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花凤戏龙   作者:明心   作品前言   楔子   “终于完成了我的旷世杰作,我的宝贝,你为老杰克高兴吗?”白璇儿看着满脸花白胡子的老杰克,也被他感染了那兴奋的情绪,笑着点头。老杰克已经默默无闻地努力了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这个时空穿梭机,如今算是修成正果了。她做为老杰克的助手,自然也知道这项发明将会在全世界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现在只要再进行最后的试验,如果成功,那么他们即将知道胜利果实的滋味了。   “准备好了吗?宝贝?”老杰克边调试机器边询问着准备成为第一个穿越古今人的白璇儿。她点点头,看着已经准备妥当的老杰克,踏进了穿梭舱内等待,尽量安抚自己那不知何故而烦躁的心。老杰克慎重地启动仪器,目的地是大唐,就在这时,突然跳出了一个不速之客,是我们的鼠小弟。它被这个奇怪的东西发出的光芒吓到了,到处乱窜乱跳,破坏了老杰克设置好的数据。仪器无法承受突发的变故,就在此时引发自爆。白璇儿也随着仪器的灰飞烟灭不见踪影了。老杰克瞧着一屋的狼籍,下定决心尽毕生之力也要白璇儿再出现在他面前……   “皇上,昨夜紫徽星旁有异星突起,与帝王星似乎有所关连,不知这星象是吉是凶,实在令微臣担忧啊。”当朝宰相范辛疾忧心如焚对身旁着黄色龙袍的男子说道。怕异星会对皇上不利,皇上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经过几年的战乱,现属休养生息的时候,不宜再起变动啊。是的,他就是皇上,当今放眼过去,看到的天下都是他的,都是他李家的天下。李元昊玩味地挑起剑眉,“与朕的帝王星有关连?真有趣啊。”这种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日子他已经开始有点厌恶了,来点新鲜的,正合他的胃口。“如果的确与朕有关,那就让它放马过来吧,看它能变什么花样。”撒撒手,不再为此事浪费一点心力,大步离去。谁也不知道,命运的轮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终曲   新的开始   桃源镇上,处处可见人头涌涌的现象,因为今天可是赶集的日子。平常在小镇上摆摊的人拿出了平常不示人的昂贵货物以图今天能找到好买主,就连路过的商旅也赶着凑这趟热闹。就连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也挑在今天出来逛逛买些姻脂水粉什么的,整个看来也算是热闹非凡的了。   而这种情形在前几年的桃源镇来说,是不可能的。当时的桃源镇正如同它的镇名一样,世外桃源,外人很少得知此镇。不过自从那对小夫妻带着他们那个可爱的玉娃娃在桃源镇定居之后,那种宁静的气氛离小镇可以说是“一去不复返”了。因为那对小夫妻似乎有着很好的背景,家财万贯,知交遍天下,而这样的人会选择一个小镇作定居,也是匪夷所思。   不过镇上的人都很欢迎他们,谁叫人家初来贵处,就出资建了间学堂,让镇里的孩子可以免费去听课,虽然他的初意是让玉娃娃有书可以念,有其它娃娃陪她玩,但那对镇上的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而且又大兴土木修建了出镇的道路,让整个桃源镇都繁荣起来,虽然他修建道路只是为了自家的商队好出入,但镇上的人还得对他们推崇备至。如果没有他们,也就没有现在的桃源镇了,桃源镇的村民可是点滴记心头啊。不过,这一切小夫妻根本都没放在心上,反而李大娘还觉得他们把桃源镇的风气给变坏了,用上一句李大娘说的话,那就是:“你用铜臭味把整个桃源镇都给污染了。”   镇上古树下,几个小孩在嬉闹,童言童语让人不禁发噱。“囡囡,你做我的新娘子,好不好?”一名年约八九岁的男童像个小大人似的问话。“不要叫我囡囡,我有名字的。看,这上面就刻着我名字呢。”发出抗议的是一个同龄的女娃,红扑扑的脸蛋让人不禁爱怜,眉宇间又带着点贵气,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她只能被人捧在手掌心来对待的娃娃。她气急败坏的拿出了挂在胸前的玉佩示给众人看,必须要懂得她的名字才能娶她,这可是她自已下的择夫规定哦。   一看到那个玉佩,男童脸都绿了,虽然爹让他去学堂读了两个月的书,但是这两个字夫子都没教过,而囡囡曾经说过,要念得出她名字才能让她做新娘子,那他不是没份了。不过,在看看周围那群和他一样面如土色的孩子,又觉得庆幸万分,因为大家都不懂这两个字,那么谁都不能叫囡囡做新娘子了。   “不要,你们不会念我的名字,我才不做你们的新娘子呢。”女娃双手叉腰横眉竖眼地又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这玉佩是娘给的,上面刻着她的名字,虽然那名字笔画很多,她现在还不会写,但是她会念哦。哪像他们都不会念,连我的名字都不会念,还想要我做新娘子,这哪里行啊?   男童苦着脸,绞尽脑汁就想哄囡囡做他的新娘子。突然眼角瞧到有一个年约十五六的少年正在古树旁的大宅门口坐着,正看着他们这出好戏。男童灵机一闪,这个男生比我们的年纪都大上一些,这两个字说不定他认识呢。赶紧找囡囡拿过那块玉佩,就要找人现场当夫子。   “这是什么?”少年冷着一张脸,看着那小手递上来的玉佩,玉佩通体莹绿还带着点恒温,上面刻着两个字“嫣妍”。虽然少年那斜睨的眼神让男童抖了一下,但为了往后的幸福,男童还是鼓起了勇气请求他这两个字的读音。“为什么我要告诉你?”男童语塞,少年无视男童那挖头搔耳样,对于他而言,前面的玉娃娃比起眼前这个野猴子更要赏心悦目得多一些。自小就习武的他,耳力要比常人好上几倍,自然刚刚这男童的求婚词和玉娃娃的娶妻条件也是尽收耳里。野猴子和玉娃娃,上看下看,怎么看都不搭配,所以他才不会告诉野猴子这两个字怎么读,省得日后玉娃娃怪他挑了一个野猴子给她当相公。   “你会念这两个字吗?”囡囡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心里不住的赞叹。这个大哥哥长得好俊啊,跟展哥哥比起来,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呢。少年没有搭理玉娃娃,看了一下那个大门,心中盘算着时间,为什么师父那么久还没出来。第一次被人忽视的囡囡,嘴嘟得可以挂上两层油了,“哼,不和我说话,我也不和你说话,展哥哥比你长得还俊呢。”   旁边男童忙着安慰她那受挫的自尊心,两人边走边说,话语还是一句不露地飘到少年耳里。“囡囡,要不,我拿这玉佩去找夫子,叫夫子教我认这两个字,那你就可以当我的新娘子了。”“……嫣妍,你的名字叫作嫣妍。”皱着眉的少年眉宇间带着不甘愿,说出了那两个字。虽然不甘愿,但还是得承认这个名字很适合玉娃娃,一看就知道她以后会长得如何的倾国了。   “你没有念错耶,那你知道吗?我和娘说过,谁念得出谁就是我相公哦,你念出来了那你要当我相公吗?”看着那双晶晶亮的眼睛,少年心中明明知道玉娃娃说的是童言童语,但心还是失序了。看着旁边男童懊恼地急着想要玉娃娃打消主意,少年突生出一股冲动,点头答应了,虽然玉娃娃有可能只是孩子气,说过就忘了,但对于他而言,仿佛却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给玉娃娃带上,并把玉娃娃的玉佩纳入怀中,抬头对着还在莫明其妙的玉娃娃柔声说道:“我们交换信物。”   玉玲珑是他家传宝物,玉玲珑是一对璧玉,分子玉珑和母玉玲,双玉一合璧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玉鸣,并且江湖上传说着玉玲珑内藏着一笔巨大的宝藏,不过对于他而言,那根本不重要,他会把这个带在身边,只是因为这个玉有着冬暖夏凉,至于娘说的那些什么“驱邪辟灾”的功能,他根本都不相信,如果真的有,为什么那些小人还会把爹和娘带离他的身边呢?   看着那双早熟却满载沧桑的眼,玉娃娃不自禁地点了个头,很奇怪地发现少年笑了,笑得很合乎少年心性,她也晕晕乎乎笑了。咿呀,大门开了,一对璧人与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步出门口。中年人与璧人辞别,走向少年。“子浪,好了,我们走吧。”   少年依言点点头,看向玉娃娃,“记住,我叫子浪,你要快快长大,乖乖等着我派八人大轿子来迎娶你,可不要理他们哦。”少年说的他们就是那些还擤着两垛鼻涕的小子,小小年纪占有欲已是非常大的。玉娃娃用力的点点头,表示她很放在心上。   “囡囡,你在看什么啊?”娇俏可人的女子莲步亭亭在玉娃娃面前驻步停下,拉回了玉娃娃的心神。她就是我们故事的女主角——白璇儿,而囡囡是她和李元昊的结晶,当年个清风她……   清风徐徐地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容,一字一句说道:“我,想,……”转而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我还能怎么样啊?难不成我还要当个恶人不成?坏人姻缘一辈穷耶!既然你们都做出了选择,那我还能怎样呢?”在清风的要求下,他们相偕离开了繁花地,来到了桃源镇定居,躲开了所有人,因为他们不能让历史越来越错乱,这样的话,璇儿就有着被迫带离的危险,而李元昊是绝不会让这种可能性存在,那么他们只能远远的躲开他们。   但是即使就算他们躲到了世外桃源,但李元昊那天才的经商头脑和不想让她和孩子过苦日子的想法,让他就算是在边荒之地也可以崛起,所以凭他的一己之力就把整个小镇都来了个翻天覆地的改头换面。   白璇儿爱怜地替囡囡拭汗,这妮子继承了她的花容,却也继承了她爹的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性格,真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男孩能克得住她呢?咦,那是什么?一个翠绿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是块玉佩,但不是她给的那块玉佩。   囡囡一见娘提起了大哥哥,刚刚失落的情绪又提了上来,乐滋滋地跟娘亲提起刚刚的事情。白璇儿失声叫道:“什么?!”看着殊不知已经把自己的终生给定下来的囡囡,白璇儿真是哭笑不得。“怎么办?”她也没辙了,要知道这年代最流行的可就是指腹为婚了,要是囡囡给一个野猴子做妻子,哗,那个未来可真是不敢想象了。李元昊倒是挺看得开,“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怕啦。”   囡囡左看娘亲那苦瓜脸,右看爹爹的无所谓,小脑袋一点都想不通,为什么娘亲一听到她和大哥哥的约定就不开心。两人看着囡囡那明摆着处于困惑中的小脸,对视一眼,不由得笑开了……是啊,以后的事情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囡囡是慧眼识珠呢!……   明心的话   实在很对不起,花凤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才结尾。因为最近我被迫接了个单子,要花上一段时间来进行整顿。可怜的我连跟男朋友亲亲爱爱的时间都没有了,何况是上来回复我最最宝贝的你们的留言了。在这里我实在要谢谢大家的支持,没有大家的支持,花凤肯定没有撑到终曲的时候。因为可怜的明心已经试过好多回,从小学六年级开始就有了这个雄心壮志,但是却总是龙头蛇尾,从没有一部完整的作品问世。   终于,终于,终于有一部完整的作品了,为此我自己都快要痛哭流涕了。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明心为了能买个手机好过年,会暂时离开大家一段时间赚COCO,但是大家可不要忘了明心,明心也会尽快把单子给解决掉,早日来和大家见面的。   但是明心的《似水年华》大家可不要忘记去看看,支持一下明心的第二部哦。   谢谢!   正文   第一章   “白嫂子,白嫂子……”叫声由远至近,飘进了悦来客栈。一丫鬟打扮的姑娘走进客栈,她找的是现在京城里家喻户晓的悦来客栈老板娘,神秘的出身,未曾有人见过的相貌,却有着经商的头脑。几个月前来到京城,盘下了悦来客栈做小本经营,却闪电般的崛起,日下除了“天下第一楼”,悦来客栈论第二无人反对。   “喜儿,安静点,我这可是茶楼,不是市场。”清脆的铃铛声响起,随着佳人的芳踪掠进了众人的耳目。客栈内众人即刻是鸦雀无声。一张由罕见的白虎皮精制而成的眼罩挡住了所有人的探索目光。身着白裳,若隐若现的姣好身段,勾魂的眼神,在虎皮罩下越发显得鬼魅不已。她就是被命运捉弄跑进了这时间鸿沟的白璇儿。   她蹙眉看了四周,她不喜欢把自己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让她觉得不自在。“进我那屋吧。”说完,即旋身离去,宽大的云袖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姐姐,你可得救救喜儿啊。”一进屋,喜儿就闹了起来。   “又怎么了?谁想要对付我们可爱的小喜儿啊?”白璇儿爱怜地看着喜儿。喜儿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被不知名的神秘力量送到这个时代来,落地点却是荒郊野外的小山村,差点死在这。幸好遇见在宫中当差回乡探望老母亲的喜儿,才救了她一命。喜儿是宫中现当宠的兰妃的贴身侍女,正因此,她便与宫中权贵搭上了线,可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的她算是一个全新的人,过着全新的生活。还因为比古人多了几千年的智慧结晶,让她的新生活进展得十分顺利,还匪夷所思地给人家当起了“爱情顾问”。而她的顾问对象,就是当今圣上的宠爱的兰妃。   “姐姐不理喜儿了,喜儿说话,姐姐都没听。”忽然,喜儿嘟着嘴的脸放大在眼前。原来自己一不小心走了神,把喜儿来这的目的给忘了。“是姐姐的错,说说,怎么出宫了?”白璇儿哄着小孩脾性的喜儿。“姐姐,你进宫陪喜儿玩,好不好?”喜儿的脾气是来得快也去得快,一下就没了,反跟白璇儿撒起娇来。白璇儿美目转了几圈,笑谑道:“喜儿,跟姐姐还来这一套,说,兰妃叫姐姐进宫做什么,该不是让姐姐和她抢男人吧。”   “姐姐,莫怪,是喜儿进了宫甚是想姐姐。恰好,再过不久就是圣上的寿筵,兰妃想着给圣上排个舞,好为圣上祝寿,喜儿想,姐姐舞艺超群,定能帮上兰妃的忙,姐姐又可进宫陪陪喜儿,瞅瞅眼下的热闹,岂不是一举数得?”瞧着喜儿一脸企盼的神色,让人生不得不能拒绝。白璇儿一边思量,手中亦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团扇,一幅美人摇扇图尽现眼前,喜儿已是看呆了。   半晌已过,白璇儿已做了决定,回过神来,看到憨傻的喜儿,卟嗤笑出声来,喜儿才回过神来。“嗯,喜儿不依,姐姐捉弄喜儿。”气嘟嘟的鼓起了两边脸如那岸边的青蛙。“好了,喜儿别气,姐姐进宫不就是了。”喜儿努力堆起满脸的笑意,忙不迭地点头示意。白璇儿看着那高高的城墙,想着不知那城墙锁住了多少人的心思,关住了多少的春色。她不会成为其中的一员,绝不会!白璇儿打定了主意。   选德殿   “皇上,今晚让哪位贵人侍寝?”小太监毕恭毕敬地递上各宫名牌。李元昊沉吟半响,道:“今晚宣兰妃。”兰妃乃当朝刑部侍郎沈中泉之妹,沈心兰。自进宫以来,较得君心,初进宫,便以冷傲之姿,让圣上对驯服她下了一番心力,如今,一颗心已经献给了圣上,而男人对已经到了手的东西是不会多费心力的,也难为兰妃找上了白璇儿这个现代人学招,好抓住男人的心了。   云雨过后,兰妃迷恋地看着皇上,用手抚摸着那宽阔的胸膛。“圣上,臣妾想与圣上一起共度这良宵。”兰妃颤声道出她的要求,因为从来没有谁能在皇上的寝室里过夜,如果她要是能在皇上的寝室里过上一夜,那么皇后的位置也是指日可待了。她感觉到身下的男体一僵,冷然的气势发出。“刘贵,送兰妃回宫。”守侯在宫门外的刘公公应喳。李元昊毫不留恋地离开女体,径自在旁闭目养神。刘贵已端着净身汤进来,没有圣上的示意,谁都不可擅自怀上龙胎。兰妃一愣,暗咬银牙,却还是服从了。只要等到白璇儿进宫,授予她驭男之术,这一切就会好转了。兰妃已把日后能享受荣华富贵的希望托到了白璇儿身上。     第二章 相遇   好大的雾,放眼过去,一片白茫茫,在朦胧中却又传来飘渺的铃铛声,撩动了他的好奇心。隐隐见到白衣女子在那烟雾缭绕中,舞动着轻纱,这所有的一切如梦似幻。他朝她走去,却落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李元昊从梦中惊醒,此时已是三更了,如果梦中佳人在此时会见,可真所谓是夜半无人私语时。李元昊不由叹了口气,看向窗外,月朗星稀,白色的光华笼罩着月亮,如一位少女蒙着面纱,蒙蒙胧胧,又想起梦中的白衣少女,心中不禁烦躁起来。远处依稀传来间断的铃铛声,断断续续。这难道又是另一场梦?李元昊不禁疑惑,循声而去。   李元昊看着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白璇儿,就似在梦中起舞的白衣少女,只是脸上多了一个白虎皮的眼罩。被她那优美的舞姿迷住了心神的李元昊,心中不禁想道,这是月神赐给他的宝贝吗?白璇儿对被人偷窥而毫不知觉,她在跳舞的时候身心是全部投入舞蹈的。白璇儿一曲舞毕,全身已是香汗淋漓了,口干舌燥,顺手拈起身旁的冷兰放入嘴中咀嚼,脑袋瓜还在转。皇宫太复杂了,到处是不怀好意的眼睛,看来这兰妃在宫中也没少得罪人。她可不想过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还是早点把舞排好,还兰妃一个人情,好回去当她的店掌柜来得有闲情逸致。晚了,该回去睡她的美容觉了,白璇儿伸了个懒腰,周身发出慵懒的气息。   李元昊见她有离去之意,突生一股冲动,使他不再隐藏在暗处,猛地出手拉住她,“你是谁?夜这么深了,为何还在此处逗留?”手中那温暖的香体告诉他,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夜深偷跑到人间来嬉戏的月仙。   白璇儿看着抓着她的男子,心砰砰地跳,仿佛男子抓住的不是她的纤纤玉手,而是她的心。白璇儿凝神看他,心中一阵触动,不是没有见过比他更有性格的,也不是没有比他更帅的,但不知为何,一切所没有过的情绪,就这样纷至沓来,就是毫无理由地为他心动了。剑眉星目,眉宇间是满满的自信,像这样的男儿,或许这一生是没有受过多少挫折的吧。白璇儿感叹地想着。她不在意被人抓住的手,即使在这个朝代,看一下不该看的地方都要被迫成亲,更何况是摸的。   “你为何不回我的话?”李元昊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语病,是的,他用的是“我”,不是“朕”,不是“寡人”,他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认识她。她是什么身份呢?怎么能在这深宫禁苑自由地出入?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的触摸,难道她就一点都不介意?李元昊觉得他对白璇儿的没反应感到非常的不悦,尽管他不知道缘由。   白璇儿微皱娥眉,叹了口气,虽然有点为他心动,可是这言行举止却给他的分数打了折。为什么这个莫名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长得是那么的斯文,可是作风却是那么霸道。“请问为什么我要回答你的问题?这个问题该是我来问你才合适吧。这里是后宫,一般而言,带种的男人是不允许进入的,如果进入是要杀头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光明正大,还是爬墙?”白璇儿意有所指,丝毫不因为她的心跳失常而改变态度三分。   “我是光明正大的进来,不过至于我有种没种,应该向你证明一下。”话没完,白璇儿已经被他搂在怀中,如天旋地转般接踵而至的是他那灵巧的舌头带给她的感觉,让白璇儿目炫神迷。从未有人进驻过的红唇被占领,满满地沾染上了他的气息。白璇儿暗暗心惊,她有一种很坏的感觉,她往后可能会和这个如火般热情又如风般汹涌霸道的男人纠缠不清了。白璇儿玉牙一咬,用力的程度已经让白璇儿可以感觉到满嘴的血腥味,而那灵巧的舌头只是一顿却又再次入侵,攻势更为猛烈,仿佛是给她刚刚那不逊的举动的回礼。   “记住,你饮过了我的血,你这一生都是我的。还有,我是李元昊。”李元昊抱着已经软趴在他怀里的白璇儿,说道。那语气是如此的坚决,又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白璇儿一听,刚刚已经飘到九霄云外的神志立即清醒过来,她不喜欢成为任何人的专属品。男人都有这样的心性,看到了美丽的女人就想把她藏在深宫,永不让别人有机会见识到她的美丽。而她已经见过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她不想要那样。   “你可能弄错了,对我而言,刚刚那个吻并不代表着什么,就请你不要再乱想了。还有,基于礼貌问题,我得告诉你,我是白璇儿,但请你不要记住我。”说完,白璇儿毫不留恋地离开他的怀抱。“你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吗?还是只针对我?”李元昊对她的态度感到好奇,如果她知道现在向她求欢的男人是天底下只要是女人都想攀上来的当朝天子,她还会这样吗?“我想,我可以不回答你这个假设性的问题。不过,我很清楚,白璇儿就是白璇儿,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也不会是任何人的专属品,不管你是谁。如果可以,我想要歇息了,恕白璇儿不能舍命陪君子了。”白璇儿有礼地告退,翩然离去,不再理会身后那道一直黏在她背上的视线。   “是吗?不会是任何人的专属品?真有趣,真可惜,你已经引起了我的兴趣,我怎么会放过你呢?”李元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已下了决定。他有预感,有白璇儿在的日子一定会很精彩,而他不想放过这精彩。     第三章   “圣上,今儿是个好天气啊,来臣妾这儿陪同臣妾一起赏兰。”兰妃笑意盈盈地看着李元昊说道,心里想着,这可真是难得,皇上会莅临绛兰轩,这是不是代表着她最近在圣上身上下的功夫奏效了呢?   “兰妃,朕想看看你替朕寿筵那天编排的舞蹈,如何呢?”李元昊漫不经心地要求,其实他心里一阵阵紧张。当白璇儿离开后,他回到选德殿彻夜不能眠,以至于今天早早退朝后,就来到绛兰轩。李元昊猜测她便是兰妃为了寿筵献舞而请来的美人,故有此小要求。   谁知,兰妃一听面有难色,“皇上,不是臣妾不愿意,只是这老师有怪癖,练舞不喜欢被人打扰,也不喜欢有男人接近她方圆五里内。现离圣上的寿辰仅有几天时间,要不,圣上再等等?”兰妃也带有一半的私心,白璇儿虽然从没拿下眼罩,但凭那婀娜的身段,那慧质兰心,就足以威胁到她。而且白璇儿的确有要求,她编排舞不许有闲杂人等在旁。   “哦,这么奇怪?”李元昊挑眉问道,心里更确定那就是害他一个晚上不能好眠的罪魁祸首。“那朕更得要瞧瞧这位神秘的客人了。来人,摆驾舞轩。”一声令下,游行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兰妃心想,皇上该不会是为了白璇儿才到这儿来的吧?这不可能,他们根本没有见过面。不过现在可不是怀疑的时候,还是赶紧跟上去,免得出了什么岔子。兰妃越想越心惊,忙尾随而去。   舞轩内   “一,二,三,转,对,就在这儿,就是在这儿,停一下,按这个队形。”舞轩传来阵阵的嘈杂。白璇儿还是一身白衣,不过今天更为性感,因为今天的白璇儿穿的服装,按现在的眼光来看,还有点伤风败俗,那是连青楼姑娘看了都会脸红的怪异服装。   白璇儿一脸严肃,今天是彩排,还要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赶紧修正,不要到寿筵那天再出问题。她这个舞是特别为兰妃编制的,因为到那天要特别突显出身为领舞的兰妃的魅力,这样才能吸引住皇上的注意力,这可是兰妃的特别要求。唉!果然,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刚好可以让她玩玩,要不可就惨了。白璇儿哀怨地想着,还是赶紧把这事情弄好吧。白璇儿提起精神:“来,姐姐们,休息一下,再来一次。”拍拍手,又开始了另一场华丽盛宴。   真漂亮!李元昊看着在众女子中间翩翩起舞的白璇儿,不住地赞叹。似乎白天的她又比晚上的她更为亮丽了,一举手,一投足间,仿佛带着巨大的吸引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元昊环顾四周,身旁的小太监,小宫娥,已经随着佳人的舞蹈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现在的她就好像在火中的凤凰一样,舞着,生怕她就这么舞着就飞离了这个世界。   “好,好,好。果然不错,是有资格做要求。”李元昊豪气地鼓起掌来,惊醒了众人游离的心神,也惊动了正在专心致志地排舞台的白璇儿。   这人真是没礼貌,没经过主人的允许就冒冒失失地跑进来,还打扰到她的练舞?白璇儿恨恨的看着眼前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大片人,看着他们那痴迷的目光,心中暗骂兰妃。明明她要求过,在练舞期间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扰她,还让那么多闲杂人等进到舞轩,看来老虎不发威是不行的。   “兰妃在哪?”白璇儿双手环胸,横扫了一遍在她面前的这些无聊人,冷问。“白姑娘,不好意思,这……”兰妃一惊一颤地开了口,本来她就躲在人群后,想看看白璇儿今天心情好不好再作决定,毕竟两边都不好得罪,现在得站在台前。唉呀,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兰妃暗暗叫苦。   “什么不好意思?你明明知道我的脾性,我讨厌人多,现在这些站在舞轩的人是什么意思?如果你无所谓,我今天就可以出宫,寿舞你可以另请高明。”白璇儿一口气把话说完,就想趁着眼前这事借故推词,走得也漂亮,兰妃也不会说什么不是,这就是白璇儿打的如意算盘。兰妃被她戳了一记冷枪,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偏偏救星小喜儿今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只有干瞪眼没说的份。   “白璇儿,还记得我吗?”李元昊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她,不曾移动过视线。白璇儿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站在众人前的他,玉树临风,傲然挺立在她面前,没有因为她过于露骨过于挑剔的目光而减弱几分气势。   “你又是哪棵葱哪棵蒜啊?你娘没教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少开口吗?”白璇儿一开口就冲着李元昊骂了一顿,根本不理四周发出的抽气声。李元昊微皱眉头,她可知道就凭她这一句话就是让她死十次都不为过。兰妃也为她捏了一把冷汗,一句话就把当今权力最大的两个人都得罪了,这事也就只有白璇儿才会做得出来吧。   李元昊阻止了下人的话语,没必要要让她知道他的身份。“你不知道我?你也不记得我?”李元昊有点不相信,只不过过了一个晚上,难道她就忘记了,对于一个吃她豆腐的人她就一点都不在意?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我又不认识你。”白璇儿一脸倨傲。“你说话一向都这么冲,一向都不给人留面子吗?”李元昊有点失望,感觉昨晚那个佳人是他的错觉。这么盛势凌人的女子,哪会是她呢?就算戴着同样的虎皮罩,那也不会是她,或者真是月神让他产生了错觉。李元昊看着张牙舞爪的白璇儿,失望满满表露在脸上。“走,回宫。”冷嘲热讽了一顿,李元昊带着满心的失落离开了绛兰轩。身后那个不知所以然的女人还在叫嚣,更让他觉得厌恶。   一场闹剧结束了,兰妃却什么都不知道。而她也不会笨笨地去问白璇儿,又碰一鼻子灰,总之皇上对她没兴趣最好。白白错过了荣华富贵,要是她,还不扼腕哭泣,这也弥补了她在白璇儿那里受的窝囊气。兰妃暗自得意,却也没深思过,为什么白璇儿会看不出来那是皇上。唉,这世界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好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深夜选德殿内   “皇上,听说您今儿个心血来潮去绛兰轩赏兰啊?”一男子嬉皮笑脸地向正坐在龙椅前批阅奏折的李元昊问道。任谁都听得出那“皇上”二字的不以为然。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谁都知道阅人无数的皇上竟看走眼,误把泼辣女当成解语花,最后还气呼呼地回宫了。   李元昊放下羊毫笔,这可是精工细作,全天下也就只有两只,可弄坏不得,随之怒目对上向他不敬的君勿问。“怎么你没有事做?要不要我给你派点事做?”君勿问,断情岛岛主,两人是在他微服巡江南的时候认识,认识的过程可谓是惊天地动鬼神,两人还携手把江湖上有名的暗杀组织玲珑阁铲除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的事务还忙不过来呢,还要你给我找事?不用客气了。”君勿问立即变了脸色。“不过,如果她真的带给你那种心动过,你最好再确认一下,她是不是你要的人,有些时候,单凭几句话是看不出来这个人怎么样的。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不要学我。”君勿问想起了他的伤心事,脸色也黯淡了下来,心情也变差了。   “怎么?还找不到玉玲珑?”李元昊问道。玉玲珑,玲珑阁阁主,却是他君莫问的最爱,可却也是他一手铲除掉她的玲珑阁,让她更远离了他。君勿问摇了摇头,今天似乎不适合和朋友聊天,还是先走吧。君莫问向李元昊点头示意,便离开了选德殿。一切又回复了平静,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皇上在批阅奏折。   李元昊想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君莫问的话却在他脑海盘旋不去,让他无法静心思考。真的不是她吗?不需要再确认吗?……?李元昊挫败地丢掉手中毫笔,没有惊动任何人,朝舞轩前进。   第四章 上台前的序曲   舞轩内,灯火缭绕,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白璇儿和喜儿在里面谈心。“白姐姐,我可以不可以问个问题啊?”喜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说吧,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反正今天姐姐我心情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侧卧在美人榻上的白璇儿娇俏地点了一下喜儿的额头。   “姐姐,你把皇上给气走了还心情好啊?”喜儿更觉莫名其妙了。窗外的李元昊也有同感,得罪了最有权势的人还能心情好吗?他也很想知道这个白璇儿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心情不好?虽然我不是有心的,但我是故意的。反正我又不想在这里长待。要是皇上看上我了,把我硬留在这里,那可怎么办?宫里又不好玩。”白璇儿美目溜溜地转,却不知窗外的人早已被她的话气得脸一阵白一阵青。“这个皇上也是笨得可以,三下五除二就被你的白姐姐我轻松搞定了。”白璇儿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更是让李元昊觉得可恶。   这时喜儿才明白过来,“姐姐,你早就知道今天那个人是皇上了?我说呢,姐姐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倒是可惜了,姐姐不能留在宫里,要不然喜儿可就开心了。”   “哎呀,傻喜儿,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没有离别哪来的相聚?你天天跟白姐姐在一块,就觉得白姐姐不稀罕了,难得一次,你才会好好陪白姐姐啊。”白璇儿捏了捏喜儿的鼻子,说道,“晚了,回去睡吧,明儿个还要早起呢。”喜儿点点头,明早还要早起呢,不可以赖床的,明天再来陪白姐姐吧。   李元昊双拳握紧,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冲进去,抓住这个可恶的女人问个明白。胸中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难道她就这么不愿意侍候他吗?好,那就让她如愿以偿吧。李元昊毅然转身离去,而轩内人儿却未发现有人曾经来过。   今天可是举国欢庆的日子,百姓欢歌喜舞地庆祝着帝王的寿辰。帝王寿辰,大赦天下,各项赋税均免三个月。而宫里更是热闹非凡,前半个月开始,邻近友好的邦国陆续献上寿礼,今天大家齐聚在畅春园内设宴庆贺。   “璇儿妹妹,真的不一块去瞅瞅热闹?”兰妃一身打扮,她可是今天的压轴,今天她一定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而白璇儿等过了这个晚上就回去悦来客栈。“没事,姐姐去吧,我在这远远看着就行了,那边太乱了。”白璇儿婉言谢绝,反正她知道兰妃也只是随口问问。如果真的她要去的话,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能在那么大的场合出现吗?   兰妃似乎看出了白璇儿的不在意,一副推心置腑的样子,道:“妹妹若想去,姐姐就给你安排,这宫里我也有可以说话的人。”白璇儿暗暗心惊,没想到这兰妃还真有手段,看来她在宫中的势力也不小啊。“不用了,我还是在这边呆着吧。”兰妃也不再勉强。   再接下来一个节目,就到兰妃的献舞了。兰妃正在练习白璇儿教的特别动作,忽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锦妃与香贵人。锦妃一身粉红,一步一颤金步摇,让白璇儿特别担心她那娇小的脖子会不慎夭折。香贵人相对于锦妃,打扮就稍微差了些,毕竟是胡人进贡的舞姬,品味还需提高。这两个可是兰妃的心头大患,跟她可是水火不容。这个时候这个场合出现在这里,让人不难揣测她们的用心。   “兰妃这么用心啊?不过也的确应该用心,毕竟是皇上的寿辰,马虎不得,我们香贵人都没能在皇上面前献舞,这让兰妃代劳了,真是羡慕姐姐们啊。不过可要当心了,要是不小心弄伤了,那可不好办啊!”锦妃那尖细的声音让在一旁不想介入这女人的战争的白璇儿听得分外不舒服。多好看的女人一忌妒起来也是变得格外的丑陋。   锦妃拿起兰妃的舞带把玩,“兰妃,你这可是特制的云带?挺精致的。来好好练习,不要丢了咱们的脸。”又递给了兰妃。兰妃佯装不知,“就是啊姐姐,皇上也不看看咱们香妃对于歌舞可是最擅长的,毕竟香妃是舞姬出身的,比妹妹强。妹妹也推却了,可是皇上就想看妹妹献丑,两位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兰妃带刀带枪地说了几句话,戳得两人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其实献舞这机会可是她苦苦哀求了皇上几天才得来的,不过这也没人知道。“我不介意。真的,没关系。”懦弱的香贵人忙连声应道。   锦妃整整情绪,眼中一抹厉光闪过,“香贵人,接下来就到兰妃了,我们可不要打扰她了,要不回头演砸了,兰妃不怨死咱们才怪呢。”拉着又低头不语的香贵人就走。掠过白璇儿时,还狠狠瞪了一眼。   “这两个女人最讨厌了,每回在皇上面前对我都是一副好姐妹的样子,背后尽是落井下石的事。”兰妃恨恨道。“妹妹,难道真的不打算留在宫内帮姐姐?”白璇儿微笑不语。兰妃心中自明,暗叹,又舞起云带练舞。   “哎呀!”兰妃花容失色。由于云带断裂而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白璇儿忙上前察看兰妃伤势如何,可不能出事,要是因此惹得龙颜大怒,那可该死了!“定是刚刚那两个小贱人搞的鬼,我说呢,两人几时对我这么好心过。”白璇儿看着兰妃咬牙切齿的模样,若是锦妃和香贵人在,不打起来才怪呢。“妹妹,你替姐姐上场吧。这个机会是姐姐辛辛苦苦才求来的,不能替姐姐吸引皇上的注意是其次,这次搞砸了,我以后在她们两人面前可是抬不起头来了。”兰妃临时起意,要白璇儿代她上场。“这,……这不太好吧?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白璇儿万般不乐意。“没事,出事姐姐给你撑腰。皇上那儿姐姐顶着。”   兰妃忙帮还在思量的白璇儿换上服装,不管如何也只能这样了。一切准备妥当后,兰妃赶紧给白璇儿打气,绝不允许白璇儿退缩半步。   “下面是后宫献的贺寿舞。”随着台上司仪的报幕,掌声响起。兰妃把心一横,推白璇儿到台前。白璇儿一阵踉跄,好不容易站稳,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正当中的皇上李元昊那充满兴味的眼神。乐声响起,白璇儿叹气,舞起了手和脚。好戏上台了……   第五章 奇遇   《霓裳羽衣曲》是唐代的一首著名的法曲。传说它是开元年间唐玄宗李隆基的创作。它的内容描写了唐玄宗想往神仙而去月宫见到仙女的神话。但在白璇儿看来,她更相信此曲是杨玉环为了压过梅妃所作的惊鸿舞而作。然而这首歌也阐明了大唐当时的旷世盛景。白璇儿想,这年代肯定没有人听过,希望不要有人比李隆基先作出来才好,那可是扰乱历史啊。   这首曲中间也有取自印度的佛曲,意就是要把人带自到那遥远的月宫。月宫的仙女就是兰妃,这也符合兰妃的原意,要在今晚寿筵上艳压群芳。没想到成了这样,她要代替兰妃出场。看着在园中正坐,好整以遐观看的李元昊,她暗暗叫苦不迭。穿着身上那根据白居易句中描述的“不著人家俗衣服。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缨累累佩珊珊,”特制衣服的白璇儿在李元昊那火热的视线下更是手足无措,感觉就好像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一样,脸渐渐红起来。   李元昊直盯盯地看着场上带着虎皮罩的白璇儿,那视线的火热就连左右两旁的人都感觉到了。左边的是当朝宰相范辛疾,他两眼炯炯地看着场下兰妃,没错,照理说,现在在场上舞的应该是兰妃没错,但是那眼神绝不是兰妃该有的,太过清澈和明亮了。她不是兰妃,那她是谁?而该在台上的兰妃又去哪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是剌客?范辛疾暗暗提防着,周围还有各国派来的使节,绝不可声张,以免引起恐慌。他看着皇上眼中的神采,暗暗担心。皇上该不会……   而右边是皇上的亲信,他的九弟,当朝权倾朝野的九王爷,名声远扬的大将军李瑞环。他凑到李元昊的耳边说道:“看来你对兰妃依然兴趣不减啊。不过,兰妃的确不错,还有这一手。”李瑞环邪邪地笑道,根本不理周围侍女那神迷的表情。他啊,只对他哥哥感兴趣,不过这个心理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他不是成了断袖之癖了?到那时,京城不知道被多少思春少女的眼泪给淹了。   李元昊完全不理会左宰相右将军的反应,他只关心场上佳人因他的专注而起的反应,那让他感到愉悦。虽然他很疑惑为什么是她上台,而不是兰妃。这可算是给他的惊喜吗?后悔了,所以决定向他臣服的表现吗?   白居易那诗中描述舞姿的“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抑无力,斜曳裙时云欲生”佳句,用在刚舞毕的白璇儿身上可再不为过了。真是一出手惊叹四方啊。白璇儿依旧站立在中间,等待着皇上的评语。在这个场合,没有皇上的命令是不可擅自离场的,她再怎么不想守规矩,也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众人依旧还神游在那月宫里,忽然一尖细的女声打破了人们的迷思。众人皆叹息,李元昊亦感到不悦,这是什么场合,哪容得这不懂规矩的人来贻笑大方。“皇上,她不是兰妃,她是不知道哪来的野女人。”锦妃气急败坏地说道。兰妃想用这招蒙混过海没那么容易,她一定要揭穿兰妃的阴谋。   李元昊拿起手中的夜光杯,杯中装着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低垂下眼睑,不看向锦妃也不看向白璇儿。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在皇上的寿筵上瞎胡闹,谁敢谏言。李元昊手轻轻晃,杯中酒液宝石般晶莹闪光,就如同佳人的双瞳一般。   锦妃冷笑,向白璇儿喝道“兰妃明明受了伤没法上台,你到底是谁?还不快把眼罩摘掉,向皇上请罪!”白璇儿轻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不过如果别人欺负到她头上来的话,她也不会放过她。白璇儿故作惊奇道:“明明这消息已经封锁了。你怎么知道兰妃受了伤不能上台呢?莫非你预知到兰妃会出事了不成?”   锦妃被白璇儿一阵抢白,脸色煞是难看。“大胆,一介草民竟敢直呼本妃,与本妃平起平坐。皇上你可要为锦儿做主啊。”忽然面带珠泪投入从刚刚就一直一言不发的李元昊怀中。李元昊对于这温香暖玉扑满怀的感觉似乎并不喜欢,因为他把锦妃推开了。   李元昊看着白璇儿,这几日朝思慕想的人儿,心中一阵失落,原来不是为了他,而是因为兰妃上不了台。前几日已经决心放过她了,而现在她又站在他面前,出落得更为迷人,而他见识过她的美好,真的还要放过她吗?还是把她锁在身边,那样他就可以日日夜夜都可与她长相伴了。李元昊想到这里,心中已经下定决心把她留在身边,不择手段。   “为什么她不能直呼你名字?锦妃请注意你的言止,如果你不想去司仪宫学习的话。”李元昊忽然站立起来,冷言说道。李元昊双手背立,环视四周一圈,那不言而发的君主气势立刻震赦住下面窃窃私语的人们。“不好意思,让各位使臣见笑了。朕向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朕新纳的宠妃,璇妃。我这个宠妃就是喜欢特别,各位认为这样的出场方式特别吗?”说完,李元昊即下场迎向他的新宠妃——已经呆木的白璇儿。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皇帝的新妃子,刚刚转冷的气氛立即转热。“你怎么能这样陷害我?”回过神的白璇儿恨恨说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偷到腥的猫一样的可恶。李元昊磨蹭着白璇儿那柔嫩的肌肤,“不是朕的宠妃,那你说你是谁,一个身份未明的草民,在朕的寿筵,如此多政要重臣面前献舞,难道是剌客不成?”李元昊看着顿时口塞的白璇儿,爱怜道:“要谨言慎行啊,璇儿。”   小人,小人,白璇儿心中暗骂,直想把那张俊脸揍成猪头。这时一阵香风袭来,“皇上圣安。在下是大唐国派来的使臣,安禄山。这位即是我大唐国的娘娘,杨玉环杨贵妃。”一名男子作揖拜见,身旁依着一名珠圆玉润的女子。李元昊即回礼,却看到白璇儿惊骇的脸色。“怎么了,不舒服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李元昊关心地问道。白璇儿不住的摇头,她无法平息心中的那惊涛骇浪。天啊,《霓裳羽衣曲》的作者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而陪同她左右的就是史闻中她的干儿子,安禄山。   安禄山并不像历史中描述的那样不堪,反是一副正气凛然,胸中坦荡不可欺的样子,而杨玉环也非如历史说的那样,是一名淫乱的女子。“白璇儿,呃,璇妃这厢有礼了。”白璇儿行了个礼。这时,安禄山把李元昊拉到一旁,似乎有要事相商。而杨玉环似乎也有话要说,轻启红唇,叹了口气。“贵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说。”白璇儿淡然一笑。“是这样的,我刚刚看到璇妃所作之曲,真是前所未闻的好听。仿佛这曲子是由天上使者传来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见识一般。”杨玉环不住地赞叹,而白璇儿只能心中惭愧,她这可是盗窃先人的智慧结晶啊。   “璇妃,我一见你就如自家妹妹一样贴心,不知杨玉环可有这个福气多个妹妹?”杨玉环先来个亲情招,看到璇儿点头首肯后,再言“妹妹,姐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妹妹可能答应?”白璇儿挑眉,静听下文。“姐姐特别喜欢你这首曲子,不知道妹妹是否能够割爱?”原来这才是杨玉环的目的。白璇儿惊诧万分,难道这首名留千古的《霓裳羽衣曲》是借她的手传出去的吗?如果真是老天爷的安排,她又能如何推却呢?历史上《霓裳羽衣曲》的主人是杨玉环,不是她。她很明白“割爱”就是以后这曲子就是杨玉环的,与她白璇儿毫无干系。   “姐姐若是想要,这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姐姐做何作用?”白璇儿好奇地问道,杨玉环的脸却添上了几抹黯然之情。“为了一个男人。姐姐很幸运,长了一副很好的皮囊,让我得到了宠爱,姐姐也深深爱着他。只是等到芳华逝去时,那又剩下什么呢?但是,很悲哀姐姐还得想着办法讨好他,因为他不是只有我而已。”   白璇儿深深地被杨玉环憾动了,原来这在历史上有褒有贬的奇女子,是有着如此深刻的思想。她也知道,杨玉环说的正是大唐当今的皇上李隆基。这段令人争议的翁媳之恋背后饱含着如此深刻的感情。“姐姐收录此曲后,对外会说是姐姐梦里游月宫时月仙所传。原谅姐姐不能把你捧到台前。”杨玉环红酥手已伏上白璇儿。白璇儿自是没有什么异议,她只是物归原主罢了。“谢谢妹妹的成全,可惜明日姐姐就得启程回大唐了,不然便可与妹妹好好培养姐妹之情了。”   “谈完了吗?”这边李元昊已经过来,身后跟的是安禄士。杨玉环点点头,已走向安禄士,并向白璇儿示意,别忘了刚刚所下的承诺,即告退。李元昊向她伸出手,白璇儿看着那双大手,搭上去可是一生一世了。他值得吗?白璇儿犹豫了。李元昊低柔的说道:“相信我。”白璇儿看着那双真挚的眼,把心一横,玉手一伸已被紧紧握住,不再给她机会退缩。   李元昊满心欢喜,这是今天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高昂的音乐响起,进入狂欢时间,两人手拉手为众人开舞。有情人相拥,却不知角落里对对愤恨的眼睛……   第六章   夜已深,刚刚的喧哗已不复存在,月朗星稀,花园内虫草和风对鸣。西暖阁内,两人相看无言。白璇儿左看看,右摸摸,就是不敢直接对上李元昊的视线。李元昊看着她那以为人不知的小动作,宠溺地笑了。“来人,侍候璇妃更衣。”“是。”四名侍女应道。“别,别,我自已来,等一下。”白璇儿顿时手忙脚乱起来,要换衣服也得等这个男人走了才换呀。白璇儿瞪了在一旁看热闹的李元昊一眼,这小子色胚一个!   李元昊看着白璇儿娇嗔的样子,心中一阵满足,人生得妻若此,夫复何求啊!李元昊看着被众人像剥粽子似剥得一干二净,只留底衣的小女人,就只会傻呵呵的对她笑。“非礼忽视,你是不是君子啊?”白璇儿恼羞地直跺脚,本来她还想跟他进行谈判的,但是这种当着他的面被人剥光光了,气势已减弱几分,看来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李元昊当然不把白璇儿这小小的挑衅放在眼里了。伸直双手,让侍女更衣,他一点都不在意白璇儿那突起的红脸,他喜欢逗弄她。摆摆手,让侍女下去,他不需要别人侍候他睡觉。白璇儿一看,阁内只剩他们两人,忽生出一股紧张感,让她觉得不知所措。就是今夜吗?   李元昊伸伸懒腰,径直走向玉床,就寝。白璇儿见机不可失,便踮起脚尖,悄悄向外走。虽然那一天迟早要来临,但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嘛。她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不能失心。“吱呀”,门一开,“璇妃,皇上有令,没有皇上的陪伴,许进不许出。”两人阻挡住了她的去路。白璇儿见这阵状,只好傻眼了,乖乖地走回去,呆坐在椅子上。一丝冷风吹进,只着底衣的白璇儿打了冷颤。   白璇儿看着在床上毫无动静,仿似已幸福熟睡的李元昊,白璇儿气不打从一处来,凭什么她得坐在这里吹冷风,那小子却睡得那么舒服啊?白璇儿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李元昊还在睡,原来狮子也有打盹的时候啊。白璇儿笑眯眯地看着他,睡相天真无邪就似个孩子。任谁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不会把他和能决定人生死高高在上的皇上联想到一起,太无法想像了,想当然,历古以来,皇上从不留宿,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吧。白璇儿美目一转,就想掀起被子让他也吹一下冷风,手刚碰到龙被还没掀起来。突然,李元昊虎目一睁,大手紧握住白璇儿的白玉皓腕,生生地把白璇儿吓了一跳。   李元昊双手一伸,揽白璇儿入怀,“哎呀,你干嘛?”白璇儿忙哇哇大叫,企图让门外人进来阻止他的兽行。李元昊选择了一种他很喜欢也很甜蜜的方式让白璇儿封嘴,以唇封住了白璇儿的香唇。白璇儿睁大了双眼,看着李元昊的漆黑的眼瞳,心里猛叫,讨厌,怎么就那么笨,送上门去给人轻薄了呢?男人在床上是最没有理智的时候了,神智却渐渐迷失在他那温柔地进攻中。   片刻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双唇,白璇儿双手捂住嘴唇,唇上还留着那火辣辣的感觉。李元昊紧紧搂住,怀中人身体却像僵尸一般的僵硬,他叹了口气,又紧搂了一下白璇儿。“别那么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很晚了,我也很累了,只想搂着你睡一下觉。难道这个小小的要求你也不能满足吗?”白璇儿软了下来,现在搂着她的这个男人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却对她做如此小的要求,其实不必的,如果他一声令下,谁能拒绝呢?   “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可以用命令的。你是皇上嘛,谁能违背你,何必用这么恳求地语气呢?”白璇儿低声询问。李元昊把头埋在如云瀑布般的乌黑长发中,语气模糊地道:“我可以那样吗?如果我那样,你会不跑吗?”白璇儿无语,的确,如果他真是那样的话,现在,可能她已经“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得愈加精彩了。偏偏他没有那样,这样地软下来,叫她放不开他。“你不想要我?”白璇儿平心静气的问道,没有一丝挑逗意味。李元昊想着白璇儿宽衣解带,玉体横陈被他压在身下那副场景,叹了口气,“你愿意吗?我不勉强你,等到你把心交给我的时候也不迟。”白璇儿一阵感动。   “你答应我,不许用任何的教条或规矩来约束我,在我的地方,你不是皇上,只是我的男人,答应我,如果我要走你不许拦我。”白璇儿忽然很严肃地对李元昊提出要求。李元昊看着白璇儿,心中一阵挣扎,该答应吗?如果不答应呢?柔声说道:“前面两个条件我答应你,但是,最后一个条件我不答应,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只能在我身边。”白璇儿蹙眉,不让她走,不过,等到老杰克要来接她的时候,他拦也拦不住了,他答应不答应都无所谓了。想到这里,白璇儿的眉又舒展开了。   “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我要给你奖励。”白璇儿笑厣如花地把香唇奉上,并把李元昊的衣服剥光,一阵摸索好不热闹。李元昊被欲火焚烧而变得低哑的嗓音,“你确定?”白璇儿抬头,娇媚地笑道:“我讨厌你这个时候的多话。还是你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我可以理解的。”李元昊一听,不再犹豫,立即投入这场突如其来的情爱之中……   龙凤烛,烛影颤动,映着一场颠鸾倒凤的好戏……   欢爱过后,李元昊看着白璇儿那红滟的脸庞,问道:“这是奖赏?为什么?”白璇儿看着他疑惑的眼神,笑道:“你听故事吗?”李元昊一怔,点点头,“小时候听奶娘说过,大了,没人敢跟我讲故事。”   “在一个寂寞的秋天黄昏,无尽广阔的荒野中,有一位旅人蹒跚地赶着路。突然,旅人发现薄暗的野道中,散落着一块块白白的东西,加以注意之下,原来是人的白骨。旅人正在疑惑思考之际,忽然从前方传来惊人的咆哮声,随着一只大老虎紧逼而来。看到这只老虎,旅人顿时了解白骨的原因,立刻向来时的道路拔腿逃跑。但显然是迷失了道路,旅人竟跑到一座断崖绝壁的顶上。旅人在毫无办法之中,幸好断崖上有一棵松树,并且发现从树枝上垂下一条藤蔓。于是旅人便毫不犹豫,马上抓着藤蔓垂下去,可谓九死一生。然而这只老虎好不容易即将入口的食物,居然被逃离,可以想象到它是如何的懊恼,而在崖上狂吼着。好感谢啊!幸亏这藤蔓的庇荫,终于救了宝贵一命。旅人暂时安心了,但是当他朝脚下一看时,不禁「啊」了一声,原来脚下竟是波涛汹涌底不可测的深海,怒浪澎湃着,而且在那波浪间还有三条毒龙,正张开大口等待着他的堕落,旅人不知不觉全身战栗起来。但更恐怖的是依靠救生的藤蔓,在其根接处出现了两只白色和黑色的老鼠,正在交互地开始啮着藤蔓。旅人拼命地摇动藤蔓,想赶走老鼠,可是老鼠一点也没有逃开的样子。而且每当摇动一次藤蔓时,便有水滴从上面落下来,这是从枝上筑窝的蜜蜂巢所滴下的蜂蜜。旅人由于蜂蜜太甜了,自己完全忘记如今正处于危险万分的死怖境地,而陶陶然地此心被蜂蜜所夺。”白璇儿讲完这个在现代人人皆知的寓言后,看着已然入神的李元昊,说道:“对我而言,人生就是这样。所以我不愿错过任何的一滴蜜糖。”   李元昊听完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故事,大吃一惊,对白璇儿之心更为崇敬,她的脑袋里装的是多么惊人的东西啊!在她身上,你根本无法说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语论。她只会证明那是谬论。   天灰蒙蒙亮,雄鸡唱。白璇儿起身着装。“去哪?”李元昊问道。“皇上,天已亮,臣妾要先回房,皇上,嫔妃不可留宿这是规矩。”白璇儿揖了个万福,端起敬事房小太监搁在桌上的净身汤,仰头一口喝完。李元昊看着她如此干净利落的样子,心中万般不是滋味。他只是贪白璇儿的一时新鲜罢了,白璇儿这么做,应该更合他意啊。那心中那不适感又是什么呢?      第七章   “皇上有令,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福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响起,堂下众臣议论纷纷。李元昊一看,心中有数,定是为了昨夜寿筵上,他那突如其来的决定。一般侍寝的嫔女,必先经过秀女坊的精心挑选,然后再由司仪宫进行礼仪培训,再让敬事房登记,摆上绿头牌,才有侍寝的资格。而嫔女到贵妃也有着七八个级别,白璇儿一步登天,的确是让人争议,而皇上这举动,也让众臣担心这个璇妃会不会是下一个苏妲己。   “皇上,臣有本参奏。”上前来的刑部侍郎沈中泉,看来他是要为乃妹讨个说法了。兰妃也是入宫几载才爬到贵妃这个地位,而这个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白璇儿竟和她平起平坐,偏偏白璇儿又是她自己带进宫被皇上不小心看上的,对她也着实是个打击。难怪跑回家找哥哥诉苦了。“昨夜,据闻皇上收了一民女入宫,并封贵妃。臣感惶恐,怕是陈汤之事誓要历史重演了。”   李元昊抬起了一边嘴角,示意让其它重臣接着发表言论,他从来不阻止下面人的谏言。手中把玩着玉麒麟,心中已开始感到不悦了,但堂下无人发觉到皇上的情绪波动。只觉皇上对此女应不太慎重,所以理智仍存,应加紧对皇上进谏。   “臣认为皇上纳妃本无可厚非,只是如此轻率的纳妃,毕竟于礼不合,惟恐白璇儿无法尽心尽力侍候圣上。并且,此女来历不明,而眼下,各国对于我们大元朝的繁荣昌盛是虎视眈眈,臣以为圣上可以再慎重一些,或是让邢部派专人查清底细,再作打算亦不迟。”现在参本的是宰相范辛疾。他与沈中泉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在处理白璇儿这件事上意见却是难得的一致,不过目的可就是天与地的差别了。一个为私心,一个则是为了天下百姓,真让人感慨。   间谍吗?李元昊想着,璇儿你会是来要我性命的人吗?不管如何,此事的确是兹事体大,不单是他个人的问题,还涉及到的是天下百姓的命运,的确该好好调查一下璇儿的来历。谁让他是皇上呢?就是皇上的闺房也是天下大事。   李元昊想毕,便下令让邢部侍郎沈中泉负责调查此事,便退朝前往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慈宁宫   “儿臣给太后恭请金安了。”李元昊揖了个恭,便站立在一旁,聆听太后的金训。而端坐在梳妆台前,向铜镜左顾右盼,却不失一丝尊贵气息的就是当今萧太后。虽然萧太后不掌事多年,但不代表这宫中的大大小小事情她都不知道,只是年岁高了,所以该放手让孩儿去拼了。这几年,人的身体变差了,时间多了,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而现在她就想尝尝含贻弄孙的滋味,就像个普通老妇人一样。   而她这个比任何人都优秀的孩儿却高傲得不想让任何一个女人怀上他的子嗣,她这把老骨头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一刻呢。萧太后端详着两手那漂亮的金指,问道:“听说,你昨夜收了个女人?怎么没有带过来让我瞧瞧?”“只是个跳舞比较出众的女人,孩儿认为还没有觐见老佛爷的需要。”李元昊低声应道。   萧太后满意地颔首,回眸一笑,“来,帮老佛爷贴贴黄花,看看,好看吗?”李元昊上前去帮萧太后妆扮。萧太后,半眯着的眼睛,说道:“还记得长夫人吗?她有个女儿今年芳华十八,我已经帮你看过了,贤惠秀中,大家闺秀,是个当皇后的人选,她过段时间要来京城,我安排她进宫。你看看吧。”李元昊应肯。   藏扇楼   鸟语花香,花榭长廊,漫天桂花飞舞,让人沉浸在那桂花香中,一阵心旷神怡。   这就是昨晚引起骚动的神秘女人的住处吗?皇兄的手脚真是快,这么快就收纳入怀中了。李瑞环大摇大摆地走进这一般男人不允许进的深宫内院,没办法,再过几天就要西征了,不是看不到好戏了。李瑞环就有着一般男人没有的八婆心理,凭他的直觉,觉得皇兄这回好像要和这个什么璇妃有什么谱。不来看一下,不是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   “璇姐姐,不可以这样坐,让人见到是有碍观仰啊。”一阵女声吸引了李瑞环的注意。不会吧,运气这么好,一下子就遇见核心人物了。李瑞环猫手猫脚地挪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两位女子,一女子身着侍女衣服,正对着趴在石桌上的女人摆茶壶姿势,看来,那趴在桌上的女人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喜儿,你很烦耶!姐姐我已经够可怜了,你还来对我进行精神摧残。”白璇儿挫败地拍打额头,天晓得,她为什么要跟兰妃把这小麻雀要了过来,真是自虐啊!“姐姐,你高兴吗?皇上宠幸你了,要是讨得皇上欢喜的话,那可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喜儿兴奋地直摆手,没办法,这消息来得太冲突了。今天早上,她一大早被总管拉起来,说被调去侍候刚进宫的璇妃,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没有想到是她的璇姐姐。   李瑞环猛点头,虽然那小麻雀喳喳地挺烦人,不过说的话他还挺赞同的。难道不是,跟了皇上,那可是吃喝不愁啊,要是再好一点的话,那可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不过好像这个璇妃不是很兴奋啊。   白璇儿幽幽地回过头来,仿佛知道那角落藏着个人,她目光迷离地看那漫天飞舞的桂花瓣,“喜儿,你不懂。唉,一入侯门深似海……”“姐姐,你不高兴?为什么?”喜儿糊涂了,姐姐跟了皇上还不高兴,皇上多有权势啊,生死由他定,皇上又是出奇的俊,这样财色兼备的男人姐姐还看不上,那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姐姐啊。   “傻喜儿,不是看什么样的男人你才会欢喜的,而是,只要是你欢喜的男人,就算他在天桥上乞讨,你也会跟着他做乞丐婆的。”白璇儿点点喜儿的额头,这些对于喜儿来说还是太难理解了。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是喜欢的,有些人还是在成亲的当天才知道另一半的模样呢。在这衣食不饱的情况下,会有人计较这儿女情长吗?   李瑞环看着远处的白璇儿,桂花摇曳,白裙飘飘,一副美妙的画。心中一阵触动,好奇特的佳人,如果她未许人,那么他……只是佳人已是罗敷有夫了,而她的夫君正是他的皇兄。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是要黯然离场吧。今天他是不该来的,来了,没有任何东西带走,却还放下了一颗心。李瑞环决然离去,他不允许自己做出任何会伤害到兄弟之间的事情。三天后,不,明天,明天他就西征,片刻不停留在这炙人心的京城。李瑞环飞身离去,无人知道这里曾经有过第三者驻足。   “喜儿,你知道的,姐姐不会永远都待在这里,姐姐的家不在这里。”白璇儿凄然笑道。“姐姐,那怎么行,你现在可是皇上的妃子,怎么能说走就走呢。”喜儿大惊,这可是大事啊,兹事体大。“喜儿,你急什么,我想走哪走得出去啊,我只是说说而已。”白璇儿忙安抚这个一下子被她急得团团转的小麻雀。   “姐姐,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舍得皇上吗?舍得喜儿吗?答应喜儿,不离开,留下来。”喜儿问道。白璇儿一怔,舍得他吗?舍得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但是留下来,她会更心痛,因为他是皇上,历史以来,能得到皇上专宠的有几人在。在她之前的,她无法计较,但在她之后的呢?她能不在乎吗?如果她不在乎,那该有多好。她是一个有着二十世纪思想的女人,她无法接受一夫多妻制,而皇上,却是一夫多妻制的代表。他会负她吗?她不知道,现在她能做的是,好好的爱一场,能制造一些在她离开以后,能慢慢回忆的甜蜜回忆。   御书房   “听说,你今天到过藏扇楼?”李元昊双手背立,看向窗外,语气轻忽,却不容人忽视,他的女人绝不容他人有任何染指的念头。李瑞环闻言一愣,脸上闪过一抹苦涩之情,却又极快的转成皮皮的笑,随即搭上李元昊的肩膀,“是啊,今天去偷窥了一下,享受了一下偷香窃玉小贼的美妙乐趣。怎么?皇兄吃醋了?”李元昊拉下那只令人可恶的手,冷然说道“不是吃醋,只是我不习惯与人共享,等到我腻了,可以赐给你。”说完此话,心中却有一股焦躁之情随之而生。恨不能把白璇儿锁在高楼之上,无人可窥。   “皇兄,你真舍得?那要是这样,皇弟就先谢过皇兄了。”李瑞环豪迈地放声大笑,心中却恨不能一拳打断李元昊的鼻梁,如此轻待佳人。“对了,皇兄,现前方军事吃紧,皇弟想提先离城。明天就走。”李瑞环正色提道。不管如何,他会给皇兄一个机会,如果真的,皇兄对白姑娘不好,那么,他就接收了白姑娘。李元昊摆摆手,示意让李瑞环先离去。   一阵哗啷,满桌的物品被李元昊一扫而落。自慈宁宫回来后,便听闻暗影汇报,皇弟在藏扇楼待了片刻。他便宣皇弟入宫进行解释,这像他吗?一点都不像。若不是皇弟未出现在白璇儿面前,只是远远观望。若是他与璇儿交谈,他定会提剑与李瑞环相见。李元昊静思半刻,忽喊:“来人,摆驾藏扇楼。”      第八章   藏扇楼   “姐姐,你怎么闷闷不乐呢?”喜儿问着正在发呆一脸沉闷的白璇儿。白璇儿没有应答,她的心早就已经飞远了。今天他还没有来,是不是得到了她的身子,所以就对她没有兴趣了,连看都不看一下她?“姐姐,你是不是在想皇上啊?”喜儿鼓起勇气问道,生怕倒霉踩到了地雷。   “姐姐,要不我们去外面扑蝶好了。”喜儿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哎呀,跟了姐姐就是好,以前跟兰妃也不错,可是哪有现在的闲情逸致,还可以去扑蝶。白璇儿听道,随即翻翻白眼,天哪,扑蝶,别开玩笑了。就拿着个团扇,在那里瞎转转,和蝶儿们打情骂俏,她可没有那份力气。   “对了,喜儿,皇上把你要过来的时候,兰妃有没有说什么呢?”白璇儿突然想到这个已经被她遗忘了好久的兰妃,这个女人可得小心,小心眼得很哪。喜儿一听,本来是笑意盈盈的脸一下子就变成苦瓜脸了。“姐姐,你现在才想起来啊?兰妃不气,一点都不气,还说‘我和璇儿是姐妹,应该多照顾照顾才是’,不过喜儿跟了兰主子这么久,最明白了,她啊,不气才可怕呢。姐姐,怎么办?以后咱们俩个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白璇儿一想到女人的忌妒心,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谁敢让你们没有好日子过啊?说来给朕听听。”一踏进门,就只听到最后一句的李元昊,笑道。他相信在这个皇宫内,还没有他做不了主的事。“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喜儿行礼,而呆坐在旁边的白璇儿依旧没有动作。“免礼。”李元昊看着白璇儿的落寞,上前走去,柔声问道:“怎么了?今天过得不好吗?有人来欺负你了?”喜儿刚想禀报,却看到白璇儿的眼神一闪而过,示意她不要多言。   “皇上你要是一直都这么宠我,会有人敢欺负我吗?”白璇儿软软的身子依向了李元昊,手头上还拿着南洋进贡来的大大的珍珠把玩,这些都是李元昊赐给她的。但是对于她而言,她根本不稀罕这些东西,对她而言这些东西都是累赘。   李元昊朗声大笑,是的,这是实话。看着那娇美的容颜,想着,如果这样过一生,他也不会有腻的一天了。白璇儿压着心中的不安,是的,不安,因为这爱情来得太快了,而她也臣服得太快了,这会让她的爱情产生波折吗?她不知道,任何人在遇到爱情的时候都变成傻子了。她也一样,精心算计得来的爱情可以永恒吗?不可以,所以对于这场爱情,她只有该接受的时候就接受,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只是放手的那一天要来了吗?白璇儿心中微微一叹,把头埋进宽阔的怀中,尽力汲取那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努力的安慰自己,没事的。   烛光闪闪,烛影摇曳,拉得长长的,不知映着是什么……   绛兰轩   “气死我了”,兰妃阴沉着脸,一撒手把茶几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手还不小心被茶杯刮出了个口子,血留了出来。贴身丫头春儿一看,忙端出金创药,给兰妃进行包扎。兰妃根本没有意识到痛楚,她的心已经被这个她无法接受的事实扭曲了。“可恨,实在是可恨。”兰妃呢喃道,想不到让白璇儿进宫是为了赢得皇上的青睐,没想到皇上的确是垂青了,可是垂青的人却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人,白璇儿。   现在白璇儿因为那一舞让皇上看上眼,一跃龙门,变得和她平起平坐,见面都不需要向她行礼的璇妃,而那场舞还是她千求万求让白璇儿上场的,现在造成这个后果,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说不出的苦”啊。而喜儿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也跟着白璇儿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走了,让她现在一肚子火都不知道找谁发。   “哟,兰妃,这是怎么回事啊?腿还没好,可别气坏了身子啊。”兰妃闻声循视,是她的死对头,锦妃和香贵人。一个狼一个狈,今天怎么跑到她这里来了?上次害她受伤无法上台,使得皇上看上了白璇儿,这笔帐她还没跟她们两个清算呢。现在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这么有空啊,来我这绛兰轩有何贵事啊?该不是皇上不宠幸,跑来我这里诉闺怨啊?”兰妃含沙射影的话让锦妃一僵,随即又想通了,定是记恨上次我们害她不能上台的事。“哎呀,兰妃,你这脚可好啊?姐姐可是专程过来看病的。你该不会认为上次事故是姐姐的杰作啊?那可真是冤枉姐姐了。”锦妃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掏出了一个瓶子,拿到兰妃面前,“砰”一声,打开瓶子,一阵异香传出。“这是什么?”兰妃有点莫明其妙,说真的,她还不是很相信一向和她针锋相对的人会突然转了性子。   “妹妹,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西域进贡给皇上的圣药啊,天香断续膏。对付你那点小伤可是根本就不成问题啊。去年西域才进贡了两瓶,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锦妃笑道,可她心中的那个痛啊,可别提了,因为这个天香断续膏,还有养颜的作用,不过她才不会傻到跟兰妃说呢。虽然舍不得,但这祸是她闯出来的,谁知道那个不起眼的女人能变成皇上的新宠,还让皇上愈加的为她着迷。现在大敌当前,不把兰妃拉到同一阵线,那可不好办啊。   “那可真是要好好谢谢锦妃你的用心了,那妹妹就笑纳了,春儿给锦妃和香贵人沏壶上好的兰贵人。”兰妃皮笑肉不笑,明眼人都知道那场意外是她们弄的,还厚着脸皮这么说。更让她恼火的是,这天香断续膏,当时她也找皇上索要过,但皇上不给。不知这死锦妃给皇上服了什么迷魂汤,竟把它赐给她了。锦妃和香贵人的来意她大概也猜出七八分了,不就是想让她同仇敌忾一同对付白璇儿嘛。不过,这也称了她的心,对于她而言,最可怕的敌人不是锦妃和香贵人,而是白璇儿。光光是白璇儿的头脑就比她眼前的两个蠢蛋强上几倍,而皇上对待白璇儿的态度也令她担忧,以前皇上从不会这样不按牌理出牌。   三杯茶过后,锦妃准备进入正题了,毕竟她劳她的玉腿跑这一趟可不是为了这几杯兰贵人,要喝她那皇上赐的也不少。“兰妃,听说皇上寿筵那天封了个民女作璇妃,你可知此事否?”锦妃试探道。在旁的香贵人还是默默不语,她还是只能当个壁角,没人关心她的存在。兰妃左手托船,右手扶碗,略开茶盖,悠悠然送至唇边,轻轻吹动,三吹三浪过场后,徐徐饮入,稍事停顿,满口茶水于口中往来回荡,分三次慢慢吞下,咕咕有声,这时但觉口中暗香浮动,甘苦参杂,涩中有爽,芬芳乱窜,略一张口便有花香扑鼻,绿荫环拥,飘飘欲仙的感觉。   锦妃不以为然,这小家子气的女人,喝个茶也那么讲究,不过口头上也还是要奉承几句。兰妃不搭理,销作停顿,“我是听说有这么一回事,那民女还是原先在我这府上奉过事的。说到底,我这下女能出头,还是多靠了两位姐姐的成全啊。”兰妃又记起了让她陷入了这进退两难的祸首。“哎呀,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啊。都弄得姐姐晕了,怎么说是托了姐姐的福呢?让这下女上场的不是妹妹吗?”锦妃干笑道。心中却不断咒骂这个拿乔的女人。兰妃皱眉,欲开口再说。锦妃忙道:“妹妹,这个时候咱们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处理。”   兰妃冷笑:“什么怎么处理?不过是皇上又纳了一名新妃,怕什么?这三宫六院的妃子还少啊?要是个个要处理,那锦妃你可要忙死了。”“兰妃,话可不能这么说,皇上纳妃子本是无可厚非,但是你哪回见过皇上这么出人意表的举动?说说皇上多久没来你这了?也不怕妹妹笑话,我和香贵人那,可是半月没被皇上点召了。”锦妃正色道,那两眼的算计眼神可是明显得让人无法装楞。   兰妃一楞,随即又笑。心中却不断盘算着,自白璇儿被宠幸后,她这些旧爱可没有再被皇上点召过了。她的危相感也生了,不过,可不能让锦妃知道,要不,日后除掉了白璇儿那可就轮到她了。“那锦妃你说怎么办呢?”她把主谋的位置让给锦妃,事发后,也比较说得过去。   “那姐姐可就直言了,我这有个丫头,手脚特干净利落,你想个法子让她进了藏扇楼,姐姐自有锦囊妙计。”锦妃留了个话尾。“那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如此……如此……”三人探头探脑商量了半天,最后满意的笑了。   兰妃阴狠的笑道:“我可是为表示旧主子的友好,和姐妹们对她的欢迎,送几个听使唤的丫头过去而已。是吧,姐姐?”锦妃也在咯咯的娇笑。几人经过这次,似乎又亲密了一点。“对了,姐姐,我那有些姻脂水粉,你过来看一下,有没有喜欢的?”两人已经开始称姐道妹,并资源共享了。两只花蝴蝶已飞走,独留下胆小怯懦的香贵人在室内,却无人发现香贵人的狠厉眼神,那似乎不该是一个连说话都会结巴的人所有。      第八章 阴谋正在进行时   藏扇楼   “璇妹妹,看姐姐带了什么好东西给你啊。”兰妃满脸笑意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几名宫婢。白璇儿瞧着这阵势,心中还是不知所以。兰妃拍拍手,身后几名宫婢便依次   “我是冬梅。”   “我是夏香。”   “我是秋荷。”三人依次上前来了个万福,“见过璇主子。”姐姐,你这是……?”白璇儿有点不知所措。“妹妹,还跟我客气吗?皇上封了你做璇妃,手头上没几个使唤的人哪行,怎么说咱俩是姐妹,姐姐也算是半个娘家人,再怎么样也不能丢了这个里子啊。”兰妃一脸慈母样,真是所谓的“长姐如母”啊。   “那姐姐这是……”白璇儿玉指投向三名正低头听她吩咐的奴婢,静候兰妃下文。兰妃看着白璇儿那呆若木鸡样,笑道:“傻妹妹,你这还不明白啊。姐姐,这不是给你送些听话的下人来。这些人都是姐姐的心头肉,侍候得比较贴心。皇上从司仪房拿的下人,可没有自家人侍候来得贴心啊。你可不能拒绝姐姐的好意啊。”一句话就堵住了白璇儿刚想出口的拒绝。   娘家人?有这么亲密吗?按她对兰妃的了解,她可没有这么大度啊。看来这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好意可是很危险的,等于是在自己的窝里养头狼,会咬人的。而这狼还不是一头,而是三头,不过,她也不是好啃的肥肉,就收下来吧,这样的生活会比较有乐趣一些。“那妹妹可就笑纳了。”两人跟着又客套了半天,兰妃见目的已达到,便满意的走了。   白璇儿刚打发走那三名奴婢,好奇心超强的喜儿立即就冲上来:“姐姐,干嘛收下那三个奴婢啊?我看她们都不像是来侍候你的,倒有点像是来找碴的。”白璇儿含笑地接受了小麻雀喜儿的关心,在这个没有亲人的世界里,喜儿就像是她的小妹妹一样。“找碴?这不是很有意思吗?”白璇儿很自信,因为她不相信她比她们多了几千年智慧和见识斗智还赢不过这些古人。   喜儿气冲冲的鼓起双颊,璇姐姐怎么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回头要是出事了那可怎么办啊?她可得好好留心一下那几个奴婢,可不能让她们伤害到璇姐姐。一向只载着满满笑意的双眼,此刻变得炯炯有神,表示着她的决心。而在一旁哼着小曲的白璇儿一点都不知道喜儿心里想的是什么。   暗室里,三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进行着什么。“怎么样?送进去了吗?”一个阴狠女声问道。“那是自然,也不想想,我是什么角色。那个傻子一脚早就踩进咱们设好的死套了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这三个里面没有一个是暗桩,真正的暗桩早就已经在里面了。那个表情真是让人期待啊。”“香贵人,你不说点什么,表示表示吗?”   一声抽气声响起:“不要……不要……直呼姓名,隔墙有耳……”好不容易结结巴巴地表达了意思。原来这三个不好好睡觉,半夜起来商量国家大事的人是我们可爱的兰妃和锦妃,当然还有胆小如鼠的香贵人了。刚刚故意直接说出香贵人名讳的就是不怀好意的兰妃,她可看不上香贵人那唯唯诺诺的德性。   “怕什么?这深更半夜,在我的密室里哪还会有什么人在?要有,那也是无所事事没处去的游魂野鬼。”那兰妃的话音才落,密封的密室里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三人顿时无语,寒毛起立。“夜深了,我……我,我想回去了……”第一个告退的依然是胆小的香贵人。兰妃和锦妃虽然胆子大,但心里也发了毛,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后,便了了结事,各自回寝宫歇息了。   锦妃与香贵人二人漫步于已无人的长生殿外,此时早已是夜深人静时。锦妃不耐烦地对着始终紧跟着自己,只有三步远的香贵人道:“快点,我可不陪你回去,到了我那,你就一个人走吧。真是的,你这性子也得改一改了,老是这样,难怪皇上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我当上了皇后,怎么说也不会忘了你的。”锦妃又想到了除掉心头大患,又可以嫁祸于兰妃,一下子就去掉了两个竞争对手这愉快的事,想到了那皇后之位又再离她近了一步,就笑得花枝摇曳起来。   突然,一阵剌痛袭来。锦妃脸色大变,一回头,只看见一张狰狞的脸。“你,怎么……你……”语未毕,已咽气倒地。香贵人手上拿着凶光闪闪的匕首,上面还有着锦妃温热的血液。香贵人丢下匕首,慢条斯理地掏出丝绢,把沾到血的玉手细细抹净,“真是的,你这个人啊,永远都学不会谦虚,做人啊,还是要谦虚着点,这样可以活得久一点。像我,凡事都有你这个笨蛋代劳,这次也麻烦你代劳了,先帮我替她们开开路吧。”   香贵人像是记起了什么,又狠狠踢了已死去的锦妃几脚,“小贱人!不过你放心,照顾我那么久,怎么说我也会完成你的心愿,那两个小贱人,也活不久了,你等着。”香贵人恶狠狠道。忽然又蹲下身子,拾起匕首,满脸的忌妒,“璇妃这不要脸的东西,还挺得皇上宠的,这匕首竟赐给她了。”想起这匕首,她还开口央求皇上御赐,皇上以贵人身子单薄,恐被利器所伤为由拒绝了她,另赐玉如意弥补,却没想到这匕首赐给了璇妃。心中更是恼恨,忽又笑道,“这样更好,赐给了璇妃,看这回皇上有什么好说。是否还要护着这小贱人!”   香贵人再次将这把杀死了锦妃重要的证物丢弃在一旁,便摇着那三寸柳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香贵人抬头看着那黄色月亮,黄得有点近似红色,这便是民间所说的“谎言之月”。今天晚上,一定能睡个好觉。对于明天,香贵人更是特别期待,因为,明天,皇宫将掀起轩然大波。真是个令人愉快的夜晚啊……   皇宫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早晨。随即而来的是,锣鼓喧天的不安。“来人啊!来人啊!”整个皇宫一下子变得人心不安。一名宫女发现了被人暴尸于长生殿外的锦妃,经过一晚的风吹和露水的光临,尸体已经变得破烂不堪,而睁得大大无神的双眼似乎在告诉着人们什么,当然没有人敢去看,也没有人敢去猜测着什么。而丢在旁边,带着鲜血的匕首已经被小太监收妥,就等着邢部的官员收录了。   而对于这把匕首的主人,大家也都纷纷接头论耳,议论纷纭。而在一旁的还有死白着脸的喜儿,早早她就听到这件天大的事了。一跑过来,却看到了她不敢相信的画面。那把镶着黄金,刻着尊贵的龙的匕首,不正是日前皇上赐给姐姐的那一把吗?怎么会落在这里,这个该死的地方,这说明什么,这到底说明什么?这件事与姐姐有关?不好了,要赶紧回去告诉姐姐。喜儿转身就走,殊不知身后有一双狠素的眼睛正盯着她,仿佛还发出得意的低笑……   “姐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喜儿一路上东跌西撞地跑到厢房内。此时的白璇儿正在做着甜甜的梦,一点都不知道外面的风雨即将来袭。喜儿好不容易唤醒在睡梦中的白璇儿,也好不容易让她接受了这个天大的坏消息,是的,锦妃死了,杀死锦妃的则是璇妃的私人物品。两人顿时不知所措,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这皇宫里太危险了,两人正互相安慰时,邢部的人冲进来了。   “璇妃,想必你已经从你丫鬟的口中得知,昨夜锦妃死在长生殿外,而凶器系出于你处。对此,你作何解释?不过,不用解释了,先给我押入天牢,待皇上下朝之后,再作定夺。”闻风而至的正是邢部侍郎的副将,于士。在他出门前早被沈中泉交待过,要好好的招待璇妃。而现在,皇上正主持朝会,无瑕顾及其它。先让这娇娇弱弱的璇妃去天牢见识见识,好让沈大人知道我于士的办事效率。   为着仕途顺畅的于士以极快的速度押走白璇儿。“姐姐。”喜儿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她位微言轻,再怎么着急的事也得等到皇上散朝后才决定。白璇儿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喜儿一眼,不再作任何言语,对于某些有心人来说,你所说的任何言语都是他的有利工具。白璇儿第一次感到在这个谋权夺利的皇宫里,自己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第九章   怎么会这样?李瑞环看着这这个死气沉沉的藏扇楼,疑问如一个个泡泡般浮上心头。怎么才半旬不见,这眼前的一切就变样了呢?藏扇楼那明媚的气氛已不复存在,这样的情形,是自他走那天后就这样的呢?还是有什么突发变故?白璇儿呢?李瑞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个名字。他急切地想找到一个人来问个究竟,疯狂地寻找活生生的人。   “李瑞环,你干嘛?”恩雅有点对这个一踏入皇宫就变得不再是她熟悉的李瑞环感到陌生,她感觉到他的焦急,他的关心,隐隐地感觉到他关心的对象是一个女人,一个对她有着威胁的女人。   李瑞环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的踪影。但自小习武的他耳力聪敏,只听见在幽幽长廊的后面,时断时续地传来一阵缨缨哭泣声。李瑞环大步走去,长廊后西厢房内蹲着一名似是官婢,但穿着又比官婢要好的奴婢,看来这奴婢似乎很得主人的宠爱,所以在这种大难临头的时候,还在主人的府邸里流连不走。   “告诉我,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李瑞环松了口气,总算有个知情的人可以告诉他,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丝毫没想起身后紧跟着他的恩雅。恩雅心中一阵失落,是的,他总是这样,总是大步走去,永远不回头,他就那么自信她一定会跟随他到底吗?还是他根本不在意她呢?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来跟随他。   喜儿有一阵没一阵地低泣,她好怕,好怕,整个藏扇楼,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只有她还守在这。大家不知道是哪听来的风言风语,说是璇姐姐杀死了锦妃,都说不想和杀人凶手睡在同一座楼里,怕下一个死的就是她,大家都跑完了,连侍奉的小太监也没留下来。皇上这个朝会开得是怎么那么长,璇姐姐在天牢里,日子还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呢。她越想越慌,忍不住就哭了起来。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谁能救得了璇姐姐。   喜儿越哭越难受,突然听到人声。喜儿抬起埋在双膝的小脸,小脸已经是哭得满脸通红了。泪眼迷蒙间,看到一张俊俏的脸,想那时她还为这张俊俏的脸心跳过。是的,是九王爷,前段时间出征的九王爷。喜儿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两眼发光,小手抓住李瑞环的衣袖,死死不放。   “九王爷,你来得正好,我家主子,我家主子……”一时之间,喜儿激动极了,连话都不能好好说出口。   “别急,别急,慢慢来。”李瑞环安抚着如惊弓之鸟的喜儿,虽然他也是焦急万分,但还是得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家主子,是皇上前不久封的璇妃,九王爷你可能还没见过呢。不过璇妃是个好人,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大事的。今天一早,有人发现锦妃死了,他们说和我家主子有关,把璇妃抓去了……”一想起这件事,刚平复情绪不久的喜儿又是一阵鼻酸。   “皇上知道吗?皇上去哪了?”   “皇上还不知道,皇上正在主持朝会,还没有散朝呢。”   “谁过来抓的?押到哪去了?”   “是邢部的人,叫什么士来着。我想想,我想想,对了,叫于士,还把璇姐姐抓到天牢去了。九王爷,那可怎么办啊?天牢耶,想想都害怕了,我家主子哪受得了那份罪啊?”   一来一回的问答游戏中,李瑞环已经大概了解了整件事的缘由。怎么办?救,那皇兄事后知道定会对我有所猜忌,不救,佳人危在旦夕。权衡利弊之后,李瑞环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做了个决定,“走,去天牢。”   阴暗,潮湿,伸手不见五指,与老鼠蟑螂做邻居,这就是白璇儿对天牢的看法。可谁又想得到今日她也有机会到这天牢一探究竟了。白璇儿看着周围那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囚犯,心中一阵发毛,看来她对天牢的观感还是太肤浅了。   “姑娘,你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的?”一个浑厚的男声问道。一个大约年在四五十的男人,衣服已见肮脏,憔悴的面容,但似乎还是盖不住他身上的霸气。想必此人在下天牢之前应该大有一番作为,却不知何故竟落得如此田地。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老杰克,是的,久违的老杰克。   “我,我……”白璇儿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一个陌生人的关心问候让她心中有种暖流涌过。她还来不及对这男子作任何解释,却有人帮她道明了她的身份,解答了男子的疑问。   “看不出来白璇儿你柔柔弱弱,却有如此毒辣的心肠,杀害了锦妃。”于士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是我,我没有杀死锦妃。”白璇儿不承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敢绞辩?那遗落在锦妃身旁的匕首不是皇上赐给你的那把吗?”于士厉正言辞道。就想先把白璇儿威逼画押,等沈侍郎一来,他就可以邀功一番了。   “笑话,难道你们邢部就是这么断案的吗?没有人证,就凭一把落在那里的匕首就断我的罪?那我下次要是想不通,是不是可以请个人上于大人府中借一件物,我也拿这件物去替于大人做几件事啊?”白璇儿反把于士戳得满面羞惭。   “大胆!如此口齿伶俐的刁徒,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松口的。来人,上刑具!”于士恼羞成怒,只想在众囚犯眼中扳回一点面子。白璇儿心中发凉,暗骂自己,为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惹来这皮肉之灾。   就在这时,那名沉默了一时的男子,怒喝道:“你敢!于小徒,你敢擅动私刑?”震得于士面如土色,半会才回过神,却是更加恼怒。“方霸天,别以为老子怕你,现在你也是阶下囚,这辈子能不能走出这里,还是个问题呢。还横!等老子处理完她,就轮到你了。”方霸天发出一声挫败的低鸣,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就在谈话间,刑具已送到于士面前。于士一脸得意,叫刑捕开牢房提白璇儿出来,准备上刑具。白璇儿心中不断哀嚎,这回是死定了。就在这紧要关头,救星来了。“大胆,谁敢在天子底下动用私刑?”九王爷来了,身后跟着的是恩雅和喜儿。   “臣于士叩见九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于士一脸惶恐地跪迎九王爷李瑞环。心中不断猜想,这个白璇儿到底有什么来头,竟连甚少管事的九王爷也不避嫌的为她出头。“九王爷,您刚回京城,大概还不是很了解,这个白璇儿可是个杀人犯啊。杀死的可是皇上的宠妃锦妃娘娘。”于士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身后的喜儿,心中认定,这个李瑞环定是被女人蒙蔽了才傻傻跑出来出头的。   李瑞环视若无睹地找了个椅子坐,一脸的闲适自在,却愈发让发言人忐忑不安。李瑞环极力地克制自己不要把目光投向可怜兮兮的白璇儿,他怕他关切的目光会出卖了他的心思。“没事,本王爷今天才回京城,便听闻这件凶案。本王感到好奇,所以便来看看。于大人不必在意本王,尽管审案。”   于士阴着个脸,应了个是。白璇儿看着那个端坐在旁,有着和他近似的脸蛋却不是他的男人,心中发酸。为什么不是他?在这个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为什么他不在?不过,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与别人共享一个丈夫,她能分到关心的有几分呢?她一直想要的是一份全心全意的爱情啊。不过如果是与皇上相恋,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的奢望。“白璇儿,本官在问你话呢,没听到吗?”于士因恼怒而提高的声线把她拉回了现实中,她还在这,还在这个阴暗得让人想作呕的地方。   于士恨不得拿手中的刺鞭挥向白璇儿,可还是压抑住这个想法。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人打破了这个局面。“皇上驾到。”福公公的声音依然尖细,但是在喜儿和白璇儿的耳中却是那么的悦耳动听。皇上来了,天牢内的气氛顿时浮躁起来。有冤情的想借此机会告御状,而谋反作乱的也想趁机认清皇上的脸,下次好作乱。   “这是怎么回事?”李元昊一退朝后得知此事,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在这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皇弟李瑞环。他淡淡地扫了李瑞环一眼,心中一阵不悦,是的,不悦。他没有表露出来,现在是要把受了惊吓的璇儿带走。   李瑞环心知李元昊另有想法,现在正主子回来了,他这个代牌的护花使者也该下台了,以免给有心人抓到把柄。“皇兄,看来你的家务事还没有解决啊!那我改日再来吧。”施然然走了。   白璇儿心中一阵激动,他还是来了。她真想飞奔过去,投入他那让人安心的怀抱。可是他那淡漠的眼神让她心中一阵阵的揪心,让她没有傻傻地按照自己的心去那么做。为什么不悦?是因为我吗?难道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认为我真的是凶手吗?就凭一把谁都可以拿得到的匕首?   李元昊不明白心中那股浮躁感是从何而生?好像是知道皇弟有意帮璇儿后就油然而生,这到底是为什么?肯定是这样,现在白璇儿是我的女人,而我从来不允许有人对我的所有物虎视眈眈,一定是这样,没有错。李元昊如此解释自己的失常。看着堂下人都等着他的吩咐,他勉强收拾起自己的失常,道:“如此说来,璇妃是杀死锦妃的嫌疑犯了?看来如果不调查个水落石出,大家也都不放心把璇妃放出来啊。”众臣的确是这么认为,让一个有可能是杀人犯的女人待在皇上身边侍寝,这太危险了。   李元昊瞄了白璇儿一眼,道:“既是嫌疑犯,那按律规,肯定是要详细调查一番,就算是朕的妃子那也是一样对待的。这件案子就交给刑部派个专人负责吧。”说完,不再看白璇儿一眼,大步离去。他怕看到她伤心的眼神会让他改变主意,可是他必须要让众人以为他没有关系,这是一个帝王的责任。璇儿会明白的,他必须得这么做。李元昊刹那间厌恶起了他身上的责任。   白璇儿无法忍住心中那阵被李元昊所引起的痛,就像是一个被凌迟的人一样,一刀又一刀地割在她的心上,带来一波又一波撕裂般的痛。她该要谅解的,如果他就这么把她带走,众臣会有争议的。白璇儿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可是心还是不听使唤的停在让她伤心的那一幕。她多想自己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也感觉不到,这样任何的言语都伤害不到她了。凄惨的是,她爱上他了,爱上了一个后宫有三千佳丽,粉黛六千的男人,他没有一颗心给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只能给你一天的男人。白璇儿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如果一开始在寿筵结束后,她就离开皇宫了,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呢?      第十章 峰回路转   “皇兄,为何不放白姑娘出来?”李瑞环有点疑惑。“她是杀害锦妃的嫌疑犯,如何能把她放出来?如果这样做的,会惹人非议的。何况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她是无辜的。”李元昊托着茶杯,细细地品味着那杯茶。果然是上好的碧螺春,温脾暖胃,一入喉,满嘴余香,让人不禁心神一振。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和李瑞环的急不可待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和白璇儿有亲密关系的人是皇弟李瑞环,而不是他。李元昊垂下了眼睑,遮住了那计量的眼神,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证据?那也就能凭一把谁都可以偷出来的匕首就定她的罪吗?皇兄,你实在是太轻忽了,天牢,一个强壮男子在里面都待不足半个月的,你说白姑娘如何能待得住?”李瑞环十分气愤,他就知道,皇兄拥有了佳丽后宫三千,岂会对白姑娘留意上心思。这回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既然皇兄没有心思放在白姑娘身上,那么就由我来代替皇兄好好照顾白姑娘。   “哦,皇弟为何对璇妃如此留心呢?就算她是被人陷害的,那你想皇兄做什么样的安排才妥当?”李元昊问道,带着一丝阴谋的味道,可惜在盛怒中的李瑞环没有发现。如果他发现他可亲可爱的皇兄正在打着什么主意的话,他一定会拍胸脯,对着苍天大喊:“为什么我是这种人的兄弟?”说完,怒火攻心而死。因为李瑞环没有发现,所以他去跟阎王报道的时候又晚了一点。   “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你的妃子竟然来征求我如何安排,天啊,皇兄,我重新提醒你,我在出征前曾经说过,如果你要放手的话,那么我来照顾白姑娘。请问你现在要我来安排她,那是不是代表着把白姑娘赐给我呢?”气急败坏的李瑞环真想一拳打掉那张可恨的脸。虽然他深深爱慕着白姑娘,但是一想到白姑娘的一片真心付诸流水,就想挥拳过去。   “好,没有问题,如果你愿意照顾她的话,那么等到这件事情完结后,我立刻遣她去王府侍候你。”李元昊金口一开,就决定了白璇儿未来的命运。李瑞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从那充满笑意的眼睛瞧出丝毫破绽,可那黑瞳什么都没有反应出来。“你说的,君子一言,快马加鞭,你日后可不要反悔。”说完,便带着满身的窝囊气回王府去了。   李元昊笑吟吟的脸瞧着李瑞环的渐渐远去的背影,笑脸罩上了一层阴寒,浑身上下发出冷冽的气息。手中的茶杯已成粉状,表示了他的愤怒。璇儿肯定是被人冤枉的,而且原因还肯定是因为他。璇儿不论再怎么样冰雪聪明,慧质兰心,也抵不过小人的暗箭,而他也不能忍受有任何失去璇儿的可能性。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只有让她远离皇宫,远离他,才能没有危险,也只有那样才能把凶手引出来,绳之于法。只有把凶手抓到,他才能安心,而把璇儿放给李瑞环,那是因为他知道皇弟爱她的心并不次于他,他一定会好好照顾璇儿的。但是这种种原因又不能告诉璇儿,怕的就是打草惊蛇,如果在这期间,璇儿对皇弟动了心的话……李元昊简直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他只有赌一把了。   现在伤脑筋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知道以什么作借口能够合理地让璇儿离开天牢,然后又合理的送至王府。怎么样才能让事情顺着他的心意走下去呢?李元昊陷入了苦思中。苦闷中,看到天上的明月皎洁,不禁想到了和璇儿初见面的那个夜晚。去舞轩吧,说不定兰妃那会有什么线索。   绛兰轩   李元昊来到绛兰轩,发现里面是一片欢歌热舞,在这个凄云惨雾的时期,兰妃如此的活跃也令众人匪夷所思。沈心兰才不管在这个非常时期她如此的表现众人会有何看法,她只想大大的庆贺一番,上天真是太爱待她了,一下子就去掉了她的两个心头刺,她怎么能不好好的庆贺一番呢。“兰妃,锦妃死了,璇妃入天牢,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香贵人怯生生地凑上来,耳语了一番。   兰妃不露痕迹地拉开两个的距离,笑道:“怎么办?坐着看好戏呗。”兰妃心里清楚得很,当晚是香贵人和锦妃一同离开密室回各自的寝宫的。长生殿刚好在两人寝宫经过的路上,锦妃在长生殿外遇害,香贵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这太蹊跷了。在这皇宫内,没有什么人是值得相信的。不过,不管香贵人是不是杀害锦妃的凶手,反正她帮我除掉两个心头刺,只要不碍到我,我才不管呢,不过,看她那副小老鼠的德性,说是她杀的,还真没人相信呢。   香贵人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眼神,让不小心瞧见的宫婢都不相信那是一向怯懦的香贵人所该有的眼神。香贵人看见小宫女的脸色有异,忙收敛起不该属于香贵人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再过不久,她就不需要再隐藏自己了。兰妃你笑吧,你尽量地笑吧,反正你能笑的时候也只有现在而已了。   李元昊看着众人淫靡的模样,不住地摇头,这个时节,江南正闹洪灾,灾情紧急已快马上报朝廷几回,他开粮赈灾已是多次,江南人民是如何的节衣缩食,可在皇宫内却是处处笙歌,美食多多,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看来他这个皇帝也当得太不尽职了,突然之间,李元昊生出了一股疲惫之感。对于眼前这些丝毫不知外面世界的人厌恶之极,李元昊冷哼一声,乐声即止,众人才发现皇上来了,一想起刚刚那些个放荡的模样,人人都胆颤心惊,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就要了自己的脑袋。   侧卧在美人榻上的兰妃还在哼着小调,并没有发觉李元昊的到来。乐声突然停止,兰妃感到不悦,喝道:“为什么不继续?是不是都活腻了?”还是没有人声回应,周围出奇的安静。只听到一声冷哼,兰妃急忙起身,一看,站在跟前的不正是冷落了自己许久的皇上。这回白璇儿入天牢,难道皇上是来点召臣妾的?   兰妃赶忙迎上来,笑厣如花:“皇上,怎么不先通传一声,好让臣妾做个准备呢?”兰妃入宫不久,丝毫没有学会察言观色,李元昊那么大的一个大黑脸她竟然没有发现,能在这吃人的宫帏里待得如此稳稳当当,也算是她的福气了。李元昊正要发火,转念一想,他御赐给璇儿的匕首,这件事不是人人皆知,那么是谁想用这个来陷害璇儿呢?   “皇上,好无情哦,这么久都不来看臣妾。看,臣妾都瘦了。”兰妃像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一样拉起李元昊的大手,抚摸着脸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都瘦了,凹凹凸凸的摸起来是不是很不舒服啊?”李元昊看着我见犹怜的兰妃,心中却无半点感觉。那股浓重的麝香味却不断的骚扰着他的感官,刺鼻,让他更加怀念璇儿身上那股清香味了。李元昊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又灭了。   “是吗?朕摸摸看。”李元昊轻柔的扫过兰妃脸庞,“哟,真是瘦了,朕好心疼啊。”兰妃假嗔道,“皇上哪会心疼人家啊?都大半个月没来找过臣妾,臣妾可难过了。”李元昊淫笑,“是吗?哪里想我了?是里面还是外面,是上面还是下面?”三言两语间,大手便不客气在兰妃身上四处游荡,并不在意周围人群的目光。   罪恶的大手弄得兰妃是咯咯的笑,她媚眼微眯,问道:“皇上,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找臣妾,不去看看我的璇妹妹啊?”李元昊豪迈大笑,“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朕躲都来不及呢,还哪来的心思想她呢?朕已经把她转赐给我的皇弟李瑞环。她不再是朕的妃子了。”话音刚落,众人立刻躁动起来。不少小宫娥已经气得偷偷在咬巾帕了,王爷耶,他可是宫娥们的梦中情人,这白璇儿烧了几辈子的好香啊,能得到两个她们梦寐以求的情人的垂怜。   “皇上,你好无情哦,就这样一点都不留恋把我的璇妹妹送人了。那不得君心的臣妾不是要倒贴着送人了?臣妾不要~~”兰妃耍着小性子,直跺着那三寸小金莲。李元昊哈哈大笑,一把抱过她,两人顺势躺在榻上,那亲密的模样就是那小太监都看得面红心潮起了,“我哪舍得把你这个解语花送人呢?千金难换知音人,你可是我的知音啊。再过不久,说不定你就要从‘臣妾’改为‘哀家’了。”李元昊漫不经心地透露出了这个打算,让兰妃禁不住的心花朵朵开。   众人一听,已经有不少人愿意为兰妃卖力了,想当然了,听皇上的口气,似乎是有立兰妃为后的打算,那以后眼睛可是要放亮点,对这个未来主子可是要更用心更卖力,说不定哪天就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只有一个人,对此是愤怒不已,那就是香贵人。原以为白璇儿才是她立后之路上的最大碍脚石,好不容易把白璇儿去掉了,没想到这兰妃却是因祸得福,成了皇后的候选人。这可不行,这样下去,皇上永远都不记得她,也不会考虑到她。两眼一转,想到了一个让她可以安心的好方法,香贵人脸上又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第十一章 远走高飞   “来人,上酒!”李元昊下令,“今晚大家开怀畅饮,音乐奏起。”现场的气氛马上又活跃起来了,人人杯中有美酒,桌上有美食,好不自在,好不快活。“皇上,臣妾自酿了一坛子桂花酿,请皇上和未来皇后赏脸试饮一番,给个评价。”香贵人持着一酒坛,徐徐穿过众人走到李元昊面前,虽说是献给皇上和未来皇后的,可香贵人的眼睛从头到尾可没瞧过兰妃一眼,一副不只是要献酒就算是整个人都想献给皇上了。   “你是……?”李元昊已经不太记得香贵人了,只是依稀觉得她很眼熟。香贵人可不容得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在大家面前落她的面子,把酒递给在旁侍候的宫婢,一下子就换了副表情。泪珠在眼眶里流动,泫然欲泣,“皇上,你好久都不来看香香了,自从锦妃死后,香香都没有一天睡得安稳过。”说着,整个身躯已经投向了李元昊,并把黏在一旁的兰妃有意无意的挤到旁边。   突如其来的女体扑到李元昊怀中,李元昊忍住推开她的冲动,用力的搂紧。并由香贵人似是无心的提醒才记起她原是锦妃的侍婢,在一次荒唐的狂欢中宠幸了她,半封她做香贵人,但因为她的懦弱,唯唯诺诺,让他觉得实在是无趣,就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后因为锦妃的恃宠而娇,而不再召宠,连带的也把香贵人一并打入了冷宫,怎么现在这个香贵人一点都不像那个只懂跟在锦妃屁股后面,说一句话都要抖三抖的人。她和锦妃时常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不知道她和锦妃的死有没有关系,李元昊暗暗对在他眼前向他不断献媚的香贵人留了个心眼。   兰妃在旁看着突然像变了个人的香贵人,暗咬银牙,俏眼微眯,或许香贵人并不是换了个人,而是回复了她的本性,看来锦妃的死和她是绝对脱不了干系。不过,锦妃已经死了,她可不会再弄个究竟,反正可以顺手除掉白璇儿,何乐而不为。不过,瞧这香贵人有恃无恐的样子,看来不吓吓她,她是不知道主动权握在谁的手上。现在的兰妃因为李元昊下套说的话而乐昏头,心中早认为她的路上已经微见曙光,绝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她的计划。   “皇上,杀死锦妃的凶手找到了吗?臣妾可是不相信璇妹妹是杀死锦妃的人。”兰妃装腔作势地问道,眼神不住地飘向一听到这个话题脸色稍微有些变动的香贵人,小骚蹄子,我就不信老娘我治不了你。她可是很清楚其中的内幕,本来只是七分怀疑,现在由香贵人的表现中已经完全让她肯定了那晚的凶手八九不离十便是她,这可是她的杀手锏。当然她也不会那么笨,傻傻地说出来,对她而言,白璇儿对她的威胁是香贵人远远都比不上的,最好让皇上认为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一辈子都不要见到她的好。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你认为谁和本案件有关啊?兰妃你知道些什么可以上书给刑部,要求他们进行调查啊。朕可是不愿再为即将是弟媳的女人费心思,以免有人乱吃醋。”李元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让兰妃笃定相信皇上已经不再对白璇儿有任何遐想,因为辈份的缘故。   兰妃安心笑道:“臣妾自是知道啊,臣妾知道凶手是谁。凶手是……”兰妃双手环住李元昊的头,手指细细密密的梳着李元昊那浓密的黑发,眼角处满意地瞄到香贵人那惶恐的眼神,“凶手就是……凶手就是皇上您啊,都怪皇上的魅力太大了,所以锦妃和璇妃才会这样,臣妾好怕下一个就是臣妾了。”周围不约而同发出了叹息声,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第一手内幕,没想到兰妃竟调笑皇上,兰妃也是太那个了吧,调笑皇上竟然拿死了的锦妃和正在受牢狱之灾的璇妃作笑料,锦妃要是在天有灵的话,说不定就会回来找她呢。而松了口气的香贵人并没有对此感激兰妃,反而下了除去她的决心,谁让她掌握了她的弱点,在她看来只有死人才是最令她放心的。   李元昊没有作声,毕竟不讲死人事讳这是口德,看来兰妃还是个不知轻重的女子,在这种大众场合做出如此行为,真是为她丢脸,心中生出了无法苟同之感。不过看这兰妃似乎是了解一些情况,回头得叫暗影好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李元昊也留心到了香贵人异常的表现,看来这三人中的确是有不少秘密存在。这短短的一个宴会中,所表演的甚是精彩,让李元昊不禁感慨,这后宫内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逊色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看来是再也探不到什么情况了,不过戏还是要演完的,“来人,再上酒!”乐声又再高扬,飘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来,来,喝了!”天牢中不时传来劝酒声和划拳声,狱卒们正在杯起碗落,开怀畅饮。蜷缩在牢房一角的白璇儿对于周围吵闹的环境,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她独自沉浸自己的世界中。今天是第几天了,李元昊还是没有来看她,或许他已经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反而是他的皇弟李瑞环毫不避嫌的天天来看她。   “姑娘,你怎么整天都不说话啊?跟你做邻居还真是闷啊。”提出抱怨的是之前在于士面前帮过她的方霸天,虽然在他知道她的身份后曾经有过异常的表现,但是对于白璇儿这段时间的活死人过法他还是开口了。方霸天瞧着两眼无神的白璇儿,心中暗叫可惜,这个什么狗屁皇上,什么好花都给他踩过了,要不然的话,瞧这闺女俊秀的模样,做他的儿媳妇正合适呢。   虽然他家是草莽世家,但论起来烈儿的条件也不差,不知道寨里有多少姑娘就等着十五爬进他家的门,虽然下场都是被烈儿像拎小鸡似的拎出来。烈儿对姑娘家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都到成家的年纪了,却一点表示都没有,真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本来是看上了这个姑娘,没想到已经许人了,而且还是皇上的人,害他心中的失落感至今还没平复。倒是现在看着白璇儿憔悴的样子,不由得为她揪着一颗心。   “哼,她当然得伤心了,一个弃妇。想你还不知道吧,皇上把你转赐给了王爷,你可不再是什么璇妃了。真是的,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竟然也接收这么一个破鞋,还要大红花轿迎娶进门,也不怕天下人耻笑!”于士踏进天牢,刚好听到方霸天关切的话语,找着机会把白璇儿冷嘲热讽了一番。   什么!转赐给王爷?刚回过神的白璇儿恰好听到了于士那不怀好意的话语,胃开始剧烈的收缩,原来在他心目中我是可以随便转送的吗?我不相信,白璇儿努力说服着自己不要去相信于士,可是,这么多天李元昊从未来看望过她的行为又让她不断的质疑。相信还是不相信,白璇儿就要快崩溃了。   “王爷!”劝酒声突然停止了,是每天来天牢报道的李瑞环。白璇儿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一样的激动,跑到牢门前。李瑞环看着白璇儿,心中的喜悦却在白璇儿开口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皇上把我赐给你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李瑞环看着那希冀的目光,璇儿是希望那答案是肯定还是否定的呢?李瑞环微微点了点头,看到那双眼立即是变得黯淡无光。李瑞环忍住心中的那微微痛楚,“白姑娘,皇兄已经首肯了,等你的罪名洗清后,就下圣旨让我们择日完婚。”   听完话的白璇儿一下子瘫倒在地,真是这样。白璇儿已经听不清李瑞环接下来在说些什么,她的一切早就在李瑞环点头的那瞬间失去了感觉。为什么是这样。老杰克还没有找到她吗?原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如此的痛苦,白璇儿真恨自己,为什么把爱情看得这么简单,以为自己就像蝴蝶一样可以来去自如,谁知自己的一颗心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给了出去,给得如此轻率,而他却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真希望自己可以失忆,这样就不会因为他的决定痛苦,要不希望自己失去知觉,这样不会感觉到痛,不想在他们面前感到狼狈。曾经的她是如何的风光啊,如今呢?李瑞环看着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白璇儿,不由得黯然。看来,今天的他又是失望而归了。虽然圣旨下了,她不能抗命,但是他希望白璇儿是带着满腔的喜悦踏进王府的,不过,今天还是不行。明天再来吧,李瑞环深深的看了白璇儿一眼,走了。   “闺女,怎么了?别在意,做皇上的都是这样的,后宫那么多女人,谈年论月的排也是不过陪上几天,还不如嫁给王爷,怎么说都是你一个人的夫君啊。没什么不好的。”方霸天忙安慰白璇儿,心中不断骂着李元昊,这闺女真是白白给他糟蹋了。   方霸天看着牢窗外那渐圆的月亮,心老是提着,好像有什么事情给他忘了。方霸天苦苦思索着自己忘了什么,耳边突然听到狱卒的醉语,“就快到十五了,我他妈的还得在这陪牢犯,真想回家陪婆娘奶娃子。”哗,刹那间是云开月明,他奶奶个熊,我说这混小子这回怎么这么久都不见来,原来他打算躲过十五再说。这可不行,为了方家的子子孙孙,他可得赶回去盯着那混小子,要不,等到他牙齿掉光了也没孙子抱。   方霸天是雄琚一方的角头大大,现在北方威风凛凛的方家堡就是他的,方家堡目前主事的是他那混帐儿子方烈。由于方霸天长年在外打拼,与儿子的交流甚少,方家教儿子用的都是铁棍教条,没有温情教育,导致形成儿子现在这副桀骜不逊的模样。所以他时不时就进一下牢房,吃一下苦,好让儿子关心关心他,这回进天牢这么久,都在里面生虫了,都不见那臭小子的踪影,现在才知道他是想躲过抢亲节。每逢方家堡的每月十五的抢亲节,他这个只想抱孙子的老爸就把方烈踢出门,就希望哪个女的能把他抢去,霸王硬上弓好可以怀上个金孙。这回他赌气入牢,正好遂了他的意。   现在这个不中用的脑袋才想通,眼看十五要到了,这天牢可是万万不能逗留了。方霸天心急如火焚,又再看看死气沉沉的白璇儿,低声问道,“闺女,我可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等那个狗皇帝?”走?这个字眼一下子让白璇儿目光清明了不少,是啊,走,走得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她不能回到原来的时空,但是她可以离开这个让她伤心欲绝的皇宫,去一个世外桃源过她的日子。这样她就不会再为他伤心流眼泪,失去她的自尊了。   白璇儿用力的点点头,以表明她的决心。但是看着外面正在喝酒划拳的狱卒又犹豫了,现在他们连牢房都出不去,何况是皇宫呢。方霸天看出了她的顾虑,安慰道:“别怕,有我方伯父在此,哪会有出不去的道理?”几下弹指,狱卒们立即倒在桌上昏睡不起。白璇儿瞪圆了眼睛,双眼发出崇拜的眼神,哗,总算是见识到了,这就是武功啊,白璇儿已经看见自由在向她招手了。      第十二章   方霸天轻而易举地就把两人送出了宫墙外,白璇儿抑制住了心中那股亢奋感,回头看看那堵墙,突然有股恍如隔世的感觉。白璇儿突然想起了个问题,“方伯父,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为什么还要在天牢里待那么久受他们的气?”方霸天语塞,难道他能拉下老脸说是为了吸引那不肖子的注意,所以还跑进去吃苦吗?这个做法就像是拿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不过,幸亏白璇儿的注意力已经被别的问题转移,也让他嗯嗯啊啊的唬弄过去了。   这是什么?白璇儿瞪着两个圆圆的眼珠子看着眼前这个比她个头还大的东西,是马。她也知道古代人的代步工具,除了轿子和马车最方便的就是马了,可是,她根本都不会骑啊。白璇儿顶着头上马儿呼出的热气,她只感觉有一群乌鸦从她头上咿咿呀呀的飞过,额头已经有三条黑竖线。白璇儿欲哭无泪,指着马儿,颤颤惊惊地问道:“方伯父,这马应该不是给我用的吧?”得到方霸天肯定的回答后,白璇儿真想倒在地上打滚个几圈抗议,她不会骑马耶。   真是的,来到古代还要上课,太痛苦了。临时被方霸天恶补了一些骑马的知识就上路了,因为他们两个可是逃犯耶,不赶紧出城,等到被人发现封城后,再想出城那可难了。于是,白璇儿就开始跟着方霸天开始了她的逃亡之路,去北方,去方家堡。最好是个消息闭塞的地方,这样她就可以开始慢慢学着忘记他了。白璇儿在马上,看着那堵宫墙,仿佛要把宫墙的那一切都印在心里,锁进一个小小的角落。一回头,策马追上方霸天,只留下一声轻叹。   绛兰轩   夜深人静,灯火阑珊,经过一晚上的狂欢,人们已经累了,悄悄地进入了黑甜的梦乡。正常人都不会选在这个深更半夜在外面游荡,尤其是在发生锦妃事件后。可是偏偏就有一个不速之客挑在这个时候来到了绛兰轩做客,是谁?看他身着黑衣,脸上挂条黑布,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谁。不过依他的打扮来猜测,应该是个女人。女人无论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他那黑衣掩不住的姣好身段就可以知道了。   看来这神秘女子对此地地形颇为熟悉,几个纵身,便跃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高级的屋顶上,伏身翻开几片瓦弄个缺口察看下面情况。她就是香贵人,至于她为什么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人家屋顶上偷窥的原因,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至于为什么我们的香贵人会武功呢,这是后话,以后有机会再慢慢交待。香贵人从瓦片上看到兰妃满面含笑地深睡着,看来今天这个好消息让她心情愉悦许多。兰妃偶尔嘤咛几声,翻转一下,露出了冰肌玉肤,上面还有皇上承欢时留下的印痕,这幅场景更让香贵人下定了杀她的决心,虽然兰妃握有她的把柄该死,但是她吸引了皇上的注意这样就更该死了。   香贵人从怀中掏出了个桃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挪向缺口,打开它,几个黑黑的东西掉在了地下,并没有造成声响。那是蜘蛛。只见蜘蛛慢慢地向兰妃方向爬去,香贵人看着黑蜘蛛一步步向兰妃逼近,心中冷笑,这是她从异乡客手中得来的西域蜘蛛黑寡妇,毒性剧烈,咬上一口,人只会有种如同蚊虫叮咬的感觉,起初并无异状,但半刻钟后,全身皮肤溃烂呈黑色,七窍流血至死。   黑蜘蛛爬上了兰妃的床,摸上了她裸露在外的胳膊,狠狠的毫不怜香惜玉的扎了下去,毒液慢慢的渗透进肌肤。兰妃又再翻了个身,此时的她仍毫无知觉,只觉得被蚊虫叮了一下,便伸手去抓,但那红润可人的指甲已有点泛黑。香贵人依然不动,直至看到扎在兰妃胳膊上的黑寡妇倒在地上,才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已经大功告成了,黑寡妇放毒完后,自己的生命也会跟着毒素的离去而结止。香贵人舒了口气,现在她可以安心回去寝宫休息了,对于兰妃的死相是否如人所说那样,她根本不感兴趣。   天灰灰白,雄鸡叫。兰妃的贴身侍女梅儿端着洗脸水,敲开了兰妃的门。一想起昨夜皇上放下的话,梅儿就开心。跟对主子嘛,自家主子有可能会成为后宫之首,那自己也是一下子就三级跳了。“娘娘,天亮了,该起床梳洗了……啊!”“哗啷!”洗脸盆掉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房间里回旋着。梅儿已两腿发软,平常在这个时刻已经坐在梳妆台前等她侍候的兰妃,竟横卧在床上,而她最引以为傲的凝滑玉脂已变成了让人恐怖的黑色,五官已流出血告诉了人们她已死去的事实。   “什么!?”李元昊一脸震惊。“兰妃死了?”堂下跪的正是刑部侍郎沈中泉,他这回是为冤死的妹妹请命来了。“臣叩请皇上,发皇榜捉拿恶贼白璇儿,并于捉到之日处以极刑。”沈中泉一脸愤慨,谁都不知道他心中的不平,根据他安排在宫中的眼线昨夜来报,说皇上在宴会上当众提及立兰妃为后,还来不及高兴一场,妹妹她却被发现横尸于寝宫。使让沈家得道升长的日子已是妄想,他如何能不愤慨呢!   “白璇儿?这与白璇儿有何干系?白璇儿不是正在天牢中候审,她又如何能跑出来行凶呢?朕还觉得这次事件刚好证明了锦妃事件并非白璇儿所为,准备让白璇儿择日出狱呢。卿又为何有如此一说?”李元昊骨碌一转,就想借此机会把编派在白璇儿身上的罪名光明正大的除去,好让他的计划可以顺利的进行。“圣上,白璇儿并未在天牢内。”沈中泉进一步说道,“臣斗胆进言,白璇儿定是杀死乃妹后,借着土匪方霸天的能力,逃之夭夭了。”   不在?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敏感时刻璇儿不在?李元昊开始感到头痛了,虽然他心中是相信白璇儿的,但是种种现象表明了这一切都是她所为。他该继续坚持相信她吗?“皇上?”堂下的沈中泉轻声唤回他那飘到九霄云外的心神,沈中泉还在等着他的皇榜。唉!看来发皇榜是势在必为了,毕竟他是皇上,而璇儿的来历至今仍未查明,这也不排除她是敌国派来的间谍。   “传令下去,追捕逃犯白璇儿与方霸天,抓住或有提供消息者,赏黄金百两。”李元昊沉重地说出了他的决定,每说出一个字,心就抽搐一下。“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只许活捉,不许伤她一根毫发。”李元昊又觉不妥,再添补了一句。沈中泉领命去了,李元昊根本没有捕捉到沈中泉眼中那抹强烈想要复仇的决心。不伤她吗?可是追捕的过程中如果有意外的话,这个有谁能够保证得了呢?   “夜影。”李元昊双手背立,向着窗外,窗外并无人在,连鸟儿都没有一只。只见一抹黑影几个闪身就进到屋里,他是李元昊的贴身护卫,夜影。他跟李元昊是自小就便在一块,如果说有谁会出卖李元昊,那么绝对不会是他。“夜影,我需要你帮我。”李元昊诚挚地说道,“帮我找到璇儿,并保护她,直到她不会再遇到任何危险。”沉默寡言的夜鹰不再追问原由,对他来说,李元昊下的命令只有执行不执行,而没有为什么。   “嗒,嗒,嗒。”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经过了驿站,并扬起了一阵尘土。第六匹,白璇儿心中默数着从她面前飚过的马儿。看来这里的驿站生意还不错,才一刻钟而已,便已经有六匹马经过这了。   “闺女,怎么样?还习惯吗?”方霸天一脸神清气爽,拎着一壶茶向她走来,一块坐在那石墩上,倒了杯茶伸给白璇儿。“干嘛不进去坐?这外面尘土多大啊。”白璇儿微笑,接过那杯茶小品。龟裂的唇得到了水的滋润,再喝下喉去,整个人神清不少。至于茶香嘛,小茶店,普通龙井而已。“方伯父,还有多久才能到方家堡啊?”   “按照我们的路程,今天晚上就可到达了。”方霸天看了看天色,估计了一番。今晚恰好是十五,回去刚好赶得上抢亲节,有他在,看那混小子敢耍什么花招。一想起到时候那混小子吃瘪的神情,他就精神不少。方霸天看着白璇儿的脸色渐已好转,便唤小二结帐上路。一路上是欢歌笑语一连串,殊不知在他们身后方已有朝廷派出的人在沿途追捕,更有急欲为妹为自己的荣华富贵转成空的沈中泉在虎视眈眈着。   暗黑色的天幕,阳光一点点的退去,换上的月姑娘的温婉笑意。“到了,到了,前面那就是我们的家了。”方霸天兴奋地策马前去,果然还是回家的感觉好。我们的家?白璇儿看着前面那座位于高山上的城堡,上面还有点点灯火的点缀,不知道是灯火的缘故还是方伯父的“回家”,竟然让她的心中涌出了温暖的感觉。   “让开,让开。”方霸天挤进了家门前的那堵人墙,想推门进入,却发现门早已被封死。这混小子做得还真绝,方霸天咒骂着不肖子,忽然听见一女声,“救命啊。”一抹身影已被某个功力高深的家伙由里面丢出。那人重重摔倒在地,周围的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只是停了一下,又再继续想着破门而入的方法。   “这个不肖子,难道就不想为我们方家为条血脉吗?”方霸天气得吹胡子瞪眼,就想冲进去和那不肖子理论。“开门,混小子快开门。”方霸天把门敲得扑嗵响。“哟,外面的是谁啊?该不会是那个去了半月牢饭的老爹啊?不好意思,门已经被封死了,请自行解决出入问题。”一个朗朗男声响起,并且毫不掩饰他的笑意,摆明了就是要看好戏。方霸天一愣,妈的,这点面子都不给,怎么说没有他卖力,哪来的他啊?方霸天一提气,跨过了围墙。   映入他眼帘的是混小子躺在榻上茗茶那副慵懒样,痞痞的笑脸配上秀气的眉,实在看不出他有着火爆的脾气。唉!每回看到他就想起了那薄命的柳儿,如果她在,儿子或许不会这么嫉世愤俗吧。“你这小子,别以为长着一脸好皮相,就可以这样对待女孩子。”方霸天刚开骂两句。突然,“救命啊,方伯父,救命啊!”被方霸天遗忘在门外的白璇儿突然惊叫起来。   “哎呀,不好,忘了小妮子还在外面呢。”方霸天一拍大腿,忙跑出去。本来想着事不关己的方烈也因为方霸天的紧张神色而起了好奇心,也跟了出去。   “走开啦,快把我放下来!”白璇儿捶打着把她从马上拉下,像扛米袋那样扛着她的男人。本来她想在外面等着方伯父介绍她这位不速之客后,再进去。哪知,在马上没坐多久,就被这个不知从冒出来的男人吓了一跳。“闺女,我来了。”白璇儿听到令她感激涕零的声音,抬头一看,方伯父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身后还有一位走路施公施公的男子。他该不会是方伯父一路念过来的不肖子啊?   “璇儿没事吧?”方霸天跟抢白璇儿的男子解释了半天,才让人家放下她,颇有遗憾的走了,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看白璇儿有没有意思要参加他们堡里的抢亲节。“没事,还好伯父你及时赶到了。”白璇儿整整衣装,回给方霸天一个灿烂的微笑,根本没有正眼瞧过方烈。   方烈挑起了眉,这个女人好过瘾,从刚刚被人扛在背上死命捶打,到现在被解救后强装冷静的样子,真是一变再变。而她从未把眼神放在他身上,让他也感到好有趣。再看她的柳眉中间有着皱痕,说明她不是很快乐,经常皱眉,眼神很坚定,说明了她是一个很固执的女孩子。“喂,你看够了没?”瞧,那眉头又聚在一块了,眼神狠狠瞧着他,一点都没对他客气。方烈不禁哑然失笑,这女孩就像只猫,有着锐利的爪子。   白璇儿恶狠狠的盯着方烈,本来是不想当他存在的。哪知道这人那么无礼,就算不面对他,也可以感觉得到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离。管他是谁,难道不知道这么看人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赶了那么久的路,都好想洗个热呼呼的澡,才刚到这,就被他们给了个大惊喜,掳人,现在又遭到一双眼近乎视奸的对待,让她的脾气濒临失控的边缘。   方烈根本不把她的怒火放在心上,一张英俊的脸做出无辜的表情,好像白璇儿指责错了,摊开双手,耸耸肩,表示他的大量,更让白璇儿气得咬牙切齿。方霸天一看两人不对盘,呐呐地为两人做了介绍,希望因为他的关系可以化解这个火热的情景。   算了,不要跟这种人吵这种没营养的架,还是洗个澡睡觉的好。白璇儿转头对向方霸天,“方伯父,请问有没有地方安顿我呢?我有点累了,想洗澡。”方霸天如释重负,急忙带着白璇儿进屋。唉,看来这两人真是不对盘了,一见面就狗咬狗。方霸天打消了想用白璇儿来治他那个混小子的想法。白璇儿跟在方霸天身后,慢慢踱离了包围圈。一看在他们家门口围着这么多女生,就知道这方烈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人家集合找上门来了。这种人还想来招惹她?不要说门,连窗都不给他开!白璇儿越想越气,回头又给那含笑看她离开的方烈一个鬼脸,把方烈吓得愣了一下,看着方烈的反应,白璇儿踏着轻快的步子向方霸天追去。   碍事的两人一走好,周围的女人见机不可失,方烈自己自投罗网,姐妹们个个都使浑身招术想把方烈抢回家。在抢亲节,不管你的身世也好,还是什么东东也好,只要你能把你中意的对象抢回家过上一夜,两人的关系就算确定了。那平常什么门户之见啊都不存在了,所以堡主成了人人口中的香馍馍,谁不想当堡主夫人啊?   方烈被一群女人围攻,而那倩影逐渐消失在他眼前,他突然有了一股冲动。那股冲动就是她,把她变成他的。方烈一直以来都是行动派,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一想到这,三步化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把白璇儿扛起,对上白璇儿那瞪圆的大眼,里面还有着不加掩饰的不知所以然。   “对不起,我抢了你。你是我的了!”方烈扯开了他的招牌笑脸,痞子笑,对上白璇儿的双瞳,大声说出了他的决定,很不满意的看到白璇儿由不知所以然变成了惊吓。不至于吧,我这么一个大帅哥,抢你是你的福气耶,难道没有看到周围的女生那个羡慕样吗?   第十三章   等等,保持冷静,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白璇儿像个麻袋被方烈扛进女主人房,丢到了大床上。对于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白璇儿虽然心中有点胆怯,但是并未表露在脸上,只有那双大眼睛出卖了她的心思。方烈赞赏地看着她的反应,虽然刚刚是为了解围才拿她来当挡箭牌,但是他也的确对她有着一些好感,因为她没有和别的女人一样,见到他就好像见到了蜂蜜一样。   虽然当众是说抢亲,实际上他也没这个打算,哪有一见面就脱光办事的人,他只是对她一咪咪好感而已。方烈虽然心中已有打算,但是看到白璇儿防他跟防采花盗一样,心中就有点郁闷,我也不至于这么没品,一见面就想脱裤子啊。为了平衡,方烈在嘴头上不放过她,还在逗弄白璇儿,谁叫她这么鄙视本人。“亲亲,怎么了?还不脱衣服,难道是要我帮你脱?不过我帮你脱也没关系,我最擅长的就是宽衣解带了。”方烈装出一副猴急的色胚样,双眼色迷迷地盯着白璇儿瞄上又瞄下,双手摩搓做着宽衣前的准备运动,就像一只发了情的公狗,只差嘴边没有玉涎而已。   白璇儿心中一凛,看着眼前这个俊逸男子做出如此猥亵下流的举止,就想夺门而出。门外,方霸天还在敲打叫唤着,焦急得满头大汗,虽然白璇儿犯事入牢,可怎么说还是狗皇帝的妃子,如果方烈真做出什么事情,那方家这根独苗可就惨了。白璇儿并没有分心去回应方霸天,她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提防眼前这个男子身上,突然她看到方烈眼中有抹促狭的笑意一闪而过,那眼神她实在熟悉不过,她每回捉弄别人时,也有着这样的眼神。这小子,好样的,敢捉弄我。看我怎么回报你!白璇儿心中狠狠说道,脸上却露出娇媚的笑意,与她心中的想法大相迳庭。   白璇儿一步三扭杨柳腰,婀娜多姿地走向方烈,带着魅惑人心的微笑。方烈开始有点不自在了,暗暗叫苦不迭,本来他就不是那种花胚子,只是为了证明他的男人魅力,才这样逗弄白璇儿。他也是吃定按白璇儿的性格应该是没有问题,没想到这白璇儿的反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怪只怪自己识人不清,毕竟才第一次见面难免看走眼了。要是这个女人借此赖上他,那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方烈有点胆战心惊,“你,你想做什么?”看着正在爱抚他厚实胸膛的小手,心都提到喉咙眼上了。“做什么?”白璇儿喃喃地重复着方烈最后一句话,小手还在他的胸前划圈圈,一双勾魂大眼有意无意的向方烈放电。看着方烈那呆样,又再漾出一抹大大的笑花,红润小嘴一张一合吐出的却是让里外的人都倒在地的话语,“做,老,娘,现,在,最,想,做,的,事!”最后一个字还在嘴中盘旋,白璇儿玉容带煞,刚刚犹如软骨蛇腰的身子一下子站直,小手还猛地把方烈一推,让他往后摔去。更令人拍手叫绝的是,方烈那一踉跄绊倒了在后面的小木椅,让他失去了重心力,直觉反应下,方烈挥动手臂就想抓住一些可以稳得住身子的东西,这么一来又把帷布又给扯了下来,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床上,漫天的帷布盖住了他整个人。整个过程只能用“惊心动魄”四个字来形容。   白璇儿一见这一个戏剧性的收场,所有被方烈捉弄的怨气都已经散去,惟留下只有对方大帅哥的同情了。方霸天在久不见人开门,而房间内又传来让他误会的声响后,权衡利弊之下,还是冒着头皮冲进来打断儿子的好事,毕竟那可是皇上的妃子,不是随便可以亵渎的。冲进来一看,晚了!帷布已被扯下,隐隐可见人形在床上蠕动,椅子也倒了,足见当时的战况如何的激烈。方霸天心都凉了一半,喃喃说道:“完了,完了。”   “方伯伯,什么完了?出了什么事啊?”白璇儿走上前询问,却看到方霸天那如释重负的表情,不至于吧,难道是为了感谢她替他教训这个不肖子?原来刚刚她站的角度是方霸天看不到的,所以方霸天以为两人已经进行到限制级画面了。“方伯伯,不好意思,我教训了一下方烈,你不介意吧?”看着方霸天如打鼓般的点头,白璇儿舒了口气,“方伯伯,请问我的房间在哪呢?我想歇息了。”   方霸天忙叫个家仆领她去厢房歇息,再看看床上那个人形包,儿子求爱被拒,说不定恼羞成怒之下会酿出什么人伦惨剧,为了免遭儿子毒手,还是先溜的好!方霸天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还暗自庆幸跟老鼠是一家的儿子没发现他的存在。没有发现?鬼才没有发现呢!躺在床上,被一大堆帷布压着的方烈正在气恼自己做的这种乌龙事。再回想想刚刚的情景,自己那个窘样,方烈已经看到一群乌鸦从头顶上飞过,三条黑线已出来了。然后又有点自嘲地替自己解围,这样也好,证明了她不是那种半夜会爬上他床的女人,他在家会待得比较安稳。虽然心里是这么安慰的,但心中又似乎有一点惋惜。方烈吓了一跳,惋惜?难道惋惜这女人不会半夜偷上他的床?   京城,皇城内慈宁宫   “太后。”李元昊心中虽饱受白璇儿离去的折磨,但面容依旧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只有那双几天几夜没有好好合过的眼睛出卖了他。李元昊有点忐忑不安,白璇儿不见踪影,而后宫两名妃子无辜送命,不知是多大的事情,太后这次召见决非好事。   “来,来这边坐。”萧太后脸上没有平日所见的僵硬表情,她拍拍身旁的小玉椅,李元昊依从坐到旁边。萧太后并没有开口,只是用心的去端详着李元昊,仔细地看着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好好和昊儿谈过,因为他们的身份,他们都不能像平常母子一样的相处,更别说好好谈一谈了。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再看看昊儿那痛苦的表情,就知道昊儿陷入了情网之中。   李元昊双目低垂,根本不敢直视那双可以洞悉人心的眼睛。“皇儿,你和你父王一样倔。”萧太后发出一声轻叹,刚好对上李元昊听到父亲的而抬起的黑眸。就是这双黑眸,当年的他也是用这一双黑眸告诉她,他爱上了别人。以至于当年的她,意气用事,做下了令她这生都无法挽回的憾事。   “是的,你和你父王一样,同样爱上了名身份卑微的女子。所有人都反对,而我的心也碎了。但是最后你父王妥协了,放弃了她,但是那已经太迟了。在那场爱情争夺战中,很多人都受到了伤害。我,你父王,那名女子,还有皇太后,很多很多人。”萧太后淡淡地说出了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四角恋,心中那道她认为结了疤的伤痕又开始渗出了鲜血,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好过。   “我不知道白璇儿是什么样的人,也不想对你们的爱情下结论。但是我只想说,你是我的皇儿,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害,做出了努力却徒劳无功,她不一定适合你。我已经宣长夫人的女儿孙韵进宫陪你解解闷儿,散散心,你可得好生招待人家。”萧太后用着前所未有的温言软语劝说李元昊。李元昊双眼游离,原来对他一向严格要求的父王也曾如此轻狂过,父王那么硬骨的人最后还是屈服了,那么他呢?他能比父王更坚持吗?坚持与一个有可能是杀人凶手的人谱写爱情诗吗?   萧太后闭上眼,平复着心中那股因为想起了他和“他”而骚动的浪潮。再看看眼前这个令她骄傲,现在却为他担忧的儿子。“下去吧,我累了,想歇息了。”李元昊拉回已经飘到九霄云外的心神,看到了萧太后露出前所未有的疲态。李元昊点点头,这件他不知道的往事已经把他的心思给打乱了,他也没有心情在太后面前掩饰,还是退下的好。萧太后看着那如风一般离去的背影,笑道,这个皇儿,连告退都忘了。   李元昊信步走向御书房,他得好好想想。“秀女孙韵参见皇上。”一声含羞带怯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路。李元昊凝神一看,两名作主仆模样女子正跪在地上等着他的免礼。孙韵,这名字恁地耳熟,刚刚萧太后讲的话又回旋在耳边“我已经宣长夫人的女儿孙韵进宫陪你解解闷儿,散散心,你可得好生招待人家。”孙韵?孙韵!   “皇上?”久不见皇上回应的孙韵不敢抬头直视,只好低唤。李元昊忙掩饰自己的失态,“免礼,起身。”孙韵款款起身,一直低垂的脸庞徐徐抬起,一双水瞳直对上李元昊那如深潭的眼睛,心头小鹿扑嗵乱跳。李元昊眼前一亮,眼前女子瓜子脸蛋,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狭长而细窄却又包含着无限欲说还休的情意。而那一张樱桃小嘴,不点则红,半撅而开,仿佛含着多情话儿不知从何诉说。再往下看,狭长而细白的脖颈泛着微微红。红?李元昊这才想起,自己的打量眼光是如何的肆无忌惮,忙收敛心神,整整神色,向孙韵点头示意后,旋身离去。   “小姐,人都走了,还看什么啊?”身旁诗情打趣那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已成痴迷状的小姐。孙韵脸微微红,毕竟是少女的情怀初开期,又遇上了这么一个男子。“小姐,看来夫人的眼光不错。皇上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子。小姐可要加把油啊。”诗情眼尖已经看出了小姐的春心大动。   “诗情,不许笑我。诗情,你说皇上会喜欢我吗?”孙韵又感到害怕了。是啊,做为皇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他会喜欢她吗?   “怕什么,小姐,还有夫人和太后替你撑腰呢?再说,小姐的花容月貌,脾性温和可是难得的大家闺秀,是皇后的最佳人选,为什么皇上会不喜欢你呢?只要小姐的肚量大一些,可以容忍其它女人分享皇上,就可以了。”诗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刚刚皇上那怦然心动样可是全都落入她眼里了。   孙韵微微一笑,仿若三月里的春风一番拂进诗情的心。孙韵经过诗情这么一点化,心中已有些宽慰,也知道集所有优势于一身的男子也非她一个人可侍候得来,三妻四妾又不是什么大过,爹爹不也有着好几房妻妾吗?她开始暗暗期待与皇上的下一次见面了。     第十四章   红烛点点,现在已经是半夜三更了,方烈仍在书房内处理公文,方家堡这么大的规模可是需要很大的精力去打理的。虽然方家堡前身是土匪窝,有着不少不义之财,但如今已经改邪归正,所以也不再去做不正的勾当,也不能坐吃山空,所以从方烈开始接手方家堡开始,就已经有计划的让方家堡行商路线。如今的方家堡还是富甲一方,但这财富可是正正当当做生意得来的,而不是这抢一些那抢一些堆积而成的,在其中方烈也是居功不少啊。   方烈揉揉已经开始感到酸涩的双眼,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不动而僵硬的筋骨,甩甩脖子,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叫了,再看看桌上那堆如山高的公文,再看向窗外,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人,唉!小四已经睡了,还是自己走过去看一下有没有冷饭菜吃吧!   方烈远远看见厨房还有光亮,隐隐还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里面晃动,一些白烟带着香味从窗户里飘出,勾引着方烈的感官。原来福婶这么晚还在弄东西吃,是谁和他一样半夜三更没有睡觉呢?这样也好,起码有顿好的可以吃了。方烈想到热腾腾的饭菜就在里面等着他,大步地走过去。   怎么是她?方烈看着在灶台前忙这忙那的白璇儿,心中浮起了疑问。厨房向来都是福婶的地盘,一般谁想进还得经她批准,怎么白璇儿还敢在这动刀动勺呢?看着白璇儿的背影配上那缕缕升起的炊烟,方烈突然觉得这幅画面很美,依稀就像是他一直藏在内心深处的那幅画面。娘亲笑着给他做吃的,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饿了,娘亲就像是变魔术一样,马上就能变出热腾腾的饭菜。只是那幅画面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在爹的仇家找上门的时候,就被破坏了。   不争气的肚子在那阵阵香味的诱惑下又开始大声抗议了,方烈收起那些抑郁的情绪,哀怨地看了仍然毫不知觉厨房里多了一个人的白璇儿,叹了口气,女人最典型的就是小肚鸡肠,小鼻子小眼睛。虽然捉弄她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但是这个女人还是有点放在心上的,要不然这么长时间,大家都在同一个府邸里生活,为什么他们撞上的次数却是少得可怜。   “吓死人了,你怎么会在这?”白璇儿正在料理自己的宵夜,一转身却看到个人站在背后,若不是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早就给吓晕了。方烈憨憨地摸摸头,嘿嘿干笑了两声,嘴里喃喃念着“我在这……我在这……”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那两眼放光直盯着白璇儿手头上的点心。   白璇儿瞧着方烈那副垂涎三尺的样子,但是他垂涎的对象可不是她,而是她手上端的江南小吃。虽然方烈极力掩饰自己的心思,白璇儿试探地动了一下菜碟,好笑的发现方烈眼中的一闪而过的光亮。这小子看来是真的饿了,但是捉弄过我又不好意思开口,算了,还要在这长期住的,还是主动示好的好。   “嗯,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吃好了。”   “咳,既然白姑娘这么盛情邀请,那方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方公子,你准备就在这吃吗?”   “我无所谓,要不就拿到厅堂也成。嗯,我看那些东西好像很重,要不,我帮你拿吧。”   白璇儿看着方烈那欢呼雀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一样。其实这个人并不难相处嘛!白璇儿看着已经走在前面远远的方烈,看着他回过头来催促她赶上,想着刚刚那副很勉强的样子。离开后,她的心情第一次变得这么好,或许以后心情会越来越好吧。在这个原本孤独的夜里多了一个无厘头的家伙来打乱情绪,使她不再沉浸在思念中,真好!   三个月,对于某些人而言,那是漫长的。那就是韵妃,她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让皇上宠幸她,并从秀女变成韵妃,再三个月后,她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是萧太后给她的承诺,也是今早皇上在朝会所颁的决定。   “小姐,噢,不,诗情说错了,要掌嘴。现在该改口,叫韵妃娘娘才是。诗情好伤脑筋哦,再过几个月,好不容易叫习惯的韵妃娘娘又要变成皇后娘娘了。”慧质兰心的诗情正帮着心花怒放的孙韵打扮,嘴里还不忘说些好话让主子再开心些。也算是“媳妇熬成婆“了,自从皇上前几天临幸过主子,那可是夜夜都往这边跑。如今又对天下颁公文,封小姐做皇后,小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诗情,少贫嘴,快给我看看,贴这黄花合适么?”孙韵粉面含羞,想起皇上给的恩宠,心中漾起了一阵甜蜜,但是心中又有点不安。皇上特别宠爱她的眉,每回和皇上一起相处,与皇共赴巫山云雨时,都是不断亲吻她的眉,她隐隐感觉到皇上透过她的眉在寻找着什么。难道说她眉目之前与某人相似?但很快地又抹去了这个念头,皇上应该是欢喜的,如果不是这样,那皇上怎么会说要封后呢?怎么会愿意让她来孕育他的子嗣呢?孙韵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只是满心期待着皇上今夜的莅临。   福公公胆擅心惊地侍候着皇上,全身已冒出一身冷汗。这是什么情景啊?福公公暗暗叫苦,在这个王爷和皇上对峙的场合,为什么只有他留在这里当炮灰?月俸他也没比别人多拿多少啊?要是王爷和皇上一言不合打起来了,没事还好,要有事,萧太后怪罪下来,那他不是要拿脑袋去交差啊?一个是九五之尊,一个又是皇上的亲兄弟,现在却要为一个杀人凶手兄弟阋墙,福公公越想越觉得女人是祸水。王爷又开口了,福公公连忙直起腰杆,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就准备着随时送出自己的性命来保全两人的贵体安康。   “你要封韵妃为后?”李瑞环忍住气问道,语气带着满满的不谅解。   “没错,我是要封韵妃为后,你有什么问题吗?”李元昊有点不悦,这是他的家务事,为什么他要带着质问的语气来要求我对此作出解释。   “那璇儿呢?你把璇儿放在什么地方?”李瑞环又再问道,对他来说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自从白璇儿在天牢中问过那个问题后便不见踪影,他认为那个就是白璇儿给他的回答,她不愿意当他的新娘。   “璇儿?我不是已经下皇榜了吗?何况,这与我立后并没有冲突。难道你认为璇儿应该当皇后吗?她没有家世,也没有背景,最重要的是她是敌是友,并没有人知道。况且,她还有可能是杀害锦妃和兰妃的凶手,你说,她能是皇后吗?”李元昊反问,他不是没有挣扎过。但是太后也说了,孙韵是她属意的皇后人选,如果他立孙韵为后,并与孙韵生有一子,那么他和璇儿的事她不会再有异议。   李瑞环听罢,却惊惶失措“不好,皇兄,快走,韵妃可能有危险了。”李元昊与他一对视,心中立即明白皇弟想的什么。如果凶手并非璇儿,那么下一个有立后可能性的人就是凶手的目标,而今天他刚向众人宣布了立韵妃为后的圣意。两人急忙赶去,惟留下在拍胸脯拭冷汗庆幸没有出现什么血腥场面的福公公。   “娘娘,怎么皇上这会功夫还不来啊?莫不是有事给耽搁了吧?”诗情伶俐地给久坐不动的主子捶捶肩骨。娘娘穿着这身衣裳可是要给皇上看的,雍容华丽,高贵大方,就因为它的雍容华丽,所以需要的配饰是特别的多,要不怎么能显出高贵,雍容呢。但是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韵妃已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几个时辰,就是为了不搞乱这个模样,给皇上看到她最美丽的样子。   两人都没发现,在纸窗外有一抹人影,纸窗已经被戳破了一个洞,轻轻的伸进来的是一只竹筒,一缕诡异的轻烟从筒内悄悄的飘出。没多久,只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人影发出了一声狞笑,跨进了韵妃的厢房。   “韵妃,是不是觉得全身发软啊?”大大方方走进厢房的香贵人并没有遮掩她的身份,外面那几个侍卫已经被她灭口了,所以现在根本不会有别人打扰她的好事。“啧,啧,看看我们未来皇后的样子,多么的楚楚动人啊,难怪咱们皇上会舍白璇儿那小妖精就你。本来嘛,多一个姐妹一起侍候皇上,也没什么不好的,谁让你这么贪心,竟然还肖想不该是你的座位。皇后这后座,你坐得来吗?你。”香贵人狠狠地踹了韵妃几脚,嘴里还不忘说些风凉话。   “哼!你就下去和锦妃还有兰妃抢去吧。皇后这个位子是我的,谁都别想拿走!”香贵人话音刚落,握着匕首就想捅下去。毕竟皇上很快就会来了,她可不能被人撞见。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只大手箝住了她,破坏了她的好事。香贵人怒目而视,却被此人吓得三魂去掉了七魄,狰狞的笑容已不复见,嘴里呐呐:“皇……皇上,这……这全是误会……”   “误会?这件事是误会,那么锦妃的死和兰妃的死总该不会全是误会吧?”李元昊握着她的手腕,眯着眼睛阴森森的问道,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是头狮子,一头被别人不知死活弄醒的狮子。想到就是这个恶毒心肠的女人害得璇儿被污蔑,不得不离开,李元昊手中无意识地加重了力气。直至香贵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脆弱和痛苦,才放开了她。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只是爱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皇后不是我?我去掉了锦妃嫁祸给璇妃,你把皇后之位给兰妃,我把兰妃杀掉,你又把皇后这个位置给了韵妃。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不多看我一眼?其实我比她们都适合当皇后!我没有错。”香贵人泪流满面,是的,她没有做错,为了自己的爱情,她没有做错,只是为什么做了那么多的努力,而李元昊还是没有多看她一眼,甚至连她的姓名都记不起。香贵人声撕力竭地喊出自己的心声,却还是没有得到皇上的回应。   她凄然一笑,奋力往梁上撞去,好大一声闷响,只见香贵人的躯体缓缓的倒下,额上带着鲜血。两人面面相觑,这是他们谁都无法预料的结果。但这个结果对于香贵人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因为她永远都得不到李元昊的爱情。一场后宫连环谋杀案就此告落,白璇儿的罪名也得已洗清。   “哗!这是什么?”头次出门逛市集的白璇儿就像是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这也摸摸,那也问问,又是姻脂水粉,又是玉石绣线。方烈亦步亦趋,脸上有着纵容的笑意,或许让她出来是个不错的决定,看她那副兴奋的模样,心情应该好很多了吧。   “好累哦!”白璇儿劲头一过,就觉得手脚酸痛,毕竟很久都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了。忽然看到前面有个茶楼,里面还挺热闹的,还有人说书呢。“走,进去坐坐,我的脚酸了。”白璇儿不由分说拉起方烈就往茶楼跑。   “客倌,要点什么?”刚坐下,店小二就拿着布条屁颠屁颠地跑来。“嗯,这有江南小吃吧?”来了北方这么久,最怀念的就是江南的点心了。得到店小二的肯定后,白璇儿满意的摇摇头,玉指顶着菱唇,双眼炯炯有神,“那我来些松子糖、小胡桃糕、核桃片、玫瑰糕、糖杏仁、绿豆糕、百合酥、桂花蜜饯、杨梅,就先上这些吧。”店小二一愣,下去了。嘴里还不停叨叨念,真看不出来啊,这么瘦还那么能吃,哪家公子养得起啊?   方烈捉住想要跟店小二理论的白璇儿,满怀情意“大不了,你就在方家待一辈子,反正我们方家家大业大,也不缺你一口饭吃。”白璇儿不解人意,做了个鬼脸:“凭本小姐的脸蛋和人缘,到哪没有饭吃。哪须你方公子可怜?”两人正在斗嘴,那画面在别人看来是如何的亲密,全都落在了暗处一直盯着白璇儿的人眼中     第十五章   “走开,臭要饭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能进得来吗你?去,去,去。”   “小二哥,你可怜可怜我这糟老婆子吧,我还有个七岁娃儿在等着我带点吃的回去呢。”   “走开,哎呀,谁准你碰我的衣服,看,弄脏了。去你的!”   一阵嘈闹声吸引了白璇儿的注意,她回过头去,刚好看到店小二踹了那妇人一脚,嘴里还大大咧咧地骂着。妇人半天才蹒跚地爬起来,可见那店小二那脚的力度有多大。“怎么这样啊?人家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白璇儿有点看不顺眼,起身向老婆婆走去。方烈无奈,只好跟随而去,他就知道白璇儿不会视之不理,他可得跟紧点,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白璇儿一把拉过老妇人,替她打理打理,无视一旁店小二那鄙视的眼神。白璇儿瞟了店小二一眼,回过头对上老妇人的却是一张笑容可掬的脸,“走,婆婆,上我那去。我请你吃江南点心,吃不完再给娃儿打包。”连哄带骗地把怯生生的老妇人往里拉,根本无视其他人那嫌恶的眼神。   “哎,这是怎么回事啊?哎,姑娘,她这身衣裳可不配进我们茶楼啊……哎呀,真是的,贵客啊,您走好啊,慢走啊,可别摔着了。”一脸诌媚样的店小二手上捧的是方烈给的金汕汕的大元宝,难怪转得那么快。喜不乐滋的店小二脑袋里还在盘算着有了这锭大元宝,他奶奶的不干这活了,回家买几块田种地,买座房子娶几个老婆……“喂,干嘛呢?还不上缴,你以为是给你的?这茶楼是我开的,肯定是孝敬给我了!”掌柜跟个幽魂似出现,理所当然地没收了那锭金元宝,就想回房咬一下,看是不是真的。店小二那因幻想破灭而哀怨的眼神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方烈,给那么多做什么啊?”白璇儿有点心疼,就算她不事生产,是个大米虫,她也知道那锭金元宝是平常老百姓一辈子也挣不到的,没必要这么奢侈。方烈但笑不语,对他而言,她的安全远比这锭元宝来得重要。   老妇人的吃相很文雅,虽然她看上去的确很饿,但是还是吃得很秀气,或许还是出自名门,只不过半途中落。老妇人眼中有着感激,却也有着戒慎,不知道在提防着什么。白璇儿见她停下筷子,便问:“为什么不吃?不是很饿吗?婆婆。”老妇人有点羞涩,眼里虽然还有点留恋这点心的好味,但还是不动了,只是说了句话,声音很小,几乎含在嘴巴里说的,白璇儿还是听清楚了。   “我还有个娃儿没有得吃,在破庙饿得荒咧。要是吃不完,我打包点走,不多,不多,几个就够了。”老妇人怕两人不答应,两眼直盯盯地瞧着白璇儿,口里还道道有声:“好人好报……”之类的好话。   “这哪行啊?”白璇儿的声线一下子拉高了,让老妇人的脸色一变,以为自己的要求已经惹姑娘生气了。“怎么能把娃儿一个人丢在破庙里呢?要给人捡去了咋办啊?”老妇人傻眼,原来是为这事。“走走,咱们拎去破庙给娃。”白璇儿说做就做,立刻就招来店小二结帐,拿油纸打包。方烈这个大金主只有乖乖掏钱的份儿,话都没说上一句,更别说上什么意见了。   原来老妇人原是大夫的妻子,自称是涂氏,这次江南闹洪灾,举家逃难至京城,哪知途中丈夫染病身亡了,只留下她们孤儿寡母过日子。偏偏在京城里又是无依无靠的,听说北方挣钱容易,两人就往北方来了,路上盘缠用完了,只好一路乞讨过来,今天是她们没有吃饭的第三天了。   白璇儿看着正在喂小女孩吃东西的涂氏,现在看涂氏反而发觉她有些漂亮,或许是她发出的母性的光辉吧。白璇儿似乎若有所思,拉拉一直在她旁边的方烈,“哎,方家堡再养两个人成不成问题啊?”方烈没有回答,只是斜眼睨她。白璇儿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要养得起,那就让她们两个人住进来吧。给她找份活干,给她们个安身之处吧。”   涂氏替吃到肚子胀得鼓鼓的绿儿抹抹嘴巴,虽然她在喂绿儿吃饭,但白璇儿和方烈的话她可是都听到耳朵里去了。这对她们孤儿寡母也是件好事,起码不会老是饱了这顿,下顿还饿着。她能吃苦,总不能让绿儿也跟着吃苦啊。白姑娘是个善良的人,自个又没有什么家财可供图谋的,有什么好放心不过的呢?看到方烈的神色中带着些犹疑,感到机不可失,冲到方烈面前扑嗵一声跪下,猛叩响头,只求能有个安身处。还把半懂不懂的绿儿唤了过来,一并叩头。方烈见着这活像在拜拜的场景,再看看旁边那白璇儿企盼的眼神,大叹了一声,就此宣告沦陷了。   这回白璇儿可高兴了,多了个小娃儿疼爱,不知道有多好。绿儿那童心童语也让他们一路上笑声不断,白璇儿还要带着去市集买点女孩家的小玩意。难得出来一趟,不玩个过瘾哪行。下次方烈还不知道有没有空给她当保镳呢。白璇儿走到个小摊前,那摊上摆着的一个鹰样饰品吸引了她的注意。   是木雕,雕工挺好的,仔细端详可以看到它犀利的喙和凶猛的眼睛,感觉和李元昊的君王气势很像。“这个多少钱?老板。”方烈开口了,他看到白璇儿那爱不释手的样子,决定帮她买回去,虽然那是个男人饰品。小摊主说了个价,方烈正准备掏钱,却被白璇儿给阻挡了。“你不是喜欢吗?喜欢就买回去啊。”方烈有点不明白了。白璇儿很没气质的翻了个白眼,“那我都很喜欢这市集上的东西,你是不是要全部买回去啊?”方烈有点考虑了,白璇儿不再理他,这男人不用脑!   “璇儿,你没有生气吧?我只是在考虑这么多东西怎么拿走,不是不买啊!”方烈紧紧跟上,忙着解释,就怕白璇儿不接受。白璇儿差点摔倒,怎么拿走,原来他还真准备买完啊!真是个凯子,还好不是在现代,要不遇上这种凯子,肯定把他削个精光。唉~遇上这种死脑筋的人,沟通真累啊!白璇儿开始考虑打道回府的可能性了,又不能逛,一逛方大凯子就想掏钱,她可得帮方伯父监督着点,不能让他败家了。   “听说了没?我们要有个皇后了。”白璇儿猛地停下了脚步,她睁大了眼睛,冲上去抓住那两个在闲聊的脚夫,“你刚刚说什么?皇上要封后了?”脚夫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肯定了。“不可能,这不可能。”白璇儿断然否定。脚夫觉得受到了污辱,本来聊八卦的人最怕就是别人说他讲的不是事实,为了以后在聊天时还能成为主角,他很肯定地说:“就是真的,都贴在县衙门口的告示栏前了。都一个月了,你还不知道啊?”   白璇儿不再理会脚夫的话,她飞奔到县衙的告示栏前,仔细找着有关字眼。一张刺眼的大黄纸刺痛了她的眼,也戳痛了她的心,黄纸已经贴了一个月了,经过风吹雨打有点破旧不堪了,但还是可依稀看得清此许字样。小小的“立后”两字在她眼中变得沉重起来,白璇儿有点透不过气,她感到有点冷,是心中发冷,她可以感觉得到心中好像是破了个大洞一样,风不断吹过,让人难受不已。准备立后了吗?看来他们真的要结束了。   皇城内,现在是人人都忙得人仰马翻,因为皇上要立后了嘛~!再过两个月可就是立后大典了,要把我们母仪天下的皇后让天下人瞧瞧,那能马虎啊。偏偏有一个人就是很闲,闲到有点让人愤恨,但是又没有人敢抗议。那就是我们皇上,立后大典当天的另一主角,明明这是自身事,李元昊就是有办法推得一干二净,让人觉得他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只是在看戏而已。   李元昊跷起了二郎腿,正在摇头晃脑装模作样的念书。心中那闲情逸致,真是别提了。一只信鸽飞了进来,就停在桌上,咕咕地找东西吃。李元昊一把抓住信鸽,动作有些急促,那是他特地给夜影用的信鸽,如今有信鸽,那说明璇儿有着落了。李元昊拿出密封在竹筒内的小条子,摊开一看,廖廖几字,却在他心中掀起了如滔滔巨浪的滚滚怒潮。   “可恶。”桌子的一角应声而落,李元昊重重的坐下,努力平息心中怒火,略想半刻,拿起羊毫笔,提笔写上几字,写毕将纸条塞进信鸽脚上的竹筒内,密封,然后站起走到窗前,抓住信鸽往窗外一托,两下,信鸽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外。李元昊低头想了一下,如风一般离开了书房。桌上那小纸条被风吹落,上面写着:“人已见到,身边亦有伴。影留。”     第十六篇 抉择   “璇儿,你要不要吃点饭呢?出来逛一下,不要整天躲在房间里。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方烈轻叩房门,忧心忡忡。自那天逛市集回来,璇儿只丢下一句:“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就躲在房间一直都没有出过房门,送去的饭菜也丝毫不动地摆在门外。皇上要立后了,对天下来说这是件好事,但是对于璇儿来说,那就是痛苦的开始。他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过去,但是他也很明白璇儿的心里似乎还念着皇上,虽然他很有把握会让璇儿获得幸福,但是璇儿她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吗?门内的白璇儿依旧没有给予半点回应,方烈叹了口气,把手上的饭菜放在门前,希望在他离开后她能出来吃点饭。   蜷缩成一团躲在床上角落里的白璇儿听着方烈离去的足音,仍旧毫无动静。她不是不知道方烈对她的情意,但是现在的她是绝对不会接受方烈的心意的,因为她无法带着一颗仍在留恋过去的心去面对方烈,这对他而言是不公平的。过两个月后,就是李元昊的立后大典,那名女子一定各方面都非常的优秀,才能登上后位。而她呢?再给她一辈子的时间努力也不会成为皇后的,光光是身份就和别人有着天与地的差别了。李元昊有了他的新生活,那么她呢?是不是也应该开始她的新生活,不能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去疗伤?   窗棂边上似乎有些声响,白璇儿眼角瞅见个人影闪过。她快走下床,走到窗边察看究竟。没人,白璇儿暗笑自己太过于敏感。转身正欲离开,“璇妃娘娘”白璇儿应声回头,眼前这男子从未见过,他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男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在下夜影,奉皇上之命,于立后大典前,接璇妃娘娘回宫一同庆贺。”   白璇儿脸色惨白,庆贺吗?她如何庆贺得起来呢?他这是在考验她的大度和宽容吗?夜影眼中的同情,那是如此的清楚。她需要同情吗?不需要。“夜影,请您转告皇上,他的璇妃已死,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民女白璇儿。你走吧,我是不会和你回宫的。”白璇儿强作坚强地回绝了夜影。   窗外的月皎洁如镜,暖暖的月华映照在她身上是异常的冰冷。夜影已经离开了,他在让她回宫这件事上并没有再三要求,被她回绝后,只是告诉她真正的杀人凶手已经找到了,是香贵人,她在死前还杀死了兰妃。这就是嫉妒的力量,太可怕了。嫉妒把心给蒙蔽了,做出一件又一件让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情。白璇儿想着她是绝不会回去的了,她不想做一个让他讨厌的女人,她对看着他与别人成双成对恩恩爱爱这件事是无法容忍的,天知道嫉妒会让她做出什么事情来。还不如这样就好,你我同在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知道远方是有人挂念着你,那就行了,没有必要在一起,所谓“眼不见为净”。   只是夜影走前丢下的那句话却也让她惶恐不安。“璇妃,你认为皇上会放弃吗?”是的,她是了解他的,他不会放弃,他有身为帝王的骄傲和自尊,属于他的东西不是他主动放手,谁也别想要。如今她自己求去,不知道他会作何反应呢。   近冬了,秋叶一片片飘着,荡着,悠悠地,落定,一切的东西也随着落定而放下了。早雾还未散尽,深呼吸,可闻到一种清透的气味,透过雾眼前的一切带着蒙胧的美感。飘渺当中,又瞥见日光悄悄露了几线,天边的朝霞已给云朵披上了花衣裳,红红绿绿的,分外好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心神荡漾,想必今天是个好天气。   白璇儿的房门在紧闭了半旬后,终于打开了,满屋子的闷气也随之散出。白璇儿整个人明显看到消瘦的痕迹,面容憔悴但两眼却是分外有神。看来夜影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倒是加速了她做决定的时间。“白姑娘,您出来了?早就该出来了,瞧这天气多好啊,出来见见日光,别老闷在屋里,会闷出病来的。”絮絮叨叨的就是前段时间她从市集上领回来的涂氏,这会她正在整理园内的花花草草呢。   白璇儿微笑地接受了她的担心,“不碍事。对了,涂大娘,您在这住得习惯吗?有什么问题就说,别摆在心中。对了,绿儿小丫头呢?怎么不见她的人啊?”白璇儿收收裙摆,拍拍地上的尘土,一屁股坐下和涂氏聊起了家常。心情放开了,也有心思和别人说话开玩笑了。   方烈闻风赶来,“璇儿,你,你出来了。吃过了吗?”方烈关心地问道。心中带着一点忐忑不安,远远就听见白璇儿那久违的如银铃般的笑声,一声声仿佛荡进了他的心里。璇儿出来了,那代表她的问题已经想通了,是去是留,是取是得,她已经心中有数了。那么她的决定到底是什么呢?   白璇儿带着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你来得真是时候,我就是还没有用早膳呢。”起身,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做了个深呼吸,精神奕奕地说道:“走吧。去吃东西了。”说完率先走向饭厅。方烈看着白璇儿那满身的活力,也笑了。“喂,等等我啊。”涂氏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混蛋!看着刚刚因发火而不小心划伤的手,血如蛇般蜿蜓流出,李元昊看着眼前那些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人,心中怒火不断升高。自早上收到夜影的回信后,心情一直无法愉快得起来。说什么她不想回来。为什么不想回来,是因为陪伴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吗?李元昊只要想到属于他独有的娇艳笑脸为别的男人绽放,胃就一阵阵的紧缩。想到以后无法与璇儿长相守,心中那股失落感差点让他丢盔失甲,溃不成军。可以吗?自己可以放手吗?李元昊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根本没有发觉堂下众人因为他的怒火及反常已经是吓得出了满身汗了。   “来人,宣九王爷入宫。”李元昊眼中射出坚定的神色,是的,他无法忍受今后看不到白璇儿。连想有没有这个可能性都不行,既然璇儿不愿意回来,那么他只好……但是,在那之前,他需要得到皇弟的帮助。璇儿,你真的不想回来吗?不行,我不允许!璇儿……   璇儿……“璇儿,你怎么了?”方烈关切地声音把失神了的白璇儿拉了回来。白璇儿微笑,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无恙,也顺便把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声音甩掉。怎么可能呢?他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听得到他的声音呢?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吧。   方烈那炙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璇儿,看着她因为那个男人而消瘦的脸庞,不见红润的脸颊还努力露出笑脸让他宽心,如此慧质兰心的女人为何那男人不好好珍惜呢?若是我的话,绝不会让她如此难过如此为难自己。“璇儿,难道我真的不可以代替他吗?”情不自禁之下,还是说出了埋藏在他心里已久的话语。   “方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白璇儿佯装不解,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希望能借此躲过他的追问。她又不是傻瓜,哪会不明白方烈的心意,只是不想捅破那层纸而已。因为现在的她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承接另一份感情。   “不,你懂的。”白璇儿暗暗在心中大叹一声,她听出了方烈语气中的坚持。抬起头,眼中不加掩饰的苦恼伤了方烈的心。咬着菱唇,想着如何开口才不会伤到方烈。白璇儿对上方烈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刚刚才想好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再也无法吐出,只化作一声轻叹逸出。两人周围立即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我懂了,璇儿别咬唇,我心痛。没关系,我不逼你,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方烈不再逼问白璇儿,他无法看着她那副为他苦恼而他却无动于衷,他是爱她的,所以只好让自己受苦了。看着白璇儿那松了口气解脱的表情,方烈感到有点不是滋味,觉得应该让她难受一下。“虽然我不再逼你,但是你让我担心受怕,我个人认为你应该给我点补偿。”   补偿?什么补偿呢?她又没有钱。白璇儿有点伤脑筋,因为伤脑筋所以没有瞧见方烈那渐渐逼近的身子和脸上那邪恶的笑容。“璇儿你别再伤脑筋了,我已经想好你要怎么补偿我了。”方烈话音刚落,捧住白璇儿那因为被他逼近的身子吓到而抬起的脸对准小嘴亲了下去。   虾米?!这是什么状况!?白璇儿杏眼圆睁,直看着离她不到2厘米的黑眸,那里面蕴含着太多她无法承载的情感,本来欲推开他的手因此软了下来,让他彻彻底底地占了个便宜。半刻两人分开后,可以明显地看到方烈脸上那抹像猫儿偷腥的笑容,白璇儿恶狠狠地说:“下次,没有下次了!”说完,鼓着气嘟嘟的脸颊走了,独留下方烈一人在那回味。   白璇儿回到房间,试图让自己做些事情好摆脱心中那股愧疚感,没错,她和方烈接吻后,突然有了一股对不起李元昊的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个大猪头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身上风流快活呢。突然门外有人报说有个姑娘家找上门,点名指姓就是找白璇儿时,白璇儿为了摆脱那些有的没的情绪,就去看看是何人找来了。   “白姐姐,白姐姐,好想你哦。”堂下等待得焦急万分的人一看到白璇儿就冲了上去,给了白璇儿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白璇儿感到错愕万分,但这么亲昵的举动的确是喜儿这小妮子才会作的。“喜儿,你……你怎么会在这?”不问还好,一问喜儿两眼涌出泪花朵朵。“姐姐,你怎么可以丢下喜儿呢?”弄得白璇儿又是一阵劝慰,好不伤脑筋。   “姐姐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让我给皇上捎的话儿啊?”喜儿打断了白璇儿的思路。喜儿是皇上派遣出来劝白璇儿回宫的人。“如果姐姐让你捎回去的话不好听,那皇上会怪罪到你身上吗?”白璇儿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喜儿受苦。“不会的,皇上不会的。”看着喜儿那胸有成竹的模样,白璇儿不禁想逗弄一番。   “为什么不会呢?什么原因?快说,快说。”白璇儿一阵催促下,喜儿才扭扭捏捏地说出了原委。自白璇儿离去后,喜儿一人在宫中无依无靠,其它嫔妃的婢女也乘机欺负她。后面被李瑞环知道了,就把她带回王府去侍候他,助她脱离苦海。两人日久生情,这次皇上想让她出宫说动白璇儿回宫,李瑞环原本还死死不放手,说自己的女人自己追。后还是她主动要求去看看白姐姐,李瑞环才愿意放手的。现在那个人在宫中不得不替皇上处理公务,好让皇上可以出来追老婆,一提起他突然发现自己好想他哦,不知道他想不想我呢。   白璇儿看着喜儿那神采奕奕的表情,多漂亮啊,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心中油然生出一股钦羡感。喜儿又再追问,不回宫的理由。这可是她的任务啊,可不能忘记,要不那个昏君指不定会发火呢。白璇儿想着,他也过来了,那是不是代表着对他而言,我是很重要的呢?赌一把吧。   白璇儿把自己的来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喜儿,然后说道:“喜儿,就是这么回事,在我们那个时代,没有一夫多妻制,对我而言也是这样,我无法与别人共享我的丈夫。如果必须要这样,那么我宁愿不要他这个丈夫,也不愿自己为此而一生活在嫉妒别人当中。这对我而言,是很可悲的。”   “不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可是,姐姐,他是皇上啊。”白璇儿凄然一笑,憾动了喜儿的心。是啊,就是因为他是皇上,怎么能强求得到他一个人的恩宠呢?不用说他,文武百官都会不乐意的,毕竟废后宫是多大的事啊。因为如此,所以她愿意放手,相见不如怀念,过去那段美好时光就足够让她怀念一辈子的了。   白璇儿再次下定了决心,当断即断,“喜儿,你回去吧,就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皇上。看他如何诀择吧。”喜儿慎重地点点头,这是肯定的。不是因为皇上的命令,而是因为她白姐姐,为了白姐姐的幸福,的确要问清皇上的态度。   白璇儿的心情低落,无法再与喜儿叙旧,而喜儿还挂念着客栈里的皇上,两人只好依依道别。   “她真这么说?”李元昊沉声问道,这时的他心平气和,反而让喜儿有点心惊。是吗?来自未来世界的人,所以他派出了那么多人马却还是无法得知她的来历,因为她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么也有可能有一天她会回去了?不能回去!一个人的皇上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李元昊眯起了黑眸。   “白姐姐说了,如果皇上无法做到的话,那么请不要去找她,她现在已经有自己的新生活了。这是姐姐给你的。”喜儿拿出一张白纸,这是白姐姐写给皇上的,她觉得那话的确很贴切现在的样子,可是就是因为贴切,真怕皇上会因此抓狂。瑞环,好想你哦,你都没有皇上的坏脾气,真好!   李元昊拿过纸张一看:“你不爱我放了我   别在我的苦中作乐又不走   你不爱我放了我   别在我心灰意冷时又说爱我   你想走你就走要自由就自由   我不要是你弃又可惜的玩偶。”   是这样吗?这字里行间点点说的都是她的心意吗?放了她吗?他如何能放得了手呢?可是如果不放手,那她……她   已经有了新生活了,那他呢?黑眸满是难解的情绪,但是喜儿还是看懂了一点,因为白姐姐也有着和他相同的眼神,那是痛苦和不舍。   “给我时间,我要想想。”嘶哑的男声带着点恳求,让喜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白姐姐说,给彼此一周的时间,你想想我也想想,如果七天后大家仍旧没有办法妥协的话,那请你赶回去参加立后大典,而我也开始我的新生活。”喜儿一字一句不敢有任何遗漏的转述着白璇儿的话。看着李元昊沉思的模样,应该不需要她了吧?喜儿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七天吗?七天你就能断绝掉我们的情份吗?你可以这么狠心吗?是因为有方烈他在身边伴着你,所以你可以做得出决定吗?李元昊陷入了困境。      第十七章 波折再起   “皇上在哪?”萧太后轻声细语地询问,可堂下的人一听冷汗已流,谁都知道太后是越生气的时候她笑得越开心,现在这么温柔,不知道自己颈上这颗人头能留到什么时候啊。“皇上……皇上他……他……”李瑞环吱吱唔唔了半天还是没说口,唉,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真是恨自己投胎投不对人家啊。   “太后,臣妾说对了是吧?”开口的是领萧太后来皇上御书房逮人的韵妃。她就觉得奇怪,前不久皇上突然下令谁人都不许接近御书房,除了侍候他饮食的福公公外,她便起了疑心。后诗情曾打听到皇上已经不在宫中了,在御书房内的是王爷李瑞环,而皇上离宫的原因似乎是为了前阵子遭人陷害的璇妃。孙韵慌了,再过不久就是她的立后大典了,皇上在此时出宫是在对她表示不满,想让她被天下人耻笑吗?于是急忙跑到慈宁宫向萧太后告状去了。   “怎么?原来皇上真不在宫中啊?原来我这老婆子已经镇不住你们了,想做啥就做啥啊?”萧太后慢慢地抚着那张大桌子,一字一句慢慢地从精心描述的红唇中吐出,却让听的人是心惊胆跳。看来昊儿是真的长大了,所以才敢做出如此违逆我心意的事。这孩子就跟他爹爹一样,流着名叫“叛逆”的血液。“太后……?”堂下的李瑞环冒着头皮打断了她的思路。   这次绝不再让历史重演,“传令下去,让禁宫四禁卫陪哀家出宫一趟,哀家要亲自去看看这个璇妃有何等能耐。”萧太后一声令下,所有人倾巢而出。暂时未受到任何处罚的李瑞环也被封住了与李元昊之间的通信,而无法告知李元昊这恶讯。只能希望在萧太后到达之前,皇兄和璇儿之间的问题已经顺利解决了。不然的话,恐怕两人之间又要生出变数来了,这是不是对皇兄之前的流连花丛的报应呢?让他总是无法如愿抱得美人归。   今天是第几天了呢?白璇儿正在帮涂氏修剪花草,一边分神计算着。自从让喜儿传话给李元昊说给他七天的时间做个取舍时,她的心就已经变成了沙漏,天天都在算计着今天是第几天,对她而言过一日如过一年,也可谓是折磨。但是这几天来,李元昊对她不闻不问,仿佛已经对她提出的要求做了最好的回应。   “白姑娘,你在想什么?”涂氏问道,眉头都皱了起来,仿佛在为什么而心疼。白璇儿回神,才发现自己“辣手摧花”的恶行,手中还抓着她的罪证,几株惨遭毒手的药草。白璇儿讪讪地丢掉手中的罪证,“没想什么,没想什么。”说着,手头上又忙活起来了。涂氏暗自心疼,这些可是她辛苦培植的药草耶,“白姑娘,有事不要放在心里,这样会出病的。要不你说出来给涂氏听听,涂氏就算是不能帮你解决事情,最起码也可以做个听众,有人听你说话啊。”   白璇儿看着涂氏眼中满满的关切,心中一酸,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给涂氏听,还包括了她和方烈还有李元昊的感情纠缠。最后以一句叹息声作为总结,“如果这世上有失忆药的话,那该有多好啊。把一切不想记得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那我就不会烦恼心痛了。”说完,又再闷不作声地把气出在花草身上,却没有注意到涂氏的若有所思。   是吗?如果有了这个失忆药,那你就会好过些吗?涂氏又再问道:“白姑娘,如果真的有这个失忆药的话,那你是不是就会和方公子一块过日子呢?”白璇儿看着涂氏那急切的模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或许吧,毕竟方烈对我是不错的,我这个人对于爱情是很苛刻的,绝不允许和别人分享。方烈他能做得到。”说完,又再把注意力移到了花儿身上。   是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对谁都会比较好吧,涂氏计量着。“涂大娘,在想什么?太阳大了,进屋吧。”涂氏赶紧回神连连称是,手不自觉地伸向腰间的小物。该给白姑娘吗?看他三人这种胶着状态,或许这才是解决之道。而方公子和白姑娘都是我的绿儿的救命恩人,别说报恩了,就是老天爷看到方公子那情意,也要给他个好报了。至于那什么李公子,如此三心二意之徒哪配得上白姑娘这样的好姑娘。涂氏心中主意已定,就想着什么时候把这小物给出手才合适了。   客栈里,李元昊一人正在房间内喝着闷酒,随旁侍候的只有喜儿一人。李元昊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走向窗边。月儿明媚高高挂,温婉又有着冷人心弦的距离,如同他与璇儿一样。提起璇儿,他的心又变得万分沉重,虽然与璇儿相处时间极短,但他那颗不许易动的心早就已经落在她的身上了。不知有着多少粉黛佳人等着他的垂青,宠爱,而他却独独心系于这小妮子身上。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要他放手却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了。别说七天,就是再给他七年他都不会改变主意放手,只是解散后宫是多大的事,又岂能轻易下定论。   “主子,你……你是该歇息了吧?”喜儿战战兢兢地问道。眼下离京城甚远,皇上出宫也才带了她及一个侍卫,为了掩人耳目,皇上都命他们称做“主子”。现下已过三更了,主子还在喝闷酒看月娘,做奴才的只好在旁边候着,唉,要是在宫中,瑞环哪会如此,若让他知道不心疼死才怪呢,帮哥哥追妻还苦了自己呢。喜儿幽幽一叹,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现在皇上的不悦,只是眼下没人,这个替死鬼她不当谁当呢?   李元昊这才忆起房内还有旁人,这旁人还有可能是他的弟媳,忙收敛神色,不愿给他人窥去了心思。摆摆手,让喜儿下去了,毕竟以后兴许会是自己的弟媳免不得要避一下嫌。其实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在想如何解散后宫,和如何通过萧太后及孙韵那一关罢了。明天吧,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再把决定告诉璇儿,免得两人日夜伤神。做出了决定,李元昊也感到神清气爽,便歇息去了。可是天晓得,明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谁也不知道。此后要是怨自己的爱情路多波折,不怪别人先怨自己吧。   “白姑娘,醒了吗?”小倌端着洗脸盆踏进屋门,就看见白璇儿坐在梳妆台前木然地梳理着那头秀发。为什么说木然呢?那是因为她一个大活人站在她身后她都没有发觉,都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只是机械性地在动而已。白璇儿意识到她的存在,回过头给她一笑,却让小倌看她那憔悴的脸更为清楚。   “白姑娘,你昨晚该不会一夜没睡吧?”小倌试探地问了一下,白璇儿的回应则是苦笑。谁会睡得着呢?刚梳妆完毕,方烈已经来报道了。“今天我陪你,陪到最后。如果今天他考虑的结果是大家,那么你呢?你会不会考虑我们两人的可能性呢?”白璇儿看着那双企求又带着点期盼的眼神,移开了她的视线默许他留下,却不给他任何回应,她可以明显感到方烈心中的失落。   李元昊一大早已经起床了,今天是他带璇儿回宫的日子。“喜儿,你怎么在这?”李元昊看着那个本该在外面等候却没有通报就闯进他房间的喜儿,有些不明白她脸上的苍白是为何而来。不过对于璇儿以外的女人,他是不甚理睬的,能对她挂上点心也是托了李瑞环的福。   “是哀家,是哀家叫她引我来探探你。探探这地方有什么美景让皇上你流连不走,让你不负责任的抛下你该做的事,抛下你的女人。”萧太后那含针带刺的话儿在李元昊的耳畔响起,李元昊一看,喜儿身后正是那萧太后。李元昊不禁暗暗叫苦,在这时候太后又插上一脚,那他抱得美人归的日子不是遥遥无期了?   “回太后,此处并无什么美景,这世上所有美景不是都给太后尽收入囊中,放在慈宁宫了么?”李元昊说了点甜话,希望太后能不深究他的原因。但这回太后也是死心眼了,听他这一说,不笑反冷哼一声,“是吗?那怎么皇上不好好待在宫中,却不顾自身安危,不顾国家社稷的安危乱跑一通呢?敢情是外面养了什么野女人呢?”   听毕,李元昊的心里已明,定是他到此来找璇儿之事已经被太后知晓了。本来太后就不喜欢璇儿,现下他又为了璇儿离宫,不务正业数日未归,这笔帐太后肯定也是丢到璇儿头上一倂算了。“儿臣知错。”李元昊不再作辨解,乖顺地依在一边听候太后训示。   “知错?知错就好。我已经叫喜儿准备好马车了,你收拾一下,立刻回京。”萧太后并不买他帐。李元昊脸色大变,立刻?不行,今天他还得去接璇儿呢。刚想开口,萧太后冷道:“皇上,哀家说的是立刻,看来你是不用收拾,可以马上上路了。来人,传哀家旨意,立刻护送皇上回宫,路上不得有任何闪失,否则提头来见哀家!”一声令下,随太后前来的京城四大护卫已有了动作。   李元昊被人押着送进了马车,跟在身后的还有喜儿。李元昊对喜儿说:“喜儿,你想办法去跟璇儿说一声,告诉她我会接她回京的。”喜儿皱着一张苦瓜脸,“皇上,我也和你一样耶,哪里能跑得出去啊?”听到喜儿这么一说,李元昊的心都凉了。若是我就这么走了,璇儿肯定会误会的,不行啊,璇儿……   安置好李元昊的萧太后并未离开房间,身旁小茗还等着旨意。“去,准备辆马车,咱们上方家堡。”小茗有点讶异,上方家堡?可是皇上不是已经离开,在回京的路上了?“同样的话别让我再说第二次。”小茗赶紧下去准备,不敢再有任何异议。萧太后计算着,她要上方家堡去会会这个白璇儿,看看她有何等能耐让皇上如此眷恋。   方家堡内   “白姑娘,如果李公子过去接你走的话,那我们以后不是会很寂寞?”一丫头打趣道。白璇儿俏脸微红,还未说话反击,已经有人先回答了。“李公子不会来了。”萧太后冷冷说道,身旁跟着是方家的门仆。“你就是白璇儿?”萧太后盛气凌人地瞄了白璇儿几眼。身子太单薄,脸儿过尖,不是个好命相,不知道昊儿是看上她哪一点。“昊儿已经在回京城的路上了,他还要赶着回去主持立后大典呢。”萧太后好心地把事实告知给白璇儿,看到白璇儿那大受打击的模样,心中满意极了。   “你从哪里来的?在我们方家哪容得你放肆?”方烈不忍看璇儿的模样,却听不下萧太后那鄙夷的话语,不由得出言反击。“大胆!你可知她是什么人?”护主心切的小茗从身后蹦出,对方烈横眉竖眼。萧太后不以为意,她可是太后,这小小的方家堡算什么东西,惹她恼了,灭了方家还不是动动小指头的事儿。   “不管她是什么人,但是你们现在站的是我们方家的地,在我们方家的地上不允许这么放肆。”一个朗朗男声响起,是方霸天。他听仆人通报说,来了个不知来历的女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方霸天担心他们吃亏,虽然这是小辈的事不愿插手,但要是李元昊那边先请了什么人,那他也不会客气。   看着眼前这已近中年,却依然彪悍的方霸天,萧太后心中翻起惊天的心潮。多少年了,这张脸孔她不曾忘记过,以致于那轮廓已深深植入她心。他认出她了,萧太后看见他眼中同样的惊异与震憾。两人神色各异,竟有半晌没有再开口。   “爹,怎么了?您认识这位不速之客?”方烈对方霸天的异态有点不解。   “夫人,你怎么了?”小茗不敢询问太后是否与此男子认识,这可是攸关太后的名节问题,但两人神色如此怪异也不免让人感到疑虑。   萧太后不舍地收回打量目光,幽幽说道:“没事,只是这位仁兄面貌熟悉,仿似故人,一时失了神。”方霸天也知她不想两人相认,毕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我只是来告诉你,李元昊已经回去了,他不会来了,今天不会来,明天也不会来,以后也不会来了。你……你看着办吧。”萧太后把视线移到白璇儿身上,想完成此次任务,好离开这儿。   “这样吗?那可惜了,本来我想邀请李兄参加我与璇儿文定之喜,既然李兄没空,那也无妨了。”方烈笑吟吟道,让萧太后看到了他满心的欢喜。方烈似乎也晓得萧太后的不解,拉起白璇儿的手,深情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文定之日就定在三天之后。看来李兄是吃不上我们北方的喜宴了,他定会懊悔万分啊。”   “哦,那我就先代我家昊儿恭喜了,祝两人永结同心。老身就不打扰了。”萧太后才不管方烈葫芦里卖的是啥膏药,若这事是真的更好,那她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至于方霸天,现在也就是个许久不见的故人罢了,仅此而已。毕竟人生是有很多遗憾的,不是个个都能补齐的。萧太后离开了,这回她心中那段往事真的可以放下了,放下的感觉是如此的轻松。      第十八章   “璇儿,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呢?”方烈温柔地看着从刚刚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白璇儿。“璇儿,愿意吗?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白璇儿回过头,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方烈,给我时间,好吗?”方烈无奈,但是看到白璇儿如此悲伤,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逼迫她跳入火坑的不良人一般,虽然他希望能让她幸福。   一切都结束了吗?当知道他要立后时,曾以为那时的痛苦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却没有想到这次他的抉择却让心痛比上次还要来得难受,更加折磨人。揪心般的折磨,真希望时间能往回走,那么我……我……想来,如果时间真是可以往回走,我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进宫,然后与他相遇,相恋,相离别,走过了这一遭,还会再有兴趣再走一回吗?   “白姑娘。”涂氏不知在什么时候来到房间内与她对视,桌上放着一碗汤汤水水的东西,应该是涂氏带进来的。“涂大娘,这是什么?”白璇儿吞吞口水,很小心地问着。看着涂氏那沉重的表情,白璇儿有点惴惴不安。不会吧?怎么说两人也算是平日无冤,近日无仇,应该不会拿什么毒水来害我吧?   “这是涂家的家传秘方,孟婆汤。喝下它的话,会把过去都遗忘掉。如果白姑娘愿意,可以喝了它,和方公子一起重新过生活。”涂氏向白璇儿解释着这碗药汤的功效。孟婆汤吗?白璇儿看着那面上徐徐升起的热烟,那热烟迷蒙了她的双眼。忘记过去吗?白璇儿毫不犹豫地端起那碗药汤一饮而尽。那药汤进了喉咙,流进了肚子,苦苦的味道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趴在桌上就想进入梦乡。   “睡吧,睡吧,乖孩子。当你醒来后,你就会忘记让你痛苦的根源。睡吧,睡吧,你不会再难过了。”涂氏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白璇儿已经沉睡过去了。涂氏看着白璇儿沉睡的模样,刚想把她扶到床上好好让她睡上一觉,肩膀上传来一阵压力,迫使她不得不放开白璇儿。   白璇儿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中,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她。“涂大娘,你给璇儿喝的是什么?”是方烈。方烈因为放心不下白璇儿,所以又过来看一下她。却看到白璇儿在涂氏面前昏昏入睡,而涂氏口中还念念有辞,更不会忽略桌上那已见底的碗。   看着方烈那担忧的双眼,涂氏知道,如果她有一丝歹意被方烈发现的话,立即就会血溅当场。“白姑娘没事,老身只是给她熬了一碗她想要的药。你放心,她睡上一觉就好了。”涂氏看见方烈眼中还留着怀疑的神色,“老身给白姑娘的是老身祖上秘方,喝上去前事一忘而光。方公子,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啊。”说完,涂氏便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还正在消化她所说的话的方烈。   忘掉过去吗?这是璇儿想要的吗?他才不会乘虚而入呢,他不是这样的人,方烈不断地为自己辩白。看着白璇儿沉睡的恬样,她或许只是想好好睡一下吧。世界上哪来的什么孟婆汤呢?涂氏也是信口开河怕我跟她算乱给璇儿药吃的帐罢了。方烈小心翼翼地把白璇儿拦腰抱起,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把她放下,就怕扰了她的清梦。温柔地给白璇儿盖上锦被,不允许有一丝的缝隙让风儿进去,仿佛在他眼中,白璇儿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珍宝般的可贵。今夜你的梦中会有我吗?方烈留下了一个让他期待的疑问。   “涂大娘,别忙了,晚了,回去休息吧,绿儿还在等着你跟她讲故事呢。”方烈看到还在整理着那些药草的涂氏。“下次璇儿叫你给她开药方,你别给她开了,堡里有专门的大夫治病,别把你累着了。”方烈实在不好意思说他担心璇儿用了她开的药方子会出问题,只能委婉地告诉涂氏。方烈见涂氏对他说的话没有什么反应,自知已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就回房了,大不了下次跟璇儿讲就是了。   涂氏听到远去的足音,抬起了头刚好看到方烈那抹背影经过转角。是这样吗?明天,明天就知道了……或许再过不久,方家堡也不能待了。绿儿还挺喜欢这儿的人呢,天天跟着小丫头身边转,不到天黑是看不到人影的。涂氏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往自己屋里走去,心中还不断盘算着。唉!看来今晚她也睡不好了。   “堡主,醒了没呢?”“还没呢。看样子还要睡上好一会儿。”在睡梦中的方烈似乎听到些许声音。虽然那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方烈是练家子,听力自会比一般人来得好。哪来的不知规矩的小丫头,在房中吵吵闹闹的,回头要教训教训。方烈感到不悦,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可怎么办啊?万一白姑娘出了事我可担当不起。要不,你试着叫叫堡主?”“那可不行,要是堡主发火了,我可担当不起。”两个小丫头正在推推攮攮时,方烈已起身了。在他听到“白姑娘”三字时,就知道他已经无法睡个好觉了。   “怎么回事?”方烈问道,完全无视两个小丫头因看到他那光裸的胸膛而泛红的小脸。两小丫头心神早已飞到九天之外了,方烈只好自己动手披了件外衣,就往白璇儿屋里赶去。还没进门,就已经听见屋内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时还伴着尖叫声和劝慰声。   一开门,放眼看到的是满室狼藉的惨样,似乎经过一场打斗。“堡主。”负责侍候璇儿的小丫头小倌头上已经有道红痕了。“这是怎么回事?”方烈问道。“是姑娘,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认识我们,她连她自已是谁都不知道。小倌想侍候姑娘更衣洗漱,却被姑娘……”小倌指了指头上那道伤,方烈立即明白了。只是璇儿不知道她是谁?   “走开啦,出去!”此时白璇儿又在大喊大叫,声音中还明显带着哭意。方烈走进去一看,璇儿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床角,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现在只有着恐惧和绝望,让人不自觉地就想上前安慰她,呵护她。“方公子,老身昨晚跟你说过,白姑娘喝了孟婆汤,一觉醒来前尘往事就变成黄粱一梦了。”不知何时,涂氏已经在他身后了,而他竟然毫不知觉,是过于担心璇儿所以才没发现,还是涂氏她……   原来昨晚涂氏并没有骗他,那是真的。现在璇儿就忘了一切,过去和那个男人她都忘光了,那他……方烈心中早已是思绪翻腾,根本没有留意到身边涂氏的辞行,只是挥挥手让她下去。方烈向璇儿走去,走到一个他认为现在的璇儿可以接受的距离,温柔地看着璇儿,“璇儿,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白璇儿看着对她微笑的男子,在他的话语下,心中那恐惧感已平复些许,对他有着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你是谁?我又是谁?我不知道我是谁?”璇儿问道,仿佛前面的方烈是大夫一般。“傻瓜,忘了吗?我是你的未婚夫。我方烈是你白璇儿的未婚夫。再过两天,咱们就要拜堂了。”方烈心中一动,刚刚说出的话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流畅,仿佛已经在心中打过千遍万遍的草稿,或许这就是他所希望的。   “未婚夫?”白璇儿重复着,是吗?原来她已经有未婚夫了,而且在这两天就要成亲了。怪不得她对他有股熟悉感,原来两人曾经那么亲密过。“怎么办?我好像忘了你了,我是不是生病了?”白璇儿向刚认识的未婚夫求救,毕竟忘记自己的未婚夫那是多不应该的事情啊。   “傻孩子,你病了嘛。病了就把事情都忘光光了,没关系的,等我们过两天成亲后,再重新认识,好不好?”方烈哄着白璇儿,安抚她那不稳定的情绪。再上前抱紧璇儿,很欣喜的发现璇儿没有排斥的情绪,再用眼神示意小倌。小倌赶紧上前说道,“夫人,您该梳洗了。”璇儿点点头,推开方烈,撒娇道:“走开啦,人家还没有洗漱,丑丑的。”方烈心中一阵满足,连连笑着说是,离开了房间,他要去准备成亲的事宜。   “公子,请用茶。”喜儿侍候着李元昊吃早点。李元昊身后站着两名护卫,这是太后怕李元昊跑了,特地叫两护卫亦步亦趋地跟着皇上。李元昊一口一口吃着早点,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夫人,早。”喜儿给刚下来的太后也弄了份早点。回来了!李元昊的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人看见。   “司东,这儿离京城还有多远?”萧太后心想,天下不能一日无主,太久未出朝会让众臣心生惶恐,天下不安。“快马加鞭的话,也要五天路程。”一护卫毕恭毕敬地回答。萧太后点点头,温柔地看着李元昊的吃相,“昊儿,吃慢点,还有五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李元昊一声不吭把早点用完,看着萧太后那难得的温情,心中也有不舍,但是他的主意已定了,“不,我只有一天的路程,我不准备回京城了。”李元昊若无其事地向众人丢下一枚炸弹,炸得众人是头昏脑鸣了。萧太后脸色大变,“什么!你说的是什么话?不回京城了,不回京城你准备回哪?”李元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吩咐喜儿把他的包袱准备好。   “你该不会是想回去参加白璇儿的婚礼吧?”萧太后挑起了两道不输男人的秀眉,满意地看到李元昊的脸色大乱。“婚礼?”“是啊,婚礼,她要和那个方少堡主成亲了,当时说是三天后,我算算,我赶到这花了一天的时间,也只剩下两天了,你难道不是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萧太后凉凉地放下话,还拈指帮李元昊算时间,摆明了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不会有婚礼。”半刻后,从李元昊紧抿的薄唇中蹦出这么一句话,两眼看着萧太后,出人意表地跪下。“孩儿想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以后孩儿不在身边,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请皇弟李瑞环代劳。请娘亲莫怪孩儿的不孝。”萧太后许久没有说话,“值得吗?这是为什么?难道京城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吗?”“请娘亲成全孩儿!”李元昊还是一副斩钉截铁的口气,不曾犹豫过半分。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不回来,那么到时候天下人都知道皇帝因病逝世,由皇弟李瑞环接位!”萧太后还是做出了决定,尽管她面上仍然没有什么大的表情,但是心中还是有着万般不舍,那是她的孩儿啊,是她含辛茹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儿,怎么会舍得呢?   “谢谢娘亲!孩儿去了!”李元昊取得萧太后谅解后,再深深地看了萧太后一眼,想着把太后的脸印在心里。此次一去,就是断了和皇宫的联系,以后他不再是皇上,不再有锦衣玉食,不再有莺莺翠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让李元昊怀念,他知道在那边,虽然没有荣华富贵,却有着一个佳人在等着他,一个让他的心有着满足感的佳人。   “夫君,夫君。”第一声是普通的娇唤,第二声却带着点嗔怒。白璇儿没好气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方烈,这么近的距离哪会没有听到她的叫唤,自我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没有特别好听啊,干嘛夫君老是一副特别陶醉的样子?方烈两眼笑盈盈地看着白璇儿,那两声“夫君”叫得他骨头都酥了。   “夫君,我叫你‘夫君’合适吗?我们明天才成亲呢?”白璇儿有点不自在这个新的称谓。“有什么关系?今天不叫,明天你也得叫啊。今天只不过是先熟悉熟悉而已。”方烈皮皮的笑着,还为白璇儿这副难得的小妇人样着迷。“那嫁裳你试过了吗?”白璇儿点点头,那嫁裳可真漂亮,料子也是顶级的,凤冠上的珠子又是难得的夜明珠。她有点感到不安,“夫君,那嫁裳花了你不少钱吧。”   方烈用食指搁在她的嘴边,示意不用说。“没关系,才花了点小钱,为了你,值得。一生才穿一次,是需要好的,我要你做最漂亮的新娘子,最幸福的妻子。”看着方烈满满情意的双眼,白璇儿却突然感到有些不安,这幸福来得太快了,让她有点感到害怕。明明夫君就在旁边,对她又好,为什么还会觉得悲伤呢?有着喜悦感,却是悲伤的喜悦。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第十九章 峰回路转   方家堡内湖边小亭,两抹娉婷的身影倚立着。远处一道黑色的挺长身躯正依恋的看着那抹可以让他的呼吸停止的身影。小亭内,奴婢小侍正在陪同白璇儿戏水。一身水绿衫的白璇儿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湖里小鱼看到青葱玉指下水面,以为是吃的全都聚集在一起,白璇儿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收回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是我的手,不是吃的……”   小侍在旁看着白璇儿那带着孩子气的行为,抿着小嘴偷偷笑着。说心里话,其实她挺喜欢白姑娘做她主子的,白姑娘对下人可好了,从不打骂,也不摆什么架势。堡主其实人挺不错的,也很痴情,一直以来就喜欢姑娘一个,但是姑娘心上又有人,这场三角苦恋看得他们下人心都快急死了。直到那场病,不过,这样也好,病好后,姑娘把之前的事都忘光光了,现在就要和堡主成亲了,虽然有点对不住姑娘心上的那个人,但是堡主对大家那么好,谁都希望他能过上好日子。   “姑娘,你渴了吗?奴婢给你端碗莲子羹来。”小侍看着因嬉戏而双颊红润的白璇儿说道,说完也不等白璇儿的回应就急匆匆地去端东西了。白璇儿不禁哑然失笑,其实她的身子并没有像她们认为的那样脆弱。回过头来,又伸手下去一下一下地逗弄鱼儿,但身体一直没有放松下来。从刚刚就觉得好像有种感觉被人掳住的感觉,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让她感到心慌。白璇儿不禁直起身来,环视着四周,四处搜寻让她心慌意乱的对象。   没有!没有!都没有!白璇儿放松了从刚刚就一直僵硬的身躯,又再放心去和鱼儿们玩耍。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鱼儿,白璇儿的心情一下子就平和下来了。含笑的脸在看到湖面的倒影时,全凝固在脸上。虽然有些波纹,但也不至于因此而多出一个人的倒影,而那个倒影还是个男人。汗毛马上就对白璇儿喊道:“起立!敬礼!”那男人长得不错,也很有气势,应该是个领导者。但对于被他盯到的人,例如说白璇儿,可就是难过万分。   李元昊看着一直没有回过头的白璇儿,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一路上他赶得是身心俱累,但是他一刻都不敢停留,因为他知道北方众多富贾已经是纷至沓来,为的就是给方家堡主贺喜一途。他的心恨不得下一刻就飞到方家堡,飞到璇儿身边诉说着他的决心。现在佳人就在眼前,李元昊平息了一下气息,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情绪,清清嗓子,“璇儿。”   咦!?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白璇儿心中一咯登,她再一次把脑中的人名给过滤了一遍,回过头给对方一个歉意的微笑,虽然她心中对于这个陌生的男人是有点惊惧,但是她还是得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她不认得他的原因。李元昊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笑的璇儿,心中有着不对劲的感觉。歉意的微笑?难道是为了背着我与别的男人成亲的事对我感到歉意?   “对不起,我前段时间生了场大病,发高热,把以前发生过的事和认识的人都烧光光了。所以我不太记得你耶。”白璇儿含着万分歉意说道。为什么说万分呢?因为这个男人一听到说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忘了的时候,那种哀恸的眼神,那种全身散发出来的哀伤的感觉,让她不为由之感到心酸,直想落泪,或许是她太容易感染到别人情绪的原因吧。白璇儿努力说服自己为什么会产生那些莫名的情绪。   “失忆了?不记得了?连我也……?那方烈……?”李元昊一句一句慢慢地问着,看到白璇儿一个一个地肯定,只感觉到全身力气已经被抽空。怎么会是这样呢?在他想通了什么对他才是最重要,在他舍弃了一切后,在他飞奔过来,只怕来晚了会让她伤心透顶之后,竟然面对的是一个眼里没有他,心里也没有他的女人。看着白璇儿眼中那一汪平静的湖水,从刚刚就没有起过一丝波澜。这是对他的惩罚吗?李元昊静静地看着白璇儿一言不发。   太诡异了,现在是什么气氛嘛!白璇儿暗暗地叫爹叫娘,这种气氛让她坐立难安,那视线就像是箭一样似乎可以把她的身体都射穿了。“我,李元昊。”像鹰一样的男人!两眼直盯盯地看着她,说出自己的姓名。“请问你是来参加我和烈的婚礼吗?还是……?”白璇儿挑了个自以为安全的话题,想把他的注意力转到别处去,却没想到反而得到了反效果。   “不会有婚礼!”李元昊那肯定的语气让白璇儿听了着实不舒服,明天就是她的大喜之日,这人不是专程来道贺,那他也不用来捣乱啊,而且烈又没有断袖之癖。礼貌的她还是自动掠过了那句不祥话,笑吟吟:“托您吉言,明天就是璇儿的大喜日子,李大哥务必要留下来喝杯水酒再走啊。”白璇儿感到有些不妥,此时的后园只有他们两人,孤男寡女,而她还是待嫁娘,这种状况要是让有心人看见了那真是长了十个嘴巴都说不清。   “公子,嗯,您自便,奴家有事就先告退了。”白璇儿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也脱离了那让她窒息的感觉,转身就走。一直面无表情的李元昊却一下子伸出手来把她拉住。白璇儿一怔,向李元昊看去,却被他眼中那抹深深的痛苦所震憾。两人一时两目对视,相对无言。“你在干什么!?”一声饱含怒气的声音打破了园中的平静,也打散了两人那旖旎的暗流。   方烈大步向两人走去,拉出白璇儿那被李元昊禁锢的手腕。“夫君……”白璇儿有些不安,轻轻叫了一声,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和害怕,眼前这个夫君,仿佛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夫君。或许是因为她的错,所以夫君生气了,说到底,哪有新嫁娘在成亲的前夕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有着那么亲密的接触。   方烈极力按捺住心中那股因为看到两人亲密举动而燃烧的妒火,无意识地把白璇儿的手抓得青白青白的,直到听见白璇儿发出闷哼才回过神来放松了力度。“对不起,对不起,怎么样?璇儿?”“没事,没事。”白璇儿连连摆手,并小心地避开方烈想要察看伤势的举动,虽然是未婚夫妻,但不知为何她心中仍然还有点生分。方烈眼中一闪而过的伤痛并没有让她发现,只有一直在旁边关注着两人举动的李元昊捕捉到了。   “……夫君?”李元昊嗤笑,一双黑眸把白璇儿和方烈那不自在的举动尽收眼底。看来在璇儿的潜意识里还是排斥其他人的触碰,而刚刚他拉着她的手,却没有半点不适的反应,说明璇儿还是记得他的。李元昊很快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没错,我是璇儿的夫婿,李兄怎么有空过来参加我的婚礼呢?不是说不来了吗?”方烈一把拉过白璇儿,以亲密的姿态说明两人的身份,及他的独占的心思。嘴上还不忘说些客套话,避免让白璇儿起疑心。李元昊也不急着揭穿方烈的谎言,好整以暇地坐着等着看方烈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招。   白璇儿左看右看,就觉得眼前两个人并没有那种兄友弟恭的交情,反而觉得两人在一起火花四溅。“璇儿乖,小侍给你端了碗莲子羹放在厢房里,去,把它喝了,不要放凉了。”方烈把大手放在白璇儿的香肩上,像哄小孩一样,温言软语说道。白璇儿有点迟疑,因为看起来那个人好像不是很友善的样子,压根不知道那是因为犯罪的大手放在她的肩上的缘故。   “说吧,你想怎么样?”看着消失在廊角的那抹娇柔身影,方烈冷问。明天,明天他就可以如愿以偿地拥佳人入怀了。“不怎么样。我只是来要回我的东西!”李元昊瞧都没瞧方烈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那是璇儿饮过的,轻轻放在嘴边,仿佛还可以闻到那股馨香。   “这里没有你的东西,你没有看到吗?璇儿是我的,明天我就是璇儿的丈夫了。”方烈冷冷地向李元昊点明现在的处境。的确,婚礼誓在必行,这两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他的婚礼,现在婚礼取消会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况且他根本就没有取消婚礼的打算。   “不,你必须取消。”李元昊很坚决,全身发出令人窒息的冷绝气息。是他的东西,就算是不要的,他也从来不打算放手,更何况是他志在必得的璇儿。“凭什么?”方烈不甘势弱,出言反击,“搞清楚,你现在是站在谁的地盘上说话。这里可是方家堡,那容得你做决定。”   “小小一个方家堡,算什么?放眼过去,只要是能看得到的地方,都是我的,方家堡也不例外。”李元昊扯出一抹邪魃的笑容,让人看得打从心底发凉的笑容,眼中闪着的是那王者的骄傲。方烈不禁心中一凉,如此狂妄的语气,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而他也相信璇儿的眼光,让璇儿一直念念不忘的绝不会是一个只会口出狂言的人。那他有着如此大的权势,难道他是……?“你的姓是国姓,你和当今圣上是……?”   “你可以再聪明一点,我不介意。”李元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面带笑容地赞赏他。方烈皱着眉接下了李元昊的讽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答案。“不可能,这不可能。”方烈顿了一下身形,踉跄后退了几步,拒绝接受这个答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白璇儿是朕的璇妃,你还想和我抢女人?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李元昊那恶魔般的笑容看在方烈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方烈脸色苍白,他无法无视李元昊那威胁感十足的话语,他要回房好好想想。方烈没有空再与他呛声,身后只传来李元昊的最后通碟,“我给你一个晚上好好想想,不要让我生气。”方烈一怔,没有回头。李元昊的笑意在方烈离去后凝在脸上,如果可以他真不想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这不是他的所愿。但是在他已经准备失去一切也要拥有她时,却发现她已有别的归属,那是他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事情,所以他只好出此下策。   如果璇儿知道,肯定会很恨他的,李元昊无奈地想着佳人发火的模样,用力掷出酒杯,骂道:“混蛋!”的确,他这种行为就是混蛋都不会去做的。“哎呀!”一声娇呼声响起在酒杯落点。“谁?”李元昊一声怒喝,“出来!”白璇儿怯生生地站起来,小手还捂着被酒杯砸到发红的额头,两眼已经有点湿润,仿佛一挤就落下珠泪千行。李元昊招招手,示意白璇儿过去。   白璇儿走过去,坐在旁边,李元昊伸出手给她按揉。“疼吗?”李元昊看着发红的额头,皱着眉问道。他的力度可不小,而且又是气头上。“疼!当然疼了,要不砸你试试?”白璇儿横眼相对,什么意思嘛,难道我头上的伤是假的不成?“哎,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白璇儿想起了她之前的打算,站直了身子,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李元昊的鼻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哦,我这个人怎么样?”李元昊一把拉过她的手,让她整个人都落在他的怀中,问道。“你这个人没有公德心,没有正义感,只会威胁别人,是小人。”白璇儿丝毫没有发现两人那异常亲密的举动,只顾着扳手指数落他的罪状。“哦,我有这么多的罪名吗?我怎么没有公德心了?你能没能给我解释一下?”李元昊丝毫没有为自己开脱的打算,只是想再和白璇儿多说几句话,虽然她不记得两人的前尘往事,但是白璇儿还是白璇儿,他有信心让她再爱上自己。   白璇儿指着额头,“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没有公德心乱丢东西的结果,劲那么大,小心弄出人命来。”李元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称是。“还有,”白璇儿拉开环在腰间的大手,正色,“我不知道你和我还有夫君,”“是方烈,他还不是你夫君。”李元昊收起了不正经的神色,说明他也很认真在听她所讲的话,但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只要想到她甜蜜地叫着另一个男人“夫君”,心中就极不舒服。   白璇儿扫了一眼,改口了,因为她对这个称谓也是感到极不自在,不过她认为可能是因为未过门,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方烈,我们三人之间之前存在着什么问题,但是明天就是我和方烈的大喜日子,如果你不是来给我们祝福的话,你是不是该离开了呢?难道你觉得用一些手段就能如愿以偿得到你想要的吗?”她指的是刚刚他用权势来压方烈的事情。   “不,我们三人之间从来都没有关系。你一直都是我的……”李元昊深深的看着白璇儿,那两汪不见底黑潭仿佛带着吸力,让白璇儿的心神随之深深地往下坠,不断地坠……李元昊那低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带着无尽的幽怨,“只是你忘了我,忘了我们的一切。”   白璇儿拉拉裙角,有点坐立不安,“如果真是像你所说的那样,那为什么不是你在我身边,而是方烈在我身边?不管真相是什么,方烈对我很好,现在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我们婚礼的人还在增加,这场婚礼是不会有变数的了。”白璇儿偷偷瞥了李元昊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不知道为何,看着他那落寞的样子,心中竟有着不舍和怜惜,这是多不应该的。   “不该是这样,你难道不想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吗?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爱的到底是谁吗?你并没有爱上方烈,这样做你会让我们三个人痛苦的。”李元昊希望能取得白璇儿的谅解,虽然他可以用现有的权势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但是他更希望璇儿能放下一切和他重新来过。“你别再说了,我要走了。”白璇儿感到心悸,他说对了,她并不爱方烈,只是他是他的夫君,所以才接受的,如今却有着如此纷乱的事情,她开始感到怯懦了。   李元昊没有试着挽留白璇儿,她需要时间,同样的,他也需要时间,他需要时间来给他勇气,让他能够继续,而不是就此灰心。如果璇儿还是执意要留下,那么他呢。李元昊感到害怕,害怕结局并不如他所愿,李元昊痛苦地抱着头,发出低吼:“别这残忍,璇儿,不要……不要……”声音回旋,是那么的凄凉……   难道你不想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吗?一声一更深露重,白璇儿还没有更衣入睡,身着单衣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理着秀发。难道你不想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吗?一声一声重重地敲打她那颗游移不定的心。白璇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向方烈的房间走去,其实她的心早就作出了判断,对于方烈,她并没有太大的情感起伏,可以说还带着点生分,而今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元昊,却让她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喜怒哀乐,每每在心中想起他的名字,便伴着淡淡的忧伤,这是为什么呢?   只是不管如何,现在的她是全新的她,就算以前她和李元昊有着莫大的关系,也是云消风散的事情了。如今的她也会面临新的选择,除非他能让她再一次爱上她。打定主意的她已经在房前站定,举起手还未敲门,里面已传来:“进来吧,门没关。”依言推开门,看到方烈已坐在桌旁,面色潮红,桌上还摆着几壶黄酒,看来已经是等候多时了。   “烈,你喝酒了?”还没走近,白璇儿已经闻到那股薰人的酒气了。方烈听毕,苦笑,不喝酒,哪能麻醉自己,不麻醉自己,哪舍得放手,放手让自己魂牵梦萦之人远走,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付渚在这苦笑中。“你这么来找我,一定有话对我说吧?”方烈转了话题。   白璇儿愣了一下,点点头,“没错,我是有话对你说。”方烈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白璇儿叹了口气,这是她今天晚上不知道叹的是第几口气了,她实在不是很习惯这样的方烈。“烈,我们的婚礼先暂停好吗?我,我想先找回过去,然后再心无芥蒂地与你成亲。”白璇儿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以免自己失去了说话的勇气。“好!”方烈没有半点的犹豫,还重重的点了个头,似乎再让自己的决心更重些。   “烈,你知道我的意思吗?”白璇儿再次向方烈确定,唉!谁能跟一个酒鬼认真呢,还是问清楚的好。“我知道啊,不就是去找你自己,找到自己后再回来和我成亲嘛,没有关系的。”方烈把她的意思再重复了一遍,以示他的清醒,听着方烈那嘲讽的语气,白璇儿觉得方烈怎么好像根本没有抱着她能回来的打算。“我会回来的,不管如何,我会回来的。”白璇儿向方烈作下保证,也在为自己打气,她不是逃走,是去找自己,还会再回来的。   “那婚礼怎么办?大家都还等着呢?”白璇儿问道,她不是那么自私的人,如果不行,她也会放弃的。“来人!”方烈大声呼唤,侍婢闻声而来,“传令下去,告诉所有人,新娘子病了,得了急病,病得很重很重,任何人都不能见,婚礼无限期延长。”侍婢领命而去。房间内又只剩下两人,方烈只顾喝酒,没有再与白璇儿交谈。“那我回房了。”方烈还是没有反应,白璇儿只好回房,空留下方烈与满室的寂廖同饮……   她应该没有做错吧?白璇儿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二十章   该死的,她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第N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的白璇儿不断咒骂着从上路之后一直从未正眼瞧过她,而是拿背与她相对的李元昊。这个男人不知发了什么疯,从天还没亮就开始上路,到现在烈日当头,都没有停下来休息过。一路上不知路过了多少个驿站,这死男人都没有停下来喝口水,也不想想,我是女孩子耶,自己能吃苦,我这细皮嫩肉的能挨得起吗?想着想着,又掠过一个驿站了。白璇儿再也无法忍受,勒紧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停下,好整以遐地等着李元昊调头。   李元昊回头看着那张让他可爱又可恨的俏脸,问道:“大小姐,你发什么疯?我们还要赶路呢。”“喂,你发什么神经,你不想休息,我可要休息,做人不要那么自私好不好?”白璇儿有气没力地回道,天啊,屁股都要被颠成两半了,还得保持仪态,走路还要婀娜多姿,太惨了!   发什么神经?的确,他是在发神经,神色复杂的李元昊探手进胸摸着那张薄如蝉翼的纸张。这是方烈出门前塞给他的,说是璇儿失忆前的那天晚上写的,上面字字句句都如雕刻在他心里一般让他难受。“咦?那是什么,让我看看。”从身后探出一只红酥小手把纸签抽了出去。他并没有阻止白璇儿,他更想要看看白璇儿对于这件事有着什么样的反应。   “小二,来壶茶。”白璇儿没在意李元昊那异常的脸色,先照顾自己的喉咙再说,刚坐下,两只眼就骨碌骨碌地转了起来,这小驿站还挺热闹的嘛。旁边也坐着几桌人,有打柴的樵夫,有赶路的商人,有……呃……这桌就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的了。这桌人只有两人是坐着,其余都站在后面,打扮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瞧那阵势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那坐着的男人应该也是了不得的人物,看他那傲睨群伦的气势和李元昊可是不相上下,虽是如此,可是似乎那人却十分重视身旁的女子,视若珍宝似的。   李元昊轻叩桌面提醒白璇儿回神,心中满不是滋味,自己的女子毫无节制地直盯着别的男人看,想来哪个男人都不会觉得好受。“看出来什么没有?”“噢,我忘记了,咦!”白璇儿这才想起手中的纸张,刚扫了一眼,就发出奇怪的音调。难道她想起来了?“怎么了?”李元昊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惊喜。“没事,我只是想问问,这是谁写的字,怎么那么丑啊?”扑通一声,李元昊听到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浇湿的声音。“不过……这首歌词写得还不错。”白璇儿话音又转,又让李元昊的心上升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歌词?”李元昊有点不相信,虽说他不是精通音律,但也不是一无所知,这是歌词吗?他断然肯定不是,至少不是本国的歌曲。白璇儿一副被污辱的样子,“是啊,你不相信,好,我唱给你听。”太小看她了,一首歌而已,竟然还那副有待考察的模样。清清嗓子,白璇儿开檀口启红唇:“这感情不值得我犹豫不值得我考虑不值得我爱过你这种回忆不值得我提起不值得想起不值得哭泣ha~这段感情早就应该放弃早就不该让我浪费时间找奇迹这样的你不值得我恨你不值得我为你而坏了心情ha~我决定不为你而毁了心不为你而放弃爱情不为你而毁了心ha~ha~我决定不为你而毁了心……(摘自梦飞船《不值得》)白璇儿停了下来,整理思绪,不知为何唱起这歌,竟然有种被悲伤灭顶的感觉,然后轻叹了口气,说完白话:“我决定:放弃你……”整首歌就完了,一时之间,整个驿站鸦雀无声,竟无人对她的一曲高歌发表意见。   “好,好,好,真是好曲子。”一连说了几个好的就是隔邻那桌的玉娃娃,看她那兴奋的拍手样,手都拍红了,要不是那男的阻止她这虐待手的行径下去,她也快看不下去了。“你知道这首歌?你记起来了吗?”回头过来的是李元昊那发光的脸,两眼充满希冀的目光,让白璇儿好不忍心去让他失望,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有记起来。”“可是你记得这是歌词啊。”“我只知道这是歌词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是谁写的字呢,写得这么丑。”白璇儿一脸嫌恶的表情让李元昊心都凉了半截,她连这是谁写的都没记起来,她果然还是没有想起来。   “你唱得好好啊,我叫玉蝶,夫家姓展,这是我夫君展天翔。”隔桌的玉娃娃头已凑过来,插入她和李元昊的谈话之中。对于别人主动伸出的橄榄枝,白璇儿是从来都不会拒绝的,回给玉蝶一个友好的笑容,“我叫白璇儿,他是我的同伴,姓李,就叫他李公子吧。”   白璇儿刚说完,就毫不意外地看到站在旁边的黑白无常那气愤的表情,主人那么真诚以对,没想到对方却那么不识好歹,连姓名都不屑告知。没办法,将心比心,要是她,肯定也会生气的,看来想要在路上多个伴的算盘是要落空了。谁知道玉蝶丝毫都不介意,依然笑脸盈盈地和她拉家常,“你唱的是哪里的歌啊?很好听啊!”“我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歌,反正我知道是那么唱的就是了。”白璇儿实在很意外玉蝶的好相处,“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我还有更多更好听的歌。”   “真的?好啊,好啊,我最爱这样了。你唱,我给你评评。”展玉蝶很捧场地鼓起手来。白璇儿转转眼珠,看着眼着这对璧人的情投意合,浮上心头:“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如影~随形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想你到无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词:姚谦曲:黄国伦摘自王菲《菲卖品》-我愿意)“她是个奇怪的女人。”前方马车不断飞出笑语千千,那是白璇儿和展玉蝶的座骑。想着从认识白璇儿至今,她的所作所为,让李元昊不禁颔首展天翔对白璇儿的评价。如果她不奇怪,那她怎么可能会对他作出如此决绝的行为,忘记他,而他又怎么可能会受到她的吸引呢?   “璇儿”,才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已亲密到称姐道妹,直呼姓名的地步了。“你和李公子是什么关系啊?真只是朋友关系吗?”展玉蝶瞧瞧白璇儿的脸色,还是问出了一直憋在她心里的疑问。“我和他?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啊?据我所知,他是我未婚夫的朋友,但依他所言,他是我的夫君。所以我们为了找出事实的真相,就上路找我的回忆,就是这么简单。”白璇儿一口气交待完她和李元昊的关系,以耸肩作为总结。看向展玉蝶,却发现展玉蝶早被她的“据我所知”,“依他所言”弄得头昏脑涨了。   “唉呀,玉蝶你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你的头脑就要爆了,反正你那颗脑袋向来只是摆着好看的,不要太为难它了。”白璇儿很无奈的语气让被她调侃的对象都恼得满脸羞红了。“哼,璇儿你欺负我?好,这盘桂花糕我自己一个人吃!”恼羞成怒的展玉蝶从白璇儿眼前拿起一碟小点心,这此是天翔怕她在旅途中无聊嘴馋又吃不习惯外头的口味,特地让家里张妈给张罗的点心。   “噢,玉蝶,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我的心都要碎了……噢,我的心好痛啊!”白璇儿作出个西施捧心状,一副标准的怨妇样,逗得玉蝶连连告饶。马车还在一路颠簸着,就在两人笑语连连间,突然车身一个很大的摇晃,白璇儿一个身形不稳,就向旁边撞去。   “哎呀,璇儿,你怎么了?……”在白璇儿的神志进入黑暗之前,唯一可以看见的是玉蝶脸上那焦急的神情,还有那她很熟悉的如雷般的吼声:“天啊,璇儿,你怎么了……”剩下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清晨,第一抹阳光射进窗台,照着那床上仍然不想起床的佳人,粉粉嫩嫩的脸蛋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和格外可人。就连小鸟都停在窗棂上自愿做守护者,守护着那甜美的睡容不被人所扰。这是哪?眯着眼感受阳光洗浴的白璇儿,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看着这个窗明几净,随处可见的小物说明了主人的柔美性格,这是哪里呢?李元昊呢?玉蝶呢?白璇儿皱着眉使劲回想着昏倒前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璇儿的双眼越睁越大,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吱呀”,厢门开了,稳健的足音闯入白璇儿的耳内,是李元昊,不知为何,白璇儿下意识地紧闭上双眼。足音走至她身旁停止,白璇儿屏住呼吸,心跳一下子加快了,真怕李元昊听到心跳加快地声音。他想干什么,在等待许久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白璇儿有点不安了。   “唉,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真让人放不下心啊!一会不见,你就这么决绝地忘记了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从来就不打算放弃你吗?”大手终于落下来了,落在白璇儿的脸旁帮她拂去那在旁流连不去的丝缕淘气青丝。李元昊让大手温柔地抚过璇儿的秀眉,坚挺的鼻子,那总是让他又爱又恨的红唇,俯下身轻轻偷了个香,“好好睡。”拉上被白璇儿扯下一边的绸被,不让佳人有半点着凉的机会。   半眯着眼睛目送着李元昊的离去,白璇儿倏地坐起来,拍拍胸口好定魂,摸摸红唇一阵失神,刚刚犹如蝴蝶停驻过的感觉是什么呢?该不会是……白璇儿睁大了双眼,脸颊一片红滟滟,如火烧似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一阵叩门声吸引了她的注意,玉蝶那颗小脑袋正在门口晃呀晃的。“进来吧,我都看见了。”白璇儿没好气的说道。   展玉蝶嘿嘿干笑两声,看到房间内没有什么危险人物在,就大大方方地走进来了。“干嘛啊,防贼啊?”白璇儿没好气地问道。“哗,璇儿,你这么一撞可把我吓坏了。”展玉蝶一屁股就在床沿坐下,小手还拍拍胸口,小眼横了白璇儿一眼,表示她的惊魂未定。   “瞧你说的,不就是睡了一觉吗?没那么夸张吧?”白璇儿哑然失笑。展玉蝶一副备受污辱的样子,“什么?夸张?我告诉你一点也不夸张,你知道吗?那李公子一知道你昏倒了,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冲动到差点没掐死我,还好我夫君在,要不,现在你看到的我就是芳魂一缕了。”白璇儿噗哧笑出声来,“是,是,知道了,我的好妹妹,难为你了。”“哗,璇儿,你笑我?”两个女人立刻就打打闹闹起来,笑声飘得好远好远……是吗?真如玉蝶所述那般,你这么紧张我吗?是吗?元昊……白璇儿的心思早已千回百转……   “元昊,不知下一步你作何打算呢?”展天翔清咳一下,问道。李元昊把投向远方那两抹身影的视线收了回来,苦笑几声,“只能先回到自己的地盘再作打算了。”他和白璇儿的事情,居中原委展天翔已是一清二楚,由于两个女人的关系,他已和展天翔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并“相逢恨晚”,谁让他们的女人都一样的那么爱惹麻烦呢。“如今的我可算是孑然一身了,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靠自己的努力获取,我不想她跟着我吃苦,不知道你介意多收留个食客呢?”展天翔耸耸肩,表示愿意暂时替他守着白璇儿这个大麻烦。“那你什么时候动身?”“过几天,等她适应这里的情况,我就动身。”李元昊沉声说道,心中的不舍难以言喻。展天翔重重地拍拍他的肩,两人对视,一切祝福都尽在不言中……   第二十一章   “喂,你为什么不回宫?”白璇儿用脚踢踢一直赖在她旁边的李元昊,嘴里还不客气地接过他削好的皮的水果。李元昊瞟了她一眼,心中充满了无力感,“我不是说了,要不你跟我回去,要不咱俩都在这外面耗着。”这就是他这段时日以来努力的成果,天天跟在白璇儿的身后,死命把两人如何结识,如何相爱,又如何分开的故事灌输进白璇儿那颗木头脑袋。但看如今他努力的成果,只是让白璇儿接受了他是皇上的这个身分,其它她只当是一阵风从左耳进右耳出。   “得了吧,我才不跟你回宫呢。先别说我和你现在没有什么感情,就算有了感情我都不会跟你回去,你是皇上,你的后宫佳丽数以百计,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而在我的心中,我给了你完整的爱,那么我也要拥有完整的你,要不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白璇儿一口打了个回票。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管我是否要回去。”李元昊再度沉下了脸,这个话题他们已经争论了不下百次,但根本都没有争论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其实如果可以,李元昊最希望的就是璇儿能够放弃心中所坚持的和他回宫,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做出努力。可惜白璇儿给他的回答是:“行,没有问题,你有多少个女人,那么我就要有多少个男人,这样可以吗?”差点没让他当场气绝身亡。   看着沉下脸不再说话的李元昊,知道他心情又变差了,其实她的心情也很矛盾,这段日子,她不断的给他苦头吃,可他仍然一声不吭地接下来,她的心早就软了,只是让她回去与其它人共享一夫,她又深知她自己无法做到,这该如何是好呢?看着李元昊,白璇儿又笑了,虽然他生气了,但是他手上仍然不停地在为她削果皮,就知道他不舍得对他生气,说来,皇上做到这个份上,也是难为他了。   李元昊看到白璇儿那明了的眼神,恼羞成怒,“女人,拿着,够你吃一个上午了,我去散心。”一骨脑把他的劳动成果塞给白璇儿,就去外面散心,省得他一时冲动下伤到了她。白璇儿看着李元昊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知道他对她好,但也只是因为她腹中有着他的骨肉。这让她如何是好呢?思绪又回到那天……   白璇儿把玩着手上的宝物,心神却早已飞到九霄外了。今天还没有见到他,去哪了呢?这些时日以来,李元昊对她真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得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白璇儿深深叹了口气,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地就让李元昊渗入了她的心里,悄悄的,小小的,步步进攻了她的心。原本还有些怨他不顾往日情义舍弃她,但看李元昊如今的表现,那颗自以为捂得严严实实的心,早就给人紧紧抓住了。想着想着,璇儿嘴边又漾出一抹甜甜笑意。   “姐姐,在想什么呀?笑得如此甜蜜,该不会是在想我们那位半天不见人影的情郎吧?”展玉蝶从她身后探身出来,两眼还大刺刺地带着谑笑,摆明了就是要取笑白璇儿。展玉蝶见白璇儿但笑不语,还想再说些取笑话语,却被白璇儿把玩的珠子乱了心神,“姐姐,这是啥玩意啊?好看得很哪。”   “喏,拿去,爱看就看个够。”白璇儿一见展玉蝶那孩子心性,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把宝物塞进玉蝶手中。那宝物是李元昊给的。这日子他早出晚归,说什么和勿问在学做生意,不知道生意做得怎么样,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给了她不少。说起来也奇怪,做为皇上这么久都不回宫,宫里竟然没有动静,该不会是有人弄出什么“夺位”的老把戏,皇上不在宫中甚合他的意,所以至今没有传出皇上不在宫中。白璇儿天马行空地乱想着,这种久违了的为人担忧为人HAPPY的心情让她感慨万分。   展玉蝶突然一阵干呕,脸色苍白,“喂,你该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白璇儿很没气质地抬脚踢了几下,唉~这个女人简直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展玉蝶横了那口不遮拦的女人一眼,娇羞地问道:“难道你没有发现今天的我有什么不同吗?”白璇儿闻言,凑近展玉蝶,一脸严肃,仔细观察后,在展玉蝶的两眼期待下,郑重地做了个结论:“今天你的脸没洗干净。”五爪神功立即上了白璇儿,啊乍,这女人讨打!   还没一会儿,展玉蝶又干呕了。白璇儿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回事啊?要不要请个大夫上门看看。恶……”白璇儿压住欲冲上喉咙的那股呕意,“看都是你啦,看你呕成那副德性,我也觉得恶心了。”唉~~!真丢脸,陪什么不好,还陪吐。展玉蝶忍住笑意,说道:“妹妹这是有了,姐姐难道也一样吗?”   有了?不会吧?中奖了?长这么大,买刮刮乐都没中过呢。白璇儿开始思索这个可能性,再算算自己多久没有来潮了,一算之下,心中已有几分心慌。这该怎么办呢?怀孕了,那她和李元昊之间应该如何是好?哎呀,这可真是伤脑筋啊……   儒医正给展玉蝶把脉,白璇儿及关心妻子身子是否有恙的展天翔在旁等候。片刻后,儒医立起,双手作躬状,“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的的确确已有孕在身了。”听完大夫所下的结论,那对小夫妻可说是“欣喜若狂”了。看着两人那幸福甜蜜样,白璇儿也被两人所感染,心情也欢快起来。展玉蝶看见在旁等候的白璇儿,一时来潮,“大夫,麻烦给我白姐姐,一同诊诊脉。”   白璇儿连忙摇手婉言谢过展玉蝶好意,“哎呀,我又没病没痛的,干嘛要大夫替我把脉啊?”……一阵推搪之后,白璇儿拗不过展玉蝶,只好依就。“姐姐,真好,这回咱俩又可以做伴了。”乐不可支的展玉蝶已经坐到璇儿身旁想像两个大肚婆的情景了,“待会李大哥回来,肯定高兴死了。”白璇儿爱抚腹部的手停了下来,是吗?如果他知道了,会高兴吗?宫里有着大把大把的女人抢着为他生孩子,古代又是最重什么血统门户之类的,说不定她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白璇儿还陷在当时的自怜自艾的情绪中一时无法平复,下一刻李元昊却兴冲冲的跑进来打破了那份平静。“璇儿,那个,我听玉蝶你有事要跟我说……是什么事啊?”看着李元昊那两眼暗含着无限希望却又努力节制住的样子,白璇儿心里一阵发酸。   有必要吗?如此委屈自己来讨好她。“没有,我没有什么事要跟你说的。”轻淡出声,心中已有些疼痛,但还是不敢抬头看他,怕自己的双眼会泄露出心事。   是心虚吗?所以一直都不敢与他对上眼。“是吗?真的没有事与我相商?”李元昊沉凝着脸,眼中那抹痛楚是那么的明显,可惜心虚的白璇儿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不然的话,她肯定心软脱口而出。李元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这段日子难道他做得还不够多吗?为什么她还肯相信他呢?虽然他已经从展天翔处得知这件喜事,但是他还是希望能从她口中亲耳听到,没想到她……   “那你好好休息吧。”是错觉吗?白璇儿盯着他那离去的背影,怎么好像听到了叹息声呢?   不对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白璇儿挠破脑袋都找不到李元昊这几天表现失常的理由。平日他都会赖在她身边,拿扫把赶都赶不走,为的就是要早日唤回她的回忆。但是这几天她几乎都没看见过他人,连背影都没见道,更让她恼火的是那天明明看到她就在对面,他竟然还掉头就走,就留她在原处干瞪眼。这算是什么东东啊?不过,虽然没有来看过她,但她吃的穿的,他还没有忽视过。这失常的行为举止简直让白璇儿百思不得其解,而那对小夫妻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闯了什么祸,怕让她知道,这两天也没有碰见她们。偌大的一个宅院,仿佛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再回头想想,发现李元昊的举止失常是在她那天见过大夫之后,难道……不会吧……难不成他知道了?!白璇儿受了点惊吓,即又摇摇头,应该不会,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不可能不来找她问个明白,更不会把她丢在这里不闻不问的。是自己多心了,白璇儿爱抚一下肚子,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习惯。果然人家说孕妇容易胡思乱想,还真是有根据呢。脑海中又闪过李元昊那天那颇有深意的问句,心中怔忡……   “哎呀,孕妇想那么多做什么?对身体不好哦。”一呢哝软语从梁上传出,白璇儿抬头一看,只见一条白花花的细嫩大腿悬在空中,一晃一晃的。“你是谁啊?”白璇儿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在梁上,却没想过要唤来仆人保护,对她而言,如果一个人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这个人只能说是肆无忌惮,有恃无恐,那她叫多少个人来都没用。   “你好,我是2805年大唐帝国时空巡查小组组员,工号1768,代号清风。”女子眉开眼笑的模样让白璇儿如沐春风般拂过心湖。清风笑眯眯地任白璇儿打量,没有丝毫不悦挂在脸上。由于社会的进步,科学的发达,人类的野心不断扩大,妄想着能驾驭大自然及宇宙的力量,更有某些野心勃勃的人更企图用时光机回到过去改变历史,以图颠覆帝国,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改变历史会造成什么样结果,但那个结果肯定是与现在不一的。而时空巡查小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它们的任务就是要保护历史,把被人改变后的历史再纠正回来。   就在前段时间不久,在清风执勤期间,她发现有人穿越时间洪流,并且在她发现时已经造成了历史的变动,如今的她只能尽量做弥补了。而那个扰乱历史的人就是白璇儿,虽然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观察白璇儿的一举一动,可以说是对于她的行为举止和想法是相当的了解,更因为如此,她更觉得矛盾。因为她又要遵循她的规定,却又为两人那曲折的爱情感到心酸,排斥做砍断两人情丝的刽子手。不过这一切就在她知道白璇儿怀孕后,下了个决定……   “你是来带走我的吗?”白璇儿问道,即使如今面对着要离开这个时代,离开李元昊,心中却有着无比的平静。清风笑吟吟并没有向白璇儿作出回答。“没有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不准备见李元昊吗?你真舍得?”白璇儿摸着肚子,没有回答。舍不得又如何呢?两人再僵持也没有结果,还不如让她就此离去,从此眼不见为净,何况她还有个他们爱的结晶陪伴着她,时间总会冲淡一切的。   “不准!不准!我不准你走,更何况你还怀着我的骨肉。”插进来的是那个让她想念了好几天的声音,白璇儿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揽入怀中,紧紧地……白璇儿刚刚没有涌上眼眶的眼泪一下流出,把自己深深的埋入他那宽阔的胸膛,贪婪地吮吸着那让她眷恋万分的气息。在这个分离的时刻,她不想再控制自己对他冷淡,虽然说这是为了惩罚他,但看他不好过,何尝又不是在惩罚自己呢?“不准,凭什么你不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理不睬,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那我不走,留在这做什么?”   “没有,没有,我不是故意对你不理不睬的,我只是……我只是怕我生气,一时冲动会伤害到你,所以才离你远远的,没有不想看到你,每天晚上我都有来看你的……”李元昊那未竟的话语都被吞入那个他想念已入的樱唇中,他狠狠的咬住,不允许白璇儿有一丝的退却。   “不要走了,乖,不要走了,为了我,留下来……好吗?”李元昊抱着白璇儿,低声下气道。白璇儿脸上因刚刚那火热的亲吻而抹上的红潮还未退,她哀怨地看了李元昊一眼,“可是……我无法与别人共享一夫啊,我留下来,也不会快乐的,你只会看到因炉火焚身的我,那样的我太丑了……”   “咦,这是什么?”白璇儿接下李元昊手中的黄纸,看向李元昊,后者颔首示意让她看清纸上写的是什么。上面写的是什么,白璇儿已经不太清楚了,对于她而言,最关键的是那纸中的几个字,“驾崩”,“皇弟李瑞环继位”,“这是怎么回事?你人不是还在这,怎么说你‘驾崩’了呢?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皇弟他……”白璇儿惊恐万分,不会吧,看那王爷像是个不错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坏心眼呢?“不行,你要赶紧回去……”   李元昊笑笑,拉住白璇儿,解释道:“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我和萧太后商量好的,我已经不准备回去做那个皇帝了,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那么对于我而言,无论有着多少荣华富贵,对我而言都不重要。只要你留下来,即使是做一个平凡的老百姓,我也甘之如贻。留下来,好吗?”   白璇儿嘴边那抹笑意,可以说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甜蜜的笑容,虽然泪水还是停不住,更有着越流越多的趋向,但她知道那是喜极而泣,“好,我留下来,我留下来,不过,我可是吃不了苦头的,我只会在家里做一个‘闲’妻‘凉’母,所以你要努力赚钱养我和肚子里的那块肉哦……”   李元昊连连答应,对于他而言,怎么样都好,只要……看着在怀中还不住点头的小脑袋,心中那抹满足感满溢怀中,只要这个小东西肯留下来,什么条件他不能做到呢?这对经历种种波折的情侣终于敞开心扉,可以互诉情意了,这对于谁来说,都不会想去打扰他们,但偏偏就有一个“白目”的,那就是……   “喂,我说你们这对爱情鸟,感叹完了没?我当壁角那么久,该放点注意力在我身上啦~~”在旁抖落了一地鸡皮的清风赶紧喊停,要不然让这对爱情鸟再继续下去,肯定没完没了,她在这里也待得够久了,还是赶紧处理完事,回去泡汤来得合适。   “这留不留下来是你们能做得了主的吗?”看着那对爱情鸟眼中的垦求,清风的大老爷态又恶劣的摆了出来,“嘿嘿,这个可是要由我们来做主的……”清风踩着八字步,来了篇好长好长的简介,最后做了个总结,“总归一句话,就是说白璇儿你要留下来,那可不容易啊。”清风一副慎重其事的样子,还来了个重重的点头。   那重重的点头仿佛打击到了李元昊与白璇儿的心,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好像要听最后审判一样,又看向清风,“那你想怎么样呢?”清风徐徐地露出一抹鬼魅的笑容,一字一句说道:“我,想,……”   ……最后怎么样呢?下一章见分晓。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