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晋安(女尊1V1)》 作者:红尘的猫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雅茹走进爹爹的院内,就见爹爹身边的夏草正领一个媒公往外走。 “见过大姑爷。”夏草对着雅茹行了礼。 雅茹摆摆手放他过去,自己则走进爹爹的房内,见爹爹正对着一桌子的画像发愁,不由笑道,“爹爹可是要给二妹相看亲事?” “你来的正好!”爹爹抬头见是雅茹,便伸手招他进来,“可不是给晋安相看嘛!你和晋平都成亲半年了,也该轮到晋安了,如今她都二十了,再晚可就娶不上夫郎了。还不快来帮我看看,我都要挑花了眼了。” 雅茹坐好笑道,“现在满京城,谁提起二妹不得夸一句年少有为,风流才俊,哪里就娶不上夫郎了?那未婚的男子不知道多少人想嫁给二妹呢!” 爹爹笑着在雅茹的额头上点了点,“你别给我灌迷魂汤,外头的传言哪能信?就晋安那相貌,丢尽人堆里都找不着!人家那夸的是她么?夸的是她那文相的位子。” “甭管夸的什么,反正二妹的才华在那呢,也当的人夸。”一开始听到流言,雅茹也觉得好笑的。要说二妹许晋安有才华有能力,倒是真的,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文相;可是要说她相貌不凡,那可就是违心话了。许晋安的长相,说她清秀都算是夸奖了,虽算不上丑,可也没好看到哪去。不过许晋安倒是比平常人强了一点,那就是身上的官威气势十足,最起码,在人堆里能让你一眼认出来;可是若真是一搭眼见了她,到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好像在她面前藏不住事一样,真不知道这些小子怎么想的,要真是嫁了许晋安,怕是都不敢跟她说话。 “唉,晋安这亲事可真让我犯愁,咱们也不求什么门第,只要这人品好就行。别看晋安嘴上不说,其实那孩子挑剔着呢。”爹爹皱着眉道。 “我看不如让二妹自己选吧,二妹最是有主意的,咱们要是擅做主张,怕她还要不高兴呢。”雅茹想了想道。他也知道晋安的性格的,反正这事都得她同意,那还不如就让她作主,还省得自己和爹爹操心。 “也是,咱先把看着差不多的挑出来,等她回院了再叫到她来选。”爹爹一想雅茹说的也有道理,便先筛选起来。 书房里。 许晋平和许晋安正在谈话。 “怕是没几日,我又要上战场了。眼看这几个叛变的王女是被打的差不多了,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战事了,等我这次回来便退下来好了,看看是外放或是去别的部当差吧。”许晋平道。 许晋安歉意的看着姐姐,“抱歉,我……” “说什么呢!”许晋平可不放在心上,熊掌在许晋安瘦弱的肩膀上拍了下,将许晋安拍的一个趔趄,“你如今可是权倾朝野的文相啊,咱们许家还没出过这么大的官呢!你能光宗耀祖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我也知道自己,是个没脑子的,这辈子也就只能冲锋陷阵,当不上将军。如今也成亲了,自然不能向过去那样毫不顾忌了,退下来是早晚的事。”一门不可能出文武两臣的,如今妹妹许晋安可是说是文官之首,自己自然不能再做先锋了,虽然不是没有遗憾,可是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为了妹妹,怎么做都值了。 许晋安笑笑,没有再说抱歉的话,可是却把这份感动牢记心里。 “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赶不上你成亲了。”许晋平可惜道。 “那我等你回来再成亲!”反正自己也不是那么急着成亲,再晚一两年也没啥。 “可别!”许晋平一脸的惊恐,“爹可是一直惦记着你的亲事呢,因为我原因已经让你拖到了现在,要是再过一两年,爹非拆了我不可!”说着还打了一个寒颤,怜悯的看着许晋安,“听说爹已经找了好几个媒人来了,你自求多福吧。” “唉,”许晋安叹口气,“我知道咱姐三的亲事一直是爹的心头大事,咱一日不成亲,爹就一日不安心!可是谁跟你那么好命,有个青梅竹马的雅茹哥,我这个还没地儿找去呢!”许晋安不满于许晋平的幸灾乐祸,“早知道,当初就听爹的,让我把雅茹哥娶了得了。” “嘿!你敢!”许晋平急了,她知道自己常年在外行军打仗让爹非常不满,可是雅茹是自己的未婚夫啊,哪能让妹妹娶了! “哼,要不是雅茹哥没有同意,你以为还轮得到你么!”许晋安白了姐姐一眼,“不过你也该知道,这几年,就因为你一直不回来,这闲言碎语的,姐夫可没少受!你日后要是敢对姐夫不好,别说爹那过不去,我跟晋行都是不许的!” “唉呦,”许晋平自是知道自己的‘负心’的,被妹妹一说心里更不好受了,“我疼他疼的跟什么似的,都恨不得把他供起来了,哪能对他不好呀!”得,现在自己到成外人了? “这还差不多!”许晋安一脸放心的样子。 “大小姐!二小姐!”门外跑来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叫着。 “什么事?急什么?不是跟你们说做事要稳当嘛!”许晋安不满的道。 “咳,不是,那个,啊,对!来,来圣旨了!说给,二小姐的圣旨!” “哦?出去看看吧。”许晋平担忧道。 “嗯,”许晋安虽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旨意,心里疑惑面上却依然平静,对着下人道,“差人去内院叫爹爹和姐夫,还有晋行,到前院来接旨。” 待一家人摆好香案,跪好,使女才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丞相许晋安自入朝以来为官清廉,政绩斐然,实乃国之栋梁。朕兹闻一等奉恩公杨辰有子隐墨,知书达礼,端庄贤淑,今特指婚于许晋安为正夫,圆佳世良缘,钦此!” 许家人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圣旨不禁有些愣神,这杨隐墨是杨辰的嫡次子,当今太后的嫡亲侄子,皇后的嫡亲弟弟,身份到和许晋安也算相当,只是两人都非宗室子女,竟然得皇帝指婚,实在是让人意外。尤其,这杨家二子还是…… 使女知道,这婚事虽然看起来是许相高攀,可是许家却是未必愿意,不过那又能怎么着呢?皇帝都下旨了,她最多只能心里同情一下许大人了,这么想着便好意出言提醒,“许大人,接旨吧?” 许晋安忙过回过神来,谢恩接旨。接旨的瞬间将一张银票塞进使女的手中,又亲自将使女送出门去。 第二章 这道指婚的圣旨就如一道地雷在许家炸开了锅。 许晋平和许晋行自然是对这婚事不满,甚至有些埋怨皇上乱点鸳鸯谱,好在许父是沉稳的人,很快将一脸不情愿的大女儿和三女儿安抚下来,“你俩给我闭嘴!这是圣上隆恩,哪容得你们胡乱猜忌?!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等晋安回来再说!” 雅茹也拍拍许晋平道,“还是听爹的意思吧,这事也没那么糟呢!”雅茹心中也不是没有担忧的,这未来的妹夫出身高贵,一家人都得捧着他供着他,可是万一他如传言一般,进门后对爹爹不敬怎么办?这雅茹是许父姐姐的家的儿子,和许家姐妹是表亲,跟许父的感情自是不一般的。 许晋安送走了使女回到院里,便见一家人齐全的坐在那里,看样子可是就等自己呢! “二妹!你快说这是怎么回事?”许晋平一见晋安回来忙跳了起来。 “急什么?!”许晋安片刻功夫已经想了很多,权衡利弊得失后立刻稳下了心神,慢条斯理的做到了椅子上,端起了茶杯。 “哎呀二姐你可急死人了!就要娶那个公老虎你就一点不担心的?!”许晋行最看不惯二姐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掌握似的。 许晋安似笑非笑的看着晋行,成功的让她心虚的坐回原位,又扫了大姐一眼,“不是我说你俩,你看看爹和姐夫都能沉住气,你俩急的是什么?放心吧,皇上这是要给嫡皇女加分量呢!”看了看安静的姐妹,这些朝堂上的事是应该告诉她俩的,让她俩心中有数的,自己的爹爹和姐夫也不是无知的,跟他们说也没什么,便低声道,“皇上怕是要对周家下手了。如今杨家虽然出了两代皇后,杨大人也是个谨慎尽职的,可惜杨家后劲不足,杨大人的两个女儿虽有文采却无智谋,怕是斗不过周家那老贼,更别提给嫡皇女撑腰了。皇上这一到圣旨,是把我跟嫡皇女绑在了一起,如今,圣心还是在杨家的。”皇上倒是好算计,许晋安一向想做纯臣,不想皇女掺和的,皇上这一计,闹得许晋安不得不帮嫡皇女一把。 “那也不能,就把你给卖了啊!”这其中的政治意义许晋平还是懂的,只是不满意于自己的妹妹娶那样一个男子,在她眼里,妹妹自是最好的,仙子也配不上的。 “说什么呢!”许父瞪了大女儿一眼,“这些话以后我不想听,你们谁也不许再说!”说着犀利的看了三女儿一眼,“外边的传言岂是可信的!太后和当今皇后都是杨家所出,父仪天下,端庄聪慧,而且温婉贤淑,我可不信这杨家的家教真就差到那步了!不过都是一群嫉妒小人嚼舌根罢了!我相信这杨家二子也会是个懂规矩的,我可不许你们有什么偏见!闹的家宅不宁!” 许晋安点点头,父亲说的倒是她的心里话,这杨家出了两朝皇后,当今圣上还是杨辰的外甥女呢!可是杨家向来处事低调谨慎,从来不仗势欺人,更没有纨绔子女,杨家如今的两个女儿,也是本性单纯,文采不凡的,她也不信这样的家庭就会教出飞扬跋扈,刁蛮任性的儿子,至于那些相貌丑陋,克妻之说就更不会让她放在眼里了。 许父在家里可是及有威严的,他的一番话的确让晋平晋行老实了下来,连雅茹也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对着众人道,“幸好之前有所准备,如今筹办婚事也不算匆忙,只是这是圣上指婚,又是那样的门第,怕是得加些办置了。” “说的是,”许父点点头,笑道,“明儿开始咱俩就有得忙了,可得给晋安好好筹办筹办。” “嘿!二姐,我跟杨义之可是铁姐妹,要不要我去跟她打听打听……啊?”许晋行靠近晋安,笑得贱兮兮的问道。 “哼,”晋安在她的头上重重一拍,“现在记得她跟你是姐妹了?刚才说她弟弟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啊?不许你出去乱打听,坏人家名声!” “切!”晋行讨了个没趣,生气道,“我出去玩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告诉义之,你院里连个小厮都没有的事!”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晋行那表情,分明就是要说出的。 “你要敢去不该去的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你!”晋安倒是不在意,只是对着晋行的背影道,她倒不是担心妹妹,自己的妹妹五毒俱全她能不知道?她是怕妹妹把杨义之给带坏了! 许晋平却担忧的叹了口气,她虽不爱用脑子,可好歹也在军营里混了那么多年,比起不在官场的三妹还是有些见识的,不禁对着晋安道,“如今圣上正值鼎盛时期,圣体安康,你若是此时帮了嫡皇女,会不会失了圣心?” “不会。”晋安肯定道,一开始她也是想过的,可是杨家家风在那,皇上对杨家,对太后和皇后的感情也是不一般的,嫡女的地位不同于其他皇女,还是稳定的很的;再来,晋安从皇帝登基开始便跟着她了,嗯,虽然也不过才四年,但为皇帝稳定皇位,稳定朝政还是有些功劳的,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文相,况且晋安还是帝党的中流砥柱,皇帝对她还是信任有加的,此举怕只是单纯的为了稳定嫡女的地位而已。只是日后晋安怕是会更加小心处事,不会给人留把柄的。“姐姐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事情还没到那程度呢。” “你有准备就好。这场仗打完我就下来吧。”晋平点点头,她对晋安还是放心的,她也知道自己妹妹可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政治觉悟比自己高多了。 “嗯,好,早点回来生个女儿让爹安心。”晋安笑道,也不再说那些抱歉的婆妈话,一家人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切,别光说我,你不也是么!”晋平自然不服输,也打趣道。 “是啊,我也要成亲了。这回就剩晋行了,不过,晋行的婚事可要爹操碎心了。”晋安道。 “唉,晋行是太跳脱了点。”晋平点头,这个三妹实在是不让人省心啊。“都是被爹和你给宠的!” “谁让你这个一家之主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你这个长姐不管,我管得住么!”晋安可坚决不承认这罪名,反击道。 “行了吧?我看一家之主是你才对!当我不知道啊?”晋平这话倒是没有假,当初可是晋安小小年纪帮着爹料理家事,别看自己年长,却是个不懂事的,可以说,如今这许家是晋安撑起来的。“哼,等我回来的,一定好好整治整治她!”长姐如母,更何况晋行还是遗腹女,她还未出生的时候她们的母亲便去世了,两个姐姐自然有责任教育妹妹。 “成,那可就把晋行交给你了!”晋安坏笑道,顺水推舟的把这烫手山芋推了出去。其实,晋行还算是个好孩子的,除了好色了点,喜欢胡闹了点,不务正业了点,腹黑了点……还是,还是……不错的……吧? 第三章 “啪----” “唉呦,我的主子诶,您可注意着点,要是生气随便打打下人也就是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教养爹爹越过满地的瓷器碎片,拦住了淑君侍的手。 “哼!”淑君侍一张漂亮的脸蛋此时却是万分狰狞,不堪入目。“那个杨隐墨是个什么东西!那老东西也好意思张口!那种货色还想嫁的出去?!” “小点声,小点声诶主子!这话可不能说的!”教养爹爹紧张的捂住淑君侍的嘴,向外张望,深怕被人听了去。 “哼,”淑君侍长舒口气,还是安静了下来。今天却是他,在跟太后请安的时候提起文相,说了些英俊不凡,才华横溢的话,本意是想将自己的弟弟许给文相的,谁想到太后竟然装糊涂,提起了他那个嫁不出去侄子!又传了话给皇帝,结果这婚事竟然被这样定了下来,让他怎么能不生气?“那又丑又笨又刁蛮任性克妻的东西!等着被休回家吧!”淑君侍愤恨的诅咒,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即便是那杨隐墨再怎样不堪,可是看在他的家世,舅舅,哥哥的分上,也不可能被休的,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发泄而已。不过转眼再一想,即便是不被休,也不会得到文相的宠爱,最多是面子上的事罢了,不是还得独守空房么?哼,那太后皇后还能管着人家闺房里的事不成?若是,若是几年无所出……唉,淑君侍心里叹口气,再看看自己,还不都是那样的日子么?这样一想,也就没了幸灾乐祸的心情。 却说对这件婚事最满意的还是皇帝和太后,杨家人了。太后本意也没有结党什么的意思,他从来不管外边的事儿,只是单纯的听说那文相好,便想着这好的自然要留给自己的侄子,到没有什么深刻的政治意义的;只是皇帝却是被太后一提醒,解决了心头之事,心情好的不行。 本来皇帝轩辕瑾的本意是想让晋安做嫡皇女的师傅的,拉近一下两人关系。在皇上心里,周家太不识趣,从她们死皮赖脸的把儿子送进宫里当了贵君,便已经被定了死刑了。只是近几年来,一直内乱不断,皇上还没腾出手出收拾她们而已。却不曾想这周家的心还不小,不但那周贵君处处与皇后针锋相对,用了手段生下了皇女,周家也处处力争上游,想把杨家踩下去,这让皇上可是憋着一口气,居然还妄想扶持皇女?当朕这个皇帝不存在么?不收拾你们周家收拾谁?!只是这事也让皇帝心中警醒,她是看好嫡皇女的,可是还欠缺些磨练,也缺少强臣膀臂,杨家倒是好的,可惜这代的两个表姐妹却不行,难当大任,皇上只好把注意打到了晋安的头上。本来还犯愁晋安不配合,可是如今这一到圣旨一下,看那许晋安还怎么‘逃’?! 却说轩辕瑾对杨家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皇帝与外戚的关系的,在轩辕瑾眼里,杨家却是她实实在在的外祖家。且不说与太后之间深厚的父女之情,不说与皇后之间的青梅竹马,结发夫妻之情,不说对舅舅的仰慕依赖之情,就是看在杨家安分守己,拥君有功的分上,轩辕瑾也会对杨家另眼相看的。当然,这信任,跟此次王女叛变风波中,除去了很多旧世家的势力,使得杨家在朝中的影响并不如过去深,也是有很大的关系的。一个真正的皇帝,可不会感情用事。可是不管怎样,杨家最起码要比那目中无君,妄想踩在皇帝头上的周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轩辕瑾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嫡女?周贵君的孩儿虽然也是她的女儿,可是那女儿未免太不成器,已经完全被周家掌握在手里了,而周家那哪是培养储君啊,分明是培养傀儡呢! 解决了一桩心事,轩辕瑾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下可不用她自己去收拾周家了,落在晋安手里,还能有周家的好?轩辕瑾却是不会起什么疑心的,她自认为,她已经把晋安那点弱点野心全部掌握在手里,更何况晋安也没有理由没有心机背叛自己,她还是相信晋安的忠心的。如今有了这桩婚事,那许晋安就更是自己的人了,她只会越来越忠心的。 可是,轩辕瑾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许晋安会愿意娶杨隐墨么?许家会接受这样的女婿么?这可从来不在她的考虑之中。 若说一般情况下,娶了皇后的弟弟,和皇上做了妯娌,怕是要让人羡慕嫉妒死了,可是许晋安却只收获了同情,毕竟,一个克妻的无颜夫,就算是家世再好也让人难以接受。而杨隐墨,则是受到了全京城未婚男子的诅咒。毕竟许晋安年少权重,相貌吗……虽然传言不可靠,可跟其他脑满肠肥的中年老女人一比,再平凡也变得俊俏了,而且据说为人也是温柔斯文,是个顾家的,这样的人谁不想嫁?总比被家里随随便便嫁给纨绔女子的好。可是,这样一个好对象,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能不让人嫉恨? 不过,却说许晋安,现在也在思考‘克妻’一事。接受过科学教育的她,自是不相信命运那种飘渺之说的,即便是经历了穿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也让她无法相信克妻,克夫一说的,反而对于有这样传言的杨隐墨心有同情。所以许晋安纠结的自然不会是这个,她纠结的是这‘克妻’一说还有她的‘功劳’呢。 这杨隐墨倒是个可怜的,他最早是跟一个宗室女订了亲的,却不曾想那个宗室女跟着一个王女谋反了,这还是晋安亲自查出来并且抓起来处死的呢!若只有这一个便也没什么,没想到杨家给杨隐墨订的第二门婚事也出了问题。那女子也是书香门第,只是身体弱了些,订了婚后可谓是意气风发,还带着炫耀的意味去参加了学子游园会。其实游园会就是一些文人凑在一起无病呻吟而已,晋安平日里去得倒是少的,可偏偏那次被人拉了去,还碰巧跟那女子一起坐船游湖,谁知那女子着了凉,回家就一病不起,没几天就去了。这之后便隐约有一些关于杨隐墨克妻的传闻,只是那时候只是小范围的传言,流传不广而已,毕竟谁也没那胆量直接说的,真正成为证据的却是第三门婚事。皇后的弟弟,太后的侄子还能愁嫁?杨家很快给杨隐墨说了第三门婚事。杨辰倒是疼儿子的,给儿子找的人家都是精挑细选的,最起码看起来都是人模人样的,只可惜时运不济。这第三次订亲的女子,说起来也是个文武双全,人人称赞的,只是不知道是被家人宠到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该说她思想前卫,那女子放话说不愿娶无颜男,跟自己的心上人私奔了!这可是丑事一桩,那家人哪敢传出去,只得说是得了重病。可是这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皇帝,皇帝又是生气又是心疼表弟,一道密旨一下,那女子只得真的重病去了。皇帝是想不到名声这种问题的,考虑那女子留着也是祸害,便命人抓了回来秘密处置了。本来也不关晋安什么事的,可是架不住她深得皇帝信任啊,所以就是悲催的她辛辛苦苦的将一对私奔男女抓了回来处决的。从此,那家也就没落了,从此,杨隐墨无颜克妻的名声便也传开了。 当然,这其中的因缘关系别人是不知道的,可是许晋安心里却明白的很。过去跟杨隐墨并没有接触,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愧疚心里,但如今这一到圣旨将两人联系在了一起,让许晋安心里莫名其妙对杨隐墨生出了些歉意。这算是怎么回事嘛?莫不是?人在做,天在看,她坏了他三桩姻缘,如今便要将自己赔给他?许晋安心中莫名其妙的便想到了这句话。 第四章 接到圣旨的杨家也是震惊的,杨辰到底是混迹官场的老油条了,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意义。 杨辰自认为,她这一生,上对得起圣上的信任,下对得其黎民百姓,可是她最对不起的却是自己的儿子。所以杨辰根本没有想过让隐墨去联姻的,她知道隐墨的名声并不好,嫁到身份相当的人家里,怕是会受委屈,她原本是想给儿子找个出身低的寒门士子,这样有家里帮衬,生活也不会艰难。却不想皇帝竟下了这样一道圣旨,将杨辰的所有计划打乱。 杨辰必须得承认,许晋安的确是个优秀的后辈,有能力,有着敏锐的政治直觉,为人也谦虚谨慎,甚至连她也看不透,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愿意将儿子嫁给许晋安。在如此身份相当的情况下,甚至日后杨家有可能会依靠许晋安的情况下,杨家,并不能成为儿子的后盾。杨辰心里清楚,杨家不可能再出一位皇后。 说起来,作为出过两代皇后的杨家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皇帝对杨家的确是信任,可是也得打压的。杨家算是根深蒂固的老世家了,可是朝中大部分老世家都随着几位王女造反,皇帝自然重用许晋安等部分新生势力,朝政稳定后,留下的几个世家已经渐渐没有了实权,就是杨辰自己,如今也只有虚职和爵位,没有实权的。否则凭一个周家,岂能为难住杨辰?不过好在,皇帝心里对杨家还是信任的,这样的情况不过是大势所需,这不是已经给杨家留了后路了么。 在杨辰眼里,自己的儿子自是最好的,聪慧果断,将家里内外都打理妥妥当当,甚至在商业上也是有手段的,比别的女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只可惜,是个男儿身……怕是,自己还要嘱咐他一番啊。 杨家内院。 杨父将几张地契交到隐墨手中,“这是几个庄子还有铺子的地契,你可收好了,这可是你日后的依靠。” “爹?”隐墨诧异的看着爹爹,迟疑的问道。 “看什么看,这算是给你的私房,不是放在明面上的嫁妆,这也是惯例了。放心,嫁妆也不会少了你的。你娘都说了,一定得好好给你置办置办,怕是太后也会给添妆。”杨父见儿子迷糊,便教育道。 隐墨动了动唇,却没有说话。他哪里不知道爹爹的苦心,心中的感动却是不必说出来的。 “你这孩子一向是聪明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日后要规规矩矩的,好好孝顺亲家公公。这天底下哪有不给女婿脸色看的公公,你可别犟脾气,这是每个男人都得经过的砍儿,所以甭管他怎么刁难,你也得孝顺,知道么?不过想来,看在你哥哥份上,也不会太……”杨父沉吟一下,他是个传统的闺阁男子,一生的心思都放在了妻主,孩子身上,在他眼里,孝顺公公这是应当的,所以即便是知道儿子得立规矩,心疼儿子,可也说不出让他忤逆的话,“那许家老夫人,我倒是见过的,看起来是个严厉精明的,否则也不会一个人把三个女儿拉扯大。不过心地倒是不坏,只要你别端架子,处处守规矩,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知道了。”隐墨点点头,心里却没有什么情绪,就好像在谈论别人的婚事一般。在杨隐墨心中,他本已断绝了嫁人的想法,可是圣意难为,他不能让家人为难,若真能帮哥哥一把,他也心甘情愿出嫁的。所以隐墨知道自己的责任,自然不会端什么皇后弟弟的架子,侍奉亲长,本就是他分内的事。更何况,委屈的,却未必是自己呢……隐墨心中苦笑。 父子俩正说话,门外走进来一个男子,对着二人俯身道,“老爷,二公子。家主传话,让二公子到书房去一趟。” “那快去找你娘,看她有什么嘱咐你的。回来咱再细说。”杨父急忙道。 “嗯。”隐墨应道,转身走了出去。 “娘?你找我?” “坐。”杨辰欣慰的笑着看着隐墨,“一转眼,我儿已经这么大了,要出嫁了。” 隐墨微微一笑,一般来说,他这年纪早就出嫁了,他不过是嫁不出去而已。 “我也没什么好嘱咐你的,只是你记得,你身后还有娘,还有杨家呢!别委屈了自己!”杨辰本该是跟隐墨细说这桩婚事其中的意义与纠葛,本该告诉他小心行事,可是这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口,“这桩婚事,是皇上有意给皇后和嫡皇女拉帮手,你日后只要勤往宫中走动走动,多与宫中联系联系即可,不过也不用怕那许家什么,好歹你才是皇女的亲叔叔呢!” “依我看,”隐墨开口了,“皇上嫂子虽然有这个意思,可咱们也不用做的太明显了。那许丞相心中也个通透的,咱们一切有默契便可以了,到不用走的太近了。毕竟侄女还小,若是日后……” “我就知道我儿子是个聪明通透的!”杨辰得意道,她的确是放心的太早了,圣意难测,现在皇帝是信任着杨家的,可是谁知道以后呢,还是小心行事的好。“若是你那两个姐姐,有你一半,我也不用这样操心了。” 隐墨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自嘲与苦涩。“看娘说的,姐姐的才名满京城谁不知道啊。” “唉,你也不用安慰我。空有才气却不懂阴谋阳谋,如何能在朝中立足?我也不盼着她俩能振兴家族了,只要老老实实呆在翰林院里,日后做个桃李天下的大儒,不给我招灾惹祸我就知足了!”杨辰叹气,若隐墨是个女孩,该有多好。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姐姐这样挺好,若是太能干了,才会碍人眼。”隐墨淡淡道。若是杨家太强,那才是给皇帝找不自在呢! “是啊,咱杨家也风光过了,比起其他世家也好多了,该知足了。”杨辰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不要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便好。 “不求显贵,只求世代传承。姐姐们能做到的。”隐墨淡笑,有这样疼他的家人,他也该知足的。 是的,或许一开始他还憧憬过妇唱夫随,举案齐眉的日子,可是那些流言,那些丑陋嫉妒的嘴脸,已经打破了他对未来的幻想。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相貌丑陋,他知道自己身形高大,他知道自己红工不好,也不会厨艺,不会弹琴作诗作画,不懂那些风花雪月的,又死过三个未婚妻,没有人会愿意娶他,对他好的。隐墨都清楚,但是他并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认命,他只是断绝了对女人的心思而已,那些只会以貌取人,又自命不凡的女子,他也不屑。现在,他只想为自己的家族,尽最后一份力而已,日后不过就是相敬如冰罢了,他有心里准备的,但是,他会让自己过的很好,他会很知足的。 第五章 没几天,许晋平便跟着军队离开了,不过雅茹却没有时间伤怀什么的,反而忙得团团转。 许父就怕雅茹伤心,便将采买的差事都交给了雅茹,自己则在一旁指导。雅茹到底是新手上路,他出身又低,好多规矩也不是很清楚,幸好有许父盯着,才没有出什么差错,这样每日累得倒头就睡,哪还有心思去想念许晋平了! 许父心急女儿婚事,东西一置办好,便带着雅茹到杨家去下小定了。经过这一道程序,许晋安和杨隐墨才算是正式订了婚。 二人坐轿到了杨府,到底是两代皇后的娘家,公爵之府,堂皇富贵,气派非凡。其实许晋安当了丞相,许宅也是可以扩大一下规格的。只是众人都住惯了,许父也不是爱好奢侈享受的,许晋安更是低调的不行,所以许宅并没有改变,还是原来的老宅,一副落魄户的样子,跟杨府自是没法比的。 通报了门房,忙被下人迎进府里。刚进了大门,得了通报的杨父就领着杨家的两个女婿迎了出来。 众人相互请安问好,才说说笑笑的走进内院正堂,依次做好。 说起来,许父这人心地虽好,可是面上却是严厉的很,难免给人留下厉害刻薄的印象,让杨父心中替儿子担忧不已。更何况,杨父琢磨,许家这大女婿,还是许父娘家的侄子,那感情自是不一般的,细看那雅茹,出身虽低,但是相貌气质也都是上乘,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怕是要把自己儿子比下去了。虽说许家是许晋安官职最高,可是隐墨嫁进去后,却未必当得了家。 许父可不是一般的内宅男子,他将杨父那点担心犹豫都看在眼里,心里不得感叹一下可怜父母心,笑着开口道,“我虽没有儿子,可是却有三个女儿,也为孩子操碎了心。谁家的儿女不是自家的掌中宝,心头肉,我能理解,你且放心的把儿子嫁过来,我定不会让他受委屈。”这话虽是场面话,可是许父却说的真诚,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信任之感。 “看亲家说的,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说来不怕你笑话,好歹疼了那么多年,这一下……到还真不习惯。”杨父有些落寞的说道,他倒是想说说那些流言蜚语,想说说自己儿子的好,可是又怕起了反作用,不敢张口。 “可不是么!前儿我家大女儿才上了战场,我这心里也空落落的,好歹还有事忙,才不那么难受。”许父也笑着附和,似是没有看到杨父的失神。 又闲聊了一会,杨父便差人将隐墨叫过来,小定的时候,让婆家人相看相看,也算是不成文的规矩。 隐墨进正堂,拜见了许父和雅茹,他脸上并无害羞忐忑之色,反而还是一片坦然的神态,气定神闲,沉稳的很。 许父面上也看不出眉目,让人摸不清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却是雅茹,修行不够,可是被隐墨给震住了。 雅茹细看隐墨,虽说相貌身材都不入眼,可是那通身的气派,那身气势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让人不得不赞叹一句,不愧是公爵之子!雅茹琢磨,这传言真是害死人,这隐墨虽然气质强势了一点,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刁蛮跋扈的人。想必是在杨家当家久了,身上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势,便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吧?雅茹却知道,这内院当家人总是落不下好的,流言怕也是因这传出去的吧?心中不免对他生出同情之感。雅茹却是跟杨父一个属性的,贤夫良父的主,而且都被保护的很好,有点小白兔似的柔软和纯洁,自然也有些多愁善感,同情心过盛的。 隐墨极为规矩恭敬的将一只荷包交给许父。这算是回礼,也算是让婆家人检验女婿的红工。隐墨的不擅红工厨艺也是出了名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名声就传遍京城了,只是他也是不屑作弊的,那荷包却是实实在在的出自他的手,虽然难看了点。 雅茹探头看了一眼,强忍住了笑容,他到没有笑话的意思,而是把隐墨当成自家人,善意的取笑而已。雅茹自小的红工厨艺都是跟许父学的,都是上上乘的,自然不理解隐墨如何能把荷包做成那个样子。那荷包松松垮垮,就是一块布勉强被缝成了一个兜兜的样子,上面绣着几根歪歪斜斜的绿草,再也没有其他,实在简陋的很。 许父细心留意隐墨的表情,他依然神情自若,没有羞愧之色,再看他的手指上,依然留有针眼儿的痕迹,看来做的很是辛苦。许父点点头,将荷包收了起来。这个回家后是要转交给晋安的。 杨家大女婿见气氛有点尴尬,忙开口说了些别的,转移了话题。雅茹也是一片好心,跟着附和起来,圆了场面。 没一会,许父又主动提起了大定的时间,因想着两个孩子岁数都不小了,搁别人家怕是孩子都抱上了,实在托不得,所以顶得时间比较早。杨父也是没有意见的,他也想着让儿子早早的成亲,别再有什么差错,若是这桩婚事再出什么问题,那隐墨真的只有出家一条路可走了。 一切都定好了,许父便带着雅茹离开。 雅茹细心留意许父的表情,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可是雅茹却知道,许父并没有生气或是不满的情绪,他有心想问许父是如何看待那杨隐墨的,却又不敢张口。 他那点犹豫神色都被许父看在眼里,许父心中觉得好笑,开口道,“那个孩子倒是个不错的。” “诶?”雅茹震惊的看着许父,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夸人。 许父淡淡道,“看他的眼神,清澈坚定,一看就是个坚强明理的孩子,这样才好,这才配得上晋安。”许父并不喜欢柔弱天真的女婿,别看雅茹虽然本性单纯,可是却不是无知,尤其跟在许父身边这么多年,也是有些见识的;而那杨隐墨,那样的性格才得许父的欢喜,若真是个被宠坏的大少爷,才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呢。 “诶?”雅茹眨眨眼,似乎明白了许父的意思,心中也就放心了。他倒是觉得,那杨隐墨跟许父,跟晋安倒是有些相似的地方,莫非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 “我这三个女儿,老大最像她娘,老二是最像我的,老三……”许父停顿了一下,他也琢磨不透这老三像谁,他都纳闷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 “晋行也挺好的,毕竟她是小女儿嘛,活泼点也好。”雅茹当然知道许父的心事,忙劝慰道。 “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操心也是多余。”许父叹口气,但是一想到现在女儿成才也孝顺,还成了亲,别人不知道多羡慕他呢,他也是知足的。 “这回晋安也可以放心了,我看啊,她嘴上虽然不说,心里估计也惦记着呢。”雅茹笑着打趣道。许晋安的表面功夫可是练到了家,要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可真是让人一点眉目也看不出来,生气的时候也是笑呵呵的,让人琢磨不透。雅茹跟晋安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多少也有点了解她别扭的性格。 “那孩子,”许父也微笑着,也不能怪他偏心,许晋安不但是最像他的孩子,也是懂事最早,成熟最早的,小小年纪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但努力读书,还跟着他学处理家事,忙里忙外的,让他怎么能不心疼。“难得她也有这样的时候!”许父还是能看出晋安的情绪的,想到她这几天,隐藏在平静之下忐忑不安,心里也觉得好笑。 “那可得快回去,给晋安吃颗定心丸。”雅茹也跟着笑道,来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心情也轻松欢快起来。 第六章 “老爷,大姑爷。”许管家对着刚下轿的许父和雅茹行礼道。 “怎么?今儿是有事?”许父有些诧异的问道。若是没事管家岂会守在门口等他们。 “回老爷的话,今天是李家又找上门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许管家低声说着,还偷偷看了看许父的脸色,才犹豫道,“是说愿意让她家的儿子做二房……” “哼。”许父冷哼一声,目光逐渐冰冷,连一边的雅茹有了些怒意。 许管家忙道,“可巧碰上三小姐回来了,把她们给打了出去……” “晋行做的对!”许父冷冰冰的看了许管家一眼,“下次他们要是再敢上门,尽管打出去!咱们许家没做亏心事,不怕跟她说理!” “是。”许管家忙低下头,应了。 ‘这李家也真是……’雅茹心里嘀咕,却连忙扶住了许父,“爹爹犯不着跟她们生气,咱快回去看看聘礼准备的如何了,可是还有许多事没忙呢。” “嗯。”听了雅茹的话,许父的脸色才渐渐缓了下来,“下次办事机灵点,还用得着晋行亲自动手么?” “是。”许管家不敢辩驳,心里暗暗叫苦,那小祖宗要动手,谁拦得住啊!都是李家那没皮没脸的给自己惹麻烦! 说起来,今朝的习惯是给孩子定娃娃亲,一般孩子满周岁,就在家世相当的人家中,给孩子定好亲事。当初,晋平便定了亲姑姑家的表弟,跟晋安订亲的便是那李家,李家家主跟许家家主是多年交好的同僚,只有晋行是遗腹子,那时候许家的情况不太好,并没有订婚事的。 却说那李家,在许母死后,非但没有帮衬一把,反而还害怕许家落魄,连累了自己,许母去了百日刚过,就急忙把婚事给退了。若是只是如此也好,许家也不至于如此生气,只是李家一心想向上爬,老早就把儿子送给一世家庶女做了侍,后来世家逐渐落魄,许晋安却年纪轻轻入了朝,平步青云,让李家后悔不已,忙又要联姻,想将二儿子嫁给晋安,许父哪里肯,果断的拒绝了李家。 李家自是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一门婚事,便说许家背信弃义,不想履行婚约。在这个年代,世人最重信义,若是嫌贫爱富,不守承若,可是要遭人唾弃的。可是却说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李家那二儿子才多大点,跟晋安相差了八九岁,哪里有这样订亲的?只有李家的大儿子,跟晋安年岁相当,却早早的去给人做了侍,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况且许父是个有心机也有志气的,之前李家退婚,许父便找了族人找了中间人,还找了官衙里的刑名做了证人,是李家主动的婚,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都是有记录可查询的。李家自是不能如愿,而且嫌贫爱富的名声也传开了,大儿子那里讨不了好,小儿子也嫁不出去了。 只是不想这李家还是不死心,主要是她家的小儿子有了这种事传出来,若是晋安不要,那可就真的嫁不出去。李家也是没办法,只得跟许家耗上了。却没想到圣旨一下,竟然让晋安娶了皇后的弟弟,李家着急不已,只得出此下策。却不想,许家几个人都是憋着一口气,怎么可能让她家儿子进门! “爹,晋安一直住在前院,我看是不是得在后院收拾出一个院来做新房?”雅茹想了想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办事,心里紧张的很,总是怕自己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就把那‘忆岚院’收拾出来吧,晋安最喜欢那儿了。”许父心中早有章程,只是为了磨练雅茹,故意不说而已。 “可不是,”雅茹笑道,那个院名是晋安自己起的,里边也是自己细心置办的,还常派人打扫,只是却偏偏不肯住进去,整日一个人的住在外院书房。“这晋安是不是就等这天才住进去呢?”雅茹打趣道。 “我看没准,”许父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那院里到也不用动什么,只是把缺的给添置上,其他的别便,晋安那人古怪着,要是你动了,她该不高兴了。” “嗯,我记下了。”许父不说,雅茹也是不敢乱动的。好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还是知道晋安那点习惯的。说起来,晋安的性格可是有点独劲,跟野兽似的,死认准自己的底盘,谁也不让进的,就现在,她那书房也是,每天还留两个把门的,谁进跟谁急。 “左右杨家得带陪嫁小厮,咱们就不往那院派人了,派两个粗使的就好,晋安不耐烦人多。”许父又嘱咐道。 “是,晋安那点小性子,我还是知道的。”雅茹点头道。 “都是小时后留下的坏习惯。”许父皱眉嘀咕道,他觉得,是小时候那段不平静的生活给晋安留下了危机感,却不知道,那是晋安从上辈子留下来的习惯。 晚上的时候,晋安回来后,一直老老实实的跟在许父身边,又是虚寒又是问暖的,体贴的很。 好歹是两辈子头一次结婚,许晋安哪里有不惦记的,只是她内敛惯了,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所以一直保持着镇定冷静的状态。她也今天知道父亲去下小定,自然万分想知道那杨隐墨究竟如何,心里跟小猫挠的似的,却又不想打破自己淡定的形象,只得忍着问不出口。 雅茹先忍不住了,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爹你快告诉她吧,快看晋安,跟火烧身了一样。” 雅茹一句话说的晋安脸通红,更是不好意思。 “放心吧!”许父知道晋安脸皮薄,也心疼她那手足无措的样,便开口道,“那孩子,虽然相貌上有些……但是一看就是个明事理,也刚强的孩子,今后娶进了门,跟他好好过日子。” “嗯。”得了许父的话,晋安也心安了下来,对着许父点头应道。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父亲的眼力了,能得父亲的夸奖实在不易,连带的,对那杨隐墨也有了丝好奇。 “你就安心等着娶夫君吧,其他的事,我和你姐夫都会给你打理好的。”许父又道,宽晋安的心。 “辛苦爹爹和姐夫了。”晋安不好意思的喃喃道。 “行了,快看你现在哪有一点文相的气派,跟个毛头丫头一样!”许父打趣道。 晋安无语,要是外人的打趣开玩笑,她自然能坦然应对,不见一丝慌乱,可是爹爹和姐夫是她的亲人,哪还能在他们面前摆谱啊。 好在这时候夏草走了进来,请了安便对着晋安道,“二小姐可快出去吧,三小姐在外边等你呢!急的抓耳挠腮的。”夏草是家生子,跟了许父很久,过去许家困难的时候,一家都没有离开,如今很得许父的信任,他跟晋安等人也是一起长大的,到没有那么生分,说话也有些随意。 “她又要干什么?怎么不进院?”晋安有些嘀咕,跟许父说了声便出去了。 却说晋行神神秘秘的把晋安拉进自己的院里,将人都打法了出去,才从柜子里拿出一摞画册来,递给晋安。 晋安有些糊涂的接过来,这一摞,得有十几本,可真是不轻。“什么东西啊?是你又捣弄什么了?” “嘿嘿,”晋行贼兮兮一笑,“你拿回屋去看吧,看了就知道了!这可是好东西。” 晋安不明白,便沉下了脸,冷眼看着晋行。 晋行也不害怕,笑嘻嘻的把晋安往外推,“说出来忒没意思,让你回去看你就回去看呗!总板个脸,装什么老学究!” “你啊!”晋安无奈的伸出食指在晋行的头上点了点,“我可是告诉你,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你心里清楚的很,要是让我知道你胡来,看我不收拾你!”这个妹妹她不是不心疼,平日也惯着宠着的,可是大姐说的没错,就是让自己给宠坏的,吃喝嫖……嗯,还好,晋行不赌。可是晋行行事实在是太没规矩,怎么喜欢怎么来,散漫的很。不过好在,晋行还知道尺度,也甚至姐姐的底线,胡闹归胡闹,却不会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来,知道她有分寸,晋安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家里外边有自己顶着,便由她去玩吧。 所以说,晋行的胡闹,的确都是晋安纵容出来的。 第七章 终于到了成亲的日子! 这天,许晋安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在晋行和表姐等人的陪同下到杨家迎了亲,一路吹吹打打终于把夫君娶了回来。 这许家和杨家联姻,又是圣上亲自指婚,可是件大事。朝中这些人,甭管关系好的还是有仇的,甭管是亲戚的还没来往的,都亲自前来贺礼,不能来的也送了厚礼。又见那杨家公子还得了太后,皇后,几个君侍的添妆,那嫁妆可是不止十里红妆,众人感慨杨辰爱子之余,也对许晋安多了些许的羡慕。 许父可是心疼女儿的,早早就差人把许晋安的酒换成了水,又有晋行那个酒桶和几个表姐在一旁挡酒,所以许晋安倒是没有喝醉,只是被灌了一肚子水,难受的很。 终于摆脱了那些贼心不死想让晋安好看的人,晋安晃着满肚子的水进了内院。 看着院门上的‘忆岚院’三个字,晋安心中有些感慨,上辈子的事,好像真的很久远了,久远到她都以为是场梦,甚至有些模糊不清楚了…… 前一世的晋安,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她自幼就对政治很有兴趣,也很有天分,她努力读书并且以出色的成绩进了政府部门工作,只可惜官场上的女强人,不好做。她深怕别人说自己靠姿色上位,一边忍受别人诧异轻视的目光,一边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女人,一个丑女人,那时候的她,整日带着丑丑的眼镜,梳着老式的头发,穿着老土的衣服,不敢化妆不敢打扮,甚至不敢多跟男人说话,整日沉着脸,一心扑在工作上。她的工作的确出色,很快得了市长的赏识,将她上调,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说闲话,说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伺候老公,出来拼什么?她不将那些话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更加努力,只有自己成功了,才能让他们闭嘴!才能让他们看清楚自己嫉妒丑陋的嘴脸!只可惜……就因为她超时工作,早早的得了绝症,直到死,也还是个老处女,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一次的……她知道她缺的不是能力,缺的是时间,是资历。幸好,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并且还附带了福利,让她来到这个女子为尊的世界,让她可以自由的发挥她的理想和抱负,也的确让她成功了,现在的晋安,是堂堂文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觉得,至少在这政治的领域了,她成功了。 “二小姐?”夏草看着晋安阴晴不定的脸,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二小姐,早点进去吧,别误了时辰。” 晋安回过神来,目光移到满院的红色,心中有些欣喜,有些紧张,第一次结婚嘛……甚至,是第一次,嗯……谈恋爱?这个跨度,有点大啊!晋安凭着这些年的历练,将所有情绪隐藏在心里,平静的点点头,淡淡道,“嗯。” 夏草不禁有点为二姑爷担忧了,二小姐好像不是很……嗯,莫非二小姐不满意?也是,传言说……可是,老爷不是见过了,说不错嘛?夏草有点纠结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晋安不理会夏草的纠结,她深吸口气,果断的走进内院,犹如上战场一般…… 迎亲的时候,就察觉自己未来的夫君个子可是不矮,这点晋安还是满意的,她是真的不习惯这里人的身高…… 晋安接过喜爹端着的秤杆,撩起了红盖头,先是一怔,然后又是松了口气,无颜的传闻她也是知道的,连爹爹也说相貌不太……所以晋安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现在一看,这就是两个世界审美观念的差异了,她看挺帅的嘛……帅的有点超乎想像了。其实杨隐墨长的并不难看,小麦色的肤色,剑眉凤目,有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嘴唇有点薄,前世似乎听人说,嘴唇薄的男人也薄情……晋安觉得自己想偏了,忙回过神来,又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是不满意,而是太帅了,这不是让她自卑嘛!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真是平凡的很。 却说晋安这边沉着脸,皱着眉,让喜爹和一旁的陪嫁爹爹,小厮都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心里都以为,新娘准是不高兴了。 杨隐墨如何不知这气氛变化,只是他心里早有准备,并不奢望自己能遇到个与众不同的女子,所以并不觉得难为情,轻轻垂下了眼睑,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睫毛好长,好羡慕……晋安心里嘀咕,却也回过神来,对着喜爹问道,“可还要干什么?” 喜爹也松了口气,连忙忙活起来,伺候新人喝了交杯酒,吃了饽饽,打了同心结,然后就跟有人追着一样,跑了出去,把房间留给了新人。 看那些人都走了出去,晋安又紧张起来,毕竟,跟自己的新婚夫君独处一室……晋安莫名的想到了晋行给她的那一摞春宫图…… “咳,”晋安连忙将天马行空的念头甩了出去,不安的对着杨隐墨开口,“那个,我就叫你隐墨吧……” 隐墨轻轻点头,还是坐在那里,看上去是羞涩样子,心里却冷静的很。 “你,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吧,饿了吧?”晋安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实在是激动过了头。 隐墨默默的接过点心,他的确是饿了,也没有在晋安面前保持形象的意思,他觉得反正都这样了,再差点也没什么,所以也不顾规矩好看什么的,自己吃了起来。 沉默着,晋安也平静了下来,深吸口气,没什么的,今后就是一起过日子的人了,真的没什么……这样想着,终于恢复了她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形象,挽回了颜面。 见隐墨吃完了点心,晋安才鼓起勇气道,“我们,歇下吧。” 隐墨点点头,起身服侍晋安脱了外衣,自己也脱了喜服,安静的躺在了床上。他并没有开口对晋安讲话,晋安也是害羞的很,没有留意到。 此刻晋安才恍然,现在得要她主动的了…… 实在不能指望两个雏儿有什么实际行动的能力,一个躺在那里装死人,一个手忙脚乱心里害羞的要死却不得不顶着头皮继续努力,总之,这新婚之夜,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杯具中的杯具。 坦白来说,隐墨还是很意外于晋安的守身如玉的,毕竟堂堂一个丞相,而且晋安已经二十岁了,做到这点是真的很不容易,可是现在他却宁愿晋安滥情一点,花心一点,不要这么纯情,因为他是真的很疼……隐墨自认为不同于其他闺阁男子,是忍耐力过人的,可是现在却疼的眼泪都留了出来,他不想哭,实在是不由自主…… 晋安也是很狼狈,她虽然活了两辈子,可依然是处女一枚,再说还受前世影响,羞涩的很,放不开手脚,可是又怕隐墨笑话自己,实在没面子的很。见隐墨将唇咬的发白,甚至留出眼泪来,晋安心里又是内疚羞愧的很,又有些手足无措,晋安低下头,轻轻吻在隐墨的眼角,低声道,“对不起,你,你别哭……” 那轻柔的,温暖的,小心翼翼的吻,让隐墨有些安心。隐墨心里并不是没有彷徨不安的,面对未知的生活,未知的妻主,未知的婆家,他也是惶恐担忧的,只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怎样的轻视与冷淡他都准备承受,可是,此刻,在他脆弱的时候,这样一个怜惜的吻,的确让他感动了…… 第八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管是晋安还是隐墨,都是浑身酸疼,疲惫的很,这倒不是纵欲过度,其实昨晚两人不过是勉强破了处,至于传说中的快乐可是一点没有享受到。不过再怎样不情愿,两个人也得起来,今天可是成亲第一天,等下还得去给父亲请安呢。 听到屋里有动静,隐墨陪嫁的几个小厮便进来,将热水洗簌用品准备好,要服侍晋安和隐墨,只是晋安不习惯跟人这么亲近,尤其还是男子,便让他们到外间候着。 隐墨见状无奈,只得先服侍晋安穿衣裳。看着隐墨慢半拍的动作,还有皱眉的样子,晋安难得的良心发现,有些愧疚了,毕竟是她给弄的嘛,低声对着隐墨道,“反正没什么事,等给父亲请安回来你再休息会吧。” 隐墨对于晋安的体贴有些意外,心里虽然接受她的好意,只是却不能照做,毕竟他一个新过门的女婿这样做,未免轻狂了些,再说他怕是还得在公公面前立规矩呢。想着便开口道,“多谢妻主好意,只是我不累。” 晋安见隐墨的声音沙哑的很,更是内疚,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他的难处,没有过多勉强,而是倒了杯茶水,递给隐墨,“先润润嗓子吧。” 隐墨见晋安神色坦然,也便放松下来。他本就不是那种战战兢兢怯弱胆小的人,晋安待他并无嫌弃刻薄之意,隐墨也大方起来,不再忐忑。自然的接过茶杯,喝了几口,才觉得嗓子舒服了。 两人梳洗好,正好赶上夏草送早饭进来。 “呦,怎么还你亲自送过来的?”晋安诧异道。夏草是许父身边得力的人,送饭这种事的确用不上他亲自来。而且晋安心里的尊卑观念也没有那么严重,所以她正常的时候跟下人说话还是很随意的,很少命令式的吩咐什么,当然,若是她生气或者教训人的时候那就另当别论了。 夏草对着晋安和隐墨请了安,才嗔怪道,“还不是因为二小姐的独立特行!”说着对身后的小厮招手,将食盒打开,“老爷怕二姑爷跟着二小姐吃不惯,吩咐厨房将大姑爷的多做了分,差我送过来。” 夏草将东西东西摆好,晋安这边是杂粮粥和几个包子几碟腌菜,隐墨这边却是碧粳粥和几样翡翠芹香虾饺皇,水晶冬瓜饺之类比较精致的点心。(来源度娘) 这就是晋安的坏习惯了。前世晋安一直生活在北方,去过最南的地方便是到北京上了四年大学,所以她正餐不习惯吃甜食,总觉得吃不饱,吃这些平常的吃惯了。而且晋安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母亲是武官,官职不高,日子过得并不如现在好,她也没条件从小养成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后来母亲去世,大姐不懂事也不通俗物,她趁机掌握了家政大权,事事都由她作主,即便是她如今当了丞相,吃食上也还是那样,并没有改变多少。只是觉得许父年纪大了,为了他身体才找了懂行的太医写了方子,做些清淡的菜或者药膳之类的。所以许家平日做饭是做三样的,许父一样,晋安一样,雅茹和晋行的又是一样。 隐墨默默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却诧异的很。晋安可不同于过去那些迂腐书生空有名头的文相,晋安却是赶上了好时候,皇帝刚刚登基,几个皇姨和姐妹纷纷造反,朝中混乱,晋安深得皇帝信任,帮皇帝稳定朝局,大权在握,可以说是少有的权相。晋安虽然不贪,但是却会做生意,家产还是丰厚的,可是自己的生活上去如此朴素,让隐墨不得不心生敬佩之情。又想到晋安身边竟一个小厮也没有,衣着也是简便的很,待下人也亲近和蔼,再想想那些不知所谓的纨绔子女,心中又将晋安提升了一个高度,对她的人品更加信赖尊敬。 晋安当然不知道隐墨心中的这番变化,即便是知道了,她怕是也无法解释。只能说,这真是个美好的误会。 夏草见众人均有诧异不解之色,不由眼带笑意看了晋安一眼,颇有打趣取笑之意。晋安却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活的自在就好,对夏草摆了摆手道,“快回去伺候爹爹去,告诉爹爹,等我们吃过了饭便去请安。” “知道啦。”夏草笑着对晋安和隐墨行了礼,退了出去。 却不想,隐墨陪嫁的周爹爹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别有一番心思。周爹爹最初对许家不以为然,后来得杨父的教育,才明白其中纠葛;到了许家,也发现许家虽然平日里不显富,实际上却有钱的很,院里的摆设,下人的穿带都看出来,并不比其他钟鼎世家差,此时他才知道自己看轻了许家,许家只是处事低调而已,也就收了轻视的心思,一心要帮隐墨在许家立足。此刻他见夏草的穿戴,明显是许父身边的人,在府中也有些脸面,和晋安相处也随意,不由有了提防警惕之心。一般而言,公公都喜欢把身边的贴身小厮留给女儿做小,这也是大户人家的惯例,虽然公子有娘家在,任何人都越不过他,可是若有个公公看重,又得妻主欢心的小侍在,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日后心大了也是麻烦。周爹爹心里为公子着急,也对那夏草上了心,暗暗留意。 晋安和隐墨吃过了早饭,便向许父的院走去。晋安一路上给隐墨说了些家里的事和许父的爱好忌讳,隐墨暗暗记在心里,对晋安的提点也心有感激。晋安却是把隐墨当成家人来对待的,在晋安心里,家人永远是最重要的存在,而隐墨嫁给了她,是她的夫君,自然也是重要的家人。 两人进了正屋,许父已经用完早饭,自晋平出门后,雅茹便恢复了之前的作息,每日早早过来陪许父用早饭的,所以也在。晋行却是被许父差人提溜出来的,平日晚点过来也就罢了,可今天却是大日子。 “给爹爹请安。”晋安和隐墨一起跪在许父面前,一旁的小厮端上茶杯,隐墨又对许父敬了茶。 许父接过茶来,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严肃着对二人说些相敬持家之类的话,到底是心疼了女儿和女婿,也没有多说,便将手腕上的一只镯子摘了下来,带给隐墨的手上,“这是当初公公给我的,是许家祖上传下来的,你姐夫进门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只,剩下这只,便要给你了。”说着摆摆手让她们起来。 隐墨恭恭敬敬的接了下来,倒了谢,才随着晋安站了起来。 雅茹是大姐夫,二人也要给他敬茶的,敬了茶,雅茹又送给隐墨一些首饰,叹息道,“可惜了,晋平没在家,要不指不定多高兴的。” 晋安笑道,“她总有回来的时候,早晚都见得到,反正这见面礼却是不能少了我的!” “你呀!”许父无奈的笑道,“快点吧,晋行都要坐不住了!” “看爹说的,我哪有!”晋行不服的辩解道。这却是晋行第一次见到二姐夫呢,长的实在入不了她的眼,心里暗暗为姐姐可惜,可是面上却没有失礼,好歹是义之的弟弟,爹爹也是赞叹有加,她还是存了些尊敬的。 这次却不要晋安一起行礼了,只有隐墨对晋行敬了茶,又给了红包。晋行没有为难之意,痛快的喝了茶,接过红包,才道,“唉,过去我总耍赖,不肯叫义之姐姐,没想到,这回她却成了我姐姐的姐姐!” “你尽没大没小的,亏义之大度不跟你计较!”晋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义之却是比晋安还大,跟晋行差了七八岁呢,偏晋行总跟人家平辈相论。 隐墨过去便知道,二姐跟许家三小姐交好,只是却没有想到,这晋行是这样的性格。 说起晋行和义之,还得从头说起。别看晋行什么都不行,不务正业贪图玩乐,可是却擅长丹青,而且小小年纪的便有了名气。那些书生大儒常说的‘京城二绝’,指的就是晋行的画和义之的书法。那时候晋行才十四岁,心高气傲的很,对与别人将自己和义之相提并论,很是不服气,处处找人家麻烦,跟人家不对付。义之大晋行七八岁,为人也最是温和,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计较,可是没想到,一来二去的晋行竟把义之当成知己,两人还成了好朋友,莫说其他人意外了,就是晋安也是出乎意料的。 许父并不是刻薄的人,况且他对隐墨也是满意的,所以也没有过多刁难,只是说了说府里的规矩,又让二人晚上过来一起用饭,便让几个孩子散了。 内院的事许父早就交给了雅茹,只是现在他有了身孕,便是两人一起处理的,所以雅茹自是要留下来。 晋行却是早就坐不住了,急忙跟晋安和隐墨一起出了院,对着二人道,“二姐可得好好研究研究我送你的东西,不够了再找我要!我去找义之去了!”前边是打趣晋安,后边的话却是说给隐墨听的了。虽说昨儿刚成亲,并没有今天就走亲家的规矩,可是晋行本就跟义之是好朋友,也就没有那么多忌讳。晋行是知道义之是个疼弟弟的,猜杨家人此刻心里肯定是惦记的,便想做个顺水人情,跑这一趟,哪怕是见不到人,可是让杨家知道个消息也是高兴的。 “去吧!”晋安也是知道她的意思,便点头许了。 隐墨自是高兴的,心里也承晋行的情,只是此刻却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带话的,只得当作没有听到。其实隐墨原做好了不受待见的准备,可是见到了许家人对自己的态度,不由为自己之前的揣度暗暗羞愧,也立刻调整了心态,恢复自己坦然大方的性格。 第九章 晋安和隐墨却是无法轻松的。回到了忆岚院,隐墨的陪嫁小厮就来见过女主人。其实这本该是晋安的下人见过主夫的,只是晋安过去一直呆在前院,身边就几个大丫头而已,自是省了这回事。 “这是我乳父,周爹爹。”隐墨对着晋安道,周爹爹这边便对晋安行了礼,晋安点头应了,赏了个红包。 “这是宜绣,宜珍,宜书,宜琴。”这四人是隐墨身边的贴身小厮,依次对晋安行了礼,也得了红包,还有几个二等的小厮却是没资格见晋安的。 宜绣和宜珍还有另外两个没有陪嫁的才是隐墨在杨家时候的小厮,跟他最亲近的。他出嫁的时候,杨父本来准备让隐墨带八个人的,只是后来了解到,许父身边也不过四个下人,只得删减了人数,嫁出去两个,又补上了宜书和宜琴。宜书和宜琴却是杨父精挑细选的,长的柔弱漂亮也知书达礼的,一个擅诗一个擅琴,这个便是为了拉拢晋安做准备的了,他们的家人都是在杨府做下人的,所以杨父并不担心他们对隐墨不敬,便放心的将他们陪嫁过来。 隐墨自然是不屑这种手段的,只是架不住杨父的固执。杨父一心为了让儿子过的好,他也知道儿子颜色上不好,只是女人哪有不好这个的,况且这也是惯例,家家都是这样办的,将陪嫁的小厮给妻主做侍,既显的自己大方又拿捏的住。 晋安却不知道这期间的意义的。当初她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只有许父一个正夫,据说这是许家的传统,其实不过是从祖母辈开始的。晋平和雅茹是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好的很,自然也不会纳侍。晋安也没有‘种马’一下的心思,本来就习惯了一夫一妻制的,这一世又有父母和姐姐做榜样,哪还会往那方面想啊!更何况晋安还一直为妹妹的风流多情而犯愁呢,自是没有坐享齐人之福的心思了。 该做的做完了,便安静了下来,晋安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相比隐墨的坦然自若,她更像一个新过门的小媳妇,又羞涩又忐忑的,晋安这样想着,脸就红了起来,故作镇定的对隐墨道,“你先忙吧,若是无事也可到爹爹那里,陪爹和大姐夫说说话,我去书房了。”说着便转身离开。 隐墨见晋安的表情,实在忍不住想笑,又怕晋安生气,所以一直捂着嘴,等晋安走了出去才敢笑出声来,即便是害羞,那也该是他啊,晋安一个大女人,怎么比自己还扭捏呢? 晋安一劲儿逃到了外书房,面色才平静下来,再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丢脸了!晋安不禁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巴掌,不知所措的抓了抓头发,这样下去怎么行呢!晋安想到妹妹的话,不由自主的从书柜里将那一摞‘画册’找了出来,面红耳赤的翻开,心里琢磨,就从现在开始学吧,不能总这样啊,那也太丢面子了…… “咦?”晋安从内容研究到画工,这看着可是熟悉的很……“哼!”晋安猛地将画册合上,“真是欠教训!”这明明就是晋行自己画的!还不少呢!“阿杰!去把晋行给我叫来!” “是。”许杰在外门应了声,便离开。 没一会回来了,“二小姐,三小姐出去还没回来。” 晋安没办法,只得等晋行晚上回来再说。想了想便转头去处理公务去了,虽说皇帝给了她十天的婚假,可是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呆十天,自己也呆不住啊,自然是没事找事,早做完早利索。 晋安一忙起来就是不看时间的,直到许杰叫她,她才回过神来。此刻天色已经渐暗,晋安不禁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自己竟然把隐墨晾了一天,想着便立刻收拾一下,进内院去找隐墨。 进了内院才知道隐墨已经到爹爹的院子去了,晋安只得转身去爹爹的院子。 晋安进了屋,就见晋行正在爹爹面前手舞足蹈的,样子欢快的很,而隐墨和大姐夫则在一边低声说着什么,晋安一进来,几个人都停下来看她。 爹爹皱着眉对晋安道,“听说你今天在书房呆了一天?”言语中颇有责备的意思。 “咳,我一忙起来就忘了。”晋安道,面上有些歉意,只是她怎么能说自己是不好意思了? “你忙归忙,可是也不能冷落了你夫君,还不快过去!”爹爹不满道,他以为女儿是对隐墨不满意,才这样的。 隐墨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他又不能直说,只得接受爹爹和姐夫的好意安慰,此刻见晋安无奈辩解的样子,只能在心中闷笑。 晋行则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边嘲笑,“爹,我看二姐是不好意思了吧?!” 晋安见妹妹拆穿自己,咬牙切齿对她喝道,“乱说什么!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呢!”然后又对爹爹道,“爹,我看晋行对科举没兴趣,可是总这样荒废下去也不行,玩得心都野了,我想送她到青山书院去,在那边再读上两三年,修身养性,磨练磨练。” “姐呀!你可是我亲姐啊!你哪能恩将仇报啊!”爹爹还没反应,晋行已经跳了起来,“今儿我去找义之,她说她要去青山书院当先生呢!结果你让我去当学生!什么脸都没了,我不去!” 晋安怒瞪她,“你还好意思说!你有那个本事当先生么?!你自己说,你的丹青已经瓶颈多久了?半年来你有好好画过一张画么?不管你你就要上天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敢不去?不去就把你院里那几个小子都卖出去!”晋安一开始还纳闷呢,晋行怎么好久都没有画画,今天可是弄明白了,她去画……画那些东西去了! “别啊,姐姐,再商量商量嘛!”晋行苦了脸,都怪自己手欠,显摆什么啊!她还当姐姐是外行,看不出来门道呢,谁成想…… “我看晋安说得对,”爹爹发话了,“听你姐姐的,去好好读书吧!等你读完回来刚好成亲。” “诶?!”晋行一听,家里两个大家长都发话了,还有她反对的余地么?“姐姐呦,你干嘛把妹妹往死路上逼啊,妹妹哪对不起你了啊!” “瞎说什么!”爹爹不愿意了,这孩子怎么竟说忌讳话,“你姐姐是为了你好,怎么就是害你了?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人都齐了,摆饭吧。”说罢就不理晋行了,让她自己纠结去。 摆好了饭,隐墨自觉得站到了爹爹身后。爹爹不由笑道,“看你这个孩子,快做到晋安身边去吧,咱家没那个规矩。” 隐墨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的望向晋安。 晋安倒是厚道,没有笑出来,只是指了指身侧的位子,对着隐墨道,“过来吧,咱家不兴那个的,回来吃饭。” 隐墨见晋安发了话,才坐到了她身边。晋安又开口道,“那样多没意思,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不是挺好的么。” “对了,二妹夫喜欢吃什么,便告诉厨房一声,可别委屈了自己。”雅茹对着隐墨道。 “嗯。”隐墨笑着应下,没有拘泥的感觉,反而落落大方,让爹爹见了在心里暗暗点头。隐墨却见这一桌上,都是一些平常的菜样,并不奢侈,心里便有了底。 吃过饭,晋安并没有急着回院,反而跟爹爹和姐夫在一起说了会话,又教训了晋行一番,才带着隐墨回到忆岚院。 第十章 所谓一回生两回熟,更何况白天还研究了小半天的‘秘籍’,所以今天晋安的表现可是比昨天强多了,至少没有再发生让她觉得伤自尊的事了。 因为有爹爹发话,晋安也是觉得这样躲下去不行,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晋安一直厚着脸皮呆在内院,和隐墨在一起,这倒是让两人熟悉了不少,进入了婚姻状态。 晋安一直不耐烦自己院里有人,总觉得有人盯着太不自由了,所以她在内院的时候,都是叫人在外边候着的。屋里就她和隐墨两人,一开始晋安还会紧张害羞一下,但是后来也磨练出来了,甚至还会主动的靠近隐墨,两人偶尔说说话,要么亲密一下,倒有点如胶似漆的感觉。 到了第三日,是回门的日子。隐墨的大姐杨忠之早早的就来到许府,接弟弟和弟妹回门。 却说晋安和隐墨进了杨府,拜见了杨父杨母后,晋安就随杨母和两个姐姐去了书房,而隐墨则被杨父留下来说话。 待媳妇一走,杨父就迫不及待的将儿子拉倒眼前,仔细观看着,仿佛要看看他少了几根头发一般。看够了才拉着隐墨的手问道,“许家对你怎样?可受委屈了?” 隐墨任由父亲看了个够,听到的他的问话虽然觉得无奈,可是心里却一暖,“他们待我很好。没人给我委屈受。” 杨父深怕儿子报喜不报忧,忙向隐墨身后的周爹爹看去,见他点了头,眼中也是高兴的神色,才放下心来,心里觉得,这许家门第虽然不高,可是却知礼的很,莫怪能教养出个文相呢!正待杨父准备跟儿子说些知心话的时候,却听到外边的下人急忙进来道,“老爷,皇后派宫人送赏来了。” 既是皇后口谕,那全家人都得在场,以示尊敬。所以这个时候,晋安才见到了那个名满京城的杨家第三子。其实与其说是见到,不如说是被见到,毕竟晋安可是低着头目不斜视,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说起来,杨家一共五个孩子,两个大女儿和皇后,隐墨都是嫡出,只有这小儿子杨涟漪是个庶子,他与隐墨相差四岁,可以说是杨辰老来得子,所以颇得宠爱,在杨家也还是有些地位的。而涟漪可和隐墨不同,不但相貌出色还是个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行事做派也是端庄大方,可谓是才貌德兼备,连杨父都说,有几分那皇后的风采,所以涟漪小小年纪就有了第一美人的称号,满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娶回家供着。 嗯,说远了,且说皇后派下了宫人,送了些首饰绸缎什么的,又训诫了一番节俭持家,相妻教女之类的话。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太后也派了人过来,很没新意的将之前的套路又重复了一边。 杨家人和晋安心里都清楚,太后和皇后这也是怕隐墨受委屈,在给他撑腰呢!晋安心里无奈的苦笑,自己可没有那么不着调吧?就这么让人不放心吗?这样想着,可是却没有一点不耐烦或是恼羞成怒的意思,因为她能体谅他们担心亲人的心思,她若是有哥哥弟弟什么的,怕是会比他们更紧张的。 隐墨也想到这点,不由得有些担心的抬眼看了晋安一眼。 晋安察觉到隐墨的目光,微微侧头看过去,看到他眼中的忐忑,冲他轻轻眨了下眼睛,让隐墨安心。两人目光交流,不过片刻的事,其余人都低着头听着太后的训诫,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 待送走了两位宫人后,涟漪走到隐墨身边,高兴道,“我可是一直惦记着哥哥呢!哥哥回来也不说差人去叫我!还不快带我见过嫂子。” 隐墨心中为涟漪的态度有些诧异,他和涟漪虽然不像别人家里异父兄弟那样针锋相对,可是感情也没有这么深厚,不过就是平常而已,心里意外,面上却微笑着道,“看你说的,我也是刚回来。”说着拉着涟漪走到晋安身边,“这是我弟弟,涟漪。” “见过嫂子。”涟漪落落大方的对晋安行了个礼,笑道,“嫂子可是要给见面礼的!我这个小叔子可是没那么好打发!” 晋安心中奇怪二人的关系竟然这么好,但是见涟漪并不忸怩做作,声音也清脆的很,便没有多想,反正不过是隐墨的弟弟而已。晋安笑着将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那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收买小叔子?”平时晋安不喜欢带那些东西,确切的说是不习惯,只是今天是跟隐墨回门,总不能太寒颤了,所以玉佩饰品什么的倒是齐全,只不过都是些值些钱玩意儿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这还差不多!”涟漪笑着接过来,“看来哥哥可是嫁了个好妻主!那,哥哥,我就不打扰你跟嫂子了!只是日后我要是想哥哥了,去看哥哥的时候,嫂子可不能嫌弃我哦!” “怎么会,随时欢迎你这个不好打发的小叔子上门,怎么样?”晋安应道。看在隐墨的面上,她也不可能拒绝的,反正不过是看隐墨而已。 待涟漪离开,晋安才对着隐墨低声道,“可不可以带我去你的闺房看看?” “诶?!”隐墨诧异的瞪大了眼睛,面露难色,“这不行吧?” “怎么不行?”晋安想着,两个人都成亲了,到隐墨住过的地方看看还不行么?“我想看看你生活过得地方嘛。”其实是晋安的好奇心作祟,她只是想知道,隐墨这样的人,住过的地方该是什么样的?事实上,晋安在这个世界里,接触过的男人并不多,熟悉的只有爹爹和姐夫两人而已,可是隐墨和他们都不一样,似乎更加复杂也更加内敛,像只刺猬一样,让晋安想靠近,又无从下手。 隐墨为难的看着晋安,一般来说,男子的闺房是不能让外女进的,可是,可是……两人的确都成亲了,似乎,也没什么吧…… “我们偷偷去嘛,让我看看好吧?”晋安看隐墨的眼神中,充满了希冀,她不希望隐墨拒绝自己。 隐墨忍不住笑了,还偷偷的去,这么两个大活人,谁看不到啊?但是想到爹爹的话……算了,就如她的愿吧,反正是自己家,丢人也没丢到外边去。想着就点点头,原准备告诉爹爹一声的,可是却发现爹爹和姐夫们早就回院去了,还把下人打发的远远的,留出院子让他和晋安说话。隐墨脸上一红,不过到也是方便了他和晋安的‘偷渡’。“走吧。” 见隐墨应了,晋安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问道,“不会害得你被爹爹骂吧?”在晋安心里,这种世家可是规矩多的很,她怕是习惯不来的,虽然知道一女子进男子闺房不好,可是隐墨已经是自己夫君了,应该没什么的吧? “哪会啊!”隐墨无奈,那好歹是自己的亲爹爹啊,就算被爹爹和姐夫们知道了,最多就是取笑一番而已。隐墨和两个姐夫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主要是因为杨父并不是严厉的公公,对女婿也是和蔼的很,并没有偏心儿子的行为,所以一家人相处得当,从来没有红过脸。 “那就好。”得到隐墨肯定的回答,晋安就放心了,想来也是,一看杨父就属于溺爱孩子的那种人,没了顾虑,晋安就大摇大摆的跟着隐墨进了内院。 第十一章 没多远就到了隐墨住的‘克己院’。 晋安一眼望去,可能是没有主人在的原因,即便是打扫干净了,院子也有些空旷萧条的感觉。再看那满院子都是些常青类的植物,并没有花草什么,晋安不由笑着问道,“你不喜欢花?” “嗯,是不喜欢。”隐墨应道,他到底是不好意思让晋安去他的卧房,只带晋安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我也不喜欢。”晋安高兴的说道,似乎在为找到了自己和隐墨的共同点而开心。 发现自己是进了书房,晋安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书房扫视了一圈,风格倒是跟晋安书房有些相似,都是简单方便甚至有些随意的,并不像其他文人的书房里那些古董摆设和书画什么的,也不像别的男子房间里那样,又是熏香又是玉啊坠啊什么的,甚至连琴和画卷什么的也没有。晋安奇怪的看着隐墨问道,“你不弹琴画画什么的?” 隐墨直视着晋安,坦然道,“我不会那些。”隐墨知道,他并不符合一个完美男子的标准,不够柔和不懂情趣,他永远不可能放低身段去讨好一个女人,曲意迎合,伏低做小,他做不来,哪怕是一无所有,他也要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晋安仔细的看着隐墨,心中想到,隐墨真是一个骄傲的男子,他所展现的,都是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他不屑于伪装,不屑于欺骗,永远都是那样坦然的立在那里,任由他人冷嘲热讽,恶意中伤,他依然风轻云淡。晋安慢慢绽放一个笑容,“我也不会。”呐,俗男配俗女,这不是挺好么?谁说文相就得才华横溢,样样精通?谁说文相就得曲高和寡,阳春白雪?谁说文相就得附庸风雅,不食人间烟火?她偏偏就是焚琴煮鹤的俗人一个,若真有人跟她谈什么诗画琴棋她才头疼呢! 隐墨的眼神渐渐暖了起来,他以为晋安实在安慰他,不由得又给晋安发了一张好人卡。晋安跟他想象中的高官很不一样,连母亲和姐姐们也有些文人的清高迂腐,可是晋安却从来不自持身份,她永远都是那么的温和包容,平易近人,让人有种想要依靠的感觉。 “其实,我一直很庆幸,娶了你。”晋安缓缓说道,这是她的心里话。无关爱情,而是隐墨的确是这个世界里,最适合她的男子,他的坚强独立,他的自尊自爱,都让晋安欣赏,如若可能,晋安希望,陪她走过这一世的人,是隐墨。 “我也很庆幸,嫁给了你。”隐墨微笑着,大胆的说道。隐墨知道,若是换个人,换个世家,怕是不会这样没有丝毫芥蒂的接受自己。虽然嫁进许家不过短短三四日,可是隐墨却感受许家人是真心的接受自己,并没有因为流言而自己另眼相看,许父虽然看着严厉,可是却是真心的疼爱自己,姐夫也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若是别人家,他怕是不会过的这样轻松如意了。 隐墨的话,让晋安又是意外又是惊喜,不由愣愣的看着隐墨,见到他眼中的认真,两人相识一笑,似乎又亲近了许多。 晋安回过神来,不禁又有些羞涩,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头去看书架。隐墨的书架上,并无多少书,大多是些实用类的,有些史书,兵法,游记,还有些商业农业方面的孤本,其中几分还是手抄本的。晋安抽出一本《说商》(蒙的)翻开,字如其人,隐墨的字迹看起来并不像这个世界男子的字迹,虽然沉稳大气,但是却是有些凌厉锋芒的,隐墨并不是单纯的抄书,旁边还带了些自己的见解,让晋安惊喜不已。“这书的原本在我那呢,你若是喜欢,回家后我拿给你看。” 隐墨恍然,可不是么,这书正是二姐拿给自己的,怕也是从晋行那里拿来的吧?见晋安并没有反感自己看这些书,甚至还是支持的,隐墨有些惊喜的应下,心中想到,许晋安真是个特别的女子。 “你想开店?”晋安看到一旁一份计划书,以及几张图纸,问道。心里有些奇怪隐墨出嫁为什么没带上,也没有交给杨辰,反而留在了自己的书房里。 “嗯,是想。只是,娘亲不许……”隐墨苦笑道。杨辰是自持身份,不让家人做生意,说那是与民争利,有违为官之道,而两个姐姐却是完全不通俗物,根本不理家事。现在杨家不过就是面上的风光罢了,实际上已经大不如从前,尤其是,老世家已经被新贵取代,杨家内里已经快掏空了,隐墨懂事后,接手了家事,整顿家务,对庄子上也是重视许多,加强管理,才让杨家得以维持。他不是没想过要做生意,不只是为了家里,就是为了皇后和嫡皇女,杨家也要积累些资本才是,可是……隐墨无奈,杨辰可真是一心为君为民的正人君子,她以为只要在朝中站稳脚跟,皇后和嫡皇女自然也就稳妥,根本没有想到过钱财上的便利,没有想过收买人心,没有想过这些是需要钱来办到的,隐墨本来想再出嫁前,给杨家支撑起一分生意,可是杨辰却不想让儿子抛头露面,有损名声,怕许家对儿子更加不满,这份计划,就被迫浅搁了。 晋安脑中思索了一下,杨家果然是没有什么面上的生意的,她心中已经有了底,也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将隐墨指给自己了。她这个丞相可不是摆设,对各个世家以及新贵的实力,她还是有些底的,她知道的,未必比皇帝知道的少,所以自然也明白隐墨的担忧与苦恼,看来杨家还真是对那个位子上心呢。不过想来也是,本就占了个嫡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再说要是不争,让别的皇女登了皇位,那皇后和嫡皇女还能有命在么?心中思绪转动,面上却平静的很,晋安笑着道,“若是喜欢就做吧,现在你可是许家人。”自然就不必遵守杨家的规矩了。 晋安总是在给隐墨意外的惊喜,此刻也不例外。读懂了晋安话中的意思,隐墨又是兴奋又是为晋安的调皮好笑,“真的?可是……”隐墨想了想,犹豫道,“爹爹那里……” “放心吧!”晋安安慰的道,“没事的,爹爹不会在意的,再说有我呢!我看,不如你先在咱家的店铺里试试手,熟悉了再自己开吧。” “嗯。那,爹爹和姐夫……”隐没虽然高兴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可是却不想因为这事而跟爹爹和姐夫产生芥蒂,毕竟他若是插手家里的产业,难免会让人觉得他有私心,不安分呢。 “爹爹和姐夫不管这些事的,”晋安也是无奈,她也很希望有个人帮她,她一面忙着朝中的事,还得顺便忙活家里的产业,真的很累。倒不是她非要揽权,而是细数家里的几个人,大姐在军队,常年不着家,就算在家以她的粗心劲也不会管好商铺的;三妹那可真是个富贵闲人,要真让她掌管了钱财,怕是都要投到青楼里去了;至于爹爹和大姐夫,他们管管家里内宅还行,外边的事他们可是不擅长的,晋安这也是没办法,只得一个人扛着,要是隐墨做得好,那交给他也没什么不好,即成全了他,自己也轻松了。 “好。”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隐墨大方的应下,对着晋安笑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我就等着看你做出成绩了!”晋安期待道。她的确是想看看,隐墨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第十二章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到了饭时,杨父等的着急,无奈之下只好差人来叫。 “二公子?老爷叫您出去用饭呢!”来叫人的却是杨父的心腹,好在杨父还顾及着儿子的脸面,让人装作不知道晋安也在,只叫了隐墨。 隐墨恍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天色,心中有些不好意思的很,却装作自然的样子道,“知道了,去告诉爹爹,我这就过来。” 晋安看出隐墨平静下的羞涩,很不厚道的偷笑,隐墨无奈的瞪了她一眼,道,“咱们快出去吧,爹爹怕是要等急了!” 晋安自然不会反对,跟着隐墨一起出了内院,隐墨叫了个下人,带晋安去前院,隐墨则自己进后院去找爹爹。 按说两人回门,也早就该回家了,只是晋安和隐墨在书房里耽搁了许久,杨家也有意留儿子多待一会,所以一直拖到了饭时,让两人吃过饭才回家。 晋安被带到前院,和岳母及两个姐姐,坐在偏厅里,喝着茶,聊些朝中的事务。 晋安留意到,从内院出来后,岳母和两个姐姐看自己的眼神可是颇为不善,晋安心中大喊冤枉,两人真的只是聊了一下天而已,连手都没有牵的!可是看她们的眼神,仿佛自己把隐墨怎么样了一般,早知道还不如占些便宜呢,也不算冤枉……晋安心中不着调的想到。 “对了,晋安这几日不曾出门,可能还不知道吧,周诉已经被封为两江总督,明天就要上任去了,”杨忠之说着还叹了口气,“此次江南的百姓怕是要遭殃了。” 晋安无语,自己这个大姑姐可真是个忧国忧民的典型,换任何人都要先担心自己的吧?就是晋安昨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先衡量这其中的政治意义,而后才担心她会不会鱼肉百姓什么的,想到这,晋安不禁有些自惭形秽了,她的觉悟可比忠之低俗多了,值得检讨啊!晋安想着,看了一下岳母的脸色,发现她也是一脸忧愁,只是不知道她是在担心杨家或是担心百姓,还是担心那个不开窍的大女儿? 晋安想了想道,“姐姐无需担心,想想那江南可是赵乔的地盘,她怎么可能允许周诉乱来呢!”就周诉那个草包,过去了怕是要直接摆主子的款,怎么可能斗得过赵乔?若是周诫亲去还差不多!不过周诫却得坐镇京里,哪能轻易离开呢。 杨辰一听才恍然大悟,当局者迷,现下周杨两家斗得厉害,杨辰只顾去想周家的阴谋,而忘记了皇帝的用意。“可是,这……”杨辰还是有些困惑,不禁看向晋安,见晋安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有些明白了,周诉那人,什么都不干就是一身的错,若把她放到江南那种地方……现在杨家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就好。 晋安微微一笑,她还在观望中呢,可没打算那么早出手,过早的暴露底牌,对自己可是不利的,能用三分力气就可以打倒对手,为什么要用七分呢?借力打力不是很好? 义之有些迷糊的看着母亲和弟妹,不明白的道,“娘,你和晋安在说什么呢?什么意思啊?” 杨辰气的直瞪眼,自己这两个女儿,怎么就这么蠢?!才华是有了,可是人情世故却一点都不通透! 晋安也是无奈,见杨辰神色不渝,连忙转移话题,“听晋行说,二姐要去青山书院教书?我正打算让晋行也去再读上两年呢,到时候可要拜托二姐多多费心了!” “哦?!我看也该如此!晋安放心吧,我定把晋行看住了,让她好好进学!”义之对晋行的不思进取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之前就一直劝晋行多多磨练,可是晋行答应的好好的,可是回头就忘,义之又辩论不过她那些歪理,总是被她带的拐了弯,让人泄气不已。 闲谈一会,饭摆好后,众人便入席。其实杨家是有食不言的规矩的,只是今天却是情况特殊,连杨辰也默许了两个女儿的行为。 “来,晋安,听说你最爱吃这个了,我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的,别客气!”义之笑着将一块红色的鸡肉夹给晋安。 晋安怔怔的盯着那块鸡肉,她有理由相信,这绝对是‘特意’给自己做的,否则世家的饭菜一向都是偏清淡的,哪里会有这么重口味的菜?而且晋安可是从来不碰辣的,义之从哪里听说她喜欢的?再看看义之那写着威胁的笑容,还有她拒绝的余地么?晋安无奈的闭上眼,一狠心,将鸡肉塞进嘴里,咬了两下便往下咽,浓烈的辣味弥漫在口中,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头上,眼泪不由自主的渗出,晋安眨了眨眼,强忍了下去,才没有失态。 “呦,这是怎么了?噎着了?快来喝点水。”杨忠之一脸惊讶的表情,忙将茶杯递给晋安。 晋安被辣的不行,接过来就立即喝了下去,“这,这是?”喝了才知道杨忠之给她的竟然是热水,晋安忙捂住嘴,要是情况允许,她真想吐两下舌头,以缓解这种又辣又烫的感觉,只是那样可真就什么脸面都没了。 接下来,杨忠之和杨义之轮流的给晋安夹些辣菜,或者她不喜欢的,还一边不停的倒酒,杨辰非但不劝阻,还偶尔跟着溜溜缝,劝劝酒。晋安一个人哪是她们三的对手,很快就被灌得找不到北了。若是其他人或者同僚什么的,喝酒的时候晋安还能耍耍滑头,使使诈,可是这是岳母和姐姐,晋安还想跟隐墨过一辈子呢,哪敢偷懒?只得实打实的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个醉。晋安心中郁闷,谁说这两人很纯很天真的?这一唱一喝配合的多好?连自己都不是对手! 今天可谓是晋安最过丢脸的一天了,到了回家的时候,晋安是被下人扶出来的,她已经醉的无法走路了。 “这是怎么了?”隐墨着急道,帮着下人将晋安扶进马车内。 “家,家主,说,说……”下人颤颤巍巍的回答,“说,跟,跟二夫人喝的很痛快,以后,以后还要,还要一起,喝酒……”声音越说越小,后边几乎听不到,说完便立刻跑了回去,深怕二公子把气出到她头上。 隐墨无奈,他可是真想不到,自己那向来严肃的母亲,也会有这样童心的一面。可是见晋安那样痛苦狼狈的样子,他心中也是不忍,跟着进了马车,拿了湿帕子敷在晋安的额头上,又将晋安的头抬起,枕在自己的腿上,让她躺的舒服些。 晋安迷蒙之间,感觉到隐墨在身边,不由握住了他的手,模糊道,“隐墨……你,你娘……好狠啊……唔……我,其实……我很,高兴……有人疼你……真好……” 隐墨听到晋安的话,不禁一愣,怔怔的看着晋安,心中似喜似悲,本该是高兴的,可是又有着说不出的难过与委屈,隐墨下意识的握住了晋安的手,仿佛那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以后……以后,我,我……嗯,会,会……对你,好的……咱俩,咱俩,好好过……”晋安勉强说道,便立刻睡了过去。 隐墨看着晋安熟睡的脸,低声道,“嗯,跟着你,好好过。” 第十三章 隐墨怕把晋安吵醒,只得吩咐车夫将马车赶得慢一些,稳妥一些,等磨蹭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许父自是心疼女儿的,却无法想到这期间复杂的原因,只当女儿是跟岳母聊政事,喝的多了而已,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所以并没有怪隐墨。反而忙吩咐下人去煮醒酒汤,又让人把晋安扶进房间里,由隐墨照顾着,安排好了才放心的离开。 晋安被一番折腾,已经渐渐醒了过来,只觉得头疼欲裂,难过的很,不禁皱着眉头,抓过隐墨的手放在头上,冰冰凉的,才觉得好过了些。 隐墨见状忙让宜绣去用冷水润湿帕子,可是宜绣一转身,宜书就已经将湿帕子送了过来,隐墨一愣,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接了过来,给晋安擦了脸,又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晋安迷糊的睁开眼,对着隐墨皱鼻子喃呢道,“帮我……把衣裳,脱了,闷……死了。”今天回门,自是穿的比较正式的,此刻却有些厚重闷热了,让晋安不耐烦的很。 隐墨一听,便动手帮她脱衣裳,只是晋安自己却坐不起来,浑身无力的,让隐墨的动作很不方便,费力的很,宜书在一旁见了,便伸手帮忙,两人配合着才将晋安的外衣脱了下来。 晋安虽然醉了,可是感觉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不止隐墨一个人,心下有些不自在,好像还有些脂粉气,不高兴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委屈,自己守了两辈子的清白,就这样让人随便占了便宜?这样一想,便愤怒的将宜书扶着自己的手拍开,“什么……什么,东西……出,出去!” 宜书被她拍的一愣,接着就红了眼圈,反分委屈的样子,他到是好心,再说他本就是下人,服侍夫人有什么不对?怎么就…… “你先下去吧。”隐墨想到晋安的性子,再说她又正醉着,哪能跟她讲理啊,便淡淡的对宜书道,其实他心里对宜书的擅自行动也有些不满,这下正好可以让他出去。 宜书唯唯诺诺的应下,转身出去,正好碰上宜珍进来送醒酒汤,不由颇为复杂的看了宜珍一眼,才离开。 宜珍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跟宜书宜琴的关系向来不好,也没有多想,见宜书走了便端着醒酒汤进了屋,安安静静的放在小桌上,走了出去。他和宜绣都是记得女主子的规矩的,只要女主子在,是轻易不进屋的,他们又不想攀高枝,有事没事的就爱在女主子面前晃悠,哼! 晋安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头一晕就靠在了隐墨的身上,觉得软软的凉凉的舒服的很,不由得蹭了两下,抱怨道,“你,你都,不保护……你娘子,我的清白……” 隐墨一听只觉得好笑,女人要什么清白啊?再说一般而言,自己带来的陪嫁,也算是晋安的人了,还用得着这样防备么?眼角看到宜珍送醒酒汤进来,便轻轻抬起晋安的头,想让她躺下,“醒酒汤来了,我喂你喝了汤睡下吧。” “不要……”晋安见隐墨要起身,忙伸手搂住他,“不要喝……不要走……”那个汤死难喝死难喝的,她可不想喝。 “可是……”隐墨被晋安抱个满怀,不由得又羞又窘,想推又推不开,而且他也不敢太用力,“爹爹吩咐了,必须得喝掉,省得明天头疼,晋安听话,让我去给你拿汤。”对付喝醉的人,是讲不清道理的,只得慢慢哄着。 “不好喝……”晋安可怜兮兮的望着隐墨,试图让隐墨心软一下,放过自己。 晋安一抬头,隐墨忙趁机脱身出来,放晋安躺在了床上,转身去拿醒酒汤。好在这会晋安已经醒过来,否则隐墨还不知道该怎样喂她呢。隐墨坐在晋安身侧,用勺子盛了一点汤,送到晋安嘴边,“来,晋安,喝掉了给你糖吃。”话一说完,隐墨自己也有些忍不住想笑了,这分明是哄小孩子的话嘛! “糖?”刚才刚醒那会,晋安是有点迷糊,所以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可是这会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有些头疼脑热而已,隐墨那些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感情隐墨当自己智商退化了么?晋安眯着眼睛,目光就落到了隐墨的唇上,心里觉得,得给隐墨一点教训,省得他拿妻主当孩子哄!“那我要这个糖!”晋安说着一口将那一勺汤含在嘴里,对着隐墨的唇吻了下去,让那点汤很快消失在两人口中。 隐墨被晋安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将碗扔了出去。 晋安亲了两下还不满足,情不自禁的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二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来才结束。 隐墨红着脸,微低着头,垂下眼睑,将汤碗塞到晋安手中,“既然醒了就自己喝吧。”说着有些局促的转过身去,背对着晋安。倒不是他此刻才来装矜持,而是前几日,晋安自己也是害羞的很,一直都等吹灭了蜡烛,才跟他亲热的,可是现在,屋里好几根蜡烛点着,透亮的很,隐墨自然也会不好意思,他是淡定可不是粗神经。 晋安有些可惜,不能继续吃豆腐了,不过她心中也为自己的大胆而惊讶呢,顾不上多想,忙将汤一饮而尽,喝的太快,还被呛了一下,不禁咳嗽起来。 隐墨一惊,顾不上置气,忙回身去拍她的背,让晋安缓过气来。 晋安顺过气来,便将碗递到隐墨手中,“咳,时候不早了,咱们歇下吧。” “嗯。”隐墨点点头,折腾了一晚上,他的确是累了。吹灭了蜡烛,隐墨才脱了衣裳,躺到了床上。 晋安刚刚小歇了一会,此刻倒不是那么困,甚至要有着微微兴奋的感觉,想向隐墨靠过去,可是又觉得自己太主动了不好意思,但是转念一想,两人都结婚了,再说这个世界里,本就该是女人主动的,怕什么。晋安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鼓起勇气,侧支起身体,靠进了隐墨。 “嗯?!”隐墨刚准备入睡,晋安就靠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愣神间就被晋安解开了衣襟,隐墨不由得着急伸手去挡住,他实在是累的不行,哪有力气陪她胡闹了。 晋安正是兽性大发的时候,哪里会管隐墨那微弱的抗拒,只当他是欲迎还拒,轻松的将隐墨的胳膊推到了一边,手顺着衣襟便摸了进去,将那颗圆润滑腻的茱萸夹在手指间,轻轻逗弄着,一边还低头吻住了隐墨的唇,刚才就没有亲够,现在可得亲个够本! “唔……”隐墨勉强发出几缕呻吟声,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此刻他整个人仿佛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疲惫的很,昏昏欲睡,一部分又被晋安挑起了□,甚至期待的等待着。黑暗中,视觉虽然迟钝,可是触感和听觉却敏锐起来,身体也更是敏感,晋安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变得清晰起来,带给他无限的快感。 晋安有些着迷的抚摸着隐墨的肌肤,冰冰凉的,又有弹性,让她忍不住用力揉捏着。前几日她可没有敢仔细的抚摸过,连碰一下也会脸红的,可是酒壮熊人胆,现在晋安可是放肆了起来,几下扯下隐墨的衣裳,在他□的胸膛和锁骨上啃咬着,手也不安分,从肩膀抚摸到腰腹。跟想象里这个世界的男人那种柔软细腻的感觉不同,虽然也没有理想中的六块腹肌,但还是很结识光滑的,让晋安有种想咬一口的欲望。晋安以为自己是想想的,可是酒精的作用下,晋安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就咬了下去。其实她的动作说是啃更恰当一些,至少隐墨并不觉得疼,反而痒痒的,有种异样的……感觉。 “唔……哈……”隐墨虽然强忍着,可还是轻微的泄露了几声呻吟。 呻吟声传到晋安的耳中,那样的清晰,让晋安仿佛得到了鼓励一般,动作更加卖力起来,含住茱萸的唇舌也动了起来,像含着糖粒一般,将茱萸轻咬着,□着,让隐墨情不自禁的颤抖着身体,喘息声更重。 事实证明,春宫图不是白看的,晋安的悟性可不低,研究了几日,这效果嘛,听听室内那掩不住的声音,便知道了…… 第十四章 其实一般而言,婚假并没有那么长的,最多也就七天而已,可是晋安却得到了十多天的假日,不是没人嫉妒,可是却没人敢说什么,皇上心疼表弟,给弟妹多放了几天假,谁敢有意见? 只是晋安却得不到悠闲的,毕竟西南边打的正欢,晋安虽然不插手军务,可是战争善后的工作却得她来掌握的。幸好这几年风调雨顺的,收成好的很,否则内战加天灾的,那可就麻烦了,邻近的几个国家可是一直虎视眈眈,不趁火打劫才怪! 忙到了申时初,晋安隐约觉得有些饿意,按说这个时候也该送点心过来了?可能今天厨房那边耽搁了吧?看着最后一点东西,现在放下又可惜了,想了想,晋安决定还是整理好再叫人送点心过来。 晋安正埋头苦干的时候,却听到门边有争吵声传来,顿时不悦的皱眉,家里人都知道她不喜欢有人靠近书房的,即便是跟了她多年的许杰许志也鲜少能进来,更别提会有人敢在这边吵闹了。“怎么回事?谁在门口?” “主子,是……”许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夫人,是奴婢,少爷差我来送点心。”宜书连忙道。 晋安皱眉,她可不觉得隐墨会这样做,就算是差人也是叫宜绣或者宜珍来啊,想着便不耐烦道,“让许杰送进来好了,你下去吧。” “诶?可是……夫人……”宜书失望的喃喃着,看来今天是进不去书房了,不由恨恨的看了许杰一眼,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都被这个棺材脸给破坏了!宜书愤恨的将食盒递给许杰,便转身离开了。 许杰可不管宜书的不甘,这种男人,这种怨恨的眼神,她见得多了,根本不放在心上。等宜书走远了,许杰才提着食盒进了书房,安静的摆在了一边,默默的走了出去。 晋安仔细一看,的确是她经常吃的几样馅饼,确定了是厨房做的,才吃了起来。 许是热恋中的人,都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现在晋安和隐墨就有点这个状态。两个人逐渐的相互了解,感情刚刚建立起来,虽然未必是深厚的爱情,可是经过了身体上亲密的接触,总有点黏黏糊糊,人前人后总想亲热一下,一会儿不见还会想的很。亏得两人都是自制力很强的,才没出现‘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状况。 忙活完的晋安很快就想起了隐墨,也不知道他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是不是无聊的很?不如明天带他到铺子上去转转,散散心,也好过整日闷在府里。这样想着,就进了忆岚院,却见隐墨也是一副刚进院的样子。见晋安进来,宜绣宜珍服侍隐墨换下衣裳,便退了出去。 “这是干什么去了?”晋安奇怪的问道。 “我今天下午到爹爹的院儿去了,跟爹爹和姐夫在一起说话。”隐墨笑道,他的确是无聊的很,便常到爹爹那里,培养培养感情,也尽尽孝心,许父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刻薄严肃古板,所以时间也并不难熬。“对了,今天爹爹有些累了,晚上便让我们在自己院子里用饭,不用过去了。” “嗯?怎么回事?”晋安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事,”隐墨连忙安慰道,“爹爹只是帮姐夫料理了一下家事,有些乏了而已,没什么大事。”现在雅茹刚刚有了身孕,反应有些厉害,吃不下东西,所以家事就得许父来管理,这一大家子的事,可是不少,所以爹爹就有些烦了。其实按说也可以交给隐墨的,只是他刚过门没几天,什么都不熟,许父也想让女婿跟女儿好好培养一下感情,自然是不想去烦他的;而隐墨,一来一直惦记着晋安说的铺子上的事,二来不想引起爹爹和姐夫的顾虑,根本没有揽权的意思,如今晋安的官职已经比大姐高出了很多,若是他在主动插手内院家事,难免让爹爹和姐夫心里不痛快,所以也没有主动提起。 “哦。”晋安听隐墨这样一说,才放下心来,她也是不想插手内院事的,名声不好,也没那功夫,“爹毕竟岁数大了,太操劳了也不好,明儿叫章太医过来给爹看看吧。”章太医是从太医院里退下的老太医了,其实她本不该那么早退下来的,只是她性子直,得罪了权贵,本要获罪,被晋安给保了下来,一直供奉着,给家里人看病。 “嗯,记下了。”隐墨点头应下。 “对了,今天我那儿的点心怎么是宜书送去的?” “啊?怎么会?”隐墨也有些惊讶,“那时候我在爹爹那……”其实隐墨倒是想亲自去的,可是那时候正陪着爹爹和姐夫,怕被两人取笑,没好意思离开,“本来爹爹是叫冬草送的呀?” 平日里,晋安那的点心,都是爹爹身边的几个小厮送的,他们也知道规矩,从来不敢打扰晋安,只是今天宜书刚好跟着隐墨去了爹爹的院子,听到要给晋安送点心,便将这事揽了下来。冬草见宜书是二姑爷的陪嫁,那自是二姑爷信得过的,心里还当二姑爷是防着自己,特意叫宜书劫了这差事的,便把食盒交给了宜书。冬草本来也就没什么想法,许家可是没有那风气,小厮都是早早的许了人,所以他也没有什么怨恨的,也没跟别人提起。 “这次就算了,以后还是别让他乱跑了,老老实实呆着吧,也别进这屋了。”晋安虽然心有不满,可是毕竟还得给隐墨留些面子,所以话没有说的太重。倒不是晋安大题小作,她的不满,却不是不满宜书擅自主张或者心怀鬼胎,她是不满宜书竟然罔顾自己的命令,跑到书房那里去闹,让她心里不痛快。晋安可是有着很深的地盘观念,一直都将自己的地方把守的牢牢的,不喜欢别人入侵自己的空间。 隐墨点头应了,他也不喜宜书这背后的小动作,这是对他的背叛,况且晋安又这样说了,他自然也愿意将宜书打发一边去。只是心里难免奇怪,晋安竟不喜欢宜书这样才貌双全的男子么?疑惑之余,心下也有些微微的欣喜。 以隐墨的骄傲和自尊,他是不会主动给晋安纳侍的,他做不到那样贤惠,可是晋安若是有这样想法,他也不会阻拦,毕竟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三夫四侍见得多了,晋安纳侍也是理所应当,只是那样的话,隐墨却再也不会对晋安敞开心扉,他会敬她,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可是却决不会爱她。 解决了这些事,晋安才放松下来,立刻笑嘻嘻的向隐墨凑了过去,不顾隐墨的反对,将他搂在怀里。这脸皮啊,是越磨越厚的,想几天前,晋安一见隐墨都脸红,这才短短几天,晋安却敢青天白日的跟他亲密了,真是世风日下……额……总之,晋安在这方面,的确越来越向这个世界的女人靠拢了,不再是过去那个不敢跟男人说话的羞涩女孩了。 “别乱动。”晋安带着轻微的威胁语气,“你要是再动的话,我就……” 隐墨微低着头,面上的红晕漫到了耳根,轻声道,“快,快到饭时了……”此刻隐墨心里万分庆幸晋安的坏习惯,将下人都赶了出去,否则他还有什么脸面。 “嗯,我知道。”晋安应下,手上却没放松,还低下了头,在隐墨的后颈处轻吻着,引得隐墨一阵阵的轻颤。 “别……等,等会,会来人……”隐墨紧张的低声道。 “怕什么,你是我夫君!”晋安在隐墨的耳根处说道。其实晋安没有那么禽兽的,转变也不是这么快的,只是她的劣性就在于此,隐墨一紧张害羞她就得寸进尺,总想把隐墨弄得更为难,若是隐墨大方起来,没准她就什么也不敢干了。可是,隐墨的性格,虽然说是大方坦然,可是毕竟也是经受了那么多年保守教育的,晋安一乱来他就紧张上了,哪还能淡定的起来,所以便是这样无限循环下去,让晋安得逞。 隐墨无奈的任由晋安轻薄了好一会,直到晋安心满意足了才放开他。 “对了,明儿我带你到咱家的铺子上去逛逛,怎样?”晋安吃了豆腐,也没忘再放点鱼饵,转移隐墨的视线。 “真的?”隐墨惊喜的看着晋安,抓着她的手问道。 “当然。”晋安看着隐墨喜形于色的样子,也很开心。她的开心在于,隐墨在自己面前,敢于展现真实的情绪,而不是端着那副端庄的正夫样子。这样,才像是夫妻嘛,晋安满意的想到。 第十五章 第二天,隐墨早早的就起来了,兴奋的连身体上的酸痛和疲惫也顾不上,饭前就叫人准备好了马车,眼睛冒光的看着晋安,催促着她吃饭。 等晋安吃完了这顿让人胃疼的早饭,又差人跟爹爹打了招呼,隐墨已经换了三身衣裳了。其实平日隐墨是不注重穿衣打扮的,他也知道自己长的不好看,穿什么都一样,所以并不在意这个的,只是今天却是他除了出嫁外第一次出门,自然是无比的欣喜兴奋。过去杨辰也疼他,只是杨辰却是个注重规矩的人,杨父更是看重男子的闺誉名声,哪里会放他出门逛街。所以严格来说,这还是隐墨第一次这样接触外面的世界呢。 爹爹那边,听到晋安要带隐墨出门的消息,也没有多说什么。并不是许父真的开放到了如此地步,一开始他也不喜男子出门的,只是架不住晋平和晋行的胡来,还有晋安的劝解洗脑,过去晋平和晋安没少偷着带雅茹和晋行出去玩,又是灯会又是庙会的,他已经麻木了,所以此刻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而雅茹却是有些羡慕的,只是此刻他已成亲,又有了孩子,自是不能随便出去玩了,看来只能等晋平回来才能带他出去了。 晋安有些好笑的看着隐墨欢天喜地的样子,也被他的欢乐所感染,对今天的出游有些期待起来。 “还是让我来给你看看,你该穿什么吧!”晋安笑着走到隐墨身边,查看起他衣柜里的衣裳。 此刻隐墨才回过神来,察觉到晋安一直在一旁看着,不禁有些尴尬局促,不过见晋安并没有嘲笑自己,也就放开了。 晋安找了找,拿出一件略显简单轻便的青花绸衣,又摘下隐墨头上的金蝶宝玉钗,换上了一副看似朴素的银边翡翠发梳,又找了双平底的鞋子,隐墨顷刻间从一个富家公子变成了平凡的家夫。 “好了,这样不是很好!”晋安看了看满意道,“其实你穿深色的衣裳好看。”这里的男子多穿些浅色的衣裙,而隐墨身形高大,肤色也偏黑,难免有些不伦不类,可是若穿上深青色或者深紫深蓝色的衣裳,那就好看多了。 隐墨看看铜镜里的自己,在看看身边的晋安,她一身带着金色滚边的暗红色褂衣,带着绿如意翡翠吊坠,也是一副平常简约的样子,这样看上去,两个人还是相配的很,这让隐墨心中有些喜意。 “成了,我们走吧!”晋安笑道。只是穿着这一身,原本准备的文相府的大马车就不能用了,晋安便吩咐许志去套了辆小马车,连车夫也不需要,只带上许志和许杰,便领着像小孩子去游乐园一样高兴的隐墨出门了。 “我,我可以,看看外面吗?”隐墨侧耳仔细听着外边的叫卖声,小心翼翼的问晋安。 “可以。”晋安点头,帮隐墨将车窗的一角拉开。 隐墨迫不及待的向外看去,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摊,还有看起来富贵堂皇的店铺,都让他好奇又惊喜。 晋安由于自己被忽视,有些不满,但还是体谅了隐墨这种‘土包子’行为。直到隐墨看累了,将视线转回车里,看着晋安含笑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又想到似乎走了好一会了,才奇怪的问道,“咱们这是去哪?怎么还没到?” “我让许志在街上多转了一会,”晋安知道,这是隐墨第一次出门,所以特意让许志到热闹的街上转了一圈,让隐墨看个够,才转到铺子里去。“上午带你到文坊和古玩店去看看,下午再到首饰店去。” 隐墨笑着点头,心里为晋安的体贴而感动。 晋安一共只开了四家店而已,一家卖文房四宝,一家卖古董类,另两家则是首饰什么的,晋安可没有什么打造一个商业帝国的想法,在这个年代,那纯粹是找死呢!以她的身份,开两家店,补贴家用倒也没什么,而且她也没有过格,完全在皇帝可以容忍和默许的范围内。其实一开始晋安也是想过开酒店啊或者点心铺什么的,只可惜她不是小说里的万能女主,干自己的老本行还差不多,对于生意上的事她懂的还真不多,而且入口的东西总是比较容易出问题,所以晋安只得转战其他领域。 很快便到了‘经典坊’,这是晋安起的名字,她实在没什么起名字的天赋,(其实主要是我不会起了,汗)所以第一眼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但是现在这个名字却真的成为了经典。原因无他,文相起的名字,那必是有深意的,不懂?那说明你修养不够!快快回家,别出来丢脸了!在这样的心态下,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名字也便得不平凡起来。 其实本朝并没有明文规定说官员不得经商,事实上朝廷那点俸禄根本不够养活一家人的,所以稍有点头脑或者本事的,都会开几家铺子,只要不太出格,也不会有什么事。而晋安这几家已经算少的了,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所以根本不曾掩饰过这是自己的店,藏着掖着的反而让人起疑。 马车停了下来,晋安先下了车,她刚站稳,许杰便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主子,刚才有人跟着我们的车。” 晋安脸色不变,这种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可追过去了?” 许杰脸上有些愧色,“主子,我,我跟丢了……”其实倒不是跟踪的那人有多厉害,相反那完全就是一个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平凡人,正因为她的平凡,让许杰大意了,反而让她混在人群里再也找不出来了。 晋安淡淡的看了许杰一眼,明明没有丝毫厉色,可是却让许杰觉得心头发凉,许杰不敢辩解,连忙认错,“是我大意了,主子,请您……” “算了,”晋安打断了许杰的话,“没有下次。”说完便不去看许杰,转而换上笑脸,拉开了车门,变脸速度之快,让许杰叹为观止。 “隐墨,下来吧。”晋安笑着对隐墨伸出手,扶着他下了车。 隐墨搭着晋安的手,下了马车,压下了心底的忐忑不安,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跟着晋安走进了‘经典坊’。 黎掌柜一见是晋安来了,忙迎了出来,心下奇怪主子的这身装扮,但还是行过礼道,“见过主子。” “嗯,我带夫君出来转转而已。”晋安淡淡道。 黎掌柜当然知道自家主子被圣上指了婚,而且刚成亲,也知道正君的身份是很尊贵的,连忙对着隐墨行礼道,“见过正君。” “随便看看吧,喜欢什么我来给你介绍。“晋安笑着对隐墨道,直接劫了黎掌柜的差事。 隐墨点头,向架子上各种样品看过去,他倒不是喜欢这些,而是细心留意着种类样式,记在心里。 晋安挑典型的几样对隐墨细说了出处来历,以及出货走势。晋安对这些倒也不是很懂,可是她却是仔细记下来的,好歹管了好几年,还是悟出来一些的,最起码对自己店里的商品以及卖的多少心里有底。 隐墨却比晋安有商业天赋的,看了一会便懂了黎掌柜的经营模式。这黎掌柜可是个胆大的,进的东西精致,价钱也是不便宜,甚至还有好多有来历的名人用过的砚台笔洗什么的,没点家底的人,怕是都不敢进这个门。 晋安的文雅是做给别人看的,毕竟她是文相,要这个嚎头,内地里对这些文人雅士的东西却是看不上的;而隐墨也没什么吟诗作画,附庸风雅的兴趣,这两口子看到满架子的砚台笔洗什么的,唯一想到的只有它能卖多少钱,所以两人自然也没心情挑选一番回去摆弄的,看了看了解下行情很快便离开了。 第十六章 其实今天晋安的主要目的是带隐墨出来玩,只是这个年代男子能去的地方太少,即便是有自己陪着,也不好让随意到街上去逛,又不像过去带雅茹的时候,那时候大家都小,家里也是平常人家,没那么多规矩,而现在却只能带隐墨进铺子里看看。即便是这样,隐墨已经很知足了,对晋安的好感那是噌噌的往上蹿,心里觉得,嫁给了晋安,那是他的幸运。 古玩店里,晋安倒是剽窃了一下后世的经营手段,用一种赌博猜宝的方式吸引了很多人。外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类的古董古籍,还有些稀奇的玩意儿,有真有假,只要交一些银子,便可以拿上一样,至于真假全凭自己的眼力和运气了。一开始还有人觉得是骗人的,可是现在很多人却喜欢上了这种‘赌’的方式,认为这是对自己本事的考验,买了假货?那说明你笨!于是无论是文人墨客,还是那些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还有上了岁数的某些领域里的名人,都喜欢到这里来逛逛,淘淘宝贝。 隐墨也是觉得新奇,逗留了好一会,挑了几本绝版的书籍和一只和田玉的兽纹璧,据掌柜的说,那的确是件真品,隐墨这本事倒是让晋安羡慕不已。 逛了这一会,已经是晌午了,感觉有些饿了,晋安便领着隐墨到了目前京里最有名气的太源酒楼。 “小二,楼上还有位置么?”晋安对着小二问道,楼上是有单独包厢的。 小二微微抬眼,见晋安和隐墨的穿着面露不屑,刚准备拒绝,就被掌柜的一巴掌拍到身后去了。掌柜的弯腰行礼道,“二位楼上请!”转身又对小二喝道,“还不跟着好好伺候着。”小二不明所以,不过还是随着掌柜的转变了态度,对着晋安和隐墨笑的热情的很,将她们领到楼上的房间里。 能在京城里最大的酒楼里做掌柜,那眼力自是不会差了。掌柜的见晋安和隐墨穿着虽然看上去简单朴素,可是那料子都是上好的,做工是精细的很,配饰也是不一般,还有身后的许杰和许志,那气势也是非凡,一看就是练家子,掌柜的自然不敢怠慢,只是心里难免嘀咕,这是不知哪家的小姐,居然还玩‘微服’这一套? 晋安坐稳后,不等小二报菜,便对着她道,“给我来一份八宝野鸭,佛手金卷,红梅珠香,红烧鹿筋,再来金玉满堂,糖醋荷藕,一壶毛尖,嗯,还有金丝烧麦,豌豆黄,就这些,再给外边那桌也照样上一份!”晋安一气点完菜,又对隐墨道,“她家的豌豆黄做的很不错,不比宫里的差,等下你可要多吃点。”豌豆黄却是隐墨最喜爱的点心了。 小二一听晋安的口气,就知道自己是看走眼了,连忙笑道,“这位小姐可真是个懂行的,我们这的厨子的确是皇宫里出来的御厨,那手艺其他地儿您可是吃不到的,尤其这道豌豆黄,那更是我们厨子的拿手好戏!” 隐墨当然知道小二的话不可信,可是对于晋安的推崇还是有些好奇的,他知道晋安的嘴可是刁着呢,很少占那些点心的,不由笑着对晋安道,“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没一会几道菜便上全了,隐墨一一尝过来,心中一动,这似乎的确是跟宫里的厨艺差不多了,尤其是豌豆黄,因为隐墨爱吃,当初哥哥没少赐下来,便是皇帝嫂子,每次赏杨家东西,也不忘添上这个的。想着,眼睛不由向晋安看去,带着询问之意。 晋安见他那神情,便知道他在困惑什么,轻轻点头,眨眨眼,有些事情不用说出来,心照不宣就成了。 隐墨确定心中所想,便放下了,毕竟这跟他又没什么关系,有的时候还是知道的少点比较好。倒是晋安的表情,让隐墨有些好笑,有的时候,晋安还是有些顽皮的,并不如她表现的那样成熟稳重,但是,很可爱,隐墨默默想到。 “笑什么,吃东西呀!”晋安不明白的看着隐墨,给他加了只烧麦,“多吃点,下午咱还有地方要去呢,否则到时候可就没力气走了。”其实走的时候还真少的,倒是坐马车的时候比较多,不过对于隐墨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来说,还是很消耗体力的,也幸好隐墨不是那种文文弱弱,矫揉造作的,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还兴致勃勃的。 隐墨点点头,又多吃了一些。隐墨还是属于比较能吃的那种,像雅茹和爹爹都吃的比较少,尤其是雅茹,这个世界的男子怕是都跟雅茹差不多,一顿只吃那么一点点点点的,看的晋安都觉得胃疼。不过现在晋安喜欢和隐墨一起吃东西,虽然口味不一样,但是在一起说说话,点评一下,就更有兴致了。隐墨虽然不是那种爱好奢侈享受的,可是毕竟没有吃过苦,又生在那样的人家,实在没有必要亏待自己,所以别看他不会做,但是说起来还是头头是道的。 两人吃完饭,晋安又吩咐多做一份豌豆黄和几样点心,送到许府,出来玩总不能忘了爹爹和姐夫呀。安排好了才上了马车,晋安又想到一件事,便让隐墨先呆着,自己转身离开了一会。 没一会,晋安一手拿着只冰糖葫芦,一手捧着一块烤红薯回来了。冰糖葫芦是给隐墨的,说起来这个还是穿越必备呢,不过晋安不大喜欢吃,但是想到隐墨可能没吃过,便特意去给他买的;至于烤红薯则是碰到的了,虽说刚吃完饭,可是闻着那味香的很,晋安忍不住买了一块,随便吃几口解解馋就行了。 “这是?”隐墨瞪大眼睛,奇怪的看着晋安,刚吃完怎么又买吃得了? “这是糖葫芦,呐,给你吃的,消食的。”晋安献宝似的将糖葫芦递给隐墨。 我当然知道这是糖葫芦,隐墨无奈,还真当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少爷么?不过见到晋安那副表情,他只得装作欢喜的样子接了过来。“那这个是什么?” “哈哈,这个是烤红薯。”晋安得意一笑,想也是,隐墨吃的怕是都是做好的,上了桌都未必是红薯的样子了,哪见过这原样的,“这个可甜着呢!”晋安说着用手分了一小块,送到隐墨嘴边。 隐墨红着脸,还是就着晋安的手吃了下去,的确是跟在家里吃的不一样,虽然看上去脏了些,可是却有种别样的香甜。 晋安见他吃了,便高兴道,“等回家了咱自己也可以烤,改天再弄点肉啊菜啊什么的,自己烤着吃。”说着又想自己起小的时候,对着隐墨笑道,“我小的时候,跟大姐没少偷红薯白薯什么的烤着吃,后来还带着姐夫和晋行,四个人弄的跟黑猴似的,可是把爹爹给气够呛!”说起来,还是晋安狡猾,那时候明明是她出的注意,最后受罚的人却是晋平,爹爹还一直以为是晋平淘气,非要拉着妹妹胡闹呢,晋平也是,被晋安陷害了那么多次,也根本没察觉的,还当自己是爱护妹妹呢!所以每次晋安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笑,可一点也没有因为欺负小孩子而不好意思。 隐墨咬着酸甜的山楂,听着晋安讲着小时候的趣事,心里是说不出的轻松甜蜜愉快。事实上,隐墨并没有受过什么苦。在家里的时候,母亲,父亲,哥哥姐姐都是宠着他护着他的,哪怕后来有那样的流言,也没人责怪他,反而还保护他,不受流言困扰,隐墨本身也是豁达的,并不在意那些。所以他觉得自己一直是很幸福的,可是此刻幸福,仿佛跟在家里的时候不一样,至于为什么,隐墨却说不上来,只是看着晋安的笑脸,他就觉得心安满足。 第十七章 一路说笑着到了首饰店,隐墨对这个倒是有兴趣了许多,拿着几样特别的首饰挑选着。 “你看喜欢哪样,就带回去好了,反正都是家里的。”晋安也凑了过去,好奇的看着。她对金银珠宝还是有些兴趣的,只是过去也没机会这么近距离接触的,毕竟这个世界里,一个女子喜欢这些东西,总归是不太好的,况且晋安前世也很少带这些东西,都习惯了,现在还是沾了隐墨的光,才能欢喜的看上两眼。 隐墨注意的,却是首饰的样式和做工。他想起看到爹爹和姐夫带的簪子和镯子什么的,在家里的时候看着就很喜欢,虽然看上去好像简单朴素的很,并不像常见的首饰那样一串串的珠子或者镶个玉什么的,可实际上却精细内秀着,那花纹都雕的栩栩如生的,刀功真是不凡的。可是似乎铺子里并没有那样式,想必是晋安吩咐工匠单独做的?隐墨心里琢磨着。 晋安想了想,前世看小说或者看别人谈恋爱,好像都得送东西吧?尤其是过去那些钻戒项链什么的,自己是不是也该送隐墨几样?好像下聘的时候倒是给首饰了,不过那都是爹爹和姐夫挑的,根本不能表示自己的心意嘛!想着,晋安也跟着认真的看了起来。 没一会,晋安挑了一对雨露凝波翡翠镯,还有一对紫玉金兰耳环,想了想,又添上了一只象牙雪梨簪,想着自己将它戴在隐墨头上的样子,心中尽是甜蜜。 因隐墨原本是打算开成衣店,经营模式和首饰店倒也差不多,所以便在这里多逗留了一会,仔细的观察着店内流程。首饰成衣店的客户大多是男子,一般而言都是将样式画下来,制成册子,由掌柜的带到男子家里去挑选的。看着首饰精细的做工,隐墨琢磨,这裁缝也是很重要的,单看晋安这铺子,怕是把天底下的能工巧匠都搜罗来了,样式也新颖,怪不得这么受人喜爱。 晋安现在有点能体会到前世里,那些男人被逼无奈跟着女人逛街的感受了。她对这些东西是有些喜欢,可是看上两眼过过瘾也就算了,再看多了反而眼花缭乱的,可是再看隐墨,他还在那一劲儿的挑挑拣拣,好像乐在其中的样子,也不搭理自己一下。晋安无奈,示意一旁的掌柜,将隐墨看过喜欢的东西都拿上一份,自己则坐在一边喝着茶看着隐墨认真的背影慢慢等着。 “许大人?!”又是惊喜又是意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将晋安惊醒。 晋安有些困惑的看过去,这个似乎有点眼熟?姓什么来着?晋安一边想着一边平淡的笑着点头。因是个男子,而且看装束是未婚的,所以晋安也不便跟他交谈。其实一开始进店的时候,掌柜的倒是想关了铺子,好让主子和正君好好看上一看,只是晋安并不想过一把黄金VIP用户的瘾,所以拒绝了。这首饰店有男子进来倒也正常,反倒是晋安的出现才是突兀的。 “许大人,您,忘了我了么?我是钱竹箐呀!”那男子见晋安并没有跟自己说话的意思连忙道。 “钱公子。”晋安无奈,只得点头应道。我真的对你是谁一点兴趣也没有!晋安心里嘀咕。说起来,会认识钱竹箐也是意外,其实算不上认识,只是某个雨日,钱竹箐的马车坏在了路上,晋安差人去帮了他一下,替他解了围而已。若说晋安真有那怜香惜玉,英雄救美的心思?才怪!要不是钱竹箐的马车挡了她的路,她又急着赶路,她会管他死活?! 可是很奇妙的,钱竹箐知道帮自己的便是那才高八斗,年少有为的文丞相,便在脑海里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美好戏剧,回家后立刻让母亲宴请晋安,以表谢意。而钱家家主也乐于能巴结上丞相,当然要是能当上丞相的岳母那就更好了,便顺理成章的以‘道谢’为由向晋安发出了邀请。晋安自是拒绝的,可是终究还是在钱竹箐的心里留下了影子,钱竹箐不由自主的收集着晋安的信息,并且多次想跟晋安‘偶遇’,只可惜,晋安的行踪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他也不过就见了晋安四五次而已,晋安早已把他忘在了脑后。 “许大人怎么会在这里?”钱竹箐双眼冒光盯着晋安问道。 “我陪夫君来随便看看。”晋安温和的笑道,一点看不出不耐烦的样子,将情绪隐藏在心底,已经成为了晋安的本能。 “哦,是,您,您成亲了……”钱竹箐失落道,眼里闪着泪光,仿佛就要哭出来一般。 晋安暗暗皱眉,我成亲关你什么事?怎么这么表情好像自己辜负了他一般?仿佛没看到钱竹箐难过的样子,晋安笑道,“钱公子是来挑首饰的吧?我就不耽搁你了。”说着对着掌柜的递了个眼色,掌柜的立刻走过来,缠住钱竹箐,让晋安借机脱身。 晋安走到隐墨身边,才松了口气。可是见隐墨正在观察首饰册子,心里不由有些不高兴,闹了半天隐墨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看着隐墨的眼神也带上几分幽怨。 怨念是强大的,隐墨很快就被晋安盯的背后发凉,回过了神。“怎么了?”隐墨疑惑道。 “没什么,咱们走吧。”晋安气闷道。 “对不住啦。”隐墨知道自己是忽略了晋安,微微一笑抱歉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吧。”说着就放下了册子,虽然心里有些不舍,可是好像,此刻这些都没有晋安重要一般。 “嗯。”晋安立刻高兴了,果然还是自己最重要嘛。晋安并没有意识道,她已经开始在意起,自己在隐墨心中的地位了。 “许大人。”钱竹箐幽幽的看着隐墨,道,“这是您正夫么?”说着看晋安的眼神便带了些同情和怜悯。 晋安和隐墨同时暗暗皱眉。隐墨是不满正夫这个称呼,说的好像晋安还有侧夫似的;晋安是不满,钱竹箐的同情,在她眼里,隐墨是最好的,她们两个会过得很好,她不要同情。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是二人却一致的露出了平和的微笑,晋安点头道,“这是我夫君,”说着又对隐墨道,“这是钱公子。” 隐墨心有灵犀的与晋安对视一眼,才对着钱竹箐点头道,“钱公子,那我们便不打扰你挑首饰了,日后见。”说着两人便离开,根本没有给钱竹箐发挥的余地。 上了马车,隐墨到没有说什么,反倒是晋安先急了,一连串的将钱竹箐的事交待个干干净净,撇清了自己跟他的关系,表示自己绝对是清白无辜的。 隐墨扑哧一笑,他根本就没把那钱竹箐放在心上,晋安有多受未婚男子喜欢他是知道的,可是那又怎样呢?嫁给晋安的是他,他实在没有必要纠结那个,晋安的为人,他还是信得过的。 见自己的坦白换来的却是隐墨的笑,晋安不由得生气了,闹了半天那人根本就没在意?越想越气便转过身去不理隐墨了。心里却盘算着,要等隐墨来哄自己,才要原谅他。 隐墨却是没想到晋安会这样孩子气的,心里笑的更欢,可是面上却不敢如此,怕晋安恼羞成怒。过去爹爹跟他说,在妻主面前,要柔和,性子要软,女人是要哄的,那时他并不放在心上,还一直以为,自己可不会去讨好女人。可是现在,这样孩子气的晋安,他却是愿意哄的,无关尊严,只是情趣而已。“晋安,我信得过你的,所以才没有把那个钱公子放在心上。我相信你的为人。” “这还差不多!”晋安这才不闹别扭了,毕竟她又不能说让隐墨不要信任她。 晋安还是挺好哄的嘛,隐墨心中好笑的想到。 第十八章 隐墨又拉着晋安说起了铺子里的事,出来看过他才发现自己的计划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很多细节还需要完善,所以眼前的晋安自然是他询问的最好人选。 晋安很快就被问烦了,她向来是甩手掌柜,哪里知道那么多,便对隐墨道,“开店最重要的要看掌柜,你又不能日日的去坐镇,想那么多也没用。你能做的不过就是对对帐,挑挑样子而已,你还不如想想让谁去给你管理铺子呢。” 隐墨自是不知道晋安被自己问的不耐烦了,只是仔细一想晋安说的也有道理,自己想再多也是没用的,可是谁又能替自己管铺子呢?必须得是自己信得过的,算算陪嫁里的几个人,周爹爹?肯定不行,再说让母亲和爹爹知道,这事又泡汤了;宜绣宜珍?他俩倒是忠心的,可是也跟自己一样,内院长大的,哪有什么见识;至于陪嫁的几个女子,都帮着自己管着庄子呢,再说让她们经营男子成衣店也不合适。隐墨算来算去,实在没办法了,只得可怜兮兮的看着晋安,让她帮自己想个人选出来。 晋安一时也是抓瞎,只好道,“这事不急,这人选不光得忠心,还得有能力,会办事,咱们可以慢慢看嘛,再说你现在也不能急着开铺子,还是拿那两间首饰店练练手。” 隐墨虽然无奈,但是晋安说的也对,便有些脸红道,“是我着急了。” 晋安倒是能明白隐墨急切的心情,毕竟盼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终于看到希望了,那自是要趁热打铁,恨不得立刻就开店呢。晋安理解的拍拍隐墨的手笑道,“放心吧,既然允了你的,就不会变卦,什么事还有我顶着呢!” “嗯。”隐墨此刻才安心了,好像有晋安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你不如先下手找些裁缝和善于刺绣的人,先研究出一些衣服的新鲜样式,这样省得开店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抓了瞎。”晋安出主意道,其实她是怕隐墨待不住,不干点什么,心里有会跟猫挠一样,不安稳。“我看,你之前那几张图就不错,自己先着手做出来,看看效果。” “嗯,也是。”隐墨找到了方向,应了下来,心里面斗志昂扬的,想要作出一番成绩来。 “也可以给太后,皇后或者来往的那些诰命们看看,多做做宣传嘛!那些官家内眷可都是潜在客户。”晋安道,先给隐墨找点事,让他忙活起来。 “诶?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隐墨迟疑道,这可不符合杨家低调的做法,就是许家,也没有这样过。 “这算什么?”晋安不在意道,隐墨是皇后的弟弟,丞相的正夫,这点事还不能做了?晋安心里明白,杨家就是太低调了,所以才让人有种,杨家走到了末路的感觉,所以她们才敢窥觑皇后的位置,周家才敢那么嚣张!要是杨家一开始就强势一点,杨家的处境可要比现在好多了。虽说低调是原则,可是也不能太示弱了,总得显示出,足以匹配身份的实力,否则,才会让人轻视,让人放肆呢!为什么晋安那么低调,还能坐稳丞相的位子,没人敢惹?那是因为她高调,阴狠的时候过去了,过去朝中争权的时候,跟她作对的人有过好下场么?没有,所以那些人才深刻的记住血的教训,没有人敢轻易冒犯她!不过这些没有必要跟隐墨说,晋安看了看天色,想想道,“天还早,我带你去吃面。” “什么面?”隐墨奇怪道,“再说现在也不饿呀?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隐墨虽然想再多逗留一会,可是却怕爹爹不喜,便想着早点回去,省得爹爹怪罪晋安。 “没事,这才什么时候呀,咱去吃碗面再回去。”晋安倒是没有隐墨考虑的多,出来玩就要玩的痛快嘛,她也是刚才才突然想到,自己常去的那家面馆,做得不错,便想带隐墨去尝尝。想着便对车外的许志道,“阿志,转到王记面馆去。” “是。”许志应了声,改变了马车的方向。 到了面馆,晋安扶着隐墨下了车。隐墨一眼望去,这边倒不是那种高楼耸立,繁荣富贵的地方,反而倒是安静的很,旁边还开了几家书肆茶馆什么的,似乎是读书人来地方。 “那,就是这,她家面做的可地道着呢。”晋安兴致勃勃道。 “嗯,咦?”隐墨正在观察着附近的环境,却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 “好,好像,是二姐和晋行……”隐墨有些不确定道。 “哦?那过去看看!”晋安也望去,好像的确是义之和晋行,进了一家书肆,便带隐墨走了过去。 进了书肆一看,果然是义之和晋行,正在一起拿着一本书不知道谈些什么。 “二姐,晋行!”晋安走了过去打招呼道。 晋行一个激灵,迅速把书合了起来藏在身后,才抬眼看人,惊讶道,“呦?二姐?二姐夫?” 义之对晋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隐墨,便知道这两人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虽然很欣慰弟弟和弟妹的关系好,可是对于弟弟竟然如此不规矩,还是有些不痛快的,看向隐墨的眼神也带了丝不赞同。 隐墨也是知道姐姐的意思,红着脸叫了声‘二姐’,便直往晋安身后躲。 晋安很义气的挡在隐墨身前,对着义之道,“今天闲着没事,便领隐墨出来逛逛,总闷在家里也不好。” 晋安这样说了,义之还能说什么?人家妻主都不介意了,她这个姐姐还能管到出嫁的弟弟么? “呦,不错呀!没想到我这个木头姐姐,还有这情趣呐?”晋行也是没大没小惯了,立刻打趣道。 “你们呢?”晋安没管晋行的话,反问道。 “马上要去青山书院了,今天出来多找些书带着。”义之回答道。 “嗯。”晋安点头,这也是应该的,“晋行你也多跟二姐看看,该带些什么,不要就知道添乱!” “我哪有!”晋行不服气道,她是知道去书院这事是没办法挽回的了,只得想办法找些乐子,让自己的书院生涯不是那么无聊而已。 “我正准备带隐墨去吃面,二姐和晋行一起来吧?”晋安知道自己是说不动晋行的,便不去管她。 “好啊,难得二姐大出血,我可得蹭上一顿!”晋行欢天喜地的应下,根本没有给义之拒绝的权利。义之无奈,但是一想,正好弟弟也在,也好说说话,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几人进了面馆,晋安对着小二道,“来六碗羊肉鲜汤面,六个烤饼!”这个时候,并不是饭时,所以几个人也不会太饿,晋安便没有多点东西,就是尝个鲜而已。 “好咧!”这个时候人少的很,小二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也没有多余的推荐招牌菜什么的。 “等等!”晋行却是不干了,好不容易让二姐请次客,哪能这么简单放过她啊!“再给我来一盘酱香驴肉,一碟芥末鸭掌,一碟酱黑菜,嗯,还有五香虾仁,盐水里脊,陈皮兔肉,”说着又鄙视晋安道,“二姐不地道,请客哪能不点招牌菜呢,就让我们喝汤吃饼呀?真是的,就是不请我们,也给二姐夫吃点好的呀!是不是?二姐夫?”说着还看着隐墨征求同意,眼里尽是打趣之意。 晋安哪能让隐墨尴尬呢,立刻反击道,“你到是个疼人的,回去我得跟爹说说,定给你相看个大家闺秀,等你从书院回来就成亲!” “切,成就成,娶谁不是娶呢!”晋行倒是不在乎,她可没二姐那么纯情,就是娶了夫,还能管着自己不成?看了还在一旁等着的小二,又道,“对了,那烤饼也换了,干巴巴的谁要吃呀!给她自己上一个就够了,其余五个换成,那个果馅的馅饼。”这个也是王记面馆的招牌了,她家的独家用水果做馅烤的馅饼,可是大受欢迎的。只是晋安倒不是很喜欢,实在是太腻了,所以她向来是吃烤饼的。 见晋行的口气可是不小,小二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谁做主,不由向晋安看去,颇有询问之意。 晋安见晋行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那还不如就如了她的意,也好贿赂贿赂二姐,让隐墨吃的开心,便点了点头扔了块碎银给小二道,“再来坛酸梅酒,还有那个白玉奶茶,拔丝鲜桃,蜜丝甜枣之类的你也看着上几样。” “好咧!”这可是意外收获了,小二笑的合不拢嘴,乐呵呵的跑了下去。 第十九章 晋安拿过茶壶,给几人倒上茶,才对着义之道,“之前一直没来得及问,二姐好好的,怎么会想去青山书院教书呢?可是在翰林院做的不痛快了?” “没有,”义之倒是明白了晋安的言外之意,忙道,“是我自己不喜欢而已,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做教书先生,也喜欢书院那样的环境,自己也能静下心来多读读书,也好磨练磨练自己。”说起来,忠之和义之都是不适合官场的,尤其是义之,她对书法更有兴趣,一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大儒,她也的确是这样努力的。 “那也不错。”晋安也能理解,并且也是支持义之的,只是看到晋行,她不由得叹气了,为什么晋行就没有这么高的觉悟呢?人比人气死人呀,她真不想这么操心,可是说起来,现在晋安才是许家最大的家长,爹爹毕竟是个男子,在外人看来晋安才是许家家主,妹妹就是她的责任和重担。事实上晋安也是愿意照顾妹妹,宠着她惯着她的,只是有的时候,难免觉得,晋行要是让自己省心点多好,这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倒不是希望晋行有多大出息,只是希望她不要把全部的经历都用在男人身上,也多钻研钻研她的丹青,那么好的天赋,荒废了岂不是可惜? “嗯,娘和大姐也是支持的,”义之点头道,杨辰一开始也是失望,可是她也了解女儿的性格,只得如了她的愿,而姐姐忠之却是羡慕的不得了,恨不得跟她换换位置。现在忠之已经被调到礼部,说起来,礼部实在是个清闲的地方,忠之并没有多大的实权,完全是个好看的官职而已,忠之也没有那么热血的想要建功立业什么的,她也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她的心思全在写书立说上,希望有一天,成为名满天下的名士大儒,可是如今,小小年纪,就到了个养老的地方,跟自己希望的差了十万八千里,难免有些泄气。 晋安也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今朝臣替更的情况很严重,皇帝出于疑心,很多老臣子都告老,杨辰在朝中也待不多久了,可是杨家朝中总得有人呀,就算是个闲职也得占着,忠之是长女,她不留下谁留下?只得安慰道,“我记得轩儿也十来岁了?看着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好教导,日后参与科考,不是很好?”轩儿是忠之的嫡女,杨家的家教的确是好的,轩儿小小年纪,也是个稳重老成的。 “嗯,轩儿倒是好的。”义之也点头,娘亲已经完全放弃了她和姐姐,把心思都用在了教养轩儿身上,一心想要教出个‘封侯拜相’的孙女呢!想着不禁有些同情的看向晋安,封侯拜相?眼前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依娘亲那走火入魔的劲儿,能放过这么好的老师和素材?日后少不得麻烦晋安呢! “唉,唉,唉,说这个干嘛!怪没意思的!”见义之和二姐聊得投机,晋行不高兴了,那么沉重的话题她可没兴趣,便拉着二人说起了别的。 这一顿饭几人吃的倒是很开心,义之见晋安和弟弟的那个黏糊劲儿,心里更是放心了许多。一直到天色渐暗,几人才分开,晋安和隐墨带着晋行一起回家。 到了家去给爹爹请安,倒是得到了一顿不太重的训斥,只是晋安和晋行可不放在心上,哪次出去不是这样啊,况且这次晋行还是受了晋安和隐墨的连累,她平时出的玩的时候少了?爹爹哪说过一句?知道说不动她,爹爹也懒得说了。 隐墨心里却是不安的很,晋安和晋行,两个女人,出去玩玩有什么的?爹爹这话不是明显说他的么?隐墨虽然素来独立自主,可是对长辈还是孝顺的很,况且在他心里,这事的确是他做错了,爹爹说的句句都对,这让隐墨心中羞愧不已,老老实实的认了错。 他这态度反让爹爹乐了,晋平三个孩子哪有这么听话的时候?爹爹不禁想起雅茹小的时候,第一次被她们带出去,回来后也是这副乖乖的表情,可是次数多了,便也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这说教是惯例,可是却没人听得进去。爹爹笑道,“行了,快跟晋安回院去吧,看着委屈样,一会晋安该心疼了。” “就是,”雅茹也笑道,“别看爹爹说的厉害,实际上最是心软的,你们带回来的点心,爹爹可是喜欢着呢!” “嘿,二姐夫,爹爹那些话,你左耳朵听进去,右耳朵冒出去就行了,还真当回事啦!”晋行取笑道,心里为隐墨乖宝宝的行为闷笑不已。 “行了,都闭嘴!”晋安见爹爹的脸色有发黑的迹象,忙对晋行喝道。“还不早点回院收拾东西去!你今天不是买书了么?” 晋行早就被爹爹说的不耐烦了,忙趁机溜掉了。 爹爹摆摆手道,“行了,你们也回院去吧。”可是面上分明是不高兴的表情,心中感叹,孩子都大了,不听话了,这让他隐隐有些失落。 晋安对雅茹使了个颜色,雅茹含笑点头,晋安才拉着隐墨走了出去,雅茹则留下来哄爹爹。 “这?”出了院,隐墨担忧的看向晋安,“爹爹怕是生气了吧?” “没事,交给大姐夫吧!”晋安笑道,“你也别在意,爹爹今天并没有训斥你的意思,我们几人都习惯了。” “嗯。”隐墨点头,只是心里并不会真的如晋安所说,完全的不放在心上。又想到爹爹和大姐夫,到真的是情同父子,这让他心有羡慕,却没有丝毫嫉妒,毕竟他知道二人相处那么多年,大姐夫对爹爹也是真心的孝顺,爹爹待他亲近也是应该的,况且爹爹也并不偏心,他还是很知足。 晋安偷偷握住了隐墨的手,隐墨心中一惊,身后可是还跟着下人呢,这让人看到多……想着便有些挣扎,可是晋安握的很紧,让他的手根本抽不出来,他也不敢动作太大,反而让人看出问题来,最后只得无奈的任由晋安这么握着,面上却装作坦然的样子,没有泄露丝毫情绪。 两人倒是错过了晚饭,晋安怕隐墨会觉得饿,便吩咐厨房做了宵夜,两人回到忆岚院,便差人送了上来。 吃过了宵夜,晋安才笑嘻嘻的看着隐墨,问道,“今天可是原了你的愿望了,你有没有想想怎么谢我?” “谢你?”隐墨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怎么谢? “那当然,”晋安得意洋洋,“你要是不好好谢谢我,下次可就不带你去了!” 隐墨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见到晋安眼中的戏谑和□,就一下子开了窍,要怎么谢?有什么是晋安没有而自己又能给的?隐墨红了脸,不说话了。 “先去沐浴吧。”晋安凑进了,在隐墨的耳垂上轻咬了下,低声道。 晋安倚在床边,目光中充满了柔情的看着隐墨,隐墨坐在梳妆台边,正拿着一只象牙梳仔细的梳着头发,心里满是犹豫的盘算着,能拖一会是一会。 晋安哪能不知道他心里那点算计,便带着坏笑下了床,走到隐墨身边,从一边的柜子上拿出了白天买的簪子,站在隐墨身后道,“你可是梳了好一会了,不如让我来帮你吧。”说着接手了隐墨的长发,简单的盘了起来,然后用簪子固定住。晋安仔细的看了看,梨花的簪子,倒是挺配隐墨现在这身白色里衣的,嗯,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啊。“行了,现在该我收谢礼了吧?”晋安说着挑了挑眉,期待的看着隐墨。 隐墨自知逃不过去,有些为难的咬住下唇,挣扎了一番才低声道,“到,到床上去吧……” 晋安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便点点头,坐到了床边。 隐墨则偷偷的想去吹蜡烛,晋安含笑的看着他,等隐墨接近了蜡烛,才缓缓开口道,“算了,今晚就别吹蜡烛了。”隐墨一怔,转过头去看着晋安,看到她眼中的笑意,知道她是在看自己笑话,不由气愤的瞪了她一眼。 “你还要干什么么?”晋安也不气,反而温柔的看着隐墨,看他还能不能再找些事出来。 隐墨被晋安一激,便一鼓作气的走到晋安面前,心中一横,伸手将晋安的衣裳脱下,又脱下了自己的里衣,贴上了晋安的身体…… 第二十章 隐墨羞耻的闭上眼睛,他知道,那明亮的烛光,将自己的每一处都照亮,他甚至能感受到,晋安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徘徊着,将自己的身体看的清清楚楚。他知道自己并不如其他男子那样好看,甚至身体上,也不如其他人那样白皙细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晋安却好像喜欢的很,总是在他的肩上,胸膛上,腰间,留下一道道咬痕,每日宜绣宜珍伺候他沐浴穿衣的时候,他们虽然不敢明说,可是那眼神带着取笑,实在让他不好意思的很。 隐墨无助的很,犹豫着可是又想快点结束这钞折磨’,便狠下心来,抬头在晋安的唇上轻轻碰了下,又立刻分开。 晋安笑道,“我可不是这么亲你的哦!” 隐墨无奈,只得再次吻上晋安的唇,小心地将舌头探了出来,颤抖的勾住晋安的舌,与她纠缠着,晋安一时忍不住,手扣上了隐墨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隐墨轻颤着身体,靠在晋安身上,微张着唇喘息着,不复往日端庄锋利的形象,反而有些可怜兮兮的,可是晋安却一点放过他的意思也没有,一把拦腰将隐墨抱起,放到了床上。别看晋安看似瘦弱,许家好歹是从武出身,晋安小的时候也是练过武的,只是后来对文更有兴趣,才放松了武学,所以并不如大姐那样‘健壮’,不过晋安一直注意锻炼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不会像其他文人那样弱不禁风。 “看好了,我可是只教一遍,要是学不会……”晋安支撑在隐墨的身体上方,眯着眼睛道。 隐墨紧张的点点头,心里有些恼怒晋安的……的……得寸进尺?挟恩求报?可是他,他却不得不,不得不顺从她……况且,其实心里并不是那样不情愿的…… 晋安察觉到隐墨的分心,不由在他的锁骨上轻轻一咬,惹的隐墨低声惊呼,才在咬痕上轻轻舔了几下,放过了他。从锁骨,到胸前的红豆,从肩膀,到柔软的腰侧,晋安一处也没有放过,手指与唇舌并用,很快就将隐墨弄得气喘吁吁,脸上颈上都泛起了红晕,下边的小东西也硬挺挺的,在晋安的指尖颤抖着,哭泣着。 就在隐墨要忍不住的时候,晋安却突然离开了,隐墨疑惑的睁开眼睛,不解的看着晋安,内心里充满了期待,只是出于羞涩和矜持,让他不可能主动开口,向晋安求欢。 “我教完了,该轮到你了。”晋安看着隐墨宛若含着春水的双眸,被自己啃咬的有些红肿的唇,还有那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若说晋安的自制力,可是不一般的强,只是再强的自制力,在隐墨面前,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晋安此刻,恨不得立刻将隐墨‘就地正法’,是心中对隐墨主动的期望,才勉强让她将躁动压下。 隐墨被晋安的话一惊,见晋安的确是认真的,心下不禁有些委屈,他好想……隐墨无助的咬着唇,平日里他是不会做这样脆弱的动作的,可是此刻,他却是的确有些为难的,身体里的□已经晋安勾起,可是晋安却躲了开,让他,让他…… “快呀。”晋安欣赏着隐墨犹豫不决,挣扎为难的表情,沙哑着嗓子道。 隐墨愤愤的瞪了晋安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半坐起身体,学着晋安的样子,吻上她的锁骨…… 晋安轻吸口气,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她清晰的感受到,隐墨微抖着的双手,抚在自己的腰间,还有隐墨的唇在自己的锁骨,胸前游走着,让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着,那么的渴望得到他。在这个世界里,女子本来就容易动情,更何况晋安又初识□滋味,食髓知味,哪里忍得住。 “呼……”晋安的欲望终于压过理智,忍不住将隐墨拉气,让他做到自己的身上,咬牙切齿道,“好了,可以了,进来,快……” 隐墨附在晋安的身体上,以那样的姿势进入了晋安的身体,心底里羞耻的想要哭出来,可是,身体却又自动的寻找着快乐…… 晋安的自制力,在隐墨面前荡然无存,所以,第二天,两人理所当然的起迟了…… 隐墨匆匆忙忙的用过了早饭,便不停的催促晋安,心里实在慌乱的很,两人起床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些,这样爹爹和姐夫该怎么看自己?严格来说,这已经犯了戒。虽说隐墨并不曾将那些规矩男戒什么的放在心上,可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实在是太尴尬了。 周爹爹看向隐墨的眼神,也是不赞同的。虽说他也是一心希望少爷和夫人过的好的,可是这两天,少爷的行为未免出格了些,幸好许老爷是个宽容的,搁到别人家里,怕是少不得一顿教训呢。周爹爹心下决定,待会定要好好说说少爷,可不能仗着夫人的宠爱这样下去了,现在夫人是新婚燕尔,自然怎么都好的,可是日后等这个劲儿过去了,就该觉得碍眼了,少爷这样难免要吃亏的。 晋安看到隐墨眼中的难堪惶恐,难免有些心疼,便想了办法道,“要不今儿你别去给爹请安了,回去躺下吧,等下我就说你身上不大好,回头再请章太医过来看看。” 隐墨知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他却做不出来这样的事,他不想欺骗爹爹,这样的事,不符合他所受到的教养,况且也是根本瞒不过去的,到时候要是被拆穿了反而是罪加一等。隐墨摇摇头,“不能这样做,我还是跟你去给爹爹请安吧。” 晋安无奈的耸耸肩,还是宽慰道,“你怕什么,咱俩好,爹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 “你还说?!”隐墨又羞又怒,“若不是你,我,我会,会……哼,都怪你!”隐墨越说越觉得气,本来晋安年纪轻,又是刚成亲,喜欢胡闹了点到也没什么,可是,也不能害得自己这样啊,偏她还在一边说风凉话! 晋安在昨夜就已经‘吃饱喝足’,哪里会跟隐墨计较,任隐墨抱怨,她倒是态度良好的给隐墨又盛了碗粥,夹了一只蟹肉汤包,“再吃点吧,你都没有吃几口,待会该饿了。” 隐墨气急反笑,他这边正担心着,晋安却只顾着吃,隐墨索性转身过去,不再理晋安了。 晋安知道隐墨是生气,可是她也有些气隐墨不相信自己,便也不过去哄,反而慢条斯理的吃起自己的早饭。 待晋安吃完,才正视着隐墨道,“我知道,你和其他男子不同,你是个坚强独立的男子,我很喜欢你这点,爹爹也是。可是,现在你已经嫁给了我,我不求你依附我,顺从我,但是你必须得相信我,依靠我。既然我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我不想你再反驳我,怀疑我,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懂了吗?” 隐墨被晋安强硬的态度吓了一跳,成亲这十来日,晋安待自己一直都很温柔,还没有这样对自己说过话,这让他不禁意外,也有些忐忑,这才几日,自己就被宠坏了么?变的软弱了,已经完全不像自己了。 “懂了么?”晋安见隐墨没有回答,不放松的继续逼问道。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强势对待的隐墨。晋安的温柔只是表象而已,她最初不过是找到了恋爱的感觉,所以有的时候会有些前世里的女孩子的温柔体贴和小任性,但是她的骨子里还是强势的,况且这个世界里本就该这样,一旦有矛盾或者什么事情的时候,她就会暴露本性,此刻晋安非常不喜欢被怀疑,不喜欢不被信任的感觉,所以,才会有这样一番话。 “懂了。”隐墨点头道,此刻他才深刻意识道,晋安不光是他的妻,还是他的主,晋安不光是那个会宠他哄他的女子,还是那个拥有着雷霆手段狡猾奸诈的文丞相,他的怀疑,他的轻视,伤了她的自尊。隐墨握住了手,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习惯了自己去承担而已,他只是没有想到,晋安竟是这样护着自己的,他只是……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晋安簌过口,才带着隐墨到爹爹的院里去请安。 第二十一章 正如晋安所说,见晋安和隐墨的关系好,许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隐墨,他又不是那种见不得女儿和女婿关系好的公公,他巴不得晋安和隐墨天天黏糊在一起,好早日抱孙女呢!所以许父非但没有训斥隐墨,反而满眼笑意的吩咐厨房给隐墨炖补汤,让隐墨实在是尴尬不已。 雅茹也是笑着打趣二人,心里却有些难受。看着晋安和隐墨琴瑟和鸣,倒是让雅茹想起了晋平,他虽然一直表面上装作没什么,其实心里也是思念的很,更何况他还是头次怀孕,心中自是无比期盼晋平能陪在他身边的,只是,那是晋平的志向,他怎么能为了自己而把她留下?只要是她喜欢的,她想做的,他都会毫无怨言的支持,为了她独守空房,孝敬父亲,爱护妹妹,这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哪怕再苦,只要想到那个人,那心里也是甜的。 在外边,晋安可是万分记仇的,可是面对家人的时候,她的脾气来得快去也快,被爹爹和姐夫打趣一番,她就已经消了气。再说本来也就没什么大事,她不过是趁机教训隐墨一下,得让他学会相信自己而已,所以很快晋安就恢复了笑脸,偷偷的冲隐墨眨眼睛。 隐墨心中暗道,晋安果然喜怒无常。不过隐墨也是聪明人,同一个错误不会犯两次,见晋安已经没有气了,他也装作没事的样子。只是心里却明确的了解,晋安这人果然是惹不得的,罢了,就是让着她些又怎样?就当,就当回报她对自己的好罢了……说起来,隐墨却是少有这样退让的时候,他只当自己是投桃报李,下意识的不去追究原因…… 说笑了一会,晋安皱眉道,“晋行怎么还没来?”本来她已经过来的够晚的了,谁知晋行竟然比她还晚。 隐墨被她说的一愣,心中却有些庆幸,幸好晋行也起迟了,否则,都要让小姑子看笑话了…… “她有几日是不迟的?过去是你要赶去上朝不知道而已,这才几日就坚持不住了!”雅茹笑道,趁机告了晋行一状。他心想,晋行实在是胡闹了些,让晋安教训教训也好,他可坚决不是为了晋行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他花了些精力处理而伺机报复哦! 爹爹自是明白雅茹那点小心思的,不过他也觉得晋行实在是欠教训,让姐夫管小姑子院里的事,的确是为难了雅茹,所以并没有怪雅茹,甚至还打算火上浇油一下,装作为难的样子对晋安道,“唉,我真是犯愁晋行的婚事,你说她那风流的名声都传遍京城了,哪有好人家的公子愿意嫁她?咱许家,哪里出过这样的风流种子?晋行向来胡来惯了,日后要是宠侍灭夫可怎么办?”事实上,就冲着晋行那‘京城双绝’的名头,还有文相妹妹的身份,晋行哪里犯愁娶不到好夫君,爹爹不过是故意这样说而已,反正晋安又不知道。 隐墨诧异的看向雅茹,在他心里,许家人向来是和睦的很,姐夫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但是见到雅茹和爹爹含笑的嘴角,稍稍思索,就知道自己是想严重了,显然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不过不论怎样,似乎也不关他的事,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看戏好了。 晋安见晋行让爹爹为难,心里更是加重了对晋行的不满,原本觉得她年纪小,性子活泼,爱玩便让她几年好了,可是若是让爹爹为难,那就不该了,长姐如母,更何况晋行还是遗腹子,根本没有见过母亲,她更有义务教育好妹妹了,想着便沉脸,对夏草道,“去告诉许杰,让她把晋行给我提溜到过来!” 晋行院里争风吃醋的事,晋安也有耳闻,只是她早就交待,凡是服侍过晋行的小厮,都灌下了绝育药,内院又有爹爹和姐夫看管着,她也犯不着再多用心,要是真要她事事都得盯着管着,那不是要累死了。而且晋行可不是个长情的,新鲜几天就丢到脑后边去了,晋安便也不将那些男子放在心上。也别怪晋安狠心,在这个年代,晋行要真是早早的就弄出了庶出子女,别说晋行不好说婚事,就是许家的家教也要遭人口舌,这可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个家族的事情,所以这样也是没办法的。晋行可是晋安的亲妹妹,晋安也愿意宠着她,而那些妄想爬高枝的小厮,跟晋安有什么关系?孰近孰远,还用考虑么?只是要是让爹爹操心,那可就不该了,晋安是得好好教育教育晋行了。 晋安说完,想了想,总不能当着爹爹和姐夫们的面教育晋行,便对爹爹道,“我还是到书房去等晋行,等说完她,再让她过来给爹爹请安。” “行,你去吧,你可好好跟晋行说话,别动气。”爹爹和蔼的笑道,一点看不出来刚在故意‘挑拨’的人就是他。 待晋安离开,爹爹和雅茹才笑了出来。说起来,当初许母也是从军的,常年不着家,本性也是个老实厚道的,一直没有纳侍;晋平那就更不用说了,也没那个心思,所以爹爹和雅茹都没有经历过内宅争斗的,他们只要理好家事就可以了,根本不知道争宠是怎样的。可是晋行的院子里,可真是让两人看了一出好戏,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也是让两人长了见识,心里也曾暗暗纳闷晋行的狠心绝情,只是更多的,还是当笑话看罢了。 却说那许杰,可真是将晋安的命令贯彻的彻底,虽说她不好进内院,可是此刻也故不得那么多,直接冲进晋行的房里,将睡的正欢的晋行提溜起来就往外走,连件衣裳也不给穿的,幸好晋行穿着中衣,可饶是如此,那满身的暧昧痕迹,也让下人们看了个遍,真是丢脸死了。晋行不是没挣扎过,可是她也就两下花架子而已,连晋安的一半都不如,哪里打得过许杰?跟她摆主子的谱?那许杰可是除了晋安的帐谁也不买的,晋行只得任由许杰拎着从内院走到了前院晋安的书房。 “二姐!”一进了书房,晋行就带着哭腔的向晋安哭诉,一脸的委屈。 晋安可不管她的委屈,看她那一身风流快活的印迹,就气不打一处来!晋安甩着袖子冷哼一声,脸色不善的看着晋行。 “二姐……”晋行知道晋安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多说,呐呐的叫了声就不说话了。心里则仔细的想着,自己也没干什么事啊?二姐那脸咋跟夜叉似的?昨天一起吃饭时不是还好好的么? “知道叫你什么事不?!”晋安瞪了她一眼道。内心叮嘱自己,坚决不能被她可怜的外表欺骗了! “不知道。”晋行老老实实的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 晋安生气的用手指点着晋行的额头,“你知不知道姐夫怀孕了啊?你知不知道那是咱许家的头一个嫡女?你还拿那些个龌龊事去污姐夫的眼?你知不知道爹爹岁数大了,你还让他操心?你还要不要点脸,非要把你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闹得天下皆知?” 晋安点一下,晋行就退一步,知道把晋行逼到墙角跟,晋安才一甩手,放过了晋行可怜的额头。 晋行委屈的瘪瘪嘴,那也不怪她呀,都是院里那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过了明路就能生孩子当上侧夫了?做梦!还害得自己被二姐骂!回去就把他们都给卖了!晋行心里琢磨着,面上却一副好孩子的表情,老老实实道,“我知道错了,二姐,明儿就都打法出去,不再任他们胡闹。” “哼,”晋安见晋行那表情,也就没那么大火气了,但是还是犀利的看了她一眼,才道,“虽说他们一直都在你院里,可是家里的人也不能随便放出去,改日都打法到庄子上看管起来吧。”晋行到底是考虑不周,这也是晋安的疑心作祟,她是不能放任在许家待过的人随便出去的,虽然做不到草芥人命,但是却不能放他们自由的,还是都拘起来才能让她放心。 “嗯,知道了,全凭二姐处置!”晋行乐呵呵道,反正她也腻了,正好趁机可以换新人上来。www.sxcnw.org 晋安看出她的喜意,便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瞪了她一眼道,“反正你也要去书院了,你院里就别添人了,刚好清静清静。还有,你到书院去,也不许带人!给我老老实实的读书!修身养性!要是让我知道你出去鬼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诶?!”晋行傻眼了,呆愣愣的看着晋安,见她的确是认真的,心里虽然万分不情愿,可是也没那个胆子反抗二姐,只得委屈的认了。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你好好再读两年书,这两年再让爹给你物色个温柔贤淑的夫君,等你回来就成亲,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做出宠侍灭夫的事,哼!别怪我没给你提醒!好了,去吧,快回去穿上衣裳,给爹请安去!看你那什么样子!”晋安说够了,便摆摆手,让晋行走了。 晋行心里嘀咕,这样又不是她愿意的,还不都是许杰!可是纵使她有满肚子的不满,满肚子的不情愿,此刻也说不出来,除了听话她还能怎样呢?哼,等日后一定跟义之说说二姐的坏话!君子报仇,可是十年不晚! 第二十二章 到申时,隐墨拎着食盒到了书房。这是之前,宜书送点心的那次,晋安趁火打劫,要求日后要隐墨给她亲自送点心的,隐墨拗不过她,只得应了下来。 这次许杰到没拦着,她可没有那么白目,一看主子和正君就是,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额,如胶似漆?举案齐眉?琴瑟合鸣?妇唱夫随?奸……额,打住,反正正君跟那些人不一样就是了,她还拦什么啊! “晋安,先吃点东西再忙吧。”隐墨将一碟蟹黄汤包和一碗海鲜粥拿出来摆好道。 “你的呢?”晋安看了一眼奇怪的问。 “我陪爹爹和姐夫吃完了才过来的。” 晋安不高兴的撅了撅嘴,“下次陪我一起吃。” “好。”隐墨笑着点点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本来他单独过来给晋安送点心,就已经被爹爹和姐夫取笑一番了,要是真日日过来,可真要让人看笑话了。不过晋安的假期也快要到了,还能在家里呆几天?没必要惹她不痛快而已。 晋安见他答应了,才满意的点头,开心的吃了起来。 隐墨见晋安挑剔的将姜末葱末都挑了出来,至于虾仁蟹肉干贝什么的,倒是很痛快的吃了下去,不由得闷笑,晋安真的很奇怪,有的时候,挑食的很,有的时候,那些粗粮也吃的高兴。 晋安还纳闷的,平时她吃的粥什么的,可是不会放这些东西的,就是放了也会挑出去的,可是今儿怎么不一样了呢?不过既然是隐墨送来的,她也没那么多脾气,将就吃了就是了。晋安哪里知道,是隐墨被爹爹和姐夫打趣的待不下去,还没等下人将她不吃的东西挑干净,隐墨就拎着食盒跑了出来。 晋安吃的差不多,才想起隐墨来,见他待的无聊,便指着一面书架道,“那边的书,你可能有兴趣,去看看吧。以后没事了也可以来找书看。”虽说晋安把自己的地盘看得很重,可是在她眼里,隐墨已经是她的人了,床都能一起睡了,还在乎书房么? 隐墨点了点头,便走了过去,随便找了抽出一本翻看着,一边还和晋安闲聊,“今儿姐夫还问起呢,说大姐好久没来信了,爹让你差人问问呢。” “唉,你劝劝姐夫,不用着急,前边正打仗呢,哪能那么准时的送信过来。”晋安叹了口气,她在忙的不就是这个事么!想了想对隐墨道,“其实跟你说实话也无妨,只是你别对爹爹和姐夫讲,免得他们担心。前几日江州以南发生了地震,现在道路阻塞,莫说通信,就是军饷也送不出去了。”晋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天灾人祸的,不过幸好她有所准备,不至于让朝廷抓瞎,善后工作处理她已经有了方案,并不会动摇国本,只是她这个婚假却是没有办法继续了。晋安说着话就走到隐墨身边,有些歉意道,“这次要对不住你了,我可能得提前结束沐休,回到朝中了。”晋安心中却是有些遗憾,她还想领隐墨多出去玩几次呢! 隐墨觉悟比晋安高多了,他还是很有忠君报国思想的,自然不会生气,还拍着晋安的手宽慰道,“自是朝中的事情比较重要,你尽管去忙吧。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不急于这一时。” “哦?隐墨已经想要跟我相处一辈子了?”隐墨的话将晋安心中的郁闷全部驱散,甚至有心情开玩笑了。 隐墨无奈,已经嫁给了她,他难道还逃得掉么?只是这话却不能说的,便道,“那是自然的,难道晋安不想跟我相处一辈子么?” “当然是想的。”晋安笑嘻嘻的握住了隐墨的手,“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别想跑掉了!”说着得意的在隐墨的脸上亲了一口。 隐墨被她吓了一跳,深怕晋安又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事情,忙推开她,转身到书架上拿书,“别闹了,让我找两本书。”隐墨慌乱的抽出两本书,翻开一看却吓了一跳,低呼一声,忙想将书放回去,可是手一抖却将书掉了下去。隐墨不敢去看晋安,惊慌失措的蹲下去捡,却被晋安先拿了过去。 晋安本有些奇怪,不知道隐墨在怕什么,拿起书一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上次晋行送她的……嘛,让她随手便放倒书架上了,偏隐墨拿的,还是最下边的一本,内容嘛,的确是有些劲爆,难怪会吓到隐墨了……见隐墨面红耳赤,一副心虚的样子,晋安反而放开了,厚着脸皮,凑近隐墨在他耳边低声道,“不如我们一起好好看看,哪天也来试一试,如何?” 隐墨瞪大了眼睛惶恐的看着晋安,脑海中立刻浮现了刚才看到的内容,画上的男子被绑得奇奇怪怪的,旁边还有蜡烛,夹子,鞭子什么的……隐墨的脸更红了,连忙摇头拒绝。 晋安被隐墨的反映逗笑了,她本就是开玩笑的,可是隐墨却好像当了真。 隐墨也知道自己是反应过度了,不由愤愤的瞪了晋安一眼,推开了晋安,走到书桌旁不说话了。 晋安笑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见隐墨还在生气,便走到隐墨身边低声哄着他道,“别气了,我说错话了。” “哼。”隐墨咬咬牙,一想到自己竟然会害怕,而且还是被那样……的事,给吓到了,他心里就是又羞愤又窘迫。 晋安想了想又道,“还记得之前你让我给你找掌柜的事么?我可是给你解决了,你要不要听?” 隐墨思量了一下,理想和面子哪个更重要?最终不得不屈服在晋安的‘淫威’下,转过头来道,“你找到人了?是谁?” 可是晋安却端起了架子,“我给你解决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可想好了要怎么谢我?” 隐墨愣了一下,又要谢她?脑中又想起了昨夜的‘谢礼’还有那本书里的……隐墨气恼的瞪了晋安一眼,他也想很拽的说句,那就不要你帮忙了!可是又实在舍不得放弃开店的机会,那也不能让她轻易得成,只得瞪了晋安一眼不说话了。 好在晋安还知道见好就收,口头上逗两下就好,要是真逼急了,可就不好收场了。晋安也不卖关子了,“许志有个哥哥,过去嫁给了庄子上的一个管事,没几年那管事得病去了,他又无所处,婆家容不下他,他只得回到娘家来。因他是新寡,一直没有到院里领差事,不过他到也是个有见识的,不想一直呆在内院里,本来我想调他到首饰铺子去的,可巧赶上你要开店,不如明儿让你见见他,要是觉得合适你就留下。”其实许志的哥哥也不是普通的家奴,而是她放在庄子上培养过的,本来想自己留下做事的,不过隐墨那里既然需要人手,那调过去也没什么,她也不差这一个人。 隐墨却犹豫了一下,本来他是想自己开店的,并不算在许家帐内的,这样日后自己怎样安排,也不怕有人说什么。可是没想到晋安帮他找的是许家的人,隐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晋安找的人必是稳妥的,这样的确是最好的选择,若他找人也是找不来的,算了,自己的和晋安的,又有什么区别呢!晋安肯让他管理生意,他也该知足了,是谁的人又有什么呢。想着便点头应下,只是心里,却不如一开始那样高兴了。 晋安见隐墨的表情,便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便道,“你放心,他虽是我的人,可是既然给了你,那就都由你做主,我不会过问的。” 隐墨一想也是,倒是自己小气了,晋安既然都能把许家的铺子交给自己练手,可见她对这些也不是上心的,怎么会插手自己的生意呢?便有些不好意思了,“是我想多了,我只是……”他只是很期望能自己做成一件事,而不是依赖着别人的帮助,他想拥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成就,他想证明,男人并不是只能洗衣做饭生孩子的,他想说,他不会琴棋书画,不会刺绣厨艺,可是他也是有优点的,他不是温室里的花草,经不起风浪,他也是可以和晋安并肩而立的!只是这样的心里话,他却是说不出口的。 晋安理解的宽慰道,“我懂得,你不用说,我理解。”她能理解隐墨的心情,或许是因为她前世的经历,她的心境和隐墨是有些相似的,她知道那种无奈,那种痛苦,所以她愿意纵容隐墨,愿意给隐墨提供一个让他发挥的平台,让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发挥他的能力,实现他的理想。 隐墨感动的看着晋安,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没有什么能比这样的理解,这样的支持,这样的宽容,这样的平等相待,更让他心动了,晋安真是个特别的女子,嫁给她,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第二十三章 没几天,晋安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便主动销了假,回到了工作岗位上。这个举动可是让轩辕瑾大感欣慰,而皇帝表达心情的最好做法,就是那流水一般的赏赐了,瞬间让许家的仓库丰满起来。 说起来,轩辕瑾这个皇帝可真是不好当。说来奇怪,一直以来,轩辕家的女子鲜有长寿的,一般而言都是四十多岁的寿命,尤其是当了皇帝,那更没有活过五十岁的。所以轩辕家的皇位也好说,一直都是由嫡女继承,有了嫡皇女后皇帝便会细心教养,少有宠侍灭夫或者母女相争的局面。可是圣祖帝却是没有嫡女的,她在众皇女中选中了先帝,先帝继位倒也名正言顺,可是其他皇女难免会不服气,先帝在位的时候是还能周旋,勉强镇压住她们。可是先帝一去,瑾帝继位,几个皇姨和受了影响有了野心姐妹就先后起兵,说瑾帝并非正统,打着恢复正统的旗号造反。而朝中,非但有人暗中归属王女,几个世家也妄图欺蒙皇帝,把持朝政。当初瑾帝这个皇帝险些做不下去,不过幸好她还不只是个明君,也是有些手段,后来又提拔了晋安,两人齐心协力,整治逆臣贼子,稳定了朝局,将王女逐一击破,又打压了世家的力量,瑾帝这个皇位才渐渐坐稳。因此瑾帝心中,晋安自是最得她信任的人,而且她也一向以明君自居,自然不会做出卸磨杀驴的事,在她心里,晋安是她得力的臣子,她也是晋安最大的靠山,哪里会怀疑她!况且如今朝中空虚,有能力她又能放心用得人并不多,这个时候,周家还想插手军队,瑾帝哪里能让她们得成,所以晋安回来坐镇,是最好不过的。 依晋安如今的身份,倒是不用亲去江州赈灾的,只要在京中掌握全局就好。更何况,说起来,晋安还是个实干的,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还是有些城府,并不如其他文人那样只会动嘴,其实什么也不懂。 晋安恪守自己的本职工作,并没有插手军队的意思。现在看起来,剩下的顺王女和静王女怕是也坚持不多久了,毕竟大势还是在朝廷手中,她们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罢了,看来,应该尽快让大姐退下来了,晋安盘算着。而且,这场地震怕也只是个开始吧,她还是得提前准备,做好防灾防疫的工作,储备国力才是,这内仗打完了,外边的邻国怕是也要不安分了。 晋安还抽了空将晋行送到了青山书院,不但让义之下狠手整治,晋安还特意去拜访了自己过去的老师孙进,如今她已经是青山书院的副院长了,青山书院可以说是全国最有名气的,能当得上院长以及先生的都是有些不凡的文人。孙进自是将教育晋行的事情答应了下来,晋行虽说有些小胡闹,但是并没有大毛病,没有仗势欺人什么的,在古人眼里,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所以没人把这当回事,况且晋行在丹青方面极高,她那‘京城双绝’的名头可不是靠晋安才得到的,收了这样一个学生,孙进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麻烦,一心斗志昂扬的要将晋行培养成一代画家呢! 可是没几天,晋安就被隐墨抱怨了。 隐墨并不是不懂事的,而是这几天见爹爹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明显的情绪不高,也没笑脸了,饭吃的也少了,心里便知道,爹爹是想女儿呢!过去晋平离家的时候,爹爹得撑起一大家子,还有晋行岁数也小,忙里忙外的也不觉得想女儿,可是现在,爹爹上了岁数,也没什么事做,闲了下来自然就惦记女儿,活了这么大岁数,忙个什么?还不就是女儿孙女么!只是爹爹为了让女儿有出息,还是让晋行到书院去了,为了不让晋安和两个女婿担心,他一直装作没事的样子,其实心里想着呢!隐墨怕这样下去对爹爹身子不好,便出主意,带着晋安道,“我说,要不让晋行晚上回来住吧?这样每晚爹爹见到她人,也就好了。” “唉,”晋安无奈,青山书院并不是完全封闭式的,离家里也不是很远,做不到日日回来,可是所每月都有几日的沐休日,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看看的,若是真如隐墨说那样,非但得单备辆马车,路上还得浪费着时间,再说也让人看笑话啊!这可就违背了她的初衷了。“放心,等月底她就回来了,这几天你和姐夫多陪陪爹,再说姐夫也有身子了,等爹爹抱上孙女,哪还有心情惦记晋行了!” “看你说!”隐墨瞪了晋安一眼,“好像爹有了孙女就不要女儿了一样!不过也只得这样了……”隐墨见没有办法,也不跟晋安纠缠下去了,“这两天姐夫一直拉着爹爹,给宝宝做小衣服小鞋子什么的呢,可漂亮了,姐夫的绣活真好。” 说到这个,晋安倒是想到了,当初小定的时候,爹爹拿回的那只荷包,可真是……晋安后来想带在身上的,可是并非怕丢人,而是怕那个不结实,没几天就坏了,只得收藏了起来。知道这个是隐墨的弱项,晋安也不多说,只是道,“怎么?羡慕姐夫了?要不咱俩努努力,争取让你也怀上一个?” 隐墨被她说的脸一红,只是他本性也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经过晋安的‘磨练’,如今已经不是那么羞涩了,有的时候甚至也敢反调戏晋安一下,反倒让晋安措手不及。“爹还说呢,你最近又忙起来了,得给你炖点补品,补补身子呢。” 嗯?晋安挑眉,敢怀疑我的能力?“我用不用补,你不是最清楚了么?” “哼!”隐墨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晋安也不再继续逗他,反而道,“前儿晋行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下好多书,我就纳闷,平日也不见她买书或者看书的啊?等会拿过来看看。”奇怪的是,晋行还把书送进了内院,而不是书房。 隐墨可不这么觉得,虽然知道晋行性子不招调,可是对于她的荒唐还没有一个深刻的认识,在他心里,晋行好歹是和二姐一样的才女,哪能真的不学无术呢?定是晋安把人看低了。“你也别总这样说晋行,我看晋行不是挺好的么,就是你要求太高了!”晋行的确跟其他那些纨绔女子差得多了,比她们长进多了,也就是嘴上有些轻浮而已,分明就是晋安要求高,抓着一点错处不放嘛。不得不说,晋行好歹跟晋安混了那么年,还是学到一些的,至少这表面功夫做的的确是好。 晋安无语,她那是恨铁不成钢!再说了……哼,晋安也不跟隐墨辩解,自顾去找出晋行留下的书,翻开起来。 若说晋行哪里真的有什么好书,晋安一看傻了眼,这跟前世的那个什么,什么□的可以媲美了,不仅写的非常露骨,而且是相当唯美有文采的,啧啧,晋安翻了两本,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是有言情小说的,大概是一些落魄才女和富家公子,或者书生和狐妖,还有什么官家女子和青楼花魁,或是江湖侠女的风流传记之类的,还有一本,是写某个将军和她的小侍们还有书童的,那书童竟是女的……晋安目瞪口呆,这里也流行……么?就知道晋行不会干出什么好事! “怎么了?”隐墨梳洗过后,见晋安的样子便问。 “你自己看吧,还帮她说话呢!”晋安挑了几本写的不错的,拿着上了床,其实这个也没什么,还可以增加情趣嘛! “哦?”隐墨有些迷糊,不过也没有着急,反而慢条斯理的梳着头发,“对了,今天涟漪过来了呢,我差点忘了。” “嗯?来看你的?”晋安随口问道,还当他们兄弟俩感情不错呢,这样来往也没啥,只要隐墨开心就行,多个人说说话也好。 “嗯。”隐墨应道,却有点迟疑,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隐墨却是有些奇怪涟漪的态度的,待他好像关系很好似的,可是在爹爹和姐夫面前却好像不经意的拆他的台,非但拿他的短处说事,还总问他跟晋安一起上街的事,好像特意在爹爹面前提起一样,幸好爹爹并不介意。不过也可能是他想多了吧,他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况且涟漪对爹爹和姐夫的态度可好的很,一直哄着爹爹,对姐夫也奉承的很,倒是爹爹,好像不是很喜欢涟漪一样,这样隐墨有些奇怪。 其实,涟漪非但长的漂亮,行事也落落大方的,还嘴甜会说话,一般来说,老人家都会喜欢这样的小辈。可是涟漪的做派却不得爹爹和姐夫的眼。在爹爹这样人的眼里,涟漪的‘名气’太大,还喜欢跟那些年轻女子往来,看着很不安分的样子,只不过是碍着亲戚情面,说些场面话罢了,再说他又不是隐墨的亲弟弟,一个庶子而已,还不至于让爹爹和姐夫放在心上。对于少有纳侍的许家来说,庶女庶子,他们的确是看不上眼的。若是低调本分也就罢了,偏还把自己当一回事,爱出风头,看着和隐墨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嘛!自然不会过多关注。 晋安也没那么八卦,非要弄清人家兄弟说什么话,见隐墨不说她也不问,还不行人家有点小秘密?便笑着招呼道,“行了,你那头发也梳好了,快回来,一起看看。”眼中是说不出的狡猾奸诈。 隐墨自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叫□的书,没有丝毫准备的便上了床,被晋安逮个正着!待他看明白内容的时候,已经晚了,再也逃不出晋安的魔爪…… 第二十四章 许父一直便是京城社交圈内让人嫉妒的对象,原因?过去公公就是个好说话的,妻主也一直不曾纳侍,虽然早早的死了,可是三个女儿都争气:大女儿早就参了军,二女儿更不用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三女儿还是名满京城的双绝,大女婿就是自己的亲侄子,那自是孝顺的很,那些诰命们,哪个不羡慕?哪个不眼热? 前段时间,皇帝给晋安和隐墨指了婚后,也有人存着看好戏的意思,毕竟隐墨‘嚣张刁蛮’的名头在那,许父看着也不是个软和的,众人都等着看着这公婿二人掐起来呢!可谁成想,这传言是最不可信的。等结束了新婚期,许父带着隐墨见客的时候,众人一看,一个孝顺,一个慈祥,明明相处的很好嘛!虽说那杨二公子相貌实在不怎么样,可是对于正夫来说,这并不算什么,见隐墨行事做派可是很有风范,完全符合一个丞相正夫的标准,对公公也是恭敬孝顺,让很多人心里酸酸的,却说不出嘲笑的话来。 大多数人,都有一种心理,我过的不好,也不想看别人过得好。对于这些内宅的男子们,也是如此。他们有的不得妻主欢喜,有的女儿不争气,失了脸面,有的嫌女婿不好,不孝顺,有的家里宠侍太多,公公手太长,难免受了气,可是见了许父这样事事如意的,心里自然不痛快。 也许是有心,也许是无意,总之爹爹是知道了江州地震的事情,也知道军队被围困的危险境地。毕竟在这样大环境下,想封闭消息还是很难的,所以晋安是瞒不过爹爹的,一开始想的也是瞒过一会是一会。 刚送走了小女儿,大女儿就被困,饶是爹爹再怎样刚强,心里也有些不安稳了,总爱胡思乱想,最后的结局就是,爹爹决定要去寒山寺祈愿。 晋安很无奈,爹爹刚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把她给骂了一顿,怪她不该瞒着,现在爹爹正是气头上,她敢触霉头么?只得默许了爹爹的行动。 按照爹爹的意愿,他想在那里住上几晚,所以是想自己一个人去的。毕竟雅茹怀着身子,才三四个月,还不稳呢,可不能乱动,而隐墨,和晋安成亲也才一个月,爹爹也不忍心让两人分开。只是三个孩子却不能这样想了,商量到最后,决定让隐墨陪爹爹去。 晋安本想让隐墨劝劝爹爹,不要担心,可是一想这事,也不是能劝得动的,所以也就不再多嘴,一想让爹爹去求个心安也好,再不济还能散散心,晋安心里,是赞成爹爹和姐夫隐墨等人经常出去走走的,她的思想可没有那么封建。晋安想了想,对隐墨问道,“你去过寒山寺么?” “似乎,小的时候去过……”隐墨想了想道。寒山寺到还是很有名的,那些诰命们很喜欢去那里上香,而且都得是有些身份的人才进得去,平常人家的男子还进不去呢。隐墨小的时候也跟杨父去过,不过他大了后就没有去过了。 “行,就当跟爹爹出去散心了,他家的素斋很好吃的。你也不用担心爹爹,他愿意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照顾点身体就行了。”晋安一向对素食并不感冒,可是寒山寺做的菜,的确好吃,也并不是向后世那种,把素菜做的能吃肉味来,而是实实在在的素食,但是别有一种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嗯。”隐墨点点头,领会了晋安的意思,就让爹爹去上香祈愿,求个心安吧。“这次我带许颜一起去吧。”许颜便是许志的哥哥,虽然目前短时间内,隐墨还不能开店,但是晋安已经把许颜调到隐墨身边,让两人先相处磨合一下,毕竟日后还要长时间接触呢。许颜是个懂事的,他能明确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所以是很听隐墨话的,事事以隐墨为先,并没有什么抵触,毕竟以他的身份,当上一个管事的掌柜,算是不错的了。而隐墨,也不是端架子的,自然不会欺许颜老实没地位,所以两人磨合的很好。只是隐墨若要出门,院里也得留个管事的,隐墨只得选择让周爹爹留下,并非不信任许颜,而是相比之下,还是周爹爹资格老,能镇住那些下人。 “嗯,也好。”晋安对这个向来是不关注的,反正人已经交给隐墨了,那剩下的便由他们去折腾了。只是想到接下来的几天,自己得独守空房,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还是陪爹爹要紧。 说话间,就听宜绣通报,“大姑爷来了。” 本来雅茹一进院,见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还当晋安和隐墨两人说‘悄悄话’呢,便想躲开,谁知道宜绣先看到他,话就已经喊了出来,他也不好意思再出去了,只得进了屋。 “我没打扰你俩吧?”雅茹笑道。 “怎么会?”隐墨被他打趣的不好意思,忙把雅茹让进屋。 “姐夫找隐墨有事吧?”晋安道。 “没什么事,只是想明天隐墨就要陪爹爹去上香,我再多说几句而已。”雅茹道,过去一直都是雅茹陪爹爹去的,他过来是想多嘱咐嘱咐隐墨,交待交待爹爹的习惯,再看看隐墨带的东西对不对而已。 隐墨也是知道雅茹的意思,应道,“我刚还想去找姐夫呢,没想到姐夫就先过来了。” “那你俩慢慢说,我到书房去一趟。”晋安说着便离开,反正有姐夫在,也不用她操心了。 见晋安走了,雅茹捂嘴取笑道,“可是我打扰你的好事了?” “姐夫说什么呢!”隐墨被他说的脸红,忙转移话题,“我刚还琢磨,这第一次去上香,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啊,带几件素色衣裳,首饰什么的也别带有颜色的,还得带两件厚实些的衣裳,那边晚上住着,有些阴冷呢。”雅茹细心道。 隐墨点头,穿素色衣裳他倒是知道的。 “还得多带些碎银什么的,点心的到不用带,他那里的东西做得不错,走的时候可以带些他那儿的点心回来。”雅茹不好意思道,其实是他自己想吃了。自从怀了身子,他就吃不下东西,偏还总想着各色各样的小吃,吃多少吐多少,让爹爹心疼不已,还吩咐了下人,他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回来,一点不能亏待了。 隐墨理解的笑了笑,到没觉得麻烦,心想明天到了,就吩咐下人送回来一些。 “爹爹那儿的衣裳我都收拾好了,又有春草冬草在,有事可以问他们,只是,爹爹喜欢听大师讲佛,还喜欢祈愿,你要劝着他多穿衣裳,也不要跪得久了,身子受不住。” “知道了。” “看我,有罗嗦起来了,行了,我不多说了,你也吩咐人把晋安叫回来吧,晚了她该急了。”雅茹说完,最后还取笑了二人一下。 隐墨送走了雅茹,周爹爹便忙过来了。周爹爹可是个有眼色的,晚上晋安一回来,他就自动的躲了起来,只是心里难免嘀咕,这两个主子可真是够黏糊的! “公子,你看这次,宜绣他们四个,你带谁去?”按说,自然是要带能干活的宜绣和宜珍去,可是周爹爹却对宜书宜琴放心不下,深怕他们趁隐墨不在,就去勾搭女主子。倒不是说周爹爹思想多前卫,只是他心里还是向着隐墨的,要是晋安不喜欢隐墨,那他自然会让宜书宜琴伺候隐墨,帮隐墨收收女主子的心,可是现在看来,女主子和公子的关系好的很,完全可以等公子有了身子,再安排通房也不迟,那他现在,当然要防着那两个了! “就宜绣和宜珍吧,我还带许颜去,周爹爹你就留家里吧!”隐墨知道他的顾虑,想了想还是这样安排道。 周爹爹本来不同意,可是转念一想,公子留下自己,想必就是看着宜书和宜琴的,便应下了。心里斗志昂扬的准备抓他俩的小辫子,坚决不能让他俩接触女主子! 天知道,隐墨可绝对没这个意思的。其实他留下宜书宜琴,确实有点故意的意思,这算是对晋安的一个考验。说起来,两人并没有就是否纳侍这件事探讨过,提都没有提起过的,只是隐墨察觉到,自己已经并不如过去那样心静如水,也不如过去那样安稳如山,他是在犹豫,晋安的确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女子,喜欢她的男子会有很多,她也的确值得,连隐墨也无法阻止自己的心。隐墨想对晋安好,想放任自己的感情,想义无反顾的爱一次,可是他怎么知道,晋安是否会珍惜?晋安是否如自己一般?她会不会对所有的男子都这样好?自己究竟是不是特别的?隐墨在犹豫,他知道这样猜忌和怀疑是不对的,这样的想法对不起晋安,可是他没法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所以,他也是想离开一下的,只是想冷静一下,认清自己的心。隐墨想,若是晋安真的收了宜书或者宜琴,那她便不值得自己的真心,他自然会死心;可若是没有,那他也不会再轻易退缩,不会轻易放手。 理清了思绪,隐墨便轻声对周爹爹道,“至于,宜书和宜琴,你不用去管,他们若有心思,那便看他们的手段吧。” “诶?!”周爹爹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看着隐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唉呦,我的公子呀,这怎么能行!我看……” “就这样。”隐墨果断的打断了周爹爹的话,自言自语道,“这种事防得了一时,可防不了一辈子。”刚好可以让他看看,晋安究竟是怎样的人。看着周爹爹不赞同的神色,隐墨笑着安抚道,“放心吧,就听我的。” 周爹爹皱了皱眉,他自是听隐墨的话的,可又琢磨不透隐墨的意思,心里实在是担忧的很。 第二十五章 送走了爹爹和隐墨,晋安情绪很低落。虽然一个月的时间,还不至于让她爱到山崩地裂,生死相许,但是朝夕相处的,突然一下分开,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隐墨不在,晋安也懒得回内院,便直接住在书房了。 烛光闪烁着,忽明忽暗,晋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密报上,可是眼前,总是晃过自己每夜和隐墨相处的温馨场面,频频让她失神,晋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好像一个人的书房,也冰冷了许多。晋安叹口气,温柔乡,英雄冢,这话果然没错呀! 晋安回过神来,开始思考江南的问题,江州那边的事情她早已安排好,现在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周诉那里才是值得她关注的。说起来,倒是出乎晋安的意料了,周诉竟然安静了下来,虽然小动作频繁不断,可是却没有直接与赵乔对上,赵乔也无意现在就把周诉拿下,所以该说,双方出于试探阶段?别看周诉这个人,贪财好色,鲁莽无知,狂妄自大,可是却也是有一样优点的,那就是听姐姐的话,她也知道自己干不成事,所以是完全执行姐姐的命令的。周诫也知道周诉的性子,可是她又不能亲自去,只得派了一个军师跟着周诉,让周诉听军师的话,所以才会形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周家那么在意江南,无非就是为了一个‘钱’字而已。先帝在位时,周家不过是一个没落的小世家,后来瑾帝继位,周家没有跟着王女造反,反而坚定不移的跟随瑾帝,才有今天的地位的。其实晋安心里,一直猜测,周家没有投靠王女,怕是人家看不上吧?甭管怎说,周家的根基也没有那么深厚,现在想要收买人心,想要扶持周贵君和皇女上位,那自然是缺钱的,所以周诫便打起了江南的注意。 晋安的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弹了几下,她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收拾周家的最好时机,内忧外患的,再说皇帝也怕被人说成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要知道,目前周家的地位仅次与杨家,若是收拾了难免人心惶惶,不利于稳定朝局,所以还是得等待时机啊。 然而在晋安思考的同时,内院的宜书也没忙着。宜书在忙什么?忙着梳妆打扮,挑选衣裳呗。宜书的脸上掩不住欣喜与得意,示威似的看了宜琴一眼,趾高气昂的离开了。只是宜书并没有注意到,宜琴那冰冷的眼神,与嘴角边的嘲笑。 宜琴自觉可是比宜书聪明多了,他早已经从几个交好的许家下人那里知道,许家的女人可是不许纳侍的,更不许有庶女的,所以他早就绝了给夫人做通房的打算!再说现在,公子和夫人新婚燕尔,感情亲密,哪里是其他人插得进去的?宜书太着急了,现在可不是好时机!况且他俩的全家都是杨家的下人,身契都在公子手里,又不能生孩子,最后又能有什么好结局?倒不如,倒不如……宜琴宛若含着春水一般的双眸轻轻一转,倒是,三小姐,是个风流倜傥,怜香惜玉的,相貌,也是英俊的很…… 宜书到厨房取了宵夜,因他是二姑爷的贴身小厮,所以厨房的下人并没有怀疑什么,只当是二姑爷或是二小姐吩咐的,这也算是正常的,便痛快的让宜书取走了食盒。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宜书并没有跟许杰争吵,反而轻笑道,“这是公子吩咐的,公子担心夫人不知道注意身体,特意让我送宵夜过来,还让我看着夫人吃下去呢!” 许杰的确是为难了,若是其他人她自然是一律挡回去,可是,这是姑爷的……再说,主子也的确得吃宵夜啊?许杰想了想道,“交给我吧。” “诶?!”宜书暗恨许杰的‘不识时务’,心想等自己得宠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她赶出去!只是宜书也知道,这个时候惹不起许杰,只好拿出一块银子,塞进许杰的手里,“就麻烦您通融一下吧,要是我完不成任务怎么跟少爷交差呀?” 许杰将银子收了起来,心里却对他不爽的很,不过主子说过,有便宜不占是……嘛,反正白给的干嘛不要,要是知道她不要,没准主子还会骂她呢!只是收了银子的许杰并没有手软,反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宜书暗暗咬牙,装作可怜的含泪道,“你就让我进去吧,再说晚上也得有人伺候夫人梳洗啊!” “主子不需要!交给我就可以了。”许杰果断道。 “阿杰,让他进来。”晋安在屋里高声道。她早就听到两人的争执了,不过她可不相信这是隐墨吩咐的,上次这事就已经跟隐墨说过了,隐墨哪里会吩咐他?!看来隐墨一走,这下人也不安分了,真不知道杨家给隐墨挑的什么陪嫁?要不是怕人家说隐墨善妒,容不下人,她肯定早就把这个宜书打发到庄子上去了!不过好歹还得看在隐墨的面子上,不能随便发作他身边的人。 宜书得意的看了许杰一眼,高兴的提着食盒进屋了。 待宜书将宵夜摆好,晋安才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去找周爹爹吧,让他给你找点事做,今后不要再到书房来了。” “夫人?!”宜书惊讶的看着晋安,万分委屈的不解道,“我做错什么了么?夫人?哦,我只是,只是担心夫人的身体……” 其实晋安并没有自恋到那个地步,不会认为自己是个万人迷,男人都爱自己,可是宜书的擅自行动,还有入侵她地盘的行为,实在是惹恼了晋安,干脆下了一剂狠药。晋安目光冰冷的看着宜书,沉声道,“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宜书被晋安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肯本不敢反驳什么,忙跑了出去。 晋安看着桌上热乎乎的海鲜粥,知道这一定是隐墨吩咐厨房的,心里的火气立刻消散了,其实只是送来的人不对罢了,晋安抚额叹了口气,隐墨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她真的好想他啊…… 晋安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寒山寺的隐墨,也是如此望着烛光出神,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思念,的确在心中蔓延着…… 且不说晋安隐墨此刻的心情,周爹爹可是万分高兴,他还纳闷公子的吩咐呢,刚才知道了夫人对宜书的处置,才恍然大悟,原来公子是胸有成竹啊!周爹爹乐呵呵的想到,皇帝果然没有看错人!只是他心里,到底还是为宜书背着公子‘勾引’女主子而不满,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忙打发宜书做些杂事,现在宜书虽然名义上一等小厮,可是实际上,做得却是三等的活。这样宜书心里咬牙切齿,暗恨不已。周爹爹原本还想趁热打铁,将宜琴一起打发了,可是宜琴一直以来都老老实实的,根本没有任何出格举动,甚至都没有见过女主子,这让周爹爹无从下手,只得放过了他。 第二十六章 江州很快就传来了消息,已经可以恢复正常的运输通讯,军队也有了消息,在条件十分艰苦的情况下,依然能和叛军维持对抗,若不是军饷不足,想必早可以结束战争了。 晋安几乎是立刻的,就将这件事差人告诉了正在寒山寺上香的爹爹。然而爹爹并没有立刻回家,得知并没有晋平的书信后,反而决定留在寺里多呆几天,爹爹也一直劝隐墨,让他自己先回来,隐墨虽然很想晋安,可是却不能放爹爹独自一人留在寺里,只得也跟着留了下来。 晋安郁闷不已,每日忙完也不是很想回家了,反而像未成亲之前那样,经常到书肆或者琉璃厂,小吃摊之类的地方去逛一逛,反正回家了也是一个人,实在冷清的很。 古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少的很,晋安最常做的,也就是听说书。坐在茶馆里,点上一壶茶,再来几碟点心小吃,听着人讲些江湖故事或者神话传说什么的,实在是惬意的很。小的时候,晋安就经常跑过来听,这是她了解这个世界的最好途径,现在这个习惯也没改变,偶尔也会让她得到意外的收获。 “嫂子?”耳边的轻声打断了晋安的回忆,晋安回过神来,有些不悦的微微皱起眉头,许杰在做什么?怎么会让人打扰到她? 一旁的许杰很无辜,她也不想让人打扰主子的,可是那个‘女人’,一眼就看得出是男扮女装的,她怎么拦?更何况在这种地方,若是闹太大的动静也不好,况且他还说他姓杨。 “嗯?涟漪?!”晋安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怎么?这里就只嫂子来得?我来不得?”涟漪挑着漂亮的眉毛低声道,“我经常来这里听书呀,倒是没有想到,嫂子也是常客?”说着就做到了晋安身旁,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晋安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是心里却可以肯定,涟漪一定不如他所说的那样,她在这儿这么多年可是都没有见到过他,拿不准涟漪究竟是什么意思,晋安只是淡淡道,“都这个点了,我差人送你回府吧!省得母亲和父亲担忧。”晋安倒是直接称呼杨辰为母亲的,这样显得更亲近些。 涟漪眉头微蹙,一脸的忧郁,失落的低声道,“还有谁,会担心我呢?”然后又故作坚强的扬起了灿烂的笑脸,含着淡淡水雾的双眸看着晋安道,“难得遇到嫂子,不请我吃饭吗?” 晋安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但是却没有多想,还是坚定道,“你一个男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边不太好,还是早点回家吧。” “那里哪算我的家呢。”涟漪含着泪,有些撒娇似的道,“我不想回去,嫂子,就让我多待一会吧。”言语中,仿佛有着无尽的委屈似的。 他是庶子……晋安恍然想到。只是她却不觉得,涟漪真的会过的很苦,毕竟杨父并不是那些刻薄严厉的人,虽然未必做得到待他如亲子,可是却绝对不会虐待他,而且涟漪的‘鼎鼎大名’,晋安也是知道的,难得杨家出了这么个高调的‘名人’,若不是杨辰对他还是上心的,他能安稳的活到现在?早就被人定下做了二房吧?毕竟庶子还是很难做正室的。涟漪的表情虽然很可怜,只是却无法让晋安升起同情心,晋安冷淡的对许杰道,“差人送三公子回杨府!” “嫂子?!”涟漪望着晋安的目光,既惊讶又委屈,怕是任何一个女子见了,都会心生怜惜,只是这却不包括晋安。 “涟漪听话,早点回家。”毕竟涟漪还是隐墨的弟弟,晋安并不能做到无视,并不是为了隐墨或是那点可怜的亲情,而是若是她太过冷淡,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她还是得做一个嫂子该做的事。 不顾涟漪的反对,许杰已经站了起来,就要送涟漪出去。涟漪无奈,这样争执下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只得装作委屈乖巧的样子,跟着许杰离开。 他委屈?被饶了兴致的晋安还委屈呢!自己招谁惹谁了?他那个万人迷想体现自己的魅力,也不用来勾搭她这个已婚人士吧?再说她还是他嫂子呢!晋安郁闷不已,只得扫兴的早早回了家。只是晋安却不知道,家里还有惊喜等着她呢! 得知晋安处置了宜书,隐墨心中是满满的意外与惊喜。他想不到,晋安为什么会对宜书没有一点好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晋安待他,的确是特别的,晋安只会对他那样温柔体贴,对别的男子却是冷漠的。隐墨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人,既然确定了心中所想,那他自然会为之努力。所以隐墨主动的,给晋安写了书信,差下人送回来。 隐墨虽然没有什么文采,但是写封书信还是可以的。隐墨也并没有多说,只是简单的写了些爹爹的情况,还有寒山寺的一些风景什么的,也提到了好吃的素斋,最后还提醒晋安,不要太辛苦,要注意身体。 言辞简简单单,可是却让晋安心里暖暖的,晋安迫不及待的执笔,给隐墨回了信,还附带了一分太源楼的豌豆黄,让下人连夜送到寒山寺。嘛,似乎的确是奢侈了一些,不过,就让她过一把快递公司黄金VIP客户的瘾吧!此刻晋安的脸上,不再带着假面具,而是真心的,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想到隐墨收到信和点心开心的样子,晋安的幸福感,就止不住的往外冒。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晋安默默想到。 一向落伍的晋安,也尝试了一把交‘笔友’的感觉。这几日,晋安最盼望的事情,莫过于‘下班’回家后,能收到隐墨的书信,虽然寥寥几笔,可是让晋安感觉到,仿佛隐墨就在自己身边一样,那种真实的温暖感,让她沉迷。 爹爹和雅茹,对于下人来来回回的忙活,不是没有察觉,不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看着小两口浓情蜜意的,他俩也高兴着。 所以短暂的分离,并没有让隐墨和晋安的感情冷却下来,反而还升温了不少。待隐墨回到家里的时候,彻底的体验到了晋安对他的‘思念’和‘热情’。 小别胜新婚,这话不假,现在晋安都恨不得时时刻刻的黏糊在隐墨身边,虽然工作上以及私底下的动作,该做的都没有忘,政治的灵感也依然那么敏锐,可是晋安却觉得自己堕落了,从过去的斗志昂扬到现在的安稳即可,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啊!晋安自嘲的笑笑,看来她的心态还需要调整啊!总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高度,已经到了老狐狸的那种境地,可是看来,还是欠缺一些磨练啊! “晋安?”隐墨有些疑惑的看着晋安,却没有追问她在想些什么。 “嗯,明天晋行就要回来了。最近爹爹不是忙着给晋行相看夫君么?可有什么结果?”晋安收回了思绪笑道。 “唉,”隐墨叹了口气,“没呢,反正晋行不是还得在书院呆两年么?到也不急。”这倒是安慰话了,实在是爹爹已经挑花了眼,拿不定注意。其实说起来,爹爹也并不是很挑剔的,而且以晋行的条件,也是有很多男子倾心的,可是似乎是缘分没到吧,总是没有挑到合适的,这让爹爹有些焦急。 “多劝劝爹吧,这事急不来的。”晋安道,她对这个也不上心,再说让爹爹有事忙,也挺好的,省得他整日惦记大姐和晋行,胡思乱想。 “嗯。实在不行,我去找哥哥吧,总能找到合适的。”隐墨想了想道,皇后见得到的人更多,而且家世也是很好的,品质教养心里也有数,以现在两家的关系,这样到也合适。 “再说吧。不过你到是可以多去请安,今天皇上还提起了呢。”晋安不在意的道。此次地震,晋安的预防和后续工作做得很好,而且对于其他的意外状况也有了计划,让皇帝很满意,对晋安也更加看重。晋安和皇帝本来就私交不错,晋安本来对皇帝就不会有多么的敬畏,她更多的,是把皇帝当成一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上司而已,所以相对于其他人的恐惧奉承,晋安的态度随意多了。可正是因为如此,皇帝非但不生气,反而还纵容了起来,毕竟皇帝也是人,她也会想体验一下,平常人的感情。所以闲谈间,皇帝便提起了隐墨,让他经常进宫陪陪皇后,皇后可是很想他。 “嗯。”隐墨点点头,高兴的应下,他也很想哥哥,只是他才刚成亲不久,不好常去找哥哥,否则让别人看到眼里,还当他受委屈找哥哥哭诉呢,让爹爹和姐夫也会多想。 “现在姐夫身子重了,也不能让爹爹太操心,家里的事你多帮衬着点吧。”晋安想了想道。她知道隐墨并不想掌权什么的,也知道他回避的意思,只是现在情况在这呢,这也是爹爹的意思,毕竟家里就这两姑爷,隐墨出出力也应该。 “嗯。知道了。”隐墨应了下来,若是此刻再躲避下去,也就太刻意了,还不如随意点,反正他又没有夺权的意思,不过想来,以爹爹和姐夫的为人也不会那么想,倒是他俗套了。这段时间,隐墨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许家的平静与安稳,根本不存在像其他官宦人家里,那些乱七八糟争权夺利的事,连下人,也是安分守己的多,这才像个家啊,隐墨暗暗想到。 第二十七章 这天晋安下朝,遇到了杨辰,对于隐墨的母亲,晋安自然不敢怠慢,很尊敬的向杨辰请安问好,可谁知,杨辰仿佛没有看到晋安一样就走开了,这种无视让晋安摸不着头脑,自己究竟做什么让岳母不满了呢?莫非?岳母想儿子了?晋安猜测到。 岳母想儿子了,媳妇能怎么办?自然得殷勤的将夫君送回家去孝敬岳母大人呗! 于是,晚上,晋安便跟隐墨提了让他回家看看的事,当然还很委屈的抱怨了一通,诉说自己的‘伤心’,企图得到夫君的安慰。 隐墨带着笑意看着晋安赖皮的样子,晋安在他面前,越来越真实了,这个认知,让他欣喜,“刚还想告诉你呢,今天我爹爹派人过来了,说明天想接我回去待几天,你看?” “诶?!”晋安愣了,按说原本她也是这个意思,可是真到了这时候,真的好舍不得啊!晋安耍赖似的抱住隐墨,在他的身上磨蹭着,“你才回来几天啊,怎么又要走了?我岂不是又要好几天见不到你?” 隐墨一想,倒也是,他已经出嫁了,总往外跑的确不好,更何况现在他还得管家,若是这么走了,怕是爹爹也会不高兴,虽然很想回家,但是……隐墨想了想道,“那要不我就回了爹爹,等过阵再回去吧!” “算了,”晋安有些丧气道,若真那样做了,没准明天杨辰见到她,就更没好脸色了!“还是回去吧,爹都派人来接你了。不用担心家里,爹爹也不会在意的。”许父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更何况,许家人丁稀少,上代只有许母一个,许母去世后,许父也是靠娘家帮衬在挺过来的,跟娘家也亲近的很,自然能理解隐墨的心情。 “嗯。”隐墨高兴的点头,他真的很想爹爹,想母亲,想姐姐和姐夫,想杨家的一草一木。得到允许的隐墨,立刻抛下了晋安,兴奋的吩咐周爹爹和宜绣宜珍收拾东西,准备起来。 晋安目瞪口呆的看着隐墨过河拆桥的行为,心里可是万分不满,脸上也带着不高兴的表情,撅起了嘴。 隐墨吩咐完,才兴高采烈的对晋安道,“你跟我去见见爹爹吧,好跟他说。”杨家来人,爹爹是知道的,也允了隐墨回家的事,只是隐墨说要跟晋安商量过再定,现在自然得先禀报爹爹。 “不去。”晋安愤愤道,说着就转过头去,不理隐墨了。 隐墨一愣,但是见晋安身上并没有冷意,就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便低声道,“你要是不高兴我回去的话,那这事就算了吧,我留下来陪你。”其实隐墨倒是故意这样说的了,他知道晋安不会改变主意,才以退为进让晋安消气的。 晋安自然也知道隐墨的盘算,有些无奈的转过身来,叹气道,“算了,我跟去见爹爹。”她还能怎样?难道要跟隐墨计较么?最多等在床上的时候讨回来罢了! 爹爹知道隐墨要回娘家的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还吩咐人从库房挑了些贵重的东西,让隐墨带回去。虽然那些礼品家家都有,不过图的就是个心意,女婿回家总要带点什么,省得让人觉得婆家太抠门了,隐墨也没面子。 第二天,隐墨回了家,一见杨父就被他拉住了。 “我的儿啊,可苦了你了。”杨父抹着眼泪哽咽道。 隐墨有些迷糊的看着爹爹,“爹,你放心吧,我过的很好。快别哭了。”说着疑惑的看着两位姐夫,可是两个姐夫的神色也不大好,看着他的眼神都是心疼的。 “好什么好!没事,咱明天就去找你哥,让他给你做主!大不了咱不回去了,爹养你一辈子!”杨父横道,倒真是难得他也会说出这种仗势欺人的话。 “爹,你说什么呢?怎么就不回去了呢?爹,你慢慢说,怎么回事啊?”隐墨越听越糊涂。 “听说你前儿到寒山寺里住了几日?那许家是什么意思?你一新婚姑爷就让你住到寺里?!”大姐夫回了隐墨的话,点名了缘由。 “诶?!”隐墨这才有些明白了,“哪儿啊!我是陪公公一起去的!那时候不是江州地震么?大姐在军队里呢,公公担忧的很,要去上香,大姐夫又有了身子,便我陪着去的。” “这样吗?”二姐夫有些怀疑道,“那怎么都说你被……”说到这,觉得这些话说不得,便住了嘴。 “你们听谁说的啊?都是捕风捉影的,爹爹快别哭了,没那回事,我好的很。”隐墨知道家人是误会了,连忙安慰爹爹,也再三申明自己的情况,这种误会也要不得。 “真的?你可别报喜不报忧!我不听你说,让周爹爹说!”杨父明显还是怀疑的,看向隐墨身后的周爹爹,问道。 周爹爹是一心为隐墨着想,自然不会干那种挑唆的事,忙道,“老爷真是听差了!二公子在许家真的很好,没人敢怠慢,许老爷是和善慈祥的,二夫人跟二公子也好着呢!前儿二公子跟着许老爷去了寒山寺,二夫人可没少给二公子写信呢!”这事在许家都传遍了,下人们虽然嘴上不管乱说,可是心里都明镜似的,暗地里没少取笑!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媳妇收了个人?还放在你身边了?”听了周爹爹的话,杨父放心了许多,只是还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唉。”隐墨叹了口气,这爹爹都是哪听来的啊?差了十万八千里。 还没等隐墨解释,周爹爹就紧接着道,“二夫人是给了二公子一个人,不过不是收房的,而是给二公子使唤的!那是个嫁过人的,性子也是本分能干的,没有别的心思的。二夫人身边也是没有人的,二公子没受委屈!”自从宜书那事后,晋安在周爹爹的心里,就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位,形象那叫一个光明伟岸啊! 这下,杨父和两个姐夫才安心了,知道自己是听错了,对许家也没那么不满,反而还为自己的怀疑有些愧疚。 “那就好,那就好。”杨父点点头,有些讪讪的。 “爹,你们听谁说的啊?”隐墨敏锐的道,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呢? “没谁,就是,都那么说啊……”大姐夫缓缓道,这要是找源头,还真找不到,只是这几天,府里的下人们都是那么说的。 “爹,我看府里的下人也该管管了,这嚼舌根的毛病可不能纵容,都穿成什么样了?!”隐墨有些生气道。明明过得好好的,却偏偏被说成被赶到寺里去了,这样下去,对许家的名声也不好。 “嗯,知道了。”大姐夫不好意思的应下了。过去,隐墨未出门的时候,杨家是隐墨管家的,他出门了,就是大姐夫管起家来了。不过大姐夫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也并没有对隐墨有什么不满,而且在自己管理期间,出了这事,他也尴尬的很。 隐墨知道自己管的多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再说下去,大姐夫面子上也不好看,只是忙跟爹爹说起了别的,不外乎说些自己在许家过的很好的话,让爹爹和两个姐夫放心。隐墨心下却有些失落遗憾,这世上,谁离了谁都是照样过的。过去,他总当在杨家有多么重要,自己为杨家出了多大的力,可是,他出嫁了,姐夫不是也一样管家么?没有了他,照样可以过得很好。失落之余,想到晋安,心中才有些安慰,她,还是需要自己的吧? 杨辰之前对晋安的态度不好,也是受了传闻的影响,现在知道误会一场,对晋安也没有了偏见。不过杨辰倒是厚道人,心里觉得有愧,第二天见晋安的时候,表情好多了,乐呵呵的跟晋安说话,还让她有空到杨府去,让晋安有些受宠若惊。 看,把儿子送回去,岳母的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啊!晋安为自己的明智之举暗暗得意。 第二十八章 却说晋行回了家,可是没意思的很,院里的几个‘蓝颜知己’都被二姐打发到院子上去了,又勒令她呆在家里好好陪陪父亲,让晋行也不敢到青楼里去会会相好。整日在家里闲得没事,晋行便去挨个院里去招惹那些相貌不错的小厮。 爹爹身边的几个,她是不敢去碰的,况且也早早的都订了亲,要是弄出点什么风言风语也不好,没得坏人家名声,晋行和那些只顾自己风流的纨绔女子不一样,还是有些良心的;至于大姐夫院里的,仗着有大姐夫护着,一个一个的都精着呢,让她无从下手,只得远远的看着,心里跟有只猫挠似的,可就是碰不着。直到某日,晋行无意邂逅了某个小美人后,才暂时安分下来。 隐墨这次回家是没有带宜琴的,只是这次他倒不是试探晋安而是信任了,自上次宜书的事后,宜琴就到隐墨面前起了誓,说他对女主子绝对没有一点非分之想,隐墨虽然不会全信,可是他却信晋安,宜琴究竟有没有想法,他便不放在心上。不过这倒是方便了宜琴,宜琴早就跟许家的下人打听到,晋行这几日会回来,他心里便有了想法。 而晋行却是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惊喜,她没想到自家还有这样才貌双全美人,难得她能短暂的‘专一’一下,日日的就盼着跟小美人幽会的这一会呢! 两人连续几天都在花园里相遇,然后谈诗论话好不快活,当晋行知道宜琴更是弹得一手好琴,心里更是满意的不得了,当下就想拉到自己院里,让他露两手!宜琴含羞带怯的拒绝了,晋行非但不气,反而连连问他究竟在哪个院里当差,就要去讨他。 宜琴这才吞吞吐吐的坦白,自己是忆岚院的,二姑爷的陪嫁。 晋行本来也就有这样猜测,现在不过是确定一下。晋行也明白,这样的陪嫁,就是给媳妇儿预备的通房,不过她知道,自己那个姐姐,可是个榆木疙瘩,未必有那风流浪漫的情调,这样的小美人,分明是给自己预备的嘛! “等姐夫回来,我就去跟姐夫讨你,让你到我院里来当差。”晋行当即道,在她眼里,既然姐姐不会要,那给自己也没什么!姐姐的不就是自己的么? “嗯。”宜琴低声羞怯应道。心里却乐翻了天,一切跟他所计划的没什么两样!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得手了!至于二公子会不会答应,那就是三小姐该考虑的问题了,不过他觉得,这也是二公子打发自己的一个机会,他应该会同意的吧? 宜琴心里的野心可是一直不小,他知道,若是跟着了二小姐,二公子是不会让他生下孩子的,他又有家人捏在二公子娘家,岂不是要一辈子受制于二公子?宜琴自是不愿,所以他将主意打到了三小姐身上,若是他真的被给了三小姐,他相信,凭自己的相貌才华,定能让三小姐倾心,背后又有杨家,二公子做后台,即便是三姑爷进门,也奈何不了他!等生下了孩子,还愁当不上二房?至于那三姑爷,他这辈子也别想有孩子! 且不说晋行的盘算,和宜琴的野心;却说隐墨在杨家并没有呆上几天,第三天便回了许家。一来也是惦记许家,怕公公不满,二来实在是晋安催得急,让隐墨实在不好意思再在娘家住下去了。 晋安到没有找上门或者传口信什么的,但是却打发下人去送东西,而且是一天跑了两三趟,一会送封信,一会送点点心小吃什么的,害得他总被爹爹和姐夫打趣,甚至连母亲,也取笑道,这许晋安莫不是怕杨家饿着你?几样点心也值得她打发人跑一趟?隐墨虽然心里甜蜜着,可是却再也呆不住了,匆匆忙忙的就回了许家。 临走前,隐墨还跟母亲探讨了这次的问题,他倒是对这次乌龙上了心,一直也追查不到源头,便跟母亲提了这事,怕是有人要刻意挑拨杨家和许家的关系。 杨辰也不是愚笨的,被隐墨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这次是自己莽撞了,心中暗生警惕,让隐墨放心,她会追查下去。 隐墨回到许家,便跟许父去请罪。 许父并没有生气,他也是经常让雅茹回娘家的,而且一呆也是半月,自然不会不公平对待,当下还有些奇怪,隐墨怎么没多呆几天?待隐墨哭笑不得的说了晋安的行为,许父也跟着好笑,没想到,他那所来稳重成熟的女儿,也会干出这种事来! 天知道,晋安真是一点没有催隐墨的意思,只是她正处于热恋中呢,一会不见都想的很,哪里忍得住?看到什么,都会想到隐墨,自然买什么都给他送去一分喽!不过阴差阳错,倒也如了她的愿。 晋安知道隐墨回来的消息,虽然面上平静的,好像没什么,其实心里高兴坏了,一结束工作便急着往家里赶。 只是有人却不想让晋安如愿。 秦王世女轩辕玥偶遇匆忙要回家的晋安,便拉住不放了。 “着急忙慌的干嘛去啊这是?走,天还早着呢,我请你喝酒去!”轩辕玥拽着晋安道。 秦王可是说是轩辕瑾硕果仅存的一位皇姨了,也是几个王女中唯一没有造反的。秦王是先帝的妹妹,只是生父出身低微,她本身也没有什么能力才华,一直是被忽视的,圣祖在世时,她只被封了个贝勒,先帝继位,为了表示自己善待姐妹,才封了郡王,后来瑾帝继位,几个王女造反,瑾帝也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又封了秦王。秦王这人没野心,也没架子,晋安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秦王知道自己没能力,所以也安分的当她的闲王,而且也平易近人的很,从来不仗势欺人。不过这人到有一爱好,喜欢钻研书本,跟一些文人雅士探讨诗文什么,不止诗文,游记杂书什么的她也喜欢,总爱冒充先生,喜欢教导人,考人学问什么的,不过这不算毛病,比起那些造反或者摆王女谱的,可是可爱多了。 说远了,却说轩辕玥,在秦王的教导下,自然也不会飞扬跋扈,娇纵无礼,她倒是个有能力的,有分寸的,也深得瑾帝信任,如今掌管着宗室事务,可以说是宗室第一人了。好歹现在大家是一致对外,共同御敌,而且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矛盾,所以二人私交还不错。 “唉呦,玥世女先放开我,改天再去喝酒,今儿我急着回家呢!”晋安匆忙道,她现在可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回到家里呢。 “别,你不说我就不放!”轩辕玥不肯放手,耍赖道。 “我,我妹妹回来了,我急着看她去!”晋安眼珠转转,她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急着看夫君。 “切,别想蒙我!青山书院都前天就放假了,她要回来早就回来了!再说看个妹妹你会这么急?你这表情,分明是要会情郎嘛!”轩辕玥可不上当,她就是奇怪,晋安总跟‘神棍’似的,一直都是不慌不忙,天塌下来她也能笑着看着的样子,哪里有过这样的时候?就是当初,得知几个军队投靠了叛军的时候,还是晋安沉稳的安慰大臣,稳定军心的!这样的人,会满头大汗匆忙赶路么?她自是好奇的紧。 晋安哭笑不得,明媒正娶的夫君怎么就成情郎了?看着轩辕玥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晋安也不顾得丢不丢脸,无奈道,“哪里是会情郎,是,是我夫君,今天回来了。” “呦?!”这答案倒是出乎轩辕玥的意料了,只是此刻,晋安没有必要跟她撒谎了,看她局促的表情就知道是真的,轩辕玥调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的?莫非要效仿沈相不成?” ‘沈相’说的是澈帝年间的文相,能在几百年后,还被人这样称呼的沈相,足以见历史对她的评价了,然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不只是她的能力与忠心,还有她的专情,她一生只有一个夫君,连个通房也没有,哪怕她的夫君出身商户,她也一直不离不弃,让人不得不感叹她的痴情。 晋安笑道,“沈相忠君爱民,自然是我该效仿的。”说着趁轩辕玥愣神的空档,便离开了。 轩辕玥回过神来,才发现晋安已经跑掉了,撇撇嘴,想了想,决定回家找自己正夫打探消息去! 第二十九章 晋安还没回来,隐墨也没闲着,他一回来就被晋行给缠上了。 晋行等隐墨跟爹爹请安后,便厚着脸皮跟他进了忆岚院。 “三妹这是有事?”隐墨奇怪道,按说,和小姑子单独在一起,不太合适,不过许家向来没有那么多说法,雅茹和姐妹三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知道晋行处事有些随意,自然不会不满,也大方的跟她说话。 “嘿嘿,”晋行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道,“那个,我,咳,我是想问,姐夫有个叫宜琴的小厮吧?” “嗯?是啊,怎么了?”隐墨更迷糊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两人能有什么交集。 “嘿,我,我寻思,”晋行嘀咕半天,干脆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姐夫,我想跟你要他,你就把人给了我吧。” “诶?!”隐墨愣了,不管怎么说,也没有妹妹讨姐姐内院人的啊,虽然晋安没收宜琴,可是看在别人眼里,可不是那么回事啊,再说,晋行怎么就能确定,晋安没有那个心思呢…… “唉,反正我二姐那人,是不可能收他的,放着也是……嘿嘿,姐夫你就成全了我吧!”晋行想了想又补充道。 隐墨没说什么,可是周爹爹却不满了,莫怪人家都说许家三小姐是个不着调的!这哪有妹妹要姐夫陪嫁的事?这样许老爷怎么看?这样夫人怎么看?这样未过门的三姑爷怎么看?不知道的,还当公子不安分,要安插人手,收买小姑子呢!想着便道,“三小姐可快打住,这话可说不得,天底下哪有妹妹跟姐夫要人的道理?这传出去我们公子成什么人了?三小姐莫怪老奴多嘴,只是这事可是不成的。” “可不是,三妹你要是要别的都成,只是这人,我是没法给的。”隐墨也接着道。 “诶?”晋行也知道这事不太妥,可是她琢磨,反正姐姐不会收,那给自己有啥的?只是却不能这样说,想来,还得劳烦二姐那。便道,“那,要是我二姐同意了呢?”其实晋行可不想跟晋安说,可是既然二姐夫不肯,那只能求二姐了。 隐墨叹气,没想到,这三妹还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的,点头道,“要是晋安给你人倒也没什么。”反正晋安是不可能同意的,就是同意,晚上他跟晋安一说,也会打消她的意思的,隐墨这到纯粹是哄晋行的了。 周爹爹皱眉,他就是想咬死了不给人的,不过见公子胸有成竹的,便也没有多说。 晋行得到了准信,就离开了,她还得想想,怎么磨得二姐答应自己呢。 晋行一走,周爹爹就道,“公子,这三小姐可真……”想了想,隔墙有耳,万一传出去对公子也不好,便住了嘴,“二公子,这人可不能给啊!” 隐墨了解的点头,“放心,晋安不会答应的。” 周爹爹这才放了心,只是想到宜琴,又气道,“平日里装的老老实实的,没想到那也是个不安分的!我看啊,二公子,你可别心软,这宜琴可留不得!”他早就看宜书宜琴不顺眼,上次没抓到宜琴的把柄,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隐墨点点头。出了这事,哪怕是有损名声,这宜琴也是不能留的。 这年代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不管宜琴有没有想法,可是晋行既然对他有意,那就是下人勾引主子!搁到谁家也不能轻易放过的。 晋安这边急忙赶回了家,先到爹爹的院里去请了安。 爹爹笑这打趣道,“行了,快回院去吧,知道你没心思在我这呆着。” “嘿嘿,”晋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爹说的。”不过到没敢立刻就走,反而坐了一会。 “去吧去吧,”看出晋安坐的不安稳,就跟椅子上有钉子似的,爹爹忙撵人,“跟爹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回去吧。” “诶,那我就先回院了,等会跟隐墨过来吃晚饭。”晋安也不多磨菇,应了声便走了。 晋安想的倒是好的,可是她一出爹爹的院,就被晋行给拦住了,拉到了一边。 “你干嘛?”晋安不耐烦的问,她今天这是怎么了?犯什么小人了呀!怎么想见隐墨就这么难呢?拦路虎一只一只的呢? “嘿嘿,姐,求你件事,就一会功夫,你答应了我就放你走,不耽误你见姐夫。”晋行谄媚的笑着,作揖道。 “说吧。”晋安皱眉,她当晋行也就是要银子什么的,还能有什么事,只要不离谱就应了她了。 “嗯,我想跟姐姐讨个人,是二姐夫的陪嫁,叫宜琴的,二姐,求你了,就给了我得了。” 晋安气急反笑,都这样了晋行还惦记着男人?晋安冲晋行招招手,笑道,“你想要他啊?” 晋行一看二姐的脸色,还笑呵呵的,心里也就没了担心,兴奋的把脸凑了过去,点点头,“嗯,就是他。二姐,他可是弹得一手好琴,也有些才气呢,反正二姐又没有那个雅兴,就成全了妹妹吧!” 晋安慢条斯理的伸出手,抓住了晋行的耳朵,笑脸突然一变,手上用力一拉,狰狞着脸,狠声道,“做梦吧你!明儿我就给他打发出去!”说着就把晋行推开,回院了。 “诶?!”晋行傻傻的愣了半天,哭丧着脸看着晋安离开的方向,她倒是想追上去磨一会,可是看刚才二姐那脸色,她哪还敢动啊! 晋安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了忆岚院,现在她脾气也上来了,谁要敢再拦她,她跟谁急!不过好在,这一小段路还算顺利,没再冒出一个不视眼色的。 “隐墨!”晋安一路冲进内院,见到了隐墨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隐墨正在跟周爹爹,商量宜书和宜琴的事,听到晋安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见到她气喘喘吁吁的样子,不由一笑,走了过去给她擦汗,待晋安缓过气来,又递了一杯茶给她。 晋安喝了水,直接将茶杯给了隐墨身边的周爹爹,然后狠狠的将隐墨抱住,以解相思之苦。 周爹爹嘴角含着笑,识趣的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隐墨也是有点想晋安的,所以被晋安抱住的时候,并没有推开,而是等了一会,被她火热的眼神羞红了脸,才轻轻推开晋安,往内屋走去。 晋安并没有跟隐墨计较,反而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说得住上两三天呢么?” 隐墨嗔怪的瞪了晋安一眼,她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晋安他能这么早就回来了么? “嘿嘿,莫不是想我了?”晋安想不到缘由,不由得自恋的道。 隐墨哭笑不得,无奈道,“是,想你了,才回来的!” “我就说嘛!”晋安得意洋洋,她就知道,隐墨心里不是没有她的。这样想着,手上也就不规矩的做起了小动作,毕竟她正是这年纪,食髓知味,一日不见隐墨就想得很,哪里还忍得住。 “别,”隐墨拍开晋安的手,不自在道,“等下还得到爹爹那里去吃饭呢。” “嗯,我知道。”晋安嘴上答应的痛快,可是手却没老实,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虽然不能立刻就……吃吃豆腐还是可以的吧? 隐墨红着脸,知道拗不过晋安,只得任她去了,嘴上却跟晋安说起了回家的事,他并没有说起那桩乌龙,只是随便说些闲话而已。 晋安听着,等隐墨说完才道,“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晋行了,她说她想要你身边那个宜琴?”其实晋安并不明白这些内院里的‘潜规则’,她是气晋行还死性不改,不过现在气消了,想想就是给了晋行也没什么。不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晋安也没有多少尊重一下他人的意思,莫说穿越的就都搞人人平等那套,不公平的事她见得多了,哪里就能做到人人平等了?有实力才有说话的资本,再说入乡随俗,所以晋安也没有多此一举的去问一下宜琴的意见,只会让人笑话。 隐墨叹气,他就知道晋安不会明白的,“你没答应吧?” “没啊,先晾她两天再说呗!”晋安坏笑着道。 “晋安,这人不能给,不是我小气,而是没有那样的事。一来传出去不好听,二来等晋行娶了夫君,心里自然不好受,再说,放在爹爹和姐夫眼里,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刚还想呢,想把宜琴打发到庄子上去,他可不能再留在院里了。”隐墨解释道。 “哦?”晋安一开始迷糊,不过她本来也就通透,被隐墨一点也就明白了,“行,听你的,晋行那里我去说!看来教训还是不够,哼。” “别,你好好跟晋行说,她能明白的,别总教训人家。”隐墨忙道,他可是一点上眼药的意思也没有,要是晋安真动了气,那他成什么人了?挑拨人家姐妹感情么? “嗯,知道。”晋安不在意的应下,心里万分期盼,大姐快点回来吧,到时候晋行这个烫手山芋,就是大姐的责任了! 说了一会话,下人便过来传话,让她们到老爷院里用饭。晋安和隐墨去吃过了饭,回到院里亲密了一番,让晋安终于解了馋,大餐加甜点吃的一干二净,才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章 第二天,晋安把晋行叫进书房,狠狠的教训了一通,又把晋行送回了书院,让她修身养性。 晋行后悔不已,早知道会把姐姐惹急了,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对姐夫身边的人图谋不轨啊!晋行还是不懂隐墨拒绝她的原因,不过归根结底,她认为是姐姐太小气了,一个人都舍不得!可是又不敢反抗,晋行只得喋喋不休的跟义之抱怨。晋行的朋友是不少,可是能说这种知心话的也只有义之。义之无奈,只是事关自己弟弟的名声,她自然不会同意晋行的看法,只得主动的拉着晋行说起了她新画的春宫图,转移了晋行的视线。晋行本来就不是什么深情的人,见得不到自然也不会惦记,没几天也就放下了,毕竟才子她又不是没见过,还不至于闹什么相思病。 而隐墨这边,第二天就把宜琴打发到了自己的一个陪嫁庄子上,嫁给了庄子上的一个下人。这件事,在内院根本没有引起任何风浪,毕竟打发一个不安分的下人,是在正常不过的,根本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隐墨最近倒是忙起了开成衣铺的事,只是他听了晋安的建议,一面让许颜多到别人家的铺子观看观看,顺便挖挖墙角,多找几个手艺好的裁缝和刺绣好的人手,一面也将吩咐宜绣赶几件成衣出来,看看样子。宜绣和宜珍,一个擅针线活,一个擅厨艺,手艺都是非常好的。 却说许颜因为开店的事,和宜绣熟悉了起来,他也起了心思。许颜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妹妹许志的婚事,按说许志的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亲了,只是过去主子还未成亲,下人哪敢提起?只得等晋安成了亲,才轮到她俩。许志和许杰都是跟着晋安的人,深得晋安信任,在许府也是有脸面的,不是没有小子看上,只是这事还得晋安或者隐墨做主。许颜琢磨,宜绣和宜珍都很好,也没那个攀龙附凤的心思,看样子,也就是得把他俩许给许志和许杰了,许颜有点挑花眼,不知道该给妹妹选哪个,不过他可是得看紧了,一定得给妹妹定下一个,否则要是让别人抢去可就不好了。打着相看妹夫的心思,许颜对宜绣和宜珍热情的很,让两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见人家善意,他俩也并不多想,跟许颜也亲近了起来。 这天隐墨进了宫,见了舅舅和哥哥,临走的时候,皇后吩咐人将新到的活蟹给许府送去了一些,这倒是新鲜东西,也给足了隐墨体面。 回了府,许父知道了,却笑着对雅茹道,“快把那蟹藏起来,不要让晋安知道。” “知道了!”雅茹捂嘴笑,挺着大肚子,吩咐身边的人。不过他倒不是让下人把蟹藏起来,而是让人养好了,晚上好上桌。 隐墨诧异的看着爹爹,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雅茹看出,便对隐墨道,“你不知道,晋安最喜欢吃这些海物,也没个节制的,爹爹怕她吃坏了,每次都得把这些东西藏起来,让她找不到才行!” 隐墨无语,真没想到,晋安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虽然晋安有的时候会幼稚一些,调皮一些,可是真想不到,她也会这样贪吃。 其实这倒是冤枉了晋安了,晋安的确是喜欢吃这些海鲜,但也不至于这样。前世里,虽然不至于顿顿龙虾什么的,可是平时吃的虾蟹什么的也不难,那时候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啊?可是在这个年代,有些东西只有到了那个时节才有,而且过去许家并不富裕,小的时候也不能经常吃的,如今逮住了,哪能不吃个够?!至于什么性寒的,她可没有这么养生过!也不是那金贵的人,多吃一顿又怎么了?只是让爹爹担心不已,每次总是阻止她多吃,让晋安郁闷的和很。 待晋安晚上回来,知道有新鲜的蟹,高兴不已,只是饭时知道有爹爹看着,她馋的两眼冒绿光,却没敢多嘴。等吃完了饭,回到自己院里,她才差人去蒸上了几个,再配上几样凉菜,一壶菊花酒,拉上隐墨,做到院里的凉亭里,又来了顿宵夜。 隐墨心中好笑不已,看晋安偷偷摸摸的样子,其实爹爹哪里不知道?只是装不知而已!不过如今,劝晋安节制的责任,可就落到了隐墨身上。 “喏,这个给你。”晋安也不是吃独食的主,掰开一只蟹,将蟹黄给了隐墨。晋安学不来那种风雅的吃法,她向来是直接用手自己拨的,虽然粗俗了一些,可是吃的高兴。 隐墨含笑接了过来,陪着晋安喝了杯酒。这酒的后劲倒不大,有点甜丝丝的,根本不醉人,晋安权当饮料喝的,所以隐墨也能喝上一些。 两人喝着甜酒,吃着螃蟹小吃,随意聊些闲事,轻松自在的很。只是见晋安连吃了四只螃蟹,隐墨劝道,“好东西不是一天吃的,你若喜欢,明天还可以再吃,今天若是吃多了,反而不好。” 晋安不甘心的看着剩下的几只,可是还是住了嘴。倒不是她突然听话了,而是若是爹爹和姐夫,她自然会耍赖一阵,可是在隐墨面前,她还想留些面子,也不想给隐墨留下任性的印象,只得放弃了偷吃的打算。恋爱中的男女,都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哪怕是晋安,也不能免俗。 捏着鼻子喝下一碗姜汤,又洗了手,晋安才带着隐墨回了房里。 只是让晋安没有想到的是,几只螃蟹却惹了祸,让隐墨遭了罪。刚睡下没多久,隐墨就浑身冷汗,腹痛难忍,唇都咬得发白,让晋安心疼不已。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坏了?我差人去请章太医。”晋安抱着隐墨连忙道。 “没事,”隐墨惨白着脸,拉住了晋安,“不要请太医……老毛病了,叫宜珍或者宜绣就好。” “叫他们怎么能行?他们又不会看病?疼成这样了还叫没事?”晋安着急道,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隐墨理论,当下就把隐墨放倒床上,要去叫人。 “真的,别去!”隐墨连忙扯住晋安的衣角,“我只是,只是,那个,每个月……” 诶?!晋安恍然大悟,难怪隐墨不好意思请太医……可是……晋安皱眉道,“也没到日子吧?再说过去也不至于这样疼吧?”好像自成亲这几个月来,隐墨的月信越来越不准,而且似乎也更疼了许多。 “我,我也不知道……”隐墨有些为难的看着晋安,“叫宜绣和宜珍进来服侍我一下吧。” “哦。”晋安点头,急忙出去了。 宜绣和宜珍动作利索,很快就服侍隐墨换好了衣裳。考虑到隐墨的面子问题,虽然晋安好奇的很,可是还是忍住没有去探究。按这个世界的规矩来说,要是夫君来了月信,或者有了身子,女人要到书房或者其他男子房里歇息的,只是这种规矩晋安向来不放在眼里,也没人管她,自然是被无视了。 隐墨再次躺下,还是疼得厉害,晋安将他搂在怀里,给他揉着小腹,内疚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让你吃螃蟹,也不会疼成这样了。” “哪的事?”隐墨低声道,“不关你的事,最近几个月,一直是这样的。” “我急得一开始没有这么严重啊?”晋安奇怪道,“明儿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别不好意思,这个可不能耽误的。” “再说吧。”隐墨却没有应下,因为这种事,请太医来看,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晋安无奈,只是这时候也不好逼迫隐墨,只得先哄他睡下,别的事只能等今后再说了。 第三十一章 隐墨不想让太医看病,晋安只得依了他,不过好在,那几日过去也就不疼了,晋安想想,前世的女人不也这样嘛,这种小毛病谁没有呢,就是吃药也未必管什么用,还得看平日的保养,这样想着也就不放在心上,没有再提起看太医的事。 这两天传来消息,西南大捷,朝中上下无不欣喜若狂,如今只剩下顺王一支叛军,孤木难枝,被灭只是早晚的事了。众人高兴之余,却有一个人无法开心,那就周诫。周诫本来想趁江州地震的时候,插手赈灾一事,顺便捞点好处,若是能再和军队,达成一些‘默契’那就再好不过了,那时候许晋安又刚好成亲,周诫本来高兴的很,以为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谁成想,晋安竟然提前回朝,皇帝还把事情交给了她,整个过程被许晋安把守的严严实实,她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这让周诫心中愤恨。说起来,周诫为人并不是有勇无谋的,相反,她是很会算计,也有着敏锐的直觉,只可惜心胸狭窄,又有野心,无法成大事。只是经此一事,周诫却把许晋安给恨上了,在她眼里,许晋安已经上了杨家的‘贼船’,和她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自然处处看她不顺眼,一心想要除掉许晋安,可是却不知道,她已经被皇帝给盯上了。 西南军一部分去支援东南攻打顺王的叛军,一部分已经返朝,许晋平就是其一。许晋平和晋安已经达成共识,此次回京就退出军队,或许下放或许转到其他部当值。许晋平在晋安还未入朝的时候就进了部队,只可惜她虽然志在军营,只可惜学不来兵法计谋那一套,也不是什么有天赋的莽将。所以晋平虽然战功不断,迁升却很慢,也因无法独掌军权,只能做副将,如今也不过是六品副尉,这个官职,实在不算高。只是却让周诫看在了眼里,仿佛抓到了晋安把柄一般,欣喜若狂。 没几天,周诫就上了书,大意就是说某些奸臣贼子图谋不轨,意图插手军队,想弄个某姓半朝,让皇帝多加小心,要亲贤臣远小人等等。这虽然没有直指许晋安,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不离她。这让许多人抓不着头脑,毕竟,许晋平并不出名,又常年不在京,以至于被许多人都给忽略了,更何况一个副尉,实在不能让她们放在眼里,又不是将军呢! 周诫这手可是有些狠毒,毕竟如今朝局稳定,外患已去,接下来差不多就是要‘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周诫这样一提,没准皇帝就起了疑心,先下手为强,提前把许晋安给‘咔嚓’了。只是周诫这人,太过自我,根本没有揣摩透皇帝的心思,以为一切都是她说了算,她这样的做法,只会让瑾帝更加厌恶。 莫说现在,隐墨已经嫁进许家,瑾帝和晋安已经是妯娌,就是凭着许晋安的才能,她给自己带来的好处,瑾帝也舍不得杀她。再说现在也不是卸磨杀驴的时候,皇朝里面上是平稳,可是底下的波涛汹涌可是从来没断过,邻国又蠢蠢欲动,瑾帝还指着晋安为自己分忧解难呢!那许晋平,瑾帝不是没有密查过,后来了解她不过是一粗鲁莽撞之人,也兴不起怀疑的兴趣了,她的官职并不高,也不曾拉帮结伙的,瑾帝还想看在晋安的面子上,给她升升位分,但是安排个并不复杂的职位,老老实实的莫让人给利用去。如今周诫这一上书,更让瑾帝厌烦,也不知道这奸臣贼子说的是谁?她有什么脸来上书?真当朕是傻子?不辨忠奸么! 瑾帝对周诫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后宫内的周贵君也很不安分,手都已经收到自己身边了,要不是不合时宜,瑾帝岂能容忍她们?!瑾帝不耐烦的退了朝,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晋安含笑跟大臣们告别,一点看不出生气或者心虚的表情,跟平时一个样,对各种试探或者示好也应对自如,让人摸不着头脑。上了车,晋安才打开从黎掌柜那边送过来的密保,看过后将纸条撕碎,浸泡在茶杯里。晋安嘴角含笑,眼中却闪过一道寒光,我既然能让你步步高升,自然也能将你打回原形!哼,想取代我?你却未必有那个本事! 马车进了家门,晋安面上的假面具才消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心的笑容,只要想到爹爹,想到姐夫和晋行,想到……隐墨,就能让她的心,暖起来,让她真实的高兴起来。 进了院,先去给爹爹请安,可是却见到隐墨跟受气似的站在一边,爹爹不高兴的看着自己,连姐夫也是一脸的谴责,那件由隐墨设计宜绣制作的衣裳,也摆在爹爹面前。 “这是怎么了?”晋安不明白的问。 爹爹白了晋安一眼,“隐墨要开店的事你知道么?” “诶?”晋安诧异的看着爹爹,她倒是想看看隐墨,从他那得到点启示,可是爹爹和姐夫都盯着她,她也不敢乱动,心中想了想,爹爹守寡的时候,也不是没做过这种所谓‘抛头露面’的事,直到自己长大了接受这些事才退居幕后的,应该不会反对男子开店的事,想着便笑道,“这事啊,不过就是个念想而已,还没定下来呢,怎么?爹爹不同意?那就不开好了。” “那衣服怎么都出来了?我怎么听说可是要开店了?莫不是就瞒着我们呢?”爹爹的脸色好了点,他也不是那种迂腐的,自己一个人支撑许府的时候,就知道,男子也是能顶事的,他只是不满这事瞒着自己而已,所以才给隐墨脸色看的。 “哪啊?这衣服啥时候不能做啊?隐墨喜欢就做了呗,咱家还差那几匹布钱不成?他前儿还说呢,想给爹爹和姐夫也做几套呢。开店的事,也不过就是那么个想法,随口一说,还没想好呢。这事怎么的也得有个计划才成啊,哪能随便说干就干了?要是爹爹同意的话,到时候少不得请爹爹给掌掌舵呢!”晋安似乎不在意的笑道,仿佛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样。 “我就说嘛,晋安和隐墨可不是自专的,就算是要开店,也得禀报爹的!”雅茹听了晋安的话,安心了许多,忙笑着道,给晋安和隐墨解围。他也是气隐墨自专,这种事都不给家里说声,好像把他们当外人一样,知道是误会,心里就好受多了。 “哼,”爹爹已经消了气,心里为自己听外人的挑拨而发作女儿女婿有些不好意思,便有些下不来台,面上还是寒着的样子,非得有人哄了才好。“既然没这回事那就算了!” “既然说了,那也省得我操心了。爹,我看不如你们三人张罗开家成衣铺吧,也省得整日呆在家里人都呆乏了,有您坐镇,我也放心不是!”晋安顺口说道,把这事给落实下来。 “算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这一个内院就够我忙得了,再说你姐夫还怀着身子呢,隐墨若是愿意开,那就自己去开吧。”爹爹未曾多想,就拒绝了,他说的倒也是实话,岁数大了,就没有年轻时候的野心和志气了,现在这一大家子人就够他操心了,自然没有同意。雅茹更是本身就对外面的事没兴趣的,他还是喜欢安心在家里,忙活点家人的事。只是爹爹却没有注意道,他已经被晋安哄骗的,同意了隐墨开店的事。 隐墨低着头,心情也从一开始的失望到现在的欣喜。原他都放弃了,本想着爹爹已经知道,自是没戏的事,却不想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终还是如了他的愿。心里高兴,可是表情还是委屈愧疚的,歉意的对爹爹道,“是我多事了,爹爹,这店我也不开了。” 爹爹一听隐墨的话,本来就有些不自在,这下更内疚了,便道,“行了,这次是我错怪你了,没弄清楚的事,就先说了你。你也别多心,想开就去开吧,只是好好干,莫让人家看低了!还有,你那个弟弟,岁数也不小了,亲戚往来的,不好那么没有顾忌了,还是多在家里学学规矩吧。” “是。”隐墨乖巧的回道。 隐墨这番以退为进的表现,着实让晋安惊讶,没看出来,自己的夫君还有这一手呢?真不愧是她许晋安的夫君啊!那话怎么说来着?妇唱夫随嘛!晋安心里得意之余,也注意到爹爹的话,莫非又是那个涟漪?最近她也发现了,自己和涟漪偶遇的次数实在是多了点,好像自己常去的地方,都被掌握了,如果他真有什么想法,那……晋安垂下眼帘,遮去了眼中的厉色,她的容忍,是有底线的,莫要以为,是隐墨的弟弟,自己就会放过他! 第三十二章 陪爹爹和姐夫吃过了晚饭,又说了好一会话,晋安和隐墨才被放回自己院里。 进了院,隐墨才对晋安道,“今天是我弟弟涟漪来了,也不知道他从哪知道这件事的,跟爹爹说话的时候就问起了我了,爹爹才知道的。” “嗯。”晋安轻应一声,这种事她闭着眼睛都猜得到好吧?只是,涟漪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晋安百思不解,不过没关系,知道他有恶意就行了,还要什么证据?她又不是警察!晋安心里盘算着,便对外面的宜绣道,“宜绣,去把周爹爹叫来。”晋安对宜绣和宜珍的印象不错,和他们相处也自然,主要是两人并不做作,没有让晋安感觉到不舒服,所以才能容忍他们俩。 “叫周爹爹干嘛?”隐墨奇怪道。 晋安轻轻白了隐墨一眼,心里无奈,隐墨虽然聪明,可是面对家人的时候还是心软了些,他肯定察觉到涟漪的不对劲,只是却不愿意去想而已。所以晋安决定,这事还是绕过隐墨,直接让周爹爹去处理吧。没一会,周爹爹便进来了,他已经知道在许老爷屋里发生的事了,所以对女主子叫他也有了心里准备。周爹爹是比较传统的人,他本就不同意隐墨想开店的事,只是他终究是个下人,也守着这到身份的界限,所以并不能改变隐墨的想法,却不想,这下果然出了事。 “周爹爹,坐吧。”晋安指着对面的小凳子道,“这次叫你过来,有两件事,第一就是清理一下隐墨身边的人,我不想再有内院的消息传出去,哪怕是传到杨家也不成!第二就是,明天你亲自到杨家走一趟,告诉父亲,就说涟漪岁数也不小了,该学学规矩了,不好再随便乱走,以后还少来许家吧!”她已经没了耐心,再说涟漪也不是杨父的亲子,说话也就没有那么客气。 周爹爹心里一惊,他也是明白人,自然明白晋安这话的意思,只是一直以来,晋安对他们都比较忽视,并没有这样命令过他,周爹爹有些迟疑的看向隐墨,毕竟这事还要隐墨拍板的。 隐墨点点头,他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晋安看着周爹爹平静的道。 周爹爹看出晋安眼中的不善,被吓了一跳,不敢轻看了她,忙点头应道,“知道了夫人,明儿我就走趟!” “嗯,”晋安满意的点头,“顺便到库房挑几样东西给父亲送去,还有庄子送的梅酒,也一起给父亲送两坛去吧。” “是。”周爹爹老实应下,稍等下,见晋安没有吩咐了,才告退。 周爹爹走后,晋安并没有再和隐墨说起这事,反而询问起了那两间首饰店的情况。最近几月的账本都是送到隐墨这里的,晋安并没有插手,只是偶尔简单的过问一下罢了。 晋安不说,隐墨也不提,顺从晋安的意思,说起了别的。想到首饰店,隐墨有些奇怪道,“我发现,最近带蓝色珍珠和紫色宝石的饰品卖的很好,过去不都是红色最好卖的么?” 晋安含笑看着隐墨,意味深长道,“你忘了?最近你和爹爹,姐夫都带得什么?不是还给皇后和太后送了一套么?” 诶?!隐墨摸摸了手上镶着紫宝石的暗雕纹手镯,恍然大悟,这就是之前晋安让自己做衣裳的目的?她所谓的‘名人效应’?内院的男子都是喜欢跟风和攀比的,所以,掌握甚至主宰他们的喜好,并不难…… 看到隐墨的表情,晋安微微一笑,她就知道,隐墨可是一点就通的。 涟漪回到家,就状似无心的跟杨辰提起了许家的事,只是他说的却是,哥哥因为想要开店办置私产而被许老爷教育。看着母亲生气的表情,涟漪垂下眼帘,掩去了眼中的得意,转而拉着母亲的衣角,撒娇让母亲拖延自己的婚期,他不想早早的就嫁人。 杨辰有些无奈的应了下来,其实心里还是满足得很,反正涟漪年纪也不大,晚点嫁人也没什么,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早早的就嫁人去伺候公公和妻主。 涟漪得到满意的答复,才退了出去,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我让你做的事,你做了么?”涟漪抬起下巴,对着薛侍问道,只是那口气,怎么也不像是对生父说话,反而像是在吩咐下人。 薛侍一向比较怕自己的儿子,唯唯诺诺道,“按三公子说的办了。”薛侍身份比较低,并没有升为二房,所以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也不能直呼名字,反而得用尊称。 “那就好,你只要按照我吩咐的办,不愁母亲对你不上心。” “只是……”薛侍一向胆小怯懦,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儿子身上,一心为涟漪好,心里琢磨着他的决定有些不妥,便壮着胆子道,“三少爷,其实你完全可以做正夫的,改天我求家主,给你找个出身差点但是人品好的,堂堂正正的嫁过去做正夫不好么?为什么非得巴着二夫人不放呢?难道你还上赶着给人家做侍?家主和老爷不会同意的。” “切,”涟漪白了生父一眼,愤恨道,“你懂什么?!找个出身差的?难道要我一辈子都比那两个贱人矮一头?!要不是宫里那个贱人免了我选秀,我会把心思放在许晋安的身上?!那个怪里怪气的,跟那个丑八怪可真是一对!”想到晋安对自己的态度,涟漪就怒从心生,从小到大,他接触过的女子,哪个不对他献殷勤?哪个不是他一说话就当圣旨一样的?只有那个许晋安!冷冰冰的,好像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样!涟漪越想越气,“都是你这个没用的!当初要是求得母亲同意,没准我这会已经进宫当贵人了!哼,他那个皇后算什么?早晚不还是我的?!现在天底下,除了皇帝,也就许晋安最有势力,连杨家不是也得巴着人家么?等我拉拢了许晋安,母亲不知道会多高兴呢,哪还会生气?!” “嘘—”薛侍连忙捂住涟漪的嘴,“三公子,这话说不得的!”见涟漪没有生气,才继续道,“可是现在二公子已经嫁过去了啊?老爷怎么会同意你给二夫人做小呢?再说,再说,就是我再没见识,也知道正夫是好过做侍的,虽说你是庶子,可是有着那响亮的名声,不愁嫁不到好人家啊,三公子,我求你了,歇了这个心思吧。”薛侍也想不通,自己的儿子究竟为什么这么恨老爷和两个公子呢?若说薛侍跟老爷一条心,那是假话,平日里争宠或者暗下诋毁的话他也没少做,没少说,可那都是小打小闹,他可一点害人的心思也没有的。凭良心说,老爷平日并没有亏待过薛侍和涟漪,也不曾虐待打骂什么的,跟别人家的庶子和小侍相比,这样的处境薛侍已经很知足了,他岁数也不少了,出身又低,这辈子唯一的指望,还不是这个儿子么?再说,皇后此举可真是好心,涟漪终究是庶子,若是指给宗室那些王女,怕只能做侧夫,免了选秀,让杨辰给他挑门亲事,做正夫有什么不好?哪怕婆家差些也没事,有娘家帮衬着,怎么也过得去的。 涟漪露出一个笑容,漂亮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若是,他生不出孩子呢?你看老爷会不会让我嫁过去!哼,早晚有一天,我要那个丑八怪,跪在我的脚下,看着我的脸色过活!”涟漪心里,一直认为,若不是自己生得晚了,那个皇后的位置应该是自己这个‘天下第一美人’的!哪里轮得到那个贱人?!凭什么他们一个当了皇后,一个丑八怪也能嫁给权倾朝野的文相?凭什么自己就得屈就一个出身低的?!尤其是那个丑八怪,都已经是那样的名声了?!怎么还嫁得出去?哼,早知道…… 薛侍被涟漪吓了一跳,差点坐不住,低声惊呼道,“他,他可是你的亲哥哥啊!”这种事情,他虽然会想,可是却不敢做过的……老实说,二公子可没有做过对不起涟漪的事,他,他怎么……怎么就这么狠心?一个不能生育的男子,会有什么好结果?薛侍突然感觉到,此刻眼前的儿子,却是那么的陌生。 “哼,那又怎样?”涟漪挑眉道,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主张!我告诉你,你见到母亲的时候,要说……” 薛侍点点头,可是心里却慌乱的很,再怎样……他也是自己的孩子啊…… 所以,晚上薛侍见到杨辰的时候,并没有按照儿子吩咐的那样说话,反而状似担忧儿子的婚事,求杨辰快点给涟漪订下亲事,不求出身,只求老实安分就好,能让涟漪堂堂正正的做正夫…… 杨辰见薛侍是真的担忧儿子,而且也没有攀龙附凤的想法,一心为了儿子好,心中满意的很,见他羞怯的模样,不由有些怜惜,对这个平日老实懦弱的小侍,也上了几分心思…… 第三十三章 周爹爹回了杨家,见了杨父,却被一顿训斥。 原来,杨辰听涟漪说了,便告诉了杨父,言语中也颇有教训之意,认为他没教好儿子,隐墨太过跳脱,不会办事。杨父心里难受的很,憋着一股子气,此刻见了周爹爹,哪还能有好脸色?只是终归心疼儿子,也还有为儿子撑腰的意思。 周爹爹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辩解道,“老爷,这事真不是那样的!我今天回来也是二夫人的意思,二公子也没挨训,您听我细说!这事还不都是三公子挑拨的!其实是二夫人把手里的产业交给了二公子,二夫人提起想开店,但是没时间去做,就全交给了二公子,谁知道三公子不知怎的,就知道了这事,还特意在许老爷面前问起,这才有的这误会!二夫人回来就说清了这事,二公子也没吃亏!二夫人还说呢,三公子岁数也不少了,还是少出门,学学规矩,准备出嫁吧!”周爹爹也气闷着,背后又有晋安撑腰,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反正他现在是许家人,就是被三公子知道又怎样? 杨父这才静下来,知道前因后果也是气得不行,他自问没有亏待过涟漪,他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来?想必上次的事,也是他挑拨的? 周爹爹看了看杨父的脸色,又道,“老爷,不是我多嘴,只是这,三公子去许家也太勤快了些,还总在许老爷面前献殷勤,这倒也算了,毕竟亲戚往来的,也没什么,但是他也不能总诽诋二公子啊?!总在许老爷面前挑我们公子的短处说,还总提孩子的,哪有这样的弟弟啊?”隐墨成亲也有半年多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按说这也不算什么,毕竟时间不长,可是涟漪总提,就让人觉得隐墨生不出来似的。其实周爹爹也摸不清涟漪的目的,他怎么想也想不通,但是他对隐墨不利却是事实,所以他的防范到也没错。“在老爷面前,我也不瞒着掖着的,说句实在话,许老爷对二公子那真是没说的,二公子在许家过的好着呢!我是一心为二公子好的,哪能做出来那种吃里扒外的事?!只是许家的好,我看在眼里,二公子过的开心,我看着也高兴。许老爷看着……实际上好着呢,待二公子也跟亲生似的,根本没有苛待过,而且,不让三公子上门,也是许老爷的意思。” 杨父气的手发抖,不过知道儿子过得好,心里也有安慰。打发了周爹爹,杨父当即安排了两个教养爹爹到涟漪房里,教他规矩。 涟漪怎么可能就这样妥协?面上好像认真学规矩,背后却让人给薛侍送了信。 薛侍知道消息,只得跑到杨辰面前哭诉,不过他也聪明,没有直言说杨父的不是,只是哭涟漪的可怜。杨辰也并不是没有脑子的,而且她和杨父也是结发夫妻,一起历经磨砺的,自然不会轻易疑心夫君对涟漪不好。见薛侍可怜兮兮的模样,倒也没有挑拨的意思,心里只当杨父为了让涟漪备嫁,才束缚他学规矩,所以只是安慰薛侍几句,却没有插手的意思。她虽然喜欢涟漪的活泼可爱,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迂腐传统的,男子就该相妻教女,大了学规矩也正常的很,毕竟终归还是要嫁人的,只是简单的跟杨父提了下,涟漪的婚事可以晚上两年,不着急。 杨府里的个人心思不提,此刻许家可是开心热闹的很。 原因无他,是晋平送来了家书,不出一个月,她就能到家了。许父笑得合不拢嘴,雅茹也是高兴的很,他总算盼到头了,要是晋平早点回来,没准还能赶上孩子出世呢! 雅茹还有两个月怕是就要生了,晋安还特意从庄子上,调来两个懂些医术的接生爹爹,安排到雅茹身边,方便照顾他。如今雅茹可是一家子的掌中宝,眼珠子,可不能有丝毫差错的! 爹爹一面惦记着大女婿,一面对隐墨也有些期待,怕女儿和女婿着急,他嘴上到是没说,可是那各种补药汤药什么,没少往晋安院里送。 对于晋安来说,每日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吃补药了,此刻她捏着鼻子将一碗汤药灌下,将碗递给夏草,待夏草拿着碗离开,才皱着脸对隐墨道,“这得喝到什么时候是头啊?”偏偏,凭着父亲对女儿的了解,爹爹还派下一名特派员,专门看着晋安喝的,原本想偷着倒掉的打算也泡汤了。 隐墨笑着拿起一块麦芽糖,塞进晋安的嘴里,并不应话。只是心底里,隐墨还是有些忧虑的,他怎么能不知道公公这样的用意呢?好在公公没有直说,他还能装装傻,可是…… 晋安也明白,便道,“不行,明儿我就去找爹爹说,大姐的孩子,也才要出生,咱要是这么早就要孩子了,两个孩子岁数差不多,哪里带得过来?再说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别!”隐墨忙道,晋安倒是想的简单了,对于许家来说,孩子还用自己亲自带么?又不是没有下人,怎么会照顾不过来呢?“别说了,爹爹,也是一片好意。” “唉,”晋安郁闷的不行,难道她要一直这样吃下去?“算了,还不如,咱努努力,早点怀上个包子,爹爹就不急了!”说着晋安就一把将隐墨抱起,往床上走去。 隐墨红着脸,靠在晋安怀里,却没有拒绝。 晋安将隐墨放倒床上,轻轻拉开衣襟…… “夫人?公子?”周爹爹有些焦急的敲着门。 隐墨听到敲门声,紧张的不行,慌慌张张的将正在自己胸前‘努力’的晋安推开,晋安是靠在床外侧的,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的掉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唉呦!”晋安一时有些头脑发懵,捂着腰部哀叫出声。 “怎么了?”隐墨急忙下床,将衣襟简单的拉好,便去拉晋安。 晋安靠在隐墨身上站了起来,揉了揉屁股不满道,“你推我干嘛?!” “诶?!我,我,那个,有人敲门。”隐墨有些紧张的指了指门口。他真不是故意想将晋安推下床的,只是,只是…… “算了,”晋安倒也没有跟隐墨计较的心思,只是这边正餐还没开始呢,就捞得个这样的下场,心情难免郁闷。听到周爹爹的声音,便不爽得道,“进来吧。什么事啊?” 听出女主子的不高兴,周爹爹有些心惊胆颤的走进屋,低声道,“刚听到大姑爷院里有动静,似乎是动了胎气,还请了太医,不知道,夫人和公子是不是过去看看?” “哦?”这道这话,晋安一下跳了起来,也故不得生气,忙带着隐墨赶了去。 到了雅茹的院,晋安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知道晋平回来,雅茹高兴的不行,忙指使着下人收拾屋子,给晋平准备她用得上东西,还做了新衣裳,忙得不亦乐乎。只是到了晚上,却觉得有些肚子痛,下人们不敢怠慢,忙去禀了许父,许父也是担心的不行,忙使人去请了太医,才闹了这一出。 晋安到的时候,太医刚离开,说是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动了胎气而已,还嘱咐日后不可太过劳累,得需静养。知道没事,晋安就放心了,又想到那些补品,晋安忙吩咐下人道,“快去把章太医请回来,请到我院里来。”晋安琢磨着,与其这样一锅一锅的补药没完没了的喝下去,还不如请太医看看,听听人家专业的意见呢!晋安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她的话没人敢反驳,自是立刻去将太医找回来。知道姐夫没事,晋安就领着隐墨回院,等太医了。 好在章太医并没有走远,下人很快就赶上了,道二小姐请她回去。晋安对章太医而言,有救命之恩,现在也是她的保护伞,她自然不会生气,也不罗嗦,当即跟着下人回到许家,进了忆岚院。 “章太医,您受累了,这么晚了还得烦您走一趟。”晋安见到章太医忙赔笑道,态度放得很低,并没有任何做作或者轻蔑的意思。 “许大人说的哪里话,这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是给哪位主子看……”章太医心里高兴的很,当惯了奴隶,哪有人会这样对她说话呢?这样平等的态度,自是让她无比的感动。 “哦,这个,”晋安犹豫了一下,这个年代跟现代可不一样,隐墨的情况是无法对外人说的,只能让她诊脉而已,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章太医的医术了。不过,章太医可是这方面的……嗯,专家,应该能行吧?这样想着便道,“我是想请太医给我夫君诊下脉。您里边请。”说着就将章太医迎进内室。 这个年代,医生都是女子的,要给男子看病,都是放下帘子,露出手腕而已,然后由太医诊脉。隐墨知道太医到了,在内室就已经准备好了。 第三十四章 章太医原本以为,不过就是调理调理身子的事,可是谁想到,诊了脉才发觉……章太医不敢马虎,仔细认真的观察了脉象,脸色不由微微一变,迟疑的看着晋安,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按说,这样事,一般男主人是不会告诉女主人的,都是瞒着的,可是……对于她来说,晋安才是主子呀! 看太医的脸色,晋安就知道事情有变,便对章太医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出去,章太医连忙跟上。这边周爹爹也知道事情不好,忙招手叫宜珍过来,耳语一番,宜珍也偷偷的走到客厅外……只是他没有留意道,一边的角落里,有一道黑影…… 若是在书房,定不会发生这种偷听的事了,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晋安为图方便,只将章太医带到了客厅。 到了客厅,章太医才开口道,“若我没猜错,正君应是中了决心散。” “那是什么?!”晋安心里一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是也猜到不会是好东西。 “是一种致使男子不孕的毒药。”章太医小心道。晋安面色不变,可是眼里的寒气让章太医不敢直视,周围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章太医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不敢再拿架子,连忙道,“我可以治!还可以治的。” “说清楚。”晋安有些不耐烦的皱眉道。 “这药虽然霸道,但是却有很严格的要求。正君中毒似乎有八九个月,时间并不长,而且这期间又吃了与毒药相克的食物,毒性已经被激发出来,但是并不深,我开几幅药,在配合针灸,半年就没事了。只是,这期间,不能再中毒。”章太医面上小心翼翼,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自豪的,她敢断言,如今这天底下,这种毒,除了她没人能治得了,想当年,她的医术也是名满天下的,对于这方面的病可是手到擒来,不过,也是因此,才招了别人的忌讳,险些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果…… “这针灸,贵公子会么?”晋安听了章太医的话,才放心了。章太医有个儿子,一直在跟章太医学习医术,由他来给隐墨治疗是最好不过的。 “嗯,”章太医点头道,“小儿也跟我学习多年,也算是小成,由他来也是可以的。” “那就好,您多费心了。”晋安说着就将章太医送了出去。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由于恐惧和害怕,章太医后边的话声音低的很,所以,宜珍只听到公子中了不孕的毒…… 见女主子要出来了,宜珍忙悄悄的离开,小跑回了内室。现在他心里真是慌乱的很,想到周爹爹,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忙跑到了过去。 “周爹爹,周爹爹,怎么办?”宜珍再怎样稳重,此刻也无法冷静了。 “小声点!吵什么?!”周爹爹扯着宜珍走到门口,认为公子听不到了,才道,“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太医说,咱公子中了那个什么毒,没法有孩子了!”宜珍连忙道。 周爹爹倒吸口冷气,这事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这下,该怎么办? 心慌意乱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室内,躺在床上的隐墨,闭着的眼角处渗出了两滴泪水…… 晋安送走了章太医,才回来。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也不见了平日的温和,反而异常的冰冷,仿佛积压着无数的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一般。 “主子?”许颜低声叫道。天知道他有多想逃跑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主子要叫他过来呢!呜呜,果然还是正君身边更安全一些啊。 “看紧院里的人,懂么?”晋安不清不楚的说道,让人摸不透什么意思。 可是许颜却领会的点头道,“知道了。” “下去吧。” 许颜离开后,晋安也陷入了沉思,很显然,隐墨是在被指婚后出嫁之前,也就是在杨家,杨家有谁会想害隐墨呢?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晋安想不明白,难道是单纯的恨隐墨吗?不过无所谓,不管他的目的,不管究竟是不是他,现在晋安急需一个需要发泄怒气的对象,谁让,他碍着自己的眼了呢……想通了的晋安,立刻回到内室里,她可没忘记,现在还有一个隐墨需要她的安慰呢。 隐墨呆呆的躺倒床上,脑子里乱得很,他是不想让晋安有别人的,可是,若是他无法生孩子呢?那该怎么办?她早晚都会跟别人生孩子的……想到这里,隐墨就觉得心好疼,好疼,他不想,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晋安需要孩子,公公也想要孙女,哪怕是杨家,也无法说出不让晋安纳侍的话来…… 晋安回到屋里,就见到隐墨呆滞的望着头顶,泪珠不停的从眼角留下。晋安心疼的皱眉,是谁告诉隐墨的?再说也不是没救啊? 晋安忙走了过去,将隐墨抱在怀里,低声问道,“在哭什么?” 隐墨咬紧了下唇,无助的摇摇头,不肯说话,却靠在晋安的怀里,泪流不止。 “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晋安温柔的给隐墨擦泪,“又不是治不好,哭什么呢?不过是晚半年再要孩子罢了。” 隐墨只当晋安是安慰自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不管怎样,晋安还是疼他的,还是在乎他的,这就可以了,他该知足了。 “别这样,真的可以治好的,章太医对这个很拿手的,她已经开了药,明天还可以叫她儿子来给你针灸,所以别在意,嗯?”晋安忙道。 “真的吗?”隐墨看着晋安犹豫的问道,他不敢确定,只怕空欢喜一场。 “真的。这事交给我吧,相信我,好么?”晋安将隐墨搂紧,肯定的道。 “嗯。”隐墨点点头,终于开心的笑了出来。够了,哪怕是无法有孩子,能得到晋安的真心,足够了。 经这样一闹,晋安也没了吃大餐的兴致,只得早早的搂着隐墨睡下。 按说这事该瞒着爹爹的,可是晋安却不想这样,毕竟昨夜找太医的事,爹爹不可能不知道,与其让他胡思乱想或者从别人那里得到不真实的‘真相’,那还不如由自己告诉他。 第二天,晋安就主动找了爹爹,坦白了这事,并且再三保证,章太医说可以治好的。最多一年,就一定能让爹爹抱上孙女的。 只是,晋安有些想当然了,她忘记了古人对后代的执着。爹爹面上答应了晋安,说不着急的话,可是送走晋安后却沉下了脸。 不就是一年么?等一年后,若是隐墨还不能怀上……爹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顺从女儿的意思,给她一年的时间,毕竟他深刻了解女儿的性格,现在看起来,女儿对二女婿已经情种颇深,他若是强硬行事,只会让女儿不喜,还不如……爹爹心中有了思量,可是想到已逝的公公,不禁又犹豫了…… 当年,公公进门三四年都无所出,外边的流言可是不少,哪怕是娘家的父亲和哥哥们也劝他,让婆婆的通房生下孩子,留子去父也是好的,可是公公硬是顶着那样的压力,都没有同意,直到生下女儿,这样的情况才得以缓解,婆婆这一生,只有妻主一个女儿,实在是少的可怜,众人都说,公公是毒夫妒夫,这样的名声陪伴他一生,可是许父却觉得,公公是一个幸福的男子,他的妻子,他的爱情,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当年,许父刚嫁到许家的时候,也曾贤惠的想给妻主纳小,还是被公公给骂醒了,若是,没有公公的一番教导,他还会像今天这样轻松自在么?他的生活还会这样如意无忧么?许父咬咬牙,叹了口气,可以说,公公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若是公公知道了这事……许父安慰自己,反正还有晋平和晋行呢,而且隐墨,也是个懂事的,只要孩子们过的好就成了。这样想着,也就没了让其他男人给晋安生孩子的打算。 不过晋安可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也不知道那个没见过面爷爷又救了她一次,她正在琢磨着怎样报复涟漪呢!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手段是什么呢?莫过于,从天堂跌落地狱,他想要的,只能看着,却一辈子都得不到!晋安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莫非她的伪装太成功了么?已经让人忘记了她的本性?要知道,凡是惹到他的人,可是从来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第三十五章 晋安心里有了一定,她知道隐墨身边一定有涟漪的人,不如就让他先把消息传出去,先让涟漪高兴一阵好了,等高兴过了……这样才有意思啊!不过隐墨身边……晋安想了想,也应该给隐墨身边再放上一个人了,只有一个许颜也是不够的,况且等开了店,他也会离开的。 “阿杰!”晋安对着门外叫着,待许杰进来才道,“你去到庄子上,把,把许彤接来吧!”许彤是庄子上培养出来的人,自是晋安信得过的,他擅医术,对各种毒药也有研究,由他守在隐墨身边最合适不过。晋安一点没有大材小用的感觉,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隐墨更重要。 “是。”许杰应下就转身出去,让许志守在门口才离开。 没一会,许颜也领着周爹爹进来了,许颜是向晋安禀报事情的,带上周爹爹也是晋安的意思,她只是想借机敲打敲打,再说也需要杨家那边的配合,这就得通过周爹爹联系了,可不能让周爹爹这样糊涂下去。 “主子,查清楚了,是宜书,还有两个低等的小厮,全都看管住了。”许颜恭敬的道。 晋安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几下,道,“宜书岁数也不小了,放他出去嫁人吧!我记得,梅庄那儿,有个打更的许大,好像还没有成亲,不如就配给他吧!周爹爹看如何?”说着看向周爹爹,目光虽然平静,可是让周爹爹不敢直视。 “多谢女主子体恤,我看宜书也的确该嫁人了。”周爹爹不敢质疑,忙道。 “嗯,”晋安满意的点点头,又对许颜道,“不过,宜书性子活泼,还是让他少说话的好。” “是。”许颜心里一颤,却不敢犹豫,立刻应道。他知道,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再也不能说话……还有那个许大,许颜也是知道的,不仅三十多岁了,还是瘸子,好喝酒,脾气也不好……许颜的手抖了抖,不敢再多想。 “明儿,还得劳烦周爹爹再走一趟啊,隐墨的事你也该知道,我也不瞒着你,他就是在杨家中的毒,这人,我才你也该想得到吧?”晋安又道。 “是,我知道。”周爹爹咬咬牙道,他当然猜得到,杨家能有谁会对公子不利呢? 晋安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周爹爹,“这是也不用瞒着父亲,实话实说吧!他该知道的。还有这个,放在他的茶杯里。” “这是?”周爹爹疑惑的看着晋安。 晋安微微一笑,“这个,可比隐墨中的毒高级多了,无色无味,无副作用,更无药可解,他这辈子,也别想……哼!”这药是晋安从章太医那里要的,别说她狠毒,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 周爹爹的脸上是掩不住的震惊,这种事,是他绝对没有做过更想不到的,他虽然恨涟漪,可是,却是不敢主动害人的…… “怎么?你不愿意也行,明天让许颜跟你走一趟。”晋安撇撇嘴道,这算是对周爹爹考验,要是这道坎他都过不去,那么留在隐墨身边,又有何用? 周爹爹怔怔的看着晋安,此刻也顾不得害怕恐惧,颤抖着手将纸包接了过来,一字一顿道,“请主子放心。”周爹爹在隐墨刚出生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二十多年了,完全把隐墨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哪里舍得他受委屈?隐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害了,他怎么能不讨回公道?! “这就好。”晋安满意的点头。“就这样吧,下去吧。不过这事,没必要让隐墨知道了。” “是。”许颜和周爹爹忙应道。周爹爹此刻从指尖到心里都是冰冷冷的,寒得很,也更没有了反抗晋安的念头,心里打消了偷偷告诉隐墨的打算。其实,他也是隐隐有些高兴的,高兴公子嫁对了人! 涟漪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不知道是不是那老不死的知道了什么?把他看得紧紧的,还派了教养爹爹,日日教他规矩,一点自由也没有,偏那几个人还下手黑的很,让他疼的要命,母亲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没有替他解围!涟漪恨恨的咬牙,让你们得意吧,就先得意着,有你们痛苦的那天! 正好这时候,许家那边传来了消息,对于涟漪来说,可谓是一场及时雨。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想等个一两年,杨隐墨仍然无所出,杨家和许家一定会着急,他再站出来,展现一下兄弟情深,自愿嫁到许家做二房,不愁那些人不感激他!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那老不死的竟想早早的将他嫁出去,本来他还犯愁怎样拖延,正好隐墨的病被提前发现了,看来,他的计划也得提前了…… 该怎样谋划一番呢?涟漪沉思着…… 杨父知道了周爹爹带回来的消息,心里恨得不行,不但支持了周爹爹下药的行为,还一反常态的苛刻涟漪,一心想把他贱嫁。 还是周爹爹阻止了杨父,说许大人答应了,会给三公子找一门‘好亲事’的,杨父这才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心里也安慰的很,看来二儿子,过的不差。 在杨父刻意的默许下,以及两个女婿的怨愤下,涟漪的生活越来越困难,不过好在,他觉得这是暂时的,等他嫁到了许家,还愁没有好日过么?涟漪想着就给生父送了消息过去。此时,二公子有隐疾,不能受孕的消息,已经在下人间流传开来。 薛侍自然是做出一副担忧的不行的态度,对杨辰说起了这事,还求她要给二公子撑腰,不要让二公子难为。 杨辰此刻才知道这个消息,料想薛侍也不会欺骗自己,心里也为二儿子担忧的很,然后又在薛侍的引导下,想到了未出嫁的三儿子。 在这个年代,到不是没有兄弟同嫁一人的情况,若是第一个出嫁的儿子死了或者不受宠不能生子的话,为了联姻,或者为了照顾外孙,也可以再嫁一个儿子过去,做继室或者滕侍,这样的地位比一般的侧室或者小侍什么的要高。现在杨家,刚好符合这样的情况。 说起来,杨辰并不是一个轻率或者耳根软的人,只是她却和这个世界大多数的女子有着同一个毛病,那就是自大!她们总认为自己的后院是和睦的,正夫和小侍是亲兄弟一般的,嫡子和庶子是相互关爱的,每个男子都是善良可爱,没有心机的,所有的勾心斗角,黑暗手段都不会出现自家里的。所以杨辰并没有怀疑薛侍的用心,反而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沾沾自喜。这倒不是她非要拉拢许家,而是她也是出于担忧二儿子,毕竟隐墨已经嫁给了晋安,这若是让别的男子生下孩子怎么办?那还不如把三儿子嫁过去,有什么比自己的亲兄弟更可靠呢?虽然心里对晋安有些不满,认为两个好儿子都被她糟蹋了,这样实在是便宜了她,可是也没办法,谁让隐墨生不出来呢? 杨辰觉得自己的办法好的很,立刻去找了杨父,先是埋怨他,瞒着儿子的消息,见夫君惭愧,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杨父一听就炸了,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啊?还不就是孩子吗?杨辰这样的做法,分明是要把隐墨往死路上逼!涟漪是她的儿子,隐墨就不是了么?!隐墨就是被涟漪给害得呀!虽然多年来对杨辰的尊敬服从甚至小心讨好都已经印在了心里,可是他委曲求全是为了孩子!现在,杨父四个孩子,两个女儿都成家立业,杨辰又没有庶女,杨家早晚都是自己女儿的!还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皇后,一个是文相的夫君!他还怕什么?还有必要容忍杨辰么?!杨父一反过去温柔体贴的形象,立刻站了起来,怒气冲天的看着杨辰,喊道,“儿子受了委屈你不替儿子出气也就罢了,给媳妇纳侍你到是积极的很?!只可惜了,许家可是有不可以纳侍的祖训!我看你有什么脸把儿子去送给人家当通房!再说,就你那儿子,也就你有眼无珠拿他当个宝吧,你愿意嫁,人家许家还不稀罕要呢!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那个儿子就别想嫁进许家!”说着不待杨辰有反映,就把她给赶了出去!反正这么大岁数的人,还要争宠么?孩子才是实在的! 杨辰一脸的震惊呆滞走出了院,她无法想像,刚才那个真是自己温婉贤惠的夫君吗?这么多年了,她何曾见过夫君这样……杨辰惊讶之余,已经忘记了愤怒,只是跟自己纠结着,此刻夫君是这样的陌生,难道她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么?…… 第三十六章 涟漪得到生父的消息,就得意的等着出嫁,完全沉浸在报复的快感中。只是他并不了解,外边所发生的一切,他也并不知道,他收买的下人都被卖了出去,他也没有留意到,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得到外边的消息了…… 杨辰毕竟是个女人,她不明白内院的争斗,她也想不通,为什么夫君不同意将涟漪嫁过去呢?他为什么生气?杨辰觉得很委屈,她也是为了隐墨好啊,怎么就成了不关心儿子了呢?说起来,隐墨和涟漪,杨辰还是向着隐墨多些的。其实涟漪对于杨辰来说,她虽然宠他惯着他喜爱他,可是那就像宠物一样的,像养了一只小猫或者小狗,爱撒娇又娇小可爱的,喜欢了就逗弄两下,不喜欢了,撇一边也没什么,而隐墨则不同,隐墨则是她的亲人,儿子,那跟宠物能一样么?宠物死了,杨辰最多只是伤心个一两天,可是要是儿子出意外了,她会伤心欲绝,恨不得自己去代替他,这是不同的。只是杨辰虽然是这样想,别人却不会这样认为的。 只是到了现在,问题已经由嫁不嫁儿子,上升到了谁是谁非的层次,为了争这口气,杨辰也要把涟漪嫁过去,证明自己没错! 杨辰最先想到了大儿子,她觉得,大儿子一定能理解自己的,于是就递了牌子进宫,想见大儿子。一般来说,在宫里,哪怕是娘家人,哪怕是母亲,也不是那么轻易见得到的,可是如今这宫里,最大的太后是杨辰的哥哥,第二大的皇后是他的儿子,皇帝又是他的侄女,谁会跟她提规矩什么的?谁会找这三人的麻烦?所以杨辰还是能经常见到自己的儿子的。 可是让杨辰失算了,这次皇后并没有召见她。原因? 经过上次的‘争吵’,杨父第二天就进宫哭诉了,将事情前因后果跟皇后和太后一说,又细说了涟漪的阴狠和歹毒,皇后会向着谁?皇后自然是心疼自己的亲弟弟!听到父亲细说弟妹的好处,他才放心下来,一面也答应父亲,定不能轻饶了庶弟! 太后跟皇后相处的时间最久,皇后对于太后来说,是女婿也是儿子,最孝顺不过,所以相比妹妹,太后也是跟皇后站在一边的,自然不会帮个庶子,所以就在几人的默许下,涟漪的悲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皇后将父亲劝回了家,他堂堂一个皇后,难道还做不了庶弟婚事的主?!笑话! 此刻,杨家几个人,杨父,杨忠之,杨义之和她俩的夫君,还有皇后,太后,已经达成了统一的战线联盟,坚决抵制杨辰,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宠侍灭夫是不对的! 所以,杨辰见大儿子那里行不通,只得主动的找上了晋安。杨辰心里觉得,自己的儿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还知书达礼的,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晋安会拒绝?!只是没想到,她和晋安没说几句话,大女儿就冒了出来,匆忙把晋安拉走了。 此刻的杨辰很失落,很寂寞,仿佛被人抛弃了一般。这短短几天,她已经被家人彻底冷落了,夫君不让她进门了,女儿也不搭理她了,虽然还是那么恭敬,可是亲近不足,连孙女,也被女婿抱回了院里,自己教养了,大儿子和哥哥,也不召见自己了,现在,连二媳妇,也被女儿拉走了。杨辰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她较得什么劲儿呢?忙乎来忙乎去,她得到什么了呢?她只是想证明,自己对隐墨也是疼爱的,或者也想维持一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可是,这结局怎么差距越来越大呢?难道,真的要她认输,去求夫君的原谅?杨辰有些下不来台,她一个大女人,怎么能这样呢?!杨辰咬咬牙,决定硬撑下去,只是,对于涟漪的婚事,却没有那么上心了…… 这两天,晋安也没闲着,她忙着给涟漪找个‘合适’的人家嫁过去呢,此刻莫名其妙的被杨忠之拉住了,才知道杨家还闹出来这么一出戏来!晋安有些目瞪口呆,她此时才知道涟漪的目的,才知道杨家这几天的不平静!没想到,这个年代,还真可以兄弟共侍一妻呀?晋安愣愣的想到。 “诶?想什么呢?怎么着?难道你真动心了?!”杨忠之怒瞪着晋安问道。 “哪儿啊!”晋安忙回过神来,打发‘姐姐’,“大姐放心吧,我已经找到大夫了,人家说了,隐墨的毒可以解的,你就等着抱侄女吧!” “哦?真的?”杨忠之高兴了。这几天,她也没少被自己的夫君教育。原来,杨家的两个女婿都不大喜欢涟漪的,涟漪平日对他们傲气的很,总摆架子,嘴上不说可是却看不起他们,而且总在外人面前装委屈,好像他们欺负他了似的,所以他们自然也是站在隐墨这边的。依两个女婿的意思,哪怕是弟弟真的生不出来,也可以让通房生孩子,然后留子去父也是可以的,总好过娶个滕侍呀!这要是让涟漪有了孩子,隐墨还能有好日子过?!两人倒是看得清楚,所以也跟忠之和义之说清楚了这其中的意义,这样使两个姐妹,对庶弟更加厌恶仇视了,她们万万想不到,这个庶弟竟如此歹毒,连自己的亲哥哥也能下手,同时也为弟弟的处境万分担忧。所以此刻知道弟弟的毒有解,忠之自然是万分高兴的,毕竟还是自己的孩子实在,也不会被公公嫌弃了。 “真的!”晋安点点头肯定的道。 “不错,不错。这就好。”忠之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也暗暗将晋安的地位提高了一大截,此刻才算正式认了这个弟妹的。杨家兄弟姐妹四人,感情深厚的很,尤其是隐墨,年纪最小,又有那样不堪的传闻,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总是尽可能的照顾他,想让他过好,圣上指婚的时候,三人一直怕弟弟所嫁非人,只是这几个月来,晋安对隐墨的点点滴滴她们也看在眼里,也觉得欣慰,经历这次的事,晋安依然坚定不移的站在隐墨身边,哪怕是他不能生育也不离不弃,三人这才放下了心,尤其是皇后,他还特意召见了周爹爹,细细了解了前因后果,对晋安的印象更是好的不得了。 见忠之激动的样子,晋安也不觉得不耐烦,反而在心里替隐墨高兴,隐墨的亲人,也不全是涟漪那样的,至少他的亲姐妹,还是在乎他的…… “走!我请你喝酒去!”忠之悬着的心此刻也放下了,心里轻松快乐的很,当即拉着晋安要和她喝酒。 晋安无奈,一想这也是讨好‘姐姐’的好机会,自然让下人送信回家,然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姐姐喝酒去了。 两个文人喝酒,永远不能指着她们大碗大碗的喝,一坛又一坛的直到喝醉,其实两人用得是最小的杯子,不过只喝了两壶而已,还是清淡的果酒,并不醉人。只是晋安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晋安顺着忠之的喜好,跟她从朝堂新政谈到四书五经再谈到深秋的风景,然后不知怎的从南边的战事又莫名其妙的八卦起了顺王的傻女儿…… 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话题,回家了。 晋安一身淡淡的酒气,脸上挂着隐隐的笑意,现在,她知道了涟漪的目的,对于对付他也就更有把握了,真想看看,日后,若是隐墨有了孩子,而他自己却一直未曾怀孕,他会是怎样表情?怎样的失落和绝望?所以说,永远不指着,晋安会有一种叫同情心的东西,她从来不知道心软是什么,面对敌人,他们越痛苦,晋安才会越高兴。 而且,今天喝酒的时候,晋安也突然来了灵感,她想到了一个人,把涟漪指给她,是最合适不过的,想必,皇后也会认同自己吧?晋安坏坏的笑着,当自以为计划很成功的涟漪接到懿旨的时候……唉,可惜她看不到呢。 回到家里以后,隐墨并没有追问晋安做什么去了,反而温柔体贴的给晋安端茶倒水,伺候她沐浴,让晋安过足了‘大爷’的瘾。 晋安不正经的拉着隐墨,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夫君真贤惠。” 隐墨拍开晋安的手,瞪了她一眼,“别想躲过去,爹爹亲自吩咐的醒酒汤,还不快喝掉。” 晋安一听立刻愁眉苦脸,“我没有喝多少,一点没有醉意的,就不用喝了吧?” “不行!”隐墨含笑道,“这可是爹爹的一片心意,可不能让爹爹伤心。”隐墨说这,便端着碗送到晋安嘴边。 晋安无奈,皱着眉捏着鼻子,端起碗一口喝掉,然后猛得将隐墨压在心下,狠狠的亲吻住,非要让隐墨也尝尝这味道不可。 疯闹了好一会,晋安觉得有些累了,才停了下来。晋安侧过头,看着脸上泛着红晕的隐墨,喘息着道,“皇后很担心你,明天进宫给皇后请个安吧。” “嗯。”隐墨点点头,因为自己,又累得爹爹和哥哥担忧,让他心里有些愧疚。 “别想多了,”晋安温柔的抚摸着隐墨的头,“你过得好,他们就开心了。” 隐墨笑着点头,心里暖暖的。其实晋安背后做的那些事他不是不知道,毕竟院里少了三个大活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晋安不愿让他知道,那他就不知道。 她喜欢保护他,他也喜欢她保护自己。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杨辰还是主动的找了晋安,说了将涟漪许给她的事。只是此刻,她心里却并不是那样较真了,反而不希望晋安答应,她也说不出来缘由,仿佛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仿佛什么也不明白。 晋安自是拒绝了的,杨辰问她原因,晋安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岳母好意,晋安心领了,只是许家有祖训,不可纳侍,晋安不敢违背。况且,隐墨很好,我怎舍得让他伤心。” 其实这个所谓的‘祖训’是晋安的爷爷的话,许家只是少有纳侍的,但是过去并无这样明确的祖训,这是晋安的爷爷的话,严格来说,算不上许家的祖训,只是此刻,被晋安拿来教育妹妹和忽悠别人罢了。 杨辰一怔,夫君和女儿们气她,是因为她伤了儿子的心?她觉得是为了儿子好,可是……杨辰在想起这几日的经过,想起自己消息的来源……杨辰并不傻,自然想到了蹊跷之处,她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却知道,自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了。算了,媳妇都不领情,她折腾个什么?杨辰觉得怪没意思的,也不搭理晋安了,自己回家去了。 杨辰也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夫君,只是还是进了内院,装作没事人似的,让夫君给涟漪安排婚事,只说莫要委屈了他,却丝毫不提晋安,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杨父好歹跟她过了大半辈子,哪里不知道她这是下不来台了!他也无意把杨辰惹急了,只是让她得到教训而已,便顺手给了台阶,道,“可不是,我前儿给皇后去请安,也跟皇后说了,皇后说会给涟漪找个好人家的。”心里却暗笑,真那样才怪!不过,等懿旨一下,就是杨辰反对也没用了,先在不过是把她给稳住而已。 杨辰点点头,也就不去关心了,反而温言跟杨父说起别的,带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杨父好笑不已,心里有些得意,却也是高兴的,两人含情脉脉,倒是重温了一把新婚燕尔的感觉。 晋安知道涟漪的事情已经解决,也就不放在心上了。昨天她就把一个人的名字交给了周爹爹,今天隐墨进宫请安的时候,周爹爹已经偷着告诉了皇后,此刻就等皇后下旨了,而且任谁也想不到晋安身上来,知道的,自是不会说话,不知道的,那就永远不会知道。 此刻晋安,正忙着找工匠,给自己快出生的小侄女,打造摇篮,小床,还有小弓箭,小木马什么的,虽然吩咐下去自有下人去操劳,也是晋安却偏偏跟着忙前忙后,又设计图纸的,忙得不亦乐乎。 隐墨知道,晋安这是盼孩子呢。喝着许彤端来的药,隐墨默默的摸了摸肚子,心里也有些期盼。 这几天,对于隐墨来说,就仿佛梦里一般。从他被诊出不能受孕,还没来得及失落,所有的事,就被晋安处理的妥妥当当,将他保护起来,连公公那里,也未曾给他脸色看。隐墨有些恍惚,虽然没有明确跟他说,可是他也是知道的,怕是跟涟漪有关,包括新到身边的许彤,还有周爹爹最近紧张兮兮的表情神秘的小动作,他还是看在眼里的,可是所有的威胁,都被晋安挡住了,所有他受的委屈,晋安都帮他报复了。聪明的男人要会装傻,所以隐墨不说,但是却将晋安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享受着晋安的照顾,隐墨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并不觉得委屈,有晋安在,他只会觉得幸福。 晋安带着满头大汗,凑到了隐墨面前,让他给自己擦汗,觉得清爽了才道,“眼看要入冬了,也不知道大姐什么时候回来?等她回来了,我带你到外边的庄子上去住几天。”其实,本来晋安是想号召全家人,出去玩几天的,可是现在姐夫那身子,根本不敢动地方,所以晋安的只得降低了标准,想等大姐回来,她就带着隐墨去度蜜月吧! “看日子,再有十来天,也就该到家了。”隐墨给晋安擦了汗,又端了杯茶给他。 “那就好。”晋安一口气将茶水喝光,又道,“最近你那个针灸什么的怎么样?药也都有喝吧?” 隐墨笑着点头,“都按章太医的吩咐来的,有许彤盯着,不会出错。”虽然那药很苦,很难喝,可是,他却觉得,是甜的。 “那就好。也别乱吃东西,有很多东西不能吃的。”晋安不放心的又道。 “嗯。”隐墨也并不不觉得烦,无论晋安罗嗦什么,他都笑着应下。 没几天,皇后便下了懿旨,将涟漪指给奉恩镇国将军,轩辕竑。 接到懿旨的涟漪,立刻傻了。怎么会这样?母亲不是已经决定要将他嫁给许晋安了么?怎么会将他指给那个酒色之徒?那么低的爵位……涟漪咬咬牙,认定这其中,定是隐墨和皇后作梗,当即要跑出去找母亲给自己做主! 只是涟漪刚站起来,就被身旁的教养爹爹按下,“三公子?还不接旨,难道你还想抗旨不成?!”杨父早就料到涟漪不会乖乖任命的,所以早就找了几个身体强壮的爹爹看管住他,只要不让他跑了出去,怎样都行。这些人可不会念在你是三公子或是京城第一美人的分上,而手下留情的!杨父的意思,他们岂能不知?自然不会跟涟漪客气,涟漪长了这么大,一直也是被人宠着捧着的,还是第一次受这种罪。 传旨的宫人也是一脸不悦,他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就是那些君侍哪个见了他不也得客客气气的?一个小小的庶子,还敢无视自己,对皇后不敬?当下决定,回去定要跟皇后好好说说。 涟漪不甘心的接了懿旨,便一直想着跑出去,跟母亲诉诉委屈,或是找到其他人也好,京里喜欢他的女子不少,比轩辕竑身份高的也有好几个,若是她们去求了皇帝,这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杨父早已命人将涟漪的院落看得严严实实,身边的爹爹也整日整日的不离身边,涟漪根本没有偷跑的机会。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生父,若是生父见了母亲,还能替自己说几句话。可是涟漪不知道,薛侍受他连累,早就被杨父赶了出去,再也见不到杨辰了…… 不过倒也不出乎涟漪的意料,杨辰的确对轩辕竑这个人选不满,她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嫁给一个不上进的纨绔女子不是?所以杨辰便去找了皇后,虽然知道不能收回成名,可是也得问问原因不是。 皇后这次倒是召见了杨辰,面对杨辰的质问,皇后面不改色,他知道,涟漪给隐墨下毒的事,没有证据,杨辰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他并不说自己是报复,只是平静的将此事的政治意义到家庭意义到个人因素,慢条斯理的说了个遍,让杨辰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涟漪的婚事,的确有些高不成低不就。身为皇后的弟弟,又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怎么也不能嫁得太低了,可若是那些亲王郡王什么的,他又是庶子,当不得正室,所以只能在贝子以下的爵位中寻找。如今宗室的人余下的还真不多,轩辕家的人,一向难以长寿,子孙也不繁茂,如今又有一部分人被叛乱牵扯进去,剩下的可嫁的人真不多。 这个轩辕竑,也是晋安千挑万选的。她的确是个贪财好色,不务正业,整日招猫斗狗,游手好闲,滥情也薄情的角色,可是轩辕竑却并不如表面那样无知的,她只是不喜政事,但还是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该碰的人,她绝对不会去招惹,偶尔欺负欺负比自己身份低的,但是却不会过分,不会弄得天怨人怒的,不给皇帝招惹麻烦。让别人说起这个人来,只能对她的顽劣荒唐哭笑不得,但是却不会除之而后快。所以,晋安觉得,这人不会给皇后和自己惹麻烦,又不会仗势欺人,是个好亲戚。毕竟涟漪和皇后隐墨还是亲兄弟,在任何人眼里,他们都是一家人,晋安是脱不开这个关系的。所以,她总不能给自己找回一个惹是生非的妯娌,这个轩辕竑,很识时务,不用晋安再分心去调教,这点很好。 其次,轩辕竑这人,某方面来说,和晋行是一个得性的,永远不能指着,她们对一个男子一往情深。刚开始还好,正新鲜着,自是宠的厉害,可是以后呢……还有那样一个公公…… 且说杨辰,被儿子教育了一番,杨辰也知道儿子说的句句在理,可是好的人选也不是没有,何必只拘泥一个轩辕竑?杨辰苦笑,她觉得,儿子这是还在气自己呢,为他父亲抱不平呢!可 以不管怎样,懿旨一下,总是收不回的,杨辰也不能落了儿子的面子,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悻悻的,提不起精神,对涟漪的婚事也就交给了夫君,不再关注。 杨辰刻意不关注,杨父和两个姐夫都憋着一口气,又没有生父为他周旋,贴些体己钱,涟漪的婚事筹备的自是异常的凄凉,只保留了杨家公子的体面而已。涟漪也一向奢侈惯了,自己手上也没有什么私房,杨父也不会去提点他,他自是不知道,在婆家,这钱财的重要性。杨父还将涟漪从小到大的几个小厮都配了人,从新给了他四个陪嫁,这都是新买回来,并没有调教也没什么忠心的,而且个个都是年轻漂亮,多才多艺,又心高气傲的。涟漪的婚期就在眼前,可是这个几个小厮能不能收服,还是个未知数……—— 作者有话要说:擦汗,这个存稿箱真是个高科技呦,差点这章就弄不出来了……偶愣是没弄明白怎么给它发出来。研究了好一会…… 第三十八章 许父自是知道,隐墨的毒,是涟漪下的,后来也从女儿那里,知道了涟漪的诡计。对于害得自己不能抱孙女的人,许父自是不介意落井下石一番的。 许父和涟漪未来的公公詹福禧也是认识的。詹福禧也是出身高贵,娘家厉害的很,和杨父还有些亲戚呢。只是他是嫡子,也是独子,被父母宠惯的不像样,为人虚荣善妒,刁蛮跋扈,泼辣不讲理,贪财贪权又小气,长相也艳丽的很,也正是因为这样,不被长辈所喜,没人愿意订下这样的女婿,最后只得许个了镇国将军。说来也是缘分,轩辕竑的母亲,轩辕琦,为人懦弱胆小,身份不高,并不被重视,也属于常被欺负的那种,此刻得了这样出身高贵又漂亮的夫君,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所以自是事事依着夫君,让他当家作主,也不觉得窝囊。詹福禧嫁了过来,再也没人跟他说三道四,他也不用看别人脸色,想干嘛就干嘛,便也觉得这样很好,也就没了委屈,一心为妻子忙活着,还有娘家帮衬,两人日子过的倒是好好的。 詹福禧自然不会让别的男子生下孩子,好在轩辕琦也不是好色的,所以,她也只有詹福禧生的两个女儿,只可惜,长女身体不好,早早的夭折了,只剩下了轩辕竑。两人自是把轩辕竑当宝似的,供着宠着,喜欢什么都依着她,顺着她,轩辕琦还早早的把爵位给了女儿。不过好在,轩辕竑还是有些慧根,没被她们宠坏,小错不断,可是大错没有,就连叛变那么大的事,她也能置身事外,丝毫不被牵连,落在皇帝眼里,还看在她老实的份上,多有偏颇,逢年过节,赏赐也没落下,到也有些脸面。 说远了,且说许父,在几次内眷往来中,见了詹福禧,倒是亲近许多,常跟他说话。其实许父原也并不讨厌詹福禧,他觉得,这个人坏在面上,不想那种表里不一的,詹福禧实在是爽朗的很,他讨厌谁,话都不会跟他去说,可是若喜欢谁,也会一心的对谁好。詹福禧察觉到许父的亲近,自然也高兴的很。他是一心盼女儿出息的,得个好点的差事,干点正事,不是好的很?偏偏女儿不听他的,他也无奈。此刻得了个女婿,跟皇后文相也攀上了亲,眼看女儿上进有望,他自然不会怠慢许父。 许父也没多做别的,只是在詹福禧面前,好好的夸了涟漪一番,说他‘活泼调皮,单纯善良,天真可爱’之类的话,虽然是夸奖,可是言语中并不见喜爱之意,仿佛只是外交辞令一般。 许父是什么意思,詹福禧究竟懂不懂?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詹福禧领会了自己该领会的意思。他本来就是贪权的,本就不想将这管家大权交给女婿,可是那样也说不过去,不过现在妥了,未来的女婿是庶子,为人太单纯不解世事,还是先别插手家事了,跟在自己身边学习一段再说吧。所以,涟漪还没嫁过来,这掌权一事便被公公剥夺了。 轩辕竑身边的男子可不少,上了族谱的侧室就有两个,其他小侍和没名分通房也是一大堆,涟漪若是不能掌权,自是无法震慑掌控他们,他这个正夫,就是个摆设,不会有人放在眼里,这可是很不利的。 不过这和许家有什么关系呢?涟漪正忙着收服陪嫁的时候,许家正忙着给刚回家的大姐接风洗尘呢! 众人左盼右盼,终于把许晋平给盼回来了。许晋平一到家,就享受到了祖宗般的待遇,连晋行也提前回家了。 跟父亲和夫君见了面,续了会话,一大家子又一起吃了顿团圆饭,热热闹闹的,晋平也不觉得累了。 许父拉着晋平,左看看有看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一会觉得女儿高了,一会又觉得女儿瘦了,一会又觉得黑了,心疼的不行。雅茹也是含泪看着妻主,眼看不出一个月,他就要生了,总算是把人给盼回来了,心里自是激动的不行。 墨玉见姐夫的心情起伏的厉害,有些担忧,忙将他劝住,又吩咐人端了燕窝粥,就怕他有个万一,都这个时候了,若是落得个早产,可就不好了。 吃过饭,又说笑一会,晋平就想叫两个妹妹到书房去谈话。晋安原想让姐姐多陪父亲和姐夫一会,毕竟人都回来了,就是有事,明天再说也来得及。可是晋平在战场上走了一遭,心里憋着一肚子的话,想要跟妹妹说,哪里忍得住,当下就禀了父亲,将两个妹妹滴溜到书房。 晋平眉飞色舞的跟两人说着战场上的事,说前方的战争如何激烈,说她如何奋勇杀敌,说一路上的风景,以及叛军的下场。最后又有些忧心的说道了南边的顺王,“顺王并不是那么好收服的,她手下的军队不比那些,可是正经的编制,依我看,南边怕是还得再拖上一年。”顺王和先帝是姐妹,她父亲出身高贵,原是最有希望继位的,可是不知道怎地,却让先帝继了位,她自是不服,这么多年也处心积虑,积攒了许多力量,又有掌握兵权的外祖母支持,所以,晋平对于这一役,并不乐观。她刚从前线下来,自是知道,如今皇朝已经有些后劲不足,毕竟叛军不少,兵力分散,如今有些地方也开始天灾,所以…… 晋行对这个可不关心,她在一边听的直打瞌睡,只是碍于两个姐姐,积威已久,她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晋安还是上心一些的,知道晋平的担忧,平静的喝了口茶,道,“想必皇帝心中已有定夺。”随时这么说,可是晋安也知道,皇朝不会输,但是却虚耗国力,只是她有自己的盘算,她可不打算插手军队,那样,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所以晋安虽然心中有些策划,但是却从来不说,连皇帝也以为,晋安对军事并不擅长。 晋平也是这样想的,她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自幼对这些就不感兴趣,况且人无完人,晋安也不能事事都懂,事事都会,她自是不知道自己被敷衍了,反而还宽妹妹的心,“你也莫在意,耗上个一年半载的,怎地也打下来了。” “是啊,”晋安点点头,心里暗笑,姐姐还是那么好忽悠,嘴上却道,“我能做的有显,只是尽己之力,多为百姓谋福罢了。” “嗯,”晋平道,“现在,虽然看着平静,但是小灾不断的,实在让人心里不好受。”晋平一路回来,从叛军的血流成河到灾民的流离失所,都看在眼里,她虽然不才,却是个忠心报国的,自然忧心得很。 晋安却是在心里盘算,那个顺王,倒真不是容易摆平的呢……不过想到皇帝那里,现在虽然看着国库空虚,可是晋安却觉得,皇帝还是后招的,毕竟轩辕朝那么多年,代代皇帝也是励精图治的多,再不济的也能守成的,而且少有战乱,不至于就走到那步田地了。所以晋安也不着急,说那些,无非就是为了安姐姐的心,省得她说教罢了。晋安想了想,也不说这个,反而道,“姐姐这次怕是不好回军队了,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倒是,想留京里。”晋平吞吞吐吐道,她一向是呆不住的,可是也知道,自己常年在外的,没时间陪父亲,实在是不孝,所以这次还是打算留在京里的。“只是,我倒是个没用的,什么也不会干……” 晋安点点头,想了想那日皇帝的话……“姐姐安心吧,怕是皇上也有了决定。” “诶?!”晋平有些错愕,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六品副尉,还能引得皇上关注?她这个官职,是在军队升上去的,还真没见过皇帝呢…… “依我看,很有可能去兵部,或者,刑部?倒是不会让你去近卫营的。”晋安琢磨,哪怕是找个冷衙门,给晋平呆着,皇帝也不会让她再接触军队了。皇帝虽然没有那个疑心,但总要避嫌的,现在安排好了,未尝不是对晋安的保护。 “唉,无所谓啦,哪不都是一样呆?”晋平也豁达,心里并没有对妹妹的嫉妒什么的,况且她已经在战场上过足了瘾,接下来就是孝顺孝顺父亲,守着夫君过日子了,所以也就没那么在意。 “嗯。”晋安含笑点头,对姐姐的性格,也不知道是该喜欢还是无奈了。 “倒是晋行,”晋平皱着眉看着晋行道,“晋行也不小了,就是在书院里,待个两三年,那之后呢?晋行想做什么?心里有什么想法?” “嗯?!”晋行虽然打着瞌睡,可是却不敢真的睡了,一听到她的名字,立刻一个激灵就醒过来了,一点看不出走神的样子,“我嘛,就老死在书院得了,日后就留那当个先生,教教画,也挺好的。”用晋安的话来说,晋行这辈子,就两样拿得出手,一是她那张脸,二就是那手画了。 “这也好。”晋平也不觉得妹妹没出息,反而很高兴。许家几代都是武人,没想到,这一代,出了个文相,还要出个名满天下的画师? 古人还是以文为尊,是个读书人,说起来也比别的好听,尤其若是,在诗词或者文章或者书法或者绘画某方面里,达到一个高度,那更是受人尊敬。青山书院里的那些先生,哪个出来不是受人推崇的?谁敢在她们面前放肆啊。就是晋安,也在那些将军面前,愣是高出一大截,说话也硬气许多。所以晋平对这个妹妹也有了期盼,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天赋,自不能骄傲,晋平本就对晋安心中有愧,她离家多年,家里家外的都靠晋安,此刻回家了,自是把晋行当成自己的责任,一心要教好她,不能给晋安添乱。 晋行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姐盯上了,心里还在为自己,蒙混过关而高兴呢!—— 作者有话要说:嗯,抱歉的说,下一更可能要稍晚点。但是会在12点之前更得,^_^ 第三十九章 晋平回家没几天,上升太仆寺少卿的旨意就下来了。 接到圣旨的晋平还是万分意外,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一连升了两级,再看过去的同僚,不是外放的,就是进了近卫军,可是却没一个有自己官阶高的,晋平心里清楚,怕还是多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不过她也不是较真的人,转眼就放下了,只剩下了欣喜。这个职位到还不至于让她自己亲自去养马的,不过总归还是熟悉,总比到了什么也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地方强。晋平也放下心结,开开心心的上岗去了。 如今除了还在读书的晋行,一家人倒也凑个齐全,仿佛气氛也热闹了许多。 只是安稳没几天,晋安就忙碌了起来。南边战乱,京城里的小道消息也不断,皇帝怕有人有心引起混乱,动摇民心,便派近卫军要严密监控京城,还给晋安也分派了任务。这还不算,皇帝为战事担忧,整日的拉着几个心腹商量对策。晋安不插嘴这事,也作出一副我也很着急很忧心但是我不懂怎么办?到也没人疑心她藏拙,反而觉得文相真是个实在人,懂的自会全力去做,不懂也不会装懂。虽然用不上她,但是晋安也得陪着,每天回到家里都很晚了。 晋安肚子饿的咕咕叫,跟父亲请了安,父亲就立刻打发她回院去吃饭。晋安此刻也不会客气,回到院里,早就接到消息的隐墨,已经将晋安的晚饭准备好了。 晋安一看是自己爱吃的,心里高兴的很,立刻狼吞虎咽的填肚子。 隐墨看他吃的开心,就知道她也饿坏了,虽然心疼不已,可还是硬将晋安打断,递给她一杯茶,“慢点吃,别噎着。” 在自己夫君面前,还要保持什么形象?所以晋安的吃相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刚好今晚是许父特意吩咐厨房,给晋安做的菜馅包子,还放了虾仁,鲜得很,晋安一口就咬掉小半个,隐墨真担心她被噎着了。 晋安就着隐墨的手,喝了茶,吃了两个包子才觉得不那么饿了,就停下来喝了几口粥,跟隐墨说话。“今天你和爹爹去给涟漪添妆了?” “嗯。”隐墨点头,又细跟晋安说了添妆的情况。不过二人都无意在涟漪身上费心,知道隐墨和爹爹送了些什么,就好了,也就不再费心。隐墨想到姐夫,不由担忧道,“晋安,我想,章公子最近都在给我针灸,看起来他医术也是不错的,你看,可不可以将他留到府上,呆上一段时间?”隐墨和爹爹都很担心雅茹,毕竟雅茹的肚子实在是太大了,连他身边的接生夫也觉得不正常,这若是…… “行啊,”晋安点头,“明儿让大姐去跟章太医说说吧,章太医会应下的。不过这是怎么了?可是爹爹身体不好?” “不是,是姐夫,姐夫这不是快生了么,依着爹爹和接生夫来看,姐夫没准要早产,还是早点把章公子接进来,到时候也好……”隐墨忙道。 “这么严重吗?”晋安皱眉,她也是很关心姐夫的,毕竟这个年代不如现代,这里男人生孩子,就是一道坎,能不能过得去……“明天就把章公子接进来,姐夫身边的人也敲打敲打,谁要是敢不精心的,就都处置了,谁的面子也不用给!” “嗯,放心吧,姐夫身边的人都是爹爹精挑细选的,也是姐夫用得惯的,没有那样的。”许家不如其他人家,没有下人攀高枝的事,也没有奴大欺主的,风气还是好的很。 “那就好。”晋安这才放心。想也是,爹爹也不是懦弱的,姐夫虽然心善,但是还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他也不会乱好心。 “倒是,章公子会愿意么?”隐墨有些迟疑的问道。 “那有什么?又不是让他入府为奴,不过是照看几天而已,跟他说清楚了,有什么不愿的?”晋安不在乎道。并不是她罔顾别人意愿,而是觉得这事,就像朋友间相互帮忙一样,章公子又没什么事,只是过来以防万一而已,又不要他什么,为什么不愿意? “也是,不过,章公子也是个命苦的。”隐墨有些感慨,相比章公子,他幸运了很多。 章太医没有女儿,只有章公子一个儿子,也是嫁过人的,不过那时候章太医惹了祸,媳妇怕被牵连,把章公子给休回了家。后来见章太医非但没事,还攀上了文相,她媳妇又后悔了,便想把夫君接回去,可是章公子是个心高气傲的,自然不会应下,言说和妻主已经恩断义绝,人谁说都不肯回去的。章太医宠儿子,也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是依儿子的,于是章公子就回到了母亲身边,跟母亲学习医术,偶尔也给内眷们看看病,过的到比过去自在多了。 晋安无意感叹别人的身世,况且她觉得,章公子这样未尝不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比依附女人强多了?便不再和隐墨说下去。 不管再怎样不甘愿,涟漪出嫁的日子还是到了。 其实本不用怎么着急的,才刚指婚,再拖个一年半载也是成的,不过杨父恨涟漪恨的牙根直痒痒,巴不得立刻把他嫁出去,而詹福禧是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小了,若不是有着风流的名声,他又挑剔,早就该成亲了,现在得了指婚,哪还能不积极?早点娶回家来才放心。 詹福禧对这个庶子出身的女婿并不是很满意,首先这个庶子的身份,就让世家出身的他看不上,还有那个什么京城第一美人,更是让他不屑,哪个正经的公子会要这种嚎头?不知道的,还当是那什么楼里的……不过是看在他出身杨家,还有那样两个哥哥的分上罢了。不过詹福禧也从许父那里,得到点暗示,不过就是供着罢了,刚好还能巴结上皇后和文相,何乐而不为?至于涟漪过的好不好?他生父又不在了,谁在乎呀? 一直跟在爹爹身边的隐墨倒是敬佩不已。爹爹仿佛什么也没做,不显山不露水的,就在詹福禧面前给涟漪上了眼药,还拉拢了詹福禧,得了他的感激。莫怪晋安对爹爹那么推崇,什么事也不瞒着爹爹,看来,自己真还有的学呢! 甭管兄弟再怎样不和,甭管私底下动了什么手脚,为了杨家的脸面,表面上兄弟俩还得和睦相处。隐墨也早早的回了杨家,帮衬着涟漪的婚事。 看到过去风光无限受人追捧的弟弟,变成了如今这副木头人的模样,眼神都没了光彩,隐墨也有些感慨,不过感慨归感慨,他可没有同情怜惜的意思,毕竟涟漪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两位爹爹和哥哥姐夫都在为自己担忧,为他默默做了那么多,他岂能辜负他们的好意?反而同情涟漪?孰轻孰重他还是清楚的。隐墨也察觉到,涟漪看向自己那嫉妒怨恨的眼神,心下有些防备,更没了内疚之感。 反正到了这一步,涟漪也没了做戏的打算,他不清楚,出嫁后娘家的重要性,只当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这么漂亮聪明,未来的妻主怎么可能不爱他?未来的公公也是容易讨好的。所以他也不用和隐墨虚以委蛇,看向他的眼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到了出嫁那天,涟漪上好妆后,紧紧的抓住了隐墨的手,在他的手上留下青紫的痕迹,恶狠狠的盯着隐墨诅咒道,“杨隐墨,你不会永远都这么得意的!我等着看你倒霉那天!” “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快把三公子拉开!”杨父在一旁看到气急败坏道。忙将有些呆愣的涟漪拉倒自己身边。 涟漪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被镇国将军府里的下人看在眼里,他所做的一切都会传到公公的耳朵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为自己埋下祸根…… 隐墨的闺房里,周爹爹心疼的给隐墨上药,不满道,“三公子真是贼心不死,我看,夫人还是心软,就该给他嫁到外地或者给人家当续弦!还给指了个镇国将军?!没得让他得意。” “唉,”隐墨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涟漪的百般算计为哪般?好好的正夫不当非要给晋安做侍?他自问并没有亏待涟漪,他为何如此恨自己……不过隐墨还是道,“你且看吧,晋安怎会心软?涟漪的苦日子,在后头呢。” “什么意思?”在周爹爹眼里,轩辕竑再怎么不好,那也是镇国将军,有爵位的,涟漪还是正夫,还能过得差了? 隐墨微微一笑,他怎能不知晋安的心?“镇国将军,可不是个长情的,新婚时贪着涟漪的颜色,自然是好的,可是过了新鲜劲,涟漪又该如何?他也是被女人宠坏了的,为人傲气,只会怨镇国将军薄情,却不会伏小做低,讨好妻主的。两人只会越闹越僵。况且,还有那样一个公公,开始会念着他的出身,容忍他,可是若是过了一阵,发现并没有给镇国将军带来好处,又不能生育,还会容他放肆么?”再说,还有自己的公公在一边落井下石……嗯,该打,怎么能这么说爹爹呢! 周爹爹听隐墨一说才恍然大悟,可是听到后边不由一惊,“公,公子……你,你怎么,怎么知道……”他可没说呀?!这可真不是他说的呀!周爹爹在心里为自己辩驳,夫人你可别把帐算在老奴的头上呀…… “知道什么?知道涟漪不能生育?”隐墨笑着问道,却没有回答的意思。自然是没有人告诉他的,不过,他怎会不了解晋安的为人呢……她岂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了涟漪……——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晋平的官职呀,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升职的,不过应该没啥问题吧? 呵呵,我想说,其实隐墨也是很厉害的…… 第四十章 把章公子接到许府后,章太医还特意找了晋安。 章太医岁数也不小了,早年又经过牢狱之灾,她知道,自己再活还能活个几年?族里那些亲戚也是靠不住的,她是担心,万一自己去了,儿子怎么办?若是落到那些亲戚手里,还能有个好下场?为人父母的,就得为儿女操心一辈子。章太医如今虽说不是许家的下人,可是在谁眼里,她都是依附着许家,她就是许家的奴才,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许晋安。 许晋安能体谅章太医一片爱子之心,再说了,这可是医生啊,大夫啊!章太医的本事她还是知道的,就说隐墨的毒吧,皇后派下来的御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是章太医就敢打包票,说她能解,这医术,若是章公子学个七八成,给爹爹和姐夫隐墨看病,足够了……晋安心里想着,面上却欣然应允,当即对着章太医表示,让她放心,若她愿意,自己回去就禀了父亲,让父亲认章公子为义子。以义子的身份住进许家,那就不是奴才了,就是章太医的同族,也奈何不得,谁敢跟文相叫板啊?再说也不值得。 章太医哪里知道晋安存了给自己家找个家庭医生的主意,而是觉得,这认为义子,未免也太抬举了些?章太医有些不安的忙推辞了,言说做供奉即可。 晋安自然不依,又劝了好一会。若是做供奉,日后章太医族人为章公子做主许人什么的,许家又有什么借口拦着?再说自己的父亲也不是刻薄的人,受了他做义子,日后嫁人与否还是由着他自己的意思,就算是嫁了人,也有娘家,不比做下人好得多? 章太医到底是为儿子担忧的多,虽然忐忑,但是无法反驳晋安,只得受了这好意。心中却对晋安感激不已,非但救了自己,如今还让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就是真的走了,也安心了…… 晋安回家后跟父亲就说了这事。 父亲有些奇怪的问道,“平日不见晋安对这种事情上心,这次怎么……”说着有些狐疑的看着女儿,别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吧…… 晋安哭笑不得,“爹,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想,章太医这几年也没出过差错,让她给家里人看病也安心的多。再说章公子一个人孤苦伶仃也着实可怜,我不过就是看在章太医的面子上,照拂一二罢了。” “这倒也是。”爹爹点点头,那章公子倒是勤快的,也是个好强的,对雅茹也尽心,待下人也客客气气的,想到他的身世,爹爹也有几分怜惜。“既然这样,那我就认了,不过咱可说好,既然认了义子,那就是咱许家的人,我可不能让他被旁人欺负了去!”爹爹最是护短,虽然说听女儿的,收了义子,可既然收了,那自然会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好好照顾。 “是。”晋安只能老老实实应了。 隐墨知道这事,倒没多想,只是他心里清楚,晋安可不会做无用功,看她那贼兮兮的样,隐墨就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不过想想,这样章公子就能更尽心的照顾姐夫,再说平日爹爹身边也有了说话的人,这样也好。 虽说心里也有些小算计,但是晋安和隐墨总不是单纯的利用,待章公子也如自己家人一般,亲近他,保护他,总比流落在外要好得多。 爹爹也不想委屈了章木莲,正式的摆了酒席,请了亲戚族人,让章木莲行了认父之礼。章木莲聪明伶俐,也很敏感,自是知道母亲是为自己找个靠山,心里酸涩的很,一直以来,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哪里舍得,可是也不忍心让母亲的打算落空,只得依着母亲的意思,认了义父,好让母亲安心。见许家并无看低之意,还如此正式的昭告他的身份,许父待他也如亲子,两个姑爷也没有闲话,自是感激的很,心想定要照顾好大姑爷,不能让他们失望。 认了义子没几天,雅茹就提前半个月早产了。其实按说,提前半个月而已,到也不算早产的,只是知道他情况不大好,爹爹和隐墨都心急的很。 章木莲也一直跟在他身边,以防万一。 见爹爹进了产房,章木莲忙到他身边道,“爹爹放心,大姐夫平日身体就好,这次虽是双生子,但是并无大碍。” “什么?!双生子?”爹爹诧异道,他此时才确定的,过去虽然也猜测,但是没有大夫确诊。 “是的。”章木莲肯定道。其实他也是才敢确定,只因为另一个孩子的脉象实在是太弱了,此刻,大姐夫若是顺产,那只是体弱多病,还好说,若是…… 晋安知道消息后,也心急不已,只是这又不是她的夫君生孩子,而是姐夫,万没有小姨子回去候着的道理,她也只能按耐住心里的烦躁,老老实实挨到点,才急忙回了家。 “怎么还没生出来呢?爹爹呢?大姐呢?”晋安见隐墨在产房外急躁的踱步,忙走过去问。 “这才刚开始,先前只是阵痛。爹和大姐都已经进去了。我也想进,可是爹爹说,说我没……不让我进。”隐墨见晋安回来,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忙道。爹爹是觉得,隐墨又没生过孩子,让他进去万一吓到了怎么办?又不像自己,什么都经历过,什么都知道的。 “嗯,那就好。”知道不是难产,晋安也放心多了。 “听,听木莲说,大姐夫,可能怀的是双生子。”隐墨犹豫道。若不是听到这个,他也不至于如此担忧。 晋安也跟着皱眉,这可不容易,若是后世,就是三胞胎也没什么,可是这个年代,实在是要了人命…… 听着屋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晋安和隐墨忧心忡忡的相对而坐,连到了饭点也吃不下东西,此刻也没心情觉得饿了,一心都在屋里呢。下人来来回回好几拨,可是他们就是得不到有用的消息,问了也只知道说还好,却说不明白具体情况。 好不容易挨到戌时,雅茹终于平安生下两个女儿,一大家子都松了口气。 孩子一生出来,就抱到了晋安和隐墨面前。雅茹生完孩子就睡过去了,大姐在那候着,爹爹忙着处理吩咐下人善后,这孩子,当然就落到了晋安和隐墨手里。 刚出生的孩子,有些皱巴巴的,还红通通的,不怎么好看,所以晋安看了两眼,也就没心情看了,反而是隐墨,在那挨个的抱着,撒不开手。 “看看这眉眼,嘴巴,长的可真像。”隐墨细看了看,对着晋安道。虽然长得像,可是看着并不像,主要是老大壮壮实实的,健康的很,而老二,则瘦小许多,连哭声也是微弱的,让隐墨担忧不已。 晋安也看出来,不过她觉得,老二可能是早产的因故?看着只是小,到也没那么严重,便对隐墨道,“改天让章太医开个调理身子的食补方子,咱再从小锻炼她,没事的。”晋安当然比任何人都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不过章太医的食补方子倒是好的很,一直给爹爹用着,所以她还是相信的。 “嗯。也是。”隐墨的点点头,想想也是,家里什么补品药材没有?就是没有他也到宫里给孩子淘来,定能养好的。 “嗯,等稍大一点,就每天喂她们牛奶,喝这个长得高,对身体也好。然后让大姐教她们武艺,我教她们读书识字,多好啊。”晋安憧憬道。 隐墨捂嘴直笑,这孩子刚生出来,就惦记上教养问题了。“你快想着,给孩子起名字吧,爹爹和大姐早就说让你起了。我去把孩子抱给爹爹看看,然后就不抱出来了,这么小,可不能见风。” “嗯去吧。我再琢磨琢磨名字。”晋安有些头疼,天知道,她这没起名字的天赋啊,可是别人偏偏觉得,她文采好,就该会起名字。 晋安回到书房,翻着一本厚厚的起名大全,说起来,宝宝这一辈,应该是用一个字的名了,好像,该用……晋安也不犹豫,直接提笔在纸上写了‘许清,许溪’两个名字。想了想,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便拿起送到爹爹院里去了。 “到也还成。”爹爹看了点点头,平平常常的也挺好。便定下了这个名字。 可怜的晋平和雅茹,在她们还不知道的时候,她们孩子的名字就被定下了。 “我想,等雅茹出了月子,把孩子抱到我院里来养。”爹爹想了想对晋安道。这事到不关晋安的事,跟雅茹说就好了。再说雅茹白天也都是在爹爹院呆着,也不存在什么和孩子分别的事。其实爹爹也有别的打算,“我看,你也别瞒着爹,要是隐墨这不能……就把老二过继给你吧。这孩子啊,得从小待她,她才跟你亲。”爹爹是怕,孩子大了,认爹娘了,再过继给晋安就不好了。 “唉呦,放心吧爹,章太医都打包票的,一定能治好的。”晋安这才明白,爹爹打的是这个主意。对于过继不过继,晋安倒不是那么在乎,在她眼里,晋平和晋行的孩子,不都是许家的孩子么?她都会当亲生的一样来看待的。后世里,家家都是独生子女,堂亲便是最亲近的了,再说,现代人对于血缘这些,看的并不如古人重要,晋安也是如此。 爹爹这才相信,隐墨的毒,是真的可以治,要是不可以的话,晋安就可以顺水推舟,认下老二了。大女儿一下子有了两个女儿,二女儿也有了指望,三女儿也正在议亲,爹爹高兴的很,忙对晋安道,“都这个点了,快把隐墨和木莲叫来,咱一起吃饭,都忙活到这个时候了,可真是饿了。” “嗯。”晋安忙吩咐人去叫隐墨和木莲,有问道,“大姐呢?姐夫醒了么?” “她在自己院吃了。木莲说雅茹得明儿才能醒来呢,你大姐也不出院了,就在那守着呢!” 四人一起吃了晚饭,才各自回院。 第四十一章 涟漪出嫁后的日子,并不像他所想像的那样顺利快乐。 涟漪知道,隐墨身边的两个预备通房,都被赶出去了,晋安也没有其他的小侍,他心里自是不服,连那个丑八怪都能做到事的,他怎么可能做不到?于是涟漪便对轩辕竑的侧室和小侍们看不顺眼,总想找机会赶他们出去。那些人虽然面上对涟漪恭敬,可是心里并不服气,面上千依百顺楚楚可怜的倒是做实了涟漪善妒的事,背后也没少在轩辕竑和詹福禧面前上眼药。 一面是新欢,一面是旧爱,轩辕竑很明显的偏向了旧爱,到是不她有多念旧情,而是她不耐涟漪的傲气,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样子,好像自己娶了他是天大的幸事一样,切,什么玩意儿?!当她稀罕这个第一美人么?!詹福禧和女儿一样,公婿本就是冤家,他心里对涟漪多有挑剔不满,没想到,涟漪进了门,不奉承孝顺公公,反而处处跟自己端架子,发作起女儿身边的人来了,他能高兴才怪!莫说别的,那两个侧室可是上过族谱,有名有份的。一般宗室里的,都是到了年龄先指个侧室,然后才娶正夫的,轩辕竑的两个侧室,出身不高,但是胜在温柔贤惠,他们也在詹福禧面前伺候了两三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詹福禧也念着他们的好,还指着他们生孙女呢!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打发的?! 詹福禧满肚子的不满,隐忍不发,只是为了杨家的态度,若是杨家真如外边传的那样,有多么宠这个庶子,那他就得小心谋划,若是……想了想成亲前,许家老爷的话,詹福禧的眼神立刻冰冷起来,没了后台,我看你拿什么张狂?! 抱着这个打算,詹福禧就跟许父亲近起来,来往密切的很,在许父的带动下,也和杨父多多走动,恢复了亲戚情分,三人一下交好起来。 言谈中,詹福禧并不见杨父多跟自己念叨涟漪,虽说是庶子,但是杨父的态度可不算正常。詹福禧隐晦的提过,可是见杨父和许父似乎并不待见涟漪,好像还有什么……詹福禧心里有些不痛快,知道杨家这是借着嫁人打发庶子,可也不能把我家当废品收购站啊?!这不是欺负人么?不过好在,詹福禧还是知道轻重,不敢轻易说出埋怨皇后的话,只是心里嘀咕,可是转念一想,甭管涟漪怎样,他还是跟杨家许家攀上了亲戚,两位老爷待他也亲近,这不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么?!至于涟漪怎样处置,杨家并不上心,那还不都是看自己的意思? 得到了暗示的詹福禧,开始行动起来。 涟漪如今只剩下一个名分了,并没有什么实权,陪嫁的四个小厮都成了轩辕竑的通房,他还为这个闹过,可是那之后,轩辕竑就再也没有进过他的院。涟漪满心怨愤,就发作起那些小侍,又打又骂又罚的,致使一个已经怀了孕的小侍流了产,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女胎。盼孙女盼了好久的詹福禧气得不行,当下就罚涟漪跪了一天的祠堂,并且完全架空了他,将他禁足,不许再召见小侍。下人都是会看脸色的,他们自然知道,这个新过门的正夫,不得老爷喜欢,也不得大小姐喜欢,因此便怠慢起来,不禁打扫不尽心,饭食不经心,连语言上,也放肆的很。涟漪气的要发疯,可是现在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连消息也传不出去,公公还整日的让他抄写佛经,不写就不给饭,把他关在祠堂里,涟漪立刻消瘦了下去,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风采…… 詹福禧治家还是有一手的,家里闹翻了天,可是外边一点不知道,没让人看了笑话。至于知道的皇帝,皇后,杨家,却不会为涟漪出头,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没错,从晋安开始密谋的时候,皇帝就知道,杨家的‘内乱’和晋安的打算,她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最清楚不过。不过她是日理万机的皇帝,哪里有闲心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之所以关注,主要是因为皇帝完全把这事当成一出精彩的大戏来看,打发时间而已。毕竟并没有危害到皇后,危害到太后,她自然也不放在心上,至于涟漪怎样?跟她有什么关系?只是涟漪出嫁后,皇帝还是厚着脸皮跑到皇后面前讨赏去了。 “怎样?夫君?我给二弟选得妻主选得好吧?”皇帝笑嘻嘻的问道。因两人是青梅竹马,而且原本杨家和太后都是不同意皇后进宫的,杨家还不至于卖儿子!只是皇帝和皇后是真的有感情的,舍不得分离,所以皇后自愿进了宫。皇帝感念他的好,也处处维护他,十几年来,两人的感情非但没有因为这环境而改变,反而更加深厚亲密,有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嗯,好,还是表姐慧眼,这许晋安真是个好的。”皇后心里笑她小孩心性,但还是不吝啬的‘奖赏’了她一番。 不过说起来,这婚事,当初是淑君侍起的头,太后起得意,又找皇帝提起的,皇帝无非就是下了一道圣旨,这慧眼不慧眼的,关她什么事?! 不说镇了将军府里的勾心斗角,不说皇宫里的浓情蜜意,这几天,许家忆岚院里,可是醋气冲天,估计许家一年都不用买醋了。 原因无他,自从有了许清许溪两个‘小崽子’(晋安语),晋安在隐墨心中的地位就直线儿的往下掉,现在都在前三甲开外了,晋安能不醋么?! 看看现在,隐墨的一天,给爹爹请了安就留在爹爹的院里,围着两个宝宝打转,不是跟爹爹商量着怎样教养孩子,就是跟木莲琢磨该怎样给姐夫和宝宝调养身子,根本没有搭理晋安的功夫,再也不是过去围着晋安忙活的时候了,晋安自是怨念冲天。 晚上,听着隐墨在自己的耳边,还是叨念着两个小兔崽子的事,晋安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你干嘛?”隐墨被她吓了一大跳。 “收拾东西,快点!”晋安催促道,“明儿咱到温泉庄子上住几天!” “诶?!”隐墨愣了,这事儿晋安到也提过,不过她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呀?这边姐夫坐月子不能理事,爹爹还得照看孩子,他走得开么?想着就道,“现在,家里正是忙的时候,咱们走了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外边有姐姐,家里有爹爹,实在不行让大哥管管家事也行,就这么定了!”晋安一脸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情。 “那你上朝怎么办?”隐墨为难道。 “怕啥,不是有马呢么?再说离得又不远,不耽搁时间。你吩咐人收拾东西,我去跟爹爹说声,明儿咱就走。” “这也太赶了吧……”隐墨看着晋安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却没人回应他。 知女莫若父,爹爹本来就在琢磨,晋安能忍到什么时候呢,没想到,晋安亲自上门了。待晋安说明自己的打算,爹爹就似笑非笑的看着晋安,也不说应下也不说不许。 晋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最近是忙昏了头了,爹爹就心疼心疼女儿,让女儿出去清闲清闲。” 爹爹这才笑道,“行了,去吧,我还等着抱孙女呢!还能拦着你不成?倒是隐墨那里,他不是针灸呢么?用不用让木莲跟着去?” “不用。”晋安可是一直关注着隐墨的情况,现在隐墨已经不用针灸了,只是还在用药,木莲说,看看用药的情况再说。“把药带上就成了。” “那就好。回去准备去吧,这也太匆忙了些,不过好在,庄子那也什么都有,带几件衣裳和几个下人就成了。”爹爹知道隐墨的身体有了好转,高兴的很,忙让晋安回去了。 晋安回院的时候,隐墨这边该吩咐的已经吩咐好了,只是心里满是无奈,哪有这样的,真是让爹爹会怎么想自己?让大姐夫和大哥也看笑话啊…… 不管隐墨怎样不舍得宝宝,还是上了马车,去了温泉庄子…… 临到回家的点,晋安也不是每日的垂头丧气,而是兴奋不已。别人从晋安那数年不变的笑脸上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绪,但是还是能感受到她的开心高兴,那种喜气洋洋的感觉,感染了身边的人。 只是偏偏,眼看可以回家了,晋安却被皇帝身边的使女给叫了去。 晋安按耐住心中的焦急,面上如往常一般温和谦逊的回答着皇帝的问话,又体贴的为皇帝分忧解难。只是心里难免腹诽,皇帝究竟什么事啊?怎么墨迹半天不说正题? 直到晋安的态度越来越敷衍,眼中的着急已经掩饰不住,皇帝才哈哈大笑道,“行了,我的文丞相啊,快点回去陪夫君吧,晚了二弟就要怪我了!” 晋安头上不禁冒出几条黑线,感情您老人家就是没事显得消遣我呢?不过人家是皇帝,晋安也没那么勇气消遣回来,只是仿佛谈笑之间,两人似乎亲近了许多,回到了当初亦君臣奕良友的感觉……最后,晋安带了皇帝的一大堆赏赐往温泉庄子那边赶去。 眯着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庄子,晋安丝毫没有奔波的疲惫,反而是掩不住的笑意,那里面,有她的夫君啊…… 第四十二章 没了宝宝的隐墨失落不已,不过他也终于可以抽出功夫考虑开店的事了。张罗了将近一年,可是因为事情实在是多,这店,到现在也没开起来。现在,姐夫也生了,等出了月子就可以接手家事了,他就有了空闲,可以开店了。 隐墨跟许颜谈论着这事,他也发现,怪不得晋安会将许颜给自己,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看得也长远,倒比自己还强了几分。不过隐墨并没有嫉妒,各有所长么,况且这样更可以放心了。 许颜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原本打算,在自己出去当差前,把妹妹的婚事给办了,可是现在,该如何提起…… 知道晋安回来了,隐墨立刻高兴的起身,吩咐下人摆饭。 几样庄子上特有的青菜,还有炖肉炖鸡,大个的菜包子,并不精细也不珍贵,可是却让晋安喜爱的很。 “今儿皇帝还赐下了份豌豆黄呢,你留着做饭后点心吧。”晋安啃着鸡腿对隐墨道。 “嗯,看到了,不过这不也是什么节日的,赏赐是不是多了点?”隐墨有些犹豫道。 晋安琢磨琢磨,看皇帝的态度,好像高兴的很,总归不是坏事,“放心吧,又不是什么过格的,有什么不敢要的?!” “这倒也是。”隐墨见过的御赐的东西还少了么?不过就是多句嘴而已,见晋安不像有事的样子,也就不提。这两人,自然是不知道,皇帝得了皇后的‘酬谢’,心里高兴的很,看到晋安这个好弟妹,当然得赏赐一番。 “我今儿跟许颜商量开店的事了,我看不能再拖了,不如趁着有时间,先把店开起来吧。”隐墨是真的怕万一再出什么样的变故,一拖起来没完没了的,抓紧开起来,再有什么事也耽误不了。 “行啊,早就开了,反正又不要你去的,你就直接吩咐许颜就成了,干嘛非得等啊?”依晋安的意思,那就甩手掌柜,订下时间就吩咐下人去做就成了呗,隐墨管得未免多了些。 隐墨第一次达成心愿,难免激动,总觉得不妥当,连店铺的位置就选了好几个,最后还是晋安定下的呢,不光是这个,店名,店里装置都是精挑细选的,还是觉得不好,晋安实在不耐烦,索性就不管了,他爱怎么折腾就折腾吧。 吃了饭,又说会话喝会茶,晋安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凑到隐墨耳边低声道,“咱到温泉池子里去休息会吧,这边的温泉可好了,泡一会才舒服呢。” 隐墨没想那么多,当晋安就盼着到这边来玩,便应下了。一般人家的温泉,都是分开的,男子一边,女子一边,根本凑不到一起去,隐墨自是不知道晋安打得主意。 这边虽然也修成了两个池子,可是现在整个庄子上就晋安和隐墨两个主子,晋安要跑到隐墨那里,谁还能拦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晋安就偷偷摸摸的跑到内院,在院外见到了宜绣,便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噤声的动作,宜绣自然是不敢禀报了。说起来,许是晋安太有威严的缘故?宜绣和宜珍非但攀高枝的意思,反而还怕晋安怕的很,哪怕是晋安不交代,他们也不愿意跟晋安在一个屋里呆着,此刻见她吩咐,宜绣自然不敢出声。 “你家主子下水了?屋里还有人么?”晋安低声问道。 宜绣紧张的点点头,又摇摇头,都不敢抬眼看晋安。 晋安也没在意宜绣的态度,得到了肯定的消息就开门进了屋。 隐墨只当是宜绣或者宜珍进来送东西,也没在意,懒散的躺在水里,半靠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就着青梅酒吃着点心,旁边还有几样庄子上的杏子瓜果什么的,隐墨觉得舒服,还不时的伸伸懒腰,修长雪白的双腿也在水中拍打着,好像玩得很开心。 晋安看着那长长的头发用簪子盘起,却还是垂下几缕贴在颈上,身上的白色里衣已经被水沁湿,别有一番风情,以及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晋安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这要是流了鼻血可就太丢人了。心动不如行动,晋安悄悄的脱下衣服,背对着隐墨下了水…… 听到水声,隐墨才察觉不对,不由回过头去看,却被晋安从背后一把抱住,吓得他一声低呼。 晋安不待隐墨反应过来,就低头去亲吻他的耳垂,手也在隐墨的胸前抚摸着,结结实实的将隐墨压在身下,让他无从逃脱。 “别,晋安……”隐墨不好意思的很,忙挣扎着要推开晋安,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气,“让下人看到,多笑话……” “怕什么?谁爱笑话就笑话去!”晋安不在意道,一边扯下了隐墨湿透的里衣,委屈道,“你都好几日不曾理我了……” 平日泡温泉什么的,都是要穿着里衣的,现在却光溜溜的在水中,隐墨不自在的很,可是晋安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将他转了过去,就堵住了嘴…… 晋安连蒙带骗的把隐墨带离了家,为的是什么啊?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将隐墨吃干摸净,心里别提多舒坦了,第二天骑着马往城里去的路上,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隐墨却是躺在床上,一边睡眼朦胧的,一边在心底里埋怨晋安,都怪她,这幸好庄子上没长辈,他想睡到什么时候都成,要不然……想着想着就又睡了过去。 眼看隐墨的意思是让许颜立刻就去铺子上筹备,许颜也故不得逾越,吞吞吐吐的提了妹妹的婚事。 隐墨这才恍然,一想到宜绣宜珍的岁数,的确不小了,晋安身边的许志和许杰,也早该成亲了,便道,“倒是我忽略了,幸亏你提醒我,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个想法?” 许颜见隐墨说的认真,也没了顾虑,道,“姑爷身边宜绣和宜珍都是好的,只是小志的性子浮躁跳脱,我看宜珍成熟稳重,若是……” “嗯,”隐墨点点头,“等晋安回来,我问问她的意思,这几天就把事给定下了,等咱回府里就成亲,怎样?” “就依姑爷的意思。”许颜高兴的应下,虽说急了点,但是妹妹的岁数都不小了,再说都是下人,没有那些个规矩,越是快,越是如了许颜的愿。 待晋安回来,隐墨一边阻挡着晋安的下流举动,一边提起了这事。 晋安也不禁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她还不如隐墨呢,根本就没想过,她们的婚事是要自己做主的,搁到后世,就是三十结婚也不晚,可是现在,的确是晚的很了。“等会我过去,问问她们的意思,都是咱们身边可靠的人,总不能让她们结成怨偶不是?反正都是见过的,也不是盲婚哑嫁的。”早知道这样,就该让她们多接触接触啊?晋安在心里遗憾,她还是觉得,有感情的婚姻,才能幸福,自己那是没办法,也幸好遇到了隐墨…… “快去吧。”隐墨忙催促道。说起来,这也算是他嫁过来,第一次自己做主办事呢,心里也有些急的。 “好好好,急什么?”晋安哭笑不得,“倒是你,宜绣和宜珍嫁出去了,你怎么办?他俩还能在你身边伺候你么?”晋安对这个也不懂,只是觉得也是自己疏忽,宜书和宜琴被打发出去后,自己竟没想到给隐墨挑人,现在隐墨身边的人,的确少了些。虽说有许颜和许彤,可是许颜眼看也要出去了,许彤也不是那种能干活的人,让他下下毒,害害人还成,可是让他伺候人?还真不如宜绣和宜珍精细。 “有人的,我把原是二等的采文,采萱给提了上来,爹爹又给我补了两个二等的小厮。”因他们都不往晋安面前凑,所以晋安到现在还没见过呢,其实见还是见过的,只是晋安向来不上心,也不去辨认谁是谁,所以还不知道。 “那就好。”晋安这才在隐墨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到了前院去。 叫来许杰和许志,说明了意思,晋安又道,“这可是终身大事,你俩可别害臊,若是让心上人被别人娶了去,有你哭的时候,也不是非得姑爷身边的两个人,你俩要是有喜欢的,就直接跟我说,我给你俩做主!” 许志一听,立刻张嘴道,“跟主子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是主子可别听我哥的,我,我,我看上的是……”说着又看了看许杰,才道,“嘿嘿,主子,我相中的是宜绣……” “哦?!那自然得成全你的,阿杰呢?”晋安疑惑的看着许杰,可别弄出两人喜欢上同一个人的狗血事,那可真难办,她也不想因为这个,闹得两人疑心。 “我,我,我喜欢,宜珍……”许杰被晋安看的脸通红,才吞吞吐吐的低声道。 许志冲她挤眉弄眼的,看意思,她好像早就看出来一样。 虽说内眷少有接触外女的时候,可是宜绣和宜珍跟她俩倒也不陌生,隐墨要是有事脱不开身,就只能让宜绣和宜珍给晋安送东西或者传话什么的,四个人倒也经常说话往来。许志和宜绣就经常凑在一起八卦,传小道消息什么的,宜绣也拖许志给自己带点外边的小东西,一来二去的,两人一起晚的倒是很开心,而许杰和宜珍,到纯粹是眼神沟通了,不像许志和宜绣叽叽喳喳的,这两人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意思,可是默契的很。 “既然这样,就如了你俩的愿,不过咱丑话可说前头,这可是你俩自己求的,又是姑爷的贴身人,你俩要是敢胡来,可别怪我……”晋安还是敲打道。 “唉呦,主子您放心!我俩都跟您多少年了,什么样您还不知道?哪是花心的?肯定得像您看齐呀!”许志嬉皮笑脸道,因跟晋安很多年,知道晋安私下并不是那么严肃,也不拘束的跟她看玩笑。 晋安没好气的等了许志一眼,又看向许杰。 许杰红着脸,却直视着晋安,目光坚定道,“我会好好对他的。” 晋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内院跟隐墨交差去了。 第四十三章 “倒是没想到,只是许颜那里……”隐墨踌躇道,许志和许颜的意见是相左了,不过他和晋安一个想法,这肯定是依许志的意思,只是也得和许颜好好说说,别让他对宜绣有什么意见。 “跟他说,这是许志成亲,跟他有什么关系?就说我定下的!”晋安不在乎道。 隐墨好笑,哪有那样说的?不过他就是听听算了,却不能真的这样做。晋安这完全是拿势压人,她发话,许颜哪敢反对?!隐墨也看出来了,好像许颜和许彤,对晋安都是怕的很…… 虽然不如自己预想的那样,但是妹妹总归是要成亲了,又是她自己选的人,再说宜绣也不错,许颜高兴的应下,跟隐墨打了招呼就先回到许父,让父母为妹妹的婚事做准备了。 晋安没能和隐墨在庄子上呆几天,就得为四人的婚事提前回家,晋安自是郁闷不已,隐墨却忙于为宜绣和宜珍置办嫁妆,并没有舍不得这样悠闲生活的心情,也忽略了晋安的别扭。 置办了好多首饰陪嫁,隐墨觉得差不多了才停下,宜绣和宜珍害羞的很,心里也为公子的大方和体贴感动。 “依我看,你俩就从我的陪嫁庄子上出嫁吧?怎样?”隐墨想了想提议道。若是从许家出门,又怕二人受人轻视,从杨家出嫁,自是告诉别人,宜绣和宜珍也是有娘家的人,还有自己这个主子给他们做主呢。 “嗯。”宜绣和宜珍二人小声应下,却都红了眼圈,宜绣哽咽道,“我舍不得公子……” “怕什么,就是成了亲,也还在我身边当差啊。”隐墨笑着拍拍宜绣的手,他能懂得这种心情,惶恐不安,又带着莫名的憧憬,出嫁了,就不是杨家人了,所以心里难免也是失落的。 “嗯,我一辈子都跟在公子身边,不离开。”宜绣撒娇道,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好,我也不让你们离开。”隐墨看着宜珍道。宜珍一向比较内向,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不说出来,但是隐墨也没忽略了他,同样给了他安慰。怕两人再伤感下去,隐墨忙转移了话题,教他们一些为夫之道,管家之道。隐墨心中也是不舍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情同兄弟,现在各自嫁人了,今后就得跟妻主的姓,以妻为天了,好像一下子,就如失去了亲人,心里空落落的。 隐墨打起精神,细说着,宜绣和宜珍听的也认真,好在他俩跟在隐墨身边,管家的事什么的,看得也多,并不如其他人懵懂,倒也学到许多。宜珍的情况比宜绣要好,他本性就成熟稳重,况且许杰是没有长辈的,她母亲早逝,父亲改嫁了,并不管她,只因她母亲是许家的下人,便也留她在许家过活,小的时候没少被那些孩子欺负,后来遇到了晋安,将许杰调到身边,情况才好起来,所以宜珍也不需要伺候公婆讨好小姨子小叔子什么的;倒是宜绣,他本来就活泼单纯,而许志的父母都在,她们都是许父的陪嫁,现在也都管着这一摊事,还有哥哥许颜,因此宜绣需要注意的事情就多了,若是在这样大大咧咧下去,可是不行。 隐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怎么觉得自己太过担心了?好像把宜绣和宜珍都当孩子一般,恨不得什么都为他们想到了,看着他们一天天怎样过,根本放不开手。明明都是没有比自己小几岁呀?莫非自己老了……越想越不着调,隐墨干脆叫来周爹爹,让他指点宜绣和宜珍,自己则放开了。 “怎么了?看你情绪不对啊?”晋安回来,看到的就是隐墨冲着首饰盒发呆的样子。 “嗯?”隐墨这才回过神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事忙嘛。”晋安拉着隐墨就往床上躺去,“你怎么了?” “别这样,大白天的,让人看到多不好。”隐墨拍拍晋安的手,晋安却死死的搂住隐墨的腰,不肯放开。 “怕什么,屋外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都去哪了?说呀,你刚刚怎么了?” “他们怕是在周爹爹那呢,我能有什么事?就是觉得,宜绣和宜珍都要出嫁了,心里有点……”隐墨坦诚道,也顺从的将头靠在晋安胸前,难得的温顺。 “就是嫁了,也还在你身边的。”晋安轻笑道,却也不想让隐墨再在宜绣和宜珍的身上费神,一个翻身就附在隐墨身体上房,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若是有人进来……隐墨模糊的想到,可真是难堪死了…… 过足了瘾,晋安才放开隐墨,问道,“今儿找大哥给你诊脉了么?如何?” “大哥说恢复的不错,只是还得喝药。”隐墨轻喘着气,回答道。他比晋安还急,常找木莲给他诊脉,幸好木莲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并不会觉得不耐烦,反而还细心安慰他。想到木莲,隐墨又问,“对了,我看大哥对许清许溪两人倒是疼爱的紧,他过去……没有生过孩子么?要是有孩子,咱虽不能帮着要回来,可是也得让见见面啊……”木莲对两个孩子,可真是上心,尤其是许溪,他都亲自喂食亲自照看的,比雅茹那个当爹的都认真。 “没有啊,大哥没有生孩子。”让父亲认了义子了,晋安哪能不查清楚?其实知道章木莲并没有生孩子那刻,她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这样就不会跟那样的人有牵连了,她可不想要那样的亲戚!不过现在听到隐墨的话,才觉得自己是自私了,毕竟章木莲的岁数也不小了,若是没有孩子,是很可怜的。“不如你跟爹爹说说,问问大哥的意思,他要是有心思再嫁,咱就找个合适的,要是没心思,也好收养个孩子。” “早就问过了,大哥说不想嫁人了,也是,经过那样的事,肯定……”隐墨心里为木莲抱不平。 “那就看看,抱养个孩子呗,刚好也可以跟他学医。”晋安随口道。 隐墨想了想,也只能这样做了,不如明天跟爹爹提一下,有个孩子,才有盼头不是?跟晋安应了这事,倒也不再提起。 晋行这几天,过得倒是舒服自在。家人都当他在书院读书,事实上她也的确在书院呢,不过只是,偶尔也要偷着溜出来放放风而已。 晋行最喜欢去的地方,莫过于某某楼某某院了,不过好在,她也记着二姐吓唬她的话,深怕染上什么不好的病,向来只调情,若是真要动点真格的,也只找清倌。她是常客,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老鸨也不敢欺骗她,记了她的规矩,有新人都让她过过眼。 说起来,晋行还小的时候,晋安可是大方的很,给晋行的零花钱不少,也随她到账上去拿,喜欢什么吃的玩的或者书啊物件啊,都能买下来。可是晋行自十三岁开了荤,知道了有那种好地方,便经常的往那跑,直到晋安察觉到不对,立刻怒了,停了晋行的零花钱和月钱,想吃好的?行,吩咐下人去买,想要什么?也可以,吩咐管家,直接买了才给到晋行手里。晋行到也还伶俐,见家里拿不到钱,就把注意打到了外边,花一副春宫图,或者写一本‘深层次’的小说,都能卖出钱来,后来,画技提高了,她的画就更值钱了,去得地方也更高档了。虽然不至于一掷千金,可是喝个花酒找个清倌春风一度,还是可以的。义之不喜她如此作践自己,可是讲不过她那套歪理,只得随她去了,还得帮她瞒着家里,交了这么个损友,真是义之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说远了,却说晋行为了一个清倌,竟跟一个人打了起来。被晋行强拉来的义之一看倒也不是外人,忙将两人劝了下来。说起来倒也都算是姻亲,这人就是轩辕竑。 晋行和轩辕竑不打不相识,再说两人也不是小气的,见是亲戚也就放开这事了,倒是一起喝了酒,才发现都是同道中人,也就亲近起来。晋行发现了一起胡闹的‘好朋友’,自然就放开了义之,义之却也因祸得福,逃过了晋行的污染。 轩辕竑向来是荤素不计的,什么好的坏的都敢往家里弄,镇了将军府虽然没有多少钱,可是詹福禧却是有钱的,他是独子,娘家给的陪嫁可是不少,他又没有儿子,自然都得给唯一的女儿,所以轩辕竑倒是不缺钱的,又没人管的了她,所以经常给清倌花魁什么的赎身,带回家去。 最近百花楼里又新抬举几个花魁,据说都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家里糟了罪才被卖到烟花之地的,轩辕竑便撺掇晋行,让她买个回去,虽说不能纳娼籍男子为侍,可是养在外边或者当个通房,也是好的。 轩辕竑是不了解晋行的情况,那几个花魁,想给哪个赎身都是不便宜的,况且晋行的一举一动能瞒得过家里?晋行有苦说不出,可是却还被轩辕竑撺掇的,动了心思…… 晋行年轻,长得又俊俏,家世清白又没成亲,这样一个风流才女,楼里的男子岂会轻易放过?即便是知道没有名分,也好过在这楼里的生活。于是便有人动了心,温柔体贴的将晋行哄得开心,又楚楚可怜的哀叹自己身世堪怜,对于男子的这一套手段,晋行心知肚明,可是心里也觉得,比家里那几个,下人出身的好多了,又有才情,又有情趣的……晋行便不由自主的打起了主意,这若是真的能赎回家,也不错…… 第四十四章 晋安终于得到了一个沐休日,可以放松一下了,早上睡了个懒觉,和隐墨一起用了早饭,就到爹爹那里去请安。 眼看就到了年关,爹爹和姐夫可是忙得够呛,连隐墨和木莲也被拉去帮忙,人情往来的,还有庄子上的年货,下人的红包,家人的新衣裳,还有宝宝,处处都得照顾到了。晋平和晋安帮不上忙,最多不添乱也就是了,晋行的书院也放了假,整日跑得不见人影,被晋平逮到就是一顿训,结果她跑得更欢了。 爹爹和姐夫正商量着年礼单子,见晋安和隐墨过来,就仿佛没有看到晋安一般,直接把隐墨拉了过去。晋安讨了个没趣,自己跑到里屋去看宝宝去了。 说起来,晋安见到宝宝的次数并不多,她早出晚归的,那会儿宝宝都睡着呢,醒着的时候晋安又是不在的,所以现在看到白白胖胖的两个宝宝,晋安欢喜的很,跟刚出生那时候红彤彤皱巴巴的样子差远了,现在多招人稀罕呀! 晋安伸出手指,轻轻的捅了捅清儿的脸蛋,清儿睡得正欢,迷迷糊糊的伸出小胖手,将晋安的手指抓住,就往嘴里送,晋安忙抽出手指,本来怕会惊醒清儿,谁知道清儿只是吧嗒吧嗒小小的嘴巴,就又睡过去了。晋安笑了笑,就去看旁边的溪儿,溪儿早在晋安走过来的时候就醒来了,正瞪着滴溜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晋安,晋安看着她漆黑的眼珠,也伸手去摸她的脸,光溜溜粉嫩嫩的,真是可爱啊,晋安在心里感叹。 晋安这边逗着孩子,晋行却趁着两个姐姐不在,去求父亲去了。 晋行心里知道,想要赎人这事要是让姐姐知道,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她想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爹爹那里,这若是爹爹同意了,姐姐自然不会反对。 晋行偷偷摸摸跟爹爹说了自己的想法,又谄媚的讲了一箩筐的好话,把爹爹都要捧到天上去了,又表示自己日后一定好好读书,坚决不再留恋花丛了。 爹爹微笑着看着晋行,也不点头也不说不同意,看得晋行心里发毛,可怜兮兮的道,“爹,我的亲爹,求你了,就依了女儿这一回吧,成么?您就可怜可怜女儿吧,日后女儿一定听爹的话!” 看着晋行那副样子,爹爹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行,等会我跟你大姐说。”爹爹本来也就没有答应的意思,况且他知道,无论是晋平还是晋安,都不会同意的,所以干脆告诉了她们,让她们管教妹妹,自己还忙着一大家子的事呢,哪有时间去操心那个? 晋平从小就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都要先去锻炼一番,练练武艺才回屋吃饭,给爹爹请安。说起来,这还是晋安教的呢,只是后来晋安从文了,渐渐的就忘了这事了,倒是晋平却坚持了下来。 耍了一阵的棍棒,晋平回屋洗了个澡,就到爹爹的院里去请安看女儿去了。 见两个妹妹和夫君妹夫都在,晋平一愣,歉意道,“爹,我过来晚了。” “晋平来了,没事,知道你练武呢。我这有事要跟你说呢。”见到晋平爹爹就道,也没回避两个女婿。 “爹有事吩咐?”晋平鲁莽归鲁莽,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孝子。 爹爹笑眯眯的看了晋行一眼,才对晋平和晋安道,“是晋行,看上个……”说着似有顾虑似的看了两个女婿一眼,又道,“想要赎回来,又不敢跟你们说,求到我这来了。”爹爹这话把事推的一干二净,虽然没有明白说要赎什么,可是那意思却都明白的。 晋平先是一愣,然后就直勾勾的往晋行那边看去,晋行这边忐忑的很,心里暗暗叫苦,爹咋这样说呢?都不帮我说话的…… 晋平可不管那么多,那种腌臜事都说道爹爹面前来了,心里气的不行,当下一边抽出腰间的蛇皮鞭子,一手去拉晋行,“我让你不好好读书,我让你没事就往那地方跑,我让你一天的不学好!”将晋行拉倒面前就一鞭子抽了下去。 晋行一开始还发懵,可是被打了一鞭子立刻跳了起来,就往爹爹那边跑去,一边还喊着,“爹救命啊姐要打死我了要出人命了!” “你还敢跑!”晋平这一手鞭子练得可不是几年,那是从小开始练的,自然准确无比,没一下都打到晋行身上,屋里的瓶瓶罐罐却一点没碰着。 爹爹一见晋平上了鞭子也急了,忙去护着晋行,“有话你好好说,动什么手呀!” “你给我出来!看我今天怎么教训教训你!还不过来,还敢躲!”晋平看爹爹和自家夫君都拦了上来,也不敢再动手了,只是追着晋行道。 晋行可不管那么多,先跑才是真的,这要是被逮到还能有好?一边叫着救命一边就往外边蹿。 爹爹和雅茹,一个护着晋行,一个拦着晋平,就为了让晋行快点跑掉。隐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上演的家庭暴力,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啊?家里母亲要是教训姐姐,哪个不得老老实实乖乖听话?还敢跑得?再说也不会上手啊!见爹爹和姐夫都过去拦着,心里万分担心,只是一个是大姑姐,一个是小姑姐,他不好去拦,忙推了推身边看戏看得开心的晋安,“还不去拦着点大姐,可别碰到爹爹和姐夫!” 晋安不厚道的笑了笑,却也不敢怠慢,便对隐墨道,“你去扶着大姐夫,我去拦大姐。”说着就往战场里凑,只是趁着混乱,晋安却把爹爹给拦到了一边,反而把晋平给放了出来,让晋平总算得空去抓晋行。 那边晋行乱窜,又跟晋平对喊着,这边公婿三人又跟着拦着,那边晋安还在中间捣乱,明着是帮爹爹,实际上却是帮倒忙,让晋平去打晋行。一屋子鸡飞狗跳的,可是让下人看了个热闹。倒是有聪明的,忙去找管家和大公子,可是就是找来也没办法,这主子家的事,谁敢掺和?也没法去阻止啊。 见爹爹明显有些体力不支,晋安这才认真的把晋平给拦下,她就怕给爹爹累出个好歹来。见晋行还在往外跑,晋安就吩咐道,“把三小姐给我押回来!大哥,快来给爹爹看看,大姐你也别再动手了,可别给爹爹累着,等晋行回来再教训。” 晋安一吩咐,下人也不敢怠慢,一边七手八脚的给晋行抓了回来,一边该上茶的上茶,该收拾残局的收拾残局。 晋行也是累得够呛,背上也挨了好几鞭子,衣服都破了,也疼得不行,差点就瘫在地上了,没力气挣扎,只得被下人扶了回来。 晋平那鞭子,可不是普通的鞭子,她要上战场前,晋安担心她,特意寻得蛇皮给做的,细长细长的,韧劲十足,被抽一下可是不得了,晋平还是手下留情,要不然,一鞭子下去保管皮开肉绽。不过晋平也不怀好意,现在晋行看着是没伤口,可是过了这劲,有她疼的时候! “快去给晋行看看。”木莲过来给爹爹诊脉,却被爹爹给推开,到底是担心女儿,爹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 木莲细看爹爹的脸色,只是累了些,不是有事的样子,便让大姐夫端了参茶伺候着,他则去给晋行看伤。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木莲是嫁过人的,又是义兄,到也没那么多忌讳。 扯开晋行的衣服一看,木莲不由得像晋平那里看去,心道,大姐果然是个狠的。他是大夫,哪里会不清楚这种手段的?虽然不见伤不见疤的,不伤筋不动骨的,可是却疼着呢!只是怕爹爹担心,木莲嘴上只得道,“爹,没事,放心吧,皮都没破,上点药就好了。”说着拿了一只小瓷瓶,交给身边的小厮,让他给晋行上药。 爹爹探头一看,也的确是那样,便琢磨晋平这只是吓唬吓唬晋行,没下狠手,也就放了心。喝了几口茶,缓过气来才对着晋平道,“你看看你,你妹妹有错,你教育她是应该的,可是哪能动手呢?!” “爹,您别气,姐这不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嘛!再说这种话,都说到您面前了,还能轻饶了她?!”晋安一边在心里嘀咕,冲动是魔鬼,大姐要是不那么冲动,把晋行给滴溜到前院去再下手,不比在爹爹面前闹这出好多了?搁到前院谁还能拦着?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是嘴上还得安慰爹爹,一副疼爱妹妹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阴暗。 “爹,二妹说得对,我是不想让那些事污了您的耳朵。”一见妹妹给自己开脱,晋平忙道,被爹爹瞪了一眼,才讪讪道,“我错了还不成么,爹。” “这也不怪大姐,爹,晋行实在是欠教训。说起来,都是我不好,平日太忙了,若是抽出点功夫管管她,也不至于这样。”晋安又以退为进,内疚道。 “这怎么能怪你呢?”爹爹一见女儿愧疚心里也不好受,“你整日家里外头的忙得不行,哪能事事都照顾到了?还是晋行她不争气!你们要是好好教育她,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不能动手啊!” 姐妹俩有着多年配合的经验,在爹爹面前给自己开罪可是默契的很,晋平忙接着道,“我知道了,爹,我肯定不动手了,我好好跟她说。” “行,”爹爹点头道,“不过今天这事就算了,晋行也得到教训了,日后可不许再往那种地方去了。你们也别抓着不放,这快过年了,弄出伤来可不好看。” “是。”晋平和晋安起身应道。爹爹都发话了,她俩敢不应么?不过嘛,不是还有秋后算账一说呢么…… 第四十五章 又说笑了一阵,直到木莲又给爹爹和雅茹诊了脉,确定了没事,晋安和隐墨才回自己院来。 一进屋,隐墨就沉下了脸,对晋安道,“我知道你是想教育三妹,可是刚才你也不能那样啊?!大姐手里还拿着鞭子呢,这要是打到爹爹和姐夫怎么办?”想着刚才的一幕,隐墨就心有不安,若一鞭子打到爹爹身上怎么办?莫说爹爹身体受不了,就是大姐和晋安,也得背上个忤逆不孝的罪名。 “哪能啊?我看着呢!”晋安不当回事,嬉笑道。她就知道,她的表演,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隐墨的。 见她的态度,隐墨也无奈,还是叮嘱道,“下次可不许这样了,爹爹都那么大岁数了,有个磕磕碰碰的也不好。” “知道啦。”晋安应下。心里却觉得,爹爹也不过四十出头,搁到后世才正是好时候呢,可是现在,却人人都当老人看了。 接下来,晋行的日子可是不太好过。她只觉得背上疼得很,整日的趴在床上不敢起身,可是却没有伤痕,连大哥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拿伤药或者止痛药给她摸。 爹爹一开始还当回事,可是后来实在也看不出什么,木莲也说没事,他只当晋行这是装的,做给晋平看呢,便也放开了,他还忙着办置年货呢。 晋平和晋安也乐得她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再惹事。只有木莲,心中有愧,时常的到晋行的院里,去给她送药送吃的什么的,晋行感动的心中眼泪哗哗的,这一家子,就大哥一个好人啊,别人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大哥拿自己当回事,姐再多有啥的?还是有个哥好啊。这下晋行心中,可是把木莲当成亲哥了,待他亲热的不行,这样一来,木莲心中更加愧疚……如此无限循环下去,不过兄妹情深,倒也是件好事。 不过可惜,没几天,木莲就被章太医接回家过年去了。虽然说许家认了义子,可是人家也是章太医的亲儿子啊!不过章太医也是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为了让儿子跟许家老爷培养培养感情,言说年后还是送回许家,让许家这一大家子高兴不已。毕竟相处惯了,都把木莲当成了哥哥,这下离开了还不习惯呢。 而义之,听说晋行受伤的消息,还抽空来看了看她。轩辕竑也不知道这事还是自己犯下的错,心里也惦记着自己这个新朋友,知道后也屁颠屁颠的跟着义之上门了。 她们来的时候,晋安没在家,是晋平接待的。晋平常年不在家,并清楚轩辕竑的为人,也不知道这其中隐藏的秘密,只是见是和大才女一起上门的,自然也当她是个读书人,又都是二妹夫的亲戚,晋平自然是客气尊敬的很。 客套中,晋平当然不会直说妹妹是被自己打的,只是说她得了风寒,已经没事了,自己娇贵着不肯起身而已,又带两人到了妹妹的院里。晋平心里是乐意妹妹交这样的朋友的,毕竟看着都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比那些纨绔女子可是好多了。 只是晋行可不懂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况且轩辕竑还是罪魁祸首呢! 大姐一走,晋行就拉着两人的手开始哭诉,轩辕竑听清缘由,不由得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她哪知道许家家教这么严啊?!再说看起来觉得晋行挺受宠的呀,怎么会这样呢…… 义之没好气的瞪了轩辕竑一眼,拍着晋行的背道,“这打挨得好,看你还敢不敢胡来!” 这一巴掌正好拍在伤口上,晋行嗷的叫了一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哪受过这罪呀?!“别打,别打啊,疼啊……” 义之和轩辕竑自然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打人的手法,两人见没破皮也没红印儿的,心里只当她是太娇贵了,没什么同情心的在口头上安慰几句也就罢了,还幸灾乐祸,过年的时候晋行不能出去玩了。 两人嘻哈的表情和随意的态度让晋行失落不已,哪里有这样的朋友啊……不过晋行再怎样后悔也来不及了,家长的态度和她的伤,注定晋行这个年不好过了! 一到年底的事就是多,幸好晋安向来低调,除去几家亲戚和交好的人家从不往别人那去,就是下属官员晋安也向来不收礼的,所以许家到没有门庭若市,想比周家的车水马龙,许家则安静许多,让皇帝看在眼里也是放心的。 幸好晋安的身份也在那儿呢,一般都是人家来给她拜年,只有外祖母家和杨家还有老师孙进那里,需要晋安亲自上门而已。 按着日子,晋安先到了孙家,其实晋行也是该来的,只是她起不来床,许家对外一致说她染了风寒,养病呢,到也没人怀疑。 晋安心中对孙进还是很尊重的,孙进虽然并没有官身爵位的,但是却是个好老师,她很早就青山书院教书,对于做学问什么的很有一套,也不会带眼色看人,待学生向来是平等的,并不以家世或者资质论等,即便是无心进学的,也无法说她的不好。如今孙进也是桃李天下,这其中还包括了堂堂的文相,使孙进在文人中名声很好又无人敢惹,也常有世家想让女儿拜在她名下,不过孙进收徒的门坎可高着,她为人也不张扬,到也没碍了别人的眼。 见身居高位的学生亲自给自己来拜年,孙进又是高兴又是欣慰,她就知道许晋安是个尊师知礼,忠君爱民的,果然晋安做得不错,在百姓中也有些好名声,自己没有看错人。只是没有见到晋行,让她有些遗憾。知道晋行是得了病,不由关切的问了几句。 晋安忙道,“累得老师担忧,倒是学生的不是了,三妹并没有什么,只是小染风寒而已,如今已经大好了。” “诶,你们都是我学生,我担心你们也是应该的。”孙进摆摆手道,“只是这大年下的,生了病可不是太好。是不是晋安对晋行太过严厉了?我看晋行是个明白的,也有天赋,晋安不可逼的太急呀。”孙进倒真是个心思清澈刚直的,并不因晋安是文相就高看她而贬低别人,反而因为晋行的天赋,有了爱才之心。她可知道,当初晋安读书的劲头,可是最足的,考科举那会儿,晋安把自己蹦得紧紧的,那份努力都让她跟着担心,若是晋安同样要求晋行怎么办?她知道,晋行在丹青上很有天赋,但是若说考科举入朝,她可是没那本事的。 晋安苦笑不得,倒真是想不到,晋行在外人的眼里,还是个好的?只是家丑不能外扬,晋安只得老实的应道,“老师教训的是。” 孙进这才放心了,转而又道,“晋行也眼看十七了,不知道定亲了没?” 晋安眼珠一转,她知道,长辈一问亲事的意思,就是想做媒了,便老实道,“还没,家父也正相看着,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说到这,倒要请老师帮晋行参详参详了。”晋安觉得,想必以老师的眼光来看,她选的人自然不会差了。虽然晋安不喜欢这种盲婚哑嫁,但是她却没办法改变,这个年代男子的名声可是很重要的,若是随便跟外女见面,那可是要命的,连家族都跟着蒙羞,所以晋行是没法接触那些男子,晋安也无奈,只能期盼着,从家世家教来看,找个不出格的就好。 孙进对晋安上道的态度很受用,得意一笑道,“不瞒晋安啊,为师有一幼子,今年也十五了,一直没有定人家呢。不是我自夸,小儿可是个知书达礼,秀外慧中的,若是晋安看着合适,不如……” 看孙进的表情,晋安就知道,这必是老师最疼爱的儿子了,老师的儿子和晋行,倒也是门当户对,况且以孙家的家教以及老师的为人,也教不出刁蛮任性不知所谓的儿子来,只是晋安还是不习惯,就这样定终身的……晋安忙起身行礼道,“老师的公子自是好的,只是,老师知道,晋行的性子……”犹豫了一下,晋安勉强道,“有些风流了,我担心她配不上贵公子……”丑话说在前头,晋行的毛病大家都是知道的,别以后再来挑不是。 “这不算什么!”孙进不在乎道,“你就是把晋行看管的太严了,我看晋行就不错,哪能都跟你似的?再说有礼法家规在呢,晋行还能出格到哪去?”在孙进眼里,好色不算毛病,文人都有红袖添香的喜好,孙进家里的夫侍也不少,自然不会跟晋安一样,把风流当大敌,女子哪有不三夫四侍的?孙进虽然疼儿子,可是到底也是封建思想严重的很,没有晋安那种一心一意的概念。 话都说到这了,要是不应下可就结仇了,再说这也解决了心事一状,这个年代,成亲可是一个家族的事,孙家还是省心的,门第不算高但是有些清名,这样的人家做亲家也是好的。事到如此,晋安也只能寄希望于孙家的家教了,至于情感问题,那就是晋行的事了。这样想着,晋安忙道,“请老师放心,我回去就禀明家父,筹备此时。” “嗯,好,就这样!”孙进高兴的道。一个是最宠爱的儿子,一个是寄予厚望的学生,这门婚事,在孙进来看,最合适不过了。想看来在自己的面上,许家和晋行也不会亏待了儿子,孙进乐观的想到。 告别了老师,从孙家出来,晋安却有点为难,这拜个年嘛,却给晋行拜来个亲事,回去怎么跟爹爹说呀? 晋安正在马车里犯愁,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许杰在门边轻声道,“主子,见到正君的马车了。在茶楼边上。” “哦?”晋安一愣,想到昨天隐墨说的,想到他开的成衣铺子上去看看,便道,“停下去看看。” 即是去看铺子,怎么会在茶楼?晋安到没往狗血的那方面去想,只是有些疑惑而已,走到了隐墨的马车边,正好见到车夫许三。 见到主子的许三,也不敢有所隐瞒,忙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正君巡完铺子正准备回家,却被不知哪家的公子给拉倒茶楼了,看样子没准是正君的闺蜜好友什么的?”最后倒是许三自己的猜测了。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哦。”晋安点点头,她对这个不感兴趣,倒是正好遇到了,刚好可以一起回家嘛。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这边正说话,隐墨就已经出来了,见到晋安不禁微微一愣,真是想不到这么巧。 “还不快来上车,别冻坏了。”晋安见他呆呆的样子,不由一笑,忙招手道。 “晋安怎么在这儿?!”隐墨走到晋安身边奇怪道。 “我去给老师拜年,刚出来,正好咱一起回家。”晋安满脸的笑容,颇有点不怀好意的意思。刚正为晋行的亲事发愁呢,这边自家夫君就送上门来了,晋安能不高兴么! 却没人注意到,一个身影走到晋安身边,盈盈一拜娇声道,“许小姐。” 晋安听到声音一愣,匆匆扫了一眼,到似乎是个漂亮娇柔型的,晋安不知道是谁,也不敢多言,只是疑惑的看向隐墨,她也认定了,这人是隐墨的闺蜜的说法。 隐墨对着晋安微微一笑,看向那男子的眼神却有些冰冷,道,“李公子还不快起来?怎么?晋安不认识李公子?不是说,跟你是定过亲的么?” 晋安一愣,脑海里迅速搜索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八百年前的那门亲事。晋安可不是啥大方的人,但她的确没有把那亲事放在心上,所以还不至于记恨李家,可是晋安却知道,那边退婚后,父亲很受打击,这让晋安难以对李家宽容。晋安也没啥怜香惜玉或者绅士的想法,她只是不想让隐墨误会,忙道,“若我没猜错这李家二公子吧?隐墨记差了,可莫坏了二公子的名声,当年退亲的是李家大公子,不是说早就嫁了人了么?哪还有定亲一说?这天寒地冻的,二公子还是早些回家为好,我们先告辞了。”说着也不管那李二公子的反映,就带着隐墨上了马车。 进了马车,握住隐墨冰凉的手,晋安不由埋怨道,“那李二公子也真是的,也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就这么出来见外姓女?这要是把隐墨冻坏了怎么办?” 隐墨嘴角微微翘起,心里甜丝丝的,他就知道,晋安不会让他失望的。 第四十六章 说起来,铺子也开了一个多月了,这又到了年关,隐墨便想亲自去看看,也顺便发发红包,让下人们也过个好年。 许颜的确是个能干的,将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又有着一竿身份高贵的诰命们的‘明星代言’,虽然没有开张多久,生意却好的很。隐墨看着心里万分高兴,出手也大方,丰厚的红包让铺子里的下人开心不已。 隐墨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了解下情况也准备回家了,他也的确不好在外多耽搁。却不想,刚出门就被人劫了下来。 这‘倾城衣坊’是杨家二公子,许文相的夫君开的并不是秘密,隐墨也未曾想过隐瞒,所以只要有心,知道这个并不是难事。 李蔓欣早就使人盯着这边,隐墨一进铺子,他就赶了过来。见隐墨要上马车,忙走了过去,“您是许正君么?” 隐墨闻言一愣,不由转过去打量李蔓欣,仔细一想自己的确没有见过这人,细看他虽然有点公子气派,可是看首饰衣服什么的,并不像是自己来往的圈子里的人。隐墨并没有轻视之意,可是对于他暗探自己的行踪,并且这样冒昧来跟自己搭讪有些不满,只是他并不会将自己的想法表现在脸上,只是坦然点头道,“我是,不知道公子是哪位?” “我,我……”李蔓欣有些犹豫,面上也带了几分羞怯懦弱,“我是,我是李蔓欣,李家的二公子,能请许正君到茶楼里去谈么?”说着诚恳的望着隐墨,仿佛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隐墨听到李家,目光一沉,他也不愿大庭广众之下跟他纠缠,便微微颔首,带着许彤跟李蔓欣进了茶楼。 一进了包厢,李蔓欣一下子就跪倒在隐墨面前,泪眼朦胧的看着隐墨。隐墨虽然惊讶,却没有躲闪坦然接受了他的行礼,见他似乎有话要说,便先开了口,“李二公子不用多礼,这又不是正式场合,不用行此大礼。许彤,还不快扶李公子起来。”隐墨也是有诰命在身的,这若是在宫里或者别人家的宴会上相遇,李蔓欣见他也是要行礼的,所以隐墨才有这话。 许彤微微点头,上前毫不客气的将李蔓欣扶起。李蔓欣被隐墨打断了话,也不愿意就这样起来,可是内院长大的他哪里是许彤的对手?许彤虽然武艺不精,可好歹也是练过几天的,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许彤可不管那么多,掐着李蔓欣的胳膊,就把他扶到了隐墨下首的椅子上,李蔓欣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却不敢多说什么。 “对不起,许正君,我,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我……”李蔓欣擦擦眼泪,哽咽道,“我知道,我这样冒昧不对,可是,可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就只有您能帮我了,求您了……” 隐墨微微皱眉,“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帮得到李公子的?请李公子不要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您看不起我们李家,但是,许正君,这不关我的事啊!”李蔓欣眨着泪眼,可怜兮兮的看着隐墨,怯懦道,“长辈们的事不是晚辈该评述的,况且我也知道,当初……的确是我们李家对不起许小姐,我本不该来烦您的,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我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有了那样的事,我,我……”李蔓欣红了红脸,低声道,“我的岁数也不小了,可是有那样的事,我,我,真的……说,不到人家了……这样下去,不是像哥哥那样被父母给贱卖了,就只得出家了。我不想,不想那样,只得求正君了,求求您了,就允了这事,我自愿,做,做……侍,只求有个安身之所……我,我不会跟您争什么的,真的,我没有任何想法,只是不想……不想……我会老老实实的呆着,我不会见许小姐的,求您了,正君……”李蔓欣一边说着,一边就跪了下去,用力的叩下头。许彤一直在他身后站着,见他跪了下去就立刻将他拉起,他心里清楚,这情形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没准还以为正君欺负他呢!自然对李蔓欣没有好感,也不会手下留情。李蔓欣被许彤暗下的狠手惊得不敢乱动,到底没有再跪得下去,只能用红彤彤的双眼看着隐墨,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隐墨面无表情,他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李蔓欣的意思,虽然李蔓欣的处境可怜,可是他的做法和算计,却无法让隐墨释怀,况且隐墨本就不是心软的人,这还关系到许家的名声呢,哪能松口?隐墨微微一笑道,“李公子,有些话可不是闺阁的男子该说的,有些事,也不该是咱们能考虑的,婚姻大事自有父母作主,哪能自专呢?今儿的话我就当没有听到,以后也不想再听,懂了么?”说着就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李蔓欣着急的伸出手,就想去拉隐墨,却被许彤给拦了下来,只得匆忙对隐墨道,“许正君,虽然不合规矩,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就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没有他意,我会很老实的,我不会跟你抢许小姐的,事到如此,这样耽搁下去对许小姐也没好处,您就当为了许小姐着想,就当积德了,救救我吧,求您了……再说,再说,许小姐总要纳二房的,与其娶个不安分的,还不如求正君允了我吧,我,我真的只求一片安静的生活,不会有什么想法的,您,您就当养个下人了……” 隐墨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当年的亲事是怎么回事,你们李家人自己心里清楚,这跟许家有什么关系?事关李公子的闺誉,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再说未嫁男子,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老老实实在家里学规矩吧。许彤,我们走。”说着也不管李蔓欣的反映,就走下了楼。 见隐墨不上当,李蔓欣心有不甘,自是追了上去。刚好见到隐墨和晋安说话,李蔓欣虽然不认识晋安,可是却听到隐墨叫她,也就确定了。知道隐墨是不会允许自己进门,于是李蔓欣只好将主意打到了许晋安的身上,他虽然不会觉得自己有多漂亮,可是总比隐墨强多了,没准,许晋安早就对许正君腻歪了呢?现前就有亲事在,再让许晋安见到自己,顺水推舟纳了自己也是没准的事啊……想着,李蔓欣就上了前,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见晋安对自己如此冷漠,李蔓欣心里挺不是滋味,望着许家马车的背影,心里不由为自己的前路担忧起来…… “李二公子么?我家公子请您上楼。”一小厮走到李蔓欣身边轻声道。 李蔓欣这才回过神来,“你家公子……”那小厮却摇了摇头,不肯说,李蔓欣见那小厮的穿戴,竟不比自己差,心里有丝嫉妒,却知道他家公子,必定不会差了,便跟着他上了楼。 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刚才就有人在隔壁,将李蔓欣和隐墨的对话全听了去,直到隐墨和晋安走了,就差人将李蔓欣叫了上来。 李蔓欣怀着疑问进了包厢,就见一个一身富贵的已婚装扮的男子,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道,“李二公子吗?可真是久仰大名,我是钱竹箐……” 晋安自然没有那样的神通广大,什么事情都知道的,她本身也没把那个李蔓欣放在心上。进了马车,隐墨也只是简单的提了下李蔓欣见了自己,以及他的意思和自己的回应而已,转眼两人也就把这事放下了。 晋安就开始对隐墨大吐苦水,说自己如何如何的被逼无奈,如何如何的无法拒绝,就这样没有任何预料的就给晋行定了亲,还求隐墨在爹爹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 隐墨听了晋安的话不由一笑,他知道晋安的话里有着很大的水分,不过这事他也的确逃不掉,还得在公公面前帮着圆场。隐墨想了想到,“这事爹爹不会怪你的,毕竟是你和晋行的老师,再说了了一桩心事,爹爹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孙家小公子,我和爹爹也见过的,虽然娇惯本性却是天真善良的,也颇有才气,没准还投了晋行的性子呢!”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没底,毕竟那个孙公子,虽然不是任性跋扈的,可是却有些清高孤傲,不解世事,晋行也是被宠坏了的,这两人啊,凑到一起能安生了么?只盼着,那孙家有明白人,教好儿子,这嫁了人和做公子是不一样的,否则,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他自己…… 隐墨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古人,跟晋安考虑的不一样,晋安考虑的是情投意合,而隐墨则是衡量家世品行。虽然知道两人未必对了性子,可是这亲事是晋安的老师提起的,晋安焉能拒绝?那孙家也有些清誉,虽和许家不是门当户对,但是晋行却是没有官身和爵位的,这亲事倒也相配。再看那孙公子,长得也算绝色,又有才气,性子不坏,不会惹事,虽然无法管家,可是许家还有大姐夫呢,这到也少了连襟相争的局面,至于能不能治得了晋行的内院,那就是孙家该操心的事了。这样权衡利弊,隐墨对这门亲事还是很乐观的。 虽然想法有点南辕北辙,但是知道爹爹不会怪罪,晋安也放心了。只是心里难免嘀咕,跟隐墨也就谈起了,“也不知道老师怎么想的?晋行虽然说有些才气,可是性子也太风流了些,这要是我有儿子,肯定不能嫁给这样的?老师就舍得?” 隐墨无奈,其实他心里也为自己庆幸,这世上有几个晋安这样的?当初母亲和父亲也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可是,不还是照样纳侍生庶子?两个姐姐,虽然说着不是好色的,对姐夫也敬重,可是通房也不是没有的……哪能人人都像晋安那样想的那样简单呢?隐墨轻叹一声,他无法回答晋安的问题。其实他心里是知道的,在世人心里,女子哪有不风流多情的?只要站稳了正夫的位置,就是有几房侍又能怎样?只是这样的答案,却不会是晋安想知道的。 好在晋安也就是嘴上犯嘀咕,也没有想得到答案的想法,当隐墨不愿多嘴别人的事,也就不再提起。 第四十七章 回了家,晋安老实坦白了这事,爹爹到没有怪晋安,人情往来他也是清楚的,总不能落了女儿的面子。不过爹爹和隐墨的想法倒是颇为一直,从各方面来看合适就成了,虽然有点不满那孙家公子的文弱和清高,但是他本身就不是挑剔的人,心里想着这个女婿当小孩子供着也就是了,至于和晋行过的怎样,也不是自己能操心的,反正女儿是吃不了亏的。不过到底本性厚道,爹爹还是提点了晋行一些,等成亲前还要把晋行院里的几个人打发出去。 爹爹把这事放在心上,没几天就下了帖子,带着两个女婿到孙家商议婚事。之前并没有透露消息,反而让人觉得是许家上门提亲,这样也给孙家留了脸面,让孙进高兴不已,就知道许家不是糊涂的。两家准备年后再下小定,虽然两人岁数相当,但是晋行还在书院,孙家也有意把儿子多留几年,倒是不急着成亲的,等晋行从书院出来了再说。 晋安也有些愧疚的告诉了晋行,晋行却满不在乎,她知道,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由姐姐定下也是应该的,再说又是老师的儿子,她自然没有抗拒的心理,娶谁不是娶呢?尤其大姐夫也是夸过的,那孙公子长得当真是绝色,又有才气,自己还赚了呢!倒是让晋安讨了个没趣。 晚上,晋安不由得跟隐墨抱怨,她一心为晋行着想,谁知道人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到显得自己多事了。 隐墨闷笑道,“晋安可真是个好姐姐!”他心里觉得,晋行这样的想法才是正常,只是却不好说的。 “那是,”晋安被隐墨一说,也没了郁闷,反而得意洋洋起来,“你不知道,那时候母亲刚去,家里事多,父亲还得忙着照顾家里,伤心全藏在心里,所以晋行刚出生的时候,也是体弱多病的,比小溪还小呢,都不会哭,就一抽一抽的,那时候起就是我带着她,喂她喝奶,喂她吃药的,是我一点一点带大的,现在一晃,就要成亲了……” 见晋安有些伤感,隐墨忙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关切的看着她。许家的事隐墨也是知道的,知道晋安不容易,从小就懂事努力的很,目光中不由得也带上了心疼。“别想多了,现在晋行也长大了,这不是好事么?看看现在,咱们一家人过的多好,还伤心什么?” 晋安叹了口气,笑道,“就是,看我,好好的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对了,过年的时候,咱还得进宫呢,到时候你多穿点,自己也学着点偷懒,别累着了。不过好在,能让你行礼的人也不多。”虽然知道,在宫中有太后皇后罩着,隐墨不会难过,可她还是担心的很,深怕自己一时没照顾到,隐墨受什么委屈。 “嗯,知道,不过今年爹爹要去么?”隐墨点点头,往年他也一样要进宫的,不过有了晋安的叮嘱,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不了,”晋安想了想道,“爹那么大岁数了,我不想让他去遭那个罪了,往年是没办法,不过倒是苦了你了。”这样说着,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晋安身居高位,内眷的交际也是少不了的,她要是没成亲,那只得靠爹爹,可是现在有了隐墨,爹爹自然可以休息了。 “也是。”隐墨倒是没有多想,这也是应该的,他本身也是心疼爹爹的。“只是可惜,不能和家里一起过年了。爹爹可是备了好多好吃的呢!”宫里的御膳虽好,可是哪有在家里自在。 “可不是,爹做得春卷可好吃了。”晋安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她可是没少偷吃,想想爹爹做的好吃的,还有两个白白胖胖的宝宝,一大家子在一起过年多好,晋安不禁叹了口气,“我不想到宫里去啊……” “别这样,这种话哪能随便说的?!”隐墨忙捂住晋安的嘴,紧张道。就是在家里也不能说,万一传到皇帝耳朵里,就是麻烦。 “知道啦。”晋安无奈应道,这个年代可是没有言论自由的。“对了,等十五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庙会,看花灯。” “真的?!我能出去么?爹爹能许么?”隐墨惊喜的问道。 “当然,”晋安肯定的点点头,“每年都是这样的,大姐夫也会去的。” 听到晋安这么说,隐墨才放下心来,连进宫也没那么郁闷了,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去逛庙会。 虽然不情愿,可是皇帝有命谁敢不从?晋安还是带着隐墨进了宫,参加了皇帝的赐宴。 和众人寒暄着的晋安,也没有忘记留意周诫,她看自己的眼神,可是越来越狠毒了,看来周诫似乎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不过这也是件好事,总有她忍不住的那天,那才是自己动手的好时机嘛。 “许大人?皇帝叫您过去呢!”眼看周诫向自己走过来,还以为得应对一会她不阴不阳的话,没想到皇帝身边的使女却来叫晋安。 “多谢。”晋安想使女拱了拱手,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她。使女笑眯眯的接了过来,领着晋安往皇帝那边走去。 周诫在一旁看了,冷哼一声,恨恨的甩了甩手。之所以她这样生气,是因为她看到,皇帝把嫡皇女带在身边,而自己的外孙女却见不到身影,她岂能不气? 晋安也看到了皇帝身边的嫡皇女,一本正经的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让人心里失笑,但面上还是恭敬的行礼道,“见过瞳皇女。”心里却琢磨着皇帝的用意。 “婶娘不必多礼。”轩辕瞳忙道。她年纪虽小,却一直被轩辕瑾带在身边教养,到也成熟懂事,轩辕瑾对晋安向来是信任有加,赞不绝口,所以轩辕瞳对许晋安也是多有仰慕,如今也算是一家人,言谈中也亲近了许多。 “朕的许文相啊,朕说你这个太女师傅的职位可不能只挂着名不做事啊!朕看你也得多教导教导瞳儿啊!”皇帝看着轩辕瞳,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与自豪,也没忘了给晋安施加压力。虽然并没有正式册封太女,但是皇帝早已把嫡女当成了继承人一样教导的。 “皇上有命,臣岂敢偷懒!”晋安笑眯眯应下。反正是皇帝交待的,那她自然只好‘从命’。 “不偷懒就好!朕也不怕你偷奸耍滑,要是敢不好好教导瞳儿,朕少不得要让皇后跟二弟好好说道说道。”轩辕瑾说着不由得意洋洋的笑了出来,她觉得,用隐墨来压制晋安,真是个不错的方法。若是别人,轩辕瑾少不得要训斥‘妻纲不振’,可是晋安痴情的对象是自己的弟弟,那轩辕瑾自然只有高兴的份,高兴之余到也没忘了对女儿道,“瞳儿,还不快来见过老师。” 轩辕瞳一丝不苟的给晋安行了个大礼,晋安也侧过身子,受了半礼。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会可真是一点空余时间也没了,皇帝这是要压榨自己的全部精力啊! 皇帝的一举一动都是引人注意的,所以这边拜师礼刚行完,没一会就被所有人都知道了。晋安一派的人自是高兴,文相能成为嫡皇女的老师,这证明了皇帝对她的信任和看重啊;而周诫等其他派别的人,则是愤恨和嫉妒,只是此事已成,让她们无法下手捣乱了。 如今朝中,大致可以分为三派。一派是以晋安为首的文官,也算是中坚的帝党;一派是以岳苍将军为首的武官,她们掌管兵权,但是在朝中的权利并不大,主要是将军总是引皇帝疑心的,皇帝可以重用岳苍,但是却无法像信任晋安一样信任她;还有一派则是以周诫为首的残余世家,这一派过去应该是以杨辰为首,可是杨辰处事低调,也无意争权,被周诫后来居上;其实还有一小部分,是以秦王世女为首的宗室,不过现在宗室人人自危,并不敢结交百官,也不敢太过嚣张,就怕被皇帝惦记上,所以和其余三派倒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 这样三派相互制衡,是最让皇帝放心的,而晋安也有意保持这样的平衡,并不过越界。其实细说起来,晋安的地位是在岳苍和周诫之上的,一来她是皇帝最信任的人,皇帝的直属嫡系;二来在这个年代,文人的地位是很高的,虽然不像前世宋朝那样重文轻武,但是文人总是有些优势的;三来就是晋安的手段了,她表面功夫做得好,至少在百姓中有些清官的名声,背后该下狠手的时候也从不手软,比起粗俗鲁莽没心机的岳苍,比起看起来就阴险狡诈的周诫,自然是晋安这样的君子更让人有好感。 周诫快完了,晋安在心里嘀咕,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周诫心太大了,皇帝容不下她了,只是,杨家……晋安想了想,想必以岳母的为人,也不至于掺和进去的,那这一派,会由谁来接手呢?皇帝会扶持谁上位呢……反正皇帝是不会受世家的制约,谁上位也越不过自己去,晋安便放在一边不去想了。 而今天的内眷中,隐墨也见到了涟漪。现在的涟漪可没有一点当初那样骄傲自信的风采,反而惨白着脸,像个木头人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笑容也不敢多说话,一举一动都得看着公公詹福禧的脸色,眼中只有恐惧却不敢有恨意。 其余人看了,难免觉得詹福禧的手段真是厉害,连那样家世和姿色的女婿都给制住了,不过詹福禧的名声本来就那样了,要是真慈祥起来才是奇怪呢!别人也只会八卦一下,却不会对涟漪有任何的同情,公婿本就是天敌,再说这样规规矩矩的有什么不好?也不是过去做公子的时候了,那时候可以调皮可以天真,可是成了亲了,自然得本本分分的,再过了格可就是轻浮了。 隐墨见了心里也有触动,过去他也曾羡慕过涟漪的,羡慕他的美丽自信,羡慕他的无拘无束,羡慕他的无忧无虑,羡慕他的聪明伶俐,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绣工厨艺,样样都比自己出色,可是谁能想到,这样的男子会做出那样的事呢?谁能想到,他也是嫉妒并且怨恨自己的呢?隐墨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暖玉,这是晋安怕他冷,特意给他寻的,他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在隐墨心里,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第四十八章 虽说是年宴,可是谁也不好真的就好吃好喝的,所以从宫里回来,晋安的肚子还是空落落的,只喝了一些酒水而已,隐墨还好,皇后多赐了些点心,到没有晋安那么可怜。 马车上也是备着几样点心的,晋安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隐墨忙给她倒茶,“你也别吃多了,等回家还可以吃呢。”知道爹爹惦记她们,家里定是等她们回去才开席的,所以隐墨怕她吃饱了,等会却吃不下了。 “嗯,知道。我留着肚子吃好吃的呢。”晋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点头道。吃了几块点心就恋恋不舍的放下了,转而念叨着快点到家。 “看你那傻样儿!”隐墨扑哧一笑,拿起帕子给晋安擦去嘴边的残渣。 晋安傻笑着不说话,傻样儿就傻样儿呗,傻人有傻福! 很快到了家,爹爹也不多说,直接吩咐下人开了席,原本该开两席用屏风隔开的,但是想想左右是一家人,就没那么多规矩,直接一桌做下了。 虽然许家并不浪费,可到底是好几口人呢,所以菜色并不少。六样甜点,六样冷盘,六样大菜,六样热炒,还有一道汤一品粥,还有春卷春饼年糕饺子四样主食,摆满了一大桌子,虽然有一些年宴必备的有寓意的食物,但是更多的是以众人的喜好为主,并不一味的追求好看或者珍贵,反而是每人喜欢的都能做上一两样,让人人都能满意。 这还是小时候,晋安不太懂规矩的时候弄得,爹爹疼女儿,而且过去也有拮据的原因,所以到现在,这个习惯也没改。其实晋安并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她也曾认真的了解过这个世界,平日形式也并不莽撞,不敢有任何优越感的,步步如履薄冰,只是有些事,像内宅这些事本就不该她操心,爹爹自然不会教她,所以晋安也不会了解,当初也不是没有出过错的,不过好在都是些小事,她又是个主子,谁范得着惹她不痛快?幸好她并不沉迷于这个,只是最初理顺了就交给父亲,她还是主管外边的事的。 在自家人面前,还用在乎什么脸面?晋安也不客气,左右开弓,先添饱了肚子再说。 “慢点吃,谁也没跟你抢呢?再说你不是在宫里吃过了么?”晋平看着晋安的吃相叹气不已。 晋安喝了口汤,才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能真的吃东西啊?要是皇帝问话或者谁说话的怎么办?” “啧,别人都当进宫用宴是天大的荣幸,怎么在你这,就成了……”晋行也撇撇嘴道,只是话没说完就咽了下去,不比晋安的口无遮拦,她虽然没那么稳重,可是皇权的威严还是知道的,这方面竟然比晋安还多了些顾忌。 晋安不管她们,啃了只鸡翅对爹爹问道,“爹,咱家换厨子了么?这鸡翅不错,不过看着不像咱家厨子的手艺啊。” “哪儿啊,是隐墨的陪嫁做的,说起来过去只知道她做点心是个好的,没想到做这些小食也不差。”爹爹道。其实隐墨的陪嫁并没有在厨房的,只是在忆岚院里的小厨房做些点心什么的,只是年下忙得厉害,隐墨也不能藏私,就算把她借给了姐夫,到厨房去帮忙。 “哦,那以后可以让她做点零食什么的,省得到外边买的不干净。” “这么大的人了,还惦记着吃呢!”雅茹看着晋安笑道。晋安的确是比较喜欢吃零食的,小的时候自己也能琢磨。 “哼,她?就长了个吃心眼。”晋平也跟着夫君挤兑晋安。 晋安倒是不跟她们计较,就让她们口头上说两句好了,她可是还忙着吃呢。 吃过饭,各人也没忙着回院,反而一起喝茶吃些小食,聊天什么的,一起守岁。到了时辰,几人都给了两个小辈的宝宝红包,隐墨还添了几样佩饰,现下家里的小辈也就这两个,爹爹给了之后反而看着晋安和隐墨,盼望添丁的意思很明显。 晋安就怕爹爹说这个,忙扯着晋平和晋行跪在爹爹面前,伸手要红包,“爹爹,这压岁钱,可不能少了我们的啊?!” 晋平和晋行听了她的意思,也笑嘻嘻的跟着伸手。 “行,你们既然舍下来这个脸,我岂能让你们空手?”爹爹笑着拿出三个红色荷包,分别递给三人,又道,“都有孩子的人了,还好意思跟爹爹讨压岁钱?” “有孩子怎么了?就是当祖母了,那也是爹爹的孩子。”晋安也不害臊,厚着脸皮道。 爹爹不理她,反而对着雅茹和隐墨道,“既然给了她们三的,也不差你俩的,莫说我这个当爹爹的偏心!”说着也拿出两个荷包交给两人,又分别给他们添了几样首饰。 雅茹和隐墨倒了谢,也接了过来。隐墨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从笄礼起,他可就再也没拿过压岁钱了。 热闹过了,晋安见爹爹和姐夫隐墨都有乏色,就让爹爹早些歇下,告退回院了。 终于盼到十五,晋安带着兴致勃勃的隐墨出了门。其实晋平和雅茹也是刚离开,晋行更是早就没了人影。往年都是姐妹三和雅茹一起去的,可是好像从晋平情窦初开开始,就扯着雅茹甩掉了晋安和晋行,人家两人二人世界去了,晋安就只得照顾最小的晋行。现在,都成家了,也就分开了,只是晋行难免郁闷,两个姐姐都有人陪,就自己孤家寡人的,被两人都嫌弃了。 爹爹也是知道她们的行动的,只是说不听,也就不管了,随孩子们去了。 今天的人可是不少,晋安原本不打算让人跟着,只是买东西或者干嘛的,还是有人照顾着好,就只好带上了许杰,许志,还有两个会武的丫头。晋安拉住隐墨的手,低声道,“今天你可跟住我了哦,要是走丢了可就被人拐去卖了!” “你当我是孩子呀?!”隐墨看了晋安一眼笑道。不过还是靠近了晋安,他也不想跟晋安走散了。 庙会里的摊子可真是不少,吃食的,饰品的,各种民间的小手工制品的,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知道隐墨没有来过,晋安也不问他的意思,领着他先到了一旁的糖人摊上,拿出准备好的铜板,给自己要了一只猪型的糖人,然后给隐墨选了一只兔子的,递给了他。 隐墨哭笑不得,“这个是给孩子吃的吧?都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个?”隐墨看着那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却没有下口的欲望。 “好吃着呢,你尝尝嘛!”晋安一口咬下猪头,对着隐墨摇头晃脑道。这时候的吃的多纯啊,绝对没有色素防腐剂什么的。 隐墨见拿在手里也不是办法,只得小心的咬了口,一点一点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快点吃!还有别的好吃的呢!”晋安看着跟着着急,她的那只小猪三四口就被她吃光了,哪像隐墨那样慢悠悠的。“看,那有面茶摊儿!咱们过去,然后再打发人去买几个炸元宵或者凉糕。” 隐墨无奈,只得将糖人吃干净,一边被晋安拉扯着,一边不停的观看着四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这么多新鲜的东西,好多东西他都不认识,也叫不出来的,只觉得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喝着醇香浓厚的油茶,啃着酥脆的炸元宵,暖乎乎的,耳边是不断的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仿佛闹中取静,外边的喧嚣声都成为了背景音乐,这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和隐墨两人,有点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感觉。 吃饱了,晋安便带着隐墨到另一个方向去,看到有做面人的摊子,晋安也过去要了一对。这对面人源于这个世界的传说,大概也就是有情人历经千辛万苦然后终成眷属的故事,她们就成了爱情的寓意,传说就是这两人掌管姻缘簿的。晋安笑着将男面人塞进隐墨手里,自己举着女的面人傻笑。 隐墨有些羞涩的瞪了她一眼,可是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和满足。不过隐墨可不想跟她这样发呆下去,主动的握紧了晋安的手,拖着她到了旁边的首饰摊子上。 这里的首饰并不是很珍贵的,平日里更不会去带,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小东西也便得有意思起来,就是不带买着看看或者玩也是好的。 晋安就在一边护着隐墨,看着他带着新奇惊讶的表情挑选着那些簪子耳环,自己也挑了一面小镜子,虽然不算清晰,但是看工艺好像有些年头,做得还是有点意思的,晋安就买了下来。 一边吃着各样小食,一边看着各种稀奇的小东西,一晃天色就暗了下来。既然是正月十五,怎么能没有花灯呢?各式各样的花灯摊子也摆了起来,从小巧的可以拿在手中玩的,到大的可以摆在店门口或者家里的,从各种小动物到传说中的神仙人物,还有亭台楼房,各季花色,一应俱全。 晋安可是猜灯谜的好手,隐墨指哪个,晋安就得屁颠屁颠的赶过去赢回来,就不曾有失手的时候。爹爹的,大姐的,姐夫的,晋行的……隐墨算计着,家里每人都给带了一个,连许清许溪两个,也带了两个小小的,准备回去挂在她们摇篮上。 不过念着要回去陪爹爹吃汤圆,两人并没有等到散场,反而拿够了花灯就早早的回去了。路上竟碰到了晋行,晋行倒是纯粹出来的玩的,手上什么都没有,花灯也没,她就知道两个姐姐不会少了自己的,自己也懒得拿着,索性就不去买了。 三人回了家,才知道大姐和姐夫回来都有半个时辰了,和晋安隐墨一样,姐姐和姐夫也带了不少花灯回来,同样也带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 走了一天,几人是又累又饿,虽说路上没少吃,可到底不是实在的主食,走一会就消化没了,见人回来齐了,爹爹就吩咐开席。虽说早过了饭时,可是一家人还是来了顿夜宵。 吃了汤圆,又开始猜灯谜,行酒令,对诗,玩到很晚才散了。 作者有话要说:汗,那个人,回顾第十七章,晋安和隐墨在首饰店那里遇到的钱公子呀,就是被晋安‘英雄救美’的那个,都没人记得了呀…… 第四十九章 出了正月,爹爹就差人把木莲给接了回来。虽然晋安觉得,让人家母子分别不太厚道,不过家里不光爹爹和姐夫隐墨惦记,就是晋行也都念叨了好几回,晋安也就默许了。果然,在晋安心里,还是自己家人比较重要。 木莲年前回家的时候,过继了族里的一个女孩,由章太医取名章玉竹。玉竹的父母都去了,也没有亲戚愿意收留她,木莲正好也没有再嫁的打算,便过继到了自己名下做养女。过年的时候,木莲也带章玉竹来过许家,玉竹看着呆呆的,透着一股子憨厚劲儿,虽然不够机灵,但是傻得挺可爱,让家里的三个男子又是心疼又是可怜的,红包也丰厚了不少。 只是这次,木莲却没有带她来,面对爹爹和姐夫,妹夫的询问,木莲哭笑不得道,“玉竹被母亲给留下了,母亲说要教她医术,给她启蒙。” “你不是也能教么?!”爹爹不赞同的微微皱眉,“况且玉竹也才四岁,这未免太小了。再说太医一个大女人,能带得好么?” 木莲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没办法,“母亲说了,本来就不伶俐,要是让我再给教差了,日后都改不过来。”说着脸上也是一片无奈神色。 其实章太医是被刺激到了,想当初木莲小的时候,对于草药可是敏感的不得了,小小年纪就能记得齐全,说的条条是道,可是偏偏玉竹就是不开窍,一样简单的草药教了几遍也记不住,自己医术的传人怎么这么笨呢?章太医自然不服气,硬是把玉竹给留了下来,说是要让她多和草药接触,从小开始培养,木莲拗不过母亲,只得依了她。 这事让家里的男人们失望不已,不过人家祖母教导孩子,谁也管不着,只能在心里遗憾。不过好在,这时候家里的两个宝宝已经开始长牙了,总算是转移了几人的视线。 隐墨看到孩子,心里也是羡慕的很,便把木莲请到了自己的院里,偷偷让他给自己诊脉。木莲却说他的身体已经没事了,现在只是缘分的问题了。于是隐墨一边为自己的身体好了而高兴,一边又怕自己怀不上而担忧。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晋安回来,晋安见隐墨在愣神,就偷偷走了过去,从隐墨的背后蒙住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问道,“猜猜我是谁呀?” 隐墨笑着拍开晋安的手,“别闹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早点回来陪你不好么?”晋安笑嘻嘻坐在隐墨身边,搂着他问,“刚刚在想什么?” “刚刚……”隐墨愣了一下,手抚上小腹道,“刚刚大哥给我看过了,他说,我已经没事了……” “那不是很好?你再也不用喝那个药了。”晋安高兴道。她也不想让隐墨遭那个罪。 “可是,可是,为什么还没有呢……”隐墨低声喃呢。前儿他进宫去请安的时候,爹爹和哥哥还问他了呢,大家都知道他是中过毒的,虽然晋安说可以解,但是他们却不敢全信的,爹爹在意的是公公的态度,自己再三保证,公公并没与催促自己,他们才放心了。 “这事哪是急得来的?再说我们成亲还没满一年呢,急什么?过几年二人世界不是也挺好?”家里已经有许清许溪了,晋安也就不是那么着急了,搁到前世,就是三十岁再要孩子也是不晚的啊。 “也是。”见晋安不上心,隐墨也就不拿这个事烦她,再说这事本该就是男人操心的,跟她说也没用。“对了,前儿跟你说的事,你知道怎么回事了么?”前儿进宫,隐墨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哥哥也隐约提了一些,回来隐墨就跟晋安说了,让晋安留意。后宫的风向也关系着前边朝廷,这些事自然得由隐墨来关注,提醒晋安。 “没什么大事,再说有太后和皇后呢,你总该对他们放心的。”其实事情并不是不重要,只是不想让隐墨担心而已。“算了,那里边的事不是咱们该操心的。” 只是晋安知道,周家这次是走上死路了。周家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瞳皇女下手的,那是皇帝的逆鳞啊…… 许是年宴上皇帝将瞳皇女带在身边的事,刺激到了周家,再加上晋安又成为了太女太傅,教导的却是瞳皇女,让周家忍不住动手了。周贵君在宫中对瞳皇女下毒,不过皇后却比周贵君有手段多了,非但没让周贵君伤到瞳皇女,反而拿到了证据,没让周贵君跑得掉。只是皇后并没有将这事捅到皇帝面前,可是天底下,有能瞒得过皇帝的事么?皇帝自然是知道,一面对皇后有愧,又对他的温柔大度而欣慰,一面对周家恨之入骨。动了皇帝的逆鳞,这次周家岂能全身而退? 果然,没几天,皇帝就以‘周贵君恃恩而骄,结党营私,心怀叵测,大逆不道’之名,废除其贵君封号,贬为侍人,禁足冷宫。而盻皇女,则交给淑贵侍教养。别看这道圣旨似乎只针对周贵君……啊,不,周侍人一个人,其实这更像一个信号,给文武百官的一个信号,说明周家已经失了圣心。 得到的消息的第二天,晋安就示意下面的人,上了参周家‘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欺压良民,作恶多端’的奏本。皇帝自然是顺水推舟,下令让晋安去查明此事,没多久晋安就将所有的证据呈给皇上,证明御史所言不虚。而出乎晋安预料的是,岳苍竟在此刻落井下石了一把,周家与叛军往来的证据一送回京,众人就知道,周家是无力回天了。 晋安琢磨,岳苍和周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个时候,岳苍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她却闹了这么一出……莫不是,周家频繁接触那些将军,把岳苍给惹烦了吧?岳苍也怕手下的将领被周家牵扯出去,所以先下手为强?嗯,野兽的地盘,果然是不容侵犯的啊! 如大家所料,周家的确是完了,皇上下旨,依法处办,该抄家抄家,该下狱的下狱,短短几天,周家就从不可一世的强权世家落魄到罪犯囚徒,而宫中的周侍人,也因急病去了。 路过发卖罪犯内眷的地方,看着那些曾经的贵夫和大家闺秀,此刻却成了奴籍,任人肆意打量言语冒犯,却无人敢买,晋安轻叹口气,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或者愧疚什么的。她从来都是不圣母的人,周家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咎由自取,那些罪名可都是实打实的,晋安可没有弄虚作假,有如今这样的下场也并不奇怪。 也莫说什么内院的男子都是无辜的被牵连的,晋安可没那么善良,或者把他们的悲惨归咎于自己。况且,他们真的就无辜么?平日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没有享受到么?他们享受的难道不是民脂民膏么?他们真的就是善良纯洁的么?他们手中的人命怕是不比那些女子少多少吧?内院打死个小厮通房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内院的争斗中,死掉的婴儿孩子怕也不少,难道他们不该为这些付出代价么? 所以,晋安此刻也不会悲天悯人的感慨什么,只是心里的确松了口气,周家是解决了。虽然朝堂上的争斗永无休止,但是除掉一个政敌,晋安的心情也的确是轻松愉快的,她并非是为了利益或者争口气之类的想法,而是更像是一种乐趣,仿佛下棋一般,将自己的对手一个一个击败,那种胜利的快感才是晋安想要的。 周家虽然完了,但是善后的工作也是要做的。舆论向来是掌握在文人手中的,而舆论的导向自是由晋安引导的。周家的作恶多端十恶不赦很快就传遍了全京城,人人都知道,周家不忠不义,欺压百姓,今天的一切都是因果报应,自作自受,同时也让百姓认识到了,皇帝是爱民如女的,不容贪官胡作非为的。所以,此事一了,非但没人认为皇上是卸磨杀驴,还让皇帝更得民心,朝中也肃清了很多。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皇帝自然是满意的不得了,她就知道,晋安是个懂分寸又能干的,是自己可以倚仗的良相啊!就是日后,也可以给瞳儿做个…… 皇帝现在一共有四个女儿,瞳皇女最大,盻皇女比嫡女小两岁,现在寄养在淑君侍名下,还有两个小皇女,不过一两岁,而且生父低微,不会对瞳皇女产生任何威胁。其实这都是皇帝有心控制的结果,她要得就是保证嫡女的地位,而盻皇女则是周贵君耍了手段的意外,皇帝还不至于杀了自己的女儿,又见盻皇女生性懦弱憨厚天真,也不至于迁怒于她,便将她交给淑君侍教养。 淑君侍心里清楚,皇帝是不会让他们有孩子的,此刻却意外得了个皇女自然是高兴不已,至少这辈子也有了盼头,所以他待盻皇女也是真心实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周贵君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是利用多过疼爱,经常训斥甚至责打她,所以盻皇女对自己的生父也是惧怕,并不亲近。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生父不见了,却又多了个父亲,但是见淑君侍待她温柔疼爱,她也渐渐忘了生父,对淑君侍亲近起来。 皇后和瞳皇女,也不至于记恨一个孩子,自然不会去找盻皇女的麻烦,甚至瞳皇女也有意接近她,照顾她。没多久,两个皇女就亲如姐妹,不比过去如同路人的情况。 一时间后宫跟蜜罐似的,和乐融融,让皇上舒心不已。就连上朝的时候皇帝也是带着笑脸的,闹得群臣们都以为,皇帝是为除掉周家而高兴呢!皇帝高兴,下面人过的就舒坦,于是人人心里都觉得,这周家倒的好,倒的妙,倒的呱呱叫啊。 第五十章 又到三年一次的科举,往年科举都是晋安主考,可是今年皇上却没有让晋安插手科举的事,反而让杨忠之做了主考官。 别人摸不着头脑,晋安却猜到了,皇上是知道杨家两姐妹志不在朝野,杨辰已经自觉退了下来,皇上只好趁机给杨忠之加加分量,就是没有什么实权,可是当上了主考官,做做‘先生’也是好的,那些进士举人的,也算杨忠之半个学生,有了如此清誉,对皇后和瞳皇女也是有好处的。只是皇帝也有皇帝的顾虑,晋安就理所当然的得下课了。不过好在,晋安也并不在乎这个,许家也没人在乎,现在大家都围着两个小豆丁团团转呢,晋安忙不忙根本没人放在眼里。 只是苦了晋安,一下朝就被杨忠之拉了去喝酒,杨忠之也知道,自己对朝中的关系并不敏感,老实说,主考官不是个好做的差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挡了别人的财路,所以杨忠之找晋安支招来了。 晋安叹了口气,“皇上刚处置完周家,这当口,谁敢跟你不自在?你就放心的去吧,你背后代表的是皇上,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办差,就不会有错。”别人巴结忠之还来不及呢,谁还敢记恨她?往年想插手科举的就只有那些世家,世家子女子不学无术,科举根本考不上,偏又想往朝中挤,重回朝堂,而皇帝防范的就是这个!所以晋安一向把持的严格,可是把她们给得罪狠了,只是她们也清楚,晋安代表的是皇帝,她们动不了。现在周家倒了,那些世家就是一盘散沙,人人自危,杨家又是这其中和皇帝最亲近的,谁会惹她麻烦? “真的?可是,我怕我……”杨忠之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清楚的,让她读书写传什么的倒是行,可是若让她跟那些老狐狸打交道,她怕是…… “你是谁呀?你是皇后的亲姐姐,皇帝的大姑姐,杨家的下任家主!拿出点气势好不?你这身份摆摆架子也是应该的,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在你手下办事的也不是外人……她们都会给你把持好的,你想那么多干嘛?”晋安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低调是好,可是若是过了头,变成懦弱就不好了。皇上能不知道忠之什么样?所以早就给她安排好人了,那几个不是皇帝的人就是和晋安亲近的,谁会这个时候给忠之添麻烦? 话说到这份上了,忠之总算是领会了晋安的意思,这才放心了,转而对晋安道,“对了,母亲说了,想让你教导教导轩儿呢,你看什么时候到我家里去一趟?或者让轩儿直接到你那儿去?” “等几天好像就是二姐的生辰吧?到时候我带隐墨回去,再商量这事吧。”要说晋安的日子过得向来糊涂,连自己的生辰都是记不清的,之所以知道义之的生辰,还是晋行的功劳。上次晋行回来,就赖着晋安硬是把她收藏的一方好砚给要了去,说是要送给义之,晋安这才知道的。 “嗯,她小小岁数的,又不是整寿,过哪辈子生辰?劳你还惦记着。”忠之笑道。 这个年代,并不是那么注重生日的,上边还有父母在世,又不是整岁数,所以义之是过不上生辰的,最多就是家里人摆次席而已。 “看大姐说的,隐墨也好久没回家了,他心里也惦记着呢,正好带他回去看看。”晋安说着将杯里的酒喝掉,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说了一会就提出要回家了。 忠之已经吃了定心丸,该说的晋安已经说了,就看自己怎么做了,也就痛快的放人了。 晋安出了酒楼,看到自己一身的酒气,不由愁眉苦脸,她真的不想喝那个醒酒汤啊……为什么这些人就喜欢喝酒呢…… 到家里先去给爹爹请安告罪,爹爹打量打量,见她酒气不重,人也清醒的很,这醒酒汤自然是省了。父女俩说了会话,爹爹拿出三张帖子,对晋安道,“这是秦王府的帖子,没说什么事,但是好像请了不少人,大后个儿我跟你姐夫还有你夫君,得过去一趟。” “哦?大后个儿?爹,隐墨怕是去不了了。”晋安想了想道,“今天我跟忠之去喝酒了,她说岳母想让我做轩儿的老师,那天正好是义之的生辰,我想带隐墨回娘家一趟,也好跟岳母叙叙话。”晋安先声明了,那天是为了轩儿的事才过去的,带隐墨是顺便的,省得父亲心里多想。 爹爹哪能不清楚晋安这点小心眼,笑着在她的额头上拍了一下,“还跟爹爹耍心眼,他二姐过生辰,我还能不让你们回去?!算了,那天我就带着雅茹去好了。” “看爹说的,我哪敢跟爹耍心眼儿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爹爹的大量我是知道的,嘿嘿,那那天就辛苦爹爹跑一趟了。”晋安笑嘻嘻的道,一点没有谎言被拆穿的不好意思。 “该打!可真是娶了夫君忘了爹,你要真是知道,还那样编排爹?!”爹爹不依不饶的做出要打晋安的姿势,晋安连忙讨饶,爹爹才肯放过她离开。 晋安欢欣的回了院,还没坐安稳就跟隐墨讨吃的。她回来的晚,已经过了饭时,在酒楼的时候就陪忠之喝酒了,这会可是饿的很。 隐墨倒是奇怪道,“不是说和大姐去酒楼了么?怎么还饿?”不过他并不是一定要个答案,只是念叨句而已,说完就喊着门外的采文道,“采文,去把小厨房的那几样点心和小食端来。” 说会话的功夫,采文端着吃食,采萱端着热水一起进了来,隐墨沁湿了帕子给晋安擦了脸和手,又把几只小碟摆在晋安面前,还盛了一碗南瓜粥。 晋安见这样东西倒是新鲜,不像平时吃的,倒有些好奇,看着隐墨道,“你来陪我再吃点?” 隐墨一边夹了块点心放在晋安面前的碟子里,一边道,“刚吃了晚饭没多久呢,我哪儿吃的下!你尝尝看,这个如意卷怎么样?” “不错。”晋安见隐墨不饿也不勉强,自己吃了起来。只是见隐墨这样殷勤有些奇怪,不由得有点胆怵的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做了这么多吃的?”晋安看着那小碟里的盐水鸭舌还有水晶虾仁,油炸鹌鹑什么的,越发奇怪了,平常不就是酱菜和包子的么?今天咋给自己这么多好吃的?莫不是要把自己养肥了再宰? “你先吃吃看,说说怎么样嘛!”隐墨淡笑着给晋安夹菜,就是不说。 “你别这样,我害怕。”晋安抖了抖身子做出一副胆小的样子道。 隐墨被她逗得扑哧一笑,“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晋安凑过去贱兮兮的笑道,“好啊,我到想你吃了我。” “别闹!”隐墨白了晋安一眼,用食指点着晋安的额头将她推开,“你一边吃着,一边听我说。”说着将刚才自己翻开的账本拿了出来,“这是‘倾城衣坊’这半年的账本,我看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多,只是咱们的铺子,按你的话说,走的精品路线,也不存在开分店的可能,所以,我就想开别的铺子。” 其实不是不能开分店,若是开的话,可以到其他地方,尤其是江南,那可以赚更多的钱,只是铺子开得多了,需要的人手也多,事情也就多了,未免太显眼,所以晋安没打算那样做。 “所以?你想开点心铺子?”晋安看着桌上的东西问道。 “嗯。你看怎样?”隐墨充满希冀的望着晋安。 “也成。”晋安点点头,只是心里无奈的抚额,好像越来越走向穿越必备的路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隐墨喜欢就做吧。晋安想了想道,“不过,这铺子钱不用你出,从公帐上拿吧,这铺子也算是家里的。现在大姐也有了孩子,晋行也要成亲了,家里总得添点进项,对了,再寻么些地,添几个庄子吧。” “好。”隐墨应道,对晋安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他也不在乎钱财什么的,只是想做事而已。想着明天可以跟爹爹商量商量,既然是晋安的意思,爹爹也不会反对的。 “不过,这进嘴的东西容易出事,你可得照看好……算了,还是我给你个掌柜,你放心,还是以你的意思为主,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晋安想了想,还是用自己的人比较放心。 隐墨也知道自己手上没什么人手,况且许颜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有个经事儿的掌柜,他也能安心,就点头依了晋安的意思。 晋安又将义之生辰的时候带他回娘家的事告诉了隐墨,让隐墨高兴不已,心里惦记着要给姐姐筹备寿礼。其实寿礼早就是准备好的,只是那时候隐墨没想到自己能回家,现在自然得多备一些,还有给父母大姐孩子们带的,谁的都不能落下。 晋安看着隐墨欢欣的样子,郁闷不已,自己好像又被忽略了?不过没关系,晋安慢吞吞的走到浴室,先让她把一身的酒气洗掉,回去再‘教育’隐墨…… 第二天,隐墨就把添铺子的事禀了爹爹,爹爹没有反对,说一切都由晋安和隐墨做主,隐墨就开始着手置办起来。从点心的样色,到店面的装修,还有人手的安排,价格的制定,隐墨都亲力亲为,全方面的考虑好了,又叫来许乐跟她商量。 许乐就是晋安给隐墨找的掌柜,和许志许杰她们一样,都是许家的家生子,又经过培训的,也能独当一面。 得了这样的掌柜,又有隐墨的指点,‘麦香斋’很快就开张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擦汗,我有罪,我认罪,上周末玩的野了点,所以嘛……对手指ING~我知道错啦,鸡蛋白菜西红柿尽管扔上来吧,我坚决不躲的!嘿嘿,所以就请大家高抬贵手原谅偶吧!拜托啦!!!! 至于宝宝的问题呀,好像很多人很期盼?但素呢……嘿嘿,其实我是想在这方面小小虐一下下的,所以可能会晚点才会有的……遁走~~~ 第五十一章 义之生辰这天,晋安领着隐墨,还带着一只名为‘许晋行’的拖油瓶,去了杨家。 说起来,孙进对晋行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可真是尽心,处处指点,现在晋行在丹青方面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可惜性子还是那吊儿郎当的样,一点长进没有。晋安经常恨铁不成钢的念叨她,不求晋行多成熟稳重什么的,可是好歹学到点那些文人的清高傲气吧?偏晋行总跟个痞子似的,哪有一点高人风范?被她念叨多了,晋行也学乖了,要是没事绝对不往晋安面前凑,省得碍她的眼。 岁数不够,又不像晋安似的有多大权利,所以义之的生辰往往是被忽视的,只有自己家人一起吃顿饭就算了,或者关系近的亲戚记起来了会送点礼什么的。今天上门的也只有她们三人,晋安和隐墨是亲戚,所以晋行倒是唯一一个上门的朋友。晋行虽然没心没肺了点,可是对朋友还是上心的,义之的生辰礼她可从来没落下过,冲这个,在杨家人心里也留下了印象,现在又是亲家,杨父特意嘱咐人,把她请到内院去。 上了岁数的人就喜欢孩子,喜欢小辈们环绕在身边,所以杨父一见晋行欢喜的很,乐呵呵的给了见面礼,不能否认,晋行的长相,是三姐妹里最俊俏的,她再装一装,还是有点仪表堂堂,上进青年的感觉的。“今年多大了?可定亲了?”杨父拉着晋行的手笑眯眯问道。 “回叔叔的话,今年十七了,年前定了孙老师家的公子。”晋行恭敬的回答道。要不说,许家的孩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面具带的牢呢!看晋行现在这做派,哪里看得出在家时,坐没坐像,站没站相的样子? 姓孙的可不只一家,杨父有点糊涂的向二儿子看去,这是哪家的公子? “爹,就是会写诗的,挺有才气的孙家小公子。”隐墨提醒道。说姓或许不知道,会写诗的公子也不是那么一两个,可是要能让满京城都说句‘会写诗,有才气’的,那就知道是谁了! “哦,”杨父一脸的恍然大悟,打趣道,“那个孙小公子,可不仅有才气,长的也漂亮着呢!”其实杨父心里觉得,那个公子太柔弱了,不是能管家的,怕也不好生养,不过又不是自己的女婿,人家许家人订下的,也由不得他多嘴。 晋行微微羞红了脸,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杨父看在眼里,心里琢磨,许家的老三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啊?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可惜了,已经定了亲了…… 隐墨却觉得惊奇,平日里公公和大姐,晋安怎么教训她,也不见晋行有听话的时候,哪红过脸?院里该怎么闹还是怎么闹,现在,怎么……隐墨抿抿嘴,过去觉得三妹是个大咧咧的性子,没心机的,现在看,也不尽然啊……倒不是隐墨多心,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是每个世家子女必备的本事,可是关键在于,晋行实在装的太像了,跟过去隐墨所见到的小孩子似的完全不一样,实在是出乎了隐墨的预料,所以才让他惊讶。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前院就差人来请晋行了。晋行总归是成年女子,不好在内院多呆,晋行也不想在这里,不自在的很,跟杨父客套几句就出去了。 而这边,晋安在书房和杨辰,忠之说话。 晋安早就见过轩儿,收她做学生到是不难。轩儿的确是个乖巧又早熟的孩子,虽然不过十岁,也是对自己的责任已经有了深刻了解,晋安对轩儿的印象一直很好,至少省心的很。只是可惜,晋安的时间不多,不能带在身边教导。 “我看,不如每半个月,到我家去住几天吧,平日该怎样上课还是怎样上课,四书五经也不能落下,我也会留功课给她的。还有,我看轩儿身体不大好,不如让我大姐教她习武吧!虽然不用上战场什么,可是总不能肩不抗手不能提的。我大哥也懂些医术,刚好可以给轩儿调理调理身子。”晋安想了想道。 轩儿的身体还算是好的,可是在晋安眼里就是不健康了。这个年代的文人都是这样,有点体弱多病,所以晋安才有这样的提议。晋安句句都是为了轩儿好,杨辰和忠之自然不会反对。 轩儿对晋安也亲近得很,坦白讲,晋安还是有点偶像成分的,毕竟年纪轻轻就当了丞相,可是说是文人中最成功的人,又有着忠君爱民的名声,天下学子的表率,自然是偶像一级的人物了。尽管轩儿一向成熟冷静,可是面对晋安,还是有些眼冒星光的,这会儿可以认她做老师,心里也是高兴的很,下定决心一定要跟老师好好学习。 说完了轩儿的事,杨辰将轩儿打发了出去,才叹气道,“晋安,你说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提拔赵芹那个小人呢?!再说,当初赵家也是支持……”杨辰住了嘴,脸上却是一片愤慨之色。 “皇上自然会有皇上的考虑,岂是咱们想得到的?再说母亲既然已经退下来了,还是莫要……”晋安的话虽然直白,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她知道,像轩辕瑾这样的皇帝,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子指手画脚的,既然已经告老了,还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呆在家里逍遥自在不是挺好? “诶,晋安你是不知道,赵芹那个人,比周诫更阴险,比周诉更贪婪,若是让她上了位,只会胡来,置百姓于水火啊!”忠之忙道。赵芹过去并不显眼,忠之怕晋安不知道她的厉害,被蒙在鼓中。 晋安看着忠之和杨辰都是一脸忧国忧民的神色,心里无奈的叹气,她觉得自己的责任可真是重大啊,若是轩儿也跟她母亲和奶奶一样,那杨家的未来真是堪忧!晋安喝了口茶,才道,“母亲和大姐放心吧,赵芹什么样必是蒙骗不了皇上的,况且她现在不过也是虚职而已,皇上不会让她外放的,她泛不起什么风浪的。”皇上会让赵芹外放才怪!晋安心里无声的呐喊。 晋安倒是明白皇上的计较的,现在扶持赵芹,一来维持过去‘三足鼎立’的局面,二来就是需要了,这个朝中有清官也得有贪官的。晋安算是清流,又是文人之首,自然是爱惜羽毛,不能有任何污点的,皇上也得维持晋安的清誉,所以有些事情是晋安无法做的,而岳苍,皇上并不想让她跟朝中有过多牵扯,所以这就得需要赵芹这样的人了。 所以晋安其实并没有把赵芹放在眼里的,老实说,让赵芹这样的属于宠臣范围了,这样的人有好下场的少啊。以晋安来说,现在她的名声在那,只要她不出大错,不谋反啥的,老老实实挨到岁数就告老,即便是远离朝堂,别人也得给她三分面子,就是皇帝也不会轻易去动她;但是赵芹就不能了,像她这样的,横行贪财的印象在那,谁手上没她的证据?皇帝用她的时候自然不会计较,可是等赵芹心大了,干了不该干的事,就是她的死期了,还不是得跟周家一个下场?就跟养猪似的,先惯着你,养得肥肥的,就差不多该杀了……没有哪个朝代,能真正的做到没有一个贪官的,人心是无法控制的,所以皇帝树立了赵芹这样一个典型,可以通过她来掌控贪官,等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宰了稳定民心,杀鸡儆猴,给自己添业绩,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没法跟这两人说的,晋安也只能口头上安慰几句而已。 不过晋安的安慰还是有效的,该说杨辰和忠之太好骗了么?知道赵芹不会外放,去祸害百姓,她们也就放心,不去管了。 晋安深深无语,并且为自己的觉悟而愧疚啊,好歹她也是长在红旗下,从小学思想品德长大的五好青年啊?怎么思想觉悟还没有两个古人高的?其实你们才是穿来的吧……晋安默默泪流。 到了饭时,本该开席,皇后却差宫人来给自己的妹妹送了寿礼,于是全家都得到前院去领旨谢恩,折腾了一番才消停,晋安饿得肚子咕咕叫,心里不由腹诽,这皇后该不是掐着点的?知道要吃饭了才差人来的? 好容易把贵人送走了,晋安本想先添肚子的,谁知道杨辰和忠之义之却拉着她喝酒,看样子不把她灌醉不罢休,晋安暗暗叫苦,拼命给晋行使眼色,偏晋行自己躲到了一边,不肯看她,开玩笑,义之早就告诉自己了,今天她们的目标是二姐,她干嘛非得自己跑出去当靶子?又不是自己夫君的娘家人! 晋安这边暗骂晋行没义气,就见杨父身边的小厮端着一碗粥和一碟点心进来,放在了晋安面前,对着杨辰道,“家主,大小姐,二小姐,二公子说了,让二夫人先吃点东西掂掂胃再喝酒。” 晋安盯着那一小碗粥,感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还是隐墨心疼自己,就知道自己饿了,给自己送吃的来了!晋安可管不了那么多,忙把东西吃的一干二净。 杨辰和忠之义之愤愤不平的瞪着晋安,儿子(二弟)都不知道给我送吃的!不过不管怎么说,隐墨发话了,她们总不会反对,只是见晋安那得意(晋安:大误!我没有!)的样,心里暗暗咬牙,等会儿狠狠的灌她! 结果可想而知,三个蓄谋已久,一个见死不救,晋安还是躺着回家的。 第五十二章 见到晋安狼狈的样子,隐墨是既无奈又心疼,偏这一切又是自己的母亲和姐姐造成的,让他心里内疚却无法说什么,只能尽心照顾着晋安。谁知马车刚要到家门,晋安却一下子做了起来,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一点醉的迹象。 隐墨惊讶外分的看着晋安,晋安得意的晃晃脑袋,“今天母亲和大姐二姐也不知道怎么了,往死里灌我,晋行最可恶,竟然袖手旁观,我不使点手段,可真的就得躺着回家了。”好歹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隐墨不由瞪了她一眼,“那你不早点起来,到让我担心!” 晋安嘿嘿一笑,她的确一直都是清醒的,可是难得隐墨如此殷勤温柔,她当然得好好享受一番嘛!见隐墨埋怨自己,晋安忙将他搂在怀里道,“我刚才是真的醉了嘛,现在才好了点而已。你不知道,大姐和二姐可狠着呢,我就是酒量再好,也得迷糊一会不是?” 总归是自己母亲和姐姐灌的,隐墨心也软了,给晋安到了一小杯茶,又从马车一侧的抽屉里拿出一碟点心,“先喝点水,吃点点心,回去再给你做宵夜,你们一喝起酒来,就顾不上吃东西了!” 晋安眼珠一转,装作浑身无力的样子,抬不起手,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隐墨,隐墨此刻只剩下担心,哪里会猜测晋安是不是骗他,自然是体贴的将茶水点心送到晋安嘴边,让晋安享受了一把。 到了家,晋安先把没有手足爱的晋行收拾了一通,才换了衣裳去给爹爹请安。 坐定后,晋安先说了轩儿要过来小住的事,爹爹自然没有意见,忙让隐墨收拾个小院子,以备安顿轩儿,毕竟那不光是隐墨的侄女,也是皇后的侄女,将来瞳皇女登基,轩儿的地位也不会差了,爹爹自然不会怠慢了。 晋安说完,爹爹才道,“今儿到秦王府去了,秦王君的意思是,如今西南的战事也一直纠葛着,其他地方也是天灾不断,外边的事,我们是管不着,但是添点银子,安顿安顿灾民,救济救济贫苦,还是能做的,也算是出分力。” “哦?秦王君倒是有心了,这倒也好。”晋安点点头道,这事不算过格,她知道就行,却用不着她插嘴的。 爹爹抿嘴一笑,眼神却是平静的道,“我看啊,那秦王君怕是把全京城的诰命们都请到了,连两个郡主也没落下,只是可惜了,隐墨和亲家没去上。”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隐墨一眼。 其实今天这宴,这些排得上名号的诰命都去了,只缺了杨家几个人。秦王君自然要过问,爹爹解释了一番,倒真是巧了,偏都赶到了一天,不过相比之下,赴秦王君的宴自然没有给女儿过生辰重要,秦王君心里自然不舒服,言谈中就有些怨气。不过秦王君是早年,秦王还是贝勒的时候指得婚,出身很低,也有些小家子气,不得秦王喜欢又无女,所以底气不足,虽然现在身份高了,他却不敢说杨父和许父什么的,只能在心里气愤而已。爹爹看不惯的,也正是他这点,不知道自己几分几两,偏还爱拿架子,端身份,什么事都想掐尖,只会显得自己尖酸刻薄,爹爹也没心情去腹诽别人,索性不想了。 “倒是有一事,我想得告诉你,”爹爹看着隐墨道,见他有些忐忑,安抚的笑了笑,“倒也是喜事,听说,你弟弟那边,有个侧夫有喜了,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也得让你知道。你放心,詹老爷是个懂规矩的,不会做失礼的事的。”言下之意就是,詹福禧不会做出给杨府没脸的事,让隐墨不要插手。这事也算是隐墨娘家的事,所以爹爹知道了先告诉他,也顺便嘱咐两句,那涟漪干过什么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可别这个时候来什么手足情深的,就没意思了。 “这可真是喜事儿啊,”隐墨忙笑道,“我弟弟也会高兴的,倒是麻烦爹爹了,这礼该怎么送,我都不太懂。”隐墨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可没什么恻隐之心,只是心里难免多想,公公是不是也盼孙女了…… “没事,你放心吧,你姐夫都会准备好的。”爹爹见隐墨识趣,也高兴的把事应下。 雅茹也站出来点头,又跟隐墨谈起了宴上的趣闻,说着说着,突然站头看向一边发蔫的晋行,打趣道,“今儿还见到了孙家的小公子呢,那小公子真是国色天香,三妹好福气!” 晋行这才抬头看了大姐夫一眼,撇撇嘴道,“大姐夫不厚道,总拿这事来打趣我,要真是为了妹妹好,就早点把婚事定下,让我早点夫君娶进门才是正经。”晋行说着微微的动了动身子,刚才刚到家的时候,她可是被二姐狠狠的收拾了一番,晋安什么人啊?专挑有肉看不到的地方下手,让晋行想告状都没法告,她这会正郁闷着呢。 “呦!”雅茹捂着嘴笑道,“三妹想夫君啦?可惜了,不是姐夫不为你着想,而是人家孙家还想多留几年呢!”不过雅茹也知道见好就收,转眼又拉着隐墨八卦别的去了。 晋行呆得没意思,趁机溜了出去。 晋安这边更是呆的无聊,她本想拉隐墨回屋的,只是见那三人聊得开心,她也没法张嘴,又舍不得自己先走,只好一边左耳听右耳冒,一边逗满地爬的两个小宝宝。晋安找了一根绳子,拴在许清和许溪的腰上,然后让两人背对背爬着,又拿了几样小玩意儿摆在两人面前,让两人拔河。许溪人小力气也弱,那里拉得过许清,在那儿原地打转却够不到眼前的玩具,许溪委屈的小声哭了起来。这下晋安可着急了,满头大汗的哄着许溪,这要是让爹爹和姐夫看到自己把孩子惹哭了,还不骂自己?好在许溪不会大声的嚎,只是小声的抽咽,晋安忙将许溪抱了起来,拿那些木雕的小动物哄她,又喂了她一小小块饴糖,许溪吃到甜味,这才不哭了。 晋安心里嘀咕,这可真是小祖宗,打不得骂不得的,不过看了一边自己玩得高兴的许清,晋安偷偷伸出手,在许清胖乎乎粉嘟嘟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下,许清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又低头自己玩去了。似乎,孩子也挺好玩的……晋安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要个孩子了?前生今世算起来,晋安的岁数也不小了,想孩子也是正常的,要是前世她没有挂掉,现在没准都抱孙子了……想着,晋安不由望向隐墨,眼神中带了一丝期盼。 只是隐墨没有接收到晋安的心灵感应,他这会正入迷的听着大姐夫的八卦呢! “那李公子倒是个可怜的,摊上那样的父母,也是……”雅茹说着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劲,便住了嘴。 “到也未必!”爹爹喝了口茶水,高深莫测道,引得雅茹和隐墨都看向他,继续道,“你们还是年轻不经事,只看到他可怜了,就没看到他的不安分?!他要是没点野心,会巴上那个什么远方表哥?再说秦王君的宴,他身份不够也没帖子,干嘛巴巴的去?还不是知道宴上贵人多,去找出路了么?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做得了正夫的?图得什么人人心里都有数。说父母要把他贱嫁做侍,是卖儿子,那他自己上赶子做小就高贵了么?你们只看到他的身世可怜,还当他有志气,却没有想到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可取。”爹爹一眼就看出,那个李公子安得什么心,虽然可怜,但是这种自甘堕落,妄图攀富贵的做法,可不得爹爹的欢喜。 雅茹和隐墨连连点头,一脸受教的表情,这真是长了见识,他俩还真没往那想,或者说,左右又不关自己的事,自然也不会多去思考,所以看得不如爹爹通透。 只是隐墨没想到的是,那个李公子就是李蔓欣,他那个远方表哥就是钱竹箐,而他们的目标,自然就是许父了……毕竟这世上姓李的不是一家,姓钱的也不是一户两户,爹爹和雅茹也不会去打听人家的闺名,所以隐墨自然无法联想到一起的,就连爹爹和雅茹,也没想到那个李公子就是和晋安退亲的李家人,当初他们都没有见过那个李二公子,李家找上门来推脱还来不及呢,也没闲心去打听人家的公子叫什么,什么品行的。 其实说起来,这亲戚也是十万八千里。那天李蔓欣和钱竹箐见了面,一细说起来,才知道,李蔓欣和钱竹箐的妻主是同宗,只是已经出了五服,没什么来往了。钱竹箐虽然已经嫁了人,但是他心里并不服气,他觉得,要是没有隐墨,那现在的文相夫君,应该是他才对!虽然已经没有了机会,但是钱竹箐也不想让隐墨好过,碍着皇后和家世,他没法下黑手,但是使使坏还是可以的,正好这时李蔓欣送上门来了。 钱竹箐的公公是秦王君的弟弟,所以两家多有来往,这次宴会,钱竹箐就把李蔓欣带了去,主要目的就是让许父见到李蔓欣,只要许父喜欢了,那今后的事不就好说了么?正好,隐墨又不在,钱竹箐和李蔓欣都以为是天赐良机,李蔓欣自然多多跟许父接触,也讨好了雅茹……钱竹箐倒也不傻,他可不会一个人对上许府和杨府,据他所知,现在打许晋安注意的人可不少,他只要躲在背后,别的事,自然有人为自己出头…… 钱竹箐倒是好算计,只是他万万想不到,李蔓欣的苦肉计并没有得成,反而还给许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嗯,又有行动啦,呵呵。 第五十三章 晋安回到家,就见隐墨坐在桌子前兴高采烈的摆弄着他的百宝箱,隔了那么远都能感觉到他欢乐的心情,晋安有点摸不着头脑,走过去奇怪的问道,“今儿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喜事啊?” “你回来了?快来帮我挑挑看,没几天许清和许溪就满周岁了,你说我该送什么好?”隐墨在一堆的玉坠玉佩里挑挑拣拣,那些首饰总不能送女孩子,所以隐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玉饰了,可是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满意。虽然嘴上说着让晋安帮忙挑,可还没等晋安走过来,隐墨就突然将首饰盒盖上,道,“对了!周爹爹?!我记得大哥给我过一对和田羊脂玉的手镯,放在哪里了?”那对手镯还是隐墨笄礼的时候,皇后送的,还是贡品呢!隐墨一直喜欢的很,舍不得带,怕自己不经心给碰坏了,现在居然要拿出来送给两个孩子,足见隐墨对她们的喜爱。 周爹爹在晋安进屋的时候就开始装隐形人,现在听到隐墨叫他,他才走了出来,到柜子里边带锁的小盒子里把手镯找了出来,交给隐墨后又躲到了一边去,他可知道,这屋里啊,除了公子,任何人都是碍女主子的眼的! 晋安也凑过去好奇的看了看,又摸了摸,虽然对这不精通,可是也能感觉到是好东西,不由迟疑道,“这么好的东西给孩子,也不怕她们糟蹋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怎么能这么说?”隐墨白了晋安一眼,“那可是咱们许家的长孙女呢!再说也有大姐夫替她们收着,哪就真的能拿出来糟蹋了?等日后娶了夫君,自然就送给夫君了。” 天啊!晋安无语,这才刚满周岁呢,就想着娶夫君了?!那得多少年啊?不过晋安也知道,在这上面跟隐墨计较是不明智的,便含笑打趣道,“呦?!咱们许家啊!”还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声音。 隐墨轻哼一声,“怎么?都嫁给你了,难道我不是许家的人?!还是说,你想让别的谁做许家的人?!”最后的语气,带着严重的威胁意味。 “哪儿啊!隐墨当然是许家的人!”晋安见说错了话,忙讨好道,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刚见你那么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 隐墨也不跟她纠缠,当下高兴道,“今天我进宫了才知道,大哥有喜了。” “哦?!”晋安惊讶的挑眉。老实说,皇帝的子嗣搁到一般人家到真不是很多,或者说轩辕家一向这样,在轩辕家的族谱上,四五个皇女已经算是可以的了,有小道八卦说,那是当初开国元帝杀戮太多,所以轩辕一族受到了诅咒,非但不长寿,子嗣也不多。虽然说不可信,但是的确,十几代都是这样的,所以也没有大臣那么无聊的去戳皇帝的软肋,反正后继有人就好。如今将近三十岁的皇后已经有了十岁的长女,还有个六岁的儿子,现在居然又有喜了,实在是出乎预料,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皇后对杨家都是件好事。“那可真是喜事。以后你也长进宫去陪陪皇后吧。” “嗯,”隐墨点点头,“今天碰到皇上嫂子,她也是这么说的。”隐墨高兴归高兴,可是心里也有对自己的失望。今天从宫里回来,爹爹就叫大哥给他诊脉,知道他身体没事就止不住疑惑,要说两人的感情也的确是很好,可是为什么就……也一年多了呢,隐墨默默叹了口气。 晋安可没想那么多,反而问起了许清许溪抓周的事,“也没几天了,大姐夫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宴请的名单拟好了么?” “爹爹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了,早都齐全了。也不用拟什么名单,就是表姐家的还有我家的,啊,还请了孙家的,大姐可能要请几个同僚吧?至于你的,爹爹说又不是咱们这房的孩子,就免了吧,没必要闹得那么热闹。”隐墨直接的道,反正他知道,许家的三个姐妹关系好的很,说话也没必要那么婉转了。爹爹也是好意,不想给那些攀关系的人机会而已,省得给晋安添麻烦。 晋安琢磨,这抓周是真没自己什么事了,反正有爹爹和大姐夫在,自己实在出不上力,只等着到时候当个花瓶,帮忙应对应对来客就好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这个花瓶当得也不轻松,虽然嘴上说着不用请很多人,可是晋平是许家长房,这又是嫡长孙,那些亲戚联姻当然都得来,这算起来,人数也不少。偏晋平在这方面还真不擅长,全靠晋安和晋行两个人了,好在晋行平日里不着调,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有点正形的,在接人待物方面还是麻利顺溜的很,让晋安在心里暗松口气。 到了时辰,把所有的人都请到正厅,就是内眷也都出来了,一群人都围着两个宝宝打转。 正中间铺了一张红地毯,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官印,文房四宝,算盘,点心,书籍,还有小弓,小匕首,钱币,木雕的小马,还有胭脂首饰什么的,晋安一直很奇怪,女孩子抓周为什么要放胭脂首饰,还有吃的什么的?不是说抓那个不好么?她还特意跑去问隐墨,隐墨笑道,‘不放那个怎么看得出是不是酒色之徒?’晋安懵懂,这是什么心理?就因为怕,所以更要注意? 这边晋安正琢磨着,那边雅茹和隐墨,已经一人抱着一个宝宝,将她们放在地毯上了。雅茹指着一地的小玩意儿,对两个宝宝低声道,“清儿,溪儿,快去抓一个自己喜欢的。” 一般来说,但凡遇到抓周,总是要有点特殊表现的,只是可惜,两个宝宝并不是如晋安一般穿越的,雅茹也没有提前训练过她们,图那个名头,所以真的不能指望着许清和许溪有什么惊人之举。 两个宝宝刚坐稳,老大许清就直奔着小马鞭爬了过去,还拿在手中挥舞着。这也不算出格,况且晋平还是武官出身,鞭子上的功夫最是有名了,女承母业,也不错。看客们自然是一边恭喜喝彩声,晋安这边跟着谦虚应对,心里却怀疑,许清之所以直接拿了马鞭,是因为大姐总在孩子面前拿自己的鞭子逗她们的缘故。 许清抓完了,众人的目光自然转移道许溪的身上,只见许溪不慌不满,慢慢腾腾的挪动着自己的小屁股,一点一点移到那小算盘边上,却没有拿起来,反而伸出小手指一个一个的拨弄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老大承母业,老二管家,似乎也不错,反正不是离谱的,谁也不会找不自在,自然是好话连篇。 虽然知道那些话不可信,可是晋平和雅茹还是很高兴,爹爹也笑得合不拢嘴,反正她们也不指望女儿多出息什么的,平平淡淡的不是也挺好?笑过了,爹爹又让人把宝宝抱起来,喂她们吃面糊,到这里,抓周仪式算是结束了。 送走了来客,晋安疲惫的伸了个懒腰,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可是为什么明明是晋平的女儿抓周,却要自己替她招待客人?晋安撇撇嘴,不满的想到。 “二小姐,老爷请您过去。”夏草走到晋安身边道。 “哦?可知道什么事?”晋安不明白的问。 “这可不是我们下人能猜测的,不过大小姐,大姑爷,二姑爷都在呢!”夏草笑道,故意不说缘由。 晋安无奈,知道他是故意不说的,平日里哪有这样讲究?现在到论起来什么该不该下人说的话来了!两人一路说笑着进了内院,却被在外边候着的周爹爹看得正着,周爹爹心里担忧不已,虽然说夫人一直说不纳小,可是也架不住有心人的挑唆啊,公子又一直没有喜信儿,难保没有人……周爹爹叹气,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可是偏偏公子就是一点都不急呢! 这边晋安进了屋,一见果然齐全,除了没有发言权的晋行,家里能说话的都到了。爹爹坐在主位上,跟大姐夫拿着一本册子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呢,晋安细看,那册子似乎是今天的礼单?晋安摸不着头脑,坐在了大姐的下首,向大姐望去,见她一脸的无奈和不耐烦,在大姐那里得不到暗示,晋安只好看向自己的夫君,隐墨带着微微的笑意,向屋内看了一眼,示意跟两个孩子有关。 “晋安来啦?!你坐那儿吧,没你什么事,听听就好了。”爹爹抬头看了晋安一眼,又低下头。 晋安无奈,没事还叫自己来干嘛啊?她这边还稀里糊涂的呢! 就听爹爹对雅茹道,“可惜了,你大姐家的公子已经四岁了,这要是小点多好!你二姐家的,倒是合适,只是你二姐夫那人……”爹爹撇撇嘴,那样的夜叉能养出什么好儿子?他可不想给孙女娶个那样的夫君。 “那爹爹看二弟家的呢?”雅茹想了想道。爹爹说的倒是实话,他也没觉得落了面子,自己娘家也是爹爹的娘家,身为舅舅,说小辈两句还是可以的。 晋安这才恍然大悟,向大姐看去,“这是给许清和许溪定亲?” 晋平垂头丧气的点点头,她想不明白为啥自己非得坐这里陪着啊?早点回去洗个澡躺下多舒服!至于那两个小崽子,娶不娶亲就看她们自己的本事,干嘛要她操心? “这也太早点了啊?”晋安目瞪口呆,又听爹爹和雅茹提的都是近亲,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总不能又定下近亲啊? 其实晋安心里,还是不想近亲成亲的,这样对下一代不好,在前世,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晋平和雅茹,她那是没办法阻止,现在小孩子她还是可以说两句的吧?当初,雅茹和晋平定亲的时候,还没有晋安呢!后来晋安能做主的时候,两人已经情种颇深了,晋安总不能棒打鸳鸯啊,再说那样,雅茹真的就只能出家了。生活不是小说,人人都能遇到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如意人,这个年代,被退婚的男子是很可悲的。所以晋安没有阻止两人的亲事,见到许清和许溪是健康的,她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庆幸,只是这个年代,这样定亲已经是习惯了,她没法拿后世的说法来说服爹爹和大姐夫。 晋安看了看名单,道,“爹,是不是太早了点?清儿和溪儿她们也才一周岁,你看看,这些小公子都是比咱家孩子大的,依我看,不如再等几年再看看?” “这倒也是,可是……”爹爹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老人眼里觉得,男大三抱金砖,可谁知道孩子会不会嫌弃呢? “再说,爹,再等个几年,没准大姐还能动动呢,到时候可以选择的不是更多?我觉得,还是给孩子定小几岁的比较好,你说呢?”晋安忙再接再厉道。说着还看向大姐,寻求同盟。 “嗯,我看二妹说得对!”大姐被晋安凶狠的目光看得一个机灵,虽然不知道晋安打得什么主意,她还是站在了妹妹这边,再说她早就想回去睡觉了啊……“爹,现在孩子小,还不定性,能看出什么来?还不如等大了,看看性子再说!你说,要是像二姐夫那样的,不是让孩子遭罪?这定了亲岂是容易退的?”该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就是晋平这样的老实人,被逼急了也可以灵光一现的! 听两个女儿都这么说,爹爹犹豫了。娘家二侄女的事他是知道的,当初定的名当户对的一家公子,小时候看得挺好的,可是谁知道大了会那样?累得儿侄女跟着遭罪不说,连孩子也说不到好人家! “爹,我看不如听晋平的吧,等几年再说吧。”雅茹也忙道,虽然说不满意晋平和二妹那样说自己娘家人,可是这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成,那就听你们的吧。”爹爹点点头,孩子的父母都不急了,他这个做爷爷的,也不能越过人家父母去插手孙女的婚事啊! 晋安这才松了口气,大姐的职位她是有把握的,几年后没准真的能上升一下,到时候自己的地位也是稳定的,若爹爹再提这些亲戚,就可以说他们出身太低了,虽然她最不在意这个,可是拿来当借口还是好用的…… 第五十四章 “主子来了。”黎掌柜一见晋安进来,就忙迎了上去,请安道。 “嗯,”晋安点点头,目光在店内扫了一眼,低声对黎掌柜道,“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主子吩咐的哪敢疏忽,早就备下了,主子里边请。”黎掌柜将晋安带到内室,然后拿出一只檀木匣子,将它打开,露出了里边的一对青田石雕蹲虎镇纸,放在了晋安面前道,“主子瞧瞧,这个可是元帝年间的物件,您看这包浆厚重,色泽亮丽,一看就知道是珍品。” 晋安搭了一眼道,看着的确是不错,便道,“行了,知道你是不会出错的,包起来吧!” “嘿嘿,那是!”得到表扬的黎掌柜得意洋洋,亲手将檀木匣子合好,才又从一旁的笔架上拿下一只檀香木笔,打开笔帽,从笔管里抽出一张纸条,交给晋安,“主子,这是从西南传回来的消息。” 晋安打开看了看,冷哼一声,又将纸条交给黎掌柜,黎掌柜忙将纸条烧掉。晋安对黎掌柜道,“这事不用管,只要注意消息就好。”说着拿起檀木匣子,就走了出去。心里却暗叹,岳苍真是时运不济啊,明明打了胜仗,功劳就在眼前了,却碰上了这样的事,就是皇上不怪罪,怕岳苍自己也不好受啊!搁到别人眼里,还当岳苍没本事呢,这个顺王,可真是狡猾的…… 晋安正琢磨着,马车就晃晃悠悠的到了纪府。 说起这纪觐,她在圣祖年间就入朝为官,先帝在位时就当上了文相,瑾帝继位她才告老,可以说是两朝元老,桃李天下,声望颇高,连皇帝对她也是十分尊敬。晋安也曾得到过她的指点,然后就顺杆往上爬,称她一声‘老师’,逢年过节的礼都不曾落下,寿辰的时候更是亲自上门祝寿,两人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是却有着师徒的情分。 今天就是纪觐的寿辰,晋安早早的就吩咐黎掌柜准备了寿礼。大概上了岁数的文人都有这样的喜好,喜欢收藏古董,尤其是笔啊砚啊墨啊的。其实纪觐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养花,也喜欢收藏各种名贵的盆花,不过晋安不懂花,她实在想不通那么几片叶子怎么就能值那么多钱?但是投其所好,晋安也就只好在文房四宝上下功夫。 纪觐的名望在那,所以平日上门的人也不少,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有些人或许外放,或许懒得上门,只是送了礼来,面上好看也就罢了,像晋安这样年年上门,并且精心准备礼物的,倒是越来越少,所以纪觐带她也越来越亲近。 晋安一进门,就有人把她领到了纪觐的花房,纪觐正在那摆弄一盆盆的花呢! “你来了。”纪觐听到通报,头也不抬的摆摆手,招呼晋安道,“过来,来,看看我这春兰怎么样?” 晋安忙小心走了过去,说实在的,这些花花草草,在她眼里跟大白菜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能吃一个不能吃而已,不过既然老师发话,晋安也只能跟着点头说好。 纪觐也不管晋安的不懂装懂,她只是想要个听众而已,便对着晋安得意洋洋的说起了她的养花经,从土壤说到修剪,从春兰说到牡丹,从盆栽说到外景,那叫一个兴致勃勃,滔滔不绝,欲罢不能。 晋安在一边听得直打瞌睡,心里嘀咕,老师真是不厚道,她上门来不供饭也就罢了,怎么连杯水也不给的? 直到晋安快坐不住了,纪觐这才尽兴,不再说她的花花草草,起身洗了洗手,领着晋安往书房走去,晋安这才松了口气。 到了书房,下人就将晋安的寿礼程了上来,纪觐也顾不得那么多,她知道晋安送得都是好东西,迫不及待的就打了开来。纪觐将一只蹲虎拿在手里,仔细观看着,嘴中也啧啧赞叹,摆弄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的确是真品啊!” “老师喜欢就好。”晋安忙道。她知道文人都清高傲气,总觉得谈钱庸俗,所以这句真品,其实是在感叹这镇纸的价钱,不会便宜。 听晋安这么说,纪觐也不客气了,喝了口茶,才慢条斯理道,“我看啊,西南的战报快到京了?不知道啊,皇帝会如何做决定呢?”似乎是问晋安又似乎是自言自语,“不过,这也是皇帝的家事啊!” 皇帝的家事,那自然是不用外人插手的。晋安点点了头,领会了纪觐的意思,看来自己的想法和纪觐倒是一致的,她也知道,不能小看了纪觐,她虽然不在朝,但是朝中一举一动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的,纪觐也是怕晋安贸然行事才会出言提醒,否则她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管那闲事干嘛?晋安知道这点,心里也有些感动。 顺王的叛军盘踞在西南,和岳苍对峙,虽然大家觉得叛军一败是早晚的事,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顺王还是可以挺上个一年半载的。可是谁知,这个时候,顺王却给皇帝上了认罪的折子,投降了!要是投降也就算了,顺王竟然带着全家和几个将领自尽了,只留下一个傻女儿。顺王的想法是,她的嫡女是个傻子,不通世事的,她们这些主谋要是死了,没准皇帝能留女儿一条性命。不管皇帝怎么想,现在岳苍可是把顺王恨死了。本来要是打败了叛军,她就是功臣,可是顺王居然投降自杀了,好像岳苍没本事一样,把战事拖了这么久。不过这对晋安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也就不去多想。 纪觐留晋安吃了晚饭,待晋安要走的时候,纪觐带着一脸不舍心疼的表情,从一盆晋安叫不出名字的花中,剪下一只交给了晋安,“给你,拿去玩去吧。”说完就转头回屋,不理晋安了。 晋安在那拿着一枝花,哭笑不得,莫怪人家说老小孩呢,岁数大了就是孩子心性,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还给自己一朵花让自己去玩?看老师那表情,还好像她抢了老师心爱的玩具一般。这算是那镇纸的回礼么?晋安无奈的捧着花上了马车。不过说起来,好像前世见人家谈恋爱,都要送花的吧?她好像都没有送过隐墨呢,算了,借花献佛,拿回家去给隐墨! 晋安回家要先给爹爹去请安,就把花交给了许杰,让她送到内院去。 收到一枝花的隐墨很莫名其妙,但是还是吩咐采萱拿来花瓶,放进去养了起来。 晋安回来就见隐墨对着那枝花发呆,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隐墨,“今天去给老师祝寿,谁知道临走的时候她剪了枝花给我,对了,知道这是什么花么?” “问了周爹爹才知道,是杜鹃。” 晋安听了吧嗒吧嗒嘴,遗憾道,“可惜了,要是给我桂花什么的多好,拿回来咱们还可以做点心吃。” “瞎说什么!”隐墨无奈,“你想吃桂花糕了?我让人去给你做。” “没有,别去了。今天在老师家吃过了。”晋安忙道。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没有浪漫细胞,这时候说两句甜言蜜语多好,怎么就扯到吃的上去了?!只是气氛已经被搅乱,晋安只要转移话题,“对了,明天轩儿不是要过来么?她那院子都准备好了?” “嗯,都弄好了,大姐夫细心着呢,到叫我不好意思了。”隐墨道,轩儿是他的侄女,还是来读书学习的,爹爹和大姐夫那样细致,到真让他无法坦然接受呢。 “有什么的,都是一家人嘛!”晋安无所谓道。 两人情意绵绵到很晚才休息。 没几天,皇帝就下了旨,将顺王的嫡女封为顺郡王,由岳苍‘护送’回京。 晋安看得出,皇帝这是无奈之举,被逼到这个分上,她总不能真的将那个傻子处死,到时候少不得落得个残忍暴君的名声,她还是很爱惜名誉,想当个千古明君的。所以非但不能杀,还得封爵,不能让那个傻子被别人杀掉,哪怕心里咬牙切齿,面上还得□护姐妹的样子。 这事若是搁到晋安的身上的话,无论后世怎样编排评价,她也要斩草除根,不能留下这个大患。不得不说,皇帝给晋安上了很好的一课。一直以来,晋安奉行的是赶尽杀绝政策,惹到我了,那就要彻底解决掉,不能留下后患。只是这样,难免会给人留下心思狭窄,心狠手辣的感觉,于晋安不利。成大事者,就要心胸宽广,该忍得时候就要忍,该放下的时候要放得下,所以晋安知道,自己的脾气,真的要收一收了。要不怎么,皇帝是皇帝,而晋安只能做个文相呢?这,就是差距。 只是,岳苍这个护送的任务也是不简单啊!现在朝中不是没有人暗中支持过顺王,现在她们必定不想让那顺郡王回京的,谁知道皇帝会不会秋后算账?谁知道那个顺郡王会不会扯出她们来?顺郡王是皇帝的姐妹,念在血缘关系留她一命,那也是应当,可是剩下那些人,皇帝会手下留情么?随便扯个名目也将她们收拾了!所以,那些人必定是不安的,她们不会允许顺郡王重回朝中的。 晋安面带微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弹了弹,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名字,“赵芹。”这两人,现在就要对上了么?那她,刚好可以隔山观虎斗啊…… 在一旁写字的杨轩不禁打了寒颤,明明老师笑的很温柔很和蔼啊,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老师的笑容很可怕啊,呜呜,她好想回家…… 第五十五章 秦王府又下了贴,无非又是捐钱财的事,这次隐墨无处可躲,再说他也不能躲一辈子,只好跟爹爹和雅茹一起去了。 爹爹也并不想显眼,要是捐得多了,要别人怎么想晋安?于是事事以秦王君为主,跟在他后头,既不显眼,也没被落下,该做的也都多做了。到让秦王君乐得眉开眼笑,他就怕别人抢了他的风头,现在见许父识趣,心里也高兴的很。其实他不知,别人根本不愿与他计较,都嫌掉了身价。 隐墨和雅茹也一直跟在爹爹身边,不去出头。可是这次,隐墨才知道,原来上次爹爹和姐夫说得李公子,就是李蔓欣。见李蔓欣还跟没事一样,仿佛没看到自己一般,往爹爹身边凑,让隐墨很无语,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人?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隐墨也没法对爹爹和姐夫说明。只是他心里,却是放心了,他知道,不光是上次爹爹对李蔓欣的印象不好,就凭他是那个李家的人,许家也不会让他进门的。 一屋子的男子凑在一起,各种胭脂香气还有熏香混杂在一起,就是香的,也变成了臭的。雅茹一会就坐不住了,这种气味实在让他难受的很。在家的时候,隐墨是不上妆的,也不用熏香什么的,他和爹爹也是淡妆,很少有这么浓烈的香气,现在这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有种想吐的感觉。隐墨最先注意到雅茹的情况,见他脸色苍白,不由担心的低问,“姐夫怎么了?可是难受?要不要带你出去走走?” 雅茹想了想,无力的点点头,再这样呆下去,他真要吐出来了。 隐墨低声跟爹爹知会一声,又跟秦王君告了罪,别人见雅茹的脸色,不像是装出来的,也就没有多话,秦王君更是怕有人在自己府上病了,忙让人将隐墨和雅茹带到偏厅,又是茶水又是点心的供着,就怕别人说自己招待不周。 出了屋,又喝了点水,雅茹才感觉好了些,可是没一会,又干呕起来,隐墨跟在一边,看着都难过。“姐夫,要不咱们先回家去吧?回去让大哥给看看……”看着雅茹恶心的样子,隐墨突然灵光一闪,道,“姐夫?你不是有了吧?” 雅茹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还没到……日子短了些,说不准……” 隐墨越看雅茹的样子,感觉越像,这事可疏忽不得,再说谁知道刚才屋里,谁擦得什么香,有没有对孩子不好的?隐墨忙将雅茹扶了起来,对采萱道,“去叫爹爹吧,就说姐夫不大好,咱们先回去。”其实隐墨自己带雅茹回去就好,可是隐墨想,爹爹怕是也不愿在这儿多呆的,就一起走了算了。 采萱点点头,他是会做事儿的,回去当着秦王君和众人的面,将雅茹说的要多严重有多严重,许父也坐不住了,跟他们告了罪,秦王君也怕雅茹在自己府上出事,就让许父先离开了。 别人都未当回事,只有李蔓欣心里恨得不行,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病了?他还想趁机会,多多讨好许父和雅茹一下呢…… 这边爹爹到了偏厅,知道雅茹没那么严重才放了心,可是又听到隐墨的猜测,心又悬了起来。 “爹爹,还不一定呢,兴许不是呢……”雅茹低声道,他怕没有怀上,让爹爹空欢喜一场。 隐墨这边也反映过来了,他是担心过了头,就怕有个万一,所以才说出来的,这会也忙道,“就是啊,爹,咱先回去看看再说吧。” “没事,就是没怀上也没事,清儿和溪儿才周岁没多久,不急。”爹爹知道他们的意思,也安抚道。他又不是那种只要孩子的恶公公,他心里也是担心雅茹的身体。 幸好今天做的是轿子,不是马车,一路稳稳当当的就回了家。急忙请来木莲给雅茹诊脉。 其实本来,爹爹想带上木莲一起去赴宴的,一来带他见见世面,让人家知道自己家有个义子,莫让人怠慢了;二来也存着给木莲找人家的意思,许家人都觉得,木莲年轻又没有孩子,这样下去实在可惜了。可是木莲并不愿意出去,他已经心灰意冷,又有了玉竹,就婉拒了爹爹,爹爹只好留他看家。 木莲给雅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的确是喜脉,可是时间不长,才刚一个月,今天虽然劳累,但也没大事,好好休息就好了,我看还是别开药了。”木莲也相信晋安‘是药三分毒’的说法,能不吃药的情况下就尽量不让雅茹吃药。 “好,好,”爹爹高兴坏了,“行,不吃就不吃,只是雅茹自己记住了,现在得好好歇着,别累着了,家里的事,就交给我和隐墨吧!”说道隐墨,爹爹又看向隐墨,眼里也带着期盼,对木莲道,“再给隐墨看看吧!看看他是不是上次的毒没清啊,还是有别的……” 木莲无奈,他可是没少给隐墨诊脉,只是……木莲还是又看了一次,才道,“爹,二妹夫真没事了。” 爹爹心里琢磨,要真没事怎么还怀不上呢?想着就带了几分犹豫道,“要不,等晋安回来,你再给她看看?” 木莲心里诧异,这家人还真不像别人那样,搁到别人家,哪里会有人怀疑女人呢?就是心里想也不会说出来的,更别提找大夫看了。当下迟疑道,“爹,晋安找我给看过……她身体也是好的……想是缘分没到吧……” 爹爹听了叹了口气,抬眼看到隐墨忐忑的表情,心就软了下来,拍拍隐墨的手道,“别着急,你们成亲也才一年多啊,还年轻着呢,以后会有的。” 见爹爹非但没责怪自己还安慰自己,隐墨心里感动的很,连忙点头。他也怕爹爹等不急,给晋安塞人……www.sxcnw.org 知道雅茹没事了,爹爹又叫人上了点心什么的,忙活了一小天,这会也饿了。 吃了东西,隐墨才对爹爹道,“爹,今天那个李公子,我见过的。” “哦?你在哪见过?”爹爹只当隐墨是过去在别人家做客的时候见过,反正那人怎样,又不管自己的事,也就没当回事,随口问道。 “他,他就是,那个李家的,跟晋安定过亲的那家的,年前,他找过我……” “嗯?”雅茹这会也回味过来了,气道,“他有什么脸找你?他家做了那样的事,还好意思往咱们面前凑?!” 隐墨见雅茹生气吓了一跳,忙给他倒水道,“没事的,姐夫,快别气了,咱以后不理他就是了。” “是犯不上跟他生气!当初是他们李家嫌贫爱富,退了亲,将大儿子送与人做小,现在又想拿小儿子说事?!我们许家哪能让这样的人进门?!”爹爹安慰道,又对隐墨解释了一番,他不想让隐墨误会这事。 “可不是!”隐墨先肯定了爹爹的话,又道,“年前他到成衣铺子那里去堵到我,说他是被父母所累,说他自己如何可怜,要我让他进门!婚姻大事,哪能做子女的自专呢?我自是回绝了他的。” “做得对!下次他要再敢找你,直接使人打出去!他都不要脸皮了,我们也没必要给他留着!”听到那李公子自己找到隐墨,要进门做小,雅茹一脸不屑的道。 “这李家真是阴魂不散!”爹爹皱眉道,心里却有了决定,要是李家再敢耍什么手段,那就莫怪他仗势欺人了…… 晋安下朝回来,路过了‘麦香斋’,看起来生意似乎不错,就下了马车,进去买几样点心。 许乐是店里的掌柜,平日不用她待客,可是见了晋安,她哪能怠慢,急忙迎了出来,“呦,主子,您今儿过来是……” “哦,路过来买几样点心,你忙着吧!不用招待我。”晋安随意道。 许乐心里叫苦,您老上门了,我敢不侯着么?面上却一脸的恭敬,殷勤的跟在晋安身后,给她介绍店里的情况。 晋安点了几样爹爹姐夫和隐墨爱吃的点心,又对许乐道,“这些不用跟我说,每月报账的时候,再跟夫君去说吧。” 许乐点头应了,又指着一边的小食道,“主子,这边是正君吩咐做的一些小吃,卖得也很好,您要不要也装两样试试?” 晋安看过去,是隐墨在家里试做的一些,都是鸭舌鸡翅虾仁醉蟹,还有蜜饯干果腌菜什么的,配上那些点心正合适。晋安看了看,点了几样蜜饯和自己爱吃的,觉得差不多了才住手。 许杰见主子买够了,就拿出碎银要结账,许乐哪敢收主子的钱,忙推辞了。 晋安见两人争执,便皱眉道,“还不快收下!左右都是要回到自家的,争执什么?你要是不收,这边怎么做帐?” 许乐见她发话,这才把钱收了。 钱竹箐是刚从秦王府上出来,特意绕了路想到麦香斋买几样点心,谁知道正好在门口遇上了许晋安,他心里一喜,忙迎了过去道,“许大人!” 晋安看到钱竹箐一愣,想了好一会才有点印象,面上淡淡的点了点头,抬腿就准备要走。 钱竹箐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还是笑着道,“还要恭喜许大人了,他日可莫忘了我的媒人红包啊!” 晋安听得莫名其妙,想去问他,钱竹箐却已经进了店里,晋安又不想去追问,便离开了。晋安心想,管他什么媒人不媒人的,反正不管自己的事!还是早点回家看爹爹和隐墨才是正事。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知道大家都在盼宝宝了,我也不拖拉了,只是在这之前,小小的虐一下,嘿嘿,放心吧,宝宝会有的。 第五十六章 晋安回到就得到了姐夫有喜的消息,心里也是高兴的很,现在她可是越来越喜欢孩子了,家里的孩子还是越多越好啊。因没见到隐墨在爹爹身边,晋安就提着给隐墨的点心回到了忆岚院,就见隐墨躺在床上,目光无意识的注视着前方,整个人仿佛说不出的难过和挣扎。 “怎么了?”晋安挥手把人都打发出去,轻轻走了过去,靠在床上将隐墨搂在怀里。 隐墨一惊,然后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进来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对了,你知道么,姐夫……姐夫,又有了……” “嗯,知道了,刚从爹那回来,你……”晋安突然知道隐墨为什么这样了,她安慰道,“别急,以后我们也会有的。其实我们成亲也才一年多,这很正常。” “嗯。”隐墨淡淡的点了点头。 其实晋安说得对,别人家进门两三年也没喜信儿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因为隐墨中过那样的毒,大家都是知道的,虽然木莲说没事了,但是大家都有种隐墨‘不能生’的心里,所以才着急,恨不得他毒一解就怀上,再说还有雅茹在前边比着,两人进门的时间前后就差了半年,如今雅茹已经怀第二胎了,可是他还是一点信儿没有,难免让人惦记。 隐墨也是这样想的,他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想法,万一等个四五年,他真的不能生呢?到时候要是爹爹想给晋安纳小怎么办?凭良心说,许家待他很好,即便是那样做,他也没有理由阻止,甚至还要装贤惠的主动提起才对,可是,他不想,他不想让别人跟自己分享晋安的好,若是有了别人,他和晋安,还会和现在一般好么?不会,他没法接受这样的事…… “瞎想什么呢?我给你带点心回来了,等会起来吃点吧。”晋安看隐墨的表情越来越低沉,仿佛要哭出来一般,忙推了推他道。 隐墨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晋安当他还在纠结孩子的事,便道,“别多想了,没有就没有呗,大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大不了以后咱们抱一个来养呗!更何况,这才多长时间啊,日子还长着呢!” “要是,要是,我真的不能,不能……你还可以找别的人,给你……”隐墨沙哑着嗓子问道,试探的意味非常明显。 “呵,你在担心这个?”晋安笑着低下头,抵在隐墨的额头上道,“不会,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隐墨见她说的认真真诚,这才露出了笑脸,“嗯,我看看你带什么点心了?”说着就要起身。 晋安却一把将隐墨推到在床上,不让他起来,坏笑着道,“原来夫君一直在怀疑我?我想,还是先别吃点心了,我得先让夫君相信了我才是……” …… 又到了进宫请安的日子,因雅茹有了身子,前几个月又是危险的时候,爹爹就没有带他,只领着隐墨进宫了。 皇后也有喜,爹爹想着兄弟两人定有话要说,便先说要给太后请安去,就先离开了。 谁知道,刚出了皇后寝宫的门,就被人劫了下来,道是‘钱侍君有情。’爹爹只得跟着宫人进了德君侍的寝宫。 钱侍君原本是德君侍身边的宫人,后来被皇上看中,侍了寝,却没想到后来居然查出有了身孕。德君侍原本很高兴,这生下来无论是皇女还是皇子,那必定要养在自己身边的,得知钱侍君生了皇女,他更是开心不已。可是谁想到,皇帝竟然把钱侍君给提了上来,让他自己教养皇女,德君侍气得不行,偏偏钱侍君还住在他寝宫的偏殿。好在钱侍君还算是懂事,知道自己比不过德君侍,便处处拉拢讨好,两人相处的到还算不错。 有了皇女,难免就有些其他的想法,钱侍君自然是不甘心一辈子这样下去的。他本想挑拨皇帝和皇后嫡女的感情,谁知道皇帝有些察觉,反而疏远了他,让他暗恨不已。钱侍君见皇上那里的路行不通,便一心想拉拢些人,给自己的女儿铺路,可是他出身低,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亲戚,要不然也不会在德君侍面前伏小做低了,钱侍君心里还暗恨,等自己的女儿当了皇帝,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钱竹箐和钱侍君倒是同宗,隔得有些远了,但是既然有利可图,怎么会嫌亲戚远呢?钱侍君觉得钱竹箐的母亲和妻主的官职到也算可以,至少比自己家的高多了,自然带钱竹箐亲近,钱竹箐也是觉得,有了皇女的侍君,身份不同以往,所以两人越走越近。 认识了李蔓欣,钱竹箐就跟钱侍君说了。钱侍君想,都说皇后的弟弟,是个无颜的,钱竹箐也说见过,倒是属实的,那这样的人定不会得宠,否则也不会进门一年多还没信儿了,不过就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罢了。如果这时候有了别的男子,那定能轻易的将文相拉拢住,到时候还会惧皇后么?只是有些担心,那个李蔓欣不是个听话的…… 钱侍君便将心中所想对钱竹箐讲了,钱竹箐保证道,那个李蔓欣的家人官职不高,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在手中了,他不敢有其他想法的,再说李蔓欣在许家,也是需要外力支持的,他定不敢跟钱侍君反目的。 钱侍君这才放心了,便让钱竹箐将李蔓欣带进了宫,称是自己家的远亲,常来走动。 钱侍君到没有瞒着德君侍,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够格跟皇后叫板,所以将事情告诉了德君侍,由他去打前阵,自己则躲在幕后,坐享其成。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一幕。 “主子?听说南边那个,都把许老爷子请去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就是为了盻皇女考虑,您也得多做打算啊!”教养爹爹劝道。 “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不想听!”淑君侍板着脸道。“你也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去掺和那些事!你也不想想,以盻儿的身份,只要咱们不出错,一个亲王定是跑不了的,还去做那么闲事干嘛?不是给盻儿添麻烦么?” “可是,可是,就由得他们折腾?要是,万一……”教养爹爹忧心忡忡道。“就是咱们不拉拢,也不能让他们拉拢去啊!” “哼,就凭他们?还想跟皇后作对?做梦吧!”淑君侍哼道,“你也不想想,许老爷子是什么人啊?能轻易被他们摆布?更何况,当初即是皇上指了婚,那就说明,皇上想看到得是许家和杨家联姻结盟,若是被人横插一脚,岂不是碍皇上的眼?再说了,堂堂的文相,能被那样一个下人拿捏住?想想周家,那就是前车之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是不会错的!” 教养爹爹这才放了心,又犹豫道,“那公子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皇后,卖个好。”只是心下奇怪,当初公子不是还想把自己的弟弟嫁给文相么?怎么这会又向皇后靠拢了? 淑君侍想了想道,“算了,你以为,这宫里的一举一动,能逃得过皇后的眼?多做多错,少做少错,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你别多事了。”过去他也是对皇上一片痴心,想着往上爬,想着得到皇上的……现在他却是明白了,皇上不是没有心,而是她的心已经落在了皇后的身上,任凭他们这些人怎么折腾,也不过是给人看热闹而已啊!那样毫无希望毫无未来的日子,他过够了,现在已经有了盻儿这样懂事孝顺的孩子,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他后半辈子的日子,只为盻儿而活。 却说许父在德君侍和钱侍君面前,先见了李蔓欣,又听了两人的意思,才道,“德君侍说笑了,许家是有祖训,不可纳侍的。奴才可不敢违背祖训,成为许家的千古罪人。只能辜负德君侍的一片好意了。” 德君侍就要发火,却被钱侍君拦了下来,笑道,“许夫人,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这个表弟啊,对许相可是一见倾心,再说许相和李家也是有过婚约的,李家在这事上是有些……但是我这个表弟总是无辜的。不是我自夸,我表弟可是才貌双钱,琴棋书画,绣工厨艺,样样精通,品行也是好的,进了门,定会孝顺夫人,对许正君也会恭敬有加的。” 德君侍也忙道,“就是,虽然说不可以纳侍,但是又没说不能有通房啊,许相也成亲一年多了,许正君也没个喜信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许夫人总不能看着许相没后啊!这不也是为了许相打算么。”他管那个什么李公子有没有名分呢!又不是自己的兄弟!再说这样才更方便自己的控制么! 钱侍君心里暗笑,德君侍真是个没脑子的,这不是说皇后的弟弟不能生么?这可把皇后给得罪了,不过关自己什么事呢?可不是他说的呀! 许父心里生气,面上却一片恭敬道,“德君侍和钱侍君的好意,许家心领了。当初圣上隆恩,给小女指了婚,女婿下嫁进许家,一直以来贤惠孝顺,许家感恩不尽,更何况女婿进门也才一年,她们也都年轻着,孩子总会有的,这个不急。再说那李家,当初是她们背信弃义在先,我们两家早已恩断义绝,那样人家的公子,怎么能进我们许家门呢!更何况,李家公子那么出色,怎能委屈做个通房呢?侍君给挑户好人家,堂堂正正嫁过去做正君岂不是更好?” 一直以来,皇后和太后感念许父对隐墨的好,待他也是客客气气,并不曾摆架子的,而且许父又是一品诰命夫人,这品级,在诰命中是最高的,况且谁不知道许晋安最是孝顺的,谁敢对许父不客气?可是今天,德君侍和钱侍君先给他个下马威,又威逼他让李蔓欣进门,许父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嘴上哪能客气? 见他油盐不进,德君侍心里也是火得很,怒瞪着许父道,“行了,莫说那些,等会就让李家公子跟你回去,你还想抗旨不成?!” 许父慢慢悠悠道,“正是不敢抗旨,奴才才不敢领人。圣上隆恩,将皇后的嫡亲弟弟嫁于我许家,许家怎敢怠慢?”那意思很明显,你大得过皇上么?你大得过皇后么?大不过,所以我也不会遵你的旨意。 眼见火药味见浓,却见太后身边的沈爹爹进了来,将许父领走,又宣读了太后的旨意,将德君侍和钱侍君禁足,将李蔓欣打发到了冷宫做宫人。 太后不是不想处置德君侍和钱侍君,只是这事却不能由他来做,好歹还得看皇上的意思,所以太后只是禁了足,但是,李蔓欣一个无品级无家世的,他还是处置得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知道我这个毛病,我好像总是把坏人写得似乎很厉害,他们很会算计,但是往往总是会被一句话就解决了……汗,希望不会有人嫌弃我吧?似乎主角总是比坏人更胜一筹?嗯,主要不是真的想虐的,所以嘛,就……嘿嘿,原谅我吧。 额,还有,他们叫的那个‘夫人’啊,是指那个品级啦。这个不是BUG。 第五十七章 皇上知道两人被太后禁足的消息,有些奇怪,便急忙去找皇后打探消息,不过她可不是担心德君侍和钱侍君,而是怕太后被他们给气坏了。 皇后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还是不应该由自己告诉皇上,便没有直说,只说是小事,不用皇上担心。见皇后日渐大起来的肚子,皇上也不敢惹他心烦,便没有追问。 不过皇上想知道的事,总归是能知道的。没多久,皇上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心里更是愤怒的不行。 没有疑心的皇帝不是好皇帝,瑾帝也不能免俗,只是她对自己信任的人,比如杨家比如晋安等人,那自然是万分信任,轻易不会去怀疑她们,可是对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比如现在被禁足这两人,一个简单的举动立刻在她的脑海里演变成了各种阴谋诡计。 瑾帝觉得,钱侍君有了孩子心就大了,他要给文相做媒,那很明显就是要拉拢晋安啊,就是给自己的孩子铺路啊!现在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拉拢朝臣,那等日后,皇女大了,岂不是也要对自己下手了?!瑾帝越想越愤怒,就是皇后,也没有这样越过自己,跟许家接触的!虽然两家是姻亲,可是都是正常的亲戚往来,可没有扯到朝政上啊!尤其是有那些姨母姐妹做先例,瑾帝现在是为难的很,都杀了人家会说她不顾血缘亲情,凶残暴虐,不杀吧,她们又要谋反,要推翻自己啊?!瑾帝饱受叛乱之苦,她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自相残杀,所以她向来表现得很明显,瞳儿就是自己的继承人啊,从来没有给过其他人希望,也不想让其他人有野心的。可是即便是这样,这些人还是不安分!瑾帝坐不安稳了,孩子小的时候就这样了,那日后岂不是要挑唆皇女不孝母亲,不敬姐妹?这是明晃晃的阴谋诡计!无视自己的皇威!挑衅自己的旨意!瑾帝当即下令,让德君侍和钱侍君各降一级,禁足一年,把皇女交给荣君侍抚养。 这一道旨意顿时让后宫又乱了起来,要说在后宫想往上爬,可是不容易,皇上钟情皇后一人,不好美色,也控制子嗣,所以后宫可不是那么轻易上位的。尤其是钱侍君,他一个宫人,不是生了孩子,岂能当上侍君?可是现在孩子没了,又失了圣心,让他拿什么再上位?不说德君侍和钱侍君的伤心欲绝,凭空得了皇女的荣君侍却没有丝毫的得意和张扬,依旧是过去那副淡然的神情,只是很用心的照顾女儿而已。荣君侍一直是一个明白人。 说起来,其他三个君侍都是靠家世才得到这个位子的,却也一直不得皇上喜欢,只有荣君侍,他出身低,但是却是最早跟在皇上身边的,皇上登基后才封了君侍的。荣君侍已年华不再,又没有孩子,自然没有那么多野心,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皇上和皇后的感情,所以他早就没有了期盼。荣君侍一直以来都是吃斋念佛,到仿若空谷幽兰一般,淡雅脱俗,反倒得了皇后的信赖。皇帝将女儿交给他抚养,一来是慰籍他多年无子的遗憾,二来也是对他信任,相信他不会教出那种不忠不义,不孝不悌的孩子来。 宫里的事情解决了,可是许晋安却没有放下。 她回到家里,听到爹爹的叙说,没几天又得到宫里的一番变幻,前后一联想就知道谁在捣鬼了!没几天,钱竹箐的妻主就被撤了职,又有‘消息灵通’人士偷偷告诉她原因,那钱竹箐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还有李家,如今李家,大儿子不顶用,小儿子又莫名其妙的进了宫,外又有人排挤,无奈之下只好变卖家产,回了老家。 不过这一切,可不用晋安亲自去盯着,她现在关注的是顺王的消息。 岳苍‘护送’顺郡王回京的途中,遭遇歹徒拦劫,在打斗中,顺郡王不幸受伤,昏迷不醒,于是岳苍不得不停下行程,等顺郡王清醒过来。 说起来,岳苍也是堂堂将军,护送的部队也不是吃素的,几个江湖毛贼,哪里会打不过?可是偏偏,那个顺郡王是个傻的,她趁人不注意,自己跑出去‘看热闹’,结果就被伤到了。这就成了岳苍的‘护送不利’。 “这下,岳苍可是……”晋安低声道,岳苍实在是太倒霉了,怎么就碰上这回事啊?晋安都忍不住要同情她了,好歹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啊,不过晋安还是很有良心,没有落井下石,至岳苍于死地。 “那依晋安看,会是谁的手笔?”忠之问道。一得到消息,她就把晋安请回家来了。刚好今天是杨父的寿辰,隐墨早就回娘家给父亲祝寿了。所以晋安上门,倒也不会引人注意。 “不外乎就是那几个人嘛!”晋安随意道,这个闭着眼睛都猜得到。“是谁都没关系,现在不是下手的时候。说不定,皇帝就等顺郡王回京,将他们一网打尽呢!” “若真是这样还好,可是就怕于皇上的名声有碍。”杨辰也担忧道。 “放心吧,不会的!”晋安可是知道,皇上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名誉,否则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了,直接在路上把顺郡王解决了不是更好?皇上既然敢放她回来,就不会怕那几只跳骚。看,现在不就窝里反了么?再说那顺郡王是个傻子,还能指着她跟顺王一样,策划谋反么? 晋安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杨辰和忠之的确不再担忧了,因为她们觉得,或许晋安知道什么内幕也不一定。 于是等了没几天,又传来消息,说顺郡王醒来了,非但醒来了,还变聪明了,不傻了,不但能说会写,还变得懂事了。得到这个消息,晋安却没有怀疑,皇上也没有怀疑,因为她们得到的都是确切的情报,而不是流言。 晋安已经要忍不住同情皇上了,要真是一个傻子,那养着也就养着了,还不用担上个手足相残的名头,可是偏偏,都在回京的路上了,这个傻子竟然好了,变聪明了?这不是给皇上添堵么?还有岳苍,这倒霉的不是一点两点了,护送不利,让顺郡王受了伤,这下又变聪明了,皇上的怒火,怕是都要对着她去了。 不过晋安也就是笑笑罢了,她也忙着收集情报证据呢,只等皇上没了耐心,随时都可以至那几个世家于死地啊! 最近皇上有些暴躁,在朝臣面前还好,可是在心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这让晋安的日子不太好过。不过晋安也知道,一来是顺郡王那边出了问题,二来是各地的灾情不断,让皇上忧心忡忡。晋安也不复以往的悠闲,一边安抚皇上的情绪,一边忙着赈灾防疫,还得时刻留意着国库的情况,看着日渐空虚的国库,晋安都忍不住想让皇上劫富济贫了,劫世家的富,济国库的贫。 虽然不能真的抄家,但晋安还是出了几个‘馊主意’,让世家没法继续收拢钱财,还不得不归还一部分亏空,这下那些世家可是把晋安恨得牙根直痒痒,只是她们却动不得晋安分毫,莫说有皇帝的信任和保护,就是那杨家也不能坐视不管的。 以至于现在,赵芹在家里准备了一个小人偶,写着晋安的名字,气不顺就拼命的拿针去扎小人,借此来出气。 不管赵芹的愤恨,晋安此举倒是把皇帝的气顺了,让皇上欣慰不已,赏赐不断。 没多久,皇后又生下一个男孩。皇帝觉得,这个孩子出生在叛军投降的时候,是个好兆头,又是小儿子,自是宠爱不已,至于那些不顺,那些灾情,已经被皇帝抛在脑后了。 皇后生了孩子,隐墨也得进宫去看哥哥,在宫里的时候遇到了父亲。 杨父忍不住劝隐墨,让隐墨主动的抬举个小厮,莫等公公发话,或者媳妇自己忍不住偷吃,那就不好了。 隐墨不想让父亲担心,嘴上就应了下来。反正不管他怎么跟父亲说,说晋安没有别的心思,说公公也不是多事的,父亲都不会信的,所以还不如应下,至于做不做,还不是看自己的。 皇后看出弟弟的心口不一,不过他到能理解弟弟的心情,背后偷偷告诉弟弟,不用听爹的,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要是弟妹真的偷吃了,那说明她不值得弟弟伤心。 隐墨笑着点点头,挪揄的看了哥哥一眼。 皇后红着脸,笑着拍了隐墨一下。皇上倒是想和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可惜,受身份的限制,无法做到。可是即便这样,皇上每次到别人那去,或者想让谁生孩子,都是先给皇后通了气,才敢去的。这些年,无论别人怎样挑拨离间,两人都未曾生分过,未曾吵过架,一直都是这样相濡以沫的。 隐墨心中,有对哥哥的羡慕,也有对他的同情。明明心心相印的两个人,可是却不得不……隐墨暗暗叹了口气,他相信晋安,他相信自己和晋安,可以做到那样的,她们两个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厚的…… 许是心里装了事,回到家里,隐墨就觉得浑身无力,困倦得很。拒绝了周爹爹要找太医的意思,隐墨想自己大概是累着了,睡会就好了,不用那样大张旗鼓的,好像出了什么事似的,想着就脱了外衣,躺在床上睡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不要打我呀!!!!其实大家也猜到了,我哪还敢再拖拉下去了,当然是尽快的让隐墨有宝宝了,不过原谅我的恶趣味吧,还是等到明天再查出来吧,嘿嘿…… 第五十八章 “隐墨呢?”晋安进了屋却没有看到人,奇怪的对周爹爹问道。 “今天公子从宫里回来,身体不大好,就先进内屋歇下了。”周爹爹道,脸上都是担忧之色,“公子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也不知道……” “怎么不请大哥来给看看?”晋安一听着急了,急忙往内屋走去。 晋安见隐墨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便轻轻的将被子拉了下来,就见隐墨脸色嘴唇都是苍白的,伸手一探,隐墨的额头,身上也是烧得很,晋安忙回头对周爹爹道,“快去请大哥来,隐墨好像得风寒了。” 周爹爹也不敢耽搁,忙出了忆岚院,心里不断的自责,那时候就不该听公子的话,早点把大公子请来看看就好了。 晋安接过采萱递来的湿帕子,给隐墨擦去额上颈上的冷汗,见他睡得不安稳,只得将被子拉开,将隐墨的双手从胸口上拉了下来,又将被子盖好。 采萱偷偷看了一眼晋安满脸心疼的表情,还有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由得红了脸,心里觉得,女主子对公子真好,真温柔,等以后,他和……也会很好的…… 一番动作下来,本来就睡得不安稳的隐墨立刻就醒了过来。隐墨迷糊的睁开眼,迷茫的看着晋安,沙哑着问道,“你,回来了……” “先别说话,”晋安见他说话都困难,忙从旁边的小桌子上到了杯茶,一点一点喂给隐墨,才道,“你身子不舒服怎么不叫太医呢?都低烧了,可能是染上风寒了吧?”说着又对采萱道,“先到厨房去把粥煮上吧!” 隐墨见她担心,自责道,“那时候就是有点累,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到让你担心了。不过没什么事,睡一觉现在感觉好多了。” “还说没事呢!”晋安瞪了他一眼,“看你的脸色,这像没事的样子么?以后有事可要直说,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知道了么?” 隐墨不敢辩驳,忙点头应下。 说话的功夫,周爹爹就把木莲请了进来。 晋安忙起身道,“大哥快来给隐墨看看,我看他好像得了风寒。” 木莲给隐墨仔细的诊了好几次脉,才面带喜色道,“这不是风寒,这是喜脉!”他知道隐墨有多盼孩子,现在终于怀上了,他也跟着高兴。 “真的?”晋安愣了好一会,又追问道,“那我看隐墨好像有些低烧,要不要吃什么药?” “没事,”木莲笑道,“那不是风寒,隐墨是头胎,正常反映而已,只是要注意休息,可不能再累着了。” 隐墨和周爹爹这会才反应过来,周爹爹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抹了抹眼睛擦去眼泪道,“我先到老爷院,去告诉老爷这个喜信儿去!”公子终于有孩子了,周爹爹心里高兴的念叨着,杨老爷也可以放心了……木莲见到隐墨惊喜的表情,打趣道,“我去开几个食谱方子,交给采萱,就不耽搁你俩叙话了。”说着就走了出去,他可不想做电灯泡。 “我,我真的有孩子了?”隐墨的手抚上小腹,看着晋安不敢置信的问道。 “真的,真的,我们的孩子……”晋安也带着一脸的傻笑,看着隐墨道。这的确是个惊喜,其实晋安已经做好了晚几年才能做母亲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竟然能这么快如愿。 隐墨激动了一会,就勉强自己将情绪稳定下来,再看晋安还是那副神游的表情,不由哭笑不得的推了她一下,“看你那傻样儿!”嘴上虽然是嫌弃的语气,可是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满足和幸福。 “傻就傻呗!”晋安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无赖样,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个孩子,还不行她得意一会?晋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将隐墨压倒了床上,“刚才听到大哥说得没有?你现在可不能累着,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躺着,想要什么就差人去做,你可别起来了!”说着拿着被子给隐墨盖上,把被角掖好。 隐墨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推开了被子就要坐起来,“哪就那么严重了?大哥只说不能累着,可没说连坐都不能坐了!别给我盖了!我热!去叫采文过来,给我换衣服。”睡了一小天,那时候隐墨又把被子盖得严实,身上也热的很,现在出了一身的汗,湿答答的难受的很。 “哦,哦。”晋安觉得不妥,可是又不敢不依隐墨的意思,现在隐墨在她心里已经跟祖宗一个级别了,得捧在手心里,小心供着,不能让他生气,不能让他受伤,不能让他累着,不能让他伤心,不能让他……总之,十月长征,这才刚刚开始呀。 采文很快进来,给隐墨找出了一身新的里衣,又将隐墨扶起,隐墨瞪了晋安一眼,将她赶了出去。晋安侧脸贴着帘子,听着里边隐约的声音,一脸的郁闷,她好像偷看,可是又不敢…… 没一会隐墨就换好了衣裳,采文又打了水,给隐墨擦了脸和手,隐墨这才觉得清爽了。 这时采萱也把粥煮好,给隐墨端了来。一碗红枣粥,还有几样点心和小菜,都是木莲吩咐的,没有任何不利于宝宝的东西。 隐墨也觉得饿了,却见没有晋安的份,便转头看向晋安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过了么?” “我吃完回来的,还不饿,你快先吃,可别饿着。”晋安忙道,说着一脸担心的看着隐墨的肚子,可别把我的亲亲宝宝给饿着了。 隐墨笑着瞪了晋安一眼,才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想着,怎么他一有了孩子,晋安的智商就直线下降?这今后可怎么办…… 周爹爹去给许父报了信,许父知道这个消息也是开心不已,忙打发人去给杨府报信,又领着雅茹要去看隐墨。周爹爹忙推辞道,“二姑爷是小辈,哪里敢劳烦老爷和大姑爷去看,等会二姑爷来给老爷请安才是。” 爹爹此刻可顾不上什么规矩的,什么也没有她的宝贝孙女重要,笑着对周爹爹道,“隐墨这是第一胎,他那边没准乱着呢,还是我过去看看才放心!再说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去看看女婿又怎么了?” 周爹爹见拦不住,只得跟着许老爷回了忆岚院。 雅茹也是跟着高兴的,没有因为爹爹对隐墨的重视而嫉妒,反而为他庆幸,所以自然也要跟着去凑热闹。他又偷偷让人去叫木莲,知道爹爹必会担心隐墨,所以把木莲带上,隐墨的身体什么情况,也只有木莲说得清楚。 一行人到了忆岚院,隐墨刚吃完饭,见爹爹和大姐夫大哥都来看自己,不好意思的很。 爹爹拉住隐墨的手,不让他行礼,又跟他说了很多该注意的事项,还关心的问起他的身体。木莲在一旁跟着安抚爹爹的担忧,跟爹爹保证隐墨的身体没事。 “对了,要不明天把杨老爷请来,也好安慰安慰妹夫。”雅茹在一旁道。毕竟是第一胎,心里肯定没底,见了爹爹,没准能好点。 “嗯对,看我,差点都忘了!”爹爹恍然道,他还真的一下没想起来,“还有,你这院里得添几个人,这几个人哪里够使唤的?还得给孩子预备下人呢,也得从现在开始调教起来。”说着看着雅茹叹了口气,“这下你俩都怀上了,家里的事都得靠我一个人了!”上次雅茹怀孕,隐墨还能帮衬着爹爹点,现在爹爹哪里舍得他俩累着,肯定都得一个人扛下来。 “不是还有大哥呢么?”隐墨笑道。 “诶?我?我不行……”木莲推辞道,他可不想沾手这些事,要是别人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可不是!”爹爹却点头应道,“明天木莲就到我那去吧,帮衬着我管点事,要不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就是,快别推辞了,都是一家人,你帮帮忙也是应该的。”雅茹也对木莲道,木莲那微弱的反对声哪里敌得过这三人?只得无奈的接受了自己的新任务。 “晋安!”爹爹突然看向一边神经兮兮的晋安道,“我知道你庄子上有懂医术的爹爹,明天给隐墨挑几个,隐墨身边就一个许彤哪里够?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因为嫌人多不耐烦,怠慢了我女婿和孙女,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晋安一脸诚惶诚恐的点头,“嗯,对,明天就挑人给隐墨送来!”说着又低头在那写了什么。 雅茹奇怪的走到晋安身后,将晋安在那写写画画的纸张拿了起来,看了几眼不解的问道,“这是干什么呢?又是弹琴又是读书的?这是给谁的呀?” “给隐墨的啊,胎教很重要啊!我过去不是也跟你说过,要多给宝宝读些书什么的?你忘了?” “啧,”雅茹一脸惊奇的把纸张传递给爹爹和木莲看,“什么胎教的?还得对着肚子读书?我可没那闲情逸致。爹,你快看,晋安可是把隐墨这一天给安排满了!”他根本没有把晋安嘱咐给他的那些话放在心上,谁家有了孩子,也没有那么矜贵过? 晋安遗憾道,“那我也给你抄一份,回去可得照做。咱可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什么起跑线?”爹爹奇怪的问道,“你给隐墨安排那么多事,累着怎么办?再说做那些干嘛?平日里也不见你那么文雅!” “可不是!”隐墨忙道,“我可不会弹琴作画什么的!” “不是让隐墨做!”晋安忙解释道,“明天我就找几个识字,会弹琴的,让他们给隐墨读书,弹琴,隐墨听着就好。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聪明!姐夫那边也得这样!” “哼,”隐墨听了她的话,本来有了孩子,情绪就不稳定,当下不高兴道,“原来是嫌我笨,嫌我不文雅了?那还要我生孩子干嘛?直接找个聪明文雅的去给你生!还省得多此一举了!”隐墨说完才有些后悔,此刻爹爹和姐夫都在,他说这样的话未免有些过头了。 谁知道爹爹不仅没生气,反而也跟着道,“就是,我们不懂那风花雪月的怎么了?还敢嫌弃我孙女?!”爹爹和雅茹都不是那种才子,只不过识几个字不是睁眼瞎罢了,此刻听晋安这样一说,心里自然也是不高兴的。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呀……”晋安这回可真是说不清楚了,任她怎么解释,几人都当晋安是嫌弃他们,再也不搭理晋安,自顾的说些关于孩子的话题,让晋安在一旁无哭无泪。 作者有话要说:汗,抱歉,更晚了。这几天好冷哦,身体有点不太好。对不起啦。 第五十九章 且不说晚上晋安如何温言细语,伏小做低,才把隐墨哄得开心,解除了误会,单说杨家那边得到了喜信儿可是欢天喜地。像杨辰和忠之这样的女子并不觉得什么,可是杨父和两个姐夫可是如同放下一块搁在胸口的大石头一般,轻松了许多。 第二天,杨父就领着两个姑爷到了许家。 许父高兴的接待了亲家,不过想到杨父怕是没有心思跟自己寒暄,就让夏草将三人带到隐墨的院子,让他们一家人说点私房话。 “爹?!”隐墨听到家人来了,忙迎了出来,待几人就坐后忙问道,“爹,家里还好么?母亲身体怎么样?” “好,好,好,一切都好,你不用惦记。”爹爹拍着隐墨的手道,“你快坐下,别随意乱动。前几个月可是不稳定的时候,你得注意了,不能任性。” 隐墨真是无奈的很,这话每个人都要对他说好几遍,现在他就连起来站一会,也要被周爹爹念叨好一会。“爹,我知道了,我不会乱来的。” “嗯,你知道就好!”爹爹看了看,隐墨院里的都是自己家的人,没那么多顾忌,就低声对隐墨说了许多该注意的地方,又交待他吃食上要小心,别人给的荷包香囊熏香什么的也得注意,本来爹爹还打算给隐墨一个懂这方面的爹爹,可是被隐墨的大姐夫给劝下了。大姐夫觉得,这个时候给人,难免让许家人多心,好像不信任许家人一般,怕许父给隐墨难堪,所以才没有让公公给人。再说许家人口简单,姐妹连襟和睦,谁会害隐墨呢? 隐墨见爹爹说得繁琐,忙道,“爹爹不用担心,大哥的母亲是太医,他也是学过医的,有他照应没事。再说我身边的许彤,他是晋安给我的,也是懂这些的。还有公公和姐夫在,他们也不会让我有事的。” 许家那个义子,杨父也是知道的,当初认亲礼他也来过,听儿子这样一说才稍稍放心了。本来他倒是想提醒儿子,不要那么完全的信任别人,可是一想要是这样说了,反倒让儿子多心到不好了,再说到底不是自己家里,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反倒让儿子难过。这样想着,便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隐墨又详细跟爹爹和姐夫说了自己的情况,说自己一切都好,好让他们放心。 二姐夫也在心里感叹,许家老爷子可真是个难得的,有这样好的公公是二弟的福气,不过目光转到杨父身上,二姐夫觉得,自己公公也不错,待自己和儿子没什么区别,也不会整日的惦记着给妻主添人,他知足了。 只是到底是出嫁了,杨家人也不好多留,说一会话就该走了,隐墨心里舍不得的很,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无法挽留。 许父了解隐墨依依不舍的心情,笑道,“隐墨要是想家了,等你身体稳定了回去住几日也成,要不就让亲家多来串串门。”也不是他给隐墨特殊待遇,当初雅茹也是这样的,只是雅茹是在许家长大的,跟许父就像亲生父子一般,都呆习惯了,在许父身边反而安心,所以才不曾经常回家的。 隐墨知道爹爹不是说客气话,便笑着应下,心里暖暖的,这里也是他的家啊…… 自从隐墨怀了孕,晋安的心情一直处于‘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状态,就没有晴转多云的时候,整日屁颠屁颠的惦记着给隐墨补身子和胎教,让人哭笑不得。 只是皇上却见不得晋安这样清闲,她也想多出点时间抱抱自家的小儿子呢!于是皇上大笔一挥,将多半的政事都交给晋安处理,还委以重任,让她负责顺郡王回京的事,又非常信任的将瞳皇女交给了晋安,让她跟在晋安身边学习。这下一下子带两个学生,还得处理那么多事,晋安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的,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过晋安是谁呀?最会偷懒耍滑的!晋安只要把任务合理分配下去,又让下面的人相互牵制,她把握一个大致方向,不会出错就好。 顺带的,又给瞳皇女很好上了一课,当皇帝,可以平庸可以无才,但是得有识人之明,得会用人才对。要是凡事儿都亲力亲为的,那岂不是要累死? 歇下来的晋安,就有闲时间带着瞳皇女和轩儿一块儿去逛街,大街小巷的撺掇,琢磨着给隐墨和未来的宝宝买些好玩的小东西,也让两个学生见识了民间的生活,不会出现‘何不食肉糜’的笑话。 晋安好心情的拿着拨浪鼓,风车,风筝之类的小玩意儿进了屋,就见隐墨半倚在床上,看着厚厚的一本账册。 晋安将东西交给采文,忙走过去将隐墨面前的账本抽了出来,“怪累的,不要再看这些东西了。” 隐墨撅了撅嘴,不满的瞪了晋安一眼,“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我一天天的躺在床上,无聊死了。” 晋安理解的点点头,这里又没电脑又没电视的,有的时候她也觉得很无聊,便对隐墨道,“那也不要看账本啊,这个还要算计对账的,多累脑子。不如我给你找几本小说游记什么的,怎么样?” “那好啊,快去快去。”隐墨推着晋安催促道。 晋安只得到书房去给隐墨拿书,只是突然想到,这些小说什么的,都是些情啊爱啊的,要是万一把宝宝教坏了怎么办?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像晋行那样,那可要她操心死了!这样想着,伸向小说的手就缩了回来,晋安看向另一边,挑了几本四书五经,还有诗经,棋谱,想了想又拿了几本兵法,才回到内院去。 隐墨本来满心欢喜的等待晋安给自己拿些杂书看,可是却见她拿回来都是这种书,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平日他都不看的,现在哪里看得下去?隐墨不高兴的将书撇在一边,转过头去不搭理晋安了。 晋安无助的抓抓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忙靠了过去道,“隐墨,这不都是为了咱们的孩子么?我知道你不喜欢,要不明天我找人给你来读怎么样?爹说得给你身边添几个人,接生爹爹我都找好了,还有两个小厮,都是识字还会下棋弹琴作画什么的,每天就让他们给你读书,给你弹琴,你看好不好?” 隐墨猛得做起来,把晋安推到了一边,气愤道,“别说两个,要是你有那个闲情雅趣,就是给我找回十个八个弟弟,我也得认下!只是别拿我和孩子说事儿!别拿我当傻瓜!你有那个红袖添香的兴致,我还乐得清闲呢!” 晋安傻了眼,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呀……只是见隐墨气得脸色发白,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晋安也不能跟他生气,只是不由委屈道,“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咱不是都说好了么?我怎么可能跟别人有什么呢?我是真的为了孩子着想,现在就要开始培养她的兴趣么,你要是不喜欢,那不做就是了,别把自己气坏了。” 隐墨撇撇嘴,他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了,只是他现在心烦意乱的,见不得别人违背自己的意思,所以才跟晋安发火,现在回过神来,心里也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再纠缠下去,只是低声道,“反正现在你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什么都是为了孩子好的,就不在乎我了。” “我哪有!”晋安见隐墨软了下来,便顺杆往上爬,将隐墨搂在了怀里,“我是为了孩子好,可不也是因为是你生的么?你才是最重要的。”要说晋安是什么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思,那是胡扯,她一直相信‘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句话,现在之所以这么积极的胎教,就像是得到一个玩具一般,想实验一下而已,多半是胡闹的心思,也有盼孩子早点懂事,省得她费心教育的意思,谁知道却把隐墨惹火了,她哪里还敢再继续? “这还差不多。”隐墨想了想,虽然没有听过这样的胎教方法,但是晋安既然说了,还不如依她的意思算了,反正总归没有坏处,若是不依她,指不定她心里多郁闷呢!便道,“那就依你的意思吧,明天把人送回来好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真的?”晋安意外的看着隐墨,琢磨不透怎么几句话的功夫,隐墨就改变想法了呢? “那还能有假?!”隐墨瞪了晋安一眼道。 晋安可不敢再怀疑,忙道,“明天就把人领回来,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听就好,累了睡着也行,没事的。对了,到时候顺便也把大姐夫请来,一起听才好。” 隐墨奇怪道,“你也直接给大姐夫两个人不就好了?来回走多不方便?” 晋安嘿嘿一笑,“大姐又不是我,谁知道她有没有定力啊!要是……那多不好。” 隐墨拍了晋安下,无奈道,“胡乱说什么!我看大姐比你有定力多了!”人家那是青梅竹马,感情可不是别人比得了的,不过晋安想的也有道理,隐墨就没有坚持,反而应下,明天会请大姐夫过来。 这下子隐墨和雅茹可忙了起来,晋安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又是得听人家念四书五经的,还有兵法诗经什么的,还得听琴看人家画画下棋,再也不觉得无聊了。爹爹本来不愿意,觉得晋安竟是胡来,可是一想,反正雅茹和隐墨也没事,平日呆着也无聊,又怕雅茹拿着绣活不放隐墨捧着账本没完,反倒把眼睛累坏了,还不如就随他们去了,全当是玩了,还省得自己盯着他们,这样一想,便也不再管了。 第六十章 到了顺郡王和岳将军回京的日子,虽然皇帝是派晋安处理,但是并没有让晋安前去迎接,反而只派了一个礼部侍郎而已。晋安知道,之前皇帝让自己掌舵,不过就是安插眼线,让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而已,现在却派一个侍郎去迎接,则是借机敲打顺郡王和岳将军而已。毕竟,通过情报来看,这位变聪明了的顺郡王可不算是真的聪明识时务,而那岳将军就更是可怜了,心里怕是要把她恨死了。 虽然没有人愿意前去凑热闹,但是人人都会关注一下,不会错过城外的情报的。当晋安听到,那顺郡王一身白绸淡紫纹袍,一条醒目的青琉璃白玉玦腰佩,手拿泼墨山水白玉扇,而且并没有下马请罪,反而大摇大摆的进了城,晋安嘴角不由抽搐几下,看来她低估了那个顺郡王的白目程度。其实在这个年代,白色的衣服不是随便穿的,只有重孝的时候才可以穿,还不可以带锦囊佩饰什么的,衣料也有讲究的,得用粗布做衣。那顺郡王全家都死光了,的确是重孝,可是她偏偏还带了配饰,还是上等的绸布衣,手持扇子一副风流潇洒的样子,哪里有丝毫的伤心?哪里是像守孝的样子?更何况,她还是带罪之身呢! 晋安半垂下眼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或许,今晚有好戏看了呢! 礼部侍郎不只迎接那么简单,还宣读了两道圣旨,一道是给顺郡王的,大意是说顺王谋反,实乃大逆不道,但念其已经服罪,就不予追究,夺其封号封地,又正式封了她的嫡女为顺郡王,在京里指了个宅子,往她好自为之。没了差事也没封号封地,空有一个郡王的名头,而郡王府里的下人都是皇上指派的,跟拘禁也没什么区别了,但是这的的确确是恩封了,毕竟以顺王的罪名,皇帝杀了她女儿也不为过,可是顺郡王却没有丝毫的感恩,反而一脸愤慨委屈的接了旨,吓得礼部侍郎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直跳,深怕顺郡王干出什么不合宜的事情来,那她也得跟着受罪。 第二道圣旨是给岳将军的,没有提她的罪过和战事上的失利,反而加官进爵,还给了许多赏赐,又犒赏了军队。岳苍一脸恭敬感激的接了圣旨,她可是当自己要完了呢,这次可是倒霉到了家,她以为皇上就算不迁怒于她,可是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没想到,却来了个意外惊喜。 而后,礼部侍郎又说了,晚上皇上备宴,犒赏岳将军一事,让两人回家准备,晚上准时赴宴。其实正常的顺序,应该是礼部侍郎带两人觐见皇上,然后再颁布圣旨,备宴的,可是皇上此刻却没有见顺郡王和岳将军,这一举动,不由让很多人反复咀嚼琢磨,却参不透。 其实到也没有那么复杂,晋安觉得,皇上是知道顺郡王那一身不合适的打扮,你说,皇上看到了,要是责罚她,那没准别人会觉得皇上是借题发挥,不想让顺郡王好过,惹得人心惶惶,不说呢,又实在不合时宜,还会让人觉得皇上是怕了顺郡王,所以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晚上让她换了衣裳再见。当然,这是晋安心里不着调的腹诽而已,事实上皇上怎么想得谁也猜不到,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岳苍却难得的跟晋安心有灵犀,进京前,岳苍就想让顺郡王换衣裳的,路上骚包就骚包了,反正没人看着,可是这进了京,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可是偏偏,顺郡王却不听话,还跟岳苍摆郡王架子,让岳苍为难得很,现在接了圣旨,岳苍直在心里犯嘀咕,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就……让她死在半路上得了,就算皇上生气,却不会杀了自己的,可是现在,比死还让人难受啊…… 众人个怀心思,但是到了晚宴的时候,还是都带上了和蔼可亲的面具,进宫赴宴。 皇上的话说得很明白,这次晚宴先是给岳将军接风洗尘,然后才是迎接顺郡王,可是顺郡王却以为是为自己准备的,处处抢岳将军的风头,一副‘我是主角’的样子,游走于朝臣之中,话语中多有拉拢和诉苦的意味。若是一开始还有人存着打探的心思,现在却是唯恐避之不及,深怕跟她说会话,就被皇上看在眼里,当自己有二心呢! 晋安跟在皇上身边,听她说起关于瞳皇女的教养问题,余光却一直在盯着顺郡王,此刻见她一副‘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清高,心里叹惜顺王的一片苦心付之东流啊,这顺郡王还不如像原来那样傻的好呢,那样没准皇上还能留她一条性命,可是现在,早晚有惹得皇上不耐烦的时候…… 皇上也向顺郡王的方向望了过去,低哼一声道,“顺王也算是个枭雄莽将,可惜,女儿却如此不成器……”先帝在位时就于顺王周旋,皇上也与她斗了几年,虽然说谋反不可取,但是足以见顺王的本事,可是这女儿,也的确如皇上所说,未免太不成器了…… 只是心里虽然这样想,晋安却不表露出来,只是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轻叹一声就过去了。皇上那话本来也不是说给她听的,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开席后,觥筹交错,文臣与武臣也没了往日争锋相对的样子,反而是一片其乐融融,因为她们很一致的,把炮火对准了顺郡王。这倒不是说顺郡王有多讨人厌,她还没到引起公愤的时候,只是大家都明白,皇上对顺郡王没有多少耐心,此刻不过是落井下石而已,这也是皇上和晋安的本意,敲打敲打她,让她老老实实躲在自己府里,省得给别人惹麻烦。而武臣,则是因为替岳将军委屈,本来都好好的,偏偏这顺郡王不老实,要是皇上多心,没准就把岳将军给迁怒了,所以现在以此来表忠心而已。 顺郡王也没有傻透气,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得,所以就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到也别有一番潇洒风姿。只是晋安却认为,没准顺郡王等得就是这一刻呢!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顺理成章的展现自己的‘才华’啊。 此时一个武将就提议,顺郡王时隔多年,才回到京城,让顺郡王作诗一首,表述一下自己的心情。其实她们心里都清楚,过去顺郡王是个傻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出来的,虽然现在好了,但是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成为才女,所以这个提议,就是要让顺郡王出丑的。而一个性子直爽的武将,会有这种提议,也是为了替自己出口气。这一路上,顺郡王的那些靡靡之音没少污染她们的耳朵,让武将心有不屑,莫说那些文人,就是楼里唱曲儿的,也没有明目张胆的将什么情呀爱呀的挂在嘴边的。所以现在这些武将见到文臣,都是分外亲切,虽然迂腐了点,可是也比那位的‘超前’要好得多。 顺郡王听了坦然的站了起来,目光的淡然的扫了一圈,胸有成竹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说完目光中也带了些许的得意与自傲。 晋安此刻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喝酒,要不一口喷出去多难看啊!想着晋安就半低头,喝了一口茶,掩去了刚才震惊慌乱的表情,好歹历练了那么多年,一瞬间就掩饰住了自己不自在,又不找痕迹的扫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留意到自己的异常,因为此刻,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惊讶稀奇的看着顺郡王呢。怕是只有皇上,还是如往常一般镇定。 皇上看向晋安,轻笑道,“晋安,不如你来点评一下,顺郡王这首诗,做得如何?” 晋安面色如常的起身,心里却暗暗叫苦,只是此刻却没有时间给她思考,她也没心情去追究顺郡王究竟是不是穿越者,直接道,“这首诗,格式与韵律都不对,语言浅显,不过用语也还算巧妙,以顺郡王的……”年纪?智商?晋安含糊了一下继续道,“到也还算可以,只是顺郡王还需从头认真学习诗律啊!” 其他人频频点头,认同晋安的观点,因为这首诗以她们的眼光,的确无从评起,因为在这个世界,这根本算不上是一首诗。况且顺郡王此刻赋这首诗是什么意思?是对皇上心有不满么?当初是顺王起兵造反,现在顺郡王却一副皇上逼迫的意思,不由让人心中生出多番想法。 只有顺郡王面带愤怒的看向晋安,仿佛晋安是在嫉妒她的才华,故意说不好一样。 其实晋安心里倒也能理解顺郡王的心情。因为刚开始入学的时候,晋安也很不习惯。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作词一说的,诗体也和过去不一样,这个年代的诗,以长度为标准,每一句要八个字才算合格,长度则是十六句打底,越长越好的。所以并不是,前世随便的一首诗,抄过来都能让人拍案叫绝的。而七步诗成名已久,搁到前世,没人能说出不好,可是放在现在,也只有刚启蒙的孩子,才会写出这么精短的诗,哪怕写得再好,写出花来,可是长度不够,那就是不好。 不过理解归理解,晋安却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因为顺郡王的立场本来就敏感,现在这首诗,明显是指责皇上的意思,她真当皇上不敢杀她么?若是把皇上惹火了…… 皇上听了晋安的点评,又扫了一圈,将各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才笑着点头道,“晋安说得对,想来顺郡王还没有进过学,不如明天,我指个先生过去,顺郡王可要认真学习才是。”皇上叫晋安,叫得是名字,叫自己的堂妹,叫得却是封号,远近亲疏,一听便知。 晋安的一个眼色下,一个御史又站了出来,先称赞了皇上的仁慈和大度,又参了顺郡王一本,说得就是她今天进城的时候,衣着不当,又说顺王大逆不道,也不会教导女儿,皇上理应派下先生,从头教导顺郡王的规矩。 除了顺郡王的脸色不好,其他人都七嘴八舌的谴责顺王,听得皇上心花怒放。 最后的结论就是,皇上指派教养使女,还有先生,教导顺郡王,顺郡王先在府里学好规矩,才可以出门。其实就是变相的禁足罢了。 不管顺郡王的满心愤怒和委屈不解,其他人倒是开心了,皇上见不到顺郡王,心情自然就好,皇上心情好了,其他人才好过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感冒了好难过,好可怜…… 嗯,其实不是双穿,至于那个顺郡王嘛,以后会解释的,她不算是穿越的。 嘿嘿,希望自己没有写得,太……额,小白?汗……希望还算凑合吧……还想让那个顺郡王再蹦达一阵呢……额,偶又透剧了么??????不要啊…… 第六十一章 晋安好心情的回到家里,却见家里的四个男子难得的齐聚一堂,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晋安过去给爹爹请了安,就坐在旁边,一边逗弄着两个宝宝一边听他们在说话。偷偷听了一会儿,晋安的脸上不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看来八卦的能力真是不可小看啊!原来这几个人正在八卦顺郡王的事呢,顺郡王这一路上的花边新闻可是不少,也不顾待罪之身的带回了好几个来路不明的男子,哪个长得娇媚,哪个是楼里买的,哪个是落难公子,哪个最得顺郡王欢心,几个人说得津津有味,有鼻子有眼的。晋安真是无奈,这些事儿,在顺郡王身边按了探子的她都不知道的,结果却被一群足不出户的男子打探的明明白白的,她真是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了。其实那几个男子,有不少都是别人的探子的,只有顺郡王那个傻的,一个个当宝一样供着。 突然就听木莲道,“对了,听说那个顺郡王还没有成亲呢,谁家公子真嫁了她可真倒霉。”这会顺郡王已经被他们给定位成没规矩不着调的纨绔女子了。 “可不是,说起来那顺郡王也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没娶正夫呢?那顺王君怎么不给女儿成亲呢?”爹爹奇怪道。 “没准顺王君觉得那边的男子身份不够呢?再说过去不都是说顺郡王是个……想也没人家愿意把儿子嫁给她吧?”隐墨想了想道。他对这个倒是比较了解,顺王是先帝众姐妹中身份最高的,她的正君也出身大世家,西南边那些小家小户的可入不了她们的眼。而顺郡王那时候又是个傻子,身份够的人家也不愿意把儿子嫁给她,于是顺郡王的亲事就这样耽搁了。 “那皇上岂不是还得给顺郡王指婚?”雅茹庆幸道,“幸好咱家没有待嫁公子。”想想都觉得够恶心的了,显然顺郡王一路上出入青楼,还赎人回来的举动让他们很看不惯。 “晋安,依你看,顺郡王能娶到谁家的公子?”爹爹看向晋安问道。按说这是皇后的职责,就是有消息,也该隐墨先知道,可是他刚有身子没多久,并没有进宫,就只得问晋安了。经爹爹这么一问,几个人才想起晋安这个大活人了,目光‘唰唰’的看向正在玩孩子的晋安。 晋安深深无语,她还一直当自家的几个男子都是懂事知礼特别的呢,原来八卦起来,也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不过她还是如了他们的愿道,“应该还是在那几个和顺王交好的世家里选吧?其他人不太可能了。”按说皇上应该怕下面的人结党才是,可是现在,皇上却希望把顺郡王和那几个世家绑在一起,到时候一网打尽呢!要知道现在国库可不丰足,那些世家别的没有,那几代积累下的财宝,可是不少啊! 几个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再搭理晋安,转头回去又继续琢磨,哪个倒霉的公子会成为顺郡王的正夫了。 晋安看他们似乎还得说会,只得放下宝宝,到书房去了。 整理了一会情报,顺郡王府的消息越来越让晋安迷惑,再联想到今天那首诗,那个顺郡王究竟是不是穿越者呢?按说依她现在的种种异常来看,应该是的,可是晋安却又疑惑,一来,晋安并没有那种遇到老乡的感觉,没有那种特殊的感应;二来,若真是同自己一样穿越来的,那又怎么会……那么的……白目?就算是再怎样不经世事,或者是没有步入社会的学生,也该知道,谋反是什么样的罪名,她怎么还敢挑衅皇上? 晋安慢慢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轻轻舒了口气,心里暗骂自己优柔寡断,不管她究竟是不是穿越者,那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同乡,可依她的表现来看,分明是自己往思路上走,难道还要自己跟着她去谋反不成?晋安可不想拉着一家人为她去陪葬!这样想着,就把这一事给放下了。反正晋安有没有抄过什么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人看穿的举动,就当是路人好了…… 其实晋安的疑惑,也是对的,顺郡王的确不是一个完整的穿越者。魂穿有两种形式,像晋安那样,是属于转世重生,当初晋安是投胎成为一个婴儿的,这样的形式是比较安全的;而顺郡王受伤的时候,也的确有个和晋安同样的灵魂穿越到顺郡王的身上,可是这种‘夺舍’是非常危险的,顺郡王虽然是个傻子,可她的灵魂却是完成的,所以那个未来的灵魂并没有夺舍成功,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果,顺郡王也因此获得了那个灵魂的一部分记忆,就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 遗憾得是,那个灵魂是个宅女,一脑子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小说,虽然她本人并没有穿越或者成为主角的想法,可是接受这些记忆的顺郡王,是个单纯如孩子一般没有分辨能力的人,很容易就受这些东西的影响,把自己当成了那样特殊的人,当成了‘主角’。 想当皇上,这是皇族里每个孩子的本能,顺王不也是因为这个而造反么?要是她成功了,那顺郡王没准也就成了太女了,所以顺郡王别有心思这很容易理解,可她却估错了形势,她以为,一切真的会像小说里那样,轻松的就能得到很多人的认可,很多人的支持,也能得到妒忌和陷害,虽然过程会有些危险,可是最后她依然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哪怕她‘不想’,也依然会在别人的‘逼迫’下当上皇上。 所以顺郡王这一路上对岳苍多有拉拢,俨然已经把岳苍当成了自己的人,今天的夜宴上也有意展现一下自己的‘才华’,想震慑一下别人,可是却没有想到,反而被皇上摆了一道,将她变相禁足了!顺郡王心里恨死晋安和皇上了,她认为她们是嫉妒她,防备她,才故意这样的,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忍,总有一天,她会全数讨回来的! 只是顺郡王倒是冤枉晋安了,晋安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说一个抄来的诗有什么好嫉妒的?其实顺郡王过去并没有启蒙识字,通窍也是在路上受了伤之后的事,这一路上岳苍躲她还来不及,谁也不会有心情去跟她谈什么诗句的,所以顺郡王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二十多年,可是很多事情却是一窍不通,完完全全的受了‘记忆’的影响。 不过晋安也不知道顺郡王的记恨,就是知道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把顺郡王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可是不少啊!完全不用晋安去惦记她。想通了的晋安,优哉游哉的拿起一本起名大全,开始给自己的宝贝女儿琢磨名字了! 直到夜色很深,许杰轻敲了敲门,晋安才回过神来,“都这会了?”幸亏许杰叫了自己,要不说不定还得呆到多久呢。 晋安急忙回到房内,就见隐墨迷糊的半靠在床上,显然是在等她。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下?”晋安心疼的扶着隐墨躺下道。 “你回来了?”隐墨打了个哈欠,“今儿怎么这么晚?” “我看你和爹爹他们聊天聊得挺开心,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房了。你等急了怎么也不让人去叫我?”晋安有些自责,都这么晚了还让隐墨等自己。 “知道你在书房,不敢去打扰你嘛。”隐墨靠在晋安身上,揉了揉眼睛道。 “以后我要是回来晚了,你就先睡下吧,你还怀着孩子呢,可累不得。”晋安帮隐墨缕了缕凌乱的头发。 “嗯。”隐墨轻声应下,可是却没有照做的打算。他怕自己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晋安,忙转移话题道,“过两天,我想回娘家一趟……” “哦?有事?还是想爹了?”晋安笑着在隐墨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打趣道。 “才不是!”隐墨拍开晋安的手,他只是,他的确是有点想家而已……只是怎么好意思跟晋安直说?“就是想回去看看嘛!可不可以?” “好啊,不过,你得让大哥给你诊脉,确定你没事了才能出门。”晋安点头道,她只是有些担心隐墨的身体而已。 “嗯,我会的。今天大哥还说,想把玉竹也接回来呢,我看玉竹也五岁了,你说要不要请个先生回来?还是让玉竹到官学里去读书?不过我看大哥和章太医的意思,好像是打算让玉竹学医,只是我觉得,孩子还是考个功名好点,要不你问问章太医的意思?我看大哥好像也做不了玉竹的主。”隐墨也是关心玉竹那孩子,家里就这么几个孩子,只有玉竹大一点,需要考虑进学的问题。其实许家人,包括晋平晋行,都已经把木莲和玉竹当成了自己家人,所以才会为他们去考虑。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章太医会放玉竹走,是因为她已经放弃玉竹了,她都快被玉竹的‘愚笨’气死了,所以才想让把她交给儿子去头疼。 “哦,好吧,改天我问问章太医的意思。”晋安点头应下,虽然觉得玉竹年纪小了点,不过谁让隐墨发话了呢,她哪敢不从啊? 隐墨见她应下,不由露出了笑脸,想了想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荷包道,“这几天我闲着没事,就跟姐夫学绣活,做了个荷包,你看看怎么样?” 晋安接过来一看,荷包上绣着几根扭曲的小草,阵脚也是七扭八歪的,杂乱的很,不过好在缝的紧凑,最起码不是当初那好像一扯就坏的样子了,便笑道,“行啊,比过去那个进步多了。”想着又拉起隐墨的手仔细看了看,心疼的在被扎破的指尖上轻轻一吻,“费那个心神干嘛?看,都把手扎破了,多疼啊,以后别再做了。” 隐墨不理会她的管制,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进步了?我好像没有……”隐墨也知道自己这方面拿不出手,所以一直都是让宜绣去做的,可没有‘显摆’过。 “你忘了?”晋安看着他笑道,“订亲的时候,你不是给了一只荷包做还礼么?就在我这呢。” 隐墨也想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嘴,“那个啊……那时候,可……”那时候做得可真是不怎么样,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隐墨低声道,“见了那样的荷包,亏得你还敢娶我……”转念一想,那时候是皇上指得婚,就是许家不满意,也不敢……这样想着,隐墨心情不由有些低落。 晋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为什么不敢娶?那时候我只觉得,你真是诚实可爱,只盼着快点把你娶回来呢!” 隐墨只当她是安慰自己,可是不可否认的,心情的确是好了起来。许是怀孕的人都很敏感,容易钻牛角尖,平常隐墨可不会去纠结那个,可是现在,不知道怎地,就是想不通了。 晋安在心里轻叹口气,正视着隐墨道,“虽然当初,我们是因为一道圣旨才成得亲,可是这一年多的生活总是真实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真实的,我对你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么?爹爹和姐夫又待你如何?你现在这样想,岂不是辜负了我的一片真心?辜负了爹爹和姐夫的好意?” 听晋安这样一说,隐墨也知道自己相差了,忙抬头道,“是我错了,想多了。”隐墨一直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他跟这个世界的许多男子不一样,他更大度更成熟,也更理智,知道错了,就不会扭捏,一定能认错,他也能接受别人更好的建议,待晋安也是以诚相待,有什么想法都会直说,也不会斤斤计较的算计,这也正是晋安喜欢的地方。 “知错就好,知错就要认罚……”晋安满意的点点头,意味深长道。 夜深人静了…… 缘分永远都是奇妙的,这个世界上有那样一个你,就会有这样一个我,刚好合成一个契合的圆,就再也不会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猜到了么?其实是这样的……嘿嘿…… 第六十二章 顺郡王禁足这几天,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轩辕玥了。过去秦王没少受那些人欺负,连带轩辕玥小得时候,也受了不少委屈,可是现在,那些‘姨母’都挂了,幸存的顺郡王也被禁足了,而且明显的不招皇上待见,连个差事也没有,比起她这个世女可是差远了,轩辕玥能不开心么?更何况,皇上还把‘保护’顺郡王的事情交给了她,接下来顺郡王怎么样还不是任她拿捏么?轩辕玥乐得整日笑眯眯的,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看得别人心里发怵,不知道的还以为秦王世女是什么东西上身了呢! 轩辕玥也没光顾着自己高兴,她可没忘了晋安,夜宴上那句‘还需从头学习’可真是毒得很,否则皇上也没借口禁足了。于是轩辕玥三天两头的惦记着要请晋安去喝酒,晋安去了一两次就厌烦了,轩辕玥实在是欢喜傻了,以现在的情况,两人还得多多避嫌才对,这样整日混在一起,指不定皇上怎么想呢!像往日那样有点默契,但是并不过多来往,不是挺好?于是晋安隐晦的提点了她几句,轩辕玥这才冷静下来,把心思隐藏了起来,行事也低调了许多。 见轩辕玥不再那样热情,晋安也暗松了口气,她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个黏黏糊糊的家伙早点回家热炕头抱夫君了。 眼看就快到隐墨的生日了,晋安一向是个没什么浪漫情调的人,难得她百忙之中还想起了隐墨的生日,还吩咐自家的首饰铺子打了一套首饰,准备送给隐墨。 晋安接过掌柜的递过来的首饰,看看没什么差错就收了起来,然后对掌柜的问道,“最近生意还好?” “回主子的话,咱这儿的生意一向都这样,没什么岔子……”掌柜的说着略犹豫了一下,见晋安脸色有些不耐烦,才吞吞吐吐的道,“就是,前儿,三小姐过来,拿了几套首饰……” “哦?她啊!拿就拿吧!反正她那个性子是改不了了,不出格就随她去吧!”晋安随意道,还当晋行只是拿了几件去哄她的蓝颜知己,没办法,狗改不了……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晋行也就那样了。 “可,可是……”掌柜的心一横,也不犹豫,闭着眼道利索道,“三小姐拿了一套粉水晶的首饰,还有那个蓝宝石的项链,还有,还有那套和田玉的玉佩,都是店里压低的货,还有一套黄金三福的钗子和镯子什么的……”掌柜的感觉到晋安身上的寒气渐起,不由哭丧着脸道,“小的,小的也是没办法啊……三小姐要,小的哪敢不给啊……” “行了,我还不知道她的脾气么?也不怪你!”晋安摆摆手,打断了她的哭诉,脸上仿佛都结了冰一样,“这就算了,以后要是她再敢来店里拿东西,五千两以下的随意,五千两以上的不可以动,就说我说的!听到没有?!还有催作坊,快把那几样赶出来,别耽搁店里的事。”倒不是在意那几个钱,前几样都是店里的压低货,一般都是当招牌用,不出售的。不过拿就拿了,反正还可以再做,晋安也不至于因为这个置气。可是最后那一套平常的却是让晋安最生气的,一般来说,那黄金的比较俗气也不如翡翠的珍珠的好看,自从晋安的店里推了许多新的东西,那个卖得就少了,所以那套黄金的是成亲的时候用的,或者做定亲礼,纳小的定礼或者私定终身的时候才会送的。晋行和孙家公子的定礼都有爹爹和姐夫准备,那晋行这些东西是送谁的?晋安之前口口声声说许家有不可纳侍的家规,回头晋行就弄了这一出,晋安不气才怪! 晋安憋了一肚子的火,琢磨今天正好是晋行回家的日子,刚好可以跟她算算总账!可是回到家里,就见晋行在爹爹跟前撒娇卖乖,晋安脸色不善的看向晋行,心里暗恨,就是有爹爹在,也护不了你! “爹,你看啊!你看二姐,我好不容易回趟家,二姐还给我脸色看!”晋行见二姐的目光都仿佛带着刀子,忙推了推爹爹委屈道。 爹爹也看向晋安,他知道晋安对晋行一向管得严,便帮腔道,“晋安!晋行难得回来一趟,那书院里也不轻松的,你就别总拘着她了,让她好好歇几天。” “爹!”晋安瞪了晋行一眼,无奈的对着爹爹道,“不是那回事!行了,晋行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我不去!爹,你看二姐啊,我可想爹爹了,恨不得天天跟在爹爹身前侍奉,可是二姐把我赶走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好好跟爹爹说话。我出去了,她肯定收拾我,爹,您可得护着女儿啊!”晋行忙往爹爹这边靠了靠,故意含泪道,“我不就是拿了几套首饰么?您看二姐就这样对我,爹得给女儿做主啊!”通过十几年来的‘抗战’经验,晋行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敌不过二姐的,当然得把爹爹拉过来做同盟,所以她一回家,就全跟爹爹交待了然后博取同情,晋行知道,这个家里,只有爹爹能跟二姐抗衡了。 “你还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晋安瞪眼怒道。 “晋安!你想干什么?!”爹爹忙将晋行搂在怀里,“你也太放肆了!在我面前还敢大声说话,是不是现在当了官了,我就管不得你了?” “唉呦爹耶!”晋安无奈,被爹爹一搅和,什么火都没了。“爹,您是不知道,她都拿了什么!” “你看看你,”爹爹瞪着晋安道,“不就是几套首饰么!晋行喜欢就去拿呗!你要算帐就找我好了,要不就从我的份里扣!再说也没给外人,晋行都跟我说了,她都给孙家送去了,这不是挺好么?” “哼,”晋安低哼一声,却不敢跟爹爹横,只好道,“真的给孙家送去了?我不是怕她在外招花惹草的让孙家知道了不好么!” “人家晋行比你强多了!可不像你,榆木疙瘩似的,晋行都到孙家去了好几趟了,听说还见到孙公子的面了呢!”爹爹笑道,虽说晋行的品行让人担心,可是用到正地方,就是好事嘛! “切,”晋安白了晋行一眼,“那孙家公子,定了亲还敢跟晋行见面,又收了她的东西,也不是个……” “瞎说什么呢你!”爹爹生气道,“是晋行偷偷去见的人家,关那孙公子什么事?再说婚前培养培养感情不是挺好?行了,你赶紧回屋去吧,别再这就惹我生气!”其实刚开始听晋行说这些的时候,爹爹也对那孙公子心有不满,可是这会儿,他已经被晋行哄得找不着北了,自然不会计较这个,所以晋安就装枪口上了。 “诶?”晋安无语,忙对着爹爹笑道,“爹,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您别气了。”说着对晋行使了个眼色,颇有威胁的意味。 晋行知道,这次她只是占了先机而已,下次就很难说了,所以二姐是得罪不得的,忙帮腔道,“就是,爹,二姐是不清楚事情嘛,您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对了,也不知道大姐夫和二姐夫到哪儿逛去了,差人把他们找回来吧,女儿都饿了,也该开饭了。”说着还可怜兮兮的揉了揉肚子。 爹爹这才露了笑脸,让夏草去叫人,又吩咐秋草让厨房准备开席。 没一会雅茹和隐墨就回了屋,身后还跟着一只雪白的小狗,摇着尾巴在隐墨和雅茹的脚跟下穿梭着。 “诶?这哪来的狗啊?”晋安奇怪的看着小狗,她不懂这是什么品种的,不过雪白的长毛,滴溜圆的黑眼珠,憨态可掬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细看那小狗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根红色绸带,前边挂着一只小巧的金铃,一跑起来摇摇晃晃叮当作响的。 “这是晋行找回来的小狗,给爹爹解闷的。”隐墨做到晋安身边笑道。这小狗一到许家,就得到了许家四个男子的喜爱。 晋安心里嘀咕,难怪爹爹今天这么高兴呢,还帮晋行说话,不由瞪了晋行一眼道,“这是从哪淘来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就往家里带,家里可是还有两个孩子呢,要是吓到或者染上病怎么办?”再说大姐夫和隐墨也要生了,谁知道这狗身上有什么啊? “京里那么多养狗的人家,也没听说有吓到过孩子的!你不给我们找就罢了,晋行带回来给我们解闷的,你还说她!”爹爹气道,“就你知道关心孩子?我们不知道吗?都叫人把它洗干净了,也不会往宝宝的屋里放的。” “这不是没听你们说过嘛!我也不知道爹要惦记着养狗呀!您说了我能不给您找么!”晋安冤枉道。爹爹想要什么她不得给淘来啊,只是晋安又没养过这些,她哪儿知道啊! “还得要我们说的?你就不能主动点?看来还是对我们不上心啊!”雅茹也笑道。 随后而来的晋平,也不厚道的挤兑道,“爹,您还真别说,记得小时候,我和晋行养得那样鸟啊兔子啥的,最后不都跑晋安的肚子里去了么!我看啊,这狗您可得看好了!”晋平也不太喜欢这只小狗,太小了,她还是比较喜欢那种大个儿的,会咬人的,还能看家护院的,多好。这会儿见爹爹养狗,她也心动了,不过她可怕自己养得爱宠,成为了晋安餐桌上的美餐,所以就先给爹爹提个醒。 “可不是!”晋行也想起来了,忙道,“爹,您可得给二姐看好了,我小时候养的鱼和乌龟还有鸟什么的,都被二姐哄去吃了!” 隐墨诧异的看着晋安,还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一出戏呢! 晋安无辜道,“那怎么能怪我?你那些东西也不是观赏的啊,养来不就是吃的?”小的时候家里还是有些困难的,晋平和晋行都喜欢养东西,晋平是自己抓的兔子什么的,晋行也是自己去河里捞的鱼和乌龟,都是吃的那种的,跟人家那种养来看的差远了,所以晋安就总惦记着拿它们下菜,给家里添肉吃。次数多了,晋平和晋行也记住了教训,不再养东西了,哪怕现在这样流行养宠物,她们也没想起来自己养。 爹爹扑哧一笑,那时候家里总莫名其妙的跑出来兔肉鱼肉的,他还当是几个孩子自己去抓的,直到晋行来找他哭诉,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爹爹想着也消了气,对晋安笑道,“就是,晋安,这只狗你可不能拿来吃肉,它要是不见了,我就找你算帐!” “我哪有!”晋安挠了挠头道,见到隐墨含笑的目光,晋安暗恨晋平和晋行,不够意思,就知道揭自己的短。 “没有就好!对了,晋安,你给小狗取个名字吧!”雅茹捂嘴笑道。 “名字?”晋安瞄了那小狗几眼,想了想试探的问道,“小黑?” “小黑!”晋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二姐,“二姐,这是只白狗!” “那,小白?旺财?小强?”晋安委屈道,她不就是想别出心裁一下嘛!管白狗叫小黑,管黑狗叫小白,这才是时尚嘛。 晋行一拍额头,挥挥手道,“得,二姐,不用你给起了!”说着又对爹爹道,“爹,我看以后咱家的孩子,还是让我来取名吧。” “行,那你先给小狗取个吧!”爹爹点头道,谁取无所谓,有名字就好。 “胭脂?怎样?”晋行想了想道。 爹爹瞪了晋行一眼,“不好!行了,一个名字而已,依我看,就叫晓瑞吧!祥瑞的意思,怎么样?” 爹爹发话了,谁敢说不好,几人忙点头,说这名字简洁又好听,小狗的名字就定下了。只是晋行难免委屈,她说得胭脂可不是那个胭脂啊!而是丹青中的胭脂色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防盗啊?汗,第一次弄,见别人都这样我也跟风吧…… 嗯,突然消失几天真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啦!请原谅偶吧!!拜托啦!!!嗯,要不明后天放点肉肉?嘿嘿,偶素有诚意的道歉的……嗯,还有防盗那个,二十分钟后放上来。 第六十三章 晚上回到屋里,晋安有点不好意思的将盒子塞到隐墨手里,“咳,那个,明天,不是你生日么,这是,我给你订做的,看看,喜欢不?”说着有些期待的看着隐墨。 隐墨含笑将盒子打开,里边是一只白玉的簪子和一对白玉手镯,那簪子看着简单,可是细看上去,晶莹剔透的簪子上刻着精致的竹节,还有竹花绽放,雅致的很,让隐墨爱不释手。隐墨在晋安的注视下,抽出头上的紫珠金簪,换上了白玉簪,又将两只手镯带上,侧头去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隐墨的目光略过首饰盒,想到之前晋安为自己挑的那只象牙簪,心中恍然,原来晋安喜欢看自己带素净的首饰,那,以后就带这样的给她看吧…… “怎样?我的眼光不错吧?”晋安看着隐墨,美滋滋儿的道。看来她的欣赏水平还在嘛。 “嗯,很好看。”隐墨也笑着点头道,她喜欢就好……隐墨想着,抬头在晋安的脸颊上轻吻了下,“谢谢你。” “光这样可不够……”晋安顺手将隐墨抱住,贴在他耳边轻道。 隐墨轻轻的在晋安肩上捶了下,移开了目光才羞涩道,“太医说,说……”隐墨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应允的话,只是迟疑了点了下头,然后将头埋在晋安的肩上,不再说话。 “那就好!”晋安心领神会,一把将隐墨拦腰抱起,几个大跨步就走到床边,将隐墨轻轻的放倒床上,自从隐墨有了身子,她就一直处于极度饥渴的状态,这下终于可以吃到饱了…… 晋安迫不及待的吻上隐墨的唇,不顾他的反抗,狠狠的啃咬着,仿佛要把这几日的相思一下宣泄出来,丝毫没有过去温柔体贴的样子。只是这样还不够,晋安腾出一只手,几下就将隐墨的上衣撕扯开,顺着□的胸膛,向腰间抚去,恨不得将隐墨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隐墨被她吻的要窒息了,嘴唇也都被咬破了,身上也疼得很,心里又难受又委屈,不由手脚并用,恨恨的将晋安推开,目中含泪,怒瞪着她。 晋安见他狼狈的样子,也知道是自己着急了,自责心疼不已,忙讨好的将隐墨轻轻环住,低声道,“我可想你了,才急了些,对不起了。” 隐墨愤愤的看了她一眼,虽然知道晋安是故意示弱的,可是还是心软了,一想到这几个月,晋安都是歇在自己屋里,没有沾花惹草的,也知道是为难了她,这样想着,也就没有了气,温顺的躺在了晋安怀里。 晋安心里得意,可是面上还是委屈的样子,手却不客气了起来,肆意的在隐墨的身上探索着,虽然已经有过情事,可是一切仿佛还是新奇的,让晋安怎么摸也摸不够。 “咦?这里,好像,长大了?”晋安奇怪的盯着隐墨胸前的红豆,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好像比怀孕前要大了许多。 “唔,别……”隐墨轻轻一颤,一边喘息着拒绝,一边伸手去遮挡。 “别挡……”晋安一把抓住隐墨的手,压过他的头顶,低头去仔细观察,好像不止长大了,颜色也是粉红的,看上去嫩嫩的,诱人的很。晋安情不自禁的将红豆含在口中舔弄着,一边感受着隐墨动情的颤抖,另一只手则轻轻抚在隐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柔的抚摸着,那里,孕育着她的孩子…… “啊……嗯……”隐墨紧紧的咬着下唇,可还是泄露出些许的呻吟,他知道的,这两个月来,胸前……就敏感了许多,就是平日穿衣服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的,更何况此时,被这样的戏弄,让他肯本控制不住自己的□。 “别忍着……”晋安抬起头,贴在隐墨的耳边轻道,然后将他的耳垂含在口中,一只手伸向另一颗被冷落的红豆,手指夹住它肆意的挑逗着,那柔嫩细腻滑润的触感,让晋安舍不得放开。 “啊……”隐墨在晋安的挑逗下,不由自主的轻叫出声来,他想蜷缩起身体,来抵御这种让他失控的欲望,可是晋安将他牢牢的压在身上,让他肯本没有动弹的余地。 “别想逃。”晋安以最快的速度将隐墨的衣服扯下来扔到床外,让隐墨的每一寸肌肤□在自己的眼前,晋安贪得无厌的抚摸着,亲吻着,留下一道道粉红的印迹,那样细滑柔韧的肌肤,让晋安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隐墨眨眨眼,几滴眼泪从眼角渗出,不是不情愿,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情不自禁。隐墨想拒绝却又似乎不是真的不想,他的目光轻轻落到床边,恍惚的想到,好像他又损失了一件衣裳…… “在想什么?”晋安握住隐墨身下的小东西,轻轻捏了一下,不怀好意的看着隐墨,对他的走神表示不满。 隐墨轻轻摇头,他可不敢说这个时候,他还惦记着衣服。隐墨忙补救自己的‘失误’,主动的伸手攀上晋安的肩膀,抬起头轻吻上她的脸颊和脖子。 晋安这才满意了,继续自己的大餐。只是顾念着宝宝,晋安不敢向刚才那样‘凶狠’,她小心着自己的动作,不想让隐墨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甚至忍耐着自己的欲望,不敢肆意的索取,就是怕伤害到隐墨和宝宝。 “没事了,真的。”隐墨见她忍得难受,心里也感动的很,伸手擦去晋安脸上的汗水,看着她轻声道。 晋安猛的低头吻上隐墨的唇,心里暗道,这可是你说的,可别怪我不知道心疼你…… 烛火摇曳,夜幕渐深,春光,却悄然绽放…… 第二天,晋安心满意足的上朝去了,隐墨却躺在床上,恨恨的咬牙,今后再也不能容忍她了!可是一想到爹爹和大姐夫打趣的眼神,隐墨心里默默泪流,他可不可以装病啊…… 顺郡王在府里是呆不住的,禁足这期间没少往外偷跑,只是轩辕玥可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把顺郡王府把持的严严实实的,让顺郡王根本跑不出去。 只是皇上也不能总这样把顺郡王禁足,毕竟又不是把她圈禁了,看着时候差不多了,皇上就说顺郡王学好了规矩,放了她自由。 皇上给顺郡王派得先生和教养爹爹,都是好的,可是顺郡王却没有那个耐心学习。她觉得自己是天女,是命中注定的皇上,根本不用去学习那些规矩什么的,再说她知道的只会比别人多,不会比那些‘俗人’少,她会造纸,造玻璃,造火药,她才华横溢,会写诗写词,出口成章,她还会做香皂,香水,胭脂水粉,她还有许多许多的主意,她可以开店开酒楼开连锁店,她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可没有时间在那些小事那些落后的规矩上浪费。 只是该从何开始呢? 顺郡王琢磨着,可惜娘亲的手下都死的死,没有给她留下可用之人,如今这顺郡王府的人,也都是皇上的人……不过没关系,还有钱,只要有钱,就好办! 顺郡王想起娘临终前嘱咐自己的话,若说那时候,她不懂娘的意思,可是现在她却知道,娘亲和父亲给她留了一笔钱,足以让她生活富足,也给了她创业的本钱,只要她取出来,不愁没有资本。 所以,顺郡王轩辕琼能出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四海钱庄’去将娘亲留下的钱财取了出来。四海钱庄是皇朝最大的钱庄,表面上是商户乔家的钱庄,其实乔家却是先帝的暗桩,如今掌握在皇上手中的,只是没人知道而已。当初顺王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在钱庄存了一笔钱财,只有自己或者自己的嫡女才可以取出来,可惜世事难料,顺王也没有想到自己却没有机会再回到京城,也没有能再生一个嫡女,所以对于轩辕琼,顺王是有爱女之心,但是却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她只盼着女儿可以好好的活下来,安全的活着,给自己留下血脉就好。只是阴差阳错的,傻女不再傻,反而野心勃勃,让顺王的心愿落空。 不提轩辕琼上窜下跳的惦记着要开展自己的事业,晋安正在自己的书房,悠闲的练字呢! 本来现在西南正是重建的时候,原本晋安还以为,皇上会派自己去的,她都做好了离家甚至错过自己女儿出生的准备了,可是谁想,皇上舍不得让晋安出京,现在西南乱得很,又有外敌虎视眈眈,要是晋安有个万一,不说瑾帝自己痛失臂膀,也不好跟表弟交待啊。所以轩辕瑾派了另一个心腹去,又交给晋安另一项重要任务。所以晋安此刻,才有时间在自己的书房里躲清闲。 晋安想起,今天庄子上传来的消息,说她的那个庄子已经修好了,可惜她却不能自己亲自去看一看。晋安遗憾的叹了口气,她一直想按照自己的意愿修个庄子,有花有草有水的,等有时间或者等退休的时候,就可以带隐墨到那里去修养,多好啊。到时候写写字,养养花,种种地,喂喂猪,不是也挺自在么?好吧,虽然她不会养花不会种地,连乌龟也能养死,就更别提猪啊羊啊什么的了,不过要得就是那份休闲嘛!农妇,山泉,有点田,不正是前世很多人期盼的日子么?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过上那种日子了,可惜……晋安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函,那些奏折,顿时生出一种疲惫乏味的感觉…… 晋安猛得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一下,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来越懒散越来越安于现状越来越停滞不前了?过去那股冲劲那股豪气那股子凌云壮志呢?晋安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按说,她也不过二十出头,孩子没出生呢,在很多人眼里,她正是刚要奋起的时候,可是,她的灵魂,已经苍老了……这样可不行啊,还有那么多年要过,她和隐墨才刚刚开始呢,怎么能心生退意呢? 找到了源头,晋安开始积极的改变自己的心态,不但每天早晨跟着大姐一起晨练,开始关注起家里的生计,惦记着两个一岁半的宝宝的教育问题,也关心着两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还经常到街上去转悠,不时的给爹爹带点点心小吃给宝宝带点玩具小工艺品,还给隐墨带点小惊喜小礼物,这样不算,对于政事晋安也积极起来,不再向过去那样做甩手掌柜,反而细心的做了重建计划,也关注着外敌的行动,为战争的后勤做了准备…… 而面对突然容光焕发的晋安,皇上则是欣慰高兴,她可是省事多了呀,多出不少时间教导瞳儿,等瞳儿成年,她就可以考虑退位,然后领着皇后逍遥去了;可是家里人面对‘抽风’的晋安,则是…… 作者有话要说:汗,不好意思,更晚了。这个其实算是昨天的,只是更得时间完了,对不起啦!!!!! 额,肉肉啊,真的好艰难啊……惆怅啊……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会写H了,呜呜……) 第六十四章 “她有相好的了!肯定是,二姐肯定是外边有相好的了!你们看她那春光灿烂,阳光明媚的样子,分明就是发情的表现!”晋行拍板道,一脸肯定的表情。 面对晋安的变化,家人的反应是莫名其妙得多,而晋行,这几天面对二姐突然的温柔和嘘寒问暖,没有丝毫的感动,反而是恐慌比较多,虽然零花钱多了,使唤的下人多了,可是却让她生出一种,自己就像是一只猪,二姐这是要把自己养肥了再宰的感觉。所以在众人猜测晋安变化的原因时,晋行的嘴上就没了边。 “胡说什么!晋安又不是你!”爹爹见她说得不着调,一巴掌直接拍了过去,又对隐墨道,“隐墨啊,可别听晋行乱说,她那张嘴可信不得。” “就是,晋行,我看你这是自己找不自在,这种话哪是能乱说的?”雅茹也没好气的瞪了晋行一眼。 隐墨知道爹爹和大姐夫是关心自己,再说他也没有把晋行的话放在心上,隐墨自认还是了解晋安的,那人怎么可不是会儿女情长的人啊!怎么可能为了……她不会的,隐墨敢肯定也相信,晋安不是那样的人。隐墨想着抿嘴笑道,“爹,我知道三妹是在开玩笑,不会放在心上的。” “嗯,你知道就好,不是我自夸,晋安那孩子可是个本分,根本干不出那种不规矩的事!唉,就是晋行啊,可真是让我犯愁,你说眼看也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性子还这样,嘴上也没个把门的……”爹爹为隐墨的懂事满意,转而又看着晋行叹气道。真希望那个孙家公子和隐墨一样,有大家风范,只可惜,不管是听说,还是以他的眼光来看,那孩子,都不是个大度的……那样的小性子,还摊上晋行这样的,这日子可怎么过? 晋行不满的撇撇嘴,刚不是还在说二姐么?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木莲见到晋行委屈的神色,便帮腔道,“爹,我看三妹挺好的,有才气也孝顺,您要求也别太高了,再说等成了亲,定性就好了。” 雅茹扑哧一笑,“也不知道三妹哪里投了木莲的缘,你怎么总帮她说话?” “诶?我没有啊,只是就事论事嘛。”木莲忙辩解道。说起来,许家三姐妹,木莲就跟晋行接触的最多,晋平很少着家,也鲜少出现在内院,就是见了都是受礼的,不多说一句话的;晋安呢,虽然常见,但是她又气势太足了些,木莲在她面前总是拘束的很,不敢多说话的,所以也就只有跟晋行常接触,也比较和得来。木莲比晋行的年龄大了许多,又是嫁过人的,所以两人相处到没有什么暧昧,反而倒向亲兄妹一般,好得很。 “怎么总说我啊?不是说二姐呢么?可快点找出原因,这样下去我可受不了!现在我就跟那耗子似的,搁猫爪里摆弄着,又不知道啥时候是死期,还不如给我个痛快呢!得,下个月我可不回来了!看二姐她那狐狸样儿,我就觉得牙疼。”晋行急忙转移话题。 “这事儿得问隐墨吧?他应该比我们清楚吧?”雅茹笑着打趣道。 “嗯?”隐墨无辜的眨眨眼,他是真不知道啊,“那要不,等晋安回来,咱们问问她?” “当然得问!这么下去,我迟早得被她给吓死!不过得二姐夫你问,要是我们问啊,二姐肯定不搭理我们的。”晋行撇嘴道。 晋平坐在角落里无奈的托着腮发呆,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要坐在这里听他们那么无聊的八卦?晋安这样有什么不好?再说要当娘了,有了上进心那不是挺正常么?为什么他们都跟如临大敌似的,非要弄出个究竟?他们愿意深追究也就罢了,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在这儿陪衬着?现在逮着机会,晋平忙道,“那我去看看,晋安回没回来,回来了我给她叫过来。”说着就急着赶了出去。 晋平走了,几个人才反应过来,晋安回家肯定先到爹爹这里请安,还用晋平去叫什么?不过人已经走了,他们又不能叫回来,只得一致的要求雅茹晚上要给晋平好看。 晋安忙完回到家里,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莫名的诡异,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刚吃完晚饭她就被爹爹给赶了出来,让她跟隐墨回屋。晋安奇怪的很,平日里也没有这样啊,往常家里晚饭后都聚在一起说会话,联络联络感情的,可是今天……晋安只得看向隐墨,希望他能给自己一点提示。 隐墨想了想,抓住点头绪,对晋安问道,“你最近,可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啥好事啊?”晋安更加迷糊了,“没有啊。怎么回事啊?” “咳,没什么,就是看你,最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隐墨轻咳一声道,心里无奈的很,他真的不擅长套话啊,尤其是套晋安的话。 “哦?!”晋安这下明白了,莫不是她变化太快,把家里人吓着了?晋安恍然大悟,笑着就将隐墨压倒在床上,“从实招来吧,你们在家里怎么编排我了?”晋安已经深刻认识倒自家几个男人八卦的本性了,所以对于他们在背后编排自己,并不意外。 “没,没有。”隐墨忙抬起手抓紧晋安的胳膊,这样突然被按倒,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好在晋安牢牢将他搂住,稳稳的放在了床上,隐墨这才放心的躺了下来。 “嗯?!”晋安眯着眼睛看着隐墨,拉长了声音威胁道,“真的不说?那可就别怪我……”说着双收不怀好意的伸向隐墨,现在平躺在床上的隐墨可是没有任何反抗防御的余地。 “诶?!真没!”隐墨忙开口道,“只是奇怪而已,所以都让我来问你,没有说别的,真的。”说着诚恳的看着晋安,希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真诚,他们,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呢么…… “哼,那就姑且信你一次吧!”晋安看了隐墨好一会才道,其实她并不是真的介意,只是借机逗逗隐墨而已,她喜欢看隐墨因为自己流露出紧张的表情。 “那,那你说说原因呗!”隐墨这会也知道晋安不是真的生气,所以得寸进尺的问道。 “哪有什么原因?”晋安笑道,“咱们才刚刚开始过日子呢,为了咱们的将来,为了咱们的孩子,我也得振作不是?” 隐墨感动了。隐墨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当一个女人,告诉你,她因为你而奋斗的时候,他没法不动容。“晋安……” “感动了吧?感动了今晚上就从了我吧……”晋安笑嘻嘻的凑了上去,一边要求道一边动手去脱隐墨的衣裳。 “别,还,还早着呢!”隐墨手忙脚乱的抵挡着,她们刚进屋就……实在是太让人难为情了。 “早什么啊,不早了!”晋安对穿衣服不在行,可是对于脱衣赏可是麻利顺流的很,几下就将隐墨的外衣和裤子扯了下来,扔到了床外。 隐墨一面急着向后躲,一面伸脚去踢晋安,想将她甩开,可是却被晋安抓住了脚踝,一下子就将他拽了回来。 “跑什么!”晋安戏谑的看着隐墨,将他的腿抬起,亲吻上他的小腿。 吸吮,啃咬,轻轻的撕扯,晋安由小腿一直亲到隐墨的大腿内侧,仅仅是这样一个过程,就让隐墨气喘吁吁,无力的躺在床上。隐墨失神的望着上方,晋安明明还没有……还没有做什么,可是他却已经丢盔弃甲,缴械投降了。感受着晋安的气息萦绕在自己身边,感受到晋安的唇,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迹,感受到晋安的目光,在自己的□徘徊……隐墨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脸上泛着红晕,眼中也盈满了动情的春水,羞涩的呻吟着,“啊,别……晋安……” 犹如天籁的呻吟在耳边响起,晋安抿了抿嘴唇,这样的压抑让她觉得痛苦,但是却又是甜蜜的,因为她不想伤害隐墨,晋安心里恨恨的,但是嘴上却轻轻的在隐墨的腰侧咬了一口,让隐墨抑制不住的轻喘起来。 晋安深吸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让涨满的欲望稍稍缓解,又低头在隐墨隆起的小腹上轻轻舔抵起来。 “别……别……不要……啊……不,不行……”隐墨忍不住低泣起来,他也不想这样丢人,可是,那里实在敏感的很,晋安的气息在小腹上流动着,隐墨仿佛感觉到一股股的电流从小腹传递到心里,传递到手指,脚趾,身体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毛孔,好像皮肤都舒张开来,颤抖的呼吸着,那样的兴奋,那样强烈的欲望,让隐墨既羞耻又有一种别样的快感,他想挣扎,却又留恋这种温暖。 晋安看着那靡红的茱萸,抓过一缕头发,用参差不齐的发尾在那颗肿胀的茱萸顶端轻轻刷了几下,感受到隐墨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她才短暂的停了一下,问道,“舒服么?” “啊……哈……”敏感处被如此刺激,让隐墨失神的叫出声来,那样的奋亢又淫靡,“别……”几滴泪珠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渗出,滑落至耳边。 “不喜欢么?”晋安明知故问,腾出一只手猛得握住了隐墨身下的小东西,尾指还在下方的细缝处轻轻的刮了刮,那里原本是细小紧致的一条细缝,可是现在,由于身孕的缘故,张开了许多,细缝边缘是粉嫩敏感的细肉,轻轻的触碰都能让隐墨浑身无力,难以自制的呻吟,抚摸一会,那里就分泌出晶莹的□,让隐墨更加无地自容,晋安一边逗弄着,一边又去用发尾在两颗熟透了的茱萸上刷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欢喜的很呢。”说着用手指在小东西的顶端重重的一点,然后抬起手指,在手指和小东西之间拉出一道□的银线,还凑到隐墨的眼前晃了晃,“你看,他都兴奋的很。” “你……”隐墨又气又羞,不知道该说她流氓还是为自己的欲望羞愧,“别这样……”隐墨都不敢去看晋安,只是强忍着呻吟的欲望,低声哀求着,“别,晋安……我,我很难受……你,你……”说着已经带着隐约的哭腔,心里委屈极了。 晋安也知道见好就收,她可没想把隐墨惹哭了,到时候难过的可是她自己。晋安轻叹口气,低头温柔的吻住隐墨半张的唇,趁他愣神的功夫,将他的小东西缓缓的送进了自己的体内。 “唔……”隐墨感受到自己被那样紧致火热的包裹住,不由发出满足的低叹声,却被晋安含在口中。 晋安并没有马上动起来,反而拖着隐墨的臀部,将他挪到了床中间,等隐墨准备好了,才肆意的律动起来。 “慢,慢点……”隐墨的双臂紧紧的攀着晋安的肩膀,那样的快感让他承受不住,仿佛要窒息了一般,让他忍不住的哭泣,尖叫,哀求,“别……慢……孩子……晋安,停,停下来……” 虽然心底里有着嗜血的渴望,可幸好晋安的理智还在,听到隐墨的声音,晋安克制着自己欲望,减缓了自己的动作,看着隐墨狼狈的样子,晋安怜爱的亲了亲隐墨红肿的唇,低声道,“别怕,我注意着呢,别顾虑那么多,跟着我就好。” “嗯。”隐墨深呼吸了几次,才觉得自己从那淹没人理智的激情中回过神来,听到晋安的安慰,隐墨顺从的点了点头,他相信晋安,相信晋安不会伤害自己,不会伤害他们的孩子。隐墨轻轻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的交给晋安,任由她带给自己一波又一波的□,一次又一次仿佛灭顶般的快感。直到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感官,手脚已经再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整个人仿若春水一般,只能躺在床上任晋安翻弄,折腾,欺凌,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晋安的热情,才沙哑着嗓子,低声讨饶。 “再等下,马上就好啊。”知道隐墨的身体情况,晋安知道自己是做过了火,只得忍下心里多种计划,加快速度冲刺起来,希望快点解放自己的欲望,也让隐墨得到解放。 那样狂野的动作,那样火热的触感,那样敏感的地方,那样湿润的包容,那样的激情,将隐墨完全的淹没,他忘情的呻吟,他狼狈的哭泣,他低微的哀求,直到彻底的失去知觉,失去意识…… 晋安将隐墨搂在怀里,良久才从□中回过神来,看着两人浑身的狼藉,不由露出个苦笑,认命的收拾起残局…… 作者有话要说:哼哼,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写不出H呢~哈,找到感觉了~不知道这个能让你们满意不?但是,拜托大家不要举报我哦~~~~拜托啦!!!!! 嗯,看到有亲说我的字太密集了,看着费劲,我就加了空行,不知道这样好点不?反正空格不要钱的对吧,o(∩_∩)o哈哈。 第六十五章(请到书客居阅读) 一夜的放纵,换来的是几天的冷被窝。 虽然木莲和太医都给隐墨看过,说他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岔子,可是隐墨依然很生气,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她给……隐墨有些忍不住后怕,坚决的将晋安赶到了书房,让她自己去睡,自己则休养生息,不能让宝宝出一点点差错。 一个人睡到了冰冷的书房,但是晋安还是很满足,毕竟自从有了宝宝后,她就很难一次吃到饱了,可是这次却吃了个心满意足啊!不过嘛,隐墨居然敢把自己赶出来,哼哼,等你把宝宝生下来的……晋安眯着眼睛看着那一摞摞的某某图,某某书,露出个□的?奸诈的?狡猾的?坏坏的?邪恶的……笑容。 就在晋安的脑海中上演各种‘酷刑’的时候,许杰轻敲了敲门,打断了晋安的遐想。 “进来。”晋安用手在脸上轻轻的拍打了几下,将一脸……猥琐……的表情规整成正色。(别不承认!就是猥琐!) “主子,顺郡王府的消息。”许杰轻悄悄的将纸条放在桌边,然后静静的消失在门口。她可是知道,主子是被正君赶出来的,没准这会儿正憋着气呢!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嗯?唉,那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顺郡王又干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晋安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伸手将纸条拿了过来。 说起来顺郡王这两个月可是没闲着,忙活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干劲十足。她先是折腾了个私窑,可让人奇怪的是,窑里不烧瓷器专烧石头。其实晋安很想告诉她,玻璃不是那么好制作的,不过甭管她怎么折腾,这跟晋安有什么关系呢?莫说轩辕琼烧不出来,就是真的烧出来了,成果也到不了她手上,据晋安所知,现在给轩辕琼管窑的那个人,可是皇上的人;这还不算,轩辕琼又弄了个胭脂铺子,这个到是不错,出了几个新鲜颜色,质地又细致的很,倒是很受欢迎,可惜钱还没赚到几个,做胭脂的师傅就被乔家挖去了,很快那秘方就被传开了,还被人家研制出了更好的,轩辕琼的铺子也没了优势,不过她到也聪明,很快弄出了那个什么喂唉皮(VIP)卡,拉拢住了几个老客户;然后前儿又得到消息,轩辕琼又兑了个酒楼,正在装修呢,据说她要弄什么酒楼青楼客栈一条龙服务,晋安估摸着,怕是不止,穿越的都知道,这酒楼青楼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情报啊!不过没关系,这个消息怕是也到不了轩辕琼手里,这个青楼呀,指不定是给谁开的呢!但是让人纠结的不是这个,现在满京城都知道,那个顺郡王不务正业,堂堂一个郡王,居然去亲自弄那个酒楼,自己设计装修研究菜式不说,还亲自调教那些下人甚至小倌,还美其名曰‘培训’?这才是最让人不耻的。这个年代还是比较讲究身份的,虽然不是那样的轻商,但是绝对没有让主子亲自去操劳这个的说法,就是商户,也都是让掌柜的忙活,有什么想法或者设计的,吩咐下人去做就好了,哪用得着这样自降身份啊?这下子好了,可没人再把这个郡王放在眼里了。 当然,轩辕琼忙活的不止是这个,连晋安都纳闷,她哪来得那么多精力啊?不光忙活了铺子,这两个月还往府里领了七八个小侍,有路上捡的,楼里赎的,还有买来的,或者府里的下人,只要是看得过去的,都能往床上划落。晋安叹气,不管事下人也好,小侍也好,不是路上捡的买的就是安全的,指不定都是谁的探子呢!亏她还真敢用,那点家底都要被人掏空喽!再说一般亲王郡王府里的小侍,都是皇后给指的,或者正夫去宫里求的,那种出身不明的,在外边养着或者玩玩也就算了,领进了门,可是没有名分的,她还大张旗鼓的给他们侍的待遇,不说对她的名声也不好,就是娶夫也不好娶,这样没规矩的人,谁还敢把儿子嫁给她?稍有点能力的,都得去求皇后,莫要指给顺郡王府了。 晋安一边想着一边将纸条打开,“扑哧——她还真当皇上不敢杀她怎么着?”晋安庆幸自己没有喝茶,要不非一口喷出去不可。竟然还敢勾结江湖人?唉,晋安叹了口气,这不是武侠小说,一个高手可以顶一个军队啊。不过,她倒要看看,这个顺郡王,能折腾到什么地步。 轩辕琼果然没有让晋安失望。 皇后想着,顺郡王没有成亲,郡王府也没个主事的,现在那叫一个热闹!皇后不想让别人看皇家的笑话,便将轩辕琼生父娘家的一个公子指给她做了正夫,替她打理后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后世的‘婚姻自由’影响太多,顺郡王竟然抗了懿旨,言说要娶自己心爱的男子,不会接受包办婚姻,这下子可是把人给得罪了个精光。莫说皇上皇后不高兴,就是轩辕琼的外祖家,也一下子将她恨上了!本来人家还想着,看在死去的儿子份上,照顾她一下,虽然轩辕琼说是郡王,可是谁都知道,这个顺郡王可不同于其他郡王,可没人卖她面子,要是没有人支持照顾,她可是很难翻身,可是这下,人人都难免嘀咕她不厚道,不识时务,不管怎么说,那男子也是她的嫡亲表弟,她这一抗旨,人家还嫁得出去么?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么? 不过皇上可是不知道什么自由恋爱的,她只知道现在顺郡王竟然敢抗旨!虽然是懿旨,可是抗懿旨和抗圣旨没什么区别,皇上很生气,责令将顺郡王禁足于宗人府接受教育,等两个月后再放出来成亲。反正不管轩辕琼愿意不愿意,这个正夫是一定要娶的! 现在宗人府可是轩辕玥的天下,她能给轩辕琼好受么?不把她往死里弄才怪!果然没几天,原本还坚持个性的轩辕琼就挺不住了,连叫着要出去,要成亲了,可是轩辕玥硬是将她关足了两个月才放出来。从宗人府里出来的轩辕琼,更是从心底里认定了皇上要找她麻烦,坚定要推翻这个落后腐朽封建的皇朝,她相信,她一定能建立一个民主自由平等的新朝代! 不过这都和晋安没什么关系了,好戏上演的期间,雅茹又给许家生了一个女儿,可是把许家给高兴坏了,而雅茹也因为连生了三个嫡女,成为京城里每个男子羡慕的对象。人人都当他有什么生女秘方,拼了命的要拉关系,想求得秘方,让许家不堪其扰。 且说新出生的宝宝,被晋安取名为许渊。不同于许清的营养过剩,也不同于许溪的瘦弱,三女许渊的身体倒是刚刚好,连木莲也说,她是足月出生,身体健康的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晋安提前‘胎教’的功劳,许渊不仅样子可爱的很,似乎对声音也敏感得很,她似乎能分辨并且记住大人们的声音,喜得晋安天天拿着各样的书去给许渊读,虽然爹爹和雅茹都说是她自己的心里作用,可是晋安依然乐此不疲,每天哄三个小豆丁成为了她最快乐的事,同时也让她对自己的宝宝更加期待了。 因为高兴,许渊的满月酒意外的违背了晋安低调的原则,大张旗鼓的摆起了酒宴。 难得许家如此高调,过去有很多人想跟晋安攀关系都攀不上,这会儿自然不会错过机会,而且许家的联姻,杨家孙家都是大族,远的近的亲戚可是没少来,气氛可是热闹的很。 晋平依旧摆出一副‘有女万事足’的傻样,各种应酬都交给晋安和晋行处理。因为晋行也要成亲,她又不想入仕,晋安便想将家里的事情交给晋行,也有意锻炼她,所以将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晋行。晋安看得到清楚,晋行是三姐妹中最聪明灵活的,只是因为有姐姐在,她没什么责任感,所以才这么不正经,并不是真的草包,只是欠缺磨练而已。所以晋安的大放手,虽然让晋行手忙脚乱,但是并没出什么差错,将酒宴办得圆圆满满,让家里人刮目相看。 同样意外的还有孙家人,本来孙家长女并不同意母亲的看法,她不想将弟弟许给花名在外的晋行,就怕她不务正业又不擅长经济,反倒让弟弟受委屈。只是这次见晋行到也有几分本事,不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接人待物倒也正派的很,才放心了许多。 其实孙家不知道,甚至连许家也没有注意到,这晋行和孙家公子孙凝雪可不止见了几面那么简单。轩辕竑新娶的侧夫和孙凝雪是闺中密友,多次邀他到镇国将军府去做客,晋行和孙凝雪早就在轩辕竑的暗中帮助下暗通款曲了!要不那一个新过门的侧夫,上有公公和正夫,怎么敢频繁的邀请密友过府呢? 孙凝雪虽然懂规矩,但是也不是墨守成规的,他心里也对书中所写的那种情投意合举案齐眉的婚姻所有向往,所以才敢大胆的和晋行接触。后来见到年少英俊,才高八斗,又浪漫有情趣的晋行,孙凝雪也对这桩婚事满意极了,他本性就单纯天真,心思简单,晋行又刻意表现,自然见到的都是晋行的好处,尤其是见了晋行的丹青,对未来‘你作画来,我赋诗’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而晋行,更是被孙凝雪出尘的气质和绝美的相貌迷得找不到北,恨不得立刻就把人娶回家。不过受到情况限制,晋行也知道,自己想娶到人还得个一两年,所以她并不声张,只是这样偷偷的和他见面往来,似乎偷情一般似的,倒也让晋行感受到别样的刺激,难得的安分了许久。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如果让晋行立刻就把人娶到手,那她没准新鲜两天就放一边了,可是这样让她看着到吃不到,像直钩钓鱼一般,让她整日的惦记着,可是得不到人,日思夜想的,就是成了亲以后,她也会格外的珍惜。 这就是歪打正着吧,不过倒是省得让晋安再为晋行操心犯难了。 第六十六章 想到今天见到涟漪的情形,隐墨叹了口气。 吃够了苦头,涟漪也学乖了,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会买他这个第一美人的帐的。那么久独守空房的日子,那么多跪祠堂念佛经的夜晚,那些冷言冷语,残汤剩饭,还有被践踏的彻底的尊严,都让涟漪学会了规矩,学会了什么是现实,在镇国将军府里,莫说没人把他当成主子看,就是一个低等的下人,也能对他摆脸色,肆意辱骂。 涟漪从来都不是认命的人,认清了现实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所以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和怨毒去主动讨好詹福禧,去收买那些下人,甚至打扮好自己去勾引轩辕竑。毕竟是明媒正娶的正君,又没有深仇大恨,所以詹福禧出了气,也不会再对涟漪怎么样;而轩辕竑向来是只好色的,涟漪本就极美,一装扮起来更是让轩辕竑迷得丢了魂,他又不是那样规矩拘禁的,在床上也放得开,很快就得到了轩辕竑的宠爱,让镇国府里再也没人敢轻视他。 恢复了自由的涟漪,便经常回娘家,不仅让杨辰消了气,还让她心有愧疚,毕竟杨辰也不想让自己儿子嫁给风流的轩辕竑,涟漪又郑重和杨父道了歉,杨父自是不信的,也不待见他,只是却不能阻止他回娘家。不止这样,涟漪还常进宫去见太后皇后,虽然他们很少接涟漪的牌子,但是一个月总能见个一两面的,这就足够了。 果然,镇国府再也不敢轻看了涟漪,当初他们敢那样对待涟漪,一来是心里不喜,二来是涟漪品行不好,最重要的也是杨家对他不重视。可是现在,哪怕杨家依然不喜欢,但是涟漪经常回娘家,造成了他重新得到重视的假象,毕竟是杨家的儿子,镇国府再也不敢怠慢涟漪,涟漪终于重新活了过来,虽然并不是过去那种众星捧月的生活,但是比刚出嫁后的日子,好了很多。 这样詹福禧也没有理由再让涟漪呆在家里,虽然依然不让他管事,但是各种应酬人情往来还是得让涟漪出面,毕竟有正夫在,没有让侧夫去出面的道理。所以今天许家的喜事,就是詹福禧带着涟漪来的。 相比过去在家里时的天真傲气,现在的涟漪更加的艳丽和圆滑,让隐墨难免感慨,甚至产生了这是两个人的错觉。而面对涟漪的恭维,隐墨并没有真的就原谅了他,反而感觉有股寒气,袭遍全身,让他从心底里产生抗拒,反感,这样的涟漪让他陌生,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隐墨有些恍惚,人,总归是要长大的,没有谁能天真一辈子。 “叹什么气?你现在可不能愁眉苦脸的哦,会影响宝宝的情绪的。”晋安见隐墨感慨的表情,忙打断他的神游道。 “乱说什么?”隐墨回过神来,嗔了她一句,“现在你眼里只有宝宝了,都没有我了。” “看你说得什么话!怎么会呢?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么?”晋安也知道他是开玩笑,故意顺着他的意思,做出着急的样子辩解道,本来晋安还想来一段那个无敌的‘亲爱的我真的真的好爱你,我一直以为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难道你不了解么?难道你不清楚么?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怎么可以冤枉我!BLABLABLA……’的呢,可是一想到现在隐墨的情况,算了,还是不要恶心他也不要恶心自己了。 隐墨扑哧一笑,心里的伤感一下子都没了,他也不再跟晋安打趣,拿过来一张礼单道,“你看,这是今天岳将军的夫君送来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爹让我拿给你看,你说咱们要不要备份回礼?” 许家和岳家向来是互不往来的,从来都不上门甚至连年礼或喜事儿的礼都不送的。外人都当许晋安和岳苍打的厉害,说她们是水火不相容,说她们是冤家对头,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晋安和岳苍并不是那样斗得你死我活的。大家都是聪明人,虽然不往来,但是却有一定的默契的,都是将各种派别争斗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让人觉得两人不和,但是又不伤筋动骨的,不会真的往死里弄,因为她们都清楚,现在把别人斗倒了,那没准下一个就是自己。 只是没人知道这中间的默契,所以都当两人是抵死不相往来的那种,这会儿岳家主动上门送礼,当然让爹爹和隐墨万分惊奇,收呢,又不敢收,怕给晋安惹来麻烦,不收呢,又怕得罪人,让两人的关系更差。最后还是晋行做主,上门是客,单把他一人的礼拒了,难免让人多想,也会让人觉得许家太过小气,所以就留下了。 隐墨琢磨,没准这是岳家在跟晋安示好呢,自然得告诉晋安。 隐墨想得到也差不多,晋安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就放在一边,道,“看看最近岳府有什么事,照着送回去一份就得了,日后也不用再送了。” 隐墨自是听晋安的,点头应下。他虽然好奇,但是并没有过问,也不会自作聪明的去撺掇晋安的意思。 晋安心里明白,看来岳苍这是摸不准皇上的意思,过来打探了。一直以来,晋安都是个纯臣,执行的都是皇上的命令,行事都是看皇上的意思的。现在岳苍和赵家闹得正欢,岳苍丢了大功又给皇上惹了麻烦,皇上虽然降恩于她,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这会儿岳苍和赵家,皇上倒有点不偏不倚,袖手旁观的意思,岳苍拿不准皇上是不是要对自己下手,就只好到晋安这边来寻么出路。晋安心里倒是清楚,皇上不会这两人这么快就玩完儿的,所以她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 果然,见晋安没有下手,岳苍就领会了皇上的意思,只要皇上没有生自己的气,那她怎么会怕赵芹那个小人?!再说最近边界又不太平,想来皇上也不会这个时候处置她,寒了武臣的心的。这下岳苍放心了,开始有力的回击起赵芹来。 皇上的确如晋安预料的那样,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暗示晋安去做什么,晋安刚好可以隔山观虎斗。 “这是干嘛呢?”晋安意外的看着晋行,真是难得见她起来这么早,还这么兴致勃勃的打扮自己,穿得跟花孔雀似的。 “诶?二姐,你都忘了?今天是游园会的日子啊!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晋行走两步就整了整衣裳,深怕沾上一点灰或者出一点褶子。嘴上随意问着晋安,可是晋行心里却不是真的希望晋安和她一起去的,所以并没有深劝的意思。 “我去干嘛!你去玩去吧,自己小心点,别往水塘边去!知道么?”晋安到也能理解晋行的心情,小孩子嘛,都盼着热闹盼着玩的日子,便没有拦着她,只是嘴上难免嘱咐两句。 “唉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啊二姐!知道了!”晋行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家二姐的啰嗦无奈的很。从小晋安教育晋行说得就是不许去水边,到现在,晋行都十七岁了,晋安还这样嘱咐她。 “看你!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晋安一脸好心没好报的表情,要不是因为担心,她说那么多干嘛?! “知道啦知道啦。我走了!”晋行可不想听二姐的啰嗦,迅速的蹿了出去。 说起游园会,都是一些年轻学子和少数未婚男子去的地方,是提供给她们交流诗文读书心得的地方,偶尔也有大儒老师过去选学生,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去凑热闹。那里也是传播名声最快的地方。涟漪的‘第一美人’,孙凝雪的‘第一才子’,还有‘京城双城’以及晋安过去的那个‘第一才女’的称号都是从那里得到的。 晋安也是因为在游园会中出了采,得到了纪觐的赏识,后来她又高调的得了状元,入了仕,正值皇上用人之际,她这样有能力又没家世的人,自然平步青云。只是达到了目的之后晋安,就很少再去了,她总觉得,自己一个老太婆,跟人家小孩子去凑热闹,实在是太掉份儿了,再说那里一般也用来相亲或者是不得志的人沽名钓誉的地方,晋安既然已经达到目的,自然不会在那种‘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地方浪费时间。 不同于晋安,晋行却是非常喜欢去游园会,而且一次不落的,她喜欢去晒晒自己的丹青,得到一片的赞赏声,然后再‘偶遇’结识几个蓝颜知己,一起游游湖谈谈情说说爱的,多潇洒! 只是这次晋行也是别有目的,因为她跟孙凝雪约定好了,要一起去游园会约会的。所以晋行难得的起了个大早,用心的打扮了自己,好给孙凝雪留下个好印象。 去给爹爹请了安,又别过二姐,晋行就急忙的准备出去了,谁知正好在院门碰见木莲,木莲一见晋行的行头吓了一大跳,“三妹这是打算去干嘛啊?”怎么穿成这样?还不得一出门就被人打劫? “呦!大哥!我去游园会!哈,不多说了,我急着过去呢!”晋行匆匆的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木莲忙把她拉住,“等等,也不急这一会儿,你怎么穿成这样?带这么多东西?多累啊,先拿下来两样。” “唉,大哥,你别跟二姐似的,我多带东西怎么了?不好看么?”晋行叹气,她是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装备上了,就怕让人轻看了去。游园会也不真的就那么简单的,要是太寒酸了,肯定会让人轻看,过去她一个人无所谓,可是今天更主要的是要给孙公子撑脸面嘛! “好看什么啊?跟花蝴蝶似的,太肤浅了!”木莲也不跟晋行客气,直接动手摘下几个玉坠,还有香囊,也带得多了,一个大女人带什么镯子?木莲直接拿下好几样,然后又皱眉,“这衣裳,也太……”不过一想,晋行岁数年轻着,再说长得也俊俏,穿得艳点也没事,便没有让她去换衣裳。木莲退了两步,这才道,“这还差不多,行了,去吧!” “真的?”晋行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问道,“不会太单薄了?” “去吧,这样正好!你看看,你的衣裳,玉佩,哪样不是上品?这种东西合适就好,哪能跟个柜子似的,什么都往身上划落!”木莲笑道,越看越觉得满意,自己妹妹嘛,当然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 晋行想了想,再看看时辰也不早了,也顾不上那么多,“行,那多谢大哥了,回来给你带点心!”说着就匆忙的赶了出去。 木莲无奈的摇头,只得叫身边的小厮,将摘下来的东西先送到自己院去,想着等晚上回来再还给晋行,便到爹爹那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o(∩_∩)o哈哈!偶爆发了~二更哦~~~~嘿嘿,要花花鼓励哦~~~ 第六十七章 晋行和孙凝雪在游园会上大展身手,一副冬雪傲梅图,一首咏梅诗,让很多人惊艳赞叹,也使二人得到了才貌双全的评价,成为了一对人人称赞的神仙眷侣。 在众人艳羡的眼神中,晋行和孙凝雪相视一笑,没有丝毫的生涩和疏离,这一刻,两人仿佛走进了彼此的心里,你知我,我懂你,如老夫老妻一般,那样的默契,水乳交融。 晋行痴迷的看着凝雪清纯天真的笑脸,她从来没有这样感谢过二姐,感谢老师,感谢上天,将凝雪带到自己的身边。晋行知道,自己从来都是风流多情的,她看不惯大姐和二姐那副一往情深的样子,堂堂一个大女人,难能被个男子拿捏住?男人嘛,宠就行了,爱的话,还是算了。可是此刻,她却明白了大姐和二姐的心情,遇到那个合适的人,那眼中就会只有他一个,舍不得他难过,舍不得他伤心,舍不得他受一点点的伤害委屈,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哄他欢心,想把全世界都呈现给他,只愿他开心幸福。 晋行默默叹口气,人啊,果然不能太铁齿了,看,这不就来报应了么?人生自古情关难过,不过是缘分未到而已,缘分一到,任你百炼钢也能化成绕指柔啊! 清风拂过,那明媚的阳光,那灿烂的笑容,深深的印在心田中,成为了记忆中永不褪色的风景。 而同样被美景,美人迷花了眼的,还有轩辕琼。 现在内务府正在操办轩辕琼婚事,轩辕琼虽然万分抗拒万分不情愿,可是却无法阻止这桩婚事,只能在心里默默声讨皇上,声讨自己未来的夫君,她告诉自己,定不能让那人好过,要他为自己的‘任性’和‘一厢情愿’付出代价! 轩辕琼不想在那个充满了红色喜气的府里呆着,那一切只会一次次提醒她,她的难看她的被动她的身不由己!所以自认不得志的轩辕琼,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游园会,她还想在这里一举成名,让所有人为她的才华惊叹,为轻视她而后悔,为她们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惜的是,轩辕琼并无才名,而她自降身份去经商行径也让文人不满,因此并没什么人对她的到来表示重视,这让轩辕琼失落不已,她本以为,自己郡王身份,总会得到些注视的,不过没关系,天才总是孤独的。 轩辕琼没有白目到看不清别人的轻蔑,只是她认为,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搞鬼,她们都是受到了蒙蔽,不了解自己的为人,她不过是缺少一个时机,一个机会,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她一定可以一鸣惊人,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只是轩辕琼还没有找到展现自己的机会,所有人的目光就被晋行和孙凝雪吸引过去了。 轩辕琼随着众人来到晋行作画的凉亭,就见孙凝雪提笔作诗然后会心的温柔一笑,那一瞬间,仿佛天地之间的万物都黯然失色,变成了黑白的背景,只留下那样一个夺人心魄的笑容,让人久久不能忘怀。面对如此出色的孙凝雪,轩辕琼已经无法移开眼睛,她觉得,他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人!只有他才配得上自己! 轩辕琼信心满满,对孙凝雪志在必得,虽然她听说两人已经订了亲,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又没有成亲?更何况那个许晋行,不过是靠自己的姐姐而已,她区区一个画师而已,怎么能给孙凝雪幸福富足的生活?况且,许晋行又是个花心滥情的,这样岂不是委屈了孙凝雪?轩辕琼下意识忽略了自己家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她只觉得自己和晋行是不同的,她对待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他们每一个都是天真善良的,凝雪一定可以接受自己,接受他们的,她和他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再说等自己当了皇上,她就可以休了那个表弟,让凝雪当皇后,她可以给他所有他想要的一切,她可以给他一个天下,这一切,都是晋行无法做到的,所以轩辕琼丝毫不怀疑,她和凝雪美好的未来。 回过神来的孙凝雪,不敢再和晋行一起呆下去,他还要顾忌自己的名声,这样时间长了,肯定会有流言的。孙凝雪忙和闺蜜们躲了出去,到一旁男子集会的地方,和闺蜜们聊天交流。 晋行虽然很想跟上去,可是她难得的正经了一回,已经订了亲再频繁见面就不好了,要是真的传出什么,二姐可不会饶了自己的。这样想着,晋行只得老老实实的放弃了跟随的想法,眼睁睁的看着凝雪离开。 不过这倒是给轩辕琼制造了机会,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天赐良机的。 只是面对轩辕琼的殷勤和卖弄,凝雪不胜其扰,一边怕她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一边又怕她以势压人,毕竟是郡王,总归是比自家这样没有官身的要强的。无奈之下,凝雪只得匆忙的离开了游园会,带着满心的遗憾和失落回家了。 若说轩辕琼有什么优点,那么就应该是,坚持,自信。虽然坚持到固执,自信到自负的地步,但是她认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她认为自己是主角,那现在的挫折和困难,她都能看成是上天给自己历练和磨练,她认为凝雪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那她就不会轻易止步,即使皇上已经指了婚,她也不会因此而放弃,不撞南墙不回头。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轩辕琼从游园会上回来,就一心扑到了凝雪的身上,干什么都没动力了,吃饭也吃不好,睡觉也不安稳了,轩辕琼给自己打打气,积极的行动起来。几次三番的到孙府去做客,只可惜孙凝雪躲还来不及,根本不敢见她,孙家又不敢赶人,只好那样供着,却坚决不给她接触凝雪的机会。轩辕琼别的本事没有,哄人的本事还是一流的,今天送点首饰,明天送点点心,后天送点花啊小礼物什么的,还嘘寒问暖的,各种她能找到的孤本书籍,秘方不断的送进孙府,而且根本不避讳的,好像深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追求孙府的公子一样,送东西都是大张旗鼓的。若是换了个人,经过这样的柔情攻势,没准就让轩辕琼如愿了,可是偏偏孙凝雪也是个一条筋的人,他已经认定了晋行,就不会改变,所以对于轩辕琼的追求,他没有丝毫心动,反而觉得烦恼。相比那些豪华奢侈的外物,他更在意的是心灵上的接近,灵魂上碰撞,几次和晋行匆匆的见面,但是他却能感受到,晋行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这更让他心仪,而相比轩辕琼的不学无术又爱卖弄,只会让他不屑。 可是别人却不知道凝雪的心思,在轩辕琼的刻意和毫不掩饰下,又在她要大婚的敏感时候,外边的风言风语可是传得厉害。有的说孙凝雪一心攀高枝图富贵,准备要抛弃订亲的晋行,要嫁给顺郡王;有得说顺郡王在游园会上对孙凝雪一见钟情,要以势压人,棒打鸳鸯;还有得说孙凝雪和顺郡王早就私定终身,这会儿都怀上孩子了,实在瞒不住了才传出来的,晋行就是个傻傻的冤大头……各种流言越传越不堪,气得孙凝雪就要自尽,以示清白。 晋行知道后自然也是焦急不已,一边不断的给孙凝雪送信安慰他,一边琢磨对策。晋行心里把轩辕琼恨得牙根直痒痒,只是她也知道轻重,不能对郡王下手,只得曲线救国。晋行琢磨,要不就顺势成了亲,生米煮成熟饭,那轩辕琼自然没法折腾,流言也就慢慢没了。 晋行主动跟爹爹提了这事,爹爹却沉默良久,不肯应声。毕竟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会让人觉得,孙凝雪不安分,虽然他什么也没有做,但总归是不好的,这样嫁过来,也会让许家名声有损。 “诶?爹?怎么样嘛?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啊?本来就订了亲,现在不过是早点成亲罢了。”晋行可怜兮兮的摇晃着爹爹的衣袖,撒娇道。 “你说呢?”爹爹白了晋行一眼,“他出了这样的事,还怎么进许家的门?你怎么知道他不想攀上顺郡王,弄个侧王君做做?” “爹啊!凝雪不是那样的人,真的,都是那个王八蛋轩辕琼一厢情愿的,不关凝雪的事!他躲都还来不及呢,真的!”晋行忙辩解道,“那些流言也一定轩辕琼故意放出来的,为得就是让凝雪不得不嫁她!”晋行越想越气氛。 “怎么说话呢?”爹爹瞪着晋行道,“我看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深怕你二姐太顺溜了,要给她找点麻烦?!这话传出去,莫说你,就是晋安也得得个治家不严的名声!再说那个孙家公子,就算这事与他无关,可是你怎么知道孙家是不是这样想的?再说为了咱家的名声,也不能这个时候让他进门!”爹爹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是从现实考虑,他原本对孙凝雪就不是特别的喜爱,只是看在女儿的分上,要求不那么高罢了,现在这样,自然心有不喜。同隐墨不同,爹爹能接受隐墨无颜无才的传闻,这样的人不怕他对许家和晋安不尽心,可是那个孙家公子,才名美名都响得很,又是从小被宠到大的,爹爹怎么知道,他嫁过来能不能照顾好晋行?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爹爹难免觉得,孙家公子不懂规矩,要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哪里会有这样的事? “好,我说错话了爹爹,不过成亲的事你真的好好考虑考虑啊,我求你了,我是真的想娶他的。当初明明是二姐给我定得亲,我都没有反对余地的,现在我接受了你怎么又反悔了呢?”晋行急道。www.sxcnw.org 爹爹叹了口气,他这几个女儿啊,唉,罢了,儿女都是前世的债,爹爹把晋行晾了一会,才道,“我没说不让你娶啊,只是不是现在。你想这个时候,你们成了亲,会让别人怎么说?让别人怎么看许家?我的意思是,等这阵儿过去的,没人再记得他的事了,你们再成亲多好。” “那你让凝雪现在怎么办?现在外边说的,可不堪了,要不是孙家发现的及时,凝雪都要,都要……自尽了……”晋行担忧的道。 爹爹想了想道,“那你让孙家把凝雪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去呆段时间,或者去寒山寺也成,那顺郡王找不到人,自然消停了。算了,还是我去吧!明儿我就去,也好让孙家放心。”想着孙家家主毕竟两个女儿的老师,总不能落了她的面子。 “那我不是也见不到他了……”晋行喃喃道,虽然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心里还是很失落。 爹爹瞪了她一眼,不满道,“还没成亲呢,你们就私下往来,这孙家公子的品行真让人担忧。你也注意点,不要让人说闲话。” “知道啦,知道啦。”晋行敷衍的应道,对于爹爹的话,却是左耳听右耳冒,听过就罢了,依旧我行我素。 晚上晋安回来的时候,爹爹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晋安摆摆手道,“这些事爹爹安排吧,爹爹看怎么合适怎么做吧。”一直盯着顺郡王的晋安,当然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她心里是万分不满的,也为轩辕琼准备了一份‘大礼’,自己妹妹被欺负了,她总要有所表示不是?至于孙家怎么样,那就不是晋安该操心的了。不过让晋安意外的是,这个时候,晋行非但没想退婚,还坚持要娶,实在是出乎晋安的预料了。 “只是怕要和顺郡王结仇了,唉,那顺郡王也真是的,都要大婚了,再说她府里的人也不少,干嘛非要盯着一个订了亲的呢。”爹爹皱眉道。 “她啊,不用在意的,蹦达不了几天了,爹爹放心吧。”晋安随意道。虽然轩辕琼比瑾帝多了几百年的见识,可是从根基,智商,谋略等方面,两人绝对不是一个等级的,那差距不是一般两般的大,所以晋安丝毫不担心,轩辕琼再这样不知死活的折腾下去,那她的死期就不远了。 “那就好。”爹爹点头,郡王对于平常人家来说,实在是很高的头衔了,可是爹爹相信晋安的话,她说没事自然就没事。“那就等这阵儿过去了,再去提亲吧。” 对于轩辕琼这次的抽风,同样不满的,还有她的外祖林家,以及林家公子林思颖。 在大婚之际,轩辕琼如此行径,分明是不满皇上的旨意,也不满自己的外祖家,不满自己的未婚夫。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就转移到了林家,想看林家如何应对。只是让人失望的是,林家可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她们依然为婚事做筹备,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丝毫的不满或者怨怼,这样的安分守己,连皇上也心里也有了些许愧疚,毕竟这几年,林家战战兢兢,可是没有做不该做的事,至于那出嫁的儿子,皇上总不能把帐算到人家娘家的头上。 还有晋安在一旁进言,皇上很快就下旨,让顺郡王府里建了个临时祠堂,让轩辕琼为自己的父母念经百日,全当是守孝,成全了生养之恩。 按说如此重孝是不该这么早成亲的,只是顺王等人都是叛党,自然不会有人提及此事,皇上也不会让轩辕琼的给叛党守孝,轩辕琼自己则是根本没有想到这事。只是晋安说,这样未免太不尽人情,毕竟孝道是非常重要的,皇上正为轩辕琼这样不识时务而生气呢,此刻又有了送上门的借口,自然拿来就用。 这样轩辕琼就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找孙凝雪了,孙凝雪也低调的出了京,到寒山寺去小住,很快这八卦的劲头就过去了,也不会有人再放在心上了。 只是林思颖却难以忘记。 林思颖在自己房里撕毁了好几条手帕。他恨,恨每一个人,恨皇上轻率的指婚,恨祖母为了自己的儿子外孙女,就将自己卖掉,他更恨轩辕琼,如此的不留情面,拒婚在先,不义在后,害他陷入如此境地。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接受这桩婚事,如果可以,他也希望他能够拒绝懿旨,可是林思颖不是轩辕琼,他不会那样白目,那样鲁莽,他向来是聪明的,他知道该怎样做能让自己争取到最有利的局面,他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所以林思颖利用了祖母的内疚心里,得到了大笔的嫁妆和可用的人,利用母亲的愧疚,得到了母亲和父亲的支持,让他得到了娘家的后盾,林思颖老实的待嫁,让他处于弱势的地位,处于被同情的一方,果然,皇后满意他安分的态度,赐下了首饰嫁妆,凭借这个,他就可以在顺郡王府里立足,顺郡王府里大多是皇上的人,至于那些没有身世没有地位的下人,他完全可以不在乎,只要他掌握了顺郡王府,有了嫡女,那,那个轩辕琼…… 哼,林思颖眯起了眼睛,他偷听祖母和母亲的话知道,这个顺郡王是活不长的,要是他先下手为强,没准还能有条活路,否则,就等着被皇上一网打尽吧!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莫说他狠毒,林思颖可不想去给那个轩辕琼陪葬! 第六十八章 晋安焦急的在产房外踱步,不时的瞪着紧闭的门,恨不得把门盯出个窟窿,好让她蹿进去。事实上,要不爹爹和大姐拦着,她肯定早就进去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放隐墨一个人努力呢? “唉呦,我说二姐,你能不能老实坐着?走来走去的看得我眼都要花了。”晋行撇撇嘴,不满的对晋安说道。二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哪有一点稳重的迹象?实在是给女人丢脸! “哼!”晋安回头冷冷的瞪了晋行一眼,也没心情搭理她,一想到现在隐墨一个人在产房里,不知道要疼成什么样,就心痛的不行,哪里有功夫跟晋行拌嘴? “行了,晋行,你没必要在这等着,回院去吧。”爹爹看着两人的互动笑道,其实晋行完全就是来凑热闹的,爹爹也不想让晋行把晋安给惹火了,只得赶人。 晋行讨了个没趣,到也不敢多说话,她还想知道二姐夫生得是男孩还是女孩呢,要是被赶出去就只能知道二手消息了。 “爹?里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隐墨不是晕了吧?我进去看看吧。”晋安贴在门边,听了好久都没有听到隐墨的声音,不由着急对爹爹道。 “你给我老实在这呆着!里面有你大哥呢,不会有事的。”爹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晋安一眼,晋行说的没错!真是没出息!爹爹想着对身边的杨父道,“你看看,就这没规矩的样,说出去都让人家笑话。” 今天隐墨刚要生产的时候,爹爹就给杨家去了消息,杨父知道后忙带着两个女婿赶过来,这会儿听到爹爹的话,知道媳妇对自己的儿子好,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呢,只是强忍着心里的焦急跟许父说笑了一会。 晋安根本坐不住,在哪里来回的转悠,一脸的担忧忐忑,心里恨极了古代的这些规矩,害得她都不能进去陪隐墨,也不知道隐墨怎么样了……晋安越急就越往坏处想,越想那些狗血剧情心里就越没底,晋安猛得冲到了门前,使劲的拍了拍门,大喊道,“隐墨,我在这呢,我就在外边呢,我在这陪着你呢!你别怕啊,疼就喊出来啊!” 隐墨在床上,他就是不想自己叫的太吓人了,所以早就叫人拿了帕子咬在嘴里,才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这会儿正听着大哥的指指挥,憋着一股子劲呢,谁知道晋安突然的喊声把他吓了一跳,心里又是觉得好笑又感动的很。他这会儿忍着笑,可是木莲和屋里忙活的下人却是忍不住了,家里谁不知道二小姐把二姑爷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这会还闹出这样的笑话,刚才的担心焦急都不见了,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隐墨见他们笑了出来,顿时无奈的很,平日里晋安不是挺注意形象的么,怎么……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隐墨,你应一下啊?”晋安半天听不到隐墨的声音,急忙又拍门道。 “你快过来,这会儿隐墨哪有力气回你的话,快过来,别打扰他了。”爹爹无奈的道,又示意身边的人将晋安拉起来。 雅茹在一旁笑得喘不过气来,被晋安这一闹,原本紧张担忧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不过,这一回,可是够他们笑话晋安笑话好几年了。 却不想,晋安这一嗓子,让隐墨心里一惊,全身的力气一下松懈了,出乎意料的将孩子顺利的生了出来,比当初雅茹生孩子的时候还快了许多。 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喊声,屋外的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晋安一听到声音,忙候在了门口,没一会,木莲就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对着众人道,“是个男孩儿,可是漂亮的很,身体也好着呢。” “隐墨呢?隐墨怎么样了?”晋安却没管孩子,急忙拉着木莲问道。 木莲被晋安的急切吓的愣了一下,才呆呆道,“隐墨很好,他没事,就是有点累了而已,人还是醒着的呢。” 晋安听他一说,连看一眼孩子的意思也没有,几步就冲到了屋里,本来想着屋里还没清理干净,女子进去不好,可是爹爹在身后想拉都拉不住,只得无奈的任由她去了。 “嘿,这孩子长的很漂亮啊,哈哈,一开始我还想,二姐和二姐夫生出来的男孩得丑成啥样?还不得嫁不出去啊,没想到啊,真俊啊!长得一点都不想二姐和二姐夫啊。”晋行抢先探头过去看了看道。 “乱说什么!”爹爹咬牙在晋行的头上狠狠的拍了下,这孩子真不会说话,没看杨家人还在这儿呢么!爹爹瞪了一眼晋行就不在搭理她,顺手将孩子抱了过来,转身去给杨父看。 几个人将孩子围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一开始,杨父还担心许父不会喜欢男孩,心里为儿子的苦命叹气,可是见许家人好像没有不喜的意思,反而还宝贝的很,心里奇怪,但是的确放心了下来。 “这孩子长得像谁呀?”雅茹看了看奇怪的问道。他心里也赞同晋行的话,只是不像晋行那样没脑子,说出来罢了。雅茹的三个孩子,许清长得和晋平很像,许溪则文弱许多,许渊却跟雅茹有些像,在三个孩子里,算是最漂亮的,可是一见隐墨的孩子,虽然刚出生,可是没有一点初生婴儿皱巴巴的样子,比当初许渊还可爱很多,只是却一点都不像许家人。 “这孩子,长的像你爷爷。”爹爹心里倒是没有多想,看了两眼拍板道。他说的爷爷,则是自己的公公,可惜去得早,这一辈的孩子都没有见过。爹爹想着心里有些叹息,看着孙子,心里也多了几分疼爱,又笑着对雅茹道,“咱们许家啊,可是五代没有生过男孩了。现在终于有了个男孩,可真是不容易。”放倒一般人家里,男孩都是会被忽视的,可是许家,五代才出了这样一个男孩,爹爹自然是宝贝的很,当初他生了三个女孩,就盼儿子呢。 杨父听了许父的话,暗松口气,只要公公没有不满,那就好说,既然儿子能生,那就多生几个,总会有女儿的。 可惜,杨父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屋里,晋安握着隐墨的手,心疼的看着他苍白的脸,给他擦去汗,哽咽道,“隐墨,咱不生了,再也不生了,这太辛苦了,咱们一个孩子就够了。” “傻瓜,”隐墨看着晋安,虚弱的笑着轻声道,“乱说什么,总要生个女孩的……”事实上,隐墨这一胎并没有木莲想象中的艰难,反而是顺利极了,他刚感觉到疼,就被晋安给逗得……甚至生完后,他也没有晕的感觉,还能问是男孩还是女孩,还能跟晋安说话,实在是意外的很。 “不要了,不要了,男孩也挺好,不要女孩了……”晋安难得眼泪汪汪的道。她虽然知道自己喜欢隐墨,愿意和他生活一辈子,但是更多的,她以为这是一种家人之间的感情,喜欢,但是却没有爱的那么深,可是现在她知道了,古代生孩子那么危险,要是,要是隐墨有个万一……想到那一盆一盆的鲜血,晋安打了个冷颤,或许是习惯了隐墨在身边的日子,晋安以为,无关爱情,两人都会这样一辈子的,可是经过这次,晋安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意外,还有一种意外叫阴阳相隔,晋安此刻才明白,她无法想象没有隐墨的日子,她离不开他…… “嗯,男孩也好。”隐墨笑着抚上晋安的脸,他并不觉得晋安丢人,反而只会让他心里暖暖的,也不去跟晋安辩解,此刻就依了她又怎样,反正这种事情是无法控制的,没准日后,晋安还会主动要女儿呢。“我累了,休息一会,你去看看儿子好么?”隐墨眨眨眼道,到底是太累了,他这会儿可是挺不住了。 “你睡,你睡吧,我在这看着你,孩子那儿有爹爹和大姐夫照看着,没事的。”晋安将隐墨的手塞进被子里,又将被角掖好,她听说,坐月子的人,不能见风的。 “好。”隐墨点点头,闭上眼睛就睡了。 晋安默默的抚摸着隐墨的脸,无比的庆幸,他依然还在自己身边。 “二小姐,杨老爷想见二姑爷。”采文走到晋安身边轻声道。 “嘘——”晋安忙让他噤声,将床边的帘子拉了下来,走到外厅才道,“隐墨刚睡下,你跟父亲说,还是等他起来再说吧。” “是。”采文应了声,便转身离开。心里却想,都这个时辰了,杨家老爷怕是也呆不多久了,来一趟都没见到公子,真是……不过一想,反正明天还可以来的,也就不难过了。 这边大人们把宝宝包好,和几个月大的许渊放在了一起。晋安早就给宝宝起好了名字,叫许湘。在这个世界里,孩子的名字都是起的很早的,按这里的说法,是让孩子早早的阳间挂上名号,省得站不住,所以一般都是出生前后就起好名字的,因此也没有什么小名的。 许清和许溪围在摇床前,一会摸摸弟弟,一会捏捏妹妹,一会讨论讨论他们什么时候能叫姐姐,一会琢磨琢磨她们什么时候能跟自己玩,总之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幸好两个孩子睡的熟,没有被他们吵醒。 “嘘——清儿和溪儿要小声哦,否则把妹妹和弟弟吵起来了,他们会哭的。”雅茹看两个孩子吵的不像话,忙过来低头对着她们道。 “嗯,可是,爹爹,为什么这个是妹妹,这个是弟弟呢?为什么不管她叫弟弟,管他叫妹妹呢?”许溪咬着小小的手指头对着雅茹疑惑道。 额……雅茹眨眨眼,想了想道,“因为妹妹是女孩子,弟弟是男孩子,换过来是不对的。” “那是为什么呢?”许溪带着满眼的求知欲问道。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雅茹被问得词穷,敷衍的道,“等你们大了就知道了,好了,跟夏草去吃点心,不要围着妹妹弟弟转了。” “爹爹,这样说是因为您也不知道是么?这就是二姨说的理屈词穷吧?”一直安静的许清突然恍然大悟道。 雅茹怒瞪着许清,用食指点着她的脑袋道,“你怎么就不学点好的?哼,五十份孝经,我给你记下了,等你能写字的,都给我补回来!” 许清顿时苦下了脸,天知道,她还没有学习写字呢,可是为什么已经欠了那么多的债啊?! 一旁的许溪偷笑,大姐,就算那是事实,你也不能说出来啊!不知道当初二姨教的下一个词就是‘恼羞成怒’么? “还有你!二十遍!我给你记下了!”雅茹看着一边幸灾乐祸的许溪道。 许溪不由也垮了一张笑脸,这就是二姨说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吧?!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啊,现在才更新,可是猫儿真的好杯具!!!呜呜,为什么别人圣诞节都是快快乐乐的吃大餐,猫就悲催了呢?猫上火了,牙床和喉咙都肿了,说不出话来,也不能吃东西,喝口水都疼,呜呜,猫很没出息的疼哭了……表笑话偶啊……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坐也坐不住,也没心情码字,所以两天才磨了一章出来,真是对不起大家呀…… 第六十九章 晋安看着小许湘那粉嫩可爱的脸蛋还有长长的睫毛粉嘟嘟的小嘴,心里琢磨,湘儿真的不像自己,那天要不是晋安一直守在门口,没准她还会以为抱错孩子了呢!湘儿真的是太可爱了,就像前世电视上拍广告的那些婴儿一样,甚至比他们更可爱,晋安想着不由有些出神。 虽然嘴上说女孩还是男孩都一样,但是其实晋安的内心里,还是希望隐墨生个女孩的。并非是重女轻男,而是晋安知道,这个世界对男子总是有着过多苛刻的要求,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那么幸运的得到幸福,晋安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像大部分的男子一般,生活的艰辛而又麻木。不过既然已经生了,总不能把他塞回去回炉从造,最多,要为儿子而奋斗努力啦!晋安决定,要是找不到一个如自己或者大姐一般的女子,那宁可让儿子一辈子不嫁,自己养他一辈子!嗯,只有自己也是不行的,她早晚也会……要是自己死了以后呢?晋安想到了许清许溪许渊三姐妹,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哼哼,为了我宝贝儿子的幸福,从今天起,你们就开始努力吧! 只是这样还不够,晋安难得的拿出一笔私房钱,吩咐人买了地还买了铺子,准备留给儿子养老用,这样不管他出不出嫁,都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晋安看着几张地契,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这是什么?”隐墨奇怪的看着晋安问道。似乎从湘儿出生后,晋安的智商就直线下降了,总会弄出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 “地契。”晋安傻傻的回道。 隐墨不由白了晋安一眼,他当然看出来是地契了!隐墨继续问道,“给谁的?” “给湘儿的啊!”晋安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让隐墨坐下道,“你怎么出来了?身子好了么?大哥让你下床了么?着凉了怎么办?” “都一个月了,当然可以出来了。再说现在这天儿,哪能着凉啊?”隐墨嘟嘟嘴道。这一个月,对于他来说,可是不好过,一个月都得躺在床上,不能洗簌不能起床的,整天还得吃些油腻腻的补品,实在是闷死他了,本来想找晋安,让她给自己说情的,可是谁知道晋安听爹爹和大哥一说,反而帮起他们来了,拼命给自己灌那些汤汤水水的,一个月下来,他竟然胖了两圈,真是让人郁闷。 “真的?隐墨别任性,听大哥说,坐月子要是见了风,可是要做病的,你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体,也得好好听话,是不是?”晋安一边劝着,一边就拿起毯子要往隐墨身上盖。 “真的啦!不要盖,热得很!大哥都说了,我没事,恢复的很好。”隐墨无奈的推开晋安的手,这三伏天盖毯子,可真是要笑死人了,隐墨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刚才说是给湘儿的?怎么回事?” “啊,给湘儿置办的地啊,孩子还是有自己的财产比较好,这样将来才不会被欺负嘛!对了,你的那个衣服铺子,也可以从每个月里抽出一些分红,给湘儿留起来嘛!” 隐墨见晋安说的认真,就知道她没有开玩笑,不由扑哧一笑,“你这样的母亲可真是少有,孩子才刚满月啊,就开始置办嫁妆了!” “这可不是嫁妆!谁说是嫁妆?!哼,这是给湘儿的私房,不是嫁妆,我的儿子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嫁出去的!”晋安难得的傲骄了。 “好,好,不是嫁妆。”隐墨捂着嘴偷笑,不去与她辩解。 “不过说起来,我们的湘儿那么可爱,难保以后不会遇到……哼,不行!”晋安的脑海中,上演了各种各样的狗血剧情,万一像小说里写得那样子,一不小心就引来不识时务的狂蜂浪蝶怎么办?到时候湘儿不得不嫁给一个纨绔女子,受她欺负,整日以泪洗面……不行!她可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一定得稳定自己的地位才好,这样,就是皇女她也照样能拒绝! “你想多了,”隐墨默默叹气,“湘儿怎么可能见到外姓女子呢?再说那样不懂礼的能有几个?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的。” “那可说不准!”晋安觉得自己可不是杞人忧天,一定得多方面防范才是。 “算了,随你吧。”隐墨觉得不能让晋安的思绪再在湘儿的身上打转了,到时候没准她会想到什么呢!“对了,听孙家说,反正顺郡王也成亲了,她们想把孙公子接回来呢。” “嗯?好啊,反正现在,那顺郡王也没有时间再守着孙公子了,对了,我去找爹,让爹去提亲吧!”晋安想,现在顺郡王可是忙得很,一边得应付府里的花花草草,一边还得忙于赚钱谋反,可谓是□乏术啊。现在轩辕琼已经和江湖上的一个帮派勾结起来了,甚至还纳了那个帮主的弟弟进府,私下给了侧夫的待遇,可是让林思颖不知道摔坏了多少杯子呢! “诶?孙家不是说想等来年成亲么?”隐墨奇怪的问道。 晋安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道,“那不是也得看情况么?现在这情况,早点成亲就省得再担心嘛!” “诶?” “傻瓜,晋行不是都念叨好几回了么,早点把人娶回来,如了她的愿不好?”晋安笑着在隐墨的额头上点了点。出了这样的事,孙家肯定不会再像过去似的不肯放人了,要是等轩辕玥自己玩完了,那晋行想娶孙公子,岂不是又得等一年? “晋安可真是个好姐姐啊。”隐墨也反应过来,笑着低声道。 晋安知道,现在边境那里不断的有小摩擦,这分明是开战的前兆,可是偏偏国库空虚,皇上心里急着呢。再说轩辕琼又跟江湖人勾结,还联系了几个贼心不死的世家,皇上肯定要先安内,再除外,所以开战之间,必先解决了轩辕琼,顺便抄几个家,丰盈一下国库的。不称这会儿先下手为强,晋行得什么时候才能成亲啊? 爹爹自然是同意晋安的意思的,女儿早点成了家,他才能放心不是?所以许家又忙活了起来,开始给晋行筹办婚事。 得到消息的晋行,难得的安分了起来,自动的把院里的人打发走了,对晋安也不像以往那样嬉皮笑脸,反而恭敬了起来,毕竟她能抱得美人归,都是二姐的功劳嘛! 然而,本该高兴的晋安,却因为一条意外的消息,忙活了起来。 “噗——”晋安喷了一口茶水,奇怪的看着许杰问道,“这是真的?没有弄错?” “回主子的话,是没错。”许杰为难的应道。 “他倒是能折腾,还真小看他了。只是这事……还没传开吧?”晋安的眼中带上了一丝冷厉问道。 “没,不过……他不会这样安心的,怕是……”许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额头上直冒冷汗,她却一动不敢动,深怕主子注意到自己。 要是这事传开,那皇后,隐墨的名声……晋安想了想道,“先把事情捂住吧,能捂多严捂多严,对了,轩辕竑知道么?” “应该是,知道了。”许杰低头回答,恨不得把自己藏到地缝里去,她可不想承担主子的怒火,这可不关自己的事啊。 晋安握紧了拳头,“不知天高地厚的!还得……唉,算了,你下去吧!” “是。”许杰利索的应道,深怕晋安反悔一般,迅速的消失了。 “真是……”晋安看了一眼纸条,将纸条烧掉,其实这事倒是不难办,只是难免让人恶心,再说,怕是不利于皇后…… 原来,涟漪虽然表面上像是认命了,可是他心里却不甘心,他不甘心做一个小小的镇国君,可是轩辕竑却不是那么好摆布的,涟漪根本掌控不了他。况且他也一直没有孩子,这让詹福禧对他又不满起来,面对庶女,涟漪本就心怀怨恨,这会儿隐墨又生了孩子,更是让他意外又失落,重重打击下,涟漪便病倒了。 不过镇国将军府到没有亏待涟漪,反而请了太医给涟漪看病,太医却诊断出来涟漪体寒,不宜受孕,这让涟漪本就阴暗的心理又蒙上一层阴影。从这时起,詹福禧和轩辕竑也彻底将涟漪忽视,虽然不再虐待他,可是更多的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好吃好喝的供着,可是他却再也没有任何权利。詹福禧无视这个不能生养的女婿,轩辕竑留恋花丛,根本记不得家里还有个正夫,有了女儿的侧夫,只顾着讨好公公和妻主,更是无视这个正君,这让涟漪满心的怨毒却无处发泄。 巧得是,涟漪偶遇了轩辕琼…… 一个心有不甘,妄图寻找新的出路,一个自视过高,自喻怜花惜玉,两人一拍即合,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份,暗地里来往起来。 涟漪频频以‘回娘家,上香,逛街’等借口出门,偷偷和轩辕琼幽会,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轩辕琼的心,让这个留恋花丛的女人为自己动了真情,虽然她已经有了正夫,不过没关系,反正轩辕琼又不喜欢他,要是,要是他能当上顺郡王的侧夫,身份也要比镇国君高出许多呢……涟漪不是没有想过,他现在已婚的身份,不由他再嫁的,可是皇后是他哥哥啊,虽然他们嫉妒自己,可是他毕竟是杨家的儿子,要是他出了丑闻,皇后的位子,怕是要不保呢……所以,涟漪相信,皇后一定会让他和轩辕竑和离的,然后他就可以…… 而轩辕琼,则是把涟漪当成了自己后宫的一个,成过亲又怎样?涟漪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只是受到他哥哥的嫉妒和陷害,哼,据说那就是那个文相的正君,果然都不是好人!就是他们,让涟漪不得不嫁给一个他不爱的人!不过现在,有她轩辕琼在,她可是涟漪的救星涟漪的真爱!她一定要救涟漪跳出那个火坑!保护他不再受到伤害!然后她们两人就可以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轩辕琼有理由相信,自己这个主角,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更何况,她已经听了皇上的话,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子,那作为交换,皇上把涟漪嫁给自己,也是应该的…… 不提这两人的美好计划,晋安却是怒火中烧。她当然犯不上和这俩人生气,她气得是涟漪好歹也是土生土长的原装的男子,难道他不知道私通是什么样的罪名?!这个社会的情况,怎么可能允许他再嫁?!这样一来,杨家的男子都会被他牵连,都会染上不好的名声,甚至皇后,也可能因为他的自私自利而受到陷害! 这个人,不能再留了……晋安盘算着,这个年代,想让一个人暴毙,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哪怕他是皇后的弟弟,哪怕他是镇国君!一切,都要赶在他尚未行动之前…… 晋安立刻给皇后传了消息,没几天,就传来涟漪急病去世的消息,不管轩辕琼如何要捉拿‘凶手’,杨家,许家,甚至轩辕竑,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京城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八卦。涟漪的死,在京城里,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很快就被新的热闹给掩盖了。 轩辕竑也娶了新的夫君,皇后亲自指的,听说出身书香门第,相貌品行都是极好的,就是挑剔的詹福禧,也是满意的很呢。皇上又在她大婚之时,给进了爵位,让轩辕竑一家欣喜不已,因为涟漪而和皇后,许家,杨家产生的隔阂也没了,毕竟不管是哪个,都是轩辕竑得罪不起的,现在得了好处,她自然也愿意顺坡下驴,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而轩辕琼也难得的聪明了一回,她认定涟漪是被人害死的。只是轩辕琼觉得,是轩辕竑喜新厌旧害死了涟漪,或者就是轩辕竑的那些个侧夫,他们图谋不轨害死涟漪的,这种事,在小说里不是经常见得到的么?轩辕琼原本还立志要为涟漪讨个公道,可是偶然见到林思颖身边能说会道还会按摩的小厮,很快就被勾丢了魂儿,将涟漪忘在了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昨天晚上猫儿开始发烧,一直到现在,还有点低烧,脸都肿了两圈,真的好痛苦哦……所以,求虎摸,求花花奖励啊…… 额,不知道是不是又拖拉了?其实轩辕琼就要完蛋了,晋安没耐心了,其实我也没耐心了……汗,果然不会虐的……本来想小虐一下,可是舍不得,所以就虐虐轩辕琼好了……嘿嘿…… 第七十章 孙凝雪很快就进了许家的门。 哪怕是孙家再怎么舍不得,在那个荒唐的顺郡王的威胁下,孙家不得不让儿子出嫁,毕竟出嫁了总比被迫去给那个顺郡王做小或者被她败坏了名声让许家退婚来的要好。 孙凝雪的心情是有些忐忑的,他愿意嫁给晋行,但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嫁,让他觉得有些难堪。不过好在,晋行待他依旧如初。 而且原本他还担心的,因为顺郡王的原因,公公和两个姐夫,没准会看轻了自己,给自己难看。虽然他不通世事,可是也知道名节对于男子的重要,然而让他意外的是,没有人因此刁难他,反而都对他真心实意,处处宠着他,出嫁的日子和在家里时似乎没什么区别,依然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谈诗论画,想下棋弹琴,都没人阻止他。 孙凝雪也感受到,公公并不如外人所说的那样刻薄严厉,大姐夫也不是懦弱小家子气的,二姐夫就更不如别人说的那样刁蛮任性恐怖了,相反,公公那样和蔼亲切,大姐夫明明贤惠温柔,二姐夫也是聪明大气的,可是为什么传言都那样不属实呢?这对公公和姐夫们太不公平了,因为嫉妒或者是不了解就乱说吗? 孙凝雪便跟晋行诉说了自己烦恼。 晋行听了笑着在孙凝雪的鼻子上刮了下道,“你都听谁胡说八道的?以后这话可不许再说了!其实管别人怎么说呢?咱们自己过得好就成了呗!” “哦。”孙凝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很快的就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反正家里有两个姐夫在,总不用他应酬或者管事的,他也没必要懂那些的。 说起来,要是在别人家,那些公公女婿,为了这管家的权利,怕是要使出浑身懈术,争破了头脑,可是在许家,却没有这样的烦恼。公公愿意放权,雅茹在许家的时间最长,所以他管家似乎是理所应当的,隐墨志不在此,凝雪更是觉得,那些琐事会污了男儿冰清玉洁的性情,所以根本没人愿意去争抢什么,推还来不及呢! 所以即使多了一个女婿,许家依旧和睦温馨,没有任何争权夺利的阴影。 而晋安,也开始了她的教育计划。整日的给许清许溪许渊三姐妹,念一些之乎者也的书,晋安还意外的发现许溪对数字异常敏感,就特意给她寻了一些经商方面的书,打了好几个算盘,也不管她们听不听得懂,反正从小开始先培养兴趣嘛。等她们长大了,许清可以入伍,许溪可以经商,许渊可以继承自己的位置嘛,到时候,湘儿还不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哦,对了,光是这样还不够,晋安有给三人加了一分功课,每天早上要先跟她们念叨几遍:‘要爱护弟弟,照顾弟弟,一切以弟弟的意愿为前提,弟弟喜欢才是我喜欢的,弟弟不喜欢的坚决不喜欢’。 晋安为教育孩子开始忙活起来,并且乐此不疲,可是她的举动却让爹爹非常惊讶。 “晋安这是干什么呢?我看她天天给清儿她们念什么四书五经的,她们听得懂么?”爹爹奇怪的跟女婿们念叨。 雅茹扑哧一笑,“爹,您还不清楚呀?晋安这是让我的女儿给她儿子当牛做马呢!整天的跟清儿和溪儿说什么要照顾弟弟的,亏她有那耐心!您说这么点的孩子,能记住什么啊?!” 隐墨有点不好意思了,没想到晋安真的这样做了,忙道,“晋安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一遇上湘儿的事儿就犯浑!晚上得跟她说说,清儿她们还小,哪能这样啊!” “没事,晋安要是真的给我教出几个天才来,没准我还得谢她呢!”雅茹笑道,他本来也没有生气,全是玩笑话罢了。 “就是,咱们许家的公子可金贵着呢!晋安做得对!”爹爹也笑了,这就是物以稀为贵吧,别人家都盼着要女儿,可是女儿多了,儿子又宝贵了。 “还别说,我看清儿和溪儿的确是比旁的孩子精灵,我都想把玉竹交给晋安□□了。”木莲也插嘴道。玉竹大了,晋安也有给她启蒙,可是晋安毕竟忙,还得教轩儿和瞳皇女,时间实在是不多,玉竹本性又是愚笨的,所以倒是没有开什么窍。 “玉竹那孩子不错,老实憨厚,是个厚道孩子,不过我记得章太医不是说想让她学医么?”爹爹随口问道。 “嗯,是啊,是让她学医,不过其他的也要学一些嘛。”木莲不好意思说母亲不愿意教了才把玉竹送来的,只得模糊道。 “玉竹是大哥的孩子吗?”凝雪好奇的问道。他刚嫁过来,只见过玉竹几面而已,很多事情还不了解,不过他知道,晋行和这个义兄的感情很好,所以待木莲也有亲近的意思。 “是啊。”木莲点头应道,没有说是自己过继的。事实上许家人都是把玉竹当成木莲的孩子来看待的,要是说得多了,让玉竹知道了,反而生分。 “唉,玉竹都能进学了,也不知道清儿和溪儿什么时候能进学。”雅茹不想让凝雪多问,故意叹气道。 “呵呵,你现在是盼着孩子长大,等孩子长大了,就觉得自己老了。”爹爹笑道,当初他也是这样盼着晋平晋安长大,盼着她们懂事,盼着她们能支撑起这个家来,盼着她们成家立业,可是真等她们成家的那天,才觉得,自己老了。 “怎么会老呢?盼完女儿还可以盼孙女呢!爹您就等着抱重孙女吧!可不能轻易说老!”雅茹忙道。 “就是!”隐墨和木莲也忙劝道。 几人不愿爹爹想那些伤感的,忙扯起了别的,才将这个话题翻了过去。 晋安今天回家,还带回了杨轩和轩辕瞳两个小豆丁。听说自己的叔叔(舅舅)生了弟弟,两个孩子都好奇的要来看看,晋安无奈,只得带她们回家了。 可是遗憾的是,湘儿和渊儿都在睡觉,不能陪她们玩,不过摸摸婴儿粉嫩的小手和小脸,依然让两个孩子很开心。更何况,还有许清和许溪这两个能说能走的‘大婴儿’,她们的调皮捣蛋和妙语连珠,都让杨轩和轩辕瞳觉得新奇。 “好小哦!”轩辕瞳握着湘儿的小手,感叹道。 “是好小,也好软哦。”杨轩赞同的点点头,伸出指头在湘儿的脸上戳了戳道。 “爹爹说了,不能摸弟弟,不能说话,会吵醒弟弟的。”许清忙站出来维护弟弟的清白。 “啊?是吗?”轩辕瞳忙捂住了嘴,悄悄的道。说起来,轩辕瞳的弟弟妹妹不少,可是皇家的规矩多,她平日里也是忙得很,很少能这样近距离解除弟弟妹妹,陪他们玩,这会儿可爱的婴儿让她觉得新奇,连行为也幼稚了起来。 “当然。”许清肯定的点点头,一脸的诚恳,“爹爹都不让我们碰弟弟的。” 杨轩和轩辕瞳不由自主的收回了手指,只是目光还是在湘儿的脸上打转,一脸向往遗憾的表情。 “走,我请你们去吃点心,我家的点心可好吃了,还有好玩的,咱们出去吧!”许溪忙伸出小手拉住杨轩的衣角道。谁知道再让她们这样看下去,弟弟的清白保不保得住! 杨轩和轩辕瞳果然被许溪的‘好吃的点心’给吸引住了,一人领着一个走到了外厅。 “嗯,果然很好吃,比宫里的点心还要好吃。”轩辕瞳不顾身边使女的大呼小叫,一脸胆战心惊的表情,故自的啃着一块凤梨酥道。许家的点心和‘麦香斋’的都是一样的,当初隐墨那个陪嫁的厨子,在麦香斋帮衬了一段时间,就回到隐墨身边了,所以样式什么的都是没有区别的。但是老实说,是未必赶得上宫里的,只是轩辕瞳吃惯了那样精致的,反而厌了,这会儿觉得新鲜,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知道,麦香斋就是老师家的,味道是一样的。”杨轩也点头道。 “就是上次你给我的那个?你好小气,就给我一块儿!”轩辕瞳撇嘴道。她鲜少能吃到宫外的东西,只能从几个伴读那里得到,偏偏杨轩跟她没大没小惯了,做不出买东西讨好她的事,反而只会跟她抢着吃。 “哪有啊!麦香斋的点心很贵的,我也没多少的。”杨轩冤枉道。 “其实我家的点心做得未必有人家的好,不过就是图个新鲜,你们要是喜欢,回头把方子给你们好了,反正不值几个钱,你们又不会拿去开店。”许溪听着两人的话,眼睛眨了眨道。 “那怎么好意思?”轩辕瞳想也不想的拒绝道。只是因为许溪不过是两岁的孩子,她到没有多虑,单纯的觉得要人家的东西不好而已。 “怎么不好意思?听爹爹说,那个方子本来就是二姨夫的,二姨夫还会不给你们不成?”许溪摆摆手道。 舅舅(叔叔)的和自己的似乎是没什么区别,杨轩和轩辕瞳想了想,就点头应下了。 要说杨轩和轩辕瞳两个孩子,从小都是在阴谋诡计中长大的,各个跟人精儿似的,岂会那么简单的听许溪的话?不过是因为许溪年龄小,又是老师和舅舅的亲人,让她们没了防备心,况且东西并不贵重,几张点心方子罢了,就像许溪说的,她们都是自己拿了吃,又不会开店,可有可无的东西,所以接受了也无妨。 只是让两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今日的初次见面,就注定了她们被许溪‘黑’的命运,日后的教训,让她们深刻的意识道,许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第七十一章 晋安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边的打斗声,她倒是没有过多担心,因为她相信许杰和许志的身手,再说她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份,身边的随从向来不会少的,相信有她们在,是不会让她出事的。因此晋安老实的呆在车里,并没有好奇的出去或者向外看,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那两下子和人家刀山火海打拼出来的差得远了,还是别去给人家添乱的好。 晋安想着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两年来,可是再也没有遇到这样的手段了,不过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就敢草芥人命?自己还是朝廷命官呢!这究竟是谁的手笔?她究竟是胸有成竹呢还是胆大妄为,无知者无畏呢?晋安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一丝的狠厉,不管你是谁,想动我,就要付出代价! 没一会儿的功夫,外边的打斗声就渐渐停了下来,马车又开始继续前进,许志也钻进了马车,跟晋安回报情况。 “主子,一共六个人,看着像江湖上的身手,死了四个,跑了两个,许风追了过去。”许志半跪在门边低声道。 “嗯,咱们这边没有人受伤吧?”晋安点点头,关切的问道。 “没有。”许志摇摇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晋安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是自己太过松懈了么?竟然被人打上了门,自己却一点消息都没得到,不过,江湖人…… 进了家门,晋安只差人去告诉了爹爹一声,却没有过去请安,而是直接到了书房,书房里,黎掌柜已经等在那里了。 “说吧!”晋安进了书房,免了黎掌柜的行礼,摆摆手直接问道。 “主子,昨晚有人往麦香斋里投毒,还有工坊里也有人放火,幸好发现的及时,没有让她们得成。”黎掌柜有些忐忑道。这两样虽然都不是她主事,但是她却是主管情报的,都被人家暗害了,她却是最后知道的,还一点消息没有,自然是她的问题。 “确定没让她们得手?这几天都机灵着点,我不想这种事情再出现第二次!”晋安有些严厉的道。 黎掌柜忙俯身道,“是,已经加强人手了。” “嗯,”晋安这才点点头,“这事就没必要让夫君知道了,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对了,你那儿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已经下了封口的命令了,至于线索……”黎掌柜犹豫道,“不像是死士,反而像是……江湖中的人,最近京里来了很多江湖人,都集中在……” 两人说话的功夫,许风就回来了,得到晋安的允许,才进了书房,道,“主子,我追到了醉香院的后院,看着她们进了后院,可惜那里把持的很严密,我没法进去。” 晋安听了,对黎掌柜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黎掌柜点头道,“就是那,大多都是集中在醉香院,主子,你看,是不是顺……” 晋安沉吟片刻,摇头道,“不会是她。” 黎掌柜和许风都万分诧异,毕竟醉香院就是顺郡王开的,那些江湖人都是她勾结来的,顺郡王也一直单方面的和晋安不对付,所以这次的事,她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是顺郡王准备对晋安下手。 “不是她。”晋安肯定的道,一开始,她也以为是顺郡王对自己下手,可是细想她的为人,虽然说轩辕琼有些自负自以为是,但是却有一点好处的,她把人命看得很重要,可以说,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下过黑手的,至少不会直接的去杀人。 轩辕琼把自己当成了善良正义的主角,自然不会轻易的杀人。再说受到后世记忆的影响,在她的眼里,人命是很宝贵的,古代这种动不动就杀人的行为是不对的。所以,即使她那样恨皇上,恨许晋安,可是却没有想过要暗害她们的,她想得是要堂堂正正的打败她们,让她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已。甚至在过去,她对孙凝雪,杨涟漪‘情深意重’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害死许晋行和轩辕竑,以此来抱得美人归的。在轩辕琼的府里,有很多别人的眼线,轩辕琼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一直自信可以‘感化’她们,所以即便是知道她们背叛了自己,可也没有想过要杀掉她们,最多就是赶走罢了。 轩辕琼自以为她是善良的,自以为她是纯洁的,可是轩辕琼不知道,或者说她是没想过甚至忽略的是,她虽然没有直接杀人,但是她的行为却间接的害死了许多人,她想谋反,她却不知道,无论她成功与否,都会连累很多人陪葬的。 “去查查,那些江湖人有没有通过轩辕琼和那几个不死人的世家勾结上。”想通了的晋安,对着黎掌柜道。 “额?”黎掌柜虽然不明白晋安为什么那样肯定,但还是顺从应道,“顺郡王的确为她们引见过,她经常在醉香院招待那些家主和继承人的。”这个不用查,黎掌柜也是知道的,只是她一直以为,这些人都应该是听从顺郡王的,哪想到她们,居然会……看来,这个顺郡王,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黎掌柜恍然大悟道,“主子,是不是继续查查是哪个世家指使的?” “不用查了。”晋安摆摆手道,“左右不过那几个,其他的就是没参与,也少不了知情的,干脆一网打尽了。多留意边境的消息,等快开战的时候,就是我们下手的时候!” “是。”黎掌柜恭敬的应下,这次她是逃过一劫,自然要认真办事,将功赎罪。 然而让晋安意外的是,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晋安可以等,但是皇上却等不了了。顺郡王频繁的动作,还有那些世家,当初下黑手,让朕被了黑锅,现在顺郡王没死,她们又一个一个的巴了过去,都当朕是死人不成?! 许是大权在握,让皇上松了口气,越是掌权天下她的忍耐力就差,许是这就是皇上的本能,岂能容忍别人阳奉阴违,对自己的位子虎视眈眈?!眼看大战在即,身边居然还有吃里扒外,不顾大局的人,皇上岂能坐视不管,容忍她们放肆!当然是先解决掉再说。 皇上将一封密折摔在了晋安的眼前,“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人,一群欺师灭祖,不忠不孝之徒!” 晋安捡起密折一看,表面上做出一副惊讶愤慨状,内心却是诧异甚至有些惊恐的,皇上的情报网果然不能小觑,这种事她都不知道的,没想到皇上…… 晋安就一直诧异,那几个穷途末路的世家怎么敢就这么大胆,公然挑衅自己,就算是有顺郡王在,可是有脑子的都知道,那个顺郡王就是个摆设,当傀儡都嫌累赘的,她们怎么敢?原来,是勾结番邦,企图谋反啊…… “皇上,此等目无圣上,目无王法,丧心病狂,无法无天之徒,定要严惩啊!”晋安看完后立刻做出一副和皇上同仇敌忾的表情,愤怒道。其实心里除了意外到没有什么其他想法的,你肯本不用人家,一心把人家往死路上逼,还不幸人家另寻出路,谋谋反,找个新主子?晋安心里暗暗吐槽,只是这话却不能让皇上知道的。 “晋安啊,你也知道,现在和那些番邦大战在即啊,”轩辕瑾状似和蔼的拍拍晋安的肩道,“要想攘外,必先安内啊,这群皇朝的蛀虫可是不能留啊!(这是跟晋安学的)” “皇上说的是,这样的人,不除不足以安民心,平民愤!”晋安诧异于皇上的态度,那抓不抓,杀不杀,不还是您一句话么?跟我说什么啊? “还有顺郡王!朕的这个姐妹啊,真是不知道该怎样说她了!”轩辕瑾故作为难道,言下之意就是这个人也甭留了,一起解决了吧。“那朕就交给晋安了!相信晋安不会让朕失望的。” 诶?晋安迷糊了,这是让自己去抓还是怎么着?晋安想了想试探道,“是,皇上,臣定会掌握证据,将她们依法处置!” 轩辕瑾暗暗咬牙,我要是有证据也不会让你去办了!咱俩知道是她们就成了呗,还要证据干嘛啊?轩辕瑾轻咳一声,才道,“晋安啊,朕知道,这证据不是那么好拿的,眼看大战在即,这事还是越快越好啊!你说是不是?之前就有御史,弹劾秦家,李家,钱家等贪赃枉法,欺压良民,实乃朕的心腹大患啊!还有顺郡王,堂堂一个郡王,居然公然开青楼,和那些江湖人整日的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真是给朕丢脸啊!” 晋安这下明白了,皇上只要她们完蛋,但是什么罪名什么过程是不拘的,负面影响越少越好,毕竟这个时候不宜动摇军心民心,要是说她们谋反什么的,没准人家还以为皇上秋后算账呢!要是说她们勾结番邦,那更是让民心不稳,眼看人家都要打上门了,这时候自己家的大臣竟然被收买了,实在是丢脸。晋安闻弦知雅意,立刻领会了轩辕瑾的意思,胸有成竹的点头道,“是,皇上,臣定不负圣恩。”要怎么样动轩辕琼,晋安心里已经有了十几种腹案,等得不过是个时机而已,现在皇上都发话了,她还怕什么?!不过是要处理好,别等日后让自己背这个黑锅就是了,古往今来,卸磨杀驴的事还少了? 轩辕瑾知道晋安向来是个明白人,此刻见她应下,就知道她不会办错事,高兴的点了点头,想到前几天晋安遇到的事,轩辕瑾又赏下一些东西,算是给她压惊了。 得到意外之财的晋安,连带的对这烫手山芋也满意了许多,让你们暗杀我,让你们给我家店投毒,让你们给我家工坊放火,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晋安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唉,没有让许湘嫁给轩辕瞳的意思啊,没有啊没有啊,两人的年纪差得很多的,等许湘长大,轩辕瞳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再说轩辕瞳是要当皇上的,三宫六院少不了的,晋安不会同意的。 汗,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临了临了的给轩辕琼平反一下?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坏的……但是嘛,觉得在古代那种环境,不管你坏不坏,有谋反的意图,应该就是大罪了吧?所以也算死得其所?汗…… 嗯,还有,偶估计要完结了可能,我一向写不来长篇,七十章左右就是极限了,不过感觉剧情也差不多了,呵呵。不过嘛,还是别预言了,写到哪算哪吧,我的预言总是不准的,自己也拿不准的。擦汗。 第七十二章 “晋安今天好像很高兴?”隐墨奇怪的看着晋安问道。 “有么?”晋安帅气的挑挑眉,坏坏的看着隐墨。 “是啊,嘴都笑得合不拢了。”隐墨也不怕她,反而含笑道。 晋安听了诧异的伸出手,仔细摸了摸脸,她的情绪不会这么外露吧?没感觉到自己有在笑啊?!晋安一摸就知道隐墨是在逗自己,不由别扭的瞪了他一眼,道,“哪有?!” “看你的嘴角,有在往上翘,看你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都含着笑意,看得出来,你的心情很好。”隐墨见晋安傻兮兮的动作果然被逗笑了,知道她闹了别扭就不敢再笑,而是伸手扶着晋安的嘴角和眼角道。 不是晋安隐藏心情的功夫退步了,而是隐墨的眼里,心里都是晋安,她的一举一动都让隐墨牵挂,所以自然可以轻易的感受到她的喜怒哀乐,她的高兴与悲伤。 “是吗?”晋安将隐墨搂在怀里,一边坏笑着道,一边伸手往他怀里钻。 “别闹。”隐墨笑着拍开晋安的手,躲开她的袭击道,“对了,听爹说,好像,兖州的堂姐,嗯,是堂姐吧?堂姐的儿子要进京来待嫁,这是什么亲戚?好像没有听说过,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回来祭祖。” “兖州?”晋安愣了一下道,“哦,是曾祖母的妹妹,过去在兖州当差,就在那里扎了根儿,后来姨奶奶和堂姨母,堂姐们也没有考过进士的,就很少回京。啧,堂姐的儿子都能出嫁了,看来咱们要升辈份了,对了,你知道说的哪家人家么?” “听爹爹说,好像是她们同乡的,早就订了亲,然后那女子好像考了今科的进士,进了翰林院?我估摸着是怕那女子悔婚,所以才到咱们家来待嫁的吧?”隐墨想了想猜测道,这样进了京,当了差,就悔婚不愿娶平家子的事,屡见不鲜。 “哦?可能吧?”晋安不在意的道,“总归是亲戚,既然来了,就多送点嫁妆好了,要是留在京里,也可以多来往些。”晋安倒是难得这么好心,主要是因为许家人丁的确是稀少,那一支亲戚她也有印象,一直都是很安分的呆在兖州,自己考科举,从没有来寻求帮助什么的,所以这会儿,晋安也多了句嘴,一个男子进京嫁人,还是很不容易的,给他撑撑腰也没什么。 “嗯,知道了。”隐墨点点头,他知道晋安的性子,能这样说,肯定是对她们家印象不错,那他多帮衬一点也没什么。“诶,晋安……”隐墨迟疑道,“许清和许溪,真的不给她们订亲么?” “怎么了?”晋安奇怪的看着隐墨,解释道,“我是怕孩子们大了要是性子合不来,到时候不就麻烦了么?你有什么想法?” “哦,没什么,问问罢了。”隐墨犹豫了一下道。 “说嘛,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晋安扯了扯隐墨的衣袖催促道。人就是这样,越不说反而越好奇。 隐墨一想也是,反正就是在自己院里说说,又没定下,“我是想,我二姐家的儿子,和许清许溪的年龄倒是合适,不过,爹和大姐夫好像想在大姐夫的娘家挑,我要是说了,怕大姐夫多心……” “这有什么好多心的?!这不挺好么?你看许清怎么样?要是订亲的话得从大的先来吧?”晋安算了一下,反正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要是早晚都得定,那还不如定熟悉的人家的,也省得日后为她们的婚事发愁,一个晋行就够晋安受的了。“成,我明儿去跟爹说,就说我自己想的,不说是你说的。”只是晋安当家当习惯了,她忘记了,许清和许溪的婚事,自然有晋平为她们操心,事实上,当初要不是晋平进了军队,常年不着家,晋安和晋行的婚事,也都要她做主的。也幸好晋平知道自己不是管家的料,不和她去计较。 “我是想,这事还得跟大姐夫好好说说……” “没事,外祖家又没有年龄合适的孩子,再说不是还有许溪和许渊么?又不是没孩子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晋安心里,却没有和外祖家结亲的打算的,不过是安慰隐墨罢了。 隐墨一想也是,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呢!就点头应下了。其实这事,还是二姐夫先跟隐墨提起的,虽然说许晋平的官职不高,可是不是还有晋安在呢么?最主要的是,二姐夫看中了许家的家教,许家的女人重情,许家的大女婿也不是刻薄的人,这么好的人家上哪找?儿子嫁进来肯定不会吃亏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周爹爹敲门道,“夫人,许杰正在院外候着,说有事找夫人。” 晋安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对隐墨道,“我先出去一下,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你别等我了,早点休息。” “嗯。”隐墨也跟着起身,将外衣给晋安穿好,才送她出去。 晋安领着许杰进了书房,又让许志守在门外,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才将门关好,和许杰说话。 “主子,都办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没有留下任何后患。”许杰恭敬道。 “那就好,”晋安满意的点头,“密切留意京里的消息,下去吧。” 许杰走后,晋安就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将自己的计划从头到尾反复思考的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才满意了。 其实晋安的计划很简单,无非就是暗害,嫁祸而已。通过秦家送给轩辕琼的一个小侍给她下毒,等轩辕琼死后再在她的书房里,发现一封拒绝并警告几个世家的书信,理所当然的就发现了胆敢谋害郡王的真凶!然后再翻翻旧帐,她们想不死也难! 其实晋安原本的打算不是这样的,她是想借助之前顺郡王受伤的事,弄出一个‘真假郡王’来,可是后来一想,那样牵连甚广,也容易让人起疑心,所以还不如用最简单的办法,有的时候,往往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最有效。这样别人或许会怀疑,但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顺郡王的确蹦达的太厉害了,反而让人觉得,她出了怎样的事,都不会奇怪。 虽然有点对不起那个疑似同乡的顺郡王,不过谁让你和这个世界太格格不入了呢!深怕别人不知道你的‘特别’一般,她也是没有办法啊,希望你下次穿到一个能让你发挥‘才华’的地方去吧,阿门。晋安并没有太过内疚的想到,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嘛,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下辈子,反正许晋安她是当不了善良的人了。 不出晋安的预料,第二天就传来顺郡王的死讯,因为是非正常原因的死亡,皇上下令让宗人府轩辕玥侦查此事,轩辕玥很快就查明,顺郡王是被人下毒害死,紧接着,钱家,秦家,李家等几个世家,就被定罪,晋安又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拿出证据证明她们早就勾结叛军,有不轨之心,当初在回京的路上,也是她们指使人暗害顺郡王的,现在察觉顺郡王不为她们所用,自然心怀义愤,谋害顺郡王。于是,该抄家的抄家,该杀头的杀头,这些短时间内勾结起来的谋反之徒,很快就七零八落,窝藏在醉香院的江湖人,也被以‘逃犯’‘江洋大盗’的名头给抓了起来。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顺郡王却一下子成为了不为名利锁诱惑的正义之士,很多人都说,虽然顺郡王胡闹了一些,花心了一些,但是民族大义上还是没错的,皇上也下令,允许郡王君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女儿,充作嫡女,继承顺郡王的爵位。 事情很快就落下了帷幕,甚至没有给晋安发挥的余地,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这就是君臣同心,其利断金?跟着皇上走,果然是没错的,晋安在心里默默道。 其实在这次的事件中,或许林思颖才是最大的受益人。当初不甘心的出嫁,林思颖也心存怨恨,可是现在好了,还没等到他冒险动手,轩辕琼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现在顺郡王府就数他最大,那些看不惯的下人也可以处理了,虽然没有自己的孩子,但是皇上下令允许过继,那养好了和自己生的也没什么区别,后半辈子也有了依靠。娘家也没有被牵连,轩辕琼又阴差阳错的得了那样的名声,只要林思颖不出什么错,那下半辈子完全可以过得很好。 林思颖一改过去的小心翼翼,谨慎行事,反而大刀阔斧,在顺郡王府里行动起来,生活如意,心情都好了许多。虽然在别人眼里,死了妻主是非常悲惨难熬的事情,可是在他眼里,轩辕琼实在是死的太好了,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当然,高兴的不止林思颖一个,还有轩辕瑾。 轩辕瑾果然没有算错,世家的财富果然是丰厚的,抄了几个家,都赶得上五年的盐税了!不光有钱,世家还有藏粮的习惯,粮食也是充足的,这下也不怕天灾**的,粮饷供应不足了。其实说起来,近几年,世家并不如过去那样风光,也让她们败了不少钱财,可是剩下这些也是让轩辕瑾万分高兴的,世家果然比皇上有钱!轩辕瑾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剩下的林家,赵家,等几个世家的身上打转,一时间,满朝文武,人人自危。 轩辕瑾有了钱,底气就足了起来,开始频频召见心腹大臣和岳苍,准备和邻国开战了。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你没看错,你没看错,偶居然又二更了!!!撒花鼓励下~o(∩_∩)o哈哈 嗯,轩辕琼就到此落幕了,我也很奇怪,居然是这样的结局,出乎自己的预料了,本来没想这样的,可是突然间舍不得她那么惨了……所以……嘿嘿……就是这样了 第七十三章 “这次晋安可是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直接说,朕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轩辕瑾高兴的对晋安道。 晋安想了想笑道,“那臣可就不客气了。” “但说无妨!”轩辕瑾稍有意外道,毕竟晋安可是很少讨赏的。 “皇上,前不久,臣喜得一子,臣所求的就是,儿子的姻缘。”晋安慢条斯理道。 “哦?晋安相中谁了?尽管说,朕给你指婚!”轩辕瑾虽然意外,但还是痛快道,其实她心里多少有些失望的,晋安的儿子未免太小了,要是大上个几岁,给瞳儿做皇后正好。 “并没有看中谁,皇上,臣求的是儿子的婚嫁自由。”晋安斩钉截铁道。 轩辕瑾听了有些无奈,她早就听说晋安是个爱子如命的,现在一看,果然如实啊!轩辕瑾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行了,就依你,你儿子的姻缘,朕也插手不得,行了吧?!” “谢皇上!”晋安这才高兴的谢恩。 “你呀你,果然是……”轩辕瑾指着晋安笑道,“不过,你们许家的孩子,果然都是好的。”不说晋安三姐妹,就是晋平的三个女儿,听说也被晋安教养的很好,比同龄的孩子强多了,轩辕瑾有些感慨,就是瞳儿那么大的时候,也没有她们聪明,看来,让晋安当太傅,果然没错! 晋安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故作得意道,“那是,皇上,不是臣自夸,我们许家的女人,可各个是情种!” “是啊,看你就知道没错了!”轩辕瑾也笑着点头,听了晋安的话,心思也活络起来,娶不行,可以嫁嘛!许家的规矩都是好的,女儿也是洁身自好,她也有儿子呢……想着,不由得又对晋平的三个女儿关注起来…… 晋安摆脱了皇上,琢磨着今天是堂侄子进京的日子,想要早点回去,可谁知道刚出了宫门就被轩辕玥给拉住了,非要拉她一起去喝酒,看着轩辕玥的表情,不像是开心的样子,晋安没法,只得跟她去了。 进了醉香楼,要了个房间,也没有叫别人,只叫了酒菜,轩辕玥也不多说,故自的喝起酒来。 醉香楼就是原来的醉香院,这儿虽然是轩辕琼一首筹办的,但却交给她捡来的一个流浪女子管理的,这原本就是皇上的人,所以自然留了下来。不得不说,轩辕琼的观念还是先进的,至少这醉香院还是很红火的,现在换了后台,比过去更稳当了,更是无人敢惹。 晋安看着喝闷酒的轩辕玥有些纳闷,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是春风得意啊?怎么会这样一副表情?再说……晋安无奈的撇撇嘴角,你喝闷酒也不至于拉上我啊,咱俩真的不熟好吧? “我苦啊,晋安……我的命好苦啊……”轩辕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晋安道。 你命苦?那我们算什么?晋安默默叹气,还是安慰道,“世女这话儿怎么说的?眼下正是为皇上尽忠效力的时候,世女也一向是爽气大度的,怎么说起这种丧气话了?这种伤春悲秋的男儿姿态可要不得。” 轩辕玥听了似乎也没有反映,反而拉着晋安的手道,“你说,你说啊,晋安,我好歹也是,堂堂的亲王世女,不说英俊潇洒,可也是一表人才的,你说,我哪点比不上那个草包废柴了?我这辈子啊,这辈子,就这么一回啊,我真的……你说,他怎么就看不上我呢?……” 晋安越听越皱眉,谁草包废柴啊?到底怎么回事?一边琢磨一边给轩辕玥到了杯酒,“来,喝酒,没事,他没眼力这不能怪你。” “我咋就这么……这都是报应啊……”轩辕玥一边喝酒一边跟晋安絮絮叨叨。 晋安勉强听了个明白,大概是轩辕玥爱上一个男子,好像听着还不像正经人家的,可能是楼里的……多些,可是偏偏这个男子不爱她,爱的是另一个处处不如轩辕玥的女子……晋安迷糊,轩辕玥好歹是个世女,想要谁谁能拒绝?再说,她可能爱上一个风尘男子吗?还是个没眼力的……晋安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晋安你说,轩辕琼那个大傻瓜,那个白痴,她痴情?她真心?开什么屁玩笑!她有我痴情么?她有我好么?她要是真心的,咋不把他赎回家?她比我还花心,就是嘴上说的好听……我,我,我是瞎了什么眼……”轩辕玥语无伦次道,“他还为了她跟我置气…… 晴天霹雳,晋安此刻就是‘雷’的状态,那叫一个囧囧有神,真没想到啊,还真有人吃轩辕琼那一套……不过,晋安眯起了眼睛,她可是对轩辕玥的‘真心’越来越怀疑了……看着轩辕玥此刻一副为情而苦的样子,再想想这个地方……果然……晋安叹了口气,就算是这样,你也用不着如此雷我吧…… “来,”晋安给轩辕玥蓄满了酒,拍拍她的肩道,“你说你,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那一个男人,你一个大女人,为了个男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喝酒!今天不醉不归,明天醒了就把他给忘了!”晋安果然很‘上道’的配合,不过坚决不告诉你,刚才还在皇上那推荐了你呢…… 轩辕玥顺着台阶开始喝酒,一边喝一边跟晋安诉说自己的痴情和苦闷,酒喝起来就跟不要命似的,励志明天要上不了早朝…… 晋安想得没错,轩辕玥这个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原因?皇上正为了边境监军的事发愁呢,轩辕玥也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当然不想往前凑了。其实这事倒是好事,只是轩辕玥吃不了苦,再说她也深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可惜眼下正是缺人的时候,皇上早就盯上她了,轩辕玥也是知道这点,才弄出了这回事…… 轩辕玥说的那个男子,就是醉香楼里的花魁,是轩辕琼一手捧起来的,他对轩辕琼倾心也是事实,而轩辕玥当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贪新鲜正宠着,顺手拿他做了挡箭牌。晋安这个人选也是轩辕玥精心挑选的,一来是为了间接的让皇上知道,二来也是为了让晋安了解自己的意思,甭在皇上面前‘美言’,最好就是喝醉了,病上个几天,把这茬给略过去,等皇上定了人选,她再‘病愈’,这才好。 可是,轩辕玥没料到的是,晋安早就把她给卖了…… 轩辕玥总算是喝醉了,晋安故意没给她披披风,就直接把她交给了府里的下人,顶着夜风回了家,看样子,的确是要病上几天了……晋安坏坏的看着几个空酒坛,这可都是后劲儿十足的烈酒啊……哼!让你耽误我时间……晋安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所以说,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晋安高兴的回了家,哪怕是一身酒气也没影响到她的好心情,还在小摊上带了几样果子零食什么的回去。 可惜,晋安的小礼物没能收买爹爹和隐墨,该喝的醒酒汤还是送了上来,晋安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喝掉,才可怜兮兮的跟隐墨一起回院。 回了院,隐墨才一改刚才在爹爹那里温柔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晋安,挑眉道,“听说,你今天去醉香楼了?” 诶?晋安胆怵的看着隐墨,迟疑的点点头,又马上狗腿儿的凑到隐墨面前辩解道,“去是去了,可是我没干坏事儿!真的!都是轩辕玥啦,是她拉我去的,她一直喝闷酒来着,真的没叫别人。”说着还竖起两根手指,发誓状道,“隐墨,我对你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那可是海枯石烂,至死不渝,你可不能怀疑我啊!” “行了,”隐墨忍不住扑哧一笑,推了晋安一下,“我没说不信你啊,快去洗澡吧,看你,一身的酒气!”干没干坏事,一闻身上的气味就知道了,晋安一身的酒气,根本没有脂粉味,所以,隐墨自然是相信的。 “嘿嘿,”晋安傻笑着靠在隐墨身边,就是不肯离开,“对了,今天堂侄子到京了么?你见过了,觉得怎么样?” “到京了,”隐墨也不催她,“看着是个老实孩子,就是太小点了,性子太软弱了……”隐墨想着皱眉,“还没满十五呢!” “那么小?!”晋安诧异了,“那干嘛这么早成亲?” “咱们看着觉得小,可是搁到人家,正是出嫁的好时候。”隐墨倒是知道,一般人家都是这么早成亲的,他那时候是……耽搁了,许家好像也都是成亲晚的,不过那是因为老大在军队,才耽误了成亲的时候。 “啧啧,”晋安觉得不好,可是那是人家正经父母给定下的,也用不着她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姨母操心,也就是背后念叨几句罢了,晋安想想道,“咱儿子,可不能那么早成亲,我非得多留几年才好。” “那当然。”隐墨也点头应道,他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反正自己过得好就行,他也不可能委屈儿子的。 “不过,那孩子也不容易,到时候多给添点嫁妆吧。不知道他家里准备的怎么样?对了,他婆家来人了么?怎么说?”晋安想了想问道,毕竟这事儿她经历的少,就比较奇怪,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嘛。 隐墨也笑着看了晋安一眼,“看来家里也是疼儿子的,东西都准备的齐全,要不也不会巴巴的送到咱们家了。婆家爹爹也打听了,幸好是简单的人家,家里和堂姐是同乡,关系也是好的很,如今就女儿在京里当差呢,也没别的长辈,婚事的话,还得咱们多上心啊。”这也是爹爹的意思,好歹是同族,人家既然送来了,他们总得帮衬好了。 “那就好好给办吧,反正你们一天也是闲着没事。”晋安随口道,虽然琐碎,不过他们也就动动口罢了,有事忙不是挺好,省得都‘嫌’出病来了。 “谁一天闲着了?!”隐墨不怀好意的瞪着晋安,“我们一天也很忙的,你以为家里的事轻松么?” “家里的事也都是爹爹和姐夫在忙吧?你到是还管管店里,那大哥和三妹夫干什么?再说了,动动嘴皮的事……”眼见着隐墨的脸色越来越黑,晋安也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猛得转而道,“可是那累心啊!我知道,爹爹和你们都操心了,累坏了,明儿赶紧吩咐厨房熬燕窝,给你们补补!夫君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豌豆黄怎么样?还是……” 隐墨哭笑不得,怎么人后,晋安竟然是这样的性子呢……隐墨也不会真的和晋安计较,只是无奈的催促她早点休息。 晋安也知道见好就收,不敢赖皮下去,忙去洗澡了。 作者有话要说:1,迟来的祝福哈,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o(∩_∩)o哈哈 2,道歉啦,其实原本打算给自己放两天假的,谁知道,一不留神,就多偷了一天的懒,嘿嘿… 第七十四章 轩辕玥的苦肉计最终还是没能如愿,虽然她真的染了风寒,可是第二天,皇上就派御医来了,并且下了让她做监军的圣旨,等病好了就去上任。轩辕玥无奈,她总不能抗旨,只得在御医的监视下,老老实实养病,老老实实上任,并且不断的画圈圈诅咒许晋安,‘让你不帮我,让你不帮我,诅咒你儿子嫁不出去……’ 可是被诅咒的晋安却一点感觉没有,她正在开开心心的哄着自家的宝贝呢! “么,宝宝,乖啊,来,叫娘啊,快点叫,叫了给你糖吃。”晋安轻柔的将宝贝儿子抱在怀里,在他小巧的鼻尖上亲了下,耐心的哄着道。 虽然这是晋安第一次养孩子,可是她还是很有天赋的,抱宝宝,喂食,换尿布,晋安学了一次就可以很顺利的做下来,甚至比隐墨还拿手,只要是她有时间,都是亲自照顾的。 看着许湘胖乎乎白嫩嫩的手臂,晋安高兴的将他掂了掂,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孩子还是胖点好,这样才健康吧?许湘似乎很喜欢这样,开心的挥舞着手臂,小嘴里也‘咿咿呀呀’的不停,晋安细心的拿起柔软的帕子,擦去宝贝嘴边的口水,“走喽!宝贝,咱们出去晒太阳去!”说着就抱着宝宝走出了房间。 许湘最喜欢晒太阳了,在自己母亲的怀里高兴的眯起了眼睛,和母亲说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晋安也不在意,反而兴高采烈的和宝宝聊了起来。 隐墨从爹爹的院里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温馨的一幕,隐墨带着笑意看着驴唇不对马嘴却聊得投机的母子俩,不由慢慢眯起了眼睛,看来晋安真的很喜欢孩子啊,或许,等个一两年,他可以考虑再要个孩子呢……至于晋安的反对?这个,隐墨可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他会说服她的,一定能的! 要是晋行此刻在这里,一定会跳起来大嚷道,“二姐夫现在的表情,和二姐要算计人的时候一模一样!”嘛,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是么? 时光如流水一般飞逝,仿佛一眨眼的功夫,昨天还是‘咿呀’学语的幼童,一夜之间就长大成人了。眼看着孩子们一句一句学说话,一步一步学走路,看着她们一天一天的长高,一日一日的成熟,晋安摸了摸不存在的白发,突然有些感慨,自己似乎真的老了…… 其实以所有人的眼光来看,晋安也不过刚到不惑之年,说老实在是太早了,反而正该是努力上进的时候。可是对于晋安来说,她的心里年龄已经六十多岁了,两世为人的经历,也让她比一般人想得更多,看得更多,心里更加的苍老疲惫,她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冲劲儿,没有了目标,现在的晋安,只想好好跟隐墨过日子,种种花养养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再说对于丞相这个位置来说,或许这个国家,需要的是更年轻新鲜的血液,而不是她这个守旧派了。 晋安无奈的摇摇头,虽然不想承认自己已经老了这个事实,可是看着长大了的孩子们,她们可以负担起家族的重担了,就如同过去她和大姐一般,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她终于可以休息了不是么? 想想许家这几年里的变化,在许湘两岁的时候,隐墨如愿的生了个女儿,取名许漓,第二年,孙凝雪也生了个女儿,取名许洁,只可惜因为难产,他再也没能生育。 而几个孩子,也如晋安预料的一般,或者说,是按照她培养的方向那样长大的。 许清继承了母亲好武好动的一面,并且早早的参了军,也不依靠母亲和姨母,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在军队中拼搏着;许溪也被晋安教养成为一个贪财的小腹黑,把家里的产业打理的很好,而且小小年纪也开展了自己的‘事业’,为成为皇朝的第一商人而努力;许渊和许漓则完全是晋安的小尾巴,处处跟自己的母亲(姨母)学习,并且以她为骄傲,励志做一个出色的政治家;许洁庆幸的遗传到母亲的才气却没有遗传到她的调皮,在父亲的教育下,俨然是一个清高孤傲的小才女,单纯天真,多愁善感,完全是父亲的翻版,也是许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疼爱保护的对象;而作为许家唯一的男孩儿,许湘是在众人的宠爱下长大的,他本来就长的漂亮可爱,性格也是天真活泼,在隐墨的教导下,也是向来有规矩,会做事的,不知道成为了多少人的梦中情人,每天来求亲的人,都要许家的门槛踩平了,不过谁让晋安向来疼爱儿子,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把儿子嫁出去的…… 当然,虽然有着或许淘气,或许护短,或许腹黑,或许小坏的小毛病,但是在晋平的武力摧残,晋安的阴谋调教,晋行的成人式教育下,几个孩子总归是茁壮成长起来,真是可喜可贺。 嗯,又跑题了,话说晋安看着许清已经在军队闯出了自己的成绩,许溪也堪大用,把家里料理的很好,杨轩、许渊和许漓也已经考中了进士,正在翰林院里潜行修习,晋安觉得,自己是该给孩子们腾地方的时候了。 于是,晋安第二次,上了请求告老的折子…… 轩辕瑾很头疼。 轩辕瑾从来都不是贪权的人,事实上她也一直在考虑要退位呢,轩辕家鲜有皇帝能活过五十岁的,她还想早点退下来,带着夫君去体验体验民间生活,安度晚年呢!可是这种关键时候,她的文相干嘛总跑出来给她添乱?! 轩辕瑾对自己的嫡女很满意,可是她毕竟年幼,轩辕瑾怕自己走了,瞳儿弹压不住朝臣。毕竟每逢改朝换代,朝中总是要轮上一阵的,她总不能留个烂摊子给女儿不是?所以轩辕瑾还打算让许晋安给女儿压压阵脚呢,可是谁知道,你说她一个年纪轻轻的丞相,成天的想着告老还乡干嘛啊?!又不是自己这样,有着性命之忧的……皇朝的丞相,可没有受诅咒啊! 想了想,轩辕瑾还是召晋安,仔细的安抚了一阵,并且说了自己想要退位的打算,颇有托孤之意。谁知道晋安一听,立刻表示愿意和皇上‘共同进退’,天知道,她可没有什么三朝元老的打算!说不定什么时候,皇上就觉得自己老了,老顽固了,给处理掉呢…… 轩辕瑾咬牙切齿,想当初,她处理母亲给自己留得‘托孤大臣’们费了多大的劲啊?!怎么到了她这儿,这个丞相就这么没出息呢?!“那不如这样吧,晋安,等瞳儿登基后,再过三年,就准你告老,怎么样?!正好,这三年,你也好再教导教导轩儿。” 晋安有点迟疑,这样当然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她没法跟皇上拍桌子叫板,或者强制辞职,不过,三年后,她真的能顺利告老么? “许晋安!朕的话你也不信了?!”轩辕瑾瞪眼怒道。 “信!当然信!”晋安忙道,“回皇上的话,既然如此,臣自然应当为皇上尽忠。” “哼,这还差不多!”轩辕瑾这才满意了。 事后轩辕瑾和轩辕瞳说起这个约定,轩辕瞳默了,莫非许家人就是她们轩辕家的克星?想到那个狡猾的跟狐狸似的许溪,轩辕瞳就牙根儿直痒痒,那样的人,她怎么能放心把弟弟交给她! 轩辕瑾似乎很理解女儿无语的心情,拍拍女儿的肩安慰道,“没事,她也有克星不是么?要是到时候还不想放人,就去找你叔叔,不止晋安,许家的几个孩子,也都怕他!” 轩辕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笑了。当你知道,让自己头疼的克星,也有克星的时候,世上最让人高兴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说起来,轩辕瑾一直注意着许家的几个孩子,想从中为自己的小儿子选个好妻主。纵观许清许溪许渊三姐妹,许清和杨义之的嫡子订了亲,轩辕瑾总不能拆散人家,况且皇后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就剩下了两个人选。 其实在轩辕瑾眼里,她最满意的人是许渊,虽然许渊比儿子小了一点,可是却也没有差太多,而且许渊聪明,稳重,深得晋安的遗传,是个很好的人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不跟自己一条心,却偏偏看上了许溪那个小狐狸,两个人从小到大,碰在了一起就斗个没完没了,不是你黑我一下,就是我报复回来,可是偏偏还喜欢往一起凑……唉,她是老了,看不懂年轻人想什么了,不过虽然不满许溪的‘不务正业’,可是轩辕瑾心里,是并不歧视商人的,事实上,皇朝中,商人还是有些地位的,况且这样,她还可以多收一些聘礼嘛……不是也挺好? 暗地里和女儿一说,轩辕瞳也高兴的点头,想到许溪那个小狐狸,一脸肉疼的表情,却又不得不装作心甘情愿的样子,出血破财,她就心情愉快得不得了!哼,想娶我弟弟?!不为难为难你,怎么成?! 至于许溪究竟有没有成功的娶到夫君?嘛,看新帝登基的排场就知道了,她可是贡献了很大一部分哦! 许家人向来有能力,才华出众,担得起重任,可是许家人,也向来最重情义,知忠孝,或许这正是,两任皇上,重用她们并且信任她们的理由吧?! 作者有话要说:唉,其实这就结局了,感觉也就这样了,生活嘛。昨天没更新,其实就是在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完结了,想想这样,似乎交待全了吧?嗯,照例,后面还有孩子的番外的,争取给所有人画个圆满的圈吧。 嘛,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没有让你们失望,o(∩_∩)o哈哈。 番外 轩辕睻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讨喜的孩子。 她相貌平凡,生性懦弱自卑(?事实有待考证),资质平庸,一点也不出众。所以,冷酷自私的父亲,总是埋怨她不得母亲喜欢,不能让妻主对自己另眼相待,而才华横溢,能力出众的母亲,大概也看不上她的怯懦,待她也从来都是严厉冷漠的(其实不是,而是这个讲究严母的年代,所有的母亲对孩子都是那样的)。整个秦王府,大概只有祖母是真心喜欢她的吧?若不是有祖母的照顾和保护,她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嫡女,如何能在如狼穴虎窝般的秦王府里长大?所以,轩辕睻也是真心喜欢祖母的。 看似懦弱的轩辕睻,却不是善良单纯的,反而,她知道自己的心底里,是有些阴暗冷酷甚至无情的。整个秦王府,只有祖母能让她放在心上,哪怕是生父,生母,也让她无法真心相待。她喜欢盘踞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窥觑她地位的庶父和庶出的姐妹们一个一个落入她的陷阱,自食其果;她喜欢躲在阴暗的地方,看着一幕幕隐藏在背后,不为人知的肮脏秘密,仿佛一条毒蛇般,是的,毒蛇,祖母就是这样说她的,看似柔弱,没有任何威胁,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可是往往,却是最致命的,她喜欢像毒蛇一般,隐藏起来,然后突然一击致命,让任何人都没有反击的余地。她甚至沉迷于这样的游戏,沉迷于用面具欺骗所有人,沉迷于,让所有人都看不懂自己。 可是,这个世界上,却有人是轩辕睻无法隐瞒欺骗的。 所以,轩辕睻很早的就接受了轩辕瞳的招揽。是的,轩辕瞳就是太女,未来的皇上,她为什么不接受?这样既保证了自己世女的地位,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什么不好?怕是所有人,乃至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无法想到,看似无能的自己竟然可以成为太女的暗棋吧?母亲,看,不只你一个人,可以获得皇上的赏识的,我也可以。 没有人能看到,背地里,轩辕睻是如何成长,如何成熟的,她把自己所有的伤,所有的痛,全部藏了起来,一个人看着它们变成了疤痕,成为轩辕睻心中无法除去的烙印。 轩辕睻一直以为,见过了那些男子争宠夺利的丑陋嘴脸,她是很难爱上什么人的,以后没准就是听皇后的安排,给自己随便指个什么样的男子,不管她喜欢不喜欢,只要能管家,生孩子就好了,一辈子大概就这样过吧。可是,让轩辕睻没有想到的是,游园会上的惊鸿一瞥,让她失了心神。 那个人,是许相的掌上明珠,许家最最宠爱的孩子,是小皇子的闺中密友,是太女重视的弟弟,是满京城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君……和自己不同,他仿佛生来就是受尽宠爱的,没有人舍得伤害他,没有人愿意看到他难过,他看起来那样真诚那样单纯那样天真,那样的幸福,就连自己也…… 轩辕睻不觉得,自己会看上一个生养在闺阁中的单纯无知的男子,他们好归好,可是经不起风浪,太过柔弱。但是,她却不由自主的想去了解他,不由自主的注意着他,甚至,利用自己的‘职业’之便,阴暗的去了解他的一举一动,暗地里观察着他。越是这样,了解的越深,轩辕睻就越是移不开自己的目光,这时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浅薄,自己的自制力有多么的差劲,她此刻才知道,自己,自己的心也是跳动的,她,还是活着的…… 见过他策马奔腾,肆意潇洒的样子,才知道他是多么的率真活泼;见过他面对嫉妒刁难,临危不乱,镇定反驳的样子,才知道他是多么的坚强果断;见过他为了一副糟糕的刺绣而和小皇子撒娇卖乖的样子,才知道他也是可以乖巧可爱的;见他出色的完成许相布置的课业,趾高气扬的和姐妹们炫耀的时候,不由会心一笑,原来他也是骄傲刁蛮的;见他调皮的捉弄了许相,让堂堂丞相灰头土脸,有气却发不得的时候,不由暗自为了他的童心而捏一把冷汗;见到那些女子,为了他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时候,她心里闷闷的,憋了一股子怨气,可是见到他无视那些女子的殷勤和讨好,又不由得松了口气,暗地里高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轩辕睻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了,他不会属于自己的,这样只能越陷越深,可是却仿佛中了一味名为‘许湘’的毒药一般,让她欲罢不能,克制不住。 不是没想过争取,不是没想过要娶他回家,宠他一辈子,爱他一辈子,可是轩辕睻却不敢,这一次,她真的自卑了,他那么好,那么完美,好的让她胆怯,让她不敢用自己黑暗的双手,去玷污他,她怕自己,配不上他…… 轩辕睻想,若是他有点缺点多好,假如他也很虚伪,也很自私,也很阴险,很狠毒,哪怕一点点也好,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放弃了,不是么?可是无论观察了多久,轩辕睻也难以说服自己,甚至他挑食,怕疼,喜欢偷懒,爱捉弄人,有些小刁蛮任性,这些小毛病,在轩辕睻的眼里,也变成了可爱的优点,让她喜爱的不行,仿佛,他天生就该这样的。 手中紧紧的抓住了一块手帕,那是他绣坏了丢弃的,他最讨厌刺绣,却总是跟自己较劲儿,一心想要绣出好看的图样,而这块被遗弃的手帕,被轩辕睻使人偷了出来……轩辕睻无奈的闭眼,她得承认,她无法放弃他,放弃他那天真灿烂的笑脸,那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轩辕睻接近了许洁,那个安静内向的女孩,很容易就接受了轩辕睻,或许从外表上看去,两个人是很相似的吧,所以她们很容易的,成为了挚友。虽然一开始是别又目的,可是一直没有朋友的轩辕睻,也是真心的对待许洁的,是的,轩辕睻甚至无法伤害他的亲人,她知道他有多么重视亲人朋友,她怎么可能…… 轩辕睻热衷于从许洁的只言片语中吸取许湘的信息,哪怕很多事情她都是知道的,可是从许洁的口中讲出来,就仿佛生动了许多,也仿佛离他更近了…… 许洁说,他喜欢吃糖葫芦,她就莫名其妙的买了个山庄,专门种山楂,自己做糖葫芦送给许洁;许洁说,他喜欢蓝色,她就开始穿蓝色的衣服,还送了许多蓝色布料给许洁;许洁说,他喜欢吃海鲜,她就送了许多螃蟹虾子给许洁;许洁说……只是,只顾着自己心虚的轩辕睻,没有看到许洁嘴角边的一丝坏笑,别忘了,这个也是许家出品,能单纯到哪儿去呢! 轩辕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已经完全被人洞察,直到许洁捉弄她捉弄够了,才坏坏的问道,“其实,你也喜欢我哥吧?” 诶?!轩辕睻愣了,那一瞬间,有心事被拆穿的恼羞,立刻想要否认。 谁知许洁拍了拍轩辕睻的肩膀道,“别说不是,其实这也没什么,喜欢我哥的人多着呢,你喜欢他也是正常。” 轩辕睻喃喃的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的好。 不过许洁却没有追问的意思,因为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不过念在轩辕睻向来老实‘上道’的份上,给她创造创造机会也没什么…… 事实上,许湘的婚事,一直是许家人的心腹大患,长辈们交给几个小辈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从好友中细心挑选合适的,然后间接的,不小心的,带给许湘过目,她们更重视的,是许湘的感受,得他点头了才算。 别有用心接近许家姐妹的人不少,可是让她们觉得合格的人,却没有几个。而轩辕睻,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许家审查好几遍。许洁对她的印象还是不错,虽然一开始是别有目的,可是后来待自己总算是真诚的,最起码,那些海鲜,点心总不能白吃啊…… 于是,轩辕睻受到许洁的邀请,到许家别院游玩。然而,同去的还有一串让人意想不到的人物……轩辕瞳,轩辕盻,轩辕萱,轩辕茜,许清,许溪,许渊,许漓,最重要的是,还有许湘…… 很多年后,轩辕睻回想起那个时候,心里就忍不住的唾弃自己,她想,那时候,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傻很傻,事实上,因为这事儿,她可是被几个姐妹笑话了很久,一辈子也没抬起头来,但是得承认,她很心甘情愿。 话说回来,别看轩辕家也来了几个,可是她们却不是帮轩辕睻抱得美人归的,相反,她们却是站在许湘那边,帮他考核轩辕睻的……所以说,轩辕睻,你的地位,真的低到了一定程度…… 短短的几天,对于轩辕睻来说,如同天堂和地狱一般,之所以说是天堂,是因为她终于可以近距离的和许湘相处,可以和他说话,甚至可以吃到他亲手烤的红薯(咳,家传节目啊);而之所以说是地狱,则是来源于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的电灯泡,还有许湘的几个姐姐层出不穷的考验和捉弄,痛,并快乐着,这就是轩辕睻内心的真是写照了。 许湘淡笑着看着轩辕睻艰难的应付姐姐们的刁难,心里有点些淡淡的羞涩,其实他是知道姐姐们的目的的,也知道,她为什么而来的。 轩辕睻的动作,其实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隐秘,事实上,作为许晋安的儿子,怎么可能没有洞察力呢?所以很多的时候,许湘能感觉到,她暗中的注意。和那些在自己面前如孔雀开屏一般炫耀展现的女子不同,不管什么时候,那个人,都是在背后默默的温柔的注视着他,却从来不上前来跟他说话,交流。但是他知道,知道那些神秘的礼物和点心,是她送的,知道在自己为难困境的时候,是她给自己解围的,甚至知道,那几个陷害自己的公子,落得那样的下场,都是因为她……许湘不否认,他心里的确有着淡淡的感动。 许湘从小就知道,自己这个许家公子代表的是什么,他享受这个身份带来的荣耀和宠爱,同时也要负担起这个身份的责任。所以,他很小就学会分辨人心,分辨那些夸奖和赞美是不是出于真心,分辨那些接近和友好,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他不希望给自己的家族和亲人们带来麻烦,所以他并不期盼友情和爱情。 但是男子总是要出嫁的,虽然母亲嘴上一直念叨着养活他一辈子,可是他知道,他不可能真的一辈子呆在家里的,幸好,母亲是开明的,他能自己选妻主…… 其实,在许洁和轩辕睻交上朋友的同时,轩辕睻的一切资料就被许晋安送到了许湘的书房,所以,许湘对于轩辕睻,并不是一无所知的,甚至知道的,比她自己还清楚……许是几年来的默默注视,默默关怀,感动了许湘,许是那个人,本身就有着足够的吸引力,许湘点头同意了这次游玩。 所以说,轩辕睻,不是你不够阴险狡猾,而是势单力薄啊!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一只老狐狸和一群小狐狸呢?!这次,究竟是谁,捕获了谁,还不一定呢! 许湘想着,眼含笑意的看了轩辕睻一眼,你可要经受得住姐姐们的考验哦!要知道,他可没有换人的打算呢…… 嘛,至于结果嘛?!看看轩辕玥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的表情,就知道了嘛! 轩辕玥可是不只一次得意,她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好样的!看,满京城那么多人家跟许家提亲,结果呢?就自己成了!哼哼,幸亏当初诅咒许晋安的儿子嫁不出,要不然啊,不等到自己女儿出手,人家早就嫁出去了! 提亲成功后,轩辕玥难得的,和颜悦色的表扬了女儿一次,末了还遗憾带着担忧的拍拍女儿的肩道,“女儿啊,珍爱生命,远离美色啊!”以她和许晋安同僚多年的经验保证,要是女儿敢做出对不起未来女婿的事,那许晋安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女儿的,没准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她可不管你是不是皇亲国戚的! 轩辕睻暗暗撇嘴,默默唾弃自己的母亲,我又不是你!事实上,已经有了最好的他,还有谁能入得了她的眼呢?! 后世有野史记载:轩辕家女子多惧内,安王,秦王为最。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这就是许湘的番外了,其实都出乎自己的预料,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原本不是这么设定的……但是回过头来看看,感觉这样也挺好,我喜欢那种有点阴险(?)甚至挺坏的人的。呵呵,其实不想跟皇家牵扯的,但是算来算去,好像人太少了,又不想有血缘的那种,于是只能这样选了,除了皇上,别的亲王什么的,也没必要非得娶那么多的,哈哈,不知道能不能让你们满意哈。 嗯,似乎就这样了吧……呐,就这么完结了?嘿嘿,有点不舍的感觉,然后就多墨迹了一会。表嫌我啰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