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灰太狼》 作者:弓米弓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一、是转世再生还是穿越重生 姑姑家那帮蠢驴没关煤气,然后我就死了。这回他们可是把我爸妈的遗产全拿到手了 不过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福气花,我记得那天他们都在家,不可能就死我一个人吧,org! 我站在孟婆那超级大的可口可乐打伞下,看着穿古装的小寡妇摸样的孟婆,觉得这世界很奇妙。 过了一会儿,我却越发的认为这个世界——疯了。 起先我听到了火影主题曲《flow go》,然后看到孟婆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了红色款的索爱T707,她开始打电话…… “牛头哥哥啊,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人家可想死你了。”台湾腔。 “恩,就这样吧,晚上阎王大酒楼见,去时注意点哦,别让你老婆发下了!。”有奸情啊,有奸情…… 不知道她用的是移动还是联通啊,覆盖率还真广! 打完电话孟婆也没看我,左手轻轻一点,我面前的破碗里就装满了黑乎乎的水,呃……怎么还有气泡,有点像……可口可乐。 右手依然拿着拿手机猛劲照,看啊……这就是镜面手机的优势啊…… 看我看她,一记白眼飞过。我哆哆嗦嗦的拿起那破碗,没敢多想一抖就喝了下去,吧唧吧唧嘴,他阎王的,这不就是可有可乐嘛! 跟着一大堆人走在奈何桥上,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啊,周围的人神色木讷,如行尸走肉般。莫非我喝的不是孟婆汤,真的是可口可乐? 突然口气骤减,我就快被憋死了啊…… 哇……他阎王的,谁打我? 被人抱着晃晃悠悠的有点想睡,谁来告诉我,我这是转世再生还是穿越重生。 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反正就是每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 没见过我爹娘,经过我多方观察、仔细分析,我是我爹第十个小妾生的女儿,因为娘不得宠所以自然也不得宠,我家是商贾大家,从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开始做生意——俺们家是豪门,哇……。我前面还有七个姐姐,各个都是大美人,人送外号“七仙女”,我还有三个哥哥,估计也是大帅哥,十个孩子啊,游击队啊…… 唉,真的应该把我生成男孩啊,生成男孩开可以组成F4的。可惜我是个不带把的,人家“七仙女”的名号都出来了,加了我一个,难道叫“八仙过海”???我对不起前面七位姐姐呦…… 这个世界的娘应该是不喜欢我吧,知道五岁那年我才见到她,那也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 那天,天还灰蒙蒙的,我就被带到了她的卧房,躺在床上的她两眼无神,看到奶娘抱着我进来,也只是淡淡的一瞥,丝毫没有温度,等到财阀爹进来,她像是回光返照一张,坐了了起来,面孔扭曲的冲着爹大喊了一声“我恨”,然后就倒下了,财阀爹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然后拂袖而去了。 我转过头不去看那个给了我这一世生命的女人,我不喜欢她,既然没有能力去爱你的孩子,就不要让她出生,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一切。但我也不恨她,我现在反而很庆幸自己喝的是可乐,可以让我拥有真正家人之间的感情的记忆,虽然爸妈很早就离开我,但是他们真的是对我很好,这就够了我回味个百八十年了。 第二天,财阀爹带着一名端庄的美妇来到了我住的屋子。爹看看我,毫无感情的告诉我从今天开始要跟大夫人住在一起,由她教导我。看着这端庄的大夫人,果然有种不同寻常的威慑力,这么大的家,能坐住大夫人的位置必定不是等闲人! 回到了大夫人的屋子,大夫人很亲切的问我名字,我摇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瞬间就流露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怜惜之情,有点埋怨的看向财阀爹,只那一个眼神就足以看出她与财阀爹常年累积起来的更似于亲情的感情,没有嗔怨的,只是一点点的责怪,正是恰当的把握好了这种感情,才能使她虽然没有儿子也能一直坐在当家祖母的位置上吧!这应该是怎样一个小心谨慎的女人啊,即容忍与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现在还得帮着养丈夫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不情愿自然是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对孩子表现出喜爱,啧啧,做女人难,做这么宽容大度的女人真是难上加难啊! 财阀爹看出了大夫人眼中的责怪,轻轻蹙眉,唉,成熟男人的魅力瞬间就迸发出来了,这要在现代也肯定是个极富魅力的富翁了,是众多MM心中的极品大款啊,“就叫,钱慕雨吧” “慕雨”??今年大旱了,俺们家不是商人吗,改贫农了?还盼下雨? “雨儿啊,以后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娘好了,可怜的孩子,才这么小娘就走了,这是你大姐和二姐”大夫人拉着我看向七仙女的老大和老二,果然跟大夫人的气质很像,一脸贤妻良母样,朝我温柔的笑了笑,顿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舒服。 爹因为有工作,所以没过多久就走了,大夫人就把我扔给了丫鬟,让我下去了。 大夫人平时也不怎么管我,每天问候一下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夫人小姐,我也不是很熟。不过八仙女的老小钱慕冬,就是我冬儿姐姐总是来看我,她是死去的五夫人的女儿,因为四夫人与五夫人是姑舅家的姐妹,所以我这钱慕冬就交给了四夫人抚养,也算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冬儿姐姐身体不是很好,有几分林妹妹之美,我见犹怜啊! 我每天就在我那小屋里老老实实的卖呆,靠着以前的记忆活得还不是很痛苦,只不过这就让府里的人都认为我是个怪胎,你见过哪家孩子,每天一句话不说的从早上坐到晚上的! 我就是这样的孩子,我可是真的怕做错啥说错啥的,谁知道会招来什么! 二、冬儿姐姐奇遇记 我八岁那年,大夫人叫了大姐二姐还有我一起去赏樱花,兴致到了,她让我们一人做首诗,我当时就懵了,诗,OMG,学的诗早就还给老师了,看着大姐都吟诵完了,我才想起了,我这不没上过学,没念过书嘛,NND,差点给我吓尿裤子了,于是我就继续盯着花发呆,发呆…… “雨妹妹,该你了”二姐拿手推了推我。我羞愧的低下头,继续装哑巴,我总不能甩开她的手,告诉他,我靠,姑奶奶我不会,爱咋地咋地! “小雨师傅是谁啊,怎么教成这样?”大夫人有点不悦的说。 我只好弱弱的回答:“雨儿没有师傅。”香蕉你个巴拉,不给我请老师还怨我。 “没有师傅?怎么回事,堂堂钱家八小姐,现在难道还不识字?”恩,声音尖锐了许多。 “明天给雨儿请个师傅,从头开始学,这要是老爷怪罪下来,非得埋怨我没把小雨当亲女儿对待了!”哟,这话有点酸啊,看来平时再小心的人,也需要偶尔发泄发泄,正好我这个爹不亲娘不爱的成了撒气的最佳对象,可怜的大夫人啊,看来是憋屈久了。 总算知道应该让我学习了,说实话,吃完了睡,睡完了吃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我也想过,为什么不给我找夫子,不是说大户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得学习吗?直到有一天听丫鬟们讲述了我那病弱的冬儿姐姐不病弱的一天…… 话说那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乃是出门旅游,举家观光的好日子,钱家的夫人、小姐、奶妈、管家济济一堂,全家上香,为啥没有我,我没地位呗。平日里冬儿姐姐因为身体不好,这种超大规模的集体活动都是不参加的。谁知道?你说巧不巧了,她今天突感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去烧香拜佛了。为了表示尊敬,只乘轿子到了山脚下,大家准备走上去。 熙熙攘攘的道路上,突然冲出了一匹受惊的马,马上的人大喊着让开,让开。一小破孩儿,可能是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的立在了路中间,就在大家以为此小破孩儿必死的时候,我那平时病弱的一塌糊涂的冬儿姐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而响叮当之势,飞身到路中间,一把把那小破孩儿推到了安全地带,眨眼的功夫,在围观的群众还没有发现孩子变成了美女这一戏剧性情节时,一翩翩少年足尖轻轻点地,飞身抱起了冬儿姐姐,救下了美人。慌乱中,少年几个闪身就不见了,冬儿姐姐也被家人带回了家中。 可是,就是这么巧,冬儿姐姐不知在何时把自己的帕子丢在了事发现场,帕子被一书生拾到,书生看到冬儿姐姐帕子上绣的诗,大加赞赏,看到那巧夺天工的双面刺绣,更是扬言非此女不取,后来得知此女乃是钱府七小姐,最后郁郁而终,但是却留下了冬儿姐姐“美女+才女+侠女”的美名,一下跃居俺们这旮旯美女榜第一位,风头远远胜过其他姐姐。 我厚脸皮的认为,大夫人不愿给我找夫子是怕我成为第二个冬儿姐姐,也算是提前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顺便以我的笨拙衬托一下其他姐姐的聪颖。我仰天长啸,教育问题果然是国之大计啊! 总而言之,我就因为她一句话,又过上了令人揪心的学生时代。我的夫子是个老头,一个人琴棋书画都教了,就差女红了,这要撂现代,绝对是国家级优秀教师。可能也知道我是个没啥地位的小姐,他教的马马虎虎,我学的也马马虎虎,等到把字都学的差不多了,我上课时就不在听他废话了。 琴棋书画也不能当饭吃,多没用啊,差不多的学完能应付差事就行了,反正我是怪胎,没人会责怪我,不过女红我可是认真的学了,这也算是门生存技巧,衣服坏了自己可以补,还是不错的。看着我着筛子般的手,我不得不承认,心灵手巧真的很难,幸亏冬儿姐姐没事就过来委婉的提点我一下,要不就以我这资质,脚趾头都扎成筛子也学不会啊…… 三、藏书阁里总是有许多秘密 对于钱家我最满意的就算是那个巨大无比的图书馆了,真是什么书都有。 于是众人就发现,八小姐很勤奋,总是去藏书阁,可是每次各位小姐赋诗斗酒、谈天说地时,她虽然积极参与可是一直也没有什么子丑寅卯来。 关上窗户,不去理会那大众传播的魅力,我继续待在屋子里看书,也算是把宅女精神发扬光大了。倒不是我有多好学,可你看看我一无权无势的小姐,每天除了看书还能干啥,这不是被逼的么,这么算来,要是没有电脑电视之类的娱乐活动,俺是不是也是个状元的料,嘿嘿,闲着没事YY中……不过俺那帮姐姐们可真的是有才啊,你说我一在现代接受党和国家这么多年教育的人学不过古人,是不有点给穿越女丢人呢!可是我真的学不过他们啊,诗词歌赋呦,俺地娘,还不如让俺学数理化。 不过话说回来哦,图书馆,真的不是啥好地方,无论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在大学吧,你容易撞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颈项相交的鸳鸯,这到好办,毕竟咱这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非礼勿视的走过去就行了。可是,在古代,偌大的藏书阁是真的藏了许多秘密滴! 那一日,我独自一人徘徊在图书馆里,那里是图书馆的第一层,丫鬟让我给打发走了,有她陪在我身边就等于把摄像头直接放在身上了。闲闲的飘荡在大厅里,我飘啊飘,飘到最里面的犄角旮旯,瞟了瞟书目,拿了一本不书,拿完一本有一本,也不知怎么了,那天我就像抽风了似的,看这实在是拿不动了,我就急急的往外走,这可是该用丫鬟的时刻啊,着急的后果就是我踩到了大家很是羡慕的飘逸的裙摆,然后华丽的跌倒了…… 没人扶,没人救,我就这样直直的到了下去,在身体离地面约两公分的时候,我在想,这一下一定很疼,在我完全亲吻大地的时候,我脑袋瞬间空白,因为我听到了身子底下传来的空空声音,看到了明显被人敲开的痕迹,发现了底下有可能是间密室暗格之类的地方。 那我岂不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我迅速起身,捡起掉落的书,就往外走,像是撞了人想要逃离案发现场一样,很慌张。我还没大胆到要去一探究竟,万一真的是密室,那藏书阁一定有会有人在暗中监视的吧,被他们发现了我知道了啥秘密,那我这大好生命岂不就,过去了。 走到了藏书阁外,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我冷静了些,也许那地方也就是放点值钱东西的保险柜,我可能庸人自扰了? 回到屋里我就后悔了,我刚才在藏经阁的表现是不是太奇怪了,我应该坐在地上哭啊,不应该跳起来跑的! 上天可能是看我过得太好了,十四岁这年的这天啊,我的财阀爹找到了我,从来都是我去请安,今天他老人家亲自查岗,就因为我在藏书阁的角落里摔了个马大哈? 晚上,我刚吃饱饭,打算出去遛弯,我那财阀爹就莅临我那小屋了。 他面容肃穆,神色庄严,我有种杀了人被逮到的感觉,就像冬天里,没带手套洗衣服——从手指尖凉到脚趾尖。 “听说雨儿经常看书啊,今天去藏经阁拿了什么书啊?”平板的语调,没一丝波动。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满意过我这一世的面貌,眼睛大大的,水润有光泽,小鼻子小嘴,圆圆脸(咱坚决不能承认咱胖)。以前我总认为这就是长了一副被人欺负的样,不说话楚楚可怜,低声说话就像是撒娇,你要是高声说话你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长的样子,我总是想我要是长得豪气点、帅气点、英气点多好啊,没想到啊,这长相在今天派上用场了! 我仰视45度角,用水汪汪的眼睛小心的撇了财阀爹,迅速低头,小声回答,“爹,今天雨儿就是随便拿了几本书,还没看呢,还不小心摔倒了,可疼了”,不知道这半撒娇式的回答有没有用。 “摔倒了?”语气严厉了起来,“来人啊,把雨儿的丫鬟拖出去杖责30”这是怎么个意思,拿丫鬟出气?我只有在那站着抖一抖的份儿,没敢帮丫鬟求情。全府里的人都知道,我这财阀爹说一不二,是个武断的主,没人敢反抗他说的话,我自然也不敢!何况我跟着丫鬟实在是没啥交情,她“伺候”我拿的是钱府的钱,“照顾”我看得是大夫人的脸。呦,我太不善良了,不厚道啊! 丫鬟哭着喊着让爹绕她一命,财阀爹全当没看到,继续说,“雨儿,爹已经给你定好了亲事,是江南林家的四公子,林家是武林世家,你从小没学过武,从今天开始你要好自为之,想想怎么做能免得嫁过去影响我钱家声誉。以后就不要去藏经阁了,女孩子读太多书也不好。” 定亲、武林?我还没反应过来,财阀爹就消失了。我还没发挥穿越女堪获奥斯卡奖的演技呢,你别走啊…… 其实给我定亲武林世家也没有令我惊讶,我爹的那几位夫人中就有武林世家出身的,无非是各种利益关系,只不过我条件差点,只能嫁入武林世家,我那几位姐姐中可是嫁王爷的嫁王爷,嫁富豪的嫁富豪,只是比我大的冬儿姐姐还没定亲怎么我就定了,难道是因为我在藏书阁旮旯里摔倒了?貌似他真的说了不让我去藏经阁了,莫非真是让我撞到了啥秘密?嘴角抽了抽,不能这么巧吧! 苦思了一夜“好自为之”的深刻内涵,我是真的没探究明白,这是让我怎么做能? 看着大夫人领了个人从门口进来,我急忙低眉顺眼的迎了上去。 “雨儿,昨晚老爷说给你定了门亲事,是林家的公子,你嫁过去就自然代表了咱们钱家,可不能给咱们钱家丢人,林家乃武林世家,今儿给你找了个师傅,你要好生跟着他学习。”大夫人美眸锃亮,嘴角含笑,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气质是气质,脸上还是有皱纹滴! 我连忙低头回了个礼,轻声答道“雨儿谨遵大夫人教诲”。 转了个方向又像我那师傅施了个礼,“雨儿见过夫子”。 “小姐多礼了,在下姓姜,小姐不嫌弃的话,可称我一声姜师傅。”很轻扬的声音,刚才从远处急急的过来,一路上也没敢抬头,难道这回的夫子不是大爷? “姜师傅,雨儿就麻烦你照顾了。”大夫人又嘱咐了些,然后就走了。 我才敢抬头看我那新师傅,不是大叔!我震惊了!是帅哥!我震呆了!师徒恋?我立刻想到了。 这位姜师傅乃帅哥一枚,年龄绝对在20岁以下,大大的眼睛很是活泼,嘴角含笑却是那种与大夫人大相径庭的笑,他的笑让人感到有活力,像是春天,生机盎然啊……难道这是男主角? 看着我看他,他也大大方方的让我看,末了还来了一大段旁白,总结一句就是“我很帅吧,不要爱上我哦!” 他还在说,可是我实在是没什么好回答的,只能继续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还是刚才那个温和有礼的人吗? 我与财阀爹的交锋,我败,代价是嫁人外加多了个话唠师傅! 四、有奸情??? 奸情一 本来我还纳闷,嫁到武林世家有啥好学的,没想到要学的这么多。 以前上午我跟着夫子们学习文化课,下午休息不用学习,现在可好我参加了课外补习,整个下午都在听姜师傅絮絮叨叨的将那些武林纷争,上古兵器以及各个门派不可告人的秘密。 内容比夫子们讲得有意思,可是我听着听着就容易往看过的武侠小说方向YY,所以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在卖呆…… 那天冬儿姐姐来找我,她可能也不知道我下午还要补课,只觉得身体好了许多,就来看看我,没想到我在上课,不忍让她白跑一趟,我就让她跟我一起补课。 谁知姜师傅看到冬儿,眼睛立刻放出十万伏高压电,那笑容,灿烂的,那牙齿,白的,差点晃瞎了我眼睛啊…… 然后就看他比平时更加卖力的絮叨,演讲时不时的往冬儿姐姐那瞟,冬儿姐姐却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好像是完全被姜师傅说的江湖纷争吸引了,津津有味的听着。 可是我,嘿嘿,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以后冬儿姐姐只要身体好了就来我着,跟着我听姜师傅墨迹,可能是大家闺秀天天学的都是软绵绵的诗词歌赋,听到比较血腥的江湖记事就欲罢不能了吧。他对姜师傅还是很有礼,像对待那些老学究们一样,只不过,那姜师傅的眼神可是过分的炽热了啊,冬儿姐姐一向心思细腻,怎么会感觉不到? 奸情二 我跟冬儿姐姐在花园中遛弯,无意中听到了这样对话: 丫鬟甲:今天那位林公子,长得还真是英俊呢,比咱们大公子还俊俏啊。 丫鬟乙:可不是,我给他送茶水时,他还跟我笑了一下,那一笑,真的是,感觉,漫天都是星星啊…… 丫鬟甲:可惜了,配给八小姐了。 丫鬟乙:可不是,像这样,戏文里怎么说的来着,对,风神俊秀的人儿,给八小姐还真,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听到这,我极力忍下额头爆出的青筋,拉着冬儿姐姐走了,我咋成牛粪了,虽说我没冬儿姐姐长得清丽脱俗,可怎么也算是长了张纯情可爱的萝莉脸啊,咋就成牛粪了呢? 冬儿姐姐可能是看出我这厢正愤愤不平,拉着我的手笑着说:“走,咱去看看你那花儿般的未婚夫婿长的是多么的貌美出尘”。 我让冬儿姐姐的笑容晃得出了神,她平时要是笑也总是抿着嘴,小声的笑,但是总是带着一点点哀愁,那时是病弱西子的凄楚的美,娇娇弱弱,惹人怜爱。 今天她笑出了声,亮出了洁白的牙,虽说只是两颗,但是也算是大笑了,看着那笑弯了眼眉,上挑的嘴角,脸上的红晕,配上她今天那身粉嫩的裙装,只觉得周围的花真的都黯然失色,人比花娇啊,怪不得冬儿姐姐是这方第一美人,她那样的样貌,那样的才情,那样的气质,真的是想不出名都难啊…… 不禁感慨,人和人真他妈的差距大啊…… 想着想着,冬儿姐姐就拉着我躲到了从前院到后院的必经之路上,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脚步声。 财阀爹跟个中年大叔一边走一边聊,生后跟着大哥和另一个帅哥,刚要仔细看,就发现冬儿姐姐的身子轻轻的颤抖了一下,能让冬儿姐姐激动的,哇……那一定是极品了啊…… 不禁摸摸下巴,抬眼看了过去,哇哦,果然帅哥,那一笑真的有让人看见星星的想法啊,温柔型的男人啊,那双凤眼,真的是谁看谁死啊,一身白衣,腰间挂了个玉箫,真的是丰神俊朗,俊朗无疆啊…… 貌似这是我丈夫啊,你说我要是不知道有“婚姻自由”这东东,肯定得乐得屁颠屁颠的,话说我就算知道了,现在不也没办法嘛,冲这皮囊,我还是应该屁颠屁颠的。 刚要去拉冬儿姐姐的手,我这才发现,这会儿她面色惨白,浑身僵硬,眼中无光。我看看前面那林家帅哥和他爹,再回头看向自家姐姐,要是刨除是抱错孩子的情况,突然觉得,这世界,太疯狂,怎么这么多奸情呢? 五、私奔,代嫁 自从那天我们一起暗中看过林子瑜后,冬儿姐姐就再也没来找过我,平时我都不敢一个人到处乱走,可是想起她那天惨白的脸,我就咬了牙,就去了四夫人那。 硬着头皮请了安,忍着不去挠花我那几位姐姐的漂亮脸蛋,我终于到达了冬儿姐姐的卧房。 还没进到里间就听见冬儿的丫鬟在那低低的哭,冬儿的丫鬟小梅不像我那个丫鬟,是汉奸,而是冬儿娘亲救下的孤女,因此对冬儿姐姐特别忠诚,每日为着她的身子提心吊胆、寝食难安,生怕对不起五夫人。 看我进去,小梅砰的一声就跪到了我的腿边,抱着我的大腿就开始哭,哭得那个撕心裂肺啊,死活让我救救她家小姐。 我伸手去扶她,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就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呜咽夹杂着含混不清的话。 勉强听出来说啥。果然有奸情啊…… 总结起来有这么几点: 一、林子瑜是冬儿姐姐不平凡的那一天的那男主角。 二、冬儿姐姐自从那天起就一直喜欢着他。 三、冬儿姐姐坚持到我那陪我补课,就是为了从姜师傅口中听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四、冬儿姐姐得知他是我的未婚夫,觉得自己姻缘无望,又羞于自己对自己的妹夫有想法,郁郁寡欢,一病不起。 这女人啊,还真可爱啊,那么敏感的她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姜师傅眼神背后的深意啊,还装着不知道,坚持去听,就是想知道千万人海中的一个男人,想根据什么来判断呢,难道是武器,玉箫?可惜啊,姜师傅还没讲到那人。这女人一定是对林子瑜一见钟情了。 还羞于自己对妹夫有感情,摇摇头,她一定充满了负疚感吧。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脸色更加苍白了啊,握住她纤弱的手,想起了那天花园中快乐的笑,想到她看着我吃她心研究出来的点心时小心翼翼的神情,想起她拉着我坐在湖边看着远方夕阳西下让我把头靠像她瘦弱的肩膀,想起她无数次怜爱的抱着我轻轻抚着我的后背。 在这个冰冷家,冬儿姐姐是我唯一的太阳啊!可这会,太阳都快被林子瑜电下来了!!! 唉,坏人姻缘是要被驴踢的,我可不像被驴踢呀!这可咋办呢?难道要让我上演穿越聚必备的剧情——逃婚? 可怎么逃啊,别人干这事都是做了充足准备的,我这也没个计划,出去不肯定得被逮住,弄不好是一顿好揍啊,到时候我一定要护住脸,咳……跑题了。 到底咋办啊,我刚想走走路,舒活舒活筋骨、抖擞抖擞精神,就发下小梅还跪在地上哭天抹泪,赶忙出生安慰:“别哭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容我想想,别怕,咱兵来土掩,水来将挡 。” 说完我愣了一下,太着急了,话还没经过大脑就出来了,趁小梅愣神时,我连忙抽出腿掩面跑了出去,出门前还没忘嘱咐一句我会想办法的,让她等我。 跑回房中,我就把刚才的失态忘到一边了,好好琢磨办法去了。 看来我嫁人的可能性是不大了,正好我也没多大兴趣,只是怎么能让冬儿姐姐代嫁就是个问题了,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就不会轻易改,这其中肯定还有啥爱恨情仇、江湖秘密之类的,|Qī-shu-ωang|看那天财阀爹跟着那男人相见甚欢、急着要定亲的样,估计事情迫在眉睫了,到时候就算我不嫁那也得找个人嫁到林家,这好办,七仙女中只剩冬儿姐姐还没定亲,冬儿姐姐没什么背景但是有名气,提亲的自然不会少,财阀爹可能觉得囤积居奇,以备投机倒把,不时之需。 估计要不是我在藏经阁摔了那一跤,冬儿姐姐有正好投到了林家这个需上了,要是那样的话,冬儿姐姐肯定正拽着我的手一脸幸福的笑着,我真的是让驴踢的料啊! 这样的话,要是没了我,冬儿姐姐很有可能嫁给林子瑜。 那么下面的问题就是怎么样让这个可能性更大了,首先得让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最好满城皆知,这样财阀爹可能会觉得面子过不去,让冬儿姐姐顶上,这第一大美人一定能堵住林家的嘴。然后就是让冬儿姐姐自愿代嫁了,要是让我知道是我让给她的,她肯定直接悬梁上吊了,这个问题也是可已解决的。 以我的智力实在是能就能想到这些了,又是一个不眠夜啊。第二天我就让人去帮我把小梅叫来了,美其名曰关心冬儿姐姐的病情,你问我为啥不去探病,笨啊,怕耽误病人休息呗! 把小梅叫来,我递给她一封信,是给冬儿姐姐的,洋洋洒洒十多张啊,大概内容就是,我在意外的情况下爱上了个人,怎么的甜蜜,怎么的幸福,怎么的不想嫁给林子瑜,然后答应跟那个人私奔。我对不起爹的养育之恩,为了消灭爹的怒火,我拜托冬儿替我嫁给林子瑜,最后又声泪俱下的阐述了我怎么对不起林子瑜,重点是对不起冬儿,大概就是既要说服冬儿代嫁,又要让她觉得她这是牺牲自己救了妹妹,要不然以她那个倔强劲,死都不会代嫁的。 又嘱咐小梅三天后的晚上来找我,然后把信拿给冬儿姐姐看,她看到这信一定努力治病吃药,就冲她那么瘦弱还让我依靠的劲,她绝对是长了林黛玉的脸蛋,刘胡兰的性格,我就赌她能好起来。 重点是要让小梅传消息,要弄得全府都知道我,八小姐,私奔了。在这方面,丫鬟们总是有着极高的天赋,我相当的放心。 想了想又让她给我准备的粗布衣服和快破布一块丫鬟的腰牌,我长这样扮成男的更容易被人发现。 三天后那天,阳光明媚,我扮成身染传染病的病人,从钱府的后门私奔了…… 六、私奔在外第一天 一墙之隔的另一片天空格外的蓝,阳光和空气都是格外的甜啊,使劲吸了吸,大步的走了出去。 听老妈说过,世界上有四种人,第一种,做损人损己事的人——蠢人,第二种,做损人利己事的人——凡人,第三种,做利己利人事的人——聪明的凡人,第四种,做损己利人事的人——极其蠢的人。 私奔,代嫁这件事的出发点是做个聪明的凡人,即可以让我呼吸自由,又可以给冬儿姐姐一个幸福的机会,就是不知道最后这件事的结果能不能证明我是个聪明的凡人,抑或是我其实就是蠢人?凡人?极其愚蠢的人? 但是归根结底我都是个自私的人啊,要是只是帮助冬儿姐姐,而我没有任何好处,我估计是不会干的吧! 深吸一口气,再次感到自由的美好,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把自由的时间拖至最长了呀! 晚上他们才能知道我私奔的消息,必然会出城找我,这样的话,套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条逃跑名言,我就在城里住个一时半会儿的,就没问题吧! 把值钱的首饰典当一下,当然我还没傻到进自己家当铺,换了点钱,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成败就在晚上了。 吃完晚饭,刚要上楼,一大批拿着刀片子的人就冲了进来,手中还拿着画像。 我脑袋轰的一声就炸了,果然玩智慧,我玩不过财阀爹啊,客栈是不能住了,现在城门也关了,还是先撤吧,看着他们聊着,我慢慢往后院撤,到了后院撒腿就跑,争取能碰到院墙比较矮的住家,让我翻进去吧,要不然这自由可就是四个时辰啊,还要承担着不可想象的后果,X﹏X,我跑得更快了…… 一边跑一边注意着后边的情况,就看着几个火把在往我这条巷道移动。 大黑天的,我连着急再害怕,还得随时注意着后方的敌情,就是把前方给忽略了,一不留神撞到了别人身上。 就看他一动没动,只有我身体迅速往后仰,本能的就往前抓,想稳住自己,无意中好像抓到了那人的佩刀。 拉出刀的瞬间我看到了希望的光芒,这不就是姜师傅大谈特谈,喝了两壶茶水还口干舌燥,极力吹捧的映日刀嘛。好家伙,相传此刀是由后羿射下的太阳幻化成石后炼制而成的,刀身通体泛银白色,堪比太阳光芒,锋利无比。当初我听到时这还嗤之以鼻,认为肯定是制作刀时无意中加了某种发光矿石原因,但怎么亮也不可能亮的像太阳吧。今天见到虽然没有像太阳那么夸张,但在晚上看,还真的像一个人拿着日光灯管,这要是打起了,怎么挺梦幻的场景,想起灯管就不那么,呃,和谐呢! 据说这把刀目前在罗生门教主“霍”手中,对于罗生门和霍,大抵都是江湖传言,他们一直都很神秘,众人知道的就是,罗生门貌似是杀手组织,霍,一把映日神刀横扫武林,有人说他为人冷酷残忍,也有人说他颇有大侠之风,亦正亦邪,总之就是个很神秘的人物。 那人似乎想把刀收回,我死活没放手,连着我就也带到了他的怀里,借着月光,我看见他似乎直直的看着前面,一定是那些人追来了。 就在这时我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我要先赖上这个男的。 踮起脚尖,我把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正好碰上他疑惑的低下头,我立刻咬上了他的唇,说咬一点也不为过,我是就怕他抬头啊,双手还在他的脖子后按着他的脑袋。 我这个急啊,那帮饭桶怎么还不找来了啊,我真怕他一刀劈了我啊……抖抖…… 他好像愣了很长时间,我还死命的按着他。进了进了,听到脚步声了,啊,有人说话了。我迅速的由搂着他的脖子改为环着他的腰,右手顺道拽着他的刀,这一难度系数8.0的动作,就在这样危机的关头让我使了出来。 “堂堂钱家八小姐居然跟人私奔,让我钱府有何掩面立足于世。”正声音怎么像三哥? “赶快跟我们回去,还能饶你一命,要不然你们就双双受死吧。”这不是二哥吗? “呦,我们家八小姐还真是厉害啊?什么时候跟罗生门的门主勾搭上了?”这不是伺候我的那个丫鬟的声音,震惊中…… “哼,霍又怎样,有损我钱家的人都得死!”二哥说完就拿着剑冲了上来! 身前的人似乎想把我拽开,可能是出于我是女性的原因,他没用内力,但我使出吃奶的劲,生生没让他得逞,嘿嘿嘿……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此人乃大好银一枚啊……(某:你咋这样就认为他是大好银了呢?废话,危机关头不认为他是好人,我还有啥希望,鄙视你……) 他可能也觉得很无奈,没见过这样“热情”的女人,手搭上了我的腰,拽着我,几个起落,那帮饭桶就没影了。 恍惚间,看见天上那轮明月,我觉得今晚的事,要不就是我本性乃色中恶女,关键时刻居然能想出这招,再不就是今晚的月亮太圆、太亮——都是她惹的祸! 七、房间中的谈判 有武功就是好啊,轻轻一跳就翻过了别人家的院子,我就这么一直拽着他,直到他熟门熟路的进了一间房间,看来他是跳了自家的院子。 他刚把灯点上,我就一下子跪倒了他的腿边,像那天小桃抱着我大腿哭一样,我一咬牙一跺脚,在自己大腿上狠劲的掐了一把,娘的,真疼。 “大侠,就救救我把,我本钱家八小姐,无奈爹爹为了跟林家结盟,让我嫁到他家,我实在不愿意像货物一般被卖出去,就逃了出来。谁成想他们居然陷害我,说我跟人私奔,皇天后土,天地为证啊,大侠你要救救我啊。”我声嘶力竭的哭喊着。 他只直直的看着我,我这才看清这人的长相,呃……怪不得姜师傅没怎么提他的长相,他长得还真的不是时下流行轻灵飘逸型,而是刚毅帅气型。肤色有点黑,眼睛很深邃,像带了美瞳一样,鼻梁挺直,嘴唇比较饱满,整个脸部最突出的除了眼睛外,就是左眼旁那道贯眉的伤疤了,疤不是很长,也没有很狰狞,给他增添了一抹肃杀感。只是他这表情,呃……初步鉴定为冷面帅哥一枚。 我看他还是没啥反应,便更加卖力的哭。仔细想了想,我现在是大家闺秀外加一张罗丽莉脸,这么哭,是有点夸张,都怪小梅那一哭太惊为天人了,在我脑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我应该充分发挥我萝莉的清纯优势啊,悔恨啊…… MD,我豁出去了,在这样我腿都要坐麻了。 拿袖子把眼泪鼻涕擦了擦,哼,软的不行,我来硬的。 站了起来,才注意到,我居然直到这厮胸口,这气势上就输了啊,看了眼四周,我直接站到了凳子上,想想这形象还不够彪悍,一只脚又踩到了桌之上,双手掐腰。 “实话跟你说吧,”嗓子有点哑,“咳咳,钱府你知道吗,那是大大滴有钱滴人家,你拐的可是他家的清纯小萝莉八小姐——钱慕雨,江南林家的儿媳妇,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你也抵不过富豪加黑道的双重夹击,现在他们都看到咱俩私奔了,你比我可出名多了,下面他们工作的重点就把你找到,然后间接的找到我,你要是把我撇下了,倒时候他们找到你,却没找到我,一定会把你法办的,就办你个拐带未成年少女罪,知道啥是未成年少女不,在这个时代就是未满十六岁的小姑娘,嘿嘿,巧不巧了,我,还差一个月十五了,也就是离十六岁还有一年零一个月,395天,到时候他们就会让你进猪笼,不对,你是男的,会烧死你,幸运点儿,你后台够硬,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可是你可不能忘了,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滴,人民群众是不会饶了你的,你会恶名昭彰,与采花大盗齐名,最后,他们的唾沫也会淹死你的……” 我洋洋洒洒说得口干舌燥,那叫一个大义凌然,张口闭口为他着想。 今天可算把我十四年来在钱府有口不能言的郁结发泄出来了,那叫一个爽歪歪…… 爽过了,我看他还在那看着我,又来了一句总结陈词,准备点明主旨“总之,咱俩从今天起就是坐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说完我就就后悔了,这厮的嘴居然咧开了,我这彪悍的形象呦…… 大侠,你一掌劈死我吧,我不活了…… “呃……大侠,我是说,咱俩是从今天起就是坐在一条船上的人,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我好不委屈的又把说了一遍,那段,就掐了吧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别播了! 大侠居然笑着伸出手,在我脸颊上掐了掐,末了还拍了拍我的脑袋。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很安静…… 还是我先反应过来,这厮在调戏我吧,是吧,是吧,哈哈,他调戏我哦……(请抑扬顿挫的吧“哦”读出来) 我立马摆成出怜兮兮的表情,睁大眼睛,盛点泪水,瘪瘪嘴,绝对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大侠,你看你摸也摸了,咱俩抱也抱了,吻也吻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呦,您老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表情,眼神怎么可哪乱飘,咬着嘴唇干啥,难道、莫非、真的、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您害羞了…… 这外表跟内心的差距也忒大了吧! 难不成,传说中横扫武林的罗生门门主——霍,不是灰太狼,而是喜羊羊??? OMG! 八、私奔在外第一夜 我在等着他,等着他眼神不乱飘了,也不咬嘴唇了的时候说点啥。 可是我看他平静下来后,还是看着我,我可是真的站不住,索性就坐了下来,跟他对看,就在我的脖子由于仰视他已经变得僵硬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这厮抬起脚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也没明白啥意思,过了一会,他又回来了,看了看我,又出去了。 啊,原来是让我跟着他啊,颠儿颠儿的跑了过去,没敢跟在他后面走,而是跟他并排走着,万一有啥意外情况,我也不至于成炮灰。 他把我领到了一个房间,点上的灯,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我,然后,走了。 哦,这是让我睡觉啊!他怎么不说话,难道一代武林高手是个聋哑人,那我刚才那鸿篇巨制的演讲不是变成废话了???僵硬中…… 扫视了一圈房间,看见有洗漱用具,就简单的搞了下个人卫生。 吹了灯,躺倒了床上,我又觉得不对劲。我一个人在这屋住着,万一那些人知道我是跟霍私奔的,又觉得打不过他,半夜来把我抓回去可咋整!又万一他晚上跑了咋办,那我以后又咋办! 想来想去,还是去看住喜羊羊好了。 悄悄的走进他房间,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 刚要抬手敲门,又放下了,他不是听不到嘛,那我还做啥无用功。 前脚刚才进去,后脚还没抬起来呢,就听到一声冷喝,“谁?” 我直接被吓破胆,倒了下去! 挣扎着起来,他已经把灯点着了。 “你会说话啊,那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干嘛不答啊!”拍拍身上的土,我微微的有点抱怨。 果然没动静,抬头看他还是没啥表情的看着我,唉,真的是这样。 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角,没敢碰他手,怕他一激动把我甩出去,拉着他到了床边。我也不想说话了,一个晚上自说自话也是很累滴说。 示意他躺下,嘿,乖乖,他果然是喜羊羊,很难想像武林高手居然这么小绵羊。 看他躺好了,我也跳上来床,他刚想起来就被我按了下去,呃……这是个很微妙的姿势——女上男下。 我得说点啥吧,“呃……不用给我拿枕头了,我不枕枕头的,睡吧,我累了。” 说完我就在他旁边倒了下去,扯过被子给两个人盖上,拽着他的衣角,我睡着了,睡前我还在想,喜羊羊,小绵羊,真好!=^_^= 咯……咯……咯……(某某:不用怀疑,这是鸡叫) 慢慢的睁开眼睛,神智还没有清醒。 眨了两下眼睛,呃……白色的衣服,抬头,那厮,眼神乱飘,咬着嘴唇,疑似害羞中…… 再看看目前的状态:我的头枕着他的一只胳膊,我的手搭在了他的搭上,还好身体没缠上去。 接下来,就是我跟喜羊羊的保留节目,大眼瞪小眼…… 鸡都不叫了啊,我终于忍不住了。 “老天爷啊,窦娥比我还冤啊,我发誓,我睡觉真的不枕枕头啊,我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啊!”我很委屈。 你咋又笑了,我说错啥了,回放!呃……窦娥,你捅死我吧!〒_〒 我也跟着笑,“嘿嘿,窦娥哪有我冤啊,我比窦娥冤,我多冤啊……” 咋还是没反应呢…… 貌似,我还在枕着人家胳膊,也不知道让我枕了多久,肯定麻了吧。 一个驴打滚,我坐了起来,手一边狗腿的给他按着胳膊,嘴也没停着,“大侠,以后我要是还这样,您就把胳膊抽出去,甭管我,真的,我真的不枕枕头的。”我笑,就不信晃不死你。 就在我笑的眼睛都要没了的时候,一只手掐上了我的脸颊,这厮是故意的? 睁眼看他,他貌似还没反应过来,等了他一会儿,他又开始眼神乱飘,咬唇了。 看他他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这厮无意识的调戏我? 这回捏的比上回时间长了点,我含混不清的又对他说:“大侠,没事的,反正我也是你的人了,随便您调戏。” 他把手放了下来,我冲他笑了笑,我可是盼着他调戏我啊,他不调戏我,我咋赖上他啊,起码要调戏到我能人身财产安全得到保障的时候啊! 话说,咱也不能让人白调戏不是。我又俯身下去,跟他眼对着眼,瞅了一会,这回又反应了,这厮没呼吸了。可不能把我亲亲大侠憋坏了,我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下去,还故意弄出很大动静,嘿嘿,这就叫调戏与反调戏,你不是一个人。 “大侠,你要洗漱了吗?您等着我这就去。”我已经翻下床,一边整理全是褶的衣服一边往外走了,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一小厮,拿着脸盆,石化中…… 后面也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不用,有人。”四个字…… 九、私奔在外第二天 我侧过身子,让小厮进来,小厮麻利的放下脸盆就退了出去,不一会又给我打来了一盆水。 喜羊羊看我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抬脚出去了,我也赶忙跟上与他并肩走向大堂。 默默的吃饭,喝茶,总之我就是一直盯着他,生怕他消失了。 过了会儿,一个中年欧吉桑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他面前,鞠了个躬。 “门主,马已经备好了,您可以出发了,您看用不用给这位小姐备辆马车找个车夫。” 我赶忙接到:“这位大叔,不用麻烦了,我跟大侠共乘一骥就行了。” 要啥马车啊,不知道遇到坏蛋的时候,那些人拿大刀片子直接往马车上砍,车上的人想跑都跑不了,直接被片死,万一坏蛋技术含量高点,弄个羽毛箭之类的东西,万箭齐发,那还不得被射成马蜂窝。所以说,马车乃出外逃命必须舍弃的交通工具是也。 至于“共乘一骥”嘛,自然是为了偶宝贵的生命啦,出事了大侠可以保护我啊!(某:这时候不叫人小绵羊了!某雨:你个没文化的,这叫审时度势)武林高手在此,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喔呵呵…… 这位欧吉桑可能没见过我这样“开朗活泼”的女孩,睁大眼睛看着我,我也睁大眼睛回瞪过去,看咱俩谁眼睛大…… 在我眼里已经成满泪水的时候,大侠终于放话了,“下去吧!” 恩,声音很有磁性,又不失威严,配上面无表情的脸,他还真像是一门之主啊(某:嘛叫像,那是经过消协认证的门主。某雨:干消协屁事!),不过我刚才说“共乘一骥”的时候,他怎么没上演那套习惯性动作,难道这习惯也分场合? 欧吉桑你怎么还瞪我啊,没听到你们门主大人说“下去吧”啊,“下去吧”=“就这样”=“同意了”=“OK”,你不懂? 转过脸来看着我家大侠,对他谄媚的笑笑,嘿嘿…… 这厮把头转过去了……当偶是空气……\(╯-╰)/…… 出了门就看见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马,威风凛凛,真像一门之主的坐骥啊(某:……) 可是这马也忒高了,我可咋上去啊,转过头,瞪大眼睛、憋着嘴,看着喜羊羊。 唉?这厮今天怎么了?渺视我的存在! 我低着头看着脚尖,我委屈啊……看我这样,不惭愧死你,嘿嘿嘿! 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在马背上了,头回坐到动物身上,我本能的往后靠,正好窝到了小绵羊的怀里。 大夏天的,绵羊身体不紧不热反而很凉爽,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内功? 小绵羊高大的身体正好把太阳光挡住,真是集空调与遮阳伞与一身的好绵羊啊! 我不知道他这是要去哪,也不敢问,即便问了他也未必能回答,目前为止他总共就跟我说了五个字——“谁”、“不用,有人”,我还真是……╯﹏╰ 从他家到城外,一路都很顺畅,这令我很是惊讶,财阀爹没来抓我回去,可是他肯定已经知道我跟霍门主跑了呀?怎么能不着急! 虽然我不太清楚钱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可是从那几个姐姐嫁的人家看,钱家在江湖和朝廷上应该都有一定的影响。我作为钱家八小姐在外面瞎晃,他不怕我成为别人要挟钱府的筹码? 更何况我是跟霍跑的呀,那可是掌管神秘门派的掌门人!财阀爹会放心?莫非财阀爹跟喜羊羊有一腿?要是那样的话,二哥见到他时就不会拿剑冲了上来了!难道财阀爹畏于霍的武功?也不像,财阀爹那样高傲的人,怕也得装不怕! 依我看了,财阀爹一定是那种把一切威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的人,能够让我们晃了一个晚上外加半个白天,那一定是在等待时机! 十、十面埋伏? 时机啊,果然来了! 看着周围20来个人,我突然很想笑,他们真的是在大白天也穿夜行衣啊……据我目前体感的温度,肯定在三十度以上,也不知道这帮大哥们穿着这身衣服等了多长时间,我怎么闻着空气中似乎飘着若有若无的酸味…… 霍冷冷的看了一圈,我还在惊讶着这厮气场的转变,身体就已经飞了起来。他把我轻轻的扶到了附近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哎呦我的娘哦,好高啊…… 拍了拍我的脑袋,语气有一丝温和的对我说:“别怕,抱好树,不要看。”转身飞了下去。 啊……他一下跟我说了三句话,总共六个字,比之前加起来的都多! “别怕”。是让我别怕高,还是让我别怕那帮人呢? 思考一下,我气沉丹田,冲着被围在中间的他大喊:“我不怕……毛主席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况且……怕也没有用……碗掉下来……大不了……天大个疤……疤……疤……” 呃……天啊,拿碗砸死我吧…… 远远的,他好像冲着我笑了一下,很温暖的感觉…… 我又磕磕巴巴冲他喊:“我……我……,我不怕高……” 脸撇了过去,他们开打了…… 我没看,我可不承认我胆小,是他不让我看的,小绵羊说的总是对的,我得听!(某: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某雨:……)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血的味道,耳边也充斥着凄厉的叫声,我第一次觉得,生命很脆弱,刀起刀落,只在一瞬间。 声音渐渐弱了、没了,我抱着树干的手已经僵硬,身体也开始麻木。 他飞身上来,我不敢回头,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 小心翼翼的把我的手掰开,手搭在我的腰上,把我扶了下来,转眼间远离了那修罗战场。 脚一着地,我就扶着大树开始吐,抬头看见他仍然一身整洁的黑衣站在那,仍然是刚毅的面庞,只是轻蹙着眉,深邃的眼中似有担忧。 我狼狈的擦擦嘴,冲他扯了扯嘴角,“嘿嘿,我不恐高,可是我可能晕机,就是你抱着我飞来飞去的,我有点迷糊。” 这理由还真是蹩脚,昨天怎么没见你吐,看着他皱的更紧的眉,我也只能讪笑。 轻轻的把我带上马,他身上还残留着血的味道,身体不自觉的就往前倾,想离那血腥远一点。 看见他握着缰绳的指关节泛着白。我、我在干什么? 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了帮你才杀了人,更何况那些人是因为你才死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还嫌弃他身上有血腥味!我从心底鄙视自己、厌恶自己。 弱肉强食一直是自然规律,就像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样,人与人之间也是一样的,在这个时代,杀人与被杀,就是像是现代社会中,职场上的较量,胜利者活着,无可厚非。 马儿哒哒的走在道上,我慢慢的往后靠,他身体僵了下,往后倾,似乎挣扎着,不让我靠近。我伸手去掰他握着缰绳的一只手,让那只胳膊环在我的腰间,他才靠了过来。 靠在他怀里的一瞬间,我感觉很安全。 傍晚的太阳挂在天边,他环着我的手臂很温暖。 我软软瘫在他的怀里,侧着头,对他说:“对不起,我只是不习惯。” 然后,昏昏沉沉的睡了…… 朦胧间,环着我的手臂似乎紧了紧。 十一、野营之孤男寡女 一觉醒来,我精神了许多,发现自己正靠在树旁,前面的篝火把四周照得很亮,空气中飘来了股香味。 小绵羊正在考鸡?汗……(某:你汗啥?某雨:我以为他吃素!!!某:你真当他是只羊啊! ̄﹏ ̄某雨:……好冷的笑话) 我笑嘻嘻的跑过去,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熟练的翻烤着鸡,心生感慨:这男人还真是宜家宜室宜调戏啊。 “好点了吗?”他不看我。 “恩,睡了一觉好多了,话说,你给我放的地方也太高了!”我看着他 “恩。”他还不看我。 “鸡有我好看吗?”我怎么像是在调戏小朋友?(某:……) 没动静…… 过了良久,我看他还没有说话的趋势,实在憋不住了。 “大侠,你知道一种叫做神经性带皮食物恐惧症的心理疾病吗?你肯定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因为”故意顿一下,“我得了。”叹口气,“这是一种不治之症。” 他抬头看着我,微皱眉,后又没有表情,继续看鸡…… 我说的不诚恳?(某:你的脸上写着,问我吧,问我吧,你快点问我啊!这道挺诚恳的。某雨:滚!!!) “这种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不能碰任何带皮的食物,像包子啦、馅饼啦、带皮的鸭肉啦、没削皮的苹果、梨啦、带着皮的葡萄啦等等吧。碰了也没什么,就是直接晕倒而已。”我着他,怎么觉得他在憋着……憋着……笑?“对了,我还不能吃葱,吃了就吐,这是另一种病,唉……全是病啊!” 笑是笑,手上可没停,他掏出小刀,割下了鸡腿,三两下就把鸡皮给削了下来,然后把白嫩嫩的鸡腿递到了我面前,我顿时热泪盈眶啊,张嘴就把鸡腿咬了下来,他轻笑了一下,把手松开了,去处理另一只鸡腿了。 美美的吃完饭,我靠着树打了个饱嗝,嘿嘿…… 借着火光我打量着这个我才认识两个晚上的男人,他的侧面很立体、很刚毅,黄橙橙的火光也给他染上一抹柔色,微蹙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顿时我又起了调戏他的想法。 慢慢的蹭过去,跳到他的正面,飞扑…… 嘿嘿,正中目标! 我扑到他怀里,抱着他,死劲晃晃,“大侠,你真是大好银……大好银啊……长得又帅……武功又高……还有正义感……尊老爱幼……还恃强凌弱!” 感觉到身前的人胸腔一阵颤抖,我停了下来,恃强凌弱?(某:你丫的春虫虫啊!) 松开手,抬头看他,他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没有乱飘,只是还咬着唇,好大的进步啊,我还以为这厮再也不敢看我了呢! 我瘪瘪嘴,“大侠,我是说锄强扶弱。” 他伸手掐掐我的脸,这回绝对是有意识的,因为他末了还揉了揉。 我去抱他,“大侠,你调戏我。” “恩”,他承认他调戏我了!!! 我还在震惊中,他就把我放到了他的腿上,让我窝在他怀里,拍了拍我的脑袋,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睡吧!” 我闷闷的回了“哦”。 这到底是谁调戏谁啊? 早晨的树林中有些雾,也有些冷,我向后面拱了拱,打算接着睡。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场调戏与反调戏的战争,|Qī-shu-ωang|我又清醒了。 伸个懒腰,坐了起来,抬头看他,他还闭着眼睛?没醒? 我凑近他的脸,嘿嘿,你睡觉咋还憋着气呢? 小样儿的,调戏嘛! 我冲着他的唇就亲了下去,就像昨天早晨一样。“早上好!” 他睁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咬着唇。对看了半天也没有反应,嘿嘿,傻了吧! 还是跟昨天一样,我们骑着马,继续走着,不同的是这回他主动用手臂环着我! 嘿嘿,阳光正好时啊…… 十二、黑色的衣服和黄色的衣服 今天我们在太阳下山时进了城,明目张胆的住进了一家客栈,貌似我们还在被人追吧! 掌柜是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我跟他说要一间客房,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恭敬的看着小绵羊,小绵羊摇头,冷冷的说了句两间,那口气叫一个硬,显得他那条伤疤都有些狰狞。 掌柜的顿时眉开眼笑,这是为啥啊? 气呼呼的走到坐到桌子旁,手拍桌子,大喝一声:“小二,给我来碗牛肉面,不要面。” 这天可真热啊……好安静啊…… 周围突然爆发一阵哄笑,我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里,要不是钻到桌子底下更丢人,我一定会那么做的。 小绵羊低沉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两碗牛肉面,一碗里面不放葱。” 他说完我就坐了起来,全当刚才失态的是别人。吃完一碗香喷喷的牛肉面,我们就各自回房了,他什么也没跟我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抱着枕头去找他。 敲敲门,没人理我,里面没人? 我推开门进去,果然没人! 抱着枕头,我蜷缩在椅子中,等他,看着油灯出神,等到灯油快烧没了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小绵羊站在门口,皱着眉看着我,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着他一身黑衣的站在那,急急的走过去,肯能是蜷在椅子中的时间有点长,双脚沾地的时候就直直的跪了下去。 他脚抬了一步,似乎想过来扶我,可是又退了回去。 我才发现,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他主动去找他们了? 自己慢慢的起来,我看着他。嘟嘟嘴,“你也不扶我一把。我这回带枕头了,不会枕着你的胳膊了,我不能自己睡,我还没告诉你,我还有种不治之症,叫做夜晚独自睡觉恐惧症,这种病也没什么,就是自己睡就做恶梦,以前在家我都让丫鬟陪我睡的,现在没有丫鬟,就只好用你了。” 说完也不管他,翻身上了床,躺在床里面。 过了会儿,他也躺在了床上,已经是一身清爽了。我这才渐渐的安心睡去。 外面有人敲门,现在的客栈服务还真到位啊,早晨还有上门服务。 我睁开眼睛,对上另一双黝黑的眼睛,他还咬着唇看着我,这模样还真是,我没枕着他的胳膊啊。 呃……不对,我手里怎么有东西啊,还是软软的,这绝对不是枕头,我怎么抱着小绵羊的胳膊啊……没有脸见人鸟…… 就这么对着也不是回事啊,我干笑,“嘿嘿,梦游啊……” 然后放开他的手,拿起脚底下的枕头,抱在手里,翻个身继续睡,没脸见人鸟…… 房间里有进进出出的声音,我坚持没动,直到再也没动静了,我才起来。 走到屏风后,看见大大木桶里面放着冒着热气的水,我很是激动,还有新衣服,小绵羊,你真是个大好银啊…… 痛痛快快的洗完澡,看到那衣服我愣住了,黑色的衣服,布料上等,做工精细,只是这黑色,我这小萝莉穿是不是有点糟蹋了啊! 下了楼,看见小绵羊穿着跟我一样布料的衣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侣装?他不像能干这事的人啊! 看我下来,那胖掌柜连忙迎了上来,一改先前的冷漠,一脸殷勤。 “小姐,睡得可好,这衣服可还合适,连夜做的,还请姑娘见谅。”连作揖带鞠躬的。 我走到小绵羊身旁,他看着我啥也没说。我揣着他的袖子,示意他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你开的店?”他微微点头。 好嘛,原来是他门下的产业啊……怪不得他大半夜还能洗澡,早晨还有上门服务。 我竭力让自己笑的灿烂些,“谢谢你,掌柜的,衣服挺合适的,真是麻烦你了。” 难道我的笑容太吓人了,他怎么把头埋得那么低啊,“那里,那里,应该的,应该的。” 吃完早饭,小绵羊就带我走了,这回他没有带我直接出城,而是去了商业区,这一路上,我们双双黑衣曝晒在30多度的高温下,还得忍受别人投来的奇异的目光,咳咳,真像猴子啊! 到了一家成衣店门口,他把马停了下来。原来他也觉得我不适合穿黑色啊,也是这样的衣服应该给英气的女侠穿吧,我穿还真是糟蹋了! 走进成衣店,还没等我挑,他一手就给我指了件鹅黄色的纱裙,样式很简单,没有太多累赘,把黑色的衣服换下来,没舍得扔,那衣服一看就很高档,以后没钱了还可以拿出来当掉。 出了门,看见他在门口等我,我拽着纱裙在转了一圈,未束起的头发在空中飘起,笑盈盈的看着他,“好看吗?” 果然这厮咬着唇,微微的点了头,然后把头别了过去,嘿嘿…… 十三、喜欢童养媳 我们基本上每天住客栈,马也当驴骑,我看那头很像门主坐骥的马对我很是不满,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走了半个月,他每天晚上他都会出去,只是最近好像越来越少了。我盲目乐观的认为,财阀爹那边出了啥事,没空捉了了! 另外,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每天晚上无论我怎么睡,第二天早晨我定是或枕着或搂着小绵羊的胳膊起来,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这一天,我窝在小绵羊的怀里,看着天边红彤彤的火烧云,感受着身后人浅浅的呼吸,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很美好,而我又是何其的幸运。 像往常一样我们进了家客栈,一进门就感觉到有人盯着我,我转过头去看她,一身黑衣,端坐在最犄角的桌子旁,一股凌厉的寒气在她周围散开,长得不是很美,但是眼睛,眼睛却是跟霍一样,幽深不可见底,却又多了些风情,头发已经束起,手旁一把长剑。这不就是我仰慕已久的江湖女侠? 只是女侠看着我的眼光怎么有点像看情敌啊? 我跟小绵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女侠也站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她……不是跟小绵羊有一腿吧! 女侠落座在小绵羊的对面,“霍,今年是第五个年头了。” 小绵羊没动静,继续吃…… 然后就是侠女看着小绵羊吃饭。 我坐在他们中间,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MD,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啊!两个人都穿黑色衣服,一个刚毅帅气,一个英气中又不失妩媚。两个人的气场都那么和谐…… 这还让人活了不啊!还有第五个年头,他俩都纠结五年了,妈呀……这演的是哪一出? 我这心里还真是酸的要命,以前就知道我对小绵羊这厮有好感,没想到这哪是有好感啊,这不明摆着我喜欢他嘛,看到另一个女人我这心里就不对劲了,听说还纠结了五年,我这身体都不对劲了。 我这厢扒着饭都觉得饭是酸的。女侠突然调转方向看过来了,OMG,吓…… 一口饭就卡在嗓子里了,MD,咳不出来,手哆哆嗦嗦的就去要去倒水,还没有碰到茶杯,一双手就已经把水倒好,放到我手边了。 咳嗽真是个力气活,喝完水,我身上都出了层汗。 抬头看笑绵羊,这厮还是皱着眉看我,我笑笑,示意我没事,便转头看向女侠。 冲她也笑笑,“这位姐姐,我叫钱慕雨,是霍的童养媳,一直被养在乡下,今年霍接我出来,打算明年成亲,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来捧个场。哦,对了,姐姐您贵姓啊?”我觉得我很有礼貌,嘿嘿…… 女侠不动了,脸色很难看,眼睛里似有火,丫的,她想烧死我,哼,没门,我继续笑盈盈的看着她, 她转过头去看小绵羊,似乎想向小绵羊求证,我也瞪着眼睛,半含泪水的看过去。 小绵羊这厮居然笑了,连眼睛都笑弯了,我头一回看到他的笑容这么大,他伸过手在我脸颊上掐了掐,又揉了揉。 轻声的问我,“吃饱了吗?” 我只能木木的点头。他带着茧子的手指轻柔的敷上我的脸颊的触感还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温柔,他掐我从来都不疼的,揉的时候也是充满怜惜的。他的手很温暖,跟身上的凉爽有些不同。 我伸手摸摸脸,呃……我脸貌似红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纱帐,脸上的温度还没有退下,我可以肯定我喜欢上小绵羊了,小绵羊似乎对我也有点感觉,可是他的喜欢是不是太怪了吧,他那明明是对小狗的喜欢啊……我郁闷…… 窗外又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这些我都已经习惯了,我们通常住的是比较安静的后院,他有时候就在那解决那帮人,平时我就在他房里等他。 今天,那侠女?他俩不会在切磋武功之类的吧!你丫的切着切着就切出感情了! 我把窗子开个脑袋大小的缝,探头出去,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这个男人不是小绵羊,而是神秘的门主——霍! 月光下,他丝质的长袍泛着点点银光,起落间长发飘起,好似天神。映日刀泛着银光,在他手中舞出一道道凌厉的线,霸气非凡。 看到女侠那边,我更是愣住了,她手中拿着的那把长剑是紫色的,那把剑就叫紫,为紫阁阁主历代佩剑,这一代的阁主名叫萧忆,据姜师傅那个八婆讲,她为人高傲,却偏偏钟情于霍,每年都会找霍比试,就这样持续了四年,今年就是第五个年头吧! 两个人在一轮满月下,翩翩起舞,你追我赶,MD,我就说不能切磋,这不出事了吧! 待我回过头看他们时,萧忆已经在霍的刀下了,两人深情对望…… “你喜欢她?”侠女的语气就是平时霍跟掌柜的说话似得,很冷…… 我这心都要跳出来了,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突然偏过头,看向我这边,我就直直的僵在那了,脸火热火热的。 就看他朝我轻柔的一笑,我很清楚的听到了,“喜欢,”很温柔的声音。 赶忙关上窗户,爬到床上,脑子已经完全不听我的号令,只是一味的重复着,月光下,他温柔的笑,和那句轻声的喜欢。 十四、饲养未成年少女 早晨天刚刚亮,我就睡不着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自己睡,还是有些不安稳的,躺在床上我就开始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左思右想、三乘以三再思,结果就是,我打算把话说清楚。 原本的计划是我在房中等他,打算来个守株待羊,都快中午了他还没来,我一个打滚就起来了,他不是又跟女侠去切磋了吧! 收拾收拾我就夺门而出,直奔他房间,果然不在啊…… 是我的错啊,当大侠遇到侠女,当映日碰到紫,天雷地火……轰…… 抬起腿就往后院跑,这厮一个人站在一株枯树旁摆造型,话说,很是萧索啊……这时要是在飘两个叶,整个一个独孤求败啊…… 我跑过去,扶着枯树大喘气,“女侠呢?” “走了。”你在想他吗? 夏日的阳光照着这方枯树,我不知道已经陪他站了多久,可是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靠着枯树,我也看着远方,空气中有一丝的烦闷。 拿出手绢擦擦额头的汗,正巧看到他微皱眉的看着我,似乎转身要走。 我急忙拽住他的衣袖,撇过脸,“等会儿”真丢人啊,我居然不敢看他的脸啊。唉?那他以前总撇过脸是…… 嘿嘿……我直直的望进他的眼睛,幽深的眸中似乎有一丝慌乱。 “我昨天听到有人说他喜欢我,事先声明,要是我听错了,我就直接上吊、吞金、割腕、跳井……”先堵住他的退路,我的口气有些蛮横,哼! 面无表情的脸上显现一丝微笑,“他要是不说话,我就全当他承认了!” 这厮把头别过去了…… “咳咳”我先给自己壮壮胆,打算让这大侠从了我!“可是……”拖长音,嘿嘿,他身体有些僵。 “我得先问他几个问题。”还是没动静,我怎么有种欺负小朋友的感觉。(某:你就是,把这么好的男主给你,你还老欺负他,我痛心啊……某雨:没眼力见儿的,没看我这表白呢吗,赶快闪!) “他有没有结发妻子,未婚媳妇,青梅竹马,师兄师妹,明恋暗恋,虐恋喜恋的!”我得先弄清楚我有多少情敌。 不看我,只是微微摇头。那箫女侠是咋回事,等我把你弄到手,再老虎凳辣椒水,哼哼,看你招还是不招! “那他愿意养个好吃懒做,不事生产,只管消费,不会武功,见血还晕的未成年少女到成年吗?”这怎么有种旁大款的感觉。 呦,转过头看我了,很郑重的点点头,GOOD! “那……那……”我这个没出息的,居然不好意思,这厢换我别过头,“那你,那你转告他,就告诉,告诉他,”我一咬牙,一跺脚,“告诉他,我也喜欢他。” 没动静,我红着脸,感觉过了一世纪那么久,转过头,看他,我有些委屈,我都表白了这厮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我憋着嘴,他低着头,温柔的笑了,看着他那双眼睛,我这脸,火辣辣的。 听见他轻轻的说了声“好”,我这心跳就开始加速,血压肯定也极具上升…… 慢着,我好像忘了个环节! “对了,他为什么总是掐我的脸,还拍我的头,这不是撩拨小狗吗?”小声的嘟囔,我也觉得这问题有点幼稚! 这回回答的倒是挺快,“因为,他喜欢。” 他喜欢啊,嘿嘿,我这心里,啧啧,还真是挺甜。不对啊,他还可以喜欢小动物嘛! “你确定他对我的喜欢,是对人的喜欢,不是对小动物的喜欢?”NND,他要敢说不是,我就咬死他,反正也动物了! 又没动静了,他不是真的是有这种不良嗜好吧。 我抬起头,恶狠狠的瞅着他,我说过的,咬死你……你温柔的看着我也没有用,我还是要咬死你…… 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冲着他的唇就咬了下去,直到口中泛起血腥味,我才离开。 抬眼看着他,他深邃的眸中映着我有些潮红的脸,“第一次遇见你,也是这样。” 他调戏我,我邪邪的一笑,“哦?” 吻上他的唇,这回是真的吻,不像以前的死命的咬,也不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 我用舌头慢慢的舔着刚才被我咬伤的唇,他的手臂也慢慢的环上我的腰,温柔的吻着,就像他摸着我的脸时,有着说不尽的喜爱。 直到我有些气喘,我们才分开。他看着我,笑意盈盈…… 我撇了眼那棵不长毛的树,觉得这棵树有点煞风景,下回要告白我一定要找个有毛的!(某:没下回了,就给你配这一个,这么好的人,你说你还想下回……某雨:我说错了,我就要这一个就行了,这个挺好了。我是说下回我再像他表白的时候找个绿树成荫的地方,干笑中……) 对视了一阵,我有些不好意思,这厮怎么像是习惯了呢,要不就是我活回去了?我抬步往里面走,又觉得我不能活得这么窝囊。 回头看他,有些撒娇的说,“大侠,帮我拿个东西被,太沉了,拿不动。” 他疑惑的看着我,我在心里打滚,然后慢慢的把手抬起来,“就是这个,太沉了。” 他有些好笑,又好气的看了我一眼,走过来,慢慢的牵起我的手,我与他五指相交…… 十五、我一直一直喜欢着你,你知道吗? 那年我十五岁,你十七岁,当你只身一人来到紫阁挑战我师傅时,我眼里满满的都是你。 看到一银一紫两道剑光在空中闪烁,我下定决心,要成为阁主,当我手握紫剑时,总有一天让你会来寻我。 十六岁那年我打败所有的师兄妹,成为我紫阁最年轻的阁主,上任的第一天,我干了件非常幼稚的事,我命人把阁主的紫衣改成了玄色,只觉得,这样似乎便与你近了! 这一年你没来找我,我有些不甘,便踏上了寻你的路。 这一年,十六岁的我与十八岁的你第一次较量,我败。 每年夏天我会等着荷花盛开,然后就去找你,期待这一年我着能与你相抗衡,想着有一天我会成为配得上你的女人。 第五个年头的夜,很闷很热,我一败涂地时有一丝轻松合着痛楚。 我不曾想过,你也会那样温柔的笑,记忆里只有你冷峻的面庞和那把泛着寒光的刀。 我不曾想过,你也会那样轻声的说着喜欢, 可对的人却不是我。 就这样吧,我也有我的骄傲,我是紫阁最年轻的阁主,我手中握的是可以跟映日抗衡的神剑。 我不会再等了,等待的滋味,锥心噬骨! 我知道,在那里也有一个人陪着我品尝着那味道,那个人似乎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已经忘记初次见他时他青涩的面庞,可却记下了他也会温柔深情的笑着唤我小忆。 对你的眷恋已经化为执着,在每年的夏天反复烘烤着我。 这年夏天我想放下这执着,可是,心,还有些痛,这么多年,你知道我一直一直喜欢着你吗? 十六、命犯桃花 我这厢咬牙切齿,他那厢行侠仗义! 咬牙切齿的原因当然不是他去行侠仗义,而是他行侠仗义的同时,把我放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方。 我继续咬牙切齿,紧闭双眼,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厮完全低估了我的体重,这一点我很高兴。可是他不应该估错这树干的称重量啊,我听着远处的厮杀声,身体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紧贴着树的手和脸都火辣辣的。 刚才我还在树上兴致勃勃的研究另一个树上的鸟窝,脚底下就传来细微的摇晃,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橙色警报,当我迅速成考拉装抱紧大树时,树干已在风中摇曳啊……摇曳……真没想到树干也有这样的风情…… 远处的声音渐渐平息,不知是我耳鸣还是周围真的有虫叫,我除了嗡嗡的声音什么也听不到!十三章时还说喜欢我呢!这会儿人哪去了??? 就在我一点一点往下蹭,马上就要蹭到下一个树干时,远方一个黑点迅速向我靠近, 感慨万千:大侠,谢谢您老在行侠仗义的时候,没忘记我! 我委屈的望着他,这回可真是委屈,说话都有点带着哭腔,“大侠,你是不不喜欢我了,你可以直说的!” 他皱着眉,嘴巴也抿的死死的,搂着我的腰把我带到地面,我的身体仍是僵着,眼泪汪汪的望着他,他没说话。 又是抱着向前掠去,稳稳的,我窝在他怀里,闷闷的问他,“这回怎么把我放的这么远,我都看不到你,你是不是……”话还没说完,他就急急的打断我,头一回见他有些这样焦急, “不是的,事情都解决了,刚才前面比较急。”说完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可是他抱着我的手臂却那么紧。 “一直都喜欢你的”他说的那么轻,风会把它吹跑的。我心里在惊讶的同时,却也这么欢喜的、无厘头的想着。 我就这样看着他,大声的喊,“我也喜欢你,这样再大的风,你都听得见!” 看向他眼睛,里面的我笑颜如花。 自我感觉良好,还没过几秒钟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我们没飞在空中,刚才我隐约还听到了抽气的声音? 脸上的笑已经僵硬,我鼓起勇气抬头,果然……乌泱泱的全是人啊,我从他怀里跳了下来,撑着自己有点发软的腿,从容的、自然的、绕过他们,走向很像门主的坐骥的马,那上有我的小包袱,里面放着一些简单的药。 先把脸和手处理一下吧,让树划一下应该不至于毁容,可是手可真疼啊,刚才没注意,连小臂上都有擦伤。 我迈着小方步走向被他们围得层层叠叠的马车,马车已经被插成了刺猬,旁边站着两个少女,绿衣少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而蓝衣少女就那么安静的扶着她,轻轻的拍打着绿衣少女的后背,恬静的表情,像……像……圣母玛利亚!=_=" 从装饰上,可以看出蓝衣少女是主。我走到她面前,她那样静静的看着我,眼中波澜不惊,那种安详、宁静,似雨后的江南,清新隽永。 冲着我微微一笑,我心里那样的安宁,所有的心绪都平静下来,她不似冬儿姐姐,冬儿姐姐给我的感觉像家人,你会想像她撒娇、吵闹,那是暖暖的。可这女孩,却只是那样安静,像笑看尘世间的仙子,你在她身旁只感到万籁俱寂,不想说话,生怕扰着她。 慢慢的回过神来,本想让她们帮我上药的,我却忽略了人家刚刚蒙难,惊魂未定的心情,“呵呵,姐姐没你好,我叫钱慕雨,你叫我雨儿就好。”我看她的头发已经束起,就直接叫姐姐了。 她有点惊讶,“妹妹,若不介意,叫我一声文姐姐,可好?”我乖乖的叫了声文姐姐。 她看绿衣少女紧抓着她的手,又看看我,似有些为难。 “雨儿只是想借些水。”马上本来有水的,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找了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她指了指车辕上的水袋,又对我说,“柳儿这还有些不便,她刚刚喝了点,应该够妹妹用的,妹妹自便即可。” 我拿过水袋,微微颔首,刚回头,就发现小绵羊这厮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借着马车的影子,我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看他俩仍然站着,我本想邀他们同坐的,可是看着文姐姐淡淡的神情,又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拿出丝绢,沾了点水,本想擦擦的,却别另一只大手抢走了。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帮我擦着手,我又起了心思。 他擦药的时候,我龇牙咧嘴的嚷嚷疼,他拧着眉看着我,可能在感慨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矫情的人。 我可没管他那么多,继续装可怜,眼巴巴的瞅着他,“你吹吹就不疼了。” 嘿嘿,我就爱看他有点害羞的咬着唇的表情。这种心理可真不厚道啊! 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他却轻轻拉起我的手,放到唇边,细细的吹着,我这脸就莫名其妙的红了,他就这么干了?? 撇过头,正好看见一个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副欲语还休、含羞带怯的表情,真欠揍,这人明摆着在这捡乐呢! 恶狠狠的瞅着他,抽回手,小绵羊看着我,顺着我的眼光,看向那小子。 “禀门主,可以出发了。”调笑劲儿还不减! 十七、英雄救美 那捡乐的小子是小绵羊的师弟叫陈峰,分管江南事务,这次接到任务就是护送宰相之女文姐姐去凌城,文姐姐从生下来就被人说成是天生凤命,这一路上的追杀自然也就能不少,大家早已疲惫不堪,可来的杀手武功却越来越高,这才发了信号,这就是请求支援,正好他们门主路过,顺带着化险为夷了。 陈峰这厮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是埋汰死人不偿命的主,看他跟小绵羊那亲近的样,估计感情也是相当好的,就几天的路程,我忍了! 我坐在那辆貌似刺猬的马车上,对面是那主仆二人,箭已将被那些人处理掉,夕阳橙色的光芒撒在车厢里,满室斑驳。 文姐姐还是那样的静静的握着柳儿的手,我杵着下巴就看样看痴了,这是怎样的女子啊,她从生下来所背负的、承担的是怎样的责任与命运,可是却仍然这样安详,是真的超脱世俗,还是冷情麻木呢?她的人生可能是本宫廷戏,对于这个结论我很满意。 “师兄,你是在哪认识钱姑娘的啊?你帮我问问,她有没有姐姐妹妹的,我就喜欢她这样性格的,多热情啊,多招人爱啊!”MD,这疯子,尖锐的声音完全破坏了这美感。 本来我还觉得没啥,可看到对面文姐姐的笑,我又觉得难为情! 掀开车帘,看见那疯子坐在马上正看着我这边,想也没想的话就出去了,“有姐姐妹妹也轮不到你,要找也找你们门主那样的,就你……切……”鄙视他! “呦,看着钱姑娘对我们门主很是满意,真是时时刻刻喜爱着啊,可是我那师兄可是半天也不说一个字的主,姑娘你这样的热情岂不是白费了,要不雨儿你跟着我吧,我就喜欢你这脾气的!”听着他着番话我这战斗热情算是被挑起来了,热血沸腾啊!“雨儿”,话说小绵羊还没叫过呢! 刚要开口,小绵羊那厮说话了,“不许胡闹!”声音很冷啊,看都没看我俩就那么对着空气说,我跟那疯子对看一眼,谁都没敢出声。 心中感慨万千啊,这厮还真像门主! 进了城,住进客栈,我没敢跟小绵羊睡一间房,怕被陈峰那家伙逮到把柄,刚才我跟他在饭桌上战的是天崩地裂、日月无光,要不是小绵羊那一句“吃饭”,我估计,桌子都会被我俩掀了! 之所以陈峰一撩拨我,我就炸,一方面是因为小绵羊的的确确、确确实实话很少,憋得我好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另一方面,每次我跟他吵闹的时候,文姐姐都会在一旁安静的笑着,那笑容让我觉得很安心,我这是怀着巴结她的心理啊,鄙视自己。╯◇╰ 到了晚上,连我这不懂武功的都感觉到,气氛不对,陈峰的手下似乎很紧张,喝茶的时候都是坐立不安的,果然我刚躺下没多长时间,就有动静了,这回动静比平时我遇到的那些大了点。 此时本该在床上的我,正穿着单衣,搂着陈峰的脖子,窝在他怀里,掠到后院。看看文姐姐和柳儿,我明白了,这是把我们堆到一起,方便看管。这个方法好,妙哉! 文姐姐较白天的淡定中多了丝惊讶,柳儿则看得目瞪口呆,估计是没看过,杀人杀得那么漂亮的,霍,一把银刀舞的是威风凛凛,凡近其身者,必死。 我已经看过那场面了,回神的比较快,可再看到的景象却是让我震惊不已。 刚才愣神的柳儿正从袖口处往外拿刀,这是怎么回事?无间道? 刀已经拿出来了,可我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刚想上去推开柳儿,柳儿已经倒下了。 霍,站在文姐姐的面前,映日还插在柳儿的体内,就听见陈峰那破锣嗓子高喊一声,“小心!” 我就这样看着那人拿着刀砍向了他们。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已是,霍的右臂挡在文姐姐的左侧,汩汩流血!刚才提刀的那人已经死在了陈峰的刀下。 我跟在霍的身后,走进了他的房间,看着他把上衣脱掉,露出手臂上深刻见骨的伤痕,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帮他上药。 抬头看他,他那样笑着望着我,好像这刀砍在了别人身上。 我的声音又点抖,也笑着对他说“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俯身轻轻的在他手臂上吹着,就像他下午帮我吹的样子,眼睛却越来越模糊,想到刚才他脱下衣服时,满身的伤痕,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一定很疼吧! 他用另一只手把我扶起,带着厚厚的茧子的手敷上我的脸,皱着眉轻轻的帮我擦着眼泪。 “不疼的,别哭了。”声音里隐隐含着丝心疼。 我胡乱的把眼泪鼻涕擦了擦,调笑的看着他,“要不我抱抱你吧,抱抱就不疼了。” 他咬着唇,没说话。 我伸过手臂,抱着他,他身体有点僵硬,感觉他慢慢放松下来,我也呼出了口大气。 可是随后,我又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刚才陈峰抱你了?” 十八、喜欢上他对你的温柔 第二天,我坐在马车上,看着一个人坐着的文姐姐,心里很是烦闷,昨日还在这车上挽着手的人,晚上就能横刀相向,昨日还在轻抚着她的背,今日她的身体却已冷透。 她却还像昨日在车上那样,静谧的坐着,无波无澜,甚是平静。 迎上我探究的目光,她轻轻的笑了,“雨儿,世事无常,可是死生却有定数,因因果果不是常人能改变的,柳儿活着的时候,我以诚待她,并不觉得有愧疚,至于柳儿她要杀我,我也并不觉得不妥。” 这到底是冷清还是看透了世事?我不懂…… 途中又遇到了几次伏击,霍都会在我和文姐姐身旁保护着,晚上我会去帮他上药,但是不会跟他一起睡了,怕我自己醒来又压着他的胳膊,那样的伤口,会很疼的。 自从柳儿死后,我就死皮赖脸的跟着文姐姐一起睡,我会叽叽喳喳的跟她抱怨陈峰那疯子如何的变态、不正常,是登徒子,我是如何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越挫越勇,打算用拉锯战拖死他的,她会在关键的时候说一两句,有时候说我,大多时是帮我数落那疯子,然后我就会在她的轻笑声中沉沉的睡去。 我想有些人他们身上就是有种力量,这种力量就会吸引另一些人,文姐姐于我,就有这种力量,那是我身上所没有的恬静的美好。 时间就在我与陈峰无休止的吵闹、小绵羊的冷喝和我盯着文姐姐发呆的空隙中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我和文姐姐并排的躺在床上,明天她就要去凌城,而我和小绵羊也要继续往前走。 我翻过身侧躺着看着她,想让她主动跟我说些话,她微微叹息,也转过来看着我。 “我想,我是喜欢上霍了。”百转千回的想,也没想出她会这么说,我震惊的看着她,还有些惶恐。 “你……”她又开口,我急急的打断他,“因为他救了你?”语气甚是肯定,我想告诉她,即便是英雄救美,美也没必要爱上英雄的! 她勾了勾嘴角,带着点不屑道,“他不是救我,那只是责任、任务,是用金钱换来的交易。我怎会因为这就倾心于一人。” 我有些楞神,结结巴巴的问她那是为什么。 她把头转过去,借着月光我看见了她眼角迷离的光。 “喜欢啊。”声音里并没有暗恋一个人的羞涩与苦闷,反而充满了向往与艳羡。 “喜欢他轻执你手,温柔的吹扶时小心翼翼的侧脸;喜欢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急急的寻找你的目光;喜欢吃饭时,他叮咛店家不放葱时的细心;喜欢你主动牵他手时,他微微上翘的嘴角;喜欢他怕你无聊,帮你找书的体贴;喜欢你说想吃梅子,他会亲自去买的关怀;还喜欢……” 她又转过头来,用一只手轻轻的刮了下我的鼻子。 调笑的对我说,“还喜欢,他看你跟陈峰嬉戏时,有些羡慕、有些愤怒、有些担心,还有更多的宠溺的五颜六色的表情。” 我有些哽咽,“姐姐你……” “傻瓜,与其说喜欢上霍,还不如说喜欢上他对你的温柔。”她垂下眼睑,不让我看清她的表情。 喜欢上他对我的温柔吗?是向往吧。 我伸出手去抱她,也闭上了眼。谢谢你,让我知道,他原来如此的宠着我。 早上起来,我们下楼吃饭,看着面前没有一点葱花的小菜,回头看了眼文姐姐,她上前握住我的手,轻轻的在我耳边说了句“笨蛋”。 闷头吃饭,想想自己还真是不够细心,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小绵羊对我这么好。对我无微不至,聪明能干——武功高强,还是一门门主,为我花钱从不心疼,还不花心——对着箫忆和文姐姐这样的美人都不动心,这明摆着是传说中“嫁人就嫁灰太狼”的主角灰太狼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依依不舍的跟文姐姐挥手道别,我跳下马车,又跟小绵羊,哦不,是灰太狼,共乘一骥去了。 有些日子没窝在他怀里了,还真是想念的很。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太没营养的话题了,我不该这么直接!后悔…… 本来就没期待他有回答,却意外的听到他坚定有力而且很大声的回答,“喜欢”。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欣喜。 想起文姐姐说,他看我跟陈峰嬉笑时的表情,我又坏坏的笑了。 “陈峰那人真是挺有意思的,我挺喜欢他的。”我欢快的跟他说。 这厮把马停了下来,轻轻的把我放下,带到阴凉处,我不明所以,他这是怎么了?刚想开口询问,就被狠狠的抱住了。 “不许。”还是两个字,夹杂着些许愤怒。 阳光透光树叶洒下满地银屑,风儿也带来丝丝凉意,我环手抱住他,轻笑的对他说,“知道了”,“就喜欢你一个人”。 心里却乐翻了,打滚,充斥着满满的甜。 十九、喜欢被呵护的感觉 看着前方人间炼狱,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我并没有因为“我不杀伯人伯仁因我而死”而感到愧疚,我相信命运,相信一切皆有定数,相信的同时也怀疑着,怀疑着我是否也能改变命运。 看着她从霍门主的怀中跳出,脑中还残留着她那句极大声的喜欢,有种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的张扬。 手轻轻的抚着柳儿的背,她笑着告诉我让我叫她雨儿,那笑容明媚无双,大大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型,看着她笑,我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我喜欢她。 看着她的手受伤了,可我这边柳儿情况还不是很好,有些为难,她很体贴的说是要水,慢慢的霍门主走到了她是身后,皱着眉看着她,眼中有很容易读懂的心疼。 以前跟着罗生门也有过合作,杀人不眨眼面无表情到极致的霍门主此时却轻执着雨儿的手,小心的吹着。雨儿刚才还嘟着嘴撒娇,却也惊讶的定在那里,脸上也染上了红晕。 陈峰我是知道了,是个没边没形的人,一路上嘻嘻哈哈,很是洒脱,听着陈峰的调笑,雨儿恼怒的把手抽了出来,看来是对陈峰没什么好感,看着霍门主的脸色由出暖花开到冬寒料峭,我估计他这时候对陈峰也没什么好感。 坐着马车里,我能感觉到雨儿正盯着我看,眼里充满探究,小孩心性啊,我也只是像往常一样坐着。 过了一会陈峰开始撩拨雨儿了,我知道这一路会很有趣…… 他们俩从路上到客栈没有消停的时候,雨儿总是落下风可又很顽强,就在她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要扑到陈峰身上时,霍门主就会冷喝一声,两人也就停了下来。 看着平时连话都不说的门主这一路上总是冷喝,我跟他们的手下一样都很惊讶,他一路调色盘一样的脸色,却更让人惊叹! 月光下霍门主挥舞着他那把映日,遍地银光,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映日的威力,很震撼。 映日的寒光就在我的身边,左脸上有温热的血流下,他的眼睛里映的是我,可是目光却是看着后方,那是雨儿站的地方。 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其实已经逼近嫉妒了,这样一个男子,满心满眼的装着一个女子。 我确实很嫉妒啊,平日里修身养性的功夫算是破了! 随后的日子,雨儿都会跟我一起睡,她的话很多,总是在说累了才沉沉的睡去,我还是很喜欢雨儿,她总是让我沉浸在欢愉的气氛中,可以不用每天晚上不去想我的责任。 最后一个晚上,我起了坏心眼,告诉她我喜欢霍,看着她惊讶、惶恐的表情,也觉得很有趣,怪不得陈峰总是有意无意的逗她。 告诉她,我喜欢的是他对你的温柔,闭上眼睛,我想告诉她,要珍惜! 二十、户口调查 这一日我跟灰太狼走在路上,想起了文姐姐的良苦用心,突然觉得万分惭愧,我确实对他太够细心体贴。于是窝在他怀里开始了户口调查。 “从来也没跟我说过你的爹娘,他们是怎么样的人啊?”先了解上一辈的人。 在漫长的沉默中,我敢肯定我问错了问题,欲哭无泪…… “我是孤儿。”果然啊,这可怎么办,说对不起是不是太矫情了?我抬手轻轻的握住了环在我腰间的手。 “我是师父师母捡回来的,他们对我很好。”他又解释道。 “那你师父和师母呢?”这就是再生父母啊…… 在漫长的沉默中,我敢肯定我又问错了问题,欲哭再无泪…… “仙逝了。”唉,我真是白痴啊,另一只手也附在了他的手上。 老天都在骂我笨,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却乌云压顶,真真切切的应和着太郎的心情。 空气中的烦闷怎么赶也赶不走,马儿飞奔起来,耳边呼呼的风声,似乎也没能驱散围绕在我们俩人身边的低气压。 进客栈、吃饭、上楼,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我很是郁闷,都怪我。 洗澡的时候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到太郎屋里睡,自从和文姐姐分开后,他虽然每次还会要两间房间,可是我晚上还会去找他,明知道他不会丢下我,却还是想去找他,每天早晨我还是会或枕着或搂着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醒来,左思右想我还是决定去。 草草的擦了擦头发,我就带着每天晚上搂着的枕头去了他房间,虽说它每天都会在我脚底下,可我还是执意的要带着它。 房间里有光亮,是在等我吗?我敲了敲门,“进来。”这是近四个时辰他唯一跟我说的话,差点感动得痛哭流涕。 他穿着单衣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在我心理作用下,看着莹莹烛光下的他,我觉得他很孤独。跟那天在枯树下的独孤求败不一样,那时的孤独中还含着强大的霸气,是孤独的强者,这回的却隐隐透露着失落,让人感觉像孩子。 我把枕头扔到了床上,然后扑到了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想着这样似乎可以安慰他。可是这厮居然把我挣开了。平时对我百般温柔的他,把我挣开了…… 坐在床上,泪水瞬间就模糊了眼睛,拼命的睁大眼,想把这没出息的东西憋回去,生怕它流出来,今天这事是我不对,我应该给他空间,不应该打扰他的,对,应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有的时候某些情感是需要自己品味的,是不能分享的。 想着想着,我就去床上找我的枕头,这一眨眼,眼泪就出来了,抱着枕头,我又觉得我特委屈,哭着哭着,我又觉得他特委屈,到最后,我也不知道到底谁委屈了,反正都委屈…… 咬着牙,擦了擦眼睛,正打算出去,就看见太郎站在门口。 我真的是想忍来着,可是这眼睛好像不是我的,泪腺的阀门被谁掰坏了,估计今天是修不好了,想想既然修不好了,我索性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走进了,把手里拿的东西放在了床边,看着抱着枕头坐在床沿上哭,俯身下来,皱着眉,看我,轻轻的帮我擦着眼泪,“怎么了?” 我呜咽着,自己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哭,就是在那你我、你我的不知所云。 墨迹了半天,他小心翼翼的把握抱起来,放在腿上,呃……帮我擦头发。 我这发现,刚洗完澡,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把衣服都打湿了,刚才他去帮我取衣服了,哇唔……我哭的更凶了。 他有点手足无措,只能抱着我慌乱的说不哭、不哭。我又有些好笑,反正就是又哭又笑。 等我哭够了,他又示意我换衣服,我抽抽搭搭的拿起衣服,走到屏风后面,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看着红色的肚兜,我这脸都烧着了,你说我们天天这么睡怎么都没出过事呢?晃来晃去,我把他归根于灰太狼人品太好,没的说! 熄了灯,我们躺在床上,想起白天还没问完的问题,又觉得没问出来啥,有点不甘,咬咬牙,反正早晚都得谈,这回我挑了个比较保险的问题。 “你就陈峰一个师兄弟吗?”这个保险吧,嘿嘿…… 果然这厮很快就答了,“陈峰是我二师弟,还有个小师弟,是师父师母的儿子,叫姜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从来没说过这么多个字,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可是语气里的轻柔温暖却连我的心都烘的热热的。 我又问了他我一直都疑惑着的罗生门的事。对“罗生门”这三个字的认识,也只是停留在影赏课上老师关于黑泽明的《罗生门》的介绍,因为比较久远故而记的也比较模糊了,只记得欺骗、谎言这些。这就先入为主的认为那是个杀人越货的组织,外加深受言情小说的影响,就越发的添油加醋的认为,定时靠自相残杀选择门主,不练功就不给吃法,虐待妇女儿童啊之类的黑社会。 我告诉他我这些想法时,他很久都没有出声,我等得都快不耐烦时,他转了过来,眼睛弯弯的,轻笑着掐了掐我的脸,我还陶醉在他温柔的笑声中,他便又开始讲了。 还真是我想多了,他说,门中的弟子都是他的师父师母在各处游历时捡到的孤儿,抚养他们长大,根据他们所长教导他们,所以罗生门的生意可谓是五花八门,从粮食种植到织锦制造,三百六十行也涉及一半了。为了保护一大家子的安全,只是对门主有着特别的要求而已。而他手下也确实存在着一批类似杀手的人。 他言语中讲起家人时掩盖不住的笑意,使整个人都散发着暖暖的光芒,幸福美好。 似睡非睡间,我还想起来我一直有的疑问,口齿不清的问他为什么我早晨起来总是抱着他的胳膊啊,我以前跟丫鬟睡时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等了半天,也没见回答,我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动静。较了劲的又说了一遍,一般要是我问了两遍的问题,即便再尴尬他也会说的,这都三遍了,况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怎么会…… 我俯身起来看着他,他平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抿着唇。 不是吧,看他这表情,明显是不好意思时惯做的,可是自从我表白之后就很少出现了,难道是? 我又结结巴巴的问他,“难道是你每天都故意让我枕的?” 看到他长长地睫毛轻颤着,被我说中了? 听到他轻轻的呼了口气,有些懊恼的说,“第一个晚上不是。”那就是以后的都是咯! 我轻笑出声来,他还是闭着眼睛,就是不看我。轻吻了下,我直接掰过他的手臂,让他搂着我睡。 他睁开亮晶晶的眼睛,把我往怀里抱了抱,还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我的脑袋。 看来以后每天早晨,我应该是在他怀里醒来吧,原来也不是没的说的好人品呀,也是有点可说的,这点可说的,算是有贼心没贼胆吗? 二十一、到达目的地 兜兜转转中,空气中开始透着丝丝凉气,貌似秋天就要来了。 几日前,太郎告诉我今天就差不多到了宛城,也就是他的家——罗生门,听着要去的地方,是否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萧索感?可是真真的到了的时候,还是让人大跌眼镜…… 宛城是一座临水的北方城市,自然是富庶鼎盛,可是你一个江湖神秘帮派是不是应该保持点神秘感呀?不说住在山沟荒野,也得是人迹罕至的郊区吧,看着面前门庭若市的罗生府,惊讶后油然升起的无力感满满的侵入到四肢百骸。罗生府?罗生门?闹市区?神秘门派? 管家是个干瘪的老头,很是精明的感觉。看到太郎抱着我下马也没有任何奇怪,恭恭敬敬的问了声“钱姑娘好。” 想来我们以前住的那些客栈应该还有收集情报作用,要不然也不会每次都会给我准备好衣物等必需品,除了第一次那件黑色的衣服有点失败,以后的每件都是照着灰太郎帮我挑的那件鹅黄色纱裙那种品味制作的,手工面料都是顶级的好。所以对这老管家一副心知肚明的样我也没有太惊讶。 进了门我真切的有了种傍大款的认识,这府院比钱家还要精致,占地也不知广了多少,雕梁画栋、飞檐走兽、亭台水榭,有种到了和珅他家的后花园的错觉。 我这厢心神有些不稳,就急急的去握灰太狼的手,刚才还恭恭敬敬作揖的丫鬟小厮的耳朵都红了,还有大胆的明着给我白眼,然后就听到,那管家狠狠的咳嗽声,大有要把肺咳出来的架势。 他们没听说我大声说喜欢他们门主的事?陈峰那八婆没说? 肯定是耳闻不如眼见,一般小姐少爷谈个恋爱的,小姐必定是含羞带怯的欲拒还迎,在人前顶多就是拽拽衣袖,像我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应该是个异类。 可跟陈峰他们在一起时也没收到这么多白眼啊,因为江湖中人不拘小节?还是从一开始就被我那句惊天动地的表白给唬住了? 抬头看了眼这位门主,他还是跟平常一样看不出情绪,冷漠的很,又扫了一圈前来围观的各路人马,暗暗称奇,看来异类到哪都是受欢迎的。 灰太狼这么一位钻石王老五,就算平时冷了些,但也是多少人眼中的梦中情人吧,突然听说王老五有了相好,自然是有点情绪,这些我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你拿那看狐狸精的眼神看我,我可觉得委屈。(某:你委屈个屁啊,是谁牵了人的手,吻了人的唇,还上了人的床的。某雨:靠,你见过我这么清纯可爱的狐狸精啊,是谁把我写成萝莉的,都跟你说写成祸水才有前途,你就是不听。某:是偶的错……委屈中……) 前面还没有大堂的影子,我这心理又有了想法,其实清纯可爱的狐狸精也不错。 抽出被太郎包着的手,我站定了等他回头。 果然他回眸,微微蹙眉的看着我,长发微微飘起,眼中有着独独看我才有的温柔,我有点如坐云端的感觉,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咬咬牙,为了我萝莉型狐狸精事业,拼了。 我也蹙着眉,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瘪了瘪嘴,软言软语的娇嗔,“恩人……你家太大了,我走不动了。”然后伸出双手,让他抱,算是很狐狸的行为了吧。 然后就看到他家冷若冰霜的门主大人暖洋洋的笑了,顿时惊起一片抽气声。直到他家门主把我横抱起来、我的手也环上他的脖子时,也没听见呼气声。(某雨:群众演员会不会憋坏啊,工伤是要赔钱的。某:憋气中……我可怜的小霍霍偶!)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当众亲他一口,放个雷之类的,就有一个人冲了过来。 当我看清他是谁时,我自己就把自己雷到了, 真道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二十二、误会OR阴谋 “噌”的一下,我就从太郎怀里跳了出来,下意识的就往外跑,我以为财阀爹早就把我忘了,这一个月来没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也再没看到钱府的人,当我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时,在他家遇到姜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上当受骗了,都是假的,什么灰太狼,弄不好就是大灰狼。 被欺骗的愤怒完全盖过了被捉回去的恐惧,不顾一切的往外跑,即便跑出去的可能性为零。从来到这个世界时对于外界的一切信任度就很低,那么陌生的环境、不可理解的观念,谁能不惊恐、害怕,更何况还没有父母的关怀,本来在钱府时小心谨慎的我,怎么到了外面就不长心眼了呢? 是他给的关怀太暖吧,会贪恋,一个眼里只有你的人,一个会以为你害羞的人,一般人都舍弃不了,更何况我还是个从小缺爱的人,所以他就成了我的盲点,我愿意去相信,即便代价是遍体鳞伤。 我是真喜欢他了吧,要不怎么能这么疼。从心尖慢慢扩散、蔓延…… 手被拽住,轻轻的,似不想弄伤我,回头看他,霍门主那焦急的表情我已经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了。今年秋天的风更冷了…… 笑嘻嘻的问他,“门主,我着急去茅房,您找我啊,那我等会儿再去也行。”被他拽着的手像被铁烙了一样的疼,不着痕迹的退出来,把手背到了后面。 低下头,不想去看他的表情,那么真的表情也是装出来的吗? 恍惚间面前多了一副靴子,是他的师弟姜申,我在钱府的老师姜师傅。 抬起头,我笑得灿烂,“姜师傅,你饿不?等我上完茅房,咱们一起吃饭呗。我还想问问你,我冬儿姐姐怎么样了呢?” 姜师傅还是那样,眼睛大大,嘴角含笑,听到我这样问,笑的有点僵。 尿遁这招果然好用,给我赢得了一定时间,我在那茅房蹲了好长时间直到腿麻了才起来。 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刚才的境况,不像要把我送回去,那就是当筹码了? 心里又痛又烦,要不我直接拽着霍门主的领子问问得了,自己在这瞎寻思有什么意思,刚才是我不够冷静,在自认为危险的时候本能的认为周围都是坏人,一切都是阴谋,是我草木皆兵了吧。对,没准就是误会,看来艰苦的环境让人头脑清醒啊,茅房是个让人冷静下来的好地方。 这一蹲不仅生理舒畅、心理是更加敞亮,一切误会都是缺乏沟通的缘故,如果真的是误会,那么我们就解开,如果不是误会,那我也要自己痛的同时,让他也痛。很好、很强大。 于是我又兴高采烈的去找他们吃饭了,也下定决心,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面对一桌子的美味珍馐和空无一人的座位,我觉得我还需要去茅厕好好想想…… 老管家在门口恭敬的告诉我,他俩都走了…… 我努力压抑自己情绪,笑着问“门主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留什么话?” 老头也笑着告诉我,他不知道,而且什么也没说。 恨恨的把那一大桌子的菜都搅和了一遍,开始了我在他家的生活。他到底知不知道有些问题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即便不是误会也会变成误会的! 吃的、住的、玩的,面面俱到,唯独一点,令我很是气愤,我出不去。 我被安排在一个较大的院落中,周围的丫鬟每天都不重复,一天换一个,吃的更是没有重复的,可是每当我抬脚要走出院门时,立刻就会有人跳出来阻挡。他这是逼我误会他吧,丫的他是故意的,磨练我的意志,想要提升我的修为啊。 无论我对丫鬟和侍卫怎样威逼利诱都没用。我摔东西,无视管家心疼的表情;我撒泼、耍赖,连美人计都用上了,侍卫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我从原先的无限活力的跟他们闹,到现在极其颓废的听他们话,自己不多想都不行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保护?监禁?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一种比较平和的心态,告诉自己,别瞎想了,YY总归是YY,就差让管家给我找个和尚念念大悲咒了。 当我偏执的认为他在骗我,一切都是在利用我时,我就会努力回想他这一路上对我的好,我愿意相信一定是有误会,他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我可不能一失足成杀掉一只灰太狼,那是稀有品种,我得慢慢等,不能着急,左右倾错误咱都不能犯。 就在我不断地心理暗示中,我终于听到了他回府的消息。 二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下手中吃了半杯的茶,往外跑去。 出了门,就看见他一身玄色衣裳倚在院里那株银杏树旁,黄色叶片簌簌的飘落,他的长发在空中飘起,眼神中的温柔伴着思念。 奔跑的节奏越来越慢,我看着这样的他,温暖的同时又有一丝秋风吹进心里,凉凉的,这要是欺骗,该怎么办? 在他身前几步外停下,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心相信他,可是理智却还有疑虑。 就这样看着他,看着银杏扇形的小叶子款款的落在他的肩上、头上,他伸出手,我从没仔细看过他的手,只记得那手很温暖,原来他也很漂亮,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看进他的眼,他翘着嘴角,说,“你信我。” 天地万物、宇宙洪荒都敛了气息,等了千百年,似乎就在等你对我说“你信我”。 前世儿时妈妈的吻,爸爸的怀抱,今生冬儿姐姐的肩膀,还有他温暖的怀抱,我感念上苍,赐予我太多太多…… 擦了擦眼角的泪,我抬步向他走去,想去握住那只手,依恋他的温暖。 一步、两步,指尖触碰的刹那间,他的身体也缓缓滑下。 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他,手还停留在空中,哪里还有他的温度。 一批黑衣人从天而降,抬起了他的身体,缓慢的往外走,我跟在他们后面,想问大声质问,他怎么了?病了吗?你们怎么不走快些?用轻功啊?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仿佛用尽了一辈子的力气,走到了另一处院落,姜师傅急急的迎了出来,我随着他的后面,也想进屋去,可他偏过头来,冷冷的对我说“滚”。如坠深渊…… 一门之隔,隔的到底是什么,明明没有白炽灯,没有医生护士,没有如血般急救室三个字,可是一切的一切却是那么的似曾相识。依稀回到那年,疾驰的卡车、满目的鲜血、爸妈护着我冰冷的怀抱。 一分钟有多长,几次呼吸,一辈子有多长,我有些茫然,看着西陲的太阳,恍惚间今天就是一辈子。 屋内挑了灯,我听见姜师傅本来清朗的声音包含的滔天的怒气,那气息生生的把我撕裂,“你还要见她,为什么,她有什么好,值得你甘心为钱家卖命,真真是卖命了,你这浑身了上,不休息个一年半载根本无法痊愈,更何况你的内伤,就是调养也根本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功力,他们到底TMD要你干什么去了???” 又是因为我啊,每次都是这样。 拍拍自己的脸,不能让自己陷入悔恨中,悔恨有什么用,只会累人累己罢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才最重要,爸妈为了护着我走了,我要替他们活着,去看那万千世界、品那人间百态,更何况这次上天分外垂青我,他还活着,还有呼吸…… 推门进去,房间已经被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收拾好了,没有半点血腥。 他靠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形容瘦销,仍然倔强的跟姜师傅瞪着眼,无半分退让。 走到他床边,我用尽了力气扯起嘴角,轻声问他,“疼不疼?”声音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浑身绑着绷带,竟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我甚至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他还活着,真好。 “不哭,真的不疼。”温柔的声音也掩盖不住那丝丝的疲惫。 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看见他的目光已经停留在我的脸上,刚才的固执已然化为一江春水,轻轻柔柔。 姜师傅看了我一眼,然后就甩袖出去了,那冰冷的眼神并未改变。 我坐在他的床边,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这回我可不能抱你了,你把自己弄的像粽子,这不能帮你吹了,面积太大了。”有些胡闹的跟他说,听说分散注意力能减缓疼痛。 待要再次开口,话却被他截了过去,“那就吻吧。” 惊得我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历经生死的他,悟了? 不应该让我问绷带吧,逡巡了半天,应该是让我吻唇吧。 支起身子,慢慢凑近因为失血更显惨淡的唇,他的唇有些凉,我贴了好半天才把它捂热,撬开他的嘴,试探着每一个角落,口里还有淡淡的咸。 他轻叹一声,颇为无奈的,“怎么又哭了?” 我抽抽搭搭的回他,“你吐了多少血啊,你可别告诉我,你嘴里的腥味是因为刚吃完鱼,我又不是傻子,傻子才信。” 他看进我的眼睛,就像那晚说喜欢我一样,闪着光芒,“我刚吃完鱼,你信吗?”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立刻正襟危坐,“我其实是傻子,我信。” 二十四、我那深切的自我剖析 姜师傅端了碗药进来了,我急急忙忙的抢着接了过来。 “他需要休息。”撂下这句话,就出去了。这回连看都没看我。 闻着那药味,我的嘴里都有苦味了,他得喝多长时间? 我皱着眉看着他,小口的尝了一口那药,忍下想吐的感觉,抖着嘴角告诉他,“不,不苦。” 我把勺子拿出来了,这药就得一口闷,喝一口就再也不想喝下一口,他的手臂上也全是伤,完全抬不起来,我把碗放到他唇边,示意他一下喝下去。 看着他乖乖的咕咚咕咚的喝,我这心都要绞起来了,不苦就怪了。 喝完,他笑笑告诉我“不苦”。 俯身去吻掉他嘴角的药汁,“这是奖励。” 姜师傅给他针灸,我才知道原来他还是个大夫。再一次被赶到了门外,看着屋里的灯熄了,我才跟着丫鬟回到原来的住处,原来这两处院落仅一墙之隔,就像他每次都定下相邻的两个房间一样。 一个人的时候就爱多想,我躺在床上,又觉得悔恨外分,总得做点什么来让他开心、快乐。这一路上我一味的索取,现在是到了该我上场的时候了,怎么说我也是女主,虽说不万能,还可能有点小白,可是咱不是有一颗博爱的心嘛。 早晨我早早的就起来了,让丫鬟给我找了件鹅黄色的衣裳,因为还未成年,所以就用同样颜色的缎带束了下头发,准备好了行头我就去他的房间了。 姜师傅原本大而明亮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为了他的伤势劳心劳力。看见我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样子,直接冷哼一声,早已没了在钱府时的熟识,亲热。我也没再提过冬儿姐姐。 进了屋,看见床上的他紧闭着双眼,满头大汗,就接过旁边小丫头的活,帮他擦汗。 他悠悠的睁开眼睛,迷茫了一阵,待看清是我才浅浅的笑了。 我笑嘻嘻的牵着他的手,“我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 不去理会屋子里那些人会不会憋岔气了,我现在就想这么对他好。 他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沙哑、低沉,可是“想你”两个字还是全都钻进了我的耳朵了。我还是觉得他对我更好。 不一会就有人送来早饭,一勺一勺的喂他,他始终的没有看我,好像不好意思了,我在心里打滚。 趁姜师傅给他换药的功夫,我去把肚子填饱了,然后就在他门外等着,等待却是让人揪心。 等他们出来了,我看见他苍白虚弱的身体,很是心疼。 搬了个凳子放在他床边,他也靠着床边看着我,我轻声的问他,“累吗,要休息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我开始了有史以来最长的表白。 “我以后都信你,就喜欢你一个人,就对你好,你看成吗?” 他轻笑了一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 好嘞,下面就是弄清楚我应该怎么对他好了,在捣鼓那些前,我要先进行一下深刻的自我批评,端正态度,看着他。 “我不该骗你我有那个什么对带皮食物的恐惧症那个病,那都是胡扯的,我就是不喜欢吃那些而已,不是不能吃。”从一开始我就欺负他来着。 “我愿意的。”他给我来了这么一句,我这心里又酸又甜。 “还有那个睡觉恐惧症,也是骗你的,原先是怕你丢下我,可后来不是了。”我羞愧…… “我愿意的。”这人怎么这样,我的声音又开始抖了。 呜……“你没说喜欢我之前,我一直把你当小绵羊欺负你。可是你说喜欢我之后,我又把你当灰太狼欺负。”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解释,“灰太狼,你不知道哦,就是对喜欢的人很好很好很好的人,wωw,书香中文网.com你就是那样。” 抬头看着他,坚定的告诉他,“我以后就给你当灰太狼,一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的,”想想我好像从来没对他怎么好过,都是他对我好,又感到悲哀,“可是我会的东西太少了,可能好不到一定程度,但是我会尽力对你好的,好到你都不知道有多好,就是别人都不肯能那么对你好,就我才你对你那么好,你都想象不到有多好。” 我有点语无伦次了,哭的也稀里哗啦的,他轻轻的拽过我的手,叹了一声,“我愿意的,不用你对我好。” 我急了,做到他床边,“你怎么不信我呢,我就要对你好,你别跟我争。” 他没有看我,我以为他不信。“真的,比珍珠都真,以后每天晚上,我抱着你睡。以后每次上街,我都牵你的手。以后我会学做你喜欢吃的菜,陪你练功,好不好,我说到做到。”单手指天,成发誓状。 直视着他,想要把这心意传到他心底。他垂下眼帘,低声说“好。” 我笑开了花…… 二十五、继续对他好 这一日我继续坐在他的床边,叨咕那些有的没的,希望他不那么无聊,突然想起了一个重大的问题,我貌似从来都没听他叫过我,于是就兴致勃勃的开始了今天的话题。 握住他的手,我轻轻的摇,成撒娇状,“恩人,我从来没听过你叫我唉,不是在心低傻妞、麻烦女这样的叫吧。” 放下他的手,看向窗外,成四十五度,面容悲戚,有秋风吹过,更添几分寂寥,“我就知道,我是个大麻烦,你遇到我就是到了八辈子的霉了,你叫我麻烦我也心甘情愿。”低头,垂泪状,嘿嘿,撩拨撩拨他是我的恶趣味。 突然而来的痛楚感让我一惊,他抓着我的手臂,让我有点疼,可也回过神来。 “你干什么,伤口裂开了怎么办?”急急的吼了过去。 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的坐了回去。我俯身去查看他的伤口。还好,没有裂开。这才有空惊讶于他这么大的反应。 他也给我太多时间探究,因为我听到他轻飘飘的叫我“雨儿”。 斜着眼看他,帮他把被盖好。单手托起他的下巴,成流氓状,“说,是不是天天在心里偷着叫来着。”他闭着眼,不说话,任由我调戏他,“以后就明这叫得了,来乖乖的叫一声,小爷我有赏。” 想象中,他应该闭着眼,或者不搭理我,或是小声的叫我。可是现在,他睁大着眼睛,黝黑的双眸浮着灵动的笑意,盯得我脸吱吱的冒热气,“雨儿,赏呢?” 我被他吻的头昏脑胀,这是怎么事,这是传说中的冷漠的门主吗?他难道是腹黑? 待我头脑清明,睁大了眼睛看他时,他又闭上了眼睛,倚在床边。看来是我误会了。莫非他没全黑,就半黑? 掩饰的咳两声,“那我怎么叫你呢?我原先在心里叫你小绵羊,后来叫灰太狼,在后来我嫌灰太狼太绕口了,直接改叫太郎了。”摸摸下巴,“可是明面上我叫过你大侠、恩人、门主。你想让怎么叫你呢?” 等了半天,他还是闭着眼,只是微微蹙着眉,好像这是个天大的难题。他闷闷的声音告诉我,这个问题很让人闹心,“只要不叫门主就行。” 只要不叫门主就行?是因为那天我看到姜师傅,掉头就跑,误会的那次叫他门主了吧,印象中,我只有那么一次正经的叫他。那次吓到他了?心里又是万分惭愧。 看到我有些阴郁的脸,他又急急的改了口,“怎么叫都好。” 坐了半日,这个问题无疾而终…… 日子就在他柔柔的叫我雨儿中匆匆过去。姜师傅披星戴月、夜以继日的研究使他恢复的很快,最近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在他休息的时候,我基本上逛遍了他的府邸,令我惊讶的是,在他巨大的园林中有一片枫叶林,秋天红色的枫叶漫天飞舞,很浪漫。想到我那次在那棵秃毛树下的表白,就郁闷,让我遇到了MV里才有的场景,我怎能不心动。 就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穿了他喜欢的鹅黄色衣裳,跟他一起去了那片枫叶林。 放开他的手,我轻盈的跑到树林中间,长发在空中飘起,放缓脚步,挂上我暖暖的笑,回头,“大侠,你看,红叶疯了。” 我的MV哦…… 气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蹲下来,抱头,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把我抱扶起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轻轻的帮我把羞愤的眼泪擦掉,“很美。” “真的?”立刻把眼泪收了,看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才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委屈,“怎么跟你在一起总说错话呢,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轻轻的掐了掐我的脸颊,把我搂在怀里,什么都没说,漫天的红叶把我们包裹起来,好像这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书香中文网电子书而他抱着我的怀抱将永远温暖。 他的身体还没好,晚秋的风有很凉,从那暖暖的怀抱中出来,我牵起他的手往外走。 他定了定,帮我拿下落在头顶的红叶,放在掌心,触及那醒目的红,只觉得温暖如春。 “你穿红色的衣裳一定挺好看。”看他总是一身黑色衣裳,我突然想到我还会做衣服,当初把手扎的像筛子,莫非就是等着这一天,让我给他做衣服? 我愿意相信这是上天的安排。 兀自笑得开心,“先不给你做红色的,红色的衣裳等我们成婚那天再做,你说好不好。” 他拉住我,我疑惑的回头,刚才说的话都已经模糊,却记住了,他眸中的跳动着比枫叶更红的火焰和左手边似要圈住我一辈子的力道。 二十六、该来的总会来 姜师傅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成入定状,没有让我过于惊讶,但他来的还是出乎意料的早,还以为姜师傅会等他恢复的差不都是再来的。莫非是那些流言触动了他? 说起那些流言,我还真是有抚掌大笑的冲动啊。果然八卦充斥着古今中外,宇宙乾坤。 他们说我性情暴戾,为人乖张,经常辱骂下人,我又一次对自己进行了深切的自我批评,着实没骂过谁,但是那时为了出去,倒是说过要把丫鬟的脸刮花这类的话,没有太暴力吧。 水性杨花,勾引他们门主还不够,连侍卫不放过,甚至对管家也上下其手。我绝倒,对侍卫,我那使的可是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虽然没成功;对管家,我也就抱着他大腿哭过,还真没上下其手过,再说他一老头子,对他上下其手?? 前面还不算啥,最后这个可真是令人血脉喷张了,奴颜媚骨,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上床,尤其是他们门主,都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要不然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我吐血…… 我一未成年少女,能干那事么?虽说我不明白这旮旯为啥比正常的历史中女子笄冠晚了一年,不过这个形式还是我所喜的,起码还容我再长一年,好好养养才有能力把他们门主解决了啊。 “代价是你的自由。”姜师傅打断了我的yy,凉凉的开口了,看他眉眼都是极倦,我也知他费劲心力,那张娃娃脸清减了许多,也显出了点棱角。 至于姜师傅来找我,确实是早晚的事,先不说我到底撞见了什么秘密,就是我流落在外这一条,估计我那财阀爹就不会放心,更何况是落到江湖神秘门派手中,虽然不知道财阀让霍干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那筹码必定是与我有关,没想到是我的自由。 “你们门派不是势力强大,为什么会接受钱府是威胁。”我十分不解。 他不屑的看着我,冷哼,“门主是为了保护门人而设置的,不是用来保护女人。”那眼神更像在说何况是你这种女人,“更何况师兄他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人,断是不会为了一己之私置整个门族于危险之中。你以为钱府真的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看了我一眼,一副你这女人真是真愚蠢之极的表情! 我又想起霍当初跟我起他们师傅是怎样的善良,收留孤儿并把他们培养长大,大家更像是亲人,而不是简单的隶属关系 。 既然那些都是家人,定是不能让他们涉险。现在霍伤势未愈,他又是那么个倔强的性子,那么愚蠢的条件都答应了,怎不知我在他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 “我该怎么做。”这几个月姜师傅虽然还是没给我好脸看,可是也不像原来那样陌生了,他有时会看着我跟霍,神情若有所思。 “你去嫁林子瑜。”他轻飘飘的一句,却给丢了手榴弹。 “你自己事为什么要让冬儿代。”冬儿?怎么又扯到冬儿姐姐身上,我斜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两个来回,他神情有丝扭捏。 我恍然大悟,莫非他跟冬儿扯上了,“冬儿姐姐不是喜欢林子瑜吗,我不可能干那事的。坏人姻缘是要被驴踢的”严肃拒绝。 他果然不耐烦的强辩,“谁说冬儿喜欢他了?” 我立刻接到,“那他喜欢谁啊?” “当然是我。” 我窃笑,虽然知道姜师傅不会伤害我,但是看他那黑的跟锅底似的脸我也不敢再多说。 带他冷静下来,把计划说了一遍,我的脸也已经像锅底了。 “你利用我!”我磨牙。 “我就是利用你。”他怒视。 “什么时候出发?他那怎么办?”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的问。 “越快越好!”姜师傅有神色慌张,坐立不安。 “这么快,冬儿姐姐那出事了!” “你还不知道你那个姐姐,脾气倔得,跟驴似的。她就因为你,是铁了心的要嫁给那林子瑜了,自己都顾不了,还管什么别人啊……”唠唠叨叨,没完没了。 我拍案而起,他怎么还这么墨迹,“我想回去嫁,我那爹能同意吗?” ,“你也不估量一下自己,你那爹可是只老狐狸。你姐姐比你用处大多了,一个林家用你姐姐绝对是不划算的,他心里清楚的很。”鄙视的很啊。 “这些就不用你想了,你就做好这场戏吧。主要是师兄那,千万别让他知道了,要不然这事定是办不下去的。” 我点了点头,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想到要骗他,心里还是闷闷的。 二十七、手中握着的是你的真心 “你怎么跟师兄说的?”姜申那可恶的声音乍起。 我早已没有力气说话。可看他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我就怒从心生。 我们现在像是在原始森林,空气潮湿,各种叫声跌宕起伏,这一趟回钱府的待遇跟跑出来时的可谓一个天山,一个地下。那时他会带我去客栈,睡软软的床,吃香香的饭,即便再野外,也会抱着我,给我做好吃的。可现在,的靠在树上瑟瑟发抖,嘴里还嚼着堪比石头的干粮,几天来没日没夜的奔波,让我浑身像散了架子似得。 望着满天的星斗,我越发想念他了,呜……想到我还骗他,真该下地狱啊! “信里到底写了什么?”看他颇有兴致的睁着那双大眼睛,毫不掩饰的好奇。 哼,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喝了口水,深吸口气,我气不死他。 “我告诉他,我跟你私奔了,在钱府时,我俩就勾搭在一起了。”让你利用我。他的脸绿了。 “从出府的那天起就是我们一起算计他,目的就是让他带我回门中,这样就可以摆脱钱府,跟你永远幸福的在一起了。”还利用我?他的脸紫了。 “我诚恳的请他原谅我们,非常感谢他着一路对我的照顾,对他的欺骗我们更是羞愧万分,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大恩大德我们今生无以为报,来生我俩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今日之恩。”互相利用才是王道。他的脸彻底黑了。 “你真忍心,这么伤人的谎话你也能编出来,看你以后怎么收拾!”这几句话跟像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 无视他的愤怒,我的心里像是压了座大山,一呼吸就疼,“是啊,你没听过最毒妇人心嘛,你看我这谎话说的多好啊,把这一路的问题都说明了,何况跟你有关,以你师兄对你的感情,他就算是再痛心也不会阻挡你的。我就知道,他就是那种所有事都自己顶着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比前两天好了,他有没有按时吃药啊,你那个药科真够苦的,你也不给他配个容易下咽……” 这回姜申的脾气是出奇的好,听着我唠唠叨叨的,也没有打断我。 晚上的气温更低了,我断断续续的话已经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放心吧,到时候会跟他解释清楚的。”没了话语中的嘲讽,他的语气中也有了一丝关怀。 “恩。”拼了命我也会解释清楚的,这回就请他等我。 ……分割线?…… 心里轻叹,这时看见他,这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你还真是等不及啊,还是那身玄色的衣裳,还是那批马,那张脸不在冷若冰霜,眼眉中都镌刻着沉沉的疼和疲倦,而我窝座的怀抱也不是他的。这都是假的,我真想这么告诉他。 看着他缓缓的向我走来,看着他有些微晃的身形,一步一步都踩在了我的心上,晃了我的呼吸。 姜申握住了我的手,狠狠的掐了我一下。我吸了口气,努力告诉自己冷静,这样也是为了他以后不受制于人。对,就是这样,我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我拉着姜申跪下,眼泪簌簌的往下落,用尽我最后的勇气,“请你成全我们吧。”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我怔怔的跪在那里,姜申还在那声泪俱下的表演,我没有抬头,可就是知道,他在看我。 他轻轻的拉起我的手,一如往昔的温柔小心,如霞般红艳的枫叶悄悄的落到了我的手心。 在姜申连抱带扶下,我终于站了起来,看着前面那人踽踽独行的背影,很心疼…… “走吧。” 二十八、重返钱府 我头晕眼花,四肢酸软,偌大的祠堂里就我一个人。 我被姜申带回了钱家,进了门还没见到财阀爹,就被大夫人拉到祠堂,跪着。 外面北风呼啸与我肚子咕咕的叫声甚是和谐,让我晕吧,我倒…… 在地上倒了好久好久,身体已经被沁凉,天空也在经历的极暗后,亮了,我终于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对上了一双盈盈滴水的眸子。看到我醒来,哭的更加凶狠了。 我摇摇晃晃的起来,冲她一笑,“饿。” 我是真的饿了,她看着我倒是不哭了,一面吩咐丫鬟给我送饭,一面摸着我的脸,什么都没问。 两三个月没见,冬儿姐姐脸色好了很多,更加的风姿绰约、顾盼生姿了,难道是爱情的滋润,“姐姐,姜师傅待你可好?”姜申要敢骗我,我就…… 我还没想出办法收拾他,就看冬儿姐姐深深的低下了头,红了耳廓。看来是真的。 “爹把你许给了林子瑜了?”我有些紧张的问。 “没有,我求了爹很久,他也没答应。”冬儿姐姐刚才还红艳艳的脸,瞬间煞白。估计是让财阀爹吓着了。 看来财阀根本没有给我自由的想法,只是利用霍而已,让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想到那天他独自离开的背影,就一阵心酸。 “妹妹,姐姐对不起你,让你被抓了回来。姜申他,定是怕我嫁给林子瑜,才生生才散了你。”说完又哭了起来。 唉,这可怎么办,姜申他也真敢干,他就不怕冬儿姐姐因为这事,死也不嫁他,偏偏信誓旦旦的说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把冬儿姐姐抬回家,这厢我还得劝劝冬儿姐姐,看他怎么谢我! 我哭,“姐姐,你千万不要误会姜师傅,他可是个大好人。”哽咽,呸,那个大好人? “那个男人骗了我,要不是姜师傅及时赶来,我恐怕……我恐怕……”扭头,伏在床上痛苦流涕,让人浮想联翩。 “我本该以身相许报答他,可是妹妹我已经……已经……”抬头看她,声泪俱下,够引人遐想了吧。 “姐姐,妹妹在这世上本已无牵无挂,可是想起姐姐从小到大的关怀与爱护,又有了回来的勇气。我只求姐姐能替我幸福的活下去。”这是真话,我从心底感谢她,让我在这陌生的世界中有了一份寄托,一份惦念。 “雨儿,你可不要想不开啊……”我说的像是要自杀吗?(众人,点头) 我擦了擦眼泪,“姐姐,你误会了,我要去嫁给林子瑜。并不是要去死啊,我去嫁了他,这算是有个正经的归宿,也给姜师傅一个娶你的机会。”目前我还不知道姜申有什么办法,但是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冬儿姐姐,你不要多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她看向我,终究是把一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在我狼吞虎咽的大嚼美食的时候,我那财阀爹,来了。再见到他,我还是很怕,感觉到冬儿姐姐也在发抖,我忙握住了她的手。 他坐在上座上,丫鬟给他上了茶,我走上去,忙给他跪下,他也没开口,偶尔有瓷器相碰的声音传来。我冷汗涔涔,知道他可不像是冬儿姐姐那么好糊弄。 “冬儿,今天泰西国九爵爷过来求亲了,你十日后就跟他走吧。”这样冰冷的声音说出女儿的终身大事,就像是一笔交易,他把冬儿姐姐卖给那个什么国的爵爷,姜申那家伙到底干什么去了? 感觉身边的冬儿姐姐连气息都没了,我这厢仍称匍匐状。 “你回去吧。”这命令的口气像是跟自己女儿说吗? 冬儿姐姐,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踉跄的脚步声后,一片寂静,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了。 二十九、穿越女VS财阀爹 我在这一动不动的跪着,心思却已经飞速旋转,把预先想好的台词顺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开始我无敌的演技。 “爹爹在上,不孝女儿,知错了。”磕头,哽咽。 “请爹爹放过霍门主吧,雨儿与他真心相爱,实在不忍他为我遍体鳞伤,折损武功。”脑中又浮现出他满身绷带,孱弱痛苦的样子,泪水自然而然就淌了下来。 “今日得姜师傅提点,明白了何为爱人之心,我已经愧对了爹爹养育之恩,对他的那份真情更是无以为报。”再一次磕头以示决心。 “女儿这三个月来出门在外,深知虽然霍门主武功盖世,但与爹爹运筹帷幄、指点江山之能相比实在轻如鸿毛。”极尽诚恳的给他带高帽。偷偷看了一眼,没表情。 “女儿愿意听从爹的一切安排,还请爹放过他。”重重的磕下去,头晕…… 过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合情合理的理由了,我这心七上八下的,整个房间好似就剩我一人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耳畔的轻叹声似真似假,我判断不了,他冷酷中的那点温柔,如梦似幻,“你真像你娘。” 我惊恐的抬起头,看着素日里心狠手辣的爹,想找到刚才那点柔情,可是他还是他,稳坐如山,气若冰霜。 “深闺中的小姐是如何认识罗生门门主的?姜师傅到底是谁?我钱府的夫子?霍门主的师弟?邻国的王子?”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句句砸在我心里。我如招雷劈。 “雨儿,钱家远比你想的复杂的多,远比姜申想的复杂的多。”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我身边,拉起我的手,他的手是暖的,可却让我感到无比寒冷,无比绝望。我们所谓的谋划就这样让他看穿了!那睥睨天下的神态,目下无尘的举止,让我深深战栗。 “你只要嫁了林子瑜就行,一切都依你们的计划进行吧,算是我对你娘的补偿。”我清楚的感觉到他在透着我的面容看着别人,我娘?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推开窗,发现外面下起了雪,如土即化,了无踪迹。 穷尽一生,他算计了别人,也算计了自己。为的是什么?钱家的百年声誉,武林上至高荣誉,还是让人贪恋的无上权力。 我以前从不考虑存在的价值,为什么活着之类的问题,我认为那是无病呻吟,多少人流离失所,徘徊在生死的边缘,饥饿、疾病又是多少人不能避免的。何来经历来感慨这些,可是今天,我看见了这样的一个爹。 他让我不懂,他到底在追逐什么?为了它,放弃感情,放弃那么温暖的让人不舍离去的心。 那我呢?我又在追逐什么?这一世一来我一直在逃避,不去想我存在的意义,不去想我能干什么。 我好像只是在追逐情感,钱府时我贪恋冬儿姐姐的温暖,遇到霍我又在他的怀抱中沉沦,我靠着吸取别人的感情活着,那些就是生活的全部,我知道,那是不正确的。 我是否也应该干一番大事业,利用上一个时代的记忆翻云覆雨一番,让这个本就混乱的世界更加混乱,让这个本就肮脏的世界更加肮脏。 怔怔的看着天空中飘落的白雪,出神,看着天空中纯白的精灵,遁入土地,在角落里留下一点湿意,久久不动。 突然惭愧万…… 我看见了爹那样的人,看见了他浓墨重彩的人生,我迷惑了,我触动了,我甚至羡慕了,认为只有那样的人生才是有价值的,要得到权利,要名垂千古或遗臭万年,于是我把这世界想得邪恶、不堪。 可是你看那飘落下来的冰晶,他们渺小,脆弱,遗落在地上时甚至看不到痕迹,却为明年角落里怒放的野草积攒力量。我甩甩头,把肮脏不堪的想法甩出去。我愿意相信这世界的美好,冬儿姐姐的怜爱,姜师傅对冬儿姐姐的眷恋,霍的师傅师娘收养那些孤儿的博爱,当然还有霍对我份让我感念上苍的钟情。 心里有个角落还有隐隐的不甘,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不能信守相夫教子的生活,现代社会告诉我生活中只有爱情是不够,一味贪恋的爱情是不能长久的,也许我可以在霍的身旁找到里一个位置,去把我接受够的爱意传递下去,也可以为别人积蓄力量。 三十、两个人的誓言 姜申趁着月夜来找我,我把财阀爹跟我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房间中光线不明,心也像是被一只手抓着,感到那样的压抑,看着姜师傅忽明忽暗的脸,我忍不住开口问了。 “你是邻国王子。”是肯定句。 “你劝我回来,就是为了说服冬儿姐姐。你知道,以冬儿姐姐那样言出必行的性格,定会不肯嫁你。利用的真彻底。”我没有生气,因为我知道,我们是双赢。 “是也不是,你知道的,我们充其量是相互利用,你帮我解决冬儿的心结,我也帮你想出了这金蝉脱壳的计策,那假死药可是千金难求。”真是一针见血,“要不是师兄对你用情极深,我也不会这么费劲,还要为你想退路。”我知道他对他师兄感情很深,可是不是很了解他为什么这样讨厌我。 像是明白我的疑虑一样,他开口为我解答,“你害了师兄,我觉得你配不上他,紫阁阁主与他更相配。” 我吸了一口气,这让我想到了恶俗电视剧中,恶婆婆质问媳妇,你能为他做什么一样,我能为他做什么?我垂下眼帘,一路上他照顾我,给我满满的疼惜,后来还为了我受了那样重的伤,我不会武功,更没有闺阁小姐的温良恭俭让的品德,我能为他做什么。 可惜他质问错了人,我不是恶俗电视剧中,哭哭啼啼的女主,虽说我的眼泪也不少。坚定的抬起头,看向姜申的眼睛,他怔了一下,我知道我现在一定双眼泛光,“我现在也许不能干什么,但是我可以学,我秉承一棵爱他的心学习如何对他好,学着与他相扶到老,不让他孤单,把他的心填满。” 他轻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我回到了他给我和冬儿姐姐讲学的日子,“唉……要让我的学生当我大嫂还真是尴尬啊……”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是也没有笑出来,“你对冬儿姐姐呢?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定不会因为我的幸福就牺牲她的一辈子。我不认为皇家是个好地方”。 姜申实在是个迷,身份?性格?我看不透他,自然担心冬儿姐姐。 兴我严肃的口问感染了他,他也掷地有声的回答:“王子只是个称号,那是父母留给我的,连师兄都不曾知晓,你那个爹没有点好处是不会把冬儿嫁给我的,我从那一年见到冬儿奋不顾身去救那小儿时就认定了她,只可惜,晚了一步让林子瑜那厮救了她。”说到这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混进钱府也不过是为了接近她,定不会让她在深宅大院中过上一辈子。”他眼中的坚定化为一腔柔情,“她喜欢江南的烟雨,我就带她去江南,她喜欢大漠的广阔,我就带她走大漠。” “即便是她要去看那六月海动,赏那海水涌流,扑向那飓风之间,我也定以身相随,绝不放手。”我轻呼出口气,冬儿姐姐找到了个对她用了心的人。 我们虽没执手,但是也是相看无语凝咽了,我真想上前拍拍他,告诉他,你这样的男人,我喜欢……想想还是不要吓他了。这个初雪的夜晚,我与姜申各自许下了对所爱之人一辈子诺言,我似乎看到了我们温馨美满的未来。 那未来还需我们学习去维系,现实问题更是亟待我们去解决。 姜申犹自沉浸在与冬儿姐姐的海誓山盟中,我看着他,深切的感知到他也许就是传说中的腹黑楠竹,在他与冬儿姐姐这场大戏中,能让已经倾心于林子瑜的冬儿姐姐转头他的怀抱,要用多少心思,不由得感慨:腹黑一出场,美女英雄也散场啊…… “你爹既然说他不会管,想必是有心放你,你不必担心,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我要去看冬儿了。”待我再抬头,连人影也没有鸟。 这一回我隐约觉得财阀爹不会骗我,他透过我看娘的时候眼神里的柔情是藏不住的,我愿意相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柔软,那片柔软是任何污秽的事务都没法触及到的。我选择相信。 推开窗,江南的雪把月亮洗的明亮,遥望那挂在远方的月亮,不知他会不会也抬起头看着它,思念,抑或是,心痛。 三十一、两个人的出嫁 冬儿姐姐近日真的是眉眼都是幸福,更衬得她艳丽无双,不是我自夸,冬儿姐姐的品行、才思都是我见到过最出色,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得到幸福。 不得不佩服钱府的办事效率,这场婚礼像是谋划已久了似的,钱府一夜之前披红挂彩,喜庆非常,我打心眼里为冬儿姐姐高兴,同时也很想霍,出来两个月了,由秋天到了冬天。我们相识在盛夏,我还记得他的怀抱很凉爽,当时还一阵惊奇,大赞练武的人就是方便。冬天他的怀抱定是温暖,我最讨厌寒冬时冰冷的床,相信有他抱着,我一定会睡得很香。 看着外面的枯树,不由得想起那次我的表白,我扑上前吻他,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文,他的唇冰凉,驱散夏日的闷热,缓缓滑入我的心间,如蜜如甘。 枫叶林中他笑着告诉我“很美”,轻抚在我脸上的手感还如昨日般清晰,心微微的疼,伸手按住心口,那里有他放在我手中枫叶,有他对我还未能言述的眷恋。 冬儿姐姐捅了捅我,有些小心的问我,“怎么了?” 看着她担心的轻蹙着眉,抬起掌心,轻轻付上,“不用担心我,倒是你明天就要跟姜师傅走了,紧张吗?”他们走后,我也要嫁人了啊,真期盼快点到来啊,也好早点让我见到霍。 她的眼里聚气泪光,声音有些颤抖,“我这一去,我们姐妹俩也不知大何年何月在见面,妹妹你……”还没说完就泣不成声了。 我轻拍着她的背,“姐姐不用担心,我没不久就会见面的。”她抬起雾蒙蒙眼睛,不解的看着我,我猜想姜师傅一定没告诉她,连忙换个话题,“姐姐,姜师傅是个好人,你一定会幸福的。” 我自觉地没说错什么,可是冬儿姐姐的哭声更大了,“妹妹你……也会幸福的……林……林……公子……是……是个好人。” 我欲哭无泪啊,她是担心我啊,连忙点头,帮她擦了擦眼泪,“话说,你嫁给姜师傅,那岂不是我的师母,师母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站起来就要盈盈一拜。 冬儿姐姐总算是破涕而笑,轻叱了声“可恶。”又与我笑作一团。 晚上姜申又来找我了,我们隔着案矶坐着,颇有些将上战场的豪情壮志。 我对他一笑,“恭喜你,你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上手抱拳,想那些武林侠士一样。 他“扑哧”笑出了声,也装模作样的回礼,“谢谢,谢谢,放心,你的愿望也快实现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翠绿的小瓶子。 “你上了婚车服下,这个药性很稳定,查不出来,它会慢慢的发挥药性,让身体一天一天呈现虚弱现象,最后会耗尽元气,呈现假死状态,但是……”他蹙了眉,眼中有了隐忧。 我看着他面色犹疑,更加坚定的望向他,“请讲。” “其实你大可不比如此,如果霍来求亲,你那狐狸爹定会答应。如若处理的好,应该不会伤及门中之人。”看来着隐忧还很大,让他心生退意。 我挥挥手,“我就算在不懂事,也明白霍对门中的责任,他宁可一个人去应爹,我又怎能因为我要他赌上全门人,为人利用。”此时的我甚为平静,我骄傲的认为,我成熟了。 他看着我,眼中似有赞赏,“好。你应该知道,是药三分毒,更何况这样好不逊与毒药的假死药。” 我看向他,“身体上的伤害?”这个道理我是懂的,回报与风险并存。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服下药物后,它会麻痹你的神经,同时伴有刺痛。当你服下解药后,身体也会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的调养,调养期间,以月圆为周期,会发生刺痛,当然会越来越轻。” 我长叹一声,“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月圆之夜会变身为狼人呢!” 看来我的冷笑话没有打动他,他蹙着眉看我,“会很疼。” 我笑笑,“疼痛可是幸福的开始。我疼也比霍被利用好,嘿嘿,再说,不是能治好嘛,不用担心。”疼怕啥,忍着呗,我才不怕! 他也笑了一下,然后又很郑重的许下承诺,“后面的事,你放心,等他们确认你已经死时,我回去把你偷回来。林家应该不会声张,毕竟他们需要的是这层关系,估计一两年后会发布你死亡的消息。” 我拧着眉,没说话,他又为我解惑,“你爹那没问题的,放一百二十个心。他在林家定有伏兵,你一死他就会知道这是计谋,他已经答应你不会干预,就不会。 他是担心这个啊,我忙摇了摇头,“我被你偷回来后,先不要会罗生府,等我醒来在,看看身体状况再说。”我怕我万一了无生气的回去,他一定会担心的,我可舍不得。 听到姜申答了声“好”,我才放下心来,我看到我那幸福美满的未来了,虽然通向未来的路疼了点。 三十二、很疼很疼 冬儿姐姐走后不久,财阀就过来找过我,匆忙的定下了婚前,只告诉我等我及笄后再圆房,听到圆房这词我还是抖了抖,脑子里自动幻想“圆房=推到霍”,心中激动万分…… 吹吹打打的声音近了,这是我的婚礼,新郎却不是他,还真是心酸,我把这不断上涌的不适感生生压下,婚礼不算啥,后半辈子快乐才最重要。 脖子上的凤冠压得我脖子都要断了,我被喜娘颤颤巍巍的搀扶到了大厅,向爹磕了头,我对爹的感情很复杂的,以前总是觉得他是做大事的人,冷酷无情,狠毒无比。后来他高高在上睥睨的看着我把头磕的咣咣作响,又认为他是个大人物,掌握着生杀大权,甚至触动我想去拥有那样的权利,即便抛弃所有的良知。可是当他透过我看着娘时,又是那样的让人感到悲哀,那是种你得到了天下却永远没有她陪伴去赏这天下的悲哀,这就是所谓的胜利者的孤独。 我对他深深一拜,怀着这些激荡的情怀,从此应该再没有机会相见。 一双修长莹白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脑中自动搜索几个月前远远的那一瞥——林子瑜。印象中的颀长的身影,月白的长衫,晶莹剔透的玉笛,时时浮现在脸上的温柔。 这是命数吗?当初为了帮冬儿姐姐我逃了出去,即便那只是个契机,可是他却诱发了我心底的叛逆,让我遇到了霍,第一个对我温柔的男人,我喜欢他。 我应该感谢林子瑜,抬手扶在那双手上,他微微用力把我扶起,带我向门口走去,他的手也有剥茧,不似霍那样强大有力,而是纤细柔弱,可惜这双手不能伴他一生,我这双胖胖的手还是适合被包子那双微黑较大的手中。 我算是利用了他吗?不算吧,他也不认识我,也许我的死去,也能挽救他的因缘呢,嘿嘿,我相信有这样的命数。 上了那个庞大婚车,趁丫鬟们不注意把那药丸塞进嘴里,谁知道这类似薄荷糖之类的东西会给人带来这样的痛苦。 这个要是真真的慢性毒药,从第一日开始疼一炷香,一日一日的施加,我每天忍着那万蚁钻心的疼痛,定要拖到足够远在让他们知道我生病,但是难看的脸色和越来越少的食量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我也只是咬着牙,摇摇头示意他们没事,林子瑜每天都会来看我,脸上温柔的笑带着点疏离,我敢肯定我的死对他来说是个好事。 直到半个月我终于华丽丽的倒了,一睡不起,嘿嘿…… 名曰睡着,可是只有我知道,我一点也没睡着,我像是堕入了一个黑色的空间,平躺在寒冰上,身体中好象有无数只针不分昼夜的扎着我,我真怕我会叫出来,或者冒冷汗。 不得不说,古时的医药学真是了不得,我担心的那些事真的没有发生,待我再睁开眼时,我知道我们的计划成功,因为我看到了冬儿姐姐那肿的只剩下一条缝的眼,即便只剩这一条缝也在哗啦啦的躺着眼泪,挂着两个宽面条的冬儿姐姐,此时毫无美感啊…… 我冲着她想笑,可是真的嘴角冲了几次也没冲上去,她可能看见我的面部抽动,急忙大喊一声,哪还有钱府千金小姐的架势,“相公,雨儿醒了,你快过来。”声音中不可抑制的颤抖,那原本如莺鸣的声音呦…… 不眨眼的功夫,姜申那伪娃娃脸就出来了,这时候的他比给霍治病时更加憔悴,看来冬儿姐姐没少给他施压,愧疚啊…… “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来,你冬儿姐姐就要把我撕了。”话语中的欣喜掩也掩不住。 我在床上趴着,姜申在那喘了口大气,“幸亏师兄自从你走了之后,魂不守舍,只在门中处理事务,好久没在江湖上走动了,要不要瞒过他,还得花我一番心思。” 他,怎么了?魂不守舍,那伤呢?我焦急的想做起来,可是怎么也动不了。“你也挺有远见的,我也头一回用这个药,要是真是这样给你拉回门主,师兄肯能能削了我。” 这一句我就知道我现在一定是惨不忍睹。 这几天,我每天吃药,吃饭,努力运动,堪堪是类惨了我,终于迎来了我们向罗生门出发的日子。 三十三、再相见 在我强烈要求下,姜申带着我踏上了找他的路,我也算是干了把见色忘友的事,同时干了一半坏人姻缘的事,我费了多少吐沫向他们讲述小别胜新婚的好处,才把冬儿姐姐撂一边了。要是把她带着肯定得坐马车,那样太慢了,我多着急啊,可不能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去,我这心可是恨不得坐着火箭过去,再说我也受不了他俩黏黏糊糊的亲亲我我、勾勾搭搭,可不能自己早刺激。 一路上,我问了许多霍的近况,姜申说据他们家那个让我调戏了的老管家亲眼所见,门主天天在门中处理事务,也不吃药,有时候饭都不吃,晚上就在后院的枫叶林中没命的舞剑,本来身体就没好,现在更是瘦弱不堪。 听着我的心直揪揪,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终于在没日没夜的赶路中,我跟姜申到了罗生门。晚冬的夜晚还是那样冷,可我全是却有着说不出的暖意,胸膛里的那颗心像要跳出来一样,胸口那枚枫叶都要化了。 颤颤巍巍的被姜申伏下马,刚进门就看见那老管家健步如飞的奔过来,看到旁边的姜申,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小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少爷他……”哽咽难言。 姜申扶起老管家,忙出声安慰,“不用担心,我回来了,自然就会好。”我在旁边连忙踹他,他瞪了我一眼,“师兄他,他现在在哪?” “枫……枫……”枫叶林?没等他说完,我就开始跑,天很黑,我借着月光,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路过我们曾经走过的小路,看到我曾向他许下一辈子对他好的誓言的屋子,终于到了那片枫叶林。 呼吸在空中变成冰晶,我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雪,看着远方林中深处,那抹明亮的剑光,在雪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待我走进,听到他以冷酷中带点命令的口吻,对我说,“不吃。” 我好像头一次听他这样说话,声音中没有对我的温柔,没有对姜师傅的疼爱,没有对老管家的尊敬,就那样冷冷冰冰的说出两个字,像爹,像那个万事都在心中的财阀爹。 不喜欢这样无情的他,他怎么能这样,他还不吃饭,像个小孩子,明明我才是小孩那一方,我本想用严厉的声音跟他说话,也好显示下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为什么不吃?” 可说出来话还真是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怎么听着像是在向他撒娇。 颇有些懊恼的走到他面前,等了半天也没有说话,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那双眼中无波无澜,看我就像是看一颗树,是我啊,他怎么这样看着我,“师弟呢?” 师弟?这种久别重逢的时候,为什么要提他。我不是应该上去给他个熊抱吗?他不会以为我跟他师弟回来,要在这过幸福生活吧。 突然脑中响起姜申那幸灾乐祸的声音,“看你以后怎么跟他解释。” 解释,对,解释,现在有误会,这误会还是我自己捣鼓出来了。 我稳了稳思绪,低着头,成忏悔状,开口,“你说我要是告诉你,我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不是钱府千金,而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你信吗?” 没等他回答,我又接着说,“你说我要是告诉你,我跟你师弟私奔的事是我们合伙骗你的,你能不能不生气。” 抬头偷偷的看他的脸色,呃……天太黑,看不出来,我们俩就在雪地里站着,冷风嗖嗖的吹过来,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再加上这几天连夜不停的赶路,已经到了饱和状态,这家伙不是要等我倒下才又反映吧。 咬咬牙,该来副猛药,酝酿酝酿情感,眼泪就出来了,我抬起头,睁大眼睛对上那双微微解冻的双眼,“你说我要是告诉你,我从来就喜欢你一个人,这两个月我都要想死你了,你能不能抱抱我。” 等了半天,他还是不动,我气得直发抖,眼里不用酝酿就流的更凶了,自己在这抽抽搭搭的哭了半天,真委屈,眼睛都哭疼了,眼泪都冻住了,抖着手,指着他,“你……你……混蛋。” 说完我就被抱起来了,一如我想象中的温暖,同时也进入了黑暗,丫的,跟我斗,你看我这一晕,不急死你,让你不抱我,哼…… 三十四、误会是这样化解的 唉,我终究是个心软的人啊,本打算倒个十天半个月的,让他急急,谁知道天亮就起来了,可是想到他都没怎么吃饭,又不按时吃药,还真不舍得睡那么长时间。 睁开眼,这时候楠竹是不是应该守在床头,盯着女主呢? 靠,我的楠竹呢?人呢?我还应该睡,我心疼他干啥,心疼也不能当饭吃。 我这厢严重鄙视自己,那厢我的楠竹终于出场了,看着他,我的眼泪就出来了,我那玉树凌风、不风流但是很倜傥、鼎鼎有名的神秘门派门主,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昨天天黑,我根本没看清他的样子,今天这一看,瘦销的脸颊,黝黑的肤色,再加上那条略显狰狞的伤疤,本来水灵灵粉嫩嫩的唇变成了紫色,头发散乱,胡子拉擦,还是那身黑衣,可他怎么像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这真是个可恨的家伙,他想利用他面容上的憔悴博得我的同情,好让我忘了昨天晚我跟他解释,他却不抱我,不信我。更可恶的是,我还真有点忘想了那事。 用袖子胡乱的把眼泪、鼻涕擦了擦,看他还在门口站着,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话说我经过这一役,外貌上有了一定的改观,因为我瘦下来了,哇哈哈,总算从萝莉进化成了小家碧玉,因为脸颊瘦了所以显得眼睛更大了,常常的睫毛沾点泪水,更显楚楚可怜。另外,我还想骄傲的说,人家也是有小蛮腰的人了。(某:呕……) 咱要充分发挥自身优势,睁大眼睛,含点泪水,欲哭不哭,就让你觉得做了坏事,抬起手,抖一抖,瘪瘪嘴,“你……你……混蛋。” 这台词虽然是旧了点,不过还是有用的,看他飞奔过来,我还是蛮爽的。 哎?你咋走两步就停下来了呢,这厮停在距离床铺还有两步远的地方,用那饱含深情的眼睛看我,痛苦中夹杂欣喜,怜惜中又有说不出的迷茫,这个傻帽,完全和那个对别人说“不吃”的冷酷门主不搭调啊。 看着他还没有走过来的意思,我在心里微叹,瞅着他默默无声的流眼泪。话说,这招还真是屡试不爽。 他走上前,轻轻的抬起手,动作很熟练的给我擦眼泪,我一时忘记的哭泣,就这样看着他,伸出我那双已经不是特别胖的手,拽下了他的手,哼,别以为你给我擦擦眼泪我就原谅你,撇过头,“我饿了。”就用昨天他跟我说话的语气跟他说。 “雨儿”那么温柔的叫我干啥,应该直接抱我,“雨儿”还叫。 看他满脸柔情,想象还是直接扑到怀里比较好。 好温暖的怀抱,外面的风雪似乎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在他胸口蹭了蹭,感觉他抱着我的手臂紧又紧。 “雨儿”听着他还在用那充满想念的声音叫我,我就勉勉强强的答应一声好了,“恩。” “不哭了。”似轻叹,那样流入我的心尖。 “谁哭了?”我闷闷的答。泪腺发达不是我的错。 “疼不疼。”他怎么总说撩拨我心尖的话。姜申那家伙应该把事情都告诉他了吧。 我想了一下,还是坚定的告诉他,“疼”。是真的很疼,让他内疚吧,千万不要让他想起来我跟姜申合着伙骗他那事,我很没良心,“很疼,很疼。” “我也疼。”他答的好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嘴就没堵上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我,不似我吻他时,他充满怜惜的回应,更多的是狂风暴雨般的肆虐,我尝到了口中的血腥味,也尝到了他的思念,不舍和眷恋。 我抬起头看他,他也定定看着我,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逡巡,滑过我的眉,我的眼,带着浓郁的想念,久久不去。 “你哪疼?”我轻声问他,更像是逼他说他从不说过的甜言蜜语。 他抬起我的手,放在的左边,手指尖是他强有力的心跳,他告诉我,他心疼。 这个男人重来不说甜言蜜语啊,总让行动来告诉我他对我的喜爱啊,谁知这样杀伤力更大,想起他抱着我,为我遮住炎热的太阳,为我去买书,为我买零食,为我削苹果,为我想着自由…… 我抽出手,在怀中掏了掏,里衣中的左胸上有个口袋,把口袋中的枫叶拿出来,轻轻的掰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把枫叶放到了他的手中,让他握着,展开我认为最甜腻的笑容,对他说,“我的给你,就不疼了。” 他拿着枫叶,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咬了咬嘴唇,这是他害羞时的表情,我干了什么让他难为情的事吗,这个表白挺浪漫的啊。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见了因为刚刚拿枫叶撤开的衣服,那里有个红色的小肚兜,呃…… 三十五、早餐 我还以为自从他有贼胆亲我了,就不会害羞了,看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耳根,我在心底狂笑。 门外有丫鬟禀报饭准备好,他看着我完全没有整理衣裳的架势,闭了眼,咬了咬牙,伸出手,帮我整理衣服,平时使起剑来,稳如泰山的手,这时候有点微微发抖,整个过程中屏气凝神的。我这厢只是睁着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他笨拙的抚平外襟,把衣衫大致收拾得看不见肚兜。 心里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整不整理有啥区别,同样引人遐想。转念一想,他完全可以不用丫鬟进来的,或者拿被子盖住我嘛,难道又起了贼心? 可怜的,他还是没贼胆。 唤了丫鬟把菜端了进来,很简单的早餐,粥,馒头,鸡蛋,小菜。 摆好早饭,霍单手一挥,他们就都消失了。再次感叹,训练有素的队伍。 他站在床边,早晨的太阳暖暖的洒了他一身,回身看向我,满脸温柔,我看得愣神,莫非他在电我? 嘿嘿的抬起胳膊,示意他抱我,我现在可是病人,元气大伤,可是大病啊。 他弯腰,给我来了个公主抱,我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微微蹙起了眉。 “我不喜欢你瘦。”他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知道他心疼,有可能还愧疚。 我卡巴卡巴眼睛,“你不知道,多少人花钱减肥啊,咱这没用钱就瘦了下来,就相当于变相挣钱啊,多好啊。” 我还没有发表完减肥的好处,这厮插话了,这可是在我跟陈峰要打起来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不用你挣钱。”低沉的微冷的声音说出这么搞笑的话,还搞得这么严肃。 我苦着脸看他,“不行啊,我不挣钱谁养我啊,我一孤苦伶仃、形单影只、无依无靠、身无分文……” “我养。”在我还在苦思成语的时候,这两个字就是天籁啊,赶紧顺着杆往上爬,“好,就这么定了。” 双手使劲,把脸贴向他,在他唇上狠狠的一亲,“盖个章。” 他笑着看向我,有点傻气,堂堂门主哪去了?话说让人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真真是件十分别扭的事,看得我脸又点热,呃…… “吃……吃饭吧。”别看我了,我的娘哟。 我别过头,听到一声轻笑,他笑我…… 很娴熟的让我坐在他的怀里,我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拿起小小的馒头,一点一点的把馒头皮剥掉,露出里面软绵绵、热乎乎的瓤,掰成小块放在盘子了。 这一幕太令人熟悉了,在路上每次他都会这样做,我骗他我不能吃带皮的食物,馒头就首当其冲。 看着我没有要吃的意思,他拿起掰好的馒头块,放到我的嘴边。 我愣愣的张开嘴,这馒头怎么这么甜啊。 “怎么又哭了。”颇为无奈的声音在我上方想起。我没出息的又哭了,窝囊。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我什么都不会,还一派千金小姐的作风,多麻烦啊,还让你受伤了,还骗你,多伤心啊,我那么不懂事,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好啊。”说到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一团乱麻,我说的都是什么啊,我怎么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平时话那么少,肯定难为着他了,正想着怎么转个话题,头顶上又有动静了。 “喜欢你枕着我的手臂……喜欢你窝在我的怀里……喜欢你眨着眼睛对我撒娇……喜欢你无赖的小聪明……喜欢你对我笑……喜欢你为我哭……喜欢你说要对我好,你走以后,我就这想着,我好像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越想心越疼,不知道为什么。” 他越说越轻,却沉沉的砸在我的心上,透着疼,却也是满满的充实。 “师兄你……”这是姜申那像是吃了苍蝇的声音。 明显感觉后面的人僵了僵,其实我也在僵直的状态中,貌似他头一回说这么多话,头一回说这么多甜言蜜语,算是甜言蜜语了吧。 我嘿嘿傻笑,又听到姜申操着他那吞了苍蝇的声音说,“钱慕雨,你给我师兄吃了什么,他怎么变成这样,莫非是练功时走火入魔了!” 我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你管我,反正给他吃的是好东西。”说完附上我俩对话时常用的冷哼。 他看了我俩一会,也冷哼一声,然后气呼呼的说,“我跟你说过了吧,师兄什么还没恢复,这两个月也没有好好吃药、休息,没事闲着还练剑,身上的伤口根本不可能好,你还坐在他身上,你这是何居心。” 听了这话,我急忙跳起来,回过身来仔仔细细的看他身上,果然有血渗出来,我真是,没心没肺的人。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元气大伤,不能受冷,你要是不好,你冬儿姐姐肯定不让我睡床上了,你还光着脚在地上站着干啥!”这厮喋喋不休,我可怜的冬儿姐姐,活该他睡不了床上。 霍连忙起身,把我抱起来,又放在腿上,我想推他,可有怕碰到他的伤口,急的团团转。 “你怎么把我师兄也给带笨了,还不赶快到床上去。”不敢说他师兄,只能说我,我也管不了他,慌张的对霍说,“对对,你快把我放床上吧,你流血了,我没事的。” “知道了,你别哭。”他起身,往床的方向走。眯着眼睛看着他被阳光镀上金色脸,透着隐隐的心疼,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估计跟吸食鸦片的反应差不都。 “哭吧,哭吧,师兄喜欢你为他哭。”姜申那家伙……真让人咬牙切齿。 “师……兄……你别这么看我,嘿……嘿……我先走了,去接我媳妇,嘿……嘿……”听着他讪笑的出了门,我也松了一口气。 “更喜欢你对我笑。”他有点别扭的解释,我破涕为笑。 三十六、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 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个月,转眼间春天就到了,这一个月我过得真的是猪一样的生活,完全被禁足,他恨不得我长在床上。 在床上无聊到无力,就只好盼着他早点下班,话说一个门主不好当,一个神秘帮派的门主更不好当,一个武功高强的神秘帮派的门主那就是相当的不好当。 他每天早晨天不亮就去练功,吃完早饭就去上班,有时连午饭都不吃,偶尔到下班点能抽出空来吃个晚饭,然后继续加班,毛驴也没有这么使的呀,这也太欺负人了。 于是每天中午和晚上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靠在床上,成病秧子状,旁边的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估计是我以前的形象太过鲜明了,这厢我真的啥都没干,就说了句,“让你们门主来。”语气那个轻柔,我自认为比外面的春风都和煦,再加上我现在面色惨白,脸颊凹陷,身体瘦弱,真真是一点威胁都没有。 在别人眼里可不是这样,我一说完话,那个小丫头就“嘭”的一声跪下了,然后就开始抖啊抖,抖够了就开始哭啊哭。 第一次时吓得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我这厢在心里嘀咕着说点什么,那厢人家哭完就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床上干瞪眼,然后等我在心底想好台词的时候,|Qī-shu-ωang|你就会发现下回来的丫鬟已经不是上一个了,呆了这么多天,估计整个府内的丫鬟都被轮流分派过了,奇怪的是她们每次表现都一样,特别不约而同的是,每次当我要解释时,她们都会退出去,我囧…… 通常霍没有太重要的事情时都会回来吃饭,就像现在。 在我的督促下,他每天按时吃药,尽量按时吃饭,身体恢复的很快,不像我,现在还在床上趴着。 今天他穿的是件蓝色衣裳,没错,这就是我呕心沥血给他做的第一件衣裳,剪裁考究,针脚细腻,在冬儿姐姐的教导下,我对我的女红还是非常有信心的。采用同样颜色的绣线绣出简洁大方的纹饰,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若隐若现。 微黑的皮肤,衬得蓝色的衣衫都有些刚毅,丰满的唇,似乎在告诉我他的钟情只属于我,挺直的鼻,似有星光的眼,我家小霍果然帅。 瞥了眼在门口站着的丫鬟,呃……她脸红个啥。(某粥:你丫把你男人打扮这么帅,干啥!某雨:自己看着高兴。某粥:那倒是,别人看着也高兴来着。某雨:后悔中……) 话说回来,门口那位帅哥要是不总是拧着眉就好了,果然啊,他开口了。 “你怎么又下地了。”看在他冷酷中带点温柔的样子,我没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争执,这句话,他一天不说个两三遍是不会舒服的。 我扬起甜甜的笑,果然他眼中最后那点冷酷也没了,看他动作潇洒的回一下手,让丫鬟下去,我就知道,赢得是我,话说我还没输过,嘿嘿。 走到距他三步远的距离,我停下来,又仔细打量的好几次,直到他走过来,把我抱在、到凳子上为止,我当然没错过他有些微红的耳朵,他现在磨练的就剩下这一个具有深刻内涵的表情了…… 我坐在桌子旁,把筷子一摔,看他乖乖的把药喝了下去,才拿起药,咬着牙喝。内心极度怀疑姜申那家伙是蒙古大夫,他开的药都是饭前喝,我就不明白了,不都是饭后吃药嘛,再说,你喝完一大碗怪味药,你还能吃下去饭了么。 这回轮到他拿筷子了,只是他教养良好,从来不摔,就是拿着不动而已。我磨磨蹭蹭的拿起筷子开始把饭,一股药味,可是只要我停,他就停,这招真狠…… 勉强吃晚饭,我俩坐在桌子旁,开始喝茶,聊天。 他的手沿着茶杯的边缘细细的摩挲,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今天又很多人见着你都脸红吧。”我很肯定是这样的。 “不知道。”他没看我,只是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下口。 “其实我挺高兴的,嘿嘿,你穿上我做的衣服,迷倒一大片少女。”我嬉笑的开口,他冷冷的撇了我一眼,没做回应。 “你呢?你喜欢我给你做衣服吗?”我轻声询问,看着他的侧脸。 “喜欢。”说得比我还轻。不好意思了? 我在心里嘿嘿的笑,表面上装作苦恼的样子,“可我不喜欢做了。” 果不其然,他的手顿了顿。 我用万般委屈的嘟着嘴说,“她们瞅着你脸红,我吃醋了,嫉妒了,不高兴了,我生气了。” 他抬起头,先是惊讶,后惊喜,再来有点慌乱,最后给了我一个暖暖的笑,我仿佛看见了外面的春光,嫩绿的小草、抽枝的柳树、还有朵朵白云…… 他走过来,把我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在我耳边轻声的说,“我有点喜欢你生气了。” 我还没来得急惊讶,他现在会顺着杆子说甜言蜜语了,嘴就被堵上了,是春天的味道。 三十七、找工作 日子在我无休止的做衣服和等待中匆匆而过,身体也逐渐恢复了,看着外面炎炎烈日蒸腾起的光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也是这样的夏日,我和他相遇,这样想着夏天似乎也不那么热了。 算着时日离我十六岁的生日没几天了,我并没有忘记,在跟财阀爹第二次交锋后的所思所想,我要在霍的身边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不是每天盼着他早点回来,像个深闺怨妇。 如果没有遇到霍,我想我会服从爹的命令,随便嫁个人,做个贤妻良母。可是有了那个契机,我就不安于室了,我相信这是神明给我的机会,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可以以另一种姿态活下去,充实的、丰富的、有希望的、有信心的、充满爱意的活下去。 另外我心里也有个声音在小声嘀咕:嘿嘿,怎么说咱也是半个穿越女,咱要混出个人样,虽说我有时会掉两个金豆子,但是我自认为,排除特殊情况,剩下的都是情之所至,不能算太窝囊。(某粥:特殊情况是???某雨抛媚眼:骗人的时候) 鉴于这几天明察暗访,多方打探,我找到我了想应聘的职业,那就是培养祖国的未来,为国家民族,乃至世界进步停供动力,在21世纪,他有个光辉灿烂的名字——人民教师,在这个时代,他叫做——夫子。 罗生门有一个优良传统,当门人遇到弃婴活着乞儿时,就会把他们带回自己府中,一方面为自己培养力量,另一方面也是行善积德了,传递他们师父师母的意志。 霍的府中自然也有这些孩子,他们在小的时候会接受一些基础教育,写个字啦,画个画啦,学个棋啦,练个武啦,到了一定岁数便会网“专家”方面培养,送往个个分堂。 府中东南角就由这样一个教授基础课的小学堂,学堂里有三个师傅,除了教授武艺的李师傅,剩下都是那些蓄着美髯的爷爷们,人手还是比较紧张的。所以我打算在这当个启蒙老师的助手。为什么是助手呢,咳咳,话说我原本也是一个闺阁千金,可是我从来没有用心学过,也就能教小娃写个字。 前几天我去过一次,表明了我的意思,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三个师傅大大方方的同意了,特别是那两个老爷爷,简直视我为救星,说是教小娃写字太费神了,他们正好需要一个帮手。但是这事还得跟大管家说。 学校这边的老头没问题了,有问题的是我曾经调戏过的老头,那个老头从来没给过我好脸,每次见我都会翻两个白眼。 想来想去,那管家老头那我是肯定走不通了,但是,我还有一张王牌,我家英明神武的霍门主,我现在就坐在床上等他晚上加班回来。 就在我脑袋第37次点头时,被人当毛驴使的人终于回来了,因为我平时都会提前睡,所以来人看到我坐在床边时明显一怔。 看他浑身还有点点水汽,我就知道他在隔壁洗完澡了,虽然我俩同居了很长时间,可是他从来都非常、相当的守礼,简直有点顽固,当初为了能跟他在一张床上睡觉我简直的把三十六计都重演了一遍,威逼利诱,撒泼耍赖…… 我时常会气愤的想,谁说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了! 看着他还杵在那,我塔拉着拖鞋,跑到他面前,伸手拉他,他身体僵直,像是中了定身咒。 疑惑的瞥向他,“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用他比身体更僵直的语气问我,“你怎么还没睡?” 我使劲拉他向床边走,“当然是有事跟你商量了,中午没抽出空说。”他有些踉跄的跟在后面。 走到床边我意识到他还穿着外衣,于是就要去帮他脱,还没碰到他的衣襟,他就转过了身,“什么事,说吧。”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异样,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我抬起的手,那姿势看起起来真是奇傻无比,把心里的异样压下去,若无其事的跟他说了当助教的事。 他也状似若无其事的说了声“好”,只是一直背过身,从头到尾都没看过我。 我把灯熄了,闷闷的躺倒床内测,等了一会儿,听到他轻叹了一句然后又说了些,不要太操劳了,要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感觉到身边有人躺下,我翻过身想要往他怀了钻,平时都是他抱着我睡的,即使我都睡着了,我也知道,即使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我也知道。 抬起他的手臂,他微微抗拒,钻进他的怀里,他身体僵硬。 这不是我梦里冬日温暖柔软、夏日凉爽轻柔的怀抱…… 我窝在他僵直的怀里,压抑了一下哽咽的声线,尽量保持平稳的声音,可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有些发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喜欢一个怎么可能排斥身体上的接触,这到底怎么了,昨天还是好好的。 有些委屈,有些害怕,有些不甘,没出息的我又开始掉金豆子了。 身边的人好像有些急了,摔开了我,我直接从隐忍的呜咽晋级成放声大哭。(某粥:你那哪是金豆子啊,谁见过这么不值钱的金豆子,顶多是塑料豆,某雨:真窝囊!) 他把我的胳膊拽的有些疼,可也算是把我拽起来了。 脸上附着他帮我擦泪的手,剥茧蹭的我的脸也有些痛。 “不……不是,你……别……别……哭了。”他有些结巴,是不加掩饰的焦急。胳膊上和脸上的疼痛,也告诉他的主人现在心慌意乱。 “那你怎么不让我帮你更衣,还不让我扯你的胳膊,你还不想抱着我睡。”他的结巴,反而让我更加顺畅了。 他突然抱住我,温热的唇有些急不可耐的附上的那些眼泪,顺着那些泪来到了嘴角。 在他深情的吻着我的混沌中,我好像抓住了什么。 躺在他的怀里,我整理了刚才那写闪过的灵感,抬起头望向他,带上一抹狡黠的笑,“你早出晚归的原因,莫不是不好意思了!”疑问语句,肯定语气。 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抽出抱着我的一只手,把我的头压向了怀中,我听到了他如擂鼓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持续了好长时间。 果然是用行动来表明情感的男人啊,有点可爱…… 三十八、成婚需要诱因 在学校当夫子的助教确实很揪心,我每天都要遏制自己想要体罚他们的冲动,拼命的告诉自己要有耐心,恒心,爱心,切勿超暴力女方向发展,权当修身养性了。 这一日我正在教室里“巡视”着这帮小鬼,督导他们写字,听到外面一阵喧哗,这么圣洁的地方,怎么有这么俗的人,而且这俗人的声音还令我分外熟悉。 “呦,钱小姐居然在这当起夫子了,师兄每个月给你多少钱啊?”真是一针见血的问题,因为我真的拿到了工钱,所以说这也不是什么爱心行动。 我自认为自己是个大俗人,无法视金钱为粪土,但是陈峰在真么纯洁的地方谈金钱就不好了,多影响我当夫子的形象啊,我那缥缈似神仙的形象啊……(某粥:呕!!!) 看着日头快落山了,我也小小的徇私了一回,让小娃们提前下了学,看着这帮撒欢的孩子欢天喜地的跑出去,我也学着那些老夫子,迈着四方步子走了出去。 出了门就看见陈峰那厮,尖嘴猴腮的脸正冲着我挤眉弄眼。 “你怎么总是挑我的痛处。”我闷声闷气的问他,我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能把我看透。 他眉毛一挑,成风流倜傥状,“想知道吧,用你的工钱请我出去吃顿饭吧。” 看着他那副古怪表情,我“扑哧”的笑了出来,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也学着他挑挑眉毛,“成,姐姐请你吃饭,不过我得去告诉你们门主一声。” 他立刻露出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看你那点出息,出去吃个饭还得报备。”对我嗤之以鼻后,马上又换了副嘴脸,那一脸仰慕样儿,看的我直抖,“还是我家师兄厉害。” 我冲着他冷哼一声,为表示我也是有气节的人,就放弃了报备这档子事。 可随后我就后悔了,场子都悔紫了,当我迈着微醉的脚步推开房门时,一股冷意瞬间把我浇了个透,屋内灯火通明,一满脸寒气的门主端坐在椅子上,此时他正用他平日里如春水般温柔的眼眸瞪着我,只是那一潭春水化为了一池寒冰。 我头一回看见这样的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完全的安分守己,就是今天回来的晚了点,呃……不是晚了点,是晚了许多,都怪陈峰那疯子,非拉我去什么酒肆。 我强打起精神,迈开我那虚浮的脚步,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让他给吓的。 晃晃悠悠的走到他身旁,先是握了他的手,通常我要是犯小事时,这一招很好用,就像上回我爬上树差点栽下来那次,今天这招好像没什么用。 看来得使出必杀技了,我附上他的唇,先是用舌头浅浅的描绘着他的唇型,然后才问他,没词用这招,他就对投降,可是今天他完全没有回应,我望向他的眼,只感觉那里的颜色更深了。 深吸一口气,“我错了。” 他没反应。 在吸一口气,“我不应该没通知你一声就跟陈峰出去喝酒。” 他还是没反应。 再在深吸一口气,“我不应该在没通知你我跟陈峰出去喝酒的情况下,还回来这么晚。” 他依然没反应。 深呼吸到岔气,他都没反应。我有些气急败坏,声音带了些怒气,“你到底要怎样!” 他猛的抱住我,把我抱的死死的,我都要上不来气了,伸手推他,他没松劲,反而更紧了。我感到了他深深的恐惧,他怕我再次消失。 在心里轻叹一声,看来上次的事给他造成阴影了,我回来时身体不好,所以他也没表现出来,现在我第一次晚归,又把这事给挑起来了。 伸手回抱住他,慢慢的拍着他的背,他渐渐的松了手臂,趁着时,我深吸了口气,开了口。 “你知道我跟姜申骗你是为了我们以后好,那次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伤了你的心,可是我也心疼了,你都不知道,你把枫叶放在我手上时,我浑身的血都变成了刺wωw,书香中文网.com,扎的我全身都疼……”他又把手臂勒紧了。 我连忙再拍拍,“可是,我知道你比我更疼,你不吃饭,不吃药,是不是还不睡觉来着?” 他轻轻的点了下头。 “你看你那么疼,我也那么疼,我怎么可能再干那样的傻事,我们现在多好啊,我在你身旁,就在你能碰得到的地方,就在一个府中,在一个屋里,还在一张床上来着。” 他轻哼了一声,我没说错啊。 他还是紧抱着我,没说话,我想想该说的都说了啊,这话说得够甜了,他还不知足?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动,想起他那声轻哼。我恍然大悟。 “你看我现在也找到差事了,也能养活自己了。”妈呀,他要勒死我啊…… 我憋着气,“我也成年了,你看咱俩的婚事是不是” 我“该办了”三个字还没吐出来,就听见一声坚定且欢愉的声音传来,“是。”音调里还透着点阴谋得逞的意味。 他总算把我松开了,估计今天我要是不提这事,他非得勒死我了。 我喝得有点迷糊,就顺势瘫坐在他的怀里,按了按头,“你怎么这么闷骚呢,想成婚就跟我说被,我难道还能不同意?”我很无奈啊。 他用像是了极大委屈的声音跟我说:“我以为你忘了。” 顿了好长时间,就在我要进入梦乡时,他用极小的声音说了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况且在这么抱着你睡,我恐怕忍不了多久了……” 我挣扎着要起来,他以为我生气了,连想解释不是,“我……那个……不是……” 我扶着他的肩起来了,走到衣橱那。拿了两件衣裳出来。 捧到他面前,“我怎么可能忘,衣服都做好了,就等你跟我说了。” 看着他满目震惊,外加欣喜的表情我倍感欣慰,功夫果然没白费。 “不过”我故意拉长音,看着他紧张的抬起头,有点僵硬的看着我,才满意的开口,“鉴于你让我这个大姑娘家开口求了两次婚,本来觉得你那第二个解释可以在婚前完成的,现在不行了,你就等着枫树林里那片枫叶红了的时候,再说吧。” 看着他一脸的无奈,我笑得很开心…… 三十九、婚典 为了报复他逼我开口求婚这档子事,顺带着逼他对我说说心里话,我使尽了坏心眼。 我特意把外间洗漱室里的浴桶般到了屋中,架起了屏风,美其名曰:夏季炎热我要多多沐浴,于是我开始坚持不懈的沐浴,而且专挑他回来后。 他前脚进了屋子,我后脚就到屏风后面开始洗。大家都知道屏风那东西根本挡不住春光,我偶尔抬个胳膊,偶尔仰个脖子,再加上叮咚有志的水声,力求制造极致暧昧的气氛。 洗好后,我通常“衣衫不整”,拖拖沓沓的走出来,半眯着眼睛,做困顿状,虽说我长得一脸纯情样,但是这媚态做得还是十分标准的,那是我对着镜子练了半天的成果。 这时候他通常眼神左右乱飘,神情摇摆不定,要么盯着桌子发呆,要么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头。 嘿嘿,要是恰逢我这天洗了头,我就会拿着巾子,让他帮我擦干。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后面人的近乎屏气凝神的紧张感我还是能感觉到。 在习惯了这些之后,他的紧张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僵硬木讷,通常表现在,擦头发只顾着擦一边,直到那头发由于摩擦生热要冒烟时,才会有意识的换另一边,真让我无语翻白眼…… 这还不算什么,我从那天开始就不在让他抱着睡了,虽说在一张床上,可是在放了两床被子,这情况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与我每天精神焕发的嘿嘿坏笑相比,他眼底明显的暗青,显得更加他精神萎靡不振。 我每天勤勤恳恳上班,笑得如夏日的骄阳,娇艳无比。陈峰一看见我就说我的神情像是赌坊里的赌鬼赢了金山银山一样——极度疯狂。 我再也不主动亲他,不主动让他抱,到后来,冬儿姐姐为了我的婚事回来后,我晚上也不跟他一起睡了,天天粘着冬儿姐姐,对于姜申的黑脸,我权当没看见。 白天我拉着冬儿姐姐去学堂,帮我教导那些娃,晚上我还赖着冬儿姐姐,窝在她的怀里呼呼大睡,这一天姜申完全爆发了,他气冲冲的把霍请来了,我们四人坐在小院里,夏末秋初的阳光照在身上,轻轻爽爽。 姜申瞪着他那双大大的眼睛,使劲翻着白眼,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用脸蹭了蹭冬儿姐姐的手臂,挑眉看向他,我就知道他不敢向冬儿姐姐抱怨,冬儿姐姐永远是向着我的,我洋洋得意的笑,洋洋得意的笑…… 姜申拽了拽霍了袖子,开始向霍撒娇,“师兄,你看,你也不管管她,她总占着我的媳妇算是哪回事啊。” 霍在人前通常都是一脸严肃,很有威严的样子,完全没有对着我时的羞涩与温存,此时他更不能在他师弟面前破功,看他板着脸跟我说,“雨儿,别闹。”我爽快的答应了,“好”。 他们一脸惊讶,我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甜腻的看着霍。一方面今晚是十五,我的旧伤会发作,他肯定对担心,我还记得,第一次在他面前发作时,他脸色刷白,抖着嘴唇像要哭出来的模样,另一方面,我要是在占着冬儿姐姐,估计姜申极有可能拿那些苦药汤子报复我,一想起那些药,我真的是,呕…… 晚上我照例完成我那一整套魅惑教程,他帮我把头发擦干,就开始死盯着我,我知道他不放心,看着他紧拧着眉,我又心软了…… 做了一万次的动作,今天又做了一遍,伸手,抚平他的眉,轻声告诉他,“我没事,不疼。” 其实这旧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微微的疼痛,可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一下子把我死死的抱住,我又差点窒息,只好环着他,轻拍他的背。 “我真的没事,真的不疼。”在我把这句话重复说了34遍后,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了我一直想听的话。 我云淡风轻的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他把我拉开,让我们眼对眼,鼻对鼻,看了好半天,开始我还能跟他对看,平时都是我赢,可这次我输了,没过多久我的眼神就开始乱飘,都是他那句话闹腾的。 他的一生轻笑拉回了我的注意力,他看着我的眼睛,深情款款的对我说,“我爱你。” 我呆呆的回了句,“哦。”让后逃似地钻进了我在床的被窝。 他熄了灯,躺在我旁边的另一床被中,又轻声一笑。 我在被子里痛打自己,真是没用啊,一道真正的时候就怯场啊,太没出息了,太丢人了,又是一阵懊悔…… 谁说的后悔过去不如奋斗将来了,我眼下就把要搬回一局,我坏笑…… 在被子里轻声的捣鼓了许久,我最后鼓励了一下自己。然后掀开了他的被角。 在我靠近他的身体时,他很明显的一僵。直到我趴在他的身上时,他也没动。 我靠近他的脸,他连气儿动没了,紧闭着双眼,咬着牙。 我在他耳边轻轻的呼气,浅浅的对他说,“你睁开眼,看我。”他睁开了眼睛,黑眸染了一层火。 我伸出舌头,在他耳垂上一舔,他身体一抖,“我好疼,你抱着我”。 在他的手臂附上我的腰肢时,他呼出了一口气。 我嘿嘿坏笑,我刚才在被窝里把里衣退了下去,现在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肚兜松松款款的挂在身上。 我手撑着在他的胸膛,细细的感觉着那里上下起伏的滚烫。歪着脑袋,冲他邪邪一笑。 手指在他身上不规则的画着,“我爱你,我想要你。”哈哈,终于让我把他推倒了。 他眼中似有万丈光芒闪过,最后都归于熊熊烈火,我伸手解了他的衣带,他刚强的身躯就呈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疤,一阵心疼。 低头吻着那些伤痕,对于那些粉嫩的新伤,尤其的怜惜,一遍一遍的描画着,向他表达我深深的爱意。 腰间的手臂越来越近,身下也有了明显的异样,我抬头去寻他的唇,并没有吻上,只是在他的周围流连,轻声问他,“那伤疼吗?” 一阵眩晕,瞬间我就被他压倒了下面,恼怒,明明是我压他,现在怎么掉个了。 当他近乎狂暴的吻着我时,我听到了他模模糊糊的说,“疼。”我那本就微薄的恼怒,更是飞灰湮灭了。 他学着我,轻咬上了我的耳垂,像是报复我似地,在我耳边喘着粗气,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蛊惑我,“我爱你,我想要你。” 我的身体,战栗着,心里却鄙视他,这事血淋淋的抄袭。含含糊糊的说了句恩。 感觉他带火的唇顺着耳边一路向下,那火热通过皮肤深深的传到了我的心里。 胸前一凉,我那肚兜就飘到了地上,我有些窘迫,条件发射的曲身,他的手扶着我的腰,满头青丝盖在了我的胸前,他俯身下来,让他的身体紧贴着我,耳边的声音更加沙哑,每一个一个字都带着极大的忍耐,勉强说出,“雨儿,你真好。” 我不敢看他,他把我的手拉向了他的胸膛,他微微起身,一只手附上了我的胸,轻轻的揉捏,嘴也含住了另一遍,微微的疼痛中充满怜惜,一声娇喘从我口中传出,我轻声的叫着他的名字,“霍。” 像是得到了鼓励,他的动作愈加的凶猛,手也沿着我的腰慢慢滑向臀,轻轻的挑弄着。 我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他轻声说,“给我。”我无声的吻向了他的唇。 感觉身下剧烈的撕扯感,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儿出,他停下动作,温柔的吻着我,“疼不疼。” 我咬了下唇,这疼痛跟那药丸带来的疼痛简直没法比,那时候都没哭,这时候怎么矫情起来了,我收了眼泪,告诉他“不疼。” 他在我身下慢慢动起来,开始我们提早到来的新婚之夜…… 两周后,我和他在一起来到了那片枫叶林,那些枫叶在空中红的妖冶,却没有凋落。 我们身上穿的是我亲自缝制的媳妇,简单大方,我没有戴凤冠,也没有盖着喜帕,我要牢牢记住他对我许下的誓言,也让他铭记我对他矢志不渝的爱恋。 在冬儿姐姐和他的师兄弟地见证下,带着膜拜神灵的虔诚,对这天、对这地、对这红叶,深深一拜…… 隔着一方红绸。 他深情的唤我,“娘子。” 我亦穷尽我极致的温柔,唤他,“相公。” ——完— 番外一 晚间的枫叶林完全没了白日的灿烂,我提起映日刀,在林间尽情的挥舞,算不算是这把刀让我遇到她? 那天晚上我提着刀走出暗庄,正打回到门中设在此处的庄园,远远的我就看到一堆带着火把的人向这条巷道移动,我仍走我的,从不给别人让路。 走进了,我发现他们似乎正在追敢一个人,他跑得漫无章法,成之字形,但却很灵活,一边跑一边向后张望,巷道很窄,我走在中间,正当我以为他会向左跑时,他却拐向了右边,而我刚巧在那…… 他重重的撞到了我的身上,我闻到了一股甜甜的味道,他是女子。 就在我闪神的时候,她却抽出了我的映日刀,我有些懊恼的往回收,我何曾因为一个人瞬间失了警惕。 意外地,她紧紧的攥住了刀柄,被我带到了怀里。 我有些疑惑的低头,她明明没有武功? 可她下一个动作,却让我久久呆立,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所谓的吻,就在这长长的僵持中,我想到了“耳鬓厮磨,口角相噙”,这是师母给我讲的“夫妻”。 这种感觉像是府中那片枫叶林长得极致时的红,妖冶的,炙热的。 远处的叫喊声把我的意识拉回到了现实,我微微用力想要挣开她,可她却死死的扒着我,手还紧握着我的映日刀,我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干了生最为鄙夷的事——逃跑。 我带她到了房中,刚挑了灯,她就跪下了,哭哭啼啼的在那乌拉乌拉的说,我只觉得好笑,她哭的好像那些哭丧的,街口十文钱一场。 我十分费力的辨认着她说的话,奇怪的是,明明漏洞百出,我却很想相信,这种混乱的想法又让我陷入了沉思。 过了会,我发下她从跪在地上哭嚷改为双手叉腰半站在桌子上叫喊,一脸义正言辞,比我遇到的那些正派名流,还正派,更名流。 这会儿我才看清她的长相,个子小小的,大约只到我的胸口,圆圆的脸,大而明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一张滔滔不绝的嘴,那就是刚才“口角相噙”的嘴吗,看起来像樱桃。 她的脸颊白皙,现在却透着红润,不知道掐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听她说“我们是坐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我笑了。她蔫了。 当我得知我按着自己的想法掐了那红彤彤的双颊时,我震惊的不知所措,又拍了拍她的头,我这是怎么了?她会不会讨厌我?害怕我? 看着她努力挤出了眼泪,“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我觉得,她不会。 她说:“大侠,你看你摸也摸了,咱俩抱也抱了,吻也吻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又一次体会到,七岁那年,我被师弟骗下了寒冷的水潭的感觉——再也无法呼吸,可与那令人恐惧的窒息感相比,这又是多么美妙! 努力平复下心跳,我把她带到了旁边的客房,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却总是睡不着,那么陌生的感觉,有些像我尽情挥舞映日时的欢乐,却比那要轻柔许多。 有人来了?我立刻起身,站在床侧,听呼吸,来人并没有武功,我对着门口冷喝一声,“谁?” 来人“滚”了进来…… 是她?我又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她牵着我的衣角把我带到床边,示意我躺下,而我也像是着了魔似地,乖乖的听话,就像师傅听从师母的那样。 令我惊讶的是,她也爬了上来,我刚想起来,却被她按下了,我又问到了她身上甜甜的味道, 她告诉我,她不枕枕头,然后就翻身睡了。 我遇到了生平最大的混沌状况,不知如何是好,可是闻着旁边淡淡的问道,我也迷蒙的睡了过去,梦里我在云端恣意潇洒的舞着映日…… 到了练功的时间,我转醒,感觉右边胳膊上好像枕着什么? 猛的清醒过来,是她。 腰上温热的小手,烘的我浑身燥热,我抬起令一只手,触向了脸颊,我……我……居然脸红了,暗自运功,平息身体的异样,低头看向枕在我胳膊上的人,她睡得好甜…… 就这样躺着,我甚至没有起来练功,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外面的公鸡叫了起来,看她微微蹙眉,我有种想宰了那只鸡的冲动。 她缓缓的睁开眼,我不知道干什么,只想看着她,她好像很惊讶,然后我听到她说“窦娥比她还冤,她从不枕枕头。” 我笑,其实她枕枕头也挺好。 她慌张的爬起来,轻轻的给我按着胳膊,大大的眼睛完成了月牙,脸颊股股的,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指尖的触感,暖的、轻的,手又不自觉的掐上,好长时间不想松手,直到听她含糊地说,她是我的人,随便我调戏。我才放下手,她是我的人,这话听着真舒服。 在心底反复的想着这句话,却被她突然伸到面前的脸惊的屏住了呼吸,又是那种溺水的感觉,她的唇浮过了我的唇…… 她翻下了床,我的脸很热,我应该认真的跟师傅学清心咒的,现在施起来很不顺手。 她说要跟我共乘一冀时,我没有来的心跳加快,她冲我明媚的笑时,我感觉气血翻涌,下意识的转头,不能看她,她要是知道我脸红?不! 如果不是我对自己的武功有足够的信息,我还以为我走火入魔了。 轻扶着她上了马,她靠在了我的身上,我一路上一直在练那被我遗忘已久的清心咒。 周围有人? 虽然他们武功很差但是我还是把她放在了树上,没有高强的轻功是上不去的。 她有些抖,不自觉的放低声音,告诉她,别怕,让她抱好树。 飞身下去,我只想尽快的结束这帮人,听到她在树上颤抖的告诉我,碗掉下来,天大个疤,我轻声一笑,快速劈、砍、挑——杀。 快速回身,扶下脸色很差的她。她说她有点迷糊,可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难道她怕血? 我把她抱上马,她红莹莹的脸已经苍白如纸,在我翻身坐在马上时,她没有靠过来,而是飞逃似地往前倾。 我握紧了缰绳,恨不得扯断它,她怕的是我。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向我靠来,可我却想避开,我不想她讨厌我。 那双温暖的小手掰开我紧握缰绳的手,我被那暖意弄的神情恍惚,她拉着我的手环住了她的腰肢,轻声告诉我,她只是不习惯,然后就窝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夕阳的光晕也很刺眼,我低头看向怀里安睡的小人,轻扬马鞭,向林间走去。 师母,我是否也找到了你说的那个她…… 雨儿…… 番外二 她靠在树旁,睡得香甜,我架上篝火,翻烤着野鸡,眼角却不自觉的飘向她,看着她动了动,我连忙收回目光,一心一意的烤鸡。 听着她用软软的声音埋怨我把她放得太高了,我的心好像也软了,她能接受我了吗?算是吧。我这样鼓励着自己。 她问我“鸡有她好看吗?” “当然没有”,我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的停住了,我知道她在调侃我,我不敢转过头看她,我怕念一万遍清心咒也没法把脸红这毛病压下去。 她说她得了不治之症,我的心都跟着不跳了,可是抬眼看她,却发现她正在用亮晶晶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里面的写着明显的“问我吧,问我吧,你快问我吧。” 知道她说的不吃带皮的东西,吃了就吐之类的肯定是假的,可是还是想相信,手也把鸡的皮剃了下去。 吃晚饭,她在那拍了拍肚子,然后又开始盯着我,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的等着她。 她磨磨蹭蹭的向我这边蹭,我又点期待…… 她扑到我怀里时,我想得就是这么抱着她,挺好。她说我“恃强凌弱”,唉,她着口误的毛病恐怕没得治了,看她颇为苦恼的样子,我却满心欢喜,好像她就应该这样。 我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又怕手重弄疼她,就揉了揉,像暖暖的面团。 她有点兴奋的告诉我,我调戏她。我回答“恩”,我调戏她,因为她说她是我的。 早晨的树林,有点潮湿,她像是寻找热源一样,向我的怀里拱了拱,我运功想把她烘暖,却发现她好像醒了,连忙闭上眼睛。 有是那股甜甜的味道,我屏住呼吸,难道又像昨天早晨一样? 我猜对了,她又些凉的唇轻轻的贴到了我的唇上,我听见她懒洋洋的跟我说,“早上好”。 我睁开眼,看向蔚蓝的天…… 师母,就是她了吧。 带她去了门中防卫较好的客栈,那帮人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不想让她看见,等她回房了,我才带着映日出去了。 收到门中的信息,大致了解了情况,是个比较麻烦的家庭,可是既然认定了她,我就不会退缩,我用我自己的力量解决。 留下一个活口,让他回去带信,要的是她的自由,条件随他们开。 回到房中,就看见她抱着枕头在凳子上打瞌睡,听到声音后,醒了过来。 看着她从凳子上跌下来,我想去扶她,可是身上还有血的味道,就硬生生的停住的脚步。 她说她晚上害怕,让我陪她一起睡,我有点高兴她有这个毛病,虽然我知道那是她胡说的。 让掌柜给我备了水,把血腥味通通洗掉,小心翼翼的在她身旁躺下,听着她好像轻叹一声,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她是毒药,在黑夜里,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毫无睡意,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看着她抱着枕头睡得香甜,我想把那枕头扔掉,事实上,我也这么干了,她的脸蹭了蹭我的胳膊,小手轻轻的拉着我的袖子,我也睡着了。 她一身黑衣下来时,我吓了一跳,知道掌柜的为了讨好我,给她做了我通常穿的黑衣,她真的不适合这个颜色。 她黑色的长发在空中翩飞,鹅黄色的裙衫随着她的转动翩翩飞舞,我点了头,她很好看…… 她说她是我的童养媳,那是不是代表她也喜欢我?这想法,让我很高兴。 萧忆开口问我是否喜欢她时,我知道她正在那扇窗前看着,想也没想,就转头跟她说“喜欢”。 她却狠狠的把窗关上了,是什么意思?不喜欢? 萧忆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看着月亮下去,太阳升起,怔怔的站在那颗树旁。 她好像不喜欢我,可又像是喜欢。她要是不喜欢我,该怎么办,帮她解决完钱府的事就让她走吧,师母说,喜欢是不能勉强的,我知道。 可是我还是希望她也喜欢我,那样的话,我就带她回家,不让她离开我,就像师傅和师母一样。 她走进我身旁时我是知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在那站了好久,是不喜欢我吗? 我逃似的撇开头,不敢看她的脸。 她说她听到我说喜欢她的话。 她问我有没有结发妻子,未婚媳妇,青梅竹马,师兄师妹,明恋暗恋,虐恋喜恋的。 她问我愿意养个好吃懒做,不事生产,只管消费,不会武功,见血还晕的未成年少女到成年吗? 她说她喜欢我。 这样真好…… 她问我是不是像喜欢小狗一样喜欢她,我没有回答,我有点喜欢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她狠狠的咬了我,就像她第一次遇到我时那样。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她,她向我挑了挑眉,我知道她不能激。 果然,那个吻,很甜…… 师弟的队伍出事了,师弟的武功很高,最近被派往保护未来的皇后,危险性比较大。 第二次追杀后,我与钱府已经达成了协议,我答应他们为他们护送一批机密文件,现在她已经自由了。 权衡一下,我迅速做出了决定,我把她放到了一颗树上,这样比较安全,然后就飞身去帮师弟了。 她受伤了,都怪我,只想师弟那边的事了。说话都带了哭腔,手上和前臂都刮伤了。 她不相信,语气中满是怀疑,我告诉她我一直都喜欢她的,换来她高声说,她喜欢我。 这句话的威力真是大,师弟手下人目瞪口呆,我也是狂喜的不能移动半分,我看见她硬装着从容走向了那位皇后。 不能让她与皇后走得太近,真的扯进去,就永远出不来了。默默的跟在她的后面,看她要了水,让我帮她上药。 她说,我吹吹伤口就不疼了。我什么都没想,就轻轻给她吹了起来,直到陈峰打断我们,我才意识到,门主的身份似乎不应该这么干,可是如果她还这样说,我还会这样做。 这一路上,她或者跟陈峰嬉笑,或者看着那位皇后发呆,每次看到她要去打陈峰时,我都有种莫名的怒火,暗自下决定,以后要更加督促陈峰练功,省得他又经历耍嘴皮子。 那晚师弟居然抱着她出来,她还只穿着里衣,剑光暴涨,我承认我不高兴了,杀出重围,向她那边走去。 那个丫鬟被我一剑毙命,可却没法估计右边的人,伸手挡了一刀,我看见她哭了…… 她哭得好伤心,不是那次哭丧的哭,只是抿着唇,落着眼泪,哭得我好心疼。 我头一回认为受伤也挺好,看着她轻轻的吹着伤痕,我觉得这一刀,砍得,值! 番外三 那位皇后走后,她问了许多问题,大多是关于我的身世,提到了师傅师母,心绪有些黯然,她也好长时间没有谁说话。 晚上我坐在床沿,看着房间中的灯火,一边想着师父师母在世时的种种往事,一边等着她。 她如我所料的来到了房间,还是抱着那个每次都会被我扔到脚底下的枕头。 她看着我的表情有些怪,还没等我揣摩明白,就奔向了我的怀里。 我皱眉,现在天已经凉了,她怎么没把头发擦干,衣服都湿了,我有些脸红心跳,怕她察觉出,就起身去给她拿新的衣服。 门中的消息传播很快,基本上每次住客栈,掌柜都会准备衣服,我的,当然也有她的。 看着手中红色的肚兜,我又默念了一遍清心咒,虽然它的用处不是很大,但是聊胜于无吧。 回到房中,发现她正抱着枕头哭,我连忙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也说不明白,哭的很委屈、很委屈,我暗自下决心,以后一定不让她这样哭了。 慢慢的帮她擦头发,怪不得师傅以前经常帮师娘擦,这感觉很微妙,她的上衣基本上都湿了,我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身形,再加上胸前的温热,在我地12词深呼气无用后,我把衣服塞到了她的手中,示意她赶快去换,趁她换衣服的时候,我又念了几遍清心咒。 晚上她抱着那可恶的枕头问了许都有趣的问题,我也极有耐心的给她解答,只是她每次都目瞪口呆,弄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临睡前,她问她为什么总是抱着我的胳膊醒来,我大骇,不知道怎么回答,然后就听到她有些结巴的说出了事实。 我轻叹,没想到她还有点小聪明,心想这回恐怕不能再抱她了。 没想到她却拉过我的手臂,钻进了我的怀里。 抱着她软绵绵、暖呼呼的身体,我暗叹,这样的性格,真好! 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 带她回到了家,她撒娇的跟我说我家太大了,她走不动,然后就在那停下了,伸出手,等我,我笑笑抱着她走了进去。 师弟姜申回来了,我觉得更高兴了,可是忽略了师弟为了钱府那个小姐去他家当夫子这件事了。 她满脸的惊惧和怀疑,然后带着生硬的笑容,叫我门主,这一声门主,好像隔离了这一路上她对我的依赖和我对她的喜爱。 暗自稳定心境,把她安排好了住处,我就动身去取她的自由。 钱府让我的送的文件是什么我不清楚,也没兴趣,这一路上的杀手、埋伏比我去年一整年遇到的都多,防不胜防,不分昼夜,当我把东西送到目的地时,我也损耗了大半功力,快马加鞭的赶回去,好久没见她了,我想她…… 没理会师弟的喋喋不休,我强忍着最后一口气走到她的门口,看着她跑来,然后定在那里,犹疑的、不确定的看着我,比那天少了许多恐惧,这算是给我的暗示吧,只要我再进一步,她就会信我吧。 我抬起手,告诉她,信我。 看着她缓缓的抬手,想要握住我的手,我满意的闭上了眼睛,脑中是她挂着泪珠的眼睛,明亮的,温暖的,充满信任的。 再醒来时,没有看到她,师弟瞪着我,大骂我蠢,我不明白我蠢在哪了?只是告诉他,我要见雨儿。 她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我的床前,轻声问我疼不疼,细细的吻着我,坚定的告诉我,她是个傻子。我知道她信我。 在我躺在床上时,她说了好多话,什么灰太狼,什么喜洋洋之类的,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对我好,我想说不用,我会对她好的,可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我就顺了她的意,低声说好。 还有那次在枫叶林,她在林中奔跑着,穿了鹅黄色的衣衫,像儿时曾落在我掌间的蝴蝶,翩跹美丽。 她在林中对我一笑,我愿意一辈子对她好。 她说她要给我做衣裳,但是红色的衣裳要到我们成婚时才做,我欣喜若狂,可惜映日不在身边,我真想在这片林中给她舞一把,告诉她我的快乐…… 一切的一切,在我以为是最后的时候,都变为钝刀利刃,一下一下的割着我的心,蚀着我的骨。 我追上他们,看着几天前我还想一辈子对她好的女人跟我最疼爱的师弟双双跪在我的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即便是这样,我的心也早就放在了她的手中,所以我把那片枫叶给了她,她却连看都不看我…… 师母,您说的真对,情爱着东西,拥有时是甘饴,失去的时候是砒霜。 师母,您忘记教我,当快乐变成怆然时该怎么办! 白天我忙于门主事务,晚上我在林中舞着映日,人会走,刀却永远不会…… 这晚,我遵循着两个月的习惯,在林中武着映日,听到脚步声,还以为又是来送饭的,没想到是她,她跟师弟又一起回来干嘛? 心中的烦躁,跟着她一句一句的解释慢慢消散,她让我抱她,我还惊于她说的话,她哭了,又是那种极委屈的哭,我抱起她,发现她瘦的不像样子。 恍恍惚惚的地把他抱回了房间,看到师弟的那瞬间,我清醒了,她跟师弟一起骗我? 听完师弟解释,我已经不能言语,匆匆的奔回房间,又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哭。 我叫她“雨儿”,她不答,可是我还是一遍一遍的叫着,直到她“恩”了一声,我才知道这不是梦,她回来了。 她说疼,可是我心更疼。 手中拿着还带着温热的枫叶,明了,原来那不是最后,那是新的开始…… 她很疼,我都知道,她说什么我都依她,我也开始尝试说些甜言蜜语,我知道她喜欢听的。 告诉她我喜欢她,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是我还是说了。 我不喜欢她那么瘦,不喜欢她下地,不喜欢她碰水,不喜欢她伤了元气,我会心疼…… 我从来没觉得身上的伤疼,可是她却认在了心理,她不在让我抱着了,这样不好…… 日子过得很快,她爬树差点掉下来,我知道什么叫做心惊胆战,寒下脸看她,可是她一吻我,我就都忘了,我想问她,我们什么时候成婚,又怕自己逼着她了,她回不喜欢,可是夏天都过了,她不是忘了吧。 今晚她回来的很晚,我知道她跟陈峰出去了,应该很安全,可是心理还是不舒服,又一想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提提我们的婚事。 在她吻我时,我硬下心来没回应,她抱着我解释着。 原来还觉得她有点小聪明,现在怎么这么笨呢,当她说出我想要听的话是,我迫不及待的说了是。 看着她拿出了喜服,才知道她在等我求婚,我多后悔啊…… 以后的每一天她极尽挑逗,就在清心咒再也没有作用时,偶然间,我听到姜申跟陈峰说“女人是要哄的,她们最想听的就是男人对她们说‘我爱你’”。 那天晚上,我试了一下,效果颇丰…… 唠唠叨叨 这个文到这就彻底结束了,我写了一个暑假,明天就回学校了……虽然没在文案中具体说明,但是开始写时,我就暗下决心,要日更,并且无论冷暖都要写完,现在这个目标实现了,很高兴……因为我在JJ上经常霸王,所以也不好意思让大家给我留言之类的,可以想象有人给我留言我是多么的感动……特别是半夏和刹那,一路过来,我真的是非常感谢,深鞠躬…… 因为想要保证日更,所以每章的字数少了点,我有点顾此失彼了,开新文时绝对不会这样,保证! 新文文案:某哑女:臭瞎子,看什么看!(怒目圆睁)某瞎子:……(但笑不语)某哑女:你再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拍案而起)某瞎子:不……你不舍得……(满面春风)你说,瞎子为啥能看见,哑巴为啥能说话呢! 我答,因为他们有爱。(众人呕……)打算用六月初九这个名字写这个文,它的名字我还没想好,还是穿越文,不过是长篇,干笑…… 秉承某粥文的精神,只写一对一(不只是结局,故事中也是),轻松,HE,即便不是日更,但是也不会是坑。 故事里都有爱,即便有艰难和曲折,故事里都有爱,总会有光明温的暖结局。 我会在自己存下两三万左右再放上来,对看的人负责,对自己也负责。要是大家有兴趣,没事闲着就过来看看,我会贴过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