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财迷女到古代:整治后宫 作者:阿罩007   1.海豚音飙不上去竟然穿了?   国内最近兴起一档名“穿越之信不信由你”的电视节目,而这个节目的受欢迎程度竟然超过了此前收视率最高的一个明星选秀PK比赛。   此时,这个最受欢迎的节目的外景主持人正在某披萨店里做民意调查。   莫小元独自一人坐在店里大口大口嚼着披萨,狼吞虎咽的样子像三天没吃饭似的,正吃得哈皮的时候突然一根麦克风横在她面前。   “请问这位美眉,你相信有穿越这回事吗?”女主持人向莫小元提问。   嘴巴鼓鼓的莫小元用最快的速度把嘴里的食物吞下肚去,然后朝着镜头摆出一个甜甜的笑,废话,好不容易才抓到上镜的机会,当然有多美就多美啦。   主持人一脸黑线,见她久久不回答于是又问,“你相信有穿越这回事吗?”   “啊?穿越……什么是穿越?”莫小元回过神来,一脸的茫然,根本不在状态内,她是个典型的宅女,平常唯一的消遣就是在网上调戏男网友,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穿越。   主持人一翻白眼解释道:“就是在某个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回古时的朝代。”   “怎么可能!”她可是个新新时代的时尚人,怎么可能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   见问不到什么,主持人也不愿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于是收起话筒转去采访其他人,还立刻吩咐摄影师一定要把刚才录的这一段删掉。   竟然这样就删掉了?   郁闷,这辈子唯一上镜的机会就这样没了,莫小元垮着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什么狗P穿越啊!我绝不相信!”莫小元望天大吼,没注意到脚下一脚踢到一个被刻意藏在草丛里凸起的小锥子。   “砰!”紧接着一声尤如电光炮的巨响吓得莫小元“啊”地一声海豚音都飙出来了,但她不是唱歌的料,海豚音飙上去太高她居然气上不去然后眼前一黑竟然昏了过去。   -------------------   请支持阿罩的小说《姐妹争帝宠:妖后赵飞燕》,地址:地址:看见右边的作者作品栏没?直接找到小说点击进去就行了。   2.穿到灶坑里……   腰酸!背痛!   眼前一片黑暗,咦,她是在哪里?莫小元下意识地伸展手脚,头顶上有什么东西被推开,微弱的光亮照进来,还好还好,她没被炸成瞎子。   爬出来一看,莫小元几乎要吐血了,她竟然是从一个灶坑里面爬出来的!可想而知,她现在浑身都是黑乎乎的灶灰了。   到底是谁这么可恶,居然趁她昏倒的时候把她塞进灶坑里,NND,太歹毒了!   “大丫!大丫!”这时外面传来一把苍老的呼声,然后有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冲进来。   冲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粗布的老人,他一看见莫小元立刻冲上来激动得老泪纵横搂住她,“大丫啊,你又躲到哪去了?急死爹爹了。”   在老人后面一个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只是怎么他们穿得这么像古代的衣服?   “大丫?”什么鬼名字,丫丫的!真像爆粗口,难听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爹爹?”莫小元一边挣扎一边趁机把自己脸上黑乎乎的灰都蹭在他的衣服上,这人到底在说什么?演戏吗?   对于自己从小痴呆的女儿,她这样子傻傻的表情祈老爹早已见怪不怪了,她小时候发过一场高烧因为当时没钱治病被烧坏了脑子,此后一直都是疯疯颠颠的,每次都找地方躲起来害得他不得不请人帮忙找。   “来,大丫乖,大娘给你洗洗脸。”自称大娘的人上前来拉她。   持续吐血,竟然又叫她大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一切如此怪异?   “这里是燕王府啊。”祈老爹对于自己女儿的呆傻实在感到很无力,于是干脆再清楚一点地告诉她,“现在是祯元四年,我们在燕王府啊。”   祯元四年?那岂不是祯朝?!莫小元顿时感觉五雷轰顶,差点要吐血而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   3.斗舞   穿越就穿越吧,为什么要穿到一个这么恶心的灶坑里来,又为什么穿到一个痴呆儿的身上来?而且还是个有着“大丫”这么难听的名字的痴呆儿!   还有,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回去啊?她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不相信穿越嘛,老天爷竟然这么残忍为报复她把她送到祯朝来。   燕王府的几个丫环看见平日里痴痴呆呆的大丫正坐在池塘边一筹莫展,于是又动了戏弄她的心思。   “大丫,原来你也会发愁啊?”为首的丫环轻笑道,谁都知道呆子是世上最无忧无虑的一种人。   莫小元连头都没抬,“我不叫大丫,我叫小元。”   几个丫环噗哧一声笑出来,看不出这呆女也会为自己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啊。   爱笑不笑,莫小元懒得理她们,她现在正忙着想办法回现代,根本没有空闲跟她们嘻笑。   “听你爹爹说你很会跳舞哟,小元妹妹要不要给姐姐们来一段?”那丫环为了哄她跳舞让她出丑便顺她的意唤她为小元。   莫小元站起来打算离开却被她们团团拦住,真烦人,看来今天不跳一段是没法离开了。   “要跳也可以,不过,我们来个斗舞如何?如果我赢了你们要答应以后不再找我碴。”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发生,莫小元很聪明地想了这个办法。   “斗就斗”丫环小绿有点出乎意料,为什么今天感觉这大丫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   “还有,评委都是你的人,我当然不能放心,这样吧,我们各人跳一段,然后你模仿我的,我模仿你的,谁能模仿成功就算谁赢。”   “好。”小绿一口答应,反正她是赢定了,她表姐是燕王府的舞娘,她跟着她表姐也学了不少舞蹈。   4.斗舞   胸有成竹的小绿跳了一段柔柔的云袖舞,只见她双手柔软扭着纤腰,还在原来缓缓转了几个圈。   莫小元大感无趣,心里暗暗切了一声,古代的舞蹈她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来来去去还不就是那几个柔软的动作,一点新意都没有,看得她想打哈欠。   轮到莫小元,她想了想,这种时候杰克逊的太空舞步正好派上用场。   这是什么奇怪的舞啊?几个丫环张大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个大丫是从哪里学来这么奇怪的舞蹈。   莫小元跳完直接模仿起小绿刚才那一段云袖舞来,而且她跳得有模有样一点也不比小绿差。   当然啦,莫小元看着她们吃惊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她虽然不是舞蹈专业出身,但老妈小时候也给她报过各种各样的兴趣班,其中当然也有舞蹈,而且她模仿能力超强,跳这种舞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再说了,在现代,没个什么爱好专长还怎么在艰难世道里奔小康啊?   无疑,这场斗舞莫小元赢了,小绿一个古人才看一遍太空舞步怎么可能学得会,想当初,她也是看了N多遍电视才学会的。   “你使诈!”小绿输得很不服气,她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痴呆儿。   莫小元笑得得意洋洋地,“你也可以跳更难的舞步啊,反正我一样学得会。”   斗舞斗赢的莫小元相当开心,哼,也不看她是谁,竟然敢欺负到她头上来,她是莫小元可不再是傻乎乎的祈大丫!   小绿哪还会什么舞,她刚才跳的那一段已经是她觉得最难的了,竟然也难不倒她。一时觉得丢脸,小绿一跺脚跑掉了。   5.选秀计划   皇宫御花园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花的香气惹来许多翩翩蝶儿飞舞其中,晴空一蓝如洗,疑似仙境。   御花园一隅,颖帝李长颖和燕王李长青坐于石桌旁。   即使坐着也能够看得出颖帝的气宇轩昂,他一袭白袍,剑眉星目,气质俊雅。   “皇弟年纪也不小了,可曾想过立后?”燕王和颖帝是同父异母的两兄弟,但他们的父皇驾崩时却把皇位传给了年纪较小的李长颖而非李长青。   对于此事,燕王一直深恨死去的父皇,明明他才是兄长,在政局上又比弟弟精明,偏偏父皇要把帝位传给弟弟,他不服不甘心哪!   但是这股恨意却不能表现出来,要做大事必须要学会表面不动声色。   颖帝缀一口茶淡淡地道,“也是,该选个皇后了。对了,朕现在实行的政策是友好邦交,朕打算派一位公主与边彊的雅哈族和亲,皇兄说哪一位公主比较合适?”   燕王心生提防,“皇弟既然这么打算可是有合适的人选了?”   颖帝点头,又道,“朕认为四公主秉性温良,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燕王急急地道,“四公主年纪尚小怕不适宜,相反长公主倒是很适合。”燕王怕他真一锤定音真派四公主去和亲,那他的夺位大计便没法展开了。   “哦?”颖帝思虑片刻摇头道,“长公主性子稍嫌猛烈,朕认为不适合。”   燕王额冒冷汗,情急中心生一计,“皇弟不是要选后吗?何不在选后的同时也让公主们展示出她们的才艺品德,到时再选出最适合和亲的一位。”   “好主意!”颖帝一摇折扇俊脸带笑地赞赏道,“此事就按燕王所说的去办。”   6.脱胎换骨的大丫   莫小元望着镜中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祈大丫还能不能再土再噁心点了?在她还没穿上她的身体以前总是蓬头垢面的,她来了以后竟然洗了足足三大桶水才把这身体洗干净。   把头发统统拨向脑后,露出小巧的瓜子脸,哇噻,原来这祈大丫长得还挺标致的。只是这发型根本没把她的标致展现出来。   找来一把剪刀,莫小元对着镜子一通咔嚓,一个时辰后,一个有点像BOBO头的微碎斜刘海便诞生于她手下,这样便露出她小巧又讨喜的脸。嫌后面的头发太长,她两三下剪至身后蝴蝶骨的位置,由于不会梳古代繁复的发髻她干脆绑一个马尾,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还有祈大丫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莫小元把她的衣服铺了一床,实在挑不出一件是合心意的,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大叹一口气她干脆扯了个米白色的被单围在身上然后剪了一件红色的衣服折叠了几下当作腰带。   日本人的打扮也差不多是这样吧,莫小元看着自己镜子里自己的东瀛风格甚是满意,好在这具身体的线条还算让她满意,目测大概有1.65米,收拾一下倒还算前凸后翘,不然她真打算去买块豆付撞死算了。   兴致勃勃地走在燕王府中,莫小元一脸得意,穿来祯朝唯一的一点好就是她不用工作,因为管家看她是个傻妞要做也做不了什么,而且祈老爹在燕王府呆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每日厨房有什么吃的也有她一份就是了。   所有穿梭在府内的家丁目光全被莫小元所吸引,甚至有年轻的家丁由于看她看得太过入神没有看路导致一头撞在柱子上去。   7.赚点小费好潜逃   “那个是谁?”家丁和丫环们对着穿着怪异的莫小元窃窍私语,却没有一个人认得出她就是祈大丫。   “哇,她的衣服好漂亮,好合身。”   “不知道是哪家裁缝做的,人家也好想做一套。”   莫小元虚荣地接受着大家艳羡的目光,真有点像大明星万人景仰而飘飘欲仙的感觉,要知道,在现代,她可从没享受过这待遇。   她也学大明星的样子冲大家笑着挥手,看见成堆的丫环眼里羡慕的眼神里她心里突然想到一个赚钱的好办法。   嘿嘿,何不趁这个机会赚一点小费好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来古代一趟不到处去见识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说不定哪天她又突然砰地一声穿回现代去了岂不可惜。莫小元一直抱着希望,老天爷还是会让她回到现代的。   很快地,一群丫环在莫小元的吆喝下围成一个圈子。   “大家想不想拥有一套这么光彩夺目的衣服?”莫小元在圈子中央转着身,以便让丫环们看得更清楚自己身上的服装。   丫环们一致点头,莫小元笑眯眯地说,“其实非常简单,看在大家都是燕王府的人份上,我收你们一人一两银子的学费就好了。”   “一两?!”人群里炸开了锅,看丫环们不情愿的样子,莫小元又继续为自己打广告:“一两其实很便宜的啦,你们看,这衣服多美,而且外面绝对没有这种款式,保证能吸引你们心上人的目光。”   众丫环被说得心生动摇,犹豫了一下纷纷掏钱。   莫小元嘿嘿笑着,要是早知道在古代赚钱这么容易她早就穿越过来了,好在她在现代读大学的时候也有去旁听营销课,不然怎么哄得这帮丫环服服帖帖。   8.把她塞进宫里去   “前方为何喧闹不休?”燕王刚从皇宫里出来,回到府中远远便看见一群丫环聚在一起喧哗不停。   “大胆丫环!竟敢在此聚众闹事!”管家大喝一声吓得丫环们吩吩噤声。   “王爷,奴婢知罪。”丫环们被喝得纷纷跪下认错。   莫小元一脸茫然地站在她们中间,接触到燕王肃杀的目光后才醒悟过来,立刻跟着丫环们跪下,俗话说,好女不吃眼前亏,跪就跪吧,这燕王大叔看起来杀气很重,先保住命再说。   “你是何人?”一群婢女中最惹人注目的便是莫小元,她的衣着大不同于别人,他从来没见过哪一个女人穿衣如此娇俏却又透出一股英气的,他怎么从没注意到他府中有这等标致的女子?   “我叫莫小元。”   “莫小元?”燕王眼色一沉,盯着她出色的容貌忽然沉声道:“明日起你随本王进宫参加这一届的选秀。”   哈?莫小元一脸脱线的表情,“选秀?”   才不要!这燕王说什么让她混进宫里去选秀,其实就是为防万一皇上选中四公主和亲的时候让她跳出来顶替,这算什么嘛,她也不想嫁去边彊啊。   “如果你完成本王所交代的任务,本王保你一生吃香喝辣荣华不尽。”   “这——”莫小元扁着嘴,这大叔就会抓她死穴,一说到钱她就忍不住双眼冒小红心,“可是……”要嫁去边彊耶,本来这里她都嫌科技太落后了,再嫁去边彊那边岂不是更是鸟不生蛋的山卡拉地方?   “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本王随时可以——”   “OKOK!”莫小元小鸡琢米一样点着头,这燕王随时可以要她的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很好,燕王满意她识相的态度,虽然不知道她嘴里的OK是什么意思,他招手唤来手下道,“你去打点一下,明日把她塞进宫。”   9.找个地方好睡觉   也不知道燕王怎么办到的,总之莫小元一入宫就混在一堆公主里面跟着学习琴棋书画以及皇宫里的礼仪。   教宫廷礼仪的夫子对于莫小元的蠢钝甚感头痛,这已是今天她第五次走路时把头上的书甩掉了。夫子一气之下罚她在外面面壁思过,而且命侍婢打了一碗水放于她头顶之上训练她的平衡感。   莫小元做了个鬼脸,真是无趣,正好口渴,她便趁夫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碗里的水喝掉解渴,仍是感觉无聊,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于是打定主意要偷偷开溜。   大好时光,浪费在面壁上,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富贵的青春?   后面的墙壁太高她翻不过去,于是只好搬来几个花盆当垫脚,这下便很轻松地翻到另一边去了。   拍拍手,连自己都要夸自己聪明了,翻出这道墙莫小元顿时觉得自由不少,就连空气都特别香甜。   此时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最是适合睡懒觉的午后。   观察了一下地形后,莫小元找了块较隐蔽的草坪躺在上面大大方方睡起懒觉来,微风拂过,让人心神荡漾,不多久她便昏昏欲睡起来。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莫小元爬起来揉揉眼睛一看,居然发现两大帅哥在打架,一个身着一袭白衣,另一个则身着墨绿衣衫,相同的是,两个人看起来都身形颀长,而且动作连贯潇洒。   流口水啊流口水,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极品男,莫小元看得呆住了,要是在现代,这两人绝对是当明星的料,凭他们衣架子似的身材,不当明星也绝对要当个模特,不然多浪费。   看美男看得失神的莫小元不由得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状似梦游。   10.天上掉下个花美男   颖帝和他的御前侍卫萧然正打得难分难解,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何时多了一条人影,况且宫中守卫森严,人人都知道颖帝和萧大人习武的时候不喜旁人打扰,自然也无人敢近前去。   原来在古代,真的是有轻功这回事的,墨衣帅哥伸出二指点向白衣帅哥胸口,只见白衣帅哥不慌不忙一闪身足下一点便跃至空中,然后飘飘然地落下,衣袂翻飞,真有一种魅惑众生的绝美,就连旁边的墨衣哥都看他看呆了。   白衣帅哥要落下的地方正好就是莫小元旁边,莫小元一时心动竟然忍不住从树荫里走出来朝他张天双臂。   颖帝便轻轻地落入莫小元的怀里。   “什么人?!”萧然最先反应过来,他一脚挑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抵在莫小元喉前,她要是敢动颖帝分毫他绝不轻绕。   “呃——”莫小元这时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举动有多么花痴,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才举起双手投降,忙解释道,“误会误会,我刚才……不是有意要侵犯这位美男的。”   “大胆,还不下跪!”萧然一脸杀气地盯着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女人。   “下跪?你是谁啊?”莫小元一脸茫然,烦透了在古代动不动就要下跪,她可爱的膝盖都还没消肿呢。   颖帝眉一挑暗示萧然退到旁边,他饶有兴味地盯着她的脸问:“你不知我是何人?”他故意不用朕字。   莫小元摇摇头,“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   颖帝轻咳一声,没想到这宫中居然有人不认得他,“本颖帝……”   噗哧,莫小元忍不住笑出来打断他的话,“影帝?哈哈哈……你都演过什么电影啊?!”   我们好好地“聊聊”   “大胆!竟敢对皇上放肆!”萧然忍无可忍,他的树枝再次直指莫小元的喉。   莫小元被吓到,刚才被美男了迷得晕头转向,这时记忆瞬间回笼,这是在祯朝啊,他说他是颖帝,岂不就是当朝天子李长颖?天啊!瞧她刚刚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深呼吸,深呼吸,怎么办?她刚刚犯的可是死罪耶。   莫小元一时六神无主,看着凶神恶煞的萧然,她心一横干脆眼一闭装晕过去,于是她故意脚一软矮下身去,韩剧里的女猪角大难临头的时候不都是用装晕这一招的么?   颖帝眼明手快,长臂一捞搂住她的腰肢把她纳入怀中。他森然的目光瞪了萧然一眼下令,“你退下。”看着怀中晕过去眼珠还在眼皮低下骨碌碌转的女人一眼,他意味深长地道,“我和这位姑娘要好好地聊一聊。”聊一聊这几个字他拖长了尾音,不像是对着萧然说更像是对着怀中的某人低语。   紧接着莫小元便被他抱起,他的怀抱安稳温暖,莫小元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倍觉享受,没想到临死前还有这等享受。   颖帝地视线停留在她脸上,乍一看并不觉得她有多绝美,可是就是令人没办法移开视移,她的脸小巧讨喜越看越耐看,更重要的是她让他觉得清爽,与皇宫里那一班循规蹈矩诚惶诚恐的庸脂俗粉比起来,她让他觉得开怀,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再像面对着一个木头美人一般。   莫小元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打量着他,却看见他脸上有轻浅的笑意,他不笑抿着唇的时候已经够好看,没想到笑起来更温柔更迷人。   “美人,你是否应该醒过来了?”颖帝似笑非笑地盯着怀中那张在瞬间僵住的小脸。   再看我就不客气了!   莫小元张开眼睛呵呵地干笑着,眼角还不忘记打量着四周,她被置放于一张雕龙刻凤的大床上,床上暖衾散发着淡淡的麝香。   床边薄软的绸缎帘子已被放下来,眼前的这个美男子已经脱去外衣仅着白色内衣,并且露出他光洁精瘦的半边胸膛,此时正眉眼带笑地直勾勾望着她。   这皇宫里,只要他看得上眼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手到擒来。   赤裸裸的调情!   莫小元咽了口口水,视线很艰难地从他引人入胜的胸膛移上他的俊美的脸,“你……”确定要一直这么看着她,呆会发生什么事她可不敢保证。   “这是你冒犯朕的惩罚。”颖帝轻笑,话落便覆上她的唇,他的舌尖温温柔柔地描着她的唇形,让人心痒难耐。   一吻毕,颖帝带笑地看着呆呆地莫小元,她的反应真是迟钝得可以,但她尝起来很甜美。   莫小元又咽了口口水,眨眨眼睛,他依然满眼含笑地看着她,她忍不住眉一挑坏笑道,“再看我,再看我就一口把你吃掉!”   话落,莫小元已整个扑上去,这男人一再挑逗她,她现在可忍不住了,他就要负责到底!   不多久,床边尽是散落的亵衣亵裤,从床上发出的娇吟让人忍不住心笙荡漾……   “等等……你有那个吗……”床内突然有人娇喘吁吁地问。   “哪个?”回答的人同样喘着气,不明所以。   “靠……不管了……”先吃干抹净再说,活生生一个美男子摆在眼前,让人很难控制得住自己的说……   你不想替朕生孩子?   腰酸背痛……   加上又是第一次,莫小元感觉下腹比MC痛还要难受,暗暗吁了口气,终于实现在自己十六岁许的愿望,把自己的初夜送给一个绝世美男了,虽然是个古人,好歹俊美得很极品就是了。   感叹啊……在开放的现代,一夜情是相当正常的一件事,所以她也不是守着初夜到老到死的人,两情相悦的时候XXOO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嘛。   莫小元坐在床边伸了个懒腰,外面已经天黑,身后的男人长臂横过来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她让他龙心大悦,此前他所宠幸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羞羞答答的,她却不一样,她很胆大,却不会让人觉得放荡,因为他可以从她的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纯真直率。   “你这儿没有防止怀孕的药吗?”莫小元总算想起来事后防护措施,她可不想当未婚妈妈,再说了,她年纪轻轻的才二十二岁,大好的人生还没有享受可不想被孩子所拖累。   感觉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后面传来他冷冷的声音,“你不想替朕生孩子?”岂有此理,哪一个女人不是想着法子怀上他的种,偏偏她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   “呃——”莫小元察觉到他语气里冷冷的威胁,似乎她敢说一个是字他就会掐断她的腰。好可怕!   “可是……人家还年轻……而且人家比较喜欢跟心爱的男人过二人世界,不想要孩子啦。”硬着头皮小小声地说出心里所想,莫小元嘻嘻笑着讨好地俯下身在他脸颊上印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颖帝留连她清风拂面似的一吻忘记了自己方才的气恼,他执起她的手款款深情地说,“朕明日便下旨封你为妃。”   “妃?”莫小元歪着头皱眉,有点不情愿,看电视里的后宫争斗都是非死即伤的,她可还不想白白送上一条命。   “你可满意?”颖帝看她的衣着认定她是宫中的宫女,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她该很是高兴才对。   “当妃子是不是有很多钱?”莫小元眼巴巴地问,如果薪水丰厚倒是可以考虑。   “是,金银元宝朕皆可赏赐予你。”只要她开怀,他不吝这皇宫内的任何宝物。   “OKOK,我要当你的妃子!”为了银子,把老命拼了!   燕王大怒   燕王暴跳如雷差点一掌劈掉书房里那张上好的书桌,“那个疯女,竟敢置我的大计不顾去勾引皇上!”他送她进宫可不是当贵妃的!   如果让他知道莫小元压根就没有“勾引”皇上,反而是皇上勾引了她,那他掌下的这张上好书桌估计就死无全尸了。   管家在旁边瑟瑟发抖,这盛怒中的王爷跟雷公似的,哪个一不小心都有被他劈成炭焦的可能。   “去把那疯女的老爹给我捉来!”燕王已经把莫小元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现在唯一可以控制她的方法就是用她爹来威胁她了。   “回……回王爷,祈老头……今天下午已经被宫里派来的人接走了。”管家继续瑟瑟发抖,像风中的落叶。   “什么?!”燕王一把揪住老管家的衣领,气得内伤,那疯丫头看来不简单啊!居然懂得防患于未然。   “王爷息怒。”老管家一把老骨头差点就抖散掉。   燕王阴侧侧地望着皇宫的方向又道,“皇上既然封她为妃,我们现在也只能想办法让她在后宫里失宠,然后……”哼哼,后宫里妃子间勾心斗角死伤难免,到时,死一个莫小元也不足为奇。   好在,他在后宫里也安插了内奸,现在在宫里同样很得宠的如意如妃和月妃明月便是他所布下的棋子。   现在,便要让这两人不择手段地尽快从皇帝身边挤掉莫小元,防止这个疯女再留在皇帝身边继续破坏他的计划。   不给个下马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莫小元此时正在皇宫里偷笑,她就猜到燕王大叔会利用祈大丫的老爹来威胁她,好在她先一步在颖帝下旨封她为妃之前已央颖帝把她老爹先接进宫里来。   等到颖帝圣旨一出燕王想起要抓她老爹来威胁她的时候,人已被她接走了。哈哈……在21世纪虽然没有后宫,但在社会中尔虞我诈也屡见不鲜,作为一个聪明先进的现代人,如果连这点心思都没有在社会中是很难站得住脚的。   “娘娘娘娘……”侍婢彩云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不好了。”   莫小元正在悠闲地吃瓜子,地上一地的瓜子壳,“什么事急急忙忙的?”又不是世界大战,就算皇帝没有和亲边彊打过来了也没那快打进宫里吧。   “如妃——如妃——”彩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如妃和月妃请你到明月宫一聚。”宫里的侍婢都知道这如妃和月妃可不是好惹的,多少稍有姿色的秀女被她们整得惨兮兮的,连皇上的面都没有机会见就被扫出宫去,现在元妃这么得宠,恐怖也难逃她们的魔爪。她真为这位主子担心。   “噗——”莫小元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吐得老远,手一挥凛然道,“不去!”   “啊……”彩云被自己主子的话吓到,这位元妃性子也够奇怪,总是说些奇怪的话做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真不知道应该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说她胆大妄为好,她在宫中侍奉过的主子也不少,还没见过这样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   莫小元伸了个懒腰爬到床上被子一盖蒙头大睡。她们是贵妃,她也是贵妃,想要她去拜见她们,门都没有!新妃上任三把火,不给个下马威她们还以为她软弱好欺负呢!   彩云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团哭笑不得,这个主子待她们下人是一点架子都没有,但她现在逆如妃她们的意,她可真为她担心。   开批斗大会?   “不好了不好了。”彩云再次慌慌张张地冲进去,由于太心急一下子绊倒在门槛上。   莫小元被吵醒,睡眼惺松,怎么这皇宫里睡个清净觉都这么奢侈。   彩云爬起来,“娘娘,皇太后请你去凤鸣宫。”听说还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下完蛋了。   皇太后?皇帝的老妈?莫小元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又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不知大难临头的样子。   彩云却为她心急如焚,急得扎扎跳,一边替她挑选着衣服一边催促道,“我的好娘娘啊,赶紧的,得罪两位贵妃倒也算了要是得罪太后娘娘可不得了了。”   彩云心里都在默默地流泪,怎么自己跟个这么不上进的主子,别的主子在斗死斗活的功夫她竟然还有闲情在这儿睡懒觉。   在彩云的拉扯下打着呵欠踏进凤鸣宫,莫小元张着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看见里面大堂满是人,她被吓得连嘴巴都忘了合上,哇噻,这么多人,不会是在开批斗大会吧?   皇太后一看莫小元不修边幅的样子登时皱着眉,站没站相,素面朝天,简直就是端庄贤淑的反面教材,也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宠幸这等女人。   皇太后庄严地坐在正中间,坐在她左边的是当今天子,再侧边是后宫里的一众妃嫔,有坐着的,有站着的,个个锦衣华服神情肃穆。当中也不乏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   如妃瞅了呆怔的莫小元一眼装作好心地提醒着她,“元妃,见了太后还不跪下。”实际上她心里窃喜,这莫小元竟敢胆大到见了太后也不下跪行礼,想当然必定是讨不得太后的欢心了。   反正所有妃嫔都认为莫小元死定了,就等着看她怎么个死法而已。   皇帝偏袒   莫小元翻着眼睛骨碌碌地环视了室内一圈,身上起了一阵阵的鸡皮,妈呀,这场面也太恐怖了点吧,一众女人阴侧侧地盯着她,她又不是百合党,无福消受啊……   “莫小元?”那两道斜飞入鬓的眉让皇太后看起来不怒自威。   “恩恩。”莫小元陪着笑脸猛点头进一步地解释道,“元宝的元。”一起说元宝就打从心底高兴哇,   元宝?众人一脸黑线,有妃嫔忍不住嘲弄地轻笑出声,莫小元啊莫小元,你拜金也自个儿躲起来拜吧,这种事她居然也敢大大咧咧地摆上台面来说。   “你近哀家前来。”皇太后朝莫小元招招手,莫小元便走到她跟前来,近看之下才发现虽然皇太后看起来早已过了更年期,但保养得相当不错皮光肉滑的,让莫小元心里也痒痒的真想问问她是用什么洗脸,都说女人的钱最好赚,要是把秘方弄到手专门生产这种洗面奶那岂不是赚疯了……嘿嘿嘿……   咳——颖帝见莫小元竟这么大胆直勾勾盯着皇太后发呆不由得轻咳一声提醒她注意收敛。   “放肆!”皇太后突然一怒大喝一声吓翻一众人,“你为何见了哀家不下跪行礼?”才新封的妃子就敢造次,不管管她众妃嫔以后还把她这老太婆放在眼内?   “呃——”莫小元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阵委屈,她才刚到古代没几天还水土不服呢哪会时刻记得宫中这么多礼仪。   “母后请息怒,儿臣昨日已准许爱妃在宫中可免去行跪之礼。”颖帝表情淡定地为莫小元开脱罪名,实则心里已为她捏了一把汗,这笨妃真不让他省心。   “哦?”皇太后转头狐疑地看向颖帝,他自登基四年以来还是头一次恩准后宫的妃子免去行跪之礼,到底这元妃何德何能?   皇帝偏袒   没想到这皇帝还有点人情味,莫小元松了一口气,紧急关头也不忘打救她一下,还好,她的初夜没有白白送给他。   “好,此事且不追究。”皇太后还有一口气是咽不下的,“今日下午哀家移驾明月宫请元妃前来小聚,元妃却明目张胆地拒绝了哀家,皇帝,这作何解释?难道哀家这把老骨头在这后宫一点地位都没有了么?”   “什么?!”莫小元觉得一道雷劈在自己身上,冤死了,“我没有,我没有放你飞机!”   天杀的!今天下午她根本没有收到风说皇帝的老母也在明月宫……   “满嘴胡言乱语!哀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还想抵赖不成?!”皇太后一瞪眼吓得莫小元赶紧噤声。   老太太眼神这么犀利不去代言闪亮眼药水真是可惜了……莫小元心里暗暗嘀咕着。   侧边的如妃和月妃抿着嘴偷笑,今日下午皇太后去了明月宫她们便故意在太后面前大夸其辞说皇上新封的妃子如何如何了不得,说得太后也想见见这莫小元于是便派了奴婢宣她到明月宫一聚,如妃和月妃又怎么肯白白浪费掉整莫小元的大好机会,于是便悄悄吩咐下人向莫小元隐瞒了皇太后也在明月宫的事实,果然这莫小元这么轻易就上当了。   “母后请息怒。”一团乱啊一团乱,颖帝不得不再次跳出来先保住这个笨妃,“今日下午元妃一直呆在朕的龙心殿,是以不知母后曾宣她到明月宫,对吧,小光子?”颖帝偷偷伸手戳了戳站在他旁边的小光子。   小光子跟在颖帝身边N多年当年懂得他的暗示,于是一个劲地点着头道,“太后请明察,皇上所说是实情。”   莫小元的贴身侍女彩云也一个劲地跟着点头生怕老太太不相信。   抽了……   皇太后没辙了,有皇帝护着莫小元,就算如妃和月妃在她面前再怎么数落这元妃的不是,毕竟皇帝是她的心肝宝贝,他要护的人她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总算有惊无险,皇太后的脸色缓下来对依旧跪在地上的莫小元说,“平身吧。”   呼,总算想起还有个无辜跪着的人了,莫小元如蒙大赦站起来,跪那么久脚都麻了,试着活动一下筋骨才一动却发现她的腿都麻得华丽丽抽过去了。   “呜呜……我的脚。”又麻又痛,莫小元欲哭无泪,抽掉的左脚动弹一下就痛得死去活来只好单蹦着右脚。   “娘娘,你怎么了?”彩云着着她单脚地乱蹦乱跳于是心急地上去扶住她。   抽疯了,抽疯了!   这元妃演的又是哪一出?一众人等目瞪口呆立刻躲得远远的,莫小元乱跳乱嚷嚷的样子就像被鬼上身。   “呜呜……好痛好痛!”有没有人能救救她?什么世道啊!个个都愣着看好戏,好歹也给个人打110吧,呃……不是,应该是宣御医,莫小元痛急了干脆一抬腿把脚架在桌面上,随后压了两下腿竟然好了。   “爱妃,你没事吧?”颖帝皱着眉关切地问道。   恢复正常的莫小元立刻觉得神清气爽,吁了一口气发现所有人都以怪异的眼光盯着她。今天实在够委屈的了,不就是随便抽了一下疯嘛,干嘛都大惊小怪的。   如妃和月妃相视一笑,听燕王爷说这个元妃来头可不简单,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名副其实的疯子啊。   “小光子,宣太医。”颖帝下令道。   皇太后看着这一切气得不轻,这后宫再不管管就乱得不成样子了,她凤眼一扫道,“皇帝,恐怕现在要宣的不是太医吧?明日请个法师到宫里来僻僻邪!摆驾回宫!”敢情皇太后也认定莫小元被妖魔附体了。   法师洒狗血   第二天,宝元宫内挤满了瞧热闹的人,皇太后果然如昨日所说的请了法师来宫里。   一共三个法师,个个穿着大黄袍,留着小胡子,头上还戴着画着咒符的高帽子,倒是有模有样。   为首的法师一见莫小元立刻刷地一声抽出一把桃木剑,装模作样地乱挥了两下大喝一声:“小妖,看你往哪跑!”   莫小元被两个侍卫押着肩膀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瞪了一眼法师心里不屑地切了一声,这法师也太狗腿了,人家说有妖他就说有妖。神经病,偶尔脚抽筋是多么正常的事情,这宫里的山顶洞人居然把她一个正气凛然相信科学的现代人当成疯子一样来对待,   皇太后依然是坐在最正中的位置,如妃和月妃比法师更加狗腿,此时两人站在太后身后一左一右地替她捶着肩膀,脸上还噙着幸灾乐祸的笑。   马屁也拍得太明目张胆了吧,莫小元心里那个恨啊,但没办法,她就是一个正直的妃子,没有拍马屁的机会……   法师在厅里晃来晃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手里拿着一盆水用柳条沾了沾洒向空中,一切办妥当以后只见他端了个碗径直走向莫小元。   “等等,那是什么?”莫小元缩着脑袋戒备地望着他,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娘娘,您把这一碗狗血喝了,小人担保娘娘以后一定平平安安。”   狗血?!!莫小元差点血喷三千里,狗他的腿!NND,这个装神弄鬼的黄禄法师敢叫她喝狗血,信不信她洒他狗血!   却无奈,她被两个侍卫押着凭她的那点力气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眼看着法师越逼越近,莫小元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那法师仗着有皇太后撑腰也不把这个小小的妃子放在眼里,他一手捏着莫小元的嘴巴不顾她的反抗硬生生把那碗狗血灌进她嘴里去。   法师洒狗血   狗血果然是狗血啊,莫小元要泪流满面了,又腥又臭,熏得她快要去见马克思了,被灌的那一口含在嘴里一个忍不住噗地一下全喷出来,全喷在那个灌她狗血的法师脸上了。   乱了套了!   啊!哇!惹起一室惊叫,皇太后见情形激动得瞪大眼睛腾一下站起来,估计她在皇宫里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刺激的戏码。   莫小元趁着混乱挣脱那两个侍卫一把抢过法师手里的狗血碗,“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洒你狗血了!”她威胁法师道。   法师果然不敢再过来,哼,他也知道狗血的可怕了吧!   两个侍卫,三个法师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却一个都不敢近她身前,生怕被她手里那一碗狗血泼中。   没想到这样也被她挣脱了,如妃一时气不过冲那几个法师大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抓住她!”   几个法师听令不得不朝莫小元扑过去,莫小元无计可施于是只得撒开腿便向门外跑去,NND,这女人也太狠了,人多欺负人少,她一碗狗血也泼不过三个人啊。   门内一片混乱,门外有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燕王爷驾到——”话音才落,颖帝和燕王已走到宝元宫的门口。   同时莫小元和三个法师也正冲向门口,恰不巧,莫小元脚下踢到什么东西一个趄趔手里端着的狗血碗就向正前方泼去,心里一惊,原来那站在正前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美男子颖帝,电光火石间莫小元生生扭了个方向……   一碗狗血已然全洒出去……   世界清静了。   莫小元摔倒在地,却畏罪地不敢立刻爬起来干脆继续装死地趴在地上,宝元宫内响起一片咝咝的吸气声,出大事了!   法师洒狗血   场面相当富有戏剧性。   燕王石化在宝元宫的门边,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莫小元怀疑他已气绝身亡,可悲的是他的脸上布满了红红的狗血印子,甚至衣服也不能幸免。   站在燕王旁边的颖帝一袭白袍,纤尘不染,看起来相当俊逸,是燕王的强烈对比。他扭头看了一眼燕王,又面无表情地扭回原方向,然后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他在笑!从莫小元在地上的角度仰望很清楚地看见他手挡住的唇角有忍不住的笑意,只不过他的手掩饰得很好,根本没让其他人发现。   有宫女急急地奔去后宫拧了湿毛巾给燕王擦脸,片刻之后,一场闹剧总算平静下来,不过,看燕王气得发绿的脸就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了。   完蛋了,完蛋了,这大叔肯定很记仇,莫小元在心里哀号。   “母后,有件事儿臣不得不向您禀报。”燕王边说边瞥了一眼莫小元,弄得她心里发毛。   “哦?”皇太后随着他的目光也瞥了一眼莫小元,心下也猜到几分此事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皇儿但说无妨。”   “此事有关皇上的妃子,本来后宫的事儿臣不便干涉,但此事有关整个皇宫的声誉,儿臣不得不提,儿臣认为此次皇上封贵妃过于草率。”燕王顿了顿,看了一眼颖帝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才继续往下说,“元妃其实本名祈大丫,是儿臣府内一个下人的女儿,祈大丫因小时发烧烧坏了脑子以至于每每疯颠闹事,实则因其只有幼儿心智,神思未能像正常人,连自己的姓名都不记得更口口声声说自己姓莫名小元,可见其疯颠程度,皇上封此女为贵妃实在不妥。”   燕王确实是个记仇而且有仇现场就报的人。   元妃被打入冷宫   莫小元瞪着燕王,“你血口喷人!我神经正常得很,每年IQ考试都拿80分以上!”就算IQ分不到100,她在21世纪可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   莫小元看向颖帝,他不会随随便便也相信别人说她是个疯子了吧?看见他正很茫然地看着她,似乎有几分相信燕王的话也怀疑起她是个弱智的女人。气得她一翻眼真想拿把锤子敲晕他算了。   皇太后狐疑地看着莫小元,联系起她时常说些让人听不懂摸不着头的话,还常常惹事,并且在谁面前都没大没小的不知礼仪,燕王所说似乎并没有错,她像个疯颠的女人。   “母后若是不信,儿臣有证据可证明方才所说句句属实。”燕王拍拍手便从门外走进来几个下人,莫小元定睛一看,那几个全是燕王府的下人。想必是受了燕王的命令前来批评她是个名副期实从小疯到大的疯子。   皇太手一挥手,道,“好了好了,都退下吧,哀家分得出是非。”她又转向颖帝,半是征求意见半是陈述决定的语气道,“皇帝,此事确实不妥,依哀家看,且先让元妃在冷宫里呆一段时日再做考虑吧?”皇太后一番话说得婉转,其实谁不知道,冷宫那个地方一入冷门深似海啊,进得去想出来,那就是没门!   如妃和月妃窃喜,为自己又少了一个对手面暗暗高兴。   颖帝略一沉吟,也只得点头道,“此事便按母后所说的办吧。”   什么?他他他——竟然连平反的机会也不给她便把她打入冷宫。   “喂,喂,喂。”莫小元不死心地嚷嚷,“我真的不是疯子啊!”为什么没有人肯相信她?   哎,喝醉酒的人都是不承认自己醉了的,又怎么会有疯子说自己的疯子的?   元妃被打入冷宫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夜半时分,两条人影在深寂幽黑的皇宫里移动,从夜色映在宫墙上的两条影子可以看出她们一人背着一个鼓鼓的包袱,走在后面的人影看起来很平静,就是正常地走路,而走在前面的人影则搭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踩着有气无力的虚浮步子走两步还退一步,大有扭秧歌的风姿。   “没人性啊没人性,这老妖婆大半夜的还让人家从宝元宫搬去冷宫。”莫小元脚下一路踢着小石子,心里超不爽的。   彩云急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哀求道,“我的好娘娘,求您别再说了。”说着还四下张望了一下,“您就不怕隔壁有耳,给别的奴才听见了你这样乱叫告到太后那去,我们又该吃不完兜着走了。”虽然是大半夜的夜深人静,但想也知道这品里瞧她们不顺眼的妃子多了去了,任何一句无心的话都有可能被她们抓了小辫子告她们大不敬。   莫小元扁着嘴巴站在原地用力地踩踩踩,如果地上有小强爬过准一脚踩死一个。   彩云又好气又好笑,在宫里侍奉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上这么——呃,怎么说呢,这么可爱的主子,心性单纯得像个大小孩,没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架子反倒让人觉得很亲近,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地保护她。其实彩云私心里认为,也许元妃娘娘呆在冷宫会更安全一点,因为她深知后宫那群妃子美人的蛇蝎心肠,没有害人之心的元妃如果继续留在她们中间,哪一天一定会被她们耍手段给整死。   莫小元忧心忡忡,不过她忧不是她被打入冷宫,而是,这个传说中的冷宫听起来好像很恐怖,一定很冷清可怕而且环境艰苦恶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重要的是,里面据说鸟不生蛋的,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有!呜乎哀哉,她一个耐不住寂寞蠢蠢欲动的大好青年,要是一生被困在冷宫,岂不是虚度光阴?白白穿越一趟了?!   皇帝的烦躁之夜   室内,烛火明亮映着室内的一地寂然,颖帝埋首于案前,随手翻了两页书籍,实在没有阅读的心思,起身立于窗前,双后背于身后,一抹颀长的影子映于窗上。   窗外正对着是祯朝皇帝的整个后宫,他望着窗外一时竟然觉得怅然若失。   “月妃娘娘到——”门外的太监宣进今晚陪寝的妃子。   “皇上吉祥。”月妃扭着纤腰行礼,她今晚一袭大红薄纱裙,唇边泛着勾人的笑意,配着阿娜多姿的身形更显得万千风情。   她还是那么美艳动人,还是那么勾魂摄魄,颖帝却仍然立于窗前没有回转身,他背对着她淡淡地一句,“爱妃平身。”   月妃自入宫以来还不曾受过颖帝的这般冷淡,她自认为凭她的美貌皇帝也必动心三分。   “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月妃毕竟是月妃,在皇帝面前知轻重,摆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来,“不如说来让臣妾一同分担可好?”她眉间漾着盈盈笑意,温柔地从后面抱住颖帝,把脸伏在他的后背。   明明还是这样的娇羞的柔情似水,颖帝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大掌覆上环住他腰间的手,“爱妃,你且先退下吧,朕今夜有些紧急公文要批阅。”   月妃一怔,眼里射出一股恨意,自从宫里来了个莫小元以后,她能明显感到皇上的变化,比起以前大大地冷淡了许多。   尤其是如今这元妃已被打入冷宫了皇上却还对她念念不忘,叫她怎么能不嫉妒。哼,这个女人,打她入冷宫算便宜她了。   月妃无奈,她不想退下,却不敢挑战颖帝的威严,熟悉的臣子和妃子都知道皇上平时看起来冷淡而温柔却是个极有主见极有原则说一不二的人,惹恼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君臣对弈   月妃退下后,颖帝复又坐回案前,依旧是翻了两页书又合上,随后唤来小光子。   “小光子,宣萧大人。”   不多久,萧然来到御书房。   “行了你,免礼。”颖帝眼也不抬,却猜到萧然又要来那一套行礼。   萧然笑了笑,平日里他们是君臣关系,但因两人年纪相仿,且思想共通,可称得上彼此惺惺相惜,君子之交,否则以他一身才华,大可不必留在皇宫内当御前侍卫官,只因他确信这个皇帝能给天下苍生带来万福,所以他愿委身于皇宫保他万全。   颖帝已摆好棋局等着他,萧然在他对面落座。   “皇上似乎心情不佳。”萧然落一子,状似随意地撩起话题。   颖帝跟在他后面又落一子,不甚在意地答,“据探子回报,燕王最近又有新动作。”   萧然点点头,他也已经收到消息,“奇怪的是近日四公主却不见出宫。”他们已暗中查探许久才得知原来四公主是和燕王一伙的,所以颖帝才故意在燕王面前提起要四公主和亲雅哈族,“不过,四公主最近和后宫的各妃子来往甚密。”   “哦?”颖帝抬起眼和萧然对视一眼,四公主以前是常常出宫去燕王府的,现在反倒走动起后宫来,两人皆觉得此间大有文章。   颖帝淡淡地开口问道,“这莫小元,果真如燕王所说从小疯颠?”   萧然其实心中猜到颖帝半夜三晚宣他入宫的目的,所以他早已查清了祈大丫的底细,“是这样没错,但前一阵子她突然性情大变言语古怪。臣觉得这不像疯颠。”   颖帝本来有几分怀疑莫小元是燕王安插在宫中的奸细,但转念一想,如果她真是燕王的人,那他根本就不应该想方设法让她被打入冷宫,反而应该是捧她才对。   一切,还有待查探。   世外桃源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子照进室内,在阳光中还有丝丝缕缕破烂的蜘蛛网,灰尘在阳光里自由飞舞,空气里一股寂霉的味道。   冷宫里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过了,也就没有人打理,虽然家具不至于破烂,但却随处散发着一股陈寂的味道。   呈大字型睡相的莫小元摊在床上睡得正香,彩云端了一盆水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架子上,打心底里佩服,这元妃娘娘还真能睡啊,这都过了正午了……   这也难怪啊,在现代的时候莫小元就是一个夜猫子,更是个电脑迷,晚晚都要抱着电脑玩到实在睁不开眼睛了才肯爬上床去,一闭眼一睁眼于是就第二天中午了。   到了吃饭时间就会自然醒的莫小元今天也不例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出门口,懒洋洋地倚在门边叫道,“彩云,开饭了嘛?饿死了。”   OMG!这里哪里?莫小元看清眼前的景物后嘴巴不由自主张成没出息的O型。   眼前是一片小树林,郁郁葱葱的植物,跟前还有个小花园,不过大概是太久没有人打理,里面的花儿没长荒草倒是一大把一大把,旁边是一块空地,竟然还有两个秋千架,有风吹过葱翠的叶子便和秋千架一起漾起来……   天啊,如果把这地方弄一幢别墅那不卖个天价才怪。   莫小元像捡到宝似地两眼发光,兴奋地跑到秋千架前扯了扯,发现秋千的绳子还很结实,于是跳上秋千双脚一蹬荡起来,一脸陶醉的样子,在秋千荡到最高处的时候她兴奋地张望着这个小花园一样的像别墅一样的地方,这地方的绿化可比宝元宫做得好多了,没想到这皇宫里的冷宫还挺人性化的。   好吧,她就勉为其难地先在这里呼吸两天新鲜空气先吧。   在冷宫享受生活   冷宫确实很冷,偌大一个院子只有她和彩云两个人,太后老妖婆确实狠,除了配给她彩云一个丫环以外连厨娘都免了,于是彩云变得很忙,她用了两天的时间才终于把整个冷宫收拾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莫小元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真是羡慕啊,这丫头忙碌得这么充实,而她自己却是个不爱劳动的人,她在21世纪的房间根本就乱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她本人也是能躺着的时候绝不站着累着自己的。   “好了嘛彩云,你就坐下歇会吧。”她闲闲地坐在一边拿根草摇来晃去,想不明白为什么彩云会这么多活儿要干。   “娘娘,彩云不累。”彩云应一声继续低着头忙碌,   莫小元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一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外面蓝蓝的天空,半柱香后,终于抵受不住良心的折磨,她默默地站起来走过去抢过彩云手里的扫把,叉着腰说,“别扫了。”然后拖着她走出屋外,外面阳光正盛,“这么好的阳光,不知道你在瞎忙什么。”享受人生才是王道,而且彩云一干活就没人陪她玩儿。   彩云掩嘴轻笑,心里却掩不住的感动,她知道自己主子懒归懒,却见不得她这个下人太劳累,典型嘴巴硬的主儿。   “来来来,坐在这儿。”莫小元拉着彩云坐上秋千,帮她推了几下。   彩云今年才也十八岁,祈大丫的身体是十九岁,而莫小元在21世纪是22岁,比皇帝还大一岁呢,怎么说她都是个大姐姐,照顾弱小是应该的。   彩云咯咯笑着,“娘娘,你心肠这么好,皇上一定很快就会来接你离开冷宫的。”彩云真觉得她不应该呆在冷宫这种地方。   一提起皇帝,莫小元一撇嘴,切了一声说,“我又不是离不开他!没了他,我在这儿还不是吃好睡好。单身贵族才更享受呢。”只不过偶尔会梦到他,梦他到温暖的怀抱。   想尽办法逃出冷宫   不过,没有皇帝在身边,还真的是挺寂寞的。   在冷宫呆了一段日子,莫小元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当个宅女吧她没意见,可是这儿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小说,没有漫画书,没有电话……   在21世纪她生活里必备的东西这儿一样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真让人抓狂的,莫小元无聊得叫彩云拿了几本书来解闷,却发现她连一个古文都看不懂,气得她真想把书丢进火炉里去,也罢,看不懂也好,反正想古文也就四书五经,也不是她爱看的。   “娘娘,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啊。”彩云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她鼓着腮帮子拿手当扇子朝自己的脸猛扇风。   好焦躁啊好焦躁。   “气死我了!”莫小元拍案而起,“冷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彩云替她倒了杯水劝道,“顺顺气儿吧,娘娘,过一段时间就习惯了。”   莫小元一脸黑线,瞪了彩云一眼,“习惯个P啊!再在这儿呆下去我就真变白痴了。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她双手合十,双眼充满希冀地望着彩云眼巴巴地问,“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离开这儿的?”   彩云想了想,点头说,“有。”   “哇!太好了。”莫小元一拍手掌催促道,“快说是什么办法。”所以说嘛,天无绝人之路,老天你真是太厚爱我了。   “就是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彩云偷瞄了一眼元妃的表情,看到她脸上的不耐烦后才小小声的接下去说,“等到挂掉的那一天……就能离开冷宫,甚至离开皇宫了。”彩云跟在她身边久了竟然也也会说现代语了。   噗——   莫小元被刚喝下的水呛到,翻了个白眼骂道,“臭丫头,说了等于没说,快去给我烧壶水,把外面的花儿浇一浇。”烫不死当她没说。   彩云偷偷做了个鬼脸退下。   莫小元托着腮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总不能真像彩云所说的那样到老了死了才能离开这里,她一定要想办法尽快逃离冷宫。   想尽办法逃出冷宫   冷宫,顾名思义,就是很冷。   哈秋!   被冷得打喷嚏的莫小元擦了擦鼻子,仰起头望着满天的繁星,真是令人苦恼,想了一天没有想到好办法离开这鬼地方,居然害她失眠,三更半夜地睡不着只好爬到树上来数星星了。   不过,古代就是古代,没有经过工业污染,不但空气好,就连夜空看起来都特别美。   咦?那是什么?!   夜空里远远地一条黑影向这边掠过来,速度轻快,可见其轻功之好。   莫小元心里大大吃了一惊,没想到三更半夜的流星没见着倒见到一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天啊!不会是刺客吧?   那条黑影从空中掠过,离莫小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莫小元猫着身子缩在树干上祈祷着那人千万不要发现她,对方可是有功夫的人,她还不想那么早死。   关键时刻,哈秋!莫小元被冷风吹得一阵打颤,忍不住鼻子痒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偏偏此时那条黑影正好掠到莫小元的上方。   那人似乎也吃了一惊,低下头来巡视着传来声响的下方。   完蛋了完蛋了,莫小元心里暗自叫苦,一不留神手上一松活生生从树上摔了下来。   黑影在空中翻了个身轻巧地落地,莫小元看到对方耳朵上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原来是个戴着耳环的女人,怪不得身手这么轻巧。   “你是……刺客?”莫小元问,通常穿着黑色紧身装蒙着脸的都是刺客吧,“你要刺杀谁?”   对方一双利眼盯着莫小元,盯得她心里直发毛。   “刺客?我不是。”   呼,总算吁一口气,莫小元拍拍胸口没好气地问,“不是刺客搞这么神秘干嘛。”   茵红手里握紧她的一臂长的桃木仗,掩在面巾下的鼻子嗅了嗅打量着四周,疑惑起来,“奇怪……”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气息,却又不是妖气,更没有半点杀气。   想尽办法逃出冷宫   “你是什么东西?!”茵红突然大喝一声桃木仗抵着莫小元的脖子。   妈呀,怎么古代的人都喜欢动不动就抵人家的脖子的,莫小元毫无还击之力,缩着脖子,无限委屈,“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NND,好端端地在21世纪享受生活多好,穿到这鬼地方来还没有武功,最好这个人让她一命呜呼算了,说不定她呜呼后能再穿回现代去。   “我才想要问你是什么东西呢,半夜三更神神秘秘地跑到皇宫来被人当成刺客有你好看的。”莫小元咕哝着。   “皇宫?你说这儿是皇宫?”茵红一阵惊讶,她刚才追着一阵妖气跑,没想到竟然追到皇宫里来了,追到这儿妖气就消失了,但是面前的女人虽然气息怪异,却不是她所要收的妖。   莫小元翻个白眼,“你不知道这儿是皇宫?”不是吧,这女人神经比她还大条。   茵红若有所思,“糟了,如果这只老妖精混进皇宫里来,天下有难。”   “这么夸张?”莫小元半信半疑,这世上真的有妖?   “我一定要尽快收了她。”茵红顾不上弄清楚这莫小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飞身一掠从她面前消失了。   “喂!喂!喂!我可以帮你找到藏在宫里的妖!”莫小元急急地对着她消失的方向大喊,奈何一点回应都没有,那个女人消失得比鬼还快,莫小元心里一阵懊恼,白白丢失了一个可以逃出冷宫的好机会。   “你说什么?”背后咻地一声,茵红又飞了下来。   “哇!你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莫小元被突然冒出来的她吓了一跳抱怨着。   茵红一双眼里射出冷意,“快说,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我可没功夫跟你闲啰唆。”   这女人好凶,莫小元定了定心神才说,“我有办法可以找到她,不过,我有要求,你必须先带我离开我这里,你轻功这么好,一定可以带我走的。”   “成交。”茵红想也没想就答应,一手抓过莫小元带着她一跃而起掠出了冷宫的高墙。   投怀送抱   莫小元被抓着飞在皇宫的上方,本来是很美的一种享受,可以看看皇宫壮观的全景图,但此时的她一脸黑线,气急败坏地对着身后的从大声嚷嚷道,“我不是要马上就走,我还没有收拾行李呢!”最重要的是,她藏在枕头底下还有一些银子没拿啊,没有银子她就算出了皇宫还怎么混啊。   茵红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训道,“闭嘴,你想死吗?再吵就被侍卫发现了。”   “可是,好像已经被发现了……”下面已经有侍卫看见她们并相继地围成了一圈拿着弓箭随时准备向她们射箭。   茵红骂道,“都怪你的乌鸦嘴。”说着转了个方向向侧面掠去。   “给我站住!”下面传来一道男子沉稳的喝声,紧接着一个墨绿色的身影飞身跃起。   萧然本来就武功过人,轻功更加不必说,不过片刻时间便追上茵红。   “元妃娘娘?!”萧然没想到在那刺客怀里的赫然是刚被打入冷宫的元妃,便认定是刺客挟持了她。   茵红听有人喊她娘娘,想她在宫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地位的,虽然她住的那个地方看起来一点人气也没有,于是她一掌把莫小元推向萧然,萧然为了保护元妃只得一把抱住她缓缓落下地,茵红便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莫小元看见萧然还打算去追,灵机一动假装受伤。   “哎呀呀,萧大人,吓死我了,从那么高掉下来,我的头好晕呀。”莫小元干脆一把抱住他,让他想追追不得。   “呃……娘娘……”萧然被她抱得动弹不得,脸涨得通红,她可是皇上的妃子,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投怀送抱。   “哎呀呀,萧大人,我的头真的好晕呀。”莫小元一边撒娇一边偷偷看向他身后,确定茵红跑掉了才放下心来。   “咳——”身后传来一声轻咳,颖帝好听却森冷的声音音随后响起,“既然朕的爱妃头晕,萧大人还不去宣太医?”他的脸上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不能回冷宫   萧然额冒冷汗,通常皇上这样笑的时候就表示他现在十分不爽,正好他叫他去宣太医,萧然正好有借口退下,不然再多呆一会,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火大得让他去见太医。   颖帝本来还在御书房看书,看到一半有人来报说宫里有一名刺客,他还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只身闯进皇宫,结果到了现场所看到的一幕竟然是他的妃子和他的御前侍卫官抱在一起,怎么能不火大?   萧然的为人他很清楚,以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去招惹他后宫的女人。   “爱妃似乎很赏识萧大人。”颖帝凉凉地挖苦道。   “哼。”莫小元轻哼一声撇过头,他是在跟她说话吗?她可还在生气呢,谁叫他竟然听信别人的谣言轻易地就把她打进冷宫。   她冷淡的态度让颖帝更加不悦,他手一挥朗声道,“来人啊,护送元妃回冷宫。”   “啊……”莫小元一下子呆掉,怎么又回冷宫?还让不人活啊,终于回过神来发现现在可不是生闷气的时候,“等等,我不能回冷宫的……”她皱着眉毛皱着鼻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颖帝觉得她装可怜的样子很好笑,气竟消了一半,却忍住没有笑出来,“哦?爱妃何出此言?”   “这个嘛——”莫小元眨巴着眼睛,“说起来可是有十几匹布这么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聊吧。”好不容易才见上皇帝一面,如果不抓紧这个机会离开冷宫恐怕以后就没有好机会了。   颖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粉嫩的脸颊点头,“好,朕且和爱妃好好地聊一聊。”对于她的来历他仍有疑点,也好趁此机会弄清楚。   耶!离目标又近一步,莫小元松了一口气,胸有成竹地认为只有有机会跟他谈判她就一定有办法让他把她放出冷宫那个鬼地方。   刺客还没走   莫小元屁颠屁颠地嘴在颖帝后面走向御书房,成败在此一举,握拳,她一定会说服皇上让她离开冷宫。   “嘘嘘。”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莫小元闻声看过去差点吓出心脏病来,“你怎么还在这里?”竟然看见茵红藏身在旁边的盆栽后面。   天啊,这笨女人,有机会跑还不快溜,竟然还有胆回来,万一被抓住可别连累她落个私通刺客的罪名才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茵红说着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汗巾。   顿时尤如一道晴天霹雳,莫小元呆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回不过神来,那茵红,竟然生得跟莫小元在21世纪的样子一模一样!   “喂!你怎么了?”茵红在呆若木鸡的她面前招了招手。   “我我我……真想死。”莫小元欲哭无泪,真是狭路相逢,她现在竟然换了一身米白的男儿装,扯了蒙脸的汗巾后露出吹弹可破的脸蛋,唇红齿白,一双凤眼盈盈欲语,比寻常女人更有英气的两道眉毛让她添了几分凛然之气,尤其是着了男儿装真是显得英姿飒爽。   长相这么像,莫非茵红就是她的上辈子?莫小元摸着下巴有几分怀疑,只是想不明白,如果真是她的上辈子,那为什么她穿越的时候不穿到她的身上而是穿到祈大丫的身上去?百思不得其解。   “不许死,你死了怎么帮我捉妖?”   莫小元瞪了她一眼,妥协道,“好了好了,我会还你这个人情的,捉妖的事要从长计议。”天知道她刚才是为了骗她带她离开冷宫才编出来的谎话,其实她哪里知道什么妖精啊。   茵红将信将疑地看着她,虽然她不至于全部相信她的话,但是要想捉住藏身在皇宫内的妖精,有了莫小元的帮忙会顺利得多,毕竟她是皇上的妃子,在皇宫里走动也方便得多。   “你明天到宝元宫来找我。”莫小元交代着便转身匆匆去了御书房。   心酸   御书房内,颖帝正专注地埋头处理公务,莫小元百般无聊,明明说好了要和他好好地聊一聊,可是他一进御书房就是工作,根本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怎么聊嘛。   莫小元沉不住地站起来扬声喊道,“来人啊。”   颖帝停下手中的笔,却仍没有抬头看她,如他所料,她是沉不住气的,他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吸引他注意力的,他对她是很好奇,因为她不同于他后宫的任何一个妃子,她总是让她惊奇。   小光子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奴才在,元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呃——”莫小元一下子敛了气势,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太监们自称奴才的时候她总觉得不太适应,有点心酸的感觉,在21世纪,就算一个扫厕所的清洁阿姨都敢对着不冲厕所的看起来很有钱的富太太大骂一通。因此失业也没关系,反正东家不打打西家。可是在这里,下人们却是永远不敢这样,不敢犯一丁点错,每天都是战战兢兢地活着,就怕自己主子一个不开心而受处罚。   “我想喝糖水,帮我上两碗糖水,随便什么都好。谢谢。”莫小元耸搭着脑袋,还不忘道谢,吩咐完很沮丧地坐回原位,沮丧是因为她无比想念21世纪,想念21世纪的人权自由,只要有钱,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犯法,不像在这儿,区区一个冷宫就困得她死去活来痛苦不堪。   她突然这么安静地坐下来,颖帝倒觉得不习惯了,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他摸透了她的脾性,整天嘻嘻哈哈一副乐天知命活泼调皮的样子,像现在这么安分,倒实在少见。   糖水端上来,莫小元却突然没有了胃口,她对着正要退下的小光子由衷的道,“小光子,谢谢你,还有,以后在我面前,你不必行礼,也不要自称奴才。”她刻意板着脸又说,“我不喜欢的!”他在别人面前怎么自称奴才怎么作贱自己她管不着,但在她面前,她不喜欢这一套。   小光子怔了怔,就连颖帝都怔了怔,一如他所说,她总是令他惊奇。   (ps:报告亲爱的们,今天的份已经更新完毕,明天再来,保证最少更新五章,要来支持哟~~)   开诚布公   颖帝对她,越来越好奇,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爱妃怎么了?”   莫小元仍是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没什么,我只是想家了。”   “燕王府?”提及燕王府,颖帝不由得敛神,他知道她和她爹以前是燕王府的下人,从她出生到进宫前一直都是呆在燕王府。   但出人意料地,她摇了摇头,“我的家不在燕王府,我跟燕王府也没有任何关系,你用不着提防我。”好歹她也学过历史,隐约记得祯元四年年末燕王与四公主勾结企图篡位。这一次乌龙穿越,她只求吃好喝好希望能活到有办法回到现代的那一天。   “哦?”颖帝凝神静听,听她说话的语气,似乎她知道的还不少。   “我知道你接下来便是实施富民政策听取重臣的建言减少赋税,对不对?”看到颖帝震惊的表情,莫小元知道自己说得一点都没错,花了那么多时间背这些死人骨人历史,总算没白费,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   颖帝心里确实震惊,没想到一介妇孺竟然丝毫不差地说出他心里所想的,不由得对她刮目上相看,但他表面仍是不动声色,“还有呢?”他想试探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是从何得知。   “还有,如果我说得没错,年末宫里会有叛乱。”不过,据史书记载,燕王和四公主的诡计很快被识破,并没有得逞,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也不担心。   “爱妃何出此言?”颖帝其实也料到最迟不过年末宫里便会有叛乱,只是她如何得知?难道果真她是燕王派来宫里的眼线?   “我说过你用不着提防我。”莫小元一脸精明的样子,看到他脸上的几分怀疑,心生不悦,“要背叛你的是燕王和四公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再强调一遍,我跟燕王府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有关系的是祈大丫,不是我莫小元。”   开诚布公   颖帝越听越不明所以,什么祈大丫,什么莫小元,这两者难道不都是她吗?但依她方才所言,她开诚布公地告诉他密谋背叛的是燕王和四公主,可见她应该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我老实招了吧。”莫小元看他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思来想去,现在只有把一切都告诉他才能取得他的信任。   “按他们所说,莫小元和祈大丫是同一个人,但是我很认真地告诉你,莫小元是莫小元,祈大丫是祈大丫。”怎么感觉有点像绕口令?莫小元瞅一眼他茫然的样子,继续说,“祈大丫大概真的有小儿痴呆,但我莫小元是个正常人,其实我跟你们是不一样的,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晕掉,自己解释起来自己都觉得一团乱,而且看他越来越茫然的表情,她就有种越解释越无力的感觉。   “其实……我是未来时空里的人,只是一不小心穿到这儿来了。”莫小元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总的来说,就是祈大丫的身体里住着莫小元的灵魂。”   “未来时空?”对于她所说,颖帝一知半解,无法置信。   “对呀。”莫小元点点头,顿时觉得讲得口干舌燥,端起糖水咕咕地几口喝了个精光,看他终于明白了些放下碗又继续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就是八百年后的人类,也可以说是你们的子孙。”   她说她是就是八百年后的人?   开什么玩笑?   颖帝沉着脸思考她所说的话,细想之下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跟其他的人很不一样,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说一些奇怪的话,笨得跟什么似的。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证明哦,我可以告诉你一些祯朝未来两年所发生的事,我知道你即将派造反的四公主和亲雅哈族,燕王则发配陵江,贬为庶民。”莫小元努力地回忆着历史课上所学的知识。   爱妃也向其他男人示爱过?   “朕相信你。”颖帝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其实信不信她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不一样,只要确定她不是燕王的人也不是痴呆就好。   还在脑海里苦苦搜索相关历史知识的莫小元一下子呆掉,继而开心得跳起来搂住他在他脸上啵了两口嚷道,“哦耶!”   看她像个小孩子似地手舞跳蹈,颖帝轻扬嘴角调侃道,“八百年后的女人都像你这样的吗?不知死活。”   “才不是呢。”莫小元不服气地反驳,“在我们那个地方,男女平等,也很民主,每个人都很自由,可以为自己而活,女人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可以大胆示爱。”哪像现在的人,这么食古不化的。   “哦?”颖帝长臂一伸把她拉向自己怀里,俯下身在她耳边吹气,“如此说来,爱妃也向男人示爱过?”   莫小元认真地回想着,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有点不好意思地答道,“有是有,不多,才四个……啊!”   弥漫着醋意的男人突然打横抱起笨笨的人儿径直向寝宫走去。   莫小元嘻嘻笑着偎入他的怀里,无论什么时候他看起来都是这么从容,听到她讲这么天方夜谈的事也丝毫不觉得惊骇。   “那朕倒要看看爱妃是如何向男人示爱。”颖帝对她的怀疑全消,现在倒是对她向男人示爱的事很感兴趣,与她分离了一阵,乍一见面才发觉自己有些想念她了。   “哎,别提了,没有一次成功的。”一提起这事莫小元就很沮丧,那还是读中学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整个一假小子的模样,当然没有男人会喜欢。   “这倒很正常。”颖帝不咸不淡地回一句,似乎他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一样。   怀里的人儿不依调皮地轻捶他的胸口,“什么嘛,长大后可也没少男人追我。”这句绝对是千真万确,看茵红的模样就知道她长大后有多美了,当然,女大十八变,眼光也会越来越高,当越来越多的男人向她示爱的时候她便对自己说一定要找一个条件最优的男人,所以才一直找不到……   “追?”对于她口中的新名词颖帝已见怪不怪了,但仍好奇这个字眼表示什么意思。   “跟求偶一样的意思。”莫小元心不在焉地玩弄着他垂在胸前的发尾。   “那朕今晚就要追爱妃。”   “咯咯咯……”莫小元被逗得开怀。   一路轻声呢喃着轻声细语,不多久,在衣衫落了一地的寝宫内,罗帐里传来细细的呻吟。   (ps:嘻嘻,亲爱的们,偶大早上滴挂着两个熊猫眼来更新~~要多多支持呀,可能下午再更新,嘻嘻,大家也要支持偶的《姐妹争帝宠:妖后赵飞燕》呀~~   突然冒出来的表哥   天大亮,莫小元一手轻捶着腰一手掩着嘴巴打呵欠地走回房内,一打开房门被大咧咧坐在屋内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里?!”瞪一眼好端端坐在她房内悠闲品茶的茵红,莫小元翻开一个杯子推到她面前,“给我也来一杯。”   茵红轻哼一声扭过头气道,“我在这里等了你一早上!”而她竟然在皇帝老儿那睡到日上三竿才回来。   莫小元拍胸脯保证道,“安啦安啦,我不会忘记答应你的事。”   “怎么,你一点都不害怕吗?我要捉的可是千年兔精。”她是个没有武功凡人,但是一点都不怕妖,这令茵红觉得很意外。   “怕?”莫小元切了一声,“在21世纪人比妖还可怕,人都不怕,我还怕妖?”她说得豪情万丈,在21世纪多冷漠多可怕多没人情味的人她都见过,妖算得了什么?   “那你要怎么帮我?”茵红迫不及待地要开始她的捉妖划,作为一名降妖者,收妖是她唯一的乐趣,也是她她的责任。   “呃——”莫小元顿时语塞,这点她还真没想过呢,她犯难地打量着茵红,她依旧是昨晚的一身男儿装,看起来依旧是英姿飒爽,而且,她的个性跟21世纪的她还真的点像,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很乐观。   等等,办法不是没有。   “你还记得昨晚跟你交手的男人吗?”莫小元突然问。   “当然。”茵红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样的一个男人,想忘也忘不了,以昨夜的交手来看,他的武功不在她之下,以至于她对他印象深刻。   莫小元打了个响指,开心得像捡到宝,“那就行了,你冒充是彩云的表哥,混进他手下,一方面掩护你的身份以便你在皇宫里的捉妖行动,嘿嘿,再说了,萧然武功这么好,必要的时候你还可以请他帮忙,反正你替皇宫除妖也是为了他们好。”   突然冒出来的表哥   茵红觉得莫小元的提议不错,而且她本身就对萧然的武功极感兴趣,早想再会一会他,只是,她说要她混在他的手下堆里?怎么混啊?!   “很简单的嘛!就像你现在这样啊,你看你,胸部平得跟飞机场似的,穿男装没人知道你是女的。”说到这里,莫小元无比怀念21世纪的朔形胸罩内衣。   茵红虽然不知道她说的飞机场到底是什么东东,但好歹得出明白她说她的胸部很平的意思。于是不悦地反驳道,“喂你,我只是——只是围了束胸啊!”茵红说着挺起胸脯。   噗——莫小元喷笑,挥了挥手状似打发,“好啦好啦,你比大S还S,行了吧。”一脸的敷衍态度。   茵红刚要发作,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彩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娘娘,我给你炖了燕窝。”   茵红听见有人来马上打算穿窗而逃,她一向是独来独往,而且总是在夜间行动,因为夜间小妖们才出来闹事,典型的夜猫子,这一点倒真的跟21世纪的莫小元一模一样。今天白天偷跑来宫里的元妃娘娘的房中就连元妃的贴身侍女都没有发觉,现在她当然要避一避了。   怎知莫小元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按回位子上,“给我回来。彩云是你表妹,不用躲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彩云端着燕窝从门口进来,看见端坐在房内的陌生男人时她的手一抖,结结巴巴地问,“娘娘,你,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在房里藏了个男人?!天啊!这在皇宫里要是被发现可就是红杏出墙的死罪,神啊,她的主子能不能给她一天太平日子过。   莫小元嘻嘻笑着接过彩云手里的燕窝汤舀了一勺入口,边嚼边说,“彩云,这可是你表哥,以后你见了她可别再这么大惊小怪了。”燕窝真好味,莫小元舔了舔嘴角。   “我什么时候有个表哥了?”彩云一脸不可思议。   突然冒出来的表哥   “笨彩云。”莫小元敲了一下彩云的头也懒得跟她解释,“总之,以后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她是你表哥就成了。明白吗?”   莫小元打算把茵红塞到萧然手下去,所以总得给她找个身份吧,而且萧然手下全是男人,所以她必须是男人装扮才可以。   “娘娘——您就放过奴婢吧……”彩云欲哭无泪,生怕主子又惹什么麻烦,红杏出墙可是大罪,会牵连到贴身奴婢的。   “好啦,总之你放心,我和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因为我欠她一个人情,她没有工作,所以我帮她在宫里找个差事还她一个人情而已。”莫小元知道彩云心里在想什么,她用最简单的方式向她解释清楚,免得她自己的人先乱了阵脚。   主子说的话,下人没有不信的道理,彩云这才舒了一口气,稍稍放下心来才偷眼去看她的“表哥”,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他长得这么俊俏,见他也盯着她瞧,害她不禁红了粉面。   茵红冲彩云一抱拳点了点头,很有江湖味道,惹得前一刻还紧张兮兮的彩云顿时心里如小鹿乱撞,抿嘴羞涩地低头轻笑。   莫小元叹口气白了茵红一眼,看吧,惹得别人春心荡漾,真是作孽!   这时,莫小元出了冷宫的消息已传遍整个皇宫。   如妃和月妃还有一众后宫佳丽正在御花园里扑蝶,听到这个消息月妃恨恨地把手上拈着的蝶儿捏了个粉碎。元妃她不是疯了吗?!在皇宫里,还从来没有一位妃嫔进了冷宫还能出来的先例,果然,这个元妃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她倒要看看她是用了什么妖术竟然让皇上亲自去接她出冷宫。   “姐妹们,走,我们去贺一贺元妃。”月妃今天穿着大绿色的宫服,她最好的姐妹如妃则穿着大红色,看起来一样的气势昂然。   其他的妃子则穿得没有这么鲜艳,在后宫,大家都知道如妃和月妃比较得宠,所以谁也不敢开罪这两位娘娘,甚至还要看她们的脸色。   于是,一众妃嫔坐上轿子浩浩荡荡地拥向宝元宫。   (报告亲爱的们,今天的六章的份已更新完毕,下午努力码字,明天再来更新嘞,大家要继续支持哟~~爱你们。)   又见法师   宝元宫内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位妃嫔,彩云慌得手忙脚乱。   领在前面的正是那月妃和如妃,如妃扫了一眼宝无宫,自打这元妃住进皇上赐名的宝元宫以来,这儿倒变得比以往更有生机了些,前院里的花草都打理得生机勃勃,地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过装饰方面倒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简简单单显不出贵气,这一点是万万比不上她如意宫的。   嘴边露出轻蔑的笑,如妃昂着头连看也不看彩云一眼问,“你家主子呢?”   彩云被她们这架势吓得结结巴巴起来,“娘娘……不在宝元宫。”   “去哪了?”月妃咄咄逼人地问道。   “奴婢不知。”彩云扑通一声跪下,感觉这些妃子都像来寻仇能一口吃掉她,这时才深深地发觉元妃娘娘比起她们来实在是太善良了。   月妃一挥手怒道,“让开!连自己家主子去哪了都不知道,你个贱婢留在宫里何用?”好不容易集结了这么多姐妹来给她个下马威,没想到她竟然不在。   月妃和如妃领着一群后宫佳丽直接登堂入室,那架势果真汹涌澎湃。   才一踏入厅堂,一众女人通通吃了一大惊,那堂中端坐着悠然喝茶的正是她们为之斗得死去活来的皇上,在在皇上身边陪坐的竟然是前一阵被请到宫里来施法辟邪的法师,他身上穿着一身法师袍,跟上次被请来宝元宫辟邪时所穿是一模一样的,一点都没有变。   “皇上吉详。”如妃和月妃心里吃惊,却很快反应过来,秒速收起狰狞的面孔,露出一副温婉可人的神态,心里却对彩云恨之入骨,那贱人,知道皇上在宝元宫也不事先知会她们。   以送礼之名   “咦?”颖帝甚感惊奇,“众爱妃好雅兴,相约来宝元宫何事?”   如妃毕竟是在宫里混得久的女人,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她娇笑着回答,“臣妾听说皇上把元妃接出冷宫,这不和众姐妹来祝贺元妃呢。来人啊,把我送给元妃的锦缎拿进来。”好在她有所准备,借着送贺礼的名目本来想来宝元宫打碴,现在找碴不成有着礼物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而不会惹起皇上的疑心。   一帮女人齐齐涌到宝元宫来又怎么会如此简单,颖帝又不是傻子,以往后宫中的纷争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他也就不理会了。依目前情况来看,他也猜到她们所针对的是元妃一人。   元妃盈盈笑着问,“皇上,这位法师是何故出现在宝元宫内?”这一点实在是令大家不解。   “这是朕替元妃请来的法师,元妃从冷宫里出来后总说这皇宫里有妖气不太寻常,所以朕依了她请来这位道行高深的仁净法师。”言语间一点也不掩饰他对元妃的宠爱,这一番话无疑惹来其他妃子的嫉妒。   月妃和如妃满心的妒恨,却不敢在皇上面前表现出来。   皇帝口中的仁净法师是个青年男子,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后宫众佳丽,来回地扫了几遍。颖帝察觉他的不寻常于是问,“法师,可是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仁净手执桃木杖,摇摇头道,“回皇上,没有什么不妥。”其实如元妃娘娘所说,这宫里确实有不寻常的妖气,但现在还没有弄清这妖的底,不宜打草惊蛇。   众妃嫔里不知谁突然冒出一句,“元妃娘娘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呀。”   (嘻嘻,亲爱的们,偶下午再过来更新。)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在一群女人冲去宝元宫的时候,莫小元带着茵红兴冲冲去跑去找萧然,此时萧然正忙着训练最新入宫的一批侍卫,远远地见了元妃娘娘过来萧然突感不妙,转身便往偏门闪去。   莫小元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远远地看见他便喊开了,“萧大人。”   萧然额冒冷汗,闪也不是避也不是,只得走近前去行礼,“微臣参见元妃娘娘。”她一出现准没好事,如果不是看在她是皇上妃子的份上,他一定有多远就避她多远。   “免礼了。”莫小元爽快地一挥手,“萧大人,来来来,这是彩云的表哥,以后你们就是同事,哦不,在古代应该说是同僚。”她嘻嘻笑着把男装扮相的茵红推到前面来,仿佛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任务。   “这——”萧然哭笑不得,对于这位娘娘不按常理的称谓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呐,他的武功也很棒哟,绝对有资格当你的手下。”莫小元努力地推销着茵红,“彩云说他家中的爷爷病了很缺银子,所以你就行行好嘛,让他进宫里当差吧。”她入戏入得几乎要声泪俱下,把一件子虚乌有的事说得跟真的一样。   相比元妃娘娘的心急茵红倒显得淡定多了,不过,对于元妃娘娘的好演技她也很佩服就是了,她们两个之前完全没有对过台词她居然也能发挥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元妃娘娘不去唱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萧然打量着元妃嘴里武功很好的人,只见他的神情冷淡,似乎很不把这当成一回事一样。他突然觉得这个人身形似曾相识,“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莫小元一听吓得以为他认出了茵红就是那天晚上的刺客,赶紧转移话题,“哎呀萧大人,你就行行好呐,俗话说,那个啥,天下百娃共一家,能帮就帮,大家团结互助嘛。”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虽然萧然是御前侍卫官,但仍有几分为难,“当御前侍卫可不是我说了就算,这里的每一个侍卫都是经过考验,合格了才能录取的,娘娘,皇宫里的规矩您应当很清楚才是。”   清楚个P的!莫小元心里暗骂,这皇宫里的什么狗屁规矩她可一点都不想知道。传说萧然是皇宫里最铁面无私的人,今日一见果然是,气死她了,真是一点都不懂变通,好歹她也是个娘娘,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我够不够资格当萧大人的手下,萧大人何不亲自来验证一下?”茵红冷着脸,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话刚落便快如闪电地向萧然击出一掌,掌风甚至掀起莫小元的衣领。他对她的质疑实在让她非常不爽。   萧然动作利落地闪过一掌,于是两人翻飞到前庭过起招来。   “哇,太帅了。”莫小元感叹道,以一只手挡在额前遮住直照眼睛的阳光,一只手替自己扇着风,懒懒地坐在旁边有石凳上欣赏起现场真人版的动作片来。   才打了几十个回合,萧然便翻身跳离战场,他立在不远处一身凛然之气,随后冲着茵红一抱拳,说,“侍卫军里有你这样的人才皇上的安危将更加保障。”言下之意就是茵红通过了考验。   茵红也回以一抱拳,萧然又问,“你叫殷洪?”他很自然地想到这两个字,只有这两个字才更像一个男人的名字。   “对啊对啊。”莫小元开心地笑着拍着手掌跑过来,两只手搭上他们的各一个肩膀,“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萧大人可要多多关照呀。”说完冲茵红挥挥手道,“拜拜了,我要回宝元宫了,没什么事别来找我。”有事更不要来找我。   难道宝元宫又中邪了?   莫小元一路哼着小曲回宝无宫,暂时甩掉了一个麻烦心情格外地畅快。   彩云满心焦急地守在门口,看见自己主子回来才舒一口气急忙迎上去报告情况,“娘娘,您可回来了,皇上和如妃月妃她们可在宝元宫等您半天了。”   果然,一踏入门便看见里面满是人头,再扫一眼坐在皇上旁边的法师,莫小元自动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怎么感觉又像回到洒狗血的那天,只是今天少了个皇太后。   不过,在宫里混了些日子,莫小元现在倒也学会了几分处事不惊的功夫,她笑吟吟春风满面地踏进门来感叹着,“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宝元宫来了这么多贵客,众位姐妹不去御花园扑蝶吗?”   “这不是听说妹妹出了冷宫,姐姐心里高兴呀,特地给你送了些质量上乘的绵缎过来,还不知道妹妹喜欢不喜欢呢。”   莫小元瞟一眼丫环手里捧着的锦缎,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姐姐送的,妹妹就算不喜欢也得收下呀。”丝毫不管有多少人在场,反正她就是对她没有好感,不单止没有好感而且是很抗拒。   莫小元的话让如妃顿变了脸色,碍于皇上在旁边她却不敢发作,只得忍气吞声,转念一想,又不免得意起来,这元妃如此赤裸裸地在皇上面前表现出对她的针对和反感,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这样一来,反而是对她自己没有好处,破坏掉她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宽容大度的形象。   月妃眼见如妃下不来台,便帮着她解围,“妹妹今天请来了法师,难道宝无宫又中邪了?”   莫小元鼻孔里哼出一声,她缓慢地扫了一眼所有的妃嫔然后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慢吞吞地说,“是中邪,不过不是我宝元宫,说不定中邪的就是你如意宫或者你明月宫!”   哗众取宠的素素美人   如妃和月妃如何针对她的事,莫小元可都记得,而且她一向是个记仇的人,个性使然,即使是当着皇帝的面,她也没有办法掩饰心中对这两个女人的厌恶。   “宫里确实有妖气。”仁净法师突然嗅到异样的气息赶紧吩咐丫环关起门窗来,惹得众妃嫔一阵惶惶然不知所措。   莫小元环着胸,好笑地问,“法师需要狗血吗?我命人去备一碗。”她调侃着上次这法师要洒她狗血的事。   颖帝望着元妃调皮的侧脸轻笑,他这妃子果然是古灵精怪,个性直率,在这种紧张的场合能说得出这种话来的人也只有她了。   “呜……”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轻微的抽泣声,所有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手掩着面呜咽。   她是宫里最近被选中留下的秀女白素素,据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能歌善舞,在还未入宫前便名动一方,就连皇上对她也略有耳闻。   白素素扑通一声跪倒在颖帝面前,迭声道,“素素知罪,素素只是从小害怕妖怪,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请皇上开恩不要责罚素素。”她像一只惊弓之鸟一样惶恐。   颖帝看着她乌黑发亮的发丝,开口道,“你抬起头来和朕说话。”   白素素依言抬起头来,一张精致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梨花带泪更显得我见犹怜。她的美惹得颖帝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自觉地问出口,“你叫什么名字?”   “贱妾白素素。”   “平身吧。”颖帝双手去扶起柔弱的她,无限怜爱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安慰着,“别怕,有朕在就算有妖也伤不了你。”   无疑,不管这白素素棋琴书画精通到什么地步,反正她哗众取宠的功夫实在是高明,只几行泪便在众多美人里脱颖而出。   (亲爱滴,今天的份更新完毕,明天早上九点多开始更新,嘻嘻,大家要继续支持呀,,别忘了收藏推荐订阅哟~~飞吻~)   哗宠取宠的素素美人   又是一个小三,莫小元看着白素素撇撇嘴有点幸灾乐祸,后宫里小三遍地都是,也不觉得稀奇了,只是,这下如妃和月妃又有新目标了,总该别再折腾她了,好歹也让她中场休息一下吧。   所幸,她只把皇上当成一个排解生理需要的对像,还不至于对他投入太深的感情,她可是个受个高等教育的现代人,还是比较崇尚一夫一妻制的。不然,小三小四满地跑的后宫可有几千吨的醋让她吃了。阿弥陀佛,只是,皇帝跟过这么多女人XXOO过,千万别染上X病才好。   “法师,你鼻子嗅了这么久,发现妖怪在哪了吗?”莫小元没精打彩地问着满屋子乱转的法师。   仁净法师摸着自己的小胡子喃喃自语,“奇怪,怎么现在没有半点妖精的气味了。”   “既然没有妖了,就散了吧,彩云你带法师下去休息,辟邪的事明日再作商议。”颖帝下着命令,于是众妃嫔纷纷跪安退下。   哎,又是皇帝风流时,莫小元感慨着,她以为皇帝是心急着要拥素素美人去风流快活,等人都走光了,没想到他却还赖在宝元宫不走。   “怎么皇上不继续安慰素素美人吗?”莫小元说完才发现自己话里有浓浓的醋意,真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怎么不自觉跟后宫那些女人一般见识争风吃醋起来。   颖帝轻笑,心里眼里都是笑意,将她吃醋的娇憨模样看入眼底,将她拉入怀中,享受着她的温香软玉,“朕陪你不好吗?”   白素素固然是美,但是美艳的女人他也并不是头一次见,他还是比较钟意清新自然与众不同的元妃。   算他有良心,还不至于见了新欢便忘记旧爱,莫小元心里悄悄为他加了一点印象分。   咯咯笑着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于是娇嗔道,“我要去沐浴啦。”回头向他抛了个媚眼邀请,“一起如何?”   随后传来颖帝的朗声大笑。   一时风头无两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传说从小痴呆且在宫里不拘小节大大咧咧个性古怪的元妃会如此得圣宠,风头一时无两,甚至超过此前最红的月妃和如妃。   皇上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澄清她不是疯女的还特地请了宫里医术最高明的太医去替她把脉,而太医也证实元妃确实神思很正常,皇太后虽然依旧不喜欢元妃,但只要她不惹出什么祸来她倒也不再过问。   这可惹得后宫其他的妃子对元妃更加忿恨,不过,莫小元可没心思去理会她们对她的恨意,她现在如此得宠若不及时行乐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宫里的山珍海味通通吃了一遍,直吃到肚子像怀胎五月才肯停口,当然最重要的就是珍元珠宝,能敛多少就敛多少,虽然暂时在宫里都用不上银子,但总要为自己铺一条后路的嘛。   在元妃得宠的同时,还有另一位美人也迅速上位,也就是刚入宫不久的白素素。   由于她精通琴棋书画,便时常都听说她陪颖帝下棋吟诗作画解闷消愁,总之,哼哼,就是风花雪月拉。   至此,莫小元总算感觉到有一技傍身的好处了,虽然现在皇上是宠她,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指不定哪天他蹬了她呢,所以,她打算也要学一技傍身。   望着眼前的七弦琴,莫小元很惆怅,她早就知道自己五音不通,试着拨了几下琴弦,顿时只觉得耳朵里灌进了魔音,莫小元一气真恨不得把琴摔了,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瞧瞧,她是有多贤德。   沮丧……   算了,还是有机会回现代的话再学吹口琴吧……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宝元宫内,莫小元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问仁净法师,“你也说宫里有妖,到底有没有办法可以捉到呀?听说这个千年兔精可不是一两碗狗血就能制服的。”经过上次洒狗血一次,她严重怀疑他的技术以及诚信,当时她明明没有中邪他居然也跟着那帮女人一起硬说她中了邪。   仁净法师很是吃惊,“娘娘怎么知道那是千年兔妖?”   莫小元还没有回答,从窗外扑进来一条人影,那人动作敏捷利落一眨眼功夫已稳稳站在她的面前,是个穿着皇宫侍卫服的男人。   呃不,应该说是个女人。   茵红在窗外翻进来前就已认出了仁净,她可是找了他两个月了,没想到居然在皇宫内碰上,哼,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下她可没那么轻易就放过他!   茵红翻进来后二话不说先从背后一手扣住仁净的肩,仁净吃了一惊回头看见是茵红像是见了鬼一样,“姑奶奶!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仁净挣脱茵红的爪控,然后逃命一样在屋里上窜下跳,茵红紧追不放,一边追一边泼辣地骂,“你这个无耻之徒!受死吧!”言语间可见她对仁净的憎恶。   莫小元缩着脑袋看两人追来赶去,心一阵一阵地紧缩着大叫,“喂喂喂!别打破我的花瓶!这可是文物!”在21世纪来说,这可有八百多年的历史,怎么说也是好大一笔钱。   “喂喂喂!别弄坏我的窗子!”莫小元一急,也顾不得自己不会武功,满屋子追着两人跑,一边跑一边护着差点被两人因打斗而差点摔坏掉的家具。   屋内顿时乱作一锅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打了半天,茵红的气总算消了一半,莫小元也追得筋疲力尽地瘫在椅子上,仁净则比较惨,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手背上还有几条深深的爪子印,连带被劈了几掌……   虽然一场打斗总算停下来,但茵红的目光仍是不肯放过仁净,看着他可怜兮兮地撩起衣摆擦她指甲留下的血丝,茵红呸了一声,趁此机会狠狠地唾弃了他一番。   “怎么搞的你们?寻仇呢?”莫小元一头雾水外加追两人追得自己气喘吁吁,真不划算,他们俩都有武功而她则是跑了一圈马拉松。   茵红一拍桌子,吓得仁净脖子一缩,瞪了他一眼她才说,“这个混蛋,居然把师父传给我们的收妖秘诀给拿去卖了!”   “喂,你不是统统背下来了嘛?卖掉又没损失,你可以再写一份,况且越多人知道收妖秘诀才越好不是吗?也就意味着越多的人能收妖……”仁净越说越小声,最后屈服在茵红恶毒的目光里。   “还敢狡辩!秘诀要是落入妖孽手里我们以后收妖可就麻烦了,你这个猪脑袋!”茵红气得狠戳仁净的脑袋。   “喂喂喂!”莫小元不满地喊起来,“你们吵得我腰疼,快说是怎么回事。”这两人还拿不拿她当贵妃呀,竟然名目张胆地在她面前打起来。   闹了半天,非要她端出贵妃的架子来才能弄明白整件事情。   原来仁净和茵红是同门师兄妹,但他们的师父过世后两人便闹翻了,理由是仁净见利忘义,竟然把师父留下的收妖秘诀给拿去当掉换银子了,而且仁净还在市面上招摇撞骗,只要有银子拿,不管有没有妖他都要去施一下法术骗别人,上次他被请到宝元宫里来辟邪的事就是因为有人使了银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一见面就要打,完全可以理解茵红的气愤,莫小元也跟着狠狠鄙视了仁净一番,虽然在某种爱财的程度上来说,仁净贪小便宜的本质跟她没有区别。   仁净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虽然早就知道元妃的个性很奇特,但没想到这么随性近人,如果在其他的妃子面前这么闹一场他和茵红也许早就被拖出去砍头了。   咦,不过,这茵红倒是有点奇怪啊,仁净捏着自己的小胡子上下打量着茵红,看着她一身的男装打扮,“丫头,你怎么?”   “你管好你自己吧,敢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害我捉不到千年兔妖你就死定了。”茵红一记眼刀威胁,然后气呼呼地扭过头,懒得跟他废话。   仁净暗地里嘿嘿笑着,这下总算抓到她的小辫子了,看她还敢追杀她,如果她再追杀他他就把她是女人的事实公诸天下,欺君之罪,这个罪名还怕压不住她?   他那点心思莫小元还会不知道?莫小元其实早就看穿了他跟她自己是同一类的人,都是会义不容辞地为了钱钱出卖朋友的人……不过,现在可不是闹内哄的时候。   莫小元猛地拍了一掌仁净的后脑勺,义正严辞地训他,“少打歪主意了!你敢透露一个字我把你拖上峨眉山曝晒三天三夜!”不端出贵妃的架子,他们还真当她是透明呀。   茵红得意地哼一声,有元妃撑腰谅他不敢乱来。   “好拉好拉,我是那样的人吗?”仁净墙头草的功力可谓是炉火纯青,风吹哪边往哪倒,“既然大家来皇宫都是捉妖的,有话好好说嘛,让我们来从长计议一下。”仁净虽然嘴上耍着嘴皮子,平常还干些骗人骗财的小勾当,但毕竟是和茵红师出名门,又从小一起学法术,对于收妖,倒还有些功力。   不过,收妖的事,得慢慢来……   从天而降的白玉簪   入夜,宝元宫内弥漫着淡淡的麝香,因为皇上身上经常散发着这种香味,莫小元闻得多了竟然也深深喜欢上了这种味道,于是上回撒着娇向皇上讨了一些。   莫小元闭着眼睛懒懒地挂在长椅上,旁边放着一碟子的黄瓜片,她一片一片地拈起来敷在脸上做着黄瓜面膜,敷一片又塞一片进嘴里咬起来。   哎,这也是不得已呀,在这里,什么护肤品都没有,总不能任自己一天天地衰老下去吧,怎么滴也要想点办法给皮肤灌输点养分,虽然说古代的空气好,污染少,但人家不是说嘛,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在没有护肤品的山卡拉里,只好用最天然的黄瓜了。   彩云敲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盅燕窝,“娘娘,您要的燕窝。”   “恩,放下吧。”莫小元懒懒地应着,忍着流口水的冲动决定要坚持先把黄瓜敷完再喝补品,这下,外敷内补,双管齐下,就不信她的皮肤不吹弹可破,誓要跟那妖娆的白素素比个高低。   “娘娘,我在外面捡到您的白玉簪。”彩云把手里那支精巧夺目的白玉簪替她放进她的珠宝箱里。   “白玉簪?!”莫小元听了霍地一下坐起来,脸上的黄瓜全数掉落在地,她也顾不上理会,跑到彩云身边来。   彩云对她的过度反应很是奇怪,“娘娘,怎么了?”   “我什么时候有一支白玉簪了?”莫小元嘟嚷着,满腹狐疑地拿起那支白玉簪左看右看,仍是不认识,不过,嘿嘿。天降钱财,不要白不要,就算是她的了。   “这白玉簪不是娘娘的吗?”彩云脸色一变,“这下糟了。”   从天而降的白玉簪   “什么糟了?”莫小元倒是心花努放,“无端端地从天下掉下一支这么好的白玉簪,我还赚了呢。”   彩云拿过那支簪子湊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大吃一惊,“这是如妃的白玉簪,上面还刻着如意二字,娘娘您看。”她把那支簪子递给元妃,手指着簪子的尾端。   “咦,真的是耶。”莫小元也看见了,但是也好生纳闷,“奇怪,她的簪子怎么会在我宝元宫,会不会是上次来的时候掉的?”   “不对。”彩云的神色变得很严肃,显得忧心忡忡,“依奴婢看,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娘娘可知,这白玉簪是皇上亲手赐给如妃娘娘的,据说是西域使者带来的贡品,贵重无比,为这个,如妃还耀武扬威得意了好一阵呢。”   “来头不小哟。”莫小元大叹,看那白玉簪果然成色极佳,晶莹剔透,让人爱不释手。   “娘娘,您一定要小心。”彩云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似的,“奴婢听说,以前宫里也有另一位妃子,因为盗窃如妃娘娘的手镯而被打入冷宫,不久后那位妃子就在冷宫里上吊自尽了,而且奴婢还听说,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偷如妃的手镯,一切都是如妃的诡计,她命人偷偷将手镯放在那位贵妃的寝宫,然后向皇上告状说她的手镯失窃并且在那位贵妃宫里搜证物,所以……”彩云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她有一个同乡恰好是那位上吊自尽的妃子的贴身侍婢,这一切都是她的同乡告诉她的。   莫小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她看着手里的白玉簪若有所思,TNND,那如妃现在竟然还想演这一出,真是可恶卑鄙之极,既然她做初一,那可怪不得她做十五了。想了想,她低声向彩云附耳低语几句,只见彩云点了点头便退出去。   如妃的诡计   如意宫里,如妃正对镜梳妆,她的贴身婢女小心翼翼地替她梳理着她的一头及腰长发,如妃今天心情看起来还不错,这让她的贴身侍女心情稍稍地放松了些,平常她的主子最宝贝她的头发,稍微轻轻拉疼一下都要受罚。   月妃推门进来,如妃一见她便亲热地迎上去嚷嚷道,“妹妹你可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打发下人都退下,月妃拿起梳子继续替如妃梳发,“姐姐的秀发还是这么柔顺。”   如妃轻笑,有几分得意,“当然了,皇上可是最喜爱把玩本宫的秀发。”又夸道,“还是妹妹的手巧,梳头功夫最好,可惜不能让你天天来替我梳头。”   月妃一扁嘴,委屈地诉苦,“姐姐可就好了,毕竟皇上眼里还有你,妹妹我可就惨了,自从元妃那贱人得宠后,皇上便一直没有宠幸过我呢。”   如妃精明的凤眼一挑,笑道,“妹妹大可不必担心,你忘记了我们进宫前燕王爷可是专门请人教过我们姐妹媚术的,等我除掉元妃那贱人,少了她这个对手,皇上一定会再次宠幸你的。”   “姐姐的意思是?”月妃眼珠子转了几转心底暗自高兴,姐姐总算出手了。   如妃冷哼一声,“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倒要看看,这元妃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月妃不依地央求着,“姐姐你就说说你的计划吧,看妹妹我有什么能配合姐姐的。”   “好吧。”如妃想想也是,于是在她耳边一阵低语,最后又交代着,“到时本宫说白玉簪失窃妹妹可要帮腔让皇太后下令去搜查宝元宫呀。”她知道皇太后对元妃有成见,所以告状最好人选不是皇上而是皇太后。   月妃听了后兴奋地点头。   如妃的诡计   “皇上,如妃娘娘求见。”   “哦?”颖帝抬眼看向来人小光子,“如妃来了?宣进来吧。”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正是用晚膳的时候。   如妃含着媚笑踏进来,柔柔地行礼,“皇上吉祥。”她笑得大气温婉,在皇上面前,她永远都是一副温柔有礼大度宽容的样子,所以颖帝才会这么宠她。   “如妃依然这么美。”颖帝面对她的时候觉得有几分愧疚,因为近来身边有了元妃的,他便有些忽略了如妃。   如妃听后心里甜得冒泡,但仍不忘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谢皇上,臣妾之所以这么美全是因为皇上送的白玉簪呀。”她的头上别着一支白玉簪,竟跟在宝元宫里彩云捡到的那支一模一样,如妃指着那支白玉簪吸引颖帝的注意。   颖帝看着那支簪子,点点头,过了片刻才问,“爱妃用过膳了吗?不如和朕一起用晚膳吧。”   如妃欣喜地点头答应,正是求之不得。   小光子很快便吩咐御膳房安排了晚膳,满满的一桌山珍海味端上来,颖帝看着如妃小口小口拘谨地吃菜,没由来地想起元妃,元妃陪她吃饭总是不知节制,但不挑食,夹了什么都说好吃,也不在乎油腻污了自己的嘴角,虽然不拘小节但总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皇上在笑什么?”如妃瞧见颖帝嘴角扬起,于是淑女地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好奇地问。   颖帝就连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竟然想起元妃就不知不觉地就笑出来了,干咳了一声道,“没什么,爱妃多吃点。”说着替她夹了一箸菜。   如妃的诡计   二天一大早,皇宫里果然闹开了。   如妃一脸委屈样的跪在皇太后面前哭哭啼啼地告状,“太后,您一定要为如意作主,那可是皇上御赐的白玉簪呀,就这样被偷了如意不甘心。”   “什么时候丢的?在哪丢的知道吗?”皇太后犀利的眼神来回看着跪在面前的如妃和月妃。   “姐姐的簪子肯定是昨晚被窃的,昨晚和姐姐到宝元宫去串门子,回来便发现不见了簪子。”   “一定是元妃做了什么手脚,恳请太后下令搜查宝元宫。”   皇太后一甩袖,冷然道,“咱们就去宝元宫看看!”   如妃和月妃跟在皇太后的身后,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宝元宫里,莫小元正在悠闲地吃着早餐,才吃到一半彩云便踉踉跄跄地跑进来了,“娘娘,她们——她们来了。”彩云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口吃。   “宫里的人真是急躁,害得我都没心情吃早餐。”莫小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有兵来将当水来土淹的架势,这群女人,这回她倒要看看到底是鹿死谁手。   皇太后和如妃一进来二话不说便先命人把宝元宫里翻了个遍,莫小元则抱着手在一旁闲闲地看着他们忙来忙去。   “回太后,宝元宫里没有发现如妃娘娘的白玉簪。”丫环和侍卫把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地搜查过了,就是没有发现任何白玉簪的踪迹。   如妃脸色大变,焦急地叫起来,“怎么可能!你们这些奴才到底有没有搜清楚?!”   “回娘娘,宝元宫里确实没有发现娘娘所说的白玉簪。”   “如妃,怎么回事?你不是很肯定簪子是被宝元宫的人所窃吗?”皇太后的眼神一凛,直视着如妃。   如妃顿时心一虚,“我——我——”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她明明是偷偷把簪子丢在了宝元宫的呀。   如妃的诡计   “皇上驾到——”宝元宫外响起太监尖着嗓子的喊声。   “皇上吉祥。”一众人等均行礼。   皇上之所以会来,是因为如妃偷偷叫丫环去通知了皇上说宝元宫出事了,本意就是想让皇上来看看她抓贼抓赃的好戏,但现在计划落空了,宝元宫里竟然没有搜出她的白玉簪。   “平身吧,朕听说宝元宫又闹开了,谁能告诉朕是怎么回事?”颖帝敛着神色。   又闹开了?又?莫小元嗤了一声,说得好像就她宝元宫时时惹事一样,天知道,她也不乐意的啊,只是有些人死盯着她不放,非要整得她不得安生才甘心。   “是呀,我这宝元宫近来可热闹啦!”莫小元嘻嘻笑着,语带讽刺,“这不,如妃姐姐的白玉簪不见了,找到我宝元宫来了。”   颖帝只见一句便明白了个大概,以前宫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太后,如妃娘娘要找的是这个簪子吗?”突然从门外跑进来一名侍女匆匆地行了礼,是太后养寿宫里的侍女香儿,她手里拿着一支白玉簪。   那正是如妃的簪子,只是如妃想不明白,“正是,这簪子你从哪来的?”她急急问道。   “这簪子是昨夜奴婢在太后寝宫前捡到的,当时簪子被一方手帕包着外头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帕子有痒毒不宜打开,此毒需到天明方才失效,所以奴婢也就一直没有打开帕子,方才打开帕子才知道原来里面裹着这支白玉簪。”香儿说着扑通一声跪下来求饶,“太后恕罪,奴婢不是有意要隐瞒,只是因为帕子上有毒所以昨夜才没有向太后禀报。”而且当时也不知道里面包着的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只当是其他丫头的一个恶作剧。   “香儿你起来吧。”香儿因为乖巧伶俐,一直很得皇太后的欢心,“哀家知道你也是为哀家好,不希望哀家染上了这痒毒,只是,如妃,你昨夜并没有来过养寿宫,为何你的簪子会出现在哀家的养寿宫?”   如妃的诡计   所有的人都一头雾水,包括这出闹剧的幕后策划人如妃娘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白玉簪会跑到养寿宫去。   “你说你的簪子昨夜被窃,可是昨夜香儿一夜都在哀家身边寸步不离,可见香儿根本不可能窃取你的簪子,如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太后越想越多疑点。   颖帝上前一步接过那支白玉簪仔细看了看,上面确实有当时他命人刻上去的如意二字,“香儿,你确实是昨夜捡到的这支簪子?”   香儿点点头,“是的,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皇上明察。”   颖帝察觉出其中的蹊跷,寒星一般的眸子直直盯着如妃问,“你跟母后说是簪子是昨夜失窃?可是爱妃昨夜明明还戴着簪子与朕共用晚膳。”   “我——我——”如妃一脸慌乱,知道自己的诡计被识穿了,心里惶恐手脚都开始抖起来。   其实她昨夜别的那支白玉簪是仿制品,目的就是想让皇上亲眼看见这支簪子当时还在她的手上,而今天她就会设局说她的簪子是昨夜回来时被盗,今天在宝元宫搜出簪子元妃便无可抵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不但欺君还唬弄皇太后。”颖帝脖然大怒,自己的妃子竟然有这等胆子敢欺君犯上,而且还是一个他信任的宠爱的妃子,他焉能不怒。   “说!你到底有何企图!”颖冷冷地看着她。   如妃慌得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她跪下来爬到皇帝的跟前抓着他的衣摆不住地求饶,“皇上开恩呐,臣妾——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臣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颖帝冷着脸令在场的人大气也不敢喘,看也不看她一眼,他将那支白玉簪狠狠掷于地上,禁不住摔的簪应声四分五裂,接着便听见他更冷的声音,“朕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莫小元看着破碎的簪子止不住一阵心痛,天啊,这簪子的商业价值好歹也值一个希望小学的价钱了,竟然就这么碎了……哎,古代的人真是没有善心。   冷宫轮流住   有两个侍卫冒出来将狂乱大哭的如妃给拖了下去,连她的好姐妹月妃都不敢替她求情,就生怕被她牵连。   至此,一场闹剧总算平定下来了,莫小元吁一口气拍拍胸脯,好在有惊无险。   要问元妃是如何化险为夷?哈哈,此时元妃正得意地半眯着眼睛,这当然除了依靠她的聪明才智外,还多亏了身手了得的茵红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养寿宫将簪子放在养寿宫里并让香儿拾到。   而且,为了防止香儿捡到簪子就马上交给太后,她还特地在帕子上涂了茵红带来的痒毒,据说这种毒只要沾了一点点就会痒痛难耐,没有解药的话要过一宿毒效才会失效。   自从如妃被打入冷宫后,后宫总算平静了一阵,暂时也没有妃子佳丽敢再勾心斗角了,而且少了个如妃,单剩下个月妃,谅她也不敢胡来。   莫小元总算得以清静,一想到如妃被打进冷宫她心里就爽YY,所谓风水轮流转,冷宫轮流住,让她也去尝尝冷宫的冷~   而如妃一被打入冷宫燕王便怒了。   “没用的贱人,亏本王如此器重她,还指望她能让皇帝沉迷于美色呢。”燕王一想到她就气,“少了个如妃,宫里剩下个月妃,怕是也成不了气候,看来,本王还得赶紧招兵买马趁在年底前实行计划。”   经过再三的思量,燕王决定不能再等下去了,越等下去越多变节,到时恐怕更难完成他的宏图霸业。   “来人啊。”燕王吩咐着探子,“给宫里的四公主捎个口信,就说有要事相商。”   宫里的四公主也完全没有耐性再等下去,因为年底皇帝就要选出各亲雅哈族的公主,如果不在年底前策反,万一她被选中和亲雅哈,那一切计划就落空了。   P掉个如妃又来个素素美人   这日,莫小元在宫中无聊,便拉着彩云要逛一逛宫中的各处。   话说,自从入宫这么久以来,她还没有好好欣赏过这个在21世纪来说是名胜古迹的皇宫呢。不逛还好,一逛之下发现这皇宫大得好变态,除去后宫的三宫六院什么的,还有什么御医馆啦,公主阁啦,御花园啦,文武殿啦,等等等等,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这哪是皇宫呀,简直就是迷宫,不迷路都觉得不正常。   走着走着,眼前的人影好眼熟呀,莫小元半眯着眼睛极目远眺望着亭子下立着的两抹身影其中的一抹。   “是皇上。”彩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皇上,还有旁边一袭白裙的纤细人影,“还有素素美人。”   在祯朝,凡是送进宫里选秀最后被挑选够资格留下来的佳丽一律得“美人”的封号。而被皇帝宠幸过的美人则会被晋封为“贵人。”   这白素素还是个美人的封号,可见皇帝还没有宠幸过她,莫小元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皇上明明就和素素美人情投意合,为何迟迟不宠幸她。   看着远处相依的两抹身影,莫小元招呼着彩云,“走,彩云,我们去凑凑热闹。”当当电灯泡。   “娘娘,您要干什么?”彩云心里一阵紧张,因为她十分了解自己的主子总是不分轻重,指不定一会吃起醋来又做出什么犯上的事来。   “别紧张嘛。”莫小元安慰着彩云,“万事有我挡着。”   彩云的脸都皱成了苦瓜样,心里小小声的嘀咕着,“就是有您挡着我才紧张的呀。”却不得不跟在元妃娘娘的身后向亭子处走去。   P掉个如妃又来个素素美人   亭子就在一个湖边,湖里栽着荷花,远远地便可以闻得见荷叶的清香,湖边栽种着杨柳,微风拂过,荷叶的清香更加飘散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总之,这儿就是一个很适合谈情说爱约会的好地方。   亭子的周围一个侍卫都没有,可见是皇帝特意摒退的,莫小元很顺利地猫着腰越来越接近目标。   “娘娘,这样可是犯罪呀。”彩云跟在她的身后猫着腰仍不忘喋喋不休地提醒。   “好啦好啦,知道啦,再吵本宫把你丢进池塘里去喂鱼哦。”莫小元威胁着。   彩云一脸黑线,只好住口,她也知道自己的主子调皮得说得出就会做得到,像把人丢到池塘里这种恶作剧她一定会乐此不疲。   近了才发现原来亭子下的石桌上面摆着一架绿绮琴。   一袭飘逸轻纱裙的白素素,容颜绝美妖娆,她盈盈坐于石桌边,拨弄了一下绿绮琴,清晰动听的音符从她手下飘出来。   “素素为后皇上弹唱一曲可好?”   颖帝眉眼轻笑,他笑起来更加俊美,完美得让人想看一辈子,也让莫小元移不开目光。   “朕荣幸之至。”颖帝拍了两下巴掌,看起来满心的欢喜。   白素素低着头,白晳的手覆上绿绮琴,一边弹一边唱起来,“天涯娟娟常娥月,三五二八盈又缺,翠眉蝉鬓生别离,一望不见心断绝,心断绝,几千里。梦中醉卧巫山云,觉来泪滴湘江水,湘江两岸花木深,美人不见君。含愁更奏绿绮琴,美人兮美人,不知为暮雨兮为朝云。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P掉个如妃又来个素素美人   素素的嗓音完美得让人无法挑剔,正可谓绕梁三日不绝于耳,莫小元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而且,她还唱对了曲,她唱的一曲《有所思》既动听,又很明确地向皇上表达了自己的相思,半是羞涩半是抱怨皇帝对她没有宠幸。   颖帝听后若有所思,双手拉起白素素,怜惜地叹口气说,“是朕让你受委屈了。”   白素素低眉轻笑,顺势偎进他的怀里,柔弱的女人总是让男人无法拒绝的。   才子佳人,才子佳人,莫小元脑子里不停地冒出这四个字,他们看起来是多么相配的一对,一个是全天下最优越最优秀的男人,一个是名动天下的才女美人,看起来那么养眼,那么契合。   可是,心里有什么在慢慢地发酵,竟然让她的心里忽然变得酸酸涩涩地那么难受,莫小元捂着自己的心口,自从穿越而来,她一直都是抱着嘻嘻哈哈地态度在皇宫里生活,面对皇帝的圣宠和其他妃子的针对,她也能做到宠辱不惊,她也一直觉得像种马一样的皇上对她不过是一时新鲜所以才会宠着她,而她,一直相信在某一天她还会突然穿回现代去,就像那某一天她突然穿到这里来一样。所以她总是对自己说,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就算这里的男人再美再优秀她都不能让自己把心陷进去,不然,她要是忽然回到现代了,怎么办呢?   可是,在眼见他拥着别人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爱情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调遣的,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它来得无影无声无息,原来,她的心里早就让这个男人住下了。   可是,他是天子啊——   这个世界上是最有资格专情也最有资格滥情的男人,他的身边,数不尽的美人佳丽。她一个莫小元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是天子——   她不能像在21世纪的任何一个女人要求自己的男朋友不能看辣妹一样要求他的心里只能有她。   不能——   他是主宰这个天下的男人,他不能只把自己的爱情给同一个女人。   素素美人的挑衅   莫小元黯然神伤地看着眼前相拥的一对俪影,脚下不知觉地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这么无奈过。   脑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她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不能动情,不能伤心。   彩云被她脸上异样的悲伤的表情吓到,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娘娘这么认真的模样。   “娘娘,您怎么了?”彩云十分担心,此时的元妃娘娘看起来就像失了魂一样。   莫小元摇摇头低声说,“我没事,彩云,我们回去吧。”说完拉着彩云转身想要离开,她要回去面壁思过,好好地想一想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这么昏了头真吃起醋来。   白素素其实一早就发现藏身于草木后的两人,现在眼见两人打算离去,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以元妃的个性似乎不是那么轻易妥协的人。   “皇上,那边好像有人在偷窥。”白素素故意对颖帝说。   “什么人?!”颖帝其实也有所察觉,毕意是练武之人耳力过人。   莫小元叹一口气,真是,想找个机会面壁思过都不容易啊。   “皇上吉祥,臣妾无意间经过这里,并非有意打扰皇上和素素美人。”莫小元一转身便展现出自己温婉有礼的一面,“臣妾这就退下。”   “元妃何必急着走?”颖帝唇边扬起浅淡的笑意,元妃以往在宫里总是不用宫里的称谓,难得今天规规矩矩起来,不过,这样一来,他反倒有点不习惯了,他还是喜欢看她随意自然的样子。   “姐姐请留步。”白素素上前一步亲热地挽起元妃的手,她要是走了,这好戏可怎么排下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莫小元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看这素素笑得这么亲切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单纯的小家碧玉,她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素素美人的挑衅   “爱妃一起坐下赏荷花吧。”颖帝开口,望着莫小元的时候眼底漾着温柔,只可惜她努力学出人家温婉的样子半低着头看不到。   (自以为置身于爱情之外的人不知道,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幸福,就是在你所不知道的时间和地点,有一个人曾经静静地凝望过你。)   赏荷花?莫小元心里暗暗切了一声,现在这个季节,湖面上都只有绿绿的荷叶,哪来的荷花?不过,她的脸上还是维持着微微的笑意,虽然前美貌上和才华上都拼不过这白素素,无论如何面子上也不能输给她。   落落大方地落座,莫小元掂起桌上的茶壶,桌面上只有两个茶杯,她也不甚在意,给两个杯子都续满到七分,端了其中一杯递给白素素,“妹妹刚才一曲天籁,喝杯茶水润润喉。”   那白素素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忙不迭双手接过。   颖帝撩起衣摆坐下,他今天并没有穿明黄色的龙袍,而穿得相当随意,难得的悠闲,只是,莫小元知道,这份悠闲是为着白素素所准备的。   莫小元闪着晶莹的大眼兴味地瞧着眼前的一双才子佳人,怎么有种在21世纪捉奸的感觉?   啊呸,这个男人可是皇帝,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的。   “今日难得巧遇姐姐,不如,姐姐弹琴,素素来唱曲吧,皇上一定也很想听听姐姐的琴艺。”白素素笑开了脸,笑得够甜够美。   “元妃还会弹琴?朕倒想听听。”颖帝也来了兴趣,还从来未曾听过元妃的琴。   白素素笑着留眼去瞧莫小元脸上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又说道,“是呀,姐姐心灵手巧,弹琴一定很动听。”表面上,白素素是拍着马屁,其实就是想让她出丑,因为她一早就打听过了,这元妃什么都不会,除了一张脸长得尚算俏美外,不会琴棋书画,更不会吟诗作对。   素素美人的挑衅   对于白素素的提议,莫小元以一脸平静的姿态来回应,她挺着腰板,面带着若有苦无的微微笑意坐在亭子下,不答也不理,正眼也不瞧她一眼。   “姐姐如果不喜欢弹琴,那我们来陪皇上吟诗如何?”见她不应,白素素又笑着提议,不过她出的主意依旧是莫小元的死穴。   莫小元依旧是那副表情,不动也不回应像是没有听到她所说的话一样。皇帝都没有出声,白素素说什么她都只当是P。   “那不如,我来弹琴,姐姐跳舞呢?皇上也一定很想看看姐姐的舞姿。”白素素见她沉默不语,只当她毫无招架之力,于是越来越得寸进尺。   颖帝发觉元妃的情绪有点不同寻常,心里也有些明了大概是因为见了他和素素美人在一起因而有些吃醋,心里竟泛起一丝不忍却又有些喜爱她为他吃醋的模样,从遇见她的那一天起,他就将她与别的女人区别了开来。   “元妃可是身子不舒服?不如早些回去休息。”颖帝纯属一片好意的体贴,不曾想这话听到莫小元的耳里只会觉得他为了要和白素素单独相处而打发她。   莫小元一时拉长了脸,把不高兴全数表现在脸上,白素素如何挑衅她都无动于衷,却受不了他的一句嫌弃。   白素素一双妖眼微眯,唇边挂得得意的笑,她的头顶冒起一缕轻烟,轻烟没有挥散,反而是移向颖帝的头顶,然后,从颖帝的头顶慢慢地进了他身体。   这就是千年兔妖的魂魄,她原来附在白素素的体内,现在则是飘出来附入了皇帝的体内。   当然,目的就是为了破坏皇上和元妃之间的感情,怪只怪皇上对元妃太过莫名宠爱,她本以为凭白素素这具躯体的美色不用过多久皇上一定会宠幸她的,但没想到皇上却只是有空跟她弹弹琴下下棋吟吟诗,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没有耐性再等下去,怪只怪元妃莫名地得皇上的宠爱,她不得不使些小手段让自己尽快得宠。   素素美人的挑衅   从被兔妖附体的那一刻起,颖帝便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他毕竟只是个凡人,终究是抵不住有妖术的妖孽。   而对这一切,莫小元自然是毫不知情。   颖帝刹时变了脸色,他冷着脸恶狠狠地瞪着莫小元,修长的手指指着她的脸吼道,“你这贱人!竟敢逆朕和素素的意!坏了朕的好兴致。”   啪!   风没刮完便开始打雷闪电了。   第一次见皇上如此盛怒的莫小元还不及惊诧他已经扬起手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刮子,他的劲道很大,大得莫小元的脸立刻肿起来,通红得吓人。   “你打我。”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莫小元痛得半边脸天始火辣辣的,手捂上去连自己都明显地感觉到脸已经肿得老高。   颖帝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之色,“朕打的就是你!素素让你跳舞你不跳,逆了素素美人的意就是逆朕的意……”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片刻之后全身一抖,脸上竟忽然出现一脸的茫然。   兔妖本来附在颖帝体内借颖帝之手教训这目中无人的元妃,没想到还没有教训完就陡然闻到一阵桃木杖的气味向这边逼近,为了保命不得不立刻回到白素素的体内。千年兔妖道行本就不低,在她附身白素素之前已喂她吃了一颗以假乱真丹,有了这以假乱真丹护体,就连观音都辩不出白素素的肉体究竟是真人还是妖魂,更别说只是收妖的茵红和仁净了。所以,只要兔妖一直躲在白素素的体内,便没有人闻到她身上的妖气。   颖帝只突然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有片刻功夫是完全失去了意识,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便看见元妃脸颊通红睁着一双满是憎意的眸子瞪着他。   (PS:呜……偶要日十更,好大压力呀,亲们要多多留言。嘿嘿……今天的份更完啦,明天大概要到中午或下午才过来更了。)   素素美人的挑衅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刚刚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元妃为何会用这种悲戚又憎恨的眼神看他?   莫小元心里悲痛啊,怎么能不悲痛,她虽然早就知道后宫的可怕以及伴君如伴虎,一不小心死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当他真的对她冷颜以对的时候她才能真切地感觉到心痛,以及委屈。   咬牙,冷静,一定要冷静,打也打了,她不能表现得像个泼妇一样还手,她不能让他看见她不好的一面。   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像千千万万的女子一样,想要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感情!   而他现在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打了她!她如何甘心?!   不!绝不甘心!   好!既然要拥有他的爱情要争,那她就去争!   莫小元不是一个这么容易屈服这么容易认输的女人!她誓死捍卫自己有爱情!要爱也要爱到底,就算爱到最后变成恨,也决不退缩!   “皇上真想看我的舞蹈?”她盯着颖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颖帝的眼睛很好看,墨色眼眸深处有一股冷寂。但他现在却怔住一时不知何以作答,她脸上的神情让他感觉很陌生,陌生到令他不安,仿佛真如她所说的那般,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好。”莫小元笑着站起来,眼里却疑似有泪:“为君舞一曲。”   兔妖回魂的白素素见状迎上去殷勤地笑着说,“我为姐姐弹曲吧。”   莫小元冷冷拂开她伸过来的手,冷冷地回了一句,“不必。”   “撕拉”莫小元撕下自己的裙摆在自己左右脚的脚尖上各缠绕了几圈,然后打了个结。颖帝和白素素对于她的举动很不明所以,猜不透她想干什么,却又很想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因为呆会要起跳,所以必须保护好脚尖,莫小元要跳的不是太空舞也不是云袖舞,更不是随随便便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跳的舞步。   这是最纯粹最有气质的舞蹈,是力与柔韧的完美体现。   她要让他知道,她莫小元并不是只会嘻嘻哈哈没心没肺一无是处的,她也有她的骄傲她的坚持。   素素美人的挑衅   最纯粹最有气质的舞蹈也最残酷的艺术——芭蕾   在微微的风里。   莫小元一字踮起脚尖一个起势,小踢腿,单腿蹲,起身小旋转两圈,大踢腿,倒踢,连续三次的小跳,大旋转,跳,大跳,再大旋转,再大跳,连续大跳——   宫里妃子所穿的衣服用的都是极飘逸的面料,莫小元所穿的红色纱裙也不例外,她起跳的时候纱裙便翻飞开来,在空中飘出优美的弧度,使她看起来便极了展翅欲飞的蝴蝶,不,是像极了一只展翅的海鸥,自由,洒脱。   这份自由洒脱是宫里任何一个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有的。   她早就说过,她小时候在兴趣班学过各种舞蹈,虽然没有一样是学得精的,都是半桶水,但是只要她认真去做,她不信自己做不到。   每跳一下,脚尖每点一次地都痛得要命,因为没有专业的芭蕾舞鞋,额际冒出了冷汗,起跳时掠出的风沁着冷汗让她更冷更痛,她终于能够明白小人鱼在跳舞的时候那种脚尖连着心的痛楚。   但爱情不就是这样的吗?就算痛,也会勇往直前万死不辞。   看着她旋转起跳,颖帝和白素素被震慑住,她所跳的舞蹈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那样轻灵那样优美那样惊艳那样傲骨铮铮,让人移不开目光。   在他们的震憾中莫小元一个结束动作,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看着眼前的两人,彩云发现她的异样急忙上前来扶住她,天知道现在她的脚痛得几乎要站不住。   “娘娘,您没事吧?”彩云可心疼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刚才看到皇上用那么狠的劲打了娘娘一个耳光,而娘娘还要忍辱负重地跳舞取悦他,就算娘娘不觉得委屈,她都看不下去了。   “元妃……”颖帝看她的样子随时要倒下去很是担心,“不如朕替你宣御医来把把脉,你的脸色很差。”   废话,谁被打一巴掌脸色还能好的?让他站到她面前来,她倒要看看。   莫小元气还没有消,冷着脸拒绝了,“不必,我还死不了。”她心情不爽的时候说话就是不好听,管他是天皇老子。   颖帝碰了一鼻子的灰,好看的剑眉皱了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她的无礼他却依旧恼不起来,心里对她,总是喜欢多一些的,因为——她总是给她惊奇,却又好像不单单止这个原因……   (PS,嘿,偶是很喜欢小元跳芭蕾滴)   兔妖出现   茵红和仁净远远地嗅到妖孽的气息向这边赶来,越来越近,那股妖气却又在瞬间消失无踪。   两人追到荷塘边的亮子附近时正好看过元妃在起舞,由于元妃的舞蹈太引人入胜,两人竟也看得呆了忘记掉捉妖的事情。   莫小元对扶着她的彩云说,“彩云,我们回去吧。”胡乱地向皇上行了礼便转身。   颖帝皱着眉头看她对他行礼,平常她是不行礼的,因为上次他说过在皇宫里免去她向任何人行礼,她现在反而向她行礼,就越是显得他们之间的生疏。   才刚走出亭子不远,看见茵红和仁净。   “这儿刚才有妖气。”难得仁净一脸的严肃,可见是真的有妖。   茵红点点头,“但是很奇怪,我们追到这儿来的时候反而一点妖气也没有了。”   “妖气?”莫小元左看看右看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哎呀,我的脚,痛死了,脸也痛。”一不小心触到自己的痛脚,痛得她大呼小叫。   “你刚才那样跳,不痛才有鬼。”踮着脚尖把全身重量倾注在脚趾上来跳,她算是开了眼界了,茵红嘴巴上落井下石,手却不闲着从衣袖里甩出一个小瓶子丢给彩云,“这是我师父生前调制的独门创伤药,回去早中晚给她各涂一次,包准三天见效。”   彩云接过,为她的体贴而感激,“谢谢表哥。”她至今还未得知茵红其实是女儿身的事实。   “哼。”莫小元轻哼一声“痛也值得。”看刚才皇上入迷的神情,可见这次她小胜白素素一个回合   仁净捏着自己的小胡子分析,“这阵妖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见这妖孽妖术之高,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说着四下留意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回去再商议,这妖孽妖术高怕她听了去。”   三人烛光晚餐   他竟然打了元妃一耳光?!怎么会呢?他怎么会打元妃一耳光?   颖帝看着自己的右手,怪不得那天她会用那样悲慽充满恨意的眼神看他,可是,百思不得其解呀,他怎么会打了她一耳光呢?   怎么会呢——   宝元宫里。   “娘娘——娘娘——”彩云从外面跑进来,大呼小叫的。   “恩哼?”莫小元依然盯着镜中自己还未消肿的脸蛋,拿着冰块往脸上敷。   “皇上差人送了好多珍珠翡翠过来。”彩云看了一眼她还肿得老高的脸蛋,咽了咽口水又说,“皇上还说宣你今晚过去陪他用膳。”大概是为那一个耳光的事情来讨好她。   莫小元鼻子里哼出一声吩咐彩云,“珍珠翡翠收下,传话说我的脸不宜见人,怕吓着他,不去!”TNND,她的脸一天不消肿她就一天不消气,在这里他是天子,要是换在21世纪看她怎么修理他!   至于钱嘛,眯眯眼,当然是要收滴,钱又没跟她过不去。   “等等,就跟他传话说元妃去。”突然从窗户外窜进来一个人,不用看就知道是茵红了,只有她才有这胆量每次来这宝元宫都不走正门偏要穿窗户。   莫小元白她一眼,“要去你去,我坚决不去!”   “你不去怎么捉妖?”茵红其实今天来就是为捉妖的事情,“我已经查过了,那千年兔妖极有可能是附在白素素身上,据说白素素进宫前曾失踪了一个月,我猜她失踪的这一个月就是那妖孽对她下手的时机。”   “那为什么上次你们离她这么近也嗅不到她的妖气?”莫小元现在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   “千年老妖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再说,她极有可能是服了以假乱真丹,所以我们嗅不到她的妖气,而且上次我们嗅到妖气大概是因为她脱离了白素素的躯体,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又快一步回到了白素素的身体内……”   三人烛光晚餐   “殷洪!”茵红还没有解释完,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男子沉稳的喊叫声。   萧然发现值班的时候殷洪竟然不在岗位上,准备发作了。   茵红一侧头,恼怒道,“萧然那家伙又来查我的班了,回头再跟你解释,总之今晚你跟皇帝单独相处的时候要提防着白素素点,最好能把兔妖从她体内引出来。”她急急地说完便飞身掠出窗外,可不能让萧然那铁面无私的家伙发现她当班的时候不在岗位上。   听茵红这么说来,那素素美人就是兔妖?   莫小元将信将疑,毕竟她没有见过真正的妖孽,不知道妖孽都长什么样子,但如果长白素素那模样倒还挺养眼的。   不过,既然专业收妖的茵红都这样说了,就当是为了帮茵红,她且试一试这白素素的真面目。   “彩云,再替我脸上涂点药,还有,再去给我提一桶冰来。”就不信折腾到今晚不消肿,看着彩云走出去她突然又提醒道,“对了,传话给皇上就说今晚的晚餐我来安排让他不用操心了。”   彩云领了命下去,才走出门口又被自家主子给叫住。   “等等,你替我去请白素素今晚一起陪皇上用膳。”她现在改变主意了,今晚的主题是捉妖,少了白素素可就不好玩了。   “这——”彩云有点为难,皇上只说要与娘娘一起用膳可没说要与素素美人啊。   莫小元故意拉下脸,“叫你去你就去。”   “是。”彩云心里叫苦不迭,不知娘娘心里又要打什么主意,上次惹恼了皇上可吃了一耳光,这次……哎……   白素素接到侍婢的传话顿时心花怒放,侍婢说皇帝今晚邀请她一同用晚膳,于是从正午开始便忙着挑选起衣服来,今晚是难得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   三人烛光晚餐   莫小元亲自写了牛排的做法给厨子让他们按着她的步聚来做,然后便是红葡萄酒,当然,在祯朝是还没有葡萄酒的,所以她命人做了一些葡萄汁来代替,反正她喜欢喝葡萄汗多过喝葡萄洒。   四方形的长桌按照她的咐吩在上面铺了一张洁白的桌布,以往的满汉全席式菜样也全被她否决掉,两根大红烛放在桌面上格外有氛围,旁边还放着一篮子的水果,少不了的还有古董瓶里开得娇艳的鲜花,没有玫瑰就用牡丹代替吧,谁让祯朝没有洋花儿呢,以及一盘被切成丁粒状她胡乱调制而成的……水果沙拉?   随便啦,反正在古代要什么没什么,就别指望能吃到一顿正宗的西餐了,像现在这样中西合璧不也挺好的嘛。   “对了,忘了告诉你,上次皇帝赏你的一耳光,很有可能是白素素干的好事。”茵红突然冒出来。   莫小元活生生被吓到,“你怎么这里?这儿可是养生殿,皇帝吃饭的地方,外面很多守卫的,随便跑来跑去小心有人举报你。”   “别忘了我现在也是御前侍卫,今天外面当差的跟我关系不错,打个招呼就让我进来了。”茵红一脸的得意,其实她是骗外面当班的侍卫说是皇帝有话传给元妃才能大摇大摆地进来。   “你刚才说……皇上甩我的那一巴掌实际上不是皇上甩的?”莫小元想起刚才茵红的话,好像是这个意思吧?   茵红点点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当时是皇上被妖孽附体了,兔妖离开了白素素的身体我们才能嗅到她的妖味,不过她比我们早一步在我们赶到前又回到白素素体内了。”随后拿起桌上的一串葡萄丢了几颗进嘴里,终于发现餐桌的异样,嚼着葡萄吐字不清地问,“你要摆什么祭祀?”   喷——   她说这是祭祀?!莫小元内心流血,这可是她花了一个下午准备的浪漫烛光晚餐!   罢了,罢了,这也不能怪茵红土包子,本来嘛,这个年头,没有人懂得欣赏浪漫也是很正常的。   三人烛光晚餐   茵红把一个锦囊交给莫小元说,“这个给你防身用的,里面装着我画的收妖附咒。”   莫小元却摆摆手,“不要,如果我带着这东西她一定会发觉的,到时我就接近不了她了。”   她的话让茵红又好气又好笑,“你为什么要接近她?不想活啦?她可是有千年妖术,你逃都不一定能保住命呢。”   莫小元一咬牙,“死就死吧,反正我不能让她迷惑皇上。”   “女人——”茵红摇摇头,忽略了自己也是女人的事实,“被爱情冲昏了头。”   “那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吧。”茵红想了想又丢给她一样东西,不等她反应便掠出了养生殿。   天边被暮色掩盖,已经是深秋,明显有冬天的气息,天上的星子闪着清冷的光芒。   白素素却还是穿得那么清凉,一袭白纱裙飘逸又轻灵,圆润而年轻的脸蛋很有光泽,在祯朝,男人都喜欢圆润一点的女人,看起来才有生气,白素素身材很好,丰盈却不丰腴,看起来相当地赏心悦目。   “姐姐?”白素素一进养生殿便看完元妃,顿时心生警惕,她怎么会在这里?   莫小元回头冲她一笑,亲热地迎上去,“妹妹呀,你今天可真漂亮。”   “素素怎么能跟姐姐比。”   “是呀,拜你的耳光所赐,我的猪头样确实是不能跟你比。”莫小元试探着她,她的脸至今还没有消肿呐,可恶。   “姐姐在说什么?妹妹怎么听不懂。”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只是装也要装到底,白素素也知道莫小元大概也猜到她是妖的身份,她的身边有她的死对头茵红和仁净,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因为有这两个该死的收妖者在宫里,只要她一离开白素素体内或者一施妖术便会被他们发现,她才不敢轻举妄动,不然进宫这么久又岂会还让元妃压在她头上。   三人烛光晚餐   装糊涂?   没关系,反正迟早是要露出兔子尾巴的,虽然兔子的尾巴短了点,露出来也不一定会有人注意到。   “今晚本宫要陪皇上用晚膳,就劳烦妹妹为我们献出你的天籁琴音喽。”莫小元娇笑着,今晚请她来,可不是陪饭的,她就是要她看着她和皇上如何浪漫进餐,气死她。   “你——”白素素一听这话都快气疯了,她就知道这女人一点也不简单。   “说起来,还真得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借皇上之手赏了我一巴掌,皇上也不是感到内疚,也不会……内疚到说想封本宫为后。”好啦好啦,皇上是没说过这话,不过,心理学上说,必要的时候可以刺激一下敌人以乱敌人心智,这样自己才更有胜的把握,很多时候斗争其实未必会武功会妖术就能赢,斗争也是心理上的斗争。   白素素果然瞬间变了脸色,呼吸紊乱,她气得真想施妖术一掌拍死元妃,这样后宫里她又少一个对手,但不能,一施法就会引来收妖者。   “那妹妹可要恭喜姐姐了。”白素素说得咬牙切齿,嘴上说着恭喜眼睛迸射出来的全是恨意。   “如果你是真心恭喜本宫呢,那今晚就好好弹曲儿吧,今晚请你来可不是陪皇上用餐的。”莫小元皮笑肉不笑的,看她的表情实在太令人开心了,她很乐意把她的快乐建筑在她的痛苦之上。   白素素咬着牙沉着脸走到屏风后面坐在绿绮琴前,真是气死她了,那屏风用的还是特别长特别厚的那种,让她一点都看不到皇上,看她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今晚有机会她一定要了结了她!   三人烛光晚餐   颖帝还未走近养生殿便听到里面传来铮铮琴音,小光子替他推开门,室内也没有点着宫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团小小的跳跃着的火焰,旁边一抹身影背对着他,映着影影绰绰的烛光只觉得身逾加纤细优美。   “爱妃?”颖帝怔愣了一下,走近了些才将那铺着白色布单桌面上的食物尽收眼底,挑着尽是兴味的眉,他忍不住嘴角上扬,“这就是你为朕准备的晚膳?”这顿晚餐很是,呃——别出心裁。   莫小元转过身来歪着脑袋看他,“皇上不满意么?”她仰着脸看他,他依然是那么从容那么眉清目朗,那么气宇轩昂,那么俊逸出尘,光是看着他就让她不饮而醉。   “朕很满意。”他轻笑着打量她今天的装扮,外面围了一条白色披肩,露出半边香肩还有性感的锁骨,第一次让人觉得原来不丰腴的人儿也可以这么风情。   两人相对而坐,他狭长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的脸,她只上淡淡的妆,笑起来很纯真,映着烛光仿似少女却依旧掩不住脸上淡淡的红肿,让他忽觉一阵心疼内疚。   “弹琴的是何人?”他突然问,只觉得这琴音美妙极了。   琴音稍稍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莫小元笑眯眯地盯着他,“皇上很感兴趣么?”   “朕只是随口问问。”   “无足轻重的一个琴师罢了,皇上喜欢我稍后会重赏她的。”她故意把重赏二字说得特别重。   颖帝轻笑,烛光里的笑容带着几分宠溺,“爱妃准备的晚膳如此别出心裁,也是八百年后的人类喜欢的?”   “对啊。”莫小元一说起八百年后就格后来精神,眼睛亮晶晶告诉他,“这叫浪漫。”   (PS:今天的十章更完啦,明天从早上十点左右开始更新,嘿嘿~~)   三人烛光晚餐   浪漫,就是偶尔发发疯,把所有的事都抛下尽情地享受彼此的情意。   “不如,我们来跳舞吧。”笑眯眯地提议,莫小元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她的话让他想起那日她所跳的舞蹈,“爱妃上次所跳的舞蹈朕很喜欢。”总觉得看不够,意犹未尽。   这话说得莫小元心里可小得意了一番,不过,再喜欢看,她也不能再跳了,除非她不想要她的脚了,再说,越是稀有的东西越能让人心心念念,看多了才容易生厌。   莫小元站起身把披肩脱下来,露出她光洁线条优美的酥肩,原来她里面穿的是一条火红的薄纱吊带长裙,剪裁合体的尺寸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这是她画出图纸专门找裁缝做的晚礼服,真是多亏了宫里裁缝天衣无缝的技艺,不然看她画得像个葫芦似的形状实在没什么人知道她表达的是什么……   她走到他面前欠着身子非常绅士地朝他伸出手邀请,“皇上可介意与臣妾共舞一曲?”   “朕……”你几时候见过有皇帝跳舞的?   还不等他拒绝她便一把拉起他,“来呀,我教你跳我们那时候泡妞专用舞。”   泡妞?他想起来了,她说过是求偶的意思,泡妞=追女生=求偶,看来八百年后的人,也很风流的啊。   她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际,“跟着我,我退你就进,我进你就退……”   “是这样吗?”   一脸黑线,才走了几步,她还没有解释完,他居然就学会了,而且步法丝毫不乱,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也是来自八百年后。   不过,拥着他缓慢起舞的感觉真好,虽然穿着一身小礼服而他穿着一身金黄龙袍这样的搭配看起来实在很滑稽很诡异。   三人烛光晚餐   在缓缓优美的乐声中,颖帝拥着他心爱的元妃起舞。   气煞了在屏风后哀怨弹琴的白素素,如果不是皇上在场她早就摔了这把破琴冲出去把那莫小元挖心掏肝。   突然,白素素听到屏风外传来一阵索魂铃的声音,心弦一震暗叫不妙,索魂铃是收妖者的宝物,索魂铃一出妖孽皆闻其音而乱心智,往往无所遁形。   索魂铃便是茵红留给莫小元防身的,没错,莫小元就是要让白素素在皇帝面前无所遁形。   “皇上,我的新手铃俏皮吗?摇一摇会发出清脆的声音呢。”莫小元一脸兴奋地摇着索魂铃,一边注意听屏风后面的动静。   “铮”屏风后面的琴弦断了一根,琴声停止,接着“砰”一声,屏风轰然而倒。   果然是妖,一听索魂铃的声音就受不了了。   “爱妃小心。”颖帝伸臂一捞搂着莫小元的腰一转身将她护至身后。   伏在琴上的白素素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耳朵,脸色苍白地喘着粗气。   “素素?”颖帝出乎意料看见她,看她痛苦的样子想上去扶她却被元妃拉住了,“皇上,你不要被她蒙蔽了双眼,她是妖!”   白素素胡乱地摇着头申辩,“我不是……我不是……皇上你要相信我。”   “你不信我证明给你看。”莫小元拿着索魂铃又是一阵乱摇,白素素痛苦得在地上翻滚呻吟,抽出早就藏在桌底下的匕首逼步白素素,“妖孽所流出来的血跟人血是不一样的颜色。”   茵红说过,只要妖孽还在白素素体内,那划伤她所流出来的血是绿色的。   颖帝肃着脸阻止莫小元,“元妃你不要乱来!”根本不懂什么索魂铃,他只当她是因为嫉妒他和白素素才要对白素素不利。   你是选她还是选我?!   “你不要动!”莫小元将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她一脸坚决地看着颖帝。   “元妃你——”颖帝想阻止,却不得其法,虽然有武功但是也快不过她就抵在喉前的刀子,沉着脸看他。   “你是信她还是信我?”莫小元挑着眉看她,她也不想轻易地就拿性命要威胁她,但事到如今她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胡来!”颖帝微恼,“你现在闹的又是哪一出。”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的迟疑让莫小元一恼,毫不犹豫地就将匕首划向白素素的喉咙,青天作证,当时莫小元看到她所渗出来的血丝是绿色的。   白素素知道自己再不逃就会原形毕露,但是她也知道外面肯定守着那两个收妖者,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死,不如拼一拼,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皇上知道她是妖。   想到这里兔妖再也顾不得其他化作一缕妖魂离开了白素素体内渗过窗子逃命,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莫小元掉落在地的索魂铃给一并盗走。   兔妖一离开白素素体内,那白素素伤口所流出来的血液立刻变成鲜红色,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很快便染红了她胸前一大片衣服。   “啊!”莫小元大叫一声跳起来,手止不住地发抖,天啊,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还是绿色的血,怎么现在变成了红色的!难道说,她杀人了?   “来人啊!”颖帝盛怒,他冷着脸一把推开莫小元蹲下身去抱起倒在地上的白素素便往外走,一边叫着,“小光子,宣宫里最好的御医!快!”   皇帝护素素   茵红和仁净果然是守在养生殿外面,兔妖一离开白素素体内他们便嗅到了她的妖气,看见一缕烟从里面渗出来两人想也没想立刻追上去。   兔妖见二人追来于是引着他们逃出了皇宫。   这边,莫小元急急地跟在皇上后面,白素素软软地倒在皇上怀里,所流出来的血滴在地面上散开一朵又一朵,很是触目惊心。   小光子手忙脚乱地宣了太医,颖帝陪在白素素的床边,莫小元被阻拦在门外,现在大家都觉得人命关天,还没人有空来理她。   搞什么啊!   莫小元顾不得别人的阻拦闯进门去,气得脸蛋通红,“你们还救她干嘛啊!她是个妖啊!”   御医正在为白素素包扎伤口,颖帝背对着她,听见她的声音转过身来一脸阴寒地盯着她,盛怒之下的他冲着莫小元吼道,“你出去!是朕看错了你!没想到你与其他女人一样心胸如此狭隘!”   阴寒得似乎之前他们之间有地宾柔情蜜意都不过是云烟。   “我狭隘?!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留一个妖在身边你迟早会被她害死!”莫小元一脸的倔强,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她恨不得拿一把大锤来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豆腐渣。   “后宫的哪一个女人不是为了朕?!你也和其他的女人一样想独霸朕罢了,为此甚至不惜迫害其他妃子,朕现在告诉你,你妄想!”他一直以为她和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却没想到,原来一样,都是野心勃勃想统治后宫。   “你——”莫小元气得浑身发抖,他居然把她想得如此不堪,“我告诉你,我从来不稀罕当什么妃子或者什么狗屁皇后,我巴不得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不稀罕当妃子啊,有银两就好。   “既然如此,你大可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反正你也不属于这里不是吗?”颖帝丝毫不相让。   “你——”莫小元恨恨瞪他一眼,一转身跑了出去。   小光子在一旁气也不敢吭,皇上登基四年来,后宫的妃子无数,却从来没有见他跟哪一个这么斗嘴过。   (PS:呜,亲们对不起,早上偶起来更了三章后就被朋友拖出去了,现在刚回来,马上补上七章,大家要原谅我撒,继续支持哦~~爱你们。)   兔妖被封   茵红和仁净合力追着兔妖出了皇宫,因为没有了索魂铃所以茵红和仁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镇住她将兔妖封进镇妖瓶里,虽然这样,但两人都挂了彩。   “既然兔妖已经捉到了,你不用回皇宫了。”茵红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丢给仁净,“以后再看见你我一定一剑灭了你!”她恶狠狠地威胁道,反正之前让他留在皇宫是要借他之力来捉妖,现在既然收了妖,最好就别再看见他了,留在皇宫说不定哪天他一八卦将她是女儿身的事泄露出去,到时她和元妃都吃不完兜着走。   “哎奇怪了。”仁净现在就开始八卦起来,“既然妖都收了,你还回皇宫干嘛?你留在皇宫不只是为了收妖嘛。”   “我——”咦,想想也是,她还回皇宫干嘛?   “我——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茵红踩了一脚仁净,“我要回去看看元妃的情况,刚才她伤了白素素,说不定皇帝以为她是故意造反呢,我才不像你,没人性没良心。”说完哼了一声便飞身而起。   仁净鼻孔里也回她的背景一个单音节,小声地嘀咕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去,说是为了元妃,鬼不知道其实是舍不得离开萧然那小子,八成是看上人家良家美男子了。”   茵红带着兔妖的魂魄回到宝无宫,发现宝元宫大门紧闭,很是反常。   照例地从窗户穿进去,却不见莫小元踪影,一会便听见前厅传来彩云哭哭啼啼地声音,“娘娘,不要啊——娘娘——”   兔妖被封   茵红循着声音走去,只见彩云紧张兮兮地站在元妃旁边叫叫嚷嚷地,元妃一个挥手不耐烦的说,“哎呀彩云你烦不烦啊,我只是喝葡萄汁,又怎么会醉呢?”   “可是……”彩云仍不是放心地想阻止她。   “你这么闲就来陪我喝好啦,我千杯都不醉的,葡萄汁更不在话下。”莫小元皱着眉,很是心烦。   “彩云你就别管她了,让她喝嘛,这东西不会醉人更不会死人。”茵红突然冒出来劝道,说着也顺手倒了一杯葡萄汗来解解渴,刚才追兔妖追得她渴死了。   “可是……她在葡萄汁里加了烈酒啊!”   噗——   茵红华丽丽地把含在嘴里的葡萄汗给喷了出来,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怎么不早说,喝这东西会死人的!”收妖者是不能喝酒的,否则法力会受影响。   “你……你是谁?”彩云防备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觉得她很面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而且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呃——我……”茵红一时头痛,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真后悔今天行动穿的是女装。   “笨蛋,她不就是你茵红表哥喽。”莫小元好心地替她解释,嘿嘿地笑着,无从判断她醉了没有。   啊……   晴天霹雳,彩云呆住了,顿时只觉得心儿碎成了一片片,没想到她朝思暮想的表哥,原来,竟然是女人。   “娘娘——你怎么不早点儿跟彩云说。”彩云真是欲哭无泪了,情窦初开竟然换来这样悲惨的结局。   “彩云你放心啦,我是不会岐视你的,喜欢女人也很正常的啊,八百年后同性恋是被社会认可的。”莫小元拍着彩云的背好心地安慰她,但是于事无补,彩云还是满肚子的委屈。   彩云和茵红只当莫小元是喝醉了满嘴胡言乱语。   兔妖被封   茵红看着元妃摇摇头问彩云,“元妃这是怎么了?”一副借酒浇愁的架势。   “元妃伤了素素美人,现在素素美人还生死未卜呢,皇上盛怒跟娘娘大吵起来,吵得可凶啦,娘娘一回来就是这样子了,劝都劝不住。”   茵红一听却忍不住笑出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你说她跟皇帝吵架?!天啊,这女人,啧啧,真是不一般。”   颖帝一向美名在外,传说沉稳冷静睿智,向来是冷面虎,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跟哪个人吵红脖子。   “你还笑。”彩云可都急死了,“娘娘伤了素素美人,又惹怒了皇上,恐怕司律鉴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   话还没有完,萧然突然出现在宝元宫的门口。   茵红是向门口站着,所以他一出现便看见他的身影,吃了一惊讶动作敏捷地躲进内厅去了。她现在穿着女装当然是不能跟萧然打照面。   萧然只带了两个侍卫过来,进了大厅仍是很恭敬地向莫小元行礼。   莫小元只顾着自己喝葡萄汁,根本不理他。   “元妃娘娘,宫里有宫里规矩,请娘娘跟下臣走一趟司律鉴,希望不要为难下臣”萧然说着打了个手势让手下的侍卫带人走。   司律鉴那鬼地方是专门审问皇宫里犯了罪的奴才和妃嫔的地方。   茵红暗想:惨了,被关进那鬼地方可就难出来了,元妃娘娘是因为帮她捉妖才落得如此下场,现在眼见她有难,身为一个正气凛然的收妖者她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萧然的无心之过   眼见元妃就要被萧然带走,内厅的茵红一急也顾不得多想拿出汗巾蒙上脸便跃了出来飞身过去踹掉那两个要押元妃的侍卫。   “什么人?!”萧然反应很快抬腿就攻向来人的小腿。   两个侍卫被茵红点了穴,萧然一个人跟她过起招来,茵红一手抢过莫小元把她护在身后。   莫小元昏昏然地夹在两人中间,被两人抢来抢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天翻地覆,终于忍不住哇一声扑到旁边去吐起来。   “是你?!”在过招中萧然对上茵红的眼,认出她的身形,是那晚的刺客。   萧然看着她的眼竟然一失神,动作慢了一拍,他记得这双眼睛,这双英气凛然的女人的眼睛。   “你到底是什么人?”萧然停了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蒙面的脸。   茵红扫了他一眼并不作声,因为她怕他认出她的声音其实就是他的手下“殷洪”,穿帮的话元妃可就罪加一等了,而她也要陪元妃去司律鉴蹲着。   终于吐完的莫小元脑子总算清醒过来,蹲在地上茫茫然地望着眼前势不两立的人问,“你们在干嘛?”   茵红见她吐完了,脚下悄悄后退一步一手抓起莫小元使出轻功带着她向外逃去。   她为什么三番两次地要掳走元妃?   萧然也飞身而起紧追不舍,情急之下伸手去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   茵红一侧身,他的手不可避免地抓上她胸前的衣襟,茵红躲不过胸前的柔软被他抓了个正着,一阵痛楚传来。   “砰”装着兔妖魂魄的瓶子从茵红的身上掉了下来被摔得四分五裂。   萧然的无心之过   兔妖本来受了伤在瓶子里被封得痛苦不堪,没想到居然瓶子无端端被摔地上,她趁机得以脱身,幸亏有萧然绊住茵红她才得以顺利逃脱。   “你——”茵红眼看着兔妖跑掉了,气得不得了,这下不仅全白费功夫还搭上元妃的清白,害得她要去被关在司律鉴。   越想越气,越发又狠又快地向他发起进攻来。   很奇怪地,萧然却只防不攻了,他挡着茵红凌厉的掌风,茵红便越发狠恶,趁他一个不备点了他的穴。   茵红一把捞起莫小元,莫小元皱着眉很无辜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出宫。”茵红很简短地丢下两个字,气都气死了,本来抓住了兔妖还可以在皇帝面前证明她是清白,现在兔妖都被萧然那混蛋放走了,不出宫难道在这里等死?   “出宫?”莫小元脑袋还是有点昏昏然,她没有要求她带她出宫的呀。   “娘娘,你就赶紧跟她走吧,进了司律鉴能不能有命出来都未定,就算有幸出来以后在宫里也根本没有地位了。”彩云哭丧着脸。   莫小元来回看了她们一眼,总算回归状况内了,原来她伤了白素素,现在是秋后算帐的时间。   没错,她一度是被气得很想出宫,再也不要管这摊烂事,在祯朝游历大好河山也有多多乐趣。可是,她走了,就是畏罪潜逃,也就是承认是她错了。而且,如果她走了,岂不是让白素素那妖孽奸计得逞?届时天下苍生有难……   呃——好吧,她承认她其实并不是冲着要拯救苍生这么伟大的目的而来的,她其实就是私心地想要保住自己的男人而已……   萧然的无心之过   所以,为了她的男人,为了除掉兔妖,她不能离开皇宫,就算有一天要离开了,也绝对不是败落而灰溜溜地逃走!   “我不走。”莫小元板着脸拒绝茵红的好意。   “娘娘……”彩云急得叫起来,“你怎么不走呢?你现在的处境在宫外总比在宫里好。”   “我——不——走。”莫小元一字一字说得铿锵无比,就是铁了心不走,就算去蹲牢,作为一个聪明机智的现代人她就不信斗不过这兔妖。   闻言,萧然一震,没想到她就算去司律鉴也不愿意离开皇宫,不由得有几分佩服起她的大无畏来,一向都只有心中坦荡荡的人才敢于这样大无畏。   茵红在汗巾下的唇紧抿着,既然她不肯走,她也就无谓强迫她,反正逃避也不是办法,皇宫里多的是人力,如果一定要治她的罪,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她现在不走,往后想走可就没机会了。萧然心里叹口气,他方才是有意放他们走,凭茵红的点穴根本就制不住他。不要问为什么一向铁面无私的他这次会徇私,因为……他也不知道原因。   茵红也顾不得这么多自己飞身而起,临走之前一双充满肃杀的眼睛还狠狠扫了萧然一眼,扫得他一阵发寒,心虚地瞄了一眼地上因他而摔碎的瓶子。   当然拉,光是瞪他算是仁慈的了,好不容易抓来的兔妖竟然就这样被他放走了,现在元妃更是水洗都不清了,真恨不得去撞墙!呃——是让萧然那家伙去撞墙!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了,萧然用内力解开她点的穴,命令手下把元妃带去司律鉴,连她的贴身侍女彩云也不能幸免,一并被带走。   (PS:今天滴份终于更完了,偶现在一身的灰尘,灰头土脸滴先闪了,嘿嘿,明天早上十点左右更新。)   素素美人回魂   御医给白素素诊治感到不妙,已经摸不到她的脉搏,也叹不出气息,看来是凶多吉少。   冲着皇上摇了摇头,王太医叹了口气说,“望皇上恕罪,下臣已经尽力了。”   床上的白素素面如死灰,根本就像一个死去已久的人。   颖帝一阵惆怅,一个如花娇美满腹才华的才女子香消玉损,怪只怪,他对元妃的过分纵容才会导致她如此大胆胡来。想到这里,颖帝不免一阵失望,他一直以为元妃是与其他女人都不一样的,却原来,只是他的眼睛欺骗了他,也只能说是她掩饰得太好,她太会争奇斗艳太会精心设计这一切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原来,后宫真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样。   “奇迹啊,奇迹啊。”王太医突然惊喜地叫起来,看到床上的白素素动了动,“她又恢复气息了。”   “当真?”颖帝也一阵欣喜,凑到床前去看,果然见白素素微微睁着眼睛,也跟着终于松了一口气。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兔妖逃脱之后便急急地回到了白素素身上,因为白素素本身是个死人,如果超过时间没有魂魄附体那她体内的以假乱真丹就会失去效力。   这次大难不死,却也让她损失了三百年的妖力,还好幸运瓶子被萧然打碎了镇妖瓶,现在回魂最重要的就是先好好休养。   哼,等她恢复过来,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元妃和那个多事的收妖贱人。这次她虽然损失了三百年的妖力却盗走了她们的索魂铃摔碎了镇妖瓶,她倒要看看她们还有什么宝物来对付她!   被关进小黑屋   司律鉴里一片黑黑暗暗空空荡荡外加阴阴森森,说得好听叫司律鉴,其实跟天牢是一个性质的,纯粹一小黑屋。   只不过比天牢人性化了一丁点,地上多铺了几根稻草……   酒后劲发作的莫小元一被押进来就倒在稻草上呼呼大睡,留下彩云在旁边急得真跺脚。   一觉睡醒,莫小元只觉得全身酸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着迷糊的眼睛,“咦,一觉醒来天这么黑了呀?”   什么呀?彩云一脸黑线差点被她气得倒地不起,敢情她完全不在状况。   “娘娘,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的……”   “啊!这是什么地方?!天啊,小黑屋呀?真恐怖。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十万个为什么。   “不是娘娘说要留下来的吗?当时茵红姑娘说要带娘娘走,娘娘死活不肯走。”彩云真是无语了。   莫小元敲着自己脑袋,“哦,我想起来了……”恍然大悟,倒吸一口气“天啊!我怎么会留下来!大好的机会我干嘛不走?要留在这个破小黑屋……我真是疯了,疯了疯了。”某人懊恼得要吐血了,不过她明明才轻轻地划了一刀,至于这么大罪嘛?   叹气。   不过,据说酒后吐真言,她酒后说不想离开皇宫,岂不也是她的心里话?   “吱~吱~”   什么声音?   “彩云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   “啊!!”有老鼠!两人大叫吓得跳起来抱成一团。   莫小元一脸黑线,切,她什么时候开始怕老鼠来着?真是,连个老鼠都治不住还怎么跟兔妖斗?从彩云身上跳下来,莫小元气愤地冲着老鼠发出声音的地方狠狠一脚跺去,老鼠灵活躲过,继续踩踩踩~   被关进小黑屋   一身官服的萧然笔挺地立在烈日下,他双手背在身后,一身的凛然之气,简直比那太阳还要正直。站在他面前的,是没精打采低垂着脑袋像做错了事的茵红。   “你这两天值班时间都不在岗位上,你可知这样是严重违反侍卫军的条律?”萧然的眼睛很明利,似乎一眼就能看穿她。   “我愿意受罚。”茵红穿着一身侍卫服,毫不扭捏,在他面前俨然干脆如男人。   萧然停顿了一下,打量她一眼,总觉得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见过没有。   “这次也就算了,好在我及时派了其他的人顶替,我不希望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他明明是徇私,可是嘴里说话的话气还是那么钢硬那么铁面无私。   对于殷洪的功夫和胆识,他还是很赏识的,所以未免有些手下留情。   茵红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刚毅的脸,她没有听错吧?一向铁面无私的头儿竟然不追究她的失职,天要下金元宝了?   萧然被她盯着有几分尴尬,怎么搞的,他最近偏私的毛病还变本加厉了,轻咳了一声又说,“宝元宫这几天出了事,我也知道你担心你表妹……有空你就去司律鉴看看她,她现在一定很担惊受怕。”他知道他是彩云的表哥,还一直以为他跟彩云是青梅竹马的一对。   不过,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他为自己的偏私找的借口。   “恩恩……我知道的,萧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安慰彩云。”茵红不断地点着头,心里偷笑,嘿嘿,既然他都为彼此找了台价,她当然恭敬不如从命啦。   萧然微微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PS:早上更三章,嘿,下午再来。)   被关进小黑屋   茵红带着一些食物去司律鉴探莫小元。   莫小元饿得前胸贴后背,打开茵红带来的食物一看,顿时垮着脸埋怨道,“怎么给我带这个,我不喜欢吃这个。”好不容易来一趟,居然给她带馒头。   “不吃拉倒。”茵红没好气地一手拿起馒头自己咬起来,她跟御膳房的厨子都不熟,她自己又不会做饭,能给她带馒头就不错了,居然还嫌七嫌八,“饿死你算了,看你吃什么。”   “别以为没有你我就没东西吃,我吃那个……那个东西也能吃你不知道吗?”莫小元一脸不服气地指指地上窜过的一只动物。   茵红一下子呆掉,不会吧?!她居然饿到吃老鼠?   “笨蛋,我骗你的!”莫小元要抓狂气疯了,她只是随口说说看她一脸嫌恶的表情,还真的相信。   茵红白她一眼拿起一个馒头直接塞到她嘴里,莫小元咬了两口嘟嚷着,“好歹下次送包子啊,包子还有馅呢。”馒头只是一坨面粉。   “真亏你,还吃得下,要是我我也愁死了。”茵红叹口气,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兔妖养了几日伤就要复元了。”说着停顿了一下瞄一眼她脸上的表情才接下去说,“这几天……皇上可天天陪着她。”那妖可会扮柔弱博同情了,明明回魂后伤也没什么大碍了却还是天天喊疼让皇上陪着她,有够矫情的。   莫小元差点没被馒头噎死,“他不会跟兔妖……XXOO了吧?”天啊,一想到跟一个妖精XXOO,真是有够令人毛骨悚然的……   被关进小黑屋   XXOO?   茵红一脸茫然,又是听她说的一个新名词,“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在古代这词是怎么说来着?莫小元想了想,冲茵红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抛了个媚眼,“就是那个嘛……你知道的啦。”   知道个鬼!茵红双手环胸冷冷看着她。   “就是亲密接触的意思啊,你个笨蛋。”   “那倒没有。”白素素这几天扮柔弱扮受伤,皇帝怎么可能动她,“不过我估计也快了。”   倒地……莫小元一脸黑线。   “若是皇帝和她亲热可不得了了,不出数月,皇帝就要一命呜呼。”茵红说得一脸的兴味盎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白痴想也知道的吧,人和妖相处,吃亏的当然是人。   “那怎么办?”莫小元吃了一惊,开始担心。   “还能怎么办?”茵红耸耸肩,“我继续在宫里混着呗,找机会再收了她。”   “我是问我怎么办?我现在被关在这破地方,总要想办法出去吧。”莫小元一脸的可怜兮兮,更变态的是,这儿竟然连个厕所都没有!   “这个嘛……我暂时也没有想到办法。”茵红也很是烦恼,她除了会收妖可什么都不会了,就算她轻功再好元妃被关在这四面是墙的鬼地方她也救不走她啊。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办法,你除了会收妖还会什么呀。”莫小元气呼呼地挖苦她,突然灵光一闪,“对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见萧然一面?”   一脸期待地望着茵红,希望听到能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呃——”茵红一脸的为难,看见她满是期待的脸不得不安慰她,“我去拐他来。”试试吧,萧然那家伙一脸麻木的表情,最难缠了。   被关进小黑屋   虽然不知道元妃为什么要见萧然,但是茵红知道她要见萧然就一定是有她的意图。元妃与所有她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她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像是,看见另一个自己一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很微妙。   但是,她要见谁不好,偏偏要见萧然那木鱼脸的家伙,见他有什么用?真是想不通,为什么不要求见皇帝,皇帝才是赦免她无罪的关键人物,不过,好在她没有要求见皇帝,拐个萧然过去就够难了,要是另皇帝,估计她有九条命也不够玩。   既然答应了元妃,总要试一试让她见一面萧然。   思来想去,茵红回房里换了女装,依旧是用汗巾蒙起脸,以夜色掩护翻身上皇宫的屋顶轻巧地避过侍卫的耳目一路向萧然所住的地方而去,只有用这种办法来引出萧然了,如果直接跟他说元妃想见他,他一定会公事公办不知道把这事排到猴年马月去。   萧然正坐在房前的石桌前专注地摆弄着摊在桌面上的一堆碎瓷片,却怎么都弄不好,出神地看着那一堆碎片,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蒙着汗巾的脸,一双恶狠狠却又坦然利落的眼睛。   她到底是谁呢?跟元妃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里?   他和她……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正想着,萧然便看见一双脚旋然落在面前的石桌上,细细小小的,显然是女人的脚,但是那双脚很快地又离开桌面用轻功飞身而起。   是她!依然是一身暗红色的布衣,连汗巾都是暗红色的,这是她的标志。   萧然不由得心里一惊,却又带着几分欣喜,眼见她要走想也没想出手便拽住她的脚裸,被她挣脱,手里却多了一串类似于链子的东西。   也顾不得多想,在她的背影消失前萧然也运用轻功紧紧地跟在她后面。   被关进小黑屋   果然不出茵红所料,萧然那家伙紧紧地跟在她后面,哎,蒙了脸就是不一样,效果特别明显,尤其是对萧然这种这么誓死效忠皇室的臣子,努力抓刺客对他来就像是每天要吃饭一样。   于是皇宫的屋顶上,一前一后悄悄地翻飞着两条身影,前面的是一身暗红色蒙着面巾身形纤细的茵后,后面则是一身墨绿色轻便装动作利落的侍卫官萧然。   在夜色里,两人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轻巧,茵红的功夫其实跟萧然不相上下,她在前面刻意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让他追得更近也不甩掉他。   茵红引着他来到司律鉴一闪身便消失了,萧然看她飞身进了司律鉴心里一时明白她一定是来找元妃。   四下张望着却不见了她的人影,便进了关元妃的小黑屋,两个守门的侍卫看见是萧大人赶紧替他打开门。   “萧大人总算来了,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呼你的试试这个呗。”莫小元边说边向出现在门口的萧然砸去一个东西。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迎面飞不,萧然眼明手快地伸手接下,对于手里软绵绵的触感很是好奇,低头一看,差点没当场崩溃,她丢给他的竟然是一只——死老鼠!   那可是莫小元踩了大半天才踩到的一只老鼠,让他见识见识她在小黑屋的“精彩”生活,她现在只能把踩死老鼠当成消遣了。   万分无语,这女人真是……   把死老鼠丢到一边,表面上,萧然仍是很镇定自若的表情,“下臣参见元妃娘娘。”就算她现在是价下囚,毕竟也曾经是皇上的宠妃,该有的礼节还是得有。   “把我关在这里是皇上的意思?”莫小元冷着脸,不服气极了,俗话还有说的一夜夫妻百日恩呢,皇上真这么无情?   萧然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把她关在这里不是皇上意思,但皇上也没有表示过要对她格外开恩,所以一切还是得按照宫里的规矩来,宫里的妃子犯了罪若是没有皇上的格外开恩,下场也不比一个奴婢犯了罪好到哪里去。   被关进小黑屋   萧然也不忍心告诉元妃皇上没有有半句提及她,转移了话题道,“你的案子在一个月后开审,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审案的齐大人脾气不太好。”就算是想帮她,萧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负责审案的是另有其人。   “审PP!”莫小元一时气愤,“气死姐姐我了,看我不掀了她的兔子窝。”一时陷入自己激愤的情绪里都忘记招呼小黑屋的来客萧大人。   萧然摇摇头,好意提醒道,“总之,元妃娘娘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哎等等,我还没说完呢。”正题都没说,这木鱼脸休想走。   萧然转过身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他这一点很是讨人喜欢,纵使她沦为阶下囚了,他依然是抱着恭敬的态度,丝毫没有轻视,而她还得宠的时候,他亦是不卑不亢的,很是正直。   “我们来打个赌吧。”莫小元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严肃,一改平时的嘻嘻哈哈。   “娘娘有话直说便是。”萧然微微皱眉,他向来不能习惯别人的拐弯抹角,直觉她又要耍花招。   “事关整个祯朝的存亡。”莫小元摆出一副很专业的样子,“皇上年末有大劫,此祸劫殃及整个祯朝。”   她知道萧然是皇上身边很关键的一个人物,既然皇帝现在不信任她,她也只能从萧然身上找突破点了。   萧然听了也不甚在意,“关于此事,皇上和下臣都已预料到了。”他们暗中已查探燕王许久,也已料到他要按捺不住了,只是暂且不知他下一步准备如何。   “关于这个劫数,我可以预知得更详细一点给你听,你尽管看看我预知得准不准确。”莫小元也知道口说无凭他是不会相信的,不过他听进去了总是好事,眼珠子转了几圈又说,“我也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所以我才邀你打这个赌,我们不妨拭目以待,如果我赢了,在你能力所及范围内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被关进小黑屋   她的要求其实一点都不过分,明说了是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没有半点强迫他的意思。萧然不得不承认元妃是个很聪颖的女人,进退有度。   但是,“娘娘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呢?这件事对我并没有任何好处不是吗?我又何必摊这个麻烦?”   “这也是我跟我自己打的一个赌,我赌你会答应我。”莫小元嘴边泛出细细的笑意,胸有成竹。   “恐怕微臣要令娘娘失望了。”萧然斩钉截铁地拒绝,说完转身,大踏步向门口走去。   “如果我说以红衣女侠的相关资料作为交换呢?”茵红,我也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啊,只是迫不得己,你一定要原谅我,不过我也不会让你知道我出卖你的……   萧然紧抿着唇,在离门边一步之遥时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身,“好,我答应和你赌这一把。”反正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就知道,还是蒙着脸的茵红魅力大啊,莫小元微眯着眼睛笑,冲他勾了勾手指。   凭着茵红能够引他来见她这一点,她就知道他会答应她。   萧然无语地只能走向她,她便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然听了只微摇着头,轻笑了下,仿佛她所说的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莫小元眼里闪着狡黠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走着睢,到时候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拭目以待。”   反正这一段的历史她还有点印象,何不拿来用一用,能不能逃出这个小黑屋,就看这一回了,出去了,就算在皇宫里已没有任何地位,也总还有机会可以翻身,若是在这儿呆下去,死路一条。   皇帝的寂寥   已经是冬天了,气温越来越低,白素素依然还是穿得薄纱裙,也难怪,本来妖就不怕冷,况且屋里还有暖炉。   “皇上驾到——”外面太监扯着嗓子喊起来。   白素素听得一阵欣喜,立刻迎到门边去。   颖帝从外面进来,衣衫上都还是凉气,脸上是平静从容的表情,“你伤未痊愈,不必行礼。”   白素素微微一笑,“谢皇上。”又转身去对站在一旁的侍婢说,“去沏一壶普洱过来。”她知道皇上极喜欢喝普洱。   “不必了。”颖帝淡淡开口阻止,“朕只是过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不久坐。”   闻言,白素素垂下眼,微微叹口气说,“那好吧,想必皇上这几日也很是为朝中公事忙碌。”   “你的伤好些了吗?”关心的话语配上他平静从容的表情,实在很像是在例行公事的询问。   “谢皇上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白素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柔弱而又知书达理的样子。   “那就好。”颖帝有些感慨,所幸她平安无事,否则,他更无法原谅莫小元。   对于莫小元,他不能说不是痛心疾首,放眼望去,整个后宫,美人如云,却再也没有一个以前的莫小元,让他一眼便觉得她与众不同。   后宫里每个女人都是一样,为争一个皇后之名,无一例外,勾心斗角,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   就连莫小元亦然,不过,就算勾心斗角她终究也是与别人不同的,她的特别就在于,她特别放肆大胆,敢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害其他的妃子!   (ps:亲爱的,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呵,明天继续。大家要淡定撒,小元一定会想方设法自救滴)   皇帝的寂寥   所有人都以为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坐享齐人之福,必定是风流无度。   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皇帝也不过是普通人,只有一颗心,无力承载这么多女人的爱恨,也想专注地只爱一个人,三千柔情只给一个人。   后宫里,却没有一个这样的女人。   纵使皇帝的身边有很多女人,在爱情的国度里,他依旧是寂寥的。   白素素感觉到他的冷寂,关切地问,“皇上为何心情不佳?”   “无事。”颖帝淡淡扫了一眼屋内,“近日天气极冷,你屋里似乎不够保暖,明日朕命人多送些衾被过来。”   说着他替她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衣,“你多穿些衣服才好。”手指滑过她的脖子,忍不住轻轻停留在她脖子上的伤疤处,细细地端详着那道暗色的疤痕,问,“你可恨她?”   不自觉地问出口才发现这个问题很多余,对于一个要害自己的人,又有谁是不恨的?   不等她回答,颖帝颓然地垂下手,“罢了,你且早些歇着吧,伤还未痊愈不宜走动。”说完也不等她回应便转身向外去去。   “我不恨她。”背后的白素素突然说,“皇上,您也不要再怪罪姐姐。”   她的话引起颖帝的注意,有片刻的怔忡。   “我可以理解姐姐的心情,因为我也和姐姐一样,是如此想得到皇上的垂怜。”白素素微皱黛眉,越说越动情,“其实宫里的每个女人都一样,想更靠近皇上,却又不得其法,所以难免有时会使一些过激手段。”   白素素说着便有几分哀怨,这几日皇上对她处处体贴,却仍是没有宠幸她。难道是她脖子上有伤疤变丑了?   抑或者,皇上还是对牢里的莫小元念念不忘?   皇帝的寂寥   颖帝没有想到白素素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席话,那样通情达理,却又毫不掩饰自己内心想要亲近皇帝的欲望。   回转身,颖帝看着她感叹道,“素素,你是个好女子。”   闻言,白素素便忍不住委屈起来,“既然皇上认为素素好,那为什么……”   “夜了,朕还要去养寿宫一趟,明日再来看你吧。”不等她说完,颖帝便打断她接下来的话大踏步向外走去。   白素素眼里是委屈,心里是恨,皇上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甘心,明明在他面前她表面得毫无闪失,她也能感受到他对她的赞赏,可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宠幸她?   莫小元!又是因为莫小元,白素素双眼射出一股恨意,她就知道。恨她?岂止是恨她,她恨不得让她立刻去见阎王!   不管了,趁现在她在牢里一定要先想个法子除掉她。   萧然候在外面见颖帝走出来便命令轿子近前去。   “不必轿子了。”颖帝淡淡地道,“你陪朕走一走吧。”   两人走在宫里的街道上,宫里一片清静,只偶尔一阵寒风吹过。   萧然落后于颖帝半步,看着他显得有几分落寞的背影,不禁道,“皇上是为了元妃的事烦心么?”   颖帝自顾自地走着,微叹了口气道,“这世间,恐怕没有一个女子值得朕全然信任。”因为他头上多了天子的头衔。   “下臣昨日去司律鉴见过元妃娘娘。”萧然突然说,“她在司律鉴里尚算安好。”能在牢里有闲情抓老鼠,也差不到哪去吧?   他看得出,其实皇上对元妃是很不一样的,他是想知道元妃的情况的,只是一直表现得不理不睬。   皇帝的寂寥   颖帝依旧走着,表情平静从容,没有因为萧然的情报而表现得丝毫不同。   “皇上就那样放着元妃娘娘不管了?”萧然问得有些黯然,难得见皇上对哪一个女人特别侧目的,却闹到如此田地。   颖帝停住脚步侧过头看着他,“萧然,如果你是朕,你会怎么做?”   萧然一敛眉低下头,道,“微臣知罪,臣只是随口提起,别无它意。”   颖帝微微叹了一口气,说,“萧然,我是天子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一个元妃。元妃犯的是企图杀人大罪,朕若是格外开恩,公然徇私,如此是非不分,忠奸不辨,朕往后还如何服众?还如何治理整个祯朝?朕,还如何福泽天下百姓?一切,皆因朕而起,是朕无法给她一份让她安心的感情,毫无安全感的她才会犯下如此大错……”   颖帝缓慢地说着,越说眼里越茫然,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无可奈何。   一种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奈。   他是皇帝,他被别人架到一定的高度上,他要贤明,他要以身作则,注定了他的言行举止都要被天下人所检验,注定了他所走的每一步都要以整个祯朝为最优先的考虑。   这,不是他想要的,却是必须的。   他的一席话让萧然更加黯然,心底里竟然有些同情皇上,在帝位的人并不是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颖帝抬起头望着星空,片刻之后,他望向萧然的时候脸上恢复了一派的平静从容,似乎刚才茫然无奈的颖帝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样。   “燕王和四公主那边最近查探得如何?”此时,他还是那个冷静睿智的皇帝。   “燕王最近急着招兵买马,四公主则连日来皆称身体有恙没有参加宫里的参选培训。”   如此明目张胆,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萧然略一犹豫,想起元妃跟他说过一番话,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隐瞒皇上,一切都只是元妃信口说说,作不得准的,就算要信她,也要等到她打赌赢了他之后。   “无妨,我们且等着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PS:早上更了三章,可能要到下午或者晚上才能更新了,亲们要耐心哦。   跟大家说一声,文文即将加V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毒药   小黑屋里,莫小元和彩云抱在一起牙齿打架,天气太冷了,这儿又潮,就算那两个当差的侍卫好心给她们拿了一条棉被,但潮气很快地就让那条棉被比她们本身还冷。   两人的牙齿打架正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竟然看见一位大婶提着篮子出现在她们面前,篮子里似乎装着食物。   莫小元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就像在沙漠里的人看见了绿洲,在司律鉴里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位提着装满食物的篮子的大婶?   忍不住伸手在彩云面前摇了摇。   “娘娘您干嘛?”   “你看见那个人了么?提着篮子的那个?”居然还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这幻觉也太逼真了吧。   怀疑自己的眼睛也应该揉自己的眼睛吧,干啥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彩云有气无力地说,“看见拉,那个不就是……”天啊,那个不就是……   “大婶,你来串门子找谁啊?”莫小元很确认她不认识这个大婶,不知道她来这里干嘛,来这里能找的除了她也只有老鼠了。   “元妃娘娘,老奴正是来找你啊。”大婶笑得一脸和蔼,将篮子里的食物拿出来从铁栏间往里递边解释着,“你爹爹听说你被关进了司律鉴急得不得了,这是他托了好些人的关系才找到我让我一定要给你带着好吃的来,哎,你爹爹也是心疼你呀。”大婶说着也开始难过起来。   “我爹?”莫小元傻了一下才想起来,原来是祈老爹,进宫安顿好他以后她都快忘记他了,大概是因为相处不久又没有血缘的关系,“没想着他还记着我。”   一时不禁有些心酸,他还记挂着她,而她竟然用了祈大丫的身体也没有替祈大丫尽孝道。   毒药   “心酸的事就别再提了,元妃娘娘肯定也好多天没吃好睡好了,来,先吃东西吧。”大婶招呼着两人。   莫小元兴奋地抓过一个糕点放在嘴巴边,突然又停下问道,“大婶,我是不是见过你呀?”   大婶的眼神一时闪烁,忙用手捋了捋了耳边的发,说,“怎么会呢,老奴才第一次有幸为娘娘送食物。”看莫小元认真地皱着眉在想,急忙说:“老奴要先走了,不能在司律鉴呆太久。”反正食物都送到了,她们饿了这么些天,一定会吃的。   眼见着大婶出去,彩云看见莫小元举着糕点放在嘴边突然大叫一声,“呀!”   莫小元被吓到,停下动作来向她翻个白眼没好气地问,“你怎么啦?”   “我……我好饿好饿好饿。”彩云直直盯着她手里的糕点。   奇怪,莫小元摸摸她的头,没发烧的,怎么眼睛发直?   “你想吃这个啊?”莫小元拿着那糕点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点点头,嘴里嘟嚷着,“你想吃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吃呢……真是的,不用感谢我,照顾弱小是我的责任。”   说着把手上的糕点递给彩云。   彩云接过一闭眼把糕点塞进嘴里两口咬掉,看见元妃又要去拿另外的急忙一把拉住她,含糊不清地说,“等等,娘娘,这个糕点,很难吃很难吃……”她嘴里一边嚼一边皱着脸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   “切,难吃你还不是都啃完了。”莫小元不屑地道,“在这鬼地方有得吃就不错了。”   “娘娘,不要吃!”彩云一急扑上去把那些糕点全抢过来从铁栏里扔出去,扔得远远的地铁牢里够不着的地方。   莫小元大吃一惊,“怎么了?”怎么今天的彩云这么反常。   毒药   彩云抽疯了?   莫小元急得一把抱住她,“怎么了彩云?”   “我……”彩云颓然地倒在她怀里,喘了几口气捂着自己的胸口吃力地说,“我中毒了,娘娘,糕点里有毒,好在你没有吃。”   莫小元大骇,“你在说什么啊彩云?有毒?那个大婶是谁为什么要毒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一部在小黑屋里的十万个为什么。   “是白素素身边的人……”彩云认出她是因为有一次遇到大婶跟白素素的贴身侍婢走在一起。   怪不得,莫小元心里顿时明白,是白素素那妖孽要除掉她。   彩云喘着气,说话越来越吃力,“娘娘……我中了毒……今日死的就当是娘娘你……我死后你把我们的衣服……换过来……往后……你便是彩云了……好歹……能保住一条命……”白素素要对付的只是元妃一个,其他人她也许会放过。   原来彩云是要用自己来代替她死,莫小元恍然大悟,又恼又怕,这个笨彩云,蠢死了!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莫小元眼睛夺眶而出,瞬间湿了整张脸庞,骂道,“你个笨蛋!笨蛋!谁准你这样做的!”   越哭越急,慌得全身都抖起来,她不怕白素素,她也不怕惹恼了皇上,却很害怕最无辜的笨彩云会因为她所惹下的祸而白白送命,这是一条人命啊,彩云正是如花的年纪,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啊——”莫小元怒极攻心,冲着皇宫的方向大大地吼了一声,那大喊的一声里包含着愤恨不甘和誓要报仇的决心。   “你不要死,彩云!”莫小元急得捏着她的脸颊,“快吐出来,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PS:亲爱的,文文加V以后会保持一天十更以上,偶会每天稳定更新的。(如果有骂偶加V滴亲,偶是不回复骂人的留言的,请大家原谅)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晚上大概七点多还会过来更新四章。   毒药   彩云还有一丝气息,吃力地睁着眼睛看她。   莫小元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滴滴嗒嗒不间断地掉在彩云脸上。   “娘娘……你要保重……”彩云说着就像临时托咐一样的话语。   “你休想!”莫小元更急了,摇着她,“快点吐出来,把毒药吐出来就好了,乖彩云。”   哭到最后变成了无奈的哀求。   彩云唇边轻扯出一丝笑意,似乎在说,不要白费力气了。   怎么办怎么办?莫小元顾不得抹眼睛,也顾不得多想,爬过去抓了一只今天当运动一样踩死的老鼠又爬回来放在彩云的嘴边威胁道,“快吐出来,不吐出来我就把老鼠塞进你嘴巴里。”   不管什么馊主意,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试一试。   “恶……”彩云眼睛只余下一条小小的缝了,好在她还看得见那只老鼠有所反应。   见她有反应莫小元一阵欣喜,捏着她的嘴巴强迫她张开边试着把老鼠放进去再威胁道,“你知道吗,老鼠真的很噁心很恶心,又臭又脏……”   “恶……”在那只死老鼠碰到她的嘴巴时,彩云全身上下的最后一丝力气都用来吐了。   竟然真把刚才吃的都吐了出来。   看到她吐了,莫小元顿时浑身一软瘫在地上,这时才发觉自己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腔。   彩云吐完后也终于浑身一软翻了个白眼瘫在地上,脸色死白,好在,莫小元还探得到她很慢很微弱的鼻息。   “彩云你坚持一下。”莫小元喃喃地说,然后扯开嗓子冲门外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死人了!”   守门的小兵听见喊声走进来,问,“怎么了?”   毒药   看见小兵进来,莫小元扑到铁栏边焦急地说,“这儿死人了,麻烦你通知萧大人过来。”   “萧大人是不会过来的。”小兵摇摇头,牢里死人的事可也见得不少,要是每个人死了都去找萧大人,萧大人又怎么管得过来。   “那麻烦你帮忙通知萧大人手下的侍卫茵红。”莫小元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彩云,可怜兮兮地说,“茵红是她的心上人,你发发好心,让茵红过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这……”小兵想了想,终于答应道,“好吧,我尽管去通知,但是过不过来我可管不了了。”   莫小元感激地看着他的背影松一口气,其实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要找萧然而是找茵红,找萧然对小兵来说毕竟是高难度,相反找茵红却容易得多,小兵对于高难度的要求通常都是会拒绝,但是拒绝了一次以后,再向他提出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反而不会觉得麻烦了,便会答应帮忙。   这也是人的心理,通常拒绝了别人一次以后都会有些许觉得过意不去,所以第二次提的要求只要自己能办到都会欣然应允。   小兵去找到茵红,恰巧萧然正在给茵红安排明日的工作岗位,看见小兵站在几步远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萧然疑惑地问,“有什么事?”   “属下参加萧大人。”小兵看了一眼茵红,壮了壮胆才说,“属下是来找殷洪的,元妃说他的心上人死了让他过去见她最后一面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死了?!”茵红和萧然同时大吃一惊,知道大概出事了。   毒药   “彩云出事了。”茵红反应过来,匆匆向萧然说了句,“大人,我要去看看。”也不等他答应便拉着小兵要走。   “我一起去。”萧然跟上,直觉事情不简单。   莫小元把彩云抱在怀里不断地跟呈昏迷状态的她说着话,每隔十几秒便探一下她的鼻息,就怕她真睡死过去再也不醒了。   看见茵红和萧然来到,莫小元哭丧着脸,双目无神地冲着茵红喃喃说道,“彩云死了……呜,茵红,彩云死了……”   萧然命令小兵把铁门打开,两人走进牢里。   茵红蹲下身探彩云的鼻息,莫小元按住她的手,看着拿钥匙的小兵出去了才压低声音哀求道,“彩云中毒了,你们救救她。”   她不能让小兵知道彩云还没死。   茵红也探出彩云微弱的鼻息,“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毒?”   萧然也蹲下来查看彩云的脸色,“她中的是极殇毒,这种毒很剧烈,两个时辰内没有解药的话必死无疑。”   “两个时辰……还有希望。”莫小元眼里燃起希冀,“你一定要救她,闯祸的人是我,该死的人也是我,她是无辜的,你一定要救她。”   “萧某尽量。”萧然应着,动了侧隐之心,却不敢一口答应,因为极殇毒的解药也很难调配。   “是那妖孽干的好事?”茵红沉着脸,气极了。   莫小元点点头,催促他们道,“现在要紧的是先救人,你们快带她出去,记住,对外就说彩云死了,是抬着尸体出去的,救活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彩云了。”   茵红点点头,“明白了,放心吧。”   活人要从司律鉴里出去是难于登天,但是死人就不一样,死了就是要丢出去的。   求之不得   “什么?你说她的侍女死了,她没死?”白素素一拍桌子,气道,“怎么可能,你确定她吃了有毒的糕点?”如此剧毒都毒不死她?   跪在白素素面前的,正是给莫小元她们送食物的大婶,“是的,老奴确定,她们都吃了,不然怎么那彩云就死了呢。”虽然也没有亲眼看见她们吃,但是,一定是吃了的。   “难道她有仙丹护体百毒不侵?”白素素嫌恶地冲大婶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这儿不需要你了,先退下吧。”   大婶如获大赦,欣喜的退下,她在宫里当了几十年的婢女,什么样的主子都跟过,像素素美人这样心机深沉,心肠歹毒的也见得不少了。   主子的命令,下人不能不听,她只求能在宫里保命,也只能对不起元妃和彩云了。   白素素从窗口望向司律鉴的方向,既然毒不死她,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来整她了。   看一眼天色,差不多又是皇上过来询问她病情的时候了,白素素坐在镜前描起眉来,才拿画笔便听到外面太监宣皇上驾到,白素素放下画笔手指抹过眉毛施了点妖术便让眉看起来更加妩媚,凡人的身体就是麻烦,什么都要注意保养,远不及妖的方便。   颖帝走进来发现白素素的颈上又缠了一层白色的布条,不免关心道,“你的伤势恶化了?”   白素素点头,轻笑着说:“不碍事的,只得昨夜一不留神吃了些不该吃的腥辣的东西所以伤口有些发炎。”   “朕替你宣御医。”颖帝体贴关怀备至,多多少少也是希望可以为莫小元做些弥补,毕竟莫小元是伤她的人,所以对于白素素他亦心存愧疚。   就像……就像自家的妻子闯了祸由丈夫出面赔礼道歉一样。   (PS,啊——今天的任务又完成啦。松一口气呀~手上滴存稿不多嘞,偶今晚要熬夜码字呢,好惨……努力多写一点……亲们要支持呀~)   求之不得   “谢皇上关心,不过不必宣御医了。”白素素轻扯着唇阻止了他,“御医开的药还有,只是小发炎罢了,再说,只要皇上有心,素素的伤一定很快就好了。”   “没什么大碍就好。”颖帝脸上和话里都是泰然   “皇上,素素有一个请求,恳请皇上应允。”白素素敛眉低眼,懂得以退为进。   “说来听听。”颖帝想无非也是请些名份什么的,也不太在意。   “是关于元妃姐姐的案子,素素听说要一个月后才审案,所以素素想,趁这一个月能不能请求皇上赦免姐姐司律鉴被关之苦,司律鉴的环境艰苦,相信皇上也有所耳闻。”白素素说着叹了口气,“素素也不忍心姐姐被关在司律鉴,所以胆敢请求皇上……”   “朕不能答应你。”还未等白素素说完,颖帝便断然拒绝了她的要求,虽然她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让他很是惊讶,“元妃伤了你是事实,无可抵赖,犯了罪便要伏法,任何人都不能幸免。”虽然他比谁都不希望治她的罪。   颖帝说着心里竟有几分惆怅,“你有这份宽容大量已让朕甚感欣慰。”   “素素知道皇上此次很为元妃所犯的过错痛心,反正素素现在伤未痊愈,请皇上恩准这一个月由姐姐来照顾我。”   看到皇上讶异的表情,白素素急忙又解释道,“皇上请放心,素素绝不会为难姐姐,而且相信姐姐心里一定也是悔不当初,素素提出这样无理的请求也是想替姐姐减少一点负罪感,而且以照顾我为借口,希望下个月审案的时候能从轻发落,皇上明鉴,素素绝无恶意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而且素素这样做也是因为不忍皇上为姐姐的事忧心,素素也知道其实皇上表面不闻不问其实心里仍是放心不下姐姐的。”   求之不得   听得白素素一翻话。   颖帝负手而立,平静神色微变,墨色眸子里闪过一丝讶色,看向她的目光中开始带着几分赞赏,略一沉吟叹道,“这样也好,罪是她犯下的,也是该由她来赎,就按你所说的办吧。只是,她曾有害你之心,你不怕?”   白素素摇摇头,淡然道,“不怕,素素相信和姐姐一定能和睦相处。”   “真难得你有这份大雅之心。”颖帝赞道,又不无感慨地叹,“如果她有你一半大度娴雅也不至于犯下此罪。”   白素素笑得妩媚,实则心里一片恨意,又是她!他三番五次在她面前提到莫小元,她倒要看看他对莫小元的旧情究竟是有多长。   莫小元绻缩在角落里,她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自从彩云被茵红带走后便一直没有传来消息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开始深深地反思,在后宫里,不是儿戏,一条宝贵的人命随便都会沦为女人们斗争的牺牲品。   如此可怕,如此残忍。   这儿没有自由,没有自尊,没有自主。   但是,这又算得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这儿的人如若不得宠,命比纸薄。   她算是深深明白了这一点,白素素有本事就让她在这被关一辈子,最好别让她出去,否则她倒要看看,是妖高一丈,还是邪不胜正!   正想着,小兵突然进来开了牢门。   怎么回事?难道是审案提前了?莫小元一脸大惑不解,不由得问那小兵,“怎么了?”   “皇上下令了放元妃娘娘出司律鉴去照顾素素美人,直到审子提审,元妃娘娘是你运气好,遇到素素美人这么好的心肠。”   莫小元一怔,好心肠?拜托,烂掉的炸猪大肠都比她有爱。   照顾?切,照顾只是说得好听,其实照顾等于侍奉。   求之不得   莫小元心里又岂会不明白,现在她们根本就是死对头,她会好心肠保她才怪。   不过,哼哼,很好嘛,白素素这次是摆明了借这个机会来整死她,她正想出去收拾她,这下她来这一招让她去侍奉她,她还正中下怀,求之不得呢,就等着看她怎么整回她吧!   灰头土脸的莫小元被带到白素素的寝宫,白素素依旧是一袭薄纱,看见莫小元的狼狈样子兀自笑得开心,讽刺道,“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莫小元撇过脸,她当然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有多狼狈,废话,谁从牢里爬出来能不狼狈?   “托你的福,我还死不了。”莫小元拍拍身上的灰尘,投给她一记鄙视顺带蔑视的目光。   哼,白素素不屑地看着她,笑道,“嘴巴还很硬嘛,还不给我跪下认错。”   “跪你老母!”莫小元呸一声,大有誓死不屈的气势,NND,又不是小日本鬼子把跪当饭吃。   “我看你骨头硬到什么时候!”白素素向站在两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女便嚣张地上前去要押着莫小元跪下。   “啪啪!”莫小元一反手看也不看那两个侍女一眼便赏了一她们一人一巴掌。   侍女被吓住再不敢上前反而退后了几步,委屈地用手捂着自己被她打的脸。   莫小元扫了一眼那两人,气势非凡地道,“我告诉你们,我一天没死,皇上一天不休我,我就一天还是元妃娘娘,轮不到你们在我面前张牙舞爪!”   别以为她被皇上安排来照顾白素素就连她的下人也能欺负她!   求之不得   白素素看自己的侍婢竟然这么没用不仅一人被甩了一耳光还被她三两句便喝住了,顿时觉得失了面子,于是悄悄施了妖法让莫小元突然跪在了地上,平常她是不太敢随意乱施妖术的,因为顾忌还在宫中的茵红。   莫小元只觉得腿突然一软,还来不及想怎么回事便跪在了白素素面前,怒极了忍不住爆起粗口来,“我靠!”居然出老千,太不要脸了。   白素素得意地看着她,“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作对,没好果子吃的。”   大变态,莫小元瞪着她突然摆出一副上香的样子对着她磕了几个头,嘴里念念有词,“看样子你是上不了天堂的,祝你黄泉路上一路走好,走了就不要回来了,我希望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妈咪妈咪哄。”直接当她死人拜拜,顺便问候她祖宗十八代。   “你——”白素素一气,恨不得马上一掌拍死她。   看她气得不轻,莫小元的目的也达到,虽然脚还是被她施了法不能动,但心里总算解恨了一点,她会让她记住彩云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虽然还不知道彩云是死是活,但在这妖孽面前一定要隐瞒彩云有可能活着的事。   “我?我怎样?你别以为我这么好心拜的是你,我拜的是彩云,彩云泉下也不能瞑目,你等着吧,她会回来报仇的!”   白素素闻言,觉得莫小元太可笑,妖还怕鬼?   “我等着她回来,她回来一次我毒死她一次,你还是该担心你自己吧,落在我手里你别想有什么好下场。”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她也无须再掩饰。   求之不得   莫小元可一点都不怕,她来白素素的寝宫服侍她的事皇上也是知道的,可想而知,白素素提这个要求也只是想治治她出气,并不敢真要了她的命,毕竟在白素素的地盘,出了事,白素素也难辞其咎。   皇上又不是傻子,她要是真死要这妖孽的地盘,地球人想都知道一定是白素素干的好事,所以白素素当然不会跳这个坑。   只是,MD,怎么这妖孽宫里有干不完的活啊?   明明就是说来照顾她的伤的,结果一天到晚让她跑来跑去地打杂,全然被当成小使唤了,一天忙到晚连饭都没有吃又被叫去帮那妖孽备洗澡水,反正就是存心不让她安生。   最可恨的是她整天被困在兔妖的地盘上,害得她想向茵红讨一道符来防身都没机会。   吃力地提着一桶热水到沐浴间,还不小心被溅出的热水给烫到脚,莫小元忍着痛将水哗啦倒进浴桶里,一时恶作剧又往里吐了两口口水,如果可以她真想拿口水淹死兔妖。   “咦,这是什么?”莫小元看见浴桶旁边摆着一罐东西,趁四下没有偷偷凑过去一看,鼻子里便闻到甜甜的味道,再闻了一下原来是一罐蜂蜜,好端端的干嘛放一罐蜂蜜在沐浴间?   难道……不对,这妖也太会享受了吧,难道还一边沐浴一边喝峰蜜水?   好,既然她这么喜欢喝,哼哼,让她喝个够,莫小元一阵暗笑将罐子里的蜂蜜倒了一大半到浴桶里去,随便捡了一根棍子搅了搅。   她也很想知道洗蜂蜜水出来后是什么效果,就拿兔妖来当白老鼠试验试验吧。哈哈。   求之不得   等白素素沐浴完毕,正好有侍女要送饭到她房里,莫小元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代替那个侍女送饭。   端着食物到白素素的房里,见她正躺在床上闭止养神,身上只穿着一件红色小肚兜外面披着一件薄纱。   莫小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兔妖的身材该死的性感,玲珑有致,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喷鼻血。   将食物摆在桌上,莫小元也不说话,很是好奇地看着她。   失望,看来洗了蜂蜜水后也没什么不同嘛,她还以为会很招虫蚁呢,原来白忙一场了。   “你胆子不小嘛,还敢来给我送饭,就不怕我吃了你?”白素素倒在几分佩服起她的不知死活来。   “怕死的就不是共产党。”莫小元小声嘟嚷着,想吓唬她?还不够道行,她要是敢吃的话在她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她干掉了,还会等到现在?   突然发现有动静了,地上一排排的蚂蚁朝着白素素的床爬去。   YES!要的就是这种果,总算没白费心机,这下蚂蚁不咬死她才怪。   莫小元不动声色地看着蚂蚁全涌向白素素的床,等等,天啊,她看见什么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她竟然看见白素素把那些蚂蚁全卷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OMG……她要吐血了,怪不得她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按理说热水里掺了这么多蜂蜜沐浴后怎么着也会觉得皮肤粘粘的……   “你还不算太蠢嘛,知道我平时沐浴喜欢掺蜂蜜来招引蚂蚁。”白素素在她面前是无遮无拦的,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了。   靠,莫小元一脸黑线,鬼才知道她有这变态嗜好,不过转念一想也是,据说妖孽连人都吃,更别说什么虫蚁鼠怪了。   恐怖,让人一想到就……吐……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莫小元正捂着嘴几乎要吐的时候门外白素素的贴身侍女来报着皇上正往这边而来,大概不出片刻便到。   听到这个消息莫小元眼前一亮,总算有机会见皇上了。   白素素看穿莫小元的那点心思,更加要想办法让她见不了皇上。   “秋月,带她下去,今晚让她洗完所有人的衣服,否则不许睡觉。”白素素一边站起身准备梳妆一边吩咐着贴身侍女,反正就是让莫小元没有机会出现在皇上面前。   “是。”秋月领了命拽着莫小元退下。   莫小元一脸不悦,看到秋月抱了一大堆衣服出来的时候更加郁闷,宫里分明有专门的洗衣房,却还偏偏要让她去洗。   “靠,这么多,岂不是要洗到明天早上了。”   秋月把衣服全堆到她的怀里,“主子的吩咐你照做就是,不然你更有苦头吃了。”秋月说着推着莫小元出了后门,“从这一直向前走,过了一片竹林有条小溪,你到那去洗。”素素美人吩咐了,让她走得越远越好,为避免她突然冒出来趁机见皇上。   “咔”莫小元出了门后秋月从里面把后门锁上。   不是吧,还把她锁在外面了,“喂!太过分了吧。”莫小元踢了两脚门,门内已经没有回应了。   一阵冷风吹过,打了个冷颤,四下张望了一下,周围灰蒙蒙一片,天色暗下来,宫里的宫灯陆续被点亮。   哎,被流放了。   莫小元提着两大桶的衣服往秋月所说的方向踱去,一路上冷风嗖嗖,走了许久却根本没见有秋月说的什么小溪。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可恶,莫小元把两桶衣服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起来,月亮已经升起老高,大概是月中,特别圆特别亮,洒了一地的光华。   越想越不服气,白白受了一天的苦,好不容易等皇上来了却连皇上都见不着。   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先画两只长耳朵,两只丑丑的大门牙,一只胖身子,三两下便画了一只胖兔子,随后又画了一个笼子把兔子关起来,再画了一把大大的锁。   哼哼,把她关起来,想想还是不够解恨,干脆画了一个大叉叉,封杀之!   “你画的不是兔子吧?”头顶突然响起一抹幽清的声音。   吓——莫小元被吓得跌坐在地上,抬起头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哇呜……鬼啊!”   月光下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衣的……男人正面对着他,有这么美的男人吗?   “鬼?你吗?”男子更凑近莫小元了一些,啧啧称奇,“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蠢的鬼。”   原来还会说话的,莫小元拍拍心口,“被你吓死了。”   靠得近了才发现,哇噻,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美得无话可说,削瘦的脸部线条说不出的优雅好看,一张薄唇有着微微扬起的弧度,薄凉又淡定,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半隐在阴影里,慵懒又戏虐,却竟然有一种魅惑众生的气质。   他穿着宽松的白袍,胸前的扣子都没有扣整齐,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及腰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说不出的性感,他的身上有一种幽冷的气质,几乎要与那清冷的月光融为一体。   天啊,这男人不是鬼是什么?这么冷居然还穿一件单衣披头散发的突然冒出来吓人。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斯未哀看着莫小元随手画在地上的图画,他细细端详着,她画的风格他生平第一次见。   祯朝的风格是以细致为基础,但她的画很粗线条,只略略勾勒出一个轮廓,画得有些夸张,却很形象,让人能一眼便看得明白那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画风自成一体。   怎么说呢,很——俏皮可爱。   莫小元看他看那图看得出神,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小声的嘀咕着,“到底是人是鬼?”   这女人——简直是——   斯未哀缓慢地抬起眼,只那么淡淡地扫了一眼莫小元便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如果你不想见到真的鬼就管好你的猪蹄。”满是讥诮的话语,他缓慢地说来,却足以让莫小元乖乖地不敢再造次。   天啊,好强大的气场,莫小元讪讪地缩回自己的手。   莫小元所画的兔子是Q版的兔子,没办法,在21世纪看漫画看得多了,而且自定义的Q表情也用得多了,长久的耳濡目染,让她也迷上了漫画。虽然是抱着诅咒的心情画的兔子,但还是很Q很可爱。   “对不起嘛,你是什么人啊?”莫小元疑惑地看着他,他虽然穿得很随意,但衣料一眼便看出都是上等的料子,而且敢穿得这么随意在宫里乱走的人想必不是简单的人物。   “斯未哀。”平常他是不搭理生人的,今晚只是恰巧看见她的画让他起了兴致罢了。   莫小元茫然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听过这号人物。   斯未哀轻扯嘴角淡笑,看她穿着侍女的衣服,猜想她是刚入宫不久没有听说过。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我叫莫小元。”莫小元嘻嘻笑着朝他伸出一只手,友好地说,“斯未哀,嘿嘿,你名字真不错,很个性嘛。”不错个大头鬼,哀多加一笔就是衰了,听起来就很带衰……   斯未哀未作任何回应,任她剃头担子一头热地兀自说得兴致勃勃,他只是继续端详着地上她的图画。   “呃……”莫小元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干脆自己抓起他的手和自己对握了一下,抱怨道,“真是的,别人握手也不理,这样很没礼貌的。”   这女人——   岂止单止胆大二字能形容,斯未哀还从来没有试过哪一个女人敢亲近他身的。   不由得好奇怪地打量起她来,姿色平平,身段平平,还比不上他升舞殿的一个小丫头。   只不过她有一点是特别的,就是特别地不怕死。   这倒是很能引起他的兴趣。   本来莫小元长得算俏美的了,但也难怪斯未哀会觉得她姿色平平,因为他升舞殿里每一个姑娘都比她美艳。   莫小元自讨了没趣,扁扁嘴,他真是个清冷妖娆的男人。   “你从哪来?”他微低着头问她,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呃——”莫小元一怔,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想了想说,“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就当她是忽悠吧,算了,反正说了也没人相信,只是随口唬唬人罢了。   没想到他竟然微微颔首,说,“我想也是。”这么奇怪的女人,跟他确实不是一个世界。   虽然早知道他是不会信的,但莫小元仍不免一阵郁闷,什么呀,他当她是随口说说呢?这可是很严肃的事实。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看她一脸闷闷的表情,斯未哀心情竟然没由来地突然变好,他一向是不理别人的死活只管自己高兴的。   “哎……”莫小元唉声叹气着大垮着肩膀站起来去提那两大桶衣服,还是早早去洗完衣服划算,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美很魅惑,但是如果不洗完衣服说不定今晚那妖孽连门都不给她进,总不能大冷的天让她睡大路上吧。会冻死人。   “这叫什么画?”斯未哀指着地上的画突然问她。   莫小元垂头丧气没精打彩,“那叫漫画,小日本鬼子的风格。”   “漫画?小日本鬼子?”斯未哀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名词。   “对啊,哎呀跟你扯不清的啦,老古董,小日本就是东瀛啊。”莫小元没有心思再跟他唠叨,虽然他看起来很美,但是她现来冷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秋月所说的小溪,天啊,衣服看来要洗到半夜都洗不完了。   “你是东瀛人?”斯未哀挑着狭长的桃花眼看她。   “瀛你个大头鬼!我是正宗的中国公民,十六岁就拿了身份证了。”莫小元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不过,东瀛的漫画真的很赞。”莫小元一说到心爱的漫画就又眼冒红心,“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看看日本的动漫,超经典的,哎,算了,恐怕你这辈子是没有机会了的,多积点德吧,争取下辈子投胎在21世纪。”呜……想起家里电脑下载的五百多集名侦探柯南才看了一半不到呢,痛心……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不断地说出令斯未哀陌生的名词,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听不懂就最好,来这里这么受了这么多委屈,总算找到一个听众来抒发心里的牢骚了。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莫小元一通牢骚发完后吸了吸鼻子对着斯未哀摆摆手沮丧地说,“我要多谢你听我发牢骚,看不出你表面这么……清冷,其实这么有耐性,好吧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再见。”说完转身去提那两桶衣服,再不去洗衣服就洗到天亮都洗不完了。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两桶衣服。”背后突然传来他慵懒的声音,“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再画一幅图画给我。”   “呃——”soeasy?天上掉馅饼了?赶紧答应先,免得馅饼跑了,“OKOK,一言为定。”说着眉开眼笑,她最讨厌洗衣服了,在21世纪有洗衣机她都懒得洗,更别说在这里只有一根木棍敲来敲去了。   “你跟我来。”   莫小元便跟着这个月光一样的男子向西面走去,不出多久便到了他所说的升舞殿。   一入升舞殿,莫小元的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升舞殿里布置得很是飘逸,入门便是前院,院子里挂着许多纱绸,纱绸在风里飘飘然,让人有种置身仙境的感觉,而且一入门便闻到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脂粉味。   怎么有种入了烟花之地的感觉?莫小元看见迎面走过一个女孩子,她向斯未哀欠了欠身道,“未哀公子回来了。”   她穿着很是好看的桃红色衣服,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婢女,因为她身上穿的衣服跟宫里任何一种婢女所穿的都不一样。   斯未哀点点头吩咐道,“小箩,这两桶衣服你提下去洗干净。”   “是。”小箩应着道,打量了一下莫小元,满脸的疑惑却又不敢一探究竟,升舞殿里的姑娘都知道未哀公子的脾性是不喜欢别人多嘴。   不过,真是很是让人好奇,从未带过陌生女人进升舞殿的公子今天竟然带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婢女回来?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升舞殿?莫小元摸着下巴发动脑里的小宇宙开始思考起来,这名字听起来肯定就是跟跳舞有关系,刚才所见的小箩,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婢女,但是容貌和身段都极佳,而且动作轻灵,大概也是学舞之人,结合这儿的环境来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升舞殿应该就是后宫里专门为皇上跳舞的舞班了。   如莫小元所想,升舞殿确实是皇宫里的舞班,由来已久,斯未哀便是掌升舞殿的未哀公子,只不过皇帝不喜欢观赏跳舞,除了偶尔的庆功宴外平日里基本上不召舞班去跳舞,所以升舞殿也就形同虚设,平日里也只是排舞来自娱自乐。   斯未哀看着出神的莫小元,提醒道,“现在该轮到你了吧。”言下之意,就是该给他画一幅画了吧。   莫小元回过神来努努嘴,“好吧。”   好个P,真是彻底无语了,准备开始画的时候她才发现,在祯朝是用毛笔的啊……   她连毛笔都不会拿,怎么画啊?呃,虽然小时候有学过用毛笔,不过那早就还给老师了,而且当时已经有圆珠笔钢笔铅笔的了,还有电脑,打字N方便,谁会想到有朝一日还得用上毛笔啊?   欲哭无泪,莫小元抓着那支毛笔望着铺在面前的白宣纸发呆。   “反悔了?”斯未哀看她迟迟不动笔,懒懒地问了一句。   莫小元摇摇头,再摇摇头,“那个……请问有没有HB铅笔呀?”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词,斯未哀终于微微皱了皱他好看的眉头,惹得莫小元在心里暗骂一声,靠,这男人,比女人还妖饶,连眉毛都妖饶得那么好看。   “也罢,本身我也没指望你能画出什么令我满意的东西来。”斯未哀淡淡地道,话里同样有几分淡淡的嘲讽。   莫小元一脸黑线中……   不让画还好,她还省了不了力气呢,再说还有人免费的劳动力帮她解决她的两大桶衣服。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斯未哀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趴在书桌上睡死过去的女人,她的属相是猪吧?他不过是在门口和吩咐婢女几句话的功夫一回头她竟然睡死了。   不得不服,到底是个什么女人啊,且不说她连他的身份也不问清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她竟然也能呼呼大睡,不得不让人称奇。   “女人——”他用脚踢着她的小腿肚,别以为他会怜香惜玉,对升舞殿以外的人,他一向是毫无怜悯之心的,就算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皱一下眉头。   莫小元迷迷糊糊,揉揉眼看见一张异常俊美的脸庞,咦?这是周公的儿子,长得这么标致?   见她醒了,斯未哀一双狭长桃花眼勾着她,“睡得香吗?”   莫小元伸了个懒腰,“好饿。”   这下,轮到斯未哀一脸黑线,他百分百确定,他捡了个麻烦回来。   “好饿。”莫小元皱着脸再重申了一遍。   这女人——   斯未哀盯着她,突然喊道,“小箩!”   门外有人匆匆地跑过来,门被推开,小箩探进头来,“公子有什么吩咐?”   “给我煮一碗面端过来。”   小箩一愣,真是稀奇,公子晚上一向只喝酒不爱吃东西的。   “还不快去。”斯未哀冷淡扫了一眼探头探脑望向莫小元的小箩。   “是,小箩马上去。”小箩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看来主仆感情培养得相当不错嘛,莫小元感叹着,又想起彩云来,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对了!她何不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彩云,反正都出来了。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要去看彩云的话,还是求眼前的这个魅惑男才行。   “公子。”莫小元双后合十,满脸希冀地看着斯未哀,“我不要吃面了,可不可以换一个要求?”神啊,让他当一回她的阿拉丁神灯满足她的一个愿望吧。   “不可以。”斯未哀想也不想就拒绝,反正她就是个麻烦,提什么要求都是麻烦,他又何必自找麻烦,有空还不如自己对月而酌。   莫小元顿时垮下脸,“那我还是要吃面吧。”罢了,希望彩云吉人自有天相,况且深更半夜的,她一个也根本认不得路。   “公子公子,小爱做恶梦被吓醒了,正哭个不停呢。”门外突然有丫头匆匆地跑过来叫道。   斯未哀一听二话不说便跟着丫头一阵风似地掠了出去。   小爱?是谁呀,竟然惹得这么冷血无情的未哀公子这么紧张,莫小元一阵好奇便跟在他们后面跑了出去。   “呜……呜……”升舞殿东面的某个房里传来一阵孩童的啼哭声。   孩童?莫小元更加好奇,决定挤上去看看八卦。   斯未哀把床上的六岁大的孩子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哄着,“小爱乖,不要怕。”   “呜……爹爹……”斯未哀怀里的孩子喊道,仍是哭,怎么哄都哄不停。   爹爹?莫小元只觉得被一阵雷给雷到了,天啊,斯未哀看起来还很年轻,顶多不过二十一二岁,竟然有一个约有六岁大的孩子了?算一算,也就是说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当爹了?   看了这个八卦得出的结论是:斯未哀也未免太早熟了吧?!   月夜邂逅魅惑公子   小爱还只是哭,斯未哀和几个丫头团团围住哄了半天都哄不停,莫小元好生感慨,到底是什么恶梦,竟然这么大威力。所以嘛,她一直不提倡早婚早育,看吧,有了孩子以后就是这么麻烦的。   斯未哀完全没辙了,眼角余光瞄到莫小元摊着手闲闲地站在旁边,站起来一把拽她到床边命令道,“替我哄停他。”   “喂喂喂——”莫小元感觉万分狗血,“我没带过小孩子啊,没经验的。”拜托,她只是个看八卦的路人甲好不好,关她什么事呀。   “你方才不是说有要求吗?我答应你,只要你哄停他。”   “呃……我尽力吧。”莫小元一脸的无奈,忍受着小鬼的魔音穿耳拍拍他的背尽量用甜美的声音哄道,“小鬼,不要哭了。”   “哇呜……”小爱哭得更加变本加厉,最后干脆一翻身滚到床上去滚来滚去。   汗……这是什么状况啊?   咳——莫小元干咳一声掩饰尴尬,怎么办?她又没有学过育幼,完全的束手无策嘛!   “喂,小鬼,看这边!”不管了,豁出去了,莫小元面子一丢,清了清嗓子唱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眼睛,真奇怪,真奇怪——”一边唱一边扭扭手扭扭屁股,跳起了沙滩舞。   黑线……小孩子不都喜欢这一套的吗?为什么这些大人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咳——还有,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老虎不在家……”糟糕,忘词了,“老虎不在家……变成打老鼠……”   她的歌,她的舞……   噗——   屋里几个丫头再也忍不住全部喷笑,就连斯未哀嘴角边也有明显上扬的弧度,实在是太逗趣了。   未哀公子   黑线兼乌鸦飞过……   莫小元一恼瞪着斯未哀,笑什么笑,有本事自己哄停这小鬼。   这么一闹小爱竟然停止了哭闹,其实他本来并不觉得莫小元有什么好笑,只是看到屋子里人突然全都喷笑出声,那场面实在喜庆,于是他也笑了。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哭停以后窝在自己爹爹的怀里便又很快安然睡去。   “姑娘,跟我来。”小箩拉着莫小元出了小爱房间。   莫小元还觉得丢脸尴尬未消,想起在21世纪的时候朋友们只要组织去K歌必定千方百计也要拽上她,因为她那著名的五音不全唱法,每次去了就是供各人打趣消遣,只要她一开口包厢里的人就都乐疯了……   什么世道啊……在21世纪是如此,来了祯朝还是逃不了这厄运。   “我叫小箩,你叫什么名字?”小箩笑着问道,她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看起来很和气。   “我叫小元。”   “对了,小元姑娘,方才可是你说肚子饿了?”   咕——   一说到饿,肚子已代她做出了最好的回答,莫小元捂着肚子点头,“都饿扁了……”   小箩抿着嘴笑,感觉这小元很是有趣,“小元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去给你煮面。”说着转身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莫小元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叫道,“小箩!”   “什么事?”小箩转过身来疑惑地望着她。   “那个……”莫小元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可不可以要求面里加青菜加双蛋?”   小箩扑噗一声笑出来,“好。”她打心底里开始喜欢这小元姑娘。   未哀公子   小箩很快端了面上来,莫小元一见面就眉开眼笑,今天在兔妖那里被压榨了一天的劳动力,连餐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看着她狠吞虎咽,小箩劝道,“慢些吃,小心噎着。”说着给她倒了一杯水,感觉很稀奇,在宫里她还是第一次见吃饭不顾吃相大大咧咧的女子。   不知道她是饿过头了还是小箩做的面真的很赞,莫小元三两下就把一大碗面干掉了。   “真好味。”莫小元夸道,就连面汤也喝了个底朝天,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十分满足。   “你是哪一宫的宫女?”小箩看她身上的穿着的侍女服,自然以为她是侍婢。   “我是宝元宫的。”莫小元没有说谎,只是没有说她就是前些日子闹出了事被关在司律鉴的元妃罢了。   “宝元宫?”小箩微皱着眉回想,“似乎最近宫里挺多关于宝元宫的传闻。”   岂止挺多,简直就是传言满天飞了,不过升舞殿是皇宫里最清静最与世无争的一隅,平日里升舞殿里的舞师们也甚少出门,所以关于元妃的传说也并不太清楚,因为升舞殿的总管未哀公子是个随性又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既然皇帝不喜欢看舞看戏,那他们留在升舞殿不理宫事也十分自得其乐。   莫小元胡乱点点头打听起斯未哀的情况来,“小箩,小爱真的是斯未哀的儿子?”   小箩摇摇头,无奈地说,“不知道,从未听公子说过,公子也不许人打听,我倒是听宫里年资较长的姐姐们说公子十六岁那一年突然抱回一个婴孩,长大后婴孩子便称公子为爹爹,也没有人知道小爱的娘是谁。”   “他十六岁起进了宫当了升舞殿的总管?”   小箩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公子自小长在宫中。”   未哀公子   莫小元听得来了兴致,巴巴地追问着小箩,“然后呢?”   “其实公子是前朝重臣斯将军的唯一血脉,可惜斯将军英年战死沙场,当时还在位的太上皇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公子,也就是未哀公子,斯将军死后将军夫人一时承受不住打击不久便上吊自尽了,当时公子才七岁,于是便被太上皇接进了宫里。”   “然后呢?”莫小元听故事越听越来劲。   “后来,公子长大后也不喜欢舞刀弄剑,反倒是喜欢画画喝酒,偶尔还会给升舞殿里的舞师们编舞,太上皇见他如此干然封他为升舞殿的总管,其实也是因为斯将军战死沙场的缘故,太上皇觉得愧对斯将军也是不希望公子从军的,以防万一,也能为斯家留一点血脉。”   “怪不得呀。”怪不得这个男人这么魅惑妖饶,原来是学画学舞的,难怪总觉得他身上有些雅气,不过,哎,是个孤儿。   “好了。”小箩笑笑收起桌上的碗筷,“很晚了,我去收拾个厢房给你今晚住下吧。”升舞殿里不像外面那么多规矩,公子也是个不喜欢被规矩束缚的人,所以像宫里那一套繁杂的规矩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意义,在公子的管治下,升舞殿里各人都很和气,大家一起相处很是其乐融融,这也是为什么升舞殿里的姑娘们在宫里呆够了年头也不想出宫的原因。   莫小元笑嘻嘻地点头道谢。   小箩走后莫小元好奇地打量起房里的摆设来,被墙上的一幅画吸引,不由得走近前去打量。   画的是一幅荷花图,只能感叹画者的功力相当深厚,画得栩栩如生,就连沾在荷叶上的几点水珠都似要掉出画中来。   莲?   恩,是很适合斯未哀,他的身上有一种如莲一般的气息,寂寞而冷清。   未哀公子   “比起你的漫画,这幅如何?”背后响起斯未哀幽冷的声音。   莫小元回过头去看他,再次感叹起他的美来,他看起来是那么随性洒脱,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六岁孩子的爹。   “怎么比嘛,完全是两种风格的画。”莫小元嘟嚷着,如果硬要比的话,她还是宁愿一辈子抱着漫画边看边偷笑。   斯未哀斜倚在门边,狭长桃花眼淡淡扫了她一眼,“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啊?”莫小元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才我说过只要你哄停小爱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太阳升起之前有效。”   小气鬼,一句就堵死了她的后路,本来还打算说让他欠着她一个人情以后再来讨呢。   摇摇头,莫小元故作大方地道,“算了,就当我学雷峰吧。”本来是想请他带她去看彩云的,现在夜已深还是算了,况且越少人知道彩云越好。   斯未哀勾着唇角淡笑说,“你说了算。”也好,反正他本就不愿多事。   他笑起来懒散又魅惑,像极了日本漫画里的美男子。   看着他拿出一个玲珑剔透的杯子往里倒满了酒,莫小元登时目瞪口呆,天啊——   那是,传说中的夜光杯!   杯子小小巧巧的,在点着烛光的屋里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虽然屋里的“所有人”只包括莫小元和斯未哀。   流口水啊流口水……   在21世纪夜光杯可是被炒得身价奇高,没想到居然在这儿让她给见到了,果然是不同凡响。   斯未哀看着她一双眯眯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夜光杯瞧,他也丝毫不避忌,手里端着夜光杯大大方方地让她瞧个够。   莫小元一见到宝物就嘿嘿傻笑着欣赏,哎,这男人真是的,没听说过财不可外露吗?这等宝物居然让他拿来喝酒简直是太浪费了,拿去换银票带在身上多方便……   (PS:今天V了,嘿嘿,为了对得起大家,偶今天一下子更了二十章~呜,,,今晚又要熬夜码字了……)   未哀公子   斯未哀看莫小元盯着他的夜光杯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收敛,假意不悦地瞟了她一眼,拿了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酒邀请道,“一起喝一杯如何?”   “喝就喝!”莫小元豪气万千,“看我不灌醉你。”呃——这句只是纯粹说说而已啦,每次去KTV喝酒必说的口头禅,结果总是三两下就被别人灌醉。   “哈!”斯未哀大笑,“你口气倒不是不小。”   灌醉他?   看来她真是刚进宫不久啊,升舞殿的未哀公子千杯不醉的传说都不曾听过。   宫里的人,只要知道升舞殿便知道未哀公子,知道未哀公子便知道他喜欢喝酒但不嗜酒,并且他只用一个固定的杯子喝酒,也就是夜光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未哀公子从来不曾醉过。   所以她想灌醉他?简直是不自量力。   莫小元见他笑得这么欢,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内,不满地说,“笑什么呀?!心眼黑小心喝酒都塞牙。”   斯未哀凉凉地扫她一眼反驳道,“心眼黑的是你吧,你敢说你没有觊觎我的夜光杯?”还觊觎得这么明目张胆,有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   “呃……”被看穿的莫小元一阵心虚,依然嘴硬地说,“我那叫欣赏,好东西就应该一起分享。”   斯未哀轻笑一声调侃,“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识货。”   莫小元一脸黑线,没好气地数落着,“拜托,这么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摆在眼前,谁不动心呀?你快点收起来吧,省得我看了眼冤。”   “我醉了自会收起来。”斯未哀凉凉地回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头一次他向别人下战帖,不过,只是怀着戏弄她的心态。   未哀公子   几杯酒下肚,莫小元便昏昏然起来,也不知道斯未哀喝的是什么酒,酒并不烈,很是清冽芳香,喝下去甚至有一种微微伤感的感觉。   借着酒意壮胆,莫小元嘻嘻笑着戳了戳斯未哀的手臂暧昧地冲他眨眨眼问,“嘿嘿……那小鬼的娘呢?”   斯未哀一仰脖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才慢悠悠地纠正她,“他叫小爱。”   “反正都一样的啦。”真是麻烦,知道她指的是谁就好了嘛。   “不爱不同于一般的小鬼。”斯未哀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小爱知道她称他为小鬼后的反应,肯定很有趣。   “好啦好啦,小爱就小爱,他的娘呢?”莫小元今晚在升舞殿里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一个像是小爱的娘的人,也就是说他的老婆呢?   这么魅惑的男人的老婆到底是长什么样子,她超有兴趣想知道的。   斯未哀这才摇摇头,又是一杯酒下肚,摊手耸耸肩很无辜地答,“我也不得而知。”   “不是吧?!”莫小元一阵激动,“你连儿子的娘在哪都不知道?”   斯未哀轻笑,似乎一点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确是。”   “砰”莫小元双手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别告诉我你连他娘是谁都不知道。”   “废话,这我当然知道。”斯未哀看着她一脸白痴的表情。   还好还好,不至于太夸张。   “是谁是谁?在不在升舞殿?”真是令人好奇呀。   看她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斯未哀依旧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收起你的好奇心,有本事喝赢我我自会告诉你。”呵,闲来无事逗逗她倒是有趣得紧。   未哀公子   真没劲!   莫小元端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沿,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喝晕了的缘故,才没喝几杯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酸痛,趴了一夜,不酸痛才有鬼。   费劲地扭扭脖子,莫小元才发觉外面已经天色大亮,一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面上,真是个平静的早晨。   隐约听见外面传来孩童的清脆的笑声,莫小元走到窗户往外看。   沐浴在阳光下的两人是小箩正在教小爱踢键子,小爱被逗得很是开心。   伸了个懒腰,莫小元走出房门向两人走去。   “姨娘!”小爱眼尖发现莫小元,又是跳又是叫,他还记得昨天夜里她跳的舞。   “姨……娘?”是在叫她吗?莫小元左看右看,才确定小爱是在叫她没错,顿时不悦,“小鬼,不许叫我姨娘,快叫姐姐。”她有那么老吗?明明就很年轻很卡哇伊。   叫姐姐?亏她说得出口。闲来无事站在柱子后看着三人的斯未哀很是无语了,小爱管他叫爹爹,如果小爱真管她叫姐姐,那他和她算是什么辈分啊?真是乱来。   “不许叫我小鬼!”小爱也毫不示弱,“我才不要叫你姐姐,你这么老。”   “小鬼不听话,真是难教育。”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现在仔细看才发现,原来小爱长得很是眉清目秀,眼睛黑溜溜地机灵,嘴巴嘟嘟的很是可爱,如果不是他穿着男装还以为是小女生呢。   真是太可爱了,莫小元心里一欢喜欢不由得伸出手捏着他两边的脸颊,“小鬼你真是长得太可爱了,让姐姐来捏捏。”   没天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老爹长得比女人还美也就罢了,儿子竟然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未哀公子   莫小元捏着小爱的脸颊捏得正高兴。   “哇呜……”小爱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呃……”她承认她的力道是大了点,不过,谁叫他长得那么可爱嘛。   “哇呜……”小爱越哭越大声,以此讨伐着莫小元的罪过。   “呃……”莫小元顿时手足无措,讨好地哄着他,“好啦好啦,小爱不要哭了,我承认我是阿姨总行了吧?乖啦……乖嘛……”   这娃还真是难哄。   “来,看这里。”无奈,莫小元冲他扮了一个鬼脸逗他。   小爱伸出双手捏住她的鬼脸,使劲地捏捏捏,以报刚才她捏他之仇。   “噢,痛耶。”莫小元居然被一个小鬼欺负了,千万不要说出去,丢脸死了。   小箩在旁边扑噗一声笑出来,简直就是在看两个小孩在斗气。   小爱捏够本了才松开手,拍了拍手得意地看着莫小元。   真是人小鬼大,莫小元也懒得跟他计较了,反正他总是说不赢就哭滴主。   “算你赢了。”莫小元认输,嘟嚷道,“反正我也哭不赢你。”   虽然小爱被逗哭了,但他今天心底是很开心的,平时升舞殿里每个人都是疼着他宠着他,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莫小元这样“欺负”过他,她并没有只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她也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以平等的心态来对他,并不会像那些大人们一样迁让着他。   小爱于是拉着莫小元踢键子,莫小元一脸贼笑着看他说,“慢着,光是这样玩可真没意思,不如,我们输了就乖乖被掐一下脸颊。”   小爱眼珠子转了转,算一下觉得自己没有被亏才同意。   未哀公子   其实莫小元根本也不会踢键子,水平几乎跟小爱是同一个层次的,两个小孩玩了一通下来,结果两人的脸都被对方掐得红红的。   小爱玩得很是开心,只是累惨了莫小元,昨晚趴着桌子就睡着了,一点都不安稳,脖子还酸痛着呢,陪他踢了一下便懒懒地瘫在旁边不肯再动。   “来嘛来嘛,姨娘陪我玩。”小爱拉着她的手撒娇。   莫小元喘着气摆摆手,“你现在叫我姐姐我也没力气陪你玩了。”   小爱扁着嘴,很是可怜兮兮的样子。   看得莫小元一阵于心不忍,放软了声音道,“好啦,我陪你玩别的。”再踢键子她可要筋疲力尽而亡了,找些不费力气的活动来玩才行。   闻言,小爱才总算重新笑开了。   莫小元摸摸他的头,顺便掐了一下他的粉粉的脸蛋当补数,嘿嘿笑了两声蹲下来捡了根树枝说,“我画些好玩的东西给小爱看看。”   小爱一听说有好玩的东西也顾不得她趁机掐了他。   嘿,毛笔莫小元是横竖驾驭不了的了,树枝倒是比毛笔好用多了。   “这是什么?”小爱看着她画出来的东西,很是新奇可爱。   “这只机器猫叫多啦A梦,嘿嘿。”不过是只超怕老鼠的猫,莫小元小时候超爱看《机器猫》这部动漫的,尤其喜欢里面的机器猫的那个百宝袋,“你看这个口袋,重头戏在这呢,这可不是一般的口袋。”   “那是什么口袋?”   “这叫百宝袋。”又叫四次元口袋,“啧啧,从这里面可以掏出很多宝物哟。”莫小元说得一脸兴奋。   重点是多啦A梦的八宝袋可以穿梭时空啊,要是她也有一个就好了,每当受了委屈她都超想回现代。   “有什么宝物?”   “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虽然有时候它掏出来的宝物都不合时宜的。   未哀公子   “那我想要飞,你有什么宝物能让我飞起来。”单纯的小爱完全相信。   “呃……”臭小子翅膀还没长硬呢就想飞了,莫小元想了想画了个热气球给他,“利用气体受热膨胀,密度变小,在空气中的浮力这个物理原理,它是可以飞起来的,哎呀,跟你说你也不懂的,你只要知道你坐在吊蓝里它可以带你飞就是了。”   “恩。”小爱竟然点了点头,似乎很了然于心的样子。   “你懂啊?”莫小元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懂?”这可是现代玩意儿。   没想到小爱竟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很理所当然地说,“这跟孔明灯是一样的啊,只不过多了一个篮子而已。”也就是她所说的可以坐人的吊篮,太小看他了,他可是玩过孔明灯的!   汗……   这小鬼还真说得没有错,这确实是跟孔明灯是同一个原理升空的,也太聪明了吧他!泪流满面,他竟然六岁就懂得了这个原理,她可是一直到高中才完全搞明白……   好吧,她就不信他真的这么聪明,刷刷两下莫小元又在地上画了两个东西,得意地说,“这个你没见过了吧,知道是什么吗?”   “这是……”小爱仔细看了半天,老实地摇头,“不知道。”丝毫不以此为耻,反倒是她尽是些五花八门的东东,比较奇怪的人是她才对。   “嘿嘿,这是电话,没听过吧。”   “是什么?”小爱被勾起好奇心,感觉莫小元的脑子里真多新奇的东西,都是皇宫里没有的。   “这个可历害啦,你一个我一个就算你离我很远很远,见不了面我们也可以用这个来讲话。”莫小元一直觉得电话实在是个太有爱的东西了,手机就更方便了。   “真的?”   “当然,还有呢。”莫小元说着又给他画了许多21世纪的先进电器,并一一把它们的功能解释给他听,这些新奇又功能强大的东西让小爱听得津津有味。   升舞殿的来客   很快,以莫小元和小爱为圆心,地上已经画了一圈的现代物品。   “呀,糟了。”莫小元这时突然记得她昨晚是出来洗衣服的,现在居然在这儿呆了这么久,说不定一会回去兔妖可要找借口整她了,那死兔妖真是令人烦躁。   “我要走了,再不走就完蛋了。”莫小元跟小爱道别。   小爱一下子拉住她的小手指,不依地撒着娇,“不要,你再陪我玩。”   “不行,晚回去我会被欺负的。”   “我爹爹会保护你。”小爱很认真地说着。   莫小元只当他是小孩子说P话,哄道,“乖啦,姐姐下次再来陪你玩好不好?”说着站起来打算去找昨晚提出来的两大桶衣服,这时突然冲进来一群侍卫将她和小爱团团围住。   开始时有种兵荒马乱的感觉,发生什么事了?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慵懒缓慢却又清晰到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谁敢踩一下地上的画可别怪我不客气。”   冲在前面的那两个小兵一脚正想踩在莫小元的画上闻言快快地缩回脚,规矩地站在画圈外。升舞殿的未哀公子谁敢惹?   先皇对斯将军唯一的遗子照顾有加,不但免去他在宫里的行跪之礼,还赐了他一块免死金牌,就连皇上也动他不得。   随后从门外进来的,是一身龙袍沉着脸的皇帝和白素素。   莫小元里顿时一咯登,暗想:惨了,有白素素在的地方肯定没有好事。   跟着在皇帝和白素素后面的,还有手腕上包扎着白布条的秋月。   这场面很是诡异,妖孽又想怎么样?居然找她能找到升舞殿来。   一身宽松白色衣衫的斯未哀缓缓走出来站在小爱旁边,很是兴味地看着颖帝和白素素,真难得从没来过升舞殿的皇上居然会在今天大驾光临。   颖帝冷寂的眼睛淡淡扫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三人,视线再落在地上的画上,淡淡地下令道,“带走。”   升舞殿的来客   两个小兵想上前,却看着脚下的画,再看一眼斯未哀寒着的脸,进也不敢,退也不敢。   “请问我又是犯的什么罪?”莫小元冷着脸,看着闯进来一的一干人等,怎么这皇宫里的人都把抓人当成过家家一样来玩,喜欢又来抓一下,喜欢又来抓一下,靠!   “莫小元你简直是不知悔改,不单止伤了素素,就连秋月也放不放过?”颖帝冷着脸看她,本来一听说她伤了秋月就很是恼怒,现在看见她竟然还躲在升舞殿别的男人的地盘心里就更是大不悦。   听他这番话再看那包裹着手腕的秋月,莫小元心里已明白个大概,是这主仆二人唱的一出好戏来冤枉她。   “皇上,算了吧,姐姐也不是有心的。”白素素假意为莫小元求情。   颖帝依旧是沉着脸不说话,冷眼看着站在莫小元身后的斯未哀,才刚又犯了罪这么快就找到男人来庇护了?   “算了?”莫小元冷哼一声,“你肯算了,我可不肯!”   莫小元把话说得气势十足,一点也不惧怕,“你凭什么说人是我伤的?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人是我伤的而不是你们自己设的局来冤枉我?!你倒想就这么算了,哼,不弄清楚我还不肯罢休呢!”她一边说一边冷冷地看着白素素,话里意有所指。   “姐姐,你这样说会不会太过分了?”白素素一脸的委屈,“我本好意替你求情,你却反来责怪我。”   莫小元盯着她,讽刺道,“还真会做戏。”   “你还想抵赖?”颖帝不悦地皱眉,她为什么就不肯好好的认错改过?“有秋月的亲自指证,还有白素素身边众多婢女都亲眼所见,否则你为什么逃出来不敢回去素素的寝宫?”   原来如此,原来白素素早有预谋,怪不得昨夜会赶她出来不让她进门。   升舞殿的来客   莫小元冷笑,“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吧,我没事吃饱了撑的干什么去伤秋月?我昨晚一晚都在——唔唔”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便突然被斯未哀掩住了嘴巴。   靠,莫小元真是要抓狂了,这带衰的为什么捂她不让她澄清其实昨晚她一晚都在升舞殿根本没有可能会伤人?   斯未哀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如果不想死得更快最好闭上你的嘴巴,在宫里红杏出墙比伤人罪更大。”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就是最近宫里闹出了事了妃子,还真是看不出来。   这女人真是活腻了,如果让别人知道她昨晚一整晚都呆在升舞殿和他在一起,一顶红杏出墙的帽子扣下来,她死得更惨。当然,不让她说纯粹是为她着想,他是没所谓的,反正皇帝是不会动他的。   莫小元一怔,这才想起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能说,不能澄清,否则就彻底玩完了。天啊,好在有他的提醒,莫小元顿时泄气,沮丧得无以复加。   没想到刚刚才气势汹汹的莫小元仅仅因为斯未哀的一两句话就安静下来,看着两人堪称亲密的动作,颖帝一拂袖怒道,“带走!”   一干闲杂人等便又纷纷退出了升舞殿,只留下地上莫小元画的那些图画,还完好无损的样子,竟然一丝也不曾被踏坏。   沮丧的莫小元又被带回了小黑屋,那个满地老鼠爬的小黑屋。   冷静冷静,莫小元安慰着自己,小黑屋又不是第一次来,还慌什么?!   好在没过多久茵红便过来了,门口的守卫已经认得茵红,所以也并没有怎么为难她,很爽快地放她入内探望元妃。   “茵红。”莫小元一阵欣喜,第一句话便是压低了声音问,“彩云怎么样了?”   茵红点点头,“她很好,现在在那木鱼脸身边冒充他的婢女,放心吧,很安全。”   小元的心计   莫小元吁一口气,叹道,“还好还好,平安就好。”如果彩云因此挂掉了,她会伤心而死的。   “哎……”茵红不自觉叹了一口气,“秋月的事我都听说了,白素素知道我没有索魂铃越来越嚣张了,如果我早一点收了她你也不用受牢狱之苦。”   一向乐天爽快的茵红难得叹气,这回却不得不感叹元妃的命运多舛。   莫小元算了一算日子估计着也差不多了,于是对茵红说,“如果你要帮我,就帮我去盗一样东西。”   “盗什么?”   “摩莎毒。”莫小元前一阵子听说过这种毒是苗彊人惯用之毒,在中原很难找得到,也只有皇宫里才有一些,但是全被御医馆的御医锁了起来,平常是不许用的。   这种毒是一种药丸,无气无味,人吃后也没有丝毫感觉,但是如果三天内没有解药就会暴毙。   如果茵红能弄到这种药,她正好派上用场。   “摩莎毒?”茵红对于这种毒也略有耳闻,只是不明白,“你要这种毒来干什么?你不会想不开吧?”难道她想在牢里自尽?不行,她不能答应她。   莫小元白她一眼,“去你的乌鸦嘴。”   茵红若有所思,“难道你想毒死白素素?”   “你去替我弄了来,我自有妙用。”   茵红点点头,“好吧,我尽量。”   茵红前脚刚走,便有一抹慵懒的身影出现在司律鉴的牢门边,旁边还牵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   竟然是斯未哀带着小爱到牢里来探莫小元了,这倒是很出乎她的意料。   斯未哀淡淡地说,“小爱吵着非要来。”言下之意,是他还不愿意来的呢。   小元的心计   小爱嘟着嘴,“莫小元,你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虽然年纪小,但是也知道大牢是个什么地方,莫小元被关,小爱竟然也很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喜欢和她玩。   莫小元哭笑不得,这小鬼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现在竟然直接连名带姓地叫她,隔着铁栏捏了一把他的脸蛋没好气地训他,“以后只许叫我小元姐姐。”   又来了……斯未哀彻底无语,这一大一小老是纠结在这个话题上。   斯未哀打量着牢里的环境,突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关于元妃的事,他这两天也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   “你当是我家大门啊?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莫小元不满地道,看他说得倒是轻巧,脸上还一副轻松的表情,真是欠扁。   斯未哀轻笑,眼里有着笃定,“元妃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屈服的,不是么?”   他认识她的时间并不长,算足了时辰也不过两天,却很莫名地就是知道她是不会如此轻易认输的。   莫小元抬起眼看他,他依旧是宽宽松松地一件白衫,随意又洒脱,总感觉他那双淡定又魅惑的眼睛轻易就可以看穿一切。   “当然。”莫小元勾起笑,“难得小爱和我这么投缘。”她可不希望小爱为了要看她而老往牢里跑,对小孩子身心教育多不好。   斯未哀淡淡笑了笑,随后抱起小爱向外走,莫小元还可以听见他们的对话。   “小爱乖,在升舞殿里等着姨娘,姨娘很快就出来了。”淡淡的声音依旧不是紧不慢。   “恩,莫小元还答应我要教我画漫画。”   走到门边,斯未哀突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他心里是有你的。”他看得出,当皇上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时的那个表情,又怎么能否认皇上心里没有她?   “什么?”莫小元不明所以,他却不再理她径直走了出去。   小元的心计   司律鉴里这两天突然变得很热闹,守门的两个小兵数着来探元妃的人数,比以往一年来司律鉴探监的人加起来都要多,简直是破了纪录。   这不,侍卫军的头头萧然萧大人都来了。   小兵一见是萧然,立刻拿了钥匙开门。   莫小元正托着腮在发呆,见了萧然进来眼珠子也不动一下,“你来了。”泪流满面,终于来了。   “你赢了,打赌。”萧然也不多说废话,直奔主题,“你有什么要求?”   莫小元轻笑,“我要出去。”也懒得跟他绕弯子。   “不可能。”萧然一口拒绝,“你说过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这不是萧某能做主的,恕萧某爱莫能助。”   莫小元依旧是轻笑,说出的话却句句无比认真严肃直指要害,“依你我所赌,兵部尚书李大人也被杀害了,下一步燕王必定会争取这个职权。再下一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危及皇上的性命。”   如莫小元所说,当时她和萧然打赌这个月内燕王必定会打兵部尚书的鬼主意,当时他不相信,可怜那李大人一把年纪为人忠心耿耿,却遭此厄运。   对于莫小元的一语成真,萧然很是惊讶,“你如何得知李大人会遇害?”在这一点上,他持怀疑态度,如果不是燕王的人,怎么会得知?   “我可以预料到,并且很准确,你不得不信,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我都是在牢里度过,不可能跟燕王是一伙。而我所预料的也都中了不是吗?如果你想救皇上的命,只能听我的。”其实这一段的历史莫小元只模模糊糊记得个大概,燕王的诡计是先除掉兵部尚书然后自荐上位,皇上当然是驳回,最后皇上封了萧然为兵部尚书,这才是燕王真正的好戏开演。   (PS:唔……亲爱的,今天就先更到这里,偶趴趴走~明天再来,大概还是早上十点多更新。)   小元的心计   抓着手上的这一点历史知识,就是莫小元最大的筹码。能不能逃出生天,也全在这一局了,赢了就还是风光明媚,输了才是彻底玩完。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想办法让萧然放她出去。   “皇上的下一步会封你为兵部尚书。”莫小元说着,“你也知道,皇上对你是极信任的,不过这也是你灾难的开始,你会无间中成为燕王的棋子。”   萧然一震,“你……”怎么会知道?昨天李大人刚死,皇上今天便私下里对他说要封他为新任兵部尚书,以此阻止燕王奸计得逞。   但是,这些话是皇上私下里和他说的,根本还没有一个外人知道。   “总之,一句话,信我者生,要不要信随便你。”莫小元环着双手,有几分不悦。   萧然仍是有些迟疑。   莫小元又说,“关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萧然,你如果不帮我很难保障皇上的安危,燕王的诡计我全知道,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会阻止他,这样我就能重新获取皇上的信任,而你也能十足保障皇上的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历史书上说燕王计谋很快被皇上识破,但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掺一脚,借机先出去再说。   “我又怎知你是不是趁机逃出皇宫呢?”萧然还是心有所防,如果她逃了,到时候皇上怪罪起来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知道他会这样想,莫小元早有准备,掏出两颗药丸把其中一颗丢给他,萧然眼明手快地接过,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摩莎毒的解药?!你怎么会有这个?”   莫小元把手里自己拿的那颗放到他眼前,“这是摩莎毒,我身上唯一的一颗解药在你手上,如果你决定了跟我合作就把解药留着,我出去三天,不管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我都跑不掉,三天没有解药的话我也必死无疑,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借机逃跑。”   小元的心计   萧然没想到莫小元竟然如此大的决心,连摩莎毒都敢服,终于,他微微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前提是万万保障皇上的安全,凭你一己之力太微弱,有什么需要我会协助你的。”   莫小元眼里露出胜利的光芒,“一言为定。”说着她毫不犹豫地把毒丸当着萧然的面吞下去,她知道,萧然只要一点头,她就向胜利踏出了至关紧要的一步。   萧然抬手想阻止她,既然已经决定要相信她便不会卑劣到让她拿生命做抵押,却晚了一步,莫小元已经把毒丸吞了下去,萧然只能叹一口气。   在萧然的帮助下,莫小元很顺利地就从司律鉴里混了出来,不过,当然不能大摇大摆地出来拉,第一步她以男装伪装萧然的手下以掩人耳目。   当然,萧然也只能先带她回他所住的地方了。   彩云正在擦桌子,突然看见萧大人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进来,仔细看了看,那人还异常熟悉。   待看清楚了,彩云不禁喜出望外地叫起来,“娘娘,你可出来了!”   莫小元也万分高兴,看彩云还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才终于安下心来,笑着调侃道,“难道你不希望我出来么?”   “怎么会呢。”彩云说着眼眶就湿了,“我天天盼着您出来呢。”萧大人不让她去探望元妃,怕她出去会被别人认出来。   “我肚子饿坏了……”莫小元扁着嘴向彩云撒娇。   彩云好笑地说,“好啦,娘娘你先坐下,我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彩云真是拿她没辙,没见过哪个娘娘向下人撒娇的,娘娘刚从司律鉴里出来,她一定要做些丰盛的给娘娘尝尝。   小元的心计   看着彩云匆匆跑了出去,莫小元才坐下,突然脸色一正对萧然说,“明天如果皇上真要封你为兵部尚书你便接受,切勿推辞。”她叮嘱着他,因为知道他正直的脾性。   萧然确实是打算推辞,因为他认为宫中能人之多,比他更适合这个职位的大有人在,他知道皇上信任他,但他应该让贤。   “萧某不才……”   “你少来这一套了。”莫小元不耐烦地打断他,最不喜欢听古人文绉绉的了,“叫你接你就接啊,这一招是用来引燕王实行他的下一步诡计的,你不接的话怎么抓他的把柄,你要是真不想接这个工作,大不了等除掉燕王你再辞职好了。”   萧然无奈,只得点了点头,“那便依元妃所说。”   莫小元松了口气,想起燕王的同党四公主来,和亲雅哈的计划是不会改变的,只是和亲的事还得再重新思量才行,“和亲雅哈的人选皇上是内订了么?”   萧然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不回答。   但是看他的表情莫小元就明白了,国家机密当然不能随便外透,只是他不摇头像表示她猜对了。   “四公主?”莫小元又问。   萧然还是不回答,但是也不摇头。   “我明白了。”莫小元顿时了然于胸,“只是你们真的放心让四公主和亲雅哈?”   “此话怎讲?”   叹了口气,莫小元才说,“既然你们也查到四公主是和燕王一党的,怎么还能放心让她和亲雅哈呢?你们就不担心她到了雅哈族后挑唆雅哈人攻打中原?”   萧然一怔,随即笑了笑说,“雅哈总人数不足中原十分之一,况且兵器落后,若是真要打起来,我们不足以为惧,皇上同意雅哈的和亲请求只是想更稳定中原和雅哈的关系罢了。”   小元的心计   听了萧然的话,莫小元不以为然,恼道,“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思想,天下才会不太平,你有没有听说过星星之火可以寮原?当年我们八路军小米加步枪条件更恶劣还不是打赢了小日本鬼子。”当然,她这样说只是一个比喻,绝对没有污蔑皇军就是小日本鬼子的意思……   “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算真的打起仗来我们是赢定的一方,但是凡起干戈便必定会有百姓和士兵伤亡,你们忍心么?难道百姓和士兵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如果这样,祯朝何以得民心得天下?”莫小元步步紧逼,“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所以我们何不想一个更万全的方案来稳定中原和雅哈的关系,便可避免任何有可能的伤亡。”   她的一席话不禁让萧然对她肃然起敬刮目想看,也不去追究她话里的八路军和小米步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一向只当她嘻嘻哈哈只懂得吃喝玩乐耍点小聪明,却没有想到她如此大气,心思如此慎密,最重要的是她尊重所有人,她懂得珍惜每一条生命,有这种悲悯之心识大局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萧然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对元妃与其他的女人都不一样了,这就是她的特别之处。   “元妃说得在理,下臣会向皇上进谏。”萧然朝着莫小元一拱手,眼里多了几分赞赏和敬佩。   莫小元点了点头,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恰巧看见彩云端着饭菜走进来,便又住了口。   本来在交谈的两人一见彩云便又恢复了一脸的轻松,彩云是个心性纯良,个性单纯的姑娘,两人都不太想在彩云面前谈及过于沉重的事情。   小元的心计   如莫小元所料,第二天的早朝燕王果然自荐任兵部尚书,皇上当然没有同意,于是便册封萧然为新一任的兵部尚书。   萧然下了早朝一回来马上找莫小元,他现在百分百地确定莫小元是揭穿燕王阴谋的关键人物了,因为她所预料的事情都分毫不差地发生了,虽然他很好奇她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急冲冲地来到莫小元的门前,刚好碰到彩云从里面出来。   “萧大人。”彩云欠了欠身行礼,提醒道,“娘娘还没有起床呢,萧大人可是有事?”   萧然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这都下了早朝了,她竟然还在睡?   门里突然传来一道懒懒的嗓音,“是萧大人吗?让他进来吧。”   彩云应着推开门,莫小元已经起来正坐在桌边一只手托着腮在打呵欠。   “彩云,我肚子饿了……”她又使出惯用的技两支开彩云。   彩云应着便去了厨房。   “元妃下一步打算如何?”   莫小元双手撑着腮,想了想,“你上任兵部尚书后必会收到密函让你调兵的,你只管调便是。”   看她说得倒是一脸的轻松,萧然却皱了皱眉头,“调兵是大事,不是随意就能调的,事必经过皇上的同意。”   真是孺子不可教,莫小元翻了个白眼,“兵不厌诈你没听过么?笨死了,他能够阴你你当然也能使反奸计啊。”   “元妃的意思,是密函是燕王设下的计?”   “废话,当然是,燕王的下一步就是除掉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请求调兵只是燕王的手段,他是想以私自调遣大将之罪除掉萧然。   萧然一怔,他一心只想保皇上万全,倒还没想过自己。   小元的心计   莫小元嘿嘿笑了两声,“所以燕王既然有这一着,我们就来个反奸计,置之死地而后生,让他以为你上当了他才会放松防备。”   萧然凝神听着,“此事不知会皇上?你打算瞒着他?”   “呃——”莫小元犹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叹气,“他现在对我一点信任值都没有,说了也是没有用呀。”   萧然默然,实在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所以,我要挽回他的信任,无论如何,我都要揭穿燕王的诡计。”莫小元抬起头看他,“你会帮我的,不是吗?”她的眼里有一股自信。   “元妃言重了,下臣只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   莫小元笑了笑,由衷地说,“我很高兴,皇上身边有你这样的臣子。”不单止是臣子,还是朋友。   萧然也笑,学她的语气道,“我也很高兴,皇上身边有你这样的妃子。”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人,他直接用“我”字,而没有用“下臣”,在这一刻,他们没有身份的束缚,是平等的朋友,而且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萧然刚走茵红便突然从窗外外面翻了进来,莫小元刚好倒了一杯水看见一条人影翻进来噗地一声全数喷了出来。   还好茵红反应敏捷侧了个身轻易闪开了她的毒手。   “好险。”茵红拍拍自己心口,“差点被你喷成落汤鸡了。”   “你还真是大胆,萧然的地盘也敢乱闯,小心他灭了你。”莫小元凉凉地数落着,又重新替自己倒了一杯水,却冷不防被茵红一手抢了去,一仰脖水喝完了又把空杯丢还给莫小元。   “恩哼。”越来越大胆了呀。   “我要出宫去找仁净。”茵红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你替我告假。”在宫里当差是很难告到假的,就算告到时间也并不长,只好请元妃出面替她向木鱼脸告假了。   ……   麻烦全摊上她了,莫小元又黑线了,怎么听都不像是请求更像是命令……   小元的心计   “你不是一向最BS他的?找他干什么?”莫小元好奇地问,抛了个媚眼嘻嘻笑着问道,“该不会想人家了吧?”看他们这一对倒挺像斗气冤家的组合。   “去你的!”茵红愁闷地撇了撇嘴,“如果不是有事我才懒得找他,问题是现在索魂铃也弄丢了,对付兔妖就没那么容易了,况且宫里又是天子又是重臣的,怕伤及无辜我也不敢轻易动手。得找他商量一下对策。兔妖得意太久了,靠,我心里不爽。”茵红竟然把21世纪莫小元的口头用语学了个七七八八。   “是挺不爽的哩。”莫小元更不爽,自己的美男子还被她抢了。   两人撑着手趴在桌面上,动作统一而整齐,都是一副不爽的表情。   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糟了!萧然!”莫小元低呼一声,“快躲起来。”说着也顾不得多想推了一把茵红外带揣了一脚将她揣到床底下去。   才刚揣完茵红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彩云出现在门口,“娘娘……呃,你怎么了?”   彩云看着莫小元直挺挺地站着心生疑惑,目光移到床底下蠕动的物体刚更加迷惑了,只见茵红灰头土脸地从床底下爬出来,很是狼狈,还用手揉着自己的头顶。   “呀呀呀,茵红,你怎么这么顽皮跑到床底下去了?”莫小元这时候选择装傻。   彩云也是一脸的不解,“茵红姑娘你在床底下找东西吗?”   茵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说,“找个大头虾。”元妃那家伙竟然这么用力地揣她,摆明了就是报复她叫她帮告假嘛,哎,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彩云看茵红不爽的表情压低了声音问莫小元,“娘娘,茵红姑娘怎么了?”   莫小元嘿嘿笑着,“没事没事,她只是要休假了太兴奋而已。”揣完她以后心情真是舒畅不少。   偶尔还是要恶作剧一下来调剂生活的。   皇上的心血来潮   莫小元服了毒后两天,一切都如她所料,无一漏缺。   颖帝这日召见萧然。   “朕想去个地方,你陪朕。”颖帝淡淡地叹了口气,似乎心里还一丝的犹疑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去。   难得见到皇上这样的表情,萧然心里暗叫不妙,“皇上可是要去司律鉴看元妃娘娘?”   “是。”   看见萧然在发愣,颖帝问,“你在担心何事?”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   “无事,下臣立刻命人备轿。”萧然脸上恢复平静,心里实则暗算叫苦,为什么皇上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心血来潮想起来要去看元妃,要是让他发现元妃不在司律鉴……   天啊,光想就够麻烦的了,作为臣子,他又不能阻止皇上去司律鉴。   这下惨了。   这时刚好小光子进来向皇上传话。   “皇上,素素美人命人请皇上今晚一聚,说是她作了新曲想唱给皇上听。”   萧然一听,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皇上去找素素美人便不会发现元妃已经不在司律鉴。   却不曾想,颖帝只淡淡说了一句,“回话说朕今夜公事繁忙抽不开身。”他不想直接说不去,他也知道白素素对他有期待,只是,他现在心里仍是记挂着元妃。   闻言,萧然又是一怔,小光子领了话便退下。   这下才是真的惨了。   颖帝觉得今天的萧然有点不同寻常,问道,“爱卿欲言又止,是发生何事?”   “皇上,现在正值燕王叛乱之时,臣斗胆认皇上应该先治理燕王再处理元妃的事。”萧然额前冒了几丝冷汗,想方设法让皇上打消去司律鉴的念头。   颖帝点点头,说,“朕知道现在正是紧要关头,只是,越是至关紧要的时刻,朕越想见她。”   萧然无语了……这是什么逻辑呀?   皇帝的心血来潮   轿子来到司律鉴外停下。   风越来越冷冽,司律鉴里触目所及皆是冷清萧条,从这冷清萧条里隐约可以闻得到牢里残酷的寂寞的味道。   颖帝负手立在司律鉴外,明明知道她就在里面,他却迟迟没有进去。   “她一定很恨朕。”他说来竟有几分惆怅,她一定会恨他没有救她,甚至不曾来看过她。   “既然如此,皇上不如改天再来。”萧然仍在试图劝说。   两人还站在司律鉴门外,却突然看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的长发在风里优雅地飘起来,宽宽松松的白衫,慵懒而又风情万种地从司律鉴里踱出来。   竟是斯未哀。   怎么会是斯未哀?   萧然一时惊讶,更觉不妙,斯未哀去过牢里了,那他一定知道元妃已经不在牢里了。   颖帝一双墨色眸子盯着斯未哀,眼里的沉寂似乎终于掀起了风浪,有隐隐的恼怒。   斯未哀轻勾着唇角笑,依旧是慵懒地踱过来,也并没有因为见了皇帝而有丝毫的慌乱。   颖帝和斯未哀向来是井水河水不相犯的,一个是身在帝位,而斯未哀虽说是宫里升舞殿的总管,但颖帝就连歌舞都极少看,所以两人基本没有交集,更由于先皇所赐免死牌的庇护,斯未哀终日懒懒散散地在升舞殿里自娱自乐就算是皇上也管不着。   “元妃娘娘真不容易,终于把你盼来了。”斯未哀经过颖帝身侧的时候轻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微带着嘲讽,又像是为元妃抱不平。   颖帝微微勾起嘴角,“朕只是路过,何时说过是来找她?”说完一拂袖命令萧然,“摆驾回宫!”突然地,心里就极不是滋味,想起那日斯未哀护着元妃的样子,加之今日又在司律鉴碰着他来探望她,她连入了牢也能招惹来其他男人的关心?   皇帝的心血来潮   一听皇上说摆驾回宫萧然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转身命了轿夫过来,转身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斯未哀一眼。   在他们身后的斯未哀依旧是慵懒又优雅地笑着,待到颖帝上了轿子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他方才入了牢却发现在牢里的根本不是莫小元本人,可见她是想办法逃了出去,出来便正好碰见皇帝似乎是来看元妃,可见他还并不知道其实元妃已不在司律鉴定,便故意激恼他让他负气离去,瞒得一时一时。   萧然和莫小元收到密函。   密函内说边彊富足和平稳定,不需要如此多大将镇守,请求调回中原。   “这封密函就不必上呈给皇上了,你们查探到燕王的人马都安插在哪了吗?”莫小元问。   “十之八九,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不能随便出兵。”如果有证据又岂会让燕王逍遥到现在?   莫小元晃了晃手上的信纸,淡定地说,“证据在这里,看我们明天怎么捉这个瓮中之鳖。”   “娘娘。”萧然拿出那粒摩莎毒的解药放在她跟前:“明日便是三日期限,娘娘还是先服了解药吧,若是娘娘出了什么事微臣可担不起这外责任。”   莫小元没有接,狡黠地闪了闪眼睛,说,“解药你先留着,我莫小元虽然贪小便宜好吃懒做,但是,我也是个有气节的人呢,说得出就会做得到。”   贪小便宜?好吃懒做?这么说她她倒是很是自知之明嘛。   萧然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认同她话里的前半部分还是后半部分。   御前殿的意外   野心勃勃的燕王正伺机待发,听闻萧然果然中了他的计竟然真把镇守边彊的几员大将调回中原不禁嗤之以鼻,“哼,乳臭未干的小子,根本就不是当兵部尚书的料,连镇守边关的大将也敢轻易调回来,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燕王的属下也欣喜道,“恭喜王爷,王爷登基指日可待。”   燕王摸着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几声,看来心情很好,“朕登基之日必定重赏你。”还没有造反成功便已经学会皇帝的专门称谓了。   外面天气已经暗下来。   “你确定萧然已经下了调兵的命令?”燕王再次向属下确认。   “是的,是属下安插的探子亲耳听见萧然下了命令。”   “很好,我们现在就进宫。”燕王脸上露出阴森的笑意。   现在城外一定没有防备,除掉皇帝身边的武将萧然而后大举进攻必定能篡位成功。   宫里。   晚饭还没有吃萧然便匆匆忙忙地准备赶去御前殿,燕王集结了一群朝中大臣连夜求见皇上,可见事关重大。才走至门口便赫然看见莫小元倚在门边,身上穿着宫里太监的服装。   “娘娘这是?”   “你要去御前殿是么?带我一起。”   “御前殿可全是男人,况且燕王未除万一被皇上发现就麻烦了,娘娘放心吧,我会按照你所说的行事,不会有意外的。”   “我要去。”莫小元还是很坚持,“况且我穿着太监服,不会这么容易被认出来的。”她要去,她要亲眼看见皇上平安无事。   萧然还是摇头,“娘娘不要为难微臣……”   他不同意莫小元便干脆挡在门口,无奈萧然只得带上她同去御前殿。   御前殿的意外   御前殿里已经聚集了一帮子的朝中重臣,皇上还没有来,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萧然带着莫小元来到殿前,恰巧碰到小光子从里急匆匆地跑出来撞了一下萧然,莫小元赶紧低下头去以手半挡着脸,怕被小光子认出来。   “哎哟萧大人,真是对不起。”小光子急忙认罪。   萧然挥挥手表示无碍身子侧子侧半挡着着在他身后的莫小元,好在小光子也不太注意看。   进了御前殿,莫小元看见殿里两侧各站着几个太监和婢女,于是她找了根柱子站在柱子后面不太惹眼的地方。   从她的地方看过去,只好看见燕王站在柱子对过去的前方。   片刻后,殿外响起小光子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殿里的臣子们纷纷单膝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便见一身龙袍气度非凡的颖帝冷凝着脸从殿外信步昂首走进来,他走至帝位前转身坐下沉声对群臣道,“众爱卿平身,顿时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御前殿里顿时肃静下来,群臣分列站立,个个都是一丝不苟的表情,令宽阔又庄严的御前殿变得看起来更加肃穆更加森冷。   “燕王爷是何事如此紧急需要连夜召集群臣商议?”颖帝望向燕王。   燕王迫不及待地参萧然一本,“请皇上见谅,此事重大,事关萧大人私自调兵将企图谋反,皇上明察。”   颖帝望向萧然,见后者脸上依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王站出来说,“臣之所以连夜召集各大臣来请见皇上,是因为萧大人之所作所为严重危害天下稳定,现在萧大人兵部重权在握竟敢私自调遣镇守边彊的几员大将回中原,必是企图造反。”   (PS:嘿嘿~今天更了十二章,报告,完成任务,偶想问问大家,是喜欢皇帝多一点还是喜欢斯未哀多一点呀???)   御前殿的意外   “希望皇上及早定罪,以保朝中安稳。”   群臣哄然,怪不得燕王这么紧急召集大家进宫议事,原来是造反,兹事重大,   颖帝神色一凛,沉声问道,“萧然,怎么回事?”他是相信萧然的,怕就怕他中了燕王的圈套,毕竟他才新上任,诸多事情防不胜防。   萧然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皇上,萧王爷言重了,微臣自认为并没有做任何危害祯朝江山社稷之事,至于燕王爷所说的私自调遣兵将之事全是燕王信口胡说罢了。”   重头戏就要上演了,莫小元有一丝紧张,紧紧地盯着燕王。   “信口胡说?本王看你才是信口胡说,你今日收到边彊陆将军的密函难道没有下命调兵?你把几员镇守边彊的大将调回来是为何事?是为攻打皇宫!”燕王说得言辞确凿,下令道,“来人啊,将萧然扣押起来!”   “且慢!”颖帝也顾不得群臣说他偏私,“朕要听萧然作何解释。”   “谢皇上。”萧然于是解释道,“微臣今日确实是有调过兵,但只是重部署宫外的守卫罢了,并无燕王所说的私自调遣边关大将。”   “此事当真?”颖帝向兵部的另外几位臣子求证。   “回皇上,萧大人所说属实。”   “燕王!”颖帝冷着脸望向燕王爷,“你为何造谣中伤萧然!”   燕王爷脸上闪过慌乱,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萧然冷哼一声,“燕王是如何得知我调兵之事?按理说调兵是兵部机密,非兵部的任何人都不应该这么快便得到消息才是,况且,燕王又是如何得知我收到边彊密函?!”   御前殿的意外   燕王被萧然逼问得节节后退额冒冷汗,事情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发展,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萧然识破了他的诡计?   “如此看来,密谋造反的是燕王爷才是吧!”萧然把收到的密函上呈给皇上,“微臣查探过了,密函并不是边彊陆将军所写,况且,微臣才刚刚上任,远在边彊的陆大人又岂会如此及时得知兵部尚书一职已由微臣担任,这一消息从宫里传到边彊最快也需要半月余,所以密函根本不可能是陆大人所发。”   颖帝唇边有若有若无的笑意,“萧爱卿所说极是!”   “依臣看,密函是朝中有人伪造才是,燕王爷觉得呢?此密函是萧某所收,燕王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话也不必挑得太明,点到这里大家便都可猜出此事跟燕王爷脱不了干系。   燕王爷越来越慌,却仍旧力持镇定,“萧然你血口喷人!”   萧然冷笑一声,“那么萧某直接告诉燕王爷便是,萧某今天确实调兵,但调的是缉拿城外十里蛰伏的乱党的兵!”   燕王爷倒抽一口气,那蛰伏在城外十里外的是他的人马,原来是想趁今晚皇帝治萧然的罪后趁乱攻进城里来。   “萧某这么说来燕王明白了?”   高高在上的颖帝冷眼看着步步后退的燕王,道,“朕是明白了。”   燕王正好退到莫小元前面的柱子前。   莫小元摸到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暗想正是个好机会,于是毫不犹豫地扑了出去。   莫小元扑到燕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并趁机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滑出来连同燕王的手一起握住,刀尖正对着她自己。   “啊!皇上小心!燕王手里有匕首!他企图刺杀!”   御前殿的意外   所有人大吃一惊,只突然看见一个小太监从柱子后扑出来挡住了燕王握着匕首前,两人开始争来抢去,小太监丝毫也不松手地跟燕王对峙着。   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的一幅假象,小太监为阻止燕王的阴谋不惜性命。   但其实都只是莫小元紧紧地抓着燕王,燕王怎么甩也甩不掉她,心内知道这小太监是要污蔑他当场行刺,愤恨地一急之下燕王反而一把握住那匕首狠狠地刺向面前的莫小元。   颖帝大吃一惊,本来看那个小太监很是眼熟,听他喊出来的声音正是那此时应该被关在司律鉴里的莫小元,见她跟燕王抢一把匕首抢得难分解顿时连心跳是猛是慢也不得而知了。   萧然看情况不妙立刻运气扑过去要救莫小元,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踢掉了燕王手里的匕首。   那人正是之前还端坐在成椅上的颖帝,他紧抿着唇,连脸色都变了。   燕王爷很快被制住,众人皆松一口气,莫小元也不例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际冒出来的冷汗拍拍胸口吁叹道,“还好还好,吓死我的小心脏了……”   话未说完,莫小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颖帝正待要好好地质问一番莫小元为何会出现在御前殿,还未开口便见她向后倒,心脏一阵紧缩跨前一步接住了她。   “元妃。”他唤着她,今晚真是够了,三番两次地被她吓到。   今晚已是三日期限的最后一天,莫小元体内的摩莎毒发作之时,萧然拿出解药喂她吃下。   颖帝不悦地看着萧然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开始察觉元妃和萧然之间必定都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萧然苦笑道,“皇上,还是等元妃娘娘醒了您再问她吧。”   毕竟整件事的主谋是她才对。   脉脉温情   御医替莫小元诊过脉后摇了摇头。   坐在旁边的颖帝一阵紧张,问道,“怎么了?”   御医还是摇头,“奇怪,元妃娘娘身体很好并无伤病,只是有些弱。”   “没病怎么会昏迷这么久不醒?”颖帝皱着眉,对御医极是不满,“想办法让她醒过来。”   “这——”御医苦着脸,很是为难,“娘娘也许是太累了,况且前阵子一直呆在司律鉴潮气那么重的地方又服过摩莎毒,恐怕彻底恢复过来还需要些时候,臣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一日喂她三次定能恢复元气。”   颖帝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听到御医说她身体无事便好,细心地将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放回被里。   大松一口气的莫小元大睡了三天三夜!   为庆祝自己将功抵过成功逃离了司律鉴那个满是老鼠的鬼地方,还为庆祝除掉燕王,还为庆祝关键时刻皇上奔过来救了她的小命……   在这三天三夜里,莫小元偶尔睁开了眼睛又继续闭上眼睛睡,连东西都不吃,怎么都叫不醒。   迷迷糊糊中,莫小元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她看见了21世纪的蓝天白云,而在那片蓝天白云下是她的亲人在参加她的葬礼,她看见妈妈靠在爸爸肩上泣不成声。   莫小元跑过去安慰妈妈说她并没有死还好好地活着,可是妈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急得在他们面前猛招手可他们还是看不见她。   随后画面一转,她竟然看见小时候的自己,记忆里一幅一幅画面不停地闪过脑海,快速却又无比清晰,每闪过一幅都让她想起当时的情景,有开怀大笑的,有愁眉苦脸的,还有抱着电脑一个人傻呵傻呵看动漫的……   那是莫小元在21世纪的整个一生。   PS:呃……亲爱的,今天早上先更四章,下午和晚上再过来各更四章。嘿嘿~   脉脉温情   21世纪她的整个短暂的一生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就像最后的凭吊。   缓慢地睁开眼睛,莫小元茫然地看着白色的帐顶,记忆里还是在21世纪的时候的一切,可是又好像不是。   感觉到自己的手有异样,莫小元转过头去看床边,只看见一个男子的后脑勺,竟然一下子想不起来这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他是什么人。   伏在床边的男子像是累极睡着了,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手里,暖意从他的手心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拇指触到他的手背,却有微微的凉意。   莫小元舒展着身体想起来,惊动了身边的男子,男子抬起来头看着她,眼里满满漾着的都是如水温柔。   对上他墨色柔软的眸子,莫小元一怔,关于祯朝所有的记忆瞬间鲜活起来。   “皇上……”他怎么会在这儿?他在这儿守了她多久?   颖帝一阵欣喜,“你醒了。”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随着他的动作莫小元不由得心中也一紧,丝丝暖意涌上来,在21世纪的时候她时常看偶像剧里有女主生病以后醒来便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守在床边握住自己的手,她一直觉得那是人生里最幸福的时刻,因为有一个这样的人肯无时无刻地守在自己身边,等着自己醒来,就像睡美人被王子吻过后醒来便看见自己命定的伴侣。   那是多么微妙多么幸福的感觉。   想着这些,莫小元唇畔忍不住扬起笑意,“我睡了多久?”他守了多久?   “三天三夜。”颖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么久呀?”   “娘娘再不醒来宫里的御医可都要遭殃了。”彩云突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子,朝着皇上福了福身子,“皇上吉祥。”   脉脉温情   彩云难得打趣,她平日不敢这么大胆竟敢在皇上面前乱说话,只是现在看见元妃娘娘醒过来,皇上又这么心疼娘娘地守了她几天,她心里就忍不住高兴。   彩云放下水盆悄悄地走了出去,又悄悄地替屋里的两人把门带上。   颖帝突然感到大惑不解,“方才进来的婢女可是彩云?”他见过几次彩云,倒还有一些印象。   “呃……”莫小元点了点头。   “朕前些时候听说你的婢女在司律鉴里服毒而亡,难道不是彩云?”   “彩云确实是曾经中毒,以为没命了,好在有神灵保佑大步跨过捡回一条小命。”莫小元一语带过。   颖帝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随后起身去拧了一条毛巾过来替她擦脸。   莫小元心里一阵感动,试问从古到今能有几个妃子能得帝王如此疼惜?   她不是要向他要求什么,也不是要拿自己的男人跟别人比什么。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他身在帝位,有很多东西并不是想给就能给她的,他肩负的责任过于重大,他所顾忌的太多,他所要思虑的太长太远,他身处的环境太过复杂,她只能让自己去适应这样的感情,再也不能像21世纪的时候一样,喜欢就耍耍大小姐脾气,不喜欢就闹闹分手。   想到这些莫小元不免有些难过,她从不在乎他是不是皇帝是不是能给她母仪天下的后位,她更希望的是能和他像21世纪的任何一对情侣一样,自由而随心,偶尔吵吵嘴闹闹别扭,有别的女人觊觎他,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吃醋然后扭着他的耳朵命令他不许看其他的女人。   脉脉温情   莫小元给人的感觉一向是没心没肺乐天开朗,难得见她有落寞伤感的时候,颖帝好奇地问,“爱妃怎么了?”   摇摇头偎进他的怀里,吸了吸鼻子才说,“以后叫我小元好不好?或者叫我元宝也好。”总之不是爱妃就好,她不喜欢听他叫她爱妃,感觉听起来跟他后宫的每一个女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小元。”颖帝双手环过她的身子,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   “恩……”莫小元在他怀里懒洋洋地嘤咛一声,满足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麝香味。   他唇边带笑勾起她的下巴,温软的唇随之覆上她的,环着她的臂越收越紧传递着浓浓的爱意。   莫小元闭上眼睛尽情享受他的吻,和他久违的温情。   心里满满的满满的都是暖意。   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吻,都那么真实地在自己面前,不在是那个身居高位,让她想靠近却又不得其法的皇帝。   这一刻,他是个普通的男人,是属于她的男人。   莫小元现在已经被赦无罪,由于她拼死护驾有功,萧然便当着众臣的面向皇上求情免她伤人之罪,而众臣也都纷纷帮腔。   这便给了颖帝一个顺理成章赦免她罪名的理由,也让他同时松了一口气。   “你还在气我吗?”莫小元突然仰着头看他。   她问的是她伤了白素素的事情,他还不知道白素素确实是妖,而她无端端地伤了白素素,任是谁都是觉得她任性无理取闹又不可理喻吧,她还记得他说过她心胸狭隘。   想起他的话她就有气,手上忍不住掐了他一下,撅起嘴巴。   脉脉温情   颖帝喜欢看她撅着嘴巴气呼呼的可爱样子,但现在谈及的是一个严肃的话题,他淡淡地点头,坦诚道,“朕曾经是气过你的。”   曾经?   “那现在不气了?为什么?”   颖帝轻摇着头,自嘲道,“朕,实在是气不起来。”   一开始,他是恼怒的,气她伤了白素素,也更气她竟然和萧然布置这张捕燕王的网竟然没有事前知会他,根本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内,但最后,当她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管她做过什么,他的心都会被她牵动。   颖帝的自嘲里带着一丝的莫可奈何,似乎在叹着实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朕确实一度对此事耿耿于怀,你固然是有些偏激,但都是因为你觉得朕无法给你一份全心全意的感情。在此事上,朕也有不对之处。”   莫小元笑了笑,其实他只说对了一半,她当初那样做并没有多想,只是很单纯地不想他被妖孽所害。   只是,算了,这些现在都没必要再对他说了,既然抓不到兔妖的把柄,说了也是没用。   “小元。”他突然正色道。   莫小元窝在他怀里,贪恋他的温暖,半眯着眼睛懒懒地,“恩?”   “以后不要再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他是指那日她扑出来和燕王搏斗的事,几乎让他当场心跳失序而死。尤其是她做这么危险的事还是为了想要保护他。   莫小元依旧是懒懒又模糊地“恩”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到底将他的话听进去没有。   对了!莫小元突然想起来,一提起燕王爷,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猛地从他怀里直起身子,问道,“燕王爷怎么样了?!”   “噢!”一阵闷哼,颖帝捂着自己的下巴,下巴被她的头顶得让他痛得呲牙咧嘴。   脉脉温情   “噢噢对不起。”莫小元急忙伸手替他揉他的下巴,嘴里还说着,“乖哦,揉一下就不疼了。   颖帝哭笑不得,她竟然把他当成小孩一样来哄。   “朕已将燕王贬为庶民发配陵江。”毕竟是兄弟,他不想赶尽杀绝。   “哦……”莫小元有些心虚地应着,毕竟是她陷害燕王多了一条当场刺杀皇上的罪名,多多少少觉得有点对不住他。   不过也好,跟历史是很相符的。   “那四公主呢?”莫小元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知道。   “暂且留在宫中,朕在思虑和亲雅哈族之事。”   莫小元皱了皱眉问,“皇上真觉得和亲雅哈的人选是非四公主不可么?”   门外突然传来叩门声。   “娘娘,素素美人到宝元宫来看望你,在外厅等着。”   她来干什么?准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想必是知道皇上在宝元宫便特地来装贤惠。   莫小元本不想理会她的假惺惺,转念一想,何不气气她。   “我就来,给她上点萝卜糕等着。”兔子不都爱吃萝卜嘛。   对了,茵红怎么还不回来?莫小元小声嘀咕着边要起来梳妆。   “你才刚醒身子还是很弱,不宜走动。”颖帝实则也不想让两人相见,毕竟她和素素间曾有过节,虽然素素已经说过不怪她。   她身子弱?才不会,现在只不过是睡了几天没吃东西所以饿了没力气而已。在现代她虽然时常宅在家里,但是有跑步机,在网上看美男看到抓狂的时候就去跑一跑步,不然会崩溃的。   不过嘛……   “皇上这么一说,我又开始觉得好不舒服哦。”扮柔弱谁不会呀,柔弱一下就能博得皇上的关爱,她也想试试这滋味。   脉脉温情   “那你就安分地好好歇着,叫素素改日再来吧。”   哎,做男人真是难哟,尤其是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的男人。   莫小元勾起柔媚的笑,“那怎么行,我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地向她道歉,请她原谅我,也算了我一件心事。”是了他的心事才对!他不就是希望她这样说这样做的吗?   莫小元单手勾上他的颈子,伏在他身前吐气如兰,“你说呢?”不然怎么在他面前显示出她的识大体?   颖帝一时被她勾得意乱情迷,微喘着气搂上她的腰,睡了几天的她的腰肢搂起来更觉得纤细。   “咕”   美妙的气氛被莫小元肚子里突然传来的声音给破坏掉,让颖帝忍不住轻笑,“你还是先吃些东西吧。”   莫小元懊恼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真是的,男色当前,它居然给她唱反调让她出糗。   “我要去吃萝卜糕。”话说,还真想尝尝用兔肉做的饺子和烧卖是什么味道呢,还有烧烤兔腿……   莫小元说着牵起他的手走出门去。   还没有试过哪一个妃子在出去的时候会牵着他的手,颖帝一时恍然,有些不适应,却又很喜欢她的举动。让他觉到她对他的依赖,她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   白素素正坐在前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婢女居然给她上了几碟萝卜糕,气得她真想掀桌。   正暗想着要如何修理莫小元的时候竟然看见她和皇上相偕而来,十指紧扣甚是亲密。   脉脉温情   竟然在她面前摆恩爱!白素素眼神一闪,想施妖术修理她,却又顾忌皇上在场,若是让他看见发生奇怪的事,说不定就真的信了莫小元她的妖的话。   生生忍了下来。   虽然被她气得不轻,但白素素很快平静下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失常,她还是他的内心认为的红颜知己。   莫小元突然脚下一软,叫了一声,“哎呀。”   颖帝眼明手快地伸出长臂一把捞住她的腰,免去她摔倒在地的可能。   亲密……亲密!亲密亲密!!   皇上搂着她,莫小元顺势整个抱住皇上的腰,在白素素面前一点也不避嫌。   “皇上,人家有点不太舒服。”撒娇嘛,哪个女人没有这个时候的。   颖帝似笑非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是故意的吧?”   “呃……”   一语中的,皇上就是皇上,莫小元有点别扭起来,居然被他看穿了,真是脸红,尤其是他温热的气息还在她耳边萦绕,更让她的脸红得不成样子。   不过,皇上也并没有在白素素面前揭穿她。   两人的窃窃私语在白素素看来则更显暧昧,她一气转过脸上不再看那你侬我侬的两人。   莫小元心里正是爽YY,气到了白兔。   “妹妹你不来找我还正想去找你呢。”莫小元说得煞是诚恳,“上次伤了你的事,我知道是我太过分了,还要请妹妹千万要原谅我。”   怎么回事?她居然道歉?白素素顿时心生防备,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脉脉温情   白素素看了一眼心情甚是不错的颖帝,说道,“素素怎么敢怪姐姐呢,还得多谢姐姐的教导。”   莫小元笑眯眯地,“不怪我那就好。”拈了一块萝卜糕三两口解决掉,笑呵呵地招呼着白素素,“萝卜糕很好吃呀,你要多吃点。”   “素素谢过姐姐。”   两人表面上看似和乐融融,实则心里各自波涛暗涌,都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对方一了百子。   “啊对了,皇上。”莫小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御医说我现在的身体虚弱,最好能炖点兔肉啊什么的来补一补。”   听得这话,白素素暗里瞪她一眼。   “朕立刻命人去准备。”一听到她说有想吃的东西,颖帝便要招手唤婢女去准备   莫小元娇笑着阻止了他,“不要,我要吃皇上亲自猎的。我听说城外有一个皇上的专用猎场,不如改天我们去猎野兔吧,当做郊游。”   “你喜欢打猎?”自古以来打猎都是男人喜好做的事,没想到她也有兴趣。   莫小元嘻嘻地笑着,“喜欢呢,尤其喜欢猎兔子。”全然把白素素当成了空气,“我会煲兔子汤,皇上要是猎了兔子我亲自下厨炖一锅给你尝尝。”这话说得好是天真无邪,除了白素素以外其他人都听不出她话里的玄机。   白素素沉默着,脸色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莫小元却越说越兴高采烈,忍不住偷笑,她都栽在这兔子身上好几回了,怎么也得在口舌上占点便宜。   (PS:终于更完了今天的份,嘿嘿~~明天还是和今天一样哟,分早上下午和晚上三个时段各更四章。。飞吻大家。。)   脉脉温情   莫小元正说得眉飞色舞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大叫。   “啊!!”   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三人闻声齐齐向门口望去,只看见白素素的贴身婢女秋月跌坐在地上,状似惊怕,   见鬼了,怕成这样?   秋月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鬼啊!鬼啊……素素小主,我看见她了……”   果真是见鬼了?   白素素走到秋月面前,沉声问,“谁?”   秋月仍是很惊恐,只瞪大着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谁敢在这儿装神弄鬼?”白素素捏着秋月的手腕,“说!”   秋月失神地望着前方,喃喃道,“彩云……”接着又指了指前方,“就在那儿……我亲眼看见她从那边飘过。”一定是她被素素美人毒死心有不甘回来寻仇了。   白素素一惊,看向秋月所指的方向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颖帝和莫小元也同时望向那边,也是一无所获。   “怎么回事?”颖帝问着白素素。   莫小元闲闲地插了一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呀?”   白素素稳了稳神色,担心被吓到的秋月在颖帝面前乱说话,到时一不小心把她毒害彩云的事说出来就糟了,于是找了个理由说秋月旧疾发旧先行回宫了。   莫小元心里快笑翻了,她刚才进前厅之前悄声吩咐彩云有事没事就到这边来晃一晃,还想到还真吓到秋月了,让她以为彩云是厉鬼回来报仇。   巧遇   恢复自由身的莫小元又再度成为宫里的红人,谁叫她不但恢复了自由身,还立了功,又重新得皇上的恩爱呢。   茵红没有回来,暂时还不能对付兔妖。   “娘娘,你要出去吗?”彩云看见莫小元披了披风。   莫小元点点头。   “我陪你去吧。”   莫小元摆摆手,“不要了,你还是留在宫里,我怕别人认出你来。到时候又得闹事了。”外面很多人都以为彩云挂掉了,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她还活蹦乱跳的。   “可是……”彩云有些不放心,娘娘一出去准是会惹事。   “哎呀没可是啦,快回去。”莫小元将彩云往回推。   四公主李雪珧据说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比颖帝年长四岁,也曾经订过亲的,只是在大婚前夕准驸马突然离奇地死翘翘了,此后四公主便一直没有再提及婚事,成了一个在祯朝来说的老姑娘。   如此说来,四公主身上还有一定的神秘色彩呀,莫小元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会会她。   宫里的公主们都住在皇宫西边的颜玉宫,颜玉宫里又分许多房,每一房都是皇宫里一贯奢华的金碧辉煌,先皇膝下虽只二子,但公主众多,算一算,也有二十多位。   莫小元来到四公主住的宫殿前,还未有踏进去便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说是争吵声倒不如说是辱骂声来得贴切,至始至终都只听到一把尖利的女声在叫。   “你妄想!以后都不要再来!再看见你别怪我不客气!”   “快给本公主滚!”   巧遇   火药味好重!莫小元停在门口,暂时还不敢进去,就怕进去了一不小心会爆炸的火药伤及无辜。   却再也没听到里面传出什么声音了,莫小元好奇地探头去看,恰好看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莫小元赶紧头一缩,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她还是暂时避一避好了。   只是……怎么总觉得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个人身影这么熟悉呀?   莫小元忍不住冒死探出头去再看了一眼。   没想到,竟然是他!   斯未哀。   天大的怪事,他怎么会出现在四公主宫里?而且还有争吵,太诡异了。   莫小元又无法自控地化身为好奇宝宝,想上去一探八卦。   待斯未哀走到门口来,莫小元突然拦住他,向他招手道,“嗨,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实在是真的很巧。   对于突然跑出来拦住自己的人,斯未哀只淡淡扫了一眼,神色不变,淡讽道,“确实巧。”丢下这一句便绕过她向升舞殿的方向走去。   好冷,莫小元不由打个寒颤,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看了公主的大门,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跟上斯未哀。   虽然说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是来会会四公主,但是既然碰上了斯未哀何不从他身上挖点消息。   “喂喂喂。”莫小元跟在他后面不得不小跑起来。   他看起来走得不急不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追起来却很是费力。   也不管她在后面叫破了嗓子,斯未哀只是自顾自地走着。   莫小元一路追着他到了升舞殿,自己已经累了个半死,他倒还好,脸不红心不跳悠闲得就像出去散了个步回来,这点可让莫小元心理不平衡起来。   巧遇   “莫小元!”   莫小元还没有静下气来突然迎面扑出来一个小鬼抱了她一个满怀,奶声奶气地叫着她的名字。   “小鬼!”莫小元没好气地抱着像个无尾熊一样栖息在她身上的小爱,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粘她的?   一听到她又叫他小鬼,小爱很是不爽,伸出一双小手就掐上莫小元的脸蛋。   莫小元吃痛,委屈得呜呜大叫,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没礼貌!   斯未哀看着天真无邪的小爱,眼里透出些微的疼惜和忧伤。   只是很细微的忧伤,从四公主那里出来后他便这样,却是细微得没有任何人察觉得出来,他依然是别人眼里眉眼不动妖娆魅惑的未哀公子。   “莫小元,你答应过教我画画的。”小爱很理直气壮地索要自己应得的。   莫小元一脸的茫然,教他画画?什么时候答应的事?   “那个……”真是汗死了,“你粘在一个女生的身上没点男子气概,我才不要教你。”   小爱才不管这些,平常也就是升舞殿里的姨娘们跟他嘻戏,早已经习惯了向姨娘们撒娇。   “这小鬼这么粘人,是不是遗传了她娘呀?”莫小元小元地向斯未哀嘟嚷着。   斯未哀眼色一变,招手唤来婢女,“带小爱去吃些莲子糕。”他不喜欢任何人在小爱面前提到小爱的娘。   小爱一听说有最爱吃的莲子糕,也顾不得再缠着莫小元,屁颠屁颠地跟着婢女跑开了。   莫小元吁了一口气,对上斯未哀冷淡的眸子,一怔,意识到自己也许说了不该说的话。   巧遇   莫小元和斯未哀坐在前院的横栏上,冬日里微薄的阳光洒下来,空气依旧很是冷凝。   莫小元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斯未哀。   他斜靠着侧边的柱子,手上端着他不离身的夜光杯,透明的杯子里盛了半杯陈年酿。陈年酿是斯未哀时常喝的一种酒,清冽而不刚烈,口感最是香醇,十分让人留恋,所以才得其钟爱。   斯未哀轻晃着手中的美酒,淡声道,“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么?”   “哦哈哈哈……”莫小元一阵干笑,他倒是大方得很,一副随便你问的样子。   既然他这样大方,就别怪她嘴下不留情了,“那个……四公主她是不是小爱的娘亲呀?”   斯未哀勾唇而笑,不回答。   “那……你是不是心仪四公主呀?”   依然是笑,不回答。   “那……你今天为什么去找四公主?”   还是一样的反应。   ……   “什么嘛!!你耍我!”莫小元气哇哇地大叫,“真是的!一题都不答,还让我怎么问下去啊!”   斯未哀丝毫不理会她的气愤,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只说让你问,可没说我会回答。”   黑线……只一句话彻底打败了莫小元。   “你玩语言陷阱!太卑鄙了!”   “随你怎么说。”斯未哀自斟自酌。   莫小元略一思索,轻咳了两声又说,“如果你是看上了四公主呢,我劝你还是及早收心的好。她是迟早要和亲雅哈的人。你们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她也只胡乱猜测的,希望能借由这个话题引出一点八卦来。   不过……以斯未哀的性子要是真的喜欢上了脾气暴躁的四公主……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呢?真是令人好奇呀!   巧遇   斯未哀一仰脖将手里的酒饮尽,嗤笑一声道,“我不会让她去和亲的,就算她去了雅哈我也会去亲手把她揪回来!”   言罢起身丢下莫小元径直向房内走去。   莫小元只觉得他起身时挥拂宽袍间扇出的风拂到自己脸上,更添一阵凉意,他话里的坚决更让她觉得好奇,当下断定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是到底是什么?看来从冷淡的斯未哀身上是挖不出什么料的了。   一路思索着这个问题答案的诸多可能性回到宝元宫,彩云笑盈盈地迎上来。   “彩云你捡钱了?”怎么笑得这么春风拂面?   彩云摇摇头,卖了个关子,“娘娘你猜。”   装神秘,莫小元嘀咕一声,“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怎么猜得到。”   “茵红姑娘回来啦。”   “真的?!”莫小元一阵喜出望外,“在哪?”茵红回来就可以对付白素素了。   “在你房里呀,她都等你半天了。”   莫小元立刻兴冲冲地扑过去,一把推开门扑到茵红身上,“茵红,我想死你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茵红正在喝水,被她突然扑过来差点没呛死,这也太热情了吧。   “找到法宝对付白素素了吗?“莫小元巴巴地问着,内心充满了希望。   茵红耸耸肩,笑得干脆,“没有。“   “那找到仁净了吗?”好吧好吧,她就退而求其次好了,虽然她不认为仁净在就能收了那兔子。   “没有。”   ……   “那你回来干什么?!”   ……   “我回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茵红回宫   “我回来你不满意么?!我不回来你就等着被兔妖吃掉吧!我不回来你就等着看兔妖勾引皇上吧!我不回来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茵红哼哼两声,霹雳啪啦地说了一大堆,实在是愤愤不平,竟敢嫌弃她。哼哼,看怎么修理她。   莫小元被念得一阵头疼,马上变乖了,“好啦好啦,姐姐你最伟大无私了,你一定要帮我,你不帮我我会下地狱的。”说完转过头去偷偷做了个鬼脸,偶尔有个人拌拌嘴感觉有生机多了。   “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茵红出了一趟宫回来竟然变得俐牙利齿了。   莫小元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反正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   ……   茵红无奈地摊了摊手,觉得再跟她拌嘴下去自己迟早会血喷三尺而死。   正了正脸色,茵红说,“我这次出宫时间太短,虽然没有找到仁净,但是总算打听到自从上次与仁净分道后他便一路往西而去,现在怕是到了乐阳城。”   “乐阳城?”莫小元一头雾水,在这儿她是个地理白痴,除了皇宫和燕王府她还没有机会去别的地方,“在哪在哪?”   “你居然不知道乐阳城?”茵红一脸不可思议,除了皇城以外,西部之首的乐阳城便是最富饶的一座城了,城内百姓富足平定,丰衣足食,并且还有各地经商之人喜欢集于乐阳城做买卖。   莫小元无辜地摇摇头,“貌似听说过,但是不记得具体在哪。”貌似读历史的时候有听过这个词吧,但似乎乐阳城内没发生什么具有纪念意义的大事啊,所以历史书上也是一笔带过。   茵红回宫   这都不知道?茵红实在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了,乐阳城享有盛名,天下就连三岁孩童都听说过乐阳城,因为乐阳城的富饶,大家都十分向往可以生活在乐阳城中。   茵红提笔刷刷几下便画了一幅地图,圈住其中的一点解释给莫小元听,“这便是乐阳城,从皇城出发快则十天,慢则半个月或者二十天才能到。”并且是在有马车的前提下,所以茵红才没有去乐阳城找仁净,因为一来一回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她怕她离宫太久那白素素会趁机向莫小元下手。   莫小元看着茵红画的地图,实在是很茫然,什么也看不出来,连东南西北也没有标都能叫地图?更别说什么比例尺了,她画的几条线看起来倒像是几何图形比较多。   “乐阳城是风景好美女多又潮流的地方吗?”莫小元问。   茵红点点头。   “你早这样说我就明白它的定位了嘛。”真是的,说了一大堆画了一大堆,白费力气了。她就知道仁净这臭小子净会往这种最能享受人生的地方跑。   “可是,就算知道知道了仁净在哪也是没用啊。”莫小元愁眉苦脸,“远水又救不了近火。”虽然她一点都不认为仁净会是这救火的水啦。   茵红刚想说些什么,外面突然听到彩云叫起来,“娘娘,萧大人求见。”   萧然?   茵红斜了一眼莫小元,“哟,你宝元宫好热闹。”   莫小元偷笑,忍不住促狭地逗她,“吃醋了?”   “切。”茵红暗咒一声,“茵红从不吃醋,我闪了,下次再跟你商议。”这萧然来得真不是时候。   茵红说完便从窗户穿了出来,依旧是身手利落。   萧然误会   萧然一身官服地立在厅内,宝元宫的小奴婢给他上了茶和点心。   看见莫小元走出来他上前拱了拱手,刚要说话便被莫小元一阵抢白,“得了得了,宫里那套什么狗P的行礼规矩就免了吧。”   萧然失笑,只得说,“是娘娘。”这元妃娘娘还不是一般的爽朗可亲,虽然有时候是恶声恶气的。   莫小元大咧咧地坐下,抓起桌上的点心啃了两口问道,“萧大人找我什么事呀?”   萧然如果没事是绝对不会串门子,更何况还是穿着官服来的,这人的个性她太了解了。   随着坐下来,萧然略一思索终于开口问道,“娘娘可曾记得当日曾对微臣说过四公主不是和亲雅哈的最佳人选?”   “没错,有什么问题?”   “皇上本已定下和亲的人选四公主,可是今日出访雅哈的使节史大人突然进谏力劝皇上三思,并说以雅哈当地民风及民情,四公主实在不是个适合的人选。”   “然后呢?”   “此事甚是奇怪,在此之前史大方也极是赞同以四公主和亲。”由于史大人的反对,朝中也有臣子开始跟着反对,因为史大人毕竟是亲身到过雅哈之地,对当地更为了解,他的意见亦是极具代表性,况且皇上一向贤名在外,也不得不考虑臣子们的意见。   “然后呢?”   “皇上也正为此事苦恼,无论如何四公主是非和亲不可的。”   “然后呢?”莫小元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她也知道和亲的是非四公主不可啊,历史上是这么写的不会错,可是萧然跑来她面前说了一大通,她都不知道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萧然误会   萧然顿了顿,说,“臣斗胆,敢请娘娘不要再干涉此事。”   ……   又黑线了,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是指是因为她的干涉才让四公主和不成亲么?   “我还是不明白你说什么耶。”   “娘娘也曾经说过四公主不宜和亲不是吗?”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唆教史大人投反对票是吗?”莫小元总算理出了一点头绪。   “正是。”   “我?萧大人大概高估我了,我可不认为我有这个能耐哦。”这萧然真是的,啥也不查清楚就乱说,她连史大人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向我提及过不四公主不是最佳人选的也只有娘娘一人。”况且他不相信她没有办法去唆教史大人反对,毕竟当初她都有办法让他从牢里放她出来,元妃是个精明着的人呢。   莫小元打了个呵欠,敷衍道,“好了好了,这事我会弄清楚的,到时候再向你报告。”   事实上,说过不希望四公主和亲的除了她,还有另外一个人。   好吧,就让她来当一回名侦探柯南吧,她要好好地把这个事情弄清楚,免得萧然误会她。   首先,当然是找那位传说中的史大人了解一下情况喽,说不定还能从侧面打听到点什么。   史大人年近四十,从年轻的时候便开始接任祯朝的外交工作,大概整个中原就数他跑的地方最多了。   萧然误会   莫小元今天起了大早。   呃……其实也不早了,都快下早朝的时间了。   不过她掐的就是快下早朝的时间,远远地便看见一群臣子从御前殿出来,根据宫女的描述走在中间的一定就是使臣史大人了,因为他游历了各地河山,见识广博,也有许多新鲜事可以讲,便引了其他人的好奇。   史大人正和几位围住他的臣子聊得兴高采烈,   “史大人,借一步说话。”突然有一名太监跑出来拦住了他们。   几个臣子便识相地作鸟兽散,史大人跟着那名太监来到墙的转角处,看见一个戴着斗蓬帽的女子,天太冷,她便把双手放在袖子里取暖,但是戴着的帽子太大,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敢问你是?”史大人突然有不详的预感,看她所穿的衣物都是上等衣料所制而成,想必在宫中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嘿嘿,史大人幸会了哦。”莫小元揭开帽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俏美的脸庞,说话所呼出的气形成淡淡的雾。   史大人一惊,“你是……元妃娘娘?”当时她扑出来跟燕王抢匕首的时候他也在场,尚且认得她的样子。   莫小元笑而不答。   “微臣见过元妃娘娘。”史大人赶紧拱手,臣子可不能少了礼数。   “免礼了。”莫小元拿出妃子应有的仪态,雍容华贵,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份威严,否则在一个臣子面前怎么压得住场。   “不知元妃娘娘是何事宣见微臣?”   萧然误会   “你只要回答本宫三个问题。”莫小元眼神犀利地盯着使臣大人。   史大人低着头,也不敢抬头看她,“娘娘请问,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莫小元满意地叹道,娘娘的身份就是好用,随便拿出来都可以压住别人,“第一,是谁指使你反对四公主和亲的?第二,你为何受制于这个人?第三,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这……”使臣大人很是为难。   “史大人应该懂得权衡孰轻孰重才是。”莫小元轻笑着,笑里有几分威胁。   大冷的天,史大人居然额冒冷汗,都说这元妃娘娘性格古怪,有时候无赖有时跟人又很亲近,怎么在他看来好似一只笑面狐狸?   这可如何是好?两位主子都不是好开罪的。   使臣大人一咬牙,只好和盘托出,“其实,反对四公主和亲的是未哀公子。”   果然是他!其实莫小元一双精明的眼早已看透了。   “微臣之所以帮他是因为斯将军在世时曾救过家父一命,臣为了报恩才答应他的要求,至于未哀公子是为何反对四公主为和亲之人选,微臣是真的不得而知。”使臣大人恭恭敬敬地说完,心里实在忐忑,也不知道元妃娘娘对这样的答案满意不满意。   莫小元真是晕了,白跑一趟,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只能够证实背后主使确实是斯未哀而已,而他居然请史大人帮忙也都没有告诉史大人原因,也搞得太神秘了吧!   莫小元挥了挥手,“本宫知道了。如果你知道斯未哀为何这样做的原因便来知会本宫。”   史大人岂敢说不,点了几下头退下。   (PS:偶在这里想跟手机上的读者说一声,其实偶每天都有更新十章以上的,只不过手机上可能要比电脑上迟两三天才能显示出更新的章节,对于这一点偶也是灰常滴无奈,所以请亲们要耐心哈。)   萧然误会   离选订的和亲大吉之日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由于越来越多臣子的反对,纵使皇上意指四公主,但最终的人选还是一直没能够定下来。   怎么搞的!历史书上明明说是四公主和亲。   还有一点就是莫小元一直琢磨不透为什么斯未哀这么强烈反对,甚至可以说是不择手段,难道他真的心仪四公主?   算了,自己瞎琢磨还不如再去一趟升舞殿查探清楚呢,莫小元想到做到,二话不说又跑去了升舞殿。   升舞殿里很奇怪,很安静,一反常态的安静,以往来了多多少少都能看见几个丫环穿梭在其中,但是今天不单止是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   人呢?都到哪去了?怎么有种惨糟灭门的恐怖感觉。   “小爱——”莫小元扯开嗓子喊起来。   没反应,再喊,“小箩——”   还是没应,接着喊,“带衰的——”   “乱喊什么?谁是带衰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很好听的声音。   “呃……”莫小元险险被吓一跳,真是的,非要喊头头的名字才会有反应。   “你现在倒是真闲,整日往升舞殿跑,也不知道避避嫌。”斯未哀淡淡地提醒着她,惹出了流言可是对她不利,他倒是无所谓。   “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莫小元说得豪情万丈,根本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你真的这么认为?”斯未哀淡淡地笑着,魅惑的脸逼近了她一点,再逼近一点,又再逼近她一点,近到只有一节手指的距离,近到彼此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看到彼此的毛细孔,甚至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代嫁   “莫小元!”   最是暧昧的时刻,小爱突然又再跳出来上演无尾熊的戏码,只不过这次是跳到了莫小元的背上。   斯未哀微微笑着直起身来伸出手摸摸小爱的头,“小爱乖,今天小元姨娘陪你玩。”说完便向内里走去。   “喂喂喂——”莫小元冲着他的背景喊,她什么时候说过今天要陪这粘人精玩了?这带衰的真是害人不浅。   安抚了小爱半天,莫小元才钻了个空子去找斯未哀。   推开书房的门,斯未哀正坐在桌子后一手撑着头悠闲地看书,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脸正对着窗外,对出去就是就刚才莫小元与小爱嬉戏的地方。   莫小元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一伸手拉掉他手里的书盖上,再伸出双手把他的头正面扳向自己。   “看着我!”   斯未哀依言地把视线投在她的脸上,难得看见她一脸认真坚决的表情。   “恩哼?”   “我很严肃地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是祯朝这个时代的人。”   “或者你是别国的奸细?”斯未哀眼一勾,夹着些微玩世不恭的笑,让他分不出他是认真地在问还是开玩笑。   “我是来自未来的人。”   ……   斯未哀沉默片刻,“我猜到你的不同寻常,却猜不到你的来历如此离奇。”从他们见面的第一日起,他便觉得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当时他只当她是来自西域或者其他的国家。   他相信了?莫小元都不敢相信他竟然相信了。   “你相信就最好不过了,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和亲的人选非四公主不可,我在800多年后看过这一段的历史,这是无可改变的。”   代嫁   斯未哀挑起眉看着莫小元,张口道,“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是不是知道历史,我只知道我不能让她去和亲,我会不择手段地留下她,就算抢亲或者找人代嫁,就算死。”他说得一贯的缓慢,却坚决无比。   好狂的口气!莫小元被煞到。   慢着,他说……代嫁?   莫小元灵光一闪,对了,就是代嫁!她想到办法了,能保两国平定万全的办法。   “我可以帮你,但事成之后我有一个要求。”莫小元简直是趁火打劫。   斯未哀的目光又软下来,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事成之后你再来提要求。”   “好,你等着瞧吧!”莫小元眼放光芒,看她到时候不把他的八卦挖个底朝天。   想想自己也真是聪明,居然这么好的主意都被她想到,呃……虽然那带衰的家伙也有一定的功劳是没错,   莫小元及不可待地去找了皇上,和亲之日越来越近,总得早点把这事搞定才行。   颖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公文,莫小元从打开的窗子外望进去,看见他专注的侧脸,煞是俊美的线条,穿着绣龙的宽袍,很是好看,男人最吸引女人的便是对某一样事物专注时候。   莫小元看得有些发呆,每见他一次都感叹一次他的美,他的美是不同是斯未哀的,斯未哀属于阴柔型,颖帝也很美,但是同时亦很刚正很有男人味,让人觉得可以放心倚赖的男人味。   真是天上掉了个馅饼,刚好掉她怀里了,莫小元泛出浅浅的笑,很是庆幸又心满意足。   代嫁   “你打算要看多久才进来?”正低头批阅公文的颖帝突然语出惊人,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眼睛依旧是盯着手上的公文。   这样也能发现到她来了?   莫小元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竟然直接从窗外翻了进去,当然拉,她的身手远远比不上会轻功的茵红,翻得也没那么漂亮潇洒。   及腰高的窗框,莫小元翻得也不是那么吃力。从窗子边走到门口还要绕个弯,她只是懒得走而已,既然窗子大开,还不如走捷径呢。   “你……”颖帝黑线了,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她哪里有一点妃子的样子。   莫小元径直走到颖帝面前双手捧上他的脸,左右各啵了一下,“不许鄙视我。”   也许是她刚呆在外面吹风的缘故,她的手很冰凉,冰着他的脸。   颖帝终于忍不住笑出来,轻斥,“淘气。”翻窗归翻窗,只要不是动作太大摔下来,还有就是千万别在皇太后面前这么夸张才好。   莫小元坐上颖帝的大腿,窝在他的怀里,还得寸进尺地盖上他的公文。   “皇上,人家想和你聊天儿。”抛了个媚眼,顶不住看女人撒娇的就闪到一边去窝墙角画圈圈掉鸡皮疙瘩吧。   颖帝伸出臂环过她,嗅着她的发香,“怕是不止这么简单吧?”他越来越了解她,无事她又岂会献殷勤?   又是一语中的,莫小元被看穿,皇上的冷笑话真是随着天气的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强悍了。   莫小元不依地嚷,“你不要太了解我哦。”什么都被他看穿,她还有没有隐私呀。   (PS:亲爱的,偶又想虐了又想虐了……呜。。怎么办,好想虐啊,翻滚,满地滴翻滚……)   代嫁   挑逗地冲颖帝吹了下口哨,莫小元神秘地眨眨眼,“皇上有没有兴趣看我新学的舞呢?”   颖帝瞟她一眼,轻笑着镇定自若地道,“说吧,你又想玩什么?”   玩?听起来像个个都觉得她很不正经一样,汗死,她也是一片冰心在玉壶的呐。   “我想问问皇上,四公主的和亲大喜有没有什么新鲜的节目呢?”纯粹就是打听打听而已。   “怎么突然关心起和亲的事来?”看她能兜出什么弯来。   “哦呵呵,怎么说我也是皇室的一份子嘛,皇上的姐姐出嫁,我也该出一分力才是。”   颖帝趁机吃她的豆腐,一手搂着她的腰,手指缠上她的发丝,“这么说来你有好的提议?”   “对啊。”莫小元拍着手,“四公主的婚礼怎么能马虎呢,一定要办得有声有色别出心裁才行,不然,以四公主的脾气恐怕也不依呢。”   颖帝脸色一正,“你是提醒朕以四公主的脾性不适合和亲是吗?”臣子们反正的原因也是因为觉得四公主的脾性实在不适合和亲,她从小长在宫中锦食玉食,骄纵蛮横。   莫小元笑眯眯地又偷亲了他一口,“其实你也这么觉得吧。”   颖帝轻点头,“臣子们反对得也不无道理,只是既然朕已经知道四公主有策反之心,便不能留在她在宫中,朕没有把她与燕王勾结之罪行公诸天下,亦算是对得起她。”毕竟是兄妹,他又如何能忍心做出更绝情的事,但是让她去和亲他亦不免担心她在雅哈之地胡来。   代嫁   “皇上,其实我昨天去过颜玉宫。”   “哦?你见了四公主,然后呢?”颖帝问,“有何感想?”   莫小元摇摇头扁扁嘴,“没见着,哎,去的真不巧,刚好四公主心情不佳,在斥骂下人,我胆子小,灰溜溜地又跑回来了。”当然,碰到斯未哀的那一段自动隐藏了。   颖帝笑道,“如果你也能称为胆小,那宫里真没有大胆的了。”   郁闷了,原来她在他心目的印象这么差,胆大,后面还有再加两个字,妄为。   莫小元假装生气,“我哪有,要说胆大,我还比不上四公主呢,偷偷告诉你呢,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听说啊,四公主一点都不想嫁去雅哈,甚至秘谋说要找人代嫁呢,真是坏透了。”莫小元故意把代嫁二字说得重一点。   “代嫁?”颖帝咀嚼着这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莫小元就知道自家的男人脑袋瓜一定是很醒目的,一点就通。虽然这样捏造谎话中伤四公主很不人道。   在此事上,莫小元不想在皇上面前发表太多的意见,于是便想方设法从侧面提醒他。对于祯朝的朝政,她半点兴趣都没有,更不想让皇上觉得她是个野心勃勃想要掌控一切的女人。   颖帝突然笑了笑,宠溺地环着她,“我想到了,小元,朕应该好好谢谢你,你想要什么奖赏?”   “皇上想到什么了?”莫小元装傻地问。   颖帝笑而不答。   “不说拉倒。”莫小元贼笑道,“不过奖赏嘛还是不能少的啦。”   “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朕都会给你,包括后位。”   她对他的后位才没有兴趣呢。   莫小元伸出一根在他面前摇了摇,“我要……很多很多爱,很多很多钱。”要很多他给的爱。   代嫁   这天突然地,下起雪来了,虽然不是冬日以来的第一场雪,但却是祯元四年以来下得最大的一场雪,雪花从空中飘飘然地洒下来,很有意境。   宝元宫内。   咦,萧然?莫小元正矫情地站在走廊外面赏雪,竟然看见萧然从大门口进来了。   怎么搞的,最近他倒是三天两头地往宝元宫跑,准没好事。   “又来找我什么事?”   萧然行过礼往里望了一眼,“微臣今日来,主要是来找娘娘的侍女彩云。”   莫小元一怔,“彩云?”   萧然点点头,“娘娘借一步说话。”   莫小元心里格登一下,还搞得这么神秘,该不会是……   萧然四下张望了一下,不见彩云,问道,“彩云呢?此事关于彩云,也该让她知道。”   莫小元张开双手挡住,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样子,“慢着,彩云是我的人,有什么事跟我讲就行了。”如果是会伤害到彩云的事,她不会允许发生。   “也好,由娘娘亲口来告诉彩云会更好一点。”   “你说吧。”   “关于和亲雅哈一事,皇上决定采用代嫁的方式,当然,此事不能让外面的任何人知道,毕竟有损我们声威,好在雅哈的大汗也并没有见过四公主。”   莫小元的脸一下沉下来,沉默了片刻才问,“雅哈的大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雅哈的大汗四十三岁,是个铮铮铁骨的汉子,娘娘请放心,不会亏待彩云的。”萧然顿了顿,又说,“彩云嫁过去,便是一国之后。”雅哈的大汗虽然已纳有几室的妾,但是后位是特意留给四公主的。   这也是两国邦交的一种策略。   代嫁   莫小元垂着眼,有气无力地问,“为什么是彩云?”   “宫里的人都知道彩云死了,况且彩云也曾在微臣身边做了一阵子的丫环,微臣十分清楚她的性格,她生性纯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   莫小元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心里突然很纠结。   “元妃娘娘……”萧然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她舍不得彩云,没想到她到一个婢女也如此看重,最后仍是安慰道,“彩云去了那边雅哈是不敢亏待她。”事到如今,也只有这句话最能安慰了。   莫小元抬起头,看了萧然一眼又颓然地垂下,难过地说,“不是,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啊……这根本不是亏待不亏待的问题。   萧然不解,看她失神地样子关切问道,“元妃娘娘怎么了?”   莫小元摇摇头,又问,“都已经成定局了吗?”   “是。”萧然无奈地点点头,“从明日开始微臣会安排宫里最好的夫子给彩云上课,教她宫中的礼仪以及琴棋书画各样。”   莫小元的脸色很是惨淡,也不理萧然。   “元妃娘娘,这一切都是为了两国友好邦交,希望娘娘……”能够理解。   她知道,她就是知道啊!否则平白无故让彩云嫁给一个四十多岁还没有见过面的大叔,她不掀了那个人才怪,她就是知道啊!所以她什么都不能做,没有办法挽救彩云的婚姻。   代嫁   莫小元木木然地走出去,也不理萧然在身后似乎还有话要说的样子。   出去才走几步恰好碰到彩云,彩云端着一盆水匆匆而过,看见莫小元又倒退回来,乖巧地说,“娘娘,你饿了吗?”笑得十分甜美无邪。   莫小元心里突然被什么堵住了,连喉咙也被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娘娘,你怎么了?”彩云发现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莫小元摇摇头,笑着说,“没事,你去忙吧,我只是刚才吃了辣子有点缓不过气来。”   彩云一听她说吃了辣子便开始念开了,“哎呀娘娘,你怎么又吃这个,明明知道你吃不了,我去给你弄些清凉的汤水喝。”彩云最了解莫小元的饮食习惯了,娘娘不挑食,什么都吃,还喜欢吃辣的东西,偏偏喉咙会受不了,还一吃就会鼻涕眼泪一起流,往往这时候她就会煮一些凉气的东西给娘娘吃才能缓过来。   莫小元忍着心中的纠结,点了点头,彩云便跑开了,心中又是一阵惆怅,看着彩云的背影发呆。   这时萧然也从里面走出来,莫小元突然转头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最起码,我们也应该问一问她愿不愿不是吗?怎么能擅自就替她做了决定呢?!”   萧然沉默着,片刻后才说,“没有时间了,离和亲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找不到比彩云更适合的人选。”   莫小元转过头去,只觉得眼眶湿润,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代嫁   莫小元满怀惆怅满脸消沉地出了宝元宫,身边一个婢女也没带。   宫路中间的积雪太监和宫女们还没有来得及扫到两旁去,莫小元慢慢地踩着积雪一脚浅一脚深地走着,也没有目的。   走了一阵才发觉她所在的宫路再拐几个弯便是升舞殿了,莫小元于是朝着升舞殿的方向走去。   升舞殿里挂着的绸纱映衬着雪花,显得更飘逸凄美,莫小元站在门口还没有进去,升舞殿里便有丫环眼尖地发现了她,急忙迎出来。   “奴婢见过元妃娘娘。”小宫女很是乖巧,像彩云一样那么乖。   莫小元跟着她入内,小箩见了她也急忙过来行礼。   莫小元笑了笑示意她们免礼,打量着升舞殿内,还是一如既往地雅致飘逸的感觉,就连舞师们在这么冷的冬天都还穿得这么飘逸。   “小爱呢?”怎么今天没有扑出来?让她有点不太习惯了。   “小爱在书房里缠着公子呢,公子正头疼呢。”小箩笑着说。   莫小元往书房走去,推开门径自走进去,也懒得看斯未哀一眼,丢下一句,“今天把小爱借给我。”便抱起小爱出了他的书房,因为彩云要代替“他的”四公主出嫁,所以对于他,她有些恼意。   六岁的孩子毕竟有一定的重量,莫小元抱着他走了一小段便气喘吁吁,改用牵的。   “真没用。”小爱很不给面子地吐她的槽。   如果是平时,莫小元一定翻着白眼掐他的脸蛋了,但今天她只是笑了笑,皱皱鼻子说,“是啊,我真是没用。”关键时刻,却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   代嫁   雪已经基本下停了,只偶尔还有几片飘下来。   莫小元替小爱拿了一件厚的披风,“小爱,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小爱立刻欢呼起来,被冻得微微发红的脸蛋很是生动可爱。   莫小元牵着他出了升舞殿,“小爱会堆雪人吗?”   小爱兴奋地跳起来拍手,“会!姨娘们教过我呢。”   “好,那你堆一个雪人给姨娘。”   小爱今天也特别乖,很合作地和莫小元一同堆了一个像他一般大的雪人,他似乎也察觉到莫小元今天的消沉,没有再闹。   胖乎乎的雪人堆好,小爱解下自己的披风给雪人披上,还很天真地说,“这样雪人弟弟就不会怕冷了。”   莫小元终于笑出来,小爱纯真得让她心疼,她敞开自己的披风蹲下把小爱纳进怀里来,问,“冷吗?小傻瓜。”   小爱躲在她的披风下摇摇头,扁着嘴问,“莫小元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她的不高兴都表现在脸上,连小爱这么小的孩子都轻易就能察觉出来。   莫小元搂住小爱小小有身子,下巴搁在他小小的单薄的肩膀上,“小爱,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因为她的多事而害得彩云要嫁那么远那么陌生的地方?对方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彩云还那么年轻啊,一朵花似的年纪,在21世纪,她这个年纪的女生都还在校园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还可以选择和自己心仪的小帅哥谈谈恋爱。   可是,在这里,彩云却要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代嫁   莫小元说着便有眼泪无声地落下来,被小爱的肩膀承接,脸颊便有生生的凉意。   莫小元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小爱,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无法适应这里?我以前一直以为拼命打工存很多很多的钱就可以自由,可以去旅游去吃好吃的,看好看的男人,没有负担,无忧无虑。可是,在这儿,这个宫里有这么多的钱这么多好吃的,我还是觉得不自由……我不是不甘于卑微,我只是……只是害怕没有自由,为什么彩云连自己选择的自由都没有?这是彩云自己的人生啊……这不是雅哈亏不亏待她的问题,而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   萧然对她所说的话,她一句都不忍心跟彩云说,在她的心里,祯朝的天下是很重要,但彩云又何尝不重要?   她很心痛,她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她和彩云迟早是要分开的,却从没有想过因为她的弄巧成拙反而害彩云成为政治牺牲品,她又怎么不自责呢,她也曾想过要想尽办法再找另外一个人代嫁,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难道别的女生就有义务要成为这个受害者吗?   所以她觉得很无力——很,没有自由。   小爱当然是听不懂她在喃喃些什么,只是躲在她的披风里露出一颗脑袋看着他刚刚堆的雪人。   因为小爱不懂,所以她才会跟他说这些,只有在小爱最是纯真的眼眸里她才能感到片刻的安慰。   莫小元摸了摸小爱的头,“小爱真乖,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出来久了她担心他会被冻感冒,尤其是他的披风又让给了小胖雪人。   (PS:汗个,今天看电视看得太哈皮,差点都忘了更新,好在偶及时醒悟过来。嘿嘿~~   话说,偶也好纠结啊——到底要不要流放彩云……呜……偶虐小元亲们有意见,偶虐彩云亲们也有意见……呜……不让虐。。偶的人生米乐趣了……嘿,要不虐完彩云虐兔子吧。HOHO……)   代嫁   莫小元蹲在小爱面前,“姨娘背你回去好不好。”   “恩。”小爱应着,乖巧地趴在她的背上。   莫小元站起来还没有迈开步子便突然觉得后背一轻,变得空空荡荡的了。   “爹爹。”小爱稚气地喊着。   莫小元一怔,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背后的?   斯未哀把小爱抱在怀里,小爱又再次变身为无尾熊,莫小元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裹住小爱。   小爱也许是玩得累了,窝在斯未哀的怀里闭着眼睛睡起觉来。   两人都不说话,莫小元只是在前面走着,斯未哀抱着小爱落后于她两步。   莫小元现在连半点理会他的心情也没有了,一想到四公主和彩云,她就很纠结。   可是,这是谁的错呢?也许谁都没有错,但也许谁都没有对……   谁知道?反正她是不知道……   斯未哀上前两步与她并行,莫小元一恼,停下脚步转过身,“你如愿了,是我让你看了个笑话。”   斯未哀眉眼不动,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我并不觉得这很可笑。”   莫小元垂下眼转过身继续走自己路,没有再理会他。   斯未哀还是保持着落后她两步的距离,到了宫路的分叉点,一边是向是宝元宫,一边是向升舞殿,莫小元拐向通往宝元宫的路。   “元妃娘娘。”背后的斯未哀突然开口。   莫小元驻足。   “你的披风改日我会命人送到宝元宫。”   莫小元背对着他点了点头,又再迈开步子。   背后的他突然又说,“如果你想喝酒,斯未哀随时奉陪。”   似乎,是安慰。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代嫁   在回宝元宫的路上,莫小元恰好碰到巡班的茵红。   茵红看见莫小元很是奇怪,“你怎么跑出来了?大冷的天,连轿子也不备一个,真是强悍啊。”平常她不总是喊着冷死了的吗?   莫小元看见茵红,哭丧着脸说,“我真想揍你。”好想找个人发泄一通。   茵红一脸黑线,凉凉地提醒道,“笨蛋,你打不过我的。”反而好心地规劝着她,似乎两人真的会打起来一样。   “谁让你还手啦?!”莫小元委屈地喊,任性地把脸皮一丢,在茵红面前她总是没脸没皮的,像个胡闹的小孩子。   把彩云代嫁的消息告诉茵红,茵红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前两天萧然突然跑来问我关于彩云的事呢。”   原来,是做足了准备功夫的。   “他都问你什么了?”   茵红耸耸肩,“也没什么,随便问了我几句彩云的身世,我哪清楚彩云的身世啊。”毕竟她只知道彩云是元妃娘娘的贴身婢女,其它的可是不得而知了,虽然娘娘一直都说彩云是殷洪的意中人,都只是杜撰的不是吗?   想了想,茵红又补充道,“他还问我是不是真心喜欢彩云。”   莫小元竟然一阵紧张,“你怎么回答?”   茵红又耸耸肩,“我说平平常常。”确实真的是平平常常啊,“不过萧然倒是挺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气什么。”   萧然当然气,气殷洪居然枉待彩云的一片真心。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厢猜测而已,他猜彩云是极喜欢她的表哥殷洪的。   莫小元气呼呼地说,“我知道他气什么,我也气死了!没心没肺!。”说完气呼呼地走掉。   茵红在原地很是委屈又无辜,他们到底都在气什么啊?!真是莫名其妙……   代嫁   祯元四年腊月十八,颖帝驳回臣子的反对之谏,四公主和亲雅哈已定于年关后的初春,喜讯昭告天下。   养寿宫内。   颖帝亲自给皇太后泡了铁观音,关切地道,“母后近日身体不适,该吃得清淡点才是,朕命御膳房改了养寿宫的菜谱。”   皇太后笑着点点头,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做娘亲的总是慈详的,况且她的儿子颖帝自小聪敏过人又懂事,几乎不用她操心,不过,做母亲的就算儿子再懂事也会为儿子操心一件事——终身大事。   “你有这份心,做娘亲的就很心满意足了,只是哀家三番两次地催你立后,你却总是搁置,这始终是哀家的一块心病。”皇太后说着就有些不满,颖帝登基也已四年了,再不立后恐怕会糟人垢病,况且他后宫妃嫔虽众多,却没有一个是争气可以怀上龙种的,叫她怎么不心急。   颖帝轻笑着往皇太后杯里又添了些茶,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现在当务之急是四姐姐和亲雅哈之婚事,得好好准备妥当才行。朕哪有时间忙自己的事。”如果让母后知道他曾说过立小元为后,不知道母后能不能承受得住……   说起四公主的婚事,皇太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恩,四公主的婚事是不能马虎,得好好打点才行,不能失了我们的风度,虽然她跟你不是至亲的兄妹,但我们也不能亏待她。”   “儿臣尊命。”   “等忙完四公主和亲事宜,你也赶快把皇后的人选订下来才是……”   颖帝无语了,绕了一圈,话题又绕回来了……   代嫁   萧然果然是找了宫里最好的夫子来暗中培训彩云,彩云开始忙于每日上课,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算太长,好在彩云的心灵手巧,学什么都是有模有样,也觉得极快。   但每日上完课回来,彩云仍要为莫小元屋里收拾。   “彩云……哎哟,你就消停会吧,转得我都头晕了。”莫小元看着彩云在她的屋里转来转去地收拾,突然觉得很不顺眼,每天花那么时间上课,回到宝元宫还硬要过来替她收拾屋子。   “娘娘放心吧,彩云是不会累着自己的。”彩云知道其实娘娘是不太自己太劳累,但是她嘴上说不出口。   莫小元神色一暗,吁了口气,看见彩云转头看向自己又极快地挂上笑容。   彩云笑了笑,打趣道,“娘娘你笑得真矫情。”在宝元宫的宫女里就彩云和莫小元最亲密,跟在莫小元身边久了,彩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会惧怕自己的主子,因为莫小元根本不像一个主子,反而像——姐姐。   ……   莫小元无语地翻个白眼,“臭丫头,连你也学会吐我槽了。”拉着她坐下,“来陪我聊聊天吧。”   彩云依言坐在她的旁边,一点也不会觉得拘谨,她觉得自己家的主子是天下最好的主子。虽然她总是说自己好吃懒做又懒散游荡只知道吃喝玩乐享福。   “彩云,你是不是不想……”莫小元的话还没有问完便被彩云打断了。   “娘娘,你别多想了,彩云并没有不愿意。”彩云很是懂事,她不想因为她代嫁的问题娘娘又再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被别人抓住了把柄也许就不止蹲司律鉴那么简单了,她希望娘娘平平安安地,再也不要出事。   彩云一直觉得,在宫中能遇到元妃娘娘是她的天大的福气。   代嫁   虽然彩云嘴上说愿意,但莫小元仍是止不住一阵心酸,她曾经问过宝元宫里的另一个跟彩云关系不错的宫女,说是彩云夜里都偷偷哭了好几回。   彩云继续笑呵呵地说,“其实彩云已经很幸运了,进宫能碰到娘娘,现在还有机会跟宫里最好的夫子学习,嫁去雅哈就是国后,比起宫里其他老死宫中要看主子脸色的宫女好太多了,况且这世上的女子哪个不是一样的呢,婚姻大事是由父母做主,在成婚前有许多人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娘娘你就别为彩云揪心了。”   莫小元就是恨极了这种由父母做主的包办式婚姻。   彩云说得是这么好听,毕竟去了那边是无依无靠,对一切又是那么陌生,哎……   “真的?”莫小元问着,其实自己心里又怎么会不知道彩云是在让她安心呢。   “真的!”彩云一再强调。   莫小元撇撇嘴,“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纯真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真正想的。   “看你那斗鸡眼!”窗外突然响起一道娇喝,随后穿着侍卫服的茵红便翻窗而入。   “茵红姑娘。”彩云看见茵红冲她笑了笑。   茵红摸着下巴打量着彩云,转着她转了几圈,“彩云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虽然穿的还是婢女穿的宫服,但是,总感觉……   “废话,当然不一样啦,把你扔学校里困几天出来你也会变得不一样。”不一样的疯狂,彩云是越变越有书卷气,茵红?她满脑子只有收妖,扔书堆里泡几天不让她抓狂暴走才怪。   代嫁   彩云抿着嘴笑,上了这么多夫子的课,总算有些成效,连茵红这么迟钝的人都能发现她的改变了。   “啊对了!就是书卷气,彩云突然变得斯文有礼温婉可人了啊。”茵红总算发现了。   彩云被赞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茵红姑娘就别取笑我了,你先坐会吧,我去给你们端些点心上来。”   茵红欢快地笑着,冲彩云的背影说,“彩云,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会喜欢你的!”   彩云明显一怔,回过头来笑靥如花,脸上不自觉红了红,低下头退了出去。   看着彩云出去了,莫小元叹了口气,“哎……”彩云心内的忐忑不安她都能感觉到,她却仍是极力装出笑出很灿烂的样子。   茵红下巴差点没掉地上,“真是奇了怪了,你居然也玩叹气,真不是你的风格。”   “去你的!”莫小元白她一眼,“小心下次我把窗给封了,看你怎么穿进来。”   两人斗起嘴来像小玩子玩过家家似的。   不过,还真是谢谢她刚才对彩云说的那句话,彩云以前不知她是女身的时候也曾暗恋过她的,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话,也算是了了彩云的一个心愿吧。   “兔妖最近可真安分。”莫小元突然想起白素素来,最近这一阵两人有点井水不犯河水。   茵红得意地偷笑,“谅她暂时也不敢乱来。”她就是随手在白素素所住的宫殿外贴了一圈的符纸,虽然说克不住她,但是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杀伤力,谅她也不敢随意走动。   代嫁   “哎,不过,白素素这么安分还真有点无聊。”茵红一阵不收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无聊你的大头鬼,快点想办法灭了她。”莫小元觉得这个白素素一天不灭就像个定时炸弹似的,怪恐怖的。   茵红有点无奈,“灭你有大头鬼,她整天躲在宫里我也奈她不何,你赶紧想个办法相她出宫或者妖魂出窍吧。”   “喂,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吗?”莫小元越想越不对劲,收妖本来就应该一条成服务,怎么反倒要她去引兔妖出洞,茵红这个收妖者也太不靠谱了吧。   “皇宫是你家嘛。”茵红答得很是理所当然。   莫小元才不吃这一套,反驳道,“你不也在宫里住了这么久,麻烦你也有点公德心好不好,收妖是你的任务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真是奇怪,为什么你在宫里混这么久萧然一点都没对你的性别起疑。”   “切,他是个木鱼,木得很,况且我掩饰得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发现。”在宫里混了一阵子,茵红算是学到了莫小元七八成的臭美功力。   “木鱼?”莫小元贼笑着逼近茵红,“我看不是这样哦,上次我可无意间看见他对着一串脚链发呆呢,如果没记错我好像听到某人说过不见了一串脚链哦,怎么会这么巧呢……”   “原来我的脚链在他手上,我得去想办法偷回来才行。”茵红思索着到底要怎么偷才偷得顺利一点。   莫小元无语了,十分鄙视她,这个情感白痴,到底明不明白她在暗指什么呀,真是的,心里就只有武功和收妖,真替萧然冤。   八字不合   彩云的事,成了莫小元心里的一根刺。   要她置祯朝的名声于不顾,她做不到,但是,要她置彩云的下半生幸福于不顾,她也一样做不到。   不管什么事,都会有一个最适应的解决方法,莫小元相信,事在人为,既然知道最坏的结果,却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去挽救。   她不会让彩云坐以待毙。   托彩云的福,就暂时先放过白素素吧,等她处理完彩云的事再想办法对付兔妖。   首先,对于雅哈必须要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以彩云要熟记雅哈的所有资料为理由,莫小元向使臣史大人索要了雅哈的全部资料。   看了资料,莫小元才发现雅哈的大汗阔托真如萧然所形容,是个汉子,一生为人谨慎,治国有方,有勇有谋才能保住雅哈小国不被其他部落吞并,也算是个英雄。   不过,再是盖世人才也没有用啊,毕竟一把年纪了,就算是真的四公主去和亲,四公主才也二十五岁,阔托也几乎要比四公主岁数大一倍,更何况彩云才不满双十年华,岂不可惜。   虽然说在21世纪也有不少的忘年恋发生,但是作为彩云的“监护人”莫小元还是希望彩云能有一段正常的婚姻或者恋情。   根据史大人资料所记载,雅哈土地虽广,但分布极散,以至于人口也十分分散,且总人数远不及中原军队的十分之一,所以他们为了防止中原的吞并每年都会呈上贡品求和,和亲也是诚心要和平共处的一种表现。   阔托大汗已纳三房正夫人,却始终把大皇后的位置留着,可见他对这次和亲的重视。   (PS:唔……嘿嘿,亲爱的,今天晚上再过来更新四章。)   八字不合   雅哈大汗膝下分别有五女三子,后宫三房夫人各出一子,倒也能和平共处。   长子乌辽,年三十,善战,长相魁梧粗壮,个性豪爽,时接管雅哈的兵部上将一职。   次子赤木,年二十五,天资聪颖,五岁便能舞文弄墨,个性内敛沉稳,时任雅哈监国之职。   幼子哈努尔,年二十,个性乐观开朗,却也有些贪图功利。   阔托的儿子来和亲还差不多,最起码年龄上很搭配。   兴冲冲地拉着彩云过来让她看雅哈的资料,“来看一下,你喜欢哪一类型的帅哥。”祯朝的文字她又认不全,只略略认得几个,还是让彩云亲自来看一看才好。   彩云皱着眉摸了摸莫小元的额头,“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居然问她心仪哪一类的男子,她都要嫁了,喜欢哪一类的还重要吗?   莫小元打掉彩云的手,“你看了再说。”   彩云拿过莫小元手里的册子盖上,满脸忧愁地劝道,“娘娘,彩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是彩云也不希望娘娘再犯险,为了彩云不值得。”彩云就是知道娘娘什么都敢做,所以才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丝毫的委屈。   “算了算了,问了你也是白问,我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她的眼光也不差,肯定能替彩云挑一个好夫君。   “可是……”彩云实在是很担心。   “得了得了,我会好自为之的。”莫小元说着把彩云推出门去。   彩云觉得有些不妥,想了想便去找了茵红,希望茵红能劝住娘娘不要胡来。   八字不合   茵红来到宝元宫的时候正是莫小元最头疼的时候。   依旧是从窗户飞进来,莫小元连头都懒得抬,对于她的穿窗行为早已习以为常,又不是很帅,干嘛要看。   茵红一坐定便兴师问罪,“搞什么飞机啊!好不容易才轮到我午休一天,居然这样就泡汤了。”   莫小元正埋头苦苦研究雅哈的资料册,那些像天书一样的繁体字实在看着她的眼睛好受罪,都快看成斗鸡眼了。   得不到理睬的茵红也不甘寂寞,一手抢过她的册子好奇地看了两眼,“没什么特别的啊。”到底是哪里这么吸引莫小元的注意力啊?   莫小元双手撑着头,兴致盎然地问茵红,“怎么样怎么样?”   问得茵红很是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   “我帮彩云选的老公啊。”   茵红摸摸下巴点点头,“很不错。”最起码资料上的记载是很不错,“就是稍微老了点。”真是奇怪,前一天她明明还在为彩云嫁给一个大叔而伤神,今天居然变得这么兴奋,这么不对劲,难道磕药了?   莫小元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的头,指着册中的某一处说,“不是那个,是这个才对。”   “哇!”茵红看了两眼资料,惊叫,“这个更正点。”最起码还年轻啊,又尚未婚配,真是极品。   “真的?”莫小元喜出望外,“连你都说正点,彩云一定会喜欢。”   茵红一脸黑线,怎么觉得她好像在大街上买菜的时候在选大白菜啊……   “就算她喜欢也没有用啊,她订的和亲人选是大汗,老是老了点,你看开点吧……”茵红说得好像和亲的人是莫小元一样。   八字不合   莫小元神秘兮兮地冲着茵红笑,“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茵红浑身一颤,心头凉凉的,有种麻烦又来了的感觉,可还是管不住自己好奇心,“什么办法?”   “你们祯朝有风水师这种东西吗?”莫小元问,听语气真是不把风水师当人看啊,严重的职业岐视。没办法,谁叫她出生在一个高科技泛滥的年代,风水师她一向只当成骗骗老人家的把戏。   “风水师?”   莫小元想了想再进一步解释道,“就是算命啊卜卦啊什么的。”   茵红略一思索,“有倒是有……”   “好就这么说定了!”莫小元一打响指,“你可以出发了。”   什么呀?说定什么了?!茵红反应不过来,莫小元的思维太跳跃了,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   “我们分头行动啊,我去找皇上上求情,你呢出宫找一位风水师,要五星级全国都有名的那种哦,不然没有说服力。”莫小元已经擅自做好了决定。   茵红还没有彻底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已经被莫小元推到窗边,“快去快回哟。”   推了半天茵红也没有动,转过头来一脸不屑地看着莫小元,说,“搞什么飞机?”大冷的天,宫里宫外地跑,想冻死人啊。   莫小元笑眯眯地拍了拍茵红的脸颊,“彩云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掌握到你的手上了,你去找一位有名气的风水师来,我自有妙用。”   茵红一听她那句“彩云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掌握在你手上了”顿时鸡皮都要冒出来了,连忙跃出了窗子,开玩笑,找风水师就找风水师,干什么说得这么严重。   八字不合   彩云要是知道茵红被莫小元使唤出宫去找风水师的话肯定会气吐血了,本来是指望茵红规劝她的,现在却两人“同流合污”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莫小元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对于这一点,颖帝也能够猜得到。   “只要你不提彩云和亲的事,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颖帝看见莫小元手上端着一盅炖汤进来,多多少少也猜她献殷勤是原因了,于是先发制人。   莫小元没辙了,谁叫自己找了个这么英明的男人,想吹吹枕边风都不行。   讪讪地将手里的参汤放在桌面上,自己揭开盅盖喝起来。   颖帝轻笑,总是拿她没有办法,平常没事连讨好他一下都懒。   “这炖品不是给朕的?”颖帝调侃着,在莫小元身边坐下,她很自然地抬起手将勺子送到他嘴边,他亦是很自然地张口,似乎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皇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恩哼?”英明神武的颖帝突然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莫小元勾上他的脖子,献上一枚风情万种的笑脸,“上次在御书房,皇上可曾说过要奖赏我?”没忘记吧?忘了也没关系,她可都记着呢。   “是有此事。”颖帝笑吟吟地在她唇上一啄。   “那我现在提要求咯。”莫小元给他打预防针,“你不能拒绝哦。”   “朕一言九鼎。”他记得上次他说过要立她为后,也以为她要提的是立后之事。   莫小元娇笑着在颖帝耳边一阵低语,颖帝的神色始终平静从容。   (PS:报告,今天的任务更新完毕!明天依然是早上下午和晚上各更四章。大家继续支持哟~~)   八字不合   莫小元耳语完了,看皇上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思虑片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莫小元急了,催问着,“到底怎么样啊?”   颖帝听完她的话觉得无可无不可,却最终没有反对,看在她如此为彩云着想的份上,他也不忍心说不,况且当初同意雅哈和亲的请求的时候也并没有指名是和谁和亲。   莫小元终于松了一口气,得到皇上的允许,事情便会顺利许多。   一时高兴的莫小元忍不住捧起皇上的脸用力地啵了几口,还耀武扬威地在他的脸上的留下了口红印。   看着莫小元开心得像个孩子,颖帝也露出会心的笑,他越来越不忍心拒绝她,不忍心看见她为某件事伤神。   兴冲冲地回到宝元宫,莫小元第一时间跑去找彩云。   “彩云,太好了!你不用嫁给大叔了。”   彩云听了一脸的惊惶,“怎么了?”是出事了吗?   莫小元嘻嘻笑着拉起她的双手,“我帮你选了雅哈大汗的二公子,嘿嘿,今天我向史大人打听,听史大人说他长得也很不错哟,最重要是他才25岁耶,真是极品。”跟彩云站一起是超配的。   彩云还是弄不清楚状况。   莫小元神秘地冲她眨眨眼,“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PS:内牛满面啊……还是不忍心虐彩云,让她嫁个好老公吧……偶还是亲妈型啊……太不容易了,默个,因为是临时决定改情节,所以这几章写得很不好,希望大家轻点拍……)   八字不合   茵红果然不负重望地请来了江湖上最有地位的神算鬼卜子。   第二天,鬼卜子便算出四公主的生辰八字与阔托的生辰八字大大相克,二者结合其一非死即伤,且二人命运是与雅哈与中原之地紧秘联系在一起,所以万万不能结合。   此消息一经传出,轰动朝野,甚至惊动了皇太后,祯朝的人多数迷信于命理之说,尤其是出自江湖上卜卦最准的鬼卜子之口,更是令人深信不疑。   一时间,朝里便有诸多臣子进谏提议取消此次和亲,就连一向不理下政事的皇太后也是如此规劝皇上。   皇上却坚持和亲政策不能失信于雅哈。   随后,鬼卜子又再算出四公主与雅汗二儿子赤木八字非常契合,是为天作之合,二者结合必能旺国。   于是顺理成章的,和亲雅哈的人选便落定了赤木,使臣史大人第一时间修书飞鸽传递以取得雅哈大汗的同意,以示对雅哈的尊重。   飞鸽再快,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一个月,虽然还没有征得雅哈大汗的亲自同意,但主动权毕竟掌握在中原一方,就连萧然都拍胸脯保证此事十拿九稳。   接下来,就是等四公主出宫之时悄悄用彩云代替她,于雅哈,虽然有持强凌弱的嫌疑,但是这样做对双方也都没有损害不是吗?   此后,四公主的一生怕是只能留在深宫里不为人知的地方了,虽然是公主,但曾经有策反之心就算赐死也不算过分,但颖帝终究是宅心仁厚,只下令将她软禁在宫中便作罢。   唱大戏   总算解决了一件事,莫小元心情又变得舒畅起来,有空没空便窝在被窝里冬眠。   宫里的年关特别隆重特别喜庆,又是唱大戏又是敲锣打鼓,却也更多的繁文缛节,这一点让莫小元觉得很不自在,不是给皇太后请安就是有皇宫是头衔比不上她的嫔妃来请安,让莫小元觉得很麻烦。   但是,古人有诗云“每逢佳节备思亲”,在春节,莫小元也特别想念21世纪的父母,每年的年三十晚她都会窝在家里和亲人一起收看春晚,看完春晚再出去和朋友疯狂闹通宵。   想想,那时候的确是没心没肺,真是幸福时光。   升舞殿里,斯未哀和莫小元在看舞师们排舞。   升舞殿里的舞师都长得很美,在斯未哀的调下柔媚而不低俗,甚至骨子里都是透着一股清冷的。   看着舞师们柔软的动作,明明是很美很有气氛的一段舞蹈,莫小元却看得昏昏欲睡,本来就不是同一个朝代同一种文化熏陶下成长的人,当然各自喜好不相同。   小爱坐在莫小元的旁边看见她要睡不睡的猪头样,于是悄悄起来去找来一个鸡毛掸子对着莫小元的脸就是一通狂扫。   斯未哀在旁边看着小爱捣乱,依旧是不动声色。   “啊!小坏蛋!”莫小元被弄得脸痒痒的惊醒,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一手拉过小爱把他放倒在地上使劲地挠他的痒。   “啊!救命啊!”小爱被挠得在地上滚来滚来,因为力量悬殊最终不敌莫小元的毒手,笑得眼睛都几乎喷出来。   两人正闹得开心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叫声,“娘娘——娘娘——”   唱大戏   彩云从在宝元宫找了一圈不见元妃,听说是来了升舞殿便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室内,听到喊声突然大家都静下来,斯未哀望了一眼门外,便看见莫小元应声匆匆地跑了出去,于是他起身跟在后面。   “娘娘,你在这儿就好了。”彩云看见莫小元走出来松了一口气,总算找到她了,还不算太晚。   “出什么事了?”莫小元脸色一沉,很是担心彩云和亲的事又出什么意外。   彩云喘了几口气才说,“皇太后有令,今晚请后宫所有的妃子和美人等一起去聆音阁听戏,谁都不可以缺席。”   莫小元顿时明白了,原来是一台女人大戏。皇太后是后宫之首,本来逢年过节的请大家看看戏听听曲儿也很正常,但这次怎么这么突然?   好在只是看戏而已,只要不是彩云和亲的事出意外就好。   斯未哀看了一眼天边,天色已暗,离往常开戏的时间也不远了。   “皇上去吗?”莫小元关心的是这个,皇太后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她,宫中的规矩她知道得也不多,如果皇上去了,或许还能从旁边提醒提醒她。   彩云无奈地摇摇头,“没听说皇上会去。”   “死翘翘了。莫小元哀号一声,这皇太后也真是的,好端端的看什么戏啊。   “对了,未哀公子。”彩云好意地提醒道,“我听皇太后身边的婢说今晚可能太后也想看看升舞殿最近排的舞,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你们还是准备准备吧,免得今晚一时忙不过来。”   斯未哀冲彩云微微一笑,便背对着站在身后的一群姑娘们吩咐道,“大家都听到了吧,去换好舞衣化好妆候着。”   “是,公子。”姑娘们散开了去做准备。   唱大戏   彩云回以斯未哀浅浅一笑,然后拉着莫小元催促道,“娘娘快跟我回宫吧,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挑件衣服梳妆打扮才行。”还有很重要的一点的,很有可能呆会皇太后身边的婢女会来升舞殿通知斯未哀做准备,如果让她看到元妃娘娘竟然跑来升舞殿可就糟了。   莫小元点点头,“我们这就回去。”   才刚走到升舞殿的大门口便恰好碰上了太后身边的贴身女婢香儿。   香儿看见元妃娘娘竟然从升舞殿里走出来,不免一怔,心里很是纳闷,宫里的妃子怎么能随意乱跑,尤其升舞殿的主子未哀公子还是个男人,这元妃娘娘也太不知道避忌了吧。   “元妃娘娘吉祥。”香儿很快反应过来。   彩云一慌,心里暗叫不妙,但愿这香儿不要在皇太后提起元妃来过升舞殿才好。   “香儿,这么巧,我们娘娘听说太后今晚想看舞还特意来吩咐升舞殿今晚排一出新舞献给皇太后呢。”彩云笑着对香儿解释道,希望能借此瞒过去。   香儿也笑了笑,客套地回道,“还是元妃娘娘的消息灵通,娘娘有心了,今晚的舞皇太后一定会喜欢。”   莫小元笑了笑,“但愿吧,香儿你忙你的去吧。”   彩云福了福身便向升舞殿里走了进去,莫小元和彩云同时松一口气,莫小元又忍不住笑出来,调侃着彩云,“好在你这次够机灵,不然我可又要闹绯闻了。”   彩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她耍嘴皮子,急忙拉了她便走,“我的好娘娘,我们先回去换衣服再说吧。”   唱大戏   太鲜艳的颜色不能穿,太死气沉沉的颜色不能穿,太轻佻的粉色也不能穿……   莫小元挑衣服挑得抓狂了,最后把一堆衣服丢在床上,抗议道,“这个也不能穿,那个也不能穿,难道要我裸奔啊?!”彩云也真的是,选鲜艳的说不能盖过皇太后的风头,选暗色的又说皇太后不喜欢,选粉色的又说显得太轻佻……   口吐白沫,裸奔好了……   “哎呀娘娘,你就用点心吧。”彩云苦口婆心地劝着她,“就是因为你上次留给皇太后的印象不算好,这次一定要把握机会转扭自己的形象呀。”   皇太后喜欢清静,所以很早前就免去了后宫众佳丽的请安,平常如果不是皇太后宣见,佳丽们基本上没有机会能够见得上皇太后。   莫小元垂头丧气的样子,天下婆婆一般刁,都是难侍候的。   最后,选了一条暗红色的的裙子再配上围脖,很是沉稳大方,刚好衬着春节的喜庆,彩云还仔细地替她化了妆,梳了新的头髻,把平时大大咧咧的元妃收拾得落落大方。   看起来,一切准备得万无一失,虽然不至于说一眼便能令皇太后改变对她的看法,但最起码不会太显眼出错。   赶在开戏前来到聆音阁,好在皇太后还没有露面,聆音阁里已坐了满满的几排佳丽,今天的每个人都打扮得异常庄重又喜庆。   莫小元随便找了个空位子坐下,环顾了一周发现位子几乎都坐满了,也就是说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但很奇怪,她竟然没有看到白素素。   她平常不是最爱出风头的吗?怎么今天要迟到?   唱大戏   聆音阁的设计很独特,看戏的最前排离舞台大概有十几米远,既不太远也不太近,舞台到第一排座位的中间是一个小池塘,里面养着荷花,偶尔还可以看见一些锦鲤鱼游来游去,很是清雅。   莫小元刚坐下不久便有一个宫女走过来向她行礼。   “元妃娘娘吉祥,您的座位在这边,请随奴婢来。”小宫女说着便引莫小元到最中间的地方,指了指侧边的位子,“元妃娘娘请坐。”宫里是有规矩的,按照后宫各佳丽的头衔安排座位,头衔越高的位子越靠近皇太后。   没想到连位子也是固定的,莫小元感到一阵不自在。   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坐在另一侧第二位的月妃正恨恨地瞪着她。自从如妃被打入冷宫,月妃倒是一直都很安分,对于再次得宠的莫小元,估计她也是无计可施了。   舞台上的灯还没有点亮,依然是一片平静,但其实仍然可以想像得到后台上的戏子们一派忙忙乱的景象,给皇太后唱戏当然一切都需尽善尽美。   张望间,突然听到外面太监叫,“皇太后驾到——”   莫小元跟着其他的佳丽行礼,虽然皇上亲口说过免她的礼,但是在这么大是大非的地方,她还是明哲保身不要搞特殊的好。   抬头,便看见雍容华贵的皇太后缓步走进来,跟在皇太后身边的是她的贴身婢女香儿,而走在她另一侧的,居然是久不露面的白素素!   靠!真是奇怪,兔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和皇太后交情这么好的?看起来皇太后似乎很宠爱她的样子,这下可不得了了,有皇太后的撑腰,她会更嚣张。   莫小元看着白素素,白素素的视线正好投过来与她的对上,夹着蔑视与恨意的眼神,看见莫小元的吃惊,白素素得意地勾起谑的笑意,半分也不将她放在眼内。   唱大戏   虽然白素素只是个美人,但是明显很得皇太后的喜爱,皇太后不仅给她安排了最紧挨的位置,在看戏的时候还时不时地侧过头去和她窃窃私语。   看了一下戏,皇太后突然没有了兴趣,她招手唤来太监吩咐道,“让戏班子撤了吧,接下来瞧瞧升舞殿新排的舞。”   太监应声退下,心里却很是纳闷,平常皇太后和皇上都不喜欢看升舞殿的舞,今天是怎么回事?   皇太后吩咐完后眼角余光扫过莫小元,顿时令莫小元如坐针毡,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太后下了令,那舞台上却久久没有动静,聆音阁里静得跟太平间似的,众人都在翘首以盼。   槽了,该不会是升舞殿出事了吧?   莫小元侧头看了一眼白素素,她还是那副得意的笑,似乎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的样子。   众人都在好奇的时候,突然舞台上那高高拉起遮得严严实实的幔布后面传来一道慌张的叫声:“救命啊!未哀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公子你醒醒啊!”   斯未哀出事了!   莫小元来不及多想闻声便站起来急急向后台跑去,才跑了几步那道喊声便又突然停止了,前面从舞台边走出来的赫然是那一身白衫的斯未哀,仍是那样妖娆淡然,毫发未损。   莫小元一怔,刹住脚步,满脸的疑惑,怎么回事?他明明好端端的,刚才那婢女为什么叫得这么惨?   斯未哀也是同样不明所以的表情,他方才带着升舞殿的一班舞师们在后台等候命令,可是很奇怪,那戏班子的退下半天了也没有人太监来通知她们上场,正疑惑间便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大叫,叫的还是斯未哀的名字,斯未哀觉出不对劲便走出来看看。   唱大戏   莫小元和斯未哀站在那小池塘边面面相觑,斯未哀眼神一凛,扫了一眼那端坐中央的皇太后和那一群后宫的佳丽,喃喃说了声,“糟了。”   舞台上的幔布蓦然被拉开,站在舞台中间的正是那白素素的贴身女婢秋月,刚才的叫声便是她喊的。   莫小元大大吃了一惊,回头去看皇太后身边的白素素,她挑衅似地冲莫小元挑了挑眉。   莫小元顿时明白过来,什么看戏,原来不过是白素素所导演的一台大戏,为的就是要诬蔑她和斯未哀。   她就说嘛,白素素怎么会这么安分肯整日呆在窝里,怪不得这一阵没有找她的碴,原来是取悦皇太后去了,然后得知她时常去升舞殿串门便在皇太后面前导了这一场大戏来对付她。   “太后,您都看到了,这足以证明素素向太后所说句句是事实,元妃姐姐和未哀公子……”白素素转向皇太后的时候低着头垂着眼。   皇太后冷眼睨着莫小元和斯未哀,“哀家自有定论。”   聆音阁里端坐着的一群后宫佳丽连吭气都不敢,但个个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心态。   莫小元浑身一僵,心里想爆粗口一千堆一次,诅咒死那个兔子十八代。   皇太后扬声道,“看来元妃和斯未哀果然是感情不一般。”换句话,就是元妃娘娘有红杏出墙的嫌疑。之前素素美人告诉她这些的时候她还不敢相信,元妃是后宫里最得宠的妃子,她为什么还不满足要红杏出墙?如今眼见元妃如此紧张斯未哀,原来白素素所说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唱大戏   莫小元不出声,反正现在皇太后已经怀疑她了,她怕自己越是说得多越是错得多,尤其是有那只妖在旁边煽风点火,她怎么说都会是错的,所以她很聪明地闭嘴,反而是开始冷静地想对策,总不能就这样枉死在那兔子手上。   斯未哀看了一眼莫小元,见她很冷静地紧抿着唇在思考,微微放心了些,最起码她没有自乱阵脚。   “元妃,你就没有话可说吗?”皇太后威严的声音响起,震慑得宫女和太监们脖子都不自禁地缩了缩。   莫小元坦荡荡地站在众人面前,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闪躲与心虚,而离她几米外远的斯未哀依旧是眉眼不动,淡然得让人觉得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光是这样看,那站在一起的两人是倒是很般配,男的美,女的俏,无论是身材,样貌,气质,两人都十分契合。   许久得不到莫小元的回话,皇太后站起来,身边的侍女立刻上前来扶住她的手,她一步一步向莫小元和斯未哀走去,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气势。   罪魁祸首白素素跟在皇太后的身边,脸上始终是掩不住的奸计得逞的笑。   “太后,我和斯未哀清者自清,希望太后查明真相。”虽然知道说了也是无济于事,但还是要说,免得她们认为她默认了罪名就死得惨。   “不用你说哀家自会查明,但有丫环们看见你成日往升舞殿跑是事实,你无可狡辩!”今天就连香儿都亲眼看见了,若还要说她和斯未哀是清白,谁信?   唱大戏   白素素步步逼近莫小元,脸上摆出一副婉惜同情的表情,“姐姐,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皇上这么宠你,你居然……居然还不满足?”   “皇上驾到——”聆音阁外传来小光子的喊声。   “又发生了什么事?”一身龙袍的皇帝疾步步入聆音阁来,他刚才正在御书房忙于朝中政事,彩云匆匆跑来求他到聆音阁救救元妃,时间太紧急也来不及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吉祥。”异口同声的请安。   “都给我免礼。”颖帝径直走到皇太后跟前,“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太后见了颖帝总算缓了缓脸色,“你来了正好,让你看看你最宠爱的妃子到底是个如何不守妇道的人。”   颖帝看了莫小元一眼,莫小元倔强地挺着腰,她又没有错,当然得抬头挺胸。   “母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颖帝不知内情,但一心保住莫小元。   “哀家亲眼所见称得上误会?”皇太后嗤一声,觉着脸道,“此事是后宫之耻,就交由哀家来处理吧,哀家太久没有理会后宫,后宫的妃子竟然越来越胆大包天了,是哀家的过错,哀家此次正好趁此机会清理门户!。”   皇太后的话音刚落,便突然从屋顶上窜下来一个人,那人身穿一身暗色侠衣,脸上蒙着汗巾,手里握着一柄桃木剑,还未落地桃木剑便在空中一挥,顿时一阵风扫过众人的脸,水池子里的荷叶被掀得摇晃起来。   白素素大吃一惊,又是那个收妖者,太后和皇上都在场她竟然也闯进来了,糟了,她本来还想趁着这个机会施妖术把莫小元了结掉,但是现在还是先担心自己要怎么不被那该死的收妖者收掉又不在皇上和太后面前露出破绽比较好。   唱大戏   茵红一从屋顶上落下来聆单阁里便彻底乱了套,宫里的女眷们看到有刺客惊惶得失声大叫,   白素素动用妖术抵挡住她桃木剑的气息,开始额冒冷汗。   茵红稳稳落在地上,一柄桃木凝正要刺出,突然斜里冲出一条人影一手擒住茵红的肩阻止了她。   那人正是萧然,萧然本来正在御书房和皇上商议国事,听见彩云说元妃在聆音阁出事了于是便跟着皇上一起赶了过来。   又是他!茵红怒了!   他三番两次地跑出来阻止她收妖,真是有病!茵红越想越怒,看来灭兔妖之前还要先灭了他才行。   萧然一边抵挡着她又急又猛又狠的招式,一边沉声问道,“你三番两次出现在宫里到底有何企图?”   茵红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一掌劈出,被他挡下。   “抓刺客啊——”有太监尖着嗓子叫起来,立刻便有一群侍卫冲了进来将皇太后及皇上等护在身后。   茵红见情势不妙,宫里什么都多,尤其是侍卫,再纠缠下去就该她被灭了,还是赶紧闪人才是上策,想着便一脚踢出狠狠地攻向萧然要害,萧然弹跳开,茵红便趁着机会跳到莫小元面前伸出两指快速地在她额上画了一道符然后施法让符咒暂时护住莫小元让兔妖暂时伤不了她,画完后茵红便利落地从屋顶上又穿了出去。   茵红的动作太快,快得莫小元根本连反应都来不及。   萧然见状也使出轻功紧紧地跟在她后面。   聆音阁里还是一片混乱,又有一批侍卫闻讯冲了进来。   在一片混乱里,本来就站在池子边的莫小元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   “啊!!”本能地大叫一声,莫小元整个身子倾向池子里,徒劳地挥了两下手便扑通一声非常壮观地掉进池子里去了。   唱大戏   颖帝看见莫小元就要掉入池中,立刻跨步上前也准备跳入池中去救她,还没有靠近池边便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紧接着觉得有两团柔软抵上他的背。   “皇上!小心龙体啊。”白素素没想到皇上竟然想跳入池中打救莫小元,于是她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地抱住皇上阻止了他的英雄救美。   而另一边,站在莫小元身边的斯未哀看见莫小元有掉进池里的危险便本能地伸出手想拉住她,没想到她竟然一把拖住他的手挥舞了两下还是往后倒去,未及多想,为了救她斯未哀也一并跳入池中一把将她捞起。   两人在水中挣扎一下斯未哀将莫小元拖到岸边。   莫小元把嘴里含的一口水吐出来,没好气地对斯未哀说,“我小时候是游泳队队长你相信吗?”天啊,他干嘛要跳进去救她,反而害她多喝了两口水,这下真的是水洗都不清了。   莫小元从小长在海边,连海都淹她不死,更何况小小一个池子。   斯未哀表情淡淡地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想跳吗?我是被你拉进去的。”   天啊——   谁来灭了她吧!莫小元抓狂了,她突然把头潜到水底下,吐了几个气泡又浮上来,嘴里念念有词,“冷静冷静。”   聆音阁里所有的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就连皇太后也看得微微张着嘴。   莫小元一转头便见白素素正抱着颖帝,而他竟然一动不动地任她抱着。   靠,真是要疯了,莫小元恼恼地又沉入水底吐了几个更大的泡,再浮上来。这次嘴里念着,“看你抱到什么时候……”   唱大戏   莫小元和斯未哀浑身湿漉漉地从池子里爬上来,地板上即时淌了一滩水,莫小元冷得瑟瑟发抖,连唇都变成了乌色。   反看那斯未哀,仍是一脸的平静,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他身上,显出他精瘦的线条,反倒是添了许多的性感诱惑。   莫小元一边抖着牙齿一边暗咒,是人不是?这么冷的天掉进水里泡一通出来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有宫女应刚才皇上的吩咐立刻去拿了披风过来,颖帝接过披风走上前用披风裹住莫小元,一手搂过她的肩,将她护在怀里。   她现在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颖帝的心也跟着纠结起来。   皇太后没想到皇上竟然还这么维护莫小元,“皇帝,你也亲眼所见她和斯未哀的关系不一般,难道你也无所谓吗?!”   “母后,其实这只是一场误会,元妃之所以和斯未哀走得近全是儿臣的安排,因为元妃极有舞蹈天赋,所以儿臣便命斯未哀教元妃学舞,导致他们近来来往密切了些。”颖帝面色从容地为莫小元辩护。   莫小元心里一阵感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毕竟他都跳出来护她了不是吗?   皇太后脸色又缓了些,只是仍很怀疑,“练舞?”   “正是,儿臣十分喜爱元妃的舞蹈。”   “那元妃姐姐最近一定排了十分好看的新舞吧,上次素素有幸能目睹姐姐的舞蹈,着实令人震慑惊艳,一直令素素心心念念呢。”白素笑了笑,又向皇太后提议道,“不如就让元妃姐姐给太后献个舞吧,太后一定会喜欢的。”   唱大戏   白素素全然不管此时的莫小元一身湿透,反正她今天就是要整死她,越冷越好,冷死她更好。   旁边看的小宫女都觉得浑身发冷,更别说莫小元了,已经冷得开始喘起粗气来。   颖帝护小元心切,开口道,“元妃浑身今日不宜跳舞,易得风寒。”   颖帝说完凌厉的眼神扫了白素素一眼,白素素略显心虚地微微低下了头,在皇上面前,她多多少少会有些收敛。   皇太后扬手道,“无妨,今日就让元妃大展舞姿,皇上喜爱的舞蹈哀家也十分想看看,况且元妃得斯总管指点,舞技应该很好才是,后台应该还有舞娘们干净的衣裳,让元妃换了吧,这样皇上便不必担心元妃会得风寒。”   恩哼,莫小元冷然瞪着白素素,妖孽始终都是妖孽,没人性没天良。   事到如今,连颖帝也无法再反驳了,毕竟是他事前谎称莫小元跟着斯未哀学舞的。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冷得瑟瑟发抖的莫小元身上,斯示哀眼神闪了闪,终于浮上一丝担忧,她平常来了升舞殿根本就不会认真看舞师们排舞,就算看了没过片刻便会昏昏欲睡,这样的她,能跳出什么舞来?   既然要跳舞已成定局,那么……   莫小元挺起腰杆来了一个深深的呼吸吐纳,靠着不服输的意志稳稳发抖的身子,滴水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好,既然这妖这么想看她跳舞她就跳一个让她看看!   “谢太后恩旨,小元献丑了!”莫小元应着皇太后话,眼神却直勾勾盯着白素素,像应战,更像挑衅。   唱大戏   有宫女过来垂着头说,“元妃娘娘,请随我到后台更衣准备。”   “不必,我就穿着这身衣裳跳。”莫小元勾唇一笑,缓步走到白素素面前扬声道,“我听说素素美人的歌舞举世无双,本宫早就想一睹风采,今日难得皇太后有雅兴,素素美人就与本宫共舞一曲献给太后。”   说是邀舞,不如说是命令,想让她死?她就拉着她陪葬!   穿着这身湿衣裳跳?白素素脸色一变,随后越加显得得意,跳舞?她从没怕过。   两个女人暗里的战争,坦白说,比起白素素来,莫小元是不精通于舞蹈,她最大的优势不过是模仿力强,但是今天,她一点都不惧怕会输给白素素,因为——   莫小元绅士地一弯腰做了个邀请的经典动作,再绅士地牵起白素素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后退。   白素素觉得不对劲,却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她防备地跟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前。   莫小元脸上已经冻得红一块紫一块,一抹笑被冻结在她的脸上,对白素素的怒意也是前所未有的凝固,准备爆发前的凝固。   莫小元退到池子边,看着白素素绝美的脸蛋,轻声道,“掩饰得可真好啊,白素素。”说完猛然用力使劲一扯,再推了一把,便将白素素推入了池中。   “扑通”   池中溅起大团的水花,也溅起了一室惊呼及吸气声,水花很快淹没了白素素。   天啊——   元妃娘娘也……太胆大妄为了吧?!又再当着皇上的面残害素素美人,更要命的是,这次皇太后也在场。   唱大戏   白素素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浮出头来,喘着口气,怒不成句,“你——”   “素素小主!”秋月扑过来心急地呼救,叫着旁边的小太监,“还不快把素素小主拉上来。”   “元妃你——”皇太后简直心脏都受不了刺激了,还没见过在她面前敢这么野蛮的妃子。   “小元——”颖帝吐一口气,头开始疼起来,这下,怎么救?怎么救?   莫小元伸手拦住秋月,扬声道,“秋月你急什么,你家素素小主还要和我合舞呢。”   秋月一怔,低下头去,被莫小元凌厉的眼神瞪得很是心虚。   莫小元伸展伸展手脚,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一个标准的起跳动作,一跃身“扑通”跃入了池中。   池里再次溅起水花,在哗啦水声中莫小元潜到水底游到白素素旁边。   所有人目瞪口呆中看见元妃娘娘又突然一下子在白素素身边浮出水面,元妃绕着白素素游了几圈。   真历害啊——没想到元妃水性这么好,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   皇太后看着这一幕,怒道,“皇帝她们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母后息怒。”   颖帝根本也是一雾水。   莫小元浮出个脑袋在白素素旁边,“怎么样?难道素素美人不会游泳?”   “小元,别闹了,快上来。”颖帝沉声劝道,担心两人在冷水中泡得久真会风寒。   两人同时扭头去看皇上,他正皱着眉头看向莫小元,眼里掩不住的担忧。   白素素心中一恸,恨意漫涌而上,还有极度的不甘心冲击着她。   凭什么——   凭什么她会输在莫小元的手里!   怒极之下的白素素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挥手施妖术一掌击向莫小元的胸口——   唱大戏   白素素的掌风溅起水花,莫小元躲都躲不及被她那一掌击得一下沉到水底去了。   奇怪的是,白素素竟然也被震得节节后退,手立刻麻了,渐渐麻至全身。   原来是茵红刚才给莫小元画的那道符起了作用,这符咒平时茵红对付小妖根本用不上,主要是用来护身而不是攻击,但是如果有妖孽自动送上门来符咒在护身之余还能震伤妖孽让其不得不现原形。   莫小元只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沉到水底片刻却又突然好了,一点事都没有,赶紧又浮上水面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啊——   她竟然,竟然看见白素素头上长了两只长耳朵!眼睛也变得通红通红的。   人面兔子!   “啊!!有妖怪啊!!”聆音阁里喊声震得几乎要掀了屋顶。   各人又惊又怕,逃的逃昏的昏。   原来小元说得没错,她真的是妖,颖帝最先反应过来运起轻功飞到池中的上空去救莫小元。   莫小元看见皇上飞身过来忙伸出手来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跟着他一起飞出了池里。   白素素一眼看见水中倒影自己的样子,心知再也无法掩饰下去了,倒不如豁出去拼死一战,反正那收妖的不在,这些凡人统统都奈她不何。   这样想着,白素素从水里飞身而起,凝起掌风对准皇帝和莫小元的方向。   颖帝一把搂住莫小元转了个身背对着白素素,全然将莫小元护在怀里。   莫小元脚下一转,又将自己转了回来正对着白素素,怒道,“你疯了!”她好歹还有茵红画的符咒护体,而他什么都没有。   唱大戏   另一边的情况是。   茵红从屋顶穿出去,萧然紧追不舍。   跑过了几个屋顶,茵红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一双眸子凛然地盯着萧然,“萧大人何苦相逼,我并没有伤你宫中任何人。”超级烦人的跟屁虫。   萧然一抱拳,“姑娘请恕在下得罪,只是在宫中,萧某也是身不由已。”虽然他也知道她没有伤人,但是一个蒙面的人又武功高强的人屡次出现在宫中,他身为侍卫官,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为什么她的声音这么熟悉?   茵红掩在汗巾下的唇不屑地笑,“你信不信,你现在追出来聆音阁里的皇上和太后才是最危险的。”反正小元有她的符咒护体,兔妖也伤不了她,只不过,那符咒发挥作用的时间很短,时效一过就连莫小元都会有危险。   萧然一震,“何出此言?”   此时茵红已经隐约嗅到白素素所散发出来的妖气,再不回去恐怕聆音阁里的人都得死。   思及此,茵红心中当下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萧然面前,突然一把揭下自己蒙脸的汗巾,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萧然面前。   萧然一怔,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殷洪?”怎么会?   茵红简短地答,“我是女扮男装,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有危险,跟我来。”   茵红在萧然后下当差这么久,除了偶尔当班时不在岗位上之外,其余表现都是极好,是侍卫中的佼佼者,基于这一点,萧然对她的防备心减了一半。   只是……她说皇上有危险?!   唱大戏   茵红和萧然又沿路回到聆音阁的屋顶,两人往下一探,赫然看见长了两只耳朵现形的白素素正要施妖术伤人。   茵红一吸气想也不想便跃了下去,大叫道,“住手!”   那个该死的收妖贱人怎么又回来了?!白素素抬头看见茵红闪下来,后面还跟着萧然,心里一慌急忙将势头转向茵红,保命要紧。   “所有女眷集中到最后面的角落。”萧然趁着茵红阻止白素素的功夫招呼着聆音阁里的女眷集中起来,然后吩咐着手下的侍卫,“保护皇太后和皇上!”   安顿妥当萧然也扑过去帮茵红对付白素素,虽然他不懂收妖之道,但是他武功极好,加之茵红的武功亦不是在他之下,又懂收妖,两人联手再加上其他侍卫的帮忙很快便制住了白素素。   眼见茵红将兔妖的魂魄收于一个小瓶内,众人皆松了一口长气。   莫小元从皇上身后探出头来,又开始浑身发抖,见危机解除了,一边牙齿打架一边问茵红,“都搞定了吗?”   茵红一挑眼,赞道,“你这个诱誀当得很称职。”这话听起来也不知是赞还是贬。   莫小元继续发抖,居然抱怨道,“怎么这么快就收了?!”她本来还准备好跳入水中来一番水上芭蕾再惊艳一把的呢,这下没机会了……   皇太后惊得还没有恍过神来,喃喃问道,“那白素素是个兔子精?”心里满是后怕,亏她还这么信任她。   颖帝倒还是那么平静从容,朗声道,“都散了吧。”吩咐后又转向皇太后,“母后受惊了,先回宫歇着吧。”   颖帝说完看了一眼斯未哀的方向,见他依然是那么淡然,微微勾了勾唇转身缓步地走出了聆音阁。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万岁!!”   宝元宫里,三个女人一台戏。   披着薄被猛打喷嚏的元妃娘娘,仍然是一身男装的刚刚收妖有功的茵红,还有在夫子调教下变得温婉大气的代嫁侍女彩云。   三人女人碰杯,一千五百只鸭子似的讨论开始了……   “娘娘,你真的不要紧吗?老是打喷嚏,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   “安啦,感冒小意思,不看医生也会好的,又不是发烧。”   “彩云,我不能喝酒的呀,怎么给我倒的是酒,就知道照顾你元妃娘娘把我这表哥都忘了。”   “你闪边去吧,彩云本来就是我的人当然应该照顾我啦。”   “对了娘娘,茵红姑娘男扮女装混进宫里会不会被处罚呀?”   “我才不怕!”   “笨彩云,要罚的话早就把她拖走了,还轮到她在这儿嚣张?”   ……   当然,好不容易除掉了兔子,又是有惊无险,怎么样也要庆祝一下才对得起天地吧。   三个女人正躲在房里偷偷高兴的时候……   “皇上驾到——”   莫小元一听到喊声脸上就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尤其是又想起在聆单阁的时候他不顾自己地把她护在身后。   “皇太后驾到——”   天啊!莫小元的脸垮了一半,在她心里皇太后比白素素还要可怕。   “未哀公子到——”   不是吧?!脸彻底垮了,搞什么飞机,宝元宫有宝么?全挤一堆来了……   (PS:撒花~终于把兔子给收了——嘿嘿,现在来民意调查一下,接下来想写一个斯未哀的番外,有支持的么??)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本来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拘谨起来,首先看见一身绣凤衫裙的皇太后走了进来。   “皇太后吉祥。”   然后是一身浅灰色便袍气宇轩昂的颖帝。   “皇上吉祥。”   最后千年不变一身白衫的妖娆魅惑的斯未哀。   莫小元看着眼前这几个一身贵所的皇室成员,突然有种看大明星走红地毯的感觉。   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莫小元眼神在几个人身上溜了几圈,却没看出什么苗头来。   “元妃,这茵红是什么时候进宫里来当侍卫的?”皇太后看了一眼三人,对女装男装的茵红很感兴趣。   “太后,这一切全是我过错,是我威胁元妃安排我进宫。”茵红豪气地将罪过一力承担。   莫小元非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无药可救了,人家太后都没有问罪她自己倒先揽罪上身来。   “不是这样的,太后,是因为茵红知道兔妖混进了宫里,为免打草惊蛇我才安排她偷偷入宫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止妖乱皇宫。”   莫小元越说越觉得口干,瞧皇太后那阴晴不定的脸,怎么解释都觉得徒劳。   也不知道皇太后到底有没有在听莫小元说话,她的视线移到彩云的脸上,道,“你就是彩云?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被点名的彩云一阵紧张,忐忑不安的抬起头来。   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模样倒是长得很好,也很乖巧懂事。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你不必紧张。”皇太后这样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柔下来。   可是她越是这样安慰彩云越是紧张,连手都轻轻抖起来,莫小元见状偷偷伸出手握住彩云的手捏了一下,无声地鼓励着彩云。   皇太后看了一眼两人握住的手,笑了笑,她站起身走到彩云面前忽然伸出手搭上彩云的肩头按了按,叹了一口气说,“委屈你了,彩云,让你代四公主嫁到人生地不熟又无依无靠的雅哈之地。”   三人均一怔,尤其是莫小元的表情最是夸张,居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像看见UFO一样。   彩云湿了眼眶,声音有些微的哽咽,“谢皇太后关心,彩云不委屈。”   真是天落红雨了,皇太后居然也会关心人,反倒让莫小元有些不适应。   其实皇太后,是真正母仪天下的一位人物,只不过是出生在这个朝代接受着这个朝代的文化的洗礼,所以对于莫小元称得上是离经叛道的诸多行为觉得很荒唐,以至于有些不能接受,但是自从经过白素素一事,她亦看得出其实莫小元心地善良,虽然性子怪了些。   颖帝拉着莫小元坐在皇太后的身边,得见皇太后终于接受了小元,他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次收妖,茵红和你都有功,你们想要什么奖赏?”颖帝问莫小元。   茵红听他这样说,赶紧一抱拳,“茵红想要离宫,请皇上成全。”   “为何?在宫内不好吗?萧然自从接管兵部尚书一职,侍卫官的空缺便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填上,你虽是女子,但朕一向只看才能不论性别,有才能的人在宫中都会得到重用。”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茵红想也不想地拒绝,“谢皇上,但是茵红不适合呆在宫里。”   颖帝略一思索,而后点了点头,“也好,朕就随你的选择。“   “只是茵红姑娘,你确保白素素不会再回来加害皇上和元妃娘娘?”萧然无论几时总是把皇宫的安全放在首位。   茵红将一个小瓶子拿出来摆在大家面前,“兔妖被我收入瓶内只是第一步,凡是妖精在我的柳叶瓶内都会受尽冰火两重天的煎熬,在瓶内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净化其灵魂,洗掉它在人间的全部记忆,然后方可投胎重生。”   “四十九天?!”莫小元小吃一惊,“这么久?!”黄花菜都凉了,要是再被她逃出来受苦的可又是她。   “正是,这是柳叶瓶,不比被萧大人打碎的镇妖瓶,如果镇妖瓶还在的话只需五天。”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地萧然身上,萧然额冒冷汗,顿时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快速度的?”莫小元十分关切,“比如说加点什么化学剂来点反应怎么样?”   化学剂是什么?其他的人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茵红想了想,从袖子里翻出一堆符咒,找了找挑出几张,“如果贴几张符会加快速度。”   莫小元眼前一亮,“真的?那真应该统统都贴起来。”说着拿起符纸就是一通狂贴。   每贴一张,柳叶瓶的威力就加强几分,兔妖在瓶子里被虐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自我了结的心都有了。   莫小元贴完画了个十字架,“阿门……”她是上不了天堂的。   (PS:嘿嘿~都说虐兔虐得不够狠,现在再来虐一虐!昨天看了大家的留言,亲爱的佳彤说有了小宝宝,恭喜哦,好开心呀~~也有好多亲想看斯未哀番外的,昨天构思了一下,但是发觉写未哀要用比较灰的笔调,跟小元的活泼的风格有点冲突,所以还是留到最后好了。喜欢未哀的亲原谅我吧~阿门~呜……偶现在米存稿了,翻滚~早上只能发三章,发完就开写,下午再更新了……)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颖帝轻笑,看着莫小元的举动心里有些内疚,之前他还一直没有相信她的话害得她受了许多苦,直到看见白素素现形才肯相信原来她真是妖,幸好,她没有因此而再受伤。   “那元妃呢?想要什么奖赏?”这一句是皇太后问的,可见在她的心里也开始认同莫小元了。   莫小元一双眼睛立刻变成了星星眼,想了想,说,“奖赏嘛……不如我们今晚在宝元宫办一个收妖庆功宴吧。”其实就是PARTY。   太颓了,来祯朝这么久还没有好好地玩过呢。   “就这么简单?”   莫小元打了个响指,“就这么简单!来吧,今晚一切都交给我来安排。”   颖帝脑里闪过她上次为他准备的二人晚餐,顿时,有点……无奈。   彩云心中哀号:今晚又有得忙了。但心里实在是雀跃无比。   皇太后点了点头,笑道,“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好吧。还有,其实哀家今天把未哀也叫来,是因为哀家之前误会你们心里也感到十分愧疚……”   “太后千万别这么说,是小元做得不够周到。”   “是哀家的不对,听信妖孽馋……”   斯未哀无动于衷,脸上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淡然表情。   莫小元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太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开通又那么坦然地承认自己的不是。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因为是奖赏,莫小元反而放开了手脚,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大家开开心心地过一个晚上。   因为,以后也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和茵红和彩云聚在一起,彩云要远嫁雅哈,而茵红……   莫小元没有开口挽留茵红,虽然她也不愿意和茵红分开,但她心里很明白,茵红是天生的收妖者,她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呆这么久,她总是四处跑,在一个地方收完妖再去另一个地方,她就像一个天生的流浪者停不下来,她的人生里只有收妖,收妖,收妖,就是这么单纯,而这也是最适合茵红的存在的方式,如果她在一个地方停留,她便不再是茵红。   因为知道即将要分离,所以这最后一次相聚的机会便显得弥足珍贵。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宝元宫的前院里便升起了火堆,旁边放着一面大鼓,再边去则摆着数十根比手臂略粗的竹杆。   前院的另一侧,同样是升起了火堆,旁边是一个烧烤用的炉子,还有桌子,桌面上摆着供烧烤的食物。   升舞殿的姑娘们来了,宝元宫里真正开始热闹起来,姑娘们穿的不再是纱裙,而是对襟短衫和筒裤,很有民族风的服饰。   小爱来了,一来就跟在莫小元屁股后面转悠,甜腻腻地叫着小元小元,连自己爹爹是谁都不知道了……   火堆里噼啪作响,也许是烧到了什么带水气的枝节,有些火星从火堆里扬起飞散开,熊熊的火映照着人的脸庞,在初春的冷冽里是那么温暖。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颖帝和皇太后还有斯未哀萧然等坐在烧烤用的炉子旁烤着火,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都难得地带着微微的笑,没有一个人觉得身为宫里的主子和自己的下人们在一起欢庆是多么不可取的事情。   莫小元牵着活蹦乱跳的小爱走到大鼓前,她环视着大家,脸上开出灿烂的笑容,拿起鼓槌扬高手狠狠地狠狠地一敲。   咚——   鼓声让所有人的心里都震了一下。   鼓声顿了一下,宣告宝元宫的欢乐派对正式开始。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欢呼,姑娘们分几人拿起摆在地上的竹杆跟着鼓的节奏来回碰击,然后有人三三两两地陆续跳进去,有人很顺利地跳了过去,也有人因为不熟悉而差点被夹了脚的,惹来一阵欢笑。   笑声在熊熊的火堆旁,逾发让人觉得心里畅快,宫里从来从来都没有过这种能够让所有人开怀畅笑的时刻。   在21世纪有好些少数民族都有跳这种竹杆舞的爱好,这是一种自娱性的舞蹈,是青年男女们欢聚时很好的一种庆祝方式,宫里本没有这种竹杆舞,是莫小元教给大家的。   竹杆舞带来的新鲜感也更能让人觉得身心自由。   小光子和香儿分站在颖帝和皇太后身边,随时待命伺候自己的主子,看着那一侧的欢乐,两人却都是艳羡无比。   皇太后和颖帝对看一眼,会心的微微一笑,皇太后说,“小光子和香儿你们都去和他们一起吧,哀家这儿就不用你们理会了。”   小光子和香儿闻言,欢喜地道,“谢太后。”便笑着跑过去加入竹杆舞的队伍中去。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小爱拍着手跳起来,“莫小元,我也要玩那个,带我去玩。”   莫小元嘻嘻笑着,逗他,“小爱如果说句我爱听的话,我就带你一起玩。”   小爱扁着嘴,扭扭捏捏好一会儿才开口,“姐姐。”   “哈哈哈,小鬼真乖。”莫小元大笑,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狠狠亲一口,涂了小爱一脸的口水才满足地抱起小爱走到被舞动的竹杆前。   姑娘们看见莫小元准备加入,叫得特别大声。   “元妃娘娘跳一个!元妃娘娘跳一个!”   莫小元抱着小爱深吸一口气便跳了进去,小爱怎么说也有一定的重量了,一圈跳下来,莫小元累得气喘吁吁。   茵红一把从莫小元的怀里抢过小爱,哈哈大笑三声吐她的槽,“真没用!”   怎么说茵红也是练武的人,除了动作轻盈外还体力过人,抱着小爱竟然一口气跳了几个来回,仍是一脸的轻松。   “我也来。”彩云喊着上去湊热闹,从茵红手里接过小爱也跳了一圈。   小爱顿时变成了抢手的山竽,大家都像抢皮球一样又争又抢。   实则,小爱心里已经非常无语了,这帮姨娘们都是在干什么呀……他是想自己跳跳看的……   颖帝和皇太后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竟然亲自动起手来烤鸡腿,旁边备了御膳房的厨子,厨子见主子竟然自己动手弄吃的急忙上前去要代劳。   皇太后却摆了摆手,“你随他们去闹吧,哀家自己烧。”   其实,按照厨子教给的步骤来烤,也并不是很难嘛……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这个夜晚,有人欢喜,也有人感伤。   在某个火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萧然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茵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是你的吧。”萧然拿出一串链子。   茵红迟疑了一下,从他手里接过那串链子。   萧然笑了笑,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转过身去看着在篝火旁欢闹的人。   好像有什么要说的,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萧然也没有挽留茵红。   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以茵红的天性,又怎么会为谁而停留呢,如果可以,他多么想陪她跋山涉水,追随着她,但是他和她,她有她的执念,他有他的使命。   此次一别,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呢?   茵红转过头看萧然,他的眉很英挺,嘴巴几乎什么时候都是紧抿着,他是那种不太会说话的男子,给人的感觉有些严肃。   茵红有些茫然,正因为她的人生里只有收妖,她没有经历过爱情,也不懂什么是爱情,可是当大家都沉默的这一刻却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萧然的心意。   突然挽上萧然的手臂,茵红笑靥如花地对他,“我们也加入他们吧。”然后拉着他从角落里跑出去。   莫小元抱着小爱跑过来烤东西吃,小爱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架在烧烤炉上的鸡腿,皇太后笑着看他,将手里烤好的鸡腿递给他。   小爱开心地接过,很乖巧地回,“谢皇太后。”   莫小元坐在皇太后的身边,“我再重新替太后烧一个吧。”完全把在旁边喝酒的皇上和斯未哀当成透明,怎么说皇太后也是称得上是婆婆了,总是要讨好一下的嘛,再说自从白素素一事后发觉太后并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狠毒。   皇太后笑着点点头。   宝元宫的欢乐派对   皆大欢喜。   颖帝看着大家都在欢笑的时候,脑里却只浮现出这四个字。   宝元宫很小,宝元宫里人不多,不能代表天下苍生,称不上是普天同庆,但是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那么开怀,无忧无虑,起码在这一刻,每个人都是真正的快乐,没有宫规的束缚,没有后顾之忧。   在宫里,又有多少人能够有幸有这种快乐呢?   这样的欢乐,是颖帝费尽心思想要给天下苍生的,可是莫小元轻易就做到了,并且是以这样简单直白的一种方式。   莫小元,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从前只是听她说她从未来时空而来,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她在那个时空是怎样的一种生活有什么样的思想和追求。   因为他有比那更重要的事,他要治理他的国家他的天下。   可是今天,他亲眼看见她笑得那么灿烂,她满场飞,她如此受大家的喜爱,和大家没有隔阂地一起跳一起唱,那么自由那么洒脱,那么……平凡。   是的,平凡,她是特别的,却又是平凡的。   因为特别的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万众瞩目而有任何改变,也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内心。而那么特别的她,却有一颗平凡人的心,拥有平凡人应该有的感情,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呢……   第一次,颖帝觉得自己永远也无法完全拥有莫小元,这就是莫小元以前一直所在的世界,充满欢乐充满笑声的世界,那样的世界,是他所无法触及的。   这样的夜晚,是宫里的第一次,每个人都是伤感着拼命地笑,拼命地闹。伤感,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在宫里也许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夜晚……   不肯当皇后   第二天茵红便离宫了,什么也没有留下,也没有让任何人送行。   潇洒得让人想暴打她一顿。   宫里终于平静下来,不同的是,这一次,元妃娘娘不仅得圣上专宠,就连皇太后也对元妃娘娘疼爱有加,俨然已真正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这一日,颖帝给皇太后请安之时,皇太后又再次提起立后之事。   “哀家知道你心里有小元,哀家也不是反对,这孩子也甚得哀家的心,只是要成为一国之后,她还有诸多不足。”   皇太后毕竟也是那一步走过来的,况且祯朝的规矩是要选后并不单单是皇上一个人全权作主的。   成为皇后的要求,且不说要长得端庄大方,性子温柔贤淑,再说那琴棋书画……反正就是千百万里挑一的好女子。   以这个标准一衡量,莫小元还有诸多的不合格之处。   这一点,颖帝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儿臣非元妃不可。”   这个消息传到莫小元耳里,当场被嘴里的葡萄噎得喘不过气来。   皱着眉,“可是我不想当皇后呀……”   想想还是小命要紧,以前光是皇上宠她,后宫里的其他女人都暗暗地想着法子对付她了,要是再当了皇后,岂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成了箭靶子,她还用不用活啦?   “娘娘为什么不想当皇后?”彩云十分不解。   马上就是四公主出嫁的日子了,彩云如果在出嫁之前知道元妃能够当上皇上也会放心不少,毕竟皇后位高权贵,也更能保护自己。   (PS,报告,今天就先更到这里~)   不肯当皇后   不想当皇后,可是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当上皇后。   莫小元自己也很茫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   她不想改变自己,怎么生活最舒服就应该选择怎么样的生活方式不是吗?她不能够想像自己笑不露齿静下来弹琴或者吟诗的样子,一定很怪异。   所以心里觉得很郁闷。   “难道你也要像找夫子调教彩云那样调教我么?”莫小元双手撑着脑袋皱着眉问皇上。   颖帝的眼神闪了闪,“这是你当皇后必经之路。”   莫小元一下子闷着脸,“你觉得我有可能会变成那种母仪天下像皇太后一样的女人吗?”   颖帝顿了一下。   “看吧,连你也知道不可能对不对?”不然为什么顿住了答不上来,莫小元很是沮丧。   “朕给你找天下最好的夫子。”   莫小元呼了口气,“没用的,我根本不是当皇后的料,就算当了皇后,你觉得那还是我吗?”后位于她,更像是一种束缚。   颖帝也开始有点不悦,“你连尝试都没有,却已经下了断言?”顿了一下又说,“朕还有公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这是第一次,他随便找借口打发她走。   莫小元一转身,再也没有看他一眼便走了出去。   但心里,不是不委屈的,就因为他是皇上,所以注定了她如果要爱他就必须迎合他的一切?   说到底,是不是因为不够爱呢?   如果够爱,她会不会为了他不管受什么苦都肯浴火涅磐呢?   如果够爱,他会不会为了她而放弃天下呢?   不肯当皇后   终于,到了四公主和亲的大喜之日。   前一天的半夜,四公主和她宫里的下人就被秘密请出了颜玉宫,然后彩云便悄悄进了颜玉宫。   一大早,丫环们便忙开了。   莫小元呆呆地坐在桌子边看着丫环们来去穿梭地忙碌着给彩云化妆准备。   彩云今天很美,穿着绣工精致的大红嫁衣,戴着珠玉生辉的冠饰,上好的胭脂涂在她的脸上使她更加明艳动人。   很多人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候就是穿嫁衣的时候。   “娘娘,好看吗?”准备妥当的彩云在莫小元面前转了个圈。   莫小元笑开来,“当然,谁能有我们家彩云漂亮?”却答得有点惆怅。   彩云一句话刚说完,眼眶又湿了。   莫小元故意视而不见,其实她心里也不比彩云好受。   “好了彩云,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哭的,还有,到了那边一定要写信回来。”   彩云点点头,不舍地说,“娘娘,你一定要保重。”   这时,有丫环过来催促,“四公主,吉时已到。”今天选来侍候的丫环和护送四公主去雅哈的侍卫全都是没有见过四公主的,免得有嘴巴不严的将彩云代嫁的事传出去。   莫小元站起来拿起方形喜帕,最后看了一眼彩云狠狠心替她将喜帕盖上,彩云在喜帕里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却不敢抬手拭擦,怕娘娘忧心。   有老么么上前来将盖上喜帕的彩云牵了出去,莫小元也跟在后面走出去。   今天,皇上和元妃都会把四公主送到城门外。   不肯当皇后   宫里的送嫁队伍加上雅哈来的迎新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宫。   宫外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群众,大家都想看看皇宫嫁女儿是如何壮观宏伟的场面。再加上大家都听说皇上也会送四公主出城,久闻皇上英明圣贤的名声,大家都想一睹皇上的真面目。   只可惜,皇上是坐在轿子里的,皇上坐的轿子后面还跟着许多顶轿子,想必都是宫里的主子们送四公主出城的。   如此隆重,也算对得起四公主了。   莫小元就坐在其中一顶轿子里。   出了宫后,连彩云的面都见不着了,彩云只能一直坐在轿子里,直到出了城,也是负责护送四公主去雅哈的使臣下马来朝皇上跪拜,“皇上请回,微臣一定不辱使命将四公主安全送达雅哈。”   颖帝掀开轿帘,点了点头,“爱卿请平身,这一路还请多加照顾四公主。”   “微臣遵命。”使臣起身,对着身后的队伍下令道,“起轿。”   送亲的队伍渐行渐远,不多久,拐了个弯,便看不到了。   颖帝回头看了一眼莫小元的轿子,轿子没有任何动静,似乎连帘子都不曾掀开过。   “起驾回宫——”   一声令下,该回宫的人还是回宫去了。   四公主和亲一事过后,宫里的大事便是选后。   颖帝登基也四年有余,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确实是时候册立皇后了。   元妃失踪   “什么?!元妃娘娘不见了?!颖帝一阵阵头疼,“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跟前的侍卫跪在地上求饶,“回皇上,轿子回到宫里才发现娘娘根本不在轿子里。”   颖帝沉着脸,“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回皇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之处。”   颖帝沉思着,没有不寻常之处,也就是说被人掳走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她,是自己偷偷溜走的?   比起前一种可能性,后者似乎更像是莫小元的性格能够干出来的事。   “属下知罪,属下立刻带人去找元妃回宫。”侍卫惶恐得不得了,依皇上对元妃娘娘宠爱的程度来看,他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剁。   颖帝一张脸冷得都快结出冰来,忽然沉声道,“不必了。”说完大步离去。   既然她不想留在他身边,他何必再去找她。他是一国天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就不信,他非莫小元不可!   侍卫很是不解,通常如果有逃出宫的妃子,不都应该是去捉回来严惩的么?为什么皇上却放手不管了?   元妃失踪了,这消息尤如一枚重磅炸弹,在宫里炸开了锅,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想得明白,元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被掳走了,还是自己逃了,如果是被掳走,皇上为什么不派人去营救,如果是逃走,她又为什么放着大好的妃子不做,万千宠爱都不要,偏要这么想不开逃出宫去。   此事才刚刚发生,皇上便下令宫里谁也不准再提起此事,如果知道谁提,必严惩。   可见,不下令追查此事的皇上也并不是完全不在乎的。   元妃失踪   萧然接到命令便立刻赶去见皇上。   颖帝已经换了一身便衣,装扮很是平民化,却仍掩不住他身上天生的贵气。   “皇上这是?”萧然不解。   自从元妃莫名失踪后,皇上的脸色就一直没好过。   “萧然,你陪朕微服私访。”颖帝淡淡地下令。   萧然一下了然,“是。”   说微服私访,其实是出宫去找莫小元,只是,皇上出宫的事不宜太张扬,所以颖帝表面上才说不必理会。   “还有,你安排一批侍卫暗中查探小元的下落。”颖帝想了想,“就从城里的食肆酒楼查起。”以他对莫小元所知,如果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她一定会扑过去。   萧然领命,只是他依然不明白为什么找元妃要暗中进行,“只是,皇上,如果明查会不会更有效果?”   “不必明查,你依朕所说去办便是。”如果明查,等于是让大家都知道元妃是被捉回宫来的,到时估计如果不惩罚会引导起众人不满,倒不如他先找到她,再想办法。   说到底,他依然是不忍心见她受苦的。   他倒要找到她听听她想对他说什么,她逃出宫的理由是什么。   但是,比起这些,他目前反而更加担心她在宫外的安危,以她的性子,在宫外恐怕不会好过。   当日,皇上便和萧然出了宫。   元妃失踪   其实,莫小元只是想出宫透透气。   呃,好吧,她承认她采取的方式是不正当了一点。   只是,貌似最近她和皇上正在冷战期,她才不要去央他带她出宫玩呢,况且,她只打算在宫外呆到天黑就乖乖回宫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啊……   如颖帝所说丝毫不差,莫小元到了城中心首先找了个酒楼饱餐了一顿,因为彩云的出嫁让她很是惆怅,再加上立后的事更是郁闷,所以要大吃一顿发泄发泄。   好在,身上还是带了些银子,不然吃霸王餐肯定会被人丢出去。   酒足饭饱后的莫小元准备回宫,也就是这时,莫小元的计划被变化了……   出了酒楼,莫小元竟然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到回宫的路了。   而正好,夜幕降临以后街上的小贩们突然都活跃起来了,处处点起灯火,行人也越来越多,热闹非凡,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一条街是城里有名的夜市,白天几天没有什么人活动,但是一到晚上就会变得很热闹。   太久没有s opping的莫小元被吸引住,心里又想着,反正找不到回宫的路,不如先逛一会夜市再回宫好了。   于是一路好奇地走走看看,不知不觉逛到一个胡同里,前面是一个拐角,莫小元拐过去,正打算找个人来问问路。   “啊!!”   突然只觉得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套在她的头上,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被人扛着便飞奔起来。   莫小元大喊着救命,一阵乱打乱踢,却于事无补,依然是被扛着飞奔而去。   靠,遇上变态了。   遇上江湖骗子   莫小元被扛进一个房间里,然后被放下来,但头仍被蒙住。   “喂!我警告你,不想死就快点放了我!我是宫里的娘娘。”莫小元放狠话,真是胆大得包了天了,连娘娘都敢绑。   但是……谁会信啊?哪个娘娘会一个人在街上游荡?   那个绑她的男人嘀嘀咕咕地抱怨道,“大胡子明明说是个胆小体弱的娘儿们,怎么这么大的劲?”踢得他浑身骨头都要散了。   大胡子?这么说还有同伙?!   “喂喂喂,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男人一巴掌拍上麻袋的突起点,训道,“吵什吵!乖乖等着,罗爷就过来了,给我老实点!”   “噢!”莫小元闷哼一声,脑壳被他拍得生疼。   还有个罗爷?这么说不止两个人啊……   惨了,这下惨了。   “臭丫头,跟了罗爷是你的福气,谁不知道罗爷开的猪肉铺生意火爆,日后可有得你享福了。”男人说着又拍了下莫小元的脑壳。   靠!莫小元的小宇宙爆发了,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想也不想整个身体朝着他发出声音的方向撞过去。   男人没有防备一下子被撞上,被她撞得肚子生疼,揉着肚子也终于发飙了,“死丫头!”说完扑过去一把抱住莫小元。   莫小元再次用力一撞,咚一声,两人倒在地上,可怜了那个男人,莫小元整个压在他身上。   痛痛痛——   即使有个人当肉垫,莫小元还是全身痛,趁着这个机会莫小元滚到旁边还使劲地揣了那个男人几脚。   遇上江湖骗子   咦,奇怪了,怎么不管怎么踢他都没有了反应?   “喂!”莫小元叫了一声,仍是没有回应。   晕了还是死了?   不管了,晕了就好,死了更一了百了。   好在只是用麻袋盖住她的头,手倒没有绑上,莫小元三两下解开麻袋,站起来又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敢凶老娘,你不想混了!”   还是没有反应,莫小元一把翻过他身,手在他鼻息下探了探,还有气息,只是昏了过去。   “算你命大。”   估计是刚才她撞他的时候他又不小心撞到了脑袋所以昏过去了。   咦,怎么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在哪见过?   看清楚了原来那男人长得真像小白脸,呃,不,应该说像小正太,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但是偏偏长了一张白白嫩嫩的娃娃脸……   真是,真是让人喷笑!   男人长这种脸,在这个朝代会很让人耻笑的。   莫小元蹲在娃娃脸旁边,抬起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房间,见旁边桌面上放着一些胭脂,走过去翻了翻发现还是新没开封,想是那什么罗爷买来讨被绑的女人欢心的,再看一眼地上的男人,忽然计上心来   让他敢绑她!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莫小元奸笑着扒下那个男人的外衣,再把自己外面穿的女装给他换上,自己则胡乱套上他的男装。   好在天气还冷,还穿得鼓鼓的。   再把他的头发解开随便弄了个女人的头髻,借用桌面上的胭脂水粉给他化了个浓妆。   哇!   完成以后乍一看,还真是活脱脱一个美娘子,哼哼,真多亏他长了一脸粉嫩的娃娃脸。   遇上江湖骗子   完成大作,莫小元拍拍手,又再踢了他一脚,生拖硬拽地把他弄到床上去,拍了一巴掌他的脸,将他的脸转向里面。   “哼,得罪了姑奶奶,今晚就让你好好享受。”   报完仇的莫小元向门口走去,刚打算开溜。   外面传来沉沉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男人。   槽了,那娃娃脸所说的两个同党来了。   “罗爷,美娇娘已经替你备好在房里了,你今晚一定会过得很开心。”一把谄媚的声音。   “干得好,钱给这儿,拿了钱就快滚吧。”这是一把粗声粗气的声音。   “谢谢罗爷,下次有什么好生意可得照应着咱们点。”谄媚声似乎拿了钱脚声转向另一边。   惨了惨了!怎么办,越来越近了。   莫小元冲到窗边打算跃窗,打开一看,NND,这是在二楼,跳下去指不定跑不掉还落个残废。   脚步声越来越近,再不想办法就真的死定了。   莫小元情急之下扑向床边滚进了床底下,先避避风头再说。   从床底偷偷看出去,看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魁梧大汉,看起来也三十好几近四十了,脸上一脸的横肉,听说是个宰猪卖猪肉的,看这架势发现这职业还真是适合他。   莫小元气也不敢吭。   大汉看了一眼桌面上被开封过的胭脂水粉,随即嘿嘿地笑起来,边脱外衣边走向床边。   臭臭臭——   大汉坐在床边脱了鞋子,一股臭气熏得莫小元快窒息,真想吐……   忍住,小命要紧,一手捏住鼻子一手在脸前扇着臭气。   PS:亲爱的,今天先更到这里,还米吃饭,先觅食去了。明天再来。   遇上江湖骗子   强忍着无敌臭气,大汉脱了鞋子以后便上了床,床明显地晃了一下,莫小元真担心床塌了会压死在下面万分无辜的她。   床上的帐子被放下来,趁着这个机会莫小元悄悄伸脚将那双臭鞋子踢到一边,拯救自己的鼻子。   床开始摇晃起来,大汉嘿嘿傻笑着,“小妞长得果然标致,让大爷看看里面是不是也一样。”   似乎他要解小妞的衣服了,他一动起来床就摇得更厉害。   汗死……也长得太粗壮了吧,真是可怜了这张床常年累月地被他这样糟蹋还没有散架。   莫小元偷偷从床底爬出来,要在大汉发现标致的小妞是个男人之前逃出这扇门,否则就麻烦大了。   “啊——”   两道惨叫同时传来,紧接着咚一声,莫小元刚从床底下爬出半个身子,便看见一大团物体咚一声飞向了地面。   原来那娃娃脸男人突然醒来便看见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还要解开他的衣服,他大吃一惊之下想也不想一手抓起男人的肩膀,一甩,外加一脚,将他揣下了床。   好歹他也是练过武的,这几招还不在话下。   娃娃脸一脚揣了大汉跳下床来才看清他的长相,一时怔愣,“罗爷?!”怎么回事?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真是要疯了!准是那个女人干的好事!   罗爷在地上呻吟,痛得半眯的眼睛却意外瞧见自家床低下竟然藏着一个人,“你你你——是谁?”   莫小元一下子从床底下钻出来,逃命要紧,赶紧向着门口冲去,还很不小心地踩了一脚地上男人的手腕。   遇上江湖骗子   “啊——”   房里的三人同时大喊起来,真可媲美魔音穿耳。   罗爷喊是因为莫小元一脚踩上他的手,痛得他想杀人。   莫小元喊是因为才跑出几步居然被娃娃脸一把抓住了手腕。   娃娃脸喊则是因为被两人的喊声吓到,也顺便凑热闹喊了一下。   莫小元回头瞪上娃娃脸,一脚踩上他的脚背,气急败坏地喊,“大变态,快放手!”   “元妃娘娘?”娃娃脸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认识的?莫小元看着他的脸,一脸茫然。   “还看什么,快跑啊!”看见地上的罗爷爬起来,娃娃脸拉着莫小元夺门而出。   莫小元跟着娃娃脸跑到楼梯间,却看见楼梯下面站了又站了好几个魁梧大汉,一个比一个长得粗壮,看得出全都是罗爷的酒肉朋友,他们听到上面二楼的动静正疑惑着要上楼梯来瞧瞧到底发了什么事上面喊得跟杀猪似的。   “兄弟们,给我抓住他们!”罗爷摇摇晃晃地从房里走出来,一手还抓着自己被虐踩的手腕。   几个大汉闻言咚咚咚地跑上楼来。   前有追兵,后有来者,怎么办?   “快跳下去!”娃娃脸拉着莫小元冲到楼梯边。   “啊?不行啊?!”莫小元心里一阵发慌。   “不跳我自己跳了。”娃娃脸说完率先一手撑着楼梯的扶手从侧边跳了下去。   摔死总好过被这些浑蛋虐死,莫小元眼一闭心一横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撑着扶手跃了下去。   遇上江湖骗子   “啊——”   又是一声惨叫,发自被莫小元压在底下的娃娃脸。   娃娃脸只觉得一副骨头全被莫小元给拆了一遍,一把推开她,爬起来,“还不快跑!”自己已经爬起来向大门口冲去了。   “等等我!”莫小元也顾不得被摔得七荤八素赶紧爬起来跑在娃娃脸后面。   身后还传来粗声粗气的吼声,“别让他们跑了!”   两人没命地跑,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好不容易,终于甩掉了那群屠夫,莫小元直接累瘫了。   “你到底是谁?”如果没有记错,她刚才听到他喊她元妃娘娘了,认得她的人,不会是宫里的人吧。   娃娃脸一边累得喘着粗气,一边把整张脸湊到莫小元跟前,“你不认得我了?”   “认你个大头……”鬼字还没有骂出口,莫小元便突然叫起来,“仁净?!”没有两撇小胡子真是形象大变。   仁净点点头,终于累得瘫坐在地上。   莫小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扑上去猛敲他的头,“你个臭小子!居然敢绑架娘娘!信不信我让皇上砍了你!”   仁净不耐敲,吃痛地大叫,“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误会,这是一场天大的误会!”真怕她向皇上告一状,那他真是横竖都是死了。   哼,误会?误会也要敲,敲够本再考虑是要把他丢去山上喂野狼还是听他解释。   遇上江湖骗子   两人跑到郊外小树林的一个破屋子里。   “说!你为什么在这这里?到底有什么阴谋。”   仁净摸着疼痛的脑袋,一脸委屈,“苍天啊——我真不知道那是娘娘您,要是知道就是借一百个胆子给我我也不敢绑您呐——”   莫小元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阵猛敲,“竟然学人家绑架,没出息!”好像训小弟一样训着他。   仁净抱头鼠窜,莫小元终于体力透支停下来。   仁净从后面探头探脑,“大胡子叫我绑的是城西胡老头的闺女,说是她每晚那个时间都会从那个胡同经过,还穿的是红色衣服……”所以一不小心弄错了人,他又没见过胡老头的闺女,怎么会认得出来?   莫小元扭头一瞪眼,仁净的脑袋又缩回去了。   “绑架是犯法的!”   “谁让胡老头爱赌欠了一屁股债呢,他没钱还债只好卖闺女了……”   “人家卖你就去绑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仁净的娃娃脸又探出头来,“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谁让他山穷水尽了呢,大胡子也是他刚认识的猪朋狗友,说是可以带着他赚一笔,于是他就去了,去了以后才发现是绑人……苍天啊,他也不想干这种事的,但奈何有人卖女儿,就会有人买吧……   莫小元瞪着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训他了,借着月光一看,发现这小子脸长得还真是秀气,少了两撇粘上去的小胡子,脱了法师帽,看起来终于有点人样了。   遇上江湖骗子   在破房子里升起火取暖。   “茵红不是说你去了乐阳城?”莫小元斜了一眼仁净。   “那个嘛……”其实就是为了不让茵红找到自己才故意放的风说去了乐阳城,因为茵红喜欢欺负他,每次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   “娘娘怎么会一个人在宫外?”赶紧转移话题。   莫小元哼一声,“要你管?要不是你臭小子我现在哪用受这种苦。”如果不是他这么一闹,说不定现在她都回到宫里享受温暖的被窝了。   “我不管,反正明天一早你就去给我找辆马车来拉我回宫,不然跟你没完。”这么简单的要求还是便宜他了呢。   仁净一下子跳起来,“什么?!”他哪有钱雇马车,今天被她害得钱都没收到呢。”   敢顶嘴?   莫小元随手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头砸过去,被仁净躲开。   还敢躲?真是反了。   “娘娘,您看在我这么苦命的份上,这次就放了我吧……”   还敢说苦命?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家伙。   “明天你送我回到宫里,我自然有奖赏。”不给点诱惑看来是使唤不动他的了。   仁净顿时双眼发亮,立马换了个态度,“好好,娘娘放心吧,明天小的一定安全把您送到宫里。”   真是见钱眼开。   莫小元靠近火堆边把身上他的外衣脱下来。   “啊!娘娘……你你你……这是干什么?”仁净一声惨叫急忙转过身去不敢看她。   白眼,也不知道乱叫什么,里面还穿着好几层的衣服,让他去21世纪看看满大街穿吊带超短裙的女人,不当场喷鼻血才怪。   “快把我衣服还给我。”   仁净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的女装,差点吐血,赶紧脱下来换回自己的衣服。   遇上江湖骗子   第二天一大早,仁净便带着莫小元来了皇宫西大门。   “站住,什么人?”守卫铁面无私地拦下他们。   “大胆,你敢喝元妃娘娘?”仁净横了一眼守卫,颇有点看不起他的意思。   “元妃娘娘?”守卫上下打量了莫小元一眼,见她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喝道,“你们少来这里胡闹了,竟敢冒充元妃娘娘。”   “冒充?!”莫小元的声音高了八度,什么呀,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妃娘娘。   不过那守卫可不这么认为,“就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会是元妃娘娘?再在这里胡闹信不信把你们关起来!”   莫小元气疯了,好不容易回到宫门前来,却因为一个守卫而害她进不了宫。   “大哥,你就行行好放我进去吧,我见了皇上一定让他赏你。”来试试软招。   守卫仰着脸,看也不看她一眼,“你还是走吧,就算是真的娘娘来了也不一定能进去呢,皇上已经下令不用理会元妃娘娘了。”   什么?!   莫小元如遭电击,一下子怔住。   “你说的是真的?”不敢置信,皇上为什么这样对她?就因为她偷偷溜出宫一小会?呃,虽然这一小会被仁净害得放大了许多倍。   “当然是真的。”守卫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走,别妨碍我当班。”   怎么回事?莫小元呆呆地望向宫门内,一时理不清头绪,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发现原来她还是依赖他了,一离开他,她就慌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守卫说完拿起戟戳了戳仁净的屁股,“还不快走。”   仁净吃痛地捂着屁股一跳离他远远的,生怕自己的屁股又遭殃。   “喂,你去哪?”莫小元看见仁净居然丢下她自己往城中心走去。   仁净回过头来,愁眉苦脸,“我都把你送到宫门前了,其它的我可帮不了你了。”真倒霉,看来奖赏是拿不到的了,还不如去找大胡子把他该得的酬劳要回来了呢。   “你怎么能就这样丢下我不管。”知道现在进宫是没希望了,莫小元跟在仁净后面。   仁净回过头来,皮笑肉不笑,“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饿了。”   什么?仁净掏掏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又不是她爹还管她吃喝拉撒?本来看在她是娘娘的份上好心送她回宫想讨点奖赏,但是依刚才的情况来看,她在宫里也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了,还不如快点甩掉这个大麻烦。   “我没钱。”   “我管你。”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我真没钱。”她以为他就不饿?都前胸贴后背了,一个月拉不到活,喝西北风吧!   “我有。”本来看在共患难的份上想请他吃顿饭的,谁知道他竟然这副态度,哼,算了!   仁净立刻笑嘻嘻地贴上去,柔声说,“娘娘慢点走,我知道哪儿有好吃,不如我带娘娘去吃个痛快吧。”   变得可真快。   “去死!”莫小元一把推开他,他又像苍蝇一样粘上来。   “娘娘如果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小的一定尽力。”仁净嘻嘻笑着,打定主意粘定这位小财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皇上,在城里找不到元妃。”   萧然和颖帝穿着便衣走在人群里。   颖帝看了萧然一眼,萧然立刻意识自己说错话了。   “公子,属下知罪。”皇上说过在宫外不可以称他为皇上。   “那就将范围扩大至周边城镇。”颖帝淡淡地下令。   “是。”   两人在街人走着,却没有注意到旁边人群遮挡里擦肩而过的仁净和莫小元。   仁净带着莫小元往城中最热闹的地方走去,街上太热闹,莫小元也根本没有发现皇上和萧然正在找她。   “就是他们!给我抓住他们!”前方突然一声大喝。   仁净和莫小元抬头看去只见罗爷手里拿着一把杀猪用的刀,万分生气地挡在前路,后面还有一群大汉。   真是气势无敌,让行人都识趣地退让两旁。   莫小元和仁净互看一眼,默契地转身拔腿就跑。   天啊——   如果不想被屠夫像宰小猪一样宰掉,还是快点逃命吧。   人群里一阵惊乱,仁净和莫小元叫喊着从人群里穿过一路向着城门奔去,那速度,堪比百米冲刺,真可谓是呼啸而过。   颖帝和萧然走在前面,只突然看见两条人影冲了过去,后面还紧跟着一群操着大菜刀的粗壮大汉。   萧然一惊,“公子,那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很像元妃娘娘。”   萧然话还没落,颖帝已经追了出去,他也发现逃跑者之一确实身形极似莫小元。   “公子小心!”萧然紧跟在颖帝后面也追了上去。   路人只觉得这场面真是壮观极了,前面是两个灰头土脸的人在拼命地跑,中间是一群粗壮屠夫提着菜刀像在追猪仔一样在赶,后面则是两个衣着华贵的翩翩公子焦急地跟了上去,也不知道是去湊热闹还是去打救前面的两只猪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城里的路人绝对想不到,更壮观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仁净和莫小元冲出了城门外,冲上了一条长满野草阴阴森森的不归路。   说是不归路,是因为莫小元真是觉得很阴森很恐怖,因为跑着跑着前面突然从空中跳出来一个黑衣人!   莫小元只觉得头顶一阵凉风,便看见前面站了个黑衣人,于是急急刹住脚步,对方敌我未明,不能冒然冲过去,黑衣人身材劲瘦,一看就是练家子,他目露凶光,含着一股肃杀之意。   严重吐血,为什么出个宫就有这么多人来追赶。   而且,这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莫小元惊惶地退了一步,“你是什么人?”他的眼神很可怕,让莫小元从心底冷至全身。   黑衣人逼过来,似乎根本不屑回答莫小元的问题,他逼得越近,便让人更清楚地看见他眼底越来越浓的恨意。   莫小元连连后退,他越逼越近,莫小元一对上他的眼,被他眼里的忿恨震住,脚底就像生了根似的,想动却又动不了。   黑衣人一手捏上莫小元的脖子,提起来,莫小元的双脚便离了地。   “咳,咳……放手。”莫小元挣扎着,但越是挣扎越是痛苦。   仁净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幕,他是学武之人,想救莫小元却又不知从何救起,他能感觉到这个黑衣人强劲的内力,武功一定很高强。   后面的屠夫已经追了上来,屠夫看到竟然有个黑衣人在场都顿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还是继续冲了上去。   黑衣人将莫小元丢到一边,莫小元脸色涨得通红,已经昏过去不会动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屠夫们很显然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不过两三下便被打趴下了。   其中几个看起来还伤得不轻,剩下的也不敢再造次扛起受伤的那几个落荒而逃。   这时颖帝和萧然追到,只见身形极似元妃的那名女子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惊惶的年轻人,中间是正立着一个极冷酷的黑衣人。   萧然二话不说便翻身上去跟黑衣人过起招来。   仁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顾不得细看来人是谁,先跑过去救了莫小元再说,黑衣人太恐怖了。   趁萧然缠住黑衣人的空隙,颖帝看向那名女子倒下的地方,正好看见那个年轻人扛起她便从旁边的小道拐了进去,   颖帝追过去,黑衣人却跳出来阻止了他。   “公子小心!”萧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皇上虽然有习武,但是武功并不怎么样,远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他真担心他被黑衣人所伤,于是想也不想整个扑过去。   好在萧然追上来的时候便事先通知了手下的侍卫回去调一批人过来,不多久便赶到了现场。   黑衣人一看来了人,于是故意攻向颖帝趁着萧然扑过去保护他的时候飞身而起,一眨眼便消失了。   虽然让他跑了,但幸运的是皇上没有受伤。   颖帝带着萧然向刚才仁净拐进的小道去找,却没有了任何踪影。   仁净已经带着莫小元开溜了。   颖帝沉着脸,越来越担心莫小元。   “萧然,立刻加派人手查找元妃的下落,还有,查一下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PS:……终于更完今天的份了……呜……被投诉更新慢了,可是,偶还是每天坚持十章一章都米有少的呀……话说,偶每天想情节,居然都会做梦梦见自己文里的主角们了……希望亲们要多多理解写文滴痛苦呀……呜,请大家耐心一些吧。。)   借住农舍   莫小元醒来,张开迷迷蒙蒙的眼睛看着眼前。   浑身酸痛,今天跑得太历害了,真怀疑肌肉拉伤。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首先猛地拉开被子检查了一下全身,发现衣服还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松一口气。   环视屋内一周,屋里是简朴的风格,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连身上盖的被褥都是打了补丁的。   屋里除了她,没有别人。   那个臭小子呢?不会是丢下她了吧?   莫小元起身下床,打开门看出去,外面是个客厅,同样是很简朴,只有一张大桌子,桌面上放着茶壶和几个杯子,绕过前厅,外面是院子。   一眼望去,便看见连绵的山脉,真可谓开门见山。   莫小元正在看风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然后便看见仁净不知道从前院的哪个角落里窜出来,两手拿着几个鸡蛋逃命一样奔进门来,后面追着一个硕大的公鸡,公鸡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一副凶狠的样子。   “喂喂喂——”什么情况?莫小元看见仁净那么猛速地窜进来就像逃命一样,居然也感染了他的紧张,看着他进了门闪向一边,她便默契地往另一边一闪,两人各推半扇门。   “砰”大门被关上。   真是疯了,莫小元暗咒一声对着仁净的脑袋就是一顿狠敲,“我就知道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捡个蛋居然也被公鸡追?你真是了不起。”   仁净欲哭无泪,其实他本来不是去捡鸡蛋的,本来是被这屋子的主人使唤去扫鸡舍的……至于为什么演变成被鸡追的火爆画面,还得归根于他想吃鸡肉未遂改成偷鸡蛋的行为……他真的很无辜耶……   借住农舍   敲也敲了,骂了骂了,肚子真的饿得不行了。   正这样想着,便听到仁净肚子咕地一声以示抗议。   这家的主人出去干活了,莫小元和仁净走到厨房找吃的,锅里却连一粒米都没有,于是干脆把仁净拿的几个鸡蛋放进锅里煮起来。   莫小元双手环着胸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奴役仁净起火。   仁净一脸的不乐意,小声地嘀咕着,“老是拿娘娘的头衔来压人,也不知道到底还是不是娘娘。”皇上都说不理会了,她居然还这么嚣张。   “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我有今天还不都是你害的,如果那天晚上你没有绑架我,你以为我会落到如此下场吗?”   同样财迷又同样好吃懒做的两人凑在一起,只会拌嘴,拌嘴,停不了的拌嘴。   仁净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是很无辜耶。   突然从窗口里看见主人从前院走出来。   莫小元一下子跳起来,“主人回来了!”偷鸡蛋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我先闪了,有事你顶着!”   说完莫小元便冲回房里跳上床拉被子蒙住头,真是丢脸死了,居然沦落到跟这臭小子一起偷鸡蛋的地步。   仁净真是无语透了。   “仁净——”主人进了门便大叫,从外面便看见烟囱冒烟,于是径直向厨房走去。   “呵呵呵,大婶,你回来了。”仁净干笑着,指了指冒水气的锅,“我在给我媳妇做吃的呢。”   什么?!媳妇?莫小元直接跳起来,臭小子都乱说了些什么?   借住农舍   其实,这也不能怪仁净啦,扛着一个昏了的女人来借宿,难道别人不会觉得奇怪吗?总不能说她是娘娘吧,只好顺口谎称他们是夫妻。   苍天作证,他只是一时顺口,绝对没有歪念。   当然,借宿的条件便是仁净要帮这位大婶干家务活……   “哟,小媳妇醒过来了。”大婶看见莫小元走出来,调侃道。   莫小元干笑着,现在就想冲进去掐死那个臭小子。   仁净心虚地低着头,像做错事的样子。   等到大婶吃过饭又去了地里干活,莫小元拉着仁净到房里。   “总之我不管,你要负责。”莫小元一副赖定他的样子。   “负责……什么啊……”他跟她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什么呢?!”莫小元又敲他的头,“我是说负责我回宫见皇上。”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仁净突然想起什么,“你被黑衣人掐脖子的时候有两个公子好像是来救你的?”   “两个公子?”难道是皇上和萧然?   仁净回想着,“现在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像是皇上和他那死忠侍卫。”   莫小元眼里放出光芒,“这么说,皇上和萧然出宫来找我了?”   虽然心里感到一阵安慰,可是,在宫外……更难找了。   “你什么时候得罪的黑衣人?真是作孽不少。”仁净没好气地,害他差点被连累。   “那们我们马上出发去找皇上。”莫小元急不可待,她打算乔装打扮一下,免得被仇家认出来,虽然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结的仇家。   另一个元妃   莫小元要女扮男装,仁净当然没有意见,可是……为什么要他男扮女装啊?!   “当然要啦,除非你想死,你的无赖形象太深入人心,所以一定要做一番改变。”莫小元如是说。   “我才不要!”仁净坚决不肯就范。   “这句话有命的话你留着去对黑衣人说吧。”   一提黑衣人,仁净便没辙了,他还不想这么早惨死,只好委屈地换上了女装。   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不是相克,碰在一起总是没有好事。   乔装完毕,两人皆是形象大变,莫小元当然是摇身一变,变成了绅士型的玉面公子,而仁净嘛……   乍一看,还真像个娇滴滴的俏美人,梳着美人髻,脸上扑了点粉,虽然只是穿着简简单单的一套绿色女裙,胆胜在他的脸长得本来就很女性化,这么一打扮竟能比一般的女儿家还俊俏。   不过……一想起他是男人的事实,莫小元就莫名想到人妖二字,汗……   虽然看起来很像女人,但是他一走路就完全败露了,因为他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嚣张得很。   莫小元头疼地说,“怎么净给我惹麻烦呢?这样怎么见得了人?”   仁净瞪她一眼,“我牺牲已经够大了。”也不知道惹麻烦的到底是谁。   “好啦好啦,过来,教你几招。”莫小元简单地给他示范了几个台步,“走直线知道吗?”   示范完以后也顾不得仁净学没学会便拉着他出发了。   刚走出门口,碰到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另一个元妃   大婶真愣愣地盯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两人,很不确定地叫了声,“仁净?”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了?   仁净刚想回答被莫小元从背后捏了一把,莫小元一步上前笑嘻嘻地对大婶说,“大婶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么久,我们还有急事,就此告辞了。”   仁净又被莫小元掐了一把,想叫不敢叫,也只得识趣地呵呵干笑着附和她。   莫小元掏出一点碎银子塞到大婶手里,“谢谢大婶,我们先走了啊,后会有期。”说完不等大婶反应过来,赶紧拉着仁净开溜了。   留下大婶一个人在原地,一头雾水,真是奇怪了,怎么两个人变化都这么大?   莫小元拉着仁净出了小村庄,但又开始有点找不着方向了。   “应该去哪找呢?”莫小元问。   仁净闲闲地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   “他们会不会还在城里找我?”   “我怎么知道。”   一问三不知,莫小元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恼道,“我要回城里!”   “你个笨蛋。”仁净真是败给她了,城里有屠夫,说不定还有黑衣人守着,如果皇帝和萧然要找她的话当然不会还在城里找,那日看见她从城里逃命逃出门就应该猜到城里她是呆不下去了,一定会躲在周边的小镇上。   所以,基于这一点,还不如去周边的小镇等着他们来找呢,这样既没有危险也省事多了。   如果是周边小镇的话,那他们应该会去水月镇找吧。   没错,就是水月镇。   另一个元妃   水月镇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却也是远近驰名的,因为水月镇就好比一副泼墨山水画,是个怡情养性的好地方,不仅环境美,镇上的姑娘也很美。   而且水月镇多的是酒楼和风月场所,古董店和字画店也不少,绝对是文人骚客爱去的地方。   想必皇上和萧然会寻来这地方吧……   但不可否认,风月镇也是仁净早就想来的地方了,正好趁此机会顺便来游玩一番。这样不算过分吧?   两人在镇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颖帝和萧然的踪迹,连个像的背影都没有发现。   莫小元沮丧地坐在路边,眼睛发直地看着路人。   仁净刚更加沮丧,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孽,穿着女装在街上晃了大半天,居然引来不少登徒子的调戏,真是……噁心……   莫小元正在发呆的时候,竟然远远地看见皇上朝这边信步走来。   他一身白衣,气宇轩昂,英俊帅气。旁边跟着一身墨青色衣衫的依旧是萧然。   两人在人群里卓尔不凡,一眼便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莫小元心里怎么能用惊喜来形容,简直可以说是喜极而泣,终于,终于又再看见他了。   她现在真想扑到他的怀里去撒娇,真想窝在他温暖的怀抱再也不要离开。   这样心里感动着的莫小元站起来,带着笑向着他的方向走去。   可是,这时她竟然看见皇上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走出来,莫小元看清楚了,竟然是另一个莫小元——   另一个元妃   雷天大雷!   那走在皇上身边的元妃,外形跟莫小元简直是像极了,一眼并不能让人分出真假。她穿着莫小元最喜爱的红色,动作也像极了莫小元平时的一举一动,只是她脸上的神情要比莫小元冷淡许多。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小元一时怔在路中间反应不过来。   怎么会……   别人分不出来,难道连他也分不出那个女人并不是莫小元吗?   怎么会……   在莫小元怔忡间,皇上笔直地朝她的方向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就那样越过了她,连眼睛都不斜一下。   怎么会……   他居然真的一点也没有认出她来,居然……   莫小元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心里的酸涩翻涌而上。   仁净走过来,一脸的不明所以,指着那几个的背影,“那个……不是皇上吗?还有一个元妃?是怎么回事?”真是乱了套了。   他问她,她该去问谁啊?   莫小元吐了一口气,瞪向仁净,“废话真多,要么跟着来,要么各走各的。”眼眶里温温热热的液体和心里不甘的脾气一股脑发泄向仁净。   她现在无睱理会仁净,一心只想要把事情弄个清清楚楚。   仁净看着她的脸一怔,难道是自己眼花了?竟然看到她红了眼眶,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已经向着那三个人的方向走去。   哎……真是过河拆桥的女人……   仁净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人追着那个老是敲他头的女人而去。   另一个元妃   莫小元和仁净偷偷跟在颖帝后面,只见三人进了一间客栈坐在靠窗边的一张桌上,要了几碟小菜,看似很有闲情地喝起酒来。   莫小元想也不想踏门而入,仁净突然急急上去一把拉住她将她扯到一边。   看到门口拉扯的两个人,颖帝和萧然微微皱眉看了一眼,眼里有些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你还有多少银子?”他之前趁她昏过去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下她的银袋,加之她又让他去买了两套新的衣裳,好像所剩无几了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莫小元一摸自己的银袋,确实没有钱了,顿时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仁净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被说中了,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这可是全风月镇最上等的客栈,你敢吃霸王餐试试看,比让你死在黑衣人手下更痛苦。”他一进风月镇就已经把镇上的情况打听得七七八八了。   莫小元还是不死心地向客栈里张望着。   “哎呀,还看什么,走吧,找个地方好好想想办法。”仁净架着莫小元就走。   又是一幅很诡异的画面,大街上一个貌美娇俏的女人居然架着一个年轻男子健步如飞。   啧,这风月镇果真是作风大胆,无愧风月之名。   莫小元一脸黑线地被仁净架着走,她没有说过要吃霸王餐的啊,她手上还戴着一个玉镯呢,是宫里千里挑一上好的镯子,怎么着也够吃这一顿了吧……   风月镇的名妓   “喂喂喂,快放开我,难看死了。”莫小元感受到周围别人的视线定在他们身上立刻甩开他,跳离三步远,企图告诉所有人,她并不认识这个疯婆子。   仁净放开她,甩甩自己的手,“你现在有那个力气去找他算帐还不如先想办法赚点银子呢。”进去了皇上要是认出她还好,要是不认她,真的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女人,就是胸大无脑。   “赚钱?”对,要先赚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身上没有钱怎么行,“那你打算怎么赚?”   呃……   仁净一时无语,怎么赚?他暂时还没有想到……   “切,你不会又想粘两撇小胡子戴那个丑到毙的帽子去骗人吧?”说实在的,她真是不屑他的这种骗人勾当。   仁净撇她一眼,居然说他丑到毙,“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好的办法还敢在这里这么多意见。   “呃……”莫小元也一时无语。   两人都开始垂头丧气地想办法。   面前走过两个年轻男子,一边走一边闲聊。   “哎,要是能和桃花阁最美最有才情的朝云姑娘共度良宵,我这辈子就算死也瞑目了。”路人甲说。   路人乙回,“做梦吧你,朝云姑娘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风月镇每天这么多少爷公子过来为的就是见一见朝云姑娘,你呀,还是等下辈子吧。”   莫小元眼前一亮,看来这朝云在风月镇人气不是一般地旺,堪称聚宝盆。   “仁净,你去打听一下这朝云姑娘的情况。”   仁净懒懒地看她一眼,“你要干什么?”她不会真当自己是个男人了吧,居然对名妓来了兴趣。   PS:哦嘿嘿,今天更新完毕,大家明天再来哟~   风月镇的名妓   “叫你查就查呀,这么多废话。”莫小元白一眼仁净,伸手习惯性地去敲他脑袋。   仁净一闪,闪过了她的魔爪。   “臭小子。”闪得还真利落。   “风月镇最美最有才情的名妓朝云,是桃花阁乃至整个风月镇的红牌,年方十八,从小长在风月镇,据说貌美妩媚,一双勾魂眼让所有男人都吃不消,钢铁汉也绝对化成绕指柔,但是她接不接客全要看她当晚的心情,心情好就会陪客人饮酒弹曲,心情不好连她一面都见不着。虽然这样,还是不计其数的男人向着桃花阁扑过去。”仁净如数家珍,这风月镇最知名的洒楼客栈青楼,他已经打听了个底朝天。   莫小元听完,若有所思。   “你到底想怎么样?”仁净试探性地再问一次,怎么又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他会被奴役。   “我们去桃花阁。”莫小元拖着仁净便向桃花阁走去。   “等等,等等。”仁净挣扎着。   “嚷什么嚷!不是你叫我想办法赚钱的嘛!你敢不去?”还真多意见,真想把他嘴巴封起来。   “呃,我没说不去啊。”事实上,他也非常想一睹朝云姑娘的风采。   “那这么废话!”   “事实上,我只想说一句最不废的废话。”仁净非常无辜。   “快说!”   “往桃花阁的路应该是反方向走才对……”不知道人笨还有没有药医,这女人……明明这边是出镇的路,大大的镇门就在前面……   莫小元气急败坏,“不早说!”总之,一句话全是仁净的错。   (PS: 汗S,发完了数一数,原来才发了九章,真是对不起大家,赶紧补上一章,嘿嘿,明天再来哟。。。)   风月镇的名妓   桃花阁,当之无愧称之为桃花阁,门口就种着两棵桃树,别的青楼门口都会站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揽客,但桃花阁,不知道是清高,还是对自己信心十足,除了两棵桃树外再无其它。   但事实证明,桃花阁根本就无须自降格调要用衣着暴露的姑娘在门口揽客,因为即使只有两棵还没有开花的桃树,桃花阁依然是客似云来。   莫小元和仁净大摇大摆地进了桃花阁,扑面而来一阵胭脂味,闻得出都是上好的脂粉。   前厅有许多年轻娇美的姑娘穿梭来去,脸上挂着像被训练过的微微的笑,个个皆是惹人怜爱。   莫小元撇了仁净一眼,果不其然,这小子看得眼睛都瞪直了。   “公子,这边请。”马上就有伶俐的姑娘迎上来接待他们,桃花阁的姑娘媚而不妖,脸庞和身段都是姣好,且盈盈有礼,可亲中自有一份清高。   桃花阁里已经有不少的年轻男子坐在桌边喝起酒吟起诗来,有钱一点的少爷公子就会要个厢房。   房门一关,才更是活色生香,乐趣无边。   亏得莫小元今天穿的男装还算有模有样,所以出现在风月镇最有名消费最高的青楼里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倒是仁净,一身的女装也跟在莫小元后面混了进来,引起好些人的侧目,男人上青楼不足为奇,女人上青楼嘛……实在少见。   仁净实在是无语到家了,明明他才是正常的那个,居然被莫小元弄得人人都觉得他不正常一样,让人吐血都吐不尽这一口怨气……   风月镇的名妓   桃花阁的姑娘领着莫小元和仁净拐了几个弯,来到一间较小的厢房,“公子这是第一次来吧?”一看便是生面孔,“可有喜欢的姑娘?”   莫小元轻咳一声,“先给本公子上一壶好酒。”   姑娘盈盈一笑,“是,公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吩咐这外面的任何一个姑娘。”   那个姑娘解释完便带上门走了出去,很快,便有另外的小丫环端了酒和小菜上来。   仁净一见酒端上来便不满地叫道,“你居然喝酒?!”   “不喝酒难道喝白开水?”   “你明知道收妖者不能喝酒,你居然还叫酒来引诱我!”欲哭无泪,他跟她绝对相克。   “切,你也配称收妖者?我还想叫茵红来收了你呢。”茵红和他师出同门,但怎么会相差这么远?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一提茵红,仁净一脸的黑线,这两个女人绝对是他美好人生的绊脚石。   丢了一个白眼给莫小元,仁净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心里默念,不能喝不能喝不能喝绝对不能喝。   莫小元嘿嘿笑着,等仁净出了厢房便打开窗子倚在窗边一边小口小口地喝酒一边观察着窗外的一切。   桃花阁的构造有点像像北京的四合院,中间是一个院子,旁边围起来的则是厢房。   从莫小元的窗子看出去,院子的中央种了一株桃树,桃树的后面是一座假山水池,以假山为中心,周围则铺满了鹅卵石。   旁边还分出了四条小径,小径是通向桃花阁更里面的阁楼,也许就是21世纪称之为VIP贵宾室的阁楼了。   风月镇的名妓   几杯酒下肚,莫小元已经看出了些端倪。   这时,仁净推门进来,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我知道朝云姑娘的厢房在哪了。”她刚才出去和外面的丫环套了套近乎就套出来了。   “切。”莫小元不屑地看他一眼,“你现在才知道?”说完便从窗子翻了出去。   仁净刚想说朝云地住在西厢房,看见莫小元翻了出去于是也跟在她后面翻了出去。   “你知道朝云姑娘住哪?”仁净跟在莫小元后面追问。   “当然,西厢房。”莫小元准确无误地回答。   “怎么知道的?”不会吧,她可是一直在房里喝酒也能打听到这种事?   “我是神算子。”莫小元唬他,其实她刚才喝酒的时候一直在看着窗外,一直在数东南西北这四条小径哪一条走的人最多,像朝云这种人气这么高的女人,虽然一个晚上只见一位客人,但只要是桃花阁里来了重要的客人老鸨是一定会让人知会她的,所以她所住的厢房一定是最多丫环去的。   两人贼头贼脑地向西厢房摸去,一路摸到朝云厢房外的拐角。   看着两个桃花阁的守班刚刚巡过去,莫小元和仁净从角落里闪出来。   “噢!”莫小元突然叫起来,真倒霉,被这臭小子踩了一脚。   仁净觉得底下有异样,赶紧一缩脚,马上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他真的不是故意的耶。   “嘘。”仁净接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却已经晚了。   “谁在哪里?!”刚巡过去的守班保镖突然听到有声音便喝了一声。   风月镇的名妓   “惹事精!”莫小元暗暗咒了一声仁净,趁着那两个保镖折回来之前一抬脚狠狠踢了一脚仁净的屁股,将他踢出了拐角。然后自己便从朝云的窗口翻了进去。   关键时刻总得有一个人跳出来消灾挡难的。   “你是什么人?!”两个保镖的见是个姑娘,脸上一下子缓和不少。   仁净一边心里咒着莫小元一边扬起千娇百媚的笑脸迎向两个保镖,“两位大哥,我是新来的,走到这儿迷了路,不知两位大哥可不可以带我到前厅去。”   保镖没有怀疑仁净,前两天才听说桃花阁里来了新的姑娘,两人都还没有见过呢,今天总算见着了,果然是长得很标致。   莫小元在朝云房中傻了眼。   那半露酥肩昂着头尤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坐在床边,一脸傲漠却又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名妓朝云姑娘了吧。   床边站着一个黄色衣服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油光满面,一看就是腰缠万贯爆发户的样子,他正低着头,一张嘟起的肥油嘴湊向朝云。   莫小元打了个冷颤,亏朝云忍得下,这猪油男也算是极品了。   眼看着猪油男的嘴唇都要湊近朝云那小巧的樱唇上去了,但他竟然突然一下萎了下来,看到房中突然多了一个人,扭过脸来,微眯着眼睛怒道,“什么人?!竟敢擅闯朝云姑娘的闺房!”   莫小元暗自叫苦,坏了人家的好兴致,不被丢出去才怪。   赶紧一手捂住眼睛,干笑了两声道,“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风月镇的名妓   “你这小子!找死!”暴发肥油男气得不得了,本还可以一亲朝云芳泽,却被他破坏了。   莫小元无辜地耸耸肩,手还是捂着自己的眼睛,“这位大哥,我感到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我找朝云姑娘有重要的事要商量,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你还这里罗哩八唆个什么劲,给老子滚出去!”肥油男大步走过来想要一手拎起莫小元。   但奈何他身子太笨重,莫小元脚下一个舞步旋转便潇洒地躲过了他。   肥油男扑了个空,更是恼羞成怒,“再不滚可别怪老子不客气!”说着走向门边要叫外面的保镖。   朝云挑着眉看这两人,两个男人为她起冲突她也见得不少了,却没有见过哪一个男人像眼前这个年轻的玉面公子这么淡定这么无谓的,明明嘴上说着要重要的事来找她,可是看他的样子就像是来她房里参观参观而已。   “慢着,黄老板,朝云跟这位公子确实有重要的事要商量,还请黄老板见谅。”终究,朝云还是开口帮莫小元,不可否认,他确实引起了她的好奇心,最起码,跟老鸨给她安排的这位黄老板比起来,她更乐意跟这位玉面公子相处。   莫小元心里得意地想,就知道,淡然潇洒的玉面公子型男人没有几个女人抗拒得了的。   那黄老板听朝云这样说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朝云的脾气大家都是知道的,她不愿意的事谁也勉强不来,且听说她有王孙贵族撑着腰,这风月镇谁也动她不得。   风月镇的名妓   送走黄老板,朝云小小地舒了一口气,每天都是这样迎来送往,她早已疲倦。   但总归,她是比其他的青楼女子要好得多,多亏她的美貌和才情,她可以活得比其他的青楼女子更骄傲更有自尊,但这又怎么样?青楼就是青楼,说到底,等到年华老去,比谁都更一文不值,这些,她早已看透。   莫小元在朝云对面落座,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一边喝一边打量着朝云。   听说朝云才十八岁,但她本人看起来远比她的实际年龄来得成熟理智,脸上除了妩媚还有一点沧桑感。   她此时单手手背撑着脸,歪着头慵懒而又饶有兴趣地看着莫小元,一双媚眼里含着若有若无的勾引。   莫小元放下茶杯,突然站起来俯着身子湊过来伸出拇指动作轻柔地替她拭去了唇边出了唇线的一点口红。   朝云一怔,他的手指在她唇边轻柔辗转,仿佛在认真替一件稀世珍品擦试尘迹。   不是没有见过温柔的客人,但是像他这般温柔却又让人觉得他心无杂念的男人,不多见。   “公子贵姓?”朝云一记媚笑,柔声问。   “莫。”比想像中更简洁的回答。   怎么说呢,这位莫公子实在让她捉摸不透,明明是冲着她来的,却又并不急着讨好她。   “莫公子是想和朝云喝酒还是想听朝云吟诗,抑或者弹曲?”作画?她样样不在话下。   莫小元轻笑着,“本公子对那些都没有兴趣。”   “那莫公子对什么有兴趣?玩亲亲?或者,上床?”朝云一挑眉,问得露骨大胆,她怕什么,什么样的客人她没见过。   PS:对不起,各位亲爱的,今天因为有事,电脑又出了问题,只能更新到这里,没更够十章,明天一定补上。。。喷血泪奔中。   风月镇的名妓   上床?如果莫小元是男人早就把她扑倒在床上了。   但是,女女?   NONO,莫小元绝对没有这个僻好,她还是喜欢美男子。   见他不回答,朝云一勾唇,淡讽道,“莫公子可别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上青楼来。”   莫小元微眯着眼,“是又怎样?”大大方方地承认,反而很以此为荣。   看吧,她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娃,从没上过青楼。   朝云倒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大方,“那么莫公子请放心,朝云今晚一定让你尽兴而归。”她已经深深懂得说什么话才会最讨男人欢心。   朝云一句话说完就看见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正专注地盯着她的脸看。   她脸上有东西,朝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莫公子?”   莫小元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仍旧是认真地研究着她的脸。   朝云一头雾水,竟然被他看得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莫小元摸着下巴站起来围着朝云转了几圈,算是把她彻底研究了个遍。   “你……”他到底是上青楼来干嘛的?就是为了绕着她转几圈?但不可否认她竟然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微的局促不安起来。   莫小元突然勾起她的下巴,凑近她的脸庞去细细地看起来,连彼此的唇似乎只要谁稍微动一动就会贴在一起。   他的脸挨得那么近,近得就连彼此的毛细孔都能清晰地看见,朝云的眼神跟着他的轮廓流转,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异常好看的脸,那样清秀狡黠,任哪个女人被他靠这么近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   风月镇的名妓   “莫公子真是个斯文人。”朝云突然轻笑着豁地站起来将他反压在桌面上,身子半伏在他胸前吐气如兰,“不过朝云喜欢。”   我的妈呀,莫小元暗自庆幸着今天为了装男人装得更像一点,连裹胸都多围了好几圈,不然现在被她这么一压可就穿帮了。   莫小元定了定神,伸出两根手指抵住朝云的肩头,慢慢地推开她,从她身子底下钻了出来。   “莫公子说有重要的事要与朝云商量,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朝云冷笑一声,竟然推开她,男人也玩欲摛故纵的游戏?   “美人大可不必着急,比起美人来,再重要的事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一边款款深情地说着甜言蜜语一边猛地掉鸡皮疙瘩。   朝云不动声色地倒了一杯水塞到他手里,“莫公子甜言蜜语说得多了,还是喝口水润润喉吧。”什么样的甜言蜜语她没听过?这两句就能哄她?   莫小元轻笑,手背抚上她的脸颊,叹道,“恩,皮肤真不错。”如果不涂这些脂粉就更好了。   莫小元拉着朝云来到镜子前坐下,从镜子里打量着她的脸型。   他这又是干什么?   莫小元站在她身突然把她好端端的发髻放下来,朝云微卷的及腰长发便披泻下来。   朝云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的头发总是这样,接待客人前丫环辛辛苦苦地花了很大的功夫替她梳好,有些客人见面说不到几句就会扑过来与她嬉戏扯掉她的发髻,这些客人说喜欢看她披着长发的妖媚样子。   风月镇的名妓   他的手抚过她的脖子,有意无意地在她脖子轻轻停留了一下,竟然惹得朝云一阵轻颤。   莫小元勾起唇笑,“不如,今晚就由本公子来打造一个全新的朝云吧。”   朝云一愣,听不明白他意指何物。   还来不及问便感觉他灵巧的手在她发间来回摆动。   不久多,一个旧上海舞女式的发型便在莫小元的手下诞生了,发型其实很简单,只是头发全拔向一边束起,再绕几圈,部分的发垂下来,打卷,再在发根的地方插上一支蝶簪。   朝云的头发本来就有些卷,所以就算是简单到极致的这样一个发型,反倒让人觉得更加风情万种,妩媚婀娜。   朝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回不过神来,他竟然还会这个?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让她刮目相看。   确定好发型,莫小元转过朝云的身子来对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觉得不够满意。   朝云轻笑着,由衷叹道,“没想到莫公子一双手倒是比女儿家的还要巧。”   莫小元干笑一声,一边把视线落在桌面的胭脂水粉上一边顺口答道,“那当然,不然又怎么能讨得朝云姑娘欢心呢。”   现在她可是她的衣食父母,不侍候好她怎么行。   莫小元走过到刚才的桌前拿起一只茶杯将杯里的倒掉一大半只剩下一点留在杯底,然后将朝云几种颜色的胭脂水粉都混了一些进去,拿起一根簪子反过来搅了搅。   他的举动让朝云很是不解,“莫公子这是?”   交换信物   莫小元故作神秘地冲她眨了眨眼睛,“呆会你就知道了。”   没有办法啊,这年头,连个眼影都没有,简直是让人不得安生。   莫小元将调好的胭脂沾了一点往朝云的眼部抹去,她用拇指轻轻地揉按着她的眼部,很快,她眼部的色调便变得明显起来,暗了一些浓了一些,却显得迷离更有诱惑性。   莫小元在宝元宫的时候就是拿胭脂水粉这么玩的,暗笑。   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些改变,却让朝云整个人的形象都变得大不同起来,连朝云也觉得很是新奇独特。   最后,莫小元径自走到她的衣柜前左翻翻右翻翻,翻出一条华丽丽的绒毛披肩,给朝云披上以后又添几分华丽美艳。   “想不到,莫公子还有这一手绝活。”朝云调侃着,在他面前转了几个圈,轻声问,“美吗?”身上有几分淡淡的风尘味,更能勾人心魂。   “绝代风华。”莫小元淡淡吐出四个字。   听不出是恭维,还是真心称赞。   朝云娇笑,“莫公子可也时常为别的女人梳妆打扮?”话语里竟有些微微的酸意。   莫小元干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听到外有敲门声,“朝云,听说你把黄老板辇走了,出了什么事?”是老鸨。   老鸨这么快就来了,还没入正题呢,莫小元汗死。   朝云看了一眼他,似笑非笑的样子,似乎在等他出面解释。   “朝云。”门又被敲了几下,“你在里面?我进来喽。”   莫小元赶紧抓起朝云放在梳妆桌面上的一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手里。   “这个,就算是我们交换信物了吧。”冲她温柔一笑,“以后是不是只要拿着你的信物来就可以见到你?”   交换信物   交换信物?   没错,这才是莫小元来桃花阁的主要目的,至于帮她小小改变一下形象嘛,只是顺手而已啦,总要先做点事情讨她欢心的不是吗。   朝云轻笑着没有异议,听他这么说,他以后还是会来找她的,这一点倒让她有些期待,于是点了点头,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已看见他又从窗子翻了出去。   老鸨推门进来,看见朝云正望着窗子出神,手里拿着一个玉镯。   “哎哟喂,这是不是黄老板赏给你的镯子?”老鸨一见玉镯便两眼放光扑过来,一眼看出镯子不是普通货色。   朝云一闪身,将镯子收好,拿出一张银票塞到她手里,“这才是黄老板的赏银,镯子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少打主意。”   老鸨怏怏的,一见银票却又马上眉开眼笑。   莫小元出了桃花阁,正寻思着不知道仁净是会横着出来还是会竖着出来,一眼便看见一个相熟的身影正伏在前方的树边。   “仁净?”莫小元拍拍他的肩。   仁净回过头来,居然在啃一个鸡腿,手上还抓着半只鸡。   哼,也不想想,以他的美色,骗那两个保镖要只鸡吃而已,会是难事吗?   “你看这个。”莫小元献宝似地拿出一支簪子。   “朝云的荷花簪?!”仁净一阵惊喜,“你居然弄得到?!”   “那当然,这可是我用我的玉镯换来的。”   “什么?!”这个疯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的玉镯价值一千两,可是这支荷花簪顶多价值三百两!”仁净气急败坏,一千两可够他们花天酒地好一阵子的了。   交换信物   “啊……原来是这样啊。”莫小元终于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个笨蛋啊笨蛋。”仁净大叹着她的无可救药,一边不忘啃两口鸡腿。   “你才笨,谁说这个荷花簪只值三百两?”莫小元胸有成竹,“如果它只是普通人所拥有的簪子,那它确实只值三百两,但朝云可不是普通人,她可是大名人,在这支簪上所附加的名人价值也许可不值一千两而已哦。”与其把玉镯拿去当铺当掉,还不如想其他的办法,天下当铺一般黑,就算拿着上好的镯子去也会被死命地压价,根本就拿不到一千两。   “你想怎么样?”对于她所说的,仁净好像开始有一点了解。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莫小元拖着仁净往回走。   “等等——”   “又怎么了你?”莫小元不耐烦地回头,却看见他突然哇一声抱着树杆大吐特吐起来。   不是吧……   莫小元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嫌恶地推开他,“难不成你有了?谁的种?”   吃个鸡也能吃出点事来,真是服了。   仁净吐得一脸风云变色,“我……呕……我吃到……鸡屁股了……呕……”都怪只顾着和她说话,泪流不止啊,居然吃到他最恨的鸡屁股,那个味道……呕……   莫小元白他一眼,“你慢慢吐个够吧。”说着丢下他准备去先找一间小客栈落脚。   “喂喂,等等我。”仁净看看她的背影,丢掉手里的吃剩下的鸡,抹了抹嘴粘上去。   被一脚踢开,“离我远点啦,满身的臭气。”   名品拍卖会   第二天,聚贤客栈前。   聚贤客栈是全风月镇最好的客栈,里面住的全是有钱人。   当然,颖帝和萧然还有假冒的莫小元也就是住在这个客栈里。   等到吃饭时间大堂里人最多的时候,莫小元和仁净分开一前一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聚贤客栈。   今天因为工作需要,她特地准许仁净换回了男装,所以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仁净觉得自己换回男装后整个人都舒坦了,怎么说自己也是翩翩公子一名,老是穿着女装还怎么钓美眉。   “公子,这边请。”跑堂的小二立刻迎上来热情招呼。   颖帝和萧然他们仍是坐靠窗边的一桌,三人脸上都是淡淡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什么交谈。   小二领着莫小元来到另一桌,离颖帝他们离得比较远。   从莫小元进客栈的第一时间起目光便在店里自动搜索了一圈,一眼便看见皇上他们所坐的位置。   颖帝和萧然看见小二领着个人走过来经过自己桌子边,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却还是冷静得纹丝不动。   莫小元从皇上面前晃过时特别留意看他的表情,却全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为此,她还特意在他面前逗留了一下,却居然看见他撇开脸去。   莫小元气得脸一绿一红的,忍气吞声地走到桌子边落座,脸上的脸色便一直没好过。   真是想不通,难道是因为她穿着男装,他没认出她来?莫小元看看自己身上的男装,思量着要不要换回女装再去找他。   名品拍卖会   颖帝看着那莫小元落了座,突然沉着脸低了低声音问萧然,“黑衣人还没有动静?”   萧然看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元妃一眼,摇摇头。   颖帝略一思沉,道,“把周围暗中保护我们的侍卫都撤了。”   萧然不赞成,“皇上,这样一来你们会更加危险。”自觉失口,又改口道,“公子,侍卫不能撤,况且黑衣人不一定知道我们在周围撒下了网。”   颖帝看了萧然一眼,摇摇头,“话虽如此,但他迟迟没有动静,我们不能再陪他耗下去,多拖一天小元和我就更多一分危险,既然如此不如放松防备让他尽快找上门来。”   “公子……”萧然还想再劝,颖帝却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   “按我说去做吧。”颖帝最后下令。   “是。”萧然不得不领命。   莫小元看着颖帝和萧然两人窃窃私语,表情带着些许凝重,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突然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既然皇上找到了元妃,为什么三人还不回宫而在宫外晃悠呢?还有那个黑人为什么袭击她?而且袭击一次以后再也没有出现了,一切,都是那么扑朔迷离。   仁净隔了好几桌看了一眼莫小元,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便按照两人事先商量好的拿出朝云的那支荷花簪开始欣赏起来。   “朝云姑娘的荷花簪!”客栈里马上有人认出了那是朝云的所有物,并惊叫起来。   果然,莫小元说得没有错嘛,荷花簪一出,尤如石投静湖。   名品拍卖会   听到惊叫声,莫小元脸上总算露出笑意,算了,想不通的事先暂时不要想了,抓紧机会先赚一笔银子才是王道。   仁净偷偷冲莫小元眨了个眼,表示一切顺利。   朝云就是朝云,光是一支荷花簪就能让这么多男人神魂颠倒,果然不简单。   “真的是朝云姑娘的荷花簪!”又有眼尖的人认了出来。   仁净呵呵笑着冲大家点了点头,谦虚道,“这两位大哥好眼力,这确实是朝云姑娘的荷花簪。”   立刻,仁净几乎吸引了店内所有男人的目光,就连跑堂的小二在上茶酒的时候也因为贪看荷花簪而差点将茶酒送错了桌号。   看到大家都这么关注,莫小元突然冲着仁净问了一句,“这荷花簪不知兄台可否割爱,在下愿意付银子买下。”   “对啊,卖不卖?”   其他的人也很想知道,反正有的是钱,能得到朝云姑娘最喜欢的荷花簪又何吝一掷千金。   “这个……”仁净看起来好像显得很为难,想了想才说,“如果有哪位兄台出得起价……小弟也愿意割爱相让,只因家中有事需要银子周转,否则小弟也是万分不愿意将朝云姑娘的荷花簪出卖。”   仁净说得情真意切,跟真的一样,莫小元才发现原来他也很有演戏的天份。   “那你开个价吧。”莫小元站起来走向仁净,其他也有有钱的公子离了自己的座位向仁净走去,就算不买也要去凑个热闹。   这正是仁净想要的,他想了想说,“朝云姑娘的荷花簪本是无价宝,哎……小弟也不好开价,各位就出个价吧。”   名品拍卖会   “听说这枚荷花簪天下独一无二的,是朝云姑娘自己画好图纸以三百两高价请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在其他地方绝对没有这样的样式,而且一直是朝云姑娘最喜欢的一枚簪子。”莫小元解说着,汗,自己跟仁净一唱一和,很有忽悠人的感觉。   “如此说来,我愿意出四百两。”有一位瘦高的公子摇着折扇开了个价。   汗死,才四百两?莫小元真把拍死他,怎么也得一千两吧,好歹这是她一千两的玉镯子换来的耶。   “我出五百两。”莫小元淡声道,不管怎么样也要把价抬上去。   “六百两。”立刻有人不服气。   场面开始有点失控,一群人围观,客栈老板不悦走过来拍拍仁净的肩,“你这样很妨碍我们做生意的……”   仁净压低声音对他说,“掌柜着您通融通融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好处。”   一句话掌柜地就眉开眼笑地走开了。   “我出八百两!”人群开始有点失控。   “一千两。”   很快价格被抬到了一千两。   哇,有钱人实在太多了,莫小元感叹着,不管怎么说总算值回她的玉镯的银子了。   “一千五百两!”人群里一位穿着灰色华服的公子潇洒地震了一震众人。   “哇——”有钱,有钱,真的有钱。   “还有人能出起更高的价吗?如果没有,那一千五百两朝云姑娘的荷花簪可就归这位公子所有了。”仁净已经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就在快要成交之时,突然有人吼了一声,“等等,你们该不会拿的次品来唬人吧?!”那人指着莫小元和仁净,“你们两个看起来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名品拍卖会   “他们两个肯定是一伙的,我记得见过他们在一起。”那人大声嚷嚷着,惟恐天下不乱。   靠,真想放狗咬死他。   “这么说这个荷花簪是假的咯?”那位灰色华服的公子一脸怀疑地看向莫小元和仁净。   仁净指天发誓,“这绝对是真的!”   那灰色华服的公子明显有些动摇,“你怎么证明?”   真是抓狂了,天下只有一枚的荷花簪还要怎么证明?这儿的盗版技术又没有21世纪这么先进,跟这人真是难沟通。   围观的人哄然一声散了大半,经这么一闹,大家都突然没有了兴趣。   紧急关头,突然听到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二千两。”   “哇——”   又是一阵哄然,众人望去,只见靠窗边坐着两位公子,一位淡雅的白衣,仪表非凡,只是气质有些冷淡,另一位则是墨青色衣衫的男子,一身凛然之气,看起来莫测高深,两人同样的卓而不群。   两位公子的旁边还坐着一位长相俏美的女子,盈盈地独自喝着茶,一副不理世事的样子。   方才开口的,正是那白衣的公子。   莫小元一看出价的是他,顿时沉下了脸。   太好了,仁净立刻就拿着荷花簪奔了过去。   “既然公子这么有心,那就两千两成交了!”仁净感动到泪流满,还是皇上最会为天下百姓着想。   “喂,你刚才不是说这支荷花簪一千五百两让给我了吗?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那位灰色华服的公子又跳了出来,还有人出两千两这么高的价要买,怎么看这荷花簪都不可能是假的。   名品拍卖会   “这位公子,当然是谁出的价高就卖给谁啦。”仁净说得很理所当然,边把荷花簪递给颖帝。   莫小元冷冷地看着皇上,居然敢当着她的面买别的女人的簪子,很风流嘛。   一把按住仁净伸出去的手,莫小元压低了声音附着仁净耳朵说,“你敢卖给他试试看。”   “我也出两千两!”那灰色华服的公子也不肯示弱,怎么样都看这穿白衣的不顺眼,誓要跟他比个高下。   “这……”仁净很是为难,一边是皇上,一边是元妃,还有一边是一个紧咬着不放的富家公子,这荷花簪到底要给谁啊……   “小兄弟,凡事也该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我家公子先出的价,这荷花簪理应我家公子先得。”萧然淡淡地开口。   “你说,这簪子你到底要卖给谁?”灰色华服的公子并不理会萧然,只顾向仁净要答复。   “这……当然是……”仁净很狗腿的刚想说当然是要卖给白衣公子的,他可是皇上耶,怎么好随便开罪。   “你敢试试,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莫小元在他耳边威胁着。   莫小元说话的时候脸靠得仁净很近,看起来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颖帝皱起眉,脸色越来越不佳,“既然这位公子这么喜欢这支荷花簪,在下让给你便是。”说完起身丢下另外的两人独自上楼去。   墨青衣衫的公子和俏美姑娘也及时起身跟在他后面离席。   一出名品拍卖会总算就此落幕,荷花簪以两千两的高价归灰色华服的公子所有。   难道是梦游?   颖帝回到上等房中,一推开门便看见一抹纤细的背影坐在桌子旁,暗里叹了一口气,想,连背影都这么像。   “今天有什么动静?”颖帝一边淡声问,一边向里走去,他手上拿着一个信封,走到床边拆开信封阅起信来。   虽然他是以微服出访的名义出宫,但朝中有许多大事也不能耽搁了,于是每日都会有重要的密函送到他手中等他批示。   等了一下没有得到回复,颖帝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桌子边,竟然看见莫小元正伏在桌面上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地盯着他看。   莫小元盯着他的脸看,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反应,她现在可是特地换了女装过来的,跟她以前的打扮相差无几,难道这样他还认不得她?   颖帝明显怔了一下,片刻才回过神来,像是吁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向着她走来,眼神里突然一片柔软。   认出她了?还是没认出?   莫小元突然感到很茫然,刚想开口问清楚,他突然俯下身吻住她,堵住了她所有将要出口的话语。   莫小元被他吻得昏了头脑,连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了。   颖帝抱着她走向床边,把她压在床上柔软的被子间,他的吻像狂风暴雨一般落下来。   意乱情迷的莫小元挣扎着推开他,喘着气说,“皇上……我……有事要问……”   话未说话又已全数被他吞入口中。   “我好想你。”   隐隐约约间,莫小元似乎听到皇上的低喃声,“我好想你……”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直向着这边厢房走来,莫小元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便进入了黑暗里。   难道是梦游?   睁开眼,眨了眨,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   这是哪?   她明明记得昨天回房后换了女装去找皇上的,然后,还和皇上温存来着。   然后……   然后呢?好像眼前一黑,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她现在不是应该在皇上的房里吗?而且,她为什么又穿上的男装?   莫小元急急地跳下床冲出房门,她要去看一看皇上是不是出事了,不然这一切怎么会如此诡异。   刚一拉开房门,便看见皇上和萧然还有假冒的莫小元从同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他的表情仍是那么平静,若无其事。   莫小元一怔,看着他们三个走下了楼梯,刚想追上去。   “你怎么这么早?!”突然听到侧边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仁净正从旁边的房间里探出头来睡眼迷蒙地看着她。   “我怎么会在这里?”莫小元问。   仁净地眯眯眼突然瞪大,没好气地说,“你忘了?昨天我们卖掉簪子后是你自己说要在这家客栈开房的,所以我们就住进来咯。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我们就各自回房歇着喽。”   “昨天我一直在房里没出去么?”   “我怎么知道……”她问得可真好笑,他又没跟他同一间房,“不过昨晚你回房后我在这边一直没听到有什么声响了。”他还一直以为她一早上床睡了才会这么安分呢。   “难道是做梦或者梦游?”莫小元喃喃自语,敲了敲自己脑袋,“真没用,怎么连这个都记不住。”   难道是梦游?   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喂,你到底在想什么?“仁净在莫小元面前挥了挥手。   莫小元像赶苍蝇一样拍掉他的手,“我在想一个深奥的问题。”   “切。”仁净不屑,“你有人生有什么深奥的东西,还不就是想着为什么皇上不认你认不出你来。”   “难道你知道原因?”   “不知道……”   “那就给我闭嘴!”   “你去哪?”   “去找原因。”   莫小元站起来,她今天选择穿女装再去试探一下皇上。   “等等,你一忽儿男一忽儿女的,要是人家掌柜的以为你是妖怪辇你出去我可不管。”仁净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托着后脑勺。   “谁要你管啦?”莫小元嘴上也不让他。   虽然她也知道一会男一会妇的形象出现确实有点那个啥,但是为了她的美男了,她豁出去了,才不管别人怎么起疑呢。   莫小元悄悄跟在皇上那三人后面出了客栈,看见他们一路向镇中心走去,很有游玩的兴致。   莫小元刚想跟上,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捂住嘴巴给强行拖到一边的角落里去了。   “唔……”莫小元手脚并用捶打着身后的人。   “你跟着我家公子想干什么?”那人放开了她,厉声问道。   原来是皇上的侍卫,莫小元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却看见这名侍卫无比凶悍的脸,不由得脖子缩了缩,“呃……那个,我哪有跟着你家公子。”路这么大,就许他走不许别人走吗?   难道是梦游吗?   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小元,“没有跟着我家公子最好,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说完转身匆匆跟上皇上去了。   靠,真是……   真是悲剧人生,莫小元想了想又回到客栈,皇上身边既然有侍卫,她再怎么跟也会被揪出来的。   仁净看见她很是惊奇,“你不是刚出去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还在啃鸡肉?莫小元无语了,她刚才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吃了,居然吃到现在。   “管好你自己吧。”莫小元没好气地说,顺手拿起桌面上的半只鸡把鸡屁股的方向朝着他的嘴里塞去。   “啊——”一声惨叫,仁净逃不开的鸡屁股宿舍悲剧再次上演。   就知道,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是跟他相克的!   莫小元凉凉看着仁净去吐背影,一转身回房去睡大觉去了。   一直等到将近天黑,莫小元才从窗口边远远看见三人走回来。   真让人担心啊,也不知道那在皇上身边假冒的元妃是善类还是恶类,但如果是恶人,这么朝夕相处的,她要是想下手的话早就下手了,还会等到现在?   看来不是敌人,最起码不是皇上的敌人,但是不是她莫小元的敌人就不知道了,最起码她很确定,是情敌。   莫小元叹了口气,看见三人走进了客栈便站起来准备下楼去。   当然,是换了男装的,就怕一不留神又被他身边的侍卫揪住。   下了楼来,看见那三人依然是靠窗边的桌子,萧然就算坐在凳子上也显得很忙,他的视线四处搜索着,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最后把视线定向窗外。   美味辣椒汤   莫小元经过他们桌子旁的时候依旧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皇上的脸色瞧,却始终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的表情极淡极平静。   “这位公子。”他突然出声唤住了莫小元。   莫小元一怔,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他称她为公子?   随之心里有些小雀跃,喜色还来不及扩散到脸上,便又听见颖帝淡淡地说,“你是找我们有事吗?为何一直盯着我们瞧?”   “呃,我……”有事,当然有事,天大的事呢,难得他和她说话,这次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但还没等莫小元回答,便又听皇上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你可知这样盯着我们看会让我们很不自在,很是困扰?”   什……么……?   莫小元再一怔,突然完全失去了语言,还要问什么?事实摆在眼前不是吗?他根本一点都认不出她来。   “还请公子以后不要再盯着我们或者跟着我们。”颖帝脸色淡淡的,像极了在下逐客令。   莫小元怔住不知道怎么回神,他竟然赤裸裸地这样对她说,让她情何以堪?   “小二,给我们上几个菜来一壶好酒。”颖帝再也不看莫小元一眼,吩咐着小二上菜。   莫小元眼神在他们三人脸上来回扫了几眼,最后慢慢地转身走向楼梯。   楼梯过去一点拐个弯便是厨房,莫小元叹了口气拐进厨房吩咐小二道,“替我拿些酒菜送到房里来。”   “好嘞,公子稍等。”几乎忙翻天的小二嘴上应着。   这时大厨将一盘盛好的汤放在桌面上对小二说,“五号桌的鲜鱼汤好了。”   美味辣椒汤   五号桌?那岂不是皇上他们那一桌?   莫小元突然扬起了笑脸看着小二说,“我刚好要出去,小二哥,既然你这么忙,这锅汤我就顺便帮你端过去给五号桌吧。”   “好啊,有劳公子了。”有人肯帮忙,小二自然高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反正他也是顺手而已。   看着小二说完便又忙开了,莫小元端着那锅汤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偷偷往里面加了许多盐还放了好几勺辣椒粉,搅了搅然后一脸平静地将汤端了出去。   莫小元笑了笑将那盘汤放在他们桌面上,冲着颖帝说“既然我给李公子添了麻烦,那么这盘汤就当作是我给李公子赔礼道歉吧。”   动手盛了一碗放在皇上面前。   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碗汤上面,颖帝并没有动。   假的莫小元侧过脸来看了真的莫小元一眼,两人的目光正好对上,那假的莫小元眼神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还有些凝重,至今一言不发,也全然不理会真的莫小元。   被莫小元盯着的颖帝轻咳了一声,终于缓缓抬起手来舀了一勺汤放到嘴角,顿了一下才喝下去。   “我听说聚贤客栈的鱼头汤是汤中极品,不知李公子尝过之后觉得味道如何?”莫小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颖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名副其实。”   怎么可能?莫小元不相信,她加了这么多料,难道是他味觉失调了?   “莫公子的汤在下也喝了,莫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如果没什么事还请莫公子让一步不要再打扰我们用餐。”   听得他这一句,莫小元脸色极为难看,一转身恨恨回房去了。   美味辣椒汤   看着莫小元上楼去了,那桌上的三人都小松一口气,颖帝端起桌上的杯子一仰脖喝了一整杯茶。   “公子,要不要先把娘娘送回宫里?”萧然一边拿碗去盛汤,一边低了低声音问。   “不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送小元回宫黑衣人会起疑。”颖帝淡淡地说,其实他又何尝不担心。   萧然微微点了点头,舀起一勺汤往嘴里送,突然被自家主子按住手。   颖帝苦笑着夹了一箸菜放在他碗里,摇了摇头劝道,“你还是不要喝汤了,多吃些菜吧。”   这汤的极品味道他可试过,那辣味和咸味刺激得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暗自翻了天,表面上却还得装作一脸平静的表情,实在够折磨人的了,怕是接下来这一顿饭他都食之无味了……   颖帝又给那假的元妃夹了一箸菜,看着两人叹了一声,低声说,“此行甚险,你们要多加留意。”   萧然点了点头,元妃还是有些冷淡的表情,依旧是一语不发。   莫小元闷闷地回到房中,不久客栈的小二便送了酒菜上来。   酒菜刚送上来仁净便寻了过来,“哇,有东西吃。”   莫小元只顾自己喝闷酒,看见他过来便倒了两杯,才想起仁净不能喝酒,于是一口气自己把两杯酒灌下肚去。   胃里立刻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又苦又酸又辣又涩。   仁净一看桌面上有鸡肉,黑线了一下,然后伸手将那盘鸡肉推到莫小元跟前换了碟青菜到自己跟前来,哎,鸡肉已经成为他的恶梦,他还是老老实实啃青菜吧……   都是青菜惹的祸   对于莫小元的苦闷,仁净也见怪不怪了,自从她离开皇上以后便会时不时苦闷一下。   只不过,今晚特别严重而已。   “怎么了你?”仁净稍微关切了一下,当然,做为友伴,他可不像她那么残忍无情,总是塞他吃鸡屁股。   “没事。”莫小元冷声应着,实在提不起精神。   她不说,仁净也看得出还是为了皇上的事。   仁净夹了一根青菜,一边端详着莫小元,有些疑惑地说,“该不会你真的是假的元妃吧……”这话说起来真是拗口。   “受死吧!”莫小元听这句更为恼火,连他也说她才是假的,一掌劈向他的后背。   “嗷——”仁净被他一掌劈得扑向窗子边大咳一声,嘴里含着的青菜噗地飞出来掉到楼下去了。   青菜飞喷而出的瞬间仁净竟然还伸出手朝着空中徒劳地捞了一下,捞了个空,哎……这下……惨了……   苍天啊,抓狂吧,他就知道,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吃什么都会出事!   “X你娘的,谁在上面吐青菜?!给老子下来!”   楼下站着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手上抓着一根刚才从他头上拿下来的青菜大吼大叫。   仁净赶紧将脑袋一缩,嘴里还很疑惑地咦了一声。   “你不会把青菜吐人家头上了吧?”莫小元斜了仁净一眼,一语中的,对他万分鄙视。   “不是啊……”仁净弱弱地辩解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莫小元白他一眼走到窗口,伸出头看见底下站着两个男人怒气冲冲地朝着上面咒骂。   “还敢说不是。”莫小元一瞪眼敲了一下仁净脑袋没好气地骂道,“你怎么吃什么都能出事!太强大了。”   都是青菜惹的祸   仁净一脸黑线,居然真的说他吃什么都会出事,还不是拜她所赐!   莫小元冲对底下站着的两个男人说道,“真是对不住两位大哥,一场误会,这点钱就当是我赔罪吧。”说着掏出一碇银子丢下去,再不平息估计一会那两个男人就要冲上来宰了仁净了。   潇洒啊潇洒,有现金在身上就是潇洒,莫小元暗中感叹着,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挥金如土的豪气。   底下的男人接住莫小元抛下的银子,吼骂声停了下来,脸色也缓和不少,喃喃说了声什么便走开了。   仁净抱着自己的脑袋,犹豫了一下,说,“我刚才看见皇上他们走出去了,好像很慌张的样子。”   “什么?”这都天黑了还出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莫小元把酒杯一丢,麻利地去换了一身相对朴素的男装便追了出去,经过仁净房间时还顺便进去偷了他的两撇小胡子粘上。   打扮成这样,那些人没理由认得出她来了吧。   仁净看见莫小元偷了他的小胡子去用,急得哇哇大叫,“那是我独门秘制的小胡子!”粘在莫小元后面出了客栈。   莫小元一手盖上他的脸推开他,“嚷什么,只是用一下又不要你的,别挡着我找人。”给她她还不屑要呢。   “你要找皇上吧。”仁净不死心地粘上来,“我知道他们在哪。”一脸奇货可居的欠揍表情。   “快说,不然塞你吃鸡屁股。”   仁净浑身抖了抖,不情不愿伸手一指,说,“我看到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都是青菜惹的祸   仁净跟在莫小元后面出了客栈一路向着镇门走去,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总觉得阴森森的一股肃杀之气。   快走到镇门的时候仁净突然瞄见一抹身影远远向侧面掠过,大吃一惊,怪不得他总得有肃杀之气,原来黑衣人再次出没,想那莫小元肯定没有发现,但他毕竟是练武之人,视觉也比她要敏锐得多。   “不要去了。”仁净突然快走两步拦在莫小元面前。   “为什么?”   “因为……”仁净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沉着脸认真地说,“总之,不要去了。”   莫小元无视他的劝阻,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仁净不依不挠地拦上来,“你真的不能去。”   仁净的神情过于认真,在蒙蒙的夜色里莫小元也能够察觉,这是莫小元头一次看见他这么认真,但他越是认真,她便越是担心,他一定是发现了些什么。   “为什么不能去?”莫小元满脸的担忧,“是不是皇上他们有危险?你知道的对不起?”   仁净点了点头,“你也知道黑衣人的武功之高强,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莫小元一把推开他,“黑衣人真的出现了?这么说皇上和萧然他们都有危险,不行,我一定要去,也许他们还不知道黑衣出现,我要去通知他们。”   “你疯了吗?!”仁净冲到她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了她的去路,“也许你还没有见到皇上他们自己就先死在黑衣人手下了。”   莫小元还是不听,直直地撞向仁净的身体推开他,她已经急得失去理智了,“我不管!你也不要管我!”   都是青菜惹的祸   仁净看莫小元这么冲动,情急之下一把抱住她,双手死死地搂住她乱打乱踢的娇小身子将她往回拖,“我不管你?!我也很想不管你!但我就是做不到!”他不明白,明明他一个人随便去混点钱花花浪迹天涯是多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为什么他被她欺压得这么彻底却还是狠不下心丢下她不管一走了之,他就是不明白,谁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莫小元在他怀里都快急疯了,她扭动着身子不停地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仁净无奈,只得出手点了她的穴,她终于静下来,但眼神一直忿恨地直射着他。   仁净摇摇头抱起莫小元向客栈的方向走去,“你需要冷静,皇上身边有萧然保护,还有这么多的侍卫,一定不会有事。”   莫小元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如果皇上出了什么事,我恨你一辈子。”   闻言,仁净一顿,脚下还是不停地向着客栈走去,索性点了连她的哑穴也点了,只是他太了解她,怕她在客栈里人多的地方大喊大叫闹起来。   不但不能动,现在连话也不能说了,莫小元只剩下忿恨的眼神与他对抗,他却一直凝着脸只顾看前路,根本看也不看她一眼。   突然感觉无望的莫小元紧紧闭着眼睛,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向上天祈求皇上他们平安无事。   仁净抱着莫小元走进客栈,在客栈一干闲杂人等探究的目光里走上二楼。   与黑衣人交手   仁净把莫小元放到床上拉了一床被子替她盖上,点了她的昏穴,与其让她这样焦心地等待消息不如让她无知无觉地睡一觉。   仁净安置好莫小元后回自己房中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蒙上脸轻巧地翻上屋顶,用轻功一路追着方才的方向而去。   夜越来越深,气温越来越低,追得越近越觉得森然,仁净敏锐地觉察空气中的不安分。   追到一片小树林里,便听到从林中传出打斗声。   仁净隐身在树后,一双利眼看着不远处的几人。   萧然正和一个黑衣人在过招,但明显黑衣人不是萧然的对手,没多久便落了下风,这时,竟然从侧面又闪出来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直逼皇上身边的元妃而去,被颖帝暂时挡住,但毕竟皇上武功不高,挡不住他来势汹涌的招式。   仁净看见皇上有危险立刻飞身上去救驾,他并不是像萧然那样誓死效忠皇帝那么伟大,他之所以选择救他,是因为不想房里躺着的那个女人真的恨他一辈子。   萧然本来和一个黑衣人在过招,本想留着他的性命留待审问,却突然看到又窜出来一个黑衣人直向皇上和元妃而去,一急,一剑了结了那黑衣人便扑向那边。   萧然才一闪身便又看见又一个黑衣人扑出来,心下大骇,虽然附近也埋伏着不少侍卫,但是黑衣人离得皇上这么近若是挟持了皇上或者元妃就更奈何不了了。   却意外地看见后闪出来的那个黑衣人与前一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与黑衣人交手   很明显,这两个黑衣人不是同一伙的。   后面闪出来的黑衣人处处护着皇上,他不是宫里的侍卫,也不是跟黑衣人一伙的,又是什么人?   那个黑衣人的武功也并不怎么高强,没几下便被仁净制服。   黑衣人被迫跪倒在地,萧然上前去揭开他的面巾,是一张陌生的男子脸庞。   “说!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来的!”萧然审问着。   那黑衣人呸一声扭过脸去,不一会便见人血自他嘴角流出。   “死了。”萧然捍着他的下巴,他已经自尽了。   颖帝和元妃都摇了摇头,这两个黑衣人只是小喽啰,还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就算杀了他们也是枉费,如果幕后主使一直不现身   “刚才多亏了这位侠士出手相救,我家公子才安然无恙,不知可否透露高姓大名?”萧然以江湖中人的身份一抱拳,向着黑衣的仁净请教。   仁净却不回答,只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的尸体,喃喃道,“都是一些死士,任务失败就会自尽。”   萧然点点头,“这些人视死如归,也很狡猾。”他们三番两次设下陷阱却还是引不出真正的主使。   仁净摇了摇头,又再喃喃道,“这两个都不是上次袭击莫小元的黑衣人。”袭击莫小元的黑衣人武功远远在这两个之上。“这么说,他们是一个团伙?”   仁净前面喃喃的那一句,却被颖帝和萧然听了个清清楚楚,两人都没有再打听仁净的身份,因为他们对他的身份已经猜了个大概。   PS:哎,终于更完今天的十章,亲爱的,这两天偶遇到一堆破事,又是电脑重装系统又是信用卡被偷,弄得偶灰常郁闷,泪奔~~今天上来还看到有读者留言骂偶滴文,,那个郁闷呀……快点给偶来点鼓励撒……看在偶这么郁闷还坚持十更滴份上……呜~~   与黑衣人交手   听得那黑衣人说“这两个都不是上次袭击莫小元的黑衣人”,萧然和颖帝都已经猜到眼前这个同样是黑衣人的人便是莫小元被袭击那日也在场的仁净。   因为当时最先在场看得最清楚的便是他。   颖帝那日赶到,只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带走了莫小元,后来命人一查才得知原来是茵红的同门师弟仁净,也是莫小元的旧识,顿时放心不少。   仁净站起身来,“你们查到什么?”现在连他也被牵扯进来了,总得先了解一下究竟是有哪些情况是对他们有利的吧。   萧然摇摇头,“这个组织太神秘诡诈,只查到是燕王以前的训练的一群死士,现在想必是回来替燕王寻仇。”   “燕王?”仁净脱口而出,“被贬去陵江自尽的燕王?”   颖帝点点头,“正是。”   燕王因为被贬为庶民,甚觉人生无望,发配陵江没多久后便服毒自尽了。   仁净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黑衣人会冲着莫小元和皇上而来。”   在御前殿上演的那一出燕王刺杀颖帝的好戏因为元妃的出现而令燕王被生擒,怪不得燕王的党羽会对莫小元恨之入骨,极力想除之而后快。   “这么说来……”仁净上下打量着站在皇上身边的这一位元妃,“这一位……”   那位元妃仍是淡淡的神情,看见仁净打量自己回以一抱拳。   是练武之人?仁净心里了然。   不等仁净说下去,颖帝点了点头,大家都已心知肚明,无需再说得更详细。   假元妃的真面目   原来这个假的元妃是颖帝和萧然特意找人假扮的,只是借此迷惑黑衣人,让黑衣人把目标定在她身上以确保真正的元妃的安全。虽然真正的莫小元还被蒙在鼓里,但现在她终日女扮男装,目前还没有受到黑衣人的再次袭击,可见那黑衣人也是以为在皇上身边的这个才是真的。   “有你在她身边照顾她,我也会放心不少。”颖帝淡声对仁净说。   颖帝话里指的这个“她”,大家都知道是指真正的元妃。   “好说。”仁净扫了三人一眼,又说,“放心吧,我会替你们瞒着她的,她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毕竟他也不想看到她出事。   颖帝点点头,仁净一抱拳,轻身跃上枝头,轻功离去,嘴里还喃喃道,“她要是知道你这样为她着想,不乐疯了才怪。”   留下三人仍站在林中,突然那被萧然一剑刺中的黑衣人动了动。   “咻”极快的一声,黑衣人胸口被什么击中,彻底断了气。   黑衣人是被一粒石子击中胸部,石子透心而入,自然是活不成了,那射出石子的,正是站在颖帝身边此前一直表现出不会武功的“元妃”。   那小石子竟然射穿了黑衣人的心脏,可见其内心之深厚。   当然,颖帝和萧然要找人假扮元妃,总不能找一个不会武功的,届时引不出黑衣人的头目还白白丢了性命,这天下间,会武功又有着绝佳易容术又学什么都惟妙惟肖的,只有清风一人。   清风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人,依旧是一言不发,但她眼里的狠劲是元妃所没有的,确定他死了以后才敛了眼中的锐利。   PS:亲们对不起,我在这里要宣布一件事,昨晚连夜接到家里的电话,家里有亲人过世了,需要赶回家,所以文文可能要停更三四天,今天爬上来把昨天写的两章存稿发上来了,昨天才焦头烂额地补办完信用卡,接着又出这样的事,我心里很不好受,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回来后我每天会多更一点。谢谢大家的支持   停更通知   亲们对不起,我在这里要宣布一件事,昨晚连夜接到家里的电话,家里有亲人过世了,需要赶回家。   所以文文可能要停更五天,今天爬上来把昨天写的两章存稿发上来了,昨天才焦头烂额地补办完信用卡,接着又出这样的事,我心里很不好受,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回来后我每天会多更一点。   谢谢大家的支持!   PS:这里是跟手机上的读者说的,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对于喜欢我的小说的读者,我很感激,并且也希望每天更新给你们看,断更绝不是我自己故意的,可是现在我家里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你们如果还在那里大骂的话,希望你们不要看下去了,以后也不要看我的小说,你们的评论太让我痛心也太让我难过。   ----------------------------------------------------------------------   亲们对不起,我在这里要宣布一件事,昨晚连夜接到家里的电话,家里有亲人过世了,需要赶回家。   所以文文可能要停更五天,今天爬上来把昨天写的两章存稿发上来了,昨天才焦头烂额地补办完信用卡,接着又出这样的事,我心里很不好受,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回来后我每天会多更一点。   谢谢大家的支持!   PS:这里是跟手机上的读者说的,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对于喜欢我的小说的读者,我很感激,并且也希望每天更新给你们,断更绝不是我自己故意的,可是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你们如果还在那里大骂的话,希望你们不要看下去了,以后也不要看我的小说。   **************************************   亲们对不起,我在这里要宣布一件事,昨晚连夜接到家里的电话,家里有亲人过世了,需要赶回家。   所以文文可能要停更五天,今天爬上来把昨天写的两章存稿发上来了,昨天才焦头烂额地补办完信用卡,接着又出这样的事,我心里很不好受,希望大家能够谅解,回来后我每天会多更一点。   谢谢大家的支持!   PS:这里是跟手机上的读者说的,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对于喜欢我的小说的读者,我很感激,并且也希望每天更新给你们,断更绝不是我自己故意的,可是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你们如果还在那里大骂的话,希望你们不要看下去了,以后也不要看我的小说。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直睡到第二天大清早,莫小元突然醒来。   “皇上!”   她惊叫着坐起来,却只看见仁净闲闲地坐在桌边喝茶。   “你这个浑蛋!”   莫小元一掀被子跳起来就扑过去对着他的脑袋一阵猛敲,“你就会点我的穴!”   仁净手里端着茶杯跳开,“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还想狡辩?别以为我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皇上出了什么事情我唯你是问。”莫小元气呼呼地继续扑过去。   “他能出什么事?他这不是好端端的嘛?”仁净跳到窗边手一指,指向下面大街。   莫小元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颖帝和萧然还有假冒的元妃三人正悠闲地向镇中心走去,颖帝和萧然走在两侧,那假元妃走在两人中间,似乎在倾听两人说话,时不时轻点一下头,享尽尊宠。   看到这样的画面,莫小元心里直冒酸泡,走在两人中间的应该是她才对!   “看吧,我可没有骗你,人家和乐融融地逛街,你在这里瞎担心什么?”仁净语气里竟然也有一点酸溜溜的味道。   莫小元皱着眉,“怎么回事?昨晚……”   “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仁净一脸的莫名其妙。   “昨晚明明有黑衣人出现,你还点了我的穴,你不记得了?”   “黑衣人?”仁净眨了眨眼睛,“我点了你的穴?可是我昨晚明明一整晚都在和店里的小二在斗蛐蛐,我怎么可能点你的穴?而且我为什么要点你的穴?”   什么都没有发生?   莫小元一怔,“昨晚明明……”伸出手在面前摇了摇,“你有老人痴呆?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才痴呆,昨晚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你明明很早就进屋睡大觉了,不信你问店小二。”   莫小元喃喃自语:“难道昨晚的事……是做梦?”   “没错,肯定是你做梦。”仁净一口咬定。   莫小元自己也迷糊了,开始有点不确定昨晚的事到底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做梦。   仁净一把拉过她,“去吃早饭,你请客。”   莫小元被他拖着倒退走,还在很奇怪,“可是昨晚明明……”   “先填饱肚子再可是。”   不管了,管它是梦还是现实,看到皇上没事总算舒了一口气。   这么一想,觉得肚子确实饿了。   可是……   “你的小胡子怎么会在我脸上?!”不经意瞄到镜子里的自己,仁净的两撇小胡子正粘在她的脸上耀武扬威。   “呃……那个……”仁净一脸黑线,居然忘记了把最重要的证据收好。   “昨晚明明就有黑衣人对不对?你点了我的穴!”莫小元气呼呼地瞪着他,所有的帐都一起算。   “呃……昨晚……你梦游到我房里偷了我的小胡子!”仁净说完一闪身,怕她扑过来似地跳了出去。   莫小元果然扑了过去,“你去死吧!快给我从实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她是白痴吗,就算是梦游要偷也是偷银子,她要他的小胡子来干什么。   PS:亲爱的们,我回来了,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嘿嘿,停更了这么多天,谢谢大家对我的理解和支持,今天我会尽量多更一点,一边写一边更,最少更新十五章。   名妓的纠缠   仁净在前面跑,莫小元在后面追。   一前一后地跑向客栈大门。   莫小元跟在仁净后面前脚刚踏出客栈大门,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把揪住衣服,硬生生给拖了回来。   “啊!”大呼一声,莫小元顺势踩了一脚后面的人,“干什么?!”   “噢!”后面的人一声闷哼,立马松了手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脚痛呼。   听声音是个男人,莫小元转过身来,一下子被吓住了,后面站着几个巨形大汉,个个都长得虎腰熊背,一脸横肉,正睁圆了眼睛双手环胸地瞪着她。   “呃……”来者不善,莫小元缩了缩脖子。   仁净已经跑出了客栈,突然觉得后面没动静了,她没追来?真是奇怪,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下。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仁净脑袋立刻一缩,整个人藏了起来,他认得站在莫小元后面怒目圆瞪的几个彪形大汉正是桃花阁的保镖。   他们到这儿来干嘛?   还在吃惊的时候,门外袅袅婷婷地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腰身纤细,眉目含情,顾盼生姿,她款款而来,带来了一室惊艳。   正是风月镇的名妓,朝云。   “惨了,找上门来了。”门仁躲着的仁净喃喃念了一声,莫小元卖了她的荷花簪,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可再看那朝云,脸上带着微微的笑,笑得柔情似水,她缓步走向莫公子,根本看不出一点怒意。   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仁净不自觉地又缩了缩脑袋,俗语说得好,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他还是躲在一边看看热闹吧。   名妓的纠缠   看这架势,莫小元往后退了一步,却正好撞上朝云。   “莫公子,怎么最近不到桃花阁坐坐?”朝云一双凤眼挑着,似笑非笑地问。   “呃……”莫小元一阵心虚,表面仍是万分困难地维持着翩翩公子的笑脸向她打招呼,“朝云姑娘。”   “哟,莫公子还记得奴家呢?”朝云勾起唇,倚向莫小元。   天啊,投怀送抱?莫小元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这儿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她还当成桃花阁了?   仁净忍不住在一边偷笑,想必那莫小元现在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朝云姑娘……”莫小元干笑着,“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到这儿来?”   “莫公子觉得呢?”朝云在莫小元耳边吐气如兰,“莫公子这么久不来桃花阁找人家,人家可想死你了,这不,打听到你住这儿,我立刻就赶过来了。”   赶过来,身边也不用带保镖吧……   莫小元轻咳一声,“朝云姑娘说笑了,拜倒在你裙下的公子哥儿无数,朝云姑娘又怎么会在乎区区一个我呢。”   “呵。”朝云轻笑,一手挽上莫小元的臂,拉她走向桌边,“我们不妨坐下慢慢谈,朝云可有很多知心的话儿要跟莫公子说呢。”   汗……知心话?她不会把她当成知心大姐了吧?   莫小元极度不想理她,奈何身后站着的几个大汉,让她不得不重视。   仁净那小子竟然跑了?莫小元看向门外,却只看见他的脑袋一下子缩了回去。   欺软怕硬的家伙!莫小元没好气地在心里暗咒,他最好有多远滚多远,要是敢回来,她一定扒了他的皮。   名妓的纠缠   聚贤客栈里围满了人,个个都是冲着美艳的朝云而来,当然,大家也都很想知道朝云跟这个姓莫的小子到底有什么瓜葛。   看来,所有人都是帮着朝云的啊……   莫小元打了个冷颤,“看来朝云姑娘找我有事,不如,我们到我房里细谈如何?”   朝云按住她的手,“莫公子何必着急?我们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就是。”旁边围观的人起哄,都不想朝云跟莫公子进房,当然,要是他们进了房门一关,岂不是没有好戏看?   朝云仍是笑得温柔,“莫公子,实不相瞒,朝云今天来确实有事。”   “哦?”莫小元一脸平静,心里已大概猜到,她今天来莫不是……   “这是莫公子赠予朝云的玉镯,莫公子可还记得?”朝云掏出玉镯放在莫小元面前,慢悠悠地说着。   果然猜得没错,就是冲着荷花簪而来。   “当然……记得。”莫小元干笑着。   “那莫公子应该也不会忘记朝云的荷花簪还在莫公子身上吧?”   “当然!”围观的人已经替齐声替莫小元回答了,住在聚贤客栈的人大多数都听说过莫公子拍卖荷花簪的事。   “那么,朝云如果想换回自己的荷花簪,不知道算不算过分?”   “当然不算!”围观的人再次异口同声,谁不知道这莫公子早就将荷花簪卖掉换银子了,大家都等着看莫公子出丑。   名妓的纠缠   换回荷花簪?就知道她过来肯定没有好事。   莫小元耸耸肩,“朝云姑娘怎么突然惦记起荷花簪来?”   “怎么?莫公子莫不是把我的荷花簪弄丢了?”本来满脸笑意的朝云突然脸色一变,凌厉的眼神直扫向莫小元。   朝云心里有莫大的委屈,亏她还一心盼着他再来桃花阁与她相会,盼来盼去却盼到别人拿着她的荷花簪过来,她还以为他心里真有她的,原来与别人一样,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所以,她怎么能不来找他算帐?   居然敢把她的荷花簪给卖掉!   “莫公子知道吗?朝云的荷花簪跟在朝云身边好些年,还从来未曾让其他人碰过!”朝云咄咄逼人的看着莫小元。   惨了惨了,莫小元心里叫苦不迭,当时她只想着只要是朝云的东西一定都可以卖个好价钱,于是随手挑了一样,鬼知道那荷花簪原来这么不简单啊……   “其实……”莫小元一时词穷,找不到话接上,只好说,“是一场误会啦……”   “误会?那莫公子倒是把这误会的个中原由解释给朝云听,朝云洗耳恭听。”   “呃……”简直是自掘坟墓,莫小元真想倒地不起,她可是从来没有哄过女人啊,谁来打教她?   仁净躲在门外看得暗自叫爽,两个女人的战争,哈哈,让人瞧瞧新鲜,他倒要看看一向古灵精怪的莫小元这回怎么接招   莫小元心里早已把仁净诅咒了一千零一千次,这个没人性的混蛋,居然丢下她跑了。   名妓的纠缠   正是莫小元张口结舌千钧一发的时候。   聚贤客栈门外走进来三个人。   那三人看起来个个皆是人中龙凤,气质非凡。   正是颖帝和萧然,还有清风。   他们倒好,逛了一圈街回来了,莫小元一见三人立刻撇开头,心里不爽极了,她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况且她非常不乐意让皇上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虽然他还认不得她。   “哎呀,救星回来了,就知道。”仁净暗暗念道,“没戏看了。”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是失望。   颖帝一踏入聚贤客栈,便吸引了朝云的注意,她阅人无数,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俊逸的公子,顿时敛了些锐气,毕竟不想这么贵气逼人的公子面前表现得像个泼妇般。   莫小元本以为那三人肯定是眼角也不斜就会走过去了,前些日子他们就是这么对她的,不曾想,颖帝走到两人面前来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朝云问,“这位是……朝云姑娘吧?”   “朝云这厢有礼了。”朝云一看那贵气公子居然认得她,不禁喜上眉梢,也顾不得审问莫小元,现在还是钓个金主为上计。   天……真不愧是名妓朝云,果然是够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莫小元暗自翻了个白眼,而且皇上居然也认得她!看来两人有猫腻……   想必皇上也是去过桃花阁这种风月场所了……   欲哭无泪,这男人带了一个“元妃”在身边居然还混迹风月场所,他是种马么?!   名妓的纠缠   清风和萧然站在颖帝两侧,都是一脸的冷淡,对朝云倒没给什么特殊表情。   莫小元来回看了几眼颖帝和朝云,却没看出什么来。   颖帝看也不看莫小元一眼,只突然上前一步,凑在朝云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便越过莫小元带着萧然和清风上楼去了。   那朝云也是一脸的迷惑,微皱柳眉对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也跟着颖帝上楼去了,几个保镖跟在后面,也丢下莫公子不再理会。   留下围观的众人一时哗然,知道没有好戏看纷纷散了开去。   怎么回事?   莫小元一头雾水,跟在后面也蹬蹬蹬地跑上楼去。   仁净摇摇头,也跟着跑上了楼。   等莫小元赶到楼上,只看到皇上门口守了几个桃花阁的保镖,门关得紧紧的,一丝间隙都不留。   莫小元回到自己房里,打开窗子伸出头去张望,皇上的房间离她的房间隔了两间,不知道从窗子外爬出去能不能通到那边……   莫小元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仁净跳了进来。   “你想干嘛?”看样子,八成是想爬窗过去,真是不知好歹,她又不会武功装什么侠客。   莫小元看也不看他一眼,骂道,“你个叛徒,还有脸回来。”   仁净苦着脸,很是无辜,“那时候就算我出来也帮不上你啊,荷花簪又不在我手上。”   “你还敢说!”莫小元回头,丢给他一记眼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瞟了他一眼,“如果……”   “想都别想!”仁净不等她说完便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一口拒绝。   完璧归赵   在颖帝房中,颖帝和朝云坐在桌子边,清风和萧然站在两侧。   朝云不动声色地环视着屋内,屋内不过是普通的上等房,并没有什么特别,特别的是坐在她旁边的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一眼就能看出绝不是普通人。   朝云扫了站在颖帝身后的两人一眼,见他似乎并不打算摒退那两人,开口道,“这位……”   “敝姓李。”颖帝接上。   “李公子,你方才在楼下说,我的荷花簪在你手上?”   颖帝淡然地点点头。   “怎么会?”朝云大惑不解,随即很笃定地否定了他,“不可能。”   颖帝轻笑,笑得胸有成竹,“朝云姑娘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她当然笃定,因为,“荷花簪此时在我身上。”那晚有人拿着她的荷花攒来桃花阁找她,她还以为是莫公子,怎知却是另一个人,她内心怒极了,表面上却仍然装得很平静,以另外一样饰物哄那个将荷花簪换回给她,为是就是今天来聚贤客栈找莫公子算帐!   朝云轻笑,笑得妩媚极了,“李公子该不会是找借口想要接近朝云吧?”在青楼混得久了,已没有什么是避忌不敢说的了,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颖帝亦笑,“我想朝云姑娘误会了,在下之所以请你上来,确实是想归还荷花簪。”其实都是为了莫小元,他早料到她将荷花簪卖掉一定会出事,幸亏他早就料到,所以有准备。   完璧归赵   “李公子可真会开玩笑,荷花簪明明在我身上。”朝云掏出荷花簪放在桌面上。   颖帝也从身上掏出一支荷花簪摆在桌面上。   朝云觉得好生奇怪,没想到他真的掏出一支荷茶簪来,睁大眼睛看着那两支一模一样的荷花簪,不由得皱眉,“怎么会……”   “朝云姑娘可以细细分辨一下哪支荷花簪才是你的。”   “这……”朝云拿起两支簪子放在眼前认真看起来,一眼便看出李公子那支才是她的荷花簪。   真是奇怪,她明明换回簪子的时候仔细看过,那确实是她的荷花簪,这下,怎么会变成一支假的了?   “请朝云姑娘确认。”当然,这假的簪子便是他命人打造的,至于为什么朝云身上的是假的他身上的是真的,这很简单,皇帝身边自然是高手如云,这种小事自然是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任务。   “我的荷花簪怎么会在你手上?”朝云百思不得其解。   “呵,其实这荷花簪是在下拾获,应该是同一间客栈的莫公子不小心弄掉,在下还未来得及还给莫公子就见朝云姑娘找上门来了,所以在下认为直接还给朝云姑娘比较妥当。”   既然他这样说,朝云也不好再说什么。   想了想,她将荷花簪交到颖帝手里,道,“既然簪子由你拾获,那理应是归你所有才对。”他不会没听到只要拿着荷花簪到桃花阁就一定能见到她的传言吧。   傍不到莫公子,傍个李公子也好。   完璧归赵   对于朝云的暗示,颖帝心里了然,但不作任何回应,他将荷花簪推还给她,“在下又怎好夺人所爱,朝云姑娘不是在找荷花簪么?”   朝云脸色不佳,这个男人还真是不解风情。   颖帝对萧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送客,萧然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朝云姑娘,请。”   朝云的脸色更是难看,从来都只有她赶人的份,什么时候试过别人赶她了?愤愤地拿起她的荷花簪,瞪了一眼颖帝,忿然转身出去。   而莫小元的房里,她正威胁仁净用轻功带她去偷窥,仁净不从。   “有什么好看的,你就别多事了。”反正皇帝怎么样都会替她把事情摆平,仁净一把拉着在窗户边探头探脑的莫小元。   “喂喂,干什么!我看我的,关你P事啊!”不悦地推开他,莫小元一肚子气,本来就看见自己男人密会一个妓女而心情不好,他居然还这里碍手碍脚。   “懒得理你,你自己看个够吧。”反正什么也看不到,仁净自己坐在桌边倒茶喝,一副悠闲的样子。   莫小元坐也坐不住,走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准备看看那边的动静,正好看到朝云气呼呼地从门前走过,脸色很是难看。   这么快就谈完了?莫小元心生疑惑,都谈了些什么呀?竟然聊得朝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而且她竟然不再追究荷花簪的事……   不过,看朝云的样子,可想而知,两人在房中一定是聊得不愉快。   PS:汗,亲们对不起撒,本来打算今天更15章的,现在只更了11章,我家办完事我就伤风感冒了,今晚吃了药,好困,有点顶不住,明天一定把今天欠的四章都补上。默……   完璧归赵   莫小元刚想追上去探听个究竟,被仁净一把拉回来。   “行了你,就会惹事。”仁净对着莫小元训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莫小元黑线了一下,“关你P事!”什么时候轮到他训起她来了?   “切,什么不关我的事?要是你冒冒然跟上去被桃花阁的保镖修理还不是要向我求救,可别忘了刚才在楼下你也一直向我抛媚眼求救来着。”   “你——”莫小元气结,“你居然还敢提,你见死不救!”   “我哪有!我当时刚想冲出来救你,皇上就回来了……”仁净企图狡辩。   莫小元冷哼一声,“那请问,当时你要是真冲出来是准备怎么救我?”   “呃……这个嘛……”仁净挠了挠后脑勺,胡掰道,“我准备……先以几记火烈掌劈昏那几个保镖,然后一把擒住朝云……”   兀自说得兴高彩烈手舞足蹈的仁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小元狠敲了几下脑袋,痛得他一下跳开抱着自己的脑袋低呼,委屈地喊,“你以前都没有这么用力的。”   “那是因为以前我还没有识穿你丧尽天良的真面目!”莫小元一气,一挥手将仁净的小胡子扔出了窗外。   “那是我独门秘制的小胡子!”仁净又哇哇大叫,紧张地一纵身从窗口跃了出去,他要捡回他的小胡子。   “笨蛋。”莫小元没好气地骂道,在她身后,手上依旧握着仁净那“独门秘制的小胡子”,不过是唬唬他罢了,竟然真的跑去跳窗了……   “哑女”清风   莫小元翻了个白眼,对仁净跳窗的行径很是不屑,她将小胡子丢在桌面上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很奇怪的是,窗外竟然没有了仁净的踪影。   奇怪,哪去了?   殊不知,仁净其实知道莫小元只是唬唬他罢了,他穿出窗外后一侧身,掠向了另一边,穿进了另一扇窗户,所以莫小元自然是找不到他的踪影。   颖帝房内,请走朝云后,三人坐在桌边似乎在商议要事。   颖帝淡声道,“为免再节外生枝,看来我们要早日擒住黑衣人才是。”有莫小元在的地方,好像永远都不会有安宁,这不,让他不得不插手处理荷花簪的事。   “可是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要擒住他恐怕不易。”萧然也很是担心,“时日久了,他们便会发现这个元妃是清风假扮的。”虽然说清风的易容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她和莫小元的性格毕竟相差太远,简直就是南辕北辙,日子久了便会被人看出破绽来。   清风依旧是不说话,神情冷淡,她拨弄了一下桌上的杯子,看了一眼萧然。   萧然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指家里又到了收药的时候,她要回去,没有多少时间再来帮他们抓黑衣人了。   本来,这世上是没有多少人请得动清风的,清风也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只是因为萧然从小与她青梅竹马,所以,她才答应来帮忙,她答应的是只来十天,但现在,十天期限已到,她没有走,是因为给萧然面子。   “哑女”清风   与萧然青梅竹马的清风,从不对任何人说话,很多人都以为她是个哑巴,但其实不是,清风其实是会说话的,但她从不开口,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连与她最亲近的萧然也不知道。   萧然在入宫以前,一直和清风在一起,由于相处的时间足够长便有了默契,即使清风不说话不开口萧然也能知道她所要表达的是什么。   有时候清风只需要一个眼神,萧然便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这点默契,是其他人万万没有的。   这个时候,正是清风收药的时候,她的易容术之所以这么好,是经过了无数的药物研炼,谁的盛名是轻易而就的呢?谁不是经过万千的锤炼?   所以,每年收药的时候,正是清风最重要的一段时期,是不能耽误的,而她,竟然卖给萧然面子肯留下来,可想而知,萧然和她的交情该是多么不同寻常。   萧然看见清风拨弄了一下茶杯,便顺势拿起茶壶给她和皇上各倒了一杯茶。   “清风,等抓到黑衣人,你要求我做什么都可以。”萧然说,对于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因为她错过了收药的最佳时期。   清风闻言,看了萧然一眼,要求他做什么都可以?那如果她要他辞官出宫呢?   “这……”萧然看懂她的意思,为难起来。   正在萧然为难的时候,突然从窗外穿进来一个人,正是刚才飞身下去捡小胡子的仁净,借捡小胡子之名瞒着莫小元穿到皇上的房里来了。   以假乱真   萧然看见突然从窗户穿进来一个人,顿时警戒起来,一把握住剑柄站起来,定晴一看,原来那人是仁净,不由得放松下来。   仁净一穿进来就嚷嚷道,“好端端的关什么窗子嘛!”害得他硬闯进来,撞得他头痛。   清风瞟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冷淡。   “怎么,还没想到对付黑衣人的办法?”仁净很不客气地坐在颖帝旁边,见了皇帝也不行礼,反正是在宫外,他才不管这么多。   “仁净兄可有什么好办法?”萧然虚心请教。   仁净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萧然的问话,只是很没礼貌地盯着清风瞧,上下前后左右地看了个遍。   果然是传说中的妙手清风,易容术妙得出神入化,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如果不是她的眼神比莫小元冷淡了许多,就连仁净也分不出来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对于仁净的无礼,清风也并不介意,只大大方地任他看个够。   “办法?”仁净想了想,“倒不是没有。”   “哦?是什么?”萧然追问。   颖帝看了仁净一眼,已猜到大半,他的身边跟着这么多侍卫,又怎么引出黑衣人?   仁净看了颖帝一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萧然第一个反对,“你的意思是建议皇上以身犯险?”看见仁净脸上肯定的神情后又说,“不可以,皇上贵为天子,不可以有一丝危险。”   仁净摇摇头,“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黑衣人就是冲着皇上和元妃娘娘为来的。”   以假乱真   萧然还是不放心,“可是——”   话还没说完,清风突然按住萧然的手,示意他让仁净继续说下去。   连清风都觉得他的话可行?萧然皱了皱眉,看皇上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于是住了口。   仁净向三人招了招手,等大家都凑近后才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莫小元倚在门外想偷听,却什么都听不见,突然门被人从里在一把拉开,莫小元便扑了进去。   里面端坐着皇上萧然,还有假的元妃,三人都闲闲看着她,颖帝淡淡开口问,“莫公子这是?”   “呃……”莫小元看着三人,在屋里搜索了一圈,仁净呢?   “你找我?”仁净突然从门后面跳出来,吓了莫小元一跳。   “当然不是。”莫小元一口否认,“我不过是闲来串串门子而已,没问题吧?李公子?”   颖帝轻笑,莫小元走上前去,还想再跟他说什么,却突然被仁净从后面一把捂住嘴巴,“哎呀呀,你刚才不是说找我喝酒吗?走吧,我们现在就去。”   “唔唔……”莫小元挣扎着,却不敌仁净,被他拖出了皇上的房门。   “真是不好意思李公子,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滚。”仁净笑嘻嘻地替颖帝关上门。   “喝你大头酒!”莫小元被仁净拖着回到房中,一脚踩上他的脚背,“气死我了,又坏我好事。”   仁净抱着自己的脚痛呼,“我这可都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你扑进去了皇上还是不认你,你面子都丢到西天去了。”   以假乱真   这晚,莫小元房里早早地熄了灯,她也一早就爬上了床睡大觉。   入夜,天幕全黑,门外,一条人影在她房前探听了片刻推门进去,黑暗中,那人径直走到她床前,借着月光湊近她看了看,见她睡得像死猪一样,估计放鞭炮也震不醒,那人接着摇了摇头,又关上门出去。   等门外没了动静,莫小元在黑暗中张开眼睛,跳起来跟着出了门。   哼,想甩开她,门都没有。   “皇上?”莫小元跟在那人后面,走得近了些才看清楚,“怎么是他?”他为什么到她房里来?可是又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难道……他其实还是认得我的?”喃喃自语着继续跟在他后面。   前面的人一直向着镇外走去,“奇怪,皇上怎么一个人?萧然呢?”莫小元很是担心,一个人出去要是出事怎么办?   顾不得多想,莫小元加快了脚步追上去,才刚靠近他的身后想伸出手拉住他,却不料,皇上突然一个回身抓起她的胳膊往她身后一扭。   “啊!”莫小元痛呼。   “怎么是你?!”颖帝看见是她很是吃惊。   “噢,痛痛。”   颖帝松了手,一下将莫小元拉到旁边草丛里藏起来,“你不是睡着了?你到这儿来干什么?!”说得咬牙切齿,似乎很不想看到她。   莫小元突然感觉气氛不对劲,他似乎很紧绷很紧张的感觉,看他的神情,让人觉得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以假乱真   莫小元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   颖帝叹一口气,“你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我是小元,你应该认出我才是,在你身边的那个元妃是假的,我才是真的。”趁着这机会,她无论如何也要告诉他。   “嘘。”颖帝苦笑了一下,压低她的头,“我知道,别出声。”   “你知道?!”莫小元震了一下,“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为什么还当她是陌生人?为什么在他身边还出现了一个假的元妃?   “唔……”莫小元还没有问完,突然被他点了哑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对着他干瞪眼。   颖帝还是苦笑,“我也是迫不得已。”他凝望着她的脸,眼中说不出的柔情,“你不要怪我。”   他说着抱住莫小元,头埋在她的颈间,闭起眼恋恋不舍地拥着她,   为什么他的情绪这么低落?莫小元的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却动不得,说不定,心里万分焦虑。   片刻后,他才放开她,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看不够一样,突然,他凑过来在轻轻吻了她脸颊一下。   莫小元一怔,突然觉得他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气势和决心。   颖帝起身拉了拉旁边的草掩盖住她的身体,尽量不让人发现,然后起身理了理衣服平静地走了出去。   不对劲,莫小元再笨也知道事有蹊跷,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晃悠,侍卫也不带还点了她的穴把她藏起来,他不会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引出黑衣人吧?   天啊——   以假乱真   莫小元心里还没有想完,只觉得一阵阴风扫过,旁边的树枝都被扫得摇晃起来。   好冷——   颖帝正走着便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后面袭来。   果然,黑衣人得知皇帝独自一人便觉得这是个下手的好时机,就算知道他定是在周围设下了埋伏,但不管怎样,总比潜入宫中取他的命要容易得多。   所以,他不由分说便从背后突然攻向颖帝。   莫小元看得清清楚楚,一条黑影从后面飞快地掠过来,想开口叫皇上小心,却发不出声音,眼看着越来越近,急得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再睁开眼睛时,却看见皇上竟然跟黑衣人过起招来。   但皇上的武功不好,莫小元是知道的,果然,没几下便看见他落了下风。   怎么萧然还不来?莫小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其实,为了引出黑衣人,萧然和清风今晚只远远地跟在后面,就算赶过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哼,今晚谁来也救不了你。”黑衣人的声音很是浑厚,对颖帝的功夫不屑一顾,“可惜啊,元妃娘娘没有跟在你身边,不我一定会两个一起解决。”   黑衣人话刚落便击出一掌,正正击向颖帝胸口。   “噗……”颖帝喷了一口气,掉落在地上,正好掉在离莫小元不远的地方。   黑衣人阴侧侧地笑着,步步逼近他,“想抓我?哼,你以为你是皇帝我就怕你?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死也要为燕王爷报仇!”   以假乱真   黑衣人阴侧侧地笑着慢慢走了过来,颖帝跌落在地,冷眼看着他,并不打算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却看那黑衣人视线一转,转到了旁边的草丛上,脚下也一转,向着那草丛走去。   颖帝大骇,脸上终于现出忙乱神色。   “哼,你以为,能瞒得过我吗?!也太小看我石虎了!”黑衣人不屑地放话,“你弄个假的元妃在身边想迷惑我?做梦!我就是等着这么一天杀了你们两个!”他说着一击掌,掌风将莫小元身边的草丛给扫开,莫小元便曝露了出来。   其实这石虎从小是个孤儿,被燕王爷捡了来训练成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杀手效力左右,而他,因为燕王爷救了他的缘故,所以只对燕王有一丝感情,从小将燕王当成了父亲。当得知燕王自尽的时候,他便发誓,无论如何也要为他报仇。   莫小元睁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石虎,听他说是皇上弄了个假的元妃在身边?是故意的?   “哈哈哈,你们知道为什么萧然和清风没有来救你们吗?”石虎大笑,笑得很是得意,“因为,现在他们在客栈里睡得正香呢。”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帝身边武功最高的便是萧然和清风?所以他早有准备,在他们的饭茶里下了毒,而他的探子回报,萧然和清风的的确确都吃下了那些饭菜,也亲眼看见他们倒在了客栈里。   所以,两个死人又怎么会来救他们?   “你以为我们会这么容易上当?哈,那是你石虎低估了我们。”颖帝轻笑,“其实,我们早料到你会下毒,所以将计就计装成中毒身亡好让你放松警惕,如果没猜错,萧然和清风还有朕的侍卫们正是向这边赶来,识相的,你就快放了我们   以假乱真   听了颖帝的话,黑衣人一惊,随即又笑了,“狗皇帝,你以为这样说就吓唬得了我?呸,你可知就算他们没有中毒,从客栈赶到这里来救你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让我杀了你们再逃得无影无踪,哈哈哈~”   颖帝紧抿着唇看他,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会伤害莫小元。   果不其然,石虎扫了一眼莫小元,大笑几声之后掏出一把匕首阴笑着逼向她,那把匕首还滴着黑汁,显然是涂了剧毒的。   颖帝和莫小元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石虎扬了扬手中的匕首,问,“知道这上面涂的是什么毒的吗?这种毒,一刀下去不会立刻要你的命,两刀,三刀,一样不会要你的命,哈哈哈~我要一刀一刀地捅你们,让你们互相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断气!”石虎越说越阴狠,“我又怎么会让你们这么轻易地死掉呢?不好好折磨你们一番怎么对得起抚养我长大的燕王爷?我想王爷在天之灵亲眼看到你们这么痛苦的样子一定会非常开心。”   颖帝焦急地看了一看客栈的方向,如石虎所说,萧然和清风以及侍卫还没有赶到。   莫小元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只剩一双惊恐大眼,这正合石虎的意,他逼近了她,举起手中的匕首猛地向莫小元插去——   “啊——”匕首落处,引起一声惊叫痛呼,颖帝的呼声里隐了诸多的痛楚。   在千钧一发之际,颖帝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将莫小元护在身下,而他,躲避不及,被匕首插中了膝盖关节处——   以假乱真   “住手!”一条长鞭啪一声狠狠鞭向石虎的面门,一抹纤细的身影横空出现,在石虎举起匕首准备插第二刀时及时阻止了他。   那人暗红色衣衫,身手利落又帅气,是久违的茵红。   石虎大吃一惊急忙起身招架,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的人马这么快就赶到了。   颖帝抓准时机奋起一把抓住石虎的手想从他手里夺过涂了毒的匕首,总之,石虎手里一刻拿着这把匕首那他们就时时刻刻都更多几分危险。   石虎一边挡着茵红的招式还要一边顾及夺他匕首的颖帝,他一狠便一脚狠狠踩向颖帝膝盖关节处。   犹如在伤口撒了一把盐,颖帝的伤处更痛得历害,手里抓着那把匕首却怎么也不肯松手,逼得石虎不得不松了手。   茵红一瞪眼,怒道,“靠,给老娘去死!”鞭子越发挥得又猛又狠,鞭鞭打向石虎面门,似乎非要鞭得他面目全非才肯罢休。   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舍,突然冲出来一堆黑衣人团团把石虎和茵红围在中间。   莫小元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眼睁睁看着皇上扑出来护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救她,而她,之前竟然还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她,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她,她太草率鲁莽,他一定是怕她露出马脚,所以他才会把一切都瞒着她……而她,竟然还无理取闹,还狠狠地诅咒过他。   以假乱真   眼泪默默地流下来,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越流越汹涌,莫小元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无力,喊不得,动不得,哭不得,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一对眼珠。   就连她想过去抱一抱他轻轻抚慰他伤口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只剩下一双眼睛,不得不看着他受伤疼痛。   她看见皇上的脸色虚弱苍白,嘴唇却乌得发紫,是毒发的表现。   可是他竟然,竟然还冲她微微笑了一下,艰难地扯着乌紫的唇,安慰着她,“我……不要紧的,别担心……”   莫小元心里顿时像万蚁噬心,痛苦得没有办法形容,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眼睛通红。   他的腿血流不住,流得比她的眼泪更凶,他喘着气拖着受伤的腿爬过来更靠近她。   莫小元拼命地流眼睛,她便拼命地眨眼睛,因为泪水一模糊视线她便看不清他。   他抬起手,轻抚过她泪湿地脸庞,无尽的温柔。   她以为他要解她的穴,却不料,他伸出两指点向她后,她便忽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昏睡过去。   颖帝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点了她的穴让她睡过去,摇摇头喃喃道,“不要看……这么残忍的场面……你不要看……”萧然和清风很快就会赶来,他希望她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平息。   如果可以,他想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丝伤害,不让她经历任何血腥残忍的事情,他愿她,永远是那个快乐无忧开朗乐天的莫小元。   以假乱真   在黑衣党全数冲出来的时候,萧然和清风已经赶到,当然,还带了宫里的一批侍卫,人数是黑衣党的数倍之多。   两批人马的对峙,战争一触即发。   萧然看见茵红和石虎正打得难分难解,来不及惊喜一抽剑便跳上去帮茵红,一边对着侍卫们下令道,“全部给我拿下!”   侍卫们听令而动,和黑衣人打成一片。   清风还站在原地,冷眼扫了全场一眼,一眼便看见受伤躺在地上的颖帝,她过去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他已经几乎昏了过去,微微睁着眼睛,似乎已经神智不清。   清风拿起那把匕首闻了一下,闻出涂在匕首上的竟然是蜂蜇剧毒,这种毒是以毒蜂,毒蝎等剧毒动物的血液炼制而成,一时半刻不会要人的命,却是一寸一寸腐蚀人的肉体,让人感到痛苦无比,通常中了这种毒的人都是受不了痛苦自尽而亡。   清风撕下了一块衣衫绑住颖帝膝盖关节上来一点的地方,以防止毒血流至全身。   “你们先把人送回客栈,至于你——”清风对着站在身后的三个侍卫吩咐道,然后又撕下另一块布衫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一行字,“到这个地方去请一个人来。”   头一次听到清风开口说话,三个侍卫都觉得清风的声音实在好听,像她的名字一样,让人觉得像一股清风拂面而过。   侍卫一看上面的地址和人名有点犹豫,“可是……属下怕请不动他。”   可见这位人物的不寻常之处,不是随便人都可以请得到的。   以假乱真   侍卫的犹豫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天下闻名的耿于怀又岂是一般人请得动?   清风淡淡看了侍卫一眼,“你放心,这上面有我的血迹,他会认得我的血的味道。”以她和耿于怀的交情,他一定会来。   “是。”侍卫听她这么一说,便握紧了那方衫布听令而去。   吩咐妥当后清风冷冷看了石虎一眼,眼神又狠又冷,她从来不是打抱不平的人,但这回,他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清风从不说话,一说话,势必有人送命——   尽管萧然和茵红配合十分默契,两人加起来也并不在那石虎之下,但清风一出手,石虎必死无疑。   清风的招式比萧然和茵红更狠更快,萧然和茵红想捉活口好审问,所以未免有些手下留情,但清风,却全然不顾,她就是要他的命!   “清风,住手!”眼看着清风一支银针就要刺向石虎的喉口,萧然以剑身挡住她射出的那枚银针,“暂且留下他的命。”   虽然萧然这样说,但清风却并不打算真留下石虎的狗命,两人意见不一致,竟然对打起来。   “靠,敌人还没灭倒自己倒先起内讧了。”茵红没好气地骂道,长鞭一挥一收卷住了石虎的脖子。   清风趁着这个机会射出四支银针,分别封住石虎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终究,她还是没有要他的命,虽然没要他的命,但四支银针一封,也够让他半死不活的了。   被制住的石虎眼神渐渐开始颠狂起来,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叫着,“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受伤的到底是谁?   莫小元陷入黑暗的时候,多希望就这么一直睡过去,只有无知无觉的黑暗才是最安全的状态,没有伤害没有隐瞒和欺骗。   在黑暗中,很多事情都会结束,也有很多事情会重新开始,多希望睁开眼发现其实这只是一场梦,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皇上没有受伤,也根本没有什么黑衣人。   莫小元其实已经醒了,但她不敢睁开眼睛,她怕睁开眼睛看不到皇上在身边。   她记得他受伤了,她竟然看见他腿上不断地流出黑色的血,一定是中毒了,现在好了吗?想到这里,万分担心的莫小元倏尔睁开眼,一掀被子跳起来,她要去看他。   却忽然一怔,莫小元站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动脚步,呆呆地看着眼前所见到的,随后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似乎是累得睡着了趴在桌边的,一身白衣,不就是好端端的皇上吗?   莫小元眉头一皱,“皇上?”   “你醒了?”颖帝醒来,站起身看着她,松了一口气。   莫小元将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他的气色也不差,根本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你的伤?”   颖帝摇了摇头,“朕没有受伤。”   真的?莫小元心神大松,看到他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才终于相信。   松了一口气的莫小元扑进颖帝的怀里,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你受伤。”她双手环住他的腰身,享受着他久违的温暖的怀抱。   受伤的到底是谁?   颖帝拍着莫小元背,犹豫了一下,道,“小元,有些事情朕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什么事?”莫小元抬起头看着他,从他脸上看到内疚的神色。   颖帝的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开口。   “怎么了?”莫小元疑惑,看着他的神色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颖帝松开环住她的手,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淡淡的声音低低地喃道,“其实,朕希望受伤的是朕。”   他的声音很低,莫小元却隐约听到了。   受伤?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人受伤了?不是皇上那是谁?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明明亲眼看见皇上受伤的呀……   莫小元满心疑惑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拉开门,是茵红站在外面。   “茵红!”莫小元惊叫一声扑过去将她抱了个满怀,“我想死你了。”   茵红不动,也不说话,只任她抱着。   莫小元觉得不对劲,从来没有见这样的沉默的茵红。   “怎么了?”莫小元放开她,担心地问,为什么今天每个人神色看起来都不太正常?皇上是这样,茵红也是这样。   茵红撇开头去,一会才开口,“你,去看看仁净吧。”   “仁净怎么了?”   茵红也不答,拉起她的手便走。   跟着茵红来到仁净的房前,还没有推门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名丫环模样的女子从里面走出来,她的手上端了一盆水,那盆水竟然又红又黑,透着一股血腥味,让人一闻便觉得反胃。   莫小元吃了一惊,这是?   仁净?!   受伤的到底是谁?   向里看去,桌子旁坐着萧然和一名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子,那名女子神情冷淡,目不斜视,长相虽然很是平凡,但因为她身上的这种冷然气质反倒更能让人过目不忘。   这便是清风的真面目,她就是长得这么平凡,虽然她有绝世易容术,却从来不会把自己易容成美艳的女人。   莫小元走进房里,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的仁净,盖着被子,紧紧闭着眼睛,脸色乌青,半条腿露在被子外面,下面垫着的白布被染得血迹斑斑,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坐在床前的大夫正在给仁净的腿包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背影。   莫小元呆住,为什么受伤的是仁净?   她想不明白。   可是现在,这些都已经变得无足轻重,最重要的是他的伤势。   “他的伤……怎么样了?”莫小元走到床前,轻声问着大夫,眼睛一直看着仁净,看到他这样子,只觉得心里无比难受。   那年轻的大夫头也不抬,仍是低着头替仁净包扎伤口,“没死成算他命大了,他中的可是蜂蛰毒,还好清风及时通知我赶到,更幸运的是他的师姐内功了得能够配合我下药替他逼出毒血。”   耿于怀的声音很是湿润好听,却没有什么感情,像是照本宣科一般,也许是他看病看得多了,什么样的病情没见过,遇见仁净这样的也并不觉得稀奇。   听他这样说,莫小元才觉得松一口气,却又听这把湿润好听的声音道,“可是……”   接着顿了一顿。   受伤的到底是谁?   耿于怀说了一句“可是”之后,习惯性地顿了一下,因为接下来说的内容有一些残忍,要让听的人做好心理准备。   莫小元本来稍稍放心了些却又听那大夫说了一句“可是”,顿时觉得心惊肉跳,可是这个词,往往是转折点,好事可以变成坏事,坏事可以变成好事,往往都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命是保住了,他的腿算是废了。”耿于怀温温润润地说来,听他平静温和的声音并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可是,他这个温和声音里透露出的信息是,仁净的腿算是废了?   “你说什么?”莫小元似乎是听不太清楚,又似乎是不愿意相信。   没有人回答,耿于怀只是低头继续替仁净包扎,屋里的另外几个都沉默着,茵红倚在门边望向窗外,萧然像根木头一样坐在桌边,清风依旧神情冷淡喝着茶,看起来都很事不关己,还是他们在莫小元之前就已经得知这个消息了,所以现在再次听到才能够这么平静?   “他的右腿残废了。”温温润润的声音又说了一遍,他缓缓说来,声音里仍是没有半分痛楚。   可是听的人,心里却被掀起了狂风巨浪,莫小元呆呆地看着仁净,他昏睡着,她心里的哀伤像决了堤的洪,漫天漫地地滚滚涌过来。   右腿残废了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以后都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跟她打打闹闹,再也不会屁颠屁颠地追在她后面,再也不会在她敲他脑袋的时候像兔子一样跑得飞快?   受伤的到底是谁?   还是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在她面前露出娃娃脸的很是欠揍的笑脸表情?   他此刻,嘴边竟然长了一圈胡碴,脸颊消瘦,再也不像娃娃脸,看起来痛苦又颓废。   随着哀伤滚滚而来的还在热泪,克制不住的眼泪。   这几天她所流了太多的眼泪,眼泪竟然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想掉的时候就自己掉了下来,而她想停的时候,却怎么也停不了……   莫小元忽尔一转身冷着脸大踏步向外面走去,走到茵红身边时拿过她的长鞭,“那个人在哪里?”活着她就要鞭死他,他要是死了她就要鞭尸!   茵红一怔,被她凶狠的表情吓到,却很快反应过来,手一指,“关在这边的最后一间房。”然后跟在莫小元身后走过去。   她知道,莫小元要去找石虎,这盘帐是该好好算一算的时候了。   门外守着两个侍卫,看见元妃娘娘大步走过去,两人均有点不知所措,“属下参见元妃娘娘。”   莫小元不加理会直接要推门进去,侍卫伸手一拦,很是为难地道,“娘娘,里面关的可是重犯。”这种人实在不是娘娘应该见的。   冷着脸的莫小元扫了两人一眼,侍卫随即低下头乖乖地退到一边。   只因为元妃娘娘的眼神太吓人了,透着又凶又狠的恨意,任谁见了都会不由得畏惧。   莫小元手执长鞭砰一声一脚踢开门,力道大得两扇门猛了开了以后又弹回来再弹回去。   活着鞭死!死了鞭尸!   屋里的窗户关着,阴阴暗暗的,只有丝丝缕缕的亮光透进来。   石虎四肢张着被吊在一面墙上,明显已经被严刑拷问过了,衣衫破破烂烂,长发披散着扫住了脸,身上隐约可见伤痕。   屋里透着血腥味,却并不让人觉得害怕恐怖,反而让莫小元觉得一阵兴奋,他越是伤得惨,越是让人开心。   莫小元冷眼看着他,他垂着头闭着眼,大概是昏了过去。   “给我端一盆盐水过来。”她对着站在门口的侍卫下令,侍卫应了一声“是”便匆匆走了去。   茵红走进来双手环着胸看她。   侍卫很快端了一盆盐水过来,莫小元接过哗啦一声将盐水泼向石虎。   石虎被浇了个落汤鸡,本就浑身都是伤痕,如今又被一盆盐水泼了个正着,浑身伤口越发痛得厉害,痛得他醒过来喘着粗气动了动手脚。   莫小元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亮光顿时透进屋里,光亮里还可以清楚地看见灰尘在飞舞。   感觉刺眼的石虎抬起头来闭了闭眼睛又垂下去。   莫小元冷哼,“你最好在明亮的地方接受你的惩罚!”   说着挥开茵红的长鞭一鞭鞭向石虎右腿膝盖关节处,“这一鞭,鞭你自寻死路竟敢伤了仁净!”   “啊——”石虎痛呼,觉得这女人一定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盐水顺着涌进新的伤口来更痛得令人发狂。   “啪”长鞭清脆的声音又再响起,这一次,是鞭向他的心脏。   “这一鞭,鞭你蠢到自不量力要杀皇帝和元妃!”   活着鞭死!死了鞭尸!   莫小元恨恨地鞭打着石虎,“还有一鞭,老娘看到你这副觜脸就是不高兴!看你前面就想鞭你后面!”   “接下来,就是没有理由想鞭你!”   空气里传来啪啪的声响,长鞭一下一下落在石虎的身上,本来就重伤的石虎现在更是奄奄一息。   萧然和清风来到门口,萧然一看石虎半死不活的样子急忙过来阻止莫小元,“元妃娘娘手下留情,他还留待审问。”其实审也审过了,但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因为也担心他还有其他的同党,所以一定要确保审问清楚才能判他死刑。   莫小元停了手,背对着萧然,道,“留他的命可以,不过……”   “还有最后一鞭!”莫小元狠声说着长鞭一挥,正正狠狠打在石虎胯下——   “噢——”石虎痛得面目狰狞全身都想要痉挛缩成一团,却被绑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所有人一怔,这,确实够狠……   哼,莫小元冷哼一声才住了手,收起长鞭并把长鞭扔给茵红,茵红接住。   但真正让人吃惊的却是莫小元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怔愣不已。   “放了他。”   她竟然,说要放了石虎?   就连一向冷淡的清风,也不由得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娘娘是什么意思?”萧然摇着头,不相信也不赞同。   茵红本来转身要回仁净房里去看看,刚踏出一步便听到背后莫小元说“放了他”这样的话,脚下一转又转了回来,她没有听错吧?她也没有说错吧?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放虎归山?   谁能够想到呢?上一刻还狠狠鞭打着石虎恨不得一鞭要了他的命的莫小元,下一刻却说出“放了他”这样的话来。   所有人都一脸疑惑,莫小元难道原谅了石虎?她不恨他?   可是,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就算她不恨她,她仁慈要放了石虎,那么仁净呢?!   废了一条腿的是仁净!她凭什么说出“放了他”这样的话来!   这样,怎么对得起仁净!难道仁净的一条腿就这样白白牺牲了吗!   “恕下臣难从命。”萧然低着头,拒绝道。   且不说仁净是被石虎所伤,就算以整个朝廷的立场出发,石虎也是万万放不得,像这样有造反之心的人,放了他,岂不是放虎归山?   这一次算是剿灭了黑衣党,谁知道下一次又是什么党呢?   皇上的安危可不是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   清风看了看萧然,又看了看莫小元,干脆坐下来打算慢慢地听个究竟。   茵红还是双手环着胸,皱着眉看疑惑地看莫小元,从她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表情来,突然觉得现在的莫小元跟以前的莫小元大大的不一样,以前的莫小元把什么都写在脸上,让人轻易一眼就看出她心里所打的小主意来,可是现在,她竟然也学会了深藏不露,也学会了不把心里所想的表现在脸上。   实在很是让人琢磨不透,她到底,为什么要放了石虎呢?   难道她和石虎是一伙的?不不不,绝不可能。   那么……她是想用别的办法来处罚石虎?   放虎归山?   屋里,萧然和元妃娘娘正僵持着。   一个下令放人,另一个坚决不放。   “不能放。”萧然很坚持,“况且,恕下臣直言,娘娘您并没有下令放人的权力。”   听了萧然直接的话语,莫小元一怔,对啊,她是没有这个权力,一时被愤恨冲昏了头脑,她怎么就忘记了呢?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忘记了呢?从看见仁净伤得这么惨的那一刻起不是告诫过自己无论什么事都要冷静都要三思而后行吗?不论怎么样也不能再拖累任何人吗?   怎么能,这么简单的事情也要别人来提醒呢?   门边倚着一抹颀长的身影,一袭白衣,淡淡的声音传来,“放了他吧。”   是颖帝,可见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里面发生的事都已经知道。   “皇上——”萧然焦急地提醒道,“这个人,不能放啊。”   皇上宠元妃他知道,可是这种事,怎么可以轻易顺从她的意呢。   颖帝摇摇头,“别说了,放了他。”   其实就算放了他,他还能做什么?他的一身武功已经被茵红废了,还被刑罚弄得浑身伤痕累累,清风的几枝银针还封在他四肢,放了他,他生不如死。   这亦是出乎茵红和清风意料之外的,没有想到皇上这么重视元妃,仁净是元妃的朋友,而仁净是因为皇上才受的伤,是因为愧疚才决定依她所说放了石虎吗?   确实,仁净是因为颖帝才受的伤,他现在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代替了皇上承受的,那晚,是仁净自己提议由他易容成皇上的样子引出黑衣人。   放虎归山?   既然清风能假扮元妃,为什么仁净不可以假扮皇帝?   真正的皇帝不能一个人这样冒险,就算他想,萧然也不会同意,他贵为一国之君,他的身体不是为自己保重的,而是为了天下苍生,所以,他不能有任何一点闪失。   仁净却不一样,他身上没有任何负担,况且是他心甘情愿去冒这个险,怨不得也怪不得任何人……   萧然这时看颖帝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决定了,于是不得不听令放了黑衣人石虎。   莫小元低着头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了出去,她现在心情很灰败,非常非常灰败,需要找个地方沉淀一下。   走到仁净房前,伸出手想推门,却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连推开一扇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要怎么面对仁净呢?   不知道……心乱如麻。   想起以前笑得欠揍的他的娃娃脸,想起那晚他易容成皇上在她脸颊边的那个吻,更想起,他是因为她和皇上才伤成这样……   就觉得真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这些,她都知情,她要以怎么样的心态和表情去面对这样残破的仁净呢?   最终,都没有提起勇气推开那扇门,颓然地垂下手转身离开。   茵红看着她,问,“不进去看看他?他应该很想见到你。”虽然茵红和仁净经常都是互相看不对眼,但毕竟师出同门,又从小长大,这份感情要在患难时才会表现出来。   莫小元摇摇笑,苦笑了一下。   茵红安慰道,“你不需要自责,你毫不知情根本不关你的事,况且,仁净也要为他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任,他不会怪任何人。”   耿耿于怀   虽然茵红这样说,莫小元却不能真的这么想。   “仁净的伤……”莫小元询问着茵红,听那个大夫只略略说了一下,还并不是很清楚。   茵红摇摇头,并没有告诉她,因为她知道得越清楚心里会越难受。   莫小元吸了吸鼻子,冲茵红扯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   一向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茵红竟然也一阵心酸。   茵红推着莫小元向她的房间走去,“你安心去休息吧,我会照顾仁净的。”   莫小元回过身来,动了动唇,有点不放心似地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OK的啦,我会照顾得他早日醒来的。”茵红故意开朗地学莫小元说话,不想这种沉闷的气氛一直延续下去。   莫小元点点头回房去了。   其实回到房里也是发呆,本来擒住黑衣人,瓦解了黑衣党这个恐怖组织应该开心才是,可是因为仁净的伤让大家都开心不起来。   仁净……是喜欢她的吧……   莫小元又不是笨蛋,怎么会不明白呢。   如果不是喜欢,一向只关心自己只会招摇撞骗的仁净怎么肯付出这么大牺牲,在他决定易容成皇上之前其实就已经想过被石虎打伤甚至打死的可能性了吧……   他明明知道这么危险还义无反顾地去做。   他究竟是有多喜欢她?竟然肯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可悲的是,她竟然,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她的心里只有皇上,可竟然还肯为她这样做。   这份情,她要怎么还给他?他被废掉的不仅仅是一条腿,还是一份爱情,更是他的下半生。   耿耿于怀   莫小元更情愿,受伤的是她自己,而不是无辜的仁净。   仁净根本不应该受伤,他根本不应该喜欢她!   正在莫小元胡思乱想的时候颖帝推门进来,见她趴在桌边发呆,眼睛泛红,不由得一阵心疼。   莫小元听到开门声抬起来看他,眼里尽是楚楚可怜。   四目相对,莫小元更是止不住的难过。   “小元……”颖帝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着她,“想哭就哭吧,朕陪着你。”   莫小元将脸埋进自己臂弯里,哑着声音问,“你为什么要放了那个人?”所有的人都反对,为什么他偏偏要听她的?   “小元,你相信吗?如果朕是仁净,朕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颖帝答非所问。   莫小元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想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逻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颖帝温柔笑了笑,知道她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也不多加解释,把她的有些凉意的手裹进手心,柔声安慰道,“仁净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的,你不必太担心,应该保重自己才是,仁净醒来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身体有什么不适。”   莫小元苦笑一下,虽然明知他这样说只是安慰之词,仍是点了点头,他在身边,让她稍稍觉得安心了些。   其实,颖帝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他是仁净,他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因为,他太了解那种心情了,那种爱上一个人便什么都可以为她去做的心情,甚至知道前面就算是万丈深渊也会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跃。   PS:嘿,今天先更到这里了。哎,偶要抓狂了,感冒一直都不好,真令人发指。话说,偶被感冒虐滴,写文也超想虐人的,可怜的黑衣人,被我虐成这样~~默…,不过,大家看到他被鞭,应该都很开心吧,嘿~反正偶是虐得很开心——   耿耿于怀   仁净醒了!   这个消息像一针鸡血让大家欣慰了一下,都挤到他房里去探望,尤其是茵红,首当其冲。   莫小元却没有去,她走出房门眼睛看向仁净的房门脚下却向着反方向走去。   不是不想见他,只是……   叹了口气,走下楼。   出了客栈,今天的太阳很好,万里晴好,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街上是沐浴在暖阳里熙攘着的人们,有人高声大叫着讨价还价,有人只顾低头赶路,还有人扬着一张平静的脸慢吞吞地散步。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和。   从前的莫小元是没有心情停下来去细细观察路过的人群,可现在,时间好像多得无处可以打发了。   “那边那个人好恐怖啊。”路人甲经过。   路人乙回应,“是啊,浑身都是伤,真吓人,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残忍把他打成这样。”   “说学不定是被仇家寻仇。”   路人甲点着头,两人谈论着走了过去。   莫小元望向两人谈论的方向,脚下一转走向那两人方才的来处。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恐怖的人就是——   没走多久便看见前方围着一群人,似乎在看热闹,还有捂着脸捂着鼻子和嘴巴的不敢看的。   莫小元拔开人群走上前去,果然是被丢出来半死不活的石虎。   他身上的伤和血被阳光一晒变得更惨不忍睹,好像浑身都是被撕掉过的肉块,有的地方裂开甚至看得见里面的骨头,伤口旁的肉块被阳光烤得有些绻焦。   这副鬼样,怪不得人前不敢看。   莫小元轻轻冷笑着走到石虎的跟前蹲下来。   耿耿于怀   莫小元冷笑着蹲在石虎跟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冷漠地道,“还没有死嘛,你的命可真大。”   石虎其实没有死也没有昏迷,只是全身都动弹不得地被这么多人围观,他豁出去干脆闭起眼任人看,此时听了莫小元的讽刺的话才微睁着眼睛,无所谓地回道,“托元妃娘娘的福,石虎死不了。”   “嘴巴还真硬,可惜你的筋骨就没有你的嘴巴这么硬了,不然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了。”   石虎眼一狠,哼声道,“我真应该在知道你就是莫小元的时候就杀了你!”那时候他已识穿皇帝身边的是假元妃,一番探究之后便也知道女扮男装的莫小元才是真正的元妃,只是那时候她虽然不知情,但皇上和萧然还有清风也终日在离她不远的左右保护着她,还有宫里的侍卫,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那我真应该感谢你给了我鞭打你的机会。”   石虎倔强地撇过脸,不想理会她。   “呵,我听说燕王是你的义父?”关于他的身世,莫小元也略有所闻,燕王是他义父?真是天大的笑话,燕王之所以抚养他还不就是为了训练一个杀人工具,他也根本没有把石虎放在眼里过,亏他还这么执着要为燕王寻仇,说得不好听就是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见石虎没有反应,莫小元又道,“把你放出来两天还没有人来救你,可见你也是到了山穷水尽等死的地步了。”她说得轻轻巧巧,一点都不在乎他什么时候会死,或者会不会有人来救他。   耿耿于怀   石虎还是没有反应。   莫小元捡起旁边一根树枝戳了戳他的脸,岂料树枝的末端被他一口咬住,终于转过脸来瞪着她。   他的嘴巴咬得很紧,莫小元连树枝都扯不动,“真应该拔掉你这口牙。”   “呸!”石虎一吐,松了串口,咬在嘴里的两片叶子被他嚼了嚼竟然吞了下去,而后又转过脸去继续闭着眼睛死躺着。   莫小元哼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石虎不为所动。   “你想知道御前燕王刺杀皇上的真相吗?”   石虎睁开眼,他也知道在御前殿时莫小元也在场。   “我也不怕说给你听,其实,燕王只是造反未遂,根本没有刺杀皇上。”   石虎抬起头,冷眼看着莫小元。   “就是这样。”莫小元双手握着那根树枝,“当时我就是这样握着那把匕首,然后趁燕王慌乱的时候冲出去,像这样。”   莫小元将树枝塞到石虎手里拉起他无缚铁之力的手将树枝刺向自己。   “明白了吧?”莫小元轻轻笑着,“这是个秘密哦,世界上只有我和燕王两个人知道。”   “你——”石虎瞪大了眼睛,他就觉得奇怪呢,王爷怎么可能会蠢到在御前殿刺杀皇上,王爷根本不会武功,怪不得,原来是她!   “明白了就好,所以你真正要找的仇人应该只有我一个,你居然去刺杀皇上,蠢透了!”莫小元甩掉他的手,连同树枝丢到他脸上。   “是啊,我真应该一早杀了你!”石虎怒急攻心,全身的伤口痛到麻木。   “你知道我为什么放了你吗?”莫小元冷声道,“因为——”   “我就是要看看你能回来多少次!你再来一次我让你死一次!如果你还有这个能力回来的话!”   耿耿于怀   “噗——”   怒急攻心的石虎喷出一口血,睁圆了眼睛瞪着莫小元,“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好像怎么也呼吸不够氧气一样。   莫小元不屑地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衣裙上的尘土。   “你以为我放了你是因为我仁慈?做梦!我只是要让大家看到,就算我们不杀你,你也一样要死!天会收了你这个败类。你会遭报应的。”   莫小元一转身,大步离去。   在她走后,有个人走到石虎身边拉过他的手替他把了把脉,叹口气摇了摇头。   莫小元慢慢走在街上,有点失魂落魄。   前面不远处就到了桃花阁,不由得停下脚步,想起初来风月镇时她和仁净混进桃花阁的事,还有,仁净就是在她现在站着的这个地方吃了鸡屁股大吐特吐,惹得她偷笑了一晚上。   呵……   前面不远桃花阁门外站着一个姑娘在招揽客人,她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冲过往的男人轻佻地笑着招手。   看仔细了,竟然是朝云。   莫小元一怔,她什么时候竟然也这么自甘堕落了?   朝云也看向这边,觉得不远处站的这个女人很是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   本来就心情很不好,这些又见一个女人盯着自己,以为是嘲笑自己的,朝云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刚想质问她有什么好看的,突然一怔,张着嘴巴,“你,你,你……”不就是莫公子?   瞪大了眼睛看着莫小元,“真的是你?”   “他”竟然是个女人?!   莫小元淡淡点头,“没错,是我。”   耿耿于怀   原来真的是!她女扮男装。   朝云皱着眉,一挥手,泼辣地道,“哼,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当红名妓拉客的啊?”   当红名妓见过,拉客也见过,但当红名妓拉客倒还真没见过,既然是当红名妓又何需拉客?   既然到了要站在门口拉客的地步,看来朝云的处境应该不比往夕了。   朝云气哼哼地,“还看?!”被曾经见过她风光的人见到现在这么落魄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手推着莫小元走,“快走快走!哼,都怪老鸨买下那个什么如烟,不然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如烟是桃花阁里新来的妓女,年纪比朝云小,身段比朝云好,也比朝云更会哄客人,男人们自然都被勾走了,自此,那个被万人捧在手心里的,不再是朝云,而是如烟。   莫小元转身,刚要离开,突然又背对着朝云说,“如果我是你,我就替自己赎身。”朝云红了那久,总会有一笔私房钱,不管怎么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勾心斗角总会让自己活得轻松得多。   朝云一挥手,不满道,“要你管。”   莫小元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是,心里突然很是惆怅,谁能想到,只不过几日的光景,红极一时的名妓朝云就败落到了这个地步,真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又有谁能想到呢,仁净竟然就这么废了一条腿。   “看来元妃娘娘也是感性之人。”   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温润润的声音,是方才给石虎把脉的那个人。   耿耿于怀   耿于怀朝转过身来的莫小元一拱手,算是行礼。   莫小元淡淡恩了一声,见是他,没有说什么继续向前走。   耿于怀跟在她身后,见她身边也不带丫环也不带侍卫就一个人跑出来了,倒有点意外。   “听说,是娘娘下令放的石虎?”胆量倒是不小。   莫小元脚下不停,又淡淡恩了一声。   “呵。”耿于怀露出笑意,走到莫小元跟着来转身面对着她,自己则倒退着走。   他的笑容很好看,眼睛微微向下弯着,像两枚小月亮,本就是个眉目温和开朗的男子,笑起来更是温暖人心。   莫小元回以一个淡笑。   耿于怀继续在她面前倒退着,问,“刚才你对石虎所说的那番话,我全都听见了。”   莫小元看他一眼,脚下不停,不加理会,听见了又怎么样?   耿于怀呵呵一笑,“娘娘不怕我揭发?这可是欺君大罪。”他笑得很是温和无害。   莫小元停下脚步看着他,笑得坦然,“怕的话,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也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加快脚步,将耿于怀远远抛在了身后。   耿于怀兀自一笑,看着她的背影,居然有几分赞赏。   要知道,能让神医耿于怀赞赏的人,这世上,根本没有几个。   笑了笑,他追上她的脚步。   莫小元放慢了脚步,等他走到身后了才抛下一句告诫,“你以后,最好只跟我聊怎么医好仁净的伤。”言下之意是,其他的完全没有谈的必要。   耿于怀在她身后一拱手,笑了笑,说,“遵命。”   耿耿于怀   萧然正站在聚贤客栈的门口,看见耿于怀和莫小元两个人一起走回来,觉得有些奇怪。   “不用找了,娘娘回来了。”萧然对着正想出门去找人的两个侍卫道。   本来,元妃娘娘好端端在客栈里突然不见了,一下午都不回来,正要打发侍卫去找人呢。   萧然冲莫小元拱手行礼,现在雨过天晴,虽然在宫外,但礼节不能少,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元妃娘娘。   “萧大人,宫里有来信。”这里门外跑进一名小兵,将信件交给萧然。   宫里来信?莫小元留神听了一下,却没听那小兵再说什么了。   上了楼,碰到茵红。   现在整个聚贤客栈都被皇上给包了下来,只有宫里的人和茵红等住在这里,倒是清静不少。   “仁净怎么样了?”莫小元关切地问。   茵红摇摇头,“才刚醒来又昏了过去。”   莫小元回头看着身后的耿于怀,提醒道,“耿大夫是不是应该去给仁净把把脉了?”竟然一个下午都不在仁净房里候着,万一仁净有个什么突发病情他可担当得起?这一点,她对他非常不满。   “娘娘放心,仁净的病情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不会再恶化了。”耿于怀笑着温和道。   “那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   “这个嘛。”耿于怀缓缓道来,“其实,仁净已经醒了。”   “你确定?”莫小元怀疑地瞟他一眼,方才茵红明明说仁净又昏了过去。   “当然。”耿于怀信心满满,他当然醒了,只是他装昏,他不想见任何人才会这样做。   “把他治醒有什么了不起。”莫小元轻蔑道,“把他的腿治好才称得上神医。”   其实这么说也不过是用激将法。   耿耿于怀   房里,颖帝正在等待。   看见莫小元回来,松了一口气,一个下午不见她,还担心她出事。   颖帝手里正拿着那封宫里的信。   “皇上是要回宫吗?”   皇上出宫这么久,宫里肯定是堆积了许多公事,现在石虎的事情解决了,也该是他回宫的时候了。   颖帝轻颔首。   宫里确实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他不得不回去。   “皇上,我不能回去。”   现在仁净的伤未好,她怎么能够苦无其事地回宫去。   颖帝其实也料到她会这么说,只是有些不放心让她留在宫外。   “皇上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仁净的伤恢复一些……”等仁净的伤好了,她就会回宫的,只是,仁净的伤什么时候才会好?   对于他是为她和皇上受伤这件事,她总是耿耿于怀,无法释怀。   “仁净的伤不好,我无法安心回宫。”世事往往就是这样造化弄人,之前她是想尽了办法要回宫,现在能回却已经不是想回的心情了。   “朕明白。”颖帝将失落的她搂进怀,吻着她额头安慰她。   莫小元无声地靠进他怀里,多想一辈子都躲在他怀里。   “朕会安排一些丫环和侍卫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莫小元点头。   “有什么需要的话告诉侍卫们,他们都会替你办妥的,实在不行,侍卫会回宫禀报朕。”   怀里的人点头。   察觉怀中人的沉默,颖帝托起她的脸,柔声道,“怎么了?”   莫小元眼眶有些泛红,摇摇头,“没事。”她只是一想起又要与他分开有些感伤而已。   颖帝叹口气,又搂紧了她,这真不像莫小元,让从前的莫小元快些回来吧。   回乡   当日下午,颖帝与萧然一行便起驾回宫去了。   在仁净房里,莫小元坐在床边,拧了帕子替他擦脸。   “你知道吗仁净?我放了石虎。”她一边擦一边自言自语地对着昏迷中的仁净说话,“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连仇人也放了?”   “呵,但是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听说他自尽了……”不出所料地自尽了。   是的,石虎自尽了。   莫小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她从来不知道她原来也可以冷漠到对人命如此漠不关心的地步。   死了也好,死了更好。否则他在世永远赎不完他的罪。   耿于怀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些草药。   “该换药了。”   莫小元站起来让他换药。   耿于怀瞄了眼眼睛紧闭的仁净,拿出一枚细针想扎他腿上的穴位,却不想一针扎在他手背上。   仁净猛吸一口气,紧皱住眉头。   耿于怀笑了笑,这小子果然是装昏。   “对不起啊仁净兄,是我太不小心扎错穴位了。”   仁净呼出一口气,仍旧紧闭着眼睛,NND,扎个P的穴位,之前每次换药都不用扎穴位的,肯定就是故意的!要不是他腿伤他早跳起来跟他PK了。   耿于怀收起针,这才开始解绷带为他换药。   “对了,明天我要回乡下了。”先宣告众人,免得说他不辞而别。   “你说什么?!”莫小元一阵惊讶,反应过来,蛮横道,“不许走。”   耿于怀黑线了一下,“我没有理由不走,他的伤只要坚持换上一个月的药便无大碍了。”只是右腿不能用了而已,身体的其它机能还是没有影响的。   PS:嘿,今天先更到这哦。对了,提醒一下亲爱的们,偶现在每天的更新习惯是早上过了十半点才会更新,下午三点到四点间更新,晚上则是七点以后。大家掌握这个规律就不必要白跑了。嘿嘿。   话说,土豆问起群号,嘿~偶的群号是61903681,欢迎加入哦。   回乡   耿于怀要是走了,仁净怎么办?   莫小元瞪着他,坚决道,“在你治好仁净之前,哪儿都不许去。”如此不负责任的大夫,竟然是天下神医,真是可笑。   耿于怀一脸的无奈,摊手,“还要怎么治?他的伤势已经稳定,只需要定时换药便可。”都怪这仁净兄装睡,不然他也不必拖这么久,如清风所说,现在正是收药的时候,他可还要回去收药的。   好歹他也是享负盛名的神医,总不能换药这种事也让他做吧,这儿不是大把的下人吗?   “那为什么他这么久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哎哟姑奶奶,他不是不清醒,他就是清醒了才不让她知道他醒了。   “娘娘,您还是回宫去吧。”耿于怀笑了笑,温和地说,“也许您回宫了,仁净自然就醒了。”   听他这话,仁净手指动了动握成拳,呼吸也急促起来,耿于怀注意到了,顿时住了口,真怕他跳起来掀了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小元皱眉,不解。   难道是说,仁净不想见她?   耿于怀笑了笑,摇摇头,话说太白就没意思了。   他的笑温和得有些过分,似乎一点都不会烦恼地永远这么笑下去。   还……真令人讨厌。   尤其是他说要回乡以后,莫小元就更对他没有好感。   “那于怀就在此告辞了。”耿于怀一拱手,转身向门外。   莫小元竟然也不再阻止他,这倒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她会为了仁净的伤而跟他僵持不下呢,呵……   回乡   耿于怀走到门边,手才触到门,只听莫小元在他背后突然说道,“你要回乡可以。”   耿于怀顿住手,笑道,“谢娘娘成全。”   “不过——”   耿于怀敛住笑,不过?   “不过,本宫送耿大夫一程。”   “呵,大可不必,不劳娘娘费心了。”总觉得似乎不止是送他这么简单,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莫小元笑了笑,“不如,让本宫送耿大夫回乡如何?”   耿于怀一僵,她这么说是想……?   “既然耿神医执意要回乡,也只有如此了。”   她是想带着仁净跟着他回乡让他继续医治仁净?   呵,摇头,这女人果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耿于怀笑道,“好。”反正他也说不服她何不遂了她的意,反正现在正是收药的时候,让她多带些人手回去也好帮忙。   “好什么?”茵红端了药进来,看两人似乎在谈事情不由好奇问道。   “茵红,今晚收拾一行李,明天一早我们就送耿神医回乡。”   “回乡?”茵红不解,“干嘛回乡?”   莫小元笑了笑,“回乡帮忙耿神医收药。”   耿于怀差点没仰天大笑,被她看穿了,这女人……真是不简单。   “收药?”茵红瞟了眼面有尴尬神色的耿于怀,“回招病崖?”听说神医几代都是住在那个地方。   耿于怀点点头。   “那仁净怎么办?”茵红犹豫。   耿于怀笑道,“一起回去收药。”他就不信仁净兄一条腿就不能够活蹦乱跳。   茵红一脸黑线,完全不在状况内。   回乡   招病崖是个神秘的地方,据说那里没有活人,只有活物。   ?   意思就是说,那里只有飞禽走兽,不是适合住人的地方。   招病崖上面长满了珍奇的植物,从千年人参到剧毒食人草,从温驯的花蝴蝶到凶残的老虎,据说还有厉鬼……无奇不有。   而且,招病崖上从木林立,因为剧毒植物占了半数,所以常年有毒气,有些人进去中了毒连活着回来的命都没有了,所以人们都避而远之,根本没有人会去招病崖这种鬼地方。   光听名字就不有爱,招病招病地叫,就算没病的去,说不定也惹了一身病,谁还敢去。   可偏偏,这世上不要命的怪胎还是有的。   就是耿氏家族,这个神医世家世代住在招病崖上。   第二天,大家都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发去招病崖。   所幸招病崖也并不是很远,就不必担心受伤的仁净受这颠沛流离之苦。   一行若干人,连带清风一起。   这清风也真是的,住哪儿不好,偏偏也住在招病崖,又是一个怪胎。   只是,一个住半山腰上,一个,住山脚下。   所以也是顺路,浩浩荡荡的一干人等送着耿于怀和清风两人回家收药……   雇了几顶轿子,也有执意骑巴的,比如茵红,说是骑马比较酷。   莫小元和仁净同乘一顶轿。   因为是山路,有些颠簸。   莫小元一路上注意看他的表情,听耿于怀的意思,其实仁净已经醒了的。   耿于怀果然说的没有错,轿子每次一颠簸,仁净的眉头就皱一下。   回乡   茵红和耿于怀还有清风三人本来骑着马跟在轿子后面,刚刚进了招病崖脚下。   “扑通”一声,从仁净轿子里掉出一团物体来。   三人傻眼,急忙勒住马细看。   那从轿子里掉出来的,竟然是莫小元——   “不会吧……”茵红觉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两个人的轿子至于那么挤嘛?”这可是顶大轿子,坐五个人都坐得下的。   耿于怀可忍不住,“噗”一声不客气地笑出来,一下便明白了个中原由。   这仁净兄手下可真不留情,居然就这么将她揣了出来。   清风本也是一脸的冷淡之色,看到莫小元掉出来竟然撇开头去,更奇怪的是脸上的线条看起来柔和了许多,难道在偷笑?   紧接着。   “给我滚回你宫里去!别来烦着我!”轿子里传来一声怒吼。   再接着,又是一声怒吼。   “老子就是不待见你!”   茵红张大着嘴巴合不拢,“怎么仁净的脾气这么暴躁?”还是不在状况内。   莫小元心里真是万分委屈,咬住下唇站起来拍拍衣上人尘土。   仁净在轿子里一脸气哼哼的,害他装睡装得那么辛苦,终于装不下去了,不就是断了一条腿嘛!至于这么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吗?   话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是涩涩的,他只是不想她觉得自己亏欠他,毕竟这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没事吧?”耿于怀温和询问,“别太介意了,病人的脾气就是这么反复无常的。”   废话,没事?莫小元白一眼,他来让揣一脚试试看有没有事!   回乡   仁净在轿子里都暴躁得想掀了轿顶,这家伙竟然说他病人脾气反复无常。   他明明就是用心良苦想让莫小元回宫里去,宫里山珍海味锦衣华服多好,干嘛跑到招病崖这鬼地方来,她脑子进水了吧?   茵红在马上冲莫小元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马上与她同骑一匹马。   茵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悄声问,“怎么了?”感觉再不跟上状况她就要脱离部队组织了。   莫小元摇摇头,更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耶……”突然被一脚揣出来,她要去问谁啊……   茵红黑线片刻,吁了一口气,“不过,他有力气揣人证明身体还不错嘛,至少说明精力旺盛……”用这个借口安慰还不错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也只能这样想了吧……   茵红一夹马肚子,“驾”   马儿发动马达“得勒得勒”地向前飞奔而去,将后面的人甩开一大段距离。   “嘿,让马儿带你泪奔一回。”茵工开着玩笑,“奔完就能忘记烦恼了。”   莫小元黑线,她哪里有泪奔?其实是她自己爱玩吧。   走在后耿于怀皱眉,哭笑不得,这两个女人在干嘛?这儿是迷障树林,她们又没来过招病崖认得路吗?   于是也一夹马肚追了上去。   莫小元听茵红揄耶自己心有不服,哼了一声伸手去挠她的腰,“你才泪奔呢。”   “啊哈哈——”茵红怕痒,乱扑腾了一下竟然无意间夹到马肚子。   白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嘶叫一声飞快地向前奔去。   “啊——”马背上的两个女人被吓傻了眼。   迷路   “啊——啊——啊——”   听起来真像午夜惊魂,一阵阵女高音在树林里叫得荡气回肠,吓得栖在树上的鸟都扑腾着翅膀飞起来。   马儿在树林里乱闯,也偏离了道路。   眼看着两人就要撞上前面一丛树枝,茵红反手抓住莫小元以轻功带着她飞到树上。   马儿瞬间跑没影了,连马蹄声的回音都听不到了。   两人挂在树上,莫小元惊魂未定,吐了一口气转过脸去瞪茵红。   茵红回瞪,“还不都是你害的。”   来时路上有马蹄声响起,远远地看见耿于怀骑着马向这边赶来。   这么狼狈的样子,可不想让他看见。   “嘘,别出声。”莫小元本来两手抓着树杆的,这时竟然腾出一只手来捂住茵红的嘴,另一只手一滑,眼着着就要掉下去。   好在茵红眼明手快伸出一只手抓着她的衣领,这才救了她。   不过,那样子也滑稽极了,两个女人挂在树上,其实一个还出手揪住另一个的衣领。   耿于怀的马儿慢下来,走在挂着两个女人的那棵树下勒马停下,正好就停在她们挂着的那树杆下面。   “好生奇怪,明明看是往这边来的,怎么没影了。”耿于怀在树下喃喃自语。   莫小元和茵红互看一眼。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躲在这。”茵红真是超级汗,“我又不怕被他看见。”   “嘘嘘嘘……”莫小元一急乱扑腾了一下。   “完了!”茵红揪着她衣领的手一松,松了以后自己也吃一惊,急忙伸脚试图把她捞上来。   可是,捞不上来不说,竟然变相变成了茵红伸出脚踢了莫小元一脚把她给踢下去了——   迷路   “啊——臭茵红!”莫小元直直掉下去的时候还不忘记诅咒一下茵红,居然踢了她一脚,哼哼,这仇一定要报回来。   那在树下的耿于怀听到声响脸色未变,似乎早已料到,在莫小元快掉到地上时伸手一捞救了她一回免她受皮肉之苦。   莫小元在距离地面仅两寸之时被耿于怀抓住,呼出一口气,居然吓得她冷汗都流出来了,虽然说也就相当于一层楼的高度掉下来,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到底要向下扑还是向上扑才不至于太痛?   耿于怀冲莫小元一笑,温和道,“没吓着你吧,元妃娘娘。”   其实,他早已知道这两人被挂在树上,只是没料到她还真掉下来了……   茵红暗翻白眼松了一口气,白担心了,看莫小元在地上站定了自己才使轻功从树上飘飘地潇洒落下来。   两人站在耿于怀面前都有些心虚的样子,现在可好,马儿也跑路了。   莫小元看了一下四周,好奇道,“怎么他们还没有跟上来?”   按说,她们马儿也没跑多久,这也过了好一会了,就算是轿子也应该差不多赶上了吧。   耿于怀呵呵一笑,“他们追不上了。”   “为什么?”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因为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很简单嘛。   “那你不早说!”   “那也得我早知道你们会往这边来呀。”   耿于怀笑着双手一搭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响彻整个树林的口哨。   茵红黑线一下,“这是干什么?”   耿于怀笑道,“你们的马儿呢?”   “呃……这个这个……”茵红哑口无言,说出来真是丢脸。   可才一会,便隐隐约约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竟然是刚才丢失的马自己又跑回来了。   原来他刚才吹的口哨是寻回马儿的。   真看不出来嘛,还有这一手。   迷路   看见马回来了,两个女人自然高兴,翻身上马,莫小元道,“我们这就回去找他们吧。”   耿于怀耸耸肩,“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什么?!”再次异口同声。   莫小元不信,不会吧,这可是他家,认不得路?开什么玩笑!   “确实。”耿于怀还是温温和和的,一点儿也不着急。   莫小元倒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迷路了?”   另外的两人一致点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居然问这么白目的问题。   “这可是你家,你玩什么迷路?”   “这虽然是我家,但是这儿是迷障树林,不是想进来就能进来想出去就能出去的。”   难道她们没听说过吗?招病崖的迷障树林是最难破的迷阵,就算一路做着标记或者是牵着绳子进去而后按原路返回也完全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那怎么办?你家的树林你不养好,乱摆什么迷障阵……”莫小元埋怨道。   耿于怀摇摇头,懒得和她争辩。   “不对啊,刚才你一吹口哨马儿就回来了,难道它不是按原路返回?为什么马儿就不会迷路?”茵红一向敏锐,一下子就找出了突破口。   “对哦。”莫小元一拍脑袋,“马儿会不会记得我们来时的路?”   耿于怀笑,“它当然不记得。”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是我告诉它回来的路。”   二女黑线……   “不信?”耿于怀看两人怀疑的神色。   茵红和莫小元头摇得像拨流鼓似的,开什么国际玩笑,哪有这么神奇的事。   迷路   在深山里,明明是中午,但看起来像天色垂暮,林里声声鸟怪叫。   耿于怀带着茵红和莫小元一阵乱走乱穿,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你到底懂不懂路啊?”茵红很快没了耐性,再走不出去,天都黑了。   耿于怀笑着摇了摇头,实在不懂,这迷障树林变化无穷,路径时刻变幻着,想出去,实在是不容易啊。   莫小元无力地伏在茵红背上,已经快要吐白沫了,“有没有GPS导航啊?”   “那是什么?”耿于怀倒很有兴趣地追问。   天啊,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拉,怎么解释给这个古人听呢?   茵红道,“废话,当然没有。”肯定说的又是她那个世界的东西,想也知道那么超乎常理的东西怎么会有,这儿可是个正常的世界。   “是什么?”耿于怀孜孜不倦地追问。   莫小元口吐白沫地解释,“就是……就是……”到底是怎么啊?她也很想知道呢,高科技的电子玩意怎么跟他说,说不定解释了又要追问电子是什么东东了,“就是指南针!辨别东南西北的东西。”还是不要自掘坟墓的好,别告诉她他连指南针是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这时,似乎不远处响起一阵明亮的口哨声。   耿于怀听到口哨声似乎很开怀,立刻调转马头,说,“应该走这边才对。”   茵红和莫小元半信半疑跟在身后,果然没走多走竟真的出了迷障树林。   那么刚才的那个口哨声,其实就是引路的?   果然,出来后便看见轿子和清风都停在路边。   清风淡淡扫了三人一眼,调转马头下山去了,要不是看耿于怀他们直奔迷障树林而去,她也不必耗到现在,早就到家了。   被逼选后   颖帝和萧然回到宫中。   皇太后已经闻风等在颖帝的寝宫。   公务缠身的颖帝风尘仆仆赶回来,一见皇太后殷切的脸就一阵头疼。   果然,“皇帝啊,你的事也算忙完了吧,是不是该立后了?”   颖帝揉着太阳穴,“母后,北方正受灾,儿臣正忙于赈灾,又何来的时间选后?况且,朕才刚刚平复燕王余党之乱……”   “行了。”皇太后一脸不悦,“反正你就是诸多借口推脱不想立后就是了。”   “母后,立后是朕人生中的大事,岂可马虎。”   “倒不如说是元妃不在吧。”皇太后一语中的,“倒是呢,元妃怎么没一起回来?”   颖帝一时语塞。   “儿啊,哀家知道你钟情元妃,但历来哪一个皇帝不是妻妾成群?就算她当不成皇后也并不妨碍你喜欢她啊。”   “母后说的是母后说的是。”颖帝无奈,只得同意她的说法,否则只怕她接下来就停不住口了。   但,妻妾成群?或许别的皇帝喜欢这样,但他不喜欢。   为国公事已耗去了他大半精力,他哪还有力气去喜欢太多女人?难道妻妾成群就可以做一个称职的皇帝吗?   “元妃是个好女子,哀家也知道,但选皇后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总要多方顾虑才是。”听皇太后的意思,就是莫小元是无论如何也不够格当皇后的了。   颖帝只是听。   哎,天下有哪个娘不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早日成家的。   “你也是时候让哀家抱孙子才是。”换在别人家,儿子二十几岁,孩子早都会叫奶奶了。   “朕……”   “你无需多言?总之,哀家一个月之内要看到你册封皇后的计划和人选。”   这……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嘛。   被逼选后   是夜,屋内外灯火通明,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们忙完了一天的活,将歇时候,   颖帝寝宫内,突然听屋外响起小光子的声音,“月妃娘娘到——”   月妃?   “宣”也很久没见了,颖帝让宣进来。   月妃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皇上吉祥。”起身后随手将身上披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春光乍泄啊——春光乍泄——   原来月妃娘娘里面穿的,是一件让足以让男人当场喷鼻血的纱衣,薄得像没有穿一样!偏偏里面的是一件红肚兜,胸前现团柔软若隐若现呼之欲出……   摆明是来勾引色诱的。   “噗——”某人华丽丽喷了,不过喷的不是鼻血,而是一口茶。   萧然瞪大眼,一下又合上,和颖帝两个面上都有尴尬神色。   萧然心里叫苦啊,怎么搞的,不过是和皇上下个棋,竟然也能自动看到这等春光图……问题是,他根本不想看啊……   颖帝则是大咳一声,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呆住。   月妃一抬头,看见皇上身边赫然还站着个萧然,直接抓狂了,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怔在原来不知如何是好,居然进来前没探清情况,这萧然也真是的,大晚上竟然还窝在皇上房里下什么棋!   三人一阵尴尬,还是萧然打破沉默,“皇上,微臣先行告退。”   说完赶紧撤,还用手挡住自己半脸免得看到些什么不该看的风景。   “皇上……”月妃嘴一撅委屈道,“臣妾……”   “你怎么会来?”他今晚根本没有如陪寝的妃子。   PS:嘿,今天更的份量好少好少,汗,俺真觉得对不起天地良心对不起亲爱的们,不过,透露一下哦,本文正是酝酿结局中,所以更的有些慢。因为偶打算25号左右就完结了,请大家再耐心几天吧。阿门……   被逼选后   居然问她怎么会来,穿成这样来还一眼也就心知肚明了吧。   “臣妾想皇上了嘛。”月妃撒娇道,声音甜腻腻的。   颖帝看一眼她暴露的衣着,鼻子自动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香味,似乎是多种花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不由得吸了吸鼻子,这味道还真让人……不习惯。   月妃看皇上盯着自己胸前瞧,一阵欣喜,撒娇撒得更欢了,“皇上,今晚就让我来好好侍候您吧。”还得意地抖了抖胸前的两团肉。   看吧,她的身材就是好,该有肉的地方有肉,绝对有看头。不然怎么吸引得住皇上的目光呢。   颖帝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怎么以前没有觉得月妃的身材这么……肥?   无奈摇头,大概是抱小元多了吧,她虽然瘦,但身材绝对匀称。   “皇上?”怎么没有反应了?月妃又抖了抖胸前的浑圆,不管了,豁出去了,一定要勾引成功。   “啊?”颖帝竟然呆了一下,“何事?”   明显的心不在焉。   “太后希望我怀上龙种。”月妃娇羞地说着,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笑意。   果然是母后!   他就说呢,他今晚根本没有召陪寝的妃子,她又怎么胆敢擅自穿成这样过来。   “关于立后的事,朕自有主张,月妃你且退下,朕今晚不需要陪寝。”颖帝一脸平静,不为所动。   月妃心里一急,这就赶她走了?   “可是太后……”   “你耳聋了吗?朕说朕自有主张!”终于暴躁了。   “我……”月妃一阵委屈。   “出去!”颖帝冷冷的脸,很不客气。   PS:罩发新书啦,撒花~~大家要支持罩的新书哟《乱世艳伎:纸醉金迷》   采菊东篱下   日正中午的时候,终于来到耿于怀所说的“乡下”。   说是“乡下”还不如说是“山上”!   已经爬到了招病崖的半山腰,要是再往上,估计就要喘气而亡了。   这地方,连马都上不来……   住这山上,真是造孽哟,莫小元一边捶着自己的腰,还要一边承受着双腿酸痛的折磨。   “哇——这地方真是不错哟。”   正在莫小元满肚子诅咒的时候茵红却赞叹起来。   “哪里不错了?!”忍不住反驳。   眼前除了树还是树,除了山还是山,除了荒草还是荒草,到底是哪一点不错了?茵红的审美观超级有问题!   不过,咦……   看那耿于怀在一道墙边按了个机关后,眼前竟然开了一扇门。   刚才好像是确实没有看到这扇门存在的吧……?   莫小元一阵惊奇,随着大门走进那扇门里,待所有人进入后,而那门,轰一声又自动关上了。   “哇——我可不可以收回我刚才的话?这地方确实不错。”莫小元喃喃自语,拔开站在前面的耿于怀仔仔细细将眼前的美景看了遍。   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碧水青山,一间小竹屋,屋边是青翠竹林连着山林,屋前栽着一些花草,另一侧则是涓涓小溪,连接着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青草地,里面的天空显得特别高特别蓝特别美,特别让人心旷神怡。   大家都不由吸一口清新无比的空气,真是太享受了。   奇怪的是,进来之前明明是陡峭斜坡的山路,可里面竟然是平地!要不是屋子依着后面的山峰,还真看不出来这里原来是半山腰。   怪不得,耿氏神医几代都甘愿住在招病崖的半山腰上,原来是有这等美景。   采菊东篱下   一行人走到竹屋前,只见屋前一张石桌,桌边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他的神色看起来很严肃,手里正拿着一本书似乎在研究什么。   “爷爷,我回来了。”耿于怀上前去。   爷爷头也不抬,只恩了一声,随后又道,“把客人都领进去吧。”   耿于怀便领着大家进了屋去,临进屋前还回头看了爷爷一眼,似乎不太放心的样子。   莫小元等一进屋又吃了一惊,原来这小竹屋从外面看起来只有一小间,但里面却别有洞天,再走进去便是小径,所谓曲径通幽,里面的庭院更幽静更清雅。   其实这房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小,但里面的房间之多完全可以容纳下莫小元一干人等。   “刚才那个是你爷爷?”茵红凑到耿于怀身边偷偷问,被走在旁边的莫小元听了去。   “废话,你没听见我叫他爷爷么?”耿于怀好生无语。   “呃……那么他就是江湖传闻中赫赫有名的……耿……”   莫小元拉长了耳朵,以为会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威风名字,却不料,茵红吐出口的三个字却是,“耿……疯……子?”   莫小元真想扑通一声倒地,原来还真是这么惊世骇俗的称号……   “为什么叫耿疯子啊?”莫小元忍不住从两人中间伸出个头来插话问道,这耿爷爷不是举世有名的神医么?   耿于怀屈起食指敲了一下她的头,轻哼一声,这女人居然在他面前管他爷爷叫耿疯子,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咦……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变得这么亲密这么熟悉的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还是先了解一下耿疯子要紧,如果他是绝世神医的话说不定能治好仁净。   神医等于疯子?   “为什么叫耿疯子啊?”莫小元不死心的追问。   “这个嘛。”耿于怀回头看向她身后,“你一会就知道了……”   话刚落,莫小元只突然觉得背上一重,有什么东西扑上了她的背。   “哇哈哈,乖孙子,来来来,爷爷背你去玩。”   “啊——”莫小元被吓得大叫一声才发现原来是耿爷爷跳到了她的背上,身子顿时一矮,背着这么大一团活物,连泪奔的机会都没有了,还怎么奔得动?   呜……不是说爷爷背孙子去玩嘛?这好像反了吧……   而且,她明明穿的是女装,为什么成了孙子了?   “爷爷,我才是于怀。”耿于怀急忙上前去扶住老人,免得他摔下来。   “对啊对啊,他才是你孙子,我不是啊。”莫小元都快趴地上去了。   “骗人,我孙子哪有这么帅。”耿爷爷哈哈一笑,兴高采烈地拍了一下莫小元屁股,“马儿快走!这才是我孙子。”   什么叫“我孙子哪有这么帅”?!难道是说她很丑吗?   我……靠啊……   莫小元直接扑地上去了,耿神医连带也摔了下去,他把嘴一歪,闹道,“为什么摔下来了?怎么会摔下来?孙子快起来,太丢脸了。”   顿时一团乱,耿于怀和茵红去拉耿神医,连带地,不知道谁不小心踩了一脚她的手背,疼得她哇哇叫着差点眼泪大大飙。   呜……这是哪门子的神医啊!   但其实耿于怀的爷爷曾经确实是举世闻名的神医,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大病小病,只要经他的手还没有治不好的。   那时候,他喜欢爱游历四方,是名副其实的神医。   只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竟然变得疯疯颠颠起来,经常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不但不再治病,反正连普通的小病病因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于是乎,人称之为“耿疯子”   神医等于疯子?   爬了大半天的山路,都累是不成人形,这晚,大家都很早睡了。   只有耿于怀和他爷爷还悠闲地在院子里下棋。   莫小元爬起来将门打开一条缝张望外面,心下觉得真是奇怪,这耿老爷子白天的时候明明还耍疯颠来着,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平静地跟自己孙子下起棋来?   而且他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疯子,下起棋来有条不紊,反倒淡定沉稳得像一位睿智的长者。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装的?”莫小元满肚子的疑问,偷偷从房里溜了出来,慢慢向那悠闲下棋的两人靠近。   那耿于怀也真是的,明明就一起爬了大半天的山路,别人都累趴下了为什么他这么气不喘脸不红像没事人一样,真让人心里不平衡。   “爷爷,你棋艺越来越差劲了啊。”耿于怀呵呵一笑落下一子。   耿老爷子也回以呵呵一笑落下一子,“于怀啊,你话说得太早了。”瞬间将耿于怀灭了个清光。   “话说,这耿老爷子到底疯是不疯?”莫小元躲在盆栽后面喃喃自语。   “你说谁疯了?!”背后突然一道惊天动地的喊声。   “啊——”   耿老爷子突然从莫小元背后冒出来把她吓了个半死。   一回头,更被吓得魂飞魄散,这耿老爷子一头白发披散着,脸上的皱纹隐约可见,双眼翻着白底,舌头吐出来老长,活脱脱就是孤魂野鬼的扮相。   更要命的是,他一双惨白的手正准备掐向莫小元的脖子。   “啊——”莫小元一声惊叫跳起来拔腿就逃,孤魂野鬼紧紧跟在她后面,她跑得飞快,他便浮得飞快,看起来像没有脚的鬼一样。   神医等于疯子?   这一人一“鬼”的追逐戏可刺激了。   前面的人没命地狂奔,后面的“鬼”穷追不舍。前面的人跑得气喘吁吁几近抽筋,后面的“鬼”追得轻轻松松还时不时伸出手拍拍前面的人的肩膀,吓得前面的人一惊一跳。   耿于怀站在桌边头疼地抚额,无奈道,“又来了,又来了……”   莫小元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了,于是不假思索一跳跳到耿于怀身后拿他当挡箭牌,边喘气边哇哇叫着,“要追你就追他吧,他才是你孙子!”说完藏在他身后,像个缩头乌龟似的。   耿老爷子一下了停下来,“额”了一声,没了动静。   莫小元冒死伸出头张望了一下,顿时目瞪口呆。   靠,这老头刚才不是披头散发一脸恐怖状的嘛?怎么这会穿戴整齐鹤发童颜红光满面?!   难道像美少女战士一样会变身……?   耿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并冲莫小元招手道,“来来来,小元,跟爷爷下一盘棋。”   这时茵红打着哈欠从房里走出来,她被刚才两人的追闹吵醒。   紧接着,仁净的房门打开伸出个头来,“吵列人了。”   莫小元委屈地道,“又不关我的事,我是被爷爷吓着了。”   “吓什么?”茵红一下来了精神,真懊恼错过了好戏。   “他他他——他刚才,这样这样这样。”莫小元一双手掐上自己的脖子,又吐出舌头,张牙舞爪的样子“这样,好恐怖啊……吓死我了。”   “切……”茵红和仁净同切一声,表示不屑。   这老爷子明明正常得很,还笑呵呵地望着他们,哪有她说的那么恐怖。   神医等于疯子?   莫小元黑线,这两人什么时候站到耿老爷子那边去了?   耿老爷子听了莫小元的话显得有点茫然,“我什么时候那样了?”   “你你你——人格分裂啊?!”莫小元一急心直口快。   “人格分裂?”耿于怀对莫小元所说的这几个字有着莫大兴趣,拉着她,“你解释一下,那是什么病?”   茵红和仁净感觉无趣,没有好戏看,又继续去睡,反正莫小元嘴里说的他们也有大部分是听不懂的,何必浪费时间听她长篇大论,长夜漫漫正好眠,睡觉去。   一脸黑线的莫小元被耿于怀拉着坐在桌边。   “你方才说人格分裂?”耿于怀脸上充满好奇。   耿老爷子摇摇头,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打了个呵欠抱着他的棋子也回房去了。   莫小元皱眉,想了想,道,“人格分裂基本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   耿于怀听得认真,却见莫小元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不多,我这样问你吧,爷爷是不是有时候意识恍惚有时候很清醒?”   耿于怀点头,“正是。”   “有轻度自残以及厌世的表现?”   点头。   “有时候感知迟钝甚至呆滞?”   点头。   “那就是了。”结合莫小元所见的两个不同的耿爷爷来看,他应该是得了人格分裂。   一个是沉稳高明的妙手神医,另一个则是嘻嘻哈哈的老顽童。   “爷爷是从十年前开始这样的,最初也并没有这么严重,只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便变得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耿于怀才留在山上照顾爷爷的。   神医等于疯子?   莫小元摇摇头,无奈道,“老人的身体当然日渐不如从前。”   “你见过这样的病例?”   摇头,“没见过,这种病其实也并不多。”只在小说和电视里见过。   耿于怀点头,“我活了二十几年,也是头一次见。”   莫小元努力回忆着以前在网上偶然看到的资料,“貌似催眠分析治疗比较有效果,还有鼓励后继人格和主体人格之间交流沟通也许有效。”   “你听说过这方面的临床实验?”   莫小元摇头,摆手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我又不是学医的……”   耿于怀不再追问,只咀嚼着她方才话里的字眼,“催眠?”   “等等,你家爷爷到底有没有办法治仁净?”这个才是重点吧。   耿于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喃喃自语,“到底有没有办法呢?”当然他指的是催眠他爷爷。   “对啊对啊,有办法的吧?”莫小元指的是仁净。   “好像不太可能……”继续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肯定有办法的。   ……这番对话很像牛头拿去对马嘴。   第二天,天气特别好,一大早莫小元用木头轮椅推着仁净到外面草坪晒太阳。   仁净坐在轮椅上没精打彩的样子。   莫小元刚坐下便看见远处一抹纤细人影使着轻功向这边掠来。   不用看,是茵红了,不过,她怀里抱着的那堆是什么东东?   不是天没亮就跟耿于怀去收药去了嘛?怎么这么快回来?   待到茵红近了前来,便又看见她身后的远处一抹颀长人影悠闲向这边走来。   神医等于疯子?   茵经潇潇洒洒地掠过来,轻巧落在仁净和莫小元面前,得意地道,“看,有果子吃。”   她的怀里抱着一堆山上摘的野果。   “哇哈哈~有果子吃。”背后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老顽童耿神医再次出现。   莫小元一阵黑线,本来看到通红的野果都流口水,一听这把声音顿时没了胃口,因为这老顽童每次出现倒霉的都是她。   “哎,我真命苦……”莫小元哀道,早已做好了承受的心理准备。   却看那耿老爷子跳到茵红前面抢着她怀里的果子。   茵红也黑线了,一翻白眼把果子全给了他。   反正她还藏了几个,不怕没得吃。   耿老爷子兴奋地将果子搂在怀里,看了无语的莫小元他们一眼,想了想,犹豫一下最终说,“好吧,我看你们也很想吃这果子,给你们一人一个好了。”   耿老爷子一兴奋便道,“来来来,你们都坐好来,我要发果子了。”   正所谓,排排坐,吃果果啊……   茵红和莫小元万分无语,也只好依他,两人坐在仁净身边。   “你一个,你一个。”耿老爷子将最小那两个果子挑出来分给茵红和莫小元,“至于你嘛,你受伤了应该吃个大的。”说的自然就是仁净。   “等一下,爷爷,他不能吃这个果子。”耿于怀走近前来,解释道,“他受伤了,还在服药,这果子跟药效相克,所以不能吃。”   耿老爷子哦一声,似懂非懂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惨,不能吃果子,那你吃这个吧。”他掏出一样东西给仁净。   莫小元一看那东西登时睁圆了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一线希望   莫小元盯着耿老爷子掏出来的那样东西,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她没有眼花吧,为什么她看到一样现代才有的东西居然出现在这里?   “这个?”耿老爷子一脸茫然,“这是什么啊?”   “这东西你从哪来的?”莫小元抢过他手上的那个东西放在眼前细看,眼前一亮,这么精巧细致又先进的表,绝对是21世纪的产物。   耿老爷子还是很茫然,“是什么东西?”   “这个,这个是从哪来的?”莫小元摇着耿老爷子,紧张地问。   “什么东西?”后者依旧茫然。   耿于怀看爷爷被她像拨流鼓一样摇,急忙上前去制止,“不要摇了,你也知道他现在被后继人格主导了,根本回答不了你的问题。”按莫小元的说法,爷爷现在就是后继人格。   莫小元松开手,忽然有点六神无主,又惊又喜,这个表是代表还有其他21世纪的人来过这里,他后来回去了吗?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一定和耿老爷子有过交集,耿老爷子又知道多少?   但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一线回21世纪的希望。   但也只有等到耿老爷子清醒的时候再问了。   “这是什么?你好像认识它耶。”茵红好奇。   莫小元理了理思绪,道,“这是电子表,来自我的那个世界。”   “你的世界?就是你常说的什么21世纪?”茵红开始有一点了解了。   仁净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么说,你有可能回到你的世界去喽?”茵红叫起来。   一线希望   月夜无眠,莫小元坐在院子里出神地看着那块表。   是一块浅蓝色的女装表,表身是类似心形的小巧图案,表链是镂空的精巧花式。   莫小元敲了敲表,表已经停了,表面有一些磨损掉漆,可见被耿老爷子带在身上也有一段时间了。   发现这个表的时候心里有巨大的欣喜,同时也有犹豫,没错,她是很想回到现代,但是,似乎有些东西已经放不下了……   比如……皇上……   现在才一阵不见他,她已经有点受不了了,恨不得仁净的腿早点好起来她就可以回宫去找他。   如果她回21世纪了,也就意味着,她下半生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那要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心里回音一万次……   耿于怀就猜到莫小元没有睡,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抓狂挠头的样子故意咳一声。   莫小元只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完全没有反应。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   “啊——”莫小元吃一惊跳起来,离他一米外,拍着自己胸脯,“靠,吓死我了,你是鬼啊?走路没声没息。”   耿于怀很是无辜,“我刚刚有叫你。”   莫小元定了定心神,凶巴巴问,“干嘛?”   耿于怀闲闲笑了笑,依旧是一脸温和,慢吞吞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无聊叫一下。”   “没事别乱叫。”莫小元眼一翻,没好气。   耿于怀点点头,站起身,“也是,不过我还以为你想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呢……哎,自作多情了。”   一线希望   莫小元一把拉住耿于怀的手臂,威胁道,“快说。”   耿于怀回头,笑,“好吧。”脸色一正,又说,“如果你认得这块表,那么,你确实是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她?哪个她?”   耿于怀摇摇头,“我只见过她的样子,却不知道她的名字,爷爷也从未和我提起,我只知道孑然一身了大半辈子的爷爷在十年前遇到她,她的一切都吸引着爷爷,而她也和爷爷两情相悦,但之后不久,她便凭空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导致我爷爷肝肠寸断……”   “原来如此,原来是心理上受了创伤才会人格分裂。”莫小元恍然大悟,原来是黄昏恋啊~   耿于怀点头。   “等等,你说你爷爷孑然一身?”   “没错,我确实不是爷爷的亲孙子,是在我很小的时候被爷爷收养。”   原来是孤儿?真可怜,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这个表的主人还留下其他什么东西吗?”   “没有了。”耿于怀摇摇头,想了想却又说,“也许还有一样,但是恐怕……”恐怕他无法给她看,因为爷爷很宝贝那个东西,贴身藏着,从不给人碰。   “你说的是这个吧。”突然一道洪亮的嗓音。   是耿老爷子,他恢复了正常正沉稳地站在两人旁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递给莫小元。   “照片?”莫小元一阵惊喜,接过仔细看那照片上的人,是一位眉目慈详的看起来老奶奶。   耿老爷子叹口气,闭上眼,无奈又沉重地点点头,很是落寞。   一线希望   耿老爷子凝望着那块表和相片,“这些东西都是若兰留给我的,十年前,她不得不离我而去,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耿老爷子是很落寞,可眼里也有深情。   莫小元想,他一定很挂念若兰。   “若兰说她在那个世界的使命就是研究时光机器,可以自如穿梭未来或者过去。”若兰研究了大半辈子的时光机器,在一次偶然的任务中来到这里才使两人相遇。   “是了,是了,就是时光机器。”莫小元心跳加速,明明心里很舍不得皇上,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竟然偷偷这么高兴?!难道她潜意识里想要抛弃皇上回现代去了么?   真是罪孽……   “那你知道她是从哪里用什么办法回去的吗?”   耿老爷子抚着白须,看着莫小元,语重心长道,“小元,你若是回去了,见着她,一定要告诉她……我很挂念她……”老人说着眼里竟然一红,心里满满的藏了十年的相思之苦忍不住倾泄而出。   莫小元为之动容,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随即一怔,他这么说,意思是指他知道回去21世纪的办法?   耿老爷子点点头,“我知道你要怎么回去。”他知道这个办法,如果可以他也会追随若兰而去,但因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磁场不相符,所以他试了无数次也没有办法穿过去。   莫小元一听喜出望外,“真是?!是什么办法?”有那么一瞬间,是将皇上抛出了脑后,阿弥陀佛……   一线希望   耿老爷子陷入沉思中……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反应,本来莫小元屏住呼吸在耐心等待他说出这个石破天惊的办法,但等了许久只看见他还是那个沉思的姿势,一言不发。   “到底是什么啊?”莫小元推了推他的手臂,着急问道。   “扑通”一声,耿老爷子掉到地上去了,随后,呼噜声响起……   居然,睡着了……   万分无语的莫小元只觉得头顶似乎有群鸦飞过,看来,耿老爷子又被后继人格主导了。   可是,很奇怪地,明明很想知道答案的莫小元此时竟然松了一口气,心想,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这样就可以安心留在皇上身边了。   矛盾中的女人,完全拿不定主意了,只能被动选择。   耿于怀看出她的矛盾,“你不想回去?”   被问的人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茫然,看来内心实在是矛盾得紧。   “是不是担心仁净的伤?”   “仁净的伤能好吗?”提起这个,莫小元一双水汪汪大眼充满希冀地巴巴望着耿于怀。   “呃……”耿于怀想笑,她现在的样子真像一只楚楚可怜讨主人欢喜的小狗,好吧,看到她这么关心仁净的份上,他就老实告诉她好了,“可以治好。”   “真的?”   耿于怀点点头,“我之所以回来,也不完全是为了收药,其实是为了带仁净回来重续经脉,这里有百草酒泉,他在百草酒泉里连续每天泡三个时辰,持续九九八十一天,便有希望痊愈。”当时,他之所以说回乡,也是猜到她一定会跟着回来。   一线希望   耿于怀笑,“知道这样的结果你是否可以无牵无挂地回去了?”私心里他是希望她回去的,因为她回去替他爷爷探望若兰奶奶也算是了却了爷爷的一桩心愿。   莫小元一怔,久久答不上来。   知道仁净的腿有救她固然高兴,但,真的可以无牵无挂地回去么?   可以么?   答案是,NO。   “你们怎么这么晚不睡?”茵红从房里走出来,走到睡在地上的耿老爷子身边时自动一跳,从他身上跳了过去,但她根本看也没有看到地上的人一眼,就像自动感应器一样,遇到障碍物就跳了过去。   茵红跳了过来,才回头看了地上一眼,吃惊道,“哇,耿神医怎么会睡在这里?”   “呵。”耿于怀一笑,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习惯就好了,我先送爷爷回房去,关于你怎么回去的方法,看来要等爷爷清醒的时候才能继续追问了。”这种事他屡见不鲜了,爷爷一犯病总是会做出些五花八门的事情来,哎……   莫小元点点头。   “你要回去了?”茵红一掌搭上莫小元的肩。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莫小元迷茫地摇着头。   茵红白眼一翻,“那你有什么是知道的?说来听听。”   莫小元皱眉,突然很正经地看着茵红,“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长得跟21世纪的我一模一样?”   茵红摇头,“没听过。”不会吧,这么邪门?   莫小元点头,“是真的!”   一线希望   “哦……”茵红长长地哦了一声,“这么说,我是你的前身?”   “可能吧……”   这时,莫小元又有了新的困扰,“不知道如果我穿回去,是以祈大丫的身体回去,还是魂魄回到莫小元身体里去……”果然吧,她潜意识里还是想抛弃这里的一切回21世纪去的……   茵红耸耸肩,“天知道。”   “怎么会这么巧恰好遇到我的前身呢?”莫小元觉得很不可思议,天下这么大,这事也太巧了吧,“难道是我们的磁场相近,我才会穿到这来了?”   “天知道。”茵红还是那句话。   “对了,我记得我穿过来的时间大概是是去年的九月七日,那个时间你在哪?”听说过有磁场这回事,如果茵红真是她的前身,那么,她应该也在附近才是。   茵红回忆,“去年九月七日?让我想想……貌似在皇城燕王府附近。”对了,就是在那里,当时她正在睡午觉,刚刚入睡便突然觉得一个激灵嗅到有妖气于是跃起身追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那天很特别,那阵妖气也很特别,所以她记得比较清楚。   莫小元小吃一惊,“看来我们俩当真有关联。”   事实上,那一天,莫小元阴差阳错地穿了过来,本来是要附在茵红的身上的,因为她们磁场一致,恰巧茵红又在睡午觉如要茵红没有被那阵妖气搅醒,那么莫小元就会附到茵红身上两人合二为一,但茵红本身会武功,内力深厚,气场强大又被妖气搅醒,于是莫小元便没有办法附到她身上。   莫小元的魂魄在茵红醒着的时候没有办法附在茵红身上,恰巧,当时祈大丫窝在灶坑里刚刚断了气,所以莫小元便附到了祈大丫的身上。   爱便爱天长地久(完结)   奇怪的是,自从那晚以后,耿老爷子便一直被后继人格主导着,至于莫小元回去的办法,自然是没有问到。   仁净开始每天泡百草酒泉,才泡了一些日子,伤势已经明显好转,这总算让莫小元松一口气,看来耿于怀所说不假,仁净的腿是可以治好的。   而皇宫内,皇太后三翻两次给颖帝安排陪寝的妃子都被遣了回去。   这日,皇太后忍无可忍,直接可宣了颖帝。   “你是不是要气死哀家?”皇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责着颖帝。   “母后,恕儿臣不孝。”俗话有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并不是不想要子嗣,只是,不是谁都可以,那个人必须是莫小元。   “你——你——”皇太后气极,“哀家并不是说元妃不好,但,你是皇帝,不需要如此专情,倘若元妃一直无法怀上龙种,你是不是打算让帝皇之家绝后?!”   “儿臣不孝。”颖帝还是那句话,他这一生,非莫小元不可。   对于这份感情,他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顶着皇帝这样的头衔不代表他不能拥有普通人一样弥久坚固的感情,天地这样大,情路无尽头,寻爱像浪淘纱,能够遇见一个自己全心钟爱的人,有多难?   皇太后气极,一甩宽袖转过身去,冷然道,“既然你执意如此,便不能怪哀家自私,哀家已吩咐人传令下去,皇后的册封大典五日后进行,哀家已有当皇后的人选,你只需如期现身便可,其它一切,哀家自会打点。”   爱便爱天长地久(完结)   皇太后从来未曾如此强迫过颖帝,颖帝是个有自己主张的人,这一点她也知道,政事也被他打量得甚好,从来无需她多作操心,但这一回,她也是出于无奈,哎……可怜天下你母心哪……   从册封皇后的消息传出后,皇宫里便没有消停过,由于时间紧迫,每一个宫女太监都在紧张地准备着大典所需的物资,处处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天下臣民,普天同庆,每个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这件事,只因,颖帝执政勤政爱民,甚得民心,此次立后,天下臣民自然皆大欢喜。   在消息闭塞的招病崖半山腰,自然还没有一个人得知这个消息。   这日早晨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一屋子的人躲在屋里,每个人都显得很无聊,茵红需弄着她的长鞭,仁净没精打采地靠在轮椅上,耿于怀则拿着医书独自在埋头研究,莫小元百无聊赖地趴在桌边发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正在众人无聊的时候,耿老爷子突然健步走出来,“小元,我想起来了,你回去的办法。”这时他忆然恢复正常。   众人被打了一针鸡血,个个变得精神起来。   门外,一道身影不顾风雨的阻挡快速地掠向招病崖的兰山腰。   片刻后,浑身湿透的萧然出现在门外,吓了屋里的几个人一跳。   “娘娘请回宫。”萧然一行礼,二话不说拉起莫小元便向屋外去。   众人吃一惊,没能反应过来,这大雨天的,莫非宫里出了什么事?   爱便爱天长地久(完结)   “哎哎哎——”耿老爷子一把拉住莫小元的另一条手臂,“你要带她去哪里,她还没听我说完呢,我们之间有约定。”   莫小元突然成了抢手货。   萧然听得耿神医这样说,心想既然如此再耽搁多片刻让他把话说完也并不要紧,于是松了莫小元的手。   “就是这个。”耿神医兴奋地拿出一样东西给莫小元,“若兰说你身上有这个开启机关的另一半,两者结合接收到来自你们那个世界的信号,你便能回去。”   耿老爷子所说的开启机关,其实像是一只镯子似的东西,但只有一半,也就是半圆,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但绝对是祯朝没有的材料,半圆外围中间处镶着一粒拇指大的蓝宝石,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个是机关?可是我身上没有另外一半啊。”莫小元想不通。   “你是说这个吗?”茵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摆在众人眼前,赫然便是那手镯的另一半,只不过,那上面镶着的是一料红宝石,“这是当时我在燕王府附近追妖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也正因为这个奇特的东东,她才特别记得那一天的情形,不然早忘了。   原来,茵红也算是莫小元,所以茵红身上带着的这半圆,也是有效的。   “铮”一声,那两个半圆相遇,立刻被互相吸住重新形成一个完整的手镯,令人惊奇的是那只手镯竟然像找到自己的主人一样自动扣住了莫小元的手腕。   莫小元看那手镯,却怎么也看不出缝隙来,似乎天生就是如此完整,她想把它拔下来,却怎么也拔不下来。   “看,这个表又动了!”耿老爷子兴奋地叫起来。   爱便爱天长地久(完结)   回去21世纪的机关正在启动。   莫小元一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大叫一声,跺脚抓狂道,“天啊——天啊——我还没有决定回去呢,皇上怎么办,我还要去找皇上。”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她离不开他,她不想离开他!   萧然吃了一惊,急忙近前来“我正要请娘娘回宫,皇上被迫今日举行册封皇后大典,请娘娘无论如何要回宫。”   莫小元一听,大哭,叫道,“呜……我要疯了要疯了,怎么会这样!呜,快帮我解开这个东西。”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去拉手上的手镯。   耿老爷子看着表又走了几圈,道,“快了快了,再过半个时辰,你便可以回到你的世界里去了。”说完便见那手镯发出隐隐的光,“死心吧,这个机关一量开启便不可能再关上,如果可以关上,十年前若兰便不会离我而去。”   莫小元更急了,抓狂,“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半个时辰,没时间了。”萧然既然轻功再好,也没有办法在半个时辰内带着她回到皇宫。   莫小元一听,更急不可待,“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见皇上。“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一样哭闹。   “跟我来。”耿于怀突然道,“我有办法。”说完率先冲了出去。   莫小元和茵红还有萧然跟在其后面,莫小元冲到门口突然又停下来,看了仁净一眼。   “保重。”仁净沉声冲她说,知道此去一别,也许再也没有机会相见,有些不舍。   莫小元点点头,“你也是。”   “记得把我说的话传达给若兰。”耿老爷子不放心地又叮咛一遍,那莫小元点点头被茵红拉着转身消失在雨中。   爱便爱天长地久(完结)   耿于怀带三人走到崖边,崖边系着一根粗绳,望下去,一眼望不到底。   “从这里下去,会快得多。”耿于怀平常下山都是以这根粗绳为工具,只需片刻便能到达山脚底,就像极速坠落一样。   茵红会意,一把搂过莫小元便跃了下去,一手搂住莫小元,一手抓着粗绳便直直往山底下坠去。   萧然冲耿于怀一抱拳,跟在茵红身后滑了下去。   滑到山脚,旁边是一个马棚,是上次上山时骑来的马儿,托给清风喂养。   萧然和茵红交换一个眼神,互相会意。   茵红让莫小元上马,她则和萧然一人立在马的一边。   “准备好了么?”茵红严肃问。   莫小元点点头,眼里她手镯的光芒越来越强,而她看见自己的手竟然时而变得有些透明。   茵红和萧然同时运功,对着骏马击掌,传了内功给马匹。   莫小元伏在马背上,骏马仰天长啸一声,有如神助,在风雨里往前方风驰电掣而去。   皇宫内。   谁也没有料到这一日一大早竟然下起了倾盆雨,宫里各处挂的红灯笼和贴喜字被风雨毁掉大半。   但全数的臣子和需要到场人,没有一个敢缺席的,因为太后始终没有宣布取消大典,因为据说今天是千里挑一难得的好日子。   颖帝冷着脸,面前坐着同样是一张冷脸的皇太后,“不论如何,你今日必须按照哀家的计划行事,天下百姓都已经知道这件事,如果你将此事进行到底,天下百姓如何看你?你这个皇帝以后还怎么做下去?!”   颖帝一脸森冷,站起身来,道,“我并不是非做这个皇帝不可!”他没有用“朕”,而是用“我”,可见他的决心。   爱便爱天长地久(完结)   皇太后一拍桌子,怒道,“你要气死哀家?!”   颖帝见她脸色不妥,喘气失律,才终于敛了口,“儿臣告退。”说完转身离去。   皇太后稍稍平息了些,有些担心地看着他的背影,但很快劝自己不要过分担心了,他是一国之君,总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弃天下于不顾,这一点,她深信不疑,因为他是一个好皇帝,这一点也是让她足够骄傲的。   御前殿此时站满了人,每个人站在自己的位子上却又好像看起来很忙碌一样,每个人脸上都是严肃却又透着些好奇。   外面的大雨阻隔不了人们的好奇心和忙碌,一切,照计划进行着。   “皇上驾到——”   站在御前殿里宫女太监还有朝中大臣听到这一句,精神为之一振,却看那皇上缓步走进来,脸色森冷,身上也没有穿着新郎倌的服饰,半点没有新郞倌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不情不愿。   太监道“吉时已到,请皇后进御前殿。”   御前殿外,一位老么么牵着身着大红嫁衣的皇后走进来。   而在21世纪的某间实验室里,鬓上长着白发的老奶奶正专注地看着面前大屏幕上的数据,突然惊喜道,“有动静了!收到信号了!”   研究所所长亦是一阵惊喜,“太好了!若兰,还多亏你上次只身涉身肯穿回去留下开启穿越的机关,马上全员做好准备,等手手镯引起第一道天雷就马上开启时光机器把她接回来。”   所长话里的“她”自然就是莫小元,在莫小元穿越回去的前一刻所误踢到那个小椎子其实就是研究所埋在地下的信号接收器。   所以才会有这一场误穿。   爱便爱天长地久(完结)   莫小元伏在马背上,她看见自己的手越来越透明,已经成了半透明状。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骏马跑得太快,她一度怀疑自己会就穿回去而见不到皇上了。   好在,马儿像是懂得她心思的,一路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宫门前,几个侍卫远远看见一团黑影飞速地向这边移来。   “那是什么?”侍卫甲问。   “看不清,好像是风吧。”侍卫乙答。   两人问答间,骏马已经快如闪电一般窜进了宫门,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一阵震耳的马蹄声,却什么都没发现。   骏马在特前殿前停下,莫小元跳下马背,一群侍卫太监突然跑过来,有人叫道,“这是哪来的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快牵走,快牵走,别扰了册封大典。”   那些人却没有理会莫小元,莫小元一看自己身上,连自己似乎都看不见自己了,   再也顾得其他,她这么千辛万苦地奔了来,就是为了见皇上的,这样想着便跑进御前殿去,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皇位之上。   一眼,便看见了这个她心爱着的男人,于是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御前殿里的所有人在她眼里突然变得比她还透明。   “皇上!”   颖帝一凛,似乎听见莫小元在唤自己,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以为是自己出现在幻听。   “皇上!”   在一片安静中,御前殿里人的分明都听见了,面面相觑。   “皇上!”   在第三次唤声过后,颖帝只突然觉得自己被人扑了个满怀,被一个浑身湿淋淋的人扑了个满怀,而那个人,分明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莫小元。   爱便爱天长地久(完结)   莫小元扑到皇上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手上所带的手镯隐隐动起来。   半个时辰时限已到,莫小元突然离开了皇上的怀抱。   “小元!”颖帝觉得自己怀里突然一空,慌张叫道,“小元,你在哪里?!”   莫小元跑到旁边用力扯下一块帘子披在自己身上,“我在这里。”帘子一披,便让人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身形她的位置。   “呜……皇上,我不得不回去了,回去21世纪。”   颖帝一震,她如此说,是不是代表以后他们永无相见之日?   “我只是来见你最后一面,我只是来告诉你,我的心里只有你。”莫小元抽泣着说,心里满满都是不舍。   “不许!我不许你回去!”颖帝动容,那个冷静淡定的皇帝不复存在,现在他也不过是一个被情所困的男人,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离他而去?他做不到!万万做不到!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哪,替我把扰乱大典的人拿下!”皇太后忿然下令,她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这世上怎么会有透明的人。   侍卫扑向前去,把莫小元团团围住,这时,“轰隆”一声震响,天雷闪过,一道金光闪过。   莫小元突然被一片光亮笼罩着。   此时的她清晰可见,长发纷飞,扑上前去的那几个侍卫却步,不敢再上前去,大家都怀疑这是妖术。   莫小元流着眼泪,恋恋不舍地看着皇上。   在金光大射莫小元即将回去的那一瞬,有一个人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那个人扑进光圈里紧紧抱住莫小元。   正是颖帝——   金光再一闪,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不留,似乎世上从来没有这两个人存过一样。   后人有歌曰:“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梦中痴痴牵挂,顾不顾将相王侯,管不管万世千秋,求只求爱化解,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爱更爱天长地久,要更要似水温柔,谁在乎谁主春秋,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留不住芳华,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抵过这一生空牵挂,心若无怨爱恨也随他,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   PS:嘻嘻,全文完结了,后面用我很喜欢的一首张杰的《天下》作结尾。恩……突然,有点难过呢。不过,还是撒花吧,阿罩大概在月末或者下个月初开新文,是大年龄女穿越文哦,敬请期待   下面透露一点新文的简介吧,嘿嘿   ( 符合事实版:大龄剩女在相亲过程中被咖啡咽死成功穿越到安名奇怪的国家后如愿嫁了古代钻石王老五故事……   人民日报版:从穿越女如何从万花众中中杀出一条血路论穿越后的客观条件与个人表现的辨证关系……   八卦娱乐版:不爱江山爱钻石男的穿越女版查尔斯王子的崎岖情路……)   THE END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