早就内定了娘娘所生的孩儿为太子,娘娘更应该感谢皇恩,安心在后宫里为陛下待产才是。”吕丞相抓住机会,趁机劝谏。 他意在教训舞倾城,应该安分守已的待在后宫,为皇上生育子嗣,而不该插手过问朝廷之事。 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薄怒,却是有备而来:“本宫身为一国之母,发生叛乱这么大的事都不闻不问,未免太不体恤民情了,两军交战,受苦的总是百姓,若是能有个和谈的方法,或是能劝服其中一方愿意投降,本宫也算是为国为民尽责!”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吕丞相眯了眯眼,像是听明白了舞倾城的意思。 舞倾城笑了笑:“本宫打算出宫,直接找景王爷,劝他收兵与皇上和谈!” “请皇后娘娘三思,微臣认为此事万万不可!”吕丞相立即摇头:“皇后娘娘是万金之躯,怎可随意出宫,去会见乱臣贼子。” “除此之外,吕相爷还有其它更好的法子吗?”舞倾城一眼瞥过去。 吕丞相竟是无话可说。 的确,能劝服景王投降,是避免两军交战的最佳办法,而这个和谈的使者,由舞倾城充当也最好不过,只是舞倾城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后,就这样出去跟一个王爷会面,为免有失国体。 “相爷放心,本宫打算微服出巡,不会惊动任何人。只是希望相爷能在本宫见到景王爷之前,劝服住皇上,不要出兵,本宫就万分感谢了!”舞倾城看出他的心思,谨慎的说道。 吕越犹豫了片刻,便应承道:“皇后娘娘安心,微臣一定尽力保住景王爷的性命!只是皇后娘娘要尽快动身,如果皇上主意已定,微臣也无能为力。” 舞倾城点头,吕相的影响力,也只能保住一段时间内景相安无事。真正能决定这件事的人,还是皇普胤。 回到皇宫的时候,皇普胤已经在她的凤栖宫等她了。 看到舞倾城从外面回来,一宫的奴才跟侍卫都吓的跪倒了一地,倒是皇普胤没多少意外。 他了解舞倾城的个性,通常他越是不同意她做的事,她就越是要去做。 就比如说他派人看着她,不让她离开凤栖宫,就料定了她不会那么听话,一定会跟他反着干。 “去哪里了?朕不是下旨让你留在凤栖宫吗?”皇普胤目光复杂的盯着她问。 舞倾城一挑眉,径直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无聊,出去透透气。” “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待在朕的身边?”皇普胤有些急躁,他一回凤栖宫见不到她,心一下子就慌了。 “我这不是又回来了吗?又没走丢,皇上您就别生气了!”舞倾城没心没肺的说。 皇普胤紧张的搂住她:“朕不是想限制你的自由,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眼下要与叛军交战,朕担心你的安全!” 舞倾城眨了眨眼,笑脸盈盈:“放心吧,皇上,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对了,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宫里有什么好玩的?” “往年的元宵节一般都是官民同乐,衙门里会弄些字谜什么的放在街上供百姓们猜着玩,宫里也会举办猜灯谜的游戏,猜中者可到朕这里领赏。”皇普胤形容的有声有色,她知道舞倾城喜欢热闹,受不了太闷的环境。 不过这次舞倾城特别问元宵节的事,倒不是为了玩,她要找机会出宫,元宵节如果能把皇普胤灌醉,倒是个机会。 她心不在焉的想着,却听皇普胤又神秘的说:“今年的元宵节,会有一个特别的节目,皇后一定会喜欢的!” 接下来的几天,舞倾城都在宫中安排人布置元宵宴会的事,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终于元宵悄然而至。 夜晚,整个皇宫宫灯高悬,御花园中华灯明亮、百官齐聚。 来来往往的宫人穿梭其中,奉上美酒佳肴。 大臣们觥筹交错,不时上殿前跟舞倾城和皇普胤进酒。 舞倾城也趁机跟皇普胤多喝了几杯,意在将他灌醉。 宴席过后才是今晚元宵节的重头戏,猜灯谜。 众人簇拥着皇普胤一路来到庭院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八角飞檐凉亭,此刻八个角上均挂满了彩灯,每个灯下垂着长长的红纸条,上面写着各种灯谜。 “今晚猜中灯谜的,朕重重有赏。”随着皇普胤的一句开场白既出,满园子开始沸腾起来。 能这么近距离得到皇帝的嘉奖,对于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众臣都跃跃欲试,舞倾城却对这种光鲜亮丽的场面和应酬,已经有些疲惫和厌倦了。 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忽然凉亭对面的湖泊上飞来一群天仙般的红衣女子。 女子们只穿着轻纱薄衣,脸上蒙着面纱,随着悠扬的乐声开始在湖泊上翩翩起舞。 众人皆为惊叹,能在湖面上起舞,可见其轻功了得,何况这些女子各个身姿窈窕,简直是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 这些舞者们的舞姿柔媚中带着几许阳刚,彼此之间按一定的方位互相配合,彩带翻飞交错,长长的舞衣袖子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配合着湖面旖旎的雾气,看上去无比精彩绝伦,让人犹如登临仙境。 就连舞倾城这样这自认为舞蹈造诣很高的人也边看边赞叹,耳边也更是传来周围众人的连连惊呼和赞美声。 有人悄悄议论,舞者是特意挑选元宵献舞,意在勾引圣上,还有人认为这种天资绝色的舞蹈,只有仙人才能跳出。 众人意见不一,等到一舞既罢,舞者们扯下了面纱,更是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没想到这献舞的一个个竟都是男子,他们个个齿白唇红五官精致美丽,容貌比起女子也毫不逊色。 接下来,舞者们拢起手中的长袖,端起案几上的酒壶为大臣们斟酒捧杯,几乎是每三两个臣子前就有一名这样的舞者,庭院中顿时嘈杂了起来,众人的笑语声此起彼伏,绮旎的气氛渐渐弥漫了皇宫。 舞倾城惊叹,没想到这赤焰国民风如此开放,男人也可以当公关。 可再一看,又觉得不对!这些男人的穿着打扮,怎如此熟悉! 舞倾城正纳闷着,只见一个身着一袭和别的舞者款式都不同的大红舞衣男子,迈着款款的步伐,端着酒向她跟皇普胤这边走过来了。 此男子穿着颜色鲜艳的大红色舞衣,在众多舞者中最为显目,衣裳的交叉大领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发如浮云,肤若桃花含笑,光洁的额头,眉色如望远山,深深的双眼皮下眼波潋滟,厚薄恰到好处的嘴唇红艳欲滴,绝美的外表犹胜“掷果潘安”。 他绝对是舞倾城这几十年来见过的最美丽的男子,难得的是他的美丽妖而不媚,艳而不俗,挺直的鼻梁使他在妖艳中多了一份阳刚。 见到舞倾城在看着他,这男人也递过视线来与她对视,只是他的眼神高傲冷漠,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怨恨。 这眼神让她觉得如此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 “魄琥国使者段尧凌参见皇帝陛下,皇后娘娘!”男子上前,似恭敬的给他们行礼。 舞倾城才恍然,这男子竟然是那个魄琥国的蒙面来使。 他出的刁钻难题输给了她,答应会当众舞一曲,没想到竟是元宵节的时候献上来了。 不过这段尧凌长的真是俊美啊,比他两个哥哥皇普邪跟段尧宇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是个超级大美男。 看得舞倾城心里是痒痒的,她一向对帅哥没有什么自制力的,偏偏他还是个超级大帅哥,早知道就不在殿上那么给他难堪了,这下可得罪了帅哥,段尧凌那怨恨的眼神从来没移开过她的脸。 “三皇子不愧是魄琥国第一美男子,果然貌比潘安,舞姿也是超凡脱俗,简直让朕大开眼界啊!”皇普胤心情大好的笑。 “能为陛下表演,是尧凌的荣幸!还望此一舞,能够缔结贵国与我国的友好关系!”段尧凌寒暄的笑道,只是这一笑又不知迷倒了多少少女的心。 连舞倾城也差点把持不住,就差没当众流口水了,这帅哥真是有料啊,可惜她已经有老公了,能看不能摸,郁闷。 带着遗憾的心情,舞倾城拉着皇普胤早早的离开了元宵宴会场。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的是,段尧凌一双冷魅的眸子始终追随着她离去的方向,胸膛里起伏着记恨的怒气。 可恶,要不是这个女人,他也不会那么有失脸面,当众表演艳舞,还要取悦这些赤焰国的朝臣。这个仇他记下来,迟早会找她讨回来! “皇上,今晚元宵佳节,臣妾特别为你准备了礼物呢!”舞倾城将皇普胤拉至她的寝殿,挥手示意伺候的宫人都退下。 “哦?皇后给朕预备了礼物?”皇普胤惊讶,一阵喜悦涌上心头。 舞倾城点点头,将她亲手包的酒酿汤圆端至他面前:“这是臣妾专门为陛下包的元宵,里面的馅子是臣妾亲自酿制的酒。” 只要皇普胤吃了她特别为他配置的酒酿汤圆,保准他睡个三天三夜也醒不来,到时候她就能逃之夭夭了。 “皇后亲手为朕准备的,朕一定要好好尝尝!”皇普胤心中欢喜,端起汤碗,尝了一颗圆子。 “好吃吗?”舞倾城眸色亮闪闪的望着他。这可是她第一次为他下厨呢。 “只要是皇后做的,都好吃!”皇普胤笑眯眯的夸赞,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舞倾城娇嗔,见他把元宵都吃的差不多了,笑着的揽住他的颈项,“皇上喜欢就好,臣妾还为皇上准备了些甜点,可解嘴里的腻味,皇上要不要一并吃了?” “什么甜点?”皇普胤低眸看着她今晚娇丽的模样,早就按耐不住,这会眸子更是暗了下来,调侃的问:“品尝你吗?” “哎呀,皇上好坏!”舞倾城娇滴地瞪了他一眼,轻轻离开他的怀抱,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一串漂亮的葡萄到床上躺下,将葡萄摆在身上。 转眸,她眨了眨眼睛,眸光媚惑中透着一分邀请的意味:“胤,你来品尝品尝这葡萄的味道怎么样?” 她自己伸手摘下一颗放入唇中,莹白的玉指在娇嫩的红唇边停留着,放入唇中含吮:“好甜。” 皇普胤顿时呼吸急促起来,她那既纯真无辜又媚惑妖娆的模样,任凭柳下惠也会犯错!更何况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呢? “朕来尝尝是什么味道。”他走到床边,俯身咬下一颗葡萄,喂入她口中,与她唇舌相缠,汲取那葡萄的甜美滋味和甘醇的香津。 “好甜!朕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葡萄。”他一语双关地说着。 舞倾城低笑了起来,揽住他的胳膊道:“皇上,臣妾以后叫你皇帝老公怎么样?别人都叫你皇上,臣妾也叫你皇上,太生分了!” 皇普胤摘下一颗葡萄吃着,迟疑的问:“皇帝老公?老公是什么意思?” “老公,就是很老的公公的意思,哈哈。”舞倾城说着笑了起来,故意逗他。 “朕可不老。”皇普胤正色,唇舌在她身上作乱起来。 忽然,他衔着葡萄探入她的口中,与她唇舌交缠。 舞倾城嘤咛一声:“讨厌,你这坏家伙……” 他细细地撩拨着她敏感的肌肤,轻轻吸吮着流淌到她身上的葡萄甘液。 舞倾城喘息着,娇靥酡红,索性抬起身子陪他一起玩。 晶莹的葡萄从她身上滚落下来,落在床上,被皇普胤拿来一颗颗吃着。 舞倾城被他逗弄得香汗淋漓,娇哼了一声:“你玩得开心了?” 皇普胤轻笑起来,“皇后是不满了么?”他褪去她身上仅剩的一层薄纱,扔在一边:“朕这就来。” 舞倾城拾起一颗掉落在床上的葡萄吃着,睨了他一眼:“我才没不满呢。” “真的吗?”皇普胤俯身,强势地探入。 舞倾城尖叫一声,眼儿朦胧,随着他的进攻而模糊了眼睛。 忽然,皇普胤捡起地上的腰带蒙住她的眼睛,凑近她的脸道:“蒙住眼睛,你会感觉更好。” 因为陷入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其他的感官的感觉就更加清晰而敏锐。 舞倾城娇喘连连,被他逗弄的一次次攀上了欲望的巅峰。 红罗帐里,春色关不住,女子的娇呤声与男子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夜半,皇普胤已经在欢愉的满足中沉沉睡去,舞倾城从他身边起身,见他酣睡深沉,才欲翻身下床,可他却紧拽了她刚披上的衣衫裙裾不放。 舞倾城叹了口气,脱了外衫由他拽去,这才得以脱身。 借着烛光,她回过头去看皇普胤的睡颜,只见他满脸酡红,酣然熟睡,手中还紧紧攥着她的绢帛绣衣。 若是她明着跟他说要出宫,皇普胤必然不放。可是她若是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恐怕又要惊起一片滔天巨浪,皇普胤大怒,第一个迁怒的恐怕就是这凤栖宫的人。 可是她又不得不走,景突然起兵叛乱,以她的了解,景绝不是皇普胤的对手,她不能看着景去送死不管。 这一趟出宫她是非去不可,可她又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去连累了身边的人。 思量再三,舞倾城决定给皇普胤留下一封书信,上面只有寥寥的几个字:“你的舞儿去魄琥国,不日就回!” 魄琥国跟凤鸣国正好是两个不同的方向,她这一走,皇普胤醒来后必将派兵追赶,虽然不知道他对她的留言相信多少,但至少可以给他指个错误的方向。 舞倾城换了件干净利索的衣裙,又披上一件挡风的袍子,在皇普胤的额头落下一吻,他略有所察,手不安地朝外挪了一下。 舞倾城吓了一跳,连忙缩着身子后退,怕被他逮到。 后复又浅浅的笑了。胤,我就离开几天,你不许发火,不许迁怒,更不许偷腥。 皇普胤梦中仿佛听得到,不满地皱了皱眉毛。 借着夜色,舞倾城运功,身子借力往上一翻,只一瞬的功夫,人已经到了房顶。 这宫廷的房顶都是尖形的,此时天空又在下雪,房顶上是相当的滑,只要一不小心滑了下去,就会被侍卫发现。 外面的风雪很大,舞倾城在房顶上点踩着飞走,没过一会功夫就到了内宫门口。 她在上面静待了半响,在确定没人后,才准备滑下去。谁知,这时候刚巧一个黑色的身影掠过眼前,比她先一步落地。 这么晚了,会是谁?难道也有人跟她一样,准备悄悄逃出皇宫。 舞倾城觉得奇怪,就悄无声息的跟在这个黑影后面,只见他鬼鬼祟祟的来到皇宫的外门口,此时那里进进出出的有很多大箱子被装上马车,准备运出宫。 这些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今晚表演歌舞的舞女的服装跟道具。 只见那个黑影飞速的钻进了一个箱子里,舞倾城担心是个秘密机关,也紧跟着窜了进去。 这个箱子很大,里面的空间更是宽敞,舞倾城刚一进去,着实吓了一跳。 这箱子里面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段尧凌,另一个竟是被关押在赤焰国的段尧宇。 原来,他们是想趁着今夜元宵,偷偷将段尧宇营救出赤焰国,没想到竟被偷溜出宫的舞倾城撞了个正着。 在她潜入箱子的那一瞬,段尧凌手中的软剑“唰”的一下子抵在了她的脖颈。 “是你?” 在看见闯进来人的面孔后,段尧宇跟段尧凌皆是一震。 舞倾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马伸手将眼睛蒙住:“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哼,皇后娘娘,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呀!”段尧凌俊美的脸上闪过一道厉芒,冷笑道。 舞倾城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原来是你呀,好巧!” 这美男虽然很美,可是跟她有仇啊,她真是好巧不巧的居然撞到枪头上来了。 “皇后娘娘,是你自己撞进来的,可别怪我下手狠心了!”段尧凌狠狠的瞪着她,手下的软剑就要朝她咽喉里刺进去。 舞倾城刚想回手反击,没想到段尧宇却先她一步阻拦了段尧凌:“三弟,别杀她,她是大哥的女人!” “二哥,这贱女人已经背叛大哥,另投其它男人的怀抱了,你还护着她?”段尧凌不甘的反问。 段尧宇目光幽深:“就算要处置她,也得让大哥亲自来动手,我们把她带去魄琥国,反正大哥也想念她!” “好!妖女,这次先饶过你,把你带回去任凭大哥处置!”段尧凌收回了手里的软剑。 舞倾城轻舒了一口气,眯了眯眼,他们口中的大哥是皇普邪吧?只是他们这样拿剑指着她,确实让她很不爽呢。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出赤焰国吗?”她冷冷一笑,眼里射出一道寒光。 说完,她反手一挥,指缝里迸出十几根银针,朝段尧凌跟段尧宇飞过去。 两个男人慌忙抵挡,舞倾城趁机就要窜出箱子,谁知她刚想掀开箱子的盖子,下一秒,头顶上的箱子“呼啦”一下被人从外面挑开了。 三个大活人,没有一点悬念的暴露在空气中。 085 被迫,投身他的怀抱 “……” 一时间,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全都无语。 那些大胆掀开箱子盖子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里面蹦出个皇后娘娘出来,顿时吓傻了眼。 舞倾城轻叹了一口气,从容的站起身,她倒是没有多少害怕,只是无奈自己经过一番的折腾,到底还是没能跑出这皇宫。 转头看向段氏兄弟,两人戒备的盯着这群盘查的士兵,随时准备开打。 “相爷!”正在这时,只听几个士兵恭敬的叫唤了一声,一身青衫锦衣的吕越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吕越扫了眼舞倾城,语气庄重的问。 禁卫军有点为难,回答的吞吐:“禀相爷,我……我们抓到几个可疑人,想藏在箱子里逃出去!” “哦?”吕越眉峰一凛,朝舞倾城跟段氏兄弟那里看过去,一声呵斥:“混账,这三人是本相请来为皇上表演歌舞的,并非是什么可疑之人,还不赶快放行?” 舞倾城一震,没想到这吕丞相什么时候也学会变通了,她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庆幸。 有吕越罩着,这宫门这关就一定可以过。 禁卫军看了看舞倾城,仍旧是疑惑:“相爷,这女子像是在哪里见过?卑职还是要先禀报皇上,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你只管放行,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有本相顶着,怪不到你头上。但若是你现在不放人,耽误的本相了事,本相现在就去请旨,让你人头落地!”吕越放出狠话,面色有些阴寒。 禁卫军的统领见吕丞相极力的保谏,也就没什么在怀疑的了,手一扬,让手下的士兵放人。 “皇后娘娘,这是微臣为您预备的马车!车里还有几名家奴!”吕丞相把他们带出宫后,将早已预备好的马车指给舞倾城看。 舞倾城微怔,似没想到吕越是如此一个细心之人,有了他的“家奴”,这一路上也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多谢吕丞相!”舞倾城一手虚抬,望向他一双幽远的深目中。 此时的吕越,墨发白裳,苍白透明的脸孔如玉雕瓷刻,立在秋风里宛如冬日下的白雪,只一点点阳光就可以消融殆尽。 “娘娘此行,途经宜丰关,若是有幸遇到简都尉,可代本官问他好!”吕越看似客套的说。 舞倾城却明白他的意思,她的表哥简玉笙与皇普邪交情匪浅,他有意放走段尧宇跟段尧凌兄弟,实则是卖皇普邪一个人情,意在让皇普邪劝说简玉笙坚守城门,不要投向皇普景。 只是皇普邪的真实身份,吕越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舞倾城对这位神秘的相爷,越来越感到好奇起来。 “娘娘保重。”吕丞相丢下了最后两个字,转身远去,长发和白带一起划过舞倾城的眼帘,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舞倾城转身登上了马车,看着面前这座皇宫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帘。 这次她亲自出宫,任务繁重,虽是为了劝谏景而去,但究竟有多少胜算,她心里也没有把握。 车帘放下了,舞倾城显得心事重重,还好吕丞相给她准备的马车宽敞舒适,她很快就靠着软榻上睡了起来。 在路上走了近十日,终于来到了宜丰关。 宜丰关是距离魄琥国边境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赤焰国边境上最重要的战略位置之一,过了关再走三日便可以到达魄琥国了,而通关往西走,几十里外就是景驻扎的叛军。 舞倾城吩咐随从找好客栈,休息两日再启程。她要先会见一下表哥,再去见景。 段氏两兄弟倒是一路上跟着她,本来以他们骑马的速度,该早离开了赤焰国境内才是,没想到他们一直跟着她,照舞倾城的估计,他们应该是想将她带去魄琥国见皇普邪。 “公子,小姐,各位客倌,欢迎光临敝客栈。”掌柜点头哈腰地从柜台后面站出来迎接。“三间上房。”段尧宇掏出怀里的银子递给掌柜。 掌柜立即笑脸相迎:“原来是段公子呀,这边请!您的专用客房,我们早帮您预备好了!” “我们也要三间上房!”舞倾城带着身后的两名随从,将银子递了上去。 “呀,真是不巧啊,明日城里要举办一年一度的赏花会,住店的客人特别多,只剩下三间下房了,几位客倌能不能委屈一下将就着挤一挤。”掌柜一脸为难地说道。 “不行,我们家小姐怎么能委屈住下房。”舞倾城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后的那名叫昭玄的随从语气坚决地说道。 舞倾城想了想也是,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一国之母的皇后,段氏那两兄弟都在这,她若是住了下房,实在是有失颜面。 “掌柜的,你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一间上房?”舞倾城又加了几锭银子。 “这,这实在找不到了啊,宜丰关是三国的通商口岸,赏花会又是一年里最盛大最隆重的节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许多外地人赶来赏花,要是你们明日来,可能连一间下房也住不上了。”掌柜说得颇为诚恳。 “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再找吧。”舞倾城决定再换一家,反正这里还要见着段氏兄弟,她也不想见他们。 “不用再找了,别的客栈肯定都没有上房了,反正我定了三间上房,就让给你一间吧。”段尧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舞倾城惊讶的转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反正他们俩兄弟也住不了三间房,多出一间来她不住白不住,只是他们两个人怎么会预订三间房,难道早就算好了她会跟他们一起? “多谢!”不管怎么说,舞倾城还是要谢谢他。 段尧宇只是扬了扬眉:“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就随我们一起去魄琥国吧。” 舞倾城没有说话,她这次出来是办大事的,可不是谈情说爱的。 段尧宇叹了口气就上楼了,段尧凌也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回房了。 舞倾城跟两个随从交代了几句,刚回到自己房间,楼下小二就来敲门,说是有人找。 舞倾城下楼一看,竟然是简玉笙。 “表哥!” “倾城!” 两个人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 “表哥,你怎么知道我来宜丰城了?”坐定之后,舞倾城好奇的问。 简玉笙也不隐瞒,直言答道:“是吕丞相派人通知我的。” 舞倾城一怔,笑道:“难怪我刚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你这个守城的都尉!” 简玉笙倒是没心情跟她开玩笑,只是很严肃的问她:“倾城,你是皇后,怎么会突然出宫?是不是皇上他待你不好?” 舞倾城横了他一眼,“没有啊,皇上待我很好,我这次是背着他出来的!” “为什么?既然皇上待你很好,你为什么不安心待在宫里?”简玉笙奇怪的望着她。 舞倾城只是淡笑:“我这次出宫,是为了这场战事,我想亲自找景谈谈!” 简玉笙听完后,了然了:“你想帮皇上,劝服景王投降?倾城,你什么时候开始站到皇上那一边了?” 她有在帮皇普胤吗?她不过是不想滋生战事,生灵涂炭罢了。 “我不想打战,到时候只会是百姓受苦!”舞倾城认真地说,转过头看向简玉笙:“表哥,你也不希望打战吧?” 简玉笙只是讪讪而笑:“我本就无心朝政,没想到第一次入朝为官,就碰上这么棘手的战事,不过表妹你既然说了,我一定会死守城门,不会给景王放行的。” “谢谢你,表哥!”舞倾城由衷的说。 简玉笙淡淡的摇头:“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倾城,你真的打算一辈子跟皇普胤了吗?” 舞倾城被他的一句话问住了,怅然的蹙眉:“表哥,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跟皇普邪是好兄弟,本以为可以亲上加亲的,没想到你最后选择的人会是皇普胤。”简玉笙目光深深的望着她,语气里不减遗憾。 “皇上对我很好,还为了我废了六宫,我很庆幸能做他的皇后。”舞倾城微笑地说道,毫不掩饰对于现在生活的满意。 “只要皇上对你好就好!”简玉笙点点头,却也不忘提醒:“只是帝王之爱,能长久的不多,何况伴君如伴虎,表妹你待在皇上身边,切莫再像以前那样使小性子!” “是是是,谢谢表哥的叮嘱!”舞倾城抱拳一笑:“表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简玉笙四下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凑近,递了本小册子在舞倾城怀里:“表妹,这本册子里是你表哥我这些年云游四海的珍藏,你要好好拜读,可保你维持圣宠,长久不衰!” “啊?这么厉害?里面都讲了些什么啊?”舞倾城好奇的翻阅。 简玉笙连忙阻止了她的动作:“表妹还是拿回宫去再看,今天时间不早了,表哥还有政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舞倾城说话,他已经匆匆离开。 舞倾城看着自家表哥一系列奇怪的举动,只是无语的撇了撇嘴。 第二日,就是宜丰城里一年一度的赏花会。 果然如客栈掌柜说的那样,盛大而隆重。一夜之间,客栈门口,小贩摊前,拱桥旁,小河边……触目所及满是花的影子,就连一些女子的鬓旁也插上了一两朵鲜花儿,凭添了几分妖娆和明丽,接踵磨肩时飘起淡淡的清香。 城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在这五彩缤纷的花的海洋,各地的美人更是姿态万千,气质不凡。尤其是一名红衣的少女,身姿妙曼,一袭艳俗红衫显眼夺目,在人群中尤为的引人瞩目,频频吸引周围男人爱慕的目光。 只是红衣女子冷着一张脸,对周围男子的示好不屑一顾,一双怨恨的眸子频频投向身边的白衣男子。 那白衣公子也非俗人,身形纤长,步履轻盈,象听风的翠竹,轻曳中不改挺秀;瓷白的肌肤欺霜赛雪,光滑细致的程度胜过他身上的那袭白绸;墨黑的眉攒着浓浓的坚毅,黑得发亮的眸子如空谷般幽静。 仔细一看,比起身边那抹张扬的红色,别有一股内敛的光华。 这白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成男装打扮的舞倾城。因为考虑到穿女装,参加这么热闹的赏花会多有不便,所以她才临时改穿得男装。 至于她身边的那位红衣“美女”嘛,不是别人,正是比女人还要貌美的段尧凌。 他是怕舞倾城借口参加花会,一去不会了,就坚持要跟着她一起去。 没想到他的容貌惊世脱俗,再加上一生飘洒敞开的红衣,却是有几分妖娆妩媚的美女味道,街上的男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自然对他垂涎三尺。 “死女人,逛完了街,就早点回去!”段尧凌黑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的提醒舞倾城。 舞倾城淡瞥了他一眼,故意开玩笑道:“我又没求你陪我出来,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也可以一个人自己回去呀,美人!” “你再敢这么叫我试试看?”段尧凌阴冷的目光扫向她,不爽的叫嚣。 舞倾城无辜的耸耸肩:“可不是我想这么叫你的,现在整条大街的人都把你当成美女,我不这么叫你怎么叫?” “这些人有眼无珠,谁再敢把我当女人,我要了他的命!”段尧凌气得怒发冲冠,白皙的俏脸红成一片,更惹人怜爱。 周围男子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舞倾城乐得直笑:“得了吧,你就把自己当女人一回,谁叫你长得这么经验脱俗,难怪别人会误会了!” “都是你这个妖女害的!”段尧凌咬牙切齿的瞪着舞倾城:“你若是不故意穿一件男装,这些人怎么会误会我是女的,你就是存心的是不是?” “是,我就是故意要玩趣你的,行了吧?谁让三皇子你,随便穿起一件男人衣服,都比女人要好看,我看你以后干脆就改穿裙子,当女人得了吧?”舞倾城故意这么说,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段尧凌果然被她激怒了,暴怒的冲上来一把抓住舞倾城的衣襟,舞倾城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你——”他狠眯眸子,忽然一把将她扯进怀中,“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说罢,他居然狠狠朝她的唇咬了过去。 对,不是吻,是咬。 他啃噬,只在她唇上咬着,舌尖妄图撬开她的牙齿深入。 围观的群众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这场春宫表演,心想这女人够主动,竟然主动吻男人? 舞倾城可没有闲情逸致陪他在这里表演,见着周围观赏的人越来越多,她反过来咬住段尧凌的嘴唇。 段尧凌吃痛,这才放过了她,却仍旧愤愤不平:“你这个疯女人,干嘛咬我?” “拜托,是你在咬我好不好?”舞倾城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擦了擦嘴唇,嫌恶地挑眉:“你到底会不会接吻,居然是用咬的?恶心!” 她作势欲吐,把段尧凌一张脸气得阵青阵白。 两个人再无去赏花的心情,半途都掉头回了客栈。 客栈里,段尧宇正在研究军情,看着两人闷闷不乐的回来,又留心注意到两人红肿的嘴唇。 “三弟,你跟她不会是接吻了吧?”段尧宇一脸的震惊。 “住嘴!”舞倾城跟段尧凌同时喝斥,很有默契的擦了下嘴唇。 段尧宇看着两人的动作,更加确定她俩有问题:“三弟,你被这妖女强吻了?” “胡说什么呢?我会强吻他?!”舞倾城立马反驳,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喜欢不男不女的人妖!” “你说谁是人妖?”段尧凌激动的吼道。 “谁像女人谁是人妖,哪有大男人连接吻都不会的!”舞倾城讥讽道。 段尧凌恶狠狠的瞪着她,脸竟然出奇的红。 段尧宇看了一声惊叹:“三弟,你真的吻了她?你不是从来不碰女人的吗?” “他不碰女人?”舞倾城惊讶:“别告诉我你三弟真喜欢男人!” 段尧宇邪恶的笑了:“他倒是不喜欢男人,只是讨厌女人罢了,倒现在还是处男呢。” 舞倾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难怪他刚才连接吻都不会,原来是他的初吻呐!” 段尧宇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段尧凌显然面子上挂不住,他一脸愤怒的瞪向自己的二哥,又给了舞倾城一记讨厌的眼神,恼怒的离开了。 “果真是处男,怪不得脾气这么倔!”舞倾城揉了揉有些头痛的脑袋,感慨道。 段尧宇上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舞倾城,我警告你,你已经有我大哥了!以后离我三弟远点,别想要勾引他!” “我勾引他?”舞倾城只觉得好笑,无语的挑眉:“拜托,今天是他自己非要跟着我的好不好?谁会有那个心思勾引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处男呀?我喜欢的可是经验丰富的男人,那样才有情趣!” “你最好不要骗我!我三弟从小就被人下过诅咒,说他这辈子会死在女人的手里,所以父皇跟母后从来不让他接近女人,他就是一张白纸,你要是敢招惹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段尧宇狠狠的警告。 舞倾城无所谓的耸肩:“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对于你三弟这样不男不女的纯情小处男,我是一点兴趣没有,我就算是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他!” “你说什么?”段尧宇眼里快速划过一抹什么,紧张的追问。 “没什么!”舞倾城打了个哈欠,有些疲惫道:“今天我被你三弟折腾的不行,下次再也不带他上街了,你明天看着他,可别再让他跟着我了,就这样,我要去睡了!” 舞倾城回到房间,实在觉得无聊,就拿起昨天简玉笙给她的那个小册子翻看。 她掀开册子的第一页,只看了一眼,顿时就惊的嗔目结舌。 晕啊,表哥居然给了她一本春宫图! 难怪表哥那家伙说,有了这本册子,只要她认真学习,就一定能栓住男人的心。 想必这上面的内容,表哥自己亲身实践了不少,才会有如此的感慨。 舞倾城随意的翻了几页,被那奇形怪状的姿势弄得无语。 她虽然不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可是看到这种东西还是很新奇。 尤其是那些奇怪的姿势,有些她都是第一次见到。 翻看了几页,舞倾城脸上已经红润了一大片,正想着要不要继续看,突然被天边的一震惊天巨响惊醒了。 “轰!”这声音宏亮,犹如炮轰声一般。 难道景等不及她去找他,就已经跟皇普胤开战了? “小二,外面出什么事了?”舞倾城打开房门,朝门口喊道。 “不知道啊,客官!听说是打战了!”小二一脸的着急。 “打战?景王爷攻城了吗?”舞倾城下意识的问。 “不是景王爷攻城!”昭玄从外面赶过来,看着舞倾城神色严肃:“是皇上派兵去攻打魄琥国了!” “什么?”舞倾城惊骇,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皇普胤国内跟景叛军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好端端的,他去攻打什么魄琥国? 难道是因为质子段尧宇偷偷潜逃?不会啊,以皇普胤的个性,绝对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发动战事的。 “还有!”昭玄接着禀报:“这次,皇上执意要御驾亲征!” 舞倾城彻底的无语了,皇普胤现在是一国之君了,怎能冒如此风险?再说他一旦去攻打魄琥国,京师兵力不足,这不是给景机会吗? 舞倾城皱起眉头,这才想起,她临走的时候曾经留信于皇普胤,说她是去了魄琥国。本来只是为了给皇普胤引一个错误的方向,好让他没这么快找到他。 没想到他竟然要御驾亲征,这么一来,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在魄琥国,都非要尽早回去不可。皇普胤还是真懂得,把她逼回去的办法。 等不及天亮,舞倾城连夜让昭玄给她找了匹快马,快马加鞭的赶去魄琥国。 段氏兄弟也早早离去,估计也是收到赤焰国突然攻打他们魄琥国的消息,赶回国去支援。 舞倾城快马加鞭赶了一天一夜才赶到魄琥国,皇普胤的军队已经势不可挡的大军压境了。 他的军队驻扎在城门外,舞倾城一路跑得急,就在离他的军营不远处的河流停马休憩。 马儿见了丰美的水草,欣悦地长啸一声,拖着疲惫的身子箭般驰向河边。舞倾城一路风尘仆仆,也躬身掬了捧清凉的河水,洗净脸上的尘埃。 冬去春来,野花倒影在水中随着水波荡漾,河岸边的紫罗兰三三两两地怒放,倒是一派自然美景。 不远处皇普胤的军营正在整齐划一的排列,看样子就要整军待发了,舞倾城知道不能再等了,她弯腰在湖边简单洗漱了两下,刚准备牵着马赶往军营,一转身正好看见两个赤焰国的士兵。 她认得他们,可是他们却认不得她。 此时舞倾城穿的是魄琥国的服饰,因为两军开战在即,舞倾城担心自己穿着赤焰国的服饰来到魄琥国境内会遭人敌视,所以特意换上了魄琥国的平民服饰,脸上又摸了点尘土,看上去很像魄琥国的平穷女子。 这两个赤焰国的士兵完全不可能认出他来,他们只打量了她一眼,就不由分说的强拽起舞倾城的胳膊,将她拖往皇普胤驻扎军营的方向去。 舞倾城正愁着要怎么混进军营见皇普胤,所以只挣扎了一下问,“你们要带我去哪?” 其中一人不耐烦地说,“上头说要掳些魄琥国的女子去营中伺候皇上,你就安心和我们回军营,被我们陛下看上了,封了妃子贵人什么的,总比留在魄琥国挨饿了强。” 舞倾城一时无语,皇普胤的军队一向军纪严明,战争都还没打,就要掳劫民女?这不像皇普胤的作风啊? 舞倾城被他们拎回军营,扔进一个大帐篷中,跌撞着扑入一群被俘虏来的女子当中。有的女子立刻尖叫着逃开,躲到远处拿眼警惕地看着她这个新到的俘虏。 舞倾城一个没扶稳,脚下一滑,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就连皇普胤给她随身携带的御令,也从她身上震了出来。 看着这金光闪闪的御令,士兵们顿时眼前一亮,他们是常年随军驻扎在边关的士兵,并不识得这黄金御令的价值,只看到是纯金打造,以为会多值钱。 舞倾城想抢回,却扑了个空。 那将士将她的御令收好,得意的笑:“没想到这个穷女人身上还有这样的宝贝,从今天开始,它归我了!” 说完,他便和身旁的士兵,讨论起这块黄金令牌能换多少银子来。 舞倾城顿感无语,心中懊恼自己的大意,若是让皇普胤知道她把他传位之物给弄丢了,估计又是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她四周看了看,发现被他们掳来的魄琥国女子中,有像她这样乔装打扮的平民,也有以多情妩媚闻名的魄琥国歌舞姬女,容貌跟身材都还不错。 舞倾城看了心里直冒火,真不知道皇普胤把这些女子抓来有何目的,他不是只爱她一个吗?抓这些女人回去,难不成要给他充斥后宫? 她们被关在这个大帐篷内寸步不能离,舞倾城虽然想见皇普胤,可在这样的军营中,她又是一副魄琥国贫民的妆扮,有谁会相信她就是他们的皇后娘娘呢? 她不能暴露身份,只能静观其变,心里干着急。 这帐篷里的女子也旗帜分明地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整日战战兢兢的魄琥国平民良家女子,还有一派就是整日抱怨连连的美艳歌姬。 这些歌姬每日抱怨的,倒不是怨恨赤焰国的士兵把她们抓来,而是恼火这群士兵把她们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关在营内置之不理。 “姐姐,你说他们把我们抓来有何用啊?”一个眼若桃花的舞姬,推了推身边的女子问道。 “哼,我们一群女子被抢到军营,还能有什么用?”另外一个似乎和她是熟识,百无聊赖地一遍遍梳着头发,声音娇软无力:“听说赤焰国的皇帝,是个血气方刚的骁勇天子,一定是年少风流,哪里耐得住行军的寂寞。” “就是,就是,这赤焰国的皇帝可是个美男子呀,又擅骑射,亲自打过不少场战役,若是能被他挑中,我们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另一个女子也随声附和。 听见几个女子的谈话,营帐里有人眼冒亮光,有人花容失色。舞倾城则是一脸的气愤,YYD,这群女人竟敢当着她的面打她男人的主意! 桃花眼的舞姬一扫萎靡之态,“那柳姐姐你说,皇上他,会亲自来挑么?” 梳头女子瞪了她一眼,“你还想麻雀变凤凰?就算能选上我们,也不过一夜之情。” 桃花眼的女子冷哼,“姐姐你也别太自我贬低,是男人嘛总会有弱点,听说这赤焰国的皇帝专宠皇后一人,恐怕现在也腻了,我们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定,还真能把我们带回宫去。” “真的吗?”众女都来了兴趣。 只有舞倾城翻了个白眼,她就是专宠怎么了,她们还不服气了? 正在这时,一群赤焰国的士兵冲了进来,对她们吼道:“吵什么,我们大军要撤退了,这次放你们回去!” 众女有的欣喜,有的愁,却无一例外的被士兵推了出去。 这些士兵将她们扔到荒郊野外,就调头走了,留下一群女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在原地痛哭。 舞倾城也是心急如焚,好不容易跟皇普胤才靠近一些,这会离的更加远了。 正担忧之际,旁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几个士兵,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魄琥国的将士。 几个女子见了他们就如同见了救星。 桃花眼最见多识广,马上扭着腰肢迎上去,“呦,原来是两位军爷,我们这些女子被赤焰国的敌军掳来,背井离乡没有着落,能不能帮忙安置下小女子?” 她眼露哀戚,楚楚可怜地向几个士兵抛去一记秋波。 魄琥国的将士将她们细细审视了一遍,大概觉得不会有什么诈,就笑眯眯地对桃花眼说,“赤焰国已经退了,美人,不如跟着我们可好?”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有几个女子又开始嘤嘤哭泣,可桃花眼却把心意横,娇滴滴道:“这是妙玉的荣幸!” 就这样,她们一行人在桃花眼妙玉的带领下,成功跟着魄琥国的士兵。 到了魄琥国的军营,她们被迫沐浴更衣,换上了一套薄纱舞衣。 洗浴后,舞倾城露出了真实的容貌,简直是惊艳四座。 “原来你这么美啊!”那个桃花眼三分羡慕,七分敌视的瞅着她。 还是那个柳姐见多识广,一看舞倾城这惊艳的长相,就知道不好惹:“妹妹怕不是寻常女子吧?” 舞倾城见她都这么问了,就索性承认:“我本是官绅家的小妾,因不想伺候那老头,自个儿溜出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众女半信半疑,这么倾国倾城的一个美人,只会是一个官绅小妾? 只是轮不到她们多做怀疑,已经有人推到魄琥国将军营帐里,为将军献舞。 那将军是魄琥国的一员大将,叫秦剑,听说他不近女色,可是赤焰国突然退兵,还留下这么多美人,不赏给将士们享用也是浪费。 女子们刚被送进营帐,已经有士兵按耐不住,拉过一个中意的女人,就扑倒直接撕裂她的衣服。 一时间,营帐里哭声笑声闹成一片。 舞倾城正想着该如何逃脱,突然坐在主位上的秦剑将军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舞倾城怔了怔,犹豫的挪动脚步靠近。 可还没走近他的时候,已经被秦剑一把抓住胳膊,揽在了怀里:“你叫什么名字?” “倾城!”舞倾城不耐的回答,心想这将军不近女色,应该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倾城?”秦剑嘴里呢喃着她的名字,低下头竟抚摸上她的脸颊:“倾国倾城,果然很适合你!” 舞倾城僵滞的一笑,一心只想着要怎么逃走。 谁知下一刻,她的身子被人懒腰抱起,秦剑大笑道:“本将军喜欢你,今晚就由你伺候本将军!” 说着,他抱起她,像是要带她单独去一个营帐。 舞倾城抗议的挣扎,但这男子的力道太大,她挣不开他,最后只能用妖术,隔空点了他的昏穴。 将士们见将军突然晕倒,不禁警觉了起来,收起淫心围攻起舞倾城,舞倾城险险避过几剑,却被一圈弓箭手给堵在墙角。 正当他们要取她性命之时,只听外面出来嘶喊的拼杀声:“杀——” 所有人来不及反应,就见赤焰国的军队已经涌了进来,将这群魄琥国的士兵杀的一个不剩,只留下她们这群女人。 舞倾城惊震,不愧是久经沙场的皇普胤,果然用兵如神。 用了这群魄琥国的美女,就轻松瓦解了敌军的士气,杀了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魄琥国的士兵拉着这群女人往外走,一路上女人们哭哭滴滴,有士兵不耐,就要拔刀砍去,却被领队的将士拦住,“皇上有令,把所有女子带去不许她们伤一根毫毛。” 那士兵只好住手,舞倾城跟这群女人一起,被赤焰国的士兵拖拽到一处密林里。 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将士们的眼里都浮现出征服的气息,可偏偏这时候女子们的衣物又在刚刚的营帐内被扯下,全都衣不蔽体。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脂粉香气,伴着女子们细细的抽泣,更显得无比芬芳诱人。 但是这群赤焰国的士兵,虽然他们的目光中不遮盖哧裸裸的欲念,却无一人动半分。 直到一声高呼:“皇上驾到!” 士兵们齐刷刷的跪下,一身黑袍的皇普胤冷冰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女人们更加害怕的抽泣,只有舞倾城眼里闪动着欣喜之光,或许是因为这样,皇普胤在这数百个女人中,一眼就望到了她。 他眼眸一眯,面如寒霜:“你给朕出来!” 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士兵跟女子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众女从出场的气势和士兵的肃穆中都已经把他的身份猜出了七八分,全被他话中霜冻打得一抖。 舞倾城的心也在同时沉了下去,初见时的喜悦,被皇普胤这句怒吼的话,冲的烟消云散。 她这才想起那夜,她在给他亲手做的元宵里下药,从他眼皮下逃走,以皇普胤的个性,必定勃然大怒。否则也不会好好的皇宫不呆,都当皇帝了还跑到沙场上来出风头。 舞倾城正在犹豫如何站出来说第一句话,却有人先开口了。 “妙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那个桃花眼女人,她壮着胆子上前行过礼。 只是皇普胤仿若未闻,一双冰冷的双目死死的盯着舞倾城。 舞倾城为妙玉的大胆摸了一把冷汗,她根本不清楚现在接近皇普胤会有多危险。 妙玉见皇普胤没有排拒,又挤出一丝娇媚的笑,上前两步柔声道,“陛下把小女们带来,有什么吩咐么?” 一刻的平静之后,突然是凄厉的惨叫,她被悬在两个高大士兵的手臂之间。皇普胤这会怒火正盛,只是手随意的往远处一指,哭喊求饶声就渐渐远去。 众女都被吓得脸色发白,连几个低低抽泣的女子都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皇普胤这次是动了真怒,舞倾城在他寒剑穿心的目光中更是不敢站出。 他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 终于,舞倾城还是放弃了做缩头乌龟的想法,她站起来,鹤立鸡群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普胤扯了一丝嘲讽的笑,冷眼看她在众目睽睽下如何走上前。 舞倾城只当这是风光无限的T台走秀,讪笑着走到皇普胤面前,抬头仰视他。 他头略低下,直盯着她身上穿的透明如薄纱的霓彩舞衣,眼中怒火顿时噼啪四溅。 舞倾城依然保持着笑容,又走近了一步,去拉他的长袖。 “好啦,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又回到你身边了吗?”她轻声去哄他。 086 背叛皇帝,勾搭别人 皇普胤眯起双眸,一把将舞倾城扯到自己身边,一双幽深骤冷的眸子凝望着她。 舞倾城肩膀撞在他的肋骨上,疼得她直皱眉,皇普胤却再一抬手,她发中的玉簪就这样被他闪电般抽出,乌亮的黑发瀑布般散披了满肩。 看到这里,周围的士兵跟女人都松了一大口气,原以为陛下是在处置这些歌女的,没想到也有这个闲情逸致当众跟女人调情,他底下的那些士兵也纷纷忍不住向那些女人看去。 皇普胤的目光停留在舞倾城的脸上不移分毫,他只轻抬了一下手指,忍耐已久的士兵收到这个信号,立即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一群衣不遮体的女人。 一时间,惊惧的叫喊声、粗狂的撕咬声响成一片,女人们揉碎的衣衫被撕烂,露出雪白的肌肤等着被饿狼扑食,如此靡丽的画面。 皇普胤却像是充耳不闻,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黝黑的眼神贪婪的盯着舞倾城长发披肩的绝美容貌,女人们的哭喊和男人们的淫笑声声传入舞倾城的耳中,她的身子蓦的打了个寒颤。 面前皇普胤的目光如泰山压顶而来,身边又是男女纵情声色的刺激,舞倾城只感到脑海里一片混乱,口干舌燥,胃里涌起酸涩的液体。 “皇普胤,那些女人……”她忍住恶心感,轻晃他的衣袖,想要开口替那些女人求情。 可是皇普胤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袖口大力的一带,打横抱起她,就往树林深处走去。 低矮的树枝掠过舞倾城的脸颊,他王袍上沾染着战场上淡淡的腥味。舞倾城不满地在皇普胤怀里挣扎,不明白他究竟要干什么。 可是每当她不安分的一动,他就会挟紧她,然后躬身吻来,直吻得她再不敢乱动,这才放她下地。 舞倾城刚在地上站稳,触到脚底青草的柔软,皇普胤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大力把她摁在草地上,炙热的吻伴着粗重的呼吸扑上她的口鼻。 他的猴急让她不禁怀疑,他是有多久没有沾过女色了。 她好奇地把鼻尖探入他的脖中细闻,他压下她的额,愤恨地说,“朕已经一个月多没碰过女人,你别再刺激我。” 一个多月?那岂不是从她离开他之后,他就没有碰过女人了? 舞倾城甜甜的笑了,心中漾满了感动,抗拒的话语化为鼓励的行动,勾上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蹭。 皇普胤恶狠狠地反吻住她,眼中的深红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只手扯下她丝滑如水的衣裙,动作急切又粗暴,只用了几秒钟就将她浑身剥离干净了,她的衣衫被他远远扔到树下。 肌肤少了遮掩,深吻已经不能满足他的欲望,皇普胤低吼一声,急切地松了一半王袍,隐忍多时的激情终于刹那迸发,骤密地敲打着她,不容抗拒。 舞倾城配合着他的动作,根本来不及反抗,他的强势跟霸道,让她只有选择沉沦。 欢娱过后,皇普胤带着一身汗湿,搂着她,闭眼仰面躺在春天青绿的新草中,满足地回味着。 舞倾城的衣衫被他丢在桃花树下,落满了桃花。舞倾城挣开他,走过去掸落花瓣,穿好衣衫仰头细看,此时正值早春,桃花灼灼盛开,如云如霞。 皇普胤久久的凝着她不语,见她一直看着桃花,没有留心自己,他心里一阵不满,走过去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身。 “朕好想你!”他灼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大手顺着她的衣襟长驱直入,探上了她的胸前。 舞倾城轻呤了一声,感觉到他下腹又燥热了起来,她不着痕迹的挣开他:“胤,你怎么知道我被那群魄琥国的士兵抓去了?” 皇普胤撇唇,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你把朕给你的御令丢哪里去了?” 舞倾城喃喃的说不出话,眼神闪躲。 他给她的御令,早就被魄琥国的士兵抢走了。 皇普胤故作严肃道:“你私自出宫,又丢失先王遗物,哪条都够治你死罪。” 舞倾城不但没有求饶,反而呵呵的笑了,既然皇普胤能这么轻松的说出来,肯定是不会罚她了。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小手在他的腰带上这么一摸,那熟悉的御令牌就这样被她带出。 “你都找回来了,还要吓唬我。”她横了他一眼。 皇普胤半撑着身子,睨着她:“这东西是朕亲赏的,谁敢私自收着就是死罪?昨天若朕不是亲眼见了这御令,也不会这么着急的派兵打过来。” 舞倾城惊讶,原来他这么着急的跟魄琥国交战,全都是为了她。 她装作听不懂他的怨气,只顾着把御令藏好。皇普胤的手指抚摸上她的秀发,眼里藏着一抹她读不懂的深邃。 “胤,答应我,以后不许再亲征。”舞倾城伸手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他已经是一国之君了,怎么还能胡来。 “那你就别总做些让朕扰心的事。”皇普胤也趁机提条件,眸色炯然炽热。 舞倾城心中一动,反手回抱住他:“胤,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 皇普胤把玩着她的秀发,眼神熠熠:“因为你是朕的妻子,是朕一辈子认定的女人!” 他猛然吻上了她的唇,舞倾城的后脑抵上枝丫的桃木,又震落一树桃花飘飞,两人顿时笼罩在一片粉红色的花雾中。 吻了许久,皇普胤才恋恋不舍的停下来,他眼神呆呆地看着她,轻扬的花瓣飘落在他的发上,额上,唇上,衬得他凤目剑眉多出三分俊美,五分柔情,让她移不开视线。 此时的夜空下,月光照着他的脸庞,他漆黑的双眸更加的璀璨,慑人般的直盯住她,眼里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 微风一吹,桃花瓣沾满了他的身,他只是痴痴的望着她:“舞儿,给朕生一个孩子吧。” 舞倾城瞬间回神,眼里涌现出一丝苦涩,只是表面上却没有做出半点不情愿的模样。 她一脸娇羞的依进他的怀中:“能不能生,我说了可不算!” “朕说了算。”他眼底是无尽的深情。 皇普胤动作轻柔地将舞倾城放在香软的落花中,密密细细地吻,未曾有过的轻柔抚摸游走她的全身,她整个人酥酥麻麻地瘫软。 他的手不规矩的再次解开她的腰带,吻一再的加深、滚烫,舞倾城在心里暗叹,忍的这一个来月,他恐怕非得变本加厉地讨回来不可。 两人的黑发在空中纠结缠绕,又有春风夹带着芬芳而来,他吐息中有花瓣的甜香,萦绕在鼻尖嘴角,直沁入她心中,引发全身也如春花般绚烂地绽放。 在这月下的桃花树边,他们倾情相爱,一再的融入彼此,动情的旋律回荡。 结束的时候,已经将近黎明,舞倾城浑身酸软着,就要昏昏欲睡。 皇普胤将她抱起来,用他的衣袍裹住,这才走出了密林。 外面的士兵仍旧面不改色的在林外守候,见秦王出来,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处,几丈之外有人牵马过来,近前舞倾城才看清,原来是久未见面的蒙阔。他也随皇普胤御驾亲征来了。 舞倾城见皇普胤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埋进他的衣襟里。 蒙阔上前来一拜,恭敬的禀报道:“陛下,魄琥国的圣上不甘心此次溃败,调遣了秦剑整军迎战。” 皇普胤点头,略微考虑,径直命令道:“叫上今天带军的大将,你和朕一起去军帐中商议。” “是!”蒙阔躬身领命。 皇普胤抱起舞倾城,转身要走,旁边有个小将小声的问,“陛下,这个女人是否要和那些歌女安排在一起?” 皇普胤来不及喝斥,蒙阔已经冷眼瞪道:“皇后娘娘当然与陛下一起住王帐里,你还不快去安排?”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小将大惊失色,没想到舞倾城就是皇后娘娘,立即闭嘴不敢再多言。 皇普胤将她抱回了王营,虽然军营比不得宫里,但柔软的大床还是比一般士兵睡的简易木床要舒服了许多。 舞倾城刚躺了上去,皇普胤高大的身子就覆压了上来,吻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落下。 舞倾城长睫一眨,推拒着他靠近的身子:“皇上,我累了。” 皇普胤的手袭上她娇软无力的身子,张嘴突然含住了她小巧嫩白的耳朵:“谁准你穿这种衣服的?” “皇上,刚才不也很喜欢吗?”舞倾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妖媚入骨的一笑。 “又来勾引朕!”皇普胤低吼一声,眼里的热欲渐深了:“以后不许你穿这么透明的衣服,要穿也只能穿给朕看,否则朕将看过你的人眼珠子全都挖出来!” “皇上,你好霸道呀!”舞倾城娇睨着他,诱惑的眨眼。 皇普胤唇再次覆上她的,手下一个撕裂,她本就脆弱的衣衫,已经被撕扯成碎片,一一散落于地。 “朕今晚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得主宰!”他霸道的气息涌入,宛若波涛汹涌的的海浪一波一波的袭来。 舞倾城仿若置身于火海,挣扎反抗,却逃不过他一路的追随和猛烈进击。 再一次的抵死缠绵,暗夜的王帐里传出别样妖娆的嘤咛低吟。 天色,在一片朦胧的云霓间,渐渐熏染开了。天际,还存留着带着点点醉意的黯黑,似是漂染了墨色的莲花,而晨间的风吹散了墨色的莲,带来了清晨的曙光。 舞倾城悠然转型,看看天色,皇普胤这时候还在跟军中的将士商议军事,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她斜眯着眼睛再次躺下,一夜的贪欢,全身都四肢无力,实在是困乏的紧了。 帐蓬外面突然动了一下,有个坚硬的东西磕上舞倾城的脑袋,她半爬起来用手去顶,却纹丝不动,有人躲藏在帐蓬间的旮旯里。 “谁?”她警觉的问。 那人抖了一抖,惊声道,“是你?” “柳姐?”舞倾城反应了半响才听出来人的声音,她不就是那个被抓住的歌姬吗?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舞倾城不安的四周望了望,问道:“他们没发现你逃跑吧?” “暂时还没。”柳姐小心翼翼的说,尽量压低声音:“你帐里没人吧?我到你那里避避再说。” 帐篷的压力立刻消失了,不多时,柳絮就打帘闪入,左右窥探了一番才放下。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嘴。 “参见皇后娘娘!”柳絮愣了片刻,竟是下跪行礼。 “免了,免了,你怎么偷跑出来了?被那群士兵抓住了,肯定会罚你的!”舞倾城担忧的说。 “所以我才想来你的帐子里躲一躲,要是被那群士兵发现了,恐怕我就没活路了,你不知道他们那群如狼似虎的臭男人,昨晚是怎么蹂躏我们的!”柳絮愤然的说着,俏脸上一阵青白。 舞倾城这才注意到,她的身上淤青红肿了一大片,连衣裳也是凌乱不堪。不用说,昨晚肯定受到了非人虐待。 皇普胤手下的那群士兵,常年在外头打战,没碰过什么女人,现在掳来了一帮女子,还不狠狠的发泄。 柳絮以前是歌姬,还能勉强撑过一夜,那些魄琥国的良家妇女,估计已经被士兵蹂躏致死了吧。 舞倾城有些郁闷的想着,同样都是女人,自然是同情起她的遭遇来。 只是皇普胤这个人天生冷酷无情,对她是宠上了天,可是他的宠绝对不会施舍除她以外的任何人。 即使她去跟他求情,他也未必会放过这群女子,更何况昨夜他不也那样凶猛的在她身上驰骋。 其实她跟柳絮她们的命运都一样,同时沦为男人身下的玩物,只是身份跟待遇不同罢了。 舞倾城想了想,决定帮柳絮一次。 “我带你出去吧,我这里也不太安全。”皇普胤随时会回来,擅闯王营可是死罪。 “谢谢姑娘相救!”柳絮感激的拜谢。 舞倾城拉过她的手,掀起帐帘准备带她出去,又忙慌乱的放下了。 “怎么了?”柳絮诧异的问。 “皇普胤回来了!”舞倾城无语的低叹,他倒是回来的巧。 柳絮也有些慌了,她也没想到皇普胤会刚好在这时候回来,现在她出去也不是,待在营帐里就更容易被发现。 “躲去那里!”舞倾城指了指案几旁边堆的很好的折子跟奏报,全是连日来各方官员的上书。 柳絮立刻拨开钻入,舞倾城上去才把她露在外面的脚盖好,皇普胤就推帘进来了。 舞倾城佯装无事对他尴尬的笑,随意扔下手中的一份奏折,就过去铺床。 皇普胤倒是没打算上床歇息,而是坐在棉布垫上去取今日送来的奏折。 舞倾城心下一颤,害怕他发现柳絮藏在那里,连忙过去攀住他手,“皇上,去床上躺着看吧,我帮你拿。” 皇普胤收回手,目光热诚的凝望着她:“时间还早,舞儿就想跟朕同床共枕了?” “啊?”舞倾城脸色一僵,皇普胤明显是误会她话中的意思了。 皇普胤轻抚着她的秀发:“舞儿,朕怕你太累着了!” “我不怕累!”舞倾城豁出去道。 皇普胤自然是听懂了她的暗示,眸色一深,伸手便将她搂了过去,直接探入她的衣襟中。 “啊!不要!”舞倾城被他热情的举动吓到,他怎么能在这里就想要她呢?这还有人呢。 皇普胤将手松开,但眼神也跟着冷了下去。他不喜欢她的拒绝,从来都不喜欢。 舞倾城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柳絮藏匿的位置,然后挤出一抹微笑,上前揽住皇普胤的胳膊:“皇上,我们还是坐那边去吧。” 皇普胤深沉的眸子深不见底,他眯眼打量起舞倾城,又将目光转到那堆奏折上。 终于忍不住暴吼一声,拔出剑鞘,“什么人?给朕出来!” 奏折下一秒就瘫在了地上,柳絮媚眼含骚的生生立在皇普胤的面前,一张俏丽的脸蛋,没有之前的怨忿,倒显得楚楚动人起来。 “皇上,皇后娘娘怕一个人服侍不好您,所以特意叫柳絮过来一起伺候。”她娇媚温婉地朝皇普胤一拜,声音娇滴滴的,甚为好听。 舞倾城狠狠的瞪向她,虽然知道她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但公然当着她的面勾引她老公,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更何况她的理由还是她将她带进王帐里来的。 皇普胤的戾气很快就消了下去,倒换了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眉峰一挑,收起身旁的长剑坐下。 “难得皇后为朕想得如此周到,朕倒不介意再多个美人一起伺候。”皇普胤得意洋洋,凤眼扫过柳絮的素颜,“虽不及朕的皇后,但也算个美人。” 柳絮惊喜:“谢皇上谬赞了,柳絮资质平庸,哪里有这个福分跟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同为风尘女子,柳絮却比妙玉要聪颖得多,她会察言观色,什么时机说什么话,见皇普胤并不排拒,眼波盈动上前去,半跪倚着他。 皇普胤嘴角噙着笑,眯眼看着愣在一旁的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精光。 舞倾城愤恨的目光警告味十足的瞪向他,虽然是她将柳絮惹进来的,可他总不能就顺理成章的享受吧,他还真当她是给他介绍美女了? 皇普胤无视舞倾城警告的眼神,大手揽上柳絮的腰肢,将她顺势带入怀中。 舞倾城恶狠狠的瞪着两人的当她面调情,心里憋屈着郁闷的情绪,她真是好心做坏事,当初就应该不管柳絮这档子事才对。 皇普胤打了个哈欠,沁着笑意的眼眸从舞倾城身上滑到柳絮的脸上,“朕累了,是该上床歇下了。” 一语双关,里面的深层意思再明显不过。 舞倾城握紧双拳,他还真以为能想享齐人之福了,可惜她可不吃娥皇女英那一套。 就在柳絮接到皇普胤鼓励的眼神,就要倒入他怀中的时候,舞倾城突然冲过去把胳膊一挡,语气冰冷:“皇上有我一个人伺候就够了,不需要你费心。” 柳絮会意一笑,直了身子,也不再坚持,“既然皇后娘娘这么说,就当柳絮白来一趟,先行告退了。” 她起身福礼,临走时朝舞倾城挤了个眼神。 舞倾城还在生闷气,皇普胤的双臂就绕了上来,他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她却挣扎着不依。 舞倾城是一脸的委屈,皇普胤却笑得奸猾,“看你还敢不敢乱带人进朕的帐里。” 他捏了捏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笑道:“男人,用来祭朕的长剑;女人,就当是皇后犒劳朕的大礼。” “你还真会歪理邪说,要我看,你就想多宠幸几个美人是不是!”舞倾城撇嘴,不理他。 皇普胤伸手抚平她拧紧的眉头,深叹一口气:“朕有时候会觉得,是不是太宠你了。” 舞倾城横看,他侧看,她眼里成峰,他眼里为岭。 蓦的,她被他凌空抱起,皇普胤温情的吻覆了上来,“所以朕,一定要好好罚你。” 他飞快的扯下自己腰间的金龙丝带,衣衫脱落,大手也袭上那令人眷恋的柔软,大肆的揉捏着,而舞倾城只着肚兜的风情模样,更是惹得他热欲大起。 下一刻,她的唇就被他紧紧的贴上。 两人先前本就身体相贴,而此时亲密的热吻,更是加速了这场掠夺之战的进程。 他轻轻的呼吸着她的呼吸,深深的品尝着她的甜蜜。 舞倾城的脸,因着他的深吻和他肆虐大手的阵阵游移,脸上染出一点一点的红晕,而身体因情动而泛起阵阵漂亮的绯红。 淡淡红红交错的小脸,彷佛是熟透了的桃子,红红嫩嫩,甚是惹人怜爱。 久久的,两人呼吸不稳的分了开来。 身上的衣衫尽数褪下,两具火热的身躯在那张昨夜已经缠绵了无数次的大床,再次奏响动情的旋律。 皇普胤的热情一如既往的炽热,似乎永远不会消散。 直到最后一刻,舞倾城拽紧了被角,他低低地轻唤出她的名字,终于恋恋不舍地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魄琥国又接连发动了几场战役,赤焰国这边由皇普胤亲自坐镇,他们自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连连的溃败。 随着战争的虚耗,两国的战士都很疲惫,而这时魄琥国又传来一个消息,他们的皇帝病重,所以特意发来了求和帖。 赤焰国可以说是大获全胜,皇普胤带兵退回到边境的锡古城,犒赏三军,举行盛大的庆功宴。 只是这一次的宴会,他并没有带舞倾城去,只是嘱咐她在王营中等他回来,就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了。 舞倾城一个人待在营帐里闷的慌,想到犒赏三军,一定会是别开生面的壮大场景,就想着溜过去看看。 于是她,偷偷支开监视她的士兵,悄然来到庆功宴上。 这次犒赏三军的庆功宴,是在江中的一个游船上举行的,那艘美轮美奂的游船上,此时正是歌舞升平,众将士把酒言欢。高谈阔论的武将浑厚的低音,时而夹杂着歌女的轻笑声,靡靡之音不断。 金钱美女高官厚禄,哪一项庆功宴上少得了。 舞倾城偷偷的潜入船上,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换下湿外衣,蹑手蹑脚地靠近舫内腹中,在一排窗下藏于烛火的阴暗处。 “陛下孔武善战,足智多谋,利用女人诱敌深入,将琥军一网打尽,此等将才,恐怕连蒙将军也望尘莫及。” 果然,只要有皇普胤在场,这种溜须拍马的话就会成为某些人的口头禅。舞倾城人还没有走近,已经听到有人在恭维皇普胤了。 皇普胤也有三分得意,“斟酒。” 莺啼燕转的声音娇脆如玉珠落地,“陛下请用。” 舞倾城不屑的轻哼一声,难怪不让她陪同呢,原来是有美人相伴。 皇普胤好大喜功,武将也豪爽奔放,话题渐渐谈开了,不时有大笑声传入耳。 在一片笑闹声中,有几个武将大胆道,“陛下年少有为,不仅治国贤明,而且尽掌天下女人心,你看这几个魄琥国君主敬献的美女,眼波都只在陛下身上转溜。” 魄琥国敬献了美女?舞倾城惊讶之余,凑近了去看,果然皇普胤身后站着四五个身姿卓越的美女,各有千秋,体态丰满,欲拒还迎的向皇普胤身上靠过来。 这时,又有人打趣道:“自陛下登基以来,后宫都没有喜讯,陛下可别只顾着国事,让美人们独守空房等待。今日魄琥国的君主敬献了美女,陛下可不能辜负了美人的一番心意。” 喧闹声中舞倾城听不清皇普胤说话,只有窗下最靠边的位上有两个小将私语,“陛下国事繁忙至此,竟然连后宫都顾不上?” 另一个小声嘘道,“你还不知道,陛下专宠皇后,后宫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可惜皇后娘娘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陛下专宠了她近一年,也没见她为陛下诞下一男半女的。” 舞倾城心里直冒火,什么叫不会下蛋的母鸡?敢情这些官员在背后都是这样议论她的? 不就是没给皇普胤生个孩子吗?至于这样诋毁她吗? 舞倾城心中有气,可皇普胤却围着一群美人,饮酒作乐,似乎真有打算从这些美人中挑选几人,今晚宠幸。 “来,周美人,陪朕再干一杯!”皇普胤一时玩心大起,揽紧怀中的美人,把杯中的琼酿凑近去,强灌进美人艳丽的樱桃小嘴里。 “不要了嘛!”周美人娇声婉转,扭动着细腰丰臀,皱起柳眉强吞了一口,顿时呛的粉面通红,云髻颤乱。 “美人不喝,莫非要朕喂你喝?”皇普胤说着就低头抿了一口,俯下头去,把嘴唇覆在周美人的唇瓣上,将口中的酒一滴不剩的喂了进去。 “陛下!” 美人们娇声四起,有嫉妒的,有羞怯的。 周美人得此恩赐,身子软了半边,靠着皇普胤媚眼如丝。 没想到,下一刻,皇普胤就推开周美人,又把旁边的一个丰臀细腰的美人搂在怀里,百般亲昵。 众美人娇滴滴的蜂拥而上,明争暗斗、竞相邀宠。 皇普胤来者不拒,嬉笑着把美人手中的酒尽数接来喝下去,步履踉跄,已有几分醉意。 舞倾城实在看不下去了,差点没当场冲进去,掀翻皇普胤的酒桌。 NND,竟然敢背着她,跟这么多女人调情。 舞倾城气怒不已,正想要冲进去,突然被一个人蒙住了嘴,带到了船的另一边。 “皇后娘娘,得罪了!”是蒙阔的声音传来。 舞倾城皱眉喝斥:“你为什么拦我?” “娘娘现在冲进去,只会坏了陛下的大事!”蒙阔低头恭敬道。 舞倾城一挑眉,冷哼:“大事?他能有什么大事?与美人把酒言欢,也算是大事吗?” 蒙阔将舞倾城拉至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小声道:“娘娘有所不知,这几个魄琥国君主敬献来的美女,其实各个都身怀绝技,魄琥国见连日战败,就想出这一招诈降之计,敬献的这几个美人其实是要来谋杀陛下的!” “什么?”舞倾城惊震,马上紧张了起来:“那胤现在岂不是有危险?” 蒙阔立即安慰:“娘娘不必担心,陛下已做好万全的准备,现在这艘游船周围都埋伏了魄琥国的杀手,安全起见,娘娘还是先行离开的好。” “不行,胤有难,本宫怎么能置之不理!”舞倾城摇头拒绝。 “可是现在两军交战,万一打起来,陛下也未必能保护得了娘娘啊。”蒙阔担忧道。 舞倾城只是冲他笑笑:“谁说我要他保护了,我留下来只想帮他!” 话音刚落,只见一支离弦之箭,朝他们射了过来。 蒙阔拉着舞倾城急忙闪躲。 黄蜂般的利箭扑天盖地地袭来,游船上沉陷在酒色中的人吓了一跳,四处逃窜、扑倒,很多人栽进了水里,鲜血飘红,染透碧水。 “啊!”随着数十个惨叫声响起。 几个刚刚跟皇普胤饮酒作乐的美人,也显出了原形。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不同的武器,朝皇普胤刺了过来,幸好皇普胤的人也早有所防范,两边开始厮打起来。 “皇普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杀!”魄琥国的一个将士,全身用严严实实的铠甲裹住,带着一群士兵冲上了皇普胤的游船。 这声音似曾相识,舞倾城仔细辨别了下,像是那日那个魄琥国的大将军秦剑的。 这次魄琥国的行动,他是先锋,目的就是要刺杀皇普胤。 只是皇普胤早就料到他们有此一招,拿起长剑熟练的跟黑衣人拼杀,一把剑被他舞的霍霍生花,不多时,好几个黑衣人便躺在了他的脚下。 舞倾城稍微安下了心,只是随手帮他们解决几个黑衣人,就当是练练武功。 或许是她太轻敌了,一个没留神,只听皇普胤在远处大喝一声:“小心!” 一把差点劈到她头顶上的刀,被皇普胤的长剑架开了。 舞倾城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还好,若不是皇普胤赶来救她,差点她就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了。 “朕不是让你乖乖待在营帐里,谁让你过来的!”皇普胤一边应付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一边喝斥道。 “人家是不放心你嘛!”舞倾城不服气的辩驳。 两人争执了一会,很快就集中精力对敌,森冷的刀光不时从舞倾城的眼前掠过,带起的刀风刮得她遍体生寒。 皇普胤的手下很快也赶了过来,将这艘游船团团围住,局势已经逆转了,这个诱敌之计,让秦剑为首的一帮黑衣人,根本无路可逃。 秦剑似乎也看出了形势,他眼光一闪,举刀向舞倾城砍来。 舞倾城正跟其中的一个魄琥国敬献的美人交涉,无暇分身抵挡。皇普胤想要过来救她,又被另外的几个美人缠住。 眼看着白晃晃的刀尖就要刺入她的胸口,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了舞倾城的身前。 “滋!”的一刀劈下,舞倾城几乎都听到长剑刺进肉里的声音。 秦剑的眼眸一震,似乎是惊讶自己刺错了人。 “邪王!”他惊呼一声。 他飞快的将长剑从皇普邪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 舞倾城也怔住了,简直不敢相信,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竟然是皇普邪突然赶来,帮她挡了一剑。 她的心在这一瞬,被皇普邪身上的那片血红揪得生生发颤发疼,巨大的愧疚和不安强烈地充斥在心头。 “皇普邪,你怎么样了?”她着急的晃着他的身子。 皇普邪脸色苍白,那一刀正中他的右胸,虽然没刺中心脏,可是也元气大伤。 他虚弱无力的看着舞倾城,只是放心的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舞倾城的心狠狠的被撞击了,她连忙用手帕去包扎住皇普邪的伤口,无奈那血却是越涌越多。 “你们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来救人?”舞倾城朝呆在当场的众人喊道。 两边的将士都停止了厮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们进退两难。 正茫然之际,听到舞倾城这么一吼,全都反应过来,准备齐心协力去救皇普邪。 毕竟皇普邪的身份特殊,对魄琥国来说是大皇子,同时在赤焰国也是个王爷。 可就在这时候,皇普胤突然冷喝了一声:“谁都不许救他!传朕口谕,将船上所有魄琥国的士兵全部封杀,一个不留!” “什么?”舞倾城惊骇,难以置信的看着皇普胤:“你怎么能见死不救?邪,他好歹是你弟弟,你就这么狠心仍由他流血过多而死吗?” 皇普胤黑眸狠眯,眼中一片阴蛰,冷笑道:“如果是朕的血亲兄弟,朕一定会救,只可惜,他,姓皇普吗?” 舞倾城又是一惊,目光震颤,原来皇普胤早就知道,皇普邪非皇普家血脉,而是魄琥国人。 皇普胤面色阴沉:“朕继位之后,朝中大臣有不少人怀疑朕是谋朝篡位,其实当日,父皇宣召朕跟皇普邪进宫,就是因为察觉邪王的真实身份,要亲手杀死皇普邪,传位于朕,只是父皇在传位于朕之后就驾崩了,但父皇留有手谕在朕手上,要朕一定要处死皇普邪!” 舞倾城皱紧眉头,眼神中夹杂着愤怒,死死的盯着皇普胤。 “你利用我?”她怒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差点受伤,皇普邪又怎么会在这时候现身救她。 皇普胤黑眸一暗,冷哼一声道:“朕并没有让你跟过来,是你自己上船的!” 舞倾城咬牙,看着奄奄一息的皇普邪,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他。 “放了他!”她冷目直射向皇普胤,清楚的吼道。 皇普胤眉峰隆起,一股不悦之色在眸中尽显:“朕自有主张!来人,带皇后下去!” 几个士兵领命,向舞倾城靠近。 舞倾城却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一把锋利的尖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声喝道:“谁都不许过来!” 几个士兵吓得停滞不前,转身等皇普胤的指示。 “舞儿,把刀放下!”皇普胤眸光一闪,眼神又阴沉了几分。 “不!”舞倾城摇头拒绝,支身挡在了皇普邪的面前,决然道:“除非你答应放了邪,否则我立即死在你的面前。” 皇普胤眸瞳仿佛染血,怔怔的望着她,心头腾升起一股巨怒,声音如寒铁般冷硬:“你敢威胁朕?” 舞倾城面容冷冽:“我只是在跟皇上你谈条件,你已经得到天下了,这一战你也已经大获全胜,何必还要赶尽杀绝?” 皇普胤气得面容铁青,胸口起起伏伏,不断的吸气吐气,发出一声暴吼:“舞倾城,你马上给朕过来!” 舞倾城扬眉看着他,毅然决然道:“只要皇上答应放过皇普邪,倾城一定跟皇上回去。”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朕肯放过他,他也未必能活得下来!”皇普胤浑身的戾气尽显,不屑道。 “那就把你的军医借给他,让军医跟他一起走!”舞倾城想了想,道。 “什么?”皇普胤眸色不禁一沉,心中掀起阵阵妒火,恨不得当场将皇普邪的脑袋拧下来,“你还要朕救他?” 087 强宠——身体交易 “皇上,如果你不肯救他,那倾城唯有跟他一起死!”舞倾城目光凛冽,手里的剑更刺入自己脖子三分。 皇普胤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对上她决然的眸子,他的手握的发抖,接着,整个身子剧烈的颤抖。 “你说,你要跟他一起死?抛弃朕?”他猩红的双目盯住她,眼里再也看不到温度。 “胤,邪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不能抛下他不管!”舞倾城抿了抿唇,神色坚决。 皇普胤喉咙一阵紧缩,像是受到极大的打击,刹那间浑身的血液逆流而上,深黑的眼珠子几乎要瞪了出来。 “你要为了他,抛弃朕?!”他握紧的双拳手背上青筋直冒,咬牙切齿的再一次重复问。 舞倾城注视着皇普胤乌黑的脸色,无奈地想要解释:“胤……我……” “朕只问你,是选择跟他一起死,还是回到朕身边?”皇普胤打断她,深吸一口气,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 舞倾城眼睛直视他,定定的,眨都不眨一下:“我不能离开他!” 皇普邪刚刚用他的命为她挡了一剑,她怎么能在这时候弃他而去,将他丢给皇普胤处置。 不,她做不到! 舞倾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空气中传来幽冷的阴森气息,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皇普胤的怒火冲上了头顶,心像是被人挖了一个窟窿,源源不断翻滚出来的是急欲杀人的狂怒。 他的指头攥紧在两侧,一种背叛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心爱的女人,他宠上天的女人,就这样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不顾性命的维护其它男人,把他对她的爱狠狠的践踏。 皇普胤是完全变了脸色,这一瞬,他几乎听见了自己心迸裂的声音。 “来人呐,把皇后给朕关起来!”他冰冷的嗓音,几乎没有一丝温度:“派人军医,给皇普邪疗伤。” 说完,他拂袖离去,却最终还是不肯放走皇普邪,只是答应保住他的性命。 舞倾城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不管怎么说,皇普邪的命算是保住了,以后她再找机会让胤放了他。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舞倾城都没再见过皇普胤。 她被他带回军营,囚禁了起来。 每天有专人给她送饭菜,却是不准她再出去一步,连掀帘看一下外面的机会都没有。 而事实上,即便没人守着,她也不会出去,皇普邪的命现在还在皇普胤手上,在确定他没事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 所以这几天,她不哭不闹,按时吃饭,只等着皇普胤消气了来见她。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在赤焰国边城的行宫里,这几日皇普胤的脸色足以用千年寒冰来形容,冷冽到了极点,让人远远看着就会心生寒意,望而生畏。 边关的战事已经交给下属的将军处理,几日来赤焰国的百姓都在夸赞他们皇上的英勇,可只有见过皇普胤的人,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暴君”。 连日来,他杀死的战俘无数,脾气异常的暴躁,随行伺候的宫人稍有不慎,就会触怒他,紧接着是一顿毒打。 行宫里人人自危,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做着事,生怕惹怒到这位暴怒的君王。 夜幕深沉,流星,损落于天际。 皇普胤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异常的孤绝,冰冷的如同一座雕像,九立而不语。 直到随行伴驾的张公公,颤颤巍巍的过来提醒,庆功宴开始了,皇普胤才摆驾过去与文武百官痛饮。 夜深人静,宴席散去,皇普胤已是喝的大醉酩酊。 两名宫女扶着他,踉踉跄跄的向寝宫走去。 酒力发作,仿佛激发了体内的某种欲望,他的胸腔内竟是浮燥起来。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舞倾城妙曼的身姿就在眼前晃动,触手可及。 皇普胤心下一动,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一个宫女,翻身压在她的身上,迷迷糊糊的亲吻上她的面颊。 “你可直到朕有多爱你?”他一边撕扯着宫女的衣襟,一边嫉恨的吼道:“为什么要当着朕的面,维护他?难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他?” 他心痛的说着,手下的力道一再的加重,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一声痛呼。 皇普胤被女子的尖叫声惊醒,挣开眸子,看到的是一张恐慌却惊喜的脸。 小宫女得到皇帝的宠幸,不禁又惊又喜,见皇普胤突然睁开眼看她,不禁面上一红,羞涩的低下头去,低低的叫了一声:“皇上。” 皇普胤看清身下宫女的面容,深邃的眼中,掠过一抹暴怒的情绪:“大胆,竟然敢冒充朕的皇后!” “皇上,不是,我不是……”小宫女情急着要解释,衣襟被皇普胤一脚踹开:“滚!” 宫女吓得脸色一白,浑身颤抖的逃走了! 皇普胤一身酒味,轻轻拍了拍褶皱的衣衫,从床上爬起身,踉踉跄跄的迈着步子,情不自禁的向关押舞倾城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宫女侍卫见到他,都相继躬身行礼,接着就害怕的四下散开,生怕惹到这位暴怒的君王。 皇普胤大步走进一座偏殿的院中,守卫的士兵慌忙的下跪叩拜。 “嗯。”皇普胤一身酒气,挥了挥手,有些醉意的道,“她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一切安好!”守卫如实禀报。 皇普胤微微有些诧异,她怎么没有像上次那样反抗他了?不过再一想,她这样委屈自己,不过是为了让他放了皇普邪,一股汹涌的怒气又涌了上来。 “都滚下去,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皇普胤将守卫喝斥走,大步迈了进去。 他掀起重重的帷幕,一路往前,直到来到一面屏风后面。 他停下醉意的脚步,痴痴的瞧着轻纱后沉睡的女子。 一帘轻纱,在风中起落,仿佛舞者唯美的裙裾。 沉睡中的舞倾城,一头秀发,略显凌乱,散在脑后。月白罗衫下,玲珑的娇躯凹凸有致,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清冷的月光,仿若水银般,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仿若一尊唯美的象牙雕刻。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略显苍白,如柳叶的眉弯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仿如蝶翼。 他暗暗的吸了口气,按奈住心中的灼热的燥动,掀起轻纱,向她走近。 终于,他来到床边,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她绝美的面颊,不管他怎么生她的气,可是一见到她,心就无法抑制的为她跳动。 几天没见,她变瘦了,这让他很是心疼。难道这里的守卫都没有伺候好她吗? 他俯下身,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脸颊—— 舞倾城正在睡梦中,朦胧中,就感觉有个巨大的身影压在她的身上,让她呼不过气来。 她想要挣脱,却脱不开她,用力的呼吸,吸进来的全是一阵阵灼热的酒气,扑到她脸上,仿如火炙。 “唔……”她难受的低呤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一张熟悉冷峻男子的脸,近在眼前,竟是她梦里死都不放过她的恶魔。 “皇普胤?!”舞倾城受惊的一叫,伸出手,推拒着他的胸膛:“不要……放开我!” 皇普胤无视她的拒绝,迫不及待的压住她玲珑的娇躯,向她的嘴唇吻去。 “别……皇上,不要!”舞倾城扭过头去,避开他的火热的嘴唇。 他现在算是什么意思,把她关在这里这么多天,现在喝醉酒的就来找她发泄吗?她又不是他的泄欲工具。 她的抗拒,更是激发起皇普胤心里的征服欲。火热的吻,如雨点一般落在她的面颊上。 皇普胤一只手轻扶着她衣下白玉般的肌体,另一只手伸手穿过她柔顺细长的秀发,捧起她后脑,迫使他正对自己,无处可逃。 他低头堵住她饱满的红唇,灵活的舌,熟练的撬开她雪白的贝齿,探入她湿润的蜜地,野蛮的索取着。“唔……”舞倾城在他霸道的热吻中,发出一阵模糊的抗议。他结实有力的胸膛,紧紧的贴住她的前胸,她清晰的感受着他不安的心跳。终于,他野蛮狂热的亲吻,竟让她不能呼吸,几近窒息,舞倾城就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昏死过去的时候。 皇普胤放开了她,却伸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袍。 舞倾城连呼了几口气,终于胸口不再憋闷,一抬起头来,刚好撞上皇普胤敞开衣襟下那哧裸的胸膛。 像是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舞倾城捂住胸前给他撕破的衣襟,跳下床就要逃出去。 皇普胤定定的看着她逃离的动作,眼里激起狂怒的火焰,他一边脱去自己的衣衫,一边大步的向她追了过去。 “你是朕的女人,还想逃出哪里?”皇普胤眼里冒火,英俊的面上,透出隐隐的寒意。 舞倾城不断的后退,防备的瞪着他:“你别过来!”她可不喜欢别人“霸王硬上弓”。 “朕就是要过来,要得到你,又如何?”皇普胤深沉的眸子闪出欲望的火光,冷笑着向她逼近。 舞倾城微微皱眉,身子退到了一个案几边,触手而及一个花瓶。 她毫不犹豫的拿起那个花瓶,奋力的向皇普胤砸去:“你去死吧,暴君!” 皇普胤轻松躲过她砸来的花瓶,一个健步来到舞倾城的面前,目光深沉:“你竟然想朕死?” “哼,谁让你对我不怀好意的!”舞倾城不屑的撇撇唇,无视他的怒火。 下一刻,皇普胤突然抓过她的身子,动作迅猛的吻住她。 舞倾城拼命的挣扎,可他却是从未有过的蛮横。 他粗暴的将她推倒在地上,猛然吻上她的身体,邪肆的吮吻,炙热的大掌探遍她的全身。 舞倾城发出一声哀叫,地上的花瓶碎片,几欲扎进她后背的肌肤。 皇普胤无视她的痛呼,俯下身子,扯去她身上破碎的罗衫,让她完美的娇躯一缕不挂的暴露在眼前,他的眼中,瞬间蹿起一片狂乱的火花,神情狂乱得吓人。 他毫不温柔的抱起她,无视她的反抗与挣扎,将她放在大床上,俯身压了下去,深深的吻住她的红唇,就要迫不及待的进入她的身体。 舞倾城合紧双腿,死也不放,她才不要被这个男人粗暴的给强了。 “滚开,不要碰我!”她朝他愤怒的大喊。 没想到皇普胤的动作,真的竟一下子温柔了下来。 他性感的嘴唇,暧昧的擦着她的面颊,缓缓移向她的耳边,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响起。“乖乖迎合朕,如果你把朕伺候的高兴了,也许,朕会考虑放了皇普邪。” 舞倾城身子轻轻一颤,蓦然抬起头来,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皇普胤的心狠狠的一抽,却是面无表情的睨着她,声音更冷冽了几分:“只要你把朕伺候满意了,朕就会考虑!要他生,还是要他死,就看你的表现了。” 舞倾城眸子微震,咬了咬牙,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完我之后,就得放了他!” 反正她跟皇普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跟他上一次床,就能换回皇普邪的命,何乐而不为呢? 她也没损失什么,就当是去酒吧找一次牛郎好了。 看着舞倾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皇普胤心中翻搅的怒焰又更深了一层,这可恶的女人,为了其它男人,就能委屈自己吗? “别高兴的太早了,要想朕安然无恙的放他回去,你还必须答应朕另一个条件。”他可没打算就这样便宜了他们。 “什么条件?”舞倾城紧接着问。 皇普胤眼神幽深的盯住她,俯下身来,一字一句道:“你要为朕怀一个孩子!” “什么?”舞倾城惊震,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下来,“为什么?我不答应!” “你果然不想孕育朕的子嗣!”皇普胤气得咬牙切齿,暗沉的黑眸流转着寒芒。 舞倾城抬头正色:“除了这个条件,其它的我都答应!” 皇普胤愤恨的捏住她的下颚,暴怒的狂吼:“为什么不愿意怀上朕的孩子?你心里还想着谁?” “这跟我心里想着谁有什么关系。”舞倾城无语的看着他,神色恍然:“总之我不会给你生孩子,也不会给任何男人生孩子!这样你满意了吧?” “舞,倾,城!”皇普胤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手上连劈出几掌,将桌上、墙上的东西噼里啪啦的全摔在了地上。 “叫我干什么?好吵哦!”舞倾城掏了掏被他吼的快聋了的耳朵,没心没肺的说。 皇普胤眼中闪过一抹破碎的痛,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量,捏住她的下巴,炙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她戳穿。 “好,既然你这样不在乎朕,那朕也犯不着再对你留情面!”他嘴角抽搐,全然不容情的在她的身体上肆意起来。 整个过程,皇普胤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激情中的身躯如火般狂热,他誓要将满心的痛恨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舞倾城也咬着牙,一字不吭。无论皇普胤的力道有多大,将她弄的有多痛,她都没喊一下。 她明白这只是一场交易,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皇普邪的命。 何况刚才她已经惹怒皇普胤了,再不配合只会激怒他更大的怒火,所以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全程的痛苦全忍下来了。 只是感官上那的强烈刺激,还是在舞倾城的心里烙下了浓浓的耻辱和悲愤。 以往的他,对她都是温柔缠绵的呵护,做足了前戏,轻轻柔柔,饱含了深情。从来不会像这次这样,只为发泄欲火,而不管她是否能够承受。 她强撑着忍过一波波的疼痛与快感,就在我的神经绷得快要断掉的时候,他终于结束了所有动作,由始至终眼眸如寒潭般冰冷,没有发出任何的安慰跟愧疚声。 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烛芯噼啪爆开火花的声音。 身上的重量刚一失去,舞倾城便立即侧身拉过被子盖过自己的身体。 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胸口轻轻起伏着,点点的汗珠,溽湿额前的乱发。 一张楚楚动人的娇颜,早已苍白得没有色泽,似乎轻轻一碰,便会碎掉。 而此时她的心,就仿佛裂开了一个无底洞,让她的心情直线下落。 尽管她已经竭力维持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可干涩的眼睛又酸又胀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这算是强暴吗?没有任何爱情的滋润,纯粹的男女苟合,她什么时候沦为他身下的玩物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脸色苍白的好像随时会碎掉一样,皇普胤心中滋生起一抹疼惜。 他多想将她搂进怀里,跟她说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他是真的爱她的,只要她不再抗拒他,他会将自己整颗心都捧给她。 可是他失望了,他看见她眼里冰冷的厌恶,他知道自己伤害了她,而她也根本就不爱自己。 一切都是假的,她从来没爱过他,一直都是他自相情愿而已。 皇普胤紧抿着唇,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他固执的以为,只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她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于是他硬冷着嗓音,脸色瞬间变得冷漠无情,薄唇轻动:“从今天开始,直到确认你怀孕以前,朕每晚都会来,你最好早点适应。” 他平静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说出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炸得舞倾城迷失的心情霎时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吗? 她身体轻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皇普胤已冷漠的拂袖离去。 舞倾城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一时,竟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是她不想给他生个孩子,只是她不能,不能…… 舞倾城双眼紧闭,浑身冰凉,意识从一片混沌到逐渐清醒,再到混沌下去。 不知哪里窜来的一股冷飕飕的风,她觉得特别的冷,轻轻收拢了双臂。 那是那个宠她、爱她的皇普胤吗? 果然,如表哥所言,帝王的爱瞬息万变。 前一秒还能讲你捧上天,下一秒就能将你打入地狱。恩威并施是所有帝王常用的手段。 只可惜这招对她没用,她不会因为他对她宠,就爱上他;也不会因为他对她凶,就恨他。无爱哪里来的恨,只不过是换个玩法而已。 第二天,舞倾城睡到日晒三竿了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受了风寒,她竟是有点低烧,身上各处还残留着昨晚被凌虐的淤青。 皇普胤倒是很早就来到她的房中,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 她不明白他为何还来,他都把她折磨出病了,他还不放过她吗? “太医给你开了一副药,你喝下,会好受些。”他声音不温不火的说。 舞倾城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她起身准备下床,反正自己也有些饿了,实在不该跟自己身体过意不去。 可是双脚刚一落地,脑袋里就传来一阵眩晕。 幸好皇普胤及时上前扶住她,要不然,险些要栽到地上。 “你没事吧?”皇普胤心下一抖,连忙着急的问。 舞倾城瞪了他一眼,摇摇头,还不是他昨晚惹的祸。 “朕背你过去!”皇普胤好心好意的蹲下身子。 “不用了,我就躺着好了。”舞倾城皱皱眉,抗拒与他亲近。 皇普胤却再次凑了过来,嗓音温柔:“舞儿,朕给你上药可好?” 舞倾城没有拒绝,只感到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袭上她的肌肤,那嫩白皮肤上淤青的红痕,很快就不再痛了。 “以后朕不会再弄疼你了!”皇普胤轻轻柔柔的吻落在她的肌肤上,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舞倾城只是轻哼一声,撇了撇嘴,对他的保证不予置否。 男人的保证,她向来都不放在心上的。 这次,她不过是想保皇普邪一命,他就嫉妒成这样,万一以后被他看到她跟其它男人有纠葛,岂不是会杀了她? 她宁愿他不要这么过分喜欢她,她倒是还自由一点。 “不过朕,还是不会放弃,让你怀上朕的孩子的!”皇普胤又道,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舞倾城倒是没有挣扎,只是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昨晚的阴影还没过去,他又要再来? “不过你放心,朕会等你身子好一点,再要你!”皇普胤似乎感觉到她呼吸不稳,迷恋的吻了吻她白皙细嫩的肌肤。 舞倾城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是暂时落下。 肌肤上的凉意,跟皇普胤怀抱熟悉的温暖,让她不禁想昏昏欲睡。 谁知这时候,皇普胤却突然抱起她,往外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舞倾城紧搂住他的脖子,诧异的问。 皇普胤只是笑,将她抱到园中,一片繁花似锦的园子里,石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美食。 皇普胤抱着舞倾城的身子,在石桌边坐下,瞧着满桌的食物,笑道:“看你这么瘦,这几日朕不在你身边,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不行,今天,朕在这里,亲自监督你,一定得多吃一些。” 舞倾城瞧了眼满桌子油腻的食物,一下子没了胃口:“我不饿啊。” 皇普胤回头向身后侍候的小宫女道,“把这些都撤下去,弄一些清爽的粥来。” “是!”宫女领旨下去了。 “没什么胃口!”舞倾城托腮撅着嘴。 皇普胤瞧着她,深幽的眼里难得透出一阵戏谑的笑意,低声道,“你不吃东西,没有体力,像昨晚一样,到时候,朕控制不住自己,痛的可是你自己。” 舞倾城听他这么一说,只是气愤的朝他干瞪眼。 他还是没有放弃要她怀上他的孩子,也正是因为他没有放弃,昨天在那样暴怒的对待她以后,今天还能来一个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昨晚已经做好了要跟他斗争到底的准备了,没想到今天,他倒是先跟她道歉起来。 这男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是不是帝王都像他这样,深不可测? 宫女把御厨熬好的清粥送来,给两人各盛一碗。 皇普胤自己未动,却直催舞倾城,道:“快吃啊,这种清粥,是用各种名贵的花瓣熬成,凉了就不好喝了。吃完了,还要喝苦涩的药汁哦!” 舞倾城轻轻点了点头,低头嗅了一下,果然香气沁人,不觉味口大开,拿起小勺,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直到把清粥喝干,这才放下手中的汤勺,却意外的发现,皇普胤一口也不曾喝过,只是弯起嘴角,含笑的瞧着自己,因为久经杀场,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的脸,此时,竟也说不出的轻松。 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舞倾城觉得他这样奇怪的盯着自己看,很别扭。 她刚想别过身,不让他再看自己,皇普胤却把自己面前的清粥,推放在她的面前:“来,朕这里还有一碗,看你瘦成这个样子,把这碗也一起喝了吧。” 舞倾城本来食量并不大,他突然让她再喝一碗,她哪里还喝得下去,不禁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要了,我已经吃饱了。” “一碗清粥怎么能饱?”皇普胤敛起俊脸上得笑意,正色道:“不行,你得把这一碗也喝下去。” “可是……可是我真的喝不下了啊。”舞倾城无语的皱眉,这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管她吃饭了。 “哎。”皇普胤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眸深沉,“本来朕还打算,你吃完了,就放了皇普邪,带你一起回宫的,既然你不肯乖乖吃饭,那……” “你说真的?”舞倾城眼睛一亮:“你真的会放了皇普邪?” “君无戏言!”皇普胤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舞倾城眨了眨双眸,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说,要我肯怀了你的孩子,你才会放人的吗?” “昨晚你已经给朕了,只要朕再夜夜宠幸你,假以时日,你一定能怀上朕的龙种!”皇普胤自信满满的挑眉。 舞倾城撇撇嘴,想起皇普胤刚刚说的话,连忙道:“好了,好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她捧起粥碗,乖乖的将粥一口气喝完。 皇普胤嘴角含笑的凝望着她,坐在花架下,花架上的花瓣在风中飞落,飘了一身,竟不知道。 他瞧着舞倾城也是满面的笑意,虽然,他知道她现在的顺从,全是因为皇普邪,而不是真正的爱上自己,但是,即使是如此,心里竟然也有一种满足的感觉。有生以为,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征战外,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比如说跟她相处,他就永远充满了甜蜜的感动。 舞倾城将粥喝完,皇普胤就将太医端来的药喂她吃下,虽然她叫苦,但在皇普胤的软语轻哄下,也就乖乖的喝了。 一如既往的,一连三天,皇普胤不管国事再繁忙,也会像以前那样过来这个园子里陪舞倾城,他常常跟她聊起战场上的趣事,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只是陪着她坐上一坐,同餐而食,同榻而眠,在别人眼中,严然一对平常的夫妇一般,让那些爱慕皇普胤的侍婢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这几天,舞倾城也不再拒绝他,倒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而是皇普胤对她比以前格外的温柔,每天跟她同塌,也只是单纯的搂着她睡,并没有像那夜所说的过分举动。 渐渐的,她身子恢复了,脸色也红润起来,皇普胤这才下令,启程回京城。 行宫外,精致华丽的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了。 皇普胤抱着舞倾城坐了上去,沉声下令:“出发!” 于是,行宫外跪着一地的侍从相送,徐徐前进的队伍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下远离。 行程虽然很紧,却一点也不匆忙。 舞倾城一路上,一会吵着要去草地上骑马,一会又闹着去湖边钓鱼,心情好的时候还要拉着皇普胤陪她去附近的闹市逛街。 皇普胤都好脾气的相陪着,反正也难得出来一趟,既然她喜欢,就当是陪她在宫外游玩好了。 舞倾城属于悠然自得型,皇普胤这个人性情多变,他这会对她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跟她生气,所以趁着这时候他心情好,她就拉着他陪她玩。 夜渐渐的深了,风寒露重。 皇普胤每天夜晚都要批阅奏折,舞倾城通常这个时候都是一个人。 外面一片寂静。 皇普胤包下了整间客栈,客栈的后面是个很大的庭院,舞倾城只穿了一件外衣独自一人在客栈里走着散步。 “啊……秋……”一阵寒风来袭,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突然,身后就有一个人影靠近,紧接着是一件宽大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肩头。 “胤?”她回过头,以为是皇普胤。 却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蓦地瞪大了眸子:“邪?你这么在这里?” 皇普邪英挺的眉,含着一股深邃的精光,他走近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径直问道:“你生病了?怎么突然消瘦了一圈?” “有么?”舞倾城被他的问题惊了一下,下意识回避他眼中爱怜的神情:“我倒是觉得我长胖了,最近我胃口很好,每天都吃很多!” “他待你好吗?”他关切的话里,夹杂着一抹莫名的疼惜。 “嗯,还不错!”舞倾城没有隐瞒的点头。 她整日吃饱喝足,偶尔还能跟皇普胤打情骂俏,算是待遇不错的了。 皇普邪眼睛眯起,忽然过去拉舞倾城的胳膊,“跟我走!” 舞倾城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皇普邪温暖的大手已经扶住她的腰肢,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双脚已经腾空而起了。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她来不及反抗,也不想反抗。 怎么说刚才那里是皇普胤军队的地盘,皇普邪在那里逗留始终是太危险了,还不如带她一起出来谈。 皇普邪搂着她,飞快的掠过几个屋顶,又穿过一片树林,在一个宽敞的院落里翩然落地。 安静的院落,月光静静洒在两人的身上。 舞倾城不安的四周望了望,害怕皇普胤的人发现了他们。 “在想什么?”皇普邪看着她游离的神色,突然揽过她的双臂问。 舞倾城淡淡的摇头:“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在这里等你!”皇普邪眸光灼热的望着她。 “等我?”舞倾城惊讶,明眸中漾起一抹水波,试探性的问:“你该不会是一直跟着我们吧?” 皇普邪点头,轻咳了一声:“嗯,皇普胤的人放了我以后,我一直没离开,悄悄的跟在你们后面。” “为什么?邪,你受了重伤,应该赶快回魄琥国医治,好好调养才行!”舞倾城轻拍着他的背,关切的说。 皇普邪深深注视着她,握住她的手臂,认真地说道:“城城,别回去了,跟我一起回魄琥国吧。” 舞倾城直直的瞪大了眼睛:“你要我跟你一起回去?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爱上他了?”皇普邪语气有些焦灼。 舞倾城心中一紧,眼色复杂:“邪,我已经是他的皇后了。” “可是你不愿意,是他强迫你的!”皇普邪犀利的指出。 舞倾城淡淡的笑道:“可是他也对我很好啊,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不过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很依着我的!” “我也会依着你,也会对你好,不,是比他还要对你好,只要你跟我回魄琥国,我继承了皇位,一样封你为我的皇后!”皇普邪望着她的眼眸,信誓旦旦的保证。 舞倾城摇头拒绝:“邪,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既然你可以跟他,为什么不可以跟我?”皇普邪不能接受的问。 舞倾城扯了下唇:“你知道我的个性,天生比较懒,不喜欢想事情,也怕改变了麻烦!若是我跟你回去,一定会掀起两国的战火,我不想你为了我跟他起冲突,我只想过我惬意的生活!” “但是我不介意!”皇普邪突然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城城,你知道我一直都很爱你,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邪,不要这样,我要离开了!”舞倾城努力的挣开他,想到皇普胤若是发现自己不见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皇普邪魅惑的脸上交织着心痛与不舍,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城城,要怎么样你才肯留在我身边?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邪,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跟你走!”舞倾城再次挣开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皇普邪彻底的失望了,眼里难掩的忧伤,加之身上受了重伤,气结攻心,一下子就吐出一潭血来。 “邪,你怎么了?”舞倾城惊骇,脸色顿时大变。 皇普邪握紧了她的手,黑眸定定的望着她:“答应我,留在我身边!” “邪,我先扶你回屋吧。”舞倾城担忧又着急的说道。 “城城,别离开我!”皇普邪紧抓住她的肩膀,忍着伤口的痛,吻上了她的唇—— 天边已渐渐泛白 客栈里却充斥着阴狠的杀气跟森冷的气息。 坐在上方的皇普胤眸色凛然,全身散发出森寒的气息,几乎要将十丈以外的人和物冻住。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我们真不知道皇后娘娘去哪里了!”几个伺候舞倾城的小太监宫女,不停地磕头求饶。 “嘭!”只听一声巨响,皇普胤身边的一张桌子,已经被劈的四分五裂。 他的舞儿,究竟在哪里?好好的一个大活人,难不成还消失了? 他昨夜回到她的房间,四处寻找都不见她的踪影,如今都一整夜过去了,她会去哪里? 一想到她不见了,他的心就陷入了谷底,难以控制的窒息。 而这一宫的人,也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难道她又跟上次一样,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了? 满屋子的奴才,不是跪地求饶,就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生怕被殃及池鱼。 “皇上,卑职找到皇后娘娘了!”这时候,蒙阔带着一队士兵连夜寻人回来了。 “她在哪里?快说!”皇普胤立即追问,紧张的问道。 蒙阔犹豫了一下,见到皇普胤坚持的眼神,才颤颤的开口:“禀皇上,皇后娘娘昨晚被邪王爷掳走了……” 088 怀了孩子,滚床单 “蒙阔,召集人马,朕要亲自将皇后带回来!”皇普胤握紧双拳,大声的怒吼道。 这里是赤焰国的地盘,皇普邪他才刚放他走,他就敢掳走他的女人,胆子倒是不小。 一屋子的人战战兢兢,无一人敢出声了,只有蒙阔赶紧去召集人马,现在盛怒中得皇上,除了皇后娘娘,谁也劝不动他。 皇普胤换了身战袍,转身就要出门。 谁知刚到了门口,一抹纤细的身影走进了院子,带着一脸的疲惫与憔悴。 阳光洒在她的肩头,她的身影遮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舞倾城疲倦的回来了,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也被这阵势吓到了。不才走了一个晚上吗?皇普胤这是要干什么,派人捉拿她吗? 她的眼睛在周围横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皇普胤浑身怒气的身上。 他眼眸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子里燃起一道火焰,炽烈的几乎要将她燃烧。 舞倾城暗暗吸了一口气,虽然在路上早料到回来后他会生气,可是没想到他会气成这样。 这阵势像是她做了什么错事,等待着他三堂会审一样。 舞倾城微微皱眉,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抬起脚步,往皇普胤的方向走去。 直到距离他只有几步路的地方,她才停了下来。 “胤,我回来了!”她朝他微笑,似乎想用自己笑容的温暖,融化他的冰冷。 皇普胤紧抿着薄唇,双眼通红,久久的没有开口,只是死死的盯着她,眼里仿佛藏有波涛汹涌的怒气。 如果不是她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绝对不敢相信,她竟然一个人回来了。 只是不过才一个晚上,她怎么就这么憔悴。 皇普胤望着她,眼里的怒火渐渐凝聚成一抹担忧,难道这一夜她发生了什么事? 舞倾城径直越过他,走进屋子里,一头倒在了大床上。 好累啊,昨晚一夜没睡,一直照顾着皇普邪。直到今早跟他说清楚了,他才放她离开。 “吖!”她打了个哈欠,困的要死。 可是屋外却静的诡异,所有人都安分的低下头,连呼吸都静止了,不敢抬头说一句话。 皇普胤脸上的表情阴晴未定,大家都猜不透他的想法,是怒还是喜。 按理说皇后娘娘回来了,皇上应该放心了才对,可看皇上的表情,似乎还有什么事要发生。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皇普胤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他现在很想奔进屋质问她,昨夜她跟皇普邪都发生了什么,可是刚看到她困倦的样子,他又怕自己因为冲动伤害了她。 所以他留在院子里隐忍着,等怒气差不多消散了,才跨门进去。 房间里,舞倾城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昨晚辛苦了一夜,她实在困的很,一上床就进入了梦乡。 皇普胤一动不动,就这样坐在她的床边,陪着她。 张公公见这形势,皇上的怒气也消了一大半了,静静的挥了挥手,示意院子里的一帮奴才全都退下。 睡了大约有一个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舞倾城才渐渐转醒。 一睁开眼,就看见皇普胤坐在床边,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她眯着睡眼,扯了扯他的衣袖,懒洋洋的问:“想什么呢?一动不动的!” 皇普胤盯着她看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起来吃点东西,朕有话要问你。” “嗯?”舞倾城心不在焉的扫了他一眼,似乎还没有睡醒。 皇普胤皱眉,语气低沉:“你睡了很久了,起来洗漱一下,吃完饭,朕有话要跟你说。” “说什么呀?我还困的很!”舞倾城散漫的靠在枕头上,又闭上了眼睛:“让我再睡一会。” 若是平常,皇普胤见她这样,也就由着她去了。 可是如今,昨夜她跟皇普邪发生了什么,他还没弄清楚,刚刚她睡觉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混乱的想法,好不容易等她醒了,他实在忍不住要问了。 “你睡了很久了,也应该起来吃点东西。朕跟你边吃边聊,好不好?”皇普胤隐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尽量轻柔着嗓音来哄她。 “不好!”舞倾城想都不想就回绝。 皇普胤不禁气结,平日里也就算了,她再任性他也宠着护着,可眼下,她一整夜未归,还跟其它男人待在一起,难道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一肚子的火吗?她就不该跟他解释一下?这样的漠视,他对于她而言,到底算什么! “朕再说一遍,起来。”皇普胤的表情骤冷,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 这女人都被他宠坏了,变得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 舞倾城伸了个懒腰,终于不太情愿的从被子里伸出头,困惑的打量着这个刚才还好好的,一会就生气的男人。 她就说他善变吧,一会一个样,这么快就没脾气哄她了? 有什么不满可以当面说啊,他又不说,非要憋在肚子里看她不爽,这会还板着个黑脸来吓人,非要扰她清梦是不是? “我也再说一遍,不要!”舞倾城不服气的瞪回去,模仿他刚刚硬邦邦的语气。 她知道就算跟他吵架,他最多只是像上次那样再强迫她一回,无所谓,就当是她自己也解决生理需要好了,但在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舞倾城继续缩回被子里睡觉了,以为皇普胤见她不想理他,他也就自己离开了。 谁知他并没有走,而是立在床前,居高临下冷冷的望着她。 “昨晚你跟皇普邪在一起?”他终于问出了口。 舞倾城愣了愣,窝在被子里眯起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原来他是想跟她说这个。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抬头望着他,等待他继续。 “你们俩在一起?”皇普胤又问了一遍。 舞倾城细眉微蹙,算是听明白他的意思,一字一句的问:“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跟他有没有上床?” 皇普胤听到她这么说,心中排山倒海的复杂情绪凝结成一股愤怒。 他心情狂躁,双目赤红。 “说,昨晚为什么要背着朕跟他离开?”皇普胤气得一把将她从被窝里扯起来。 舞倾城无惧的迎上他的眸子,不耐道:“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如果你不相信,不如一剑杀了我吧。” “你!”皇普胤死死的盯着她,眼里酝酿起一场风暴:“如果可以,朕真想杀了你,免得你这个妖孽再继续迷惑朕!” 舞倾城不以为意的瞪着他,每次都是这样,给她宠爱的人是他?质疑给她宠爱太多的人也是他?如果他真的觉得太宠她了,不如再限制她的自由啊,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软禁她了。 皇普胤眼里都是寒气,周遭就这么安静下来,无声息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皇普胤,你不能这么对她!” 舞倾城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皇普邪。 一身墨色的披风,邪魅的俊脸上,一双张狂的眸子,璀璨而魅惑,却闪烁着阴鸷凛冽的寒光。 他就这样冲了进来,来到皇普胤跟舞倾城的面前。 舞倾城惊住了,这个时候,皇普邪怎么来了,这不是乱上加乱吗? 她刚刚只允许他将自己送到后院之外,她知道她一夜未归,皇普胤的人一定到处找自己,她绝不能让皇普邪被皇普胤的人看到,免得再生枝节。 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出现了,还出现在皇普胤的面前。 “皇普邪?!”皇普胤从牙缝中迸出三个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恨不得将皇普邪碎尸万段。 他目光冷冽的看了舞倾城一看,看见她担忧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 该死的!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她的女人背着他偷偷见了其它男人,又若无其事的回来,连个解释的理由都不给他?! 这说明了什么?她轻松自由的周旋在他们几个男人之间,她这是在耍他?从他见到了皇普邪的玉龙扳指在舞倾城那,他就知道他们俩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即使是她跟他大婚后。 最可恨的是,她还是这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皇普胤眼里全是阴鸷的愤怒,风暴再起,徒聚雷霆万钧之势。 “你还敢来找她?”皇普胤低声一吼,拔出腰间的长剑。 一时间,只听得见剑气连同划过耳边的风声,长剑直直的朝皇普邪刺去。 皇普邪眼里也覆满了寒光,见皇普胤挥剑袭来,他修长的身子闪电般的腾空而起,紧接着一掌劈过去,回击她。 两男人跃至半空中,厮打了起来。 众将士闻声赶过来,弓箭手对准了皇普邪,但皇普胤却命令他们退下,谁都不许插手。 这是他跟另一个男人的是,是他们男人之间的较量,他要当着舞倾城的面,亲手打败皇普邪,他要让她知道,这世上能配的上她的人,只有他皇普胤。 两人招式越来越猛,已经大战了几十个回合,难分胜负。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舞倾城着急的呼喊着,眼里盛满了担忧。 皇普邪身受重伤,哪里还是皇普胤的对手,她好不容易才求皇普胤放了他,可不希望他再出什么意外。 转眼间,两个男人已经跃至半空中,厮打的更激烈了。 皇普邪到底是受了伤,刚开始还能接住皇普胤几招,可越往后,就底气不足了,已是气喘连连。 “邪,别打了,你走吧!”舞倾城不顾一切冲了过去,阻拦皇普邪道。 皇普邪微微一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城城,跟我走!” “邪,你还有伤,快走吧,不要管我!”舞倾城摇头,将他往外推。 皇普胤眼瞧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里的妒火更甚,他们竟然当着他的面这么亲密的称呼彼此,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皇普邪,有朕在一天,你就休想带走朕的女人!”皇普胤怒吼一声,将浑身的内力全部化成剑气,袭了过去。 舞倾城见皇普邪猝不及防,急忙推开他,挡在皇普胤的剑气面前。 皇普胤见舞倾城如此维护皇普邪,心中虽然痛恨,可还是不忍心伤害她,只能在最后一秒的时候,收回了自己的剑气。 “你这般护着她?不要命了吗?”他怒不可遏,一把揪住舞倾城的胳膊,又气又急的大喊。 “我,只是……”舞倾城想要张口辩解些什么,可眼前的情形,纵然她有十张嘴,也未必说的清楚。 何况还有皇普邪,不放弃纠缠她。 “城城,跟我走!”皇普邪拽住舞倾城另一只胳膊。 舞倾城只是抬头望着他,摇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邪,你自己走吧,我不会跟你走的!” “皇普邪,她已经是朕的女人,你想将她带去哪里?”皇普胤黑暗的脸色如翻滚的巨浪,箍住舞倾城的纤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你的女人?”皇普邪冷笑,魅惑的眸子里流转着不屑:“你问问看她,爱你吗?” “……”皇普胤被他一句话问的哑然,同时也更加嫉恨起皇普邪来。 他胸间憋着闷气,残酷的冷笑:“不论如何,朕都不会放手!就算舞儿不爱朕,又爱你吗?” 皇普邪也被他一句话问住,脸色立即难看了起来。 两个男人继续对峙,眼里蕴藏着波涛汹涌的杀气。 “你们两个都当我不存在是不是?”舞倾城终于发话了,他们俩还有完没完,到底要不要让她睡觉了。 “皇普邪,你回去,我不会跟你走的!”舞倾城挑眉,用再严肃不过的语气相告。 皇普邪最后一次问道:“城城,你真要跟他在一起?” “我待在这里,有吃有喝,没理由要走啊!”舞倾城好整以假寐的望着他,漫不经心的笑。 反正对她来说,跟谁不是跟呢?如果现在她说要跟皇普邪,这里是皇普胤的地盘,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何必大动干戈呢?伤脑筋可是要长皱纹的! “好,城城,我尊重你的决定!”皇普邪压抑着心中的受伤,转眸看向皇普胤,警告道:“皇普胤,城城就先交给你了,日后你若是不好好待她,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在众侍卫远远的目光下,飞身离去。 皇普胤刚想下令去追,舞倾城却突然从后面抱住他,娇嗔道:“胤,我好饿啊,上次你给我弄的那个什么香粥,再让人给我弄一碗,好不好?我一夜没吃东西了!” “为什么没吃?”皇普胤眼里闪过一抹疼惜。 “昨晚皇普邪的伤口发炎,我才留下来照顾他,一夜没睡!”舞倾城说着又打了个哈欠,精神不济。 皇普胤见她这幅模样,也不忍心再责怪,何况她刚刚已经那么明确的拒绝皇普邪了,不管怎么说,她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 “来人呐,快传膳!”皇普胤抱起身子软绵绵的她回屋了。 舞倾城刚补充了点睡眠,又经历了皇普胤跟皇普邪那一仗,着实感到饿了。 饭菜上桌,她也不管皇普胤还有什么余气未消,直接端着碗就吃了起来。 “你慢点吃!小心噎着!”皇普胤轻拍着她的背,看她吃的那么着急的模样,哭笑不得。 “我要吃鸡腿!”舞倾城指着那一盘她最爱的红烧鸡腿,冲皇普胤要求着。 皇普胤帮她夹了一块,放在她的碗里。 舞倾城拿起鸡腿,像往常那样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可是今天的鸡腿,她啃着啃着,就感觉味道有些奇怪,可是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吃到最后,竟是觉得胃里翻搅着巨浪,不舒服极了。 “舞儿,你怎么了?”皇普胤似看出她的不适,连忙关心着问。 “皇上,我……想吐!”舞倾城难受的皱眉,刚说完,就捂着胃干呕了起来。 “来人,传太医!”皇普胤着急的抱她上床,对门外大声喊道。 等到太医赶到的时候,舞倾城已经在床榻上昏睡了过去。 “太医怎么还没来?”皇普胤忍不住心中的惊惶失措,大声叫道。 “微臣来了,叩见皇上!”老太医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 皇普胤立即喝道:“快,快来看看,朕的皇后她怎么样了,快啊。” “是,是,是!”老太医慌慌张张的走到床边,谨慎的为舞倾城把脉。 他的神情一下子平静,一下子骤然失色,但很快又恢复成之前的不动声色。 看着老太医脸上表情的变化,皇普胤的心情也跟着起伏不定。 “太医,她怎么样了?”皇普胤见老太医停下把脉,就立刻抓起他的手臂焦急万分又担忧不已的问道。 “皇上可放心,娘娘只是身体虚弱,晕了过去,过一会儿,醒过来,自然没有事了。”老太医小心翼翼的禀报道。 “好好。”皇普胤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点了点头,道,“没事就好,只要她没事,什么都好。” “不过——”老太医紧跟着又来了一句。 “不过什么?”皇普胤警觉的一转头,心跳和呼吸骤然乱了节奏,眉宇间的担忧之色乍然涌现:“莫不是皇后还有什么事?” “微臣恭喜皇上!”老太医突然面带笑容道:“皇后娘娘已经有了身孕了!” “什么?你刚刚说什么?”皇普胤惊愣,睁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皇后娘娘有孕在身,据微臣诊断已将近一个月时间。”老太医一丝不苟的禀报道。 皇普胤难以压抑住心头的激动与狂喜,兴奋的心都在发抖:“她怀孕了,怀了朕的孩子!哈哈,朕要当父亲了!” 一个月前,正是他跟舞倾城在战场上重逢的日子,他在王帐里宠幸了她那么多次,又是在外面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她果然就怀上了。 “天啊,朕这不是做梦吧,她终于怀上朕的孩子了。”皇普胤喜出望外的大笑。 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她就再也离不开他了,他的心情就跟一个三岁的孩子得到了糖一样,甜蜜不已。 “好,很好,太好了,来人啊,太医医治皇后有功,赏赐一百两黄金,另外,锦缎百匹。”皇普胤不吝啬御赐,立即下令道。 谁知那太医不敢接受赏赐,反而颤颤巍巍的下跪。 “皇上,微臣该死,皇后娘娘现在的体质,恐怕难以平安诞下皇子!”太医满头大汗的禀报。 “你说什么?”皇普胤脸色骤然一变,眼眸阴暗的质问。 太医认真地回禀:“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上次发烧微臣给她诊脉的时候就跟您说过,皇后娘娘的体质特殊,是罕见的冰寒体魄,通常这种体质的女人是极难怀孕的,就算侥幸怀上了,如果稍有不慎或不加留意,也会容易流产。” “如果保不住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朕养你们何用?”皇普胤皱眉喝斥,目光冷得如同千年的寒冰。 “微臣知罪!微臣一定会竭尽所能,保住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儿。”太医立即跪地请命。 “用最上好的药材,没有就来向朕禀报,每天你都要过来给皇后把脉,稍有差池,朕为你是问!”皇普胤严厉的说。 太医立即点头:“臣绝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皇普胤挥手示意太医退下,一下子屋子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皇普胤跟躺着的舞倾城。 午后的阳光金灿灿的,暖融融的,透过窗棂直直的射了进来,照在舞倾城请丽绝美的容颜上,使得她的脸颊看起来愈发晶莹透明,虚幻缥缈,也愈发的美得神圣,那么不真实。 皇普胤坐到舞倾城的床头,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里充满了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和幸福。 他一边执起她的柔荑贴在自己的脸上来回磨蹭着,一边又怜爱无比的抚摸上她的双颊,轻柔的来回游移,微笑道:“舞儿,你听到了吗,你有我们的孩子了,朕就快要当父亲了,朕……朕真的太高兴了,有生以来,朕从来也没有这样高兴过。” 阳光折射在皇普胤白皙修长的大手上,丝丝温暖自他的手背肌肤直直沁入他的内心,让他冰寒冷酷的心瞬间被源源不断的温暖紧紧包裹。 他唇边挂着满足的笑意,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和满足让他如在雾里云间,只觉得好不真实,更让他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舞儿,虽然太医说你身子很不好,但朕还是希望你能将朕的孩子生下来,只要是你给朕生的,不论是男是女,朕都喜欢,朕会将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他!” 皇普胤一脸幸福的憧憬,他的心被满满的感动所充盈着。 “舞儿,如果你生的是个小皇子,朕就封他为太子,让他成为赤焰国的下一任帝王。如果你生的是个小公主,那朕就封她为赤焰国的第一公主。不论舞儿你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会一视同仁,都会全心全意的去疼去宠。” 皇普胤说罢,低头在舞倾城的额头上印上深情的一吻,嘴角微微扬起,勾起一抹阳光般温暖而灿烂的笑容,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是满满的情意和爱恋。 “朕答应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第一宠后,只要是你想要的,朕什么都会给你!你只要留在朕身边,做朕的幸福小女人就好了!”皇普胤浑身上下散发着亲切柔和的气息,几乎要温暖了周遭的一切。 夕阳落尽,暮色降临。暖风轻柔撩人,漫天繁星璀璨生光,熏人的暗香随风四处飘散。 为了照顾到舞倾城的身子,皇普胤已经命人在这里扎营,全军休息几日再进发。 这是个安静而祥和的夜,淡淡的,暖暖的,照耀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盈满了温馨的气愤。 舞倾城幽幽转醒,入眼的是皇普胤安静满足的睡颜,她不禁错愕,这样冷酷的男人,在睡梦中竟然也会露出如孩子般无害的笑容? 她怔愕的看着他,仿佛在这一瞬被他嘴角那抹满足的笑意给迷住了,忘了呼吸,也让她几乎忘掉所有的一切,好像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似感觉到她在注视着自己,皇普胤睁开眼睛,见舞倾城欲起身,他赶紧将她扶起来靠坐在床上,又在她背后垫了个软垫。 “舞儿,醒了?”他声音温柔似水,唇角一直上扬着,俊美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舞倾城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能适应皇普胤突然对自己这么的温柔,虽然他以前对自己也已经够温柔的了,但今天不仅是温柔,还带着疼惜,声音低低的,好像说大一点怕吓坏她似的。 “我哪里不舒服了?我很好啊!”她纳闷的说,忽而觉得胃里空空的:“我有点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说完,她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皇普胤及时阻止了她这个动作,眉宇间尽是柔情之色:“舞儿想吃什么呢?朕拿给你,就在床上吃好不好?” 舞倾城暗自撇了撇嘴,头冒黑线。这个皇普胤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烧坏了?以前不是不允许她在床上吃东西的吗?说那样对胃不好,不容易消化,今儿个怎么就同意了? 她无语的挠了挠头,也不想费脑细胞多想,只是道:“我要吃鸡腿!” “不行,太医说你现在不能吃这么油腻的食物!”皇普胤一口拒绝,见舞倾城脸色失望了下去,又赶紧殷勤的问她:“要不朕给你盛碗粥,先清清肠胃?” “不要,我就是想吃鸡腿!”舞倾城任性的摇头。他知道她就爱啃鸡腿,居然不给她啃,可恶! “你忘了刚刚你吃鸡腿想吐了?”皇普胤敛起了笑容,俊脸微露愠怒之色。 舞倾城不以为意的轻哼一声,下令道:“那是御厨做的不好吃,你让他们按照我的口味,再重新做一遍!” “朕说不行,就不行!”皇普胤语气强硬的阻断了她的想法,忽而又恢复了之前的深情和温柔,在桌边端了一碗粥过来:“舞儿乖,来,先喝完粥!” “哼!”舞倾城偏过头去,不理他。 “不要惹朕生气!”皇普胤沉下脸来,扳过她的头,舀了一勺粥递到舞倾城的嘴边:“张嘴,啊——” 舞倾城见他难得亲自喂她,而自己腹中空空的,也确实饿了。算了,她也犯不着跟自己的肚子过意不去。 张嘴,将那一口粥吃了下去。 “嗯,这样就乖了!”皇普胤满意的看着她配合的动作,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又舀了一勺,喂给她:“啊——” 舞倾城懒洋洋的让他喂着,身子绵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就这样一口一口的,直至将他碗里的粥全都喝光了。 “唔,好困!”她打了个哈欠,不知怎么的,最近好像特别嗜睡,都睡了一整天了怎么还这么困? “舞儿,来,把这碗药喝了,刚熬好的,现在已经不烫了!”皇普胤说着又让人端来了一碗药。 舞倾城一闻着那药味,就直皱眉头,何况她这些年学习媚术妖法,从来都不曾喝过重要了。 “这是什么啊,我不要喝!”她立即摇头拒绝。 可皇普胤已经将药碗端到了她的面前,还轻哄她道:“舞儿,乖,这药对你身体有好处,必须要全部都喝掉才行!” “不要,一定很苦!”舞倾城眉头拧着,满脸的不情愿。 “就知道你怕苦,朕特别给你预备了蜜饯,还让太医在药里面加了冰山雪莲,可缓解苦涩的味道!”皇普胤连连保证道。 舞倾城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在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假。 “舞儿,放心喝吧,不信朕喝一口给你看!”为了让舞倾城相信,皇普胤决定亲自试药,他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没有叫苦才又递到舞倾城的唇边:“你看朕都没事,快喝吧,再不喝,药都要凉了。” 舞倾城听到他这么说,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端着药,不得不喝了。 端着药碗,低头嗅了嗅,这药的确不似一般药物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却似青莲的幽香,萦绕鼻端,沁入心扉。 舞倾城捏着鼻子,一口气皱眉喝了一口气,药汁咽下去后,竟还带有隐隐清香滞留在唇齿之间。 药汁沿着她的咽喉直入五脏六脓,化去层层的燥气,平复腹中翻腾的气息,滋澜着每一寸的肌肤,好似一汪清冷的冰泵流过心间,竟是说不出的通体舒畅。 一瞬间,舞倾城就感到精神清明了不少,连身体也不似先前一般虚软无力了,她暗暗感叹起这药效来。 “舞儿,这药不苦吧?来尝一块蜜饯!”皇普胤笑着又将一块蜜饯喂进了她的嘴中。 舞倾城边吃着蜜饯,边不经意的问道:“嗯,这药效不错,是什么药?” “安胎药!”皇普胤也是不经意的回答。 岂料舞倾城瞬间神情大震,手中的蜜饯,哗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的追问,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舞儿,你一定也很意外是不是?你怀了朕的孩子了,已经有一个月了!”皇普胤笑着告诉她,满眼激动的神情。 舞倾城大震,心差点要碎掉了。她居然真的怀孕了?! 不,她不能怀孕,更不能给男人生孩子的,可是这一切,她又该怎么跟皇普胤解释呢? 看着他这么兴奋的表情,他一定很期待这个孩子出生吧。 “怎么了,舞儿,你哪里不舒服?”皇普胤见到她一下子惨白的脸色,连忙担忧焦急的问道。 “哪里都不舒服!”舞倾城目光闪过一抹嫌恶,冷冷的别过头去。 “舞儿,太医说刚开始怀孕是这样的,常有不适,不过朕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赶紧将药喝完了。”皇普胤伸手转过舞倾城的脸,又重新舀了一勺药汁递到她嘴边:“快吃吧,药已经不烫了。乖,听话,吃了药身体就不会不舒服了。” “不想吃!”舞倾城皱眉抗拒,她实在不能接受自己怀了孩子的事。 “不吃是吧,那联可要用嘴来喂你了!”皇普胤邪恶的挑眉,性感薄唇凑近,吐出暖昧而又邪肆的话语。 “你!”舞倾城咬牙,只能气呼呼的将他递到自己嘴边的药一勺一勺喝掉。 “来,再吃块蜜饯,压压口中的苦味儿。”皇普胤说着,又从桌边拿过一块蜜饯来。 只是这块蜜饯没有直接放进舞倾城的嘴里,而是放在了他的嘴里细嚼慢咽。 舞倾城以为,他只是在耍他,警告味十足的瞪了他一眼。 谁知皇普胤突然冲她眨了眨眼睛,轻笑一声,便捧起舞倾城的脸颊,吻了上去。 他的舌轻舔着她的唇瓣,温柔而霸道的在她滋润娇嫩的唇瓣上吮吸,灵巧的勾勒着她优美的唇线。 待舞倾城适应后,他才逐渐深入,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一路攻城略地,将刚刚嚼碎在他口里的蜜饯,渡到她的口中,强迫她连同他的唾液一切吞下。 舞倾城被他一个炙热的吻,差点吻的窒息,全身瘫软无力的倒在他的怀中,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满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朕这是要跟你一起分甘同味,有苦也有甜!”他振振有词的说道。 舞倾城只是不屑的哼了哼,什么分甘同味嘛,分明是要她喝他的口水,脏死了! 皇普胤见她有气又无奈地样子,心头颤动,忍不住将她推倒在床榻上。 “你干什么啊?”舞倾城皱眉低呤一声,抵触着他压近的胸膛。 “舞儿,朕想要你!”皇普胤的眸子里是一片狂热的欲火。 来不及舞倾城反应,他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眼里放出火一般的激情跟欲望。 舞倾城下意识的抵抗,弓起膝盖,想要朝他身下致命的地方踢过去。 可皇普胤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伎俩一样,他迅速的按住她乱蹬的双腿,伸手脱去自己的外袍,然后将滚烫的手深入舞倾城的袭衣中,不停的来回抚摸。 “舞儿,朕要你,给朕!”皇普胤沉重的喘息着,已然啃咬上了她的耳畔。 他的大掌已经探遍舞倾城的全身,炽热的吻随着她的袭衣一点点的被除下,落在她冰凉的肌肤各处。 舞倾城羞愤的环住双臂,遮住胸前的春光。此时,她是一点没有跟他上床的心情,刚得知自己怀了孩子,这股打击还没有过去,他就想要她? 皇普胤揽过她的身子,让她与自己对视,如今浑身散发着幽香的她,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将她的肌肤除尽,腻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肤在灯光下闪动着诱人的光芒,两人微凉的肌肤触碰着,激出炽热耀眼的火光。 “舞儿,你真美!”皇普胤动情的吻住她,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皇上……”舞倾城闪躲着他的吻,又羞又恼的往后退缩着:“舞儿已经怀了您的孩子了,不方便这时候伺候您!” 皇普胤将她往自己身下一拽,再次紧搂住她入怀。他的双手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来回的游移,滚烫的薄唇自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脸颊,全都细细的吻了一遍,辗转吸吮,热情缠绵。 “放心吧,朕会小心的,绝对不会伤着我们的孩子的!”他俯下身,舌头来回的勾勒着她的唇线,与她唇舌交缠。 舞倾城被迫回应着,他这个热情激狂的吻,在他强大的攻势下,僵硬的身子渐渐融化,只是心里的理智还残存着。 也许,她应该配合他!他不是想要她吗?她就热情的配合他,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很小,肯定受不了太过激烈的房事,只要她能勾起皇普胤的性欲,让他不顾一切的要她,那即便这个孩子没了,也不是她的责任了。 “皇上,您真的想要臣妾吗?”她忽然停下了反抗的动作,葱白的素手划上皇普胤的胸膛,在上面暧昧的画着圈圈。 “小妖精,又想来勾引朕了?”皇普胤握紧她的手,眼里的欲望更甚了:“朕就是想要你,无时无刻都不想将你压在身下,一刻都不想停止。” “那就来吧,皇上,你还等什么呢?”舞倾城蛊惑的媚笑,对皇普胤妖娆的勾了勾手指头,躺在床上摆了一个性格的诱人姿势。 她已经决定了,要跟他做到流产!那一定是一种痛并快乐的巅峰感觉! 089 脱光衣服,勾引他 皇普胤一把将她扯进怀中,让她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一只手抬起她下颌,吻上她娇艳的红唇。 他的吻缠绵悱恻,饱含了对心爱女人的数不尽的温柔和爱意。 舞倾城一开始还故作推拒了一下,到最后就直接揽住了他的肩膀,火热地回应起他。 欲拒还迎,更能让男人欲罢不能。 皇普胤灵活的舌头,熟练的滑进她的唇,进入她口中湿润的蜜地,仿佛是品尝一般,缓缓的滑动在她的唇壁内侧。 舞倾城轻呤一声,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炙热的舌尖交缠。 一时间,二人都忘却了今夕何夕,忘却了一切杂念,只沉浸在这一瞬间的地老天荒之中。 片刻窒息的热吻后,皇普胤的吻开始由她的红唇,滑向了她的艳丽的面颊,再到她白皙的颈项,正到她衣襟敞开的胸口时,抱着她的腰的手臂,在不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情况下,也越发的紧了。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逗弄着她的娇柔,惹得她娇喘连连。 “皇上——”舞倾城娇柔的低喘,脸颊上酡红一片。 她无力的依靠在他的怀里,仍由他唇燃烧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脑中已是一片茫然,几乎连思维也不能了。 皇普胤看着她的反应,弯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他环住她娇软的身子,薄唇轻咬住她的耳垂,舌尖探入敏感的耳蜗磨蹭着:“舞儿,我爱你!” “皇上,我也爱你!”舞倾城对他妖娆的一笑,主动揽住他的脖颈。 皇普胤吻上她的红唇:“真的吗?” “嗯!”舞倾城娇羞的点头,亦真亦假的对他媚笑,眼儿朦胧:“要我吧,皇上!” “你个妖女!”皇普胤的眼眸被欲情的火焰燃烧得通红,扑上去吻住她,深深占有。 帐幔垂落,身影摇曳,氤氲的光与月光交织在一起,春光无限。 随着床榻的晃动着,荡开阵阵波纹,男女的喘息声不止。 直到最后激情的狂潮,潮水退去之后,一切又回复了平静。 纱帐停止了波动,男女的喘息低吟渐渐消失了。 空气中顿时漫溢开来一阵淡淡的麝香味。 本来以为一切即将恢复平静,然而很快,纱帐又开始摆动起来,熟悉的喘息低吟再度响起。 直到三番之后,欢情方休。 舞倾城原以为这样多来几次,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保不住,可没想到的是,皇普胤每次都控制好了力道,在让他们享受欢愉的同时,又不伤害孩子。 几次下来,这样邪恶的想法只能就此打住。 但舞倾城心里,仍旧对这个孩子耿耿于怀,她一定会找个机会打掉他,绝不会让他出生的。 可是为了避免皇普胤怀疑,她还是按时吃药,不哭不闹,把太医给她配的食材跟药材全都吃下用上。 一连数天,因为舞倾城乖乖进食,用心调理,她原本苍白的面上,竟然透出几份浅浅的红色。皇普胤着着她渐渐好起来的身子,才终于放下心来,命令大军整装待发。 一路上,皇普胤对她照料的无微不至,稍有个头疼脑热,他就会停止行军,亲自过来照料她,等到她身子好了,才重新命令大军进发。 就这样为了舞倾城,大军整整走了半个多月,才差不多快到京师。 夜深人静,舞倾城静静的站在窗台前发呆,心情莫名的烦躁。 已经快回宫了,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打掉,不是她不想拿掉他,而是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这些天皇普胤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还特别派了宫中的老嬷嬷过来照料,几个随身伺候的宫女太监,更是对她的肚子紧张万分,她一个人被这么多人看着,想做一点小动作都不行。 但是这个孩子,她是一定不能要的,她必须要打掉它,绝对不能留下来。 正在兀自懊恼之际,皇普胤那双温热的大手,已经从后面将她的腰紧紧的环住。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的声音,威严中又带着丝丝的温柔。 “没什么!”舞倾城冷冷淡淡的回了他一句,丝毫没有对他的到来有半分的欣喜。 “舞儿,你怎么了?”皇普胤微微皱眉,似感觉到舞倾城对他的厌烦,他紧张又不安的扳过她的双肩。 舞倾城有些烦躁的挣开他,语气不耐:“都说了,没事!” 皇普胤见她如此疏离自己,微微有些不悦,可是又想到太医说的,怀了身孕的女人最容易心情烦闷,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他也就不再生她的气了。 “舞儿,朕听太监说你今晚没怎么用膳,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饭菜不合胃口?”皇普胤压低嗓音,轻柔的问。 舞倾城听了心里更加厌烦,又是那些人将她一举一动报告给皇普胤的吧,她怀个孕就像是坐牢一样,一点自由没有不说,连平常吃什么做什么都要被监视。 “就是不想吃!”舞倾城很不耐烦的回道。 皇普胤皱了皱眉,又温柔的低哄:“舞儿,你现在怀了孩子,可不能再任性了,你不吃,朕的皇儿还要吃,别把他饿着了。” “皇儿,皇儿,你就只记得你的皇儿是不是?”舞倾城终于忍不住朝他大吼道。 皇普胤无奈地哄道:“舞儿,朕怎么会不疼你呢?朕也是关心你的身子啊?” “如果你真关心我,就不要动不动烦我,还找这么多人来监视我!”舞倾城蹙眉控诉。 皇普胤握紧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朕只是担心你有事,这是朕跟你的第一个孩子,你知道朕有多么期待他出生吗?你这么爱调皮,朕怕孩子万一有个闪失,才找来那么多人看着你!” “我不习惯那么多人围着我转!”舞倾城脸色难看。 “好好好,如果舞儿不喜欢,改天朕再另换一帮人照顾你好不好?反正就快回宫了,到时候就有小蝶跟小小随身伺候,你就不会嫌烦了!”皇普胤依着她。 可对舞倾城来说,却是换汤不换药,她之所以想这时候趁机将孩子打掉,就是不想连累小蝶跟小小,若是回宫她的孩子没了,皇普胤一定会发难她们。 三日后,大军成功抵达了京师。 皇普胤跟舞倾城的坐在轿辇里,才使进宫门,便看到一个女子前来拦轿。 “我要见皇后娘娘!”女子在轿子前大喊。 侍卫看到女子脏兮兮的一身,如乞丐一般,不由的提起长剑,怒道:“哪里来的疯妇?莫要惊扰了圣驾,滚!” “民女要见皇后娘娘!”女子没有一点惧意,反而挺直了腰板道。 “皇后娘娘岂是你说见就能见到的,滚!”御前侍卫大怒,长剑已经架到了女子的脖子上。 皇普胤掀开轿帘,声音沉稳:“怎么回事?” “禀陛下,有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吵着要见皇后娘娘!”侍卫拱手回禀道。 “她可说自己是什么人?”舞倾城听到声音,也探出头来询问。 侍卫摇摇头:“她倒没说,卑职见她身着破烂,准备将她赶走。” “先别忙赶走她,将她带过来给本宫瞧瞧!”舞倾城想了想,吩咐。 “是!”侍卫领命,将不远处身着破烂的女人,拎了过来。 “民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女子跪地叩拜,缓缓的抬起头来。 只见她发丝凌乱,满脸的尘土,乍一眼看上去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难民,浑身还臭臭的,众人避之不及。 侍卫们暗暗叫怪,不知道这个女乞丐跟皇后娘娘是何渊源,竟然口口声声的喊着要见皇后。 舞倾城示意侍卫将女子带近一点,这才隐约看清楚女子的容颜,瞳眸蓦地一缩,竟然是她的师姐——姬飞雪! 师姐身怀绝技,武功高强,何意会落的如此破败? 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定清楚之后,才从轿辇上急跳下来,奔向女子:“姐姐!” 姬飞雪听到舞倾城的声音,也踉跄着步子,朝她这边奔了过来。 两女子抱在了一起,姬飞雪痛哭流涕。 “妹妹,我的好妹妹啊,姐姐终于找到你了!”姬飞雪看着舞倾城,满眼都是委屈,她抽泣了起来。 她已经在宫外逗留徘徊了一个月,可是守卫见她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根本不予理会。 她多番打听才知道,原来舞倾城已经随驾出征,到今日才回来,她只能躲在宫门口等候。 舞倾城扶住她,细眉蹙起:“师姐,你怎么流落成这般?” 姬飞雪吸了吸鼻子,拭泪道:“妹妹,此时说来话长……” “师姐,别哭了,随我回宫可好?”舞倾城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姬飞雪在她怀里哭泣,身子不可抑制的颤动。 这时,皇普胤也挑开轿帘,跟着从龙辇里走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黑袍,沉稳、内敛,细碎的阳光打在他的俊彦上,让他完美如神像,英姿勃发。 姬飞雪看的有些痴了,未想到自己师妹嫁的男子,竟是这般的俊美无涛,霸气浑然天成。 舞倾城拉着她过去:“姐姐,快来,拜见皇上!” “皇上?”姬飞雪身子一颤,瑟缩着跪在了地上:“民女参见皇上!” “平身!”皇普胤淡淡摆手,转过脸看向舞倾城:“她怎么了?” “皇上,臣妾的姐姐许是受到了惊吓,请皇上允许臣妾将姐姐带回皇宫照料!”舞倾城恳求,替姬飞雪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嗯!”皇普胤点头应允,又另外让人备了一顶轿子。 舞倾城亲自将姬飞雪送回宫,命宫人给她沐浴、打扮,又让御膳房做了一桌姬飞雪爱吃的点心。 姬飞雪似乎是饿了几天了,沐浴后换上新装,就坐在寝殿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师姐,吃慢点,别噎着了!”舞倾城拍着她的背顺气。 “嗯,我已经四五天没吃东西了。”姬飞雪不管不顾的大口吃起来。 听到往日一向高贵的师姐突然这么说,舞倾城心里一阵疑惑,问道:“师姐,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姬飞雪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望向舞倾城,泪水簌簌而下。 “倾城……”姬飞雪一下子哭了出来,神情身为的忧伤。 舞倾城刚想追问怎么回事,就听见门口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皇普胤回宫后,看了几份折子,就换了件龙袍过来了。 “臣妾/民女参见皇上!”舞倾城扶着姬飞雪一同给皇普胤行礼。 “舞儿,免礼!”皇普胤见舞倾城怀有身孕,连忙上前搀扶,对姬飞雪也摆摆手:“你也平身吧。” “谢皇上!”姬飞雪浅笑,缓缓抬起头来。 皇普胤本也没多少在意她,只是看在她是舞倾城姐姐的份上,才允许她进宫小住的,可当姬飞雪抬起头来的这一瞬,他还是怔愕了一下。 沐浴过后的姬飞雪,穿着一身浅蓝色的低胸长裙曳地,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三千青丝盘成一个芙蓉髻,发丝间隙间插入一宝蓝玉簪,浓妆淡抹,几丝发丝绕颈,腰似小蛮,杨柳般婀娜多姿,唇似樊素,樱桃般小巧玲珑,唇上点了一抹朱红,干净洁白的玉颜上擦拭些许粉黛,眼角上翘,媚态横生,妖艳魅惑勾人心魂。 这般的一个绝色佳人,跟之前的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简直是判若两人,不得不让人惊叹。 不仅是皇普胤,连跟他随驾而来的侍卫跟宫女,也呆呆的看痴了。 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姐姐,本来一个皇后娘娘就已经够美了,又来了一个跟皇后娘娘美得差不多的美人,简直是后宫一道靓丽的风景。 “咳——”舞倾城微微一咳嗽,莲步走到皇普胤身边:“皇上,臣妾的姐姐可美?” “嗯,美!”皇普胤盯着姬飞雪点了下头,随后又将目光望向舞倾城,当众在她唇瓣上一吻:“但是不及朕的皇后美!” “谢陛下夸赞!”舞倾城盈盈浅笑,明眸悠转:“不过臣妾的姐姐可是世间少有的美人,皇上若是看痴了,也不奇怪!” 皇普胤一把揽住舞倾城的纤腰,凑近她的脸庞,轻轻磨蹭:“朕的心里只有皇后!” “皇上,讨厌啦,姐姐还在!”舞倾城娇羞的轻捶着他的胸膛,引来皇普胤哈哈大笑。 舞倾城见皇普胤心情愉悦,趁机开口道:“皇上,臣妾想留姐姐在宫里多住几日,可好?” “后宫的事一向由皇后掌管,皇后想留她住几日都没问题。”皇普胤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忽而话锋一转:“只是舞儿,她既然是你姐姐,怎么刚刚朕问舞太傅,他好像不知情?” “啊?这……”舞倾城脸色一僵,没想到皇普胤动作这么快,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找了舞太傅询问师姐的身世。 他肯定是问出,师姐跟舞家并无关系,那她只有编另外一个理由了。 “皇上,您有所不知,舞儿小时候身子骨弱,父亲就将舞儿送去一位高人师傅那学习武艺,强身健体,所以舞儿会些功夫,而师姐那时候也恰好跟舞儿一起习武,舞儿跟师姐从小关系要好,一结金兰,从此以姐妹相称!”舞倾城看似合理的解释。 皇普胤目光幽深,似信非信,却也没有多问。 他在舞倾城这里坐了一会,叮嘱她要记得按时吃药,就起身离开了。 “妹妹真是有福气,我看这皇帝对妹妹可真好!”皇普胤走后,姬飞雪拉着舞倾城的手,一脸羡慕道。 舞倾城只是漠然的笑笑:“他不过是喜欢我这副皮囊罢了,姐姐你还不明白吗?男人都受不了美色的诱惑!” “依姐姐看,你不仅是诱惑了他的人,还抓牢了他的心吧?”姬飞雪一眼就看穿了皇普胤对舞倾城有情,是真的感情。 以往哪个男人看到她姬飞雪,不是神魂颠倒,但这个皇帝见到她,只是略微的欣赏,但目光很快就被舞倾城吸引住了,视线根本移不开她。 若论道行,在对付男人这招上,舞倾城怎么是她姬飞雪的对手,而她的容貌又不亚于她,但偏偏刚刚皇普胤的眼里只有舞倾城,不是说明了他心中有她,还能是什么? “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舞倾城嘟嘴,嗔了姬飞雪一眼,忽而又恢复起之前严肃的表情,正色问道:“姐姐,你还没告诉倾城,你怎么会落得刚刚那副模样呢?” 姬飞雪叹了口气,眼眸黯淡了下来,忧伤道:“倾城,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再隐瞒你了!师傅……她死了!” “什么?”舞倾城惊震,心猛然一抖,“怎么会这样?师姐,你……你说什么?” “前段时间,武林中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集结各地不少高手联合进攻我们无情门,师傅当时正在闭关修炼,未想到被这帮人忽然闯入,经脉逆转,以至走火入魔,结果被那群人生擒!” 姬飞雪痛苦的回忆道:“我领着众位姐妹前去支援,未想到竟是一个陷阱,我们一干姐妹死伤无数,不但未能救出师傅,连我也被他们废去了武功。我在村寨里避世养伤,出来以后才知道师傅不堪受辱,早已自尽而亡!” 舞倾城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心脏猛的绞痛了起来,师傅竟然死了?连师姐也被废去了武功,难怪刚刚在宫门口,见到师姐竟是那副模样。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舞倾城愤恨的咬牙,指甲切进了掌心间。 姬飞雪精致的五官痛苦的扭曲成一团,含恨道:“武林中的名门正派都有参与!师妹,你知道我们无情门,向来跟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合,他们那些人早就想铲除我们,这次听说还有朝廷的支持,几大高手联合,誓要将我们无情门灭门!” “朝廷?哪个朝廷,是谁下的令?”舞倾城惨白了脸色,立即问。 姬飞雪想了想,回忆道:“朝廷这次据说是秘密参与,各国都有派人支援,不过号令的好像是赤焰国的一位姓吕的丞相!” “吕越!”舞倾城恍然,直站了起来:“是他,一定是他!” 吕越早就看她在皇普胤身边不顺眼了,一定是他派人剿灭了无情门,好让她安心待在皇普胤身边,再无退路。 她们无情门自从祖师爷创立以来,全都是清一色的女子,而且各个容貌绝美,身姿窈窕,江湖里的那些男人,本想将她们据为已有,可无情门从来就不屑于那帮人威武,于是就一直被排斥在武林之外,被江湖人称为“魔教”! 无情门,虽然教授女子媚功跟妖术,其实不过是一个收容可怜女子的避难所。拜于无情门名下的女子,不是受过情伤,就是遭人凌辱,被世人唾骂,要么就是有重大的冤屈,都是一些被俗世抛弃的可怜女人,待在无情门里避世隐居而已。 正因为如此,无情门的门规就是要断绝一切世间情爱,特别是对男人,但凡修炼她们武功的女子,随着修炼等级的晋升,容貌跟身段会变得越来越美,但同时心也会变得越来越冷,对男人越来越无情,最上乘的境界就是绝情绝爱。 舞倾城一直在无情门里修炼,又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她的体质自然异于常人,是难得一见的至寒体魄,所以太医才诊断像她这种体质的女子,受孕很难,即便怀孕了,能保住胎儿更是难上加难。 “倾城,你认识吕越?”姬飞雪听出她话中的恨意,认真问。 “嗯,吕越就是赤焰国的当朝宰相!”舞倾城点点头,手掌紧握成拳头:“他一直容不得我待在皇上身边,三番两次警告与我,有一次甚至送我狐裘以示预警,一定是他查处了我的真实身份,才出此下策,祸及了师傅!” “师傅当日命你盗取赤焰国的四件宝物,虽然师傅的用意未明,但你一直是师傅最看重的弟子,如果不是因为当初你欠了皇普景一段恩情,迟迟修炼不了天魔功,师傅早已有意传位于你,如今师傅不在了,师姐我也武功尽毁,为师傅报仇,重振我们无情门的重任,就落到你的手里了!” 姬飞雪说着,掏出藏于袖口里的一本武功秘籍,递到舞倾城的手里。 “这是天魔功的内功心法,无情门里只有门主才有资格修炼天魔功,既然师傅现在已经不在了,她老人家以前就中意你,以后就由你来担任无情门主。” 舞倾城看着眼前的秘籍,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师姐,倾城现在恐怕难以担此大任!”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替师傅报仇了吗?”姬飞雪皱眉不解。 “不是倾城不想报仇,只是现在倾城已经有心无力了!”舞倾城神色凝重,抬起头来,看向姬飞雪:“倾城已经怀了皇上的孩子!” “什么?你怀孕了?”姬飞雪震愕,难以置信的瞪大眸子。 舞倾城面露复杂的点点头:“是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一个月了。师姐,你应该知道,怀了孕的女人,是不可能断情绝爱,也就无法修炼天魔功,替师傅报仇了!” “不行,倾城,你怎么能怀孕,你疯了吗?你要是替男人生孩子,你会死的?”姬飞雪眼里盛满了担忧,她着急的叫道。 修炼她们无情门的武功,女子必须要做到断情绝爱,一旦修行,身子就会渐渐变成至寒体质,若是动情,就会跟体内的功力相冲,灰飞烟灭;更不用说怀孕了,不但胎儿不保,还会殃及母体性命。 “我知道!但是最近皇上派人看我很严,我想打掉孩子,但是苦无机会!”舞倾城也深感头痛。 “你为什么不跟皇上说清楚呢?以你的体质根本不适合怀孕,不如帮皇上纳几个妃子,这样他也就不用整天把精力放在你这儿了?”姬飞雪提议道。 “我……”舞倾城心里一抽,一抹痛苦在眼底稍纵即逝。 虽然她没有爱皇普胤爱的要生要死的地步,可是作为女人,哪个人会情愿自己的丈夫去纳其它女人做妃子的,何况她跟皇普胤还大婚过,这些年又一直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过的。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是皇普胤的唯一,若是这后宫里突然多了那么多妃嫔,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坦然的做这个皇后。 “倾城,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皇普胤了吧?”姬飞雪一眼就看出舞倾城的心思,她叹了口气道:“当初师傅之所以选你去接近皇普胤,就是看中你心里喜欢的是皇普景,难道你被他打动了,喜欢上皇普胤了?” “不,我当然没有!”舞倾城绝口否认,只是心里没底的很。 当初她嫁给皇普胤的时候,一心只有皇普景,可是这一次,明明知道景跟胤在打战,这些天她都对景的事不闻不问,甚至一点不担心,难道她真的放下景了?那欠他的那段恩情又怎么偿还呢? “倾城,不管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喜欢皇普胤,你都要知道他是皇帝,不是普通男人啊,你跟他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如今师傅不在了,或许我们都可以脱离无情门,但我们都是至寒体质,是无法为男人生儿育女的,若是皇普胤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跟他在一起两个人开心也就罢了,可是他是皇帝啊,皇帝怎么可能没有子嗣,或许现在他能容忍,可是几年几十年以后呢?就算他还钟情于你,但为了皇储,他迟早也会去宠幸别的女人的!与其等那时候伤心,不如现在看开点吧。” 姬飞雪苦口婆心的相劝,她知道这种事,师妹一时未必能接受,可有些问题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了问题的。 “师姐,我明白!”舞倾城深吸一口气,怅然的点点头。 皇普胤已经专宠她这么久了,是时候该考虑纳妃的事了,做皇帝的女人永远都是那么残酷,王宠哪是一个人能够独占的。 夜深了,舞倾城刚躺下,皇普胤就过来了。 他屏退伺候的宫女,伴随着夜风跃入寝殿,看着床榻上睡熟的女子,他墨玉般的眼瞳里闪过淡淡的笑意。 皇普胤轻轻的在舞倾城的身侧躺下,揽过她娇软的身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端详着她沉睡的容颜,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小腹,嘴角的笑弧弯起。 闻到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味道,舞倾城向他那温热的胸膛内拱了拱,双臂自然环上了他的削腰,皇普胤的黑眸里立即闪过一抹光亮,俊美的脸庞笑意更甚了。 舞倾城在睡梦中口中模糊不清的呓语了一句,似感觉到温暖的怀抱,她迷糊的睁开眼,正对上皇普胤灿若星辰的眸子。 她的身子一下子都僵住了,她不是派人告诉过他,今晚她要跟师姐睡在一起叙旧,不能陪他了吗? 皇普胤像是知晓她的心思般,他语声轻柔,附唇啄吻她柔软的丹唇,低声呢喃:“你现在怀了朕的孩子,朕不放心你跟其它人一起睡,万一伤了朕的皇儿怎么办?” 舞倾城挣脱开他的束缚,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那我师姐呢?皇上将她安排去哪儿了?” “朕已经赐给了她单独的寝宫,以后朕想你的时候,可以随时来看你!”皇普胤温柔的望着她,通常晚膳都是由她陪他用的,今天破格让她跟她师姐在一起,才几个时辰没见她,他竟是出奇的想她。 “谢皇上!”舞倾城代师姐谢恩。 皇普胤却微眯眸子,猛的一个翻身将舞倾城卷到了身下,他燥热的身体紧贴上她的娇躯,轻咬着她的耳朵,唇角勾出一抹愉悦的笑痕。 “皇后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谢朕!舞儿,朕想……”皇普胤的眼睛,顺着她只着肚兜的身子望过去,立即感到全身的血脉膨胀。 “不可以,会伤到孩子的……唔……”皇普胤薄凉的唇瓣夺去了她的呼吸,将她拒绝的话语生生挡了回去。 他不顾她的惊呼挣扎,灵舌窜进她的口中,一颗颗的扫过她的牙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 过了好久,皇普胤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娇喘不止的她,眼里的火热更甚。 他动情的捧起她的脸颊:“舞儿,你总是让朕情不自禁。” 舞倾城回避他炽热的眼神,慌忙的将自己袒露在外的身子裹紧在被子里,推拒他道:“皇上,您别再碰我了,还是让臣妾一个人睡吧。” “那怎么行吗?”皇普胤俊脸上浮现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俯身凑上前来,柔情蜜意,轻声呢喃:“舞儿,朕可是无时无刻不想念你身子的味道?乖乖别抗拒朕,最多朕答应你,轻柔一点!” 说完,他作势要掀开被褥。 “不要,皇上!”舞倾城慌忙的避开,将被子裹的更紧了:“臣妾怀有身孕,实在不便伺候陛下,皇上还是饶了臣妾吧,求您了!” 皇普胤身子一颤,目不转睛的盯着龙凤织锦缎被,幽深的瞳眸深处闪过一抹错愕,紧接着凝滞的俊脸上又掠过一抹浓郁的忧伤,令人望而心疼。 “舞儿,你真不愿意给朕碰?”他声音沙哑的问。 “臣妾怀有身孕,伺候不了皇上!还望皇上见谅。”舞倾城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看似委屈的说。 “怀有身孕?”皇普胤冷笑,心在刹那间被撕成了碎片,“还是你压根就不想给朕碰?” “我……我没有……”舞倾城忙摇头。 “你有!”皇普胤胸膛里窜起一道怒火,猛然伸手抓住舞倾城的双肩,不甘的吼道:“告诉朕,你又想起哪个男人了?是皇普邪,还是皇普景?你又想离开朕了,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舞倾城被他抓地生疼,黛眉蹙成了一团:“皇上,你要发泄欲望找别的女人去,臣妾今晚就是不想要,跟别人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朕去找别的女人?”皇普胤俊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眸子里压抑着悲愤的情绪,心口像是被钝器猛击中一痛,令他窒息,他咬紧牙关,恨恨的看着她:“你以为朕每次要你,都只是为了发泄欲望?” 舞倾城眨了眨明亮的眸子,像是在反问,难道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对他道:“皇上,要不您纳个妃吧?臣妾现在伺候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后宫里多几个姐妹,皇上也就不会没地方可去了!” 皇普胤差点没被她这句话气晕过去,他额上的青筋直跳,眼中冒出的怒火像是要把全世界都燃烧了一般。 “舞倾城,你没有心!”他如雄狮般暴吼一声,深邃阴寒的冰眸里闪着狠绝的杀意,脸上的肌肉扭曲的让人恐怖。 “放开我,放开我,暴君,你捏的我肩膀好疼啊!”舞倾城奋力的挣扎,想要摆脱他的禁锢,拧着眉头大声的尖叫道。 皇普胤面上冷关凝聚,不理会舞倾城的挣扎,他径直逼近她:“皇后,让朕纳妃?那皇后心里可曾有人选?” “我……我还没想到……”舞倾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朕心目中倒是有一个!”皇普胤的眼里迸发出刺骨寒冷的光芒,浑身散发出浓烈危险的气息,邪冷阴森。 舞倾城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奇怪的问:“是谁?” 皇普胤冷笑,嘴角勾起残忍可怕的弧度,眼眸更是阴寒的让人发抖:“就是你的师姐,姬飞雪!” “你……你喜欢她?”舞倾城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由的一僵。 皇普胤大手抚摸上她的容颜,周身暴戾的气息更浓,眼睛是深不见底的深邃:“你师姐长的那么美,甚至比你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朕看到她第一眼,就想将她弄到手了!既然皇后这么替朕着想,朕自然却之不恭了!” “什么?你!”舞倾城惊颤,微微仰起头,仿若被他重重扇了一个耳光。 果然男人都是不能抵挡美色的诱惑,他看到师姐就想据为己有,就像他当年想要得到她一样,那他这段时间对她的爱又算什么呢? “怎么,难道皇后后悔了?”皇普胤眯起眼眸,紧盯着她的面颊问。 舞倾城摇摇头,眼里掠过一抹绝然:“臣妾没有,只是希望皇上要了我姐姐,能给她一个名分!” “那是自然,只要她将朕伺候舒坦了,朕可以给她任何无上的宠爱,皇后就不必担忧了!”皇普胤残忍的留下一句话,一转身,已是踹门离开。 舞倾城悚然一惊,下了床榻追了出去,无奈跑得太急跟一个小宫女撞在了一起。 她手扶着宫门,望着夜幕中愤然离去的背影,固守心田的堡垒轰然间倒塌了。 翌日,皇普胤正在寝殿里批阅奏折。 突然听到太监进来禀报:“皇上,皇后娘娘的姐姐来了,此时就在外面候着。” “让她进来吧。”皇普胤淡淡的声音平淡无波。 不一会,姬飞雪进来了,躬身向皇普胤行礼,她搅着手帕,怯怯的抬首迎上皇普胤冷峻的脸庞:“民女无能,未能教导好妹妹,惹得陛下生气,民女有罪!” 皇普胤眉峰渐渐皱起,目光犀利的看着她:“昨夜朕跟皇后提议,要纳你为妃的事,皇后已经答应了,未知你的意见?” “陛下息怒,民女未敢有这样的想法,民女深知这一定是陛下跟妹妹在赌气,民女哪里能跟妹妹相比呢。只是妹妹性格执拗,一时转不过来弯,民女想自请去劝说妹妹。”姬飞雪淡静的说。 皇普胤冷冷的注视着她,黑眸里的幽光不由的加深了,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你倒是懂朕的心思!” 姬飞雪软软的靠近皇普胤,一双点水含烟的美眸顾盼春秋,脉脉含情的回望着他:“民女是真的心疼妹妹跟陛下。” 皇普胤看着她,眼神依旧冷冽,那双黑眸像是洞穿了她,却是通过眼前之人凝望另一个婷婷玉立的身影。 如果他的舞儿,对他能有姬飞雪这样的心思,他也不至于相思成疾,为情所困了! “你回去吧,替朕好好劝劝你妹妹!”他摆摆手,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难道陛下不要飞雪吗?”姬飞雪惊诧,竟是眼眸里闪过一抹难堪,她一咬牙,主动解开自己罗衫的衣带,将自己傲人的身材袒露在皇普胤的面前:“陛下,飞雪比妹妹更懂风情,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090 失宠,打入冷宫 窗外是烟雨蒙蒙,这初春的雨水总是下的绵延不绝。 舞倾城待在寝殿里,难受的皱着眉。因为代孕,她的呕吐情况是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几乎吃不下咽,吃什么都觉得没有味道。 虽然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的,她的体质已经越来越差。 手里拿着一包堕胎药,这是她秘密派人从宫外弄来的,只需几个时辰,她就可以彻底解脱痛苦了。 “娘娘,我熬了你平时最爱喝得粥,您多少吃一点吧。”小蝶端了个粥碗过来。 “拿下去,本宫不想吃!”舞倾城毫不犹豫的喝斥。 这时候姬飞雪也进来了,她瞅着那碗未喝一口的粥,叹了口气,示意小蝶等一干宫女退下。 “师妹,你这是何苦呢?跟皇上怄气,又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看你都消瘦一圈了,姐姐看着都心疼!”姬飞雪坐到她身边,好言相劝。 舞倾城淡淡的摇头:“我没有跟他怄气,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怀了孩子,自然没有胃口!” “妹妹若是什么都不吃,皇上一定会责罚那些伺候妹妹的宫女,到时候师姐也会被责怪,皇上那么喜欢妹妹,怎么舍得看妹妹这么消瘦下去!”姬飞雪一双明镜似水的眸子望着她。 舞倾城抬眸直直的望着姬飞雪,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从唇角边溢出:“师姐,你被他收买了?” “啊?师妹,你……在说什么呢?”姬飞雪别开眼,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舞倾城拉过她的手,笑脸盈盈:“告诉我,皇上待你好吗?” “妹妹……”姬飞雪没想到舞倾城会问的这么直接,脸涨的通红。 “我听说,皇上昨晚召寝你了?怎么样,可有给你什么封号?”舞倾城也没有跟她绕弯子,眼眸定定的望着她,问道。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六宫之主的皇后,皇上身边有些什么人,不用她开口,那些想要巴结她的宫女太监都会一五一十的跟她禀报,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普胤的一颗心还在她身上,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自然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姬飞雪诧异舞倾城的表情:“妹妹,难道你不生气吗?” “师姐与我情同姐妹,现在妹妹贵为皇后,若是能让师姐也当个贵妃、娘娘什么的,以后师姐在后宫里待着也有个名分。反正开春之后宫里就要选秀了,与其让外面女人来后宫跟我争宠,不如就由我们姐妹俩相伴伺候皇上,也好有个照应。”舞倾城淡然的笑,心中早有决定。 “妹妹虽然替我着想,可是皇上却一心只有妹妹……”姬飞雪说着倒是有些伤感起来了。 舞倾城给她递上一杯茶,关忧的问:“师姐,怎么了?可是皇上待你不好?” 姬飞雪眼里闪过一抹忧伤,扑进舞倾城的怀里:“昨晚,皇上根本没碰我!” “怎么会呢?皇上不是召寝姐姐了吗?”舞倾城惊讶,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姬飞雪用手绢拭泪,无奈地摇头叹息:“皇上心里只有妹妹一个人,哪里肯纳什么妃子?若不是念在妹妹的情分上,昨晚皇上差点要把我杀了!” 姬飞雪想想都心痛,昨晚她主动献身,退去衣服在皇普胤面前,岂料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还说他胆敢勾引他?差一点就当场掐死她了。 若非顾及她是倾城的师姐,恐怕她昨夜是小命不保,虽然她一直不认为自己比舞倾城差,但陷入情网的男人往往认死理,这是让人最头痛的。 舞倾城怔在原地没有说话,皇普胤竟然没碰师姐?不是他主动提议要纳师姐为妃的吗? 见舞倾城半天沉默不语,姬飞雪突然凑身上前:“师妹,我想问你一事?” “呃……什么事?”舞倾城回过神来,望着一脸神秘兮兮的姬飞雪。 姬飞雪望了望四周,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开口:“师妹,你是否,心里还是放不下景王?” 磁! 舞倾城心里一颤,手里端着的青花盖茶碗不自觉轻颤了一下,茶杯里的热水溅了出来,些许烫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吸气声。 景?!她如何能放得下景! 姬飞雪吃惊不小,未想到提及皇普胤,舞倾城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紧张的连忙上前查看:“师妹,你没事吧?呀,烫着了!小蝶,快去拿烫伤膏来!” “不用了,我没事!”舞倾城只是随意用手绢吸了吸热水。 “什么没事,瞧,都起水泡了呢?”姬飞雪心疼的连忙执起她的手吹起,拿起小蝶匆忙送来的药,给舞倾城涂上。 “对不起啊,师妹!我不是故意要提景王的,只是你现在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应该早点忘记景王才是,皇上难得对妹妹你痴心一片,你应该要好好珍惜!”姬飞雪边给她抹药,边劝说她。 舞倾城却看得透彻,笑着问:“师姐,可是喜欢上皇上了?” “啊?师妹……我……哪有!”姬飞雪被猜中心事,忙低下头,眼神闪躲。 舞倾城笑着睨着她:“师姐一向心高气傲,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师姐的眼,让师姐你亲自帮他说好话?想必师姐对皇上是芳心暗许了吧?” “师妹……”姬飞雪手一抖,表情难堪不已,她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她这个师妹:“我承认是对皇上有意,可是皇上心里装的都是妹妹,你我情同姐妹,师姐我又怎么会跟你争宠呢?” “师姐不必担忧,皇上乃人中之龙,你看上皇上也属正常,况且我跟皇上怕是缘分已尽,以后有师姐照顾皇上,倾城很放心!”舞倾城淡淡然的说。 “师妹,你真的不生气?”姬飞雪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吃惊的望着舞倾城。 舞倾城微扯了下唇:“我有什么好生气了,自古帝王多情,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胤已经给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后宫独宠,我也享受过他的宠爱了,我跟他迟早都是要面对现实的!” “师妹,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心里还喜欢景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干脆出宫,跟景王在一起?”姬飞雪目光有些怅然。 舞倾城起身望向窗外,不徐不疾的启唇:“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现在天下大局已定,我若是跟景在一起,皇普胤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但若是我能留在皇普胤身边,说不定还能帮景说上话,只要对景有好处我就会去做!” 姬飞雪凝望着她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但这样实在苦了你了!” “也不算苦,至少这几年皇普胤都对我不错,我也算活的逍遥自在!”舞倾城转过身来宽慰。 姬飞雪已不知再说什么了,只能摇摇头:“这天下不知有多少女人巴不得能得到皇上的垂爱,可你却身在福中不知福,这般执迷不悟!” 夜凉如水,舞倾城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殿台的最高处,仰望着夜幕中的明月,两泓秋水般的眼眸盛满了复杂。 连师姐也说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是谁又能明白她的难处呢? 没错,皇普胤是很宠爱她,她也很享受他的宠爱,可是宠爱跟爱是不一样的,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皇普胤身边,享受他给予她的一切宠爱,却无法接受他的爱。 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记得以前邻居家的姐姐怀孕的时候,她们全家上下都高兴坏了,一家人都把那个大姐姐当什么似的供着,她辞职在家,一日三餐都是大补,嘘寒问暖,俨然成了全家的特别保护对象。她当时看那个姐姐怀孕时幸福的样儿,都嫉妒了,也憧憬过自己怀孕时的情景,心想一定会有疼她的老公,慈爱的公婆,幸福的家庭,健康的宝宝。 如果她能跟皇普景在一起,他一定会加倍疼爱她,他们一家三口也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只可惜,她现在怀的是皇普胤的孩子,而最重要的是,他是皇帝。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在深宫内院里长大,也不想孩子长大了以后再像皇普胤跟皇普邪他们那样,为了皇位你争我夺,这个后宫本来就太多是非,等到皇普胤选秀纳妃了以后,只会更加凶险。 她要的是一个自由自在,安逸舒适的环境,而不是随时随地思考着哪些人会害你,什么时候会丢了小命。她只要为师傅报了仇,就会离开这里。皇宫始终不是她的家,她也没必要为了哪个男人停留,更别说要为他生育子嗣,然后一辈子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后宫里。 不,那不是她要的生活,没有人能左右她的人生,她要活的潇洒得意,自由自在。 “娘娘,外面凉,您怀有身孕,还是早点进屋去休息吧。”小蝶瞧着舞倾城的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紧紧的依在阑干处,本想出来再劝几句,可最终还是忍了。 小蝶心中也是闷的难受,皇上也真是的,有时候就跟一个小孩似的,这些日子他分明已经将娘娘哄的很开心了,现在就这样把娘娘撂在这里不闻不问,这算怎么回事?以前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你们不用理我,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舞倾城皱了皱眉道。 身后的一个人影,接过小蝶手中的披风覆在了她身上,陪着她一起静立在横栏处眺望着静寂的夜空。 “不是说了,让你们退下,你怎么还在?”许久,身旁的人还没有离去,舞倾城不耐的转身喝斥。 待看到一袭明黄色的身影时,她怔愕住了。 皇普胤?!他怎么来了? 舞倾城尴尬的看着他,虚叹了一口气,复又转身望着空中的那弯明月怔怔的出神。 “还在生朕的气?”皇普胤眷恋的看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双手扳过她的削肩灼灼的看着她。 舞倾城抬起头,心思复杂的摇了摇头:“臣妾不敢!” 皇普胤皱起眉头,他不喜欢她这样疏离的称呼,猿臂揽住了她的双肩,两只手掌慢慢的往上移动,环住她纤细的颈项将她的双颊捧住。 他深如子夜的黑眸幽深、痴迷的将她紧紧锁住:“舞儿,不是跟你说过在朕面前,无须自称臣妾!” 舞倾城望着他,忿然挣脱开他的钳制,声音起伏着怒意:“你不用去姐姐那里了吗?来找我干什么?” 皇普胤笑着看着她,心里反而升腾起一丝暖意,俊傲的面孔上柔情尽显:“朕放不下你,朕爱上你了!” “哼!你走,你走,我不要再看到你了!”舞倾城雨点般的粉拳捶打在他的胸口、肩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这算是什么?” 皇普胤就这样站在她面前,不还手,也不阻拦,仍由她不痛不痒的粉拳捶打在他的身上,他只是默默的承受着,让她发泄心中的委屈。 直到舞倾城打累了,骂够了,他才一把搂住她,嗓音温柔的轻哄:“好了好了,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连皇帝你都敢打,说实话朕很没面子耶,要不,你让朕亲一下当做补偿朕!” “你想得美?!”舞倾城羞恼的举起粉拳,却迟迟没有再落下,瞅着他俊脸沉沉的惑笑,她侧转了身子不理他。 “难道皇后是想主动亲朕一下做补偿?”皇普胤依旧是一脸痞痞的坏笑。 在他面前,他的情绪总是不受控制,事态也总会背离他的初衷。 今晚他本来只是打算看她一眼就走的,谁知见她一个人站在阑干上,穿的单薄,他又心疼的为她拿了件披风披上。 这会见她不开心,他又想着办法哄她开心,好像那晚惹怒他的人不是她,但对于她,他总是没辙。 “我才不要!”舞倾城更坚决的说。 “不要吗?皇后莫不是吃醋了吧?”皇普胤俊颜上闪过一抹幽深的笑意,“昨晚朕宠幸了你的师姐?皇后吃醋了?” “没有!”舞倾城嘟唇为自己辩解:“我才不会吃你的醋!” “真的没有?”皇普胤直盯着她的眼问。 “当然,皇上宠幸我姐姐就是宠幸我,我为姐姐开心还来不及呢!”舞倾城转身,语气平淡无波的说。 “真的是这样吗?”皇普胤下颚抵在她的秀发,在她耳边微微吹着热气:“那朕今晚再召她侍寝了?” 舞倾城一震,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要!” 他根本就不爱姐姐,这样跟她怄气去找姐姐,岂不是侮辱她吗? “呵呵!”皇普胤忍俊不禁的笑了,显然是误会舞倾城的意思,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朕逗你的呢,朕有你一个就够了!” 他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里,温情的话语萦绕在头顶,“舞儿,朕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只要你愿意把心交给朕!” “皇上——”舞倾城欲言又止,他的深情她负担不起。 只怕是她又要让他伤心失望了吧,有时候她真的宁愿他喜欢的人不是她! 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舞倾城反手抱紧他,双臂缠绕着他的腰身,缓缓收紧。 “舞儿,朕说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皇普胤幽邃的眸子中有着深深的期待。 “……胤……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那天……我只是……只是……”舞倾城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怎么说都是要伤害他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都知道,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的,你还再生我的气吗?” 皇普胤抚摸着她的脑袋,眼里一片汪洋的深情:“舞儿,对不起,都是朕不好,朕一听到你不让朕碰,朕就担心你是不是心里有其它男人,朕真的很怕,怕你不爱朕……” 他的话还没说完,舞倾城已经抬首,她踮起了脚尖,玉手轻攀上他的脖颈,软润丹唇吻上他温软唇瓣,掠走了他全部的言语。 她柔软的唇瓣描画着他的迷人唇型,倾尽着她对他所有的感情,一行清泪绵延滑下脸腮,胤对不起,不管怎样她都不能为他生育子嗣,即便他因此要去宠幸其它女人! 也许若干年后,会有那么一天,她会想起,曾经她和他有过一个孩子,她的第一个孩子。 想到这,舞倾城只觉得心头一痛,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皇普胤亲吻着绵延不绝珠泪,声音温柔如流水:“不要哭,我会心疼的……” 他变被动为主动,左手环抱住了舞倾城的肩背,右手托住她的后脑栖唇加深了这一吻。 舞倾城睁开眼睛,放大了数倍的俊美脸庞就这样紧贴着她的,缠绵湿热的吻,让她的心湖微动,深邃幽深的眸光里有着柔然笑意和深深的渴望,不知不觉中她竟忘了挣扎,悄然启唇,热情的回应着他。 皇普胤的黑眸中光泽熠熠,眸中的清亮光华恍若深海那般遂远幽深,她的气味萦绕在他的唇舌间,一股由心底升腾而出的愉悦沁满心房,清洌如那雨后的甘霖,涤荡着心田。 他就这样吻住她,不管这里是不是会有人经过,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到有损于他英明神武的帝王形象。 他掀起了她的裙摆,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抵着栏杆要了她。 “唔,皇上……这里是外面……”舞倾城一声惊呼,低喘着望着他。 “朕就是要在这里要你!朕随时随地都想要你!”皇普胤邪恶的咬住她的耳垂,大手探入了她的衣襟中。 “嗯……”舞倾城轻呤一声,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想要推开他,又不敢叫的太大声,怕被人看见了,更加尴尬。 所以只好发出像猫一样的抗议声,殊不知,这样的她更能撩拨起男人的情欲。 皇普胤一发狠,舞倾城咬牙闷哼,在这种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她的身体更加敏感,激情如夏日的山洪一瞬间冲垮所有抵挡的堤防。 她受不了的直摇头:“不要了,皇上,我们还是进去吧?” 皇普胤俯身,轻拥她入怀,本来还想再要她几次的,岂料他的女人太害羞,再加上这里风大,他也不想让她冻着。 他将她双臂缠绕上他的颈项,蓦然,横抱起毫无防备的她向着寝宫的方向而去。 “啊……陛下,快放我下来,大家都在看呢!”舞倾城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他还没退出来,就这样抱着她往外走,要被别人看到了多害羞啊。 “那就让他们看好了!谁敢说什么,朕摘了他脑袋!”皇普胤倒是不以为意,故意选择颠簸的路走。 舞倾城被他折磨的不行,脸颊此刻早已是红抹凝腮,无奈下只得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将头深埋在他胸前以免被别人看到。 可是身子却因为他恶劣的动作,再一次的颤抖起来。 皇普胤将舞倾城抱回了自己的寝殿,才刚把她放在软榻上,便开口朝门外喊道:“张公公!” “是,奴才这就去。”张公公领命,匆匆的小跑了下去。 同样守在外面的小蝶就讶异了,这陛下明明什么都没说啊,张公公他怎么就知道陛下心里想什么呢! “皇上——” 张公公端着碗进来,站在一边等候着皇普胤的吩咐。 “嗯,你可以退下了。” “是。” 皇普胤抱着舞倾城坐在软榻上,接过张公公手中的碗,张公公立即躬身退了出去。 皇普胤用汤匙匀了匀,舀了一匙伸向她:“舞儿,你太瘦了,需要好好的补补,来,尝尝这香米粥味道如何!” 舞倾城张口尝了一匙,惊疑的看着他,脸颊羞涩不已。 皇普胤俯首凝望她,目光温和专注,声音轻柔:“好喝吗?” “嗯。”舞倾城点点头。 “来,多喝点!”皇普胤又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唇边。 舞倾城乖巧的喝下,怔怔的看着他,以前也曾有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如此这般的喂她喝药,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了?”皇普胤瞅着她奇怪的目光,惊疑的问道。 “皇上……你……”舞倾城慌忙低眸,顿觉脸上发烫不敢再看他:“你能不能先出来?” 皇普胤瞅着她扑红的面颊,裂唇轻笑:“不能!等你吃完了,我们再做!” 咳咳…… 脸颊直烧到了耳后根,舞倾城被他雷人的话语,直接给呛到了。这男人怎么就一刻都不能放过她呀! 皇普胤温热大手轻抚着她的背心,宠溺的用绢帕为她擦拭着唇角:“慢点,没人和你抢!” 后背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心里不知为何,软软的,酥酥的,似乎心中那方柔软正在一点点漫向全身。 “舞儿,明天朕要宴请皇叔,你怀有身孕,就不用陪驾了!朕晚一点再来陪你!”皇普胤有些歉意的看着她,伸手轻抚上她的脸腮。 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朝他清甜的一笑:“皇上放心去吧,舞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皇普胤灼热的眼望着眼前的清丽面孔,无赖的笑:“朕明日一天都见不着皇后,今晚舞儿可要补偿朕?” “什么?”舞倾城眼神闪烁的望向他,在触及他眼里的灼热,她只感到自己的面颊发烫,不觉清咳两声:“咳咳,皇上不要啦,我好累了!” 皇普胤幽深的黑眸亮若星辰,长密的睫毛轻颤,在眼睑处投下好看的扇形弧度,轻声喟然,亲吻着她的秀发,柔声道:“那可不行,今晚朕不打算放过你。” “皇上,别这样……”舞倾城愣愣的看着他,闪躲着他眼里的灼热,却在不经意间已经被他压至软榻上。 一双火热的深眸中盈满琉璃般璀璨的色彩,眼波流转间,仿佛两汪幽泉,清幽、魅惑,淡定深邃不见底。 “舞儿——” 他修长二指抬起她下颌,如玉面颊如那绚目的清华一般迎上他俊傲脸孔,温润脸庞蕴了一丝孩子气的纯真,心头溢满浓浓的爱意。 她的目光柔的好似一汪春水,轻轻抬手,抚去他鬓边的一缕散发。他晶亮黑眸紧锁住了她,一张俊脸倾覆压下。 温润唇瓣贴上了舞倾城娇艳欲滴的朱唇,轻啃慢啮,灼热的气息喷在面颊,全身不由得一阵燥热。 他的大手悄无声息探入了她的衣襟,舞倾城不由得一声惊呼,他成功的攫取了她的丁香小舌舔舐逗弄,痴缠…… 殿内的温度一再的攀升,他的吻渐渐狂热、激烈,当他们都因为这个吻而开始剧烈地喘息的时候,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娇躯。 胸前那触手的绵滑温软令他的心被柔情溢满,而她早已四肢绵软若绸,软软偎进了他的怀中,双手无力的攀附在他颈项,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激情四射,两人沉沦在彼此给予的浓烈爱意与欢愉中,春色无边。 第二天,舞倾城只感到浑身都绵软无力,动都不想动一下。 昨晚皇普胤精力超乎寻常的旺盛,她差点没被他累趴下了。 但是今日皇普胤不在,宫中的侍卫婢女又差不多被调去了宴请皇叔那边,她的凤栖宫不似往常那样,有那么多人监视她。 这对舞倾城来说,绝对是次好机会。 她一个人待在寝殿里,借口要休息,让仅剩的几个宫女不要来打扰她。 看了看四下无人,她将准备好的药炉跟堕胎药拿出来,一边看着火炉上熬的药,一边时不时的往门口的方向紧张的望了一下。 她神经紧绷着,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心怦怦直跳,生怕什么人在这时候闯进来。 小蝶被调去帮忙宴会的事,小小被她打发去做糕点,这凤栖宫里能调走的奴才全被她差遣走了,除了皇普胤是绝对不会有人在这时候闯进来的。 而皇普胤此时正在宴请他的皇叔,自然也是没空顾及到她这里,所以舞倾城有足够的时间将堕胎药熬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舞倾城终于将药煎熬好,刺鼻的药味在殿里弥散开来。 舞倾城捏着鼻子,将药一滴不漏的倒进药碗里,在抬头往门边扫了一眼,见没有人进来,才放心的端起药碗。 尽管下定了决心,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要她亲手将它扼杀了,总是需要一些勇气的。 但一想起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被牵绊住,她要拿掉孩子的决心就更坚定了几分。 “小宝宝,要怪只能怪你投错了胎,我不会是一个好妈咪,你还是再去找其它疼爱你的妈咪吧!” 她端起药碗,吹一吹上面冒的热气,还没来得及喝下—— 这时候,栓紧的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皇普胤站在门外。 皇上回来了?这么快? 舞倾城心下一颤,捧着药碗的手徒然一抖,差点烫着自己。 不行不行,要是被他发现,她一个人偷偷在这里打胎,一定会杀了她的。 情急之下,舞倾城不假思索的端起那碗药,一鼓作气的将药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不留下证据,他就不知道她这是在堕胎了,吃的药,也可以解释成安胎药,只要不引起他的怀疑就好。 皇普胤走进来,俊逸的脸上隐藏着怒气:“舞儿,这大白天的,你把殿门关那么紧做什么?” “啊?我……”舞倾城脸色一僵,吞吐着编了个借口:“我有点不舒服,想好好休息,怕被人打扰了。” “不舒服?”一听到她说不舒服,皇普胤的怒气全消了,急忙赶到她身边,一把拉过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药碗,关切的问:“哪里不舒服?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药,朕传御医给你看看!” “不要!我没事,就是昨晚太激烈了,身子有点吃不消!”舞倾城立即拉住他,趁机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要去接见皇叔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头宴会正在进行呢,只是不知怎么的,朕在宴会上左眼皮直跳,朕担心你出了事,就赶过来看你,还好,你没事!”皇普胤将她紧紧的搂紧怀中,只有环抱住怀中女人真实的感觉,他的心才能微微安定住。 抱了好一会儿,皇普胤才小心的松开舞倾城:“肚子又痛了吗?幸好朕早点赶来,要不然你就要一个人待在寝殿里了,都是朕不好,朕不该抛下你,将你一个人留在这!” “皇上,你有事先走吧,我肚子已经不疼了,只是太累了,想睡觉,你去陪皇叔吧。”舞倾城故作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想到一会药力就要起作用了,就想早点打发皇普胤离开。 可是偏偏皇普胤不但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径直脱下衣服,搂着舞倾城躺在床榻上。 “朕不走了,朕留下来陪你!”他将她紧紧搂住,从后面亲吻她的面颊。 “啊?”舞倾城脸色苍白了下来,连忙推脱:“皇上还是去陪皇叔吧,皇叔难得入宫一次,怠慢了可不好!” “可是朕更紧张你跟你腹中的皇儿,皇叔什么时候陪都行,大不了朕再给他举行一个宴会,但你的身子,朕一秒钟都怠慢不得!”皇普胤坚持着,将大手伸向了她小腹的位置,捂住她的肚子。 “皇上,这……”舞倾城额头上直冒冷汗,皇普胤居然赖着不走了,这该如何是好?不在她计划范围内呀! “今天为忙皇叔的事,朕起了个大早,也累了,陪你睡一会儿。”皇普胤的呓语声传来。 舞倾城心中直叫苦,上天似乎从来不眷顾她,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难道就这样泡汤了?可是刚刚,她已经将堕胎药吃下去了,到时候只能欺骗他说是自然流产,应该能蒙骗过关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舞倾城躺在床上,如同等待宣判的战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此刻的她就像是溺水之人,紧张、恐惧一波又一波地朝她袭过来。 身旁的皇普胤已沉沉睡去,睡梦中还紧搂着她,脸上有着安心的浅笑。 明明不是三伏天,寝殿的温度已经很低了,但舞倾城却紧张的大滴的汗珠往下掉,心里焦躁不已。 她想悄悄的推开身边的皇普胤下床,一个人找个角落里躲起来,默默的承受着堕胎的痛苦,谁知他的铁臂纹丝不动,她根本推不开他。 等了很久药效还未发挥,她不禁担忧:这个堕胎药是不是真的?不会是假药吧?可是又一想,这古代民风淳朴,应该不会有假冒伪劣商品才对! 又过了几十分钟,对舞倾城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度日如年,终于,小腹传来隐隐的阵痛。 因为以前她一直都有痛经,所以她是最害怕疼痛的,任何小小的疼痛都会让她害怕、难受不已。 但这个孩子是一定要拿掉的,这次的疼痛也是她必须经受的。 渐渐的,阵痛逐渐加强,她咬紧牙关,脸颊苍白,浑身汗如雨下,双手紧紧摁住腹部,希望借此减缓疼痛。 但没想到堕胎的痛,远远比痛经要强烈的多。 体内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强烈,如同一把小刀在她的肚子里搅动一般,已然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终于,她再也隐忍不住,咬破嘴唇,申吟声脱口而出。 压抑的申呤惊醒了皇普胤,他警醒地睁开眼睛,扭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舞儿,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汗?那里不舒服?”他扶着她的肩膀,失声大喊。 舞倾城张了张口,可是终究是没有力气回答他,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整个人在承受着极刑,心里一片苍凉。 这就是她的报应吧?亲手扼杀了自己腹中未成形的皇儿,一定是上天要惩罚她了,这痛苦就是为她这么狠心赎罪的! “舞儿,是不是肚子痛?”皇普胤盯着她捂着肚子的手,一点点的将她的手拿开,竟发现她的裤子底下已经鲜红一片。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皇普胤眼眸一缩,眸子里闪过惊涛骇浪的沉痛,他迅速抱起舞倾城,在她耳边颤声道:“舞儿别怕,朕现在就带你去找太医,我们的皇儿一定会没事的!” 舞倾城看着他,眼里交织的泪水跟汗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如果她告诉他,是她亲手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他会怎样? 小腹的疼痛如波涛汹涌般澎湃,越来越强烈了,此刻,她已没有力气理会皇普胤了,只感到下体一股热浪破体而出。 她清晰的感觉到,有股腥热的液体如同小溪般流出了体外,立刻浸透了薄薄的衣裤。 模糊中,舞倾城看到了寝殿里都是鲜血。 那么多红,那么刺眼…… 疼痛中,舞倾城感觉自己下体的血还在止不住的往外流,体内的力气似乎被一丝丝抽走,意识在一点点流失。 皇普胤紧张的担忧声还响彻在耳畔:“舞儿,没事的,我们的皇儿一定会没事的!” 只是舞倾城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紧紧抠住皇普胤手臂的手指此时也已经丝毫没有了力气,终于无力垂了下来,最终,她陷入了一片昏迷之中。 黑暗中,似乎有宫女太监来往急匆匆的脚步声,嘈杂的说话声,还有急切的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一一在耳边响起。 渐渐地,渐渐地,这一切都远离她而去,她好像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似乎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舞倾城终于缓缓醒来,只是小腹还是不时的传来阵阵剧痛,仿佛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小小关切的神情。 “小姐,你醒了?”小小见到她醒来,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要喝水吗?” 舞倾城虚弱的点点头,就着小小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几口水。 “小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小担忧的询问。 舞倾城只是摇了摇头,其实她现在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而最疼的就是心了。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眯眼,四周的打量了一下,不是她熟悉的宫殿。 “小……小姐,您私自服食堕胎药,扼杀了龙嗣,皇上一怒之下,已经将您打入冷宫了!”小小看着她,小心谨慎的回禀。 091 痛?朕会让你更痛! 舞倾城看着小小小心谨慎的神情,再扭头一看,皇普胤正站在房间角落的窗边,一双寒冷凌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他的一张俊脸阴沉又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似乎是整夜都没有合眼,眼底的厉芒几乎要将她焚烧。 他,仿佛在一夜之间变了另一个人。 舞倾城的心里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她不解的向小小看过去,但小小却避开了她的视线,一言不发,低着头走出了门外。 整个冷宫都安静下来,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气氛萦绕在周围,这,都是因为皇普胤的存在。 虽然他一言不发,但却像是给了舞倾城无形的压力,她只觉得气氛窒息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终于,舞倾城鼓足勇气朝皇普胤看过去,只见他憔悴的脸上凝结着痛苦,对,是痛苦,刻骨铭心的痛苦。 她抬眸望着他,只见他脸上的那抹痛苦中还夹杂着愤怒,而且在她的注视下,那股愤怒越来越强烈,直朝她扑了过来。 下一刻,皇普胤已到了床前,双手紧紧抓住舞倾城的肩膀,力道之大,简直要把她的肩膀捏碎。 舞倾城皱眉,痛呼了一声:“痛!”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原来你也会痛!”皇普胤咬牙切齿的朝她大吼。 舞倾城的心下一沉,抬眼看向皇普胤,只见他那一双凹下去的眼睛里不仅布满了血丝,还盛满了愤怒,甚至还有恨意。 她就这样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终究是无力的笑了。 他,终于是什么都知道了。 是她,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要打掉他?”皇普胤用力的摇晃着舞倾城的双肩,面上的神情哀伤不已,眼眸里交织着愤怒与痛苦。 舞倾城咬牙皱眉,被他摇得天旋地转,牵动起下面又一阵的撕痛。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冷的朝皇普胤射过去,凄然的冷笑:“皇普胤,我跟你不过是玩玩而已,互相解决生理需要,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给你生孩子吧?”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死女人敢再说一遍?”皇普胤被舞倾城不知死活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他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暴戾的对上她的眸子。 舞倾城冷睨着他,伸手将他抓住她衣襟的手打开,一字一句用再清楚不过的字眼告诉他:“因为我不爱你,跟你在一起不过只是玩玩,打发下无聊的时间而已,我很享受你给我的宠爱,但不代表我就愿意为你生孩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宠跟爱是两码事。” 听到她冷漠又绝情的话语,皇普胤只感到一颗心都被她撕碎了,痛一点点的弥漫开来,最后凝聚成强烈的恨意。 “你说你不爱朕?你竟然不爱朕?”皇普胤有些呆傻的笑,声音一会大一会小,眉宇间的凄绝跟苦涩是那么深,他不甘心的再问了一句:“舞儿,你真的不爱我吗?一点点都不爱吗?” “我当然不爱你,我为什么要爱你?我只是喜欢你宠我罢了,爱?怎么可能?”舞倾城冷笑着开口,毫不犹豫的跟他挑明。 “你骗朕,朕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爱朕!你明明说过你很爱朕,你在口是心非,在睁眼说瞎话!”皇普胤面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他抱着一线希望,握住舞倾城的双肩痛苦的问道:“舞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你告诉朕,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皇普胤,你清醒一点吧,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也没有什么苦衷!如果我跟你说‘我爱你’,那不过是在床上,男女之间上床都会说的调情的话而已,它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明不明白?”舞倾城再次挣开他,目光冰冷。 皇普胤气的脸色绝青,眼中两簇火焰熊熊燃烧,阴鸷森冷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一样,浑身的煞气跟戾气弥散开来。 “朕一心一意的待你,用心的呵护你,宠你、疼你,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朕!”他大声的咆哮,双目因充血变得赤红。 他随手抓起身边的木椅用力摔了出去,“轰”的一声,椅子撞在墙上,顿时碎成一堆。接着是另一张桌子,还有房间里的木柜、茶壶、花瓶……无一幸免。 他眼里是残忍暴怒的冷芒,浑身散发着摧毁一切的气焰,像发了狂似的,已然失去了理智。 舞倾城只是漠然的看着他,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她跟他缘分已经尽了,多说无益。如果在他一顿发泄后,肯放她出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发泄够了,他走过来,目光阴狠的瞪着她,痛彻心扉的大吼:“他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舞倾城不解的迎上他暴怒的眸子。 皇普胤一双鹰眸里燃烧着嗜血残忍的烈焰,他五指如钳狠狠扼住舞倾城的咽喉,狠厉的嘶吼道:“你爱的男人?他是谁?皇普景,还是皇普邪?” 他执拗的以为,舞倾城不爱他,就一定是爱上了别人。此刻他心中的唯一想法便是:将她心中爱的那个男人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看她还怎么去爱他! 舞倾城被他掐着脖子,呼吸艰难,她从胸腔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没有,我不爱谁,谁都不爱……” “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维护他?!”皇普胤讽刺的一笑,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他敢跟朕抢女人,不想活了?朕一定会查出你心里爱的那个男人是谁?然后当着你的面将他千刀万剐,让你们也尝一尝朕心痛的滋味。” “放开我!皇普胤,你不能这样做!”舞倾城惊惧的挣扎,这男人已经彻底的疯了。 皇普面色阴冷狠厉,充血的眸中迸射出嗜骨的恨意:“朕是皇帝,当然能为所欲为!以前朕就是太宠你了,让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从今往后,你就待在这冷宫里,好好的反省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决定好好伺候朕了,朕再放你出去!” 说完,他阴鸷的看了舞倾城一眼,伸手用力的一推,带着满腔的愤怒,“啪”的一声摔门而去。 舞倾城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流产后下面的疼痛再次袭来,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离开了,将她打入冷宫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纠缠不清了!像是舒了一口气,舞倾城整个人顿时松弛下来,身体再也没有丝毫力气支撑,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昏倒了过去…。 黑暗中,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的困住。舞倾城拼命的想要逃脱,却怎么也逃不出去。等到睁开眼一看,天已经大亮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平复了一会心跳,神志才渐渐清醒了些。 四下望了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干净的床铺上,小小正守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 舞倾城张开嘴,明明是费了一些力气,可是嗓子还是沙哑的发不出声。 “小姐,别担心,陛下那么喜欢您,这一时半会估计是在跟您闹脾气,迟早会让您搬回凤栖宫去的。”小小将她扶坐起来,轻声安慰。 舞倾城轻叹了一口气,她之前那么激怒皇普胤,以他的个性这次多半是真的生她的气了,想要搬过去是不可能,以后怕是都要在这破败的冷宫里度过了吧。 小小将一碗药端到她面前:“小姐,别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调理身子,你都昏睡了一天多了,吓死我了,先趁热把药吃了吧。” 舞倾城点点头,拿起药碗放在嘴边喝下。 苦涩的味道进喉,她不禁想起了那次吃药,皇普胤给她喂蜜饯的一幕,只是现在冷宫里什么都没有,能有一碗药已经很不错了。 这便是有没有王宠的区别,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步,她便没有后退路可以走。 冷宫里的日子过得很清苦。 这里的院子枯枝败叶遍地,杂草丛生,殿门上得朱漆也早已经脱落了,夜间更显得萧索荒芜。 这里只有她跟小小两个人,小蝶已经被调去其它地方当值了,也正是因为小蝶没跟她们一起被打入冷宫,平常她才能找机会托人给舞倾城送点药跟补品过来。 经过了十几天的休整,舞倾城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 这些天都是小小在照顾她,这小丫头一个人要做几个人的活,已经瘦下了一圈。 冷宫里每天都有宫人来送饭,但送来的饭菜都是粗糙的不能再粗糙的食物,小小出身清苦倒也就习惯了,可舞倾城何时受过如此的苦? 她以前被皇普胤惯着、宠着,什么好吃的,想什么时候吃都能吃到,一下子膳食降了几个档次,她着实适应不了,每次只吃了个一两口充饥,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但吃不下去东西,活还是要做的。宫里的规矩,冷宫里每天都要给各宫洗衣服、做针线活,这个舞倾城更加不拿手。 小小既要代她做累活,还要忙着照顾她,很快也就病倒了。 再也不能依靠别人,她只能靠自己。以前不会做的活,现在都要临时学。 她知道皇普胤这是在逼她,他就是要她知道,没有他,她什么事都做不成;要想过好日子,她只能依赖他。 可是她不是他的玩物,更不想做帮他暖床的女人,她就是一个人,也要活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面前的这点小困难,还难不倒她。 于是她渐渐的开始适应,洗衣服、做针线,她样样亲力亲为,有时候还反过来照顾小小,就是那冷宫里的食物,实在不是人吃的,闻一闻全都馊了,她怎么都吃不下去。 还好小蝶时不时的都会稍带一点好吃的东西给她,她才能勉强吃几口。 月光清冷,透过破败的窗户,洒下一地的清辉。 舞倾城撩起了窗帘,起身披了一件白色披风走出寝殿。 皓月当空,她一个人静站在树下,仰望着星空发呆。 再过几日,等她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修炼天魔功了。 在这冷宫里,虽然条件很差,但有一点很好,就是特别安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这正是她想要的。 等到她练成了天魔功,就可以离开皇宫,为师傅报仇,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谁都束缚不了她,她也绝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皇宫里。 长夜无边,屋檐处,皇普胤一身黑色的长袍,远远的看着月色下那抹柔弱的窈窕身影。 多日不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圈,想必是这些日子过得太清苦所致。 冷宫的破败他是知道的,可他就是要惩罚她,谁让她那么绝情的拿掉他的孩子,还对他说了那么残忍的话。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她以前享有的一切荣华富贵、名利地位,全都是他给予她的,如果没了他,她就什么都没有,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更不用说她最喜爱的鸡腿了。 可是这些天没有她在身边,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出她的影子,终究还是忍不住来到冷宫,为了掩人耳目,他飞身跃上了墙头。 看着庭院中的那抹清矍身影,他几乎有一种想就这样冲下去拥她入怀的冲动,可是他那高傲的自尊心令他终究没有那样做。 皇普胤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冷漠而迷离,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庭院,他纵身跃入院中,站在她方才所站的地方,望着夜幕中的那弯明月,眉峰微皱,睹月思人?她这是在思念谁? 是她心里爱的那个男人?! 想到此,他的一双黑瞳掠起凛冽光芒,目光冷冽如巍峨高山的冰雪、难以消融。 舞倾城!这可是你自找的! 毫不犹豫的,皇普胤转身朝门口离去,侍卫立马拔出剑挡住他的去路,一声厉喝:“陛下有令,这里面的人不得随意走动!” “啊……陛下!”职守的侍卫认出是皇普胤,忙跪下叩头。 “朕今夜来冷宫之事不得泄漏出去半个字,否则,杀无赦!”皇普胤气怒冲冲的拂袖离去。 不过第二日,他还是吩咐内务府的太监,给冷宫送来了些棉被跟布匹,活也吩咐她们不用再干了,就连菜色也明显要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她吃苦的,只是气她心里没有他而已。 舞倾城被幽禁在冷宫之中,其他待遇跟着都上去了,但是唯独不准她出门,就跟坐牢没两样。 她每天的事情,除了练功,就是焦急的看着天空,既期待又担心,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春天总是多雨,冷宫中有几片屋檐瓦片坏了,一下雨就会漏水。这件事她已经跟当值的小太监说了几回了,可是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像是认定了她这被打入冷宫的弃后终身都再无出头之日了。 倒是张公公机灵又聪敏,深知圣意,知道皇上不可能真的跟皇后生气,总有一天会放她出来的。 他偷偷派人给舞倾城修葺屋瓦,还带去了一个消息,她的师姐姬飞雪有难。 舞倾城惊诧,没想到皇普胤会想到这么卑鄙的一招,利用她的师姐逼她就范。 可恶,他知道她的个性,无论他怎么刁难她,她都不会屈服的,但若是他为难了她的师姐,那就另说了,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于是她开始刻意的抗拒食物,她知道皇普胤只是恨她,但绝不会让她死的,每次她一绝食,他就会出现,这次她相信也不会例外。 见她食欲不振,宫娥送来的膳食变着法子更新,喷香四溢的宫廷御膳飘进舞倾城的感官之中,但她却仍旧食不下咽。 春天的青嫩已经换成了夏日的深绿,给她送膳食的宫娥一波换了一波,几乎每一波人都哭着跪着求她放过她们一命。 舞倾城虚弱地靠在门边闭上眼睛,她也不想为难她们,可是她必须要保住师姐的命。 终于,一场闹剧过后,主角出现了。 夏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舞倾城靠在一棵大树边,没有睁开眼却能感觉到他王袍上的温热气息:“皇普胤!” 他终于还是来见她了! 他伏下身来,捏住她尖俏的下巴,眼神阴鸷:“你死了多好。” 舞倾城只是淡笑:“让你失望了!” 皇普胤握紧双拳,骨节咯吱吱的直响,片刻之后,他轻而易举地抱起斜倚在大树旁的舞倾城,将她放在暄暖的绣床上。 她半睁开眼睛,对上他深幽暗叹的眼:“放过我姐姐!” 她的语气中有着卑微的恳求,也或许是她憔悴的脸色让皇普胤微有所动,他眼中闪过一丝萌动,又顿时深黝的眸色覆盖:“凡是你在乎的人,朕都要处死她们!” “胤……”舞倾城讶异,多日不见,他变得更加偏执。 宫女端来了参粥,皇普胤接过,舀了一勺等吹了不烫了,才送到舞倾城的唇前。 舞倾城只是淡看了一眼,紧闭着嘴唇,不肯吃下去。 皇普胤大怒,努力强压着火气,“你要是不吃我现在就去处死她!” 舞倾城仍旧不张口,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她。 皇普胤只得缓了缓脾气,用另一种语气问:“你还想见她吗?” “你肯让我去见姐姐?”舞倾城眼前一亮,似乎是来了兴趣,顺从的张口。 参粥终是润进她的喉咙,暖暖热热的,她几天没吃东西的胃一下子舒服了起来。 皇普胤没有接她的话,只是一勺一勺的喂她,等她差不多都吃完了,才放下粥碗。 “你什么时候让我去见姐姐?”舞倾城又问了一遍,像是很期盼。 皇普胤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你先呆在这里,朕有空就来看你。” “你!”舞倾城不依,拳头猛地砸向他肩臂,“你,没有信用!” 皇普胤抓住她乱挥的拳头,指力大得几乎掐进他苍白的手骨里:“朕说过,你什么时候答应顺从朕,朕才会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依着你!” “但如果你做不到——”他的身子逼过来,牙齿在舞倾城毫无血色的唇上狠狠一咬,下一瞬间,就大力把她推跌在绣枕上。 “就别再惹朕!” 六月的午后,有夏日独有的闷热,而今日更是别样的燥热。 舞倾城心情烦躁的又喝下一碗莲子汤,胃中有些微微的饱胀。 “小姐近些日子胃口不错。”小小面有喜色地接过空碗,打起轻罗小扇送来徐徐凉风。 舞倾城只是淡淡的点头,自从皇普胤来后,冷宫里的日子跟以前就大不相同,那些太监宫女争相伺候她,仿佛她这里不是冷宫,仍是以前的凤栖宫。 “小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现在是在皇宫里,何必去逞那个强,和皇上闹,能有什么好处?”小小在身后劝慰。 舞倾城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不是她想跟皇普胤怎么闹,只是他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她不肯给,他就想尽办法逼她给。 他们这是在博弈,而她并不愿成为这场博弈的输家。肯留在皇宫里陪他,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了,要她爱他,还要她为他生育孩子,她绝对办不到! “皇上这几天都在忙什么?”舞倾城看似不经意的问。 “呃……”小小忙低下头,回答的有些犹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舞倾城一眼就看穿了她有所隐瞒。 “小姐,我说了您可不许生气!”小小嘟着唇,脸色复杂:“自从您被打入冷宫以后,不断有大臣上奏,要皇上纳妃,这几日皇上都在跟群臣商议选秀的事。” “皇普胤要纳妃?”舞倾城惊诧,随即心头说不出的滋味,但是想一想总归也是好事,她淡定的笑了笑:“那是好事啊,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皇普胤有了其它的女人,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成天来监视她了,她有了自由,很快就能找机会离开皇宫了。 “小姐,你不会是在冷宫待久了待傻了吧?陛下要纳妃,你不生气吗?”小小纳闷的看着舞倾城,她这个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自古哪一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妻妾成群的?陛下早该纳妃了!”舞倾城淡淡的撇唇,眼里划过一抹深意。 自从她被打入冷宫之后就没有再想过回去做他的皇后了,现在他既然下定决心纳妃,也算是一个了断,他终于决定放弃她,了解了跟她这段孽缘了。 “小姐,你真的这么想?难道你一点不在意陛下宠幸其它妃嫔吗?”小小吃惊,皱了皱眉问。 而这时,皇普胤也刚巧来到了冷宫门口,听到小小问舞倾城的话,他的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他也很想知道,她如果知道他要选秀的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半响,终于听到舞倾城开口了:“我又不爱他,他宠幸哪个女人关我什么事!” 小小惊讶的张大嘴巴:“小姐,你真的一点也不爱皇上吗?” “我当然不爱他,他喜欢什么女人,我自然不会在乎!”舞倾城决然的摇头。 她的话,如仿佛一把利锋,深深的扎进皇普胤的心里,胸口一阵破碎般的心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她果然绝情,即便将她关进冷宫,她仍旧不肯爱他。 她以为他选秀纳妃了,她从此就能摆脱他了吗?她休想!舞倾城,就算你不爱朕,朕也要你离不开朕! 皇普胤修长的精瘦的手指,在一阵阵的破碎般的心痛中,无声的收紧。 “咯吱!”手里的拳头发出骨骼紧握的响声。 舞倾城也一阵碎裂声惊了一下:“外面什么声音?” “我去看看。”小小朝院子外面走,四下望了望,什么人都没有:“小姐,你是不是听错了?外面什么都没有呢。” “什么都没有?”舞倾城惊疑的皱眉,“我明明听到……哎,一定是风声。” “小姐,你一定是太累了,我扶你进去歇息吧。”小小一面说着,一面扶着舞倾城回房。 而皇普胤,早在一阵破碎般的心痛中,转身离开了冷宫。 第二日,他就颁布了一道圣旨,举行全国秀女大选,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女子都得参加选秀。 消息传出之后,朝野上下,立是欢腾成一片。 众人都在欢庆,他们伟大英明神武的王,终于摆脱了妖女的蛊惑,决定选秀纳妃之事。 然而紧接着,皇普胤又颁布了一道圣旨,此番选秀,全权由皇后娘娘负责,他只在最后阶段册封的时候才出现。 此圣旨一出,也就意味着舞倾城再不是冷宫的废后,皇普胤以她负责后宫选秀之名,又将她接回了凤栖宫。 而她负责整个秀女大选,也就意味着谁中选,谁落选,全凭她一句话,何况以后这些秀女入宫,无论做不做妃子,都要看她这个皇后的脸色,一时间舞倾城的凤栖宫立即门庭若市了起来。 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竞相巴结她,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前来拜见。 舞倾城也不拒绝,只要来人就见,反正一个人呆在宫里也闲着无聊,有人自动送上门让她消遣打发时间不更好。 她这个凤栖宫已然成了整个皇宫人气最旺的地方,来来往往的应酬多了以后,舞倾城收到的礼物也越来越多,那些朝臣为了自己的闺女,一点也不吝啬,家里私藏的什么奇珍异宝,全都敬献上来。 有时候舞倾城开口想要些什么,只要大致授个意思,立即就有人第二日送到,真是比现代的网上订购还要方便。 不过这些礼物,收是收了,也不是白收的,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在筛选的时候,就不能让她们落选了。 但她多半也就是走马观花的看,反正最后的决定权也不在她手上,还得让皇普胤瞧着顺眼了才行。 “小姐,你看这个曹都尉的女儿,嘴巴都歪了还敢来应选秀女啊!”小小拿着一张画像,笑着嘲弄。 “曹都尉统领京师兵权,他的女儿长的再丑,皇上若是选秀,都少不了她那个名额。”小蝶倒是看得清楚,所谓选秀不过是皇帝跟朝臣们一次相互拉拢关系罢了。 “那这个李员外的千金呢?长得虽然不错,可是从画像上看,一脸苦丧相,怕是不情愿参选吧。”小小一张张的端倪着画像,品评道。 “李员外可是全国首富,家财万贯,金银堆叠如山,可偏偏祖上没一个当官的,这次送女来选秀,八成是想借此谋个一官半职。”小蝶又一语中的,连舞倾城也对她刮目相看了。 “哼,什么都尉的女儿,首富的千金,要我看没一个比咱们皇后娘娘漂亮的!”小小不服气的撅嘴。 小蝶挑挑眉:“那是自然,皇后娘娘是什么人呐,要不然皇上也不会专宠娘娘这么久,若不是娘娘自个儿不愿意,也轮不到她们这些俗人进宫呀!” “小蝶,小小,天色已晚,你们跪安下去吧。”舞倾城不想再听这两个丫头在她面前胡言乱语,摆了摆手说道。 两个丫头互视一眼,明事理的退下了。 舞倾城无声的叹了口气,也不知怎么的,听她们在自己面前谈论选秀的事,她就觉得自己心里堵的慌。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可真正要把自己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的床上,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摇了摇头,正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刚抬脚迈出门口,不防对面正好一个人向这边走来,舞倾城纤细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一堵结实的人墙上。 “啊!”舞倾城揉着撞痛的额头,一声惊呼,抬起头来,正好撞上皇普胤冷冽的眼神。 她吓了一跳,忙低头,向后退开。 “你……你怎么来了?”舞倾城给他眸子里的寒意瞧得不自在起来,况且他们俩自从冷宫那次后,已经两个多月没再见了。 皇普胤一挑眉:“见到朕很吃惊?” 舞倾城脸色僵了下,吞吐的解释:“不,不是……” “朕刚巧路过这,见皇后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特意过来看看!”皇普胤打断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舞倾城跟着进去了,心不安的提起,不知道皇普胤这么晚过来,找她何事? 皇普胤来到案几边,看到她桌上摆着的几叠秀女名册跟画像,不由的开口:“皇后为了朕后宫选秀的事,真是尽心尽力!” 他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听在舞倾城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 不过既然他喜欢跟她来这一套,她也就陪他玩玩好了,微微欠身,舞倾城恭敬的回答:“这是臣妾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皇普胤冷哼,听了她这句话怒火直烧:“皇后分内的事,不是应该伺候好朕吗?朕记得已经多日未在皇后这里就寝了,皇后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朕为何不来你这凤栖宫?” 舞倾城只是淡淡的一笑,回答的滴水不漏:“既然皇上不想来,想必已经是厌倦臣妾这了,既然如此,臣妾更应该料理好后宫选秀之事,为皇上精心挑选几个知心的佳人,以后日夜相伴。” “你!”皇普胤心里涌上一股不可遏止的怒意,狠狠的瞪着她,额际的青筋暴起:“舞倾城,朕要选秀纳妃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臣妾……”舞倾城凝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臣妾为皇上高兴!” “为朕高兴?”皇普胤气愤的嘴角一抽,冷冷的嗤笑:“为朕高兴什么?依朕看,是你自己高兴吧?你一定以为,朕选秀纳妃了以后,就不会再来烦你了,你以后就自由了,是不是?” “我……臣妾……没有!”舞倾城心下一惊,暗自懊恼起来,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皇普胤给看穿了。 “哼!”皇普胤皱眉,见她闪躲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心里又是一阵伤痛。 皇普胤气愤的大步走进房中,坐在案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狠狠的喝了一口,浇灭心头的怒火。 一抬起头,就见着舞倾城偷偷摸摸的,准备溜出去。 “你要去哪?”他赶忙开口叫住她,含恨的眸子直视,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舞倾城脊背一僵,只能转过身来,尴尬的扯了下唇角:“臣妾没有想去哪!” “那你站在门边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皇普胤冷着一张脸,深邃内敛的黑眸里闪烁着慑人的光泽。 “我……那个……”舞倾城感到他言语间的怒意,可是却不想过去,找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借口。 皇普胤抬头瞧着舞倾城,目光似电,冷冷的道:“你难道还怕朕吃了你不成,过来,坐到朕这里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狠狠的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 舞倾城给他眼里狰狞的目光吓了一跳,说真的,她还真有点怕他吃了她,也不知道这些天他的生理问题解决了没有,今晚他不是要拉她上床的吧? 犹豫再三,舞倾城还是走了过去。 她缓缓靠近,心情起伏不定,不等她坐下,皇普胤已然粗暴的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拉近自己的身边,抱坐在他的腿上。 舞倾城的心抖了一抖,抬起头来,瞧着他火热的目光,咽了口唾沫道:“你……你想干什么?” “哼。”皇普胤冷笑一声,盯住她的眼睛,仿若看穿了她的心思,道,“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朕,你是不是很怕朕……吃了你啊?” “我哪有。”舞倾城在他的眼中,看到一阵疯狂的怒意,不自禁的,心中一阵怦怦乱跳,“我没……没有。” “哈哈。”皇普胤狰狞的大笑了一声,“你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朕的眼睛?” 他一面说着,伸手一把狠狠捏住舞倾城的下巴,将她的面颊扯近了自己。 两个人的脸,几乎是面贴着面,皇普胤灼热的气息,火热的扑到她的脸上,狂乱的神情,不禁让舞倾城感到一阵阵不安。 这样可怕的眼神,只有在那一次他侵犯她的时候,才在他眼中看到这样征服的欲念,难道今晚他又想……? 舞倾城简直不敢往下想了,她挣扎着转过面去,“皇上,你别这样好不好?” “不要朕这样,你说到底要朕哪样?”皇普胤狠狠的捏着她的面,修长的手指,几乎掐进她的肉里,“舞倾城,朕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惹怒朕,否则朕生起气来,做了什么,你可不能怪朕了。” “我又哪里惹到你了?”舞倾城莫名其妙的眼神凝望着他,这些天她一直安分守已的待在凤栖宫里,根本什么事都没做好不好?又怎么会惹到他呢? 看到她刻意闪躲的眼神,皇普胤的心中狠狠的痛了一下,本想放开她,可是一想到那次在冷宫外偷听到的她说的那一句话,他又恨的牙直痒痒。 他亲耳听到她说:“她根本不爱他,他宠幸哪个女人,她也一点不在乎!” 可恶,他堂堂的一代帝王,怎能容一个女人如此的戏弄! 她的一字一句,都如同无情的利锋,狠狠的扎进他的心里。 不自禁的,皇普胤高大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一股无形的火焰,在心里不可遏止的燃烧起来,让他在瞬间失去心智。 “舞倾城,你这可恶的女人,每次都是这样,你就吃定了朕不能把你怎么样是不是?都怪朕以前太宠你了!”皇普胤愤怒的嘶吼,瞳仁燃烧起一种血红的颜红。 忽然,他伸出双手,一把狠狠的抓住她的双肩,指尖狠狠的找掐进她的肉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朕太喜欢一件东西,得不到,就宁可毁去!” 话音不落,他已经低头,狠狠的的咬上了她的嘴唇。 “啊!”舞倾城感到唇瓣一阵撕裂的痛楚,用力挣扎起来,哭道,“你这是干什么啊,放手……啊,好痛,呜……” “要朕放手?你别做梦了,朕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皇普胤面上的肌肉,微微的扭曲着,嘴唇滑过的地方,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青红的痕迹。 “你不是说你一点不爱朕吗?好啊,既然你不愿意爱朕,那就恨朕吧!反正只要你心里有朕就行了,爱与恨都无所谓了!” 他抱起她奋力挣扎的身体,狠狠的放在床上,一面粗暴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襟,一面狠狠的压了下去—— 092 把皇帝压在身下 舞倾城的后背抵在了床沿上,疼痛欲裂,不自禁的,她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 “唔,好痛……你放开我……”她奋力的挣扎,可是皇普胤却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得到她。 皇普胤眼神狂乱,仿佛失去理智一般,对她的叫声置苦妄闻,仍然低头狠狠的吻着她的嘴唇,撕扯着她身上的衣襟。 舞倾城使劲的蹬腿反抗,见无济于事,她干脆运气内力要挣脱。 可她刚提起内力,皇普胤也在同时运功,用内力将她制服住。 两个人在床上厮打了起来,只听“啪”的一声,二人在打斗间内力震碎了床榻,跌倒在地上。 “你干什么?别在我这发疯!”舞倾城伸出手,全力抵挡他逼近的胸膛。 皇普胤嗤笑一声,单手扼住她的手腕,反剪压在头顶,心里一阵阵痛意,早让他控制不住自己,“朕说过不要再惹朕,你偏不听,现在朕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你就不能怪朕了!” 一面说着,撕的一声,他狠狠扯下她胸前的一片衣襟,粗大的手掌,探入她的衣下,让舞倾城顿时浑身一颤。 “混蛋!”舞倾城愤然怒视,张口朝他肩膀上咬下去。可恶,强迫她还把她弄得这么疼! 皇普胤对她的征服欲不减,眼里是猩红的火光:“女人,你逃不出朕的掌心。” 说完,他便俯下身,亲吻上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一只炽热的大手也在她浑身上下游移了起来。 舞倾城瞪着他放肆的手,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忽然笑了起来:“你不就是想要我吗?好吧,我从了你,不过我要在上面。” 皇普胤诧异的抬起头,盯着面前的女人。 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眉如远山含黛,双眸如碧水潋滟,尤其那琉璃色泽的瞳眸宛如上等的夜明珠清澄通透,光彩夺目,光是看着就会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有那么一瞬,他差点就被她蛊惑了,可是再想一想,这女人诡计多端,他可不能就这么被她骗了。 “不行,女人只能在朕下面!”他声音硬冷的回答。 “这种古老的姿势我们已经用过很多次了,再用一点新意都没有,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怕一旦放开我我就跑了?”舞倾城故意不屑的激他。 皇普胤倒是没中她的计,却拿出一个水蓝色的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些药膏来,涂抹在她身上。 舞倾城立刻感到一股难耐的火热,身体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有股无法压抑的空虚感让她口干舌燥起来。 “YD,你在我身上擦的是什么?”舞倾城怒瞪向他。 “它能让你更有感觉,而且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皇普胤沙哑着嗓音,边啃咬着她的唇瓣,便戏谑的笑道:“这是西域的贡品,朕一直留着没舍得用,现在正好跟皇后分享!” “这……很好玩吗?”听他这么一说,舞倾城倒有点好奇。 皇普胤低笑着吻上她的红唇:“待会一定会让你很兴奋的!” 果然,下一秒,药效升腾,舞倾城的肌肤也因为这身体的欲望而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她红唇微启,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申吟。 “想要吗?”皇普胤邪恶的笑,像一个诱惑天使堕落的恶魔:“求朕,朕就给你。” 舞倾城咬牙瞪着他:“你放开我,我不喜欢被人强迫。” 这次皇普胤倒是配合的很,立即就松开了。 反正他已经给她用了那种东西,现在他不要她,她也会求他要她,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会离开。 就在皇普胤恢复她自由的同一刻,舞倾城忽然拉下他的身子倒在床上,一阵天翻地覆,她压在了他身上。 她冷哼一声,红唇上扬:“听着,今晚是我上你,不是你上我!我要在上面,你只能被我压在身下!” 皇普胤挑了下眉,暧昧的低语:“好,朕就等你来伺候朕!” “不是我伺候你,是我要强了你!”舞倾城瞪了他一眼,像一个骄傲的女王叫道。 “哦?朕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对付朕?”皇普胤眼眸一深,想要重新掌控主动权:“女人,注定是要被朕征服的!” “今晚,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舞倾城不以为意,纤手抚上他健硕的胸膛,红唇妖冶。 在他火热的目光中,她开始勾引他。 皇普胤只觉得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攀爬而过,肌肉敏感地因为这若有若无的撩拨而紧绷起来。 只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来都只能由他来玩弄女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被女人玩弄的份? 他绝不可能任由她夺取战争的胜利。 他很快化被动为主动,吻上她的妖艳的红唇,大手跟着作乱起来,也想挑起她的欲。望。 被下了药的她,比他应该更容易撩拨吧? 这是一场他和她的战争,谁都想打败对方,谁又都不想当输家。 然而,舞倾城是绝不肯认输的,哪怕体内沸腾的渴望已经让她无法控制,她还是不肯开口承认。 而皇普胤身为帝王,男性的自尊也是不允许他轻易向女人低头。 所以到了最后,他们谁都不肯认输。 “你这个妖精!”皇普胤低咒一声,灼热的唇瓣如同狂风暴雨袭击向她,滚烫的肌肤相接,摩擦中渐渐燃起激情的火焰飞腾。 舞倾城随着他的深吻而低喘着,小舌调皮地勾引他的舌,引得他更为热烈的热吻。 皇普胤已按耐不住,他迫切想品尝她的美好。 这瞬间,一场狂野的冲锋作战开始了。 两人不甘示弱的较量,红罗帐里,一夜旖旎的春意盎然。 到了天亮,舞倾城从梦中醒来,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当。 纵欲的后果非常明显,那就是她像是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娇胴上青青紫紫的印迹和指痕、吻痕更是触目惊心。 “醒了?”耳边传来皇普胤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情欲过后的沙哑。 舞倾城拽着被子,扭头吃惊的看着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朕等皇后一道起床!”皇普胤凑近,咬了下她的耳垂,锦被从他身上慢慢滑落下来,露出雄壮矫健的胸膛和结实的身躯,寸寸都是力与美的融汇。 舞倾城的眼里,立即冒出一个大大的“心”字,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他的胸膛,哇,好结实,手感好好哦。 “皇后对朕的身材还满意?”皇普胤一只手揽上她的腰,暧昧的贴近她的耳垂问。 舞倾城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虽然这男人的身材还不赖,但现在好像不是跟他研究这个的时候,今天他们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做。 “咳——”她轻咳了一声,言归正传:“皇上,今天的选秀……” “你看着顺眼的挑几个吧。”皇普胤背过身去,眼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挑?”舞倾城不确定的眨眨眼,难以置信的皱眉:“以后要跟她们……的人是你,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不如一开始就由你去挑吧,这样也不用初选复选了,省的麻烦我!” 皇普胤眼神幽深的盯着她,心中一道无名的怒火,充斥着他的五脏六腑。 她就这样,无所谓的,把他送给了别的女人? “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何必那么多计较。”他的语气又冰冷了几分,阳光透过流云纹雕花窗棂静静地落上他的肩头后背,却仍然温暖不了嘴角紧抿的那抹冷意。 舞倾城耸耸肩,“那好吧,反正女人熄了灯都一样。” 她才没有功夫教他怎么挑女人呢,反正是他纳妃,他爱怎么选怎么选吧。 她翻身下床穿衣,无视身后皇普胤的表情,穿完衣服又化了个妆,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皇后——”皇普胤终于还是开口叫住了她。 舞倾城停下脚步,转头望向他:“还有事?” 皇普胤犹豫了很久,黝黑的眸子盯着她,问道:“你真希望朕纳妃?” “为了传宗接代?不是吗?”舞倾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用他的话来回答他。 皇普胤眼神一凝,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看着她:“如果朕让其它女人,怀了朕的孩子,你会离开朕吗?” 舞倾城下意识的回答:“我的老公若是有了其它女人,我会休了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有些忐忑,准确的来说,她觉得自己很矛盾。既不愿意怀皇普胤的孩子,又不准其它女人给他生孩子,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矛盾的事。 或许他们俩在一起本身就很矛盾,他是帝王,总不可能一辈子没有子嗣的,而她也不可能一辈子装傻。 “朕知道了,你去吧。”皇普胤的声音又轻又远,仿佛就要随着轻烟一起散去。 舞倾城就这样望着他,房间里鼎炉里的香,夹杂着一夜激情的味道,逐渐氤氲了她的视线,也使他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前一刻,他们还在床上抵死缠绵,下一秒,她就要转身去选其它女人,替她爬上他的床。 舞倾城只觉得此刻,迈出的每一步都有千斤重。 到了钟粹宫,也就是此次秀女大选的地方,此时已经有待选的秀女在翘首等候了。 舞倾城让小蝶给自己梳了个百鸟朝凤的发髻,鬓上戴着一顶凤冠,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艳丽的牡丹,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既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又不失一国之母妆容华贵大方得体。 秀女们看到只有舞倾城支身前来,皇普胤并没有到场,脸上不禁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舞倾城在心里叹气,深宫金玉镶,独独爱无影,寂寞无了断,恨意无减时。 这后宫,哪里是她们这些女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好歹上一次是她主动不要她跟皇普胤的孩子的,现在为了传宗接代,她得给皇普胤好好挑选几个妃子,算作是对他亏欠的弥补吧。 大选开始了,秀女们一一出列,上前给舞倾城看,舞倾城作为皇后,偶尔代表皇上问她们几个问题。 她的选择标准很简单:身体太柔弱一看就生孩子困难的,淘汰;长相对不起观众影响下一代外表的,淘汰;没有进宫意愿的,淘汰;在她面前不停说话的,淘汰;在她面前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淘汰。 这样经过一轮的筛选过后,剩下的不过三十人,舞倾城告诉她们,三天后的复选不必再穿着统一的官服,可以自行穿戴打扮。 复试那天,天气特别炎热,倒是更好让这群秀女发挥。 她们统一都打听到,舞倾城以前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服装设计师,虽然那门生意现在她已经不做了,但各地还是有卖她设计的服装,而且特别畅销。 今天这钟粹宫里,清一色的打扮无一不是她设计的那些款式的服饰,远远望过去,花红柳绿,千姿百态,媲美皇宫里开得正盛的各色花儿。 看来这些秀女,无一不是不挖空心思以期得到她的注意,要从这些人当中挑选合适的人进宫,乍一看还真是一道难题。 不过舞倾城自有办法,天气炎热,她坐在钟粹宫院子里的树荫处,有小蝶跟小小给她扇着扇子,待选的秀女则全都站在阳光底下。 一炷香,两柱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舞倾城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也不开口说话,静静地观察着下面。 烈日当头,不仅能清晰的照耀出人的五官轮廓,还能历练出人的性格。 半个时辰过去了,秀女们已是满头大汗,舞倾城吩咐手下给她们送去冰水,再让宫人从秀女队伍里领走几名秀女。 “好了,都抬起头来吧。”舞倾城对着剩下的秀女说道:“有谁可以说说刚才那些秀女为什么会被领出宫外?”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这个皇后,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她也不解释,端过小小递过来的茶杯慢慢的饮着,仿佛在等她们给她一个答案。 两分钟过后,终于有人第一个发言了:“臣女猜测她们是犯了过错了。” 舞倾城一挑眉,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过错呢?” “臣女,臣女不知。”说话的女子手足无措,紧张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臣女猜测皇后刚才一直在观察我们的体貌,被领出去的姐妹应该是外形不符合皇家标准。”不多时,又有一个女子开口说话了。 舞倾城继续保持着脸上优雅的笑容,环顾四下道:“还有别的说法吗?” 于是第三个、第四个……纷纷发言了,说法五花八门,可没有一个正确的。 到最后实在没人发言了,舞倾城便吩咐宫人把发过言的秀女全部领出去。 这个命令一出,秀女们全部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看着她的目光有疑惑不解的,也有恐惧害怕的。 舞倾城面色不变,依然微笑道:“好了,现在请剩下的人告诉本宫,为什么刚才发言的秀女会被领出去?” 整个钟粹宫里顿时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大部分秀女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不过这次好像都没人敢再站出来说话了。 正当舞倾城有些失望的时候,队伍第一排最末端的那名秀女说话了,舞倾城注意到她就是统领京师兵权曹都尉的女儿曹文雅。 “臣女大胆猜测,皇后是因为她们都没有说对原因才搁选了她们。”她回答的倒是中庸,既不算错,也不能说对。 “难道本宫就是这么一个不尽人情的人吗?仅仅因为她们说错了原因就搁选了她们?”舞倾城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掩饰了脸上的表情,语气却是冰冰凉的。 “她们不是错在说错了原因,而是错在不了解一件事的真正原因时就随意妄言。”一位女子微微低着头,语气镇定地说道。 舞倾城抬头看向她,只见她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长裙,身系软烟罗,腰束素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的身段,头挽飞星逐月髻,未施过多粉黛,却是玉面芙蓉,明眸生辉,美的无暇,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小蝶凑到她耳边小声禀报,这位就是京城首富李员外的女儿——李幽兰。 舞倾城不禁眼前一亮,看来这李员外不单单的家财万贯,这培养的女儿也是知书达礼,浑身透着一股秀丽的儒雅之气,似一股幽兰花香扑鼻而来。 舞倾城开心地笑了出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赞扬:“下去休息吧,你入选了。” 众人皆是吃惊,全都用嫉恨、愤怒的眼神瞪着李幽兰。 李幽兰却始终面无表情,脸上看不出喜与怒,舞倾城只当她性格清冷,也没有多想,便让她先下去了。 她这样的筛选办法,是有原因的。 最早被领出去的两批秀女,都是因为耐心不够,偷偷抬头打量了她这个皇后。在这个皇宫里,要生存下去,最需要的就是耐心,所以她淘汰了她们。 至于首先发言的那些秀女,就是如李幽兰所言,在事情的真相都没弄明白之前就妄自猜测,在皇宫里,很多事情都是祸从口出,谨言慎行、深思熟虑才能明哲保身,所以她也淘汰了她们。 最后发话的这名叫李幽兰的宫女,不仅聪明沉稳,而且颇有胆识,虽然外表清冷柔弱,但性格却很适合在这个勾心斗角的后宫里生存。 当然,这其中的原由她是不会对着剩下的这些秀女们解释的。 接下来,舞倾城又出了一些考题,在余下来的几名秀女中,又挑选了五人,连同李幽兰,一同六名秀女,进入明天最后一轮的殿试,也就是皇帝亲选。 她选择多少有点个人主观意愿,但入宫为妃,能不能有出头之日,关键还在皇上一句话,所以明天殿试那一关至关重要。 舞倾城让小蝶通知这六位待选秀女,明日她们每人必须在殿上表演一个才艺,能不能被选上有幸入宫伺候皇上,就要看她们表演的这段才艺,对不对皇普胤的胃口了。 回到凤栖宫的时候,已经有大大小小的礼物送进来,无非是支持那几名秀女的官员巴结的,他们送礼的目的,就是想从她这里得知圣意,想知道皇普胤到底是喜欢歌舞多一点,还是喜欢音律多一点。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一般她做什么,皇普胤都是照单全收的,她从来没有刻意去讨好过他,如果不是这次选秀,她还没察觉到,原来自己对自己的老公竟是如此的不了解。 中午用完午膳,舞倾城顿觉身上黏黏的难受,就让宫人给她放好了水泡澡。 泡在这覆满玫瑰花瓣的水中,温热的水让她微微浮躁的心情平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够挂在帘上的浴巾。 就在这时候,殿门哐啷一声,开了,皇普胤颀长立在门口。 舞倾城“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同时一把扯下浴巾,跳出浴桶,手忙脚乱地围了个大概。 “皇上,你怎么来了?”她狼狈地盯着已经走到眼前的男人。 皇普胤目光深邃的打量着她,在满室的雾气下神情也显得迷蒙恍惚。 “终选名单朕刚才看见了。”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 舞倾城竟是松了口气,原来他是为了秀女大选一事来的。 “嗯。”舞倾城给了他一个鼻音,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皇后如此费尽心力的为朕挑选美人,真是辛苦你了!”皇普胤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嘴角不减讥讽之色。 舞倾城不在意地抿了抿嘴角,回敬了他一句:“不用谢我了,我既身为皇后,这都是我的本分!” “皇后的职责确实是要掌管好六宫之事,不过首当其冲的还是伺候好朕,为其它嫔妃做个表率!”皇普胤眸色深沉,不紧不慢的说。 舞倾城微微皱眉,心情烦躁的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皇普胤的眼底突然蹿起两道怒火,猛然钳住她的下颚:“别以为朕明日纳妃了以后,就会放过你了,你是朕的女人,一辈子都是,既然不不愿意要朕的专宠,那就跟其它女人一起为了朕争风吃醋!” “要我为你吃醋?!”舞倾城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拽紧浴巾,愤怒的瞪向他:“你想得美?你去宠幸哪个女人,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吃醋?” “你当真就如此不在意朕?”皇普胤心猛的一缩,一股怒气又涌了上来。 “如果我在意你,还会亲自帮你纳妃吗?我那么积极的策划此次秀女大选,无疑是想找个合适的人选接替我的位置,以后你有了别的女人相陪,很快也就会忘记我的!”舞倾城抬起眼,郑重地看着他。 皇普胤手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眼里凝聚着一股痛恨:“你等着,朕总有一天会忘干净你的,到时候杀了你一样容易!” 舞倾城冷笑着看他愤然离去,正如他曾经跟她说的那样,他太喜欢一样东西,得不到,就要毁掉。 他只是在等,有一天能真正忘干净她,那样就可以痛快淋漓的解决她了,更甚者一剑杀了她。 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现在还对她有情,所以暂时不会把她怎么样!这男人,痴情起来吓人,绝情起来也同样会吓人。 翌日,花好月圆。秀女最后的一轮竞选也拉开了帷幕。 这次舞倾城是跟皇普胤一同出席的,大殿上香飘四散,丝竹悦耳,美人们们莺歌燕舞、艳妆成群。 “真是朕的好皇后呀,美人们各个都合朕心意!”皇普胤一一见过那精心选拔出来的六位秀女,扬声称赞。 秀女们各个面色绯红,可舞倾城却怎么听着都觉得他这句话是在讥讽她。 “皇上谬赞了,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舞倾城客客气气地回了句十分见外的话,虚意以迎。 “皇后这般有心,朕今晚一定不会辜负皇后的心意!”皇普胤大笑了几声,轻呼一口气在舞倾城的脸上,迷离的眸子里有着一股自我放逐的朦胧,可更多的是痛色。 舞倾城径直忽略他眼底的神情,挥了挥手,示意秀女的表演现在可以开始了。 于是众女开始争奇斗艳,一个个都摩拳擦掌,静待一番较量。 一时间,献艺的献艺,展才的展才。 才不到一会的工夫,殿前阶下的置物台上已经摆满了这个秀女画的马,那个秀女提的字,还有别出心裁的剪纸,考验功夫的绣帕……更有谱曲弹乐的,起舞的。真是争奇斗妍,花招层出不穷。 舞倾城只觉眼花缭乱,潋艳的大殿上,可谓是霓裳化作铁甲衣,琵琶好比三尺锋。媚眼翻出千凌箭,素手奏起破阵歌。殿上虽不见铁马,莲步巧动成战车。 可是看身旁的皇普胤,却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只是眯着眼,冷峻的脸上不动声色,看不出有任何的怒色,却也读不出喜色。 “皇上,这些表演不好看吗?”舞倾城纳闷的转头望向他。 皇普胤只是眸光熠熠的盯住她的脸:“她们表演的再好,也不过是庸脂俗粉,不及你那惊艳的一舞。” “皇上,你……”舞倾城惊讶,脸色有些难堪,他怎么在选秀大典上跟她说这个?再低头一看,只见他手捧着酒杯,这么会功夫,他已经喝了三壶酒了。 “皇上,你别喝醉了!一会还要册封呢?”舞倾城小声的凑到他耳边提醒。 可谁知皇普胤却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大声的说:“朕不要她们,朕只要你!” 一时间,大殿的气氛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诧异的眼光,望向殿上方,被皇普胤压在身下的舞倾城。 搞什么?这不是皇上的选秀吗?皇后娘娘还要借此邀宠,这算是哪门子的事! 众人纷纷提出质疑,舞倾城脸色也是僵滞的不行,她怎么也没想到皇普胤会在选秀大典上喝醉酒,这会估计在发酒疯呢。 都怪她刚刚只顾着欣赏美人们的表演,忽略了他,这下好了,他们该如何下台? 舞倾城暗自懊恼,忽然明眸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皇上,臣妾独舞不如众人群舞,你们来,为皇上歌舞一曲!”舞倾城不着痕迹的抽身,暗示着这帮天仙玉貌的秀女们,可以开始猎君行动了。 舞倾城退后至殿堂角落,落座开始享用她的专属美食。 众秀女们也不负她的所望,淡淡昏红的烛光下,一曲魅影重重的清歌曼舞之后,所有美人都向王座上的皇普胤伸出了“魔爪”。 被美人重重包围的皇普胤,一开始,他只是装作接纳,到后来脸上也渐呈出酒醉后的迷恋之色。 男人的劣根性嘛!尤其他还是帝王,这些秀女天生有着献媚的资本,再加上他本是帝王,本就可以千妻万妾,面对如此美色出众又风雅之极的秀女,完全没有必要装得清高,露出本性也算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舞蹈很快乱了队形,皇普胤左拥右抱,时而引起娇鸣连连,时而又与众女嬉戏喂酒,大殿上一派奢靡之色。 朝臣们一个个却是睁大了眼,原以为还需要经过一番挑选角逐,没想到陛下竟把美人照单全收了,还在大殿上公然与秀女们嬉闹,这幅场面恐怕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只有舞倾城一副一切搞定的心态,她心情颇好的独自啃着鸡腿,望着不远处左拥右抱的皇普胤,她已经看到她自由的明天了。 很好,相信有这些美人陪伴,以后皇普胤的后宫就不会再寂寞了。 他若是有了这些妃子,也自然不会一心记挂在她这,她自然乐得轻松。 舞倾城一眼扫过围绕在皇普胤身边的秀女,正想着要给她们一一都封个什么名号呢?忽然就发现其中那个叫李幽兰的,虽然只是附和着靠近皇普胤,眼里却平淡无波,不似其它秀女那样露出崇拜跟渴望的眼神。 这倒引起舞倾城的好奇,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冷?连邀宠的时候都不太会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冷美人。 不过这远远看过去,她长得真的很美,肌肤如凝脂,腰如束素,烟眉秋目,凝脂猩唇,罗衣飘飘,轻裾随风,气若兰止,就像一个遗世孤立的佳人。 她无疑是这么多秀女中,最美的一人,虽然很冷,却更添了几分冷魅的仪态,在这么些主动献媚的女子中鹤立鸡群。 舞倾城相信,皇普胤也一定留意到她了,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样美得令人心动的女子,是男人都不可能会拒绝。 尽管她已经是个美女了,但哪个男人会嫌自己身边的美人多呢? 正在这时,原本吵闹的选秀大典,忽然安静下来。 舞倾城顺着众人的眼光望过去,只见在殿正中忽然扬起了一副画,画中的美人千姿百态,舞蹈着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皆为吃惊,怎么待选的秀女不是只有六人吗?这个女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舞倾城透过人群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画屏后面,正在舞蹈的姬飞雪。 她无法让人不注意。轻纱中,她宛如一只飘舞的精灵,随着乐声的节奏,身体柔软地舞出各种不可思议的美态,仿若无骨。起脚,抬手,弯腰,无一不美,无一不娇。水袖长长划出优美的弧线,抛起,落下,眩晕着众人的眼睛。 舞倾城知道,师姐擅舞,但从不当众表演,尤其不会在她面前表情,今天是为何会在皇普胤面前表演? 一舞既罢,众人刚醒过来又醉了过去。 眼前的女子又是一个绝代佳人,跟皇上身边的那六名秀女比,丝毫的不逊色。 皇普胤沉默不语,只是眼色深邃的盯着姬飞雪,但从舞倾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更像是在盯着自己看。 她不知道师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献舞,也纳闷皇普胤究竟想做什么,因为没有他的默许,师姐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进入这里献舞的。 皇普胤稳坐于上,向姬飞雪一勾手:“你,过来。” 姬飞雪盈盈上前参拜,姿态优雅至极,神态不卑不亢。 皇普胤绕过塌几,在伏跪的姬飞雪前近身而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猜不透皇上亲自下座,到底是怒是喜?! 皇普胤径直俯下身,大手勾起姬飞雪完美弧线的下巴,目光轻佻至极:“果然是绝色。” 他说完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远处的舞倾城。 舞倾城只是静静的站着,等待的他的下文,他突然把她的师姐叫来这选秀大典,不会只是为了看师姐表演一舞这么简单吧。 皇普胤身边围绕的那群秀女们,在听到皇上亲口对姬飞雪的称赞后,除了李幽兰,全都气得浑身发抖。 看来他是想让她师姐成为众矢之的,他不舍得对付她,就对付她师姐来警告她! 舞倾城愤怒的视线瞪向皇普胤,只是此一刻,皇普胤所有的目光却全不在她的身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姬飞雪的绝色脸庞,陶醉的不能自已。 良久,他才放下手,站直身高声宣布:“封姬飞雪为雪贵人,赐住永安宫。” 姬飞雪难以置信的抬头,脸上是一片惊诧的表情。 同样感到吃惊的,还有包括舞倾城在内,在场所有的人,那群秀女简直瞪直了眼。 为什么皇上第一个开口册封的不是她们?她们才是经过层层选拔,精心挑选上来的秀女,皇上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这女人只随便的舞了一曲,就把皇上的魂勾走了,直接册封为贵人,实在太过分了! 舞倾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知道师姐一直都是喜欢皇上的,反正皇上以后也不会再是她一个人的皇上了,他要哪个女人不是要呢? “皇后……”皇普胤一声低沉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臣妾在!”舞倾城回神,赶紧迎了上去。 皇普胤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以后这后宫之中,就要劳烦皇后你多费神了!雪儿是你的姐姐,她刚进宫不懂规矩,以后就由你负责教她!” “是,臣妾遵旨!”舞倾城欠身答道,眉头皱的更紧了。 皇普胤这样当众宣布,无疑是告诉众人,师姐是靠了她的关系才当上贵人的,他要推向风急浪尖的人不是师姐,他真正的目的是她! 果然,众人在听到皇普胤的话后,做出一副了然的姿态,难怪皇上会提前册封这位歌舞的美人为贵人,原来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啊。 可是这皇后,明明暗地里收了他们那么多选秀的好处,却还不忘向皇上推荐自己的亲戚,实在太不厚道了。 舞倾城暗自握拳,气得咬牙切齿,都怪她一失足成千古恨,贪恋钱财珠宝,这下被皇普胤抓住小辫子了。 姬飞雪站起在皇普胤身边,接受百官的朝拜道贺,百官都心中了然,这女子虽然只受封了个贵人,但有皇后娘娘这个靠山,若是再得到皇上的宠爱,恐怕日后在后宫里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只是令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是,皇普胤当晚并没有召幸刚封的姬飞雪,也没有再册封任何秀女,只是随意的搂了一名秀女离开了选秀大典。 而这名幸运的被皇上亲眼挑中的秀女不是别人,正是全国首富李员外的女儿——李幽兰。 不知是不是舞倾城看错了眼,当李幽兰被皇普胤搂着走的时候,她竟嫉恨的瞪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抹痛色。 难道她不情愿?舞倾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脑子里一直想着她望着自己的眼神。 如果她不想当妃子,为何来竞选秀女?可当皇上相中她,她又是这幅表情,这个女子着实奇怪的很! “师妹,你没事吧?”姬飞雪走到舞倾城的身后,见她凝望着皇普胤搂着一个秀女离去的方向发呆,以为她是伤心所致,不由的想过去安抚。 舞倾城摇了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抬眼疑惑的问:“师姐,皇上为何会突然册封你为贵人?” 093 新欢旧爱 天边的云,漂浮移动,日头正当午,舞倾城有些困乏的托着腮,躺在软榻上打盹。 小小从外面跑进来,嘴里“小姐、小姐”的叫个不停! 舞倾城望着气喘吁吁的小小,扯着嘴角:“发生什么事了?” “皇上将昨晚侍奉他的那位秀女,册封为兰妃了,还有剩下的那几名秀女,也全都封为美人了!”小小着急的禀报。 “这么快就下旨册封了?动作挺快的嘛!”舞倾城耸了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 小小奇怪的看着舞倾城这个反应:“小姐,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舞倾城无所谓的笑:“后宫里多来点人,我不就多个伴嘛,以后打麻将也不用三缺一了,很好!” “啊!”小小无语的瞪直了眼。 这时,小蝶又从门外赶来:“娘娘,皇上刚刚册封的那几位娘娘,要过来跟您请安呢?” “传吧!”舞倾城淡淡道。 接着莺儿燕儿的女人,迈着莲步,款款进入她的凤栖宫。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众人皆是轻轻一福身。 舞倾城抬手:“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大家都起来吧。” 众女起身,一一落座。 舞倾城在坐下的美人里扫视一圈,所有被册封为美人的秀女都在,却唯独不见刚被封妃的李幽兰——兰妃。 “兰妃姐姐昨夜伺候皇上就寝辛苦,皇上特意免了她今日的请安!”其中一个美人似看出她的心思,别有深意道。 舞倾城淡淡一笑:“小蝶,送点补品去兰妹妹那,交代她把皇上伺候好了!” “是!”小蝶点头领旨。 众美人皆是惊异的眼光看向舞倾城,原本今日还打算来一探虚实的,没想到皇后娘娘真的如传言中那样,对皇上丝毫不上心,就连听说有人抢了她的圣宠,她还是一副淡淡然的模样。 “皇后娘娘,这是我父王特别叮嘱我送给你的玉玛瑙,以后希望您能帮我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说话的是一个机灵的粉衣女子。 舞倾城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这才发现她就是所有秀女中唯一一个没有经过她的初审跟复试,直接进入殿试的,皇帝皇叔的女儿烈漫。 她跟皇普胤算得上是兄妹了,可这古代流行亲上加亲,皇叔亲自跟皇普胤提得,自然也就将她收纳入宫了。 “皇后娘娘,这是我精心为您挑选的如意镯,您请多多笑纳!”曹文雅也不甘示弱,献上了自己的礼物。 有了她们俩开的先河,送礼的人就越来越多,舞倾城发现,这群秀女皆是有备而来,各个背景跟势力都不小,送出来的礼样样拿得出手。 “好说好说,姐妹们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家回去静候好消息吧。”舞倾城将她们孝敬的“厚礼”全都笑纳了。 反正不要白不要,这些都是她们讨好她的,证明她们还是有意要像她靠拢的,在这后宫里有自己的势力最重要,尤其是她现在是六宫之首,平衡好各方的势力是首当其冲要做的事。 跟这些女人唠叨了一阵子,到了快用晚膳的时候,她们才离开。 这期间皇普胤都没来过,据小蝶有意无意的透露,皇普胤是去了兰妃那里,看来那位性格清冷、超凡脱俗的兰妃,倒是很合皇普胤胃口。 不知为何,舞倾城竟觉得心里有点涩涩的,大概她还是不适应这种转变吧,毕竟曾经那个男人是属于她的,而如今她却亲手将他送去别的女人那里。 用过晚膳,舞倾城屏退宫女的跟随,一个人独自漫步在水榭间。 夜晚的星空璀璨,宫灯耀眼夺目,一地的清辉,光芒四射。 舞倾城步入小道,来到恢宏的殿阁之间,趴在白玉铸就的阑干上发呆。 忽然远处响起了悠扬的琴声…… 流泄的琴音,抑扬顿挫。时而如涓涓细流,婉转动人;时而如惊涛骇浪,江水滔滔。柔中并刚,刚中带柔……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划然变轩昂,勇士赴敌场。浮云柳絮无根蒂,天地阔远随飞扬。 循着琴音的方向,舞倾城双足点地,轻松一跃上屋檐,几个起落间,倩丽的身影已然伫立在‘兰心阁’的屋檐上。 兰心阁是兰妃的住处,此时新册封的兰妃李幽兰正坐在窗前抚琴。 只见她垂下眼眸,蝶翼长睫在脸上投下淡淡剪影,眸中闪过一道黯淡的光芒,素手抚琴,袖中散香,菱唇微勾,“幽兰轻舞影,悠悠泪痕生。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边唱着,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甚是凄婉,楚楚动人,俏脸上流转着淡淡的哀愁。 舞倾城见她这副伤心的模样,只感到纳闷,按理说皇上在那么多秀女中,只挑中她宠幸,还特别封了她妃号,她应该很开心才对啊,怎么会是这样一副苦恼的表情?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这句话,难道不是呤唱她跟皇上的吗? 舞倾城凝眉,纵身一跳,翩翩若风,飘然落于兰心阁的院中。 她打算过来一探虚实,迈步踏入房中,屏退掉门内外的宫女,透过坠着流苏的水晶珠帘望着里面弹琴的女子。 发髻松松挽就,面如傅粉,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简单的广袖窄腰烟蓝色宫装勾勒出她的袅娜身姿,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恰如其分的展露出她的美态。 “未想到兰妃琴艺精妙无双,让本宫叹为观止。”舞倾城走近,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令人听不出话中几分真假。 李幽兰掀睫抬眸,娉婷身子一个起身,莲步轻移,款款步于舞倾城面前一个俯身:“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妹妹请起。”舞倾城淡淡抬手。 李幽兰稍稍抬起头来:“皇后谬赞了,臣妾不过闲来无事,随意尽兴。” “是吗?”舞倾城淡笑,忽然上前一步,目光深沉的睨着她:“妹妹,刚刚好像很伤心呀?” 李幽兰垂下眸子,素手攥着衣袖:“臣妾不敢!” “不敢?”舞倾城嘴角微扯,眼中闪过一抹凌厉:“本宫刚刚看妹妹似乎很委屈呀,不然这兰心阁也不会怨气冲天!” 李幽兰双眸染上忧色:“臣妾不懂皇后娘娘说的!” 舞倾城扯过她的手腕,深深看入她的眼:“既然嫁入皇宫,你就是皇上的女人,切记自己的身份!” 李幽兰颔首低喃:“臣妾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眸中是坚定的光芒,可是舞倾城却读出了悲凉的味道。 她故意过来试探她,以皇后的身份打压她,如果是一般刚得圣宠的女人,一定会仗着皇上的宠爱跟她这个皇后叫嚣,可是她却没有。 她只是淡淡的,平静的接受她的教训,明明心如明镜,却不争不抢,好像凡事都入不了她的眼似的。 现在舞倾城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皇普胤唯独挑了她宠幸了。 在某一个方面,这个李幽兰的个性跟她很像,都厌恶后宫的你争我夺,也从不主动邀宠,男人嘛,都喜欢自己征服,像她们这样不哭不闹不使心眼,男人反而乐于占有。 舞倾城这时候,还认为李幽兰是犹如一朵幽兰花一样清丽的女人,可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却让她对这个女子彻底改观了。 皇普胤一连数十日,都来她的兰心阁就寝,宫里面兰妃得宠的传闻越来越盛。 相比兰心阁的门庭若市,她的凤栖宫却是无人问津,前段时间还真相巴结她的妃嫔官员们,如今全都改去笼络兰妃。 宫里宫外,皇上的喜好才是风向标,皇上去哪个宫多一点,那个宫的人气自然旺,如果常年待在那,那宫的势力也就如火中天了。 皇普胤对这个兰妃是真的很宠,本来李幽兰的爹爹也就是全国的首富,自从兰妃得宠之后,他们李氏一族几乎所有的男丁都入朝为官,且都身居要职。 不仅如此,传闻只要是兰妃喜爱的,皇上全都会为她办到,只要兰妃皱皱眉说不喜欢,皇上可以为了她杖责满宫的婢女。 皇上对兰妃是宠上了天,比当年独宠六宫的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断有人来禀报舞倾城,皇上为兰妃做了什么什么,今晚皇上又去了兰妃那里。舞倾城只是一笑而过,这样很好,没有人打扰她,她就可以安心练功了。 “妹妹呀,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如今皇上专宠兰妃,再这样下去,你的皇后之位怕是也保不住了!”姬飞雪暗自为舞倾城捏一把汗,脸上甚是气恼。 “皇上若是封她为后,我倒是不在意,皇后也好,妃子也罢,不过都只是个名号罢了。”舞倾城淡淡的回道,脸上说不出是喜是忧。 “你倒是说得轻巧,你知不知道,皇上下个月要去西山巡陵祭祖,按照祖制,历届帝王祭祖只能带皇后一人前往,后宫其它嫔妃是无资格跟皇帝一同去的,可是今年呢,皇上点名道姓说要带兰妃去,他这是将师妹你置于何地呀?”姬飞雪气愤难平,为舞倾城不值。 舞倾城终于有了点反应,惊讶的站起来:“你说什么?皇上要去西山巡陵?” 姬飞雪点头:“是啊,皇上今早早朝的时候宣布的,下一个月要去西山视察王陵,由兰妃陪同!” “太过分了!”舞倾城气愤的跳起来,眉头紧皱:“我早就听说西山是个风景很美的地方,这么好的旅游机会,他竟然不带我去?!” 姬飞雪听着她这话有些别扭,怎么觉得师妹好像不怎么介意皇上待了兰妃去,倒是在埋怨皇上没带她去玩? “师妹,这次随从的有文武众官,除了皇上亲带的妃嫔,其它的女眷一律不能去。不过皇上倒是命我去陪同兰妃,你若是想去的话,不如我跟皇上说,让你陪兰妃一起去吧?”姬飞雪想了想,提议道。 反正现在皇上专宠兰妃,她这个贵人,自从被皇上册封了以后,就连皇上的面也没见到过,不过是形同虚设,既然师妹有兴趣,她不如成全了好。 “不用了,姐姐尽管随皇上兰妃前去!”舞倾城摆摆手,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我就扮成侍卫,混在队伍里面,跟去玩玩!” “啊?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姬飞雪惊讶,舞倾城竟会有如此想法。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若是依照皇后的身份前去,一路上不能做这个又不能做那个的,但我换上侍卫装溜过去就不一样了,自由自在,我想怎么玩都可以!”舞倾城乐呵呵的说。 姬飞雪见舞倾城正在兴头上,也不好扫她的兴,不过她倒是很了解这个师妹的脾气,她说要去玩的事,当时那么决定,等到时候说不定又会临时变卦,她等她真正决定了,再劝也不迟。 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舞倾城就不再想溜出宫的事了,她待在皇宫里苦学骑马。又派人去定做了各式男装,以备不时之需。 所带之物都做了万全的准备,只待皇普胤一声令下,大队出发了。 终于熬到了出发的日子,尽管姬飞雪跟小蝶一再的阻挠,舞倾城还是偷偷的换了侍卫装,混在队伍里面跟着大军去了西山。 这天风高气爽,阳光明媚,正如舞倾城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脸上洋溢着笑,看周围所有的人都尤其的顺眼,连那些小太监也让她觉得英明神武。 这次巡陵的规模相当不小,年轻一辈的武将们基本都到齐了,连文官都来了不少。最前面是皇帝的亲兵,万马齐驱,锦旗飘飘,为皇上驾车开路。后面跟着是大队的武将,佩剑背刀,气势夺人。再后面就是文官的马车队,有骑马的侍卫在侧保护。 舞倾城骑着马走在姬飞雪的马车边,看着这浩荡的车队出城而去,心情大好。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是一路的颠簸,舞倾城身体的疲惫感就压住了出游的兴奋。临时抱佛脚苦练的骑马,骑术当然不精。不一会就腰酸背痛,落到了最后面的车队中。 头顶上是烈日炎炎,她却一个人骑着马跟在后面,额头上大汗直冒。舞倾城开始有些后悔跟来了,也许师姐跟小蝶是对的,她做惯了马车,突然骑马的确是会不适应。 她上气不接下去的跟在队伍后面,忽然前面有个将士骑着马朝她走来。 “皇后娘娘?!”将士本是路过,催促后面的人快点跟上的,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舞倾城,他认了好几遍才不确定的叫起来。 “嗯?”舞倾城抬头一看,居然是蒙阔! 蒙阔看着穿男装的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行礼,只是吃惊的问:“娘娘,您这样跟来是做什么?” 舞倾城冲他做了个小声的动作:“嘘,小点声,我来玩的!别拆穿我!”她这么辛苦才跟来,可不想蒙阔就这样把她的旅游计划给毁了。 蒙阔眼色复杂的看着她,显然有了另外一种理解:“娘娘是跟着皇上来的吗?” “算是吧,不过你可别告诉他,我来了!”舞倾城也懒得解释,就让他误会吧,反正能帮她保守秘密就成。 “那娘娘到了西山后,住哪?”蒙阔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你不用担心,我是跟雪贵人一起来的,我住雪贵人那就可以了!”舞倾城揉了揉酸痛的后背:“只是我掉队了,骑马我不擅长,这才跟在后头慢慢走!” 蒙阔了然的点点头,刚想询问她有什么需要的,就见前面有马蹬蹬地过来了。 舞倾城见到来人,第一个反应是想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场被吕越逮了个正着。 “皇后娘娘,你怎么也来了?”吕越皱着眉头,语气有几分责备的意味。 舞倾城扬起头,“本宫最近失宠,骑马出来散散心而已!” 吕丞相一本正经道:“散心?皇后娘娘,请恕微臣多言,后宫女子未有陛下御令,擅自出宫是死罪!西山一向禁止女人入内,未有陛下口谕,私自混入也是死罪……” “好了,丞相大人!”舞倾城不耐的打断他:“这里就我、你还有蒙将军三个人,你不说,他不说,还会有谁知道?除非你想出卖本宫,去皇上那里邀功?!” 吕丞相挺直了脊背:“本相还有公务缠身,没空去跟皇上禀报这样的小事,皇后娘娘还是好自为之!” 说完,他精神抖擞的一拉马缰,骑马离去。 舞倾城撇撇嘴,这种人最会狐假虎威了,还不是仗着皇普胤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 转头看看蒙阔,见他还不声不响的陪在自己身边:“蒙将军,你也上前吧?皇上估计一会还要找你呢!” 蒙阔点点头,打马向前冲去。 不过自从蒙阔在这里发现她后,行军的速度就慢了下来,不知为何,像是刻意为了配合她的步调一样。 原本计划下午就能到西山的,可偏偏为了配合她,整个大军磨到了晚上才到。 前方的队伍停下,皇普胤传令在西山脚下扎营,明天上山举行大典。 舞倾城拉马去了姬飞雪那里,她也正在找她,见到她,直埋怨她爱到处乱闯。 舞倾城安抚了她好一会,姬飞雪才不再责怪,带着她一起去了帐篷里。 这一天的骑马,可把舞倾城给累坏了,脚上都起了泡。 姬飞雪让人打来热水,给她泡脚。 舞倾城刚把脚伸进水里,又给缩了回来:“唔,好疼啊!” “都叫你别来了,你非要跟来!”姬飞雪埋怨的瞪了她一眼,亲自蹲下来,给她揉脚,“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对皇上一点不上心,一说起要玩,你就是拼死也要跟过来!” “师姐,我在后宫里都憋了这么久了,再不出来透气,我会憋坏的!”舞倾城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姬飞雪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你呀,可不许乱跑,给我添麻烦!要是被他们认出你的身份,就有你苦头吃的了!” 舞倾城点点头,知道师姐在担心什么,现在兰妃这么得宠,万一她被抓到小辫子,废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只是师姐不明白,她并不在意这些,自从她决定放弃圣宠开始,她早已不计较自己是不是皇后。 这些天皇普胤对兰妃的好,她也看在眼里,这只能说明她是对的。 一个皇帝怎么会有真爱,皇普胤以前对她,也不过是只宠不爱,现在他能把曾经对她的宠爱转移给兰妃,以后就能再把对兰妃的宠爱转移给其它人,是哪个女人其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他根本没有心。 夜很深了,舞倾城脚上涂完药,就跟姬飞雪一起睡了。 第二天天没亮,她们就被一阵鼓声给惊醒了。 舞倾城连忙起床穿衣梳洗,匆匆跟姬飞雪告别,便混在侍卫队伍里爬上山去。 侍卫是最后一批到的,站最外圈,把文武百官都围在中间。皇普胤在兰妃的陪同下,站在圆心中间祷告祈福。 祈福完了后会有道士跳驱邪舞,最后晚上再设个晚宴宴请犒劳所有人。 舞倾城站的远远的,别说见皇普胤的面了,连他祷告的声音也传不进她的耳朵里。只知道前面的人突然齐刷刷地跪下一片,她也跟着把长袍遮住膝盖,做样子也蹲了下来,反正大家都恭敬地垂着头,没人仔细看她。 接着她便听见文武百官齐声喊皇上万岁,众人开口,气势如雷。 舞倾城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皇普胤一个模糊的身影立着,兰妃陪同在他身侧。 舞倾城不由的撇嘴,这古代人就喜欢搞这种个人崇拜,好在她没真正跪。 等到所有人都起身,就听到锣鼓声传来,才知道正在跳辟邪舞。 这种无聊的仪式,一直持续到晚上,宴会开始。 这次宴会规模很大,光是坐席就有上百人。 舞倾城穿着侍卫装,只能站在后面观看的份。可是她已经站了一天了,这下怎么说也得找个理由开溜。 不一会,皇普胤带着兰妃驾到,他们携手坐在正上方的位置,文武百官一起离席叩拜,舞倾城就趁此机会开溜。 她可是没有兴趣,再留下来欣赏什么宴会歌舞的,正巧师姐也不在伴君之列,两人邀伴夜晚携游西山。 姬飞雪站在一处树下吹着箫,舞倾城在远处张望。 随着她的箫声,她跟着跳起舞来。 飞雪的箫声,轻灵生动,宛转悠扬。 倾城的舞姿,衣裙飞舞,风姿夺人。 在月光下,两人一个吹箫,一个起舞,就像她们曾经在无情门那样,配合的天衣无缝。 “师姐,我们骑马一起去转转?”一曲结束,舞倾城骑在马上,对姬飞雪伸出手。 姬飞雪犹豫了下,但想想这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宴会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也就同意了。 于是她上了舞倾城的马,两人同乘一骑。 舞倾城牵着缰绳驾马,马奔跑了起来,两人的秀发迎风飘扬,在月下又是一番风景。 一匹马两个人,奔驰在草原上,夜风吹在耳畔。 只听“嗖”地一声,一支剑蹿过二人面前的野兔被精准地射中,倒在马脚旁。 舞倾城转身一看,来人竟是蒙阔。 “没想到蒙将军竟有如此兴致,这么晚了还狩猎!”舞倾城笑道。 蒙阔见舞倾城跟姬飞雪同乘一匹马,先是一惊,随即拜道:“参见皇后娘娘,雪贵人!” “我不过是一个调戏贵人的侍卫,哪里是什么皇后娘娘?”舞倾城调皮的冲蒙阔眨眨眼,翻身从马上跳下来。 “娘娘真是爱开玩笑!”蒙阔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 舞倾城将视线望在他捕到的猎物上,拱手夸赞道:“将军好身手!” “娘娘过奖了!”蒙阔还是傻笑。 这时,又有一支箭射过来,不过目标不是猎物,而是她们刚刚骑的那匹马。 舞倾城已经下马了,此时就姬飞雪一人在马上,剑直射中马屁股,马儿受惊,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舞倾城大惊,蒙阔也变了脸色,想都没想就抽马追了上去。 疾驰的两人两马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舞倾城在原地等了一会,见两人没有回来,又焦急的追了上去。 借着月光,她越走越远,还没有看到两人的身影。心中担心不已,正考虑是否着回去叫人,却见不远处似乎有火光闪耀。 舞倾城上前一看:蒙阔和师姐,两个人正围坐在火边谈笑。 她这才放下心来,走上前问道:“师姐,你没事了吧?” 姬飞雪有些羞涩的摇头:“是蒙将军救了我,我的马被蒙将军射死了,蒙将军为了救我自己的马也跑丢了。” 舞倾城想象了一下,蒙阔应该是在射马后跳马接住师姐,好一个英雄救美,难怪师姐会如此害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舞倾城抬头问蒙阔,这里是荒山野岭的,他们三人都没有马,就这样走出去恐怕要到明天早上了。 “只能委屈娘娘借着篝火将就一晚了,这晚上林子里有野兽出没,我们现在走回去不安全!”蒙阔很有经验的说。 舞倾城也只能点点头,开始帮忙一起拨弄火堆。 夜晚,很冷。舞倾城跟姬飞雪互相依偎着,早早的就躺下睡觉了。 蒙阔担心有野兽来袭,就一边打盹一边照应着火。 睡到大半夜,舞倾城醒来,朦胧间她看见师姐正拉着蒙阔也去睡,蒙阔不答应,她就陪着他坐在一起。 舞倾城靠着火迷迷糊糊,恍惚中仿佛看到师姐依偎在蒙阔的怀中熟睡,却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真实。 天刚朦胧,舞倾城就支持不住地睡去。等到蒙阔叫醒她时,天色已经大亮。 舞倾城将她的侍卫男装穿好,姬飞雪也将外裙披在身上,只是她刚穿到一半,就听到后面一阵兵马的躁动声。 “找到了,找到了,人在这里!”是皇普胤派来寻找士兵的声音。 想必姬飞雪这个贵人,一晚上没有回帐篷,早有人过去禀报了。 士兵们纷纷围了过来,可见到舞倾城跟姬飞雪此时的姿势,全体都傻了眼。 姬飞雪正半躺在地上,而舞倾城就在她上面俯身半跪,拉扯着她的外裙。 舞倾城主要是想士兵来了,帮姬飞雪快点穿好衣服,却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穿的是侍卫着装。 他们现在的这个姿势,落在外人眼里,自然是别样风景。 于是舞倾城就以私通皇帝妃嫔的罪名,被人架着押到皇普胤的面前。 “怎么回事?”皇普胤嗓音威严的问,他身边侧靠着兰妃,吕丞相也刚好在王帐里禀报事情。 舞倾城把头垂的死低,不肯抬起头来,也不敢说话。 这下子可好了,她所有的仇人全都在这里,可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见她不说话,押送她进来的士兵,便把她勾引调戏雪贵人的丑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蒙阔站在一边越听越急,可却说不上话,调戏皇妃是死,若是揭穿了舞倾城是女儿身也是死,更何况她还是皇后。 他一个劲的给一旁的吕丞相使眼色,希望他能够帮忙。 士兵说完后,气氛诡异,毕竟后妃私通侍卫,对皇上来说,也是一件拂面子的事。 皇普胤还在犹豫,就听到他一旁的兰妃,娇柔的说道:“这种事情还来烦皇上,按祖制办就好。” 按祖制私通后妃可是要被五马分尸的啊,舞倾城气的咬牙,这女人真够狠的! 皇普胤只是瞟了眼同样跪在地上的姬飞雪,没有说话。 立即就有人进来将舞倾城拖下去。 蒙阔终于忍不住上前开口了:“皇上,‘他’是微臣的侍卫,臣管教不严,希望皇上交由微臣处治。” 舞倾城在心里安慰,还是蒙阔讲义气啊,回宫后一定重赏他! 这时,兰妃又悠悠地开口了,“蒙将军,你的手下犯了这么大的事,皇上不追究你责任,你还想给别人求情么?” 蒙阔被他一句话堵住,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 皇普胤却怒了,“吵什么,都给朕拖下去。”他果然是心疼他的宠妃啊,别人跟他女人争执几句都不行,哼! 舞倾城心里虽不屑,可是她却不想被五马分尸啊。 可是皇普胤一发话,在场的人全都安静下来,大气不敢呼一下。 舞倾城见蒙阔跟吕丞相都欲开口帮她求情,她咬牙一口气朝皇普胤扑了过去。 怎么说,祸是她惹出来的,他们都劝说过她,要她不要跟来。现在不揭穿自己的身份,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皇普胤也没见过有这么大胆的侍卫,居然敢当众差点将他扑倒。 舞倾城死死的抓住皇普胤的衣角,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活不放。 “皇上明鉴啊,小人冤枉。”她哇的一下大哭了起来。 皇普胤大怒,从没见过这样放肆妄为的侍卫,抬脚就要朝舞倾城的脑袋踢过去。 可听她的声音,他又觉得无比熟悉。 “你,给朕抬起头来!”他眯了眯眼,声音更冷了几分。 舞倾城身子微僵,却还是咬牙,将头抬了起来,挤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皇上,冤枉啊!” 皇普胤俊美的面孔骤然变色,凝望着她,眼眸里蕴起一抹深邃。 兰妃倒是没看清舞倾城的面容,只是发现皇普胤脸色变了,以为他是生气了,随即发话了:“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拖出去。” 两个侍卫一边一个抓住舞倾城的手臂,皇普胤只是愣在原地,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舞倾城在心里呐喊:拜托了大哥,快让他们住手啊,现在可不是你追忆往昔的时候啊。 就在侍卫快要将她拖走的时候,皇普胤终于回神了,他怒吼一声:“都给朕滚到一边去。” 侍卫连忙退下,舞倾城送了一口气,拍拍胸脯,还好还好。 可紧接着就听见皇普胤阴冷的声音传来:“你胆子真是大啊!” 他大步来到舞倾城面前,一只手将她像提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舞倾城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这是在说她假扮侍卫的事,还是混进西山的事,又或者是她调戏了师姐的事? “皇上,我冤枉啊!”不管他指的是哪一件,求饶总是没错滴。 皇普胤将视线扫向下面的人:“你们谁亲眼看见他们私通了?” 底下的人显然没有领会到圣意,还忙着点头:“我们都看见了,他们在当场苟合!” “你真是能干!”皇普胤瞪向舞倾城,这声音中压抑中隐含冷冷笑意,显得极其诡异。 众人皆是一颤,知道皇上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舞倾城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皇上,误会啊,一场误会而已!” “误会?”皇普胤一挑眉:“难不成是这么多人都在误会你了?” 舞倾城气愤的咬牙,他明知道她是谁,跟姬飞雪是怎么回事,居然也不帮她,可恶! “看在是蒙将军贴身侍卫的面子上,死罪免了,赏‘他’三十军棍。”皇普胤大手一挥,绝情的说。 舞倾城差点没气晕过去,三十军棍?还要不要她活了? 这可恶的皇普胤,明知道她是冤枉的,还故意错打错判,分明是公报私仇! 下面的人一片皇上英明的恭维声,蒙阔跟吕丞相见她已经亮明身份,皇上还是有此处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真的是一代新人换旧人,现在皇上有了兰妃,对皇后娘娘就如此绝情了? 见皇普胤已经背过身,完全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众人不禁同情起皇后来。 舞倾城见此情况,知道现在靠别人都没用,要自救只能靠她自己。 “皇上——”她突然凄凉的朝皇普胤大喊了一声,调整好情绪,整个人沉浸在无限的悲哀之中:“您当真不要臣妾了吗?” 一句话既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皇普胤转过身来,对上舞倾城伤心的眼神,眼里涌动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舞倾城为了使表演更加到位、逼真,她使劲的掐了下自己腿上的肉,挣开拉扯她的侍卫,一步步朝皇普胤走了过去。 “皇上,如今新人换旧人,你就要这样处罚臣妾了?”舞倾城伤心的拭泪,扯住皇普胤的袖子:“皇上当年宠爱我的时候,可是说过要好好待我,可如今却见死不救,明知道臣妾是被人冤枉的,皇上却顺水推舟,要杖责臣妾。” 皇普胤说不出话,只是愣在了当场。 其余所有人也都呆住了,没想到舞倾城会这么大胆说出此等话来。 舞倾城见大家都看着她,继续哭诉道:“皇上,如今你有了新欢也就罢了,臣妾只不过是思念皇上,不惜扮男装上山只想见皇上一面,想不到皇上却对我没有丝毫怜惜之情。” 下面已有人禁不住微微摇头,都被舞倾城这逼真的演技,糊弄过去了。 就连皇普胤都被她这个哀怨的表情和半真半假的说辞给搞蒙了,眼里呈现出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姬飞雪见舞倾城演的这么辛苦,及时闪出,添油加醋道:“皇上,自从你纳妃之后,就再也没有去凤栖宫一次,皇后娘娘想您想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臣妾见了实在不忍,就冒死带她出来,只望能见上皇上一面,别无他求。求皇上看在妹妹日日哭泣,夜夜梦魇,全是为了皇上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吧,所有罪责臣妾愿意一力承担。” 皇普胤低叹,望着姬飞雪,想要求证:“她真的为了朕茶饭不思?混进队伍中,只是为了见朕一面?” 舞倾城暗自翻了个白眼,拜托,皇普胤这自恋的男人,不好好的配合她演戏,倒是自己陶醉上了。 他以为她真是为了他才跟来的,怎么可能?! 她可不打算在这里跟皇上再来个久别重逢,旧情复燃的戏码,所以及时打住了,回归正题道:“臣妾自知犯下大错,只求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臣妾这一次,以后臣妾再也不敢有任何奢想了。” 094 抱着她睡觉 皇普胤盯着舞倾城思索了半天,最后下令道:“送雪贵人回去,你,留下来,其它人都退下!” 众人默默的退去,兰妃似有不甘:“皇上……?” 皇普胤背过身去,不看她:“你回去吧,今晚朕有别人伺候!” 李幽兰幽怨的瞪了舞倾城一眼,只能讪讪的退下。 “皇上你真是艳福不浅呐!”舞倾城忍不住嘲弄:“看来这段时间皇上你过得不错,夜夜都有美人伺候!” 皇普胤不答反问,上前一步:“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啊,现在有人伺候你,我乐得清闲了!”舞倾城笑着耸了耸肩,坐在他的龙椅上,嗑起了瓜子。 皇帝帐篷里的待遇就是好啊,什么好吃的都有,连着椅子床都坐的要舒服很多。 “可刚刚皇后不还说的那么悲切,因为思念朕,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才混进大军中,跟过来只为了见朕一面?”皇普胤歪着脑袋,好笑的看着她。 舞倾城狠瞪了他一眼,可恶,居然敢嘲笑她! 这事他不提也就罢了,一提她就来气:“你让他们杖责我三十军棍,我不这样说,难道坐等被你打死?” “谁让你胆子那么大,堂堂一国皇后居然穿成侍卫的模样混进队伍里,不吓唬吓唬你能记住么?”皇普胤眯着眼训斥。 “我那不是想过来玩吗?你祭祖为什么不带我?”舞倾城没心没肺的说着,拿起一个桃子,又啃了起来。 皇普胤眼神幽深复杂,盯住她:“如果朕下旨让你陪朕,你会愿意吗?” “不愿意!”舞倾城想都不想就拒绝。 本来她还对西山的这趟旅行抱有幻想的,可昨天当了一天的侍卫,就在那里站了一天,看那些无聊的驱鬼表演,什么乱七八糟的仪式,简直闷死了。 她是个侍卫,好歹还可以开溜,若是作为皇后的身份,待在皇普胤身边,估计会被憋出内伤来。 所以这等“好”差事,还是让兰妃代她去做好了。 听她这么干脆的一说,皇普胤刚消的余气一下子又提了起来:“那你刚刚还说的那么真切,差点把朕都骗过了!” 他语气一沉,带着些警告:“欺君可是死罪!” 舞倾城嘻嘻的笑,不打算再惹他生气,连忙道:“我不是猜到,以皇上的贤明大度,一定不会跟我这种小女子计较的嘛!” 虽然他没有杀她,也没有再提处罚的事,但不代表她可以继续跟他对着干。 男人嘛,该哄的时候就得哄,尤其是像皇普胤这种帝王,平日里被人恭维惯了,偶尔跟他顶撞几句是情趣,顶撞多了就变成藐视他帝王的尊严了,这罪名她可担不起呀。 “哼,你倒是会说!”皇普胤冷哼一声,一步步向她走近。 舞倾城倒是没察觉他靠近自己,只是一个劲的吃他摆在桌上的食物,她这几天吃的都是师姐那边的东西,这后宫嫔妃跟皇帝这里的待遇还是差了一截,尤其她师姐的品衔也不高,各方面的待遇自然不怎么样。 还是皇帝住的地方好哇,舒适宽敞、有酒有肉。 “好吃吗?”皇普胤见她吃的津津有味,似乎他这里的东西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可是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就没发现? “嗯,好吃!”舞倾城开心的笑。 皇普胤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抱坐在腿上,连日来的思念,凝聚成浓浓的爱意。 舞倾城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跳下去,皇普胤冷冷的一声啻鼻:“别动!乖乖坐着!” 舞倾城立即乖乖的不动了,不是因为皇普胤的一句话,而是她清楚的感觉到,皇普胤下面挺立起的膨胀。 皇普胤给她递上一只鸡腿,黑瞳紧紧的凝视着她,如子夜般的瞳眸里柔情款款,他轻叹一口气:“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你是朕的皇后,想见朕,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来找朕,做什么穿成这样子?” “噢。”舞倾城略微迟疑了一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吃起鸡腿来。 皇普胤见她吃的很愉悦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仰起头!”他朝她轻声命令。 舞倾城听话的抬起头,从袖囊中取出随身佩戴的一方洁净绢帕帮她轻轻擦拭嘴角沾上的油腻:“你看你,吃的满嘴都是!” “谁让你给姐姐那边的伙食那么差,我都好几天没吃到鸡腿了!”舞倾城趁机委屈的叫嚣。 皇普胤眉眼舒展,黑眸精亮纷呈,长长舒了一口气,将她更紧的揽向怀内,他那迷人唇角始终保持着柔柔笑意:“都是朕的错,朕以后让雪贵人那用皇后的标准制备,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舞倾城还算满意的点点头。 皇普胤搂紧她,眼神一瞬不瞬的锁住她,逐渐迷乱:“舞儿,你想要的,朕都答应你了,那今晚……” “我吃饱了,要回去了!”舞倾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立即从他腿上跳下来,想要离开。 皇普胤的眼中闪过一抹痛心的隐忍,他猛然闭上眼,又睁开,眼中的炙火一冲而上。 他一把拉回舞倾城的身子,翻身压在她身上:“把朕利用完了,就要推开了?” “我,不是……”舞倾城慌乱的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皇普胤用薄唇堵住了嘴。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霸道的吻从她的嘴唇缓缓下滑,吻遍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感觉到她的僵滞跟挣扎,他摁住她的肩膀:“别反抗朕,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你喜欢姬飞雪朕可以封她为妃,你要独宠,朕可以将那些妃子都逐出宫,只要你愿意待在朕身边,朕要不要皇子都无所谓了。” 他已经想通了,他只要她,其它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了。 皇普胤已经按捺不住,大手抚上舞倾城的身体。 舞倾城听完他的话,有一瞬的迟疑,可是一想到这些天,他都在召寝兰妃,她就觉得很脏。 此刻,他正拿着摸过别的女人的手,在她身上探索着,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舞倾城将他的手狠狠打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皇普胤愣了一下,火热的眼神淡了下去,化成淡淡的悲伤和失落。 “我要回去!”舞倾城推开他,卷着被子缩到床角。 她可以容忍男人有个一夜情,却接受不了他跟她之间还多了个第三者,这些天他都宠幸兰妃,一定是像曾经他宠爱她那样,每晚都跟她做那种事。 想想她都觉得恶心,她才不要跟其它女人,二女侍一夫呢。 “你真的不愿意要朕?”皇普胤眯着眼,深沉的眸子凝望着她嫌恶的小脸。 “不愿意!”舞倾城连忙摇头。 “好,这是你说的,既然你不愿意,朕也不想勉强你!”皇普胤声音极冷,似有浓浓的怨气:“来人呐,皇后擅闯军营,把她关起来!” 舞倾城惊诧,心也跟着凉了下来,这男人怎么这样,前一秒还对她百依百顺的,怎么她一拒绝他,他对她态度就这么冷了。 自己搞外遇,宠幸了别的女人,还非要她也伺候他?他想得美!哼! 门外的侍卫很快进来了,领命将舞倾城带去了另一个帐篷里,舞倾城出去的时候,就看见兰妃被人领进了皇普胤的营帐。 李幽兰对她使了个得意的眼神,像是在宣扬她的王宠。 舞倾城只是不屑一顾的笑笑,心里翻江倒海的怒骂,可恶,皇普胤这个色狼,一刻没有女人就不行吗?把她赶走,还要再找个过去,真是气死她了! 她惹怒了皇上,自然被关在一个最阴冷的帐篷里,里面除了一张木床,什么都没有。外面又有卫兵把守着,想逃出去几乎不可能。 这几天,皇普胤巡查王陵建造情况,根本没功夫理会她,就连姬飞雪也被禁足了,平日里连带个吃的给她的人都没有。 幸好那日她在皇普胤那里,大吃大喝了一顿,才勉强支持了一天多,可到了第三天,实在是撑不住了。 这皇普胤也太过分了,把她关起来就算了,居然连吃的都不给她?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挨那三十军棍呢,要死也不能当个饿死鬼啊。 舞倾城一边咒骂,一边让守卫的士兵传话,她要见皇上。 可士兵却告诉她,皇上有兰妃娘娘陪着,没闲功夫理会她。 真是世态炎凉,连小小的侍卫也知道见风使舵,都知道皇普胤身边现在最得宠的人是兰妃,她就算是皇后,也是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后,就算饿死了也没人理会。 舞倾城不再跟这些下人争执,她留着力气还要想着怎么逃跑。 熬到第二天晚上,外面传来脚步声,舞倾城估摸着是皇普胤来了,他一向不舍得她挨饿的。 可见到来人一看,居然是蒙阔。 蒙阔见到舞倾城这副虚弱的模样,也是吃惊:“皇后娘娘,你怎么了?” “有没有吃的?”舞倾城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忙问。 蒙阔见她的样子,估计是几天没吃东西了,立即道:“娘娘请稍等,属下这就命人送食物过来。” 不一会儿,蒙阔带着几个太监,将美酒佳肴全都送上来了。 舞倾城来不及多问,看见有东西,立即扑过去吃了起来。 她实在太饿了,两天都没吃东西,还好蒙阔进帐来看她,要不然饿死了都没人知道。 “娘娘慢点吃,要是不够,属下再去禀报皇上,给娘娘送更多的来!”蒙阔给她倒了杯酒,生怕她吃噎着了。 舞倾城吃了一半的鸡腿顿住了,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蒙阔:“这些都是皇普胤让你送给我吃的?” 蒙阔点点头:“是的,皇上听说娘娘你两天没吃到东西了,盛怒之下,把守这的侍卫跟伺候您的太监,全杀了!” “难道这两天不是皇上下令,不给我吃的吗?”舞倾城纳闷的问。 蒙阔摇头:“皇上怎么会下这种命令,就算皇上再恨娘娘,也不忍心娘娘受半分的损害,这次的事恐怕是有个假传圣旨,不过现在相关人等,全被处决了,也死无对证了!” 舞倾城蹙起眉头,隐隐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她是正宫皇后,居然有人会假传圣旨要她的命?皇普胤知道这件事,不但没有彻查主谋,反而将相关人等都诛杀了,他又在想什么? “蒙将军,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来这里找我?”舞倾城奇怪的看着他。 蒙阔朝她行了个礼,拱手道:“皇上这几日差遣微臣祭祖的事,微臣没功夫来答谢娘娘,今日特来感谢娘娘那一日的机智,要不然蒙阔也难逃责罚!” “蒙将军客气了,本宫还要感谢将军,那一日救了本宫的姐姐呢。”舞倾城笑着回敬,请他坐下,两个人对饮。 “雪贵人是皇上的嫔妃,微臣搭救她是应该的!”蒙阔说的振振有词,可是一提到姬飞雪,他的脸色还是红润了。 舞倾城看在眼里,故意问道:“蒙将军可有婚配?家中可有妻儿?” 蒙阔一本正经的回答:“不瞒娘娘,蒙阔这些年跟着皇上东征北讨,尚无娶妻!” 舞倾城听了眼前一亮:“真的吗?那蒙将军觉得本宫的姐姐如何?” “娘娘!”蒙阔拿着酒杯的手一抖,立即下跪,道:“微臣对雪贵人,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舞倾城一顿,无语的摇摇头,这些顽固的古人,就知道遵循什么道德礼教。 本来她以为师姐既然暗恋皇普胤,嫁给他以后一定能幸福的,可谁知皇普胤只是册封了师姐,从未宠幸过她,与其这样让师姐有名无实的做皇普胤的妃子,倒不如跟了蒙将军还能有个好归宿。 何况她也看得出来,这个蒙阔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尽忠职守,其实心里对师姐却是不一般的。 “蒙将军,师姐喜欢吹萧,如果你哪日有空,可以带师姐去草原上吹箫,相信师姐一定会喜欢的!”舞倾城笑着提醒他,她只能帮他们牵红线,至于师姐会不会真的喜欢上蒙阔,那就得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蒙阔敬皇后娘娘一杯!”蒙阔豪爽的干了一杯酒,似乎很开心。 舞倾城本想再跟蒙阔多聊几句的,这时候又有个掀帘子进来了,是皇普胤身边伺候的小太监:“皇后娘娘,皇上要见您!” 舞倾城点头,告别蒙阔,跟着小太监出了帐篷外。 一路平静,小太监没有多余的话,直接领着舞倾城来到皇普胤的寝帐。 小太监示意她进去,她也没有多想,直接掀开帘子就进去了。 只是这刚一进去,她就想退出来。 只见皇普胤旁边,还站着娇柔如柳的李幽兰——兰妃。她衣衫半退,大红的肚兜从她洁白的脖子上滑落,顺着光滑的双腿掉在地上,轻纱披风遮不住她姣好的身段,若隐若现,顿时春光毕露。 她如蛇一般缠在皇普胤的身上,目光含情脉脉,大胆的去解皇普胤的腰带。 皇普胤也不避讳,身子摊坐在虎皮席上,两手后撑,任由兰妃的素手在他身上游动挑逗。 好一幅帝妃同戏春宫图。 难道他们就打算这样视她为无物?好歹她现在也是皇后,难怪后宫里人人都说兰妃仗着皇上的宠爱嚣张不可一世,居然敢当着皇后的面挑衅? 舞倾城皱眉,转身欲离开。她已经怒了,可没功夫欣赏他们现场的表演。 谁知皇普胤却叫住了她,把兰妃一推,“你先下去!” 李幽兰被皇普胤突然的力道,推的后退了几步,踉跄的栽倒在地上:“皇上?” “出去!”皇普胤没有去扶她,依然是冷冷的两个字。 李幽兰幽怨的扫了眼站在一边的舞倾城,眼神委屈,扭动着纤腰又迎了上去:“皇上,你昨夜说今晚让臣妾……” 皇普胤大怒,伸腿踢了她一脚:“朕让你滚!” 李幽兰咬唇,只好匆匆穿上衣服,一脸委屈的离开了。 “皇上就是让我来看这个的?”舞倾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瞧着他整齐的衣冠,嘲弄道:“那做戏也得做全套啊!” 他要是敢演,她也不是不敢看,而且她又不是第一次看他表演。 皇普胤却心情大好,一改刚刚的怒态,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朕也不是故意的,你刚刚自己也看到了,是她勾引了朕!” 舞倾城冷冷的撇唇:“你一个眼神过去,她哪敢那么放肆?”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孩,仍他随便哄哄都行的吗? “有美人投怀送抱,朕干嘛要拒绝?”皇普胤笑的奸诈,拉着舞倾城在他身边坐下:“不过如果皇后愿意……” “我不愿意!”舞倾城嫌恶的瞪了他一眼,刻意绕开刚刚兰妃坐得位置,转身坐到另一边去了。 “怎么这几天朕关着你,还没把你这倔脾气给消磨没了?”皇普胤暗叹了一口气,眼眸深了起来。 舞倾城听了语气更加冰冷,带着股怒气:“这几日承蒙皇上的照料,臣妾差一点就没命来见皇上了!” 皇普胤眼眸一沉,心疼的将她揽入怀:“谁让你每次都拒绝朕,朕好不容易快忘记你了,你就又出现在朕面前,迷惑朕的心智。朕真的没有想到,有人敢假传圣旨,差点害死你,以后朕不会再把你置于险境了!” “皇上若是真的心疼臣妾,不如放臣妾出宫吧?”舞倾城终于说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话。 以前皇普胤每日都离不开她,或许他不愿意,现在他已经有兰妃了,他们就更不可能了,她早就计划好要离开,只在于他点头首肯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朕?”皇普胤眼神一凝,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看着她,心狠狠的一抽。 “我只是不喜欢呆在宫里。”舞倾城说得有些忐忑,她知道皇普胤没那么容易放她走。 皇普胤眼色黯淡下来:“呆在皇宫里有什么不好?” “没自由!没安全!”舞倾城由衷的说:“就刚刚我还差点丧命!” 若不是蒙阔来营帐看她,她搞不好已经成了饿死鬼了。 “朕会保护你的安全,绝不会让其它人伤害你半分!”皇普胤一把紧紧的搂住她,黑眸中流露出心痛、不忍。 舞倾城撇撇嘴,在心里低叹,只怕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皇帝的特别保护有时候也是危险的来源。 “天色不早了,我们睡吧。”皇普胤将她抱至床榻。 “我要回姐姐那里住!”舞倾城抗议要求,她才不要跟他同床共枕呢。 “不行!”皇普胤断然拒绝,正色道:“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要害你,你老实待在朕身边,最安全!” “可是……”舞倾城嘟着嘴,极不情愿。 这营帐里还有兰妃身上的香水味,她讨厌混杂别的女人味道的空气。 “是选择回前两天关你的帐篷,还是睡这,自己选。”皇普胤的口气不容讨价还价。 这就是帝王的威严,喜怒无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舞倾城想了想那个阴冷的牢笼,又看了看他温暖华丽的大床,心有些动了。 “这张床,还睡过谁?”她过去仔细闻闻床榻,可不能在他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地方就寝,太恶心了。 皇普胤苦笑:“只睡过朕,满意了吧?” “真的?”舞倾城显然不信,又低头仔细的闻了闻。 上面好像确实没有女人的味道,难道这么多天他都不是在这里宠幸兰妃的,还是他们喜欢站着来? “想什么呢?那女人都被朕赶走了!”皇普胤敲了下她的小脑袋,从后面将舞倾城抱上床。 舞倾城一个重心不稳,向他怀里栽去,两个人一起滚上床榻。 舞倾城被皇普胤搂着,第一个反应就是揪起他的衣襟,闻他身上的味道。 “不用闻了,朕身上只有你的味道。”皇普胤似笑非笑,口里的热气喷洒在舞倾城的头发上,痒痒的。 舞倾城还算满意的点头,要是给她闻到他身上沾有其它女人的味道,还来抱她,他就死定了! “好了,算你过关,我晚上就睡这了!”舞倾城打了个哈欠。 她下意识推开他,想要睡好,但皇普胤不放,紧紧的抱住她,小心地在她额头轻吻一下,才松了手。 舞倾城看着头顶繁复的床帐,不知为何,一点也睡不着。 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突然身边又多了个男人,这感觉实在有些怪异。 没过多久,耳边已传来皇普胤的呼吸声,可能他真是累了,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眼神复杂的盯着他安静的睡颜,又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进入梦乡。 早晨醒的时候,有人过来恭敬地帮她梳洗更衣,还给她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 接下来在西山的几天,皇普胤依旧让她住在他的皇帐内,由蒙阔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他知道舞倾城的性子,不爱做那些循规蹈矩的仪式,所以每一次有类似的参拜跟祭祖的活动,都是由兰妃陪同他去的,他只在晚上回营帐,每次都是一脸的疲惫,却是陪同舞倾城吃完晚膳,接着坚持要拥着她一起入睡。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宫。 宫里人都在传言,皇后娘娘偷偷跑去西山见皇上,重获圣宠的事。 可是没有想到,西山回来后,皇普胤仍旧是每天去兰妃的兰心阁,一次也没有召幸过皇后,兰妃娘娘一直备受圣宠,在后宫里的地位如日中天,渐渐的她云淡风轻的个性,也变得嚣张跋扈了起来。 不过舞倾城倒是全然不在意,得宠失宠她根本不计较,皇普胤现在不来见她,或许是真想赶快忘记了她,那样她就可以顺利出宫了。 这几日她在凤栖宫闲来无事,就带着几个宫女,排练舞蹈,反正也是为了打发时间,空闲的时候,再继续练功。 一次师姐姬飞雪见了,也参与了进来,两人就经常一个跳舞、一个吹萧,一起表演。 后来舞倾城见姬飞雪萧吹的那么好,也心血来潮想学,可是姬飞雪却嘲笑她五音不全,舞倾城不服气,于是每日在凤栖宫里练习吹萧。 “小蝶,一会娘娘又该练萧了,我们赶紧出去吧。”小小拉了下小蝶的衣摆,使了个眼色道。 “是么?那我们得赶紧走,把门窗都关好了!”小蝶急匆匆的退下。 舞倾城将两人喝斥住:“站住!你们两个,本宫吹的萧,真的有这么难听吗?” “倒不是难听!只是娘娘再这样每天吹下去,迟早会毁了奴婢的听觉的!”小小委屈的求饶。 舞倾城听了直生气,她吹的有那么难听吗?为什么每次听师姐吹起来就是天籁之音,到了她这就成了侮辱别人听觉了。 不过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但为了不影响凤栖宫的人休息,她还是决定把练萧的地方改在了宫中的一个偏僻的亭子里。 姬飞雪每次也去那里教她,舞倾城虚心的求教,在她的苦学勤练下,渐渐的学艺也精湛了起来。 “咦,这只萧是谁送的?”一次姬飞雪在亭子里教授舞倾城吹箫,舞倾城惊发现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支名贵的紫竹洞箫,与往日的不同。 师姐一向爱萧,对拿来演奏的萧极为讲究,能被她看上的一定是上品了。 “是蒙将军!”姬飞雪脸颊有些微红。 “果然是好萧,蒙将军真有眼光。”舞倾城笑着赞扬,看来蒙阔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舞倾城就见着姬飞雪这里频繁收到蒙阔的礼物。 师姐想念家乡的小吃,蒙阔就会千里迢迢的派人买来送给她;师姐喜欢昙花香,蒙阔就会买通太监,在她的寝殿周围种满了昙花;师姐一向畏寒,蒙阔就呈上名贵貂皮大衣。 蒙阔对师姐的心意,舞倾城是看在眼里,要不是碍于姬飞雪是皇上的贵人身份,他早会向皇上要了这个人,反正皇上现在只宠爱兰妃,荒废后宫已久,把他的女人赏赐给手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师姐,蒙将军今天又给你送了什么?”舞倾城开玩笑的问。 姬飞雪嗔了她一眼:“是一些美容养颜的药膏!” “没想到蒙阔一介武将,倒是有这份心思,看来他对姐姐是真心的!”舞倾城嗅了嗅那盒膏药,一闻就知道极为珍贵,也凸显出蒙阔对姐姐的心意。 “他就是太傻太痴,我只怕日后会伤了他!”姬飞雪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呢?难道姐姐不喜欢蒙将军?”舞倾城趴了过来,抱住姬飞雪的肩问。 姬飞雪摇摇头:“我始终是皇上的贵人呐,虽然这些日子皇上都专宠兰妃一人,可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就会想起我们,我不似妹妹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万一拒绝不了,始终还是负了蒙将军。” “蒙将军没有跟皇上要你吗?”舞倾城歪着头问。 姬飞雪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倾城,皇上为什么要纳我为贵人,难道你不清楚吗?他是想利用我,牵制你,只要我留在这后宫一天,你就不会离开。我对于他还有这般的利用价值,皇上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成全我跟蒙阔呢?” 舞倾城有些歉疚的望着姬飞雪:“对不起啊,师姐。我当初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了你!” “你我是同门师姐妹,本该互相扶持,何况当初我确实对皇上有好感,只是遇到了蒙将军,我才明白他才是真正属于我懂我的那个人,只可惜……不能与他长相厮守!”姬飞雪有些遗憾的叹气。 舞倾城连忙道:“师姐,要不要我去跟皇上说?”怎么说皇普胤也是因为她才册封师姐的,现在她去求他,他应该会卖自己一个面子。 姬飞雪摇头婉拒:“妹妹别做傻事了,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皇上的纠缠,你为了我再去找他,万一皇上答应放了我的条件,是要你一辈子留在皇宫里陪他怎么办?师姐不想见你为了我的事牺牲,何况蒙将军过几日要被皇上派去去前线对抗叛军了,如果能为皇上立下大功,说不定可以求皇上把我赏赐给他!” 舞倾城心情压抑,走过去抱住她,心里忍不住的自责,都是她连累了师姐。 正在这时,姬飞雪的宫女夏竹跑进来了,跌跌撞撞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夏竹,不是让你端点点心过来吗?你跑哪去了?”姬飞雪不怒自威的呵斥。 “娘娘,奴婢……”夏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右脸上红扑扑的五个鲜明的手指印。 “怎么回事?”姬飞雪跟舞倾城同是一震,她这是被谁扇了巴掌? 夏竹哭着道:“奴婢奉主子的命令,去御膳房给皇后娘娘那点拿些点心,没想到无意冲撞到兰妃娘娘的宫娥,兰妃娘娘把奴婢惩治了一番。奴婢没有来得及再去御膳房拿点心,奴婢罪该万死。” 姬飞雪皱眉问:“你可有跟她们说你是我宫里的人吗?” 夏竹哭得更惨:“奴婢说了,可是兰妃娘娘说,就是因为奴婢是雪贵人的人,她才惩治奴婢的,她就是为了打给娘娘看的!” 姬飞雪气得脸色发白:“这女人,仗着皇上的宠爱,就谁都不放在眼里,实在可恨!” “她不是打给你看的,她是打给我看的!”舞倾城冷笑,转头看向夏竹:“你去领点银子养伤吧,以后看到兰妃的人,避开远点!” “奴婢谨记皇后娘娘教诲!”夏竹慌张的一拜,下去了。 姬飞雪怒气未消,气愤道:“她自个儿教训个宫娥也就算了,还取辱于我!明知道我是你的人,她这不明白着要挑衅皇后吗?” “她就是不敢动我的人,才拿你的人出气的。”舞倾城眯了眯眼,宽慰道:“不过姐姐放心,下次咱们见到她,我一定帮姐姐教训她!” “可是她现在是皇上的宠妃,要是为了我得罪了皇上,就不好了!”姬飞雪摇摇头,担心的说。 舞倾城并不以为意:“就是因为她是皇上的宠妃,我才更应该教训她!” 如果皇普胤因为她修理了他的宠妃而废了她,她就更加求之不得了! 碧波湖畔,舞倾城跟姬飞雪早已在那里等候,就是为了堵李幽兰的。 李幽兰毫不把舞倾城放在眼里,见到她也不下跪,而是直接迎上姬飞雪,挑衅道:“飞雪妹妹,今儿的事情可不怪我,不听话丫鬟,就该打。” 她嘴角上扬,露出若有若无的嘲笑。 看得舞倾城只想过去抽她几个耳光,可恶,她都叫姬飞雪姐姐,她倒是称她师姐妹妹,这不明摆着是要将她们姐妹俩踩在脚底下吗? 姬飞雪冷静的质问兰妃身后的宫女:“是谁下手打我宫里人的?” “是我,又怎么样?”兰妃身后一个宫女,毫不在意的站出来。 姬飞雪走到这个宫女跟前,冷然道:“兰妃娘娘的事我管不了,但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也配打我的人?” 说完姬飞雪就要一个巴掌挥过去。 谁知李幽兰却突然拉着她的宫女后退一步,躲过了姬飞雪的这一巴掌。 “我宫里的人,配不配教训你宫里的人,那还得皇上说了算,你们也不看看,皇上这些天都去了哪个人的宫里,得罪我就是得罪了皇上……”李幽兰双手插腰,趾高气扬的叫嚣。 “啪!”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舞倾城一个巴掌已经扇在了她身后的那名宫女脸上。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今日派去御膳房的宫女,是本宫派去的,你敢欺负她,就是在跟本宫作对!” 舞倾城这一巴掌,用力三成的功力,那个宫女被她一巴掌扇的,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脑后重重磕上草地上的石板,鲜血直流。 “谁再在宫里惹事,就是这个下场。”舞倾城收回掌,正色道。 兰妃背后的宫女,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都不敢再言语了。 姬飞雪朝舞倾城福身一拜:“多谢皇后娘娘主持公道!” 舞倾城正了正衣襟,从容淡定道:“本宫身为六宫之首的皇后,有权维护六宫的秩序,对那些妄图滋生事端、仗着皇上的宠爱,扰乱后宫规矩者,绝不纵容姑息!” “皇后娘娘,你……你这摆明了是在针对臣妾?!” 舞倾城回了她一个就是针对你怎么样的眼神,“你……你,你什么你,难不成你还想告诉皇上去?” 这些老掉牙的台词她老早就知道了,通常受宠的妃子受了委屈不都是找皇帝诉苦撒嗲嘛!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自然不会什么事都去烦扰皇上,只是皇后姐姐怕是有好些日子没见到皇上了吧?也是啊,自从妹妹我入宫了之后,皇上就冷落了姐姐,想必到了皇上面前,姐姐也是难以自圆其说的,妹妹就不用去跟皇上禀报,省的给姐姐你丢脸了!”李幽兰轻蔑的睨了她一眼,冷嘲热讽。 舞倾城暗自握拳,可恶,这女人是在嘲笑她现在已经失了宠,就算到了皇帝面前,皇普胤也会相信她,而不会信任自己。 “呵呵!”舞倾城突然冷笑一声,伸手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对兰妃奸笑了两声:“反正都是要闹到皇上那去,只是那点教训,怕是便宜了妹妹吧?” “你,什么意思?”李幽兰抬头,秀眉蹙起。 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舞倾城已经“噼里啪啦”的赏了她十来个耳光,她粉嫩的脸颊,很快肿得老高。 “唔……”兰妃的头还在一直的摇晃,还没从巴掌声中回魂,她身后的宫女赶紧去扶她:“娘娘你没事吧?” “闪开!”兰妃挣开扶她的宫女,忿然的瞪向舞倾城:“你……你敢打我?” “本宫是皇后,教训你有何不可?”舞倾城挑了下眉,抖了抖打得过瘾的双手,看着她肿得跟面包似的脸,真叫一个爽啊! “你就不怕皇上责怪于你?”兰妃立即搬出了皇普胤这座靠山。 舞倾城笑的更深了:“就是因为妹妹你嚷着要找皇上,本宫怕你见了皇上没事情禀报,会惹的皇上不高兴,现在赏了你几个耳光,你可以去跟皇上哭诉了!” 095 压垮他的龙床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宫女见兰妃的脸又红又肿,担忧的围过去问。 “都滚开!”兰妃忿然怒喝一声,指着舞倾城的鼻子警告道:“你们给本宫等着瞧!” 舞倾城对她挑了挑眉,她爱找谁告状找谁去,反正她一点都不在意皇普胤会责怪她。 其实,两个争执的女人都不知道,早在她们起冲突的时候,就有人禀报到皇普胤那里去了。 皇普胤路过的时候,刚巧看着兰妃被舞倾城教训,只是他面无表情的就走开了,没有特意上前去维护兰妃。 御书房里,皇普胤正坐在案几前假寐,最近边关的战事严峻,他根本没有空去管后宫的琐事。 “皇上,皇上……”张公公焦急的赶了过来,神色匆忙。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皇普胤慵懒的坐起身。 “皇上,刚刚兰妃娘娘教训了雪贵人的宫女。”张公公气喘吁吁的禀报,很期待看到这位平时不假辞色的君王,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毕竟雪贵人是皇后的人,他伺候了皇上到现在,也没摸透皇上究竟偏爱谁,是兰妃,还是皇后? “然后呢?”皇普胤翻开一本奏折看。 张公公紧盯着圣颜:“然后皇后娘娘帮雪贵人,教训了兰娘娘的那个宫女,兰娘娘不服,皇后娘娘就扇了兰娘娘十来个巴掌!” “嗯。”皇普胤轻应了一声,继续看奏折。 张公公纳闷的看着他:“皇上……”皇上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兰妃? “严重吗?”半响,皇普胤突然来了一句。 张公公立即禀报:“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次下手确实太狠了点,兰娘娘的两边脸都被打肿了呢。” “朕不是问这个。”皇普胤微皱了下眉。 “那是……?”张公公顿时不解。 皇普胤放下奏折,“朕是问,皇后气的严不严重,有没有被气到?” “呃……”张公公反应了半天,才摇摇头:“皇后娘娘倒是没事,现在正在凤栖宫请客呢,据说那十几个巴掌她打的很痛快!” “那朕就放心了!”皇普胤微松了一口气。 “呃?”张公公更是诧异。 “准备一杯去火的茶,给皇后送去,再拿一瓶消肿化瘀的药,到兰心阁!”皇普胤低沉着嗓音命令。 张公公愣了一下,领旨:“是,奴才这就去办!” 御书房里,熏香缭绕,轩窗前欣长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望着斜晖下的那抹大树发呆。 门外,身披绿色孔雀裘的兰妃李幽兰突然来到门外,刚欲迈步而入,便被张公公拦在了门外。 “兰妃娘娘,刚刚陛下吩咐了,今天谁都不见,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兰妃瞥了他一眼,神气道:“笑话,本宫是外人吗?陛下不见别人,但不包括本宫。” 李幽兰说着推了张公公一把,就迈步越了进去。 “娘娘,兰妃娘娘——”张公公跟在她后面阻止,脸色为难,直到来到皇帝面前。 轩窗下,皇普胤长身玉立,待听到细微的裙裾委地声,他才猝然转身。 李幽兰委屈的奔向他的怀抱,声音娇怜:“皇上,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您看臣妾的脸都被皇后打肿了,呜呜……” 皇普胤温柔的搂住她的腰,眼神冷淡:“兰妃!你可知道这么多秀女中朕为何独独册封了你为妃?这个中意思你该是明白的!” 李幽兰不敢直视他的龙颜,亦看不到他脸上的喜怒,但是隐隐觉得皇普胤今天似乎心情不佳,聪明如她,知道自己一时情急逾越,忘了他的规矩,忙适时认错,敛襟屈膝一福,态度十分中肯,语声娇柔:“陛下万福!兰儿一时鲁莽,还望陛下恕罪!” “嗯,知错就好!你先回去吧。”皇普胤淡淡的说。 “皇上,那今晚还要臣妾伺候吗……?”李幽兰偷瞥了眼皇普胤,说话小心翼翼。 “朕暂时不去你那了,你回去好好反省!”皇普胤声音冷寒。 李幽兰不甘的咬唇,却也只能讪讪的退下。 过了一会,张公公端着后妃的绿头牌进来了,精明的问:“皇上今晚要宣哪一位娘娘侍寝?” 他刚刚已经在门外偷听到,皇上今晚已经明确拒绝兰妃娘娘了,看来皇上一定是打算让后宫“雨露均沾”了。 皇普胤喝了一口茶,问道:“皇后最近都在干什么?” 张公公低着头答:“皇后娘娘最近都在跟雪贵人学吹箫呢。” “她倒是很有兴致。”皇普胤难得的笑笑。 张公公一见皇上提到皇后总是笑,就琢磨着皇上的心思估计还在皇后娘娘那,宠幸兰妃也只是为了故意气皇后娘娘的。 “皇上也已经很久没去皇后娘娘那了?”张公公揣摩清楚圣意,就大胆的开口了。 皇普胤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幽深:“今晚,宣雪贵人来侍寝。” 张公公虽然惊讶,但圣意不敢违,也只能下去宣旨。 只是当张公公将旨意传达到姬飞雪那,姬飞雪脸色一白,差点没昏死过去。 “张公公,劳烦您跟皇上说一声,臣妾今晚不舒服,不能去侍寝。”姬飞雪抗拒的请求。 张公公拱手:“雪贵人既有不适,可曾找御医看过?只有经御医证实,雪贵人确不适宜侍寝,雪贵人才能不去,否则,就是抗旨。” 姬飞雪咬唇,递给旁边夏竹一个眼神,只能道:“飞雪遵旨!” 几个侍女伺候她沐浴更衣完毕,她跟在张公公身后,来到了皇普胤的寝殿。 此时皇普胤正在殿上饮酒,身边有一两个美人相陪。 美人媚笑着给皇普胤斟酒,他喝了一口,又俯下身去在美人唇上细细亲吻了一下。 姬飞雪莲步上前,伏首参拜,“臣妾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缕不安的颤抖。 只是皇普胤并没有理她,而是继续与身边的美人饮酒作乐。 姬飞雪隐忍着被羞辱的怒意:“请问皇上,召臣妾来有什么吩咐?” 皇普胤没有抬头,也不停下手中的动作:“你不知道朕找你所为何事?” “臣妾不知。”姬飞雪摇头。 皇普胤推开环绕在身边的美人,目光骤冷的盯住她:“你教唆皇后去教训兰妃,是在提醒朕不要冷落其它妃嫔,专宠后宫?” “臣妾不敢!”姬飞雪连忙下跪。 “不敢?”皇普胤冷笑,眼眸犀利:“你明知道朕不可能怪罪皇后,就利用皇后为你铲除异议,朕从来不知道舞儿的师姐竟然有如此的心思!” “皇上明鉴,臣妾绝无此意!”姬飞雪急于为自己辩驳。 “如果你真没有此意,今晚朕就接受你的意见,让后宫雨露均沾!”皇普胤眯眼,拉过身旁的一个美人搂抱住。 美人得到皇普胤的授意,当众宽衣解带。 姬飞雪咬紧牙根,身体忍不住颤动,她知道皇普胤这是在刻意羞辱她。 今日之事,他既不可能责怪皇后,也不会降罪于他的宠妃,自然拿她这个挑起了事端的贵人下手,以儆效尤。 皇普胤又命令道:“爱妃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和她们一起伺候朕。” 姬飞雪脸色几近变色,这个荒淫无道的君王,竟是如此羞辱她。 姬飞雪怒极反笑:“皇上贤明,可惜是飞雪无福服侍皇上,有劳各位妹妹代为多关照。” 说完,她清高的一转身,就要离开。 “大胆!”皇普胤在她身边暴怒的一喝:“朕还没让你走,雪贵人,你越来越放肆了!来人,将雪贵人押入大牢!” * 舞倾城将兰妃好好的惩治了一番,今儿个心情倒是不错,早早的就上床歇息了。 “娘娘,娘娘!”门外的小蝶跟小小匆匆跑进来,小小的惊叫声,差一点要传到凤栖宫外了。 舞倾城疲倦的睁开眼,烦躁的踢了下被子,吼道:“吵什么吵?我困的紧,有事明天再说!”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她睡的正香的时候,将她叫醒了。 “小姐,甭睡了,大事不好了!”小小惊呼,焦急的去掀开舞倾城身上的被褥,急着推醒她。 “娘娘,娘娘!醒一醒!”小蝶也在一旁叫着。 “啊!啊!”舞倾城崩溃的尖叫,不得不挣开惺忪的眼瞳,“到底出什么火烧眉毛的事了?” “小姐,不好了,皇上宣召雪贵人侍寝了!”小小大声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叫道。 “侍寝?雪贵人?师姐!”舞倾城猛然睁开眼,一下子睡意全无,抓紧小小的双肩,忙急着追问:“你说皇普胤召幸师姐侍寝了?” “是啊,小姐!”小小猛的点头,神情苦恼:“还不仅如此,奴婢听说雪贵人不知为何跟皇上争执了起来,皇上一怒之下,将雪贵人打入大牢了!” “什么?”舞倾城立即坐起身,赶紧穿衣:“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我们早就叫了,可是娘娘你硬是不愿意起来。” “你们要是跟我说师姐出事了,我保准一下子就醒来了!”舞倾城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冲出殿去。 皇普胤的龙殿里,他刚下令把姬飞雪押入大牢里,就开始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他的酒量一向很大,怎么喝都依然清醒着。 不知从何时起,想要见她一面,竟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他暗嘲自己的可笑。 这时,外面走来一个人,那浓浓的香味他知道不会是她,所以连眼也未抬。 “皇上,臣妾听说您心情不好,臣妾特意前来关心一下。”曹文雅缓缓来到皇普胤面前,微微欠身,看到他要倒酒便主动上前接过。 “皇上政务繁忙,偶尔喝几杯来解解闷自是应该的,可是不能够喝太多,来,臣妾陪您一起。”她趁他不注意,便把早已偷偷暗藏在袖子里的药粉洒落在酒杯里,然后微笑送给他。 这可是她偷偷买通皇普胤身边的小太监,才得到的机会,若不是这次兰妃得罪了皇后,皇上又责罚了雪贵人,她也没有此等机会,能够接近到皇上。 是继续当美人,还是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皇普胤毫无心情,看也不看她一眼,接过来酒杯昂首喝尽。 曹文雅心中暗喜,绕到皇普胤的身后,抱住他的脖颈:“皇上,臣妾自从入宫以来,皇上就从未召幸过臣妾,臣妾心里想着皇上,只敢趁着皇上醉酒的时候,来陪伴皇上一次,于愿足矣。” 她今晚特意穿了身薄如蝉翼的薄纱,只要是男人看了,就一定会热血膨胀,没有不动心的。 “舞儿……”皇普胤厌恶的推开靠在身上的女人,脑海里却浮现出舞倾城的音容相貌,正想开口说话,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昏沉,不一会儿就趴到桌子上了。 曹文雅更加得意,哼!只要过了今夜,明日她侍寝的消息必然会传遍整个皇宫,如果她能有幸怀上龙子,以后在后宫的势力一定能盖过皇后跟兰妃。 曹文雅露出狡诈的微笑,用力将皇普胤拉起,扶着他朝里边的龙床走去。 “曹美人真是贴心呐。”舞倾城不知何时倚靠在门边,双手环胸的盯着曹文雅吃力的扶着已经昏过去的皇普胤。 曹文雅惊慌的回过头去,不敢相信皇后娘娘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就要看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从眼前消失不成? “皇……皇后娘娘……”曹文雅颤着声音怯怯的叫了声,扶着皇普胤僵在那里了。 舞倾城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曹文雅面前,一手拽过她手里的皇普胤,搂进自己怀里。 “曹美人这么晚了,在皇上寝宫想要干什么?”舞倾城目光犀利的盯住她,冷冷道:“如果本宫没记错,今晚皇上没有宣曹美人侍寝吧?” 曹文雅脸色一僵,尴尬的欠身:“是,皇后娘娘,臣妾知错。臣妾只是刚巧路过,撞见皇上在这里喝醉了酒,想要将皇上扶进去休息。” 舞倾城在心里冷笑,恐怕她的目的没那么单纯吧? 本来皇普胤突然关了她师姐,她是特意过来找他理论的,没想到竟看到曹文雅故意勾引他,还在他的酒里下药。 当皇帝就这点悲剧,每一个后宫女人都想上他,可怜的胤,上次已经被那个凤鸣国的公主下了一次药了,这次又差点被曹美人给玷污了,要是每个妃子都来给他下药,那他岂不是天天被歼尸? “既然如此,你下去吧,皇上这里有本宫照顾就可以了!”舞倾城威仪的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滚蛋’了。 “皇后娘娘,这……”曹文雅咬着唇,脸上流露出不甘心,她好不容易创造的这个接近皇上的机会,竟是被皇后娘娘捡了个便宜。 “嗯?”舞倾城抬眸凌厉一扫。 曹文雅只能不情愿的福身:“是,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舞倾城看着她不服气离开的背影,暗暗偷笑。 可是,这旁边还有个身材魁梧的皇普胤,她一个人把他弄上床去,的确是个体力活。 但她又不能找人进来帮忙,要是告诉别人,皇上被人下药了,这多让皇普胤没面子,舞倾城只能亲力亲为。 感觉到身上越来越沉重,舞倾城很不爽的稍稍推开靠在肩上的那个沉重头颅。可刚一推开,他又沉了下来。 一次又一次推开,他就一次比一次沉得更重。 最终忍无可忍的舞倾城拽着他往床那边去,“砰”的一声,皇普胤的身子重重落在了床榻上,头撞上了床柱子。 “啊!”舞倾城吓了一跳,刚想凑近看看皇普胤有没有伤着,却被皇普胤一把抓了过来,将她收拢在怀里。 他温暖结实的胸膛里散发着属于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好闻的龙檀香与专属他的男性气息结合为一体,靠近他,她的心竟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你是故意装晕的?”舞倾城很快反应过来,大力的推了他一把。可恶,居然欺骗他! “她的那一点小伎俩,怎么能瞒得过朕?”皇普胤眼里有着满满的深味,没人能洞悉他的每个眼神,眉宇间的霸气更是令人肃然起敬:“如果谁都能轻易对朕下药,朕不早就死千百回了。” “你知道她给你下药,你还喝那杯酒,又故意装晕,你是想来个欲擒故纵吧?”舞倾城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朕就算是欲擒故纵,也是对皇后欲擒故纵!”皇普胤在她耳畔轻轻的说,磁性好听的嗓音刻意压低,是那般的魅惑,如同亲密的爱人在倾诉绵绵的情意:“因为朕知道,朕的舞儿一定不会看着朕身陷火海不管的,舞儿一定会救朕的!” 舞倾城扯了下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就算她是美人救英雄吧。 可当她一抬头,竟发现皇普胤正当着她的面脱衣服。 “啊?你干什么啊!”她尖叫了起来,慢半拍的反应。 “脱衣服,上床!”皇普胤倒是直接。 “什么?”舞倾城惊诧,瞪大了眼。 只见皇普胤当着她的面,脱掉了外面的那件金丝外衫,里面绣着龙图腾的衣服紧紧贴着他健壮的腹肌,仿佛还没脱掉就看到里面他结实完美的腹肌了。 舞倾城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的魁梧的身材,脑海里忍不住就开始浮想联翩了。 妈呀,这真是对她哧裸裸的诱惑啊,这男人明知道她意志不坚定,还用这样诱惑力十足的美男计来挑逗她,让她情何以堪啊! 舞倾城脸颊涨红,心在怦怦直跳,真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将他吃掉! “舞儿如此盯着朕看,是想要吗?”皇普胤邪恶的靠近她。 舞倾城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答道:“我哪有!” 只是心里却挣扎着想着,是不是该先扑倒他,再考虑其它问题。 皇普胤看着她隆起的部位随着喘息变得更加诱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她上下其手起来。 “啊!你……你干嘛啊!”直到胸部传来凉意,舞倾城才发觉自己外裙不知何时已被男人脱去。 “为夫帮你宽衣解带。”皇普胤凑近,伸出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往她的衣襟里侵去。 “不要!”舞倾城下意识的抗拒,赶紧拉好衣带,一个翻身躺倒床上,飞快的拿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你出去!” “你确定不要?”皇普胤一挑眉,温柔低沉的声音极具诱惑力。 “我好困,想睡了,皇上龙床今晚借我睡下!”舞倾城作势打了个哈欠。 皇普胤掀开被褥就上来了:“朕陪皇后一起睡!” “啊……你,你……那我还是回去吧。”舞倾城说着就要从床上跳下去。 皇普胤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摁在自己怀中:“不想朕碰你,就老实睡觉!” “呃?!”舞倾城眨了眨眼,感觉到男人下腹的火热,一下子便不敢动了。 本还想跟他提师姐的事的,可是怕皇普胤借机想上她,干脆先压下来,等明天再想办法好了。 虽说是要睡觉了,可跟美男同睡一张床,对舞倾城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不敢翻来覆去,又不能浮想联翩,生怕吵醒了身旁的皇普胤。 直到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她才撑着头,撩开纱幔,斜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睡着了的俊颜。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一只宠着她的,无论她是怎样碰触到他的底线了,他也不会对她怎样。 她刁蛮,任性,不把他放在眼里,他都会一一容忍,还说会这样宠她一辈子。 这样的日子似乎很幸福,可惜的是他对她的宠,永远只局限在她一个人身上,绝不会分给她身边的任何一人。 每一次她惹怒了他,他不会直接伤害她,而是拿她的师姐开刀。 师姐跟蒙将军已经在一起了,她绝不能让皇普胤这时候去搞破坏,所以今晚她才勉为其难的跟他同睡一张床。 可是明天呢?后天呢?万一他坚持要宠幸师姐怎么办?难道要她每天都这样陪他睡,还是终究她还是逃不开他? “皇后可是想朕想得睡不着?”睡着的皇普胤倏然睁开锐利的黑眸,笑得一脸的得意。 “咳咳……没有,我……我只是突然想看一下堂堂一个皇帝睡觉时是什么样子而已。”偷窥人家被当场抓住,舞倾城的脸红到脖子根,她忙尴尬的解释。 “不如朕特准你近一点来看。”皇普胤想要将她拉近。 舞倾城吓得连忙挣开了:“我睡着了,晚安!” 翻过身,拉起被子,背对着他,再也不说话了。 可就在这时,皇普胤突然弹指一挥,殿内唯一的烛火也灭了,纱帐顺着他的身体缓缓下压而降落。 “舞儿,既然你如此想要朕,那就让朕好好爱你吧。来。”皇普胤刚强有力的手臂将舞倾城圈在怀中,滚烫的吻压上她的唇瓣。 “皇上……唔……” 皇普胤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舞倾城猝不及防,她开口挣扎的话已经被他堵了去,两只手也已经被他擒住,她动弹不得。 “别动,窗外有人!”皇普胤压低嗓音在她耳边提醒她,沉重的身躯重重的压着她。 舞倾城惊讶,难道窗外有人在偷窥,是谁这么大胆? 她不再反抗,反而配合的发出几声低呤,皇普胤的唇瓣紧紧贴着她的嘴,没有深吻的打算。 窗外,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关上窗黯然离去,他受伤的背影遗落在迷蒙的夜幕中…… 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完全属于了别人。 舞倾城倏然放松了身子,轻轻蠕动唇瓣,主动点燃这个吻。 知道外面的人已走,本想放开她的皇普胤,被她这么一勾,再也无法离开这个粉嫩的唇,他松开了她的手,化被动为主动,激烈的吻她。 在他忘情的闭上眼,身下的女人猛然睁开眼,张嘴狠狠一咬,而后利落的推开他。 “皇上,臣妾困了!”她一个翻身,缩到床的另一边。 “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朕……”皇普胤眼里划过一抹黯淡,既然她刚刚愿意配合他演戏,又为何独独不让他碰呢? “我对碰过别的女人的男人没兴趣!”舞倾城冷冷的回了他一句,拉好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想到那个嚣张的兰妃,要不是皇普胤这段时间一直宠幸她,她怎么有胆子骑到她的头上来了? 想当初那个李幽兰,刚进宫的时候还是多么纯洁的一个出淤泥不染的美人,怎么到了皇宫这个大染缸里,人的本性就变了呢? 说到底,这都是皇普胤害的,都是他故意利用了兰妃,企图来气她,她才不要中他的奸计。 “舞儿,其实朕跟兰儿没……”皇普胤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跟舞倾城解释。 舞倾城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去你的什么兰儿,叫那么亲密?我对你跟她的事不感兴趣!”舞倾城小脸气得鼓鼓的。 “哈哈……”皇普胤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靠近她,强制性的将她圈进怀里。 舞倾城生气的推开他:“不要用你那双抱过别的女人的手来抱我!” “舞儿……”皇普胤的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纤腰,两手十指相交,把她圈得无法动弹:“你这个小妖精,终于会为朕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你少自作多情,我……你放开我!”舞倾城咬牙切齿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舞儿,你知道现在令朕最累的是什么吗?是你的心,朕抓不到的心。”皇普胤的右手与她的十指紧扣,一同轻轻覆上她的心口。 舞倾城抬起头,那黑泽泽的瞳仁里只容下了小小的她。 原来这可恶的男人,不仅想困住她的身体,竟是连她小小的心也想得到,贪心! “皇上,如果我让你累了,那你就不要舞儿啦。反正后宫也不止我一个女人,没有舞儿,也会有兰儿的嘛。”她抽回手,酸溜溜的扭过头去。 皇普胤用独宠她的方式勾起尾指轻轻刮她的鼻翼,原来这小妮子一直吃兰妃的醋呢,却死撑着不承认。 “舞儿!”他激动得打横抱起她旋转,“哈哈……朕太高兴了,原来舞儿心里一直有朕。” “啊!你放我下来啊!”她抡起粉拳打他,两人的重量在这龙床上乱蹦,不知道会不会塌下去。 “舞儿……让朕亲一个,朕就告诉兰妃的事。”皇普胤放下她,炙热的盯着她微翘的上唇,刚旋转下来,她的脸色绯红得令人心神荡漾。 “切!我对你们的事,才不感兴趣呢……唔……” 舞倾城逞强道,可不等她同意,皇普胤已经覆上了这张渴望已久的唇瓣,每次看到她,他都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她。 两人在龙床上翻滚激吻了起来,舞倾城抗拒的要躲,皇普胤却不放的将她拽回来。 就这样一来一回,两个人互不相让,竟把内功都使上了。 最后的直接结果就是,只听“砰”的一声,龙床塌了,两人坠落在地上继续打斗。 第二天,舞倾城从梦中悠悠转醒,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明黄色的床幔,她惊得立即坐起,咦,昨晚他们不是把龙床压塌了吗?怎么还在? “舞儿,醒了?”皇普胤低沉的嗓音传来,人已经出现在房门口了。 舞倾城抬头,对上他那双覆满柔情的双瞳:“这床?” “朕已经命人换了一张新的,现在皇后怎么压,保证都压不垮!”皇普胤笑着跟她解释。 “噢。”舞倾城点点头,翻身下床,正要过去拿自己的外衣穿上,皇普胤运功一闪,她的衣服已经落在他手上。 “朕帮你。”他朝她走来,热情的说。 “谢谢皇上!”舞倾城接过衣服穿上,客气的说道。 皇普胤微微皱眉,他不喜欢她对自己刻意的疏离。 “舞儿真不乖。”他强行拉过了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摩裟过她脸庞,停在了她挺翘的鼻翼上,宠溺的轻轻一刮,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 舞倾城差一点就被他眼里的温柔蛊惑了,可是一想到师姐还在大牢里,她对他就没有好态度了。 “皇上,我要回去了,你也去忙吧。”她不冷不热的推开他,转过身去,穿上自己的衣服。 皇普胤深叹一口气,失落的垂下手,深邃俊逸的脸变得黯然:“舞儿,作为一个皇帝,难得想要对一个人好一辈子,为何你就不能乖乖的接受呢?”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是个人都会抓狂。 “皇上严重了,臣妾哪里敢要求皇上一辈子对臣妾好,皇上只要不再伤害臣妾身边的人,臣妾就心满意足了!”舞倾城头也不回,冷漠的讽刺。 把她带进寝殿来极尽宠爱,却故意将她师姐关进大牢,帝王的心就是这么变幻莫测,一会对你好,一会却可以故意威胁你,恩威并施,是他的常用手段。 “舞儿,为什么你就是不懂朕的心呢?”皇普胤脸色郁闷。 舞倾城回过头去冷笑:“臣妾却是看不透皇上,不过相信这后宫里总有人能懂皇上的,皇上还是去找她们吧,臣妾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也不顾自己身上穿的是单衣,迈步离开,孰料刚抬脚就被皇普胤坚强有力的长臂拉进了怀里。 他俯首直勾勾的盯着她,眼里腾起一股怒火:“你就是故意要激怒朕是不是?” “放开我!”舞倾城看到了他眼里的炙热,开始了奋力的挣扎。 可是,这男人的力气突然一下子变得那么大,她怎么挣都挣不开。 奇怪,她以前不是只要奋力反抗,就能挣开他的吗? 就在舞倾城奋力扭动着身子要脱离时,皇普胤沙哑的声音伴着他灼热的气息吹拂入耳,“舞儿,再乱动朕可把持不住了,朕可不是能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听他这么说,再抬头对上他哧裸裸的眸子,舞倾城僵住的身子再也不敢乱动,眼珠子不知该瞟向哪里,她能感觉到自己此时正坐在火炉里,滚烫滚烫的,连着她一起燃烧了般。 “舞儿……”他深深的轻唤她。 这一声‘舞儿’,夹杂了无限的柔情与蜜意,让舞倾城全身的汗毛都立马竖起来,不经意的对上他的眸,可该死的再也移不开视线,只因为他眼里的认真。 “叫我何事?”舞倾城故意散漫的问道,咬唇避开他那暧昧的目光。 “朕要你!”皇普胤异常坚定的从嘴里吐出三个字。 “你说什么?”舞倾城心下一颤,吃惊的睁圆了眼回望着他。 那三个字如一颗定时炸弹,在她心里炸开了。 她一时间无法消化,好久,他都没跟她说这样的话了,很意外,却很期待。 她想她自己一定是疯了,猛咽了两口唾沫,想让自己恢复理智。 可下一秒,皇普胤冰凉柔软的唇瓣,已经朝她贴了上来。 舞倾城惊讶的眨了眨无知的睫毛,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在生理上,她也好久没碰男人了,有些饥渴;可心理上,她并不打算要一个别的女人用过的男人,所以她在犹豫。 是该坚持自己的原则呢?还是干脆就将他当一个牛郎也上了,反正到外面找几个牛郎,也未必是干净的。 男人嘛,除了对女人要求干净外,自己懂得洁身自好的,全都稀有品种。 舞倾城正心里挣扎思考着,皇普胤已经趁她不注意,加深了这个吻。 他伸出舌头长驱直入,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嘴里 。 手更是在她身上探索,带动着她全部的感官,一点点的撩拨着她的热情。 “嗯……胤,不要……”舞倾城抗拒的挣扎着。 皇普胤的大掌握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她抑制不住弓起身扭动身躯,想要推掉那份莫名的欢愉。 “小妖精,终于舍得叫回朕的名字了?”皇普胤贴着她的唇瓣,彼此之间只留有足以说话的缝隙,他满足的呼吸她的气息,两手更加卖力。 他要她记住这种感觉,要她忘不了他带给她的欢愉,要让她一直记住他,离不开他。 “朕已经一个多月没碰你了,你可知朕有多么想念你?”皇普胤困住她乱动的身子,俊美的脸上漾起深深的欲火。 “我不知道,你走开……我不要……唔……”舞倾城的身子已经被他推到了床沿边,他灼热滚烫的身躯贴近她,压着她半躺在床上。 “舞儿,朕好想你……见不到你的这些日子,朕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的娇羞……别抗拒朕好吗?”他的手轻巧的从衣襟探入,隔着丝滑的兜衣轻柔又粗鲁的罩上她的柔软。 “唔,放开……不……”舞倾城抗拒的挣扎,她才不要相信他的话呢,这段时间他不是一直在宠幸兰妃吗?怎么会想起他,他分明在胡说! “舞倾城,朕告诉你,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直出现在自己面前,却不碰她!朕已经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可是你每一次总是在朕快要忘记你的时候,又出现在朕面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朕,总之朕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机会了,现在朕不会在放过你!” 皇普胤眼底流露出深切的渴望,沉重的身躯随即压上她。 “嘶……” 衣裳滑出刺心的破碎声,他疯狂的撕破她的衣服,雪白滑嫩的肌肤暴露在他眼下。 “舞儿,你真美!”他黝黑的眼底深处正熊熊燃烧的火焰,吻不顾一切的印了上去。 “慕容晨,你……不可以……”顾璃拼命寻找缝隙想要逃离这个已然疯狂的男人,她实在不明白,他已经有兰妃了,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她? 想脚踏两只船吗?男人果然都特别的贪心! 这样想着,舞倾城不禁加大了反抗的力道,反正大不了再像昨天晚上那样,把他这张龙床也压垮了! “舞儿,不要拒绝朕,你可知这些日子朕都是怎么过的,朕满脑子都是你呀!别再拒绝朕了!朕唯一输不起的,就是你!”皇普胤眼底溢满了忧伤,心隐隐作痛,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表露出来。 舞倾城不解他话的意思,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却停下了反抗的动作。 “舞儿……” 她不再挣扎,无疑加速了皇普胤的欲火,他的身子挨上去,将她轻轻拥在怀里,拨开她的乱发,开始印下一个又一个深情的吻。 096 又被他软禁了 “嗯啊……”舞倾城难耐的挣扎,欲拒还迎,大脑神经已经在他的挑弄下彻底短路了。 皇普胤将她放平在床榻上,吻从耳鬓一路往下,炽热而缠绵。 她好美,雪白的肌肤滑嫩到令人爱不惜手,更让他有些舍不得在上面留下痕迹。指尖似有若无的划过她清冽的锁骨,她的锁骨很是性感撩人。 就在他要采取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门外的张公公突然闯了进来。 “皇……”张公公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赶紧转回身去,一个劲的自打嘴巴,“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他应该早想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这会应该…… 完了,这下老命不保。 皇普胤在张公公冒然闯进来之时,就早已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床榻上裸露的人儿,快速扯过被褥把舞倾城严严实实的盖住。 这张怀伺候了两代君王,不可能还这么冒冒失失的,一定发生了很大的事情。 “张公公,说,慌慌张张的到底所谓何事?”皇普胤不悦的质问,虽说张公公一定是有要事才闯进来,可他心里还是不甘,好好的一个机会就这样没了。 再看身后慌乱起身整理衣服的小女人,他的欲火此刻还真有些难以消灭。 “启……启禀皇……皇上……”张公公不敢回过头来,背对着皇上跪地,皇普胤怒气冲冲的语气令他胆寒得语不成句。 “张公公,你可以回过头来了。”舞倾城已经整理好衣服,眼神淡定自若瞥向他,仿佛一切大小事情都入不了她的眼。 张公公战战兢兢的转过身,眼神复杂的偷看了皇普胤一眼,吞吐的禀报:“启……启禀皇……皇上……” “张公公,到底有什么事?”皇普胤眉头皱的更紧了,刚刚他冒然闯进来,言辞吞吐就算了,这么这会还是这样。 “皇上,这……这……”张公公头冒冷汗,声音直打颤。 “这什么这?有什么事还不快说!”皇普胤厉声喝斥,这老太监在这里磨蹭什么? 张公公又看了舞倾城一眼,脸色为难极了。 舞倾城算是看出来了,敢情这老太监是在避讳她?! “皇上,张公公想必是有重要的事回禀你,臣妾先回避一下吧。”舞倾城起身,主动说道。 没想到皇普胤却将她抱了回来,轻柔的搂住她,贴心道:“皇后不用回避,朕没有什么事是要瞒着皇后的!” “张怀,有什么事,在这里直接说!”皇普胤凌厉的眼神一扫。 张公公立即垂下头来,支吾着说道:“回皇上,其实也是个好消息!兰妃娘娘,有身孕了!” “什么!” 一声晴天霹雳,顿时打得两人头顶发凉。 怀孕了? 舞倾城半晌才反应过来,回眸瞪视着皇普胤。 他不是说他只宠爱她一个人的吗?也只会让她一个人为他生孩子,那为什么这个李幽兰,才专宠这么些天,就怀孕了? 可恶,他居然欺骗她! “何时的事?”皇普胤眼眸幽暗,看不出有怎样的表情,只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的厉害。 张公公恭敬的回禀:“按照敬事房的记载,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不就是在西山巡陵的时候吗? 那时候她差点被人杀死,皇普胤却跟其它女人夜夜笙箫,可恶! “臣妾恭喜皇上!”舞倾城虽然心里气愤,可脸上却装作不在意的表情,还言不由衷的恭喜皇普胤。 “舞儿,朕……”皇普胤看着她,竟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舞倾城咧嘴,淡然的一笑:“以前臣妾没有这个福分诞下皇上的孩子,现在兰妹妹怀有身孕,总算是能为皇上添个子嗣!” “舞儿,你……你真这么想?”皇普胤眼眸一深。 舞倾城一字一句的回禀:“臣妾掌管后宫,有妃嫔怀上皇上的龙子,自然是喜事,从今以后,臣妾会免去兰妃一切礼数,交待太医好生照料,务必让兰妹妹给皇上平安将龙子诞下来!” “够了!”皇普胤实在听不下去了,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撕开了一样难受。 “张怀,你先退下!”他摆了摆手,张公公吓得立即告退。 “皇上,臣妾也告退了!”舞倾城一福身,就要离开。 皇普胤却从身后抱住了她:“舞儿,别走,你知道朕的心里其实只想让你怀上朕的孩子,其它女人……” “皇上,兰妹妹已经怀有您的骨头,您应该前往兰心阁,去看兰妹妹才对!”舞倾城挣开他,语气一再的冰冷下来。 既然兰妃有孕,事情就已经成定局,再说其它的都已毫无意义了。 皇普胤眼神蓦然变得悲伤,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舞儿,你在怪朕是不是?你是在责怪朕,宠幸了她?” 舞倾城甩开他的手,也急了:“皇普胤,我已经努力的扮演好你的皇后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你的女人怀孕了,我已经跟你说过恭喜了,难不成你还要我亲自去跟她道贺?” 能跟他说一句恭喜,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了。 “舞儿,朕要看你最真实的表现,而不是违心的恭喜!”皇普胤眯起眼,眸色晦莫难测。 “最真实的表现?”舞倾城冷笑,抬起眸子,只对上他的眼:“如果我让你打掉她的孩子,你愿意吗?” 皇普胤动了动唇,眼里闪过一抹吃惊,但就是这一抹吃惊,已经足以让舞倾城死心。 他要他的孩子,那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不要他跟其它嫔妃的孩子? “呵,孩子是无辜的!”不等皇普胤开口,舞倾城已经冷嘲出一个老掉牙的借口。 一般男人外面的女人,怀了自己老公的孩子,男人想要这个孩子,总会跟女人这么说。 这种借口她听的太多、太烂了,不用他说,她已经开口帮他说了。 “舞儿……”皇普胤看着她,目光沉痛。 舞倾城用冰冷至极的目光回望着他:“我知道,你跟她的孩子是无辜的,是我有罪嘛,是我没资格跟你说这样的话!当初我们的孩子,是我亲手打掉的,你是皇帝,怎么可能后继无人,而我身为皇后,就该理所当然的接受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身下我相公的孩子,这就是做皇后该有的归宿!” 舞倾城一边说着,不知为何眼泪都流下来了,或许她真的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吧,尽管她自认为内心已经足够坚强了,可外界的伤害总是那么残酷。 “舞儿,你听朕解释好不好?”皇普胤幽暗深沉的黑眸,深切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恳求。 她痛苦的眼泪,狠狠地砸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心,在瞬间如同被千刀万刮过,痛得无法说出话来,全身仿佛受到雷击般颤抖,最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文]“还有什么好说的!”舞倾城冷漠的抽开自己的手,与他保持距离:“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要我,还是要她跟孩子?” [人]她眼里朦胧着眼泪,此时看不清皇普胤脸上的表情,但是有一个信念她是坚持的,如果他选择了他跟兰妃的孩子,那么他们之间从此陌路。 她不会跟一个和其它女人有了孩子的男人在一起,更无法容忍今后他跟兰妃的孩子,还要叫她母后。 [屋]或许她压根就不是大度的一个人,或许她就是天生自私吧,既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也不想其它女人给他生,这两者本身就是冲突的,所以她唯有选择离开。 皇普胤眸光复杂地看着她,带着一抹沉痛的恳求:“舞儿,你别走……朕不许你走!” 舞倾城摇头,绝然道:“你还让我怎么留下来?三个人的婚姻,实在是太挤了。我不要你了,皇普胤,从一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选择纳妃,我跟你之间只会越走越远!” “你要离开朕?你果真要离开朕?”皇普胤的神情开始激动起来,凄凉的大笑着,声如泣血,“舞儿,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你就真的舍得朕?” 难道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都不足以挽留下她吗? “皇普胤,我们缘分已经尽了,我继续留下来,只是两个人痛苦而已,何必呢?再说你已经有兰妃了,你就好好对她吧?”舞倾城叹了口气,调整情绪,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话。 说完,她已要转身离去,皇宫大院困不住她的! 皇普胤的眼眸猛地一怔,哑声嘶喊道:“舞儿,舞儿,不要离开朕……” 舞倾城纵身跳起,让皇普胤扑了个空。 皇普胤大骇,立即下令吼道:“朕不会让你走的,来人呐,拦住皇后!” 大批的宫女太监涌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势,不由的都有些诧异。 舞倾城已经被御林军包围了,她转身冷然的望向皇普胤:“皇上,你以为你的御林军能拦得住我吗?” 皇普胤心碎了一地,像头受伤的猛兽:“你要去哪?” “我要去哪儿,那就不是皇帝陛下你要管的事了。你还是去关心你未出世的孩子好了。”舞倾城冷哼一声,忽然足尖一点,飞身绕开了身边的御林军,离开了。 “难道你就不怕朕,迁怒于你的师姐吗?”皇普胤脸色黑暗了下来,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吼道。 舞倾城身形一顿,只能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看着他:“皇上,不要让我临走之前更加的恨你!” 皇普胤目光深沉,眼眸痛苦的眯起又睁开:“朕情愿让你恨朕,也不允许你离开这皇宫半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舞倾城眸色一怔,愤怒的朝他吼道。 皇普胤一步步的逼近,幽暗深沉如寒潭的眸子,讳莫如深,他的手擒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唇拉近至自己面前。 “因为你只能做朕的女人!”他一字一句清晰的告诉她,转身冷漠的朝侍卫命令道:“来人,将皇后带回凤栖宫看守,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去探视。” “是!”几个侍卫领命,将舞倾城带了下去。 舞倾城没有再抗议,只是怨恨的目光始终一瞬不瞬的盯在皇普胤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就这样,她再一次被皇普胤软禁起来。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每天待在凤栖宫里吹萧,就跟往常一样。 师姐的命还在皇普胤的手上,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连累了师姐。 她是想全身而退,但无奈皇普胤抓到了她的软肋,知道她要走一定会带着师姐一起走。 这段时间,皇后被幽禁在凤栖宫,兰妃又怀上了龙种,自然成了后宫之首,她也俨然把自己当成六宫之首自居了。 平日里,既是为了安胎,又或者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整天霸占着皇普胤,在后宫各处作威作福。 本来后宫里有她一个张牙舞爪的母狮子,就已经够大家受得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传出太后回宫的消息。 这次皇太后回来,主要是听闻兰妃怀了身孕,他们赤焰国有后了,她这个做母后的,自是应该回来照料儿媳妇。 皇普胤为了庆贺太后的到来,还特别在颐和宫里举行了盛宴,也传旨让舞倾城参加。 颐和宫的庭园里,婢女们穿梭在又大又圆的宴桌之间,把各式各样的茶点和水果摆上。 各宫妃嫔们给太后请安后都分外欣喜的入座,她们进宫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能够和太后、皇上同座呢。 皇普胤坐在最中间,左边坐着怀了身孕、宠冠六宫的兰妃,右边皇后的位置依然是空着,他时不时的望着外面,眉宇中有些焦躁。 李幽兰和太后寒暄着,旁边的妃子们自然也洗耳恭听,现在她可是比正宫皇后还得宠呢。 皇普胤却显得心不在焉,望眼欲穿似的,只差没把张公公遣去催一遍了。 “皇后娘娘到!” 外面负责守门宣传的公公高声通报道,舞倾城终于带着小蝶跟小小出现在颐和宫的圆形门口。 陂她一身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又浑身有着属于母仪天下的凌厉气息。 只是这媚态四射,又妖艳动人的一出场,就把在座所有的妃嫔,全都比下去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妃嫔们个个起身给她欠身行礼。 舞倾城摆手示意她们请起,目光在李幽兰身上凌厉的一扫,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这李幽兰倒是吃过她的亏的,前不久刚被她扇了十几个耳光,自然是不敢得罪她,再不情愿也得上前给她这个皇后行礼。 “臣妾……”她刚要俯身一拜,却被皇普胤拉了起来。 “爱妃怀着朕的皇儿,就不必如此多礼了。”皇普胤当众维护她。 李幽兰自是感激涕零,得意的对舞倾城使了个挑衅的眼神:“臣妾谢皇上厚爱!” 舞倾城目光不悦的瞪了皇普胤一眼,他要体恤他的女人,也不用当众拂她面子吧。 更何况,皇儿?才几个月啊,就知道是个男孩了,他以为是现代B超吗? 舞倾城无语的撇唇,就感到一道冷厉的视线朝自己射了过来,她顺着视线望过去,才发现是太后。 显然,皇太后是在责怪她,只知道让嫔妃给她请安,却不记得自己要孝敬她这个老人家。 她上前假意的微笑道:“太后,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她对太后似是闲话家常的笑道。 皇太后冷冷的瞥了她一点,对舞倾城全无半点好感,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像狐媚的妖精,还是皇上最近宠幸的兰妃比较对她的胃口,像个好媳妇的样子。 你看看兰妃穿的多保守,又知书达礼,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后宫表率的模样。 可再看看舞倾城呢?身为六宫之首,竟然化浓妆、穿的这么妖艳、性感,这成何体统? 要不是皇上护着她,她早将她赶出宫了,更何况这妖女曾经还勾引过先皇,想想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姐姐贵为一国之母必然很忙,母后必然不会怪罪的。”李幽兰装作好人道,声音细致无比,眸光带笑。 见皇后跟太后暗自较量着,她倒成和事老了。 只是刚刚她称呼太后的一声“母后”,倒是突显出舞倾城对皇太后的不尊重。 舞倾城微微蹙起眉心,她以前没在意过这个称谓,现在见到李幽兰如此尊称,她才知道自己被压了。 “呵……兰妃不用叫我姐姐,还是叫名字吧,我这个人比较随意,莫怪。”舞倾城又把她给压回去,估摸着她也不敢叫她的名字。 哼!敢跟她顾璃耍嘴皮、斗心眼,她还嫩着呢。 自从那一次李幽兰打了师姐的宫女,有意跟她挑衅后,她就对这个兰妃一点好感也没有。 以前算是她瞎了眼,居然千挑万选的挑中她这么个有心计的女人到皇上身边,到处祸害她。 舞倾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不给兰妃面子,李幽兰纵然心中再怒,也只能装得若无其事的微笑带过。 “兰儿不敢直呼皇后的名讳,兰儿自小是在山中长大,到了及第之年才被爹爹接回家中教养,方才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还望皇后见谅。”李幽兰看似委屈的垂下眸,惹来众人同情的目光。 舞倾城惊诧,李幽兰不是首富的女儿吗?竟然自小在山中长大,她怎么不知道。 可恶,居然被她拿此做了文章。 “嗯,随便吧,反正我是无所谓。”舞倾城不耐的说,懒得再跟她浪费口水。 “皇后进来可好?”皇普胤见她终于落座了,忍不住凑过去,关忧的问。 “还不错!”舞倾城淡扫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里,甜甜的吧唧了一口:“嗯,这点心还真好吃呢。” “看来皇后很爱吃这点心呢,小蝶,以后直接吩咐御厨给你家主子做。”皇普胤命令完,又宠溺的跟着拿起一块雪白糕点放到舞倾城嘴边,想要喂她吃:“喜欢就多吃一点,不够朕这还有!” 舞倾城露出甜美一笑,轻轻推开他的手,“皇上,这点心吃多了也会腻的,我还是喝茶为好。” 皇普胤脸色一滞,手收回来也不是,停着也不是,令他如此没面子,这女人还真敢呢? 李幽兰见状,立即凑到皇普胤面前,帮他化解尴尬。 “皇上,这点心真有这么好吃吗?”李幽兰温婉的浅浅而笑,用眼神暗示皇普胤可以喂她。 “嗯,兰儿也赶紧尝一尝,各位爱妃也尝一下,看看是否真像皇后说的那般美味。”皇普胤感激的轻轻将李幽兰拉入怀中,亲自将点心喂给她。 “是,皇上。”妃嫔们娇滴滴,软嫩嫩的声音合在一起,应声含笑。 毕竟这里有些妃嫔从来都未曾得到过皇上的临幸呢,只要能见到皇上一面,她们都会频频暗送秋波,只盼君能赏一眼。 无聊! 舞倾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继续喜滋滋的喝她的茶,管其它的女人是不是在勾引皇上,这够跟她没关系! 皇普胤斜光偷偷注意着旁边的舞倾城,见她只是漠不关心的喝着茶,他心里微凉,看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 “皇上,怎么没见到景王进宫给哀家请安?”太后本想打破僵局的,可没想到却提了一个不该提的人。 这皇太后连日来都在檀香山吃斋念佛,并不知道景王已经叛变了,这边关还在打战呢。 “砰!”的一声,皇普胤眉头皱起,手里捏着的茶杯瞬间被他的掌力震碎,杯子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舞倾城无意的扫过皇普胤那双深邃漆黑的瞳孔,他的双眼冒火,愤怒似乎要吞噬周遭的一切。 她这就纳闷了,皇太后不就是提了下他叛变的兄弟吗?他有必要这么生气? “皇上,今儿个难得众姐妹聚在一块,不如就让臣妾为大家弹奏一曲吧。”李幽兰立即稳住了皇普胤欲要爆发的怒火。 皇普胤脸色铁青,拳头倏然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命令人把古琴抬上来,心里却一直不舒服,就是因为皇普景这个人。 舞倾城没想到皇普胤对皇普景,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难怪刚刚太后一提景,皇上就大发雷霆。 只是这兰妃,也太会察言观色了,皇普胤的每一个微小情绪,都尽数落入她的眼中,全被她一一化解。 难怪这段时间,皇普胤会独宠她,这女人也绝非泛泛之辈。 李幽兰迈着莲步坐到古琴前,手指一拨一弹,开始抚琴。 轻妙绝伦的琴音从她的指尖下舒畅开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安静的听着这曲绝妙的琴音。 皇普胤时不时的撇头注意他身边舞倾城的表情。 舞倾城听着这古典的琴音好似催眠曲,渐渐的她便一手托腮闭上了双眼。 皇普胤见她没有心思听琴,他也没了兴致,挨着舞倾城坐的更近了一些。 很快进入了梦乡,头缓缓往左偏下。 皇普胤见状立即挨过去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每一个动作都是异常的轻柔,生怕吵醒已经安静睡着的她。 他立即摆手叫李幽兰停下琴声,并叫所有人噤声不得发出任何声音。 那温柔的眼神可把所有妃嫔羡慕嫉妒到要死。 “母后,皇后倦了,儿臣带着她先行告退。”皇普胤放轻声音,微微额首,方打横抱起舞倾城离开。 皇太后见皇帝仍然如此迷恋妖女,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叹气。 凤栖宫内 皇普胤亲自将睡着了的舞倾城抱回寝殿,盯着床榻上她安静的睡颜,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自从他们上次争吵,他就没有机会再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了,如今能这么近的靠近她的睡颜,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这次母后回宫,他满心欢喜的以为又可以找机会见到她了,可没想到她总是刻意疏远自己。 “哎!”皇普胤深叹了一口气,轻轻抚上舞倾城的脸蛋:“什么时候,你才能像其它女人那样顺从朕呢?” “皇上,吕相爷有要事求见。”张公公进来,轻声的禀报道。 皇普胤在舞倾城额头上轻柔的一吻,弹指将床幔放了下来,转过身出去了。 舞倾城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她坐起身,就看见姬飞雪正站在窗边,跟小蝶不知在谈些什么。 “师姐?”她眼眸一亮,立即下床,冲了过去。 “倾城你醒了?”姬飞雪笑着拥住她。 “嗯,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舞倾城惊诧的问。 小蝶在一旁插上话:“娘娘,是皇上命雪贵人来这里陪娘娘的!” “他会有这么好心?”舞倾城撇撇嘴,不以为意。若不是他扣押了姐姐,她早就出宫去逍遥了。 “倾城,其实皇上对你还是不错的!”姬飞雪由衷的说,拉着舞倾城在梳妆台前坐下,替她梳头。 小蝶见姐妹俩相聚,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皇普胤会有这么好心么?”舞倾城挑了挑眉,不屑道:“他若是真对我不错,就应该放我出宫,而不是利用姐姐要挟我!” “其实皇上不放妹妹出宫,也许并不完全是出于私心,妹妹可曾记得西山那次奔马,难道妹妹认为单单只是个意外吗?”姬飞雪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含忧。 舞倾城怔住了,仔细回想一下。 但是蒙阔的第一支箭,射中的是她们身边的猎物,第二之箭射出的时候蒙阔已经在她们边上了,也就是说放箭的另有其人。 “师妹那日在西山,因跟皇上发生争执,被关进帐篷中,却无人问津,若不是蒙将军去了帐篷,师妹恐怕早饿死在里面了,难道师妹从未想过是何人所为?”姬飞雪再一次的提醒。 舞倾城眯了眯眼:“师姐的意思是,这后宫里一直有人要置我于死地?那个要加害我的人,第一次射箭没有害到我,第二次就直接假传圣旨,可是这后宫里究竟是谁这么恶毒,竟想要我的命?” 姬飞雪试着提醒:“在这后宫里,妹妹是统领后宫的皇后,其它妃嫔美人到现在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过,如果妹妹你万一有什么不测,对谁的利益最大?” “是兰妃?!”舞倾城脱口而出,几乎不用考虑。 这还用问吗?除了她以外,这后宫就兰妃最得宠,她一定不仅仅只想做一个妃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为了将来的孩子着想,她也会拼死跟她抖一抖。 “可是我从未想过要跟她争!”舞倾城眼里流露出一丝怅然。 虽然知道历代后宫多险恶,她已经尽量让自己躲开了,可谁知不想惹麻烦,麻烦却自动来找你,一切灾祸防不胜防。 “倾城,你以为你置身事外就能在后宫安享太平了,可人家害人可不会想到你是否无辜,对兰妃来说,你就是一个障碍,是一个必须铲除的对象,要么你死,要么她活,你跟她在这后宫里根本不可能并存。”姬飞雪叹气摇头。 舞倾城无语,这后宫确实步步凶险,以前是她太大意了。 以为她不要圣宠,那一切你争我夺就跟她没关系了,没想到自己还是身不由己的被卷入这场斗争当中。 “倾城,你知道在这后宫中生存,最主要靠的是什么吗?”姬飞雪帮她梳理着头发,突然又问。 “阴谋诡计?”舞倾城苦笑。 这后宫总离不开勾心斗角,难道只有像《金枝欲孽》里如妃那样的人物,才能在这波谲云滚的后宫里生存下去吗? “你错了!”姬飞雪摇摇头:“是皇上的宠爱!” “皇普胤的宠爱?!”舞倾城惊讶,没想到师姐会说这个。 “那一次我们在西山,皇上知道有人要害你,才将你收纳到他的营帐,避免了那人继续害你;前不久兰妃挑衅,你扇了她那么多耳光,如果不是皇上偏袒,以兰妃的个性也绝不会不计较;要说太后,你早就得罪了她不知多少回了,如果不是皇上一次次袒护你,你恐怕早被太后以霍乱宫廷罪诛杀了。” 姬飞雪倒看得透彻,眼里绽放着精光:“所以在这后宫里,真正能护着你的人是皇上。你若是想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只能趁皇上对你还有兴趣的时候,从了他,将那些企图加害你的人置之死地。如果你还这样一直拒绝皇上下去,没准哪一天皇上真腻了你,到时候他就会让兰妃杀了你!” “他真会杀了我?”舞倾城听着脊背发凉。 “师妹你的个性,在宫中想让你犯错不难,只要皇上选择不闻不问,任何一条罪状都能要了你的命!”姬飞雪弯下腰,在她耳边提醒道。 舞倾城皱起眉头,眼里闪过一抹戒备的复杂。 或许真的是她把事情想的太单纯了,皇普胤是皇帝,她怎么能要求他对她能有一对一的爱情,在这后宫里能保命就算不错了,爱,从来不是皇室该有的情感。 可是,叫她因为保命,去委身一个男人,她还是做不到。 如果当初她能够做到,又何必打掉他的孩子,替他纳妃,惹来后宫这么多事呢? 这一瞬,舞倾城困惑了。 一连几天,舞倾城走静待在凤栖宫里,足不出户。 可是这几天宫外倒是很热闹,尤其是太后回来了,兰妃有喜,似乎所有的人都在争先巴结兰妃。 这天下午,宫里所有的美人都齐聚在此赶着来拜见这位怀有身孕的兰妃娘娘。 “臣妾来给兰妃娘娘请安来了,这是一些薄礼,还请娘娘笑纳。”曹文雅客套的寒暄而笑。 随来的宫女立即把手上的锦盒打开,那是一颗闪着光芒的夜明珠。她可是狠下心割爱了呢,比那日送给皇后的大礼都要贵重。 “兰妃娘娘,这是臣妾给您带的礼,虽不如雅姐姐的好,但这是臣妾的一份心意。”烈漫也使了个眼神让自己的婢女把礼物呈上。 那是一支世间罕见的金凤簪,是去年皇上赏给她的,连她自己都没舍得戴。 “兰妃娘娘,臣妾也给您备了份薄礼。”其它嫔妃也赶紧让自己的婢女把礼物奉上。 毕竟现在兰妃怀有龙子,按照赤焰国的祖制,嫡长子继承的可能性很大,也就是说兰妃怀的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她们还不赶紧巴结。 从她们献礼开始,兰妃自始自终都淡定自若的品着香茗。 “都坐吧。”她再浅啜了一口香茶,才放下茶盏,用帕子优雅的擦拭小嘴,清幽道。 几个人见状,都听话的坐好,现在她们一致的目标可是皇后。 “既然我跟几位妹妹都是一同进宫的,以后大家就以姐妹相称吧,你们一口一个兰妃娘娘,太见外了!”李幽兰眼底闪过一丝狡猾,温和的拉着她们的手套近乎。 要想坐上正宫之位,她必须得壮大自己,将这些女人收为己用。 “兰姐姐说笑了,如今您可是得到了皇上的心,必然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坐上正宫之位指日可待,更何况您现在还怀了龙种,在众姐妹的心中,您早已是后宫之首了。”曹文雅继而讨好的道。 “是啊,兰姐姐。舞倾城仗着皇上的宠爱以前无法无天,现在有您她再也嚣张不了了。”另外几个美人赶紧应和。 李幽兰微微低下头,看似若有似无的拨弄茶盖,眼里却闪过一抹阴狠。 原来舞倾城早已是后宫妃子的眼中钉,这下要除去她一定更加容易了。 “哈哈……承蒙各位姐妹们看得起幽兰,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都承蒙上圣宠,绝不会像舞倾城那样,狐媚圣上,独霸后宫的。”李幽兰笑着给这群女人一点甜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几位妹妹可要配合我呀!” “一定一定!只要能铲除皇后,兰姐姐想要我们怎么配合都行!”几个美人连声点头。 这天风和日丽,姬飞雪难得有空出来,在碧湖边闲逛着。 忽然迎面而来,兰妃跟几位美人,她知道这几位美人已经投靠了兰妃,为避免再像上一次那样的争执,她主动避开。 谁知李幽兰却追了上来:“大胆,看到本宫竟然不行礼?” 姬飞雪无奈,只能停下脚步一拜:“臣妾参见兰妃娘娘!” 兰妃挺着肚子走了过来,虽然她现在刚被确认有身孕,肚子还不明显,但姬飞雪担心万一碰着她会说不清楚,就一直后退。 “雪贵人那么怕本宫干嘛?本宫又不会吃了你!”兰妃一步步逼近,眼里闪烁着厉芒。 姬飞雪皱眉:“兰妃娘娘,臣妾还有要事要办,先行告退了。” 兰妃嘴角溢出冷笑:“你以为自己能躲得掉吗?” “兰妃娘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姬飞雪一怔,目光凝聚的问。 兰妃倾身凑近,忽然紧抓住她的手,大声呼救:“来人呐,救命啊,雪贵人要杀我!” “兰妃你!”姬飞雪怒瞪,使用内力将李幽兰挣开。 没想到这正中了李幽兰的诡计,她早就知道姬飞雪有武功,她这一挣开,她就顺势往地上一扑,下腹立即流出一滩血来。 “啊,不好了,兰妃娘娘摔倒了,快来人呐!”兰妃身后跟着的美人配合着大喊起来。 姬飞雪被人押去了太后那里,皇太后当即下令杖责她二十大板。 “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加害兰妃的!”太后厉声喝斥。 姬飞雪被打的气若游丝,却用仅有的力气摇头:“没有人指使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她知道她们真正的目标不是她,她绝不能让她们害到她的师妹。 “你是冤枉的?难不成兰妃是自己摔倒的?”太后冷笑,语气更加冰冷:“哀家听说你很会吹箫是不是?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招还是不招?否则你这一双手就要毁了!” “臣妾是冤枉的!”姬飞雪依然坚持。 太后大怒:“给她用刑。” 几个侍卫用力的夹她的手指,她无根手指鲜血淋漓。 等到舞倾城赶到的时候,姬飞雪已经被她们折磨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你们住手!”舞倾城一声大喝,焦急的赶到:“太后、兰妃,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抢走皇上宠爱的人也是我,何必拿我姐姐开刀?” 097 唔……你想痛死我? “皇后娘娘,你终于来了!”李幽兰冷笑,被人搀扶着从帘子后面出来。 舞倾城脑子乱得很,大声喝斥:“你们放开我姐姐!” “雪贵人伺机谋害我肚子里的皇儿,幸好我皇儿命大,否则被她这么一推,肯定性命不保!”李幽兰捂着肚子,冷冷道。 “既然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姐姐?”舞倾城着急的问,见倒在地上的姬飞雪已经气若游丝。 她知道那都是师姐为她承受的,她想冲过去搂住她,可偏偏有一群奴才在太后跟兰妃的示意下,不让她过去。 “雪贵人谋害龙子是大罪,哀家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一定要她供出同谋来才行!”太后威严着嗓音,面无表情的说。 “我姐姐一定是被冤枉的,她绝不可能做出谋害龙子的事,一定有什么误会!”舞倾城坚持为姬飞雪辩驳。 兰妃却厉声打断她:“冤枉?她亲手推了本宫,当场那么多美人都可以见证,怎么还是冤枉!” “是啊,是啊,我们是亲眼看着雪贵人推倒了兰妃娘娘的!”曹文雅在一边帮腔,其它几人都纷纷响应。 “你们,你们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姐姐?”舞倾城气愤的皱眉,狠狠的呵斥她们。 曹文雅一撇嘴:“皇后娘娘,您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可没有冤枉雪贵人,如今这后宫里兰姐姐正得宠,雪贵人嫉妒她蒙受皇恩,下此毒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我姐姐绝对不可能像你们这样攻于心计的争宠的!”舞倾城语气十分肯定。 师姐对皇上早已没有从前的爱慕了,她现在一心只有蒙阔,满心就盼望着蒙阔能在边关打战回来,向皇上提亲要了她,她怎么还会跟这群女人争风吃醋。 这件事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给她,兰妃是主谋,这些女人都是帮凶,而太后一向跟她不合,也不过是利用这件事对付她这个皇后而已。 “雪贵人,你招还是不招?到底是谁指使你,谋害兰妃肚子里的龙种的?”太后眼色犀利,又提高了嗓音质问。 姬飞雪惨白着脸色,虚弱的摇头:“臣妾……冤枉……” “好,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不要怪哀家无情了!”太后大怒,阴狠道:“给哀家继续用刑!” 几个侍卫押着姬飞雪,又开始夹她的手指头。 大殿里传来姬飞雪的惨叫声,鲜血染红了一地。 在这样下去,姬飞雪的一双手就要报废了,再也不能吹箫了。 舞倾城心急如焚,她豁出去的喊道:“是我指使她的,你们不要再折磨她了!” 明知道面前的是个陷阱,但为了师姐的安危,她只能义无反顾的跳进这个火坑。 或许师姐是对的,在这个后宫处处凶险,不是偏安一隅,就能置身之外的。 她们对付师姐做给她看,不就是要她自己亲口承认,是她谋害了皇子吗?这样,即便是皇上,也袒护不了她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皇后娘娘,是你指使的?这罪可不能乱认啊?”兰妃嘴角挂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舞倾城冷眼相对:“是我,是我要她害你的,这样可以了吗?你们可以放了我师姐了吧?” “皇后,你承认是你指使雪贵人,陷害兰妃的?”太后也再次确定了一遍。 “对,是我,全部都是我指使她干的,我才是主谋,这下你们满意了吗?”舞倾城索性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怎么说她也是正宫皇后,不等皇上来,她们还不能私下处决她。 但雪师姐就难说了,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支撑得住。 “好,既然皇后已经认罪,来人,给哀家将皇后绑起来!”太后立即下令,这个机会她已经等待多时了。 舞倾城没有说话,反正她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绑着就绑着吧,她无所谓。 可没想到的是,兰妃竟踩上了姬飞雪刚刚用完刑,已经快断了的手。 “喂,你干什么?”舞倾城惊吼。 兰妃没有理睬,又一脚,木制宫鞋狠狠睬上姬飞雪的手掌。 “啊!”姬飞雪疼的尖叫。 舞倾城脸色大变:“大胆兰妃,本宫命令你住手,指使她的人是我,你有不服冲我来?” “你是皇后,我哪敢得罪你呀?纵使真的是你授意她推我的,等皇上来了,也必定不会把你怎么样?”李幽兰冷漠又怨愤的吼道。 她宫鞋踩住姬飞雪的手背在上面,狠狠地转着。 姬飞雪为了不让舞倾城担心,只能死死的咬住嘴唇,最后竟是连嘴皮都咬破了。 。 舞倾城不忍别开头,隐忍着愤怒,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秒秒在走,她只觉得已经忍无可忍了,愤怒的吼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别碰我师姐!” 听到舞倾城这句话,李幽兰才总算肯暂时放开姬飞雪。 “这话可是皇后娘娘自己说的!”她朝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舞倾城还来不及反应,那宫女强势的一个巴掌已经在她脸上扇过。 “大胆奴才,竟然敢打皇后娘娘?”小蝶厉声喝斥。 那打人的宫女头扬的高高的:“娘娘身子不方便,我替她教训人。” 小蝶皱眉:“皇后娘娘,岂是你这种卑贱身份,有资格教训的?!” 舞倾城一挥手,示意小蝶别再说了。 眼下要教训她的,可不是这个宫女,是太后默许,兰妃的授意,她们抓了她的师姐做要挟,其实就是为了给她点教训。 那次她帮师姐出头,打了兰妃十来个耳光,想必她是记在心里了,这十几个耳光是她要还给她的。 又一掌下去,舞倾城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痛。 虽然她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被人打,而且还是一个宫女。 但这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师姐的手都差点被废了,十指连心呐,可比她痛上千百倍。 所以她不痛,师姐的手,比她的脸要珍贵的多。 她努力的想着师姐吹箫时的风采,想着她吹箫、她跳舞的日子,此刻她们所受的屈辱,就不算什么了。 师姐能挨,她也能挨得住。 舞倾城抬起头,仍她们打。 “住手!”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暴喝,皇普胤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赶来。 看到眼前的一片惨景,他惊住了。 “有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他努力的张口,看着舞倾城的眼中,竟有一丝惶恐之色。 “皇上……”李幽兰立即千娇百媚的依了过来,扑进了皇普胤的怀里。 眼前的这幅夫妻恩爱图,让舞倾城看的扎眼。 她看着倒在地上一身鲜血的姬飞雪,然后走上前,一把拽开倚在皇普胤怀里的兰妃。 “滚开!”她大力的扯住她,也不管她是不是怀有身孕,将她往后拽过去。 这个贱女人,一定又想恶人想告状了是不是? 可惜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因为她要结束这一切。 舞倾城将兰妃扯到一边,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啪”的一声,当众给了皇普胤一个耳光。 “你这个昏君!”她骂道。 “这么多秀女你不选,偏偏喜欢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你是眼瞎了,还是你就是利用她,来故意整我的?”她愤怒的质问。 “就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连带我师姐一起都要跟着遭罪?我傻,我以为你眼里的感情是真的,其实你一直都想杀了我,到现在我才明白,你不过是个成功的帝王。你懂得利用别人达到你自己的目的,现在我们被你的宠妃整了,你这时候出现,又来扮好人了吧?” “可惜皇普胤你错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暴君,昏庸无道的帝王!除了知道践踏女人的尊严,除了会逼我外,你还知道什么?” 舞倾城是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骂前来救她的皇普胤。 可是她虽然气,却没有失去理智。 兰妃算计了师姐,这么巧她们被太后责难,这一切怎么逃得过皇普胤的发言?他身为皇上,明明可以早来一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却偏偏选择了她们被教训了之后出现。 他这是要告诉她,违抗他,对她绝没有好处;没有他的扶持,她在后宫根本立足不下来。 所以刚刚那两巴掌,不是太后给的,也不是兰妃给的,更不是那个打她的宫女给的,是皇普胤,是他亲手打醒了她。 他是帝王,他有后宫粉黛三千,各式温香抱满怀; 他若喜欢某人,不叫爱,叫宠幸。 这样的人,她怎么会认为他对她有情?所以利用他的情,为所欲为? 这些年,是她看错了,错得离谱! “哈哈哈哈,说得好。”姬飞雪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舞倾城的身边,指着皇普胤的鼻子骂道: “你若不喜欢我,何必给我个有名无实的妃嫔?你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利用我,牵制我师妹而已。我一直以为,能配上天子的女人,即便不像我师妹这样有倾国倾城之貌,却也该是个气度不凡、母仪天下风范的女人,没想到你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庸姿俗粉,我师妹才不屑跟这个女人争。” 兰妃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只是舞倾城跟姬飞雪却相视一笑,丝毫没把她的怒骂放在眼里。 她们本性都是清高之人,孤傲、自负,所以才能成为师姐妹,像李幽兰这样使用卑鄙手段的女人,她们不是怕了她,而是不屑跟她争。 “倾城,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痛快过。”姬飞雪洒脱道。 “皇普胤,我们怎么死?如果你觉得还不解气,不如将我们五马分尸?”舞倾城嘲讽而笑。 当众辱骂皇帝,她知道这罪名一定不小,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舞倾城听不见兰妃在挑拨什么,太后又在怒斥什么,当她被侍卫拖下去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她回头望了一眼,师姐凛凛,皇普胤则木然。 地牢里昏暗无光,有老鼠的吱吱声,阴森潮湿,她是第一次被关进这种脏兮兮的地方。 以前,不管她再怎么惹皇普胤不高兴,他也不会一怒之下,将她关到这种地方。 最多是冷宫,大部分都是被幽禁在她住的地方。 这次居然是地牢,真正的地牢。 看来皇普胤是铁了心,要处罚她了。 不过想想也是,她指使师姐推到了他心爱的妃子,又当众这样辱骂他,是个人肯定都会生气,更何况他是那样高高在上的皇帝呢。 牢门外扔进来一个脏兮兮的馒头,舞倾城嫌恶地躲开了。 牢头投来鄙夷的目光:“你以为你还是万千宠爱的娘娘?被关进这里的人,就从来没有出去过的!你什么都不吃,饿死了也没人会管你。” 舞倾城觉得牢头的话有理,爬过去接起馒头,把乱糟糟的头发拂到脑后,饥饿的让人恶心的感觉不是那么强烈了。 被关进这里还能有出头之日吗?或许她该扳起手指头,数一数自己还能活多久,鸡腿现在是吃不上了,这种发霉的馒头再吃几顿,估计就会拉肚子虚脱而死吧。 毕竟她以前都是住在豪华的宫廷院落里的,突然被打入这种阴暗的地牢,这娇弱的身子骨可受不住。 旁边的狱卒就着香喷喷的小菜斟酒自饮,眯眼瞅了舞倾城两眼,倒有些好奇:“头,这女人细看倒有几分姿色,是什么来历?” “她呀,说起来让你大吃一惊!”牢头不屑的睨了舞倾城一眼,递给狱卒一杯酒:“她以前可是正宫皇后,皇上的心头肉啊,可不知怎么的,自个儿吃药把皇子打掉了,还张狂的说不要皇上的宠爱,主动帮皇上纳妃子,结果给那皇帝的新任宠妃给整了!” “这天底下还有这么笨的女人?”狱卒嘲笑起来:“主动给男人找女人,结果被男人的新女人给取代了,真是作茧自缚,难怪堂堂的一个皇后,也会被关进这种地方。” “是啊,这女人最怕的就是自不量力!”牢头笑道:“这宫里谁不知道,宫里一个公老虎一个母老虎不能惹啊,她倒好,一次两个都惹全了。” “活该!”两人异口同声,低低的闷笑。 舞倾城啃了几口馒头,也不理会这两人的嘲弄,径直从头顶摸下几件首饰来。 “两位大哥,能否给小妹行个方便?”她递上首饰。 牢头放下酒菜凑近前来,细细看了接过,掂了掂分量,小眼睛促狭地问:“娘娘要我们帮你做啥?” “能否麻烦给我备下笔磨和空白锦帕。”她怎么说也是舞太傅的女儿,出了这等大事,得给家人留个口信,免得被牵连进来。 牢头狞笑,“死到临头还有这闲情,不如孝敬了我们哥俩,哥哥还能让你死前快活些。”说着,他肮脏的手便朝舞倾城摸了过来。 舞倾城立即皱眉闪躲。 后面的狱卒说话了:“头,她好歹是皇上的女人,要是被别人知道,你不要命了。” 牢头一听,呸了一声:“就是因为她做过皇帝的女人,老子才有兴趣碰一下,跟皇帝穿一条裤裆,想想都觉得爽快!” “可她怎么说也是做个皇后的人,这样做不太好吧。”狱卒还是规劝。 牢头想了想,还是打消了邪念,不再放肆了。 不过这牢头虽然色了点,收了舞倾城的东西,还是帮她办事了。 过几天他就带给她笔跟纸。 舞倾城摊开锦绢,狱卒帮她磨好磨,她朝他点头谢过,然后给舞家的爹爹写了一封信。劳烦狱卒帮他转送。 狱卒倒也爽快的答应了,舞倾城发现这个狱卒好像对她特别照顾。 牢房里常年不见阳光,到处是一股腐败糜烂之气。 阴森的过道,只有微弱的光线从天窗中明明暗暗折射而出,飞扬在空气中的尘埃混淆着视线 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 只听见狱卒腰上的钥匙圈在走动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当——叮当—— “娘娘,小的给您送饭来了。”咔嚓一声轻响,接着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舞倾城低垂的眼帘飞扬,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那狱卒一样,恰巧对上一双熟悉的的眼睛:“你——” 是皇普景! 她没想到,今生还能有机会再见到他。 “倾城,我来晚了,你瘦了!”皇普景眼里满是心疼。 舞倾城有些尴尬,几天吃的都是发霉的馒头,此时她的脸色一定是又黄又瘦,身上又好久没洗澡了,还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所以当皇普景上前要搂住她的时候,她却躲闪开了。 “你不是在边关跟皇普胤打战吗?”她惊疑的问,不解这时候皇普景怎么会出现在她的牢房。 “我听说你得罪了他的妃子,被关进了大牢,连夜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皇普景脸上写满了担忧。 舞倾城心里一阵感动:“景,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 “倾城,是我对不起你才对,是我没用,害你要嫁给他,还被他这么虐待!”皇普景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舞倾城挣了挣,没挣开,又摇了摇头:“算了,景,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本来我也想去找你的,你为什么要叛乱?皇普胤常年带兵大战,你不是他的对手啊。” “倾城,本来我已接受皇兄的议和条件,准备去地方当个藩王,从此不过问朝中之事,谁知他现在居然这样对你,倾城你放心,我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帮你跟他讨回公道!”皇普景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 舞倾城略微考虑,摇头道:“景,不要为了我,得罪了皇上。如果你真想帮我,不如帮我把师姐救出来,再带我们一起逃走吧?” 她知道景娶了凤鸣国的公主花寒蕊为王妃,背后是凤鸣国的势力支持,皇普胤不管怎么样,也不敢大动他,以免引起两国纷争。 但如果景为了她,坚持要跟皇普胤对敌,势必会是一场恶战,她不想自己成为这场恶战的源头,如果能消无声息的逃出宫,没有死伤,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你想我带你跟你师姐一起逃出皇宫?”皇普景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景?难道有什么问题吗?”舞倾城不安的问。 皇普景叹了一口气:“如果只带你一个人出去,当然没问题,可是你师姐……皇普胤将你们俩单独关押,我的人要调查出你师姐被关押的准确位置,恐怕还需要些时间,所以要委屈你在这地牢里再待上些时日了。” “没关心,我能熬的住!”舞倾城点头,这么多天她都熬过来了,不差再多等几日。 但关键的是,她必须带师姐一起逃走,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否则皇普胤一定会迁怒于她的。 “好,那你就在这里多待几日,等我的人调查出你师姐被关押的位置,我再设法将你们俩一同营救走!”皇普景对上她的眼睛,认真的说。 舞倾城感动的点头:“景,谢谢你!” “来,先吃饭吧。”皇普景掏出饭盒,嘴角划过一抹温柔的弧度:“我听说,这里的饭菜不合你胃口,特意命人给你带了些你爱吃的,快吃吧。” 舞倾城接过筷子,顿了下,了然道:“这里的狱卒,是你的人?” 皇普景看着她:“现在两军在边关交锋,都互派了内应,这皇宫里有我的人不奇怪,要不是他们给我通风报信,我也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你的情况。” 舞倾城打开饭盒,里面有她爱吃的鸡腿,还有一些精致的甜点,景还是了解她口味的。 她开心的大口吃了起来,皇普景就在一旁看着她,仿佛是欣赏了很久,眼里闪动着悸动的光芒。 见舞倾城吃完了,他亲手拿袖子给她擦拭嘴角:“你看看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吃的满嘴都是!” 舞倾城僵笑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挪开身子,不知为何,她现在对着景,已经找不到以前的感觉。 或许是她在这个皇宫里待的太久了吧,又或许是他们已经分离的再也回不去了。 她做了皇普胤的皇后,本是为了保住景,可最后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了别人做妻子。 尤记得,当年花寒蕊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她之所以选择嫁给皇普景,是因为舞倾城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皇普胤,所以她也要抢走她心爱的男人作为报复。 就这样,她跟景之间,已经是越来越远了。 “倾城,等你逃出宫以后,跟我一起可好?”皇普景突然神采熠熠的望着她。 舞倾城抬眸与她对视,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如果他跟花寒蕊没有什么,或许他们还可以再叙旧情。但如果他已经有别的女人了呢?她该怎么办? 最终,舞倾城也没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也许她真的需要时间考虑清楚。 景离开以后,牢房里每天给她送的饭菜比以前好多了,可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适应了吃发霉馒头的日子,吃了几顿好的,她竟然开始上吐下泻起来。 脑袋这几日都晕沉沉的,躺在冰凉的床上,难受的要命。 若不是舞倾城有内力护体,恐怕一般人早已支撑不住死掉了。 昏迷中,似乎听到那个狱卒说:“头,她不能死吧?” 牢头开门探了探舞倾城的呼吸,“烧得厉害,不过死不了。这事咱们管不了。哪天死了和上头说声,晚上拉出去埋了。” 会死吗?舞倾城只感到身体飘乎乎的,穿越就像是一场飘渺的梦。 她遇到心仪的景,又结实到一个美丽投缘的师姐,还跟一个邪魅的男人有过一夜情,只是这一切全被那个叫皇普胤的男人给破坏了,他自私的想要占有她的全部,她不从,他就毁了她的一切。 真的爱过吗?她不知道,如果爱了,为何他还那么宠其它女人,就算是为了做给她看,刺激她的,有没有必要真让她怀上他的孩子,那么残忍? 恍然间一阵剧烈的喧哗,舞倾城猝然梦醒,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地牢拐角处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久到舞倾城忍不住又要昏然睡去,而他似乎要永远在那里站下去。 这个阴暗的地牢,有她每天上吐下泻的污秽物,不知道有多难闻,她真不明白高高在上的他,为何还能在那里待那么久。 终于,半梦半醒间,人影微动,皇普胤金色束冠,雍容地出现在拐角尽头,全身散发出和这个阴森发霉的地牢格格不入的奢华之气。 他还是不走进,就在那远远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一样。 舞倾城挣扎着,单手扶着牢门就欲站起,身体却软绵绵地,完全不听使唤,她这才刚站起来,又撑不住直摔了下去。 最后,她只能懊恼地背过身去,身体靠着牢门蜷缩于地上,头深深埋入臂窝,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 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即使有武功的人,待上一阵子也被挨出全身的病痛来,若是身子脆弱的人,恐怕待不过三天,就一命呜呼了。 他就这么残忍,将她关来这?往日的情意何在呢? 又是许久,身后传来皇普胤低低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舞儿!” 舞倾城紧紧地抱住自己不肯回头。 她都已经这样了,不需要他的同情跟怜悯,他有这份心思对她,还不如用在他的宠妃跟未出生的小皇子身上。 皇普胤的手摸上她脏兮兮的头发,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舞儿,认个错,和我回去吧。” 舞倾城本能的躲开,身子瞬间转过来,杂乱头发下,惨淡的黄脸露了出来。 “你,你怎么?”皇普胤惊讶。 舞倾城却笑得得意:“皇上有后宫佳丽三千,还要我这个黄脸婆吗?” “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皇普胤心痛的问道。 舞倾城冷冷的抽开自己的手,讥讽道:“被你的宠妃扇了两个耳光,整天吃着发霉的食物,上吐下泻连续这么多天,若还是能保持水灵灵的肌肤,我就真是狐狸精了!” “对不起,朕不知道……”皇普胤黯淡的眸子,凹陷了下去,心扯开一抹痛苦。 舞倾城语气更加冰冷,打断他:“你是皇上,我哪敢要你给我道歉?你还是赶快回去,去照看你的爱妃吧?” 皇普胤伸手要拽住她的手,舞倾城把手缩了回去,他要拽她的另一只手,她也不给他拽到。 最后他急了,大力扯起她的手,将她整个人重重的提到了半空。 “你就是想故意折磨自己,惩罚朕是不是?”他的力度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断,“你就是想让朕的心,疼死,你才满意是不是?” 他眼中全是血丝,目光里聚集着爱恨交织的光芒:“你知道朕这几天杀了多少人么?朕杀光了兰妃身边的宫女,杀光了那天在场的内侍,朕可以对怎样的美女都无动于衷,可以把那些女人全都关进冷宫,甚至可以把朕的母后再送去香檀山幽禁,为了全天下,朕什么都可以忍。可是为什么,朕偏偏动不了你,让你活着来扰乱朕的心?” 舞倾城头重脚轻地勉力够住地,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的眸子和周围的光亮都慢慢变黑,意识逐渐从肉体剥离。 皇普胤愤怒地松手,她再也站不住,被他摔在地上,最后的意识也在一片黑暗中支离破碎。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深夜,一扫之前的霉气,舞倾城只感觉身上清爽至极。 这种久违的温暖柔软的感告诉她,她应该是已经出了地牢。 她的脸上凉凉麻麻地痛,伸手一摸,药膏满手,看来皇普胤还是舍不得她这张美丽的面孔的。 身上已经不那么难受了,好像被人沐浴过了,散发着阵阵清香。 舞倾城挣扎着起身,想要从床上爬下来。 刚一转头,就看见皇普胤正躺在自己的身边,满脸的疲惫,看上去睡得极熟。 她怔了一下,仔细看他的睡颜,第一次发现他脸上长满了胡须,长长密密,遍布整个下颌,年轻英俊的脸上有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 这些天看来他过得也很不好,在地牢的时候太暗了,她没发现,现在看来他受得罪不比她少。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所受的罪是他强加给她的,而他受的罪是他在自己折磨自己。其实让她受苦,就是在折磨他自己。 舞倾城的后脑,突然被刺痛了一下,舞倾城随手拔下发簪来,竟发现尖锐簪尾距离皇普胤脖子的大动脉只有一尺之遥。 这个男人利用她师姐的命,将她困在皇宫里,害她受尽他宠妃的欺辱,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果杀了他…… 舞倾城身子一震,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或许皇普胤真的有错,但也罪不至死。 她把簪子扔到一边,放弃了要杀他的想法。 不为其他,只是发现她不如自己想的那么恨他。 反正她跟景已经约好了,只要他救出师姐,她就可以离开皇宫了,何必要杀了他,做的这么绝呢。 可能是她动作的幅度有点大,皇普胤略动了动身子,把她的手又拉近了几分。 舞倾城想换个姿势,便缓缓的将手收回。可皇普胤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觉,翻身把她不安分的手压住。 舞倾城随着他翻身的势头一缩,手成功脱离挣脱,却把他给惊醒了。 她想要闭眼装睡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和皇普胤两个人同躺在床上,大眼对小眼的对看着。 “你醒了?”皇普胤发现不是在做梦,连忙把手放舞倾城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烧退了。”他放下心来,又很高兴的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舞倾城摸了摸肚子,确实觉得饿了,点了点头。 皇普胤见她不再跟他抬杠,而是变得顺从了,愈加高兴起来。 他噼里啪啦地起床,大呼小叫地把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全都吵醒了。 御膳房又加班给舞倾城炖了鸡汤和一些清淡的小菜,舞倾城也真饿坏了,前仇旧恨先抛到一边去,吃饱了再说。 皇普胤一动不动,就这样坐在床上看她一顿猛吃。 舞倾城停下来,奇怪的看着他:“你不一起吃?” 被他这样死死盯着傻笑,真的很影响她的食欲。 皇普胤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天亮了。 “我等会还要上朝,你一个人再睡会!”他等她吃完,体贴的说。 舞倾城怔了怔,他竟然说“我”,没有再说“朕”! “我师姐呢?”舞倾城随口问道,想起师姐但是被折磨的惨状,顿感食之无味起来。 “她送回寝殿了,有太医帮她看伤。”皇普胤略有点小心地说,起身换了朝服,就出门去了。 舞倾城一愣,没想到她只是随口一问,竟问出师姐的下落。 现在皇普胤见她顺了他,也不再刁难师姐了,将姬飞雪放了回来。 舞倾城派人把这个消息通知皇普景,又让人给她梳洗,好去师姐那里看望她。 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身后却出现了一个她不想看见的人。 “呦,这不是皇后娘娘吗?”兰妃挺着她微微有些隆起的大肚子,被人搀扶着来到舞倾城的凤栖宫。 舞倾城本来是想让下人将她直接扫地出门的,可见她的肚子,万一再磕着、碰着哪里,赖上她就不好说了,她可是不想再回那个地牢了。 所以她选择沉默,不理这种无谓之人。 谁知李幽兰却主动凑了过来,冷嘲道:“臣妾真是佩服皇后娘娘的本事,被关在那种地方,居然还能被放出来,听说还是皇上亲自去接您的,也不知道您使用了什么媚术?勾引的皇上放着好好的寝宫不睡,跟着你去睡大牢!” “皇上跟着我一起去睡大牢?”舞倾城听着纳闷,不由惊疑的问。 兰妃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狠狠的撂下一句话:“总之你就是狐狸精!”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有个小太监模样的人进来她的寝殿给她送信,是皇普景差他过来的,信上已经写明了今晚他们见面的地点,到时候他会带她离开。 舞倾城琢磨着,既然景已经安排好了,她暂时先不要去师姐那比较好,免得惹来皇普胤的怀疑,晚上想走就走不掉了。 那件事宫里已经没人敢再提了,当天太后殿里所有的宫人全被皇普胤处死了,就连太后也被他又送走了,只留下一个安然无恙的兰妃。 在舞倾城看来,皇普胤留下兰妃,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她不明白,真正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皇普胤下完朝就过来凤栖宫了,舞倾城庆幸自己没有去找姬飞雪,她以为皇普胤会直接去兰妃那,没想到他却来了她这。 太医正在给她把脉,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就是脸上还需要再敷药。 皇普胤是不舍得她那张国色天香的脸的,坐过来坚持要亲自帮她敷药。 舞倾城胆战心惊的看着他不太温柔的动作,这男人舞刀弄枪还行,说到帮女人敷药,他哪里有那么细心。 一旁的宫女太监,全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唔……你整不死我想就痛死我?”舞倾城忍不住爆发。 皇普胤一愣,尽量放柔了动作,轻哄道:“舞儿,你忍着一点,朕第一次给人敷药!” 舞倾城额头上立即冒出几条黑线,第一次敷药?岂不是拿她当实验样本。 “我不要,你去叫小蝶进来帮我敷!”舞倾城气冲冲的朝他命令。 “别任性,让朕亲自来,好不好?”皇普胤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轻轻的哄她。 舞倾城身子轻颤了一下,转过身,目光眷恋的落在皇普胤的身上。 看着他细心温柔的动作,她的心里有些许的感动,可是一想起他跟其它女人还有一个孩子,她却是不得不离开了。 “皇普胤……”她突然叫住他的名字,在皇普胤抬起头来的时候,主动搂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最后一次了,晚上她就要离开了,就让她再感受一次他吻的温度吧,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在一起过。 098 敢不敢让我碰你? 皇普胤没想到舞倾城会主动吻她,不禁搂住她的纤腰,想要加深这个吻。 舞倾城一撅红唇,微微挣扎开:“皇上,别急嘛!” “你这个小妖精,又想来勾引朕?”皇普胤见她妩媚的模样,不由的笑了起来。 舞倾城娇嗔地睨了他一眼:“臣妾冤枉呀,臣妾哪有勾引皇上,不过臣妾倒是有一样礼物要送给皇上!” “礼物?皇后想送朕什么礼物?”皇普胤倒是有些好奇,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惊喜。 舞倾城笑着推他:“你先到外面等一会,我把礼物准备好,就喊你进来。” “这么神秘?”皇普胤一挑眉,伸手抚上她的面颊:“朕知道,不管你送什么礼物,朕都是无法拒绝的。” “臣妾保证这件礼物,一定会让陛下喜欢的!”舞倾城眼睛亮晶晶的,嘟嘴哄他:“好啦,你先出去,小蝶,还不过来!” 皇普胤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这小妖精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不过既然是她想玩,他也耐下心来陪她玩,乖乖地走到屏风外面去了。 舞倾城立即让小蝶为自己梳妆打扮,在各种花瓣混合于一起的浴池中净了身,又换上了一件自己独特设计的露脐长裙装。 上身是一件粉紫色的短袖紧身露脐装,下身是一件同色系的紧身裤,外罩了一件紫色烟笼梅花百褶裙,白嫩细致的杨柳纤腰就这样完美地呈现在外,腰间系了一条玉制牡丹花连缀而成的精致银链,一颗泪滴状的紫钻恰到好处地落在肚脐上。 长长的青丝全部盘了起来,脸上罩上一层白色的面纱,正对额心点上红点,脸上的妆浓淡适宜,黛眉俏鼻,莹润樱唇,一双翦水秋瞳,在纤长卷翘的眼睫下更显得澄澈如泉亮如星辰。 一切准备完毕以后,她才让小蝶请皇普胤进来,今晚她要为他表演一支舞蹈,让他毕生难忘的舞蹈。 小蝶走到屏风后:“皇上,娘娘请您进去。” 皇普胤掀开帷幔,好奇又有趣的问:“她到底在弄什么?” “皇上,您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小蝶用眼神示意,掩嘴偷笑着离开了。 皇普胤抬眸看去,但见眼前粉色珠帘低垂,氤氲的烛光将周遭都染上淡淡的砖红色,很有种朦胧的美。 珠帘之后隐约可见软榻上斜躺着一位身姿俏丽的佳人。 此刻,她身穿着半透明的金缕衣,乌发随意散落在洁白的玉枕上,她美眸半掩,在珠帘之后时隐时现。 “皇上,臣妾今晚特别为您准备了一支舞蹈,希望您能喜欢。”舞倾城仪态万千的对着皇普胤行了一礼,身姿婀娜,嗓音娇软。 皇普胤盯着她这身奇怪却又无比好看的装束,恍了下神,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舞倾城明媚动人的脸颊:“好,跳来给朕看看!” “是。”舞倾城柔柔的应了一声,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琵琶,边弹奏边跳了起来。 噢……沙里瓦……噢……沙里瓦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 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这个舞蹈混合了印度舞的节拍,拉丁舞的步伐,现代舞的精髓,是舞倾城自编自创的。 将中西舞蹈、古今舞艺,全都结合在一起,融会贯通,淋漓尽致的表演出来。 她美眸顾盼流转,如仙子般清纯娇羞,又如妖精般邪魅蛊惑。一颦一笑与一举一动间,灵活地扭动腰肢,臀部和胯部也随之款摆起来,百褶裙裾则随着她臀部的起伏,荡起层层波浪,举手投足间尽是桀骜不驯。 她忘我奔放的舞蹈,沉醉在自己的歌声舞艺当中,舞姿千变万化,步法轻盈灵活,摇曳中含着妖娆,翩翩中带着优雅,旋转跳跃间,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姿态,迷离了人的心与眼,勾走了人的魄与魂。 皇普胤石化了般,呆然望着在半空中劲舞飞旋着的舞倾城,眸心惊诧地凝住。这样倾国倾城之姿,再跳出这样妖媚的舞蹈,简直比九天玄女还要美,他不禁看痴了,屏住呼吸盯着半空中飞转的舞倾城,生怕她一个跃起消失不见了。 舞倾城媚眼如丝,柔软的腰肢掠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她忽然将自己盘起长发的丝带散开,黑如锦缎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一个莲步轻扬,足部回旋,翩然收起,然后身姿一个后仰,娇柔无骨的纤身便偎进了皇普胤的怀内。 皇普胤看着怀中妖娆妩媚的绝色美人,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半拍,再也移不开眼。 舞倾城纤腰微转,已是与他正面相向,她伸出一臂紧紧勾住他的削腰,葱茏纤细玉指在他胸口游移,婆娑前进,撩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皇上,臣妾的舞跳的怎么样?”舞倾城红唇轻齿,声音魅得似要滴出水来:“你喜欢臣妾送的这件礼物吗?” “喜欢。”皇普胤毫不犹豫的点头,一出口,竟发现自己的嗓音黯沉得吓人。 舞倾城笑了起来,越发得勾人魂魄。 “真的喜欢吗?嗯?”舞倾城带着酒气的红唇轻触他细滑脸腮,在他清凉的俊脸轻轻印上一吻。 “这是朕有生之年,见过的最动人的舞蹈!”皇普胤重重的扯动了下咽喉,粗喘着回答,额际有薄汗渗出。 她身上的金缕衣松松的,只要伸手就能扯去,而那有些散乱的领口下方两团高耸的丰盈,更是激起他下腹一阵火热、亢奋。 “呵呵。”舞倾城开心的笑了起来,扭动着腰肢,更紧的栖进皇普胤的胸前,丁香小舌悄悄探出了唇角即刻绕着诱人的唇形一扫而过。 皇普胤看着面前的这夺人心魄的香舌,腹下的炙热昂然挺立,令他紧抿的薄唇微张,重重的深吸一口气。 舞倾城攀附上他的肩膀,红唇轻轻的落在他的脖颈处,舌尖轻触着那微隆的喉结。 皇普胤身心愉悦万分,喉间发出一声压抑许久、低沉的闷哼。 “皇上……”舞倾城樱唇微启,唇角溢出一丝悦耳的娇吟。 皇普胤只感觉一阵气血逆流,腹下一股暖流喷涌而出。 该死!他居然就这样泄身!皇普胤在心里低低的咒骂,一双眸子变得有些焦促。 这女人实在是该死人的诱人。 他挑起了她的下巴,目光对上了她调皮的小舌。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深深吻了上去,他擒住了那调皮的小舌,与之共舞。 这个妖精! 皇普胤在心里想着,有些咬牙切齿地,狠狠吻住她。 他想封住这个魅惑的唇,牢牢锁住这个妖姬。 他抱起了她,踏上了玉床。 刚想收拢双臂,拥住香玉般的人儿入怀好好的密爱一番,却不想舞倾城莲足一顿,身子轻盈的从他臂弯下躲开,轻快不失优雅,手中已然多了一壶酒。 “皇上,刚刚那舞叫美人醉相思,是臣妾专门设计跳给心爱男子看的,一生只跳一次,陛下可有为我倾倒?”舞倾城喝了一口酒,纤细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她脸色晕红,歪头看着面前的俊美男子。 “真的吗?舞儿,你将这美人醉相思跳给朕看,是不是说明在你心里朕是你心爱的男人?”皇普胤心情立即澎湃起来,黑眸紧紧的锁住她。 早就听说舞倾城有一声绝世的舞艺,他本以为那次在太子夜宴上,她已经舞过了,没想到这一舞美人醉相思,却是更胜一筹,原来这其中还有如此深意。 舞儿今夜特意跳舞给他看,不正是说明了她心里也有他吗? “皇上,我爱你!”舞倾城娇笑着,深情款款,雪白如莲藕般的双臂猛地缠上了皇普胤的脖子,将他的头往下压了压,随即仰头将自己红艳艳的粉嫩双唇凑了上去。 皇普胤被她突来的表白吓了一跳,失神了两秒回过神来,平复了下激荡不已的心绪,立刻化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吻住了身下的小女人。 “舞儿……”随着他的低唤,炽热的唇吻过舞倾城的脸颊,眉毛,眼睛,鼻子,嘴角,最后,落在她晶莹红润的樱唇上,辗转缠绵,每一寸地方都不错过,全都细细地吻了一遍,仿佛是最美味的点心一样怎么也品尝不够,口中还一遍遍地低喃着,“舞儿,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爱语和亲吻让舞倾城的身体好似被雷击一般,酥软的感觉迅速的扩散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分不清是在做戏还是现实。 她睁开有些迷离的双眼,入眼之处更是一片朦胧,她又喝了一口酒,吻上皇普胤的薄唇,将自己嘴里的酒渡到他的嘴里。 皇普胤早已被她的舞姿折服,更是被她的话语打动,早已被迷的晕头转向。 此刻他的眼里和心里只有他的舞儿,他不停的吻着她,她的双唇仿似花瓣,带着花的芬芳,也如花瓣一般娇嫩,柔软,清甜,馨香,让他就想这么一直吻下去,哪怕是一辈子也不嫌够。 真好,原来她也是爱自己的,以前他还以为她喜欢的人是景,没想到她真正爱的人是他,实在太好了,以后他会更加疼她,更加宠她,她就是他心底最深处的那片柔软。 这一刻,皇普胤极尽了他生平所有的柔情与爱怜,他的吻是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珍惜,若即若离,如同羽毛在轻轻触碰,麻麻痒痒,酥酥软软,让舞倾城的心弦轻颤不已。他似乎极力在隐忍,每一个吻都是那么轻柔,好似怕压碎了她,又好似怕压抑不了自己满腔的热情。 “皇上,来,臣妾敬你一杯。”舞倾城笑脸盈盈的给他倒了杯酒:“臣妾知道这些日子你为了我,都累坏了。以后臣妾再也不让你操心了,这一杯,臣妾敬你。” 皇普胤心中一暖,虽然为她突然的态度改变有些受宠若惊,但喜悦还是大大冲散了疑惑。 他做梦都幻想着有一天,她能真正的接受自己,如今这一天居然真的来了,他简直觉得自己飘在云端上,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想醒来。 舞倾城见他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模样,又一连给他敬了好几杯酒,连哄带骗的骗他喝下。 皇普胤平日酒量很好,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才喝了几杯,竟然有些微醺了。 他抬眼看着面前的舞倾城,她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上染上朵朵极度媚惑的红霞,身上的纱衣被扯开了大半,露出腻如凝脂的雪白香肩,发髻已然松散,丝缎般的乌黑墨发披散开来,铺了满枕满床,极尽妖娆与魅惑。 皇普胤贪婪的看着她此时娇媚无力的模样,双眼舍不得挪开半分,就像一朵艳丽绝美无比的娇花,混杂着妖娆、清纯、热情与妩媚的气质,美得惊心动魄,只等着他来采撷和疼爱。 “舞儿,你好美!”皇普胤痴迷的盯着她,眼里的火焰炽热的燃烧起来。 “皇上……你喝醉了!”舞倾城扭动着身子,眸中雾气氤氲迷蒙,娇媚之态尽显。 “舞儿,你是我的,是我的!”皇普胤只觉得此时全身都沸腾了起来,他迫切的想占有她,今晚他的确也多喝了一些酒,此刻又被怀中心爱的女子一撩拨,愈发的醉意朦胧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皇上,给我,我要……”舞倾城见时机已经成熟,她主动伸出香舌舔舐着他的性感薄唇。 皇普胤看见她诱人的举动,伸手就将她压在身下,随即自己也倾身覆了上去。 他温柔的托起舞倾城的下巴,与她脸贴着脸,鼻尖互相厮磨,双眸炽热而迷离,声音低柔而蛊惑,“舞儿,我爱你……朕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他吻上了她的红唇,很快便由轻柔的浅吻转成了激烈的索求,呼出的热气更是带着浓浓的情欲,片刻间攫住了舞倾城所有的呼吸。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呼吸仿佛全被他吞了下去,就当舞倾城感觉快要窒息过去时,皇普胤才略微松开她,炽热的吻从她的唇一路漫延到了胸口,衣服不知何时已被他剥解而下,莹彻的冰肌裸露在了空气之中。 舞倾城并没有阻拦他,她闭上眼,感受着这临别前最后一次温存。 皇普胤醉醺醺地,迷蒙中感觉自己仿佛飘上了云端。 他嘴角始终挂着深情爱恋的笑容,眉宇间蕴漾的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动和愉悦,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幸福和甜蜜装得满满的,所有的动作,都倾尽了他这一生所有的温柔。 纱幔垂下,掩去了一室的旖旎动人的盎然春色,不时的有暧昧的喘息声间隙传来。 翻云覆雨过后,皇普胤已经闭眼熟睡了过去。 舞倾城侧躺在他身边,看着已然昏睡的皇普胤,指尖滑过他的眉眼,“皇上,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离别的缠绵了!” 为了能迷惑住皇普胤,成功的逃脱这里,她不惜把‘美人醉相思’跳给他看,以博取他的信任。 今晚这酒里她早就动了手脚,而她自己事先吃了解药,所以没事。 以她的估计,皇普胤这觉一睡,没个两三天是醒不来的。 而她便可以趁这段时间,逃的无影无踪。这次她不会再给他留下书信,让他可以凭此线索寻找她。 她会躲到一个没人认得出她的地方,从此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下定决心之后,舞倾城穿好衣衫,收拾完行李,拿走了皇普胤的玉佩,算是留作纪念。 回眸看到皇普胤睡得安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仿佛很开心的样子。 她顿了顿,望着他的睡颜,叹了口气。 虽然他很宠她,可是她是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共事一夫,就算是皇后又如何,万一人老色衰了,迟早也是被打入冷宫的。 现在有一个兰妃,将来可能有更多的兰妃,她可不愿意为了自己丈夫还有其它女人的事,愁一辈子。 作为现代新女性的她,决定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皇普胤,我们后会无期了!”舞倾城背上包袱,拍了拍熟睡中皇普胤的肩,就要起身离开了。 忽然皇普胤大力的抓住她的手,紧箍的力道不肯松开,他像是有感觉一样:“舞儿,别走,朕不能没有你。” “放开……”舞倾城皱眉,拿开他的手。 “别走,别离开朕!”皇普胤仍旧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 “你已经有兰妃了,去找你的兰儿陪你吧,我要去逍遥江湖了!”舞倾城冷哼一声,狠心扯开他抓住她的手掌。 她拿了包袱,快速向殿门走去。 正要迈出门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皇普胤的呓语声:“舞儿,朕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朕之所以宠她,是因为……” 舞倾城的脚步顿住,身子猛的一颤。 他刚刚说什么?他没有碰过兰妃?这怎么可能呢? 转过头去,就见皇普胤仍是安然的躺在那里,好像刚刚那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一样。 一定是她听错了,舞倾城懊恼的揉了揉头,今晚她也喝了不少酒,刚刚应该是自己出现幻听了吧。 舞倾城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大步的跨出了门外。 此时已经夜深了,凤栖宫里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睡下了。 舞倾城有皇普胤给她的御令,到哪里都畅通无阻。 天幕如稠、月如钩,借着月光,她很快就找到了皇普景约她见面的园子。 不远处,皇普景一身夜色的黑色长袍,如墨的乌发用一个丝带系着垂在身后,白玉温润的俊美脸庞,在月光下更显神秘幽深。 “景……”舞倾城心下一喜,刚想朝他的方向奔过去。 却见另一个俏丽的人影,比她先一步从假山后面跃出,扑进了皇普景的怀里。 舞倾城先是一愣,是哪个女人,居然跟景如此的亲密。 师姐吗?看这女人的身材不像啊,况且今晚景明明是跟她约好,要带她出宫的,为何还会在此约见其它女子? 舞倾城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毕竟那女子跟景又亲又抱,好似很久未见很亲密,她这样闯过去会很尴尬。 但心里又强烈的好奇,景除了她以外,还会跟哪个女子有这般亲昵的关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突然亮起了几十盏宫灯,火烛摇曳,赤红的宫灯,在月光下极为的醒目。 随着那几十盏宫灯的靠近,另一边的皇宫侍卫也涌了上来,将景跟他身边的那名女子,围成在了中间。 为首的那名男子,舞倾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皇普胤?!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不是被她酒里的药迷晕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是怎么知道今晚景要带她走的? 舞倾城一个愣神还没有缓过来,就见着景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迎面向皇普胤跪了下来。 本来此女子是背对着她,与皇普景拥抱在一起的,她看不清她的容貌。 此时她面对着她抬起头,舞倾城清楚的认得她的样子,她竟然是—— 兰妃,李幽兰! 怎么会这样?李幽兰不是怀孕的吗?为何现在见不到她隆起的肚子,她深夜来此私会景,又是什么原因? 舞倾城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间,所有人在她眼里好像全变了样。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舞倾城来不及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听到皇普胤冷酷无情的声音传来。 “朕的兰妃,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他阴鸷的视线,对上跪在地上的兰妃。 李幽兰嘲弄的冷笑:“臣妾无话可说,臣妾确实跟景王有私情,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景王的!” 皇普胤的眼里燃烧起背叛的怒火,纵然他从未爱过兰妃,但这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太监侍卫面前,明目张胆的说出她跟其它男人有奸情,简直就是对他帝王尊严,最大的侮辱。 他从未觉得如此恨过,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一对狗男女给挫骨扬灰了! 舞倾城也是浑身震颤,心猛的抖了抖,难以置信更多的是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一点也不比皇普胤的少。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兰妃居然跟景有染?景怎么会跟李幽兰扯上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贱人!”皇普胤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到李幽兰的脸颊上,怒声吼道。 李幽兰的脸上火辣辣的,嘴里有着一丝腥甜,她却癫狂的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悲壮,几分绝望。 由始自终,皇普景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眼里的眸色晦涩难懂。 皇普胤目光冰冷,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来人呐,将这对狗男女押入天牢,明日午时问斩!” 听到皇普胤说要斩景,舞倾城身子一颤,下意识想冲过去阻止。 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她还是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景受到危险却无动于衷。 于是舞倾城想要冲上去,为皇普景求情。 没想到身后突然有一个力道抓住了她,“别过去!” 舞倾城回头一看,来人竟然是皇普邪。 “邪?!”她惊诧的叫出声来。 “跟我走!”皇普邪二话不说,拉住舞倾城的手臂就走。 舞倾城来不及反抗,已经被皇普邪拉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皇普邪,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惊讶的问他。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皇普邪目光灼灼的盯住她。 “找我?”舞倾城吃惊:“找我干什么?” “我听说皇普胤将你打入冷宫,还把你关起来了……我不放心你,所以来看看你。”皇普邪伸手,疼惜的抚摸上她的脸。 舞倾城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皇普邪,我想我跟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没有关系了,你应该回你的魄琥国去,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留在这里会很危险。” “你这么说是在关心我吗?”皇普邪微微皱眉,邪魅的脸上闪过一抹受伤。 “我只是不想你再被我连累!”舞倾城叹气摇了摇头,绕过他,径直往回走。 皇普邪急忙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我要去救景!”舞倾城理所当然的说。 “你现在去,皇普胤会认为你们是同谋的?”皇普邪大声提醒。 舞倾城甩开他的手,神情忧虑:“我不能看着景去死,你刚刚也听到了,皇普胤明天就要将他们斩首了!” “你就这么关心景?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帮他,难道你没有听见刚刚李幽兰是怎么说的?”皇普邪心里有些不悦,宽厚的大手紧握住她的小手。 舞倾城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惊疑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她叫李幽兰?难道你也认识她?” 她确定皇普邪不应该认识李幽兰才对,但他口中却轻而易举的说出了她的名字。 “是,我是认识李幽兰,而且很早就认识了。”皇普邪眼里划过一抹异色,深沉道:“她跟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几个兄弟都认识她,也都知道她跟景的事!” “你说什么?她跟景一起长大?你们都认识她?”舞倾城听的有些糊涂,只是心中更是震惊,她一脸怀疑的问。 皇普邪叹了口气:“在你没认识景之前,景跟她是一直在一起的,我们几个兄弟都认为她会是景未来的王妃,但自从你出现了以后,景才跟她断了关系,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舞倾城脸色一震,眼里浮现一抹复杂。 景跟李幽兰的关系如此不简单,今晚他们又在此私会被皇普胤当场抓住,李幽兰很有可能是景放在皇普胤身边的奸细,而皇普胤也很有可能早就察觉。 只是她想不通的是,今夜明明是景说好要带她走的,为何李幽兰会同时出现,而皇普胤又刚好那么巧,将两人抓获。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都太过巧合,唯一她不知道的是,李幽兰竟是景的初恋情人。 她一直以为她才是,没想到景在认识她之前,早已经有了爱人,而这个人就是李幽兰。 舞倾城感到头有些痛,这层复杂关系,她需要好好整理思绪。 “城城,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把肩膀借你靠下?”皇普邪走过来,轻搂上她的腰,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弧。 “没事,不需要!”舞倾城没好气的推开的,她现在心里都烦死了,可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可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景骗了你,你生气了?”皇普邪目光紧紧的盯住她。 舞倾城别开眼,埋怨道:“你不也骗了我?李幽兰的身份,你怎么不早说?” “我冤枉啊,城城,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皇普邪咧嘴为自己辩驳,“再说,我也是刚刚才看到她跟皇普景到现在还有交集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弄清楚,如果他们被皇普胤斩首了,恐怕这件事再也弄不清了,我还是要去跟皇上求情!”舞倾城说着便打算离开了。 皇普邪冷哼:“皇普胤能让李幽兰在后宫里得宠这么长时间,却借着这个机会,抓住她跟景见面的一幕,你不觉得奇怪吗?” 舞倾城顿住脚步,回过头来:“你的意思是,皇普胤早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皇普邪眸子转了转,轻挑眉梢:“他的用意我不敢肯定,不过如果你真想救出皇普景,找他问清楚他跟李幽兰的事,最好的办法不是去求皇普胤,而是现在就跟我出宫。” “跟你出宫?为什么?”舞倾城皱眉不解,现在景出了事,她都快急死了,怎么可能愿意出宫。 “你明目张胆的跟我离开,皇普胤一定会亲自领兵过来找你,斩首景王是大事,皇帝一定会亲自剑斩,你逃出去了,转移了皇普胤的注意力,他必然会先追你,把景王扣押,稍后再处置!”皇普邪早有所料。 舞倾城点点头:“是个好主意,我们现在就走!” 皇普邪跟舞倾城共骑在一匹马上,两人一起驾马到了宫门口。 如今皇宫里都在谈论兰妃夜会景王的事,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舞倾城的举动。 “站住什么人?”等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一匹奔驰的白马,跃至宫门口,就要夺门而出。 “告诉皇普胤,他的皇后我带走了,想要人的话,来悦来客栈!”皇普邪飞镖钉在门柱上,带着舞倾城逃离了皇宫。 士兵们反应过来,刚想追捕,只看见远远离去的一个背影,这骑马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们只能一五一十的将皇普邪的话,带回去向皇上禀报。 皇普邪带着舞倾城来到不远处的一片空旷地,马停下来后,他毫无顾虑的抱她落地,两人落地后他仍是不舍得放开她。 “皇普邪,你可以放开我了。”舞倾城有些窘迫的提醒道。 “不放!”皇普邪非但没放开她,反而重重的将她抱紧,那力度似要将她镶入自己的身体里。 如果可以,他很想这么做,这么多天没见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她。 “你干什么呀?别这样……”舞倾城很努力的想推开他,这男人怎么一出宫就想占她的便宜。 “城城,让我多抱一会,想死我了!”皇普邪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轻柔的说,声音很低,蕴含着他的思念跟情意。 霎时,舞倾城的双手都忘记了反抗,刚才他那句话飘入脑海只觉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这男人怎么这时候就对她表白了。 “我也想你,我们是好兄弟嘛,呵呵!”舞倾城也反抱住他的腰,跟他装傻充愣。 “兄弟?”皇普邪一愣,身子霎时间僵住,他松开了些许距离,难以置信的看入她的眼:“我们才分开了几个月,你就把我当成兄弟了?你觉得拜过堂的两个人,可以当兄弟吗?” “我们虽然成过亲,可也离婚了呀,现在搂搂抱抱在一起,实在于礼不合!”舞倾城拼命的找着拒绝他的理由。 “礼?城城,你何时在意过这些?”皇普邪眼眸一暗,修长的指尖轻柔托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你怎么可以对我的心视而不见,跟我说这样的话?” “对不起,皇普邪,只是今晚我实在没心情谈这些,你不该跟我说这些话的!”舞倾城囫囵踉跄推开他,退离他好几步远。 今晚知道景欺骗了她的事,她的心已经够烦了,如今还让她面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她只是没有心情接受。 “我不应该跟你说那我该跟谁说?我爱上你有错吗?!”皇普邪逼近她,往昔的温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一头要将她逼到死角的猛兽。 他讨厌她逃离的眼神,他是如此的想见到她,可是她却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想念他,反而让他感觉到,她对他有一些疏离,她似乎没有以前那样爱和他一起谈笑。 “皇普邪,别说了,我不想谈这个,我累了!”舞倾城清冷的回答。 “你阻止不了我爱你的心!城城,我不想被你遗忘在心门之外,就算你要跟其它男人在一起,偶尔也想想我可以吗?”皇普邪停下了继续逼她后退的脚步,挺拔的伫立在她面前,忧伤的期待她的回应。 他知道她是不肯跟自己走的,可是他却不想她忘记他,他希望她能一直记着他,就像他一直记着她一样。 “我的心只有一个,如果我真正爱上一个男人,是绝不会三心二意的!”舞倾城有些排斥他的想法。 为什么男人总是觉得一颗心可以分给两瓣,所以才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现在就连景也这样? 她一直以为景不是这样的人,一直以为她跟景才是公认的一对,没想到景在她之前,早就有了别的女人! “倾城,你爱上他了?”皇普邪的瞳眸突然变得幽深晦暗起来。 “我爱上谁了?我喜欢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舞倾城纳闷的看着他。 皇普邪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我说的不是景,你爱上皇普胤了,你爱上他了对不对?” 舞倾城心下一窒,下意识的否认:“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会喜欢上皇普胤?” “如果你没有爱上他,你怎么会说你会对一个男人一心一意的话,你不是向来喜欢三心二意吗?你也会对一个男人痴情吗?就算你喜欢景的时候,你也不是照样跟我和皇普胤暧昧,可是今天,你却碰也不让我碰,还跟我说我们是兄弟,你为何急于要撇清跟我的关系?”皇普邪眼神质疑,语气也变得犀利起来。 舞倾城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她本来也觉得今天的自己有点奇怪,为何看见景有其它女人的时候,她没有冲过去质问他们;在听说了景跟李幽兰的事,她也没感觉到自己有多少受伤,只是气愤景的欺骗而已,今晚的她确实有些不正常。 不过这一切的不正常,她死也不承认是因为皇普胤,她是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绝对不可能! “城城?你爱上他了吗?停止你对他的爱,我并不比他差,如果你要后位,我可以为你开辟一片江山,如果你要天下,我就把整个天下双手奉上!”皇普邪紧握她的双肩,见她迟迟不说话,他眼眸炽烈的向她保证。 “我没有喜欢上他,你误会了,我并不爱他!而且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都不想要的。”舞倾城推开他,表情有些不耐。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比他差!如果你想要好好爱一个人,选择他,还不如选择我!至少我们是同一类人!”说罢,他俯首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的覆上了这片一直渴望拥有的唇瓣。 “唔……邪……唔……” 舞倾城猝不及防,用力的拍打他的背脊,想要挣脱,但皇普邪却把她箍得更紧,更贴近他炙热的胸膛。 “你不是说你不爱他吗?敢不敢证明给我看,你若是不排斥我要你,我就相信你没有爱上他?” 099 你点的火,必须负责 舞倾城愣了一下,真的没有再挣扎了。 皇普邪心中一喜,再次搂紧她,吻上她的唇瓣。 舞倾城虽然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推开他,而是一动不动的仍由他吻着。 皇普邪尝到她的香甜,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捏起她的下颚,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长舌滑溜进去。 被陌生的舌头窜入,唇舌交缠的陌生味道,让舞倾城厌恶的皱眉,她眸光骤然冰冷,脚一岔开,小手抓上他的肩头,在他吻得迷乱之际,抬脚狠狠踩上他的靴子。 皇普邪吃痛的闷哼,她又顺势踹了他一脚。 “可恶,竟然敢占我便宜!”舞倾城愤怒的吼道。 她狠狠擦拭被他吻过的那两瓣唇,拼命的擦,使劲的擦,似乎想要将刚才那一幕擦掉。 皇普邪看到她此时的动作,眼里闪过一抹受伤,却是邪魅的低笑,“如果这样只是被你打的话我甘愿。” 他又恢复了一脸的玩世不恭,看着她拼命擦拭自己碰过的那两瓣唇,越来越殷红,让他忍不住又想狠狠吻上去。 “皇普邪,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看!”舞倾城马上看穿了他的心思,冷怒的提醒。 皇普邪眯起眼:“以前我碰你,你从来都没有这样拒绝过!”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舞倾城声音冷冽。 “是么?还是你以前没有发现自己爱上了他?”皇普邪苦笑,看着舞倾城的眼里有一丝的嘲弄。 舞倾城表情微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好累了,我们找间客栈先休息吧。” 说完,她径直往前走,身后却传来皇普邪的声音:“城城,不管你爱上了谁,你都是我的!” 舞倾城不理他,说大话的男人,她见着多了。 可走着走着,居然发现身后竟然没有人跟上来,奇怪了,皇普邪怎么不跟上她?不会是这样就生气了吧? 舞倾城纳闷的回头看,茫茫夜色看不到皇普邪的影子。 舞倾城耸耸肩,算了,不来就不来,她才没兴趣跟他结伴而行呢。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等舞倾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皇普邪抱上马,坐在他的前面。 “我不要,放开我!”舞倾城连忙拒绝,她不要呆在他怀里,虽然不排斥,但是不喜欢。 “城城怎的如此别扭了?别忘了,我们还同床共枕过呢。”皇普邪搂紧她,夹紧了马腹,急速前行。 舞倾城哑口无言,确实,对两个有肌肤之亲的男女来说,搂搂抱抱不算什么。 她只能僵着身子坐在他面前,却还是不想靠进他怀里。 突然耳畔传来皇普邪偷笑的声音,她气不过,看也不看就一拳砸上那张欠揍的俊脸。 皇普邪勾唇邪笑,在她拳头砸上来时双腿夹紧马腹,上半身往后躺下,顺带着将她按了下去,让她靠在自个的腹部上。 舞倾城的身子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他下身的某处,羞得正要起身,却被他的双手禁锢牢牢的禁锢住。 咦?他不是要驾马吗?怎么有两只手停在她腰上,难不成凭空多出了一只? “风是我的良驹,它通人性,想舒服点的话就乖乖的躺着,要不然该我难受了。”皇普邪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邪气的说。 舞倾城当然知道他所说的难受指的是什么,他下面正硬邦邦的抵着他,这可恶的男人,马儿听话,不用牵也认识路,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对她上下其手了。 只是他究竟想将她带去哪里?她还要回宫找景问清楚呢。 “诶,我问你……”舞倾城突然清了清嗓子问。 “我不叫诶……”还没开始问,皇普邪就先打断了她的话。 舞倾城撇了下嘴,只能称呼他的名字:“皇普邪,我问你……” “我不叫皇普邪!”皇普邪再一次的打断她。 “呃?!”舞倾城微愣,想起来他不是赤焰国的人,真正的身份是魄琥国的大皇子。 “那应该是叫段尧邪吧?”她理所当然的想着。 “不行!”他又一次坚决的否决。 “那到底要怎样叫!?”舞倾城开始生气了,这样叫也不行,那样叫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叫? “叫我的名字!”皇普邪吼道。 “我刚才不是叫你名字了吗?”舞倾城气呼呼的狠狠掐了下他的大腿。 可皇普邪全当是抓痒,反而魅惑的朝她眨眼:“叫我邪,只允许你这么叫,不然一切免谈!” “你……”舞倾城心头不爽,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了。 皇普邪迟迟没听见她那么亲密的叫自己,眼里划过一抹失落,手也渐渐松开了。 舞倾城趁机坐了起来,牵起缰绳,双腿使劲一踢马腹,“驾!” 马儿非常听话的飞奔而去,躺着的皇普邪好在及时运功自我保护,不过……他还是无赖的抱上了人家小舞的纤腰,脸埋在她的肩头贪恋她身上的馨香。 “皇普邪!你信不信我把你一脚踢下去!”舞倾城发狠的斜瞪他一眼,怎么感觉他这一次见她变得很不正常,老是对她动手动脚。 “城城,别这么狠,你把我踢走了,谁保护你呢。”皇普邪乖乖松开了手,不然这小女人发起飙来他可无法招架。 “谁要你保护啊,讨厌!”舞倾城嗔了他一眼,却窝进了他的怀抱中。 她今晚真的很累了,刚从皇宫逃出来,又遇见皇普景的事,实在犯困的很,没力气跟他争吵了。 “要是累了就先睡会,到了我叫你!”皇普邪似乎也看出她的疲惫,搂紧了她,在她耳边道。 舞倾城没有说话,可全身却是放松了下来,渐渐的困意袭来,她在他的臂弯中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舞倾城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很别致淡雅的房间里。 天蓝色的花纹真丝被,柔软而舒适,她掀开被子下床,环顾着这间房间,十分华丽的装饰,可见房间的主人品味既高贵又奢侈,很符合某人的风格。 她的视线落在窗台上挂着的那串玉竹风铃,风吹过发出悦耳动听的旋律。她跑过去轻轻摆动它。 这玉竹似乎还是新鲜的,没有完全干透。难道说这风铃刚做出来的吗? “城城,你醒了?风铃还喜欢吗?”皇普邪悄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 “皇普邪?这风铃是你做的?”舞倾城一惊,疑惑的问。 “为了讨你高兴!”皇普邪缓步走进来,捋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唇边轻嗅。 舞倾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抗拒跟他靠得太近。 今天的他换上了一件比往常更华丽的衣服,外面的金丝缕衣似是给他度上了一层金,耀眼夺目,却更光彩耀眼,嘴角始终噙着邪魅的笑。 那笑容看的她头皮直发麻。 “昨晚是你带我来这的?”她随口问,找着话题岔开他凝神看着她的目光。 “当然!”皇普邪点头,又进一步的靠近。 他好像抱住她,刚睡醒的她,俏脸上带着一丝迷离的慵懒,看上去更加的诱人,他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背后扣紧她的纤腰,黑眸闪过一丝满足。 “皇普邪,你放开我!”舞倾城挣扎道。 “不放!这辈子我都再也不想放开你了,真的不想。”皇普邪低落的埋在她肩头,沉重的语气令舞倾城一下子变得平静。 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辈子都不放开了?难道他想跟她一起? “你……你先放开我,我想看看那个风铃!”舞倾城尽量平复心绪,只能找着理由推开他,她知道皇普邪也是执着的人,越是抗拒他反而会追的她越紧。 “喜欢吗?”皇普邪将风铃拿下来,亲自交到她手上,给她玩:“这是我昨晚刚做好的风铃,几年前在别的国家见过,还蛮动听的,只希望能博你一笑!” 他亲自为她削的这个玉竹风铃?舞倾城心中一动,记得表哥简玉笙曾经说过,以前他跟皇普邪经常一起游山玩水,游历过许多国家,只是皇普邪自从遇到她以后,就再也没有跟表哥一起出游了。 难道也是因为她?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回魄琥国,而是一直跟着她,继续潜伏在赤焰国,不会也是为了带走她吧? “邪,你的伤好了吗?”想到这里,舞倾城心里有些愧疚,她过意不去的问。 皇普邪握紧她的手,眼眸灼亮:“为你所受得伤,哪里能痊愈,除非你每天都陪在我身边。” 舞倾城尴尬的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的伤好了,为什么没有回你的国家,别在赤焰国待着了,这里不安全。” 她好心的相劝,皇普邪的身份早就暴露了,再继续为了她留在赤焰国,万一出了什么事,叫她怎么能安心。 “我只想待在有你的地方!”皇普邪眸中流露出对她的深刻情感。 舞倾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他对她的这份情谊,她真的无法回应。 如果他还是像曾经那样,跟她有说有笑、玩世不恭就好了,他这种人认真起来,很让人觉得可怕,她不敢去招惹他。 为了避免尴尬,她翘首望外,外面的景色令她眼前一亮。 紫千红的花开满整片花园,花香弥漫,亭子里挂着很漂亮的珠帘,亭中的石桌上放着一把古典的古筝,几个粉衣宫女在花园里追逐嬉戏。 “喜欢你看到的吗?那是昨儿个我刚命人为你打造的凉亭。”皇普邪已经贴近她身后,双手又不听话的抱住了她,“城城,别再回宫了,留在在这里跟我一起过自由自在的日子,皇宫里有的我这里都有,皇宫里没有的只怕我这里也有,好吗?” 他自信满满的盯着她,期待她的反应。 舞倾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尽可能跟他保持距离:“邪,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如今景生死未卜还不知道,她又怎么能在这里独善其身呢? “城城,我是说真的。”皇普邪倏然握住眼前这只粉嫩的柔荑。 舞倾城就害怕他跟她说的是真的,找着理由就要离开了。 “既然这是你的别院,那我到处去走走。”她披了件衣衫,就绕开他出去了。 皇普邪不放心的追了上去,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两名粉衣的婢女毕恭毕敬的欠身:“参见尊主!” “去吩咐厨房在半个时辰内做好上等的红烧鸡、还有烤鸭,再加几样各具特色的小菜,必须有凤梨酥,最香最脆的。”皇普邪吩咐完后,扬起满足的微笑跟了上去。 “哇!曼霜姐,是我眼花了吗?尊主竟然笑了耶,而且还吩咐得这么细心,尊主对那位姑娘真体贴。”穿着粉红衣裙的姑娘甚是诧异的看着前方那个能让尊主改变的女人。 “小梅,你要是不想挨尊主的骂,就继续发傻吧,我要去办事了。”曼霜冷漠的撇了眼满脸羡慕的小梅,只闻一阵清香伴着微风扫过,人已经不见。 “喂!干嘛每次都这么冷漠啊!”小梅跺跺脚,赶紧跟了上去…… 舞清晨一口气跑到花园中间,身在当中恍如置身于一片花海中,那种清风吹拂来的自然馨香令她心旷神怡。 粉红的身影朝花丛里飞奔过去,一头披散的青丝在风中乱舞,衣袂飘飘,恍若仙子,她摘下那朵黄花,嘴角笑意深深,这不是朵普通的花…… 她忍不住闭眼,在这花海中起舞,巧笑倩兮,细碎的阳光在她身上打下一层金色的光圈,美的让人心动,犹如天上的仙女一般。 满天的花瓣从天上飘落,各色缤纷,洒落在她脸上,她的手上。 “咯咯……嘻嘻……好美啊……”舞倾城惊叹出声,在花瓣下旋转欢笑,清脆悦耳的笑声格外动听。 忽然,眼角掠过一双软底黑靴,舞倾城心中一颤,抬眸只见皇普邪远远的站着,对着她笑,他笑得邪魅,笑得风情万种,手里五颜六色的花瓣散落至空气中。 舞倾城与他的视线对上时,她嘴边的笑意却僵直住了,仿佛眼前为了讨她欢心而挥洒花瓣玩浪漫的男人是皇普胤,好似此刻站在那里的人是胤而不是邪。 皇普邪已经朝她走过来,舞倾城却步步后退,皱眉的瞪着他:“不要过来!” 她不想打破心里美好的幻景,走近了就会发现,她心目中的他不是他! 皇普邪微微靠近,带着一丝担忧:“城城,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啊?哦,没有,只是觉得……你刚那样子好傻。”舞倾城尴尬的敷衍,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神。 “为你变傻,我甘愿。”皇普邪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深情的说。 舞倾城脸颊微顿住,僵滞的推开他,忽然讷讷的说不出话,只是迷茫的看着他。 此时的皇普邪,正殷切的看她,那充满爱恋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痴迷的盯在她身上。 他的眸像一潭春水,她觉得自己似乎快要融化。 他靠近一步,舞倾城亦后退一步,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皇普邪苦笑:“你倒是把我当成豺狼虎豹了!” 舞倾城低垂着眼眸,眼里闪过一抹挣扎。 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还能逗一逗皇普邪,可是今天她却一点都不想跟他太过亲近。 她的脑海里经常会浮现出皇普胤的身影,奇怪了,他们明明只分开了一天,她竟然开始有点想他了?! 皇普邪趁她失神之际,突然一把拉过她的身子,强行将她箍在自己怀里。 他抬起她的下颚,伸手摁住她的手,吻就这样不意外的落了下来。 “唔……不……”舞倾城闪躲不及,只能被迫承受他狂热激情的热吻。 皇普邪再一点点的加深这个吻,唇温柔的描绘着她的唇线,勾勒着她优美的双唇,手将她拥的更紧了些。 舞倾城僵硬的身板逐渐酥软,因为缺氧,她双手只能保住他的脖子,才不让自己的身子下滑下来。 皇普邪略微松开按着她小脑袋的手,只是唇依然没有移开,只是放慢了再更深的探了进去,与她的唇舌交缠。 直到舞倾城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才不舍的放开她。 “城城,你的味道真好,我真想再品尝一次!”皇普邪意犹未尽的抹嘴,戏谑的调笑。 “皇普邪,好歹我还是胤的皇后,请你尊重我一点。”舞倾城怒羞成怒的吼道。 “可是你曾经也是我的娘子,而且我们的关系不仅仅只是名份上那么简单。”皇普邪嗤笑,话中别有深意。 舞倾城不免蹙眉,他是在提她和他发生关系的事? “那一次我中了媚药,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有跟你发生什么也是意外,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还是早日回国去吧。”舞倾城语气坚决的告诉他,只想断了他再纠缠她的念头。 “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愿与不愿!城城,只要你点头,我们就可以携手游山玩水,快活似神仙。”皇普邪轻松而笑,毫不在乎她此刻伤人的冷漠。 携手游山玩水,快活似神仙。这种日子想想都觉得妙不可言,她也很希望今后的生活如此,但是……这种日子也是分对象的,至少现在她不愿意跟皇普邪在一起,哪怕他能给她这样的生活。 见到舞倾城抗拒的表情,皇普邪的眼神有些黯淡,当仍旧执着的说:“城城,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适应我的。” “如果你发现,我始终没有办法爱上你,怎么办?”舞倾城忧心忡忡的问:“你是会继续困住我,还是放我自由?” 皇普邪的手抓住她的手,眼眸执拗:“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这个赌注太大,他输不起,所以必须要赢。 舞倾城怔愕的望着他,微微有些失望,他这样等于还是没说! 皇普邪习惯性的伸出双臂拥住她,薄唇微扯:“我们去用膳,你刚醒,肚子应该饿了吧?” 舞倾城点点头,转身刚想走,皇普邪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就这样抱着她去了饭厅,可羡煞了饭厅里候着的几位婢女。 皇普邪让那些婢女下去,他亲自留下来陪伴她用膳。 “你很瘦,要多吃点……”皇普邪献殷勤的帮她夹菜。 舞倾城看着满桌的菜肴,食之无味。 皇普邪眼眸中流露出深切的关心:“怎么了,城城?你有心事么?” “我……”舞倾城将筷子放在桌子上,低低道:“你还是送我回宫去吧!” 皇普邪眉毛皱成川字型:“留在这里不好吗?我这里什么都有,不比皇宫里差。” “不是的。”舞倾城抿抿唇:“我只是在宫里住习惯了!” “你也可以习惯这里,习惯我啊!”皇普邪有些激动,声音有些高扬。 舞倾城蹙眉闪躲:“那不一样的!” 皇普邪面色愠怒:“哪里不一样?皇普胤能为你做到的事,我也一样能为你做到,而且我对你的爱,一点也不比他的少!” “可是,我不喜欢你!”舞倾城站起身,干脆直接告诉他。 或许她曾经对他是有好感,也喜欢跟他闹在一起玩,但这种感觉,跟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的感觉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如果要她在这里,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她是一万个不乐意的。 “你说你不喜欢我?”皇普邪心口一痛,单手扼制住她的手腕,眼里燃烧起愤怒的火焰:“你可知我有多少喜欢你?为了你,我放弃了魄琥国的皇位,甘愿留在这里陪你共度一生,自从那日为你受伤以后,我一直追随着你,只希望有机会能将你再次带到我身边,我这样为你,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 舞倾城皱眉看他,见他一脸阴沉,说起话来的时候也是愤怒交加,不由得想到皇普胤,平日里对她都很好,但生气起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咯噔,舞倾城心猛烈的一跳!她怎会又想到皇普胤? 她抽开他的手,镇定的望着他:“邪,你不要逼我,喜欢一个人是不能勉强的,你还是回国去吧,不要管我了!” 皇普邪挑高眉毛瞪着她,眼里浮现一缕恨意:“你真的爱上皇普胤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舞倾城说的决绝又坚定。 “既然没有,你为何屡次拒绝我?”皇普邪高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他。 舞倾城别过脸:“我不想做金丝雀!” 皇普邪一怔,手僵滞在空气中,目光复杂。 他缓缓收回手,诧异的看着她,半戏半谑:“城城,你真是与众不同,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舞倾城顿时无语,脊背上窜起一道凉意,看来这男人是赖定她了。 皇普邪眼底的眸光高深莫测,他优雅的起身,抚平下摆的褶皱,漫不经心道:“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但是我会给你时间适应我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比他更适合你。” “我不要留在这里!”舞倾城有些反感的皱眉,大声叫道。 皇普邪狭长的眸子一眯,逼近她,修长的手指抚在她的红唇上:“乖乖留在这里,我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不等舞倾城再有抗议,他已经拂袖离开了。 舞倾城呆坐在凳子上,心如音鼓。 可恶,她竟然被这个男人骗了,说什么带她出宫是为了引开皇普胤的注意,其实还不是自私的想困住她。 本来她出来跟他玩玩也没什么,就当是旅游一趟好了,可这皇普邪现在对她的感情好像愈发认真了,这样的感情很让人害怕,她直觉就想躲开。 皇普邪心中不悦的来到一间厢房,他面色阴沉,步履紊乱,看上去心里憋足了闷气。 曼霜刚为舞倾城制备完膳食,正躺在软榻上休息,小梅看到皇普邪进来了,连忙唤醒酣睡中的她。 曼霜做一番梳妆,娉婷之姿伫足在门口,美眸瞧着远处,渐行渐近的皇普邪的身影,她的唇角勾起一抹醉人的优美弧度。 可待皇普邪走近了,他脸上冷凝的表情,明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曼霜收敛起脸上的笑,秀眉轻蹙,迎了上去,微微低首,盈盈俯身:“尊主,怎么了?可是那些饭菜,不合舞姑娘的胃口?” 皇普邪淡淡的回应:“不是!” 房间里寂静无声,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滞。 曼霜看着皇普邪,见他坐在椅上一语不发,阴郁着俊脸,不禁轻声问:“尊主心中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皇普邪神情有些萧索,幽叹了口气,“她不接受我的好意,无论我如何费尽心思,也无法讨得她的欢心。” 曼霜跟小梅互视了一眼,皆露出妒忌之色。 她们以前都是皇普邪的侍妾,可自从皇普邪爱上舞倾城以后,就再也没碰过她们。 府里的那些侍妾全被皇普邪遣散了,她们俩是自小追随在皇普邪身边的师妹,身怀武艺,才被他一直留到今天。 “去给我那瓶酒来!”皇普邪心中郁结无法排泄,烦躁的吼道。 小梅连忙去取酒。 皇普邪一把抓住曼霜的手问:“你说,我真的比不上皇普胤吗?为何在她心里,就只有他,没有我的一席之地?” “尊主,可能是舞姑娘跟胤皇相处久了,渐渐习惯了吧。你们这么久没见面了,应该给舞姑娘多一点时间适应!”曼霜慢条斯理的规劝。 “对,应该给她时间适应,要给她时间。”皇普邪点头,给自己做心里暗示,他不能把她逼的太急了。 这时,小梅已经把酒端了过来。 曼霜给皇普邪倒了一杯酒,温柔道:“尊主,魄琥国宫里那边又发来紧急信函,说皇上病重,让您赶紧移驾回宫。” 皇普邪眼眸凌厉,冷睨着她道:“曼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不会回去做那个皇帝!” “可是放眼整个魄琥国,除了大皇子,谁还有资格挑起这肩负江山社稷的重担呢。”曼霜叹了口气,缓缓劝道。 皇普邪眼里隐隐泛着冰寒:“曼霜,这皇宫里的事,父皇跟我自有安排,哪轮得到你妄自议论!” “曼霜知道自己逾矩了,可是尊主总不能因为一个舞姑娘,置整个江山社稷于不顾吧?”曼霜欠身,大胆的进言。 “本王不需要你来教。”皇普邪眼眸一怔,有种被看穿的悲哀。 “曼霜只是觉得,尊主若是能继承大统,登上帝位,可以册封舞姑娘为后,那样在舞姑娘心目中,尊主跟胤皇分量不就是旗鼓相当了?”曼霜认真的提议道。 皇普邪只是嘲弄的冷笑:“你以为城城跟你们这些女人一样,贪慕荣华富贵?只在乎一个后位吗?” “尊主……”曼霜惊诧,难道舞倾城不是因为尊主不是帝王,所以才拒绝尊主的吗? “城城才不会在乎,我当不当皇帝,况且以城城的顽劣个性,根本不适合留在皇宫里做妃子,我也不想用皇宫这个牢笼困住她!”皇普邪颇为了解的哼道,独自饮了一口酒。 如果舞倾城真的像她们这群世俗女子那样,他反而好打发了,可偏偏她是那么另类,想让她喜欢上自己,只费一般的心思哪行?所以他才愁嘛! 曼霜跟小梅互视了一眼,都不再说话,看来尊主是铁了心要为了那个女子放弃皇位了,要想让他改变主意,除非把舞倾城弄走。 天色逐渐黑沉了下来,皇普邪用过晚膳后,就迫不及待的迈向舞倾城所在的房间。 想了她一整天了,现在终于可以见到她了,心情自然是畅快了许多。 月凉如水,泄了一地,满地的银辉。 皇普邪推开房门,目光在房间里穿梭,可是房间里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舞倾城。 他剑眉一蹙,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她呢? 难道是被人掳走了?不会,她有武功的。 除非——她自己想走! 皇普邪身体一颤,眼里掠过一抹懊恼之色。 他早该料到,以舞倾城的个性,绝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这回一定是逃跑了! 身体剧烈晃动,“砰”的一声,檀木桌坍塌下去,四分五裂! “不!城城,不许你逃走!”皇普邪暴吼一声,用尽全部力气。 “尊主,尊主怎么了?”曼霜跟小梅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过来。 “她逃走了,你们立即命人寻找!一定要将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皇普邪立即下令。 曼霜跟小梅领命去找舞倾城。 皇普邪沉痛的闭上眼,胸膛起伏的厉害。 城城,我已经答应给你适应的时间了,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 皇普邪在心中不停的问自己,突然眼前一亮。 舞倾城会逃去哪里呢?有一个地方,似乎是她经常会去的,说不定在那里他能找到她。 红人馆里,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舞倾城从皇普邪的别院里逃出来,就来到这里。 自从上次,这里的老鸨用她教给她的方法大赚了一笔后,对舞倾城就一直拿神一样供着,把她当财神爷。 这次“财神爷”突然驾到,老鸨立即就命人给舞倾城准备了上好的厢房。 是夜,舞倾城沐浴完毕,换了身干净的寝衣躺在床上。悠悠明月从窗边照射进来,她娇花的面容,窈窕的身材,在月光下更显凄美。 舞倾城渐渐的进入了梦乡,却没注意到有一道黑影已经步入他们的房间。 皇普邪掀开被褥,缓缓在她身边躺了下来,轻拥她入怀。 她果然在这里,本来他想要摇醒她,质问她为何不告而别,可见她睡的正香,他便不忍心唤醒她,陪着她一同睡在床上。 睡梦中,舞倾城恍惚感觉到温暖,她不自觉得往皇普邪那边拱了一拱,伸手环住了他的削腰。 皇普邪俊容上漾开一抹邪魅的弧度,被她这样依赖着的感觉真好。 “啊,不要!”突然,舞倾城惊喊一声,吓得一身冷汗。 她坐直了身子,落入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 “城城,别怕,我在这里,别怕,只是个梦而已!”好听的男子声音在耳畔响起,舞倾城惊魂未定埋首在他胸前,浑身瑟缩。 “呜呜,我梦到皇上,把景斩首示众了!”舞倾城难受的哭述。 “不要怕,没事的,皇普景还没死!”皇普邪柔着嗓音安慰。 舞倾城听到熟悉的声音幡然醒觉,她抬眸怔怔的看着那双璀璨若暗夜星子的晶亮黑瞳,一时有些结巴:“皇……皇普邪……” “来,喝口水,压压惊!”皇普邪下床,给她倒了杯水递过来。 舞倾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纳闷的抬起头看向他:“你……你怎么会在……?” 她明明已经来红人馆了,怎么在这里还能碰到皇普邪啊? 看着她迷茫又慵懒的神态,皇普邪一时玩兴大起,右手钳住舞倾城尖削下颌,迫使她迎上他英气逼人的俊脸,而他的表情却状似一脸的无辜:“是啊,我怎么好端端的就到了你的床上了呢!嗯,这倒奇了呢!” 舞倾城愕然,抬眸凝然望向皇普邪,怎么,难道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正疑惑之际,面前的俊脸倏然放大,皇普邪冰凉的薄唇顷刻间栖上了她诱人的软润红唇,本打算浅尝辄止,可就在她惊愣的间隙,他顺利的攫取了她丁香小舌,吸吮、逗弄,她的甘甜美好让他爱不释手。 突然意识到他对自己做了什么,舞倾城胸脯起伏不迭,大力的推搡着他,却是于事无补,当即把心一横,狠狠的张口咬下。 皇普邪唇角吃痛,终于松开了舞倾城,可似乎仍有些意犹未尽。 “咝,痛!原来不是梦哦!那为何我会在你的床上?”皇普邪面露狐疑之色,薄削唇角浮起一抹别有深意的邪笑。 “我怎么知道!”舞倾城无语的皱眉,这好像是她的台词才对啊。 半夜一醒来,一个男人睡在自己身边,她还没问他是怎么爬上她的床的,他倒好意思问他怎么在她的床上,难不成是她将他掳劫而来的? “莫非?城城太想念我,夜半趁我睡着了,偷偷……把我给掳劫来了?”皇普邪目光玩味的扫向她。 舞倾城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你!我才没有!”她怒瞪向他,这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明明就是他自己爬上她的床的好不好? “好了,不逗你了,你别生气!”皇普邪连忙哄她。 舞倾城哼了一声,忙拉过被褥,不着声色的悄悄向一边侧了侧身子。 “这么主动?”皇普邪眉头一挑,猛然掀去了被子向她袭了过来。 舞倾城一惊,紧紧抓住被子,莹玉面庞变得凝重,质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皇普邪迷人的唇角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理所当然道:“跟你一起睡觉啊。” “不要,你给我滚下去!”舞倾城脸色一变,立马蹬腿踹他,她才不要跟他一起睡。 “乖乖睡觉,不要乱动!”皇普邪极力隐忍着腹下蓬勃欲火,嗓音沙哑、低沉,不容反抗的语气充满了霸道。 “你不走,我走!”舞倾城扯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皇普邪好不容易强压下的熊熊欲火,被她轻而易举再度点燃。 他深深蹙眉,他的黑瞳跳闪着晶亮的光,伸手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尖,语声宠溺:“嗯,你很不乖哦!” “我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舞倾城为自己找理由,她可不那么天真认为两个人真能同床共枕什么都不做。 “你把我的欲火都点燃了,就想这样逃开?”皇普邪俊美脸庞爬上一抹无害的笑容,看着身侧急于逃开的女子,再也抑制不住体内蓬勃欲望。 “那你还想怎么样?”舞倾城撇唇瞪向他:“要不要带你去冲个凉水澡?” 皇普邪一个翻身将她压到了身下,勾眸一笑,炙热的炯炯星眸灼灼望她:“我倒是有一个更好地办法,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 “做什么?唔……”舞倾城还来不及说话,皇普邪性感的唇瓣已经覆上了她的朱唇。 他的手灵活的在她的身上游走,不经意间,已经解开了她的衣衫纽扣。 渐渐的,他的喘息声变得沉重,炙热的男子气息劈头盖脸的围拢下来,带着属于他特有的味道,将舞倾城团团包裹其中…… 100 朕只有你一个女人 皇普邪俊眸里升起一股热切之意,悠缓地品酌着她口中的芳香,慢吮浅吻,一双邪魅的黑眸里笑影沉沉,愈显深邃。 他身体突然莫名的躁热,只觉体内一阵热血上涌,灵舌撬开她的贝齿,邪肆的舌巧妙地纠缠上她抗拒的柔软香舌,细细地吸吮着她口中特有的香甜味道,紧密地与她唇齿相溶,恨不能将她彻底融入进他的身体。 舞倾城在他的身下忍不住地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一种近乎于窒息的困境伴随着他不断加深的热吻,让她的全身也越发的灼烫。 她有些气喘地抬起迷蒙的美眸望着他晶亮黑瞳,侧首避开他激狂热吻,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不得不将他曾经说过的话搬了出来,“你说过你会给我时间适应,不会强迫我的。” “嗯,我是会给你时间适应,但我并没有强迫你啊,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我在强迫你吗?分明是你情我愿好不好?”皇普邪魅惑般闪亮的眼睛敷上了一层浅浅笑意。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愿意了?”舞倾城无语的瞪向他,脸颊不自觉的羞红了。 借着窗外黯淡的月光,隐隐可见她曼妙身材上的单衣已然滑落到了肩下,胸衣下高挺的双峰,随着她急剧的呼吸起伏不迭,脸颊火烧火燎的灼烫。 皇普邪修长手指已近探入了她的底衣,缓缓游移到了前胸,触手的滑腻娇软令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大手抚过她美丽的尖削锁骨,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城城,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我现在就想要你!” 舞倾城忙阻止了胸前那只不安分的大手,那双妩媚的瞳眸里波光盈盈,缓缓摇首:“对不起!” 该死,她就这样讨厌他吗? 皇普邪的身体蓦地一僵,心里陡生一股凉意,他深深闭眼,终于松开了她,侧转了身背对她而卧,淡淡开口:“睡吧!” 看着那黯然神伤的清矍背影,舞倾城眼色复杂,难道是她伤害到了他? 可是,如果让他得到她,又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岂不是对他更大的伤害? 舞倾城几乎无眠到天亮,直到太阳照进来的时候,她才浅眠了一会。 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皇普邪在她的头顶上方直愣愣的看着她。 舞倾城吓了一跳,忙坐起身:“你那么盯着我看干什么?” “我喜欢你呀,你好看!”皇普邪不吝啬赞美。 舞倾城白了他一眼:“无聊。”说完,就下床穿衣服。 “以后你别晚上没事就来跟我睡一张床,昨晚我都失眠了!”她疲倦的打了个哈欠。 皇普邪一挑眉,眸子里漾出浅浅的笑意:“失眠了?可是想我想的睡不着?” “我才没有呢!”舞倾城轻哼,撇过头去,不看他。 “城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皇普邪扯开唇角,拨弄着她的秀发。 “打算?我能有什么打算呀?过一天算一天呗。”舞倾城没心没肺的说,她可不打算精打细算的过生活,那样太累了。 “不如你跟我回魄琥国,可好?”皇普邪从身后搂住她,轻柔的问。 舞倾城回头揽上他的脖子,笑的灿烂:“不要,我要逍遥江湖!” “逍遥江湖?”皇普邪听得有些不太明白。 “就是像金庸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一样,行走江湖、伸张正义!”舞倾城兴奋的笑。 皇普邪更是一头雾水:“什么金庸、武家?” 舞倾城冲他眨眨眼:“金庸大师你都不知道?真是out了!” “金庸?!”皇普邪喃喃重复着,还是不认识啊。 见他莫名其妙地重复着她的话,舞倾城笑不可抑,他认识才奇怪呢。 皇普邪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他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傻瓜,我只是觉得你有时候傻起来,也很有型!”舞倾城拍拍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皇普邪被她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弄的心跳加速,傻愣在原地很久,痴痴的笑。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舞倾城早不见了。 “城城,等等我!”他追了出去。 两人一起来到大街上,天刚蒙蒙亮,大街上的人还不是很多。 舞倾城四处的逛了下,开心的问:“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饿了吗?” “还好,不过我知道有一家豆腐脑做的不错,是这里有名的小吃,要不要去?”皇普邪挑眉提议。 “那还等什么?当然要去啦。”舞倾城理所当然的点头,已经朝前开路了。 两人穿过一条大街,来到早市上。 这里人流聚集,老百姓们纷纷忙碌着,卖菜的卖菜,叫卖早点的叫卖早点,有的人从他们身边匆匆而过,也有的人抬头惊诧地看着他们。 舞倾城是绝代美人,皇普邪又英俊邪魅,两个人站在一起颇为的登对,简直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皇普邪走在舞倾城身边,握紧了她的手,心里沾沾自喜。 舞倾城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不管旁边街上的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这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长得真是漂亮啊,跟天仙似的。”旁边一个大婶嘀咕着。 “可不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难不成会是妖精?”另一个男人也奇怪的说。 “哪有妖怪大白天跑出来吓人的?要我说,她倒是跟我朝的那个皇后娘娘长得有几分神似?”大婶回忆起来。 “皇后娘娘,还玩笑吧?宫里的娘娘能跑出来吗?”男人不相信的嘲笑。 “我骗你干什么,上一次帝后大婚,皇后娘娘坐在凤辇里,还对我招过手呢。”大婶插腰辩驳。 两个人争执起来,周围人也万分疑惑的嘀咕。 皇普邪的脸色有些冷,他不喜欢别人识出舞倾城的身份,他更喜欢他们认为他跟城城是一对,或者觉得他们有多般配。 舞倾城像是没听见似的往前走,她走到哪,一群过路的男人就跟到哪,皇普邪气愤的将那群男人赶走了,没想到很快又来了一拨。 “城城,下次你出来可以带个面罩,或者穿个男装也行呀。”皇普邪好心的提醒。 舞倾城叹气摇了摇头:“我也想呀,只怕是我换了男装,别人更会误会你我有断袖之癖!” 那次她换了男装,跟段尧凌走在街上,简直是她的噩梦,就因为段尧凌那家伙不能忍受其它人对他们的指指点点,最后直接白痴的在大街上把她给强吻了,这次出门她考虑再三,死也不打算穿男装了。 穿个女装顶多被人说成是妖精,穿个男装就有可能被误会成小受了,她可不要! “老板娘,来两碗豆腐脑,一碗甜的,一碗咸的。”边说着,两人已经走到那家做豆腐脑的小摊前,舞倾城点了两碗,拉皇普邪坐下来。 老板娘将豆腐脑盛了上来,皇普邪付了钱,又点了几份小菜。 舞倾城将那晚咸的递给他,“喏,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这碗给你。” “城城果然了解我呀!”皇普邪心里美美的,笑着舀了一勺喂进她的嘴里:“你也尝尝我这碗,这里的豆腐脑是我吃过的味道最好的。” “你倒是很了解,那以后我行走江湖,就带着你一起咯。”舞倾城也喂了他一勺,两人吃的有滋有味的。 “乐意奉陪!”皇普邪也对着她笑,眼里漾满了温柔。 两人这你一勺,我一勺的喂着彼此,可羡煞了旁人,周围人都瞅着他们。 舞倾城很快吃完一碗。 “再来一碗。”她抬头对老板娘说。 忽而不经意的转头看向天空,脸色顿时一变。 “邪,你……看那是什么?”她指着那片天,惊讶的叫道。 皇普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也大惊失色。 东方天空出现一个古怪的黑点,黑点越来越大,渐渐有包拢天空之势。 “是蝗灾!”舞倾城看清楚了,连忙惊呼一声,拉着皇普邪狂跑向红人馆。 以前在生物课上,听老师提起过,还看过蝗灾来临时的幻灯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生经历。 舞倾城拉着皇普邪飞速的往红人馆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无数飞蝗发出巨大的嗡嗡声,遮天盖日地飞了过来,大白天染成了昏黄的颜色。 周围一片百姓齐哭乱叫,抱头乱窜。凡是带一点青颜色的植物,都被饥饿的蝗虫啃了个精光。 舞倾城和皇普邪的周围飞舞无数只硕大黄绿色的蝗虫。 皇普邪举剑乱挥,打落只冲我们眼帘的蝗虫,然而蝗虫一批接一批地冲过来,永无穷尽。 舞倾城最恶心这种乱飞的昆虫,抱头缩在地上,忍受着一只又一只蝗虫的撞击。 皇普邪连忙脱下外衣包住她的脑袋,半抱住她蜷曲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城城,别怕。” 他的语气,如同胤曾有的温柔,很快抚平了舞倾城内心的惊惧恐慌。他的怀抱,虽然不及胤的温暖,但却更令她安心。 她为什么要去记一个,曾经跟她爱恨交织、纠缠不清的人呢?有时候心无芥蒂的相处,才是最真实的。 蝗虫络绎不绝,越积越多,埋没到舞倾城的腿膝,皇普邪拉着她一路狂跑。 蝗虫狂乱地钻入她的衣领,袖口,甚至鼻孔。每走一步,吱呀一声,它们松软的腹部被踩爆,迸裂出粘稠的体液,沾满了她的双腿,铺成一条黄绿色的路。 舞倾城几欲崩溃,翻山倒海恶心的感觉让她以手掩眼,脚下软乎乎蝗虫的尸体使她再也迈不开一步。 皇普邪干脆抱起她,一路直冲,拨开蝗虫飞舞的暴风骤雨,终于回到了红人馆。 他放下舞倾城,赶紧关了门窗,看着窗外黑乎乎的一片,他反而道:“这下皇普胤有的忙的了?” 舞倾城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皇普胤才刚刚登基两年,就出现蝗灾这样的天灾,想必对他的皇权是个重大的打击! 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引起暴民的叛乱。 果然,如皇普邪所料的一样,这场蝗虫灾害过后,物价飞涨,粮食严重短缺,普通的百姓连喝口粥的钱都没有。 一路的饥民饿殍,哭声震天,尽管皇普胤连续颁布了十几条皇令,来应对此次灾祸,可每次赈灾发粮,饥饿疯狂的百姓互相推挤践踏,惨案频发。 天灾当前,哪还有人有心情去妓院,红人馆的生意一日比一日萧条,京城的百姓日子并不好过,那周边城市的饥民日子,不用说就更惨了。 “皇普邪,你不是魄琥国的大皇子吗?如此天灾,你让你们国家借点粮食给赤焰国应应急,好不好?”舞倾城向皇普邪求救,她实在不忍心看见百姓无辜的饿死。 皇普邪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想帮忙,恐怕我无能为力啊。” “怎么无能为力?只要你回国不就行了,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回去。”舞倾城歪着脑袋问,看样子她必须要亲自走一趟魄琥国了。 “不是殿下不肯借粮给你,而是这次蝗灾,魄琥国也是受灾区之一,虽没有赤焰国受灾这么严重,但所储备的粮食,仅仅足以维持魄琥国百姓的生计。”曼霜不知何时推门出现,来到舞倾城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舞倾城认出她来,惊疑的问。 “我是来规劝大皇子回国的。”曼霜走到皇普邪身边,认真的相劝:“大皇子,此次蝗灾波及魄琥国,如今皇上病重,朝中无人主持大局,太后跟两位皇子派人送来了加急密函,要你赶紧回去主持局势。” “啊,皇普邪,原来你家中情况也不乐观啊,你怎么还在这里陪我胡闹,你赶紧回国去吧。”舞倾城听完曼霜的话,见皇普邪迟迟不表态,她也帮腔道。 皇普邪目光复杂的看向她:“你希望我回国?” 舞倾城点头:“是啊,如今蝗灾严重,你们皇上又病重,你身为他的儿子,应该回去帮他分担国事,这是你作为皇子应尽的义务跟责任呐。” “你会跟我一起回去吗?”皇普邪走到她身边,留恋的捧起她的脸颊。 他们本来已经说好,要一起浪迹江湖的,没想到突如其来的一场蝗灾,却是打破了两人的出行计划。 “我……”舞倾城眼神闪躲,此时赤焰国面临一场灾难,难道她要在这时候抛下皇普胤一个人走了吗? “你舍不得他是吗?”皇普邪心口一窒,已是看出舞倾城的想法。 “对不起,邪!我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他!”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坚毅,抱歉道。 皇普邪苦笑:“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我走的!只是此次蝗灾,恐怕赤焰国没那么容易渡过,除非皇普胤肯向凤鸣国借粮。” “凤鸣国?”舞倾城皱眉,那不是花寒蕊的母国吗?花寒蕊那么恨皇普胤,应该不会答应借粮才对。 “对,凤鸣国地处偏南,不在此次蝗灾的范围。”皇普邪眼眸幽深道:“只有他们肯借粮给赤焰国,才能帮你们渡过这次蝗灾的难关,否则一旦百姓叛乱,一定会威胁皇普胤现在的政权。” 第二天,果然传出赤焰国向凤鸣国借粮的消息,只是凤鸣国却提出条件,要求皇普胤释放被他关押在大牢里的皇普景。 这对皇普胤来说,无疑是个挑战,若是不放景,则借不到粮,天下可能大乱;但若是放人,景背后有凤鸣国的力量支持,再加上叛军的势力,皇朝更迭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夜深了,舞倾城久久无法入睡,心里无法不去担心皇普胤。 以他的个性,受制于人一定很难受,何况那个人还是景。 “舞姑娘如果担心胤皇,为何不回去看他呢?”曼霜的身影由暗处显现出来。 “你不也在担心邪吗?”舞倾城淡叹了口气,回答道。 “我担心邪,所以留在他身边,你若是担心胤皇,应该回去陪他,何况你在我们尊主身边一日,他便无心回国!”曼霜目光轻柔的望向她。 舞倾城笑了笑:“或许你说的有道理。” 朝廷储备的粮食有限,这几日都采取计划分粮政策,每家每户能拿到固定的粮食,但是远不够用。 为了避免暴民叛乱,这几日街上的守卫比平时的数量多一倍,经常有禁卫军巡逻。 舞倾城帮红人馆里的老鸨去领粮,走到半路上便被几个士兵拦下。 “姑娘且慢!”他们拦下她,又仔细确认过,才拱手:“姑娘这边请。” 舞倾城不明所以的跟着他们,见他们将她领到两个禁卫军面前,舞倾城一眼认出了那两个禁卫军,他们是皇普胤的贴身侍卫。 看来她不想回去也躲不掉了,皇普胤根本不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两个禁卫军恭敬的朝她一拜,“娘娘,皇上要我们请你回去。” 舞倾城苦笑着点头,这时候了,她也不想再逃了。 “我会跟你们走的,但是我要先跟我朋友告别。”她对这几个人道。 上了马车,来到皇普邪的身边,皇普邪却牵了缰绳不放,旁边皇普胤的亲兵暗自按剑戒备,就有剑拔弩张之势。 “城城,你是自愿跟他们走的吗?”皇普邪追问。 舞倾城认真的点点头:“邪,我要回宫了,你也回国吧,我们有缘会再相见的!” 舞倾城挥手与他告别,皇普邪放了缰绳,挥洒自若地跨马而上。 “等我继承了王位,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他的声音扬起。 舞倾城来不及回答,禁卫军马鞭一抽,马车就飞驰而去。 回到皇宫的时候,张公公正在殿外焦急的候着,见到舞倾城来了,恭敬的给她行了个礼。 “娘娘,你终于是来了!”他又惊又喜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舞倾城见他的表情,就知道皇普胤一定有事。 张公公摇头:“哎,皇上坚持不肯放景王,满朝文武上书都没用,咱家也不知道该怎样劝服皇上了,看来只有皇后娘娘你才能让皇上改变主意。” “我试试吧。”舞倾城只能说。 张公公立即准备通传,舞倾城抬手制止了他。 她还没有调整好见他的心态。 这次,是她又一次的私自出宫,妄图逃离他的钳制,以皇普胤阴晴不定的个性,纵然他喜欢她,也不能拿此作为谈判的资本。 舞倾城稳定心神,过了好一会,才轻推门而入。 皇普胤高大的身影背对门口,床的帷帐半脱半带地垂落在地,斩断的帐纱缠绕上破碎的陶片,奏折书帛三三两两地散落着,满屋一片狼藉。 “还有不怕死的?”皇普胤猛然转身,剑光霍霍,手里的长剑直刺向舞倾城的心口。 认出是她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变,剑身急转了一个弯扎入她身边的木门内。 他目光中的暴戾退去,却依然冷淡:“你找死吗?” 舞倾城的满腔热情顿时被他这句见面问候给浇灭了,她是不放心他,才好心好意回来看他的,既然他这样冷冰冰的拒人以千里之外,她才不要留下来陪他呢。 “呃,皇上如果不想见我,我先出去好了。”舞倾城作势就走。 “等一等!”皇普胤快步向她走来,双手揽她入怀。 “舞儿。”这一声舞儿,非喜非怒,似哄似怨。 渐宽的衣带,绕指的柔情,舞倾城的万千郁结顿时化作满地落红润物。 她这几日在宫外,看尽了老百姓的凄楚生活,一场蝗灾几乎要惹的天下大乱。 她在这宫里锦衣玉食,可以任性,可以胡闹,可是却不能不顾黎民百姓的生死。 皇普胤是万民敬仰的皇帝,背负了一国黎民百姓的压力和期望,在这一月的蝗灾,饥荒,瘟疫中,他只能稳立宫中,独对天下苍生。 他不仅仅是陪她嬉戏的夫君,更是堂堂的一国之君。 他的感情总让她难以揣测,但是此刻这温暖的怀抱,却是真实的。 “舞儿,你又调皮了,不仅给朕下药,还私自逃出宫!”虽是责怪的语气,可眼神中却溢满了宠溺。 “我刚刚还差点死在你剑下呢。我们一人一次,算扯平了!”舞倾城跟他打起了马虎眼。 皇普胤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叹:“朕怎么舍得杀你,只是你以后不许再跑了!” 舞倾城点头,却是眼神闪躲,心不在焉的样子。 皇普胤伸手执起她的下颚:“你又在想什么?” “胤,我这次出宫,见到很多饥民!”舞倾城抬眸看向他。 “嗯。”皇普胤沉声应了一句,满脸的疲惫。 舞倾城试探性的问:“为什么不答应凤鸣国的要求?” “连你也希望朕,放了皇普景?”皇普胤摸着她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嗜血。 舞倾城抚平他的眉心,摇摇头道:“胤,你误会了!我希望你答应凤鸣国的要求,放了皇普景,不是为了我跟景曾经的感情,只是因为天下的苍生百姓。你是帝王,必须要对黎民百姓的疾苦负责的!” “真的吗?你心里现在可还有他?”皇普胤的眸子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舞倾城淡叹了口气,幽幽道:“胤,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皇普胤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舞倾城缓缓道来,陷入了她与皇普景前世的回忆中: 那一年,她二十二岁,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外企工作,是令人羡慕的白领丽人。 “亲爱的,今晚想吃什么?”刚下班,男友钟景立即给她打来了电话。 “随便,你定吧。”舞倾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刚出了公司,只听“嗖”的一声,立即有一辆宝马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从车上走出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笑着望着她。 舞倾城兴奋的扑了上去:“景!等了很久了吧?” 钟景贴在她耳边说:“想你了,迫不及待的赶过来接你下班!”说完,他把她塞进了豪华轿车里。 二人是大学同学,交往了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只是钟景自己的公司刚刚起步,这一年里总是要在国外忙,一有时间回国就会来陪舞倾城,但即使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 二人一起用了浪漫的烛光晚餐,驱车飞奔到舞倾城的住处,一进门两人就拥到了一起。 “对不起宝贝,总是要你一个人!”钟景俯在她耳边温柔的说:“等公司的运营情况稳定下来,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 舞倾城天真俏皮的笑:“你不在我身边,我可以寄情工作呀,不过今天晚上,我可是要好好的惩罚你!” 说着,她调皮的在他身上挠痒痒。 钟景一把动情的搂住她:“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总是害怕,你不在我身边,你会跑掉,我拼命工作,也是希望赚了钱能娶你!” 舞倾城伸手捂住他的嘴,低柔的说:“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的,我的美丽也只为你一个人绽放!” 说完,她解开了胸前一粒粒的纽扣,褪去了外衣,完美的身材伴着薄纱的内衣展现出来。 钟景的眼光越来越深沉,越来越炙热,似要射出浓浓的火焰。 “亲爱的……”他呢喃,声音沙哑,包含情欲。 舞倾城甜甜的笑,将整个衣衫脱去,揽上他的脖子:“要我,亲爱的!” 钟景心潮澎湃,低头将她深深的吻住,不满足的探开其唇齿,和她的相互纠缠着。 接着,又抱起她的娇躯轻放在床上,细密的吻辗转而下,从颈部到锁骨,最后停留于那丰盈之上,辗转不舍。 渐渐沉迷,二人渐渐沉迷了下去…… 激情过后,舞倾城依偎在他的身旁,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 钟景轻抚着她秀发,温柔道:“明天我要再去一次英国,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这笔生意能谈成,等下次回国后,我们就能完婚。” “好啊!我等你!”舞倾城娇软的依在他身上。 钟景满意的看着她,翻身再次将她压住:“所以,今晚你别想逃了。” “不要了,刚刚已经给你两次了,好累!”舞倾城嘟起了小嘴,懒懒的说。 “两次怎么够?我就想一直压着你!”钟景轻笑了起来,捏了一下她的俏鼻,手又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舞倾城跳了起来,搂住他,叫喊着:“景,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去爬山,顺便可以看看日出,好不好?” 钟景望着她裸露在外的身躯,挪揄着:“那你快去穿上衣服,否则我不保证我会把你再给吃掉!” 舞倾城的脸羞得通红,随意抓上一件衣衫罩上了。 飞驰的车上,二人不时的看着对方,整个车厢里弥漫着幸福的味道,时光温暖,爱意氤氲。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幸福让老天爷妒红了眼。只见到一辆大货车失控般的撞了上来…… 就这样,一场车祸改变了两个相爱的人的命运。 等到舞倾城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四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模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耳边传来母亲的低泣声:“女儿,你终于醒了!” 舞倾城眨了眨眼:“妈咪,我怎么了?” 母亲抚摸着她的脸颊:“哎,你出了车祸!” “车祸?”舞倾城惊讶,回想起当时的一幕,她记得那辆大货车朝他们撞了过来。 “钟景呢?他怎么样了?”她连忙着急的追问。 “这……钟景他……”母亲吞吞吐吐的。 “妈,你快告诉我,钟景他怎么样了?”舞倾城的声音已然是带着哭腔。 “他……已经去了。据警方的鉴定,当车撞上来的时候,他扳了方向盘,让自己那边对上了大货车,所以你伤得较轻,而他,已经当场就死亡了。”唉,这么好的一个女婿,她也觉得可惜啊。 “什么?”舞倾城当场失声痛哭:“不!我要去陪他……要去陪他……” 她心爱的男友钟景,选择自己去死,让她活了下来。 最后,一剂盛满镇静药的针管戳入她的手部静脉,她才慢慢的静了下来,睡了过去。 之后整整两年的时间里,舞倾城都活在缅怀钟景的痛苦中,她没有再交任何男朋友,家里人介绍的相亲也被她婉拒了。 在她心目中,所有的男人都抵不上钟景,是他用他的命换了她的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真爱是多么的难寻,她本来可以那么幸福的嫁给真正爱自己的男人,可是全被那场车祸给毁了。 从此之后,舞倾城一直消沉,偶尔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她会独自去旅游,游遍她跟钟景曾游历过得地方。 一次在印度的旅行中,她遇见一个奇怪的传教士。 那个传教士告诉她,她的真爱不再这个时空,她求她将她带去属于她的那个时空,希望能跟钟景在前世再续缘分。 传教士告诉她,她通晓古今术数,可以帮她送去她跟钟景的前世,不过她必须答应她一个条件。 她的条件就是让舞倾城拜她后来的师傅为师,效命于无情门,也就是这样,舞倾城穿越到古代,还认识了师姐姬飞雪。 舞倾城是灵魂穿越,当时舞太傅的真正女儿舞倾城已经病入膏肓,舞太傅见药石无灵,就跑去求道士做法,道士就借着这舞家小姐的身子让舞倾城穿越了过来。 “皇普景就是钟景的前世?”皇普胤听完她的故事,深邃的眼眸里凝满了复杂。 倾城目光坚定:“是,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寻找景的前世,皇普景跟钟景长得一模一样,我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是我要找的人!” 皇普胤神情苦楚:“朕没有想到,朕输给了时间,他早就在你心里了,所以无论朕怎样对你好,你都从来没有接受过!” “以前我一直认为,景用他的死换回我的生,他是我的真爱,所以我即便穿越千年,也要找到他,与他再度重逢。只是我没有想到命运是无法改写的,钟景是活在我那个年代的人,他的前世皇普景却未必是属于我的人,直到我得知李幽兰的存在,我才发现这些年我是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舞倾城幽叹了口气,眼神幽怨哀怨:“原来皇普景早有恋人,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他跟李幽兰本来是一对,可是我却硬生生的把他们拆散了。我太执着过去,一直没有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也没有敞开心扉接受过任何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一直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 “舞儿,虽然你跟朕说的事有些离奇,不管你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不是朕,但你已经是朕的女人,朕要你以后只能想着朕,不要再想过去的事,该忘记的就让它过去吧。”皇普胤握住她的手道。 舞倾城淡淡扯唇角,“臣妾也想忘了过去,跟皇上重新开始,今天将这个埋藏在心中很久的秘密告诉皇上,就是希望皇上不要再因为臣妾在嫉恨景了,皇上应该为了大局着想,放了景王,接受凤鸣国的借粮条件,这才是万民之福。” “如果朕放了景,你以后可会安心待在朕身边?”皇普胤眼眸灼烈,握紧她的双肩问。 今天的舞倾城很感性,跟他说了这么多话,证明她的心已经向他敞开了,只要他在走进一步,说不定就能走进她的心。 舞倾城坐到软榻上,从刚才悲伤的情绪中出来,又换上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嘴脸:“那就要看皇上的表现了!” 皇普胤也坐了过去,试探道:“如果朕真心待你,你可愿把你的心交给朕?” “皇上若是对我好,我当然不出宫了,这后宫里有吃有喝的,我干嘛出去遭罪呀!”舞倾城从地上翻捡出一只笔,在矮塌撒上胡乱画着。 皇普胤脸色舒缓,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都要留朕身边!” “我留在你身边没问题呀,可是要我爱上你就难了,你知道我前男友可是用他的命救了我,你能用什么打动我吗?”舞倾城笑嘻嘻的问,拿笔欲在皇普胤脸上乱画。 皇普胤拿手挡住了欲画上他脸的笔:“朕宠你,什么都依着你,这样还不够吗?” “宠跟爱不是一回事!”舞倾城无语的低叹。为什么他总是分不清楚呢? “朕除了你,没有其它女人!”皇普胤又表明心迹。 舞倾城冷哼:“她们有我美吗?”除非他眼瞎,否则怎么能拿那些庸姿俗粉跟她比较? “虽然她们不及你美,可以却比你乖巧柔顺,朕身边的女人要都是像你这样的,岂不是要把朕给气死!”皇普胤实话实说。 舞倾城听了他这话可不干了,双手叉腰,生气的质问:“我哪一点不乖巧柔顺了?什么时候气你了?” “你现在这样像是乖巧听话的大家闺秀?”皇普胤讪笑。 倾城把笔扔了过去,野蛮道:“刚不都跟你说了,我是穿越来的,跟那些矫揉造作的千金不一样,你要喜欢她们,去立她们为后好了!” 皇普胤只能顺着她的话,轻哄道:“朕就喜欢你的野蛮,不喜欢那些乖巧柔顺的!”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光!”舞倾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好了,别跟朕闹了,饿不饿了?”皇普胤收拾了心情,将她抱过来。 舞倾城摸摸自己空腹的肚子,点点头:“嗯。” 皇普胤立即唤人,张公公恭敬地进来领命而去。 舞倾城闲着无聊,就在他的寝殿随便乱涂乱画,凌乱的屋子有几个太监进来收拾,见舞倾城这么放肆,皇上没表态,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会儿,御膳已经备好了,皇普胤将她抱过去吃饭。 舞倾城啃着鸡翅,皇普胤则尽挑着桌上的肉吃,这两人都是肉食性动物。 舞倾城给自己碗里夹了一根青菜,再把剩下的青菜全都堆到皇普胤碗里。 “做什么?”皇普胤不悦的皱眉,他不爱吃青菜这种蔬食。 “多吃青菜有利于调整内分泌!”舞倾城忽悠他说,最重要的是改善他的暴脾气,她可不想自己以后犯了错,就被他给杀了。 “那你怎么不吃?”皇普胤夹回一点给她:“你要跟朕一起吃!” “我吃肉——丰胸!”舞倾城眸子转了转,继续忽悠他。 101 睡你睡到天荒地老! 用完膳后,舞倾城一个人无聊的在花园里散步。 本来后宫还有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可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刚册封的美人全被皇普胤给遣走了,唯一一个他常常宠幸的兰妃,也因为景的事,被打入了冷宫。 现在整个后宫除了师姐雪贵人,就又只有她一个皇后,虽然是荣宠无限,可是也无聊的不行。 “嗯……啊……” 舞倾城沿着青石路,刚要绕过假山抵达那座四角凉亭,却忽地在假山后面听到一名女子放浪形骸的申呤声。 舞倾城思忖,是宫中的婢女和侍卫在此偷欢?还是后宫不甘寂寞的妃嫔红杏出墙? “啊,好爽啊,姐姐你好厉害呀!” “妹妹,你也很浪!嘿嘿!”另一个女子也急喘着。 舞倾城惊骇的瞪大眼,居然是两个女子在这里寻欢作乐。 而更令她吃惊的,这两名女子她都认识,一个是兰妃身边的宫女,一个竟然是曹文雅,没想到她们竟然有这个癖好! “妹妹,过一阵子等我爹安排好了,我们就一起逃出宫吧,反正皇上心里只有皇后,我们这些美人他从来都没召幸过,少个一两个他也不会发现的!”曹文雅提议道。 那名宫女摇摇头,叹了口气:“姐姐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还得伺候兰主子,她现在被打入冷宫,脾气暴躁的很,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她还打你呀?”曹文雅心疼的摸上她的脸:“这女人真够变态的,下手这么重!” 那宫女戒备的环顾四周,无奈地叹道:“谁叫皇上每一次招她侍寝,从来都没有真正临幸她,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兰主子本来就很恨皇后,皇上又不是真心待她,她当然拿我们这些下人出气了!” “皇上没有碰过兰妃?真的假的?”曹文雅也是一惊。 宫女小小声的爆料:“皇上每次都是看奏折到天明,偶尔还会偷偷去看皇后娘娘,从来没碰过我们家主子一下,只不过随意赏赐些金银珠宝,每次皇上离开以后,主子都冲我们大发雷霆!小则怒骂,大则殴打!” 说着,泪水涟漪,吧嗒吧嗒的落在草地上。 曹文雅连忙安抚:“你别伤心了,兰妃现在被打入冷宫,势力大不如从前了,我想个办法把你弄出宫,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受这些人的气了!” “真的?”宫女双眸绽放出喜悦的光彩,又主动贴上自己的娇躯:“雅姐姐,人家还想要!” “我也好想要你!”曹文雅媚眼如丝,想个狐狸精一样勾引。 两女很快就纠缠在一起,假山后面是春色无边。 舞倾城眉头蹙起,让她撞到这种事,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一男一女的偷情她见着多了,两女的偷情她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她可不是抱着欣赏的目的的,两女人偷欢乱来,实在有些恶心。 可是这能怪谁呢?后宫里就皇普胤一个男人,他又独宠她一个,那些不甘寂寞的妃嫔宫女们,难免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寻求慰藉了。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跟皇上好好谈谈,这样下去可不行。 不过,刚刚听她们说,皇普胤从来都没有碰过兰妃?! 虽然皇普胤也跟她这么说过几次,但她都是不相信的,两个人躺在床上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吗? 但今天偷听到这两人的谈话,看来是真的了! 只是他的心思她实在猜不透,既然他不喜欢那个兰妃,还每天找她侍寝干嘛?是因为要气她,还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兰妃跟皇普景的关系? 不过嘛,这男人为了她守身如玉,总算是孺子可教,可以考虑给他一个机会! 舞倾城大步朝前走着,忽而不经意的抬头一看,天空中正飘着几个风筝。 她顿时玩心大起,跑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宫女在放风筝。 “小蝶,小小!”她迅速跑回凤栖宫:“我们也做个风筝来放吧。” “小姐,外面风挺大的,风筝不会放飞了吧。”小蝶看着天色有些忧虑。 “小蝶,你别杞人忧天了,放飞了本宫再做一个呗。”舞倾城有些扫兴,摇晃着俩宫女的臂弯:“我们出去玩嘛!” 小蝶拗不过她,只能跟小小一起,帮舞倾城做了个大大的风筝。 三个人一起来到御花园放风筝,本来玩得正高兴,谁知这天说变就变,一会就刮风下大雨起来。 “啊,真的变天了,还是小蝶早料到了,小姐我们回去吧。”小小失望道。 “嗯,等我收线。”舞倾城点头,正打算把风筝收回来。 谁知大风一吹,风筝竟断了线,被风吹走了。 “啊,我的风筝!”舞倾城惊叫了一声,连忙追着风筝跑。 “娘娘,娘娘!”小蝶跟小小在后面追。 舞倾城只顾着她的风筝,也没看路,“砰”的一声跟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好痛啊!”她捂着撞疼的头,眉头皱成一团。 “大胆,谁敢惊扰了御驾!”张公公忙凶狠的喝斥,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宫女,不怕死的往皇上怀里撞。 一看清是舞倾城后,他的态度立即改变了:“哟,原来是皇后娘娘呀,奴才该死!” “撞疼了?”皇普胤蹲下身子,将舞倾城抱进怀里。 “嗯。”舞倾城委屈的点头。 “朕给你揉揉!”皇普胤忙温柔道。 舞倾城一边享受着他的温存,一边着急道:“皇普胤,我的风筝飞了,你帮我去追好不好?” “一个风筝而已,值得你这么拼命的去追?回头朕再命人给你重做一个!”皇普胤轻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宠溺道。 舞倾城对他撒起娇来:“不嘛不嘛,我就要那个风筝,我就要刚刚那个!” 皇普胤经不住她的柔情攻势,立刻就软下口气来:“那你刚刚那只风筝飞到哪去了,朕帮你找!” “皇上,吕丞相跟一群朝臣,还在御书房等着您有要事禀报呢。”张公公好心提醒,这皇上一见到皇后娘娘就什么重要的大事都忘了。 “让他们先等着!”皇普胤毫不犹豫的吩咐。 说完,就跟舞倾城一道去寻找遗失的风筝。 两人一路往前走,刚来到一个偏僻的院落,忽然一股凌厉的杀气汹涌而来,直指向舞倾城和皇普胤的方向。 惊悸间,舞倾城还来不及想其它,只听身边的皇普胤大喝一声: “小心——” 话刚出口,一道冷冽寒光猛地朝舞倾城袭来,凛冽的剑锋直袭上她的鼻尖,眼看就要刺中她的脸。 舞倾城正准备出招抵挡,身边的皇普胤突然拥紧她,将她的身子往旁边一转,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都如走马灯般自她眼前一一掠过,避开了那阵寒光。 尽管那剑并没有刺中她,但那一刹那的惊魂仍让舞倾城心有余悸,她镇定好情绪,准备反击。 皇普胤冷声斥道:“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黑衣人冷冷一笑,邪狞的声音格外刺耳,“狗皇帝!大爷就是送你跟你的妖后去见阎王的人!” 皇普胤唇际绽开一朵寒洌的笑,“哦?朕倒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黑衣人斜睨着他们,转身看了看其余几人,冷声喝道:“少废话!狗皇帝,看招!” 说完几人一跃而上,凌厉的剑光毫无犹豫的再度袭来。 舞倾城跟皇普胤联手对敌。 皇普胤的武功高深莫测,手挥舞着长剑,在空中挽出朵朵粲然的剑花,道道银光划过眼,围剿他的黑衣人全都受了伤。 于是黑衣人改变战术,全都向舞倾城这边袭过来。 舞倾城练过天魔功,但在皇宫里她可不敢施展,要是被皇普胤发现她偷偷修炼这么邪门的武功,以后一定不许她再修炼。 所以她不敢动用内力,只是凭武艺跟这群人较量。 “诶呀!妈呀!别砍我的胸啊!”舞倾城躲开他们的剑,拼死护住自己的小咪咪。 这群黑衣人实在太色了,虽然她的身材是很火爆,但这种生死较量的时候居然占她便宜就太赖皮了吧。 “啊,也别打脸啊!”舞倾城再次惊呼。 可恶,这黑衣人怎么专挑她吃饭的家伙砍啊! 舞倾城身姿灵敏躲闪着那些利剑,她轻功还算不错,这些人在她这里讨不到便宜,又一齐攻向皇普胤。 其中四人朝皇普胤的背部攻去,舞倾城骇然,忙惊呼出声:“小心!”话音未遁,剩下那人突然毫不犹豫挥刀朝她袭来。 舞倾城躲闪不及,眼看着那柄刀闪着森冷的寒光朝她挥来,她死命的闭上了双眼。 “温柔点啊,我怕疼!”都死到临头了,舞倾城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临死发出的豪迈壮语让砍下来的剑也稍稍愣了下,在这一瞬间,皇普胤迅速解决了缠绕在他身边的四个人,用他的剑挑开了只差一厘米就砍到舞倾城的利剑。 “舞儿!”他扑过来,护住了她。 舞倾城用力眨了眨眼睛,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口。 “唔――” 一声闷响响彻耳畔,舞倾城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向皇普胤。 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脖颈间,俊美的容颜渐渐扭曲,痛苦地拧着眉,眼神中满是隐忍。 舞倾城的视线微微上移,正好看到皇普胤肩头鲜血淋漓的伤口,正汩汩流着鲜血。 “你受伤了!”她惊呼一声,眸子里溢满了担忧。 正在这时,耳畔一阵剑风夹杂着凛冽的杀气迎面而来:“受死吧!” 皇普胤捂着伤口,高大的身影挡在舞倾城面前,冷厉的眸光扫过这最后一个黑衣人,软剑在黑夜里散发出的光芒比任何剑身都冰寒。 长剑挥舞,黑衣人的手脚已经中招,却无致命的剑伤。 “皇上,为何不杀了他?”舞倾城皱眉,不解的问。 皇普胤眸色复杂:“留下活口,朕好调查出是谁派他们来行刺朕的!” 舞倾城明了,焦急的查看他的伤势,就在这时,最后一个黑衣人已经咬舌自尽了。 张公公带着一群禁卫军赶了过来,将现场层层包围了。 “卑职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为首的将领顾琛立即请罪。自蒙阔被皇普胤派往前线后,副将顾琛就暂代了蒙阔的职位。 “皇上受伤了,先传太医!”舞倾城急忙吩咐。 几名内侍忙扶起皇普胤,舞倾城看着他肩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心疼得不得了。 夜寂静,寒声碎。 凤栖宫里灯火通明,舞倾城站在床头,紧张地看着数名宫女太监端着清水快步进去,又端着血红的水匆匆出来,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口。 “皇上怎么样了?”舞倾城着急的追问。 太医为皇普胤检查完伤势后,拱手:“娘娘可放心,皇上只是受了皮外伤,只要涂抹了金疮药,多加休息即可痊愈。” “那就好!”舞倾城总算放下心来。 “娘娘,你哪里受伤了吗?这么多血……”不经意地看到舞倾城的衣衫,小蝶低呼道。 舞倾城低头一看,殷红的血在她雪白的衣服上晕出点点暗红,犹如宣纸上泼墨而出的红梅,傲然绽放。 眼前不禁浮现出皇普胤为她挡剑的一幕,她闭了闭眸,无力地叹道:“这不是我的血。” “这当然不是你的血了!”吕丞相不知何时已迈入殿内,语气难掩责怪之意:“皇上是为了救你才会受伤,娘娘实在太不小心了!” 舞倾城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虽然这吕丞相是逾矩挑衅,但他说到底也是为了皇普胤,如果刚刚不是她任性的要玩风筝,皇普胤也不会陪她走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受埋伏。 “大胆,竟然敢对皇后娘娘无礼!”小蝶在一旁喝斥。 吕越忿然的瞪了她一眼,又询问了太医皇普胤的情况,这才讪讪的退下。 月光如水,大殿里更是清冷,几个太医忙完了,都退了出去,舞倾城命殿里的人全都退下,她亲自照料皇普胤。 透过层层珠帘,皇普胤惨白如纸的脸清晰地映入她的眸子里,她心中猛地一滞。 皇普胤伸出手,召唤她到自己身边,一句关切的话语自他的唇齿间无声溢出,“你有没有受伤?” “胤,我没事!”舞倾城摇了摇头,心中一阵悸动。 “还好,你没事。”皇普胤眼里闪现出笑意,终究是眼皮一沉,安心的阖上。 舞倾城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自责,她在他床边坐下。 穿堂而入的夜风撩起珠帘,水晶珠子噼里啪啦撞在一起,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馥郁香气,夹杂着清冷的夜风,浅浅嗅一口,竟是说不出的惑人。 舞倾城的手指犹疑着抚上皇普胤的脸颊,大抵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相比平日里的冷漠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平缓的呼吸声像个孩童,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他的眉峰紧紧拢起,舞倾城的指尖轻轻滑下,将他眉宇间的褶皱一点一点隐去。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舞倾城倏地收回手。 回头一看,是张公公和一名小太监,那名太监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娘娘,这碗是太医开的药,对治疗伤口愈合有奇效。” “嗯。”舞倾城起身让开,静静的看着他们。 张公公端着药跪坐在床榻前,另一名太监小心翼翼地用勺子一点一点给皇普胤喂药,可是,待到他好不容易喂下去后,皇普胤嘴角一动,黑色的药汁便顺着嘴角溢出,他连忙拿锦帕拭去。 如此反复好几次后,舞倾城终是看不下去,她走到张公公的面前,“给我吧。” 张公公立即将位置让给她。 舞倾城凝眸看着床上皇普胤苍白的面容,她端起药碗自己喝下,然后俯身覆上他的唇,将口中的药一点一点渡给他。 张公公虽有惊诧,但嘴角很快露出欣慰的笑意,皇上若知道皇后娘娘这般喂他喝药,恐怕就是受伤也值了。 舞倾城忍着苦涩的药味,将将药全部喂给他喝下,这才松了口气。 张公公连忙将一方白色锦帕递给她,舞倾城默然接过,拭去嘴角的药渍。 “皇上已无大碍了,有皇后娘娘在此,老奴先行告退!”张公公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太监立即跟着他一起退下。 舞倾城点点头,继续守在皇普胤的床前。 直到一直沉睡着的他嘴里忽地溢出一声浅浅的低吟,她忙睁开眼,仔细的为他盖好被衾。 正欲起身去案几旁倒杯水,手臂却被人猛地拽住—— 皇普胤微微用力,舞倾城便落入他的怀中,同时,熟悉的声音随之落下:“不要走。” 他紧紧将舞倾城束缚在他的怀中,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他的身体里,舞倾城张了张嘴,最后终究没有狠心推开他。 但顾及他的伤口,舞倾城还是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皇上。” 皇普胤依然不肯松开手,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似叹非叹:“原来你还在这里……”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消匿,舞倾城只听到前半句,“还在”二字令我的长睫轻轻一颤,不经意间想起她之前差点受伤他紧张的神情,她心中不禁涌出一阵暖意。 舞倾城微颤的双手缓缓环上皇普胤的背脊,埋首在他怀中,静静感受着这一瞬的安宁。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看着他紧握着她的皓腕不肯放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几句诗词自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舞倾城一阵恍惚。 “朕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良久,皇普胤再度开口。 舞倾城眸光婉转,看着皇普胤苍白的脸,这些日子没见,刚刚他又为他挡了一剑,不知为何,她竟感觉他似一夜间老了好几岁,甚至连瞳眸深处都沉淀着沧桑。 舞倾城心头一阵滞痛,情不自禁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慢慢为他抚平眉间的褶皱。 “你……”皇普胤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似不敢相信她竟然会用如此温柔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斜倚着床榻,一只手握住舞倾城的柔荑,仰首凝着她。 舞倾城被他这样盯着有些不自在,赫然转过脸,玩笑道:“若是让人看到这幅样子,小心那些大臣会怨你这个皇上只顾着沉迷女色、耽误国务。” 她可没忘记刚刚那群刺杀他们的人,是怎么称呼她的,居然叫她妖后,可见对她是恨之入骨。 自从皇普胤封她为后以来,就一直有大臣上奏,要弹劾她这个妖女,她可不想再背负一条惑乱君王的骂名。 皇普胤唇间泛起一丝笑弧,握住舞倾城柔荑的手微微用力,她整个人就轻旋着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就这样将她锁在他的双臂间,刻意对着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地道:“为了你就算被那些朝臣骂成是昏庸君王,朕也心甘情愿!” “皇上,臣妾……”舞倾城心中一颤,扯出一抹笑容望向他:“臣妾可不想别人说成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她娇嗔地睨他一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皇普胤揽在她腰间的手倏地加大力度,“别动!一会就好。” 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舞倾城明白反抗也无用,干脆就这样倚着他的肩膀。 皇普胤的身上带着熟悉淡淡的龙诞香,若有若无,异常好闻,瞥见他的左肩,舞倾城不由得蹙紧了峨眉,“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摇摇头,尔后戏谑一笑,“你很担心?” 触及他写满狭促的双眼,舞倾城的脸颊顿时变得绯红,结结巴巴地否认:“谁,谁会担心啊!我才没有担心!” 一声轻笑自皇普胤的薄唇间溢出,他拥着舞倾城的手紧了紧,埋首在她颈间,怅然道:“不管你是不是担心朕,都没关系,只要你在这里就好,待在朕身边就好……”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轻如呓语,若不是仔细听根本不会知道他在说什么。 舞倾城唇际的弧度僵硬了下,又很快恢复如常。 她能感受到他心底对她强烈的爱,那种浓烈的情感正通过他身体的温度传达到她心里。 “诶,问你哦。你……你……”舞倾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探出个脑袋出来询问。 皇普胤见她有口难言的样子,奇怪的问:“舞儿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舞倾城咽了口唾沫,犹豫着,鼓足勇气:“你和女人躺在床上当真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盖着被子聊天吗?” 按理说,两个正常的男女躺在床上盖同一条被子肯定会发生什么,若只是聊天什么都不做的话,只能证明他们不正常。 她可不希望她未来老公那方面有问题,可是之前听曹文雅跟宫女偷情的谈话,皇普胤真的没有宠幸过其它嫔妃。 那就奇怪了,他那个方面不会是不正常了吧? “那你是希望朕和你做吗?”皇普胤突然冷不丁的来了句,一双狡黠的黑眸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做? 这男人果然色,NND!什么话都说得那样……那样…… 亏她还担心他生理有问题,看来肯定是她多虑了。 “皇上……”舞倾城娇嗔的睨了他一眼,脸颊红红的。 皇普胤倏然拽住她的手,将它贴到心口,炙热的目光似是要把她灼伤:“舞儿,朕只想跟你做!” “……唔……”舞倾城无语凝咽,刚抬头,皇普胤已经俯下身,吻住了她粉嫩的香唇。 “唔……嗯……皇上,你身上有伤……”舞倾城轻轻推拒他,担忧的提醒。 “不碍事,舞儿,朕想要你……”皇普胤粗喘着气。 本就已经裸了一半身子,倏然倾身而下,他的单衣也彻底松开,露出结实健壮的胸膛。 他的肌肤灼热滚烫的贴着她的身,舞倾城的脸唰的通红。 他火热的吻不等她拒绝已经再次覆了上来。 即使两人的唇早已吻过无数次,可每次相吻都拥有不同的美妙。再多次,也是甜甜的,涩涩的。 即使肩上受伤也毫不阻碍他接下来的动作,在舞倾城的半推半就下,两人已是坦诚相对。 皇普胤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身下令人血脉喷张的娇躯,他心里非常清楚,自从遇到舞倾城后,其它的女人从来没入过他的眼,不管其它女人再怎么迷惑勾引,倘若不是他的舞儿,他也不会要。 “舞儿,你好美,好香。”皇普胤膜拜的吻遍她每寸肌肤。 “嗯啊……皇上……胤……”舞倾城动情的吟哦出声,意乱情迷的神态甚是娇羞可人。 皇普胤握上那一手不盈一握的柔软,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一波又一波的酥麻近乎吞噬舞倾城。 她身子燥热的扭动,手不经意间触碰到皇普胤刚包扎的伤口。 “嗯……”皇普胤发出痛苦的一声闷声,浓眉紧锁。 舞倾城立即睁开长长的睫毛,所有的思想回到脑中,她紧张的抓住皇普胤在她身上作乱的大手。 “不行!你还带着伤……”她可不能让他乱来。 皇普胤压下快要爆发的欲火,埋在她胸前粗喘不已,“小妖精,朕身上的伤再重也源于你,谁让你叫得这么媚!” 舞倾城诧异抬眸,对上他快要喷放出来的火苗,傻子也明白他刚才话里的意思了。 “你坏蛋!”舞倾城娇羞的轻捶一拳,满脸火红的撇过头去。他滚烫的身子似有若无的摩裟着她,更是令她窘迫不已。 “舞儿,朕只对你一个人坏,嗯啊……”皇普胤呼吸急促,眼里是满满的柔情与爱意。 他渴望的拥住她,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寂静的夜,凤栖宫内旖旎一片,紧紧交缠的两副身躯忘我的沉浸在欢愉中,混沌的喘息似是登上天堂的美妙曲音。 不知过了过久,两人才停歇下来,但很快又奏起了下一篇乐章。 直到天蒙蒙亮,凤栖宫里还燃着微弱的光,纱幔里的空气中依然飘着暧昧的气味。 舞倾城脸上红晕未退,缩在皇普胤的怀里疲惫的眯上眼。 “舞儿,朕还想要……”皇普胤意犹未尽的再次压住她。 舞倾城伸手捂住他的唇,笑吟吟:“皇上,不可贪欢哦。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等你伤口好了,臣妾再来伺候你?” “这可是你说的,小妖精!”皇普胤说着又在舞倾城身上偷香了一口。 “皇上,讨厌啦!”舞倾城娇呤着,葱白的玉手在他的胸膛上乱摸。 皇普胤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怜惜的吻了吻她的眉心,忧伤的问:“舞儿,能告诉朕为何你不愿意怀上朕的孩子吗?” 他真的很希望能跟舞儿有个他们共同的皇儿,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只是单纯的爱,他爱她,所以渴望跟她有个他们共同的爱的结晶。 舞倾城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眉心轻轻蹙起。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呵……皇普胤,你会搞浪漫吗?”她轻描淡写的扯开话题,抬起慵懒迷离的眼瞳问。 “浪漫?何为浪漫?”他对她怪异的词语颇为不解。她刻意避开他的问题更令他懊恼不已。 看他认真的神态,舞倾城差点噗嗤而笑,她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没料到他真当真了,要一个古代的君王来搞浪漫,确实是有点为难他了,不过她可以慢慢教他。 “就是男人想尽办法哄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开心。”舞倾城笑着望着他,调趣道:“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那你来哄我啊!” 皇普胤认真的想了想,轻问:“那舞儿喜欢什么?” “我啊,我喜欢烟花,满天地烟花!”舞倾城憧憬的眯上了眼想象,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场景啊。 猛然间眼前闪过上次皇普邪为她构造一片花海的那次,心里渐渐纠结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居然想起了皇普邪那家伙? 她跟邪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想起胤,现在跟胤在一起,倒是想起邪来了。 她一定是疯了,要不一颗心怎么能容下两个人呢? “皇上,吕丞相说有要事禀报……”门外的张公公听到殿内两个人的声音,才敢来烦扰禀报。 “已经四更天了,舞儿睡吧,朕要去上朝了。”皇普胤轻轻抽回她枕着的手臂,起身小心翼翼的着衣。 舞倾城愣了愣,有些生气舍的拉过被子,这么快他就要离开了?找个皇帝做老公就是这点烦,天没亮就要去早朝。 身边皇普胤熙熙攘攘的穿衣声传进她的耳朵里,舞倾城猛然想起他肩上还带着伤,于是刚才的生气立即一股脑抛到一边去了。 她迅速翻身拉好身上的衣纱,下榻气鼓鼓的接过他手里的腰带:“我来吧。” 皇普胤愣了愣,看到她认真伺候自己穿衣的神态,心中一漾,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舞儿,若是朕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见你,此生足矣。”他真心的感慨道。 舞倾城连忙嘟起嘴:“你想得美!” 她最爱的就是睡懒觉了,每天早上都让她早起伺候他,还不如要她的命呢。 皇普胤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好不容易充满欣悦的心骤然降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何女人总喜欢口是心非。 “舞儿,朕不允许你再逃避朕,朕要你跟朕在一起,一辈子都不能逃开!”皇普胤抓住她的双肩,力道一再的紧缩。 “皇上,你抓疼我了。”舞倾城皱眉挣扎起来。 可她却不知道,她越是想要挣脱,只会让皇普胤心里更加的不安。 他喜欢她,要霸道、唯一的占有。 “舞儿,朕说过你永远只能是朕的!倘若不能,朕宁可毁掉!”他依然没有松开手,俯首紧锁她的眼。 舞倾城心头猛的一震,他眼里的阴鸷跟独占欲都让她感到害怕。 她不知道她的每次闪躲总会在皇普胤的心口上划上一道浅浅的伤口。伤口积少成多,也会变得伤痕累累。 他渴望得到她的回应,哪怕是一个眼神,也能让他知足。 “我困了,皇上要不要一起?”舞倾城大方的邀请,眼里闪过一抹倦色。 皇普胤脸上立即变得疼惜,他轻柔的抱起她,将她放进他们刚刚温存过的被子里。 “小妖精,开始不舍得朕离开了?”他倾过身去,在她侧脸上轻啄了下。 舞倾城身后把玩着他的头发,撅起红唇:“不舍得你又怎样?你不还要去早朝!”她知道他一向是以国事为重的。 “如果舞儿肯承认舍不得朕,朕就留下来陪你?”皇普胤亲吻着她的秀发,满脸柔情。 哼?敢威胁她?她舞倾城还从来没受人威胁过呢! “皇上,你刚才好棒!”舞倾城媚笑着夸赞,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他的胸膛:“不过你一向以国事为重的哦?” “小妖精,又想勾引朕?”皇普胤捉住我不安分的小手,眯眼凝望着他:“朕说过了,只要你肯说舍不得朕,朕就留下来!” 舞倾城直接翻身坐在他身上,红唇渐渐的贴近他,在他耳边吐着热气:“人家还想要你嘛!你不从,人家就用强的!” 终于,皇普胤还是拗不过她,刚穿上的衣服,全被舞倾城扒光了。 舞倾城紧紧地环着他,不让他抽身,几番索吻下来,他终是放弃,再度与她深陷激情…… 再睡醒时,竟然已是中午过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来人呐!”舞倾城有气无力的唤道,激情了那么久,现在她只感觉浑身无力。 不一会儿,小蝶便走了进来,虽然她年纪已不小,但毕竟未经人事,满床的凌乱还是禁不住让她的脸微红。“皇上呢?”舞倾城边穿衣边问。 “皇上去御书房跟朝臣议事,听说吕丞相已经调查出刺客的真实身份了!”小蝶如实回禀。 舞倾城点点头,起身下床,就看到桌边的一碗药:“皇上的药还没喝吗?” 小蝶脸色微漾:“这是太医开给娘娘您的,有助于娘娘您早日怀上龙种。” 舞倾城淡淡瞄了眼,蹙眉,吩咐小蝶,“把它倒了吧。” 小蝶顿时不解:“娘娘,你这又何必呢?皇上他是真心待你好的。倘若你怀了龙子,后宫之中再也没有人能动摇你的位置了。” 小蝶从小在王府为奴为婢,早已摸清了这后宫中的尔虞我诈,目前皇上虽然还宠着她们娘娘,但后宫里风云变幻,难保皇上日后不会变心。 女人有个一子半女的,总是能巩固自己的地位,要不然等别的嫔妃先怀上了,对娘娘只会大大的不利。 “小蝶,我做的任何事你无需过问,照着去办就好。”舞倾城冷冷的说,表情严肃。 “是,小蝶马上就去。”小蝶微微欠身,端走了药碗,临走的时候又想起什么:“娘娘,雪贵人那刚刚派人来找娘娘,说是雪贵人有急事要跟娘娘商量。” “行了,我知道了!”舞倾城挥手让她下去,心里却想着师姐会有什么事找她。 她换了一件衣裙,又在梳妆台前整理了衣衫,拿着师姐教她吹的萧,往雪贵人的住处走去。 “我姐姐呢?”舞倾城来到姬飞雪的园子里,问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见到是她来了,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皇后娘娘,你终于来了,真是太好了,你快去看看我们家娘娘吧。” “师姐怎么了?”舞倾城疑惑的问。 小宫女叹了口气:“我们家娘娘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吃不喝的,整天趴在窗前发呆,已经好几天了!” “带我过去看看!”舞倾城忙到。 小宫女将她领到姬飞雪住的寝居,舞倾城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她干脆一脚踹开门。 谁知竟看见姬飞雪在房间里上吊。 “啊!”小宫女吓得魂都散了。 舞倾城忙将姬飞雪救下来,探了探她的鼻子还有气,唤道:“师姐,师姐!” “倾城?”姬飞雪听到她的声音,慢慢的睁开了眼。 “师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你为何想不开要自尽呐?”舞倾城一脸着急的,问道。 姬飞雪摇着头,神情凄苦:“妹妹,师姐我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你让我死吧。” “师姐,到底出什么事了?”舞倾城深感奇怪,她师姐可不是那种懦弱的只会求死的人呀。 姬飞雪眼里积聚着泪水,断断续续的哭道:“倾城,我……我怀孕了……” 102 他和她,这是恩爱?! “什么?师姐,你……”舞倾城惊讶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师姐身处深宫,怎么会怀孕?! “师妹……我……唔……”姬飞雪痛心疾首,泪水蓄满了眼眶,已是语不成句。 “是谁干的?蒙将军的?”舞倾城急忙追问,心里却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果是蒙将军的孩子,师姐应该不会伤心的要上吊自尽才对。 果然,姬飞雪摇摇头,神情痛苦不已。 “不是,不是蒙阔的,此生我怕是再无颜面见他了!”她连声叹息,面色惨白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 舞倾城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她深深的看着姬飞雪的眼:“不是蒙阔的?那是谁的?” “师妹,你就别问了,你还是让师姐去死吧,这只萧是我跟蒙将军的定情信物,你帮我还给他,就说此生我跟他是无缘了!”姬飞雪只是摇头,将萧递给舞倾城,却不愿意说出男人的名字。 舞倾城更加着急:“到底是谁呀?难道是皇上?” 姬飞雪立即否定了,一直哭,神情悲伤不已:“不是,怎么可能是皇上?皇上一心待妹妹,从未碰过我,是师姐我自己命苦,本以为等蒙阔回来,我就能跟他双宿双栖了,没想到会出了这种事,我是没脸再见他了!” “师姐你镇定一点!就算你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这样就自寻死路啊,你现在的身份是贵人,如果你有事,外面的那些人会怎么想,你不能不顾全大局啊!”舞倾城摇晃着姬飞雪的肩膀。 姬飞雪恍然醒悟:“我知道现在死,会连累了妹妹,可是不死,要怎么办?我不要这个孩子,不要他啊!” “师姐,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拿掉他啊?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做了一场噩梦,就这样而已!”舞倾城认真的提醒。 姬飞雪愣了愣,呆滞的目光动了一下:“只是一场噩梦,一场噩梦……” 舞倾城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肩:“对,师姐,只是一场噩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这个孩子我会让人送来堕胎药,你喝完后好好休息,全当是一场噩梦,忘了吧!” “噩梦?!怎么能当是噩梦呢?”姬飞雪苦笑,泪如雨下:“我不要打掉这个孩子,他是我的孩子啊,我不能打掉他,不要打掉他!” “师姐?!”舞倾城惊诧,蹙眉提醒:“这个孩子不能留,他只会让你想起痛苦的经历,你还要他做什么?” “师妹,我没有你那么心狠,要么我跟孩子一起死,要么你答应帮我保住这个孩子!”姬飞雪手捂着小腹,恳求的目光看向舞倾城。 舞倾城怔了怔,眼色复杂的回望着她:“师姐,你真的要留下这个孩子?” “是,师妹,我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姬飞雪突然跪下地来,哑声道。 舞倾城连忙扶起她:“师姐,你这是干什么?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师妹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只是你现在身为贵人,突然怀孕,又没有皇上临幸的记录,实在会惹人怀疑。” “所以我才恳求妹妹你帮我,现在就只有妹妹能帮得了我了!”姬飞雪神情凄苦,握住舞倾城的双手恳求。 舞倾城眼里升起一抹惊疑,犹豫了很久,问道:“师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自愿的?” 虽然她不想这样怀疑师姐,可有哪个女人会愿意生下一个被男人强暴后留有的孽种,师姐明知道自己现在是贵人身份,还一直哀求她想办法保住她的孩子,可见她对这个孩子父亲的感情。 更何况,师姐虽然武功尽失,但妖术跟媚功都在,一般的男人不可能有机会能轻易动她,所以她推断让师姐怀上孩子的男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师妹,等你真正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会明白做女人的苦了!”姬飞雪深叹了口气,眼神复杂深远。 舞倾城凝眉不解,难道她还没有爱上一个男人吗?所以无法体会师姐现在的感情?可是,她对钟景不是爱吗?如果不是,她为什么要舍弃21世纪的生活,追随他来这里。 “师妹,爱与恨是交织在一起的,你没有痛过,又怎么会懂爱?当有一天你真正为一个男人痛了,才能说明你爱上了他!”姬飞雪看的透彻,用锦帕一直拭泪。 “痛?”舞倾城抿唇深思,只有痛才能证明爱过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到现在的确还没有真正痛过呢。 虽然当年钟景离开她,她很痛苦,但那种失去心爱之人的痛,和师姐说的爱恨交织的痛,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眼前一亮,一道精光闪过:“师姐,你是不是遇到他了?” “师妹……什么他?”姬飞雪抬起头,眼神闪烁。 “就是那个无忧公子,那个害你要加入无情门忘情绝爱的男人,你遇到他了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所以你才心甘情愿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哪怕要冒这么大风险?”舞倾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连忙质问。 这天底下若是有人能让她师姐心甘情愿付出一切,恐怕就只有那个无忧公子了,当初师姐加入无情门,拜入师傅的名下也是为了他。 本来修炼她们这派武功的女子,是很难受孕的,现在师姐武功尽失,体质才逐渐恢复正常,难道她又遇见那个无忧公子?还再度爱上他了? “师妹,你别问了!”姬飞雪言辞闪躲,有口难开:“有些事你不懂的!” “我怎么不懂了?师姐,你不是跟蒙将军好了吗?为何又会想起那个曾经重伤你的男人,还要为他生孩子,值得吗?”舞倾城真的是迷惑了,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得清楚谁真正对师姐好,为何师姐自己就是不明白呢。 “蒙将军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也只有他才会珍惜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姬飞雪眼里露出一抹欣慰。 “那你就应该跟他在一起啊,为什么你还要想那个无忧公子呢?他那么伤害你,你还要想他?”舞倾城有感而发,那个无忧公子一直在利用师姐,实在不值得师姐去爱。 “如果爱一个人,能分得清对错,就不是爱了!虽然无忧一直伤害我,但是我还是爱他,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加入了无情门之后可以放下,可是只见到他一眼,就能将我曾经所有的坚持全部瓦解,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真正想要的,不过是他的一个眼神而已!哪怕他不爱我,只要我能待在他身边,就什么都不计较了!”姬飞雪似悲似苦的述说着。 舞倾城望着姬飞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或许有些事就是当局者迷,又或许有些事是分不清对与错的。 想当初那个男人那么伤害师姐,想不到如今师姐不仅原谅了他,还情愿冒这么大风险,也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要不然就要跟孩子一起死。 师姐的做法也许很极端,但不得不说那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绝对是无人能替代的,就连蒙阔也无法改变师姐的心意。 入夜,昏暗的天空倏然变得阴沉起来,舞倾城手捧着一杯茶靠在窗前,沉闷的空气预示着即将有一场倾盆大雨。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下雨之前的空气都是那般燥热,那般沉闷。 “娘娘,这天快要下雨了,您别在窗边站着了,会着凉的。”眼看雨快下了,小蝶贴心的为她添上一件披风。 舞倾城回过头来报以一笑,心事重重的样子。 “娘娘,是在为何事烦恼?”小蝶看出舞倾城有心事。 “没什么,皇上呢?”舞倾城摇摇头,随口问。 “外面下这么大雨,兴许今晚皇上不会过来了!”小蝶望着窗外道:“娘娘还是早点歇息吧。” “他不过来了?”舞倾城面色难掩失落,皇普胤不过来,她要如何问太医要安胎药给师姐呢? 小蝶显然会错了她的意,笑着问:“娘娘可是想皇上了?” “胡说,我才没有想他呢!”舞倾城撇了撇嘴,负气的扭过头去。 “娘娘若是没有想皇上,为什么会关心皇上今晚会不会过来呢?”小蝶看着舞倾城的眼,故意问。 舞倾城脸色微僵,羞恼不已:“哎呀,你这个死丫头,敢嘲笑我?!”她总不能告诉小蝶师姐的事吧,只有仍由她误会了。 “呵呵,要是皇上知道娘娘心里其实也很喜欢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小蝶倒是替皇普胤高兴起来了。 她从小就被卖入燕王府为奴婢,因为机灵勤快,得到皇普胤的赏识,才把她留在舞倾城身边,照顾他最心爱的女人。 皇普胤的心思她最了解,如果能帮自家主子得到心爱女人的心,也算是报答主子这些年的知遇之恩。 “丫头,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只是喜欢帅哥,帅哥我都喜欢。”舞倾城很不自然的为自己找借口掩饰。 小蝶捂唇偷笑,打趣她道:“嘻嘻……是吗?那娘娘为何脸红咧。” 舞倾城追着小蝶,与她嬉闹了起来。 窗外大雨瓢泼,十几盏宫灯开辟道路,明黄色的挺拔身影还是出现了。 “刚刚皇后说喜欢谁?”殿门外,由张公公撑着油伞,雨尘仆仆赶来的皇普胤,刚好听到了舞倾城那句口是心非的话。 舞倾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诧异万分的跑出去。 皇普胤就站在那里浅笑的望着她,任由张公公帮他拂去衣服上的雨丝。 舞倾城对上他含笑的双瞳,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激动。 他竟然还真冒着雨前来? “你怎么那么傻呀,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也来。”舞倾城撅嘴上前,接过张公公手里的活,帮他拍掉外衣那层薄薄的雨屑,不悦的责备。 小蝶和张公公很默契的做了个揖,两人悄悄退下了。 “朕想你了呗。” 皇普胤俯首握上她的手,搂着她走进寝宫,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像个小妻子一样因为关心自己而碎碎念,心里有说不出的愉悦。 舞倾城听到他吊儿郎当的语气,不由得翻翻白眼,这男人怎么每次跟她说话都这么随意,完全没有个作为帝王的范。 “舞儿,刚才你说喜欢朕是真心的吗?” 进到内殿,他轻放开了她。 那双鹰隼的眸溢满了认真,真到她不敢直视。 “我才不喜欢你呢,你每天都有那么多事要忙,我一个人待在皇宫里都快无聊死了!”舞倾城厥着小嘴,耸耸肩,趴到窗台上。 她不敢承认,也没有那个勇气去承认,在经历了钟景之后,她真的还能去爱吗? 爱情是穿肠毒药,幸福的同时也会同等的痛苦。 这世界上什么险都可以冒,就是爱情不能。 看了师姐为爱痛苦,她就更加感同身受,她才不要爱上一个男人,为他要死要活的。 就在她黯然时,皇普胤的手突然从后面绕过来,强劲而有力的抱住了她,他刚烈的身躯贴着她的背,似乎这样亲昵的举止在他们俩之间再自然不过。 “舞儿,朕会一辈子都爱你,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皇普胤哄慰着将她抱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抚着她的发丝,那张俊逸的脸庞上是溺死人的柔情和宠爱:“这几日蝗灾,又逢叛军的事,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把朕心爱的小妖精给冷落了!” “哼!你也知道哦。”舞倾城娇哼一声,把脑袋埋入他怀中,纵情的感受着身上熟悉又令她安心的气息。 窗外大雨越下越大,殿内两人久久依偎,互相索取着对方的气息。 “舞儿,朕想亲你了。”皇普胤突然凑到她耳边,轻声呢喃,舌头轻轻舔弄着她小巧的耳垂,勾得人意乱神迷。 舞倾城的心脏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 虽然跟他在一起都那么久了,两人已是再熟悉不过,可这次回宫也不知为什么,他的一句话总能使她脸红心跳。 “皇上,不要啦!”她害怕的退缩。 皇普胤抬起她带有娇红的脸庞,坏坏一笑,压低声音道,“小妖精害羞了?这里,只有我们呢。” 说完,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柔的含住了她的唇,辗转深入,一点点的获取着她口中的芬香,更是让她一点点的彻底沦陷。 舞倾城意识跟随着自己的心意走,随着他吻的深入,她也在一点点的被他带入。 踮起脚尖,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脖子,与他缠绵的热吻了起来。 皇普胤惊怔她的回应,顿时心中狂喜,吻的愈发热烈起来。 “恩……”她在他的热吻下细微的申吟,仿佛意识也跟着迷离了起来。 “舞儿,我爱你。”皇普胤咬上她的耳朵,绵绵轻叹,宽厚的手掌同时探入她衣内。 “……”舞倾城无力的倚在他怀中,大脑完全陷入了无法思考的状态,只是身体随着他手指的游移被激起阵阵止不住的颤悸。 “舞儿,告诉朕,你爱朕吗?”他已经轻轻撩开她的衣衫,低头咬上了诱人粉红的肌肤,眼底的欲念跟炽热越来越深邃。 “恩……”舞倾城全身一阵战栗,轻微的应答如低呤般由口中逸出。 皇普胤一只手袭上她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开始在她全身上下游走,声音有些暗哑道,“乖,舞儿,告诉朕,你爱朕吗?” “我爱你,唔……”舞倾城娇羞处突然被轻触,让她仿佛顿时丧失了所有力气。 皇普胤的神经倏然一滞,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怀中朦胧意识的小女人。 他没有听错,他一定没有听错!刚刚她口中的那三个字…… 不,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刚刚真的在说——她爱他!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他捧起舞倾城的脸庞,急切的追问。 舞倾城目光痴迷的望着他,却是没有逃避的直视:“胤,我爱你!” 此刻,她的心跳加速,就像当年她见到钟景一样,甚至比那时候更有感觉。 她不想再顾及其它了,就算明知道爱情是苦果,她也想去尝一尝。 师姐说的没错,有时候感情就是不由自主,能控制住的就不是爱情了。 “舞儿,你……”皇普胤突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捧着舞倾城的双手,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渴望了这么久的女人,居然真的爱上他了,这是真的吗?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是被死死压抑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般爆发的情绪! 猛然,他再度疯狂吻上她的唇。 他要用她的唇舌来堵住自己快要迸发而出的心脏!他要宣泄那仿佛突然间被送上极境的愉悦感受! 很快,口舌纠缠已无法再满足他极度的兴奋和渴望,他几乎有些粗暴的扒开她的衣襟,热烈的吻上她的身体。 …… “小妖精,朕没听到,乖,再说一次给我听。”他撒娇般的咬上舞倾城的脸庞,一只手还在她细嫩如凝脂般的肌肤上不轻不重的划动,想要撩拨起她的热情。 “哼,没听到算了,我才不说……嗯……”舞倾城衣衫半退,脸色一片潮红,再皇普胤一个猛烈的动作下,她不由的娇喘出声:“……你……坏蛋……好了好了……我说……我爱你……” “舞儿,你知道朕等你这句话,等了有多久吗?” 皇普胤心中漾满了满足跟激动,他将她抱到大床上,单手撑在她脑侧,另一只手褪去她仅剩的衣衫,细细的抚摸着她的每寸肌肤。 “朕真的好爱你,你终于也爱上朕了!”他如子夜般的瞳眸里,此时溢满无尽深情。 凝视着身下他爱如骨髓的女人,他的动作引得她娇喘连连,而他却是看着那张动情的脸庞,神情温柔而又郑重的一遍遍对她述说着情话。 “唔……”舞倾城身子体软的像一团棉絮般腻在他怀里,娇吟阵阵。 这样相互辉映的感觉,真是腻死人的幸福,两人都为彼此炽热的燃烧着。 皇普胤热烈而激切的吻散落在舞倾城的全身,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痕迹。她口中时而发出的细微娇喘,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第一次,不是侵犯,不是强迫,不是敷衍,不是情欲,而是她自愿的亲密接触,与他灵魂的相融。 她柔软的手臂缠绕着他肩头,她那么柔顺乖巧的躺在他身下。 什么叫缠绵?什么叫销魂?这是皇普胤生平第一次感受到! 他爱死了这样的感觉,心甘情愿的为之沉沦。 是世界上最甜美最烈性的毒药,他仍然甘之如饴。 皇普胤紧紧搂着舞倾城,像是要倾尽生命般,与她在床褥间纠缠着,亲热着。 “告诉朕,你再也不会离开朕。”他舔吮着她的耳垂,声音温柔而又霸道。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胤!”舞倾城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丝神智,双手用力攀住他的肩膀,语调虽然虚软,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恩,朕再也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朕。”皇普胤轻柔而又郑重的点头,唇上展开一抹会心的笑意。 昏暗的宫灯下,外面暴风骤雨,殿内男人急促的喘息和女人的申吟声,交相入骨。 皇普胤动情的捧起她的脸庞,哑着声音热切道,“说你爱我!” “嗯……爱你……唔……”舞倾城被他吻的一阵窒息,嘴里模糊不清的说着。 “说你爱我……”皇普胤再次命令,动作有些粗暴。 “疼……”舞倾城下意识的吃痛出声。 “说!说你爱我!”他恍若未闻,精神仿佛已经狂野,巨大的狂喜充斥着他,让他整个人飘飘欲仙,如同醉生梦死。 “我爱……唔……爱你……”舞倾城喘息的说着,最后终于体力不支的昏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索求无度。 直到天色快亮,皇普胤终于彻底停歇。可他的心,直到这一刻,还在因那三个字而急速跳动着! 没有任何睡意,尽管彻夜纵欲,他还是不想睡。 精神抖擞的穿上朝服去早朝,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呈上扬状,无法抑制的柔情,在心里盛的满满的,蔓延开来。 我爱你……那绵绵软软的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回荡。 舞倾城醒来的时候,眼皮是无比的沉重,身体更是蔓延着酸痛。 这男人果然是不能惹的,她才刚跟他表白,他就兴奋成这样,早知道就不说了,还能保持矜持呢。 “小蝶!”舞倾城张嘴唤来了屏风后的婢女,可这声音听起来都哑掉了。 “娘娘,你没事吧?”小蝶关心的问。 舞倾城摇摇头,有些乏力道:“没事,给本宫传太医来!” 小蝶一怔,连忙问:“娘娘哪里不舒服?” “我要太医给我开药……我想怀孕!”舞倾城下床,喝了口茶,喉咙才舒服了些。 “怀孕?娘娘,您是想通了?”小蝶眉开眼笑,皇上终于感动了娘娘,怪不得今早皇上出去的时候,是那么高兴。 “算是吧,你让太医多开点补气安胎的药,我好困,要再睡会!”舞倾城打了个哈欠,又睡回到床上去了。 中午时分,舞倾城才再次醒来,听说皇普胤已经来过了,只是坐了一会又走了,好像是蒙阔在边关打胜仗回来了。 舞倾城立马起身,暗叫不好。 这蒙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回来了,师姐要怎么办? 万一他真的像皇上请求,把师姐赏赐给她,那师姐怀孕的事不都露陷了吗? 舞倾城想着都觉得后怕,立马起身打算去姬飞雪那里。 谁知在路上,竟又碰到上次在假山后面偷情的宫女。 “皇后娘娘!”这小宫女见到舞倾城,不但没有闪躲,反而正面迎上来给她磕头。 “免礼,有什么事?”舞倾城摆摆手,记得她是兰妃身边伺候的宫女。 “禀皇后娘娘,兰妃娘娘已经疯了,奴婢特来向皇后娘娘求情,希望娘娘大发慈悲,能够放兰娘娘出宫去与家人安度晚年!”小宫女欠身恳求。 舞倾城微微惊讶:“兰妹妹,她……疯了?” “是啊,自从陛下下旨,打掉兰娘娘腹中的胎儿后,兰娘娘整日精神不济,变得疯疯癫癫的了!”这宫女的语气里倒有几分同情的意味。 舞倾城一愣,没想到皇普胤动作这么快,真的不给兰妃肚子里的孩子活路。 只是兰妃那个孩子,到底是她跟景的,舞倾城想想就觉得心里难受。 皇普胤能够放过皇普景,一是因为这次蝗灾、凤鸣国的关系,另一个原因也是她极力的劝说。 但景跟兰妃的这个孩子,事关皇室的荣辱,皇普胤是不可能留下的了。 “罢了,本宫跟你去冷宫走一趟吧。”舞倾城叹了口气,随她一起去了冷宫,反正她也有很多疑惑,要问李幽兰。 冷宫里,破败萧索,院落杂草丛生,跟当年她住的时候一样,阴冷寒彻,无人问津。 “兰娘娘,皇后娘娘来看您了!”小宫女在一个角落里找到李幽兰,将她扶到床榻上坐下。 李幽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呆滞,也不看舞倾城,像是自己在想些什么。 “你先下去吧。”舞倾城示意小宫女可以退下了。 小宫女不放心的看了李幽兰一眼,讪讪的退下。 李幽兰依然一动不动得坐着,舞倾城给她倒了杯茶,拿到她面前。 “喝吧。”她把茶杯递了过去。 李幽兰还是没有理她,只是突然间眸光一闪,一抹杀意从她眼里流露出来。 “贱人,去死吧!”她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直往舞倾城的脸上扎下去。 舞倾城早就料到她会来这招,已做好了防范。 她将她的胳膊扭到身后,再夺过她手里的匕首,喝道:“你让丫鬟引我过来,就是为了杀我?” “没错,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李幽兰眼里起伏着恨意,恨不得将她撕碎。 舞倾城一挑眉,冷笑:“这么恨我?” “你死一万次,都不够我恨的!要不是你,景怎么会离开我,皇上怎么会不要我?”李幽兰目光闪烁着哀怨,忿然的怒斥。 舞倾城松开手,将她的身子甩到一边:“你就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 “我今天杀不了你,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李幽兰双拳紧握,脸上是绝然之色,说着就要咬舌自尽了。 舞倾城半眯着眼提醒她:“你死了,可就真一辈子见不到景了!” 李幽兰哭丧着脸,无望道:“皇上将我囚禁在这冷宫之中,我就算是活着,也一辈子见不到景了,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都是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那么恨我干什么?”舞倾城坐在一个椅子上,顺带就问了。 李幽兰含恨的眸子瞪向她:“我跟景原本是一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景说好要娶我做他的王妃,可是没想到有一天他遇见了你,自那之后,就再也没理过我了!” “这只能说明你们爱得不够深,景对我是一见钟情,你应该早些死心才对!”舞倾城耸耸肩,并不以为意。 李幽兰冷嘲:“你以为景是真心喜欢你吗?那时候你每天纠缠于他,他烦都烦死了,要不是顾念你是舞太傅的女儿,他根本不会见你!” “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我,没有选择你,不是吗?”舞倾城目光如炬,笑眯眯的说。 李幽兰更加的嘲弄,一字一句的逼近:“那时候,他选择娶你,并不是因为他真心喜欢你,他真心喜欢的人其实是我,他之所以娶你,不过是因为你是皇普胤看上的女人,他只是想要利用你而已。” “你说什么?”舞倾城惊震,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本来你整日纠缠他,景对你并无好感,可有一次在红人馆,他发现他的四皇兄皇普胤似乎对你有意思,又知道皇普邪贪恋美色,于是就在你和皇普邪的茶水里下药,让你跟皇普邪发生了关系,再利用你挑拨皇普胤跟皇普邪之间的关系。”李幽兰勾起唇角,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 “那日我在红人馆中的媚毒,是景下的药?”舞倾城捂住胸口,有种失望的情绪难以抑制的翻涌而出,她摇头不愿相信:“不可能的,景不会这么对我的,如果他给我下药,把我送去了其它男人床上,他明知道我已经破身了,为什么还要娶我?” 李幽兰目光冷冽:“谁说景想娶你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那日大婚,你的花轿错抬,除了当时的太子使了手段,景才是幕后的黑手,他早就知道皇普日华的阴谋,可是他却装作不知,故意把你的花轿送去了燕王府!” 舞倾城瞳孔猛然放大,眼里凝聚着失落跟伤心。 原来这一切都是景的阴谋,从一开始就是景在设计陷害她! 舞倾城忍住心伤,冷声问:“既然景不爱我,你还那么恨我干什么?你应该很得意才是?” 李幽兰脸上的笑容僵住,眼里又重新浮现出恨意:“本来我也一直以为,景爱的人是我,可直到他亲手将我送入宫,让我竞选秀女去伺候皇上开始,我才发现他由始至终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因为我父亲是首富,他想利用我父亲招兵买马,帮他起兵谋反!” 说到这里,李幽兰正张脸都愤怒的扭曲了,目光中凝聚着极度的悲伤。 舞倾城可以想象,当初她第一眼见到李幽兰那心痛的眼神,就是这副表情,那时令她伤心的人应该是景吧。 “既然你知道景是在利用你,你为什么还要进宫?”舞倾城再次疑惑的问道。 “我入宫是给景当内应,但同时也是为了给我自己争一口气,我知道你就在宫里,而且就是皇后,我不服气自己明明先遇到景,却输给了你,所以我千方百计的勾引皇上,又探听到你跟皇上正在冷战,我以为我得到圣宠指日可待,到时候就能亲手杀了你,向景证明,我才是值得他爱得女人,可是没有想到皇上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他根本也是在利用我!” 李幽兰愤然怒斥舞倾城,狠狠骂道,满脸不顾一切的恨意。 “你说,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你?为什么我就是他们利用的棋子,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景现在已经不要我了,皇上又把我打入冷宫,我什么都没有了,全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贱人害的!” 舞倾城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只是漠然的转身,离开了冷宫。 或许没有她,李幽兰不会是这个结局吧,只可惜被她的一场穿越扰乱了。 听到李幽兰这么说,她才恍然明白,当初她穿越来这个朝代,第一次看到景的时候,他对她只有冷冰冰的疏离,没有任何爱意。 当时她没有疑惑,是因为她觉得皇普景是钟景的前世,自然是不记得她了,所以她应该主动一点,那样才能唤醒他的记忆。 于是她主动约皇普景出去玩,时常去他的王府拜访,想方设法的出现在他面前,可是都被他婉拒了,直到皇普景得知她是舞太傅千金的身份,才偶尔会敷衍着跟她见一面,只是每一次他见她,都会显得心不在焉。 她那时并没有多想,只是一味的以为是这时候的景不记得自己了,所以她还需要做些事,让景能想起她。 一次舞倾城从师父那里打听到,景和他的几个皇兄弟会去红人馆喝酒,她的前世学过舞蹈,还在钟景面前舞过,那时钟景一直夸她跳得好。 所以在红人馆那次,她特意精心安排,在皇普景面前跳了一曲现代舞曲,热情奔放的现代舞自然是引起了全场轰动的效果,有不少男人都上前来跟她搭讪,只是她一心只注意着皇普景的表情。 终于他上前来帮她拦下那些骚扰她的男人,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只是没想到,当晚就有人对她下药,让她跟皇普邪发生了关系。 那一夜,舞倾城一直以为只是个意外,最多怀疑过是皇普邪自编自演的好戏,从来没有想过是被人陷害了,更不可能怀疑到皇普景的头上。 因为自那以后,皇普景对她的态度就变了180度,不仅对她嘘寒问暖,还热情贴心了起来,甚至还在一次月下对她表明心意,要娶她为妃。 舞倾城当然是欣喜的答应了,她以为是自己的舞姿唤醒了皇普景对她的记忆,怎么会想到皇普景之所以要娶她,完全是她的一舞,引起了皇普胤的兴趣。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真的是幼稚可笑,从开始到现在,唯一真正喜欢过她的只是皇普胤,景不过是利用了皇普胤对她的爱而已,可是她却把他的爱当成了是自己的真爱。 还是师傅说得对,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谁知道他们此刻说爱你是不是真的爱你,又有谁能料到是不是真有一生一世呢,毕竟世事多变,人心反复呐。 舞倾城就这样神思游离的往前走,心中是百感交集,不知不觉的抬起眼,才发现自己走到宫里的一个林荫小道,离凤栖宫渐远了。 她刚要转身,突然一只手从后面伸出,紧紧捂住她的嘴巴。 舞倾城奋力的挣扎,没想到那人的力道却大的惊人。 她被他急拖了老远,在一个僻静的假山后面,他终于停下,在她耳边轻声说:“皇后娘娘,得罪了,是末将蒙阔。” “蒙阔?”舞倾城惊讶的挣开他,转过身去:“你怎么在这里?偷袭本宫想要干什么?” 蒙阔拱手,表情有些僵滞:“皇后娘娘恕罪,微臣冒犯了,只是微臣冒然请娘娘至此,实在是有要事相求。” 舞倾城喘了口气,已经猜到他的来意:“蒙将军客气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蒙阔犹豫良久,终于开口道:“请娘娘安排微臣和飞雪见一面。” “你要与师姐见面?”舞倾城惊的倒吸一口气,好生提醒:“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是避讳一下比较好!” 蒙阔的眼神黯淡,“蒙阔知道,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把这玉箫亲手还给雪贵人,了却这一段尘缘。” 舞倾城见他这么说,不由奇怪的问:“你……都知道了?” 103 强行将她掳走 “雪姑娘贵为圣上的女人,如今又怀有龙种,而蒙阔只是一介武夫,不敢高攀!”蒙阔脸色幽暗,语气里透着隐忍。 舞倾城疑惑的皱眉:“什么?你以为师姐怀的孩子是皇上的?” “难道不是吗?飞雪为贵人,除了皇上,有谁敢动她!”蒙阔眼睛里绽放着精光。 舞倾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将师姐以前那段不堪的历史,再挖掘出来多一个人知道吧? 况且只有说是皇上,蒙阔才能真正的死心。 “呃,是啊,你既然知道如此,就应该早些放下,免得给师姐带来负担!”舞倾城只能好心的相劝。 蒙阔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此生定与飞雪无缘,只盼能再与她见一面,亲手将她送给我的玉萧还给她,这玉萧是飞雪的心爱之物,蒙阔实在不忍弃之于荒野。” 舞倾城望着眼前这个铁血的硬汉,眸子里流露出的难得深情,舞倾城慎重的点头:“好吧,我就帮你们一次。” “多谢皇后娘娘!”蒙阔拱手。 舞倾城看了看四周,为他在前面引路:“蒙将军跟我从这边走。” 毕竟后宫里不允许男子进入,她冒然带一个男人会见姬飞雪,肯定会惹人怀疑。 蒙阔随舞倾城顺着蜿蜒的小路一直来到凤栖宫。 毕竟她的寝宫较大,藏一个人也容易,若是把他带到师姐那,再生枝节就不好了。 舞倾城先把他安置在内殿里,小声道:“蒙将军,你在这里稍安勿燥,我这就去带师姐来见你,你们在我这见面安全一点。” 蒙阔给她一拜:“皇后娘娘大恩,蒙阔谨记在心。” 舞倾城连忙扶起他,对这样重情重义的男儿,她一向是很敬重的,只可惜师姐跟他无缘,心里只想着那个伤害她的男人。 舞倾城转身,就打算派人将姬飞雪接过来,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声太监高唱: “皇上驾到!” 舞倾城面色一惊,皇普胤怎么在这时候来了?要是被他发现蒙阔在她的寝殿里,就怎么也说不清了。 “皇后娘娘,既然皇上来了,是天意让我不得见到飞雪,这只箫只有娘娘代以归还了。”蒙阔递上萧,轻声道。 舞倾城却不愿意接萧,师姐的感情她改变不了,但蒙阔重情重义,师姐怎么也应该亲口给他一个交代。 “蒙将军请收好,等下次我再安排你们见面,你亲自还给师姐也是一样。”她将萧塞回到蒙阔的手上。 蒙阔本也想亲自见见姬飞雪,见舞倾城这么说,就立即将萧收回怀中。 只是两人一推一拒的,耽搁了时间,耳边皇普胤的脚步声是越来越近了。 舞倾城眼瞧着形势不妙,皇上驾到,周围一定有很多暗卫跟禁卫军随驾赶到,蒙阔这时候出去太危险了,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思前想后,舞倾城“砰”的一声将内殿的门关上了,再将蒙阔往墙边衣柜里塞。 “娘娘这是何意?”蒙阔有些不解舞倾城此时的举动。 舞倾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习武之人反应就是迟钝,她着急的提醒:“你未有宣召,被皇上发现在我寝殿里,皇上会怎么想?” 蒙阔顿时恍悟,可是他是堂堂的一名门武将,若是躲躲藏藏到柜子里,实在不够光明磊落的。 他低头对舞倾城轻声道:“皇后娘娘,蒙恬可以跟皇上解释……” 舞倾城没等他说完,就立即捂住他的嘴巴:“恐怕皇上没等听完你解释,就会治你一个祸乱宫闱之罪!” 皇普胤虽然对她极为宠爱,但有一点底线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触及的,就是她跟其它男人有奸情。 他那个人占有欲极强,要是被他发现,她跟蒙阔不清不楚的待在内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以他宁枉勿纵的个性,杀了蒙阔都有可能。 “皇后娘娘?”门外传来张公公的叫门声。 舞倾城心跳顿时漏了半拍,蒙阔也不安了起来。 “皇后娘娘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这皇上都来了!”张公公质问小蝶。 小蝶想了想道:“娘娘一早就去了雪贵人那里,现在不知道回来没有。” “皇后娘娘去了雪贵人那?皇上,要不我们先回去?”张公公征求皇普胤的意见。 “朕进去等皇后!”皇普胤说着就要推门而入。 舞倾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扯着蒙阔的衣衫就把他往柜子里推。 终于将他整个人塞进柜子里,舞倾城把头上的发髻随手一拔,外裙的裾结也被她扯松,再翻乱被褥,冲门外喊道: “谁啊?”她慵懒的声音扬起。 “皇后娘娘您在呀,皇上来了就在门外,您快开门呐!”张公公一阵惊喜。 “哦,我睡下了,穿衣服就来!”舞倾城喊道。 把自己的外衫褪去,换了件单薄的睡衣,然后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皇普胤正一身黑色的蟠龙锦袍,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舞倾城装作无事,给他请安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哼!”皇普胤冷哼一声,眉眼尽是不悦之色。 舞倾城知道,他是想起那日她一个人关在寝殿里喝堕胎药的事,所以肯定她又有其它的事瞒着他。 “皇上突然驾到有什么事呀?”她皮笑肉不笑的问,刻意阻挡他的目光。 “没事,朕不能来看你吗?”皇普胤面色深沉的反问。 舞倾城僵滞的扯唇,冲他勉强的笑:“当然可以!” 皇普胤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饶过她身侧,走进内殿。 他惊疑的目光,从舞倾城散乱的发髻看至凌乱的床铺,又瞄向墙角的衣柜。 舞倾城躲闪他的眼神,在他的压力下心跳加速。 千万别让他发现蒙阔,要不然师姐就惨了。 舞倾城低着头,心里默默数着数,从一数到十,缓缓放松下来。 “皇上,您是进来坐,还是让臣妾出去伺候?”舞倾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可心里却巴不得把皇普胤往外赶。 皇普胤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绕过她,踱到内殿中间,张公公发觉气氛不对,低头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舞倾城镇定下情绪,又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皇上,我看外面的天色不错,不如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她哆哆嗦嗦地去抓皇普胤的手,没想到刚碰到他指尖,就被他大力弹开,她伸出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大弧落,又落回了原处。 皇普胤推开她,单手闪电般拔出腰间长剑,剑光霍霍直刺向墙角的衣柜。 舞倾城疾步而去,挡在柜前,脸色一下子苍白。 “胤,不要!”她急于想要解释什么,没想到皇普胤这么精明,这样就发现了藏匿在里面有人。 “让开!”皇普胤剑气冰寒,刺在了她的脖子上,眼中蕴含着浓浓杀气。 他最恨的就是背叛,若是让他发现他最心爱的女人背叛了他,他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舞倾城暗自咬牙,心想今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不能让暴怒的皇普胤伤害到无辜的蒙阔。 蒙阔是个忠肝义胆的将士,被师姐抛弃已经够惨的了,再给他治一条不忠不义的罪名,他这一生就完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抬手,手指握上剑身一路抚去,那薄如蝉翼的剑锋在她的手下微微颤动,而剑尖,已经挑破她颈上要害处的肌肤。 她没有任何的筹码,唯一能赌上的就是皇普胤对她的真爱。 果然,他见到剑锋在她五指上留下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脸上的表情心疼到了极点,可心也受伤到了极点。 “为了他,你就这么拼命?”他的声音仿若从黑暗的海底传处来的鬼魅之声,带着幽怨的质问。 舞倾城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他肯定以为柜子里的人不是皇普邪,就是皇普景,否则她不会这样拼命的去护住。 让他误会更好,只要他不怀疑蒙阔,她只是想护住一个将士的忠心,一个男人的深情而已。 所以舞倾城没有回答他,不但没有回答,动作不退反进。 她的身体随着五指的移动前倾,引来脖间刺痛,剑尖瞬间偏开她颈部动脉,制掣顿消。 她侧身上前,喉咙感触到剑刃的冰寒刺骨,滴血的指腹笔直滑过整个剑锋,覆上剑柄上皇普胤抖动越烈的手背。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她的生死,已经交替轮换了几次。 舞倾城的鲜血殷红粘上了皇普胤粗糙的皮肤,逐渐粘稠。但他仍不放手,眼眸却已不似之前那样冰冷,而交织着惊恐,愤恨,怨念,委屈。 “你昨天还说你爱朕,今天就背着朕跟其它男人私会?”皇普胤的心裂开了深深的一道口子,俊脸上一片受伤之色。 舞倾城恳求他:“皇上,放过他吧,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 皇普胤幽暗的眸色深不见底,他紧盯着舞倾城,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手里的剑却在她哀求的目光下,渐渐放松了下来。 舞倾城心里微微宽慰,皇普胤勃然的怒气,在她的以命相搏下开始消退。 他还是舍不得她受伤,哪怕要她自己承受剧痛!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蒙阔因为不想连累舞倾城,干脆推门而出,主动认罪。 在看到从柜子里出来的人是蒙阔时,皇普胤的眼里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他质问的眼神瞪向舞倾城,恼怒举剑逼近蒙阔。 蒙阔即使是战场上的老手,也猝不及防,被凌厉的剑锋刺破了前襟,姬飞雪的玉箫溜溜的滚落出来。 皇普胤抬脚把玉箫一踢,冷厉的双目半眯着打量着蒙阔:“你怎么会在这里?” 蒙阔长跪而下,没有立即跟皇普胤解释,而是一心只担心着他的萧:“皇上息怒,此箫为末将心爱之人送臣之物,请皇上归还与末将。” 皇普胤脸色大变:“你心爱之人?” 舞倾城听了暗叫不好,连忙帮蒙阔解释:“皇上,蒙将军心爱之人是臣妾太傅府中的姐姐,这只萧是他们的定情之物,但是姐姐在蒙将军前线作战的这些日子,已经移情于他人,蒙将军特来找臣妾,托臣妾将这只萧转还给姐姐,了却了这桩姻缘!” 她不着痕迹的将姬飞雪换成是太傅府中的姐姐,说的又符合实情,这样皇普胤就不得不信了。 “既然只是归还一只萧而已,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皇普胤并不完全相信,继续质问。 舞倾城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嘟起红唇:“皇上,臣妾这不是怕你误会嘛,所以才想先将蒙将军藏起来,免得惹你不高兴,又解释不清,没想到竟被皇上发现了!” “这么说还是朕的不是了?”皇普胤哼了一声,怒气却消了一大半。 舞倾城顺势依进他的怀里,双剪水的双瞳里满满的气恼:“谁让你乱吃醋的?臣妾就是怕你吃醋,才想保护蒙将军的,谁知道你还是发脾气了!” 皇普胤愣了一下,也学着她扁嘴,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寡妇。 “朕也是担心皇后,谁叫皇后不跟朕说清楚!” “你就是小心眼,霸道!”舞倾城不理他,生气的去捶打他的胸膛:“喂,皇普胤,别学人家扁嘴啦,很丑诶。” 她也想说清楚,可是能说的清吗?要是让皇普胤知道,蒙阔真正私会的人是她师姐,恐怕要天下大乱了,怎么说师姐现在也是贵人,跟外臣发生感情,蒙阔跟师姐两个人都逃不了治罪。 “舞儿,为何不跟朕说清楚!难道朕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皇普胤心疼的拥她入怀,现在已经证实是他误会了,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不是的!我……我也想跟你说清楚的嘛,可是这件事关乎我姐姐名声……跟你说宫里很多人就知道了……我不想张扬啦!”舞倾城吐吐舌头,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舞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朕好吗?别让朕再误会你了。”皇普胤俯首深深的凝望她。他不想再因为子虚乌有的事再伤害她。 误会? “呃……是你自己不相信我,我有什么办法。”舞倾城的心有些沉,撇开头,故作轻松。 皇普胤知道自己又害她心里不高兴了,轻轻托起她的下颚,在舞倾城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俯首吻了上去。 舞倾城的手抵挡在他的胸膛前,刚想推开他,后又止住了。 反正她都已经接受他了,她什么都不去想,只要这样被他宠着就好了。 舞倾城全身放松,幸福的闭上眼,双手抱上他的腰腹,以最热情的吻回应他。 两人正吻的如火如荼,忽然门外的张公公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捡起地上的玉箫。 “这萧好熟悉呀,咱家好像在哪见过……”张公公努力回想着,喃喃自语。 “张公公识得此萧?”皇普胤放开舞倾城,疑惑的问。 “皇上,臣妾好痛呀!”舞倾城在张公公说话之前就打断了他,捂着自己流血的双手,痛呼出声。 “舞儿!”皇普胤大惊,连忙抱她上次,紧张的吩咐道:“快宣太医!” 舞倾城的手,被皇普胤亲自上药,被白色纱布包扎起来。 太医又开了几副调理的药,伤得不算严重。 “对不起,是朕太冲动了!”皇普胤心疼的看着她,内心无比的自责:“朕只是太紧张你了,对不起!” 他知道她最怕痛了,还这样伤了她,他真该死!如果可以,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已。 “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舞倾城淡淡的摇头,她不使用苦肉计,怎么能蒙混过关。 皇普胤给她端来杯水,温柔的问:“饿了吗?朕命人传膳!” “不用了,我好困!”舞倾城揉了揉眼睛,实在感到有些疲倦。 皇普胤将她搂紧了些:“好,朕在这里,你睡吧。” 舞倾城窝在他的怀中,安心的闭了眼。 醒来的时候,皇普胤正靠在她身边批阅奏折,舞倾城就睡在他怀里。 “皇上?”她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醒了?”皇普胤放下手边的奏折,过来查看她的伤势:“伤口都愈合了,抹点九花玉露膏,不会留下疤痕!” “早不疼了,皇上无须挂心!”舞倾城朝他温柔的笑笑,又想到什么,忽然问道:“皇上,蒙将军这次立下了战功、凯旋而归,不会因为今早他擅闯后宫的事,你就降罪于他吧?” “朕一向赏罚分明,他立下军功,朕一定会犒赏他。”皇普胤正色的说,一派帝王的威严。 舞倾城听着心里有些感伤,如果师姐没有跟那个无忧公子重新开始就好了,现在蒙阔立有军功,皇普胤说不定会恩准他跟师姐的事。 “怎么了,舞儿?”皇普胤拨开她额前的秀发,看出舞倾城有些心不在焉。 “没什么,臣妾只是在想,既然蒙将军立下如何军功,皇上怎么不像往常那样设宴款待他?”舞倾城摇摇头,好奇的问。 皇普胤高抬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目光直看入她的眼:“朕怎么觉得皇后对蒙阔总是特别上心?” 舞倾城脸色微僵,掩饰道:“皇上别误会,只是蒙侍卫忠心为主,上一次在西山是他救了臣妾,臣妾想找个机会还他一个人情。” 听舞倾城这么一说,皇普胤倒是放下心来:“朕逗你的呢?你还当真了!” “皇上!”舞倾城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松了口气。 皇普胤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哄她道:“皇后无须担心,朕已经让雪贵人代表朕去招待蒙阔了,今晚朕只待在这陪皇后一个人!” “什么?你让我师姐去招待蒙阔?”舞倾城惊讶的叫出声来。 皇普胤有些奇怪舞倾城的反应:“有何不妥吗?皇后有伤,朕走不开,这后宫里除了你,就你师姐一个贵人,只能让她代朕出席了!” 舞倾城僵笑了下:“皇上说的是……”只是她心里却深深忧虑了起来。 看来她还是弄巧成拙了,蒙阔私下没约见到师姐,两人倒是光明正大的见面了,这下更加尴尬。 “皇后可是哪里不舒服?”看着舞倾城微变得脸色,皇普胤关心的问。 舞倾城眸子转了转,对皇普胤笑脸吟吟:“皇上,你可要说话算话,今晚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留在凤栖宫陪臣妾哦。” 她现在唯一可以为师姐跟蒙阔做的,就是将皇普胤留下来,不让他去打扰了他们。 皇普胤低下头,在她的脸上轻啄:“舞儿不想让朕走?舞儿可有什么办法把朕留下来?” 舞倾城想了想,抬起头来:“那臣妾就让皇上吻个够。” 皇普胤心神一动,捧起她俏丽的面颊,就吻了上去。 一个深吻结束,气喘吁吁的人不仅是她,也是他。 舞倾城如白玉般的脸上染上了红霞,小巧的脸上是那么的顾盼生姿,樱唇更是红艳艳的,如一朵正在怒放的牡丹花。 “真美。”皇普胤打心底赞叹地说着,将舞倾城抱的更紧,那怕再有任何的阻碍,他也不想松手了。 殿外,细雨如酥,道不尽的冷意已经袭来,没有现代全球化的升温,十月未到,皇宫里便是冷风萧萧,寒霜点点,一下起雨,让人连门也不敢步出,抖得如风中的残烛。 几个宫女点起薰香,外面冷意阵阵,里面暖意融融,驱走冰入人心的冷意。 舞倾城一点也不冷,让皇普胤暖暖地抱在怀里,感受他强烈的爱意,他爱她至深啊。 “皇上,臣妾下来走走,皇上累了。”舞倾城挣扎着要从他的怀抱中出来。 “别动,让朕再抱抱你,朕想你太久了!”皇普胤闭上眼,感受着她在他怀中的踏实感。 “皇上,你抱得太紧了,臣妾不会跑掉,也不会消失,臣妾呼气不过来了。” 皇普胤的眼深深地望着她,让她无处可逃:“舞儿,朕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在朕的面前,你不用自称臣妾,朕不喜欢你和其它人一样称呼。”她是特别的,是他的心肝宝贝。 舞倾城有些心动的笑了:“皇上,胤,亲爱的老公!”她轻叫着,手抚上他有些风霜的脸。 皇普胤细密地吻着她的玉手,柔情万千地说:“你是朕的心肋啊,以后,就叫我胤,你独一无二的叫。” 她在他心目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没人可以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舞儿想先去沐浴更衣,不然到了晚上,怕更冷了。”舞倾城瑟缩着身子道,这古代没有空调,热得时候热得要命,冷得时候又冷的要死。 皇普胤的眼神变得灼热,手指解开她的衣扣,探进她的肌肤里:“这样还冷吗?” “皇上……”舞倾城羞红了脸,望向他。 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她没有反抗,任他将她的衣服解开,美丽如羽毛一样的衣服,滑落在脚边,随着他充满欲望的吻,吻遍了她的脸,吻到她的锁骨,她的胸前,像羽毛一样漂浮着,落在软软的床上,压上来的是他健壮的身子,如狼一般不松不放。 “嗯……”细细的低吟从她的口中滑了出来,散乱的发,如同散乱的心。 眼前男人的轮廓,印在她的心头,深深的刻进她的脑海里。 她的吻很温柔,温柔的让她连脚趾都卷曲起来了,抓住被单,承受着他狂猛的爱意。 “舞儿,你手上还有伤,可以吗?”皇普胤隐忍着疼痛的欲望,捧起她的脸,深深的看着她。 他俊逸的脸,带着忍耐的扭曲,可是一颗心仍旧为她着想,他不忍伤害她。 舞倾城感觉到他的呵护、他的小心翼翼,她主动伸出手缠上他的脖子,氤氲的眸子里是情欲的味道,她也沉沦了,娇声说:“吻我。” 两人的唇瓣紧紧相贴,舌在彼此的口内嬉戏。 皇普胤眷恋的吻如雨点地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耳边一直是他喃喃不断的爱语,将她送上了如梦般的天堂。 整个寝殿都陷入一片窒息的激情中。 天渐渐放亮了,一个热吻落在舞倾城的脸上,嬉戏着她嫩白的脸,她伸出手去阻止,睁开美眸:“皇上,怎么不去早朝?” “朕只想看着舞儿。”她滑腻细嫩的肌肤让他百触不厌。 舞倾城靠在他的手上,娇慵无力,知道她无法承受太多,他也不会累着她了,将她抱起,细细地擦着她的身子,为她更衣,为她梳发,细细的珍珠,绾上她的发。 “朕的小妖精,永远都这么美!”他赞叹着。 “皇上。”舞倾城脸羞得红红的,催促他:“快去穿上龙袍,还要上早朝呢。” 皇普胤拉起她的手,亲昵着她的面:“跟朕一起去早朝?”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舞倾城将手抽了回来,她对那些朝政可不感兴趣,再落下一个后宫干政的骂名,岂不是很亏? “朕要将你显于天下人之前,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朕最爱最爱的女人。”皇普胤目光坚定,要说服她,也要说服每一个人,她是他的。 宽大有力的手,舞倾城挣脱不掉,掷地有声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将她困住。 二人两情相悦,不避讳的当众扣着手,由皇普胤将她牵到金銮殿上。 他就这样携着她的手,直直地走向安置在最高处的龙椅,美丽无双的她,如同沙漠中的花朵,那么的不可思议,美的像是一个神话,摇曳得更像是三春之柳,清艳共存,佳人一笑,后宫三千粉黛无颜色,如此绝丽的容颜,又有哪个帝王不心动呢。 众臣不敢有异议,只是跪着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普胤满意的示意大臣们平身,将舞倾城搂在身边坐下,这是他给她独一无二的尊荣,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伴在他的左右,只有她有资格陪伴他如日月同辉。 之后的每一天,皇普胤都让她陪他早朝,他几乎寸步不离她身边,天天抱着她入睡。 夜夜的春宵,让舞倾城犹如在做梦一样,白天,皇普胤会带着她四处去赏景,看日落,痴痴缠缠的吻,总是让她也把持不住,跟着他起舞,欲望真的可怕啊,连她都觉得自已像是贪欲的女子一样,不知今夕是何朝。 晚上,他会在她的凤栖宫就寝,有时候她会给他做几道别样的小菜,有时候他们一起上屋顶看星星,但每晚他都会要她,与她抵死缠绵,在她耳边一遍遍的述说着爱语。 舞倾城心里美滋滋的,就想着待在皇普胤身边,做他的皇后也挺好的。 “姐姐,近来身子可好?”舞倾城来到姬飞雪的住处,给她带了些补品跟安胎药。 姬飞雪捂着自己的肚子,感激道:“这些日子多亏了妹妹照顾。” “姐姐的孩子也有两个月了吧?妹妹会尽快想办法,让姐姐出宫的!”舞倾城有些担忧的说。 要是等师姐的肚子再隆起来,恐怕就来不及了。 “倾城,我跟孩子都会感谢你的,等孩子出生,认你当干娘可好?”姬飞雪笑着拉过她的手。 舞倾城心中欢喜:“好啊,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倾城,师傅也离去那么久了,你为什么不考虑给皇上生一个孩子呢?”姬飞雪语重心长的问。 舞倾城挠挠头:“这方面我还没有想过,反正我现在还年轻,不急!” “可是皇上总归是一国之君呐,膝下无子怎么行?”姬飞雪考虑道:“不如你也帮皇上生一个,我们的孩子定娃娃亲,如何?” “这倒是个好主意!”舞倾城赞同的点头。 或许师姐说的有理,她现在反正都接受皇普胤了,是该考虑帮他生一个太子的事。 告别了姬飞雪,舞倾城心情舒畅的往凤栖宫走去,想要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皇普胤。 最近彻夜跟他放纵,她的功力一再的减退,早已是荒废了时日。 如果真要考虑要孩子,那她的妖术就得放弃,为师傅报仇的事也要从长计议了。 舞倾城来到凤栖宫,奇怪,怎么这么安静? “小蝶,小小!”她四处寻了下,一个人都没有。 正想着这几个丫头去哪里逛了,刚推开寝殿的门,就有一股奇异的香气传来。 舞倾城一闻就知道是一种迷香,只是还来不及捂上鼻子,脖子上就被人架上了一把匕首。 她正打算运功,下一秒,她的穴道就被人点住,脸被人蒙了上来,是一双,女人的巧手,冰冷又弱微的香气。 舞倾城立刻就感到浑身无力,被人扶着往前走,走了好一段路,像是上了一辆马车。 接着,她听到很多的人声,然后,似是出了城,越来越没有声音,还有山林的芬多精味,凉凉幽幽的风时不时地吹进来。 过了很久以后,马停了,一只手点了她的哑穴,却没有解开她蒙眼的布,她全身无力,连动也动不了。 一只女人的手拿着水杯凑到唇边让她喝,舞倾城也小口喝着。 那女人笑了,声音轻轻而清脆:“你倒是不怕我下毒毒死你,难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我会回答你的。” 舞倾城也冷笑了:“你若是想毒死我,刚刚在皇宫里就可以,何必现在动手呢?” “你倒是挺聪明的,也不枉他不惜一切也要得到你!”女人伸手将她眼前的黑布拿来。 舞倾城睁开眼,适应外面的强光,这里是什么地方?幽静的像是深山老林一般,还能听到有幽水潺潺的声音。 “是你?”舞倾城惊愣的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这个女子便是那次进宫的秀女,后被封为美人,叫烈漫的,是皇普胤皇叔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疑惑的皱眉。 烈漫脸色冰冷:“原本我进宫是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可是皇上只钟情于你一人,既然做不了皇后,连一个妃子也当不上,我跟我爹也没必要再委曲求全,效忠皇普胤这个皇帝!” “你们父女不想效忠皇上,抓我做什么?”舞倾城隐隐感觉到不安。 烈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们已经投靠了景王,而你就是我们献给景王的第一份贺礼!” 舞倾城眯眼:“你们要将我献给皇普景?” 烈漫笑着看着她:“谁叫景王也喜欢你呢?他是非你不娶了,我才费尽了心思,把你从宫中弄出来,你要是想活命,以后就乖乖的跟着景王吧。” 舞倾城别开眼不看她,轻嘲:“你把我从宫中掳走,皇上一定会派人来找我的!” “别做梦了,皇普胤不会再来找你了!”烈漫冷笑,拿起一面镜子放在舞倾城面前:“你自己照照,你变成谁了?” 舞倾城疑惑的对着镜子里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花寒蕊?!她的容貌何时变成花寒蕊一模一样了? 舞倾城愤怒的狠掐住烈漫的咽喉,质问她:“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烈漫不以为意的撇撇唇:“这没什么,我只不过是使用了一点易容术,把你的样貌变成了花寒蕊的,又把花寒蕊的样貌变成了你的,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把你一个堂堂的皇后带出宫呢?” 舞倾城惊诧,她听皇普胤提起过,他皇叔的这个女儿,以前跟高人学过易容术,经她改变的外貌,常人根本无法分辨的出。 “那现在在皇宫里扮成我的人,是花寒蕊了?”她眼眸凌厉的瞪向她。 烈漫得意的挑眉:“不错,现在你跟花公主终于各归各位了!你本该嫁给皇普景,她本该嫁给皇普胤,现在你们回到各自的男人身边,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舞倾城狠掐住她的脖子,加重力道,警告道:“本宫命令你立即给本宫变回来,否则休怪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烈漫并不畏惧:“你这么想回皇宫,无非是想做皇后,只要你一心对待景王,他也定能给你皇后之位,何必非要做皇普胤的皇后不可呢?有了我爹爹的人马助阵,景做皇帝指日可待,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说得好!”林间响起了皇普景高兴的声音,他挺拔的身姿带着几十个随从出现。 “参见景王,人我已经给你带到了!”烈漫把舞倾城推到皇普景的面前。 舞倾城身子本就绵软,给她这么一推,一下子就栽进了皇普景的怀里。 “呵呵,倾城!”皇普景目光痴迷的看着她,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可是当舞倾城厌恶的抬起头,他看到的竟是花寒蕊的一张脸。 “这张脸,本王不喜欢。”他沉声不悦。 烈漫半弯着身子:“我马上恢复舞姑娘美丽无双的容颜。” 她的双手在舞倾城的脸上摸索了一会,再用湿布拭着,一会儿,舞倾城绝色亮丽的容颜就出现在皇普景的面前。 皇普胤直直的看着舞倾城,眼睛都不眨一下,大手一挥:“烈漫重重有赏!” 舞倾城的眼里尽是恨意跟不甘,她的景,为何会变成这样? 皇普景的手轻柔地抚着她光滑柔嫩的下巴,眼眸灼热道:“倾城,终于又见到你了,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他说完一倾身,就想吻住舞倾城的唇,舞倾城却死命地咬着下唇,不许他的舌滑下。 “景,放我回去!”她抗拒的对他吼道。 他亲了又亲她香嫩的脸颊,将她抱上他的马车,心中无限的感叹:“这次,没有人可以从本王的身边带走你了,你只属于本王,本王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景,我已经是胤的皇后,我要回到他身边去,你放手吧。”舞倾城挣扎着要推开他,与他解释清楚。 皇普景一把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肢,眼中闪过一抹沉痛:“你爱上他了?” “是!我爱他!”舞倾城毫不犹豫的回答。 皇普景突然大笑出声,痛苦的道:“你才离开我这么些时间,你就爱上他了?没关系,我知道一定是他迷惑了你,以后你跟我在一起,一定能重新爱上我,忘记他的!” 舞倾城冷眼以对:“景,到现在你还想欺骗我吗?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李幽兰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104 强迫爱 “什么李幽兰?”皇普景眼眸一怔,眸底深处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舞倾城冷然一笑:“你还在跟我装傻吗?李幽兰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分明是一直在欺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皇普景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李幽兰那个贱人都跟她说了什么?害的倾城这般厌恶他,以前她对他不是这样的态度?! 皇普景捉住她挣扎的双手,将她的小脸拉近自己:“不要相信那个贱人的鬼话,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 “哼,如果你心里只有我,又怎么会让李幽兰怀孕?你分明是见一个爱一个,想坐享齐人之福!”舞倾城推开他,目光轻蔑,冷冷道。 “你不相信我?”皇普景目光陡然变得冷洌,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跟她表露心迹,却换来她不屑的眼神,他觉得十难堪,有股怒火在心底燃烧。 舞倾城蹙起眉头:“我相不相信你又有何区别吗?总之,我绝不会跟一个欺骗我的男人在一起,你赶快放我回去!” “不行,倾城你是我的,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皇普景一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坐在腿上。 舞倾城无语的瞪向他:“景,你为什么要逼我?我跟你之前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不能忘了我,不要再纠缠下去了,可以吗?” 皇普景将她绾成发髻的发钗拉掉,纷纷扬扬的发滑落了下来,让他满手都是,鼻间尽是香气。 皇普景将脸深深地埋到她的发香里,痴迷的说:“你原本就是我的,即使你讨厌我,憎恨我,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谁也不能夺走!” 舞倾城想推开,却全身没有一点力,眼神愤恨地看着他:“皇普景,我会恨你的,永远的恨你。” “没关系,只要在我身边,我也知足了。”他根本没再奢想她爱不爱了,他把她强掳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只有得不得到,没有爱与不爱。 倏地,他用力扣住她的后脑,狂猛她吻下来,浓重的男性气息窜入口中,舞倾城羞愤,奋力的抵拒,死也不肯张开嘴唇。 皇普景掐住她的下颚,强迫撬开她的贝齿,他灵活的舌窜入口中,霸道狂野的吸吮,唇齿抵死纠缠。 他吻得热烈,缠绵,炙热中带着疯狂,令人喘不过气来。 舞倾城愤然的曲起膝盖,向里一顶,只听见闷哼一声,皇普景吃痛的松开了她。 他眯着眼眸,冷冷启音:“不管你心里还想着谁,你最好清楚的明白一点,以后你都是我的女人,要尽快适应我的触碰!” “你休想!”舞倾城面无表情的瞪着他:“皇普景,你最好赶快放我走,你以为一个替身就能让胤放弃我吗?等到胤发现宫里的那个皇后是假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你跟你的叛军就等着陪葬吧。” 皇普景眸子一沉,声音寒冷:“你以为我会怕皇普胤吗?我根本没打算将你的替身给他,花寒蕊进宫不过是为了刺杀他,只要皇普胤一死,我的人马就会攻入皇城,到时候江山跟你都是我的!” 舞倾城冷不防的打了个寒战,原来这才是他的阴谋,送花寒蕊进宫不过是为了刺杀皇普胤,这男人太有心计了。 见李幽兰不能成事,就让花寒蕊假扮成她的模样,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他的皇位。 皇普景忽地一笑,伸手去摸她的颊,“你要是乖乖听话跟我走,等我的大军破国之日,说不定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了他一条性命!” 舞倾城冷笑,甩开她的触碰:“皇普景,这才是你的真实面目吧?你欺骗了我那么久,我一直以为你是那个与世无争的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贪恋权位,你根本就是自己想做皇帝!” 皇普景眸子一眯,声音沉重阴蛰:“我想做皇帝有什么不对,皇普胤这个皇帝不也坐的名不正言不顺吗?父皇以前最厌烦他,怎么可能传位于他,我当了皇帝才是顺应天命!” “呵,你以为你能斗的过胤吗?他是三军统帅,赤焰国的军队都听命于他,就算你利用凤鸣国的人马攻入皇城,将士也不会服你的,你何必要跟他抢?做一个闲散的王爷不好吗?至少活的自由自在。”舞倾城冷冷的睨着他,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要当皇帝,那个皇位真的有那么诱惑吗? 皇普景黑眸紧眯,眼里带着狂怒的波涛:“谁敢不服我,我就杀了谁!总之皇位跟你,我都势在必得!” 舞倾城惊怔的看着他,只能叹气摇了摇头,他中毒已深,不是她凭口舌能劝说的了的。 马车走上了羊肠小道,然后就是山崖中的小道,小道路径狭窄,一边是悬崖峭壁,只要稍有不慎,摔下去非粉身碎骨不可。 皇普景弃了马车,将舞倾城放在马背上,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紧紧的抱住她。 一路上,皇普景担心这样惊险的悬崖边会吓着她,他拉着自己长长大大的披风将舞倾城牢牢实实地盖住,可是眼前黑黑的,惊险更是在越发感觉得清皙。 舞倾城觉得自己像是要毁灭了一样,更像是掉进了天地伦回的转道,越发的坐不住,心一惊,微微的力气有些回来,竟觉得要倒下身体摇晃得如风中之柳,如果不是皇普景有力的手紧环住,她想,她可能已经摔下山崖,尸骨无存了。 皇普景箍着她腰身的手越发的紧了,直到奔出了那山崖上的险峻路,他才拉下了披风。 可是披风下,舞倾城惨白的脸色,把他吓坏了,他连忙取出一种香让她闻了闻。 舞倾城恢复了些力气,举起一只手,就迅速的点了皇普景的穴道。 皇普景惊怔,没想到她的武功这么好,只让她稍许恢复力气,她就能有机会逃走。 “我是不会留在你身边的!”舞倾城冷漠的睨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翻身跃上马逃离开。 可谁知自己才刚走了两步,身子就又软了下来,她难受的捂着胃,蹲在地上狂吐了起来。 皇普景递来一杯清水给她濑濑口,他细心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没事了,还难受吗?” “你……”舞倾城不禁震惊,她的功力连他的穴道都点不了,无力的说:“想不到你的内功如此深厚!” “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就想逃开我,呵呵,倾城,你越来越称我心意了!”皇普景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道。 舞倾城生气的瞪向他:“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迷香,快给我解开!” “我给你解开,以你的武功岂不是要逃开我?”皇普景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这种迷香可以消耗你的内力,让你浑身无力,只能仍我为所欲为!” “卑鄙!”舞倾城脸色一阵青白,冷冷道:“你要是敢动我,我半夜拿刀割了你的头。” “我的倾城。”皇普景低低地叫,语气中却有着温柔的笑意:“你生起气来就是这样啊,别气坏了身子,这样的你像是张牙舞爪真可爱,你不会这么做的,你下得了手吗?” 舞倾城恨得直想捶心:“当初我就不应该相信你,原来你是这样卑鄙无耻的男人,你真是太会掩饰伪装自己了,你这样的人我一辈子也不会喜欢上的,你还是早点放开我,去找那些跟你一样不择手段的女人去!” 皇普景目光柔和的盯住她,大手在她的脸颊上游走:“倾城,我无法抗拒你对我的吸引力,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所以,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得到你。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会疼惜你,不亚于他对你的宠爱你,你不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吗?留在我身边。” “皇普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的爱,岂是你想得这么简单,我爱皇上,他才是我的男人,我并不爱你,你若是真的爱我,就放我回我心爱的男人身边,收手不要再继续了。如今天下已定,你再起兵谋反,只会落个千古的骂名,这样值得吗?”舞倾城目光冷冽的瞪向他,胸腔里起伏着怒意。 皇普景眼眸深邃,心疼道:“这些都是男人之间的争夺,不关你的事,你知道开开心心的做我的女人就可以了!” “你不可理喻!”舞倾城羞愤交加,张口咬住他的手臂,腥红的鲜血,缓缓沁湿他的黑色锦袍,口中弥漫中浓重的血腥味。 她狠狠地咬住他,发泄着心里的怒力和不平,他不叫痛,她也不放开,就一直咬着。 一边看着的侍卫更是看得心惊肉跳,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那么疯狂,竟然咬着他们的景王不放,要是景王一掌扫下去,必会把她摔个破碎。 牙齿无力了,舞倾城垂挂在皇普景的臂上,累得一言不发。 他的手臂都快被他咬烂了,他居然不叫痛,这个男人没知觉的吗? “倾城,倾城。”皇普景嘴角逸出一丝苦笑,轻轻地唤着她:“如果这样可以让你泄怒,你就咬吧!只要你不离开我,咬多少次,我都无所谓!” 舞倾城无语的瞪向他,他这样跟她耍赖,咬他还有什么意思。 即然说不通,那她就不理他,冷战,让他讨不到好处,让他生厌,更要让他把什么企图心都放了。 接下来,无论皇普景跟她说什么,她也不会回应他一句,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马动,她动,马停她停,连看也不稍看他一眼。 皇普景将他的手移上她柔软的胸,舞倾城忍住心中的反感,依旧没有反应,恨,就恨得更彻底一些。 皇普景长叹了一口气:“倾城,无论你怎么对我,我还是不会放开你。” 他太爱她了,如果没有她,他要哪个江山来何用?只是这女人,顽固起来,实在是让男人费神。 皇普景将她带回封地的王府,命人好生照顾。 舞倾城被他下了药,浑身瘫软,再加上路途又颠簸,到了他的府邸就病倒了。昏迷了两天两夜才行。 一个娇小的身影推门而入,看到床上的她醒来,走了过去,柔声笑道:“王妃,你醒了!” 舞倾城目光骤冷,寒声喝斥道:“别叫我王妃,我不是!” 小丫环猛然一惊,怯懦的眼中含着泪光,“可是,王爷让奴碑……” 舞倾城眉心微蹙,叹了一声,自己也没必要找无辜的人撒气,不禁愧疚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 小丫环摇头,不敢有任何动作,舞倾城只觉得喉咙渴得厉害,侧目哑声道:“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闻言,小丫环赶紧转身,倒了一杯水走了过来,扶起她酸软无力的身子饮水。 一杯水下肚,小丫环柔声问:“王记,感觉好些了么?” 舞倾城淡淡领首,抬头环顾房间一圈:“这里是哪?” 小丫环低低道:“这里是景王府邸。” 舞倾城本能的皱眉,景果真将她带回他的封地了,这下离京师可远了。 “王爷!”小丫环见到来人,恭敬的低唤了一声。 皇普景穿着一声白色的锦绣而入,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批托着菜肴的下人,她们赶紧放下盘中的饭菜,整齐的放到桌上,迅速的退了出去。 皇普景看了小丫环一眼,目光冷然,冷喝道:“出去!” 小丫环垂着头,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眨眼间,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舞倾城背坐在床头,不想理他。 无论皇普景跟她说什么,她都是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不说一句话。 皇普胤低声下气地叫:“倾城,别这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啊。” “我要回皇宫!”舞倾城朝他大喊。 “倾城,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皇普胤这时候说不定在宫里左拥右抱呢,你就安心留在我这里,好不好?”皇普景尽量轻柔的语气哄她,缓缓向她的床边靠近。 “你不要过来!”舞倾城见他靠近自己,心中升起一股厌恶,不住的后退。 “这么怕我?”皇普景笑了笑,已然倾身来到了床前,长臂一伸,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以前你可是一直跟在我后面,叫我景哥哥呢?” 舞倾城本能的皱眉,以前她是没有发现他是这么虚伪的一个人,他跟她的钟景根本不是一种人,是她看错了眼。 只是此刻,她浑身瘫软,却是无力挣扎,只有恨恨的望着他,心中暗暗咬牙,逼自己忍耐,毕竟,她现在没有能力反抗。 皇普景深深地注视着她那美好的脸容,她脸颊羞怒,长长地睫毛会轻轻地扇动,娇艳的红唇,似诱惑般,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索取。 他眸光一沉,便俯下身,吻向那渴望的香艳。 舞倾城的头立即一偏,便躲开了他的吻。 但皇普景却不放过她,轻轻地吻在她的额上,她有些抗拒,却挣扎不了。 皇普景偷袭成功,不由得意地笑了。 只是舞倾城眼底的厌恶,却是深深刺伤了他。 她以前,从来不会躲开他的。 她总是带着狡猾的顽皮,像个小精灵,精力旺盛,活泼可爱。 她喜欢捉弄他,喜欢赖着他,无理取闹。 现在,她却是安静得诡异,明明在他身边,但心却距离的他很远。 “倾城,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担心你,有多想你,想得一刻都睡不着!”他低低的诱惑着她。 “倾城,你要补偿我!”皇普景低下头,欲再次吻住她。 舞倾城突然抬头看向他,“我饿了,可不可以先吃饭?” “我忘了!”皇普景一拍脑袋,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的倾城已经昏睡了两天了,想必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吧。 “倾城,我也觉得饿了,可是一见到你,我就什么都忘了!好象一见到你就不觉得饿,肚子都有东西撑着!” 皇普景目光迷离的痴望着她,灼热的眸子似乎要将她看穿。 “倾城,你说,你身上是不是有魔力,你是不是给我下了法术呢?” 舞倾城听到他这么说,只觉得好笑,根本不想理会他。 皇普景眼眸一黯,若在以往,他的倾城一定会跳上来,揪着他的耳朵。 “你说什么?你说见到我就饱?你这个混蛋,居然拐着弯儿骂我!” 但此时,她只是觉得无比厌烦。 他们分开的这些日子,都是皇普胤待在她身边,再加上李幽兰那个贱人的挑拨,他的倾城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他心烦得做什么都没有心思,就算看着她,也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皇普胤,要不是他横刀夺爱,他跟倾城早就幸福的在一起了。 皇普景将她抱到饭桌前。 一桌子,丰富的菜肴,全是她以前最喜欢的。 舞倾城心里一软,感动于他的心细,却是没什么胃口,喉咙像是被梗阻了一般。 皇普景拿起筷子,替她夹了一块鲜嫩多汁的肉,放到她唇边,轻柔的说道:“尝尝看!” “我自己来!”舞倾城抗拒的别过头去。 她费力抬起自己的手,缓慢的拿起筷子,由于手指无力,夹的菜,很快掉了下来,该死!他给她下了什么药?手根本不听使唤。 皇普景看着她倔强的表情,以及不甘心的眼神,眸中不自觉漾起一抹笑意,一把夺过她的筷子,低声道:“别逞强了!” 随即,重新夹了一块放到她嘴边,嘴角轻勾,威胁道:“乖乖吃下去,要不然,我可要用另一种方式来喂你咯!” 舞倾城侧眸,看着他暧昧的笑,她岂会不知,他邪恶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这男人已经不再是她从前的景了,就是个无耻之徒。 她只能沉默又不甘的,咬下他喂她的食物,水眸死死的瞪着他。 皇普景看着不情愿的她,一脸倔强吃饭的表情,他却笑得一脸幸福。 这双灵秀媚惑的眼睛,让他沉醉其中。 视线往下,她那嫣红的嘴唇,被油汁润得光盈透亮,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搔弄,让他心痒难耐,喉头如同火烧般, 好想吻她香甜柔软的唇。 “嘴上都沾了,真是个小花猫!”皇普景温柔的笑。 他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嘴角,把那颗米粒粘走。 修长的手指支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面对他:“现在喂饱了你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喂饱我了?” 他的动作有些轻佻,语气更是暧昧。 舞倾城看到他哧裸裸的目光,愤懑的瞪向他,心中一慌,却故作镇定。 “你要我喂你么?你有手有脚!你若真要,我可以喂你!喂死你!” 说着,她夺过他的饭碗。 皇普景却一把制止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挣扎。 低下头,便狠狠地吻住她。 舞倾城用力地推他,他却把她的双手困住,按在怀里,紧紧地纠缠。 唇舌交缠,她美好而诱惑,他像尝到了渴望已久的糖果,欲罢不能。 他的呼吸渐渐粗嘎,眸色深暗,涌动的是满满的情欲。 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了! 舞倾城不在他身边的这些天,他不止一次地担心自己会失去她。 而现在她的一颗心已经扑在了皇普胤的身上,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舞倾城挣脱不开,只觉得一阵眩晕,皇普景眸光闪动的光芒,她太熟悉了。 她只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心里隐隐地害怕,脑子里却浮现皇普胤的脸。 她透不过气,脸憋得通红。 “傻瓜!呼吸!” 皇普景放开她,为她的迷茫感到好笑。 舞倾城大口大口地呼吸,如同负重千斤,却突然被解放般无力地瘫软下来。 皇普景爱极了她这个模样,真恨不得能马上拥有她。 他小心地抱起她,轻轻地放回刚才的大床上。 他的吻在舞倾城的身上游移,舞倾城刚从脱力状态清醒过来,猛地要推开他。 但皇普景却紧紧地压住她的身子不放。 “倾城,给我!我等不及了!” “不,不要!不可以!皇普景你住手!”舞倾城拼尽全力挣扎,可是身体虚软的难受。 “倾城,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让你好好享受的!”皇普景在她耳边低低的允诺,轻轻抱起她,不顾她的挣扎,便压了下去。 舞倾城只觉得胸前一凉,衣衫尽数被他剥去。 她惊恐地想要把自己保护起来,奈何力气上却弱他许多。该死,他到底给她下的是什么迷药! “不要!”她抗拒着,紧紧地闭上眼,长长地睫毛害怕得一颤一颤的。 只是她的挣扎,换来的却是皇普景更加的兴奋。 不要这样,舞倾城已经有些害怕了,但是却阻止不了已经陷入情欲中的皇普景。 “倾城,我一定会让你愉悦的,放心把自己交给我!”他轻声安慰她,目光贪恋地在她身上流连。 她的肌肤,似瓷玉般,光洁,他眸光一暗,情欲更甚,再也忍不住俯下身,挑逗,诱惑她,想唤起她的配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火热的激情气氛,皇普景不禁蹙眉,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门外的小丫环,大声的禀报道:“王爷,悦小王爷来了,现在正厅候着,请您马上过去,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皇普景眯了眯眼,顿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舞倾城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悦小王爷是什么人,不过幸好是这小王爷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皇普景要对她做什么? 她开始打坐,运功内功将体内的迷药逼出来。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伺候她的小丫环连忙迎了上去。 “奴婢见过十五王爷,十五王爷安好!”小丫环恭敬的行礼。 少年摆摆手:“不必多礼,我是来看望舞姐姐的!” 小丫环听闻连忙拦住他:“十五王爷,请您不要为难奴婢,王妃感染了风寒,抱恙在床,王爷吩咐要奴婢照看她好好休息,不能让外人打扰了她。” 皇普悦一脸的紧张:“舞姐姐病了?那我更要去看望她了!” 说着不顾小丫环的阻拦,强行推开门进去了。 舞倾城正在打坐练功,被他这么突然闯进来,气血攻心,血脉逆施,差点吐出血来。 “舞姐姐!”皇普悦惊呼一声,赶紧奔向床头,执着她的手,细密的汗珠在她白嫩的脸上冒了出来,她的神色似乎很痛苦:“舞姐姐,你怎么了?” 舞倾城微微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皙俊朗的少年:“你,你是谁?” “舞姐姐你不记得我了?仙女姐姐,我是十五皇子,皇普悦呀!”皇普悦握紧她的手,舞倾城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心惊胆跳:“仙女姐姐,你病得很厉害。” 他细细地拭起她脸上的汗珠,但很快冷汗又冒了出来。 舞倾城渐渐顺了自己的气息,大口的喘着气,回想起来:“是你?” 那时候他才只是个几岁大的孩童,没想到几年没见,他已经是个英俊的少年了,虽然脸上仍带着稚气,不过比起以前确实长大了很多。 “仙女姐姐,你别怕,我来保护你!”皇普悦温柔的说。 这一刻,他觉得自已真正地长大了,他想把她永远的保护在怀里,不受任何的伤害,这柔弱的身子,迷乱的眸子,让他好想拥她入怀,让她不再受伤,告诉她,有他在,什么也不用怕,他会用生命来何护她,爱护她,守护她的笑颜。 舞倾城轻轻的摇头,这孩子就是单纯,他哪里会是皇普景的对手。 “谁准你过来了?”皇普景面色阴沉的跨进门来,看见皇普悦搂着舞倾城,顿时心生不悦。 皇普悦回过头来,目光冷然:“皇兄,你怎么能这样对舞姐姐?” 皇普景脸色不耐,冷冷道:“我怎么对她,不用你来置啄!” 舞倾城拉住皇普悦的手,小声的说道:“悦王爷,我会自已想办法的,你不必为了我的事跟景王争执。” 她知道皇普悦并非皇普景的亲弟弟,只因皇普悦从小被送去凤鸣国做人质,想必是在那结识了皇普景的。 两人虽然同姓,但秉性不同,何况皇普悦手中无权,她不希望因为她的事连累到他! 皇普悦身子一怔,眼中闪过一抹锐利:“不行,只要是舞姐姐的事,我就不能不管!” 皇普景眉头蹙起,压下胸口情绪的情绪,冷声道:“皇普悦,不要忘记你的身份,要是没有我,你还在凤鸣国当质子,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别忘了,她是我的女人!” 皇普悦眼眸变得冷凝,口气也十分冰冷,“皇兄,就因为她是你的女人,你就更应该好好对她,怎么能对她下十香软骨散这么重的毒,这对她身体有多大伤害呀!” 刚才,他碰到舞倾城手腕时,他就知道,她中了毒。 虽然他看得出来,皇普景很爱她,但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下这么重的毒,以此来困住她,这种手段实在太卑劣了点。 皇普景一时语塞,他知道自己这样对倾城是有点过分,但他不这么做,以她的功力,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无论如何,能拥有她的男人,只能是他。 “你先出去!”皇普景面色阴冷的说。 皇普悦不肯退让,“除非你肯给她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你为了她,要跟我作对?”皇普景目光森冷,手陡然收紧,指节泛白。 皇普悦正色以对:“皇兄,这件事我是非管不可,刚刚她运功疗伤,你知道这十香软筋散的毒性,越是运功,毒性扩散的越是严重,你再不给她解药,她会全身瘫痪而死的!” 舞倾城恍然,难怪刚刚她想要把药力逼出来,会这么难受,皇普景居然能找到这么诡异的毒药对付他,可恶! “什么?”皇普景脸色一惊,连忙推开皇普悦上前给舞倾城探脉。 “谁准你私自运功的?”他扣住她的双肩质问。 舞倾城冷睨着他:“你不给我解药,我情愿一死!” “你休想,没有我的允许,你死也别想离开我!”皇普景眼中掠过一抹涩然,示意下人将皇普悦带下去,开始亲自为舞倾城疗伤。 他将真气渡给她,又从怀中拿出药瓶,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吃下它,可以帮你解了十香软筋散的药性。” 舞倾城迅速服下,身体很快恢复了力气。 她迅速从床上跳下来,目光冷冷的瞪向皇普景:“为什么救我?你不怕我逃跑了吗?” “你刚刚自行运功不当,受了内伤,功力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皇普景笃定的说。 “哼,等我恢复了武功,迟早会离开的!”舞倾城眼里寒光闪烁,她脸色冰冷的说道。 皇普景一怔,眸中流露出一丝伤痛:“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我们以前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你现在变得这样厌恶我?” “别跟我提以前!”舞倾城冷淡的看着他,目光似淬着剧毒:“以前我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的,没想到你不但一直在利用我,还早就有了其它女人,你根本没喜欢过我,你只不过是不甘心输给皇普胤而已。” “不是这样的,本王是真心爱你的。”皇普景急于为自己辩驳:“或许一开始,我确实是别有目的,可渐渐跟你相处下来,我已经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爱上你了!” 舞倾城皱眉,冲他冷笑,言辞冰冷:“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以后都不会再相信你了!如果你还念着我们当年的一点感情,就马上放了我,这次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普景眸间浮现一丝深刻的痛楚,手臂用力扣住她的身子,痛苦的低吼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还要离开我?” 舞倾城下意识地反抗,用力的捶打他的胸膛,“放开我,皇普景,你放开我!从你决定利用我、欺骗我开始,就应该想到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你!” 皇普景脸上露出哀求的表情,眸中抹过一道悲痛,大拿包裹住她的小手,哑声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的大军会攻陷皇城,我当了皇帝也封你做皇后,好不好?我们再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要再说那些话折磨我了!” 舞倾城奋力想甩开他的束傅,但是,他的手臂,却像钢铁一般坚固,“放开我!皇普景,你以为我是你想的那种肤浅的女人吗?你果然一点也不了解我,我根本不稀罕什么皇后之位,你要真心爱我,就放我走,我没兴趣夹在你们这些男人中间,被你们你争我夺的,要过什么生活我自己做主!” 皇普景的满腔深情换来的是舞倾城毫不扰豫的拒绝,他紧紧地拥住她,头埋首在她怀中,嘶声低吼道:“不行!唯独这点,我办不到!我不能没有你!” 舞倾城感觉胸口一热,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此刻的皇普景,就像得不到糖的孩子,竟然急的哭了。 看着这张跟钟景一模一样的脸庞,想到曾经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舞倾城的心中不由的一软。 他们曾经也深爱过,只可惜现在已经是相逢陌路。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她不能原谅的。 舞倾城的眸中浮现过一次动容,但,仅仅只是一瞬间。 相爱已经是往事,如今的皇普景,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叛臣,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景了。 “我不会原谅你的,等我的伤好了就会离开,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惹我,否则后果很可能是玉石俱焚!”舞倾城冷冷的警告他,眼中徒然闪过一抹杀意。 “不,你是本王的,你心里只能想着本王。”皇普景激动的摇着她的肩:“本王一心一意的爱着你,你也要一心一意的爱着本王。” 一心一意,这世上的爱,并没有这样的逻辑之事,舞倾城摇摇头:“景,你并不爱我,你只是不服气,想占有我而已。” “胡说,我是爱你的,谁都不能否认。”皇普景大声地打断她。 舞倾城看着他受伤的眼,冷淡地说:“如果你爱我,那李幽兰呢?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她还为你怀过孩子,你可有爱过她?” 皇普景眯起眼眸:“是她跟你这么说的?” 舞倾城冷笑,盯着他的眼:“不管是谁跟我说的,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告诉李幽兰,我才是你最爱的人吗?” 皇普景冒火的眸子一瞪她:“为什么不能,她怎么比得上你,我跟她早就一刀两断了。” 舞倾城叹气,摇了摇头:“都说男人绝情,我现在终于是见到了,喜欢的时候就不择手段的占有,不喜欢的时候就一脚踢开,李幽兰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想必当初你也是像哄我一样哄她的吧,现在你见她只是一颗废棋,就将她弃之如草芥,一点都不念及你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想必现在李幽兰现在还在冷宫为他受苦,他却在这里追求另一个女人,这男人还不是一般的绝情。 皇普景摇头大笑着:“你何须拿这个来说教本王,你不过是想告诉本王,本王不是真心爱你,让本王放了你,成全你的自由,成全你跟皇普胤!哼,本王现在就告诉你,你跟李幽兰不一样,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对你放手的。就算你再也不信任本王,再也不爱本王了,本王也不会放开你!” 说完,他一把扯过舞倾城,低下头,狂野的吻向她粉嫩的唇瓣。 他精心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从来都不舍得碰她一下,却被皇普胤那个卑鄙小人钻了空子抢走了她,他再也不要让她离开自己了。 皇普景紧紧的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进他的身体里。 他眼神专注,目标集中,诱惑的气息,暧昧的流淌在空气中。 她的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味,他莫名的想要索取的更多。 他向来不会对女人温柔,从来不知道“隐忍”两个字。 除了在她面前,他伪装了那么多年的翩翩君子,以为这样可以打动她的心,没想到她的心还是被别人抢走了。 他愤恨,他不甘! 105 得到她,不择手段 良久,他才放开她红肿的唇,满意的勾起一抹笑容。 舞倾城大口喘着气,扬手,就欲给他一记耳光。 皇普景握住了她半空的手,狂野的眸子冷冷的盯向她:“过几日,本王就会挑选日子,与你完婚,这些天你就安心待在这里,不要再给本王出什么乱子!” 说完,他冷冷的拂袖而去。 舞倾城的眼里一片冷意,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她吗?不,绝不可能! 几天后,舞倾城正在房间里运功疗伤,就有人闯进来说要她搬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舞倾城不肯搬,他们就对她来强的,把她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拿走了。 “哎哟,我说小姐,你就别跟我们王爷使性子了,这天丽宫可是我们王爷专门请人为小姐盖的,小姐搬进去,择吉日就能与王爷大婚了!”一个王府的老妈子笑着轻哄她。 舞倾城目光坚定:“我不搬!”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嫁给景。 老妈子继续劝说:“小姐,我们王爷可是对您一片痴心呐,您这样子可是辜负了王爷的美意,这天丽宫除了您,王爷从来没让其它女人进去过,这可代表了王爷对您跟其它女子不同。” 舞倾城眯了眯眼,以她现在的功力,不出三日即可痊愈,到时候想去哪里,皇普景都不可能拦住她了。 现在她还是要先稳住皇普景,不然这时候再激怒他,给她再下一次上次那种药,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好,我搬!”她终于点头首肯。 这个天丽宫是依着花园而建的,自成一局,立于花间,无论是雕工还是手工,都相当的巧夺天工,一柱一廊更是让人惊叹,如梦如幻的楼上,四处都是烟纱飘着,甚至还铺上了厚厚的羊毛毯,长长的毛让忍不住舒服的脱了鞋子,舒展着脚丫子。 粉蓝的色彩在眼前晃动,像家里一样,是特是染成这样的,她曾经说过,她喜欢粉蓝色彩的帘子,地毯,没想到景却一一记在心里了。 或许景心里真的有她,只是他的爱太偏执了,让她害怕,离远一点,对大家都好。 躺在软榻上,吹着这里的风,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薰衣草清香,舞倾城闭上眼。 虽然皇普景将她软禁了,但只要等她功力一恢复,这里根本束缚不了她的,她现在就如没有思想的米虫过一日算是一日。 每天一个人静静地在书房中看书,或是睡觉,偶尔也看看窗外美景,全当是消磨时间。 天气越来越冷了,又到了冬天。 “梅儿,把我披风拿来,王爷问起,就说我去花园采花了。”舞倾城对着旁边的侍女交代,漫步在花园里。 现在是十一月,已经像是要下雪了,冷的怯人心的,花园里的湖上早已结了冰。 舞倾城在花园里闲逛,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女子坐在湖边,就独自一个人背对着她,美丽的背影,如遗世独立的佳人一样。 舞倾城刚想去打招呼,顺便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忽然就想到在这王府里出现的女人,除了侍婢,应该就是王爷的侍妾。 看这女人的穿着打扮,绝对不像是个婢女,那就是皇普景的女人了。 “她是谁?”舞倾城奇怪的追问。 小梅惊怔了一下,不敢出声:“奴婢……” “到底是谁?”舞倾城声音严厉,见这女人的背景有几分的似曾相识。 小梅跪下地来:“小姐饶命,王爷特别交代,不让我跟小姐说的!” 舞倾城扶起她,低声诱哄:“你悄悄告诉我,我不告诉王爷是你说的,不就行了?” 小梅抬头看着舞倾城,犹豫了片刻,怔怔道:“她是李幽兰的妹妹,叫幽怜,以前她姐姐李幽兰是王爷最宠爱的女人,她们姐妹俩是一同伺候王爷的,不过自从王爷把李幽兰送进宫献给皇上后,她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了!” “哦,原来是王爷的侍妾?”舞倾城了然的笑笑。 小梅以为舞倾城是生气了,连忙跪下:“小姐息怒,幽怜主子虽然是王爷的侍妾,不过王爷并没有宠幸过她,留她在府上不过是因为她姐姐的关系。” “我明白,我也没有多想。”舞倾城淡淡的扯唇,就算她真是皇普景的侍妾,她也不在乎,只不过是觉得他又欺骗了她一次而已。 她以前眼中的景,一向是洁身自好,除了她,根本就没有其它女人。 现在不仅多了个青梅竹马的李幽兰,连她的妹妹,他都一起收了,他隐瞒的女人还真是够多的,如果她继续挖掘下去,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女人。 云淡风轻、温文尔雅,恐怕这些性格都是他为了欺骗她,故意装出来的。他的内心其实就是个野心家,征服欲很强的男子,这一点并不亚于皇普胤。 刚回到天丽宫的时候,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雪花。这古代天气冷的很快,刚入冬就白雪皑皑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才一会,就将花园整个覆盖了,到处是白晃晃的一片。 伸出手接那飘飞的雪花,看着它融在手心里,冻到骨子里去。一双手,硬是冰得通红的。 这时,听见有人在下面叫她的名字,舞倾城探出头去看,竟然是悦王爷。 舞倾城朝他挥挥手叫:“悦王爷,我在这里呢?有什么事吗?” 皇普悦打着丝绸小伞挡雪水,他收了伞,走了进来。 “仙女姐姐,听六哥说,今天是你的生辰!”皇普悦朝她笑道。 舞倾城掐指算算,是啊,今天已经是十一月十七号了,她的生日,没想到皇普景还记得。 她抿唇一笑:“是啊,今天是我的生辰,差点忘了,祝我生日快乐!” “仙女姐姐!”皇普悦从袖子里掏出一包东西,神神秘秘的递给她:“给你,生辰礼物!” 舞倾城眼前一亮,没想到在古代还能收到生日礼物,顿时心中欢喜。 “我倒是看看你送我的是什么礼物来庆祝我老了一岁。”她心情愉悦的开着玩笑。 手指将那锦布拆开,竟是手写卷,俊秀有力的字,随便翻了翻,无一不工整,看来很用心,是他为她抄的经书。 “寺院里的大师说,这些经书亲自抄写,可以保佑姐姐长命百岁!”皇普悦一脸稚气的说。 舞倾城看着他冻红的手指,这么冷的天,这孩子还去寺院亲自为她抄写经书,真是难为他了。 “我好喜欢你的礼物啊,谢谢你,悦!”她真诚的感谢。 他怕伤了她的眼力,竟然亲自抄了经书送给她,比送那些金银珠宝,珍奇古玩还要让她感动,这些天,他都忙着这些事。 皇普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又舍不得移开她美丽的容颜,很快又抬起头笑着,雪将他的发都打白了。 他现在还是少年情窦初开的心思,舞倾城是第一个让他有好感的女人,尽管她是他皇兄的女人,但并不阻碍他对她的关心。 “快把伞给带上吧,现在还在下雪呢?”舞倾城亲自给他打起伞。 “哦。”皇普悦的脸色羞的通红,他不舍的说:“仙女姐姐,我得走了,今天还有些事要做。” “去忙吧,谢谢你,悦,我今天真的很高兴。”舞倾城由衷的说,她在心里已经把皇普悦看成是自己的弟弟。 两个人互动的一幕,全都落入了皇普景的眼中,他贪婪的看着宫殿上眺望着远处的舞倾城美丽的容颜。 今天是她的生辰,是他无意间告诉皇普悦的,却让皇普悦有了机会讨她欢心。 看着她对皇普悦都笑得那么开心,可为什么她心里独独没有他呢,尽管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他,他还是会想着她。 今天是她生辰,是很有意义的日子,即使她不爱他,他还是爱着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要她在这个特别意义的日子,永远的记住他。 皇普景吩咐手下:“去天丽宫!” 舞倾城慵懒的姿态趴在毛毯上,整个人盖在宽大的披风下,她一边哼着歌,一边翻动着手抄经:“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心情极为愉悦,嘴角都是乐呵呵的笑:“没想到连我都忘了的日子,还有人记得!” 鼻尖闻到了熟悉的气味,舞倾城手边的动作一顿,没有再说话,而是站起来,立在了一边。 “王爷!”她生疏的称呼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疏离。 皇普景为她的刻意抗拒感到忧心,却也无可奈何,他淡叹了一口气,看到她手中的书卷:“皇普悦抄的?” 她的歌哼的那么清甜,却压抑着不快乐的声音,难道真的是他困住她了?为什么困住她在他身边,他也不开心,他希望看到她真诚的笑颜,就像她曾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今天是她过生辰,他本想送一份让她高兴的礼物,可是过来一看,她竟将珍珠古玩撒了一地,看来她是不在乎这些的人。 舞倾城谨慎地看看他,点点头:“是的。”看他今天不像是来找碴的。 “今天你生辰?”皇普景又问。 舞倾城又点点头:“是的!” 今天的他看起来怪怪的,气氛也有点尴尬,两人毕竟曾经是恋人,现在关系破裂了,就这样待在一起,还是有些僵滞。 “王爷到天丽宫来有什么吩咐?”舞倾城冷冷的问。 皇普景贪恋的看着她的容颜:“你就一点也没有想念本王吗?你看起来过得很自在。” 舞倾城撇嘴哼道:“我现在过的是米虫生活!” 她看他分明就是来找碴的,还想着怎么怪怪的呢?一开口就说她过得自在了,难不成要终日掩面而泣他才会高兴,才会有成就感吗?她才不会这样对待自已的,要是他认为这样才好的话,那么他失望了。 皇普景走上前,紧拥着她,深吸一口她带着花香的黑发:“什么是米虫,倾城最会创造新词了。” 舞倾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米虫呢,顾名思义,就是一天不做事,专蛀米的虫,不愁吃、不愁穿,我不就是吗?” “这倒是好,本王喜欢,你就做本王的小米虫,最好是不穿衣服的米虫。”皇普景低下头,偷了个吻,惩罚地咬咬她的耳垂。 舞倾城推开他,警告性的瞪了一眼:“色王爷,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不正经!” “本王很老吗?本王也不过二十六岁而已!”皇普景微微皱眉,朗目微扫,寻到被舞倾城踢在一边的绣鞋,亲手捡了起来,走近她:“为什么不穿鞋,就不怕被冻坏了?” “没事,穿着碍事!”舞倾城答的自在。 皇普景叹了口气,她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他寻找了罗袜,亲自给她套上,又蹲下身子,给她亲手穿鞋。 这个动作似曾相识,好像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景也是这样给她穿鞋子的。 “景,你……”舞倾城顿了一下,有些微愣,刚想收回脚,皇普景却愈发拽的紧了。 舞倾城心下一急,直接踹了他一脚。 皇普景拉起她的手,目光复杂的盯住她的脸,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是自已,他抱怨地叫:“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狠狠地将她拥入怀中,填补这几天没有抱她的空虚,这才发觉,他真的永远是失败的一方,即使她不想他,他还是那般的想念着他,幽禁她,不看她,根本就是和自已过不去。 “走,跟本王出去走走,今天你生辰。”皇普景拉起她的手。 如此多情温柔的他,又暴怒无常的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舞倾城冰冷的手被握在他暖暖的大手里,微微地轻颤:“王爷,外面下大雪呢?园子里很冷,又很滑,我不想出去。”没事找冻挨吗?她才不要! 皇普景挑眉放开她的手,似在宛息说:“原本还打算带你出府去玩一天的,你不想去,就作罢吧!” “啊,出府?你要带我出去?”舞倾城眼亮了起来,急急地问:“真的吗?” “是啊,原本还想带你出去的,不过既然你怕冻着,那还是算了吧,你不想去本王也不想去了。”皇普景说着就要坐下来。 他这个激将法用地巧妙,舞倾城立即就眉开眼笑地一把抱起他的手臂:“还等什么?去玩吧!” 皇普景眸色灼灼的看着她,一听到出宫,她就这样的高兴,一张容颜何输那白雪,连带之前的隔亥也没有了。 她是林中的鸟,哪怕是让她飞出去一下,她也是心里欢喜,可这种欢喜会让皇普景受伤,他给的,她不屑,她要的,他却不能给。 两人矛盾冲突着,却纠缠着。 皇普景叹了口气,却是笑道:“你啊,叫本王拿你如何是好,一说陪本王走走,你就没力气,一说到出府,你就生龙活虎,多穿件衣服,别冻坏了。” 小梅伶俐地取来白色的大披风,替舞倾城穿上,皇普景也细心地为她戴上帽子:“莫要冻坏了,那么大的雪。” “穿那么多,走起路来不自在,王爷,正好,还可以赶去喝一杯热茶,听听戏,看看曲子。”舞倾城径自想着,她可是被他这个王府快憋坏了。 虽然她也并不是很喜欢那些地方的,不过在那里,可以感受到浓浓的自在,自由的感觉,更能感受到一些真切的东西。 驾着小马车,庄武和小梅也乔装了成下人的样子。一出王府,舞倾城就眼转个不停,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大雪,这里的雪似乎要比待在府里更好看,更美。 思绪回转到几年前,那时候她还在皇普胤身边,那一年的大雪,她跟胤还打雪仗了呢。 这样想着,舞倾城不禁又怀念起皇普胤来。 马车停顿了,庄武无可奈何的声音:“爷,前面人太多了,马车过不去。” “怎么回事?”皇普景淡淡地问。 “前面就是集市了。”庄武看了看,道。 舞倾城一听,惊叫了起来:“我们下去走吧,快过年了,本来人就多,别坐马车了。” 她很自然地牵起皇普景的手,下了马车。 皇普景被她下意识的这个动作,心里暖融融的。 他笑着接过庄武手中的绸伞,抱过舞倾城的肩,替她挡住飞扬的雪花。 尽管这看起来并不是很出众,但是朗才女貌之姿,恩爱的像是神仙眷侣一样,还是让一些看好戏的人,忍不住回头望一望。 众人的一声惊赞声,也引起了一边高楼上的人痴望,是她? 高楼上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人,眯起深邃的眸子,看着街道上那并行的一男一女。 奇怪了,她不是皇普胤的女人吗?怎么会跟皇普景在一起? 皇普景拥着舞倾城的肩,穿梭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接近年关,处处都是人潮,一些小铺里的东西,更是让舞倾城目不转睛。 她这还是第一次来景的封地,以前都是在京城逛,现在来到这里虽不似京城繁华,却更有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 一个摊位上的银色项圈吸引了舞倾城的注意,她笑着拉着皇普景走过去。 “王爷,这个项圈好漂亮呀!”舞倾城笑着将那项圈拿起来,戴在皇普景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皇普景做出为难的表情,他不是很喜欢,但见舞倾城这么高兴,又不好说什么。 舞倾城眼里闪着狡诈,摸着那圆项圈:“我觉得很可爱啊,景,你这样戴起来看上去好乖哦!呵呵。”真像小狗狗的项圈。 她开心笑起来,真是让人惊叹这美丽,连那铺子老板都看呆了。 舞倾城扬扬手:“老板,多少银子啊,这个项圈我要了。” 老板笑嘻嘻的报价,皇普景冷厉地目光一瞪他,竟敢这样大胆地看他的倾城,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王爷,不要那么凶嘛,你瞪那么大眼睛看什么?把人家都吓怕了,老板,别怕,我家夫君就是这样的人。”舞倾城笑吟吟地说着,差点又没让老板闪神,这美人真是养眼呐。 舞倾城递过银子,将那项圈戴在皇普景的脖子上,回头对庄武说:“庄侍卫,我夫君戴起来是不是很好看,很配啊。” 庄武张了张口,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好看?他们尊贵的王爷就算是乔装打抢,还是掩不住他天生的王者气息,可是这个项圈戴上去也太不伦不类。 只是此时的皇普景似乎没有理智可言,在舞倾城一口一个夫君地叫唤下,傻傻的呆笑着。 “当然好看,娘子,夫君也送你一件礼物。”皇普景说着也为她挑选了一个长长的耳坠,看起来就光彩夺目的样子:“今天是你生辰呢?” 舞倾城皱起眉头,连忙摆手:“我可不要啊,要戴你自己戴!”说完就跑开了。 “这个很漂亮很名贵啊,这位相公真是有眼光。”又一笔生意,乐得那老板笑呵呵地推销着。 “好,本王买下了。”皇普景把玩在手中,庄侍卫上前一步,将银子扔给老板。 只是皇普景刚一回头,竟然,看不到他的倾城了。 糟糕,她逃了?! 他冲了出去,飘飘扬扬的白雪中,人来人往的背影,哪还有舞倾城的影子。他奋力地推开人群,瞧见紫红色外衣的人,都冲上去看,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 “倾城!”皇普景大声地叫着,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心里恐慌如大洞,空空如无物:“倾城!” 舞倾城气喘吁吁的跑着,上气不接下气,她的功力还没有恢复,跑起来有些吃力,不过皇普景主动带她出府,这么好的机会,不趁机逃走岂不是浪费了。 她跑到一个小巷中,正想换口气,忽然身后出现一张手,把她的口鼻捂住,将她带到另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唔……”舞倾城拼命的挣脱,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这样对她。 “别吵!”耳边传来男子低沉的喝斥声,掩住她口鼻的手也在同时松开。 舞倾城气愤的转过身,正想给他一拳,在看清男人的容貌后,她呆愣住了。 “是你?!”舞倾城惊讶,没想到在皇普景的封地,竟能遇见魄琥国的三皇子——段尧凌。 “怎么不能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大哥吗?”段尧凌冷哼一声,不满的瞪着她。 舞倾城无视他的怒气,关心的问:“你来这里干什么?皇普邪呢?他最近好吗?” “你还会关心我大哥吗?我看你在这里活的倒是挺自在的,一会做皇普胤的皇后,一会又做皇普景的王妃,亏得我大哥还那么想你,你却在这里勾搭起别的男人!”段尧凌怒意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醋味。 舞倾城扬声苦笑:“我是被皇普景绑来的,见到你在这就最好了,你可得帮我!” “我凭什么要帮你?”段尧凌不服气的说,脸上却凝聚着关心。 舞倾城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家伙,揪着他的耳朵:“就凭你喜欢我,你总不舍得我身陷火海不顾吧?” 段尧凌一听她这么说,急了,红着脸道:“你胡说什么?我喜欢你?我哪里喜欢你了?” “行了行了,不要否认了,你就是喜欢我还不承认!”舞倾城笑着逗他,拍了拍他的脸,言归正传道:“你听,这一声声的叫唤,叫我如何走得掉,你必须要帮我,我可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段尧凌思量了片刻,认真的问:“你要我怎么帮你?” 舞倾城满意的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对她见死不救。 “你这样……”舞倾城附在他的耳边,小声的告诉他对策。 “倾城,倾城——”皇普景四处的寻找,无力地叫着,每一字都刺着他的心。 她还是要离开他,纵使他再迁就她,再爱她,她还是要离开他? 真的要逼他毁了她吗?折了她的翅,断了她的脚,她就永远不会走了? 他心好痛,好痛,蹲在地上,任由冰冷的白雪撤了个满头满脸,庄武跟小梅早已让他下令四处寻找。 忽然一个紫红色的身影从远处走过来,她捡起扔在雪地上的丝绸小伞,挡在他的头上。 皇普景从伤心绝望中抬起头来,如仙子一般美丽灵动的舞倾城,正眨着眼睛笑着看他,一只手还拔去他发上的雪。 皇普景猛地站起来,紧紧地将她搂住,她身上温暖的感觉传递在他身上,这证明了,她在,她还没走。 他用力地抱住她,吻住她,吻到她要窒息才放开她。 “王爷……”舞倾城无力地埋在他的胸前,人来人往都看着他们,当街亲吻,人群里指指点点的声音都快把她淹没了。 皇普景紧紧地抱着她,似要把她融到他的骨子里去,当她以为,他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又突然用力地推开她,低吼道:“你上那去了,看到我在这里大吼大叫,你心里很满意了吗?” 舞倾城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很气很气,那如果,她没有回来呢?他会不会发狂?! 她调皮的一笑,上前哄他:“王爷,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看到那边有卖花的,就跑去看了。” “玩笑,玩笑!”皇普景狠狠的瞪着她,怒火要把她烧一个洞出来:“我该死的带你出来,我该一辈子幽禁你。” 他真的很生气,舞倾城心里倒乐得开心。 这城三面环山,只有一处通道,没有皇普景的命令她根本逃不出去,他就打算把她幽禁在这里是吧?她逃不出去,气气他也是好的! 舞倾城心里痛快,面上要做出一副安慰皇普景的模样,她一手打着伞,一手抱着他的臂膀:“我知错了,我请你去喝茶好不好。”不管他愿不愿意,将他拉到附近一处茶楼。 “看,这么多人,这么热闹,要是让人家看到你生气,会觉得怪怪的,来,笑一笑,我再请你吃一顿饭好不好?”她很有心情的逗他,反正也快离开了,解解闷也是好的。 小二利索的过来倒上两杯热茶:“这位爷,想吃点什么?”一看皇普景的衣料昂贵,他的态度立刻变得特好,讨好地说:“你家夫人真漂亮,爷可真有福气。” “嗯,随便上一些菜,有醋吗?要多放点醋,我家夫君就爱吃醋!”舞倾城笑脸吟吟的说。 小二一挑眉,立即奉承:“爷可真不是一般的有福气,我在这城里可没看过多少像夫人这般美貌无双的女子,又那么关心爷。” 皇普景冷冷地一瞥他:“上最贵的菜,没事别来打忧。”他的倾城可是他一个人的,不能随便给这些人看了! 小二怔了下,这般财大气粗的话,他听过不少,可是带着这种威震语气的,他还是头一次听到,以小二见过识广的眼光,一看就知道皇普景非寻常人。 “是,听老爷您的吩咐。”他的语气又恭敬了三分。 “王爷,别生气了,笑一笑好不好,我再也不跟你玩这恶作剧了。”舞倾城见皇普景语气不快,坐过去缓和气氛。 皇普景没有理她,还是不动声色的看着窗下人来人往的。 她吐了一口气,支着下巴看着他:“要怎么样你才不会生气啊?” 皇普景看也不看她一眼,似在跟她赌气。 舞倾城眼珠子转了转,一拍桌子:“既然你那么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好了。” 只是她连站都没有站起来,皇普景就拉住她的手:“你敢走半步试试看。” 他紧拉住她的手,有些颤抖,冰冷冷的,她笑着挑眉:“要是我真的走了,你是不是又说要打断我的腿?” “你知道就好。”他一瞪她,将她的手握紧了些:“怎么这么凉?你很冷吗?” “你的手好像比我的还冷啊!”舞倾城回瞪了他一眼。 皇普景立即吩咐下人再添了几个暖炉,将舞倾城冻的有些通红的手,纳入他的衣袖中,温声问:“这样还冷吗?” “呵呵,好暖啊,不过要是让人看见,多不好啊,这里人很多的。”舞倾城左顾右盼,小声的说着。 “那我们回去。”皇普景提议,他只想跟她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 “呵,还是不要了,还早呢?我叫了菜,马上就上来了。”舞倾城当然不情愿,好不容易出来,她怎么能轻易错过机会呢。 不一会儿,小二已将菜都端了上来,各色的美食摆满了一桌。 舞倾城夹起一块烤得香浓的羊肉,虽然没有宫里做的那么滑口,却很香,吃起来特有味道。 她开心的吃着,皇普景习惯的给她夹菜。 “好吃吗?”他看着她问。 “嗯。”舞倾城笑着点点头。 “那跟皇宫里相比,是这里的好吃,还是皇宫里的好吃?”皇普景别有深意的问。 舞倾城拿着筷子的手,霎时就顿住了,她不是听不出来皇普景这话中有话。 皇普景见她不说话,心中涌起一抹妒火,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你还在想他是不是?刚才你真的是玩恶作剧,还是真的想离开我?” 舞倾城神色僵滞了一下,眯了眯眼,把手中的碗往桌子上一放,也生气了。 “王爷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我了?我要是真的跑路,就不会回来了,还让你骂,还让你凶,还让你不理我,还让我破费,我这是自讨苦吃吗?”她不高兴的埋怨。 皇普景听她这么说,一颗不安的心略微的放下。 “罢,今天你生辰,本王岂会真的跟你生气?再说本王什么时候骂过你了,说你二句就抱怨起来了,嗯?”他轻柔着语气,反而去哄她,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他心里却喜欢这样的抱怨,这说明她是在乎他的。 他一手搂着舞倾城的纤腰,另一只手忍不住捏捏她的脸:“不要再有下次,不然,我不会饶过你的。” 他相信她了,爱她之深,才会紧张这样她。 舞倾城心里得意的笑,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怎么会有下次呢?呵!”她假意的讨好,心里却想着下次一定会逃走,才不会给他机会这样责问她。 “倾城,你知道,本王,我最怕什么?就是一转身,你就不见了。”皇普景叹息地将她拥入怀中,把自已最害怕的事说出来。至少她还是在乎在他的,还会回来,不会笨得现在就离开。 “好了,我知道了,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去逛街去看戏。”舞倾城对他眨眨眼。 皇普景终于笑了,却是那么无奈地笑:“我总是被你牵着走。” 他喜欢这种感觉,在人群中,她一手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在前面窜着,这种感觉很好,好像回到了从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就这样,两人一起吃了饭,又一起听了戏,到了夜幕时分,皇普景才陪舞倾城回到王府里。 “开心吗?”看着面前欢蹦乱跳的精灵,皇普景眼眸迷离的问。 “嗯,呵呵。”舞倾城蹦着回到了天丽宫,在软软的榻上躺着,鼓嘴捂着肚子:“就是有点饿了!” 皇普景拥着她坐上软榻,手指似有不舍地划着她的脸:“我早已命人做好了你最爱吃的甜点!” “是吗?谢谢王爷!”舞倾城眼前一亮,心里有小小的感动。 暖热的牛乳调上了珍贵的燕窝,还有几样咸饼之类的,果然都是她最爱的甜点!皇普景果然细心,还很了解她的喜好,这么多年了她的所有习惯他全一一记得。 舞倾城逛街逛的着实有些饿了,拿起甜点跟牛乳燕窝就吃了起来。 皇普景眼色复杂地看着她,轻声道:“倾城,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舞倾城顿了一下,他怎么突然这么问?没有多想,继续吃,摇摇头:“不知道!”其实她是想说,她不觉得。 欺骗她、利用她,也算是爱她吗? 皇普景凑过身去,轻吻着她的耳垂,似有些痛苦地说:“倾城,我爱你,只是因为遇到了你,我才明白什么是心动的感觉,虽然以前我是利用了你,可是你能不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舞倾城蹙眉,明亮的眼眸面对着他。 皇普景亲吻着她的面颊,动情的唤道:“舞儿,叫我景,我喜欢你叫我景,我要你叫我夫君!” 舞倾城愣着看着他,总觉得他今晚有些古怪。 “景,夫君!”她依言叫着他,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皇普景沉醉的闭上眼,仔细听着舞倾城的呼唤,只怕她会恨他,以后再也不会再叫了。 他贪心地看着她:“多叫几声,本王好喜欢听,从你口中叫出来,我听了好高兴。” “景,夫君,夫君!”舞倾城配合着又叫了他几声,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皇普景闭眼,满足的听着她的叫唤,过了很久,才从迷惑中醒来。 她端起那碗暖热的牛乳凑到舞倾城的唇边,哄道:“喝下去,再吃点东西。” 舞倾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将牛乳给喝下了。 只是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将碗递到他的唇边,道:“景,你也没有用晚膳吧,喝一点,我饱了,喝不下了。”若是毒药,有他陪葬,她也不亏了。 谁知皇普景就真的没有喝这碗牛乳,他抚摸着她的脸,眼里交织着爱恨:“倾城,不要恨我,记住,我是爱你的,我对你做的事,永远都是爱你为目的。” 舞倾城脸色一变,质问他:“皇普景,你想做什么?” 话才刚说到一半,她立即就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热热的感觉从腹内升起,她觉得脸也跟着热乎了起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她难受的质问,真的不对劲,似乎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这牛乳里必是下了什么药。 皇普景亲吻着她的脸蛋:“很难受是吗?对不起,要怪就怪我太爱你了,很快我就不会让你这么难受的了。” “不要用爱来伤害我,皇普景,你太卑鄙了,居然对我下药?”舞倾城叫出声,很想推开他,却双手无力,全身热的让得视线有些看不清楚。 皇普景紧紧地抱住她,温柔地安抚:“别怕,这不过是春药而已。” 106 他,毁了她清白 春药?该死的,他竟然对她下这下三滥的药! 舞倾城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头发上的珍珠翡翠撤了一地,她拉回一丝的神智:“我会恨你,恨你恨死你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如杀了我。”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我只是想要得到你而已!”皇普景一把抱起她,往里面的大床上走去。 舞倾城被扔在了那张床上的时候,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他的爱,太疯狂了,偏执了,带着他的火热,他的独占,要将她全部吞灭。 舞倾城下意识的想要反抗、逃走,但是,她却已然无力气了,浑身都瘫软难受。 当皇普景扑过来的时候,他眼里的征服欲念激怒了她。 坏蛋!流氓!无耻! 她在很是愤怒地在心底里想起这些名词,可是想要大呼出声的时候,却已是不能了。 她的周身都在涌动着一种燥热的情绪。 心头也好像有几千只蚂蚁在缓步爬过似的,那种酥麻与酸痒让她很是难耐! 不! 当皇普景将手伸向她,将她的衣衫一件件脱离的时候,她嘴里喊出来的是不字,声音不大,竟没有一分力气。 喉咙都沙哑了,什么抗拒的话都叫不出来! 然而,接下来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心里明明是清醒的,这个可恶的皇普景,是想要给她下药占她便宜,自己就算是现在功力全失,那也不能任由他宰割啊! 最起码用上防狼十把式中的狠辣一式,踢他的要害啊! 可是,她的行动诡异的有如那不是她做出来的。 她竟伸出了宛如白藕般的手臂圈住了皇普景的脖颈,然后…… 天,她都在做什么?舞倾城简直要疯了。 然后,她竟然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了他的嘴上,在那双看似很有性格的嘴唇上印上了一吻,就是这一吻给她带来了周身震颤般的渴求! 她竟将自己的甘甜与他的贪婪融合在了一起…… 呜……啊…… 这个旖旎而风情万种的声音是谁的?啊,那不正是她的声音么? 此时的她正贪婪地与他紧紧相拥,是她为了身体里那激荡着的情感激烈而吟唱出声么? 可恶,简直有种想死的冲动! 舞倾城恨得眼睛里都是怒火,可是她的身子却在皇普景的身下扭动着,像个妖媚的美女蛇,那种嫩滑与细腻,一览无余! 呃? 当她如藤蔓般的攀援上自己的身子时,皇普景愣了愣,他分明在她眼睛里看到的都是愤怒与仇恨,怎么到了她的动作里表达出来的就是渴望呢? 真的是媚药的作用,还是她其实心里也是很爱他的?只是因为他骗了她,伤了她的心,才让她逃避了对他的爱? 皇普景心里自欺欺人的想着。 此时的舞倾城,脸上都是潮红,身子也火烫的要命,如正在经受着大火的烧烤。 她的神智渐渐已经开始不清楚了,嘴里模糊的呢喃着:“我要……给……我……” 显然是药力太强了,舞倾城的动作开始野蛮起来。 她几乎是用撕扯的,先撕了自己的衣服,再是皇普景的。 皇普景已是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在了身下,吻急切又热烈的落在舞倾城的身体各处。 “好,我给你……我给倾城……”他一边亲她,一边呢喃。 他是她最心爱的人啊,终于能得到她了,他的一颗心几乎要蹦出来。 即便现在不是她的真实意愿,即便是要用这样强迫的方式,只要能得到她,他的心里都是喜的,都是满足的。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揽入怀中,热烈狂放的吻落在了她的鬓角,眉梢,唇边,释放着隐藏在心底的激情与想往。 仿若此刻,他才是那个中了媚药的人,他才是那个在药力作用下失去了理智的人。 他的亲吻与抚触带给舞倾城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愉悦感觉,她的身体在渴求着他更加热情的触碰,她仰起头,迎合着他的双唇,感受着那纷纷坠落的热吻。 突然,她张开了双眸,眼前的俊美脸庞让她唤回了离散的理智,凭借着残存的最后一分气力,她推拒着他宽阔灼热的胸膛,唇瓣相触,挣扎的声音艰难地溢出,“不要——” 从未有过的热情与狂热的欲望让皇普景无法停止自己的动作,他甚至忽视了她的拒绝,手掌将她的最后的一层薄纱撕碎,指尖不停地抚摸着那细滑的双肩,埋首于那微香四溢的肩窝。 舞倾城自知如果再不离开,她会屈服于自己身体本能的渴望,会任由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施展他的欲望魔掌。 不,她不要,绝不能让他就这样得逞了! 她来不及多做考虑,毅然坚决地咬向了他的肩膀,血腥的气息让她一阵恶心,唇角沾满了他的鲜血。 刺痛传来,皇普景不得不放开了怀中的女子,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在这样强烈的媚药下,她还是拒绝了他,可见她的意志力有多坚强。 舞倾城表情痛苦地瞪着他,迷乱妩媚的双眼中闪动着坚定与倔强,“你再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皇普景怔了下,不敢再轻举妄动,可是此时她眼色迷离,脸颊绯红的样子,却又让他心驰荡漾。 舞倾城咬牙推开皇普景,从床上滚了下来,她一个运功,就这样冲了出去。 外面那阵阵清风,倒让她舒服了不少。 她记得在这天丽宫的后面有块温泉池,只要到那里浸泡一下,应该能缓过去这阵药效。 夜风吹来,暂时减缓了她身体的燥热,但很快又一波热流袭来,她感觉自己快要因为燥热身亡了。 额头上冒出点点的汗水,口干舌燥的她,漫无目的的寻找水源。 终于听到了水流的哗哗声,舞倾城就这样横冲直撞的扑过去,坠落在温泉里。 她将自己泛着热度的身体紧贴在温泉边的冰凉石壁上,靠着泉水消减着她体内涌动着的热流。 皇普景带着忧虑紧跟在她身后,温泉若还不能化解她的燥热,只怕她会因药力导致暴血而亡。 他坐在温泉边的卧榻上,观察着舞倾城的脸色,只见她脸颊通红,额头,鬓角的汗滴纷纷流下,皱紧的黛眉昭示着她此刻的痛苦与挣扎,她在凭借自己的意志力来抗拒着身体本能的渴望。 她的身子紧贴在冰冷的池壁,双手紧扣在身侧,极力压抑着那涌动在体内的欲望。 皇普景遥望着她如此苦苦支撑,深怕她会因此受伤,他毅然跃进温泉,双手捧起舞倾城的脸庞,嘶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怜惜,“不要再强撑了,你会死的。” 顽强苦撑着的一切在他的触碰下顷刻作废,舞倾城泫然欲泪地低诉着:“不管你的事,你走,你走!” 虽想要让他离开,但推搪着的双手竟然不受控制地抚上他的胸口。 “唔……”闭上眼,舞倾城发出一声难以压制的暧昧低呤。 这声音传到皇普景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销魂,令人遐想无限。 他感觉整个人都酥到了骨头里。 “你,不……让开,不要抱着我!”舞倾城还在用最后的理智挣扎,抗议着。 可这醉人心魂的声音,到最后竟变成了:“别走……不要走,抱紧我!” 皇普景早已无法抑制自己的欲望,他暗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情欲,“本王不会再放开你。” 他弯下身将舞倾城紧紧地揽在怀中,冰冷的唇瓣狂烈地描摹着她精致的五官,徘徊在那散溢着芳香的唇瓣,狂热的吻带走了她的呼吸,他急切地探入她的口中,品尝着她的甜美。 舞倾城的腰肢被他死死揽住,身体早已不受头脑控制地迎合他,感受着这份亲密带来的快感和愉悦。 双眼迷离的她已然看不清眼前俊美男子的五官,只是迷幻地承受着他的抚触,他的吸允。 在她即将完全沉沦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胤……”她美眸迷离,双手颤抖的抚向男子俊逸的脸庞:“胤,我好想你!” 感受到男子的身子本能的颤了下,她将她抱得更紧了。 “胤,要我,我好难受!”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皇普景心里是悲愤交加,却又抵挡不住心爱女人的诱惑。 她千娇百媚的样子,像是无言的邀请,他怎么都拒绝不了。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夜,依然深沉。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纱窗投射到了床上沉睡着的女子清丽的面庞上,仿若情人的手掌抚摸着她光洁的肌肤。 阳光带来的暖意让舞倾城从沉睡中悠然转醒,眨了眨一双美丽的眼眸,神色有些迷茫。 她缓缓地撑起身,浑身上下酸软无力,刚一转过头,很是惊诧地发现,身边一个男子裸着上半身,正在俯身看着她,眼里流露出痴迷与深深的爱恋。 “你……” 脑子里一个激灵,立时就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情了。 流氓! 她一个起身,手势就扬了起来,瞬时就听到屋子响起了一声响亮的耳光。 她的手隐隐地在作痛! 而皇普景的脸上立即就印下了五个手指印。 “你个流氓,你个无耻的小人!”舞倾城心中气愤难平,她直扑上前,就使出了擒拿手,欲要将皇普景制服了。 可恶,竟然敢对她下药,看她怎么整治他! 但是,她这一扑并没有落实,那擒拿手也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皇普景一个利落的闪身,她意外下,身子却是一个朝前的趔趄,眼看着整个人就要摔趴在了床边上了。 皇普景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倾城,小心!”他关心的嘱咐她。 “哼,不用你假惺惺!”舞倾城冷瞥了他一样,一个巴掌又甩了过去:“皇普景,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从牙缝里吐露出了这句话,心里恨着,混蛋!她要杀了他,祭奠她无辜丢失的清白! 她那妖娆的身子,只为了心爱的男人绽放,怎么能被这男人无耻地掠夺了呢! 她舞倾城何时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 “倾城,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我不用这样的方法能得到你吗?我只是太爱你了,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吧?我会娶你的,让你当我的妻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皇普景着急的跟她解释。 舞倾城根本听不进去,她现在是怒火中烧,“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以爱名义的伤害就是不对,谁稀罕你娶我,我早就有老公了,才不会嫁给你呢!” “倾城我真的很爱你,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你说吧,只要你说的出,我就去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离开我!”皇普景做最大的让步,他心里其实也是有愧疚的,只是为了留下她,他无可奈何。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命!”舞倾城从嘴里吐出绝情的话语,手中的力道加快,她要将面前的这个伪君子碎尸万段。 双掌翻飞,因为气愤,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正规的招法,现在她所有的招数只有一个目的,就算是胡乱用功,也要将这个男人,这个小人给杀了! 熟料,皇普景竟不急不缓地用招数应付着自己,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的狂乱打法,反而边打边劝服着她! 可恶,这个流氓,武功居然在她之上!? “不可能的,你的武功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以前我轻而易举的两招,都能打过你的!”舞倾城纳闷的看着他,她一向能打得过他,除了他扮成黑衣人的那次,难道那次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倾城,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一根汗毛?”皇普景叹了口气,跟她对打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用怀柔战术,既不让自己失利,也不能伤害到她。 “可恶,你这么说就是说你以前都是故意让着我了?你是在嘲笑我武功比你差?”舞倾城愤恨的瞪着他,气他的又一次欺骗。 恼! 她更恼了,士可杀不可辱,她心下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和这个男人拼命,可就在这时,门忽然就被人推开了,庄武走了进来,“王爷,您……” 庄武的话还没说完,皇普景就一个长臂抛洒挥了过去,是一个枕头,正好蒙住了庄武的脸。 呃?王爷? 庄武的惊异还没过去,那边皇普景的另一个动作是极快地将地上自己的长衫捡起,一个旋转的甩身,就将那衣裳罩在了舞倾城的身子上。 “你无耻!” 舞倾城才不会被他假意示好的举动蒙蔽了,反而挣扎着要将那衣衫脱下来。 “不许脱,你想要让所有的人都看尽你的春色么?”皇普景冷峻的声音响起。 呃?舞倾城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与皇普景厮打的时候,竟一直是哧裸着身子的! “啊!”她尖叫一声,身上瞬时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可恶啊! 怪不得他一双色眼贼溜溜地老是盯着自己的身子看呢,原来他是在用眼神YY自己啊! “你!混蛋!”她气愤的挑眉瞪向他,脸却涨得更红了。 她简直无法克制自己的愤怒,将那衣裳在自己身子上紧紧一笼,然后一个不顾死活的招数就迫了过来,她下定决心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她始终不是皇普景的对手。 这该死的男人,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刚才她和他纠缠那些招数,不过是皇普景陪着她玩闹而已。 现在庄武进来了,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找皇普景商议,他不想再玩下去了,于是用了真实的手段,不过是三招五式,她就被他钳制住了,按在了床边,一动都不能动了。 就在这个姿势里,皇普景无意中又触及了舞倾城嫩滑的后背,心上立时就涌过了一种异样的激流! 女人他也不是没上过,可是没有一个能带给他如此清新而又缱绻的感受!她是他爱心的女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只是触碰到一点,他的浑身都是激颤。 她就是那朵绽放的罂粟花,是上天派来专门折磨他的。 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她娇艳的脸蛋,眼神深邃:“倾城,不要再闹了,以后就跟了本王,可好?” 想让她跟他?这样就想逼她就范? 他以为她是古代的那些女人,身子被一个男人强占了,就要跟这个男人一辈子吗? 这种封建的理论在她这里统统不成立。 他想把自己当成金丝雀一样圈养起来,供他玩乐吗?他当自己是什么? 去你的什么狗屁王爷吧!她偏偏不让他称心如意了。 舞倾城眯了眯眼,知道她不是皇普景的对手,这男人隐藏的实力是超乎人想象的,再纠缠下去,自己也得不了什么好处。 她娇斥一声,“想要我做你的女人?那好,你先松开我!” 皇普景惊诧,简直难以相信,她这样就答应了吗?她是答应做他的女人了? 他心情激动不已,脸上漾满了欣喜。 然而,就在他松开了手的那一瞬间,舞倾城却一个腾身,从那床边直越了起来,疾步奔到了窗户边,一个箭步就冲上了那窗口,纵身就跳了下去。 空中传来她愤怒的喊声,“皇普景,你听着,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咱们走着瞧!” 皇普景对于她突然的发难,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就漾起了笑意了。 果然是他的倾城啊,这丫头就是难以降服,不过越是困难他越是有兴趣挑战。 “王爷,这……”望着已经逃走的舞倾城,庄武狐疑的问了一声,这王爷跟她是唱得哪出? “你还楞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追!”皇普景怒气冲冲的吼道。 “是。”庄武应了一声,刚走到了门口。 听到皇普景又说了一句:“不准伤她分毫,如果把她追丢了,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他威严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肃杀。 庄武听了,身子不由地就是一抖,顾不得再表什么忠心,忙不迭地就追了出去。 舞倾城逃出了王府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竟然是皇普景身上的长衫! 她愤恨的皱眉,恨恨地骂了一声“该死!” 居然穿着他的衣服就出来了,现在她手边又没有其它的衣服,脱下来是不行了,但这样穿上大街更是不妥。 她一副姑娘家的打扮,穿着一件男人的长衫走在大街上,这算是怎么回事? 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尤其是在这民风淳朴的古代,她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舞倾城略微考虑,将头上的珠钗拿下,再用一支发簪将长发盘起来,配合着这件长衫,打扮成男人的模样。 唯一不足的是,皇普景的长衫穿在她身上大了几个码数,不过现在逃跑要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穿着再说吧。 身后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了,应该是皇普景的手下追来了。 哼!她嘴角微微冷笑,比武功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比逃跑,恐怕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舞倾城运用轻功,连着拐了几个弯,感觉到身后没有脚步声了,她的速度渐渐地缓了下来。 前面的竹林里,就是她跟段尧凌约见的地点。 本来她是打算先给皇普景下药,把他迷晕了,再趁机逃出来,让段尧凌带她走的。 哪知道皇普景先下手为强,给她先下了药,这可恶的男人! 凭白无故的就把她的身子给玷污了,回宫以后她要怎么跟皇普胤交代? 说自己被一个流氓给侮辱了?肯定不行,以皇普胤对她的占有欲,一定会先杀了那个流氓,再杀了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还是把这个秘密永远的咽到肚子里去吧。 脑子里胡乱的想着,脚下的步子就失去了方向了。 等她怔怔地停住了脚步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 就在她的前面,一群身着着银色铠甲的士兵,个个都是手持着宝剑的。 那剑光冷寒,如一种幽夜里的月光,凶气逼人! 在这些人的中间,豁然站着一个青衫的男子,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段尧凌! “就凭你们这些无名小辈?岂是我的对手?”段尧凌迎风而立,面色清冷的瞪视着面前的士兵。 冷风中,那长发飘逸,五官精致绝伦,却透着一种寒栗的美,再配上那满面冷然而傲慢的表情,他的姿态,给人种惊异的气场效果! 舞倾城正想夸赞,这姿势帅呆了! 可是她还没有夸耀出口,就听到段尧凌忽然咳嗽起来,那咳嗽绝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在咳嗽,并随着他的咳嗽,他的嘴角在隐隐地渗出血迹来。 “大家不用怕,他受了内伤了!”其中有一个人说道。 银甲士兵立即变换着阵型,疾步朝着中央处的段尧凌逼迫了过去。 哼!舞倾城不屑的冷嗤,这些人也太没有江湖道义了吧,居然乘人之危。 “段尧凌,我来救你!”舞倾城充分发挥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精神,飞身一跃,来到段尧凌身后,准备出手帮他挡去这些人的围攻。 谁知这段尧凌不但没有感激她,反而将她的双手反扣住,将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你们谁敢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她!”他狠狠的朝那群士兵威胁。 舞倾城心里不由的燃起一股怒火,YYD,她好心来救他,他却抓了她当人质。 “段尧凌,你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你怎么能这样利用我?” “闭嘴!”段尧凌低吼一声,刀更紧的逼近她的脖子。 舞倾城内力暗用,欲要转身给他一掌。 就在这时,皇普景派来抓她的那拨人也赶了过来,见此情景,庄武立即质问银甲士兵:“这是怎么回事?” “庄将军,我们抓到一个魄琥国的奸细,就是那个男的!”银甲士兵指向段尧凌。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段尧凌挟持了舞倾城,对两队人马威胁道。 “大胆,快点把我们的王妃给放了,否则,让你死无全尸!”庄武冷喝一声,挥一挥手,示意后面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全都退回去,想她死吗?”段尧凌扣住舞倾城的身子,转守为攻。 庄武果然犹豫了,示意士兵全撤回来。 这舞姑娘可是王爷心坎上的人呀,何况王爷千叮万嘱不能伤了她一根汗毛,他可不能让她身陷险境。 “你不要激动,先把我们的王妃放了,我保你不死!”庄武试着安抚段尧凌。 段尧凌不信,冷哼道:“我先放了人,你们还会守信用?必须你们先后退,等我平安出了城,自会带放了她!” “不行!”不等庄武回答,银甲士兵的领头已经首先否认了,他对庄武进言道:“庄将军,据探子回报,这男人可是魄琥国的三皇子,我们千辛万苦才抓到他,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可是你没看到他挟持了王妃吗?若是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来负责?”庄武怒斥,他明白他们是领功心切,可万一伤了王妃,才更加不好交代。 银甲士兵凑近庄武,小声道:“庄将军,刚刚你没赶到之时,我见王妃主动扑向他,还说要救他,依属下看,这三皇子跟王妃八成认识,是故意演出戏给我们看的!” “此话当真?”庄武一惊,眸色复杂起来。 银甲士兵头目眯了眯眼:“庄将军,如果弄丢了王妃,你我都不能回去交代,不如孤注一掷试一试,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你想怎么做?”庄武略微考虑,问道。 银甲士兵冷笑:“我想——”话没说完,他突然飞身跃起,直接朝段尧凌刺过去,要取他性命。 既然不能将他生擒,他一剑刺死他也是好的。 “小心!”果然,他料对了,段尧凌不但在这危机关头,没有杀死舞倾城,反而还倾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舞倾城倏地惊醒,一道寒光在眼前闪过,她看到挡在自己身前的段尧凌,忙将他推开。 但还是慢了一步,锋利的剑刺中他的手臂,顿时鲜血如注,染得他的衣袖鲜艳夺目。 原来他刚刚说挟持她,不过是个幌子,他是想在自己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将她带走。 舞倾城感动之余,不忘记这里还有一群人要捉拿他们。她双手一扬,六根泛着森黑寒光的银针飞快射向那银甲士兵,敢伤偷袭她?哼,去死吧! 银甲士兵慌忙后退,长剑画出无数闪烁的剑花,趁着他退离的片刻,舞倾城放了一个烟雾弹,在一片迷雾之中,把段尧凌带走了。 房间里,烛火闪耀,舞倾城认真的给段尧凌包扎伤口,又将一枚药丸塞入他的口中,飞快点住他臂上的位,为他运功疗伤。 “你没事了吧?”她担忧的问,看着段尧凌苍白的面容,她内心涌现出一抹愧疚。 “我没事了,谢谢!”段尧凌浅浅一笑,妩媚的眼里满是柔情跟欣喜。 “应该是我说谢谢你才是,要不是你帮我挡了一剑,那一剑就刺到我胸口上去了。”舞倾城想想都后怕,那银甲士兵像是专程要取她性命似的,下手真是一点不含糊。 “我只能想到这种方式让姑娘脱险。”段尧凌捂着伤口,虚弱的说。 “傻瓜,为了让我脱险,你就不要自己性命了?”舞倾城睨了他一眼,手指捏了捏他精巧的下巴。 段尧凌倒是很羞涩,脸一下子就红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舞倾城看着他这幅摸样,眼波流转,故意逗他:“你看你红着脸害羞的样子,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你!”段尧凌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白皙的脸蛋简直就跟一朵火红的玫瑰,再加上他本就艳丽的气质,看上去比女人还要诱人。 “你还真是美呢?”舞倾城低叹,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不过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他居然为她挡剑,为她不顾性命,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她还真猜不到他有什么其它意图。 “我不能喜欢你吗?”段尧凌风情万种的问,声音更是娇媚魅惑,口里的热气喷在舞倾城的脸上,烧得她的身子一阵酥麻,不由得轻颤。 这男人若是女人,不知道要勾走多少男人的心魂,他虽是男人这一颦一笑,也足以颠倒众生,与她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你不能喜欢我!”舞倾城强逼自己冷静下来,镇定的告诉他。 “为什么?就因为我大哥?”段尧凌神情委屈,目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不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舞倾城本不想伤害他,毕竟段尧凌年纪还轻,还是一个生涩的少年,但不直接拒绝,她又怕他会陷的太深。 “我不管,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就算让大哥知道,他也不会反对的,他从小就疼我,如果是我喜欢的东西,他一定会跟我分享的!”段尧凌痴缠的目光如疯长蒂蔓紧紧的缠绕着舞倾城,声音稚气的说。 舞倾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小孩子心性,什么东西都能分,心爱之人如何能跟人分享?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声响,舞倾城望过去,竟是一人爬窗进来了。 她正要出招,就见这来人面容居然是皇普悦?! “悦,你怎么来了?”舞倾城示意段尧凌安心,下床迎了过去。皇普悦应该不会出卖他们,要不然就不会独自从窗外爬进来了。 “舞姐姐!景王已经吩咐了大队人马,全城搜捕你们,你们赶快逃吧?”皇普悦带来了消息。 段尧凌好笑的扫了他一眼,讥讽道:“我们当然知道景王没这么容易放过我们,但现在全城都是他的兵马,你让我们逃去哪?现在出去不是直接送死吗?” “是啊,悦,我们要出城总要景的亲令,如今城门封锁,我们想逃走并非易事!”舞倾城眸色含忧。 本来她也是打算先在城里躲一阵子,再想办法出去的,没想到段尧凌被皇普景的手下识破了身份,这一番厮打,已经惊动了城内的官兵,再逃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舞姐姐,如果你真想离开,我知道西面山上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京师!”皇普悦想了想,附在舞倾城耳边小声相告。 舞倾城怔了怔,微感惊讶,难怪皇普景每次都出入京师自由,原来是秘密凿山开通了这条密道,看来他早有夺帝位之心。 马车上,皇普悦在外面驾着车,舞倾城跟段尧凌坐在里面。 “凌,过了这个山头,就是魄琥国边境了,你先回国去。”舞倾城拉下窗帘,认真的说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段尧凌不肯,坚持说。 舞倾城摇摇头:“你现在身上有伤,不宜路途颠簸,何况我这趟回京,也是生死未卜,你先回魄琥国,万一我们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好找救兵来救我们!” “生死未卜,怎么会生死未卜呢?那个皇普胤,不是很喜欢你吗?”段尧凌妖媚的脸上,凝聚着焦急之色。 舞倾城叹了口气:“胤确实很喜欢我,只是我跟他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已经被皇普景玷污了,如果回去皇普胤那里,以皇普景不择手段的个性,一定会告诉皇普胤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到时候皇普胤还要不要她,就另说了。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段尧凌不明白的问。 舞倾城也不知该怎样跟他解释,只是道:“以后你就明白了,你先回魄琥国,有什么消息再来营救我们。” “好,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段尧凌像个男人一样,将舞倾城搂进怀里。 舞倾城也没有拒绝,她只是把段尧凌、皇普悦当成弟弟一样看待,他们都还年纪尚轻,心智还没有成熟,只是单纯的觉得她长得好看,所以喜欢她,哪里懂人性那么复杂的情感呢? 马车一直行到京城的皇宫门口,舞倾城让皇普悦在暗处等候,她支身上前。 “我要见皇上,你们速速进去通报!”舞倾城对宫门口的侍卫吩咐。 “大胆,皇上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侍卫怒斥,不耐烦的要将舞倾城打发走。 舞倾城冷眉以对,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宫是皇后,速速通报皇上,否则小心本宫将你革职查办了!” “皇后?”侍卫愣了愣,上下打量了舞倾城一眼,忽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舞倾城只觉得浑身发寒,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侍卫神情一冷,朝身后的几名守卫命令:“来人呐,将她拿下!” “放肆,你们胆敢抓本宫?本宫可是皇后!”舞倾城拂袖一甩,气势威仪。 几个侍卫互视一眼,纷纷抽出短剑,气势汹汹地向舞倾城逼过来:“上面有交代,凡是遇到自称是皇后的人,统统格杀勿论!” “上面?到底是谁的命令?”舞倾城狠眯眸子,眼中闪动着冷厉。 “当然是王令!”侍卫随便敷衍了一句,挥了挥手,对着身边的禁卫下令:“来人,给我上!” 驻守在宫外的几十名禁卫军,立即将舞倾城团团围住。 舞倾城彻底被激怒了,她毫不畏惧:“我看谁敢?本宫是皇后娘娘,伤了我,你们担当的起吗?” 禁卫们面面相觑,似被舞倾城凛冽的气势给震住了,纷纷犹豫着没敢上前。 “你是皇后,那我是什么?”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冷冽的声音响起,只见花寒蕊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凤袍,乘着凤辇被人抬过而来,气势一点也不输给舞倾城。 “你?”舞倾城惊诧的打量着她,她竟然跟她一模一样? 她这才想起来,这是烈漫的易容术,让花寒蕊进皇宫假扮成她,好让她成功被皇普景劫走,而不被皇普胤怀疑。 众侍卫也愣住了,怎么有两个皇后,还是一模一样的,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来人,给我把这个假皇后,拿下!”两人的命令声,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响起。 她们互相指着对方,大眼瞪小眼:“你是假的!” 107 杀,辱 “你们认得这个吗?”舞倾城从衣袖间掏出皇普胤的御令,那是皇权独一无二的象征。 所有的侍卫、禁军,见此后纷纷下跪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对一块破牌子,有什么好跪的?”花寒蕊顿时不服,对着这群侍卫叫喊。 禁军统领可是见识过这块御令了,识别出以后,立即就分出谁真谁假:“来人呐,把这个假皇后抓起来,听候皇上发落!” “是!”禁军上前,欲要将花寒蕊扣押。 花寒蕊见形势突变,起先是不服,随后大笑了起来:“哈哈!” “你笑什么?”舞倾城严厉的问,都这时候了,她还笑的出来,也太奇怪了一点。 花寒蕊挣开拿她的侍卫,拂去衣袖上的灰尘:“我笑你有空在这里跟我争皇后之位,却没有时间去救人,最后还不是败的一败涂地!” “救人,救什么人?”舞倾城眼中疑惑。 花寒蕊笑里藏刀:“如果我没记错,这宫里有一个你的姐姐吧?皇上是因为你才封的她为贵人,可惜啊,她很快就要死了!” “死了?我师姐出了什么事?你对她做了什么?”舞倾城心中一紧,忙冲上前,揪住花寒蕊的衣襟。 “我可没有对她做什么?”花寒蕊轻推开舞倾城,眸子里流转着寒光,冷嘲道:“是她自己不知检点,身为后妃,居然还私会朝臣,私会朝臣也就算了,还不知廉耻的跟外面的野男人怀了孩子,皇上当然会大怒,赐她死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什么?皇上,要赐死我师姐?”舞倾城面色一震,心中暗叫不好。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师姐怎么会跟蒙将军会面,这下皇普胤一定会以为师姐肚子里的孩子是蒙将军的,搞不好会牵连无辜! “你们把她押进大牢!”舞倾城交代了一声,赶紧跳上马车就这么冲进宫廷里。 马车依依呀呀地跑在宫里的大道上,天空中响起一阵雷声,看天色将会有一场暴风雨,只是舞倾城无心兼顾这些,她一心只想着救出师姐,一定不能让皇普胤伤害了她。 疾风吹劲草,卷起黄土扬起车帘打进舞倾城的眼里,帘外天际黑压压的乌云随着马车一起急速移动,到达姬飞雪寝宫的同时,豆大的雨珠也狂烈地扫落下来。 风雨中宫巍峨的城墙高高耸入浑浊的天空,在暴雨的洗礼中更显庄严肃煞,同时锁住的还有一个芳华女子的闺怨幽思。 姬飞雪一身白衣飘曳,不点烛火,如鬼魅般独立在大殿之中。 她本就是遗世孤立的女子,沾染上这世俗的尘埃,却丝毫不能撼动她轻灵的气质。 “倾城,是你么?”姬飞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蓦然转身,带起衣裙锦缘波漾。 “姐姐,你受苦了!”舞倾城眼里泪花点点,看着姬飞雪挺着一个将近六个月的大肚子,脸色苍白的站在寒风中,她心如刀绞。 暴雨下了下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衣裙。 舞倾城跟姬飞雪就这样对视着,宫殿很黑暗,只有借着微不足道的月光和偶然闪过的闪电,才能看清对方得样子。 不一会儿,舞倾城已经衣衫尽湿,承载不住雨水的重量在脚边淌成断断续续的清河,而姬飞雪是秃髻素衫,在昏暗的夜空中孓然寂寥。 “师姐,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凉了!”舞倾城不忍心姬飞雪挺着个大肚子,还在外面淋雨,她关心的相劝。 姬飞雪只是看着她,幽幽地吁了口气:“你不该来的!” “师姐有难,我怎能不来?”舞倾城摇摇头,眼色忧愁:“我这就去求皇上,求他放过你!” 姬飞雪拉住她的手臂,苦涩的笑:“别去了,没用的!” “怎么会没用?”舞倾城秀眉皱起,痛苦道:“皇上是因为我才册封你的,你也是因为我才进了这皇宫,皇上并没有宠幸过你呀,就算你怀了其它男人的孩子,顶多将你贬为庶民,驱逐出宫,为什么要你的命?” “没用的,倾城,相信我,没用的!”姬飞雪的声音中浸着灰飞烟灭的绝望,“这次我犯的事,皇上是非杀了我不可,我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我出面,都不能说服皇普胤改变主意吗?”舞倾城脸色僵滞,声音带着颤抖:“师姐,你为何要这么傻,你聪明一世,为什么要私会蒙阔?” “我是,情非得已!”姬飞雪闭上眼,有苦难言。 舞倾城目光焦急:“可是,蒙阔要怎么办?” 姬飞雪美丽的黑发遮住了她半边尖俏的脸,怅然的一叹:“此生,我注定要负他。” 舞倾城不禁苦笑,既然知道要负他,为何要去招惹他呢?蒙将军一世英明,恐怕要背负这个污点一直到老了,虽然他是为了心爱之人牺牲,可皇普胤若能放过他们,就皆大欢喜了。 “倾城,你这次能特意为我赶回来,我很高兴,至少在临死前还能见你最后一面,别再追究什么对错,来,陪我进去喝一杯。”姬飞雪牵起舞倾城的手,从殿台上下来。 两人移步至寝宫内,姬飞雪拿出两个酒杯,一个给舞倾城,一个留给了她自己。 “师妹,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但在我心中一直把你当成了妹妹,不知道我这一去,会不会回到你说的那个世界,一夫一妻,男女平等!”姬飞雪眼中呈现出迷茫的憧憬。 舞倾城心如针扎,连忙握住她的手:“姐姐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姬飞雪浅笑,徐徐开口:“我生如浮萍,若是死得其所,也值了!只是我不想做天涯飘零人,更不想做孤魂野鬼,我若有不测,劳烦妹妹将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代为安葬在宫中。” “师姐……”舞倾城心中微痛,以宽袖掩面而泣,她从衣袖中掏出皇普胤御赐的令牌,递给姬飞雪:“姐姐,此令为皇上御赐,见它如见皇上,你拿着它,赶快逃吧,出了任何事我帮你扛着,你逃出宫去,天涯海角都可以藏身!” “呵呵,这令牌虽然是皇上御赐的,但真正能发挥作用的并不是这个令牌,而是拿着令牌的人。”姬飞雪叹息的摇头,看的通透。 舞倾城心中憋闷:“姐姐,你我情同姐妹,还分彼此吗?” “傻妹妹,你虽把我当姐姐,可是在皇上眼中,我们却判若两人,亲疏远近自是不同的!”姬飞雪转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舞倾城无言以对,她知道师姐的意思,皇上的宠爱从来都只对她一个人,对于她身边的人,哪怕亲如师姐,也吝啬分给一丝的宠爱。 “师姐,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舞倾城握紧姬飞雪的手,说完就冲出了门外。 虽然知道改变皇命很难,但姬飞雪是她在这个王朝唯一的朋友,她不想她死,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而置之不理,唯一能求的人就是皇普胤了。 她相信只要她求他,她拼了命求他,他也许会收回成命,不会杀师姐的。 酒樽当地摔落,舞倾城怆然夺门而出。 马车在暴雨中艰难前行,单薄的帘布根本抵抗不了风雨的侵蚀,吸满了雨水怪异地扭曲着。 舞倾城冒着风雨往前赶,忽然间就看到皇普胤的随身太监张公公,手里拿着道圣旨,往姬飞雪寝宫的方向走去。 “糟糕!”舞倾城暗叫了一声不好,赶紧往回赶。 现在去找皇普胤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当务之急就是要阻止张公公,她怎么说也是皇后,赶过去应该还拦得住。 舞倾城踏着湿漉漉的地面,往回跑,也不管大块的污渍渐在她的裙摆上。 她再次推开姬飞雪寝宫的宫门,飞雪的白衣在殿角惨白阴森,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姐!”舞倾城心中一提,寒声大叫了一句。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入,掀起她白衣的一角,薄衣下的姬飞雪依然一动不动。 风大雨急,舞倾城赶过去关上窗户,可是风太大,她怎么也关不上。 只能颤抖着双手取来一床裘被,大红的裘被盖上蜷缩在地上的姬飞雪,她的身子已经逐渐冰冷。 “师姐,师姐!”舞倾城大声的呼唤,声嘶力竭,心痛难当。 可是姬飞雪已经紧闭上双目,在风声雷动中安详静谧地熟睡,再也无法回应她一句话。 她还是来迟了一步,师姐跟她的孩子,就这样离去了,从此与她阴阳俩相隔。 “师姐!”舞倾城痛苦的搂住姬飞雪冰冷的身子,泪水扑簌的落下。 为什么皇普胤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处死师姐,她还来不及去求他,他已经将师姐处死了,就连她腹中怀了六个月的生命都不放过,为什么? 舞倾城锥心的痛,回想起在西山跟师姐月下共箫,回想起曾经在无情门和师姐促膝畅谈的日子,她穿越来这里这么些年,师姐陪伴了她走过的每一次的路,她们既是姐妹,也是朋友,更是最好的搭档,如今她就这样被她心爱的男人杀死了,叫她如何能不痛,如何能不恨?! 地上还残留着一只玉箫,是姬飞雪常拿起吹的那只。 舞倾城捡起那只玉箫,怀中搂着姬飞雪的尸体,在寒风萧萧中吹起那只萧。 她要用箫声,送师姐最后一程。 姬飞雪出身贫苦,却有绝色之姿,正因为姿色绝美,她被当地的一个乡绅看上,要强纳她做小妾。 那个乡绅已经是七十岁的老头了,当时她才十四岁不到,她当然不从。 没想到那个乡绅竟然集结了当地的恶势力,将她的父母全家全部杀害,强迫要娶她为妾。 她报过官,无奈却官官相护,十四岁的她被逼嫁给老头子为妾,就在她万般绝望之际,一个无忧公子出现了,帮她杀死了那个乡绅,更铲除了恶势力,救她出火海。 从此,她就跟着那名无忧公子,为奴为婢要报答他。 无忧公子不常出现,她只是他一个偏院的奴婢,偶尔才能见到他。 在姬飞雪的眼里,无忧公子是如天神一般的人物,她知道无忧公子有个喜好,就是爱吹箫,所以她也学吹箫。 终于在一个月下,她的箫声打动了无忧公子,他跟她一起吹箫,从此她坠入情网,天天盼着无忧公子出现。 她的第一次,是如愿以偿的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后来还怀了无忧公子的孩子。 那段日子是姬飞雪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只是当她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怀孕的喜讯,告诉无忧公子的时候,他却残忍的告诉她,他不能娶她。 姬飞雪质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身份特殊,娶妻不是他个人能做得了主的,他的父亲绝对不会让她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为妻。 她绝望了,恨自己痴心错付。 她以为无忧公子是真心爱她的,不会介意她的出身,可是到头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她的无忧很快就看上了另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看着她跟那个女人出双入对,姬飞雪心如刀绞。 她虽然出身低微,可也性格孤傲,绝不愿意当一个无名无份的妾,更不愿意跟其它女子共享一个男人。 于是她堕胎了,打掉了她跟无忧的孩子,从此绝情绝爱,加入了无情门。 也是在无情门里,她认识了舞倾城,两人相依相伴,成了最好的姐妹。 只是直到姬飞雪死的这一刻,舞倾城也不知道,那个无忧公子究竟是谁。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去质问他,为何要对师姐这么残忍。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如果师姐没有怀孕,怎么会背上后妃通奸的骂名,与世长辞。 但是姬飞雪到死也没有说,关于无忧公子的一个名字,只是带着她肚子里六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走了。 舞倾城知道,师姐这是为了保护她心爱的男人,师姐这一生虽然在无情门绝情绝爱,可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无忧公子,她就是为了他活,为了他死,爱了他一辈子的女人。 哪怕最后,有蒙阔真心为她,也不能撼动姬飞雪的意志。 想到这里,舞倾城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大门被“嗵”的一声踢开了,舞倾城的心弦一震,闪电明亮的光芒打在皇普胤的脸上,照出他一脸横飞的狂暴和狠戾。 他还来干什么?他害死了她的师姐,还有脸来见她吗? 舞倾城搂着姬飞雪的尸体,不住的向后退去,但皇普胤却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退路。 “舞儿!”皇普胤背着光,高大的身影在濛濛雨雾下像一尊漆黑的雕塑,他向她伸出了手:“过来。” 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跟戾气,但舞倾城却别过脸去,不看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皇普景更可恶。 皇普景伤的是她,他伤的却是她的姐姐,他明知道她是有多么在乎姬飞雪的生死,可是他却全然不顾她的感受,下令处死了她。 他维护的只是他的皇权,他皇帝的尊严,丝毫没有把她的感受放在眼里。 舞倾城抓紧了姬飞雪冰冷的手,始终没有看皇普胤一眼。 雨雾高扬起来,殿门啪地一声被强劲的风吹上,整个大殿里寂静一片,却又漆黑一片,只有姬飞雪白色的纱衣格外的显眼。 无声的压迫感让舞倾城窒息,她一步步的后退,却是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 冷不丁的,舞倾城的腰被一双大手钳住,湿润的衣物相接触,舞倾城通体冰凉,他的肌肤间却蕴起了勃勃怒气。 舞倾城挣扎着要他放手,但皇普胤却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他的身体在怒气的操纵下紧绷强硬。 舞倾城紧握住姬飞雪的手,她的手有雪的颜色和雪的温度,她是孤冷的、清傲的,本就属于雪色。 “放开我!”她朝他大喊,避之如蛇蝎。 她不愿跟一个害死她师姐的凶手为伍,更加不想再看到他。 “放开你?你又想逃到哪里去?”皇普胤阴森的笑容在嘴角边绽放,漆黑的双目死死的盯住她的眼。 逃?原来他以为她是自己逃走了?不是被皇普景掳走了,那这些天她所受得屈辱,他也不知道了?还是他以为一切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舞倾城悲愤,或许在皇普胤眼里,她早就是急于想离开他的女人,那师姐的死,是不是也是他故意迁怒于她的? “放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舞倾城朝他大喊,挣扎着要推开他。 她现在只想陪着姬飞雪,送她最后一程,这时候她谁也不想见。 但皇普胤却偏偏不放过她,他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去解自己龙袍的衣结。 舞倾城被他的这个动作吓住了,惊骇的瞪大眸子:“你要干什么?不要!” “朕要让你知道,你是谁的女人,应该站在哪一边!”皇普胤不理会她的抗议,解开衣袍,朝她扑了过来。 “滚!”舞倾城抬脚去踹他,从他的腋窝下溜走了。 皇普胤这次没给她逃跑的机会,他再次一跃,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到底想怎么样?”舞倾城愤怒的瞪向他,眼里积攒着泪水。 她的师姐刚死,尸骨未寒,她没有找他报仇,他倒还有脸一直缠着她。 “朕要你!”皇普胤一步步的逼近,浓重的戾气将舞倾城层层包围。 “皇普胤,你够了吧?”舞倾城被他激怒,她忍无可忍的对他吼道:“你再逼我,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朕说了,朕要你!”皇普胤双目猩红,继续朝她逼了过来。 舞倾城面色清冷,咬唇眼里迸射出一道寒光:“这是你逼我的,看招!” 话落,无数枚细密的银针从她的指缝里飞射而出,速度极快,那淬着剧毒的针尖见血,直袭向皇普胤。 皇普胤一个跃起,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轻松躲过她的银针。 “朕今天一定要得到你,否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他眼里闪过势在必得,以利剑快攻,身形移动速度极快。 舞倾城有些应接不暇,与他应对了几十招,竟不是他的对手,渐渐落了下风。 “舞儿,你逃不出朕的掌心!” 皇普胤嗤笑一声,单手扼住的舞倾城的手腕,反剪压在她的头顶,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完全的制伏住。 “皇普胤,你放开我!”舞倾城心中一急,低下头去,咬住他的肩膀。 皇普胤仍由她咬着自己,却在同时撕裂了她的衣裙。 “不要!”舞倾城心中的壁垒终于塌陷,她放开了紧抓住姬飞雪的手,痛哭出声。 “别怕!”皇普胤微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腰身,吻上她的脸颊,她哭泣的泪水,全被他轻柔的吻去。 然而,他征服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舞倾城的眼泪和尖牙利爪只是调情剂,徒徒增加他更多的征服的欲望。 终于,她不再抵抗了,身心俱疲的她已经瘫软在他怀里,由他任意摆弄。 皇普胤闭上眼睛,就这样要了她,爱恨交织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散。 舞倾城颤巍巍地伸出手,去够着姬飞雪躺在不远处的纱衣,她对不起她,前一秒她才刚死,下一刻她却跟害死她的仇人翻云覆雨,她不是她的好师妹,她背弃了她们之间的情义。 她想要去对姬飞雪忏悔,但皇普胤却阻止了她。 他把她冰凉的手置于唇边,轻轻啄吻,带给她温暖,渐渐的吻遍她的全身,想要安抚她。 舞倾城的身子却颤抖的更加厉害,她的眼前一片昏天暗地。 眼前这个疼惜她、亲吻她的男人,却在一炷香之前杀了她最敬爱的姐姐,还在她姐姐的尸体面前不顾一切地凌辱她。 他到底是爱她,还是爱上了折磨她的滋味? 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绝望,舞倾城眼泪如珠滚落下来。 皇普胤不停的为她亲手拭泪,在她的眼角亲了又亲,柔声安慰:“别哭,朕喜欢你!” 108 上了他的床,还要? 他喜欢她? 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把她的师姐杀死了,就是爱她的方式? 她恨他,恨他的绝情,明知道她跟师姐的情分,却置她最在乎的人于险境。 舞倾城扭头躲开了他的亲吻,不想再理会他。 皇普胤强行摁正她的脑袋,让她正对着他:“谁敢让你伤心,朕就不让她活。” 舞倾城听了只想笑,她的师姐会让她伤心吗?殊不知这天底下最伤她心地人就是他皇普胤了,连那一次皇普景给她下药,设计要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皇普景反正就是卑鄙小人,他会用那种方式得到她,她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皇普胤不一样,他曾经是她认为最宠爱她,最关心她的男人,她觉得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可没想到他却给了她这样的致命打击。 师姐有什么错?她不过就是跟心爱的男人怀了个孩子,虽然名份上是后妃,但她其实根本不是皇上的女人。 皇普胤为什么就不能放她出宫,成全她呢? 舞倾城索性放弃了反抗,任由他舔干她眼帘上的泪珠。 “朕就算让你恨朕一辈子,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 他在舞倾城鲜血淋漓的唇上细吻,像在珍惜一件易碎的瓷器,只是舞倾城早已是一个破碎的娃娃,他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 知道她的眼泪流干、流尽了,皇普胤用他的外袍把她密密的包好,只露了个披着满头黑发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她出门。 “去处理一下雪贵人的后事。还有,让太医在凤栖宫候着。”皇普胤朝手下的人命令。 殿外姬飞雪的伺候宫人低首静立,无人敢多言一句。皇普胤是皇上,他当然能只手遮天,谁生谁死也只是他一句话。 “师姐,师姐……”舞倾城不肯离开,一直哀嚎着姬飞雪的名字,她不要跟师姐分开,她想再陪着她多一些时候。 但皇普胤却强行将她抱走了,不给她见姬飞雪最后一眼,甚至不准她再踏进这姬雪宫。 天空中的暴雨下的更大了,伴着强劲的夜风,在耳边呼啸。 舞倾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会凤栖宫的,她只知道自己闹够了,哭累了,最后在皇普胤的怀抱里沉沉地晕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很深的梦,梦里姬飞雪白衣飘飘站在河对岸,她跟蒙阔在河对岸摇手悲凉地送她。 她莞尔一笑,柔声对她说,“师妹,要跟皇上好好的过下去,不要为我报仇!”复又转身离去,消失不见了! 舞倾城急着要追上前去,她纵身跳入河里,河水却如蛟龙一般缠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她挣扎得几近窒息,口中还不忘喊着姬飞雪的名字,大力的扑腾着河水,却抓住一双人手,猛得惊醒了。 是皇普胤! 这个恶魔还没走,他一直守在她的床前,整整一夜,担心她会出事,他不敢离去。 “舞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皇普胤扶住她的双肩,紧张的追问。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舞倾城神情冷漠,她背过身去。 “你当真不想见朕?”皇普胤瞳仁一缩,面孔冷酷阴沉,目光灼灼。 舞倾城眼色坚定:“是!”她恨他,至少在师姐离去的这段时间,她不想再见到他。 皇普胤只感觉胸口一窒,她的抗拒,摧毁了他的理智,即将崩溃的边缘。 “就为了姬飞雪,你要躲着朕一辈子?”皇普胤锐利的狭长眼眸,狂戾寒魅。 舞倾城脊背陡然窜起一阵寒意,她尖声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对你?你杀了我姐姐啊,我相依为命的师姐,难道还要我继续对你笑脸相迎,违心的奉承你杀的好吗?” 皇普胤单手掐住她小巧的下巴:“你是朕的女人,朕定当要护你周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杀了我师姐,却说是为了我?哼!”舞倾城目露厌恶,心头涌起无尽的怒气,捶打着皇普胤的胸:“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就算你恨朕,朕也要杀了她!”皇普胤面色瞬间阴沉如子夜,眼眸猩红。 舞倾城浑身震颤,恨意强烈:“你……” 窗外阳光朦胧的光晕,照射在她脸上,让她美得迷离而醉人,皇普胤情不自禁的俯下身,那透着香甜气味的水润双唇,像是带着极致的蛊惑,引诱着他摘采。 猝不及防,迎面一耳光重重扇来,火辣辣的灼痛涌上他的颊间。 舞倾城看准他意欲亲吻她,逮准时机,狠狠给他一记警钟,嘴含憎恶,“不要碰我!” 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要色她,可恶! 只是她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皇普胤,他幽深的狭长眼眸,怒意狂生,冷洌的目光直射向舞倾城,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而她,是他锁定的猎物,准备一口将她吞噬。 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柔软的娇躯压到床上。 舞倾城倒抽了一口凉气,想要拼死反抗,挣开皇普胤,只是她没来得及喘息,抬头,就见到皇普胤脱下自己的衣物,一件件随手抛开,逐渐裸露的强健身躯。 他将娇小的她笼罩在自己的身下,灼热又狂肆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周围。 舞倾城发出害怕的尖叫:“不要!” 皇普胤扯烂她的衣裙,粉嫩的肌肤暴露出来,舞倾城奋力挣扎,他却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迫不及待的狂乱亲吻。 他灵活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揉捏,在她耳畔留下魔鬼的诅咒:“你是我的女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更是。” 舞倾城惊慌失措地锤打乱踢,极力的否认:“我不是!我不是!” 他的吮咬,令舞倾城感觉无比的罪恶,她下意识用膝盖顶向他两腿间,而他,却巧妙的躲开了她的攻击,眼中原本的欲火,被残暴与盛怒代替。 皇普胤痛苦的闭眼再睁开,不可抑制的怒喝:“你就这么讨厌朕碰你?” 舞倾城眼神尖锐的瞪着他,厉声道:“是,我恨你!” 皇普胤怒极,额际的青筋狂跳,扯掉她身上唯一的屏障,低首,亲吻她的美好:“就算你恨朕,讨厌朕,也逃不掉做朕的女人。” 舞倾城全身湛出一层冷汗,双手锤打着他,身体却被他紧紧的压住,无法退缩。 她索性停止挣扎,反抗只会更刺激他的欲望,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身体渐渐不再抗议。 “呵呵……”她突然冷笑出声,似讥讽、似冷嘲,寒冽不已。 皇普胤浑身一震,停住了侵犯的动作,抬眼深深的看着她。 她的容貌,她的眸光,她的所有一切,都让他深深着迷。一直以来,她都是他心底的一处柔软,他爱护着她,疼爱着她,尽他所能宠着她。 他迷恋着她,如同迷恋着一件从未得到过,理想中的事物。 可是如今,她却要因为一个外人而恨他,她怎么可以把跟姬飞雪的姐妹之情,看得比跟他的男女之爱还重要? 就因为他处死了她的师姐,她就要嫉恨他一辈子吗?不,他不能接受。 心里的一处,已然被磨得钝痛。 这种痛怎么缓解?只能拥有她,只能是占有她。 他需要确认,她是真的属于他的。 不会再放手了,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事能够将他们分离,无论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他,无论她现在有多么的怨恨自己。 他只要抱住,只要得到,能感受到她实实在在的存在就好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出的冷笑声让他迟疑,心里就这样微微感到慌乱。 但舞倾城却仰面直对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想要我吗?” 她伸手去抚他的脸,柔柔的抚摸,如同爱护自己的爱人。 她的手一路下滑,顺着他的薄唇,他的颈项,他的胸膛……他的腰身…… 皇普胤顿时就觉得呼吸困难,几乎情难自禁。他的手在她的腰间用力,紧紧的抓住她。 舞倾城感觉到他的力道,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肌肤上,划过若隐若现的锁骨,再往下一点点…… 直到来到那傲人的丰盈上。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浓浓的情欲,她妩媚的笑,“如果你不介意跟兄弟分享一个女人,就要我吧?” 看着皇普胤骤变的脸色,舞倾城却心情大好。 她勾下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哑的说道:“知道我这几天去哪里了吗?我去跟旧情人约会了,我和皇普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还要我吗?” 残酷的话语,让皇普胤的心骤然紧缩。 他撑起身子来,惊疑又暴怒的看着她,看着被他压在身下妖娆的她。 此时,舞倾城身上的热切早已褪去,她就那么平躺着,双手搁在身侧,碰也不再碰他。 她依旧美艳动人,可在皇普胤的眼里,她却是那么的陌生,她的眼里分明是满满的冷意,连恨意都褪去了,只是冷,让人遍体发寒的冷。 “你说什么?你跟皇普景……你们背叛了朕?”皇普胤黑眸紧眯,心猛然地被震了一下。 “呵呵,皇上难道不知道,倾城一直爱慕的人,都是景王爷吗?”舞倾城冷冷的讥诮,眼中氤氲一片。 她现在只想折磨他,如果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爱自己,她就会利用这份爱,好好的折磨他。 爱情,有时是一件暖物,有时,却是一件利器,堪堪的划破心房,留下长长的伤口,无法自愈。 然后,终其一生去缝补,越补,却越发的留下更多痕迹。 周而复始的,无止境的沦陷。 “你说你爱的人是景?你为了他,背叛了朕?”皇普胤一双鹰目已经充血,五指如钳狠狠扼住她的咽喉,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我跟皇普景已经上床了,是我自愿的,我根本不爱你,我一直爱的人只有皇普景一个人而已!”舞倾城挣扎着瞪着他,满脸都是恨意。 她已经不在乎激怒他,不在乎生死,她现在就是想折磨他,看着他痛,她才有报复的快感。 “你胡说!”皇普胤猛然将她压倒,厉声怒斥,那双愤怒的眼睛里,更多的是极度的失落和伤心:“你那次明明跟朕说,你爱的人是朕,你是骗朕的,故意想要激怒朕,是不是?” “我没有,我那时只不过是看你可怜,欺骗你的,说爱你的那些话,全都不是真的!”舞倾城绝口否认。 “你看朕可怜?你在怜悯朕?”皇普胤气结攻心,目光如鹰隼般犀利捉住她的眼,英挺的眉间浮现出浓浓的褶皱。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只是紧紧捏着她的脸庞,脸色铁青,沉声道,“朕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朕?” 舞倾城愣了三秒,随即,大笑起来—— 皇普胤的脸霎时比千万年的极冰还要冷寒可怕! 舞倾城满是嘲弄的大笑道,“爱不爱你?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问我爱不爱一个强暴我的男人?问我爱不爱一个让我跟景被迫分离的男人?问我爱不爱一个我生平最痛恨的男人?哈哈……”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她脸上,余响仿佛贯彻天际。皇普胤的面容已没有一丝血色,急剧战栗的唇完全说不出话来! 一股腥气在嘴角漫延开来,舞倾城被打的神经有些许停滞。 霎时陷入寂静的房间,只有清晨的阳光,冷冷的洒落他们之间。 半晌,她恢复过知觉,看向身上的男人,那双幽深色眼睛里有着如坠无底深渊的痛苦和绝望! 她的心突然一阵快意。 是啊,他爱她……所以,不止是他可以折磨她,她也同样可以折磨他。 凡是有个人都会有弱点,都会有软肋。而一个人的软肋并不在于本身有多么的脆弱,而是在于心里是不是有真正在意的东西。 当万事都如浮云时,人则坚不可摧,当心中有所牵念时,则脆弱无助。 而她就是皇普胤的软肋,只要她说从未爱过他,一定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能那样无情无义的对师姐,全无顾忌她的感受,她也能抓住他的软肋,狠狠的伤害他。 “我告诉你,皇普胤”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吐出的话却是异常的冰冷和嫌恶,“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皇普景,我待在你身边只是喜欢你给我的荣华富贵,我根本不爱你。” 皇普胤的心,猛然间被捏成碎片,还被狠狠的践踏着! 零零星星,血肉模糊,琳琅的碎片狠狠扎刺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濒死般的深深抽气,闭上眼,每根神经都在痛苦的抽搐着! 半晌,身体的颤抖终于停止了,他睁开眼——此时,那双眸子已完全被血红所浸染,仿佛轻轻一触就要滴出血来!而那里面,是魔鬼般的可怕和邪恶! “你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朕可以杀了你!”他再次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眼里迸发出肃杀的厉焰。 舞倾城只是留给他一个嘲弄的笑容,依然坚持:“皇普胤,这样逼迫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有意思吗?” 皇普胤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狂吼,完全嘶哑的声音,如泣如咽,“想死是吧,朕送你上黄泉。”他猛的加重手下力道! “恩……”舞倾城异常艰难的喘息着,被紧箍的呼吸道几乎使她发不出声音,可她却仍是倔强的瞪视他。 稀薄的空气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渐渐无力,浑浊的眼中只有皇普胤眼里的冰寒。 她并不害怕,她知道皇普胤是不会让她死的……又或者,即使死,对于此刻的她,又有何惧。 “啊——”皇普胤一声疯狂怒吼,猛地甩开她。 他站起身,开始拼命摔砸着寝殿内的东西! 奢华的古镜,典雅的衣柜,木质的桌椅……一切都被他狠狠推倒、砸碎,满地的木质和玻璃碎片,被褥羽絮四处流窜。 皇普胤仿佛没有知觉,只是红着眼睛,疯狂的摔砸,宣泄着心中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悲愤和绝望! 一旁的舞倾城战栗的起身,她缩着身体靠近床沿,拉下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唔……”皇普胤倏然软下身,跪倒在地,喷出大口鲜血。一片狼藉中,他紧紧揪着自己的心,痛的蜷缩起来。 舞倾城缓缓抬眼看向他,只见他背对着她,身体微微颤动。 他在哭……这个冷血狂暴的男人居然在哭…… 舞倾城的心猛然闷痛了一下!那声声隐含着极度悲痛和绝望的哭泣,让她的心顿时撕裂开几道口子。 她很想扑过去,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是爱他的,只是故意说着气话,伤他而已。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师姐临死前那凄惨的死状,让她无法原谅他。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心平气和的接受他,没心没肺的享受着他的宠爱。 因为一切都是罪恶的,在她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他对她爱得同时,师姐的冤魂就如同一个致命的魔咒般,紧紧的缠绕着她。 舞倾城拼命想留给皇普胤一个悲凄的笑容,可是巨大的痛苦已经将她淹没,如果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她会用微笑成为他最后的记忆。 远方有空灵的箫声传来,她知道那是师姐的呼唤,连师姐都知道她要去找她了吗? 最后看了皇普胤一眼,舞倾城含笑地闭上眼,“砰”的一声倒地。 朦胧中听到皇普胤凄怆的大叫,“舞儿,你怎么了?来人呐,快宣太医!” 他急忙将她虚弱的身子抱上床,舞倾城还有一线生机,只是爱恨交织,她太过疲惫,不想醒来,只想睡去。 胤,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却也是让我最怨恨的男人。 为什么要杀了师姐,为什么要扼杀我对你的好感?我才刚刚看清自己的心,为什么你就要这样残忍的对我? 舞倾城在心中不停的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如果可以不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 “舞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朕啊!”一向冷峻的皇普胤,这下子也方寸大乱,他握紧她的双手,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朕怎么可能就这样杀了你,别骗朕了,快醒醒!” 可是舞倾城却一动不动,她此时只想逃避他。 “你……过来……如果你告诉朕皇后死了,那你也别想活!”皇普胤从大殿里随处拉了个小太监,质问道。 那太监唯唯诺诺的走过来,一双手探过舞倾城的鼻息,刚触到她微吐的暖气,就有扑通的一声跪地,庆幸道:“皇上,娘娘还活着!” 皇普胤立即伸手捏上她手腕上的脉门,感受到她的脉搏在他指下有力地跳动,他的焦躁不安也渐渐退去,顿时化作浓烈的恨意。 “你又在耍朕?!”皇普胤将她的身体甩在床上,恨恨道,“你就吃定了朕每次都放不下你,每次都不能拿你怎么样,是不是?” 舞倾城平静的睁开眼:“臣妾并不是吃定了皇上,相反臣妾倒希望皇上可以放下臣妾,这样对臣妾来说也是个解脱!” “解脱?你若是敢死,朕会让你凤栖宫的所有人为你陪葬!”皇普胤满脸的怒气,沙哑着嗓音低吼道。 舞倾城心一凛,索性道:“皇上又何必为了臣妾一人迁怒他人?皇上若真是恨臣妾,大可再将臣妾打入冷宫一次?” “你就这么想去冷宫是不是?”皇普胤死死盯着她,眼里的血红再次漫延而上:“朕就是……宠坏你了。” 舞倾城依然低着头,万般冷静的继续激将他:“皇上,留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在身边又有何用?” “你以为这么说,朕就会放过你,让你跟皇普景在一起?”皇普胤冷笑着瞪着她,明明满是怒意,却仿佛有着无尽的悲伤,他眼里似含有剧毒,反射出残忍的光芒:“哼,你别痴心妄想了,朕是绝不可能放你出宫的,更妄想朕会成全你们,朕还会留你在这个后宫里,当这个皇后,只是——” 皇普胤打开房门,跨步而出,“从今天开始,朕,再也不会碰你了。” 109 女人,谁都一样! 自那夜之后,舞倾城仍然颇受宠爱地住在皇宫里,似乎她还是皇普胤最爱的女人,却跟从前有了天壤之别。 后宫向来都是美女如云,自从皇普胤与她大婚之后,就一直专宠她一人,连续几年的时间里,只有一次选秀,但入选的嫔妃,不是像兰妃那样被打入冷宫,就是像姬飞雪那样被皇普胤赐死了。 到头来,正在得宠的还是只有舞倾城一个人。 但这一次,皇普胤似乎铁了心要跟她决裂了,没有举行选秀,但他却每一天都在封妃。 不停有大臣将女儿、亲信送进宫,外藩的使臣也连番进贡了不少美女,皇普胤都照单全收了。 如今的后宫,早已不是舞倾城一人的天下,各色的美女,环肥燕瘦,密如繁星。 皇普胤想宠幸哪个女人,只要他一句话、一个眼色,自然有女人心甘情愿的爬过去给他暖床。 只是舞倾城不明白的是,他明明已经坐拥后宫三千佳丽,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了,却还是执意不肯放过她。 虽然每晚皇普胤都会宣召不同的妃嫔侍寝,但从不在她们那里过夜,每一次妃嫔侍寝完,他就会带着一身的香气和酒气回到凤栖宫,还要强迫搂着舞倾城入睡。 他身上的各种胭脂水粉味,刺激着她的口鼻,舞倾城每晚都睡不安宁。 但他却坚持要抱她入睡,一如从前的温柔深情,甚至温暖都在,只是夹杂了百花香气的龙袍内襟,曾经让她安心的龙涎香不再。 夜深人静,舞倾城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 忽然耳边传来脚步声,她知道是皇普胤回来了,她很自觉地转过身,背过头去。 身边的床凹陷了下去,皇普胤从后面搂上舞倾城的腰,不容她反抗的将她纳入怀中。 “放开我!”舞倾城用力的反抗,实在受不了他身上的胭脂水粉味。 皇普胤却直接捧起她的脸,低头堵住她的唇,舌蛮横的侵入她口中,探索着每一寸领地,并强势的带动她柔软的小舌一起嬉戏。 舞倾城又羞又愧又难堪,扬起手,“啪——”响亮的耳光声在殿内响起。 皇普胤俊逸的倾天倾地的脸庞上,赫然出了五个极不协调的鲜红掌印! “你不是说再也不碰我了吗?要发泄欲望,找别的女人去!”舞倾城恼怒的大骂,心里说不出千万般难言的滋味,一股难受的酸涩哽咽的她想哭。 “朕为了你,浪费了多少良宵佳时。”皇普胤捏住她的下颚,迎上她的视线,残酷的笑了起来:“女人,谁都是一样的!” 说完,他决然的拂袖而去。 自此之后,舞倾城患上了失眠症,每晚皇普胤回来的时候,对她来说注定是折磨,她睡不着,只能趁他睡着的时候,悄悄爬起来站在窗边吹箫。 以前她不明白,为何师姐喜欢吹箫,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原来箫声可以寄托人的情思。 记得曾经师姐说过,只有痛过,方能证明曾经爱过,爱是要用痛去衡量的。 以前她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她也懂了,原来当她为一个男人痛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爱上了他。 只可惜她的爱情,注定是个没有结局的痛苦。 当皇普胤爱她的时候,她不爱他,现在当她爱上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再相信她。 上天似乎在跟她开玩笑,原来她爱得人一直在她身边,只是曾经她从来没有想过珍惜,现在他把爱收回去了,她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几天皇普胤派来看守她的人,更增多了一批,他是怕她跑了,所以每天都加派人手看着她。 而他自己,除了宠幸其它女人,其它时候都会在她的凤栖宫度过。 他每晚与她同眠,一日三餐也是在她这里用的,在其它人眼里,她仍然是荣宠无上的皇后,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皇普胤不再碰她了。 皇普胤每晚用过晚膳,夜幕降临之前便会出去,张公公每次都会端来后妃侍寝的绿头牌,照例询问: “皇上,今晚要哪位妃嫔伺寝?” 皇普胤正看着一份奏折,毫不上心的问:“依你看呢?” 张公公眯了眯眼,笑着提议:“皇上最近新封了芸贵人,上次宠幸后还赐了翡翠镯子。” “哪……?”皇普胤看了看一旁正专心给他研磨的舞倾城,话还没问完,怒气却涌来:“朕的后宫这么大,难道就没有新人了吗?再给朕选一批美貌的舞姬进来。” “是,奴才遵旨!”张公公忙应,战战兢兢的问:“那皇上今晚要去哪里?” “就按你说的吧,她上次把朕伺候得不错,确实要重重赏她。”皇普胤沉醉的回忆了下,大步踏出了凤栖宫。 张公公连忙恭维的跟了上去,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的瞄了舞倾城一眼。 舞倾城知道,这张公公是担心她跟皇普胤和好了,他就没好处可拿了。 现在她这个皇后只是徒有虚名,后宫里的一切都是张公公打点着,哪个妃嫔想接近皇上,都要卯足了劲巴结他。 刚刚那个新封的什么贵人,能够让张公公主动开口向皇普胤引荐,想必也是给了他不少的好处。 这么多天了,她早已经习惯,虽然每一次他离去,她的心里都会痛,但面子上,她还是会掩饰的很好,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对她已经不似以前那般宠爱了,就算她在乎又怎么样,他还会为了她荒废六宫吗?她在他心目中早已没了那个分量,不如什么都不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歹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份尊严。 皇普胤不再的时候,她通常都会吹箫,她的吹箫技术倒是越练越好了,以前跟师姐学不会的曲子,在现在这种环境下,竟也渐渐的能吹上手了。 后宫的女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据说皇普胤每晚都会换不同女人侍寝,有一些没有封号的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舞倾城在宫中度日如年,只等着他厌烦她的一天,能够真真正正的放她走。 现在后宫里人才辈出,新人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她相信距离她离宫的日子不远了。 这天上午,皇普胤正在上朝,舞倾城才刚眯一会,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女子妩媚勾人,扮相也是极为雍容华贵,赶直接来她凤栖宫挑衅,想必是新贵得宠。 “皇上不在,你还是晚些再来吧。”舞倾城目光清冷,倒不是刻意冷淡她,实在是她打不起精神。 每晚都睡不着,才眯了一小会就被打扰,能有多少精力应付她这种闲人。 至于这妩媚的女人是谁,舞倾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每天被张公公口中换过的妃嫔名字不知道有多少个,她就算是勉强记住几个,也分不清楚谁是谁。 女人眯眼,奇怪的打量了舞倾城一番,“你是什么人?” 舞倾城也有些惊讶,难道她都不知道她是皇后吗?还是她这个皇后太久没出门与人见面,都快被这后宫里的女人给遗忘了? “你还是晚点再来吧。”舞倾城重复刚才的话,已经冷漠的转身坐回到内室的软榻上。 她不打算跟她挑明身份,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这些不必要的是非。 这女人虽然年轻貌美,可后宫哪一个女人不漂亮呢,但真正能维持圣宠的又有几人,就算她现在嚣张跋扈,等皇普胤玩腻了她,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而她却不同,好歹她是皇后,只要皇普胤没有废她一天,她在这后宫里无论谁得宠,总归都有一席之地。 但这个女人似乎并不识趣,她见舞倾城进入了内室,也大大方方的跟着她走了进去。 见舞倾城给自己倒了杯茶,她就一口笃定:“你是皇上身边的奉茶宫女?” 舞倾城愣了愣,对她这个称谓并无反驳,这些天皇普胤在这里批阅奏折,全都是她帮他倒茶研磨,除了空顶着一个皇后的头衔,职责跟小宫女无异。 女子见舞倾城仍不搭理她,不由怒从心中来,她忿然挑眉:“别以为在皇上身边做个奉茶小宫女就有什么了不起,见到本宫也不下跪叩拜,只要本宫一句话,你信不信皇上就能将你调走?” 舞倾城只觉得好笑,笑她的自不量力,如果她真的能一句话让皇普胤放过她,她求之不得,只可惜她的话并不顶用,她的人在皇普胤眼里也丝毫没有分量,只是她自己并不清楚而已。 “要我给你下跪?也得你受得起啊!”舞倾城冷冷的挑眉,随手拿起皇普胤的一本奏折翻看,不去理她的无理取闹。 女子怒意的皱眉,大步走向前,一把夺过舞倾城手里的奏折,警告道:“就算皇上宠爱你,你也得知道这宫里的规矩,这奏折岂是你一个身份卑贱的宫女读得的?” 她指责完舞倾城,自己倒是饶有兴趣的翻阅起皇普胤的折子来。 舞倾城刚想说什么,这时候皇普胤下朝回来了。 女子立刻笑脸相迎,娇声道:“皇上……” 皇普胤有些意外在这里看到她,见她上前扑进他怀里,他也没有阻挡,但瞄了眼她手中的竹简立即皱紧了眉。 “朕的奏折,岂是你能随便动的?”皇普胤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差点没把她的胳膊拧断。 女子微有怔楞,竹简脱手,她立即用秀指指向舞倾城,企图以此来转移皇普胤的视线,“妾身刚才在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奴才,妾身好歹是大王亲封的昭仪,她却礼也不行。” “哦?你敢教训她?”皇普胤眉峰一挑,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 女子显然是误会了皇普胤的意思,以为皇普胤话中之意是让她代为教训舞倾城。 她有些得意,气势汹汹的走到舞倾城面前,扬手就要给她一个巴掌。 舞倾城哪是仍人随意欺负的主,这女人敢打她,胆子倒不小。 就在她的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之前,她已经挥手向她掴来。 “啪!”舞倾城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女子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她难以置信在皇上面前,居然也有人敢打她? “你……”她气得脸色一阵青白,瞪圆了杏眼,向舞倾城逼近。 她身后的皇普胤在淡笑着,作壁上观,等着看她们两个女人即将开始的一场戏。 她是想让她跟其他女人一样,为他争风吃醋吗? 如果这才是他的目的,她绝对不会让他得偿所愿,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和别的女人大动干戈。 于是,当这个女人愤怒的一巴掌挥过来的时候,舞倾城丝毫没有闪躲,只是闭上眼,等着受这一巴掌。 如果她在皇普胤面前,挨了他女人的这巴掌,以后她就不再欠他什么了,该清的帐也还完了。 舞倾城的心在死与不死间徘徊,但预期的痛苦却没有到来,只听得面前的女人娇呼了一声。 当舞倾城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即将掴上她脸上的手,已经被紧拽在皇普胤的手里。 “皇上,妾身的手掌要碎了。”女人吃痛的皱了小脸,恳求地撒娇。 皇普胤紧紧的揪住她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揪起来,怒目而视:“你敢打她?” 女人赌气的撅起嘴巴,“妾身还没触到就被皇上一把抓回来了,不过是个小宫女而已,皇上对她还真是上心?” 说完,她嫉恨的瞪了舞倾城一眼。 皇普胤狠狠的将她摔在了地上,“她要少一根汗毛,朕将你满门抄斩!” “皇上?”女人听皇普胤这么说,吓得直哭了:“皇上不疼昕儿了?呜呜!” 皇普胤脸恼的火红,沉默了一会,手搂上她的细腰扶她入怀,疼惜的为她拭泪,轻哄道:“朕怎么会不疼你呢?” 女人羞红了脸,搂着皇普胤的胳膊攀上去,两人就这样柔情蜜意了起来。 舞倾城别开眼,不愿看着惹火的一幕,心微微有些刺痛。 原来他也可以对其它女人,这般的温柔细语,原来他的恩宠,可以不是给她一个人,原来他也可以帮其它女人擦眼泪。 这一切,她都不是唯一的。 舞倾城只觉得眼里进了沙子,再也呆不下去,木然的走向殿门。 她刚要跨出门槛,门外的张公公却拦下了她:“皇上有令,娘娘不能离开寝殿。” “皇上现在有人陪了,本宫只不过是出去透透气。”舞倾城不冷不热的说。 可张公公依然是表情严肃的重复刚刚的话:“请娘娘回去。” 舞倾城只能倒退回去,背对着他们,什么也不想见,什么也不想听。 可那女子的巧笑娇语还是不受控制地冲击她的耳膜,她知道她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皇上,臣妾想要个孩子!”女子环住皇普胤的脖子,贴身恳求。 “想要给朕生儿子的女人,可多得是。”皇普胤懒懒的回答她,目光却不经意的又凝望在舞倾城的背影上。 女子见皇普胤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她这里,不由得气恼:“皇上,这个女人待在这里碍事,把她撵出去。” 皇普胤眯了眯眼,终于不耐地开口,“我们去你宫里。” 两人依偎着从舞倾城的眼前一晃而过,舞倾城始终没有抬眼看他们一眼,却感到一道炽热的眼神,始终凝聚在她身上。 他是想逼她开口,把他留下来吗?可惜又要让他失望了,她偏不。 她抬起头,回了皇普胤一个嘲弄的冷笑,皇普胤终于成功被她气走。 舞倾城勾了勾唇角,继续爬上床,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可辗转反侧,却始终难以入眠。 知道他有了其它女人,眼不见为净,可今天见着了他跟其它女人调情,舞倾城总感觉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她命人打了一桶水,在殿内洗澡,好纾解紧绷的神经。 按照这些日子她的经验,皇普胤既是去了那个什么昭仪那里,应该还要好一会才能回来,那些女人总是能变得法子讨好他,不像她,每次对他都冷冷淡淡,还要他变着法子反过来讨好她。 男人都喜欢被奉承,皇普胤既是皇帝,就更加不例外。 舞倾城泡在覆满玫瑰花瓣的水中闭上了眼睛,温热的水让她浮躁的心情微微平静,但这满室缭绕的香气却让她有条件反射的不适。 该死,刚才那女人,一定又是涂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劣质香水,来勾引皇普胤,把她的寝殿熏的味道都怪怪的。 舞倾城从浴桶里站起来,准备叫人过来,伸手去勾挂在帘上的浴巾,突然哐啷一声,门开了,皇普胤颀长的身影就这样立在门口。 舞倾城惊怔在当场,勾浴巾的动作就这么僵滞住。 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她几乎措手不及?不过舞倾城并不惊慌于遮掩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这些日子同床共枕,他都没有碰她,如果两人同睡一张床,都不能引起他的兴趣,现在她也没必要遮掩什么。 他对她或许早已玩腻,这具身体他更是看的不下几百回了,只是不知道她的身材,能不能比得上那些伺候他的妃嫔。 “皇上,这么快就回来了?”舞倾城敛起心神,笑着讥讽:“看来刚才那位美人并没有伺候好皇上!” 只是这一次皇普胤却没有生气,在满室的雾气下他的神情竟变得迷蒙恍惚。 他大步上前,猛的将她拽进自己的怀里。 “你放开我!”舞倾城恼怒的想脱离控制。 皇普胤却搂上她的腰,将她箍的更紧了:“你就会勾引朕!” 语毕,他抬起她的脸庞,低下头,猛然就吻上了她的唇! 舞倾城被他吻了个措手不及,口舌轻易的就被他侵入了,他仿佛要泄愤般狠狠纠缠吮吸着她的舌头。 “唔……”舞倾城几度挣扎不得,唇舌却是被他完全占领了。 皇普胤越吻越深入,贪婪的索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分甘甜,让她被迫的承受着这狂烈而霸道的吻。 舞倾城被他吻的几欲窒息,而皇普胤却仍旧不愿放开她的唇。 正当她准备使用内力挣开他的时候,皇普胤却突然拦腰抱起浑身哧裸的她,向内室的大床上走去。 舞倾城的一颗心在急剧下沉! 皇普胤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俯下身,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凝视着她,眼光灼灼,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蛊惑般道:“你可不能怪朕,谁让你自己不穿衣服,故意勾引朕的?” “我没有……”舞倾城刚喘息着吸了一口气,刚想为自己辩驳,皇普胤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用吻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朕不管,既然你勾引了朕,就要负责替朕解火!”皇普胤沙哑的嗓音,俯在她耳边道。 他的唇顺着她的脸庞下移,覆上她的唇,灵巧的舌撬开她的贝齿,轻易就侵入了她的领地。 这个吻很缠绵、很温柔,他似要一点一点的享受她的甘甜,细致的舔尝着她唇舌间的全部美好。 一番长吻过后,他埋入她的颈间,开始吮吻着那寸寸香脖。 舞倾城忍住身体的轻颤,紧咬着唇,眸子里溢满了复杂:“皇上……你说过不再碰臣妾的……” 一国之君,也能说话不算数吗?哼! 皇普胤放开她的唇,双臂却仍然固执的将她禁锢胸前,他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酷邪恶,上下打量着她,冷冷嘲笑:“朕只说过不会主动碰你,但今天是你故意勾引朕!朕这么久没碰你,你终于耐不住寂寞,想要朕了,是不是?” “你胡说,我只是在洗澡,谁知道你会突然闯进来。”舞倾城正被吻的火大,顿时极为不满的叫道。 皇普胤不安分的手开始游走在她的身体,贪婪的抚摸着那凝脂般的肌肤,看着她大半个香肩在眼前,他竟一口咬了下去。 “可恶,你……”舞倾城倒吸一口凉气,吃痛的狠狠瞪着他。 “这是对你勾引朕的惩罚!”眼底暗光掠过,皇普胤却是轻笑道。 他的双手享受似的摩挲着舞倾城的身体,同时唇舌也在她的肌肤上一路的舔吻,邪恶的舌头如灵蛇般与她再次纠缠起来。 110 浓烈的爱 “砰!” 舞倾城羞怒交加,用尽全力推了皇普胤一把,眼里涌起一层水雾。 “皇普胤,你到底想怎样?”舞倾城大声的吼道,这几天的委屈怨念潮水般涨起来,“你想看我痛哭流涕,还是为你和别的女人大打出手?” 殿内满室的雾气,她看不清他脸上得表情,只是她的泪水跟雾气混杂在一起,倒看不出她是在哭。 皇普胤没有再说话,只是眼里的目光晦莫难测。 舞倾城一脚踢向他,野蛮道:“出去!” 他不是说好不再碰她的吗?又来要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想再羞辱她一遍?还是让她跪在他面前讨饶求宠? 在舞倾城的怒视下,皇普胤吃力地开口,“舞儿……” “滚!”舞倾城捡起地上的鞋子朝他扔了过去,咚地一下打在他额头上。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要是现在想要她,就再用一次强。不想要,就从她的视线里滚开。 她是不会跟其它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更不可能吃别的女人吃剩下的,就算他让她当皇后,也没得商量! 皇普胤被舞倾城的力道打得倒退三步,手下意识地扶住桌边的椅子,才站稳了脚。 这可恶的女人,居然敢打他?还用鞋子打他? 她就不怕他治她一个欺君犯上的罪名,就是他平日里太宠她的,现在她竟然连他这个皇帝都敢打?! “你等着,等朕忘干净你,早晚要杀了你。”皇普胤面带怒色的留下一句话,已是冷漠的转身离去。 舞倾城漠然的看着他离去,只是冷淡的笑笑。 好啊,她也等着他早点忘记她,在宫里的日子她已经麻木了,就等着有个尽头,她可以彻底的离开。 舞倾城将床重新铺好,让宫女利落的收拾了下满屋子的水渍,只觉得身心疲惫不堪,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了。 她睡的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感到有宫女在唤她,舞倾城睁开眼:“什么事?” “禀娘娘,皇上让您过去伺候!”宫女朝她一拜,回道。 舞倾城就这样被拖下床,换了套装束,在宫女的牵引下穿过皇宫里雕花玉砌的回廊,漫漫不知走向何方。 直到入了一个宫门,远远的听到有丝竹之音断续传来,再走几步,浓烈的香气夹着女子的宛转笑音,让她再麻木的神经也为之一颤。 可恶,明明有美人相伴,还特意叫她过来,是想让她看好戏吗? 男人怎么都那么幼稚。 在宫女的引路下,舞倾城从幽暗的殿外走进烛火通明的内殿,满殿的万紫千红霎时明媚,绫罗绣衣,轻纱薄锦,靡丽勾魂地避不开眼。 舞倾城顿时觉得心跳镂空了,随着断续的琴声空荡着震动着。 皇普胤,她的丈夫,就这样当着她的面左拥右抱地尽情消受美人恩。 浅笑娇嗔,是他跟其它女人调情的话语,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想也知道一定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情话。 原来他不仅会跟她一个人说情话,凡是女人,他都能跟她们轻佻暧昧。 她的师姐死了,是被她的爱人杀死的,可如今她眼中的爱人怀里正依偎着柔媚的丽人,看都未看她一眼。 舞倾城只觉得心中不是滋味,拿起榻上的一杯酒,灌了自己一杯。 辛辣的酒气入口,刚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的时候,一双玉手已经将她手中的酒夺走了。 好歹她也是皇后,是谁敢这么大胆,夺走她的酒? 舞倾城气的想发火,寻眸望过去,对上的是一双黝黑的黯淡眸光,在那双眸里的黑色只融进她孤单的身影。 舞倾城就这样望着他,而他也同时在望着她。 他眼中的寂寥苦痛映在她的眸里,一点也不比她少,犹如双生。 他在折磨她的同时,她也在折磨他。 而刚刚她手里的那杯酒,就是他怀中的女人夺走的。是示威吗?可惜,她并不在乎。 只是回了他一个淡然的微笑,她继续独自一人品起酒来,自动将那些嘈杂的靡靡之音隔绝在耳外。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皇普胤摔了酒杯,他怀里的美人吓的一抖,以为皇上是生气了。 没想到皇普胤却轻柔地勾划她的俏脸,美人立即转惊为羞,欲绝还迎,捂了被他呵痒的耳朵低声娇怨。 皇普胤邪笑着与她调情,“酒杯摔了,你让朕如何喝酒?” 美人羞红了脸,纤手拿过酒壶,抛转着媚眼,喝了满口的美酒。 旁边的女子都掩袖而笑,皇普胤也大笑,俯身覆上她花瓣般的香唇,把酒水连同脂粉一起汲取下腹。 舞倾城撇了下嘴,真脏,这古代还没有牙膏,不知道他们空腔会不会感染上细菌。 “你们都来!”皇普胤抹去嘴上刚刚亲吻那个美人的红脂,眯眼再搂过一个风情万种的舞姬。 所有的美人全涌了上去,皇普胤就左拥右抱的吻了起来。 大殿里一片淫靡之色。 舞倾城不理他,继续饮酒,她真不明白他宠幸其它女人,管她什么事,叫她过来做什么?顶多当三级片看,不过这么多人围着,也看不到关键点啊。 “你,也过来!”皇普胤犀利的眸子,突然紧锁住舞倾城。 他的手正停驻在白皙如玉的香肩上,怀里的刚吻过的美颜还透着醉人的晕红,而他自己,也沾了五分迷醉,七分的醉意。 舞倾城都以为他是唤错了,回头四下望了望,这大殿里除了她,也没别的美人没过去了。 应该就是叫她了!她确定了之后,就慢吞吞的走过去。 皇普胤随意地把怀中温软推开,在舞倾城还没走到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的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舞倾城有些嫌恶的躲开,他的唇上沾了抹不净的残红,龙袍上有喂酒时流出沾湿的余酒,掺上湛红的胭脂,怀里更渗着各种异香。 这些刺鼻的味道,熏的她难受的皱眉。 真不知道这些美人有什么好的,他还能跟她们玩这么久,也不嫌味道难闻?! 皇普胤的目光并不看她,只是盯着酒壶不动。 舞倾城知道他想证明什么,他想证明她和别的女人一样,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 他可以跟其它女人饮酒作乐,跟她也可以。 舞倾城只等他来取酒,喂她喝完了她好完事走人,可他却盯着她的唇下不了口。 舞倾城就纳闷了,以前他强吻她的次数也不少,怎么今天就这么磨蹭了?他要是喜欢吃女人的胭脂,她唇上的朱脂也并不比别人少啊。 两人僵滞的不动,陪酒的舞姬有点酸意撒娇了,“皇上看什么呢?她比妾身美么?” 显然,她并不知道舞倾城的身份,现在皇宫里的女人一批连着一批的换,今天还见到的面孔,明天可能就见不着人影了认不出她是皇后也不习惯,她这个皇后很久没有跟皇帝公开露面了。 皇普胤扯上舞倾城的衣袖,俯身贴的很近,他有些醉了,鼻梁莽撞地撞上来,摸索着向下寻过她的唇。 舞倾城闭上眼睛,等着这酒气花香的一吻,可他却迟迟不来。 舞倾城睁开眼睛,睫毛扫到他脸上的热气。他拽过她袖口的手一紧,直贴过来,唇瓣轻碰,传来湿润的触感。 两人都如电击般一震,这熟悉又陌生的一触,怪异地在彼此心中起了涟漪。 毕竟他曾经那样刻骨铭心的深爱过她,尽管多月的冷战让他们彼此间生疏的已如同陌路,但那种悸动的感觉,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带给他。 皇普胤眼眸深邃,再也不勉强,松了手就要把舞倾城推开。 舞倾城轻笑,她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想让她过来喂酒,她就得来,不想要就把她一把推开吗? 她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追着他后撤的唇贴上,双手缠上了他的颈脖,舌头顶开他的唇齿,辛香的酒就顺着他的舌根流入喉内。 皇普胤完全呆住了,那口酒根本没咽下去,又从他喉里倒流出来,滚落在舞倾城和他之间前襟上。 舞倾城抹了抹嘴巴,甜甜地笑,“皇上,臣妾没伺候好,倒浪费了皇上的美酒。” 舞倾城牵了裙子笑着退去,身后却有一只大手将她的手腕扯住,她脚步不得不顿住。 “舞儿……”皇普胤压住她旋身而去的裙摆,无措地盯着她唇角的笑容。 舞倾城扭头回到了他身边,笑容更加明艳,“皇上可是要臣妾再伺候一次?” 皇普胤低头看着她不语,舞倾城仰面吻了上去,舌头缠绕他的唇齿,一点点深入探启。 皇普胤忽得掳了她的腰塞进他的怀里,反客为主擒住她的双唇,像荒漠迷途客逢着生命之源,饥渴辗转地狂吻。 身边有女子嗤地笑了一声,舞倾城动作一滞,他身边还不止她一个女人! 皇普胤放开了怀中的她,抬头怒吼,“全给朕滚出去。” 顿时,大殿上人走得干干净净,皇普胤醉醺醺地扑上来,解开舞倾城高束的发髻,铺了满地黑发。 他像只饿狼一样在她的发中嗅闻,拱到她的耳边,摩挲着她的耳垂。 舞倾城酥痒的闪躲,他却咬了不放。 “你是妖精!”皇普胤嚼着她的耳垂,喃喃低语,“每次只看你一眼,朕就抹不去了。” 说完,他撕裂她身上的肩衣,在上面狠狠的一咬。 “唔,好痛……”舞倾城惊呼了一声,用力的捶了他一拳。可恶,这男人是属狗的吗?居然这么用力的咬她。 “别哭,朕也会痛。”皇普胤亲吻着她的眼角安抚。 舞倾城亲手取下他的王冠,用温柔的吻化去他脸上的怨气与怒火,倾身缠绕上他火热的躯体。 “是臣妾的错,臣妾应该让皇上快乐。”舞倾城自责道,没有哪个皇后像她这样当的这么失败。 矮塌翻倒,两人双双滚落在地上,压抑多月的情愫如云雨翻涌。 舞倾城用舌尖挑逗他的唇瓣,引发他不停地追逐索取。皇普胤吁吁气喘,如怒兽般低吼,喷薄的烈焰化为开闸的洪水,欲望一泄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 这次舞倾城没有再抗拒,反而极力的迎合他,前所未有的服从和温顺,撩拨着他敏锐的感官神经,抵死不肯罢休。 舞倾城呜咽出声,在他的肩头低声啜泣,皇普胤狂乱地吸干了她的泪,执意享用这最后一刻的温存。 他欲仙,她欲死。 激情过后,皇普胤在久久伏在舞倾城的身上,还未找回迷失的心智。 他痴痴地抚摸着她汗湿的肌肤,赞美道,“你真美!” 舞倾城脸上尤挂着泪珠,但在这一刻她只想笑,男人是否都爱用这样的情话去迷惑女人? 她很美?可那些女人更美。是否每一次他酣畅淋漓过后,都会用如何的情话撩动女人心,让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他献身? 她曾经以为她是他不可或缺的唯一,现在证明她只不过是他后宫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而已,他始终是皇上,始终拥有着三宫六院。 皇普胤没有看见她脸上的嘲弄,依然是痴迷的望着她,轻抚上她的容颜:“你这个妖精,还有多少妖术,为什么从朕认识你开始,你的容貌就没有变过?” 舞倾城微微一怔,想来也是,她穿越来这里的时候,这幅身子只有十六岁,可如今五年过去了,二十一岁的她容貌却跟当初无异,连皇普胤都长了胡子,变得比以前更健硕了,为何她没有呢? 难道是因为穿越的关系,因为她不属于这个时空,所以自动忽略了她的年纪。 舞倾城疲倦地香甜睡去,这几个月来从来没有这么安稳过。总算不会被半夜的花香酒气熏醒,不会再在忘与不忘间噬心地痛。 可是整整一晚,皇普胤却是一夜未眠,他一直搂着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想着重新拥有她的喜悦感。 那种心动和满足的感觉,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等到舞倾城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飞霞满天了。树影幢幢,冷风从半敞的窗袭入,明亮又光鲜的寝室内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一样。 舞倾城动了动身子,侧过脸,撞见皇普胤沉睡的睡颜。 他还没走,就这样搂着她一夜? 舞倾城细长的指,忍不住摸上了他好看的脸,自已到底爱上他那里啊,眉,眼,鼻,或是唇? 以前看书上说,有些人爱一个人起初是因为某一部分开始的,可她竟然不知道,好像就是爱上了他这个人,说不清楚为什么? 惊叹一声,拇指竟落入他的口里,皇普胤睁开眼,眼里的光华足是将她给毁灭,如太阳光的灼热。 他轻咬着她的指,细微的痛让舞倾城想缩回,但皇普胤却不允。 最终他还是亲亲她的掌心,慵懒而宠爱的声音低低地说:“朕的美人儿醒了吗?朕不该醒来的,你再摸下去,朕不会再醒来。” 其实,早在她侧目的时候,他便醒来了,却又合上眼,才让他触到这般柔情款款的触抚,如此的销魂蚀骨啊。 或许她心里也是喜欢他的吧,要不怎么会这般温柔的轻抚他呢?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舞倾城怯怯地想缩回手,却让皇普胤握住了,放在他健壮的腰间。 四眼相对,连空气都静了下来,舞倾城闪躲着不敢看他,他的情太狂放,太灼热了,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欢爱,害怕在心中缓漫开来,他是这般的骄傲,这般的霸气,这般的深情,他浓烈的爱,总像是要把她给撕裂了。 皇普胤笑着将舞倾城的头拥在胸前,柔声道:“你在怕什么?”是怕他的爱,吓坏了她吗? 舞倾城静静的听着他安稳的心跳,温明的怀抱,这是她一辈子的避风巷吗?不是,这个胸膛太宽广,太大了,不能只容下她,还有很多很多的女人,而她不想跟其它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尽管她爱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但也不可能将心给他,她如何能做到和那么多女人共侍一夫,不,接受过现代思想的她,绝对不能接受,可是他是皇帝啊,坐拥三宫六院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既然他放不下,那么就只有她放下了。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今晚要哪个妃嫔侍寝?”舞倾城推拒着他的胸膛,轻声提醒他。 昨夜就当是一次夜店的一夜情好了,反正跟哪个男人不是做,熟不熟悉都一个样,总归是解决生理需要。 “你以为朕会稀罕她们吗?”皇普胤低低一叹:“朕已经有你了,你放心,朕会独宠你一生!” 舞倾城嘴角划过一抹涩然,只是独宠,还不够,远远不够,她要的太多,他给不起,又或者他是个皇帝,就根本给不起女人爱情。 但他却偏偏要她爱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舞倾城坐起身子,来到窗边,任风吹着她单薄的衣衫,脑子也轻飘飘的,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太唯美浪漫了,那么多的轻纱在风中舞着,只因为他看见她的视线喜欢追随着,连这小小的喜欢,也逃不过他的眼。 皇普胤也下床,从后面抱住她的身子,将她纳入怀中:“舞儿,朕要为你做一座最美的宫,叫云水宫,你是朕心头上飘的云,明明就在前面,明明这云是属于朕的,可是朕却像抓不住你一样,你是秋水,透彻明亮,朕做一个宫,把你这云,把你这水深深藏起来,只属于朕一个人。” 一字一句,敲进舞倾城的心头,让她震振,更让她觉得悲哀。 为什么男人总喜欢把女人当成他们的私有物?囚禁在宫殿里,她有自由吗?皇普景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只是这区区的宫廷围墙,怎么能关的住她?她就是要飞,做一只自由的鸟儿,而不是束缚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皇上,你还有很多周折没批阅呢?”舞倾城还是将他往外赶,又找了个借口:“不可因为舞儿,荒废了朝政!” 皇普胤抱她坐在软椅上,玉梳轻轻地梳理着她顺滑的发丝:“舞儿,你还在生朕的气,是吗?” “没有,臣妾又岂会生皇上的气?”舞倾城回头朝他婉若一笑:“胤,当年你把我关在帐里,我还没有看过西山的陵墓呢?” 既然她不放他出去,她亲自让他陪着出去,总是可以的吧。 “就带你去,舞儿想去哪里,朕都带你去。”皇普胤笑着覆上她的唇。 舞倾城心脏漏掉几拍,对他嫣然一笑:“胤,你对舞儿真宠!” “是宠过了头!”皇普胤亲昵着她的面,心里却掠过一抹不安。 她的笑,似乎带着一种离别的样子,让他有点害怕,可是她太美了,美的印在他的心底,果然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如风中的絮在飘飞着,明艳而又洒脱又宛若自如。 “朕来给你插上珠钗。”皇普胤热衷于此事,有种幸福感在心头,将那透明的红艳珠钗插在舞倾城的发中:“朕的舞儿,永远是最美的,天下无人能及。” “皇上,原来你只是爱舞儿的貌啊?”舞倾城偏过头,不太开心的瘪嘴。 皇普胤当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他轻吻她的发,饱含深情地说:“当然不是,你所有的一切,朕都爱,好的坏的,优点缺点,朕都爱。” 是吗?她不是他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吗?他不是放话说以后都不再爱她了吗?还要杀她?她到底该相信他的哪句? “皇上,吕丞相有急报上奏!”殿外,张公公着急的禀报。 舞倾城一听,顺势说:“皇上,您还是去处理政事吧?” “虽然有政事处事,但朕还是想多抱你一会,舞儿,怎么办啊,朕这么爱你,爱得朕都怕了,这几天你疏远朕,朕一颗心从来没安定过。”皇普胤拢紧的双手,显示出他的害怕。 她闭上眼,定定自已的心:“皇上,以前没有舞儿,皇上不也是一样,现在倒是怕了。” “是啊,朕怕了,朕有种不好的预感,舞儿,说,你只是朕一个人的。”皇普胤耍赖的像是个孩子一样,紧缠着她,似乎有一种她不说不放开的样子。 “胤,舞儿爱你。”舞倾城柔情万千地说,只是这爱只能放心里了。 111 三王夺妃 皇普胤听到她告白的话语,激动的搂着她一阵热吻,这才满心欢喜的离开。 舞倾城坐在案几上开始练字,忽而听到有翻墙的声音,等到她抬起头来一看,发现皇普悦已经来到她面前了。 “舞姐姐,你在皇宫中生活的可好?”皇普悦走到舞倾城的面前,阳光帅气的脸上都有着淡淡的担忧,他整个人也瘦了很多。 “我很好!”舞倾城将门窗关上,望了望殿内无人,这才谨慎的问:“你怎么来了?” 皇普悦看着她,眼色复杂:“我收到六哥的飞鸽传书,他说,他会永远爱你,叫你等他,他一定会攻下京师,跟你相见!” 舞倾城一震,皇普景还不肯放弃吗?居然还想着跟皇普胤打战,他真的打算为了她,兄弟反目成仇? “又在打战了?”舞倾城心中着急,她真的不想他们为了她,又燃起战火。 皇普悦抬起脸,同样是担忧:“我听说六哥近来跟魄琥国的新皇走的很近,这不是一件好事。” 舞倾城眯了眯眼,看来皇普景是想联合皇普邪,一起来对付皇普胤。 “一切都是天意,该来的总归都躲不掉!”舞倾城长叹一声,有些自嘲地一笑:“悦,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是红颜祸水,让你俩个哥哥要反目成仇,又平白的惹出这些事来,挑动了三国的战争?” 人们都这样说她,她无法阻止,也不在乎,只是如今看来,似乎大家说的也确无不是,如果没有她,或许这场战事就能避免。 皇普悦深深地看着她的眼道:“舞姐姐,我怎么会那样认为呢?我是担心你啊,你心里要负担多少的事,你多累啊,而且这样对你真的很不公平。” 舞倾城嫣然一笑,美得妖娆:“悦,还是你最懂我!只有跟你相处,我才没有负担!” 夹在几个男人中间,看似他们都爱得她死去活来,其实他们只不过是贪求她的爱,想霸占她的心,把她当成争夺的战利品而已。 谁说谁胜了其它人,她就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她舞倾城绝对不会,既然是她的男人,就该她自己选,不管她喜欢的男人是皇帝还是平民,是打了胜仗,还是吃了败仗,她都会对他不离不弃。 但男人总是爱自以为是的为女人做决定,并不知道未必所有女人都会照他们选定的路线来走。 “姐姐,如果你不进宫,不做皇后就好了,你如此的愁眉不展,怎么会开心?”皇普悦见舞倾城心思沉重,自己也跟着郁闷了起来。 舞倾城笑了:“悦,其实你很细心哦,以后谁要是嫁给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呵呵。”皇普悦摸着后脑勺,单纯道:“我还年轻,不考虑那么久远的事,只希望姐姐过得好,我就很开心了。” 舞倾城会给他一个淡然的笑容,纵使从小被送去异国当人质,皇普悦还是这么的乐观,只怕是他的处境跟她一样,无论谁做皇上,他永远都不会是受重用的一个,而她永远都是被逼迫的一个,从某个方面看,他们其实是一样的。 皇普胤大步踏进凤栖宫,小蝶跟小小上前请安:“参见皇上!” “你们娘娘呢?”皇普胤问。 “皇后娘娘应该在内殿睡觉!”小蝶小声的回禀。 皇普胤朝书房走去:“别吵醒她,朕过去批阅周折。” “皇上,那晚膳呢?皇上先前已允了宁妃娘娘,却雅居阁用膳。”张公公尽责地提示着,他可是收了人家娘娘好处的。 皇普胤挥挥手,沉声道:“你去转告一声,朕今晚在凤栖宫用膳,让她不必等朕了。” “是,奴才明白。”张公公只能躬身领旨。看来皇后又要再次得宠了。 皇普胤让几个守在内殿的宫女全都退下,他迈步走进去。 舞倾城正睡的很沉,她躺在一张软榻上,手上还抓着书卷,半开的书卷摭住一半的脸,只露出如扇子般的长睫毛,细细浅浅的眉,光洁如玉的额,乌丝如绸般地荡在一边的椅栏上。 皇普胤不禁感叹,真厉害,她居然这样也能睡得着,脚曲放在一边的椅栏,横坐着也睡了。 不过他就喜欢这样没心没肺、自由自在的她,宫里的那些女人都太墨守陈规了,只有她俏皮灵动,活的潇洒得意,就这样安然的睡着,仿佛一切俗事都入不了她的眼一样。 皇普胤倾身过去,想抽走她手中的书,让她好好安睡。 舞倾城咕哝一声眨了眨眼醒来,好大一会脑子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已不雅的姿态,脸一红赶紧站起来:“皇上,臣妾失礼。” 皇普胤一手顺着她的发,温柔的含笑道:“有何失礼之处?朕喜欢看这样的你,随心随意,真性情!不过这样睡,脖子会痛的。” 皇普胤抬手在她的脖子上一捏,舞倾城果然痛叫了一声,含嗔地看着他。 皇普胤顺势搂过她,帮她轻柔的揉捏着颈脖。 “胤,今晚你想吃什么?舞儿亲自给你下厨可好?”舞倾城回头一笑:“你为舞儿捶肩膀,舞儿给你做饭,当做是报答?” 皇普胤捏了捏她的鼻子,“朕不需要你报答朕,你只需要乖乖听话,让朕省心就可以了。” 皇普胤边搂着她,边抱她来到案几前,随意的翻开一个周折一看,脸色有些沉重。 他合上折子,对舞倾城道:“舞儿,让你那两个丫环陪你去戏园看看戏?” 舞倾城撇撇嘴,双手环住皇普胤的脖子:“胤,何必要把我支开呢?刚才我都看到了!” 刚才那个奏折,是皇普景联合皇普邪的军队,一起进宫赤焰国的折子。 皇普胤不想让她知道,一是不想她劳神,二也是不想她为难。毕竟有战争就会有死伤,会有输赢。 他一叹气,拦腰将舞倾城抱坐在他的腿上,眼如火地注视着她:“你如何看待此事?” 舞倾城微微挣扎,漠不关心:“皇上,这是政事!” 他们这些男人的决定,岂是她一个小女子能撼动的了的,美其名是为了她,其实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皇权。 皇普胤盯住她的眼:“朕几时反对过你谈论政事,你是特别的,你倒是说说看。” 舞倾城一眨眼,眼里波光流动,不躲不藏地说:“皇上,政事就有治理政事的手段,家事有处理家事的手段,舞儿不知皇上会用那一种。”他在探测着她,她知道。 皇普胤深幽的眸子深不见底:“军事上来说,不得不防,但他到底是朕的六弟,那就是削掉他的职,去掉兵权,当然最好的还是斩草除根,杀一敬百。” 舞倾城心中一紧:“那如果是家法之类的呢?” 皇普胤摸着她的脸,轻声道:“景是皇室宗亲,朕的手足,他向朕发兵必有所求,朕会尽可能的满足他,或能召回他的心,重为我赤焰国效力;如若不能满足他,就废了他的封号,召他回京,软禁着,你说,朕要选择那一种呢?” 他把玩着她的秀发,似是满不在乎地询问她的意见。 其实,他跟舞倾城都知道,皇普景发兵,多半是为了舞倾城,皇普胤是不可能将她让出的,那便是第二种,废了封号,软禁终身,这对一个叛变的皇子来说,是最妥善的处理办法,既可彰显皇上的仁慈,更能让黎民百姓信服。 舞倾城又怎么不知皇普胤的想法呢,她才不会那么笨,跳入皇普胤给她设置的陷阱里,无论她选哪一种,都是她的错。 “胤,这些朝堂政事舞儿又怎么会懂呢?不过舞儿相信,皇上必有方法处置不是吗?”舞倾城又把这个球踢给皇普胤自己处理。 皇普胤挑了挑眉:“你倒是把朕看得那么胸有成足,岂知景王谋反一事在朝上已是让所有大臣都焦头烂额。” 毕竟皇普景是皇上的自家兄弟,在没揣测出皇上的真实想法之前,一般人都不敢妄言。 舞倾城笑着凑近他,眯眼:“皇上是皇上,别人是别人,那些庸臣怎么随意窥测天子的意思,臣妾相信这件事,皇上自个儿一定能解决好的。” “你啊。”皇普胤无奈地笑,用力亲她的脸:“就是这般的了解朕,不过朕就是想听听你的见解!” “那臣妾若是说的不对,皇上可不许笑臣妾?”舞倾城嘟起红唇。 “舞儿说什么,朕都洗耳恭听!”皇普胤宠溺的说。 舞倾城见他已放松了戒备,便轻声说道:“皇上,这奏折上呈报的也未必就是真的,如果是魄琥国那边故意散播的消息,为的只是挑拨皇上跟皇上景王内乱,他们再找个时机攻起来,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也就中计了。” “哦?”皇普胤眉峰一紧,眼里划过一抹赞赏,未想到他的舞儿平时懒散的模样,却也有此般细腻的心思。 “倘若不是呢?”皇普胤眼含着笑意的说。 “倘若不是,臣妾相信皇上也有办法对付他们,莫要再伤了臣妾的脑筋,早生皱纹就不美了。”舞倾城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兴趣缺缺道。 她又不是皇帝,干嘛要她烦这些国家大事,她只要做一个金丝雀便好了,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也不用管,这种日子很悠哉,可以说是幸福滴,也可以说是颓废滴,总之就是不上进就是了。 皇普胤轻抚着她的秀发:“舞儿在朕心里永远都是最美得,朕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是在红人馆的时候,你在台上献舞,只一眼,这容颜就陷进了朕的脑子里,再也忘却不掉。” 舞倾城轻哼:“原来皇上那么早就打着臣妾的主意了,怪不得,臣妾如何躲也躲不掉皇上,皇上还真是可恶!” 皇普胤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妖精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手的,朕为了让你做朕的皇后,可是费尽了心思。不过只要能博得美人一笑,一切都值得了!” 舞倾城不以为意的挑眉:“皇上,红颜再美也有老的一天,而且女人通常比男人衰老的更快,臣妾要不再美容养颜,注意调养身子,朝如青丝,暮成雪,那也是一转眼的事,以后后宫里还多的是美人的出现,没准哪一天皇上你就变心不要臣妾了!” “你这个妖精,何时会老?跟朕在一起这么久,容貌就根本没有改变过,还是如同朕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皇普胤迷离的眸子,灼灼的盯在舞倾城的脸上。 “那是臣妾保养的好!”舞倾城捂着自己的脸蛋,从皇普胤的怀里跳下来。 她朝他扮了个鬼脸,往书架那边钻进去,轻灵的如烟一般,身上淡淡的香味分不清是玫瑰香还是她的香味,都深深迷惑着他。 自那之后,她也能安守本分的留在他身边,这是一件好事,他希望她能够忘却他们之间的仇怨,和他这样继续相处下去,恬静自如的像是天经地义一样。 皇普胤坐定在案几上,翻开刚刚那本奏折,认真的批示着。 而舞倾城正在找着她喜欢看的书,书房很大,可以让她消磨足够的时间,不会闷着她。 皇普胤沾沾墨汁,在刚才合起的那本奏折上,写上回京二字。 他是要皇普景认清,舞倾城只爱他一个人,也只是属于他一个人,即便他们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可能将心爱女人割爱与她。 如果景喜欢,他的后宫还有很多的新秀,除了她以外,任何女人他都可以赐给他。 战事一触即发,尽管皇普胤对皇普景采用的是招降策略,但皇普景迟迟不肯归降,坚持要攻入皇城。 皇普胤盛怒之下,决定要御驾亲征。 舞倾城也随军同行,二人并肩上了战场。 风尘仆仆,日夜兼程地南下,舞倾城虽是坐在马车里,已经感觉到累得不行,更不用说那些行军的将士了。 在距离两军交战的云关,皇普胤终于让大军停了下来,就地扎营。 小蝶扶着舞倾城下了马车,娇软无力的她连着站都站不稳。 两外两个宫女忙上前欲扶她,皇普胤在一边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朕跟皇后娘娘还有些要事商量。” 说完,他亲自抱着舞倾城入了他的王帐。 宽大的王帐内早就放满了新鲜的食物和水果,皇普胤真的很细心,所有的食物跟水果都是舞倾城最爱吃的。 “这几天累坏了吧!”皇普胤抱她坐下,心疼地说:“没让你好好地休息,朕是想早点到云关,让大家在这里休息二天,养精蓄锐再进云关,到时候军容士气旺盛,也会让云关坚守的百姓大为一振。” 舞倾城了然的一笑:“臣妾明白,同样的时间到云关,可是呈现给人是不同的精神面貌,兵贵神速,也要士气。” 皇普胤赞赏地点头:“对,今晚可以好好地休息,先吃点东西,这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皇上为臣妾费心了,胤,你也要多休息,这一路日夜兼程的,你也累了。”舞倾城有些疼惜的看着他。 皇普胤心中微微感动,叮嘱着她多吃一点。 其实舞倾城是不太吃得下,却在皇普胤的瞪视下,只能胡乱地吃了几口。 她是累的直犯困,也不知怎么的,只要跟皇普胤待在一起,生活的安逸惯了,她就变得懈怠了。 武功也荒废了好久,现在跟着行军几日,已是累得浑身无力,看来她是习惯当金丝雀,被圈养了。 “你好好休息,朕出去跟将士们商议军情!”皇普胤安抚她片刻,准备离开。 “你不跟我一起睡吗?”舞倾城挪了挪身体,分一半床给他。 “第一夜岂能安睡,军情万不能流泄出去,朕想睡也入睡不了。”他的马上生涯兵戎戈杆,他早已经对这些会发生的事,了如指掌,能够从容而简单地应付。 “虽然臣妾很是佩服你的胆量和体力,不过,不睡是不行的,养精蓄锐,才能上场杀敌。”舞倾城劝道。 皇普胤笑着看着她,轻声说:“舞儿是在关心朕哦,好,朕听你的,小睡片刻。” 说着,他掀开被褥躺下,但身侧的剑一直不离手。 或许是连日的颠簸,他也很疲惫了吧。皇普胤入睡得很快,一手搂着舞倾城,另一只手还抓着剑柄,随时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跳起来,出剑杀敌。 常年在外打仗的人,都是这样吗?那他岂不是很辛苦,舞倾城为皇普胤盖好被褥,径直下床。 她去吃那些新鲜的水果和冷掉的佳肴,别人能吃苦,她也要吃苦,没有人天生那么命好,她必须保存体力,才能帮皇普胤打赢这场胜仗。 第二天天还没亮,皇普胤就醒了。 舞倾城也跟着爬起身,就看见皇普胤在烛火底下,研究军情。 “皇上!”舞倾城给他泡了杯参茶,端过去。 皇普胤接过参茶,目光仍旧紧盯着那张行军布阵图。 “这场仗,很难打吗?”舞倾城随意的扫了一眼,看似不经意的问。 皇普胤目光幽深:“这次皇普景跟皇普邪的联军共有一百二十万之多,我军才八十万,这要胜可不是简单的事。” 舞倾城眯了眯眼,“皇上是想以少胜多?那在战略战术上,必须要出奇制胜才行!” “我军想要以少胜多,就更花更多的时间来研究,舞儿,说说看你的想法,朕想听你的意见。”皇普胤将行军布阵图推到她面前。 舞倾城微微一笑,推拒道:“皇上,臣妾只是一个小女人,怎么懂得如何行军打战呢?” “舞儿,你就不要推辞了,朕知道你懂的,跟那些嫔妃不一样!”皇普胤眸光犀利的定格在她身上。 舞倾城干笑了两声,看来这皇普胤倒是将她看穿了,若是再推辞就显得她小气了。 “好吧,那臣妾就献丑了!”舞倾城点头,接过皇普胤手里的行军布阵图,仔细研究了起来。 “这云关的地势易守难攻,而且四面环山,如果用火攻之计倒是可行!”舞倾城想起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的火攻计,眸色发亮:“从山上将火球滚下来,破他们的阵仗,胤,你觉得如何呢?” 她也就读过几本兵书,不过是纸上谈兵,但真正的战场上形势诡谲多变,皇普胤身经百战,她也不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自是要询问他的意见。 皇普胤立即拍手,满眼是赞赏:“不错,这一火攻之计比朕跟那些将士研究出来的四面包抄之计更要好,而且不费一兵一卒,就可让他们乱了阵脚。不过——” 他深思熟虑的想了想,又忧虑道:“朕看这里不是易攻之地,敌军那边所派出的兵也是不计其数,用火攻也只能攻一时,而攻不了长久。” 舞倾城沉思,片刻之后,问他:“敌军是以骑兵为主吗?” 皇普景的军队她不知道,但魄琥国的士兵一向是以骑兵为主,魄琥国盛产战马,所以那次他们来朝,进宫的也是马匹。 “嗯,这次皇普邪主攻,皇普景主守!”皇普胤道出对方的阵势,不紧不慢的说:“皇普邪的军队大多是以骑兵为主,舞儿的意思是让朕先埋下利器,将马刺死?” 舞倾城秀眉微蹙,摇头道:“战马好歹也是一条生命,臣妾可没有那么残忍,臣妾的意思是,与其浪费人力主攻,倒不如从马下手!” “那舞儿究竟是有何良策呢?”皇普胤饶有兴趣的问。 舞倾城精明的笑:“臣妾的意思是,马最喜欢吃方糖和红萝卜,倒不如作战时让人扔下红萝卜,马一吃,哪里顾得上要不要前进,它们是畜生,不是人没有人的思想,有吃的其它的也就顾不上了,敌军必定人仰马翻!” “好一个人仰马翻,皇后果然有智谋,朕今生得你这样的美人,可谓此生无憾了!”皇普胤笑着拥她入怀,眼里对她的喜欢更甚了。 美人常有,但像他的舞儿这样,懂得行军打仗的美人,可不常见呀,他喜欢这种跟她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 舞倾城打了个哈欠,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皇上,臣妾都只是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就好,臣妾过来主要是为了陪你,以免你一个人在前线指挥作战太寂寞了,这打战的事可别找上我,我懒得很,怕想问题,费脑子!” 112 嫁给他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魄琥国来犯,幸好皇普胤跟舞倾城早有对策,战战连捷,让人越战越勇,胤军更是士气大振,越来越有胜心。 而皇普景静观形势,准备等皇普胤跟皇普邪斗个你死我活,他再出兵。 自从第一次出兵失利后,在这风头火势中没有敢再来。 皇普胤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在战场上勇猛的溢于言表。 他身先士卒,每次都带领将士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虽然他经验丰富,武艺非凡,但毕竟沙场上刀剑不长眼,每一次还是带着伤回来。 舞倾城亲自给他上药,再帮他包扎上布,第二天他照样提剑上战场。 就这样的战事一直持续了十来天,皇普胤每战必胜,胤军士气大振。 可是,就在最后一战的时候,皇普胤居然受伤了。 一支箭从后面穿过了他的臂肉,他防不胜防,据说皇普邪是百发百中的好手,这一箭估计就是他所为了。 舞倾城心疼的帮皇普胤包扎着伤口,那染上鲜红血液的白色纱布刺激着她的,浓浓的血腥味充溢着整间房,浓得化不开,浓得她想哭,可是她忍住了。 若是让他看见她的泪,如何能安心应战呢? “很痛吗?”舞倾城扶住皇普胤的身子,看着他破裂的伤口,轻声问。 “不痛,这些伤算不了什么?朕早就习惯了。”皇普胤握住她的手,明明是苍白的脸色,却为了不让她担心,笑的轻松。 “胤……”舞倾城看着他这幅样子,反而难受的落泪了。这男人坚强的让人心疼。 皇普胤立即帮她擦拭泪水,温柔的哄道:“别哭,你笑一个给朕看看,你一笑,朕就什么也不会痛了。” 有心爱的人帮他包扎伤口,他的头窝在她的怀里,真是一种享受。 这对皇普胤来说,是一个最美好的梦,如果每天可以这样,他不会厌倦这厮杀的生涯,每次上战场的时候,他知道,这里有一个他最心爱的女人在等他回来,他就会尽快地打赢敌军,尽快地回来,就能看见她。 哪怕只是擦伤一点点,她也会哭,他就喜欢放下架子,在她面前像个孩子,任她包扎,任由她关心照顾自己,他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的手很灵巧,触摸在他的肌肤上,能将他所有的痛苦遗忘。 皇普胤觉得,这是他打过最幸福的一场仗,他不去想,仗完结后,她会怎么选择,只是这一刻他最心爱的女人在他的身边,那就够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只希望这一刻能拥有她,跟她并肩作战,他在前线,她在后方,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想睡了吗?”舞倾城将皇普胤的头抱在自己怀里,轻抚着他的秀发,泪早就没有流了。 “嗯。”皇普胤低声应着,又有点担忧:“想睡又不想睡,我怕睡着后,一醒来你就不见了。” 舞倾城心头一软,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胤,我不是说过我爱你吗?我会在这里守着你的,你安心睡吧。” 皇普胤闭上眼,得到舞倾城的保证后,他的心略微放了下来。 舞倾城就这样一直搂着他,直到他平稳的呼吸传来,她才将他平放在床榻上,为他盖好被褥。 “你要去哪?”舞倾城刚一转身,皇普胤似有感应,突然抓住她的手。 “我想去云关城里看看!”舞倾城将他的手放回到被褥中,轻声说道。 “别去!”皇普胤急忙阻止,满脸的担忧:“外面正在打战,这会出去很危险。” 舞倾城摇摇头,淡然一笑:“胤,你这么了解我,还不放心我出去吗?以我的功力,对付几个外敌不是问题,我不能上战场帮你杀敌,至少我可以去看看云关城里,城外厮杀是关键,可城内也怕有什么事变动。” “好吧,你出去要小心!朕派几个侍卫跟着你。”皇普胤只能无奈地点头,不放心的交代。 舞倾城点点头:“嗯,你想吃什么?我去城里为你买。” “朕什么都不想吃,你平安回来就可以了。”皇普胤留恋的目光看着她,不舍道。 舞倾城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出了王帐。 到了人来人往的城里,她寻了个茶楼,这里是消息最广通的地方,在这里能听到最快最新的消息,而跟着她的侍卫,看她没有和谁接触,讨了个没趣,也没有上来。 舞倾城在这里探听消息,本以为可以得到一些对她方有利的军情,没想到来这里抱怨的大多是老百姓,都是为战争叫苦。 三军会战,自然是劳民伤财,战争带来的,只有死亡跟痛苦,对百姓来说是最不乐意见的。 明明是几个人为权位跟女人相争,却要这么多人陪他们一起受苦受难,舞倾城只感到自己跟他们一样罪孽深重。 回营帐的时候,舞倾城一路上都忧心忡忡的,她打算回去找皇普胤商议和谈的事,再亲自去找皇普景跟皇普邪,如果大家能和平收场,总能避免一场战祸。 走着走着,就感到身后传来一阵杀气,停下脚步回过头一看,一个红女侠提着剑站在不远处。 而追随她的几名侍卫,全都被点了穴道,不能动了。 “你是?”这个清丽可人的女侠不就是皇普邪身边的那个婢女,曼霜吗? “尊主要我来带你去见他?”曼霜来到舞倾城面前,径直拉过她的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是她还是不喜欢她,如果没有她,尊主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皇普邪?他找我有什么事吗?”舞倾城不解的追问,皇普邪平日里找她的话都会亲自来啊,这次怎么派来帮手了。 “尊主已经登基为帝,你以为皇帝能随便出来吗?”曼霜瞪了她一眼,声音冷冽。 舞倾城双手抱胸,笑脸吟吟:“原来是怕我们这使诈呀!” 就是因为皇普邪现在是皇帝了,必须坐镇他们那边,若是过来被擒住,岂不是危险? “废话少说,跟我走!”曼霜不再让她有任何犹豫的机会,抓着她的手纵身一跃,飞了出去。 在一片万紫千红的花海中,舞倾城看到远远在桃花树下的皇普邪,不同于往日的黑衣,今日他穿了一身明亮的黄色龙袍,看上去风神俊武,潇洒不羁。 “邪!”舞倾城奔了上去,拉起他的衣袖:“呵呵,好久不见了!” “大胆!”不等皇普邪回答,他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突然愤怒的训斥:“见到皇上,还不下跪?” “皇,皇上?”舞倾城看着皇普邪,怔了片刻,刚想给他行礼。 “城城,不必多礼!虽然朕如今登基为帝,你只需把我当成以前那个皇普邪就好!”皇普邪握住她的手将她扶起,魅惑的对她眨了眨眼。 舞倾城失神的望着他,虽说如此,但他的地位却是仅是不同往日,做了皇帝以后,他还能像曾经那样对她吗? “紫儿!”随着皇普邪轻轻一唤,一只小灵狐立即窜出来,在花丛中飞快穿梭,这意想不到的一幕让舞倾城眼里浮现出惊喜。 “紫儿,你怎么找到它的?”这只灵狐可是她的宠物,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没想到皇普邪又将它找了回来。 只见小银狐灵活的四处跳跃几下,拉下了暗中设置好的丝线,静谧的天空中突然飘起了满天的花瓣。 “哇!好美哦!”舞倾城抽回了小手,张开双臂环抱眼前他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皇普邪光是看着她满足的笑容心里就已经甜如蜜了。 记得那时候在他的别院里,她也是露出这样的笑容,这样的惊叹。只是现在的她比那时候的她更美,也更让他心动。 舞倾城接着落到手上的花瓣,和小紫一起在花瓣中旋转飞舞,皇普邪就是懂得浪漫,每次都用这么浪漫的方式来取悦她。 “城城,喜欢吗?”皇普邪从身后轻轻的抱住她,清醇浑厚的嗓音低沉魅惑,暧昧的情愫在逐渐蔓延开来。 舞倾城重重的点头,“喜欢,皇普邪,谢谢你,每一次都让我惊喜。” 皇普邪将她拉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粉嫩光滑的脸颊,俯首深情款款注视她:“城城,嫁给我,做我的皇后,好吗?” 舞倾城吃了一惊,他突然的求婚令她不知所措。 “城城,我们成亲,我们永远再也不分离,好不好?”皇普邪炙热的心剧烈跳动,目光真诚越加如炬,平静的俊脸淡淡染上了一层期待,期待着她的点头。 舞倾城蹙起柳眉,眼里浮现出一抹深刻的纠结。 如果要她嫁给皇普邪,那皇普胤要怎么办呢? 虽然她很喜欢邪的浪漫,但她更爱胤的霸道呀,要是两个人能结合一体就好了,可惜是不可能的。 她总得选择一个,牺牲另一个。 “对不起,皇普邪,我……唔……”舞倾城犹豫着,还是吞吐着想要说出来。 害怕听到她的拒绝,皇普邪率先俯首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城城,不要急着拒绝我好吗?”皇普邪放开她柔软的唇瓣,食指抵在上面轻柔的恳求。 113 为第一次负责? 见他如此害怕,舞倾城扬眉一笑,握上他的手,“邪,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她刚才本来就是想说这话的,不能立即决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 后面的话无非是拯救了皇普邪快要跌落到谷底的心,他欣喜若狂的抱起她,在这漫天花瓣下旋转。 “哈……城城,太好了,你没有拒绝朕!”皇普邪放下她,抬起她的下颚,低沉的道,“三天好吗?三天过后你就答复朕,愿不愿意跟朕在一起?” 舞倾城怔愣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如果我答应你,你愿意退兵吗?” “呃……”皇普邪深深皱起眉心,“你不希望朕跟他打战?” “我只是不想生灵涂炭,你们三个人为了我争天下,弄得民不聊生,只会让我落下千古骂名!”舞倾城直看入他的眼,她没有那么伟大,但也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皇普邪为难的思索了一会儿,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来,他握上她的双肩,信心十足的保证道,“好,城城,朕答应你,只要你愿意跟朕在一起,朕就退回魄琥国,不再跟赤焰国宣战。” “嗯,这还差不多。”舞倾城还算满意的点头。 “城城,朕爱你!”皇普邪深情的告白,微微俯下头来,薄唇离她的红唇越来越近。 舞倾城偏过头去,伸手阻挡住他靠近的唇:“邪,如果我不答应跟你在一起呢?你就要跟皇普胤一直打战下去,直到分个你死我活,把我夺到你身边为止?” “城城,你本就属于朕!”皇普邪眉色幽深,紧紧的盯住她的眼。 舞倾城笑了笑,勾唇问:“我本就属于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第一次是给你的,以后就非你不嫁了?” “难道不是吗?”皇普邪皱眉,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不是!”舞倾城冷下脸来,只觉得好笑:“在我的观念里,我只会选择我自己喜欢的男人,跟我是不是跟你第一次没有关系?” 谁说第一次给了谁,就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那都是封建传统的观念,她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新型女性,早就摆脱了这种束缚女人的枷锁。 “城城,你……你怎么能?”皇普邪惊诧,听到她这样轻佻的言论,他有些生气。 “我怎样?”舞倾城并不以为意,对皇普邪眨眨眼,笑着问:“邪,那次我是被人下了媚药,才跟你不得已发生的,虽然是我的第一次,可并不是你的第一次呀,如果按照你的观点,第一次就该为对方负责,那你应该去找破你处男身的女人,娶她当皇后才是!” “你这是什么道理?”皇普邪眉皱的更紧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女人也该为男人的第一次负责?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舞倾城耸了耸肩,笑着对他说:“你大可不必要因为那一次的事,对我负责!” “城城,就算没有那一次,朕也很爱你,也希望能跟你永远在一起。”皇普邪捧起她的脸,目光依旧深情。 舞倾城苦恼的垮下脸,这男人,怎么就说不通道理呢? “叮叮锵锵!” 兵器发出刺耳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继续。皇普胤的人从外面一路打到里面来。 不可否认,他们的出现让舞倾城大大松了口气,她就知道皇普胤派来保护她的人不会那么弱的。 “住手!”皇普邪回过身去冷冷而言,袖中飞出一条金丝红线缠住了他们交缠在一起的利剑。 “当啷!”两声,剑落在他们各自脚下。 “咦,张将军你来接我啦?”舞倾城担心皇普邪会对他们不利,故作轻松的走上前去。 皇普邪大步走上去,扯住舞倾城的手:“城城——” 舞倾城笑着转过头来,看向他:“邪,你答应给我三天时间考虑的?” 皇普邪目光深邃的凝望着她,盯住她看了半响后,他咬咬牙:“好,朕就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你若是不肯答应朕,朕就攻进城去。” 舞倾城微松了口气,转身对来人道:“我们走吧。” 所有的男人都一样,面对心爱的女人,都是一样的霸道! 舞倾城回到皇普胤的阵营,刚想迈入王帐,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执声。 偌大的王帐里,两侧坐在商议军情的将士跟臣子,皇普胤坐在最前方为首的那张椅子上,他冷峻着一张脸,由内而外逼压出的凌人气势和无可比拟的尊贵孤傲,让在场的人心神都不禁凛然。 前线的将领汇报军情,时间一分一秒在肃然和凝重中流逝。 最前方的一个将领,环视全场,清清喉咙道,“不可否认,三军会战只会劳民伤财,而一时之间,我方的军队和粮草都无必胜的把握。” 皇普胤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他扫一眼全场,每个人脸上都有些异常的神色,看来这是一个私下决定好的计划,双臂悠然的抱胸,他等待着下文。 “而据说,这次景王之所以会兴兵谋反,包括魄琥国的军队入侵,都是为了皇后娘娘……” 皇普胤深邃眸中一道暗光闪过,他冷然的勾起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所以?” “所以……”提议的将士喉咙有些发紧,他再次清清嗓子,皇上看似不经然的目光,却在无形中给了他莫大的压力。 他有些发慌的四下看去,是一双双鼓励的眼睛,他顿时又有了勇气,继续道,“所以,我们恳请皇上采取诱敌之计,假装输,让皇后娘娘落到他们之中一个人的手中,等到那两军为了争夺皇后娘娘大乱的时候,我方在起兵反杀之,这样既能剿灭叛军,也能将魄琥国的军队一网打尽。” 一语落定,他是豁出去了,目光却更加坚定起来。 虽然这一计要利用皇后娘娘,但这场战事也是因为她挑起的,他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国家社稷考虑。 皇普胤没有应声,一双眼睛深不见底,让人看不见他内心的想法。 寂静的空气,只有灰尘颗粒在静静漂浮。 “景王对皇后娘娘一直情有独钟,而魄琥国的新皇跟皇后娘娘亦是相交匪浅。”耐不住这有些骇人的沉寂,他又道,同时目光逡巡全场。 “臣等希望皇上慎重考虑!”还未等皇普胤开口,众人顿时一起站立,向他跪地,齐声道。 倏然紧张的气压,连半空的灰尘颗粒仿佛陡然被凝住。 舞倾城在帐外双拳紧握,可恶,这些将士是想牺牲她了?把她送到那两个军营,万一暴露了计划,她岂不是没命了? “就是说,你们都觉得这个主意很好?”皇普胤仿佛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压迫,依然坐在椅子上,眸色凛然。 只是他的笑容却是那么的冷,令人寒彻心扉。 众人一时间竟有些怯于答话。 皇普胤站起,一步步的走向刚刚提议的那名将领,“这主意是你想出来的?”他低沉的声音、冷鸷的眸子,具有不可言喻的危险性。 那将领心神一个恍惚,有些忡怔的点头。 一道无形冷光,在空气中飞速掠过! “啊——”只听那将领一声惨叫,猛地摔倒在地。 所有人当下一震,继而皆有些难以理解的看向皇普胤。 “没什么,不会死,只不过以后终身卧床。”皇普胤直起身,足以凝水成冰的视线扫向这些人的脸庞,“或者你们觉得,对妄图伤害朕皇后的人,朕应该感谢?” 王帐内气氛顿时凝固住,连呼吸声都变得谨慎。 众人的心神倏然一紧,不敢再多言。 皇普胤凛冽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的俯视这些人,冷笑道,“无论是谁,再提出类似提议,就是他的下场。” 他的语气,是不容抗拒的凛然和霸气。 “你们记住!”万分紧张肃杀的空气里,他逼人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一字一字清晰而又绝傲道,“朕的妻子,除了朕,谁都没有表决权,任何人胆敢伤害皇后一根汗毛,朕都绝不会放过!” 没有人敢再接话,众臣连呼吸都微屏着。 即使资历较深的战将,亦畏于皇上隐压的怒意,更怕自己活不到下一刻。 这个计划,只能就此作罢! “你们现在可以滚了,朕自有用兵之计!”皇普胤的眸子里是摄人寒凉。 所有的人,只能叹气摇头退下,本来用皇后娘娘当诱饵,是最好的退兵方法,无奈皇上不允许,为了一个红颜祸水,弄得无数将士战死沙场,实在不是明君所为啊。 舞倾城听到这些臣子将士们的感叹,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既感动皇普胤对她的保护,为了她,他不惜跟这么多人作对,还被人骂作不是明君;同时,她也感到军情紧迫,这一战打起来,已经是死伤无数了,难道非要等到生灵涂炭才肯罢休吗? “进来!”皇普胤似乎已经察觉到帐外有人,他沉声令道。 舞倾城轻轻的掀开帐帘进去,皇普胤见到是她,冷冽的眼神才转为柔和和些许的欣喜。 “皇上,刚刚……”舞倾城犹豫着问,神色纠结不已。 “莫要介意他们说的话,朕绝不可能让你深入险境。”皇普胤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轻声安慰,打消她的疑虑。 114 最后一次温存 舞倾城沉思了片刻,走上前道:“胤,你现在是皇上,任何事都必须为黎民百姓着想,那些朝臣说的方法,也不失一个好计策……” 舞倾城想要劝他,无奈却被皇普胤打断了。 “刚才朕正要差人去找你呢?”皇普胤压抑着心情说:“许久没回来,让朕很担心。” “我只是出去多逛了会!”舞倾城撒谎骗他,仍旧忍不住担忧的问:“胤,刚才谢谢你!” “朕早就说过,你是朕的妻子,朕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周全!”皇普胤将她拥进怀中,深深道。 舞倾城探出头来,忧虑的问:“胤,你有何打算?” “现在三军势均力敌,为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皇普胤颇有经验的说。 “速战速决?要怎么做?”舞倾城怔了怔,问道。 皇普胤背过手,神情肃然:“朕打算派兵突袭他们的主营地。” 舞倾城眉头蹙起:“这个方法,太过冒险了!” “兵贵神速,贵在出其不意,敌军丝毫没有心理准备,我们突然袭击,他们的主营之中必定将阵脚大乱,兵力短时间被也无法纠集,一盘散沙自是会一窥千里。”皇普胤朗声道,早已有了主意。 舞倾城点点头:“这个方法的确是不错,若是两军对阵,若一方这样突袭另一方,必定会大获全胜,但这次是三军作战,如果你分散兵力,突袭景跟邪的主营,未必能够成功;但若是集中兵力突袭一方,另一方效仿同法,趁此机会袭击我方的主营地,那我们这里几乎已成空营,危险万分!所以此招为一险棋,皇上要三思啊。” 舞倾城道出自己的忧虑,以往皇普胤作战,都是两方会战,这一方法无疑是一招妙计,但现在是三军对阵,若是一不小心,唯恐给另一方占了便宜。 “皇后说的有理,朕也考虑过,只是眼下的情况,这一计策朕能想到,皇普邪跟皇普景也同样能想到,朕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冒险一试!”皇普胤面色肃然,严谨的说道。 舞倾城看入他的眼:“皇上的意思是,要冒险赌一把?” “朕必须要赌一次,而这一次,朕也必须要赢!”皇普胤的眼中闪动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舞倾城微思了片刻,唇角微勾:“皇上,臣妾有一个计策,可以让皇上不用冒险赌一把,也能够稳赢。” “舞儿有何办法?”皇普胤眉峰一挑,连忙问。 舞倾城淡定的说:“皇上尽管派兵去围剿皇普景的叛军,至于皇普邪那里,臣妾会代表皇上与他谈判议和!” “你要去找皇普邪?”皇普胤一怔,眉头皱的死紧。 舞倾城双手搂住皇普胤的腰,脸贴在他的怀里:“皇上放心,臣妾只爱皇上一个人,断然不会一去不回的。” “朕只是担心你会有危险,何况皇普邪对你一直念念不忘,你去了他的敌营,他未必会放过你!”皇普胤抚摸着她的脊背,不放心的说。 舞倾城抬起头来:“胤,舞儿这次去是当议和使者,身份特殊,况且魄琥国那么多朝臣都在,相信皇普邪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皇普胤犹豫着没有说话,舞倾城知道,他心里其实是不同意的,但眼下形势严峻,如果不采纳这一招,他们都要铤而走险。 帐外传来士兵禀报,皇普景的军队又来叫战,皇普胤立即带兵就出去了。 舞倾城算了算时间,反正皇普邪跟她说了一个三日之期,只要在三日之内赶到他那里议和,皇普胤就一定会有时间击败皇普景。 她正在王帐等待着,突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夜晚,烛火仍明,一室的昏黄。 “胤,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舞倾城抬眸望着他问。 皇普胤握住她的肩膀,正色道:“舞儿,朕准备明日亲自带兵突袭皇普景的主营,朕若有任何闪失,相信他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舞倾城知道他指的是皇普邪,只是她不要他,她只在乎他。 “胤,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凯旋而归的。”舞倾城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一双水眸期盼的望着他。 “嗯。”皇普胤点点头,将一个重要的东西交到舞倾城的手上,叮嘱道:“朕明日要御驾亲征,这玉玺由你保管,你要好生收着,兹事体大,切忌不可弄丢。” “我会的,你放心吧。”舞倾城慎重的答道,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皇普胤这般的信任她,连玉玺都交由她保管。 “舞儿……”皇普胤突然俯下身搂住她,在舞倾城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舞儿,朕有好些日子没碰你了。明日,朕亲自带兵,将会是一场硬仗,今夜……” 还没说完,舞倾城已经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这最后一夜,她一定会给他,是鼓励、也是惜别。 皇普胤强健有力的胳膊一把将舞倾城打横抱起,疾步走向那张龙床上。 他将她轻柔的放置,舞倾城黑色的长发在金色的锦被上铺散开来,身体弓成一个曲线的弧形,形成一种独特的野性美感,如同绚丽夺目的妖精般,魅惑人心。 “舞儿,你为什么这么美?”皇普胤的手在她的秀发间穿梭,眼里的深情眷恋之色,毫不掩饰。 他直直的望入她的眼底,似想将她每一个轮廓都牢牢的记住,永远的刻在心底。 “胤,我爱你,你一定要平安活着!”舞倾城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再一次的嘱咐。 皇普胤感动间,细密缠绵的吻已然落下,他轻轻托住舞倾城的后脑勺,极尽温柔的与她唇舌共舞,不仅仅是身体的相触,那更是一种心灵的交融,美的令人难以忘怀。 他细心的描绘着她眉形,眼廓,小巧的鼻梁,还有那一抹娇艳的红唇,吻的极为小心翼翼,仿佛害怕她一碰就会碎一般。 熟悉的欲望游遍全身,舞倾城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双手搂上他精壮的腰。 “胤,我要……”她有些羞涩,声音甜甜的说道。 皇普胤不再轻柔,他的动作变得热切、激狂。 情到浓时,身体交融,极尽缠绵,迷醉的欲望,将两人吞没。 满室的旖旎,止不住的二人的喘息之声。 翌日,舞倾城亲自帮皇普胤穿上铠甲,一双晶莹的水眸,流露出不舍。 “舞儿,别担心,朕一定会回来的!”皇普胤宠溺的捏了下她的脸蛋。 舞倾城帮他系上铁腰带,叮咛道:“不可掉以轻心,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朕当然得回来,朕怎么舍得放得下你,就算死也要死在你的怀里。”皇普胤动情的说,低下头又在她的红唇上吻了又吻。 “你一定要回来!”舞倾城并没有介意被他吃了豆腐,而是害怕的从后面一把抱住皇普胤,脸靠在冰冷的铠甲上:“输不要紧,一定要回来。”她好怕,每次应战,她都怕他回不来了。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请您快点出战!”门外传来了侍卫焦急的叫门声。 捧着她的脸:“不要哭,你说过要坚强的,可不许示弱,你要是哭了,我在战场上,想到你的泪,何等的揪心,笑给我看,好吗?让我带着你的笑容去出战。” 舞倾城硬是将泪逼了下去,她努力朝皇普胤嫣然一笑,如破万丈的红日,满满的自信充溢在他的心间。 狠狠的,皇普胤一低头,用力地吻住了她的红唇,舞倾城没有阻止,仰着头,接受他狂烈的吻。 “朕一定会回来的。”皇普胤笑着与她保证:“朕心爱的女人在等着朕。” 时间不容许他逗留得更久些,大踏步地往门外出去,带着铁甲的声音,每一步都是那样铿锵有力。 舞倾城摸着唇,望着皇普胤离去的背影,泪如雨下。 对不起皇普胤,她出卖了他。她不会让他胜利凯旋的,但愿身经百战的他,能捡回一条命来。 如果他能活着,或许他们还有一线机会。 大半夜,天黑的很,风刮的大,似乎知道今天晚上血腥味太浓,四处都是飞得低低的乌鸦,在等着,看哪个倒下去了,就可以一涌而上的啄食那肉血,大饱一餐,别说月亮,就是星星也躲起来了,四处都是火把,只能借着这火光,方能看清楚,什么是敌,什么是友。 舞倾城睡不着觉,她穿上那红软甲,让小蝶化妆成她去见皇普邪,而她自己则偷偷的从小路溜了出去。 只要她不去见皇普邪,皇普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到皇普胤跟皇普景大战的时候,皇普邪的军队再杀过来,三方必定争的你死我活。 而她早已去逍遥江湖,才不去管谁做皇帝呢。 “我要的东西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这!”舞倾城转过身,笑着递上一个包裹,里面有皇普胤的行军布阵图,皇普邪的玉龙扳指,还有皇普景的典籍,有了这三样宝物,夺去赤焰国的江山指日可待。 “你要去哪?”男人接过包袱,见舞倾城要走,连忙上前拉住她:“等我夺下了江山,封你为皇后。” “不必了!”舞倾城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要搞清楚,我并不是在帮你,而是为了帮师姐,帮我死去的师傅而已,皇普日华!” ------题外话------ 本文将完结,感谢书迷一路的支持与陪伴,东家的新文《妻子的外遇》已开坑,亲们可继续关注,谢谢大家!^_^ 大结局(完) “你知道是我?”皇普日华惊怔,拉下面罩。 这几次见她,他都是带着面具,他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没想到竟被她识破了他的身份。 “呵呵,果然是你!”舞倾城冷冷一笑,她果然猜对了。 “你怎么会认出我的?”皇普日华妖孽的瞳眸里,闪过一丝的疑惑。 舞倾城涩然的摇头:“我没有认出你,是你自己暴露了自己!” “我暴露了自己?”皇普日华更加的不解。 舞倾城目光望向远方,幽幽道:“你知道师姐生平最爱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皇普日华眸光闪了闪,轻声问。 舞倾城倏地抬起头来,紧盯着他:“是吹箫!” 皇普日化浑身一颤,张了张口,却是无言,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舞倾城接着质问:“皇普日华,其实你就是无忧公子,对不对?我听过你的箫声,跟师姐的箫声几乎如出一辙,是你教她吹箫的,你欺骗了师姐的感情,却在她怀了你孩子的时候,将她狠心抛弃,枉你当年成为太子,居然这样冷漠无情!” 面对舞倾城愤怒的责问,皇普日华只是紧紧的盯着她,却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他的眼神很奇怪,似悲伤、似痛苦,整个人阴霾在浓浓的忧愤之中。 舞倾城皱眉看着他,不解他奇怪的表情,皇普日华这是什么意思?在跟她抗议吗?可是他明明就是抛弃师姐的负心汉。 “没错,我的确是无忧公子!”终于,皇普日华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承认道。 “你果然承认了!”舞倾城瞪着他,更加痛恨。 皇普日华只是自嘲的大笑了一声,突然转过身,步步逼近舞倾城,凌厉的眼神,带着一丝愤怒:“只不过逼死你师姐姬飞雪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 “你说什么?”舞倾城眸色一震,简直难以置信。 皇普日华目光紧逼,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他黑眸幽暗深沉:“倾城,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该记得你什么?”舞倾城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皇普日华低叹,摇摇头:“你果然是失忆了,对以前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舞倾城纳闷的看着他。 皇普日华眯眼看向她,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声音中透着无奈与沉重:“当初我之所以抛弃姬飞雪,是因为父皇将我指婚,而我指婚的对象也不是别人,就是你!倾城,难道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你……你说……”舞倾城一下子震住,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感到脑海里空白一片。 皇普日华当初是为了她抛弃了姬飞雪,但那时候她还没有穿越呀,这具身子还是以前的舞倾城的,也就是说这具身子的主人,跟皇普日华原来才是一对! 这怎么可能?怎么回是这样? “呵呵,你果然是不记得了!”皇普日华眸光如剑,一字一句,比深冬凛冽的寒风更胜几分:“当初你知道我是太子,所以非我不嫁,你的父亲又是太傅,父皇下旨赐婚,我在养心殿外跪了一整夜父皇也不肯收回成命,坚持要我娶你,就是因为这样我的母后才跟父皇翻了脸,而父皇也因为这件事一直对我耿耿于怀。” “你是说我以前喜欢你?”舞倾城惊讶,眼眸瞪的大大的,一时间难以接受。 原来她这具身子的主人,以前喜欢的人竟是皇普日华! “是,你以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是父皇刚一废了我这个太子,你就改投向皇普景的怀抱,我如何能甘心?所以在你大婚之日,我才设计将你献给皇普胤,本以为皇普胤不会要你,没想到却反而助你接近了他,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后,你应该开心了吧?为了这个肮脏的后位,你先后害死了多少人?” 皇普日华黑亮的眸子逼近她,一句句话如同一道利箭,狠狠的刺进舞倾城的心窝。 舞倾城的面容陡然变得惨白,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不,不是这样的……” 她穿越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以前的舞倾城,喜欢的人是皇普日华,她之所以接近皇普景,只是因为她误以为他是钟景的前世,没想到在皇普日华眼里却成了她移情别恋。 “倾城,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当皇后,以前你看我是太子,所以不惜拆散了我跟姬飞雪,也要千方百计的要做我的太子妃;后来你见德妃得宠,父皇有可能会立景为储君,你又不知廉耻的去追他,把他跟李幽兰活生生的拆散了。皇普胤虽然没有爱人,但他为了你,这么多年荒废后宫,朝野上下早就怨声载道,如今我们兄弟四人又为了你兵戎相见,只为了争一个皇上,封你为后,舞倾城你终于是得意了,把我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皇普日华眼里满是愤怒,畔中迸射出一道凛冽的寒芒,一句比一句更冷冽。 舞倾城的眼里蒙上一层泪水,心中有深深的无奈,痛心道:“原来害的师姐痛苦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是我!难怪皇普胤要杀死她!” 如果她猜的没错,姬飞雪从一开始在无情门里接近她,目的就不单纯了。 在姬飞雪眼里,她是抢走她心爱男人无忧公子的女人,她又怎么会真正把她当成好姐妹呢?恐怕这些年她接近她,都是别有目的的。 皇普胤之所以杀了她,一定是得知姬飞雪的身份,又查到她暗中在帮皇普日华做事,所以才狠下决心杀了她。 他之所以情愿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也不愿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不过是他不想她知道以后太自责,觉得自己被欺骗了那么多年。 他用心良苦,而她却误会了他。 “一直以来看不清的人是我,而最傻的人——却是你!”舞倾城抿紧唇,抹去脸上的泪水,红肿的双眸直瞪向皇普日华:“你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姬飞雪,是我移情别恋,一开始说喜欢你后来又喜欢别人,其实你不知道的是,站在你面前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说爱你的舞倾城了!” “倾城,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皇普日华眉头微微蹙起,不肯相信道。 舞倾城目光沉敛:“不是我耍花样,真正耍花样的人,是我跟姬飞雪的师傅,当年师傅就是为了替姬飞雪报仇,已经将真正的舞倾城跟我调换了,我是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我不是这里的人,你跟姬绯雪一直以来都恨错了人!” “你……你不是舞倾城?”皇普日华黑亮的眼眸微闪,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她:“你不是失忆?” 舞倾城挑眉:“难道你没有发现现在的我,跟之前那个舞倾城有什么不同吗?我根本就不是她,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 她知道这个事实,对皇普日华这样的古人来说,确实难以接受,但是她并不是真正拆散他跟姬飞雪的人,她也希望他能明白。 谁知皇普日华却笑了,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眸灼热:“你的确不会是她,我相信!你若是当年的那个舞倾城,我也不会爱上你!” “什么?你……”舞倾城面容一怔,想不到这个时候了,皇普日华还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皇普日华神色镇定,目光直视:“以前我对姬飞雪只是同情,是她对我念念不忘,才刻意接近你,一开始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杀你,后来看到皇普胤喜欢你,她就想离间你们,以此来报复你抢走了我。不过后来我重新出现了,我想利用她跟你的关系,助我除掉皇普胤,重夺江山。” “你的奸计恐怕要失望了,我确实是错信了你,错信了师姐,不过我相信这场战胤一定不会输得!”舞倾城的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以前她就是不够信任胤,才会让皇普日华有机可趁,利用了师姐,而师姐又利用了她,现在一切真相都已经揭开,师姐对她,皇普日华对她,不过都是因为穿越的一场闹剧。 “不管皇普胤会不会输,你出卖了他都是事实,你以为他还会原谅你吗?”皇普日华目光一沉,突然揽住舞倾城的纤腰,将她拉近自己。 “就算他不原谅我,一辈子都恨我,我也会帮她!”舞倾城更加坚定的答道,从来都是胤为了他们努力,这次就让她也为了他们努力一次。 “你不后悔?”皇普日华的眸光变得幽深,月光下他白发纷飞,绝美异常。 “永不后悔!”舞倾城看着他,坚定的吐字。 皇普日华唇角扯出一抹妖孽的笑:“好,我帮你!” “你帮我?你……为什么?”舞倾城吃惊的看着他。 皇普日华只是落寞的笑了笑:“如今飞雪已经死了,而真正的舞倾城也已经不在了,我还要这个江山有何意义你?我本来就是无忧公子,这种忧国忧民的重任,还是交给你跟皇普胤来扛吧。” 说着,皇普日华已经将那行军布阵图、玉龙扳指和典籍,还有他的龙凤乾坤镯,一并交到舞倾城的手上。 “你的师傅是前朝余孽,她是借着无情门招兵买马,训练一批精锐的女杀手,刺杀皇族跟朝廷要员,这些都是飞雪告诉我的,她没有告诉你,其实是想报复你,让你跟皇普胤之间互相仇视,不过现在这个秘密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你拿好这几样东西交给皇普胤,必能击退叛军,以证赤焰国千秋万代。” “那你呢?你真的舍得放弃皇位?”舞倾城面色一凛,突然有些感谢,没想到争执了半天,最后皇普日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皇普日华眼里掠过一丝的黯淡,眉目幽深的问:“如果我不放弃皇位,还打败了皇普胤,做了皇上,你会心甘情愿的做我的皇后吗?” 舞倾城眸光一顿,用沉默来回绝他,这辈子最爱她的男人就是胤了,所以无论他是生是死,她都会留在他身边,对他不离不弃。 “我就知道你不会选我!”皇普日华仿佛料定一般,幽暗的目光闪过一抹沉痛:“我欠了姬飞雪一辈子的感情,或许是上天在惩罚我吧,让我心爱的女人也永远不会爱我!” “皇普日华……”舞倾城本想劝他几句,突然从天而降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将她跟皇普日华团团包围了。 “活捉这个女人,把男人杀了!”为首的黑衣人朝其它人命令道。 舞倾城跟皇普日华互视了一眼,背靠着背准备一起抵御他们。 恶战,一触即发。 皇普日华面容冷凝,眼中冰寒一片,这些经过严格训栋的黑衣杀手,他们招招狠毒,刀刀欲置人于死他。 他们身手不弱,一下子来了十几个,要完全击败他们需要耗费时间,十分棘手。 “倾城,你先走,去通知皇普胤!”皇普日华一边躲避杀手的攻击,一边说道。 舞倾城不放心的问:“那你呢?” “放心吧,解决他们不是问题,只是需要时间!”皇普日华自信满满的说,手中的利剑游刃有余的晃动。 “不要轻敌,他们的身手不弱!”舞倾城担忧的提醒,话音刚落,就见一剑直朝皇普日华的头顶劈了过来。 “小心!”她不由的惊呼。 皇普日华黑眸微眯,将劈过来的剑刃,挡了回去,一掌打在那个黑衣人的心门上,那人吐出一口鲜血飞坠落下。 这些人的武功虽远不及皇普日华高超,但毕竟是经过训练的杀手,他很清楚,这些黑衣人为了完成主子的命今,会一直缠着他,不死不休。 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阻止不了他。 一名黑衣人的剑被他夺下,刹那间,他已经瞪着眼晴倒下,已然气绝身亡。 皇普日华的耳边,只响起刀剑在身体上切割的声音。 他一边跟这些黑衣人周旋,一边对舞倾城大喝:“倾城,你先走,快走!” 舞倾城见皇普日华能够招架的住这些黑衣人的袭击,又帮他抵挡了一阵子,这才横下心来:“好,皇普日华,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皇普日华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不舍,最后只能将这种怨愤,寄托在刀剑之上。 他手中的剑刃快如闪电,他的行动,更为迅速攻势更为猛烈。 没过多久,十几名杀手中他便除去了一大半,所剩下的几个也已经缺胳膊断腿的倒在地上。 “滚!”皇普日华暴吼一声,已是收剑离开。 夜风下,他银发锦带掀卷,衣袂翻飞,空留下那首凄美的箫声。 狼烟之气燃起,城墙上,四处都是拉来弓的将士。 “将士们,杀了叛军,保卫我们的国土和女人!”皇普胤挥出手中的剑,眼神冷厉地说着。 他的话,响彻天地间,磅礴的力量贯穿等战已久的赤焰国将士。 如雷的声音响声:“杀呀。” 他抽剑向前,轻轻一晃,双方的箭像是雨一样激射着出去。 两军交战,杀成一片,喊声惊天动地。 在无数的汹涌起伏的兵潮中,一声白衣铠甲的皇普景,骑着他的骏马,向四击冲杀,所向无敌。 四周的将士均抵挡不住,皇普景一马当先,带领手下杀进皇普胤的兵阵中。 皇普胤望见皇普景在一群乱兵中冲杀,立即调转马头,向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只见他手执长剑,一袭黑色战铠,大红色的披风,一提马缰,撞倒几名敌军将领,一路杀了过去。 赤焰国的士兵,见御驾亲征,皇上还冲在最前面,一时间气士大作,喊声惊天。 皇普景正在和几名赤焰国的将领撕杀,忽然听到胤军里发出的欢呼声,他微微皱眉,抬起头来,就见皇普胤提剑向自已冲来。 皇普景弯起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容,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如水的清流,斩落挡住自己的几名将领,踏着敌人的尸体,向皇普胤直冲过去。 他跟皇普胤之间,迟早要有一个了断,今天就是他们决一生死的时候了。 “终于等到你的出现了,皇普胤,受死吧!”皇普景一面说着,手中的剑锋,招招进逼。 皇普胤皱起眉头,见他劈头盖脸的向自己砍来,小心应付着:“景,虽然你通敌叛国,但我们始终是亲兄弟,再这样打下去,受苦的始终是百姓啊!” 皇普景狠狠的咬牙,怒道:“通敌叛国?皇普胤,若不是你抢走了倾城,夺去了皇位,我怎么会落在如此千古骂名?” “朕的皇位,是父皇临终遗训,亲自传给朕的,当时你的母妃德妃也在场,不信你可以跟朕回宫去问她。”皇普胤底气十足的说道。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缓兵之计,骗我入宫,再设计将我擒获?”皇普景并不相信。 “如果朕真的有心要骗你,大可以拿你的母妃德太妃做幌子,而不是在这里亲自领兵跟你交战!”皇普胤目光凛凛,相劝道:“景弟,你跟朕始终是亲兄弟,如果你肯回头,朕答应既往不咎,你依然可以做你的王爷,回你的封地去。” 皇普景犹豫了一下,瞪向他:“那倾城呢?你可愿意将倾城还给本王?” “倾城现在爱的人是朕!”皇普胤不容抗辩的提醒,面色阴沉。谁都不可以抢走他的心爱女人。 “胡说,若不是你横刀夺爱,我跟倾城原本才是一对!”皇普景愤怒的一刀砍了过来,不肯退让的吼道:“除非皇上放她与我走,不然,我现在便攻进城去!” “她已是朕的皇后,除非朕死,否则今生绝不放手!”皇普胤也不肯做丝毫的妥协。 “那好,既然你不愿意将倾城还给我,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兄弟情分,今天我要跟你决一死战,谁活下来谁坐拥江山美人!”皇普景狠咬牙关,眼中迸发出冷冽的寒光。 他可以放弃皇位,可以不要做皇帝,但是他绝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夜夜躺在其它男人的怀里,这对他来说每一天都是折磨。 想到自己的皇兄横刀夺爱,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痛,每一个攻向皇普胤的招试,都是全力以赴,招招毙命。 他不要命的打法,连皇普胤也觉得有些心惊,看样子,如果两人不做出一个了断,那么,这一场恩怨,就没有一个了结。 终于,皇普胤咬紧牙齿,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柄,全力拼杀。 一时间,两方军队,所有的的焦点,似乎都落到皇普胤和皇普景的身上。 这是两个男人的较量,为爱而战,赢的那方才有资格拥有江山美人。 两人的激烈拼杀中,有无数血液溅起,在起落的刀光剑影中,点向四周飞洒开来,看样子,他们在拼杀中都受了伤。 但是,两人谁都不愿意停手,为了心中最爱的女子,他们谁也不愿意输给对方。 终于,皇普景捂着胸口的伤口,摇晃几下,落下马去,皇普胤也不堪忍受身上的伤痛,掉落在地。 片刻的震惊后,两边的兵马,忽然混乱起来。 未曾想到,两边的主帅都受了重伤。 可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紧急军情,皇普邪的魄琥国军队突然攻了过来。 皇普胤震惊,怎么可能?舞倾城不是已经出使魄琥国了吗?以皇普邪跟她的交情,不可能再派军攻过来的。 “哈哈!”皇普景突然大笑了起来,嘲弄道:“你不是说她现在只爱你吗?那为什么邪的军队会这么巧,在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攻过来?” “不会的,舞儿绝不可能出卖朕!”皇普胤眯紧双眸,极力的否认,可心口却不可抑制的传来一阵钝痛。 “四哥,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以为倾城爱的人是你吗?她最爱的男人,分明是皇普邪!”皇普景眼里闪过一抹受伤,既是在讥讽皇普胤,也是在自嘲。 亏他还为了倾城,跟皇普胤交手,不惜冲冠一怒为红颜,背负天下的骂名。 没想到最后出卖他的,竟然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舞倾城欺骗了他跟皇普胤,就是为了让他们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被皇普邪轻松的拿下。 现在的战事已经很明显了,皇普邪处于有利地位,占据了上风。 “景王,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要一错再错吗?”吕丞相跨马赶了过来,训斥皇普景道:“你应该跟皇上联手,共同抗敌!” “是啊,景王,你跟皇上到底是亲兄弟啊,难道不应该联合起来,保卫赤焰国国土吗?”旁边一个老将领也是同样的意见。 “我通敌叛国,反正是不能善终了,为什么要帮皇上,淌这趟浑水?”皇普景并不以为意,他心爱的倾城已经不爱他了,他还有什么好指望的,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皇普胤眼眸凌厉:“六弟,只要你愿意与朕联手,共同抵御魄琥国的入侵,以往发生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 见皇普胤已经这么说了,所有人又将期盼的目光望向皇普景。 “好,我答应帮你,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皇普景犹豫了片刻,最后开口道。 …… 舞倾城骑马赶赴胤军阵营,远远的,就听到军营之中的号角声传来。 此时前方的城墙之上的烽火台已是点燃了连片连片的烽火,一直绵延至远方,只有那浓滚滚的黑烟直冲云霄,昭告着两军已然在城外开战。 舞倾城扬鞭一挥,心中焦急万分,身后是黄沙一片。 马儿是愈跑愈快,前方不远处军营的轮廓已然渐渐清晰,舞倾城直接闯入,直奔皇帐。 利落的翻身下马,一名士兵见到她,立即恭敬行礼道:“皇后娘娘!” 舞倾城奔入那帐中,却不见皇普胤的身影,她的心瞬间沉了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就在这时,外面的紧急号角之声吹响,想必是发生了意外情况。 舞倾城心绪不宁的想要出去看个究竟,正要撞见迎面而来的蒙阔。 “蒙将军,如今的战事如何?”舞倾城焦急的追问。 蒙阔深叹:“皇上本已降服了景王,可谁知这时候魄琥国的军队突然来袭,如今皇普邪的人马已经将皇上跟景王重重包围了!皇上跟景王深陷重围,情况险急!” 皇普胤深陷重围,舞倾城的心猛的一抖,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她还是来晚了一步,皇普胤一定恨死她了,以为是她出卖了他! 只是皇普胤,他不是身经百战的战神吗?他行军作战这么多年,为何会如此大意? 就因为他信她,所以失手了,是她害了他,她是罪魁祸首? 一时间揪心、痛心、压抑各种负面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舞倾城一双盈盈大眼已是红透,泪水已然在眼眶之中打转…… 蒙阔见状有些不忍,不由轻轻的出声宽慰道:“娘娘莫过于担心,就算皇上深陷重围,以皇上的深厚的武功修为想要独自一人突出重围,尚是绰绰有余。怕只怕……”说到这里他却突然住了口,神情有着几分凝重。 “怕只怕……他不愿舍弃那些常年追随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他定是不愿独自突围,势必会与众将士们一起浴血奋战,直至洒尽最后一滴热血!”舞倾城哽咽着接下蒙阔的话。 她了解皇普胤,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热血男儿,他把这些看得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如何会舍弃将士一个人苟活?何况他现在一定以为她出卖了他,选择了皇普邪,轻生的念头更甚?只是她不要他有事,他也不能有事…… “我要去救他,我不会让他死的!”舞倾城擦干眼泪,说着就要夺帐而出。 “皇后娘娘,你冷静一点,皇上这次突袭景王的营地,几乎带走了所有的兵力,如今他跟景王被皇普邪逼到一个峡谷中,峡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隘口,而皇普邪十万精兵就埋伏在这里,若无良策,我们去营救,也是送死啊!”蒙阔拦住舞倾城,苦心相劝。 舞倾城怔住,没想到形势如此严峻,若非蒙阔提醒,她去也是白去。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舞倾城有些着急,颓然的问,心中已是担忧不已。 蒙阔脸色沉重,犹豫了片刻后,忽然道:“娘娘,你在这里等着,我带兵去救?” “你去?你怎么救?”舞倾城一怔,抬起头来望着他。 “如今之计,只能硬闯了,属下就是拼死,也要把皇上救出来!”蒙阔抱着必死的决心说。 他的士气,感染了舞倾城。原本舞倾城还以为,蒙阔因为姬飞雪的事情获牵连,被皇普胤降职调走,会耿耿于怀,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他还是愿意挺身而出。 他的这份壮烈精神,不得不让人佩服,连他都能为皇普胤牺牲,更何况她呢? “我跟你一起去!”舞倾城站起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蒙阔,我们现在所剩的兵力有多少?” “皇上带走了八万大军,如今这里剩下的总共两万人不到!”蒙阔低声回答。 “那魄琥国呢?”舞倾城接着又问。 “皇普邪把所有的兵力都调了出来,围剿皇上跟景王!”蒙阔说道。 舞倾城眼眸一亮,一计浮上心头,笑着问:“蒙将军,你觉得釜底抽薪之策怎么样?” 蒙阔恍然,双眼放出精光,振奋:“娘娘好智谋!” “蒙将军,营救皇上的事就交给我,你专心带兵攻打皇普邪的军营,让他后方失火,无暇兼顾!”舞倾城想了想,补充道。 蒙阔皱眉,有些担忧:“皇后娘娘,此计虽好,可是您没有带兵的经验,又是一个女子,我恐怕将士们不会听你的!” “我去营救皇上,不需要带多少人马,你给我调皇普胤的亲兵过来,一百人就够了,相信为了救皇上,他们一定能以大局为重的!”舞倾城一脸的坚定。 蒙阔慎重的点头,又跟舞倾城商议了一下军情,去调兵去了。 舞倾城换上了一套将士的着装,时间紧迫,她没时间多做犹豫,疾步跨出帐外。 门口站立的士兵一见她出账,忙将牵马的缰绳恭敬的递到舞倾城的面前,道:“娘娘是否要上马?” 舞倾城一把接过,点头说道:“是!” 利落的蹬上马踏,她翻身上马,身后百来个软甲护卫随行,纵马而去。 马儿在风中飞驰,直到群山叠嶂开始渐渐现身,那一处峡谷近在眼前。 越来越近了,舞倾城似乎已经听到了那滔天的擂鼓之声,那三军的呐喊之声,那刀枪箭雨之声,以及那阵阵摄人心魄的凄厉的喊杀声。 舞倾城骑马穿越峡谷,身后的百来个护卫垫后,一路的厮杀,她真正见识到两军交战的血腥场面。 天昏地暗交兵,杀气直锁长空,刀光剑影,横尸遍野,鲜血滔滔! “段尧邪,你佯装我赤焰国人混入我赤焰国皇宫,埋伏这么多年,今日我就要为父皇清理门户!”皇普景一声冷喝,已经是迎面冲上皇普邪。 “所谓兵不厌诈,既然你想死,朕就成全你!”皇普邪横眉竖目,并不以为意。 两人在半空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一时间火光四射,难分胜负。 舞倾城无心观战,只是下意识的去寻找着自己心中的那抹身影。 就在不远处,她瞥见皇普胤不知何时起已然下马,他手中的长剑挥舞,正奋力厮杀着,他的盔甲之上已是血迹斑斑,眉宇之间已然呈现出一丝疲惫。 就算他的武功再高强,也总有筋疲力尽之时,难以想象,这样的他,身经百战,从十二岁就开始南征北战,也不知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 “胤!”舞倾城不顾一切的奔向他。 正在激战中的皇普胤,听到舞倾城的声音,身子僵了僵,他一个剑气,将周围的敌兵杀个精光,转身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来。 他目光震惊的望着舞倾城,性感的薄唇微张,脸上满是血污! “胤!”舞倾城颤抖着声音,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胤没事,还好他没事! 舞倾城一颗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不禁抱紧了皇普胤,皇普胤轻抚着她的背,突然大力的推开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危险,赶快回去!”皇普胤暴怒着声音,着急道。这是他第一次对舞倾城这么大声音。 舞倾城愣了一下,随即回神:“我是来帮你的!” “你来只会送死!周方,你竟然敢放人娘娘来这里,该死,是不是想要朕废了你?”皇普胤双目猩红,脸色黑沉,气乎乎地看着舞倾城,大喝道。 周方是护送舞倾城过来的亲兵,没有见过那么凶的皇上,被他脸上的怒气和杀气吓到了,直往后退:“未将不敢,是,娘娘自已要来的。” “你!”皇普胤冒火的眸子瞪向舞倾城,暴怒之声在她的耳边爆炸:“你疯了,不要命了?这里是战场,你也敢来?” 舞倾城看着他快要吃人的表情,撅起红唇:“胤,你不要生气嘛,你看我穿了这身铠甲,很安全的!” “战场上,你穿再厚的铠甲也没用,周方立即护送娘娘回去!”皇普胤语气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不要走,要走你跟我一起走!”舞倾城坚持不肯,赖着皇普胤的手臂,不愿离开。 皇普胤无奈地看着她,叹了口气:“朕是皇帝,必须要留下来跟将士们同生共死!” “可是你若是真的死了,我要怎么办?”舞倾城气愤的质问。 “你……”皇普胤不禁语塞,一时间万般种情绪涌上心头。不是她出卖了他吗?那她为何还要来陪他送死? “皇普胤我是你的妻子,不要赶我走,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舞倾城目光紧紧的盯住他,句句发自肺腑。 皇普胤心下一动,顿时眼眶中划过一道暖流,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等她这句话,如今她这么说,他此生也就无憾了。 “舞儿,不可以任性,朕必须要送你回去!”皇普胤一脸坚决的说道,他不能让心爱的女人陪着他送死! 舞倾城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敌方传来紧急号角声。 一名骑兵的将领飞奔而来,大声朝皇普邪喊道:“皇上,大事不好了!我们反遭敌计,主营已经难保!皇上,速速返回营救!” 皇普邪闻言大惊,已是无心再与皇普景应战。 “撤!撤!”他立即下令,战场上的魄琥国士兵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方寸大乱。 皇普景瞅准形势,一个凌空跃起,手中的长剑刺向皇普邪。 皇普邪差点中伤,幸好段尧宇及时赶来,帮他挡了一剑。 “皇兄,你先撤,我来垫后!”段尧宇对皇普邪说了声,已是与皇普景周旋了起来。 皇普邪刚想带着人马离开,却没想到竟在人群中看到舞倾城跟皇普胤在纠缠。 因为隔着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见皇普胤不停的推着舞倾城,态度极为强硬。 “皇普胤,你胆敢伤害我的女人!我踏平你赤焰国!”皇普邪心中激愤,想要为舞倾城出一口气。 这时,有人在皇普邪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眯眼点点头,嘴角忽然上扬,有些疯狂地想:哼,皇普胤,今天就是你葬身之时!你死了,不管这场战是胜还是败,城城都属于他! 战场中,舞倾城还在与皇普胤拉扯。 此时战场已经是一片混乱,一片喊杀之声,士兵们乱窜。 原本守着皇普胤的几十名亲兵过去过去叫阵指挥,皇普胤身边已是空空如也,无人可挡。 就在这时,不知道何处围聚的长弩一起朝着皇普胤这边射来,那些长弩劲道强大,从远处射过来,威力强大。 皇普胤一挥剑甩掉大部分长箭,却没注意到一支长箭直接从远方朝着他的后背射来。 不好!是冷箭! 舞倾城惊呼,眼角瞥见那抹寒光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大战疲惫的皇普胤,在乱军之中就要躲不开那支箭,面对着前面有箭,四面八方全是箭的情况下,她选择了一种方式来保护他的安危。 “胤!小心,恩……”惊呼出声!声音却终止于一声闷哼。 舞倾城抱住皇普胤,将他推倒在地,他用她的身子替他挡去了那支箭! 不,不是一支箭,是三支箭。 射箭的人,是皇普邪,他弯弓搭箭,一箭三发,刚刚,对准的是皇普胤,如果不是被舞倾城挡了,现在皇普胤就中箭了。 舞倾城硬生生的承受了那一箭,身体腾的僵硬,尖锐的冰冷的箭头刺穿了她的铠甲,没入了她的背后。 起先只是一丝丝的麻痛,接下来便是一阵阵的刺痛,最后当那钻心的剧痛慢慢的侵蚀着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再到每一个细胞…… “舞儿!”皇普胤惊叫起来,眼看那三支劲力十足的长箭刺入舞倾城的背脊之中,顿时鲜血四溅!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竟然用她的身体,为他挡了一箭! 他的手抚上舞倾城的后背,在触摸到了那粘腻之时,又是狠狠的一怔,颤抖着抬起手移至眼前,满目的鲜红,刺伤了他的眼。 她为什么,为什么竟然为了她挡箭! 时间、空间、纷争、声音都自皇普胤的耳边消失,只有她被鲜血染红的身体进入皇普胤的眼帘之中。 “舞儿,为什么……”皇普胤几乎不能言语般,将舞倾城轻轻楼至他的臂弯之中,一双瞳眸已然盛满了伤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皇普胤……是我出卖了你……你故意没有去找皇普邪……你恨我吧……?”舞倾城眯着眼,看着眼前模模糊糊晃来晃去的脸庞。 “不……朕不在乎……朕只要你……来人!把所有军医都叫来!叫军医啊!”皇普胤撕心裂肺的吼着,整个世界好似全部阴沉下来。 “我,好……冷……”舞倾城断断续续的说道,冷意侵袭而来,可那不是冬日的北风。 皇普胤紧紧的搂着她,卸去他胸前的盔甲与护心镜,摘去了盔帽,将舞倾城的身体紧紧贴向了他那温暖的胸膛,只可惜她已经无法感受到丝毫的暖意…… “城城!” 这时候,皇普邪也飞身过来,难以接受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舞倾城,欲抱起她求医,嘶吼,“来人!救她!朕要她活着!” 现场当下乱成一团。 “皇普邪,没用的……太迟了。”舞倾城已经奄奄一息,不止中箭的后背大量的出血,她嘴里也不停的吐出鲜血。 “舞儿,对不起,我……”皇普邪懊恼得想去撞墙,他明明就打算射死皇普胤的,怎知道舞倾城会去为他挡箭。 舞倾城看着他,只是淡淡的摇头,她伸出了手,握住皇普邪的手:“邪,答应我退兵吧,不要再打战了!” 皇普邪胸口剧痛无法缓解,他拼命的点头:“好,我答应你!只是你不准死!听到了没有?如果你敢就这么死了,我、我我就再发兵攻打赤焰国。” 舞倾城就这样看着他,只觉得意识涣散的厉害,身体好冷好冷。 忽然间,天地,好似瞬间安静了下来。 沉寂如海。 “倾城!”皇普景终于发现了她,看到眼前的情形,他惊呆了,手中的剑顿时掉在地上。 他惊恐万分的赶了过来,看到舞倾城身上的箭,又急又气:“倾城?谁干的?是谁做的?” 舞倾城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此刻的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好久才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 是他,皇普景。此刻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舞倾城看了看皇普景,目光又望向皇普邪,最后凝聚到皇普胤的身上。 这一刻,她只觉得好笑。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竟聚在了一起。 这算是,命运的巧合和玩笑嘛? 皇普景冲到了她面前,他已经忘了为什么皇普邪这个家伙会出现在这里,此刻,他们眼中只有舞倾城的生死存亡。 “你们,都来了……”舞倾城的声音低若蚊呐,目光停留在皇普胤的身上。 “来人,快去找军医!”皇普景在震惊过后,也冷静下来。 “倾城,我不会让你死的!”皇普景抱住舞倾城,要把她和皇普胤分开。 而舞倾城却紧抓住皇普胤的手不放。 她和皇普胤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 皇普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忽然间觉得整颗心都像荒漠一样,如此冰冷。 是为了什么,在此刻,他竟然生出了一股绝望? 他抓住舞倾城的手:“倾城,你不能死。我爱你,我皇普景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舞倾城的伤很重,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皇普邪上前点了她周身几处大穴,生怕她会出问题。 舞倾城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摇了摇头:“景……你不爱我,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她的目光如此温柔地停留在皇普胤的身上,他们彼此凝视,好似一瞬间,这里只是他们的世界,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 “胤,我若是死了,你可以答应我几个要求吗?”舞倾城抓住皇普胤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我不答应!舞儿,朕不许你死。”皇普胤轻柔的贴上了她的脸侧,再是唇,轻轻柔柔的细吻着,摇着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你会……没事的……” 没有了她,他的世界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了她,他的心会死。 “胤……”舞倾城艰难的又开口。 “别说了,舞儿,别说了!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乖,舞儿……听话!”皇普胤轻哄着她,更是无法承受她要离开的事实。 “不,胤……我要说……我怕……不说出来……以后……以后就没机会了……”她要在失去意识前与他说清楚。 她能感觉到意识正在涣散,眼前的他渐渐的模糊起来,直到再也看不清楚,她好想再睁大了双眼,看清楚他的容貌。 再次启口,喉间却已是沙哑一片,干涩无比,轻道:“胤,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的傻?我一直都不敢承认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以为我这么做,就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结果到头来,我却伤害了所有人。我不想深陷感情,却还是无法自拔,直到听到你深陷重围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胤,原谅我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我爱你!我承认了,我真的爱上你了!”舞倾城终于释放下心底的包袱。 这一次,还有什么可以让她负担的? 她的感情,就像潜藏在海底的火山,隐而不发。 她从不肯承认,是啊,无情,总比多情要少很多烦心事,也不会受到太多的伤害。可是,因为这样,就不去爱了么? 这一刻,她的感情终于喷发了,在她将死的这一刻,告诉他:她爱他。 不是最初相逢时,凭口的戏言,也不是随便的敷衍。 这个男人,这个如此冷酷、霸道、曾经囚禁她、霸占她、宠她至极、护她至极、为了她心甘情愿地等待,为了她放弃了一切,从一个不懂爱的黑暗中的男人,到一个懂得了爱的男人。 这个男人,真正爱她到了骨髓的男人。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甘心为了她放弃一切,她还能说什么? 大滴大滴的泪珠顿时夺眶而出,像聚满了水的荷叶,慢慢倾泻而出。 皇普胤睁大了眼睛,四周的声音都从他眼前褪去了,只剩下她,梨花带雨,嘴角带着幸福的笑。 他好像,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一辈子。 有多长的时间,他们好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咫尺之间,却总是隔着一层薄纱。 明明牵挂对方,却都因为各种的原因,没有走到一起。 可是,爱,真是压在心底,就不会喷出的吗? 他觉得,这辈子已经值了。 哪怕,现在要他陪着她一起死,他也愿意了。因为她的爱,因为她的回应,他也是快乐而幸福的。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呢? 尽管,这样的告白来得,太晚。 舞倾城凄美的一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这一切,总是来得这么晚? 当她将要失去的时候,她才回首,发现身边最珍惜最爱的人,原来是他!为什么当初她没有好好珍惜! 是否,人都是每每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后悔? 为什么? 她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你爱他,那我呢?城城,你不也说过喜欢我吗?”皇普邪忽然低吼起来,他浑身颤抖着看着舞倾城,一时间只觉得心痛如绞。 舞倾城回眸看着他:“对不起,邪!我承认,我曾经对你有过感情,可我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是喜欢吗?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虚假的。可是那更多的,也许只是一时的贪欢,跟你在一起很刺激,我喜欢你带给我的浪漫感觉,但那不是爱!我真正爱的男人,只有胤!” 皇普邪悲凉一笑:“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她最终选择的人,还是皇普胤! 皇普景却是不肯,他猛然抓住舞倾城的手:“你说你只喜欢胤,那我呢?你曾经也跟我说过,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这都是空话吗?我知道,你恨我欺骗了你。可是,你知道我多爱你吗?” 舞倾城淡淡看着他:“对不起,景!我,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爱。” 皇普景微微一震,他忽然从怀中抽出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就是一刀。 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襟,他却笑了起来:“你要死,我陪你一起去死!这一刀,算我对你的赔罪,之前我骗过你、强迫过你!这一次,我用我的命来偿还!我爱你,我更不能没有你。倾城,既然你要死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死吧!” 舞倾城浑身一震,与他疯狂的目光交汇。 “你疯了吗?你——” “我是疯了,倾城,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你走了,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夺这江山是为了你,没了你,要江山何用?你说,你爱皇普胤,那么下辈子,我要和你结成夫妻,永远在一起!”皇普景狂狷的眸子里盈满了深情跟执着。 舞倾城摇摇头,一时间百感交集,矛盾非常。 这三个她人生中曾经最重要的男人,一个是她到这儿之后的初始,一个是中间,一个是最后。 他们每一个人,都跟她曾经有过感情。 未必是爱,可是,她并不是无情之人,有人对你好,要做到完全无动于衷也不可能,但感动毕竟不是爱,她真正爱的男人只有皇普胤一个人而已。 泪水,却从眼角滑过,坠落。 “我原谅你了。皇普景,不要跟我去死,你要好好地……好好地活着……”舞倾城吃力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邪,景,对不起……以这种方式离开,谢谢你们……不要为我难过,这辈子我欠你们的太多,太多……来生,我们不要再相遇了……你们答应我,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女孩……一定要幸福……不要再牵挂我了……” 她跟他们两个人都有交集,只是最后也只能选择对不起他们,但愿她离开了以后,他们会再遇到真正爱他们的女人。 “胤,你答应我,不要治景的罪,以后赤焰国和魄琥国和睦相处……还有,你要忘记我,我跟你说过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要去我那个世界了……我离开了以后,你跟他们一样,不要再记得我了……我一直都是个自私的女人……对不起……” 最后一个字,眼角的泪滑落下来,舞倾城的手无力的垂落,彻彻底底闭上了双眼,死在皇普胤的怀里。 他们的相爱只是一场梦,这个梦结束的时候却是这么的残忍。 对不起。 别了,我的爱。 他的一滴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她的脸颊上,与她落下的最后一滴泪融为一体。 “啊!舞儿!” 耳边回响着皇普胤心碎的嘶声力竭的喊声,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呼唤都唤不醒已经闭上眼没了气息的人儿。 那一刻,战场上,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嘶吼声,山崩地裂,河水溅飞万丈,比厮杀声更壮阔! 那一刻,一位年轻的帝王在那一刹那白了少年头。 那一刻,那位冷傲霸气的帝王为一个女人落下了一生的眼泪…… * 血,飞散;痛,尖锐! 没有力气再挣扎,只感觉身体在麻痹中冰冷下去。 眼前一片的空白,舞倾城不甘心的瞪大眼,却也只能死不瞑目的断了气! 冰冷,黑暗,无止无尽的痛楚,像是刀割在肉里,痛的她死去活来,活来又仿佛死去。 时停仿佛停窒了,不知道过去多久,舞倾城以为自己会飘到天堂去报到的,却不想,被一阵痛楚再一次击醒。 睁开眼,一片的白色,亮晃晃的灯光,来回的摇摆。 “我死了吗?”有气无力的低喃,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身体毫无知觉,只有身体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舞倾城动了动脑袋,转头看过去,才发现身边有几个穿着白马褂的医生,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 医生?怎么会有医生?她难以置信。 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舞倾城的眼前又恢复一片的黑暗。 手术室的灯亮了,四处都散发着浓郁的药水味。 时间仿佛又停窒了,当舞倾城再一次回归意识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医院,病床?她没有死,反而回到了现代? 眼珠转动了一圈,她开始震讶了,这不是天堂,她没死,又穿越回来了! 一阵惊愕之后,舞倾城也看清楚了病床身边的人,那是她在现代焦急的母亲。 “城城,你醒了?谢天谢地,你终于没事!”舞妈看到舞倾城醒来,立刻绽放出一抹喜悦的笑容。 “妈,发生什么事了?”舞倾城惊讶,头还是昏沉沉的。 “你跟景刚出了车祸,幸好景及时反应过来,抱着你提前跳车,谢天谢地!”舞妈无比庆幸的说。 “跳车?”舞倾城脸色一怔,景不是把方向盘打到自己那,为她牺牲了吗? “钟景没死?”舞倾城反应了半天,惊诧的问。 舞妈皱眉瞪向女儿:“你跟景马上就要结婚了,哪有新婚妻子这样诅咒自己丈夫的,景刚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为了救你,摔断了一条腿!” 舞妈叹了口气,摇摇头。 舞倾城震惊,她回到现代了,可是一切都乱了。 当初她是因为钟景的死,才穿越的,如今竟然告诉她钟景没死?那她是怎么穿越的,难道她的穿越,和皇普胤刻骨铭心的爱情,都只是一场梦吗? 舞倾城迷茫了,立即翻开手机查看时间,果然是她跟钟景出车祸的第二日,一切又倒了回去! 有谁能告诉她是怎么回事?皇普胤是否真的存在过? 她不想相信那场穿越只是一场梦,只是自从出院之后,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因为一切照常,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还是原来在现代社会的她,没有任何线索可以证明她确实穿越去过赤焰国,仿佛只是她自己做了一个绵长而又凄绝的美梦。 唯一与以前不同的是,她要结婚了。 自从那次车祸,钟景舍命救了她之后,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钟景是真心爱她的,他们是最幸福、最相爱的一对!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她早已不是曾经那个舞倾城了,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外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不是钟景,是皇普胤。 她很想穿越回去,跟皇普胤重逢,可是又没有机会,毕竟她跟皇普胤之间,隔了一个时空的距离那么远。 “倾城,怎么了?”钟景从后面搂住她,与她一起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没什么。”舞倾城身子微僵,转过身,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景,我们的婚礼,能不能延迟举行?” “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我了吗?还是你嫌弃我?”钟景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抹受伤。 自从那次车祸,他的左腿受了伤,现在走起路来已经是一瘸一拐了,正因为如此,他求婚的时候,舞倾城才不好意思开口回绝。 毕竟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了伤,如果她拒绝他的求婚,明显是在嫌弃他。 舞倾城忙道:“你不要误会,我当然不是嫌弃你,是我,我自己的原因……我还没有准备好!” “你还需要准备什么?你只要安心做我的新娘子就可以了!放心吧,倾城,我会一辈子爱你,对你好的!”钟景握紧她的手,放在他的唇边轻轻吻着,承诺道。 舞倾城感觉到他的真情心意,心中更是亏欠。 她要如何告诉他,她穿越的事情呢?他一定不会相信的,一定会以为她是嫌弃他,敷衍他的借口。 可是她真的不想骗他呀,明明心里想着皇普胤,要她如何嫁给其它男人。 “呵呵,景,你别见怪,我们家城城这是婚前忧郁,每个刚出嫁的新娘都会紧张,我当年也是这样!”舞妈不知何时出现,听到了两人间的谈话,站出来替女儿说话。 “我明白的伯母,我不会怪城城的。”钟景温和道。 “还叫我伯母,过了明天,就该改叫妈了?”舞妈倒是很喜欢这个女婿。 钟景嘿嘿的笑,“妈!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接城城!” 带门的声音传来,钟景已经离开了。 “妈,我是真的不想嫁给钟景,不是什么婚前忧郁!”舞倾城终于说出口心里话。 舞妈摇头叹息:“女儿,你这是什么话?钟景不是你自己选的男朋友吗?你们也谈了这么多年恋爱了,是该考虑谈婚论嫁了!” “我们是交往了几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舞倾城面脸的无奈。 “有什么不一样啊?城城,你可不能因为钟景出了车祸,摔坏了一条腿,你就嫌弃他呀?他的腿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这年头肯为女朋友牺牲自己的性命的男人可不多,你可要好好把握啊!”舞妈语重心长。 舞倾城更感忧虑,她明白妈妈的话,也知道钟景对她是真心的,如果她没有遇到皇普胤,如果她没有穿越,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 可是如今呢,她已经跟皇普胤轰轰烈烈的爱过了,发生了那么多事,真的能当只是一场梦吗? 这一刻,舞倾城迷茫了。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幻,一片雾蒙中她已经迷失了方向。 婚房里是一片的喜庆,但舞倾城身穿白色的婚纱,脸上却没有半点的喜悦,一双美丽的眼睛空洞的望着远方。 “城城!”舞妈走近,只是轻唤了一声,却已是双眼泛红,声音哽咽:“城城长大就是要嫁人了,以后可不要再任性,不要再胡闹了!” “妈,你要照顾好自己!”舞倾城搂住母亲,不舍的说。 “好了好了,快上婚车,别耽搁了时间。”舞妈将女儿哄上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圣母大教堂,门被推开,透过薄薄的白雾,一袭白纱的舞倾城落入人们的视线,顿时安静的教堂发出轻微的唏嘘声。 “新娘子,真是太美了!”“简直就是东方的雅典娜!”座席上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一身黑色西装的钟景看着徐徐向自己走来的舞倾城,轻薄的面纱之下,一张绝伦精俏的小脸,朦胧的面纱让她犹如从天而落的仙子,他竟在瞬间也失了神。 面纱下,舞倾城低垂着眸子,两串长长卷翘的睫毛偶尔会眨动一下,挺直小巧的鼻子,还有那嫣红的唇瓣,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内心还在做激烈的挣扎,到底该不该就这样嫁给钟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掌声四起,婚礼开始。 钟景牵过舞倾城的手,将她带到圣殿之上。 神父庄重而神圣的问:“钟景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舞倾城小姐为你的妻子,无论是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会爱她一生一世……” “我愿意!”钟景看了一眼舞倾城,毫不犹豫的回答。 神父又望向舞倾城:“舞倾城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钟景先生为你的丈夫,无论是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会爱她一生一世……” 舞倾城心中迟疑着,看着钟景眼底带着点点的兴奋,她只有满心的愧疚。 钟景是真心爱她的,这点毋庸置疑,但问题是现在的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爱他了。 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男人,根深蒂固,没有人可以取代。 舞倾城紧盯着钟景的眼,薄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不愿意!”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钟景难以置信的望着舞倾城,薄唇微微颤动,仿佛在问‘为什么’? 只是此时的舞倾城,早已歉疚的转身离去。 尽管身后传来母亲的质疑声,钟景受伤的表情,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在众目睽睽之下,决然而去。 所有人都无比诧异的看着舞倾城,同情的目光望向钟景,只见那男人呆立在原地,双拳紧握。 舞倾城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在街头,身上的婚纱已经破损,来往的行人不时的回过头来看她。 她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双手环着双肩,迈着颤颤的步子在寒风中向前走。 她背叛了钟景,背叛的母亲的安排,如今在这里最爱她的两个人,一定已经恨死她了,她没有勇气再回去。 冰凉的泪划过面颊,被泪水划过心更加的痛了。 舞倾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怎么能哭呢?她要坚强! 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一抹惨淡而又无力的笑容。 可是站在这喧闹的城市中心,她仍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多余。 微凉而苦涩的叹息轻轻溢出, 究竟哪儿才是她的归处?哪儿才是她能够依靠的港湾? 胤,她该怎样回去跟他重逢?她如何才能找到自己的最爱? 如今她瑟缩而凄凉的身影就像是风中的一片落叶,仿佛一吹即倒。 现在她究竟该去哪? 舞倾城迷茫的往前走着,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她也不知道打伞,仍雨水打湿了她的脸,浸透了她的婚纱。 直到在一个喧嚣的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可舞倾城依然像没看见似的,继续毫无目的的往前走。 “砰!” 汽车急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她的身子还是被撞飞了出去,顿时血流如注。 她的身体倒下,感觉到血从身体里喷涌而出。 可是她却没有以往那样的害怕,仿佛心里还有淡淡的喜悦。 真的要死了吗? 她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回去古代,会不会跟胤在重逢呢? 闭眼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母亲焦急的面容,和钟景痛心的呼唤,可惜她已经听不到、也看不见了。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钟景!原谅她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真的不能没有胤…… 花香。 淡淡的香气。 舞倾城睁开眼睛,满眼的姹紫嫣红,凝成了少女脸上的胭脂,醉人的甜蜜。 好像突然间看到了一幅画,在眼前飘动。 画里有许多美丽的东西。 她看到了蝴蝶在眼前翩翩起舞,看到了许多美丽的人儿在花丛中穿梭。 而她自己,翠衫红绸,坐在一张檀木椅上,仿佛瞬间盛开的一朵鲜花。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起身,走出了八角亭,周遭的建筑仿佛是古代的建筑,看着十分眼熟。 “我这是在做梦吗?”舞倾城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痛! 老天,她,她又回来了吗? 果然不是做梦,她是又回来了,回到了古代。 此刻鸟鸣花香,阳光温暖,正是阳春三月天。 她四下里望了望,发现自己正在皇宫的御花园。 “胤?!”舞倾城开心的一笑,提起裙摆,便朝皇普胤的寝殿跑去。 前面刚好走来两个清秀的宫女,舞倾城笑嘻嘻的上前跟她们打招呼。 “请问两位美女,知不知道皇上现在所在何处?” “啊!鬼……”两位宫女抬头一见是她,立时吓得脸色惨白,逃似的跑走了。 靠!怎么这么胆小,她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这些人还能把她当鬼来看,服了她们了。 无语的摇了摇头,舞倾城决定先去御书房看看,说不定皇普胤在那里。 养心殿外,依旧是那般华丽端庄,严肃且威严。舞倾城跑上台阶,见张公公守在外面,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张公公在,胤就一定在的吧? 她越靠近殿门心脏越来越加速,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里面的男人。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见到她到来,张公公起先是惊愕了一下,随即赶紧躬身行礼。 眼前这位皇后娘娘,不管是真的、还是他做梦梦见的,只要能够救皇上,鬼附身也好,魔附身也罢,他都要将她像活菩萨似的供起来。 “张公公,好久不见哈。皇上呢?”舞倾城蹦蹦跳跳的过去弄了弄人家的帽子,和悦的笑道,见到这些故人真是倍感亲切。 要是这个张公公也敢把她当成鬼来看的话,她一定整得他屁滚尿流。 “娘娘,娘娘真的是您啊……”张公公感觉到她嘴里吐出的热气,终于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感动的泪流满面。 “是啊,是我,我回来了,胤呢?我想见他……”舞倾城连忙问。 张公公擦了擦老泪,指着殿内:“皇上在里面!” 舞倾城点点头,迈步进入殿内,将殿门关上。 殿内,满地的纸画,随风飘动,舞倾城随手捡起一张,发现竟是她的画像。 心中一阵感动,她就知道胤不会忘记她的! 这时候,身后传来悠扬哀伤的曲调。舞倾城猛地回过身去,天籁般的旋律在大殿内回荡,是箫声。 皇普胤就站在不远处,他依然是那么的高大俊美,只是华丽高贵的龙袍穿在他身上,本是象征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可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为了心爱的女人受尽煎熬的男人。 舞倾城望入他那双幽深的黑眸之中,他的眼底竟是浮起了浓厚的伤痛,凝视着远方的眸光没有丝毫的焦距,思绪似已飘向很远很远,就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只有一具空壳。 而最令她吃惊的是,皇普胤原本一头黑发已经变成了银白色,在窗边的光线下随风飘舞。 “呜呜……”舞倾城看着这样的他,顿时心痛不已。 为什么胤的头发会变白?就因为她离开了,所以他一夜间白发? 到底……这前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本该在现代的她还会回到这里来?为什么他的头发会变白? “胤——”她想大声喊出他的名字,可是最后嗓子却哽咽了一般,发出低低弱弱的一个细微的声音。 但皇普胤却还是听到了,全身僵滞住,维持着那个吹箫的姿势,一动不动! 仿佛是过了沧海桑田般的长久,天地在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僵立许久,却不敢回头。 怕,只不过是一场幻梦,怕只是他过度思念的幻听。 “胤,我回来了。”舞倾城吸了吸鼻子,朝皇普胤走了过去。 直到她来到他面前,皇普胤仍旧不敢相信。 “舞儿,你是我的舞儿?”他不确定的目光望着她。 确实是相同的一张脸,可是,那完全是不同的人。 那是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甘愿为之生,为之死的女人。 舞倾城拉过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胤,这才是真正的我,我又穿越回来了!” “舞儿,你真的是我的舞儿?”皇普胤张开双臂,将舞倾城紧紧拥住,那种无法克制的激动与颤抖传递给她,用力之紧,几欲令她窒息。 “是的,我是舞儿,你的舞儿又回来了!”舞倾城也紧搂住他,一瞬间有些热泪盈眶。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思念这个男人。 仿佛已过了万年,只在一刹那的相逢,便足够一生痴狂。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离开我!舞儿,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皇普胤紧抱着她,冷酷如他,此刻眼眶也不由得微微发红。 感谢上天!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感谢老天。 因为,它总算在最后,给他送来了这辈子最宝贵的宝物。 他最爱的女人。 千言万语,已无需多言。 他微微松开了她,定睛凝视着她,猛然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这一次,是甜蜜的吻。 所有的思念在那一刻全然彻底释放,笼罩在了重逢的喜悦之中,他们忘了天,忘了地,忘了身至何处,忘了周遭的一切。 直到天涯海角,直到再也分不开。 这长长的一吻仿佛没有尽头。 许久之后,皇普胤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 舞倾城乖巧的偎进他的怀里,卷起他的白发紧紧握在手中,心好似被鞭子打过。 “啪!”她突然狠狠掴了自己一个巴掌。 “舞儿,你这是在做什么?!”皇普胤急切的拿下她的手,厉声吼。 她怎么能自打耳光呢,她不知道他会心疼吗? “胤,对不起,我一直都在辜负你的爱,我无法原谅自己。”舞倾城愧疚的抬起头来,泪眼裟裟。 “舞儿,听着!朕不允许你这么想,只要你愿意爱朕,哪怕是不爱朕,但愿意留在朕的身边,朕已经满足了!”皇普胤知足的说,他再也承受不住她死一次了。 “胤,我会爱你,一直爱你,只是你的头发……?”舞倾城摸着皇普胤的头发皱起了眉心。 是她的狠心离去伤透他的心?才让他少年白头? “会好的,有了你我的心就回来了。舞儿,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离开了好吗?你知道吗?当你死去的那一刻,我有多恨你。我恨你这么绝情,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抛弃朕一个人走了?”皇普胤抓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紧张跟不安。 舞倾城反握住他的手,坚定的说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她和他注定是彼此的灵魂伴侣,她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舞儿……” 他轻轻持起她的手,薄唇缓缓贴上去。舞倾城的长睫毛忍不住轻轻闭上,心跳砰砰加速。 炙热的唇终于与她的唇瓣衔接在一块,他狂肆的掠夺,在她还未准备好接受他的进入,他强势的长舌已经撬开她的贝齿,直驱而入了。 “唔……” 他吻她的技巧火热霸气令她忍不住吟哦,活生生的燃烧彼此的热情。 他在她口内任意翻搅,吸取她的甜汁,她的唇柔软得让他欲罢不能。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内,终于握上了那方渴望已久的柔软。这副娇躯可比以前的舞倾城更加的惹火啊。 皇普胤停下动作,研究着舞倾城里面的穿着,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舞儿,这是什么?”他扯着她的胸衣问道。 “内衣改良版!”舞倾城想了想,笑着说:“胤,你可喜欢现在的我?” 她跟以前的舞倾城五官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这具身子更有料,更丰满,而且用的都是现代的化妆品,皮肤保养的更加好。 “舞儿,朕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朕都喜欢!”皇普胤笑着回答,同时他也在害怕:“只是……现在朕变成这副样子,舞儿会不会害怕?” “不会,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了。”舞倾城紧紧抱住他,使劲的摇头。 “就算你要离开,我也不放手了!朕肚子饿了,一起用膳。”皇普胤放开她,贴心为她拉好刚才被他扯乱的衣襟。 “嗯,好。”舞倾城幸福的答应,挽着他的手肘,眼珠子从刚才就盯着他一瞬也不曾离开。 “其实,朕更想吃你。”走了几步,皇普胤突然凑近她耳畔邪恶的说。闻到她的体香,下腹又忍不住一紧。 舞倾城娇嗔的睨了他一眼,“色狼!” 说完,她愉悦的跑进凤栖宫,开心的喊道,“小蝶,小小,我回来啦!” 小蝶跟小小一听到声音立即跑了出来。 “小姐!”小小看到舞倾城,愣在那里叫了声,真不敢相信原来人真的可以死而复生。 自从小姐离开后,她们跟皇上一样,整日在凤栖宫里怀念着她,本以为再也不能相见了,没想到小姐竟然真的回来了。 “小蝶,小小……呜呜……想死你们了。”舞倾城扑过去一把抱住她们两个,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眷恋这个世界。 “娘娘,我们也想你啊。”小蝶亦是激动的说道。 “舞儿再抱下去朕可要饿死了。”站在门边上等了一会的皇普胤,有些暗暗吃味。 只有他才能抱她呢,这么软的身子。 小蝶跟小小自然是知道她们的皇上吃味了,赶紧放开了舞倾城捂嘴偷笑。 想不到皇上在娘娘回来后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再也没有这些日子来的阴鸷冷厉了。 舞倾城气气的撇了他一眼,“好啦,醋坛子,那咱们用膳吧。” 各色的美食全都端上了桌,但舞倾城却吃得素然无味,因为对面坐着一尊佛像。 “舞儿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皇普胤双手托腮,捧起俊脸一动也不动的凝望她。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若是换你吃饭,我直勾勾的盯着你,你吃得下吗?”舞倾城啪的一声,怒气冲冲的放下筷子,瞪着他道。 他刚不是说很饿吗?干嘛从吃饭到现在都没有动过啊。 “朕看着舞儿吃就已经饱了。”皇普胤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什么?这么说是我很倒你胃口咯!那行!皇上到别处去吃饭吧,反正面对着我也吃不下。”舞倾城撅着嘴又拿起筷子自个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调皮的舞儿,明知朕不是这个意思。”皇普胤挪了挪凳子,贴近她身边,暧昧低沉沙哑的扑洒热气,“舞儿,其实你就是一道美味佳肴,让朕迫不及待想吞入腹中。” 快到嘴边的菜就因为他这暧昧话僵在那里了,双颊火辣辣的红。 “胤,我在吃饭呢,别这样!”舞倾城有些羞涩的推开他。 “舞儿,朕跟你说的也是认真地,朕很想吃你呢?”皇普胤更加得寸进尺吻上她的玉颈,磨蹭她的肌肤。 “嗯……别……”舞倾城抗拒他的靠近,发现身子已经被他挑弄得浑身酥软。 “舞儿真敏感,朕还没怎么碰就已经瘫软在朕的怀中了。”皇普胤得意的亲吻她的耳垂,下腹流窜的热流让他越加兴奋。 “皇上,讨厌啦!”舞倾城勾上他的脖子,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主动奉上自己柔软的唇瓣。 两瓣炙热的唇贴在一块,多日来的思念在此刻砰然轰开。 从桌边一路到床边,吻未曾间断过,衣服一件件落地。 皇普胤将她压在床上,认真的锁着身下柔媚的女人,她脸上泛起的红晕越发可口…… 他狠狠的加深这个吻,吻到她呼吸急促,吻得天荒地老。 “舞儿,说你爱我。”皇普胤磁性的嗓音魅惑的灌进她耳内,俯身下去,雨点般的吻洒落在她的娇躯上。 “嗯啊……胤……我……我爱你……”舞倾城恍如置身于火炉中,全身在他的撩拨下燥热不已。 “我也爱你,答应朕,为朕生个孩子可好?”皇普胤的手抚摸上她的小腹,眼里流露出一丝期盼。 舞倾城轻笑,主动送上红唇:“好!” 她深情柔媚的神态真的好美,皇普胤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一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今夜,看来有得她累的了…… 天亮了,一缕晨光洒落进凌乱的寝殿内,室内还弥漫着淡淡的旖旎气息。 舞倾城醒了过来,像个小猫咪似的窝在皇普胤的怀中,手指缠绕着他的发丝,惊呼道:“啊!皇普胤,你的头发……头发……” 他原先的一头白色的头发,现在已经变成了黑色的,而且光泽更甚从前。 皇普胤低头拿下一缕青丝一看,也是一惊,没想到自己的一头白发,在跟她欢爱的一夜后,又变成黑色的了。 “舞儿,这一切都只因为你。”皇普胤发自肺腑的笑道,揉着她的细发,浅吻:“你又回到朕的身边了,朕不用再担心受怕!” 撩起他的青丝,舞倾城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胤,让我来为你绾发好吗?” 他的头发恢复原状,她真的好开心,这样才像个真正的帝王嘛,而且她的愧疚也会少一些。 “哦?你也会绾青丝?”皇普胤蹙眉凝着她。 舞倾城牵着他的手,来到铜镜前坐下:“不信我给你绾一次试试!” 两人之间,气氛无比的温馨。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突然闯入殿中,大呼一声:“倾城!” 舞倾城松开皇普胤的发,转头望过去,来人竟然是皇普景。 “倾城,真的是你,你没事?”皇普景低吼一声,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猛然将她一把拥住。 “是我,我回来了!”舞倾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酒味刺鼻。 天,这男人喝了多少酒?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庞:“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皇普景看清她的脸后,竟然哇的一声,像个孩子般抱着她哭了起来。 “倾城,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了……”皇普景哽咽地说着。 自从那一战她死了以后,他就再也无心江山社稷,跟皇普胤一道回宫,在宫里做了个闲散王爷。 刚听说她回来的消息,他就立刻赶过来了。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而此刻,他却并非伤心,而是喜极而泣。 再次见到心中所爱,他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眼泪,已经全然不像曾经的那个他了。 舞倾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傻瓜,我没事的,我不是又回来了么?” 两人相拥,一时无言。 舞倾城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很多人耳朵里。 短短几天时间里,她已经陆续见过她的丞相老爹,还有皇普悦、表哥简玉笙、蒙阔等许多人。 就连在民间传授音律的皇普日华也赶回宫。 看看眼前的情况,似乎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所有人见到舞倾城都很开心,高兴地跟她叙话。 舞倾城跟皇普胤在宫里摆了几次宴席,宴请这些人。 “皇上,皇后娘娘,魄琥国使者来访!”随着张公公的一声通报,一身便装的皇普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城城,你真的回来了吗?我不是在做梦吧?”皇普邪同样的不敢相信。 “呵呵,邪,我回来了!”舞倾城笑脸迎了上去。 “老天,你真的回来了!你不会再走了吧?城城,你千万不要再离开了,这回哪怕我只能远远看着你,也好过永远看不到你。”皇普邪紧紧的拥住了她。 他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以前他们每一个人都想独占她,这次她死过一回了,对他们来说只要她还活着,还在他们身边,已经足够了。 其它的,只要她开心,一切不敢多做奢想。 “呃,这个可难说了,没准我过两天又穿越回去了!”舞倾城故意逗他们。 皇普邪立即紧张道:“只要你不离开,怎么样都好。我情愿你安安心心地活在这儿世上,也不要你远远离开。” 皇普景也点点头:“我也再不要过失去你的日子里。寻无可寻,觅无可觅的感觉太可怕了。” 舞倾城一时间竟有些感动。 “你们俩怎么突然间都变得这么深明大义起来了?”习惯了他们的强势,突然变得懂得谦让起来,她反而不能适应了。 皇普日华笑着长叹:“人只有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那份美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经历了生生死死的波折,但是好歹大家都达成了共识,结束了争斗。现在,真是天下太平了。” “哦?这么说你们不再打战了?”舞倾城眼眸一亮。 “自从你搅得三军大乱混战,在那之后你就出了大名了。说书先生到处演讲你的故事,说你是祸乱君王的狐狸精。扰得三国国君起起伏伏,英雄尽折腰,还引得天下大乱!”皇普日华挑眉笑道。 “哦?你们觉得我像狐狸精吗?”舞倾城妩媚的眼眸一眨,做出一副无辜又清纯的表情。 四个男人互视了一下眼神,全都释然的笑了。 以前是他们爱得太偏激了,只知道一味的强取豪夺,全然不在乎她的想法,以后他们会全听她的意愿,她想跟谁在一起他们都会祝福,只要她真心开心就好。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几个男人和舞倾城相安无事的相处着。 皇普邪回到魄琥国后,舞倾城在皇宫里时常邀约皇普胤、皇普景、皇普日华,四个人一桌打起了麻将。 偶尔闲暇的时候,她也会去魄琥国旅游,顺便看望皇普邪。 四个人男人跟她相处几本融洽,舞倾城大多数时间都在陪皇普胤,偶尔也跟其它几个男人逛逛街,搭搭讪的。 不过几个男人也有吃醋的时候,每次他们为了她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的时候,她就会离宫出走。 有人曾经问她:“狐狸精,你究竟爱谁?” 她只是笑眯眯地反驳:“你弄错了,我只是对他们的皇位更有兴趣!” 不过她心里清楚,她最爱的人还是皇普胤。 之所以这么说,那是为了对得起“狐狸精”的称号,世间上有哪个狐狸精只勾引一个美男,当然是要色遍天下,流芳百世,让后人传颂借鉴! * 一年后 “舞儿,现在只剩下我们俩了!”寝殿里,皇普胤拥着舞倾城的身子。 “是啊,那几个人也太不够意思了,才跟我们玩了一年,就自己出宫去游山玩水了,也不带我们一起去。”舞倾城跟着抱怨。 “不如,我们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皇普胤俯首吻住了她的唇瓣,黑眸里瞬间窜出两团火焰。 舞倾城脸颊绯红,放任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又担心他沉重的身躯压上来,会伤到孩子。 “嗯啊……胤,小心孩子!御医说过,这时候不可以……太过度……”虽然感觉到他有在小心,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下。她怕他待会控制不住咋办? 皇普胤的手不停的除去彼此的衣物,每褪下一件衣物,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被他亲吻过了。 “舞儿,朕知道,我会温柔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皇普胤在她耳边落下深情的誓言。 沉醉的夜,激情不变! 外面的夜空上,各色各样的烟花四射,似乎是为了见证他们的爱情! 四年后 两个孩子呱呱落地,一男一女。 男孩叫皇普慕城,是哥哥;女孩叫舞思盈,是妹妹! “哥哥,为什么父皇和母后,总待在寝殿里不出来?”小思盈眨巴着大眼睛,稚气的问 小慕城仔细的想了想,认真的说:“因为父皇每晚都要跟母后做游戏!” “父皇,母后,哥哥说你们每晚都要做游戏,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做?”小思盈见皇普胤和舞倾城恩爱的走过来,她忙跑上前追问。 “……”皇普胤脸上立刻冒出几条黑线,这孩子早熟,像她妈。 舞倾城只是笑着揽过女儿的肩膀,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蛋:“因为思盈还小呀,等思盈长大一点,母后给你找很多漂亮又帅气的哥哥,陪你做游戏好不好?” “好,不过要比哥哥还要帅!比父皇,和三位干爹还要美!”小思盈点点头,杏仁眼眯成一条细缝。 另一大一小男人听完差点跌倒,在某人精心调教下,又一个极品小色女诞生了…(全剧终!)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 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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