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穿越惊遇极品美男 十部穿越小说至少有九部的开头是从主人公睁开眼睛开始写的,所以当秦雪瑶恢复意识后听到耳边传来的“王爷”“下官”“奴婢”之类明显带着穿越标志的词汇时,就一直在犹豫是否要睁开眼睛。 她可是有着商界时尚达人美誉的新世纪的“白骨精”,虽然因为飞机失事,年仅28岁就光荣地加入到了穿越大军,但是好歹也是顺从了时下的流行趋势,但是现在她难道也要恶俗地从睁开眼睛开始新生活? “再不醒就拿席子卷了扔到乱葬岗埋了,也省得浪费汤药。”一个不带一丝情感的男人声音传入秦雪瑶的耳中,惊得她立时睁开了双眼。六蠂燁璂汧瘕霎时间,一片金光刺得她未睁全的眼睛半眯起来。什么东东这么晃眼? 等到眼睛能够适应外界光线,秦雪瑶才发现刺得她睁不开眼的竟然是床幔上面的宝石和金叶!当真是富庶之家啊,看来她不用为生计犯愁了。不过这品味也太烂俗了,有钱也不能这么显摆啊,真是有辱她时尚达人的称号! “既然醒了,就把她给本王抬回柴房去!”还没等她完全反应过来,无情的声音再次冷冷地传入耳中。 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她不是主子是奴才?想想也不对,如果是奴才怎么能躺在这么华丽的床上?还不等秦雪瑶想明白,就有几个丫鬟婆子七手八脚地过来抬她。 “那个……”秦雪瑶想问问那个什么王的,为啥要把她弄到柴房去,但是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喉咙就疼得火烧火燎的,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再发不得一点声音,只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痛。 想是早前思绪太过混乱,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身体的状况。看来这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上吊死翘翘后被自己穿越过来的灵魂附体的,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自杀的。唉,这人怎么选了这么一种痛苦的死法?害得她现在跟着受苦。 神思斗转间,那几个丫鬟婆子已经将她抬到了门口。一道高大的阴影覆盖在她上方,入眼是一副俊俏得有些妖孽的面容,只是这面容的主人却是男人。看到眼前美男的杏眼正在盯着她,秦雪瑶顿时被电得是心神荡漾,眼冒红心。 她秦雪瑶在现代可是骨灰级的耽美狼,对帅哥俊男最没有抵抗力,但凡看到英俊的男人,都要在心里YY一通,甚至现实中竟然还让她给撮合成了几对同性情侣。眼前的这个美人,外貌上来说,在秦雪瑶眼中可谓是绝对的极品小受,就是貌似身高太过高大了些,不过没关系,也可以来段美攻强受的戏码啦! 男人看到秦雪瑶眼中流露出的痴迷神情,不禁一愣,但是随即收敛了神色,痞笑着低头凑近她,恨恨说道:“秦雪瑶,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要死也得等本王玩够了才能死!”说完也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就站直身子一挥手让人把她抬走了。 第二章 美人竟然是强暴犯 直到被扔到柴房地上的干草堆上,秦雪瑶还兀自沉浸在遇到极品小受的喜悦之中。又在心里把那个美人王爷YY了一番后,她才注意到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间普通的柴房,她正躺在一堆干草上面,看衣着和目前温度,现在应该是在春末夏初的季节,柴房内不算温暖但是好在门窗严实,并没有凉风进来,况且这柴房中还有一床薄被。借着半透明的窗纱照射进来的朦胧月光,秦雪瑶判断现在应该是在夜半时分。 喉咙火辣辣的疼着,从刚刚尝试发音未果的现象来看,应该是外力引起了咽喉肿胀导致声带受损,希望不要太过严重才好。想她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商界精英,多少大男人都败在她犀利的口齿之下,如今穿越了,在古代人生地不熟的,再当个哑巴可就不用混了。六蠂燁璂汧瘕 秦雪瑶轻轻地转了下僵硬的脖子,发现不远处竟然还有个茶壶,边上放着一只茶杯。喉咙的不适促使秦雪瑶迫切地想要喝水,于是她挣扎着尝试坐起身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瞬间传入她的大脑,秦雪瑶又再次跌回干草上。该死的!怎么回事?怎么身体像是被碾过了一样!难道这身体还受到了刑罚不成? 等到疼痛的感觉慢慢缓和下来,秦雪瑶细细思考着身体痛苦的根源,主要的痛感部位集中在两腿之间和小腹。作为现代女性,秦雪瑶自然知道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竟然是刚刚被人强暴过!在古代,良家妇女一旦未婚失去贞洁,即被视为不洁,即使苟且继续活下去,也会被世人瞧不起,正所谓众口铄金,难怪这原主人要自杀。 秦雪瑶脑海中蓦然响起美人王爷最后的那句话:“秦雪瑶,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要死也得等本王玩够了才能死!”难道强暴这身体原主人的竟然是那个美人王爷?哎呀!这可怎么是好?明明是一张极品小受的美人脸,怎么能让女人霸占了去?真是暴殄天物啊!不过从这句话中,她还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就是她穿越后竟然还叫“秦雪瑶”,老天爷这般安排自是有他的道理,否则穿越这种光怪陆离的玄妙之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穿越之人九成九不会早死的信念,秦雪瑶仍是强自坚持着爬到茶壶边,用茶杯喝了一杯感觉不过瘾,后来干脆就着茶壶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这才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火辣之感,也幸好这茶壶的水是凉水,对她肿胀的咽喉起到了一些镇静作用。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秦雪瑶现在对目前的状况一无所知,最重要的就是要先休养生息,把身体养好再做其他计较。这种情况下,喉咙受损反倒帮了她大忙,希望在恢复声音之前,她能够将这里的情况摸个大概。有了这个打算,秦雪瑶将薄被盖在身上,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疼痛,兀自养精蓄锐睡觉去了。 没用多久,阵阵浅浅的规律的呼吸声便从秦雪瑶身上传了出来。月光下,一道敏捷的黑影从柴房的窗前悄然离去,几个跳跃进到一间有着微弱烛光的房间,黑影向屋内的主人低语了几句,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隐入月光无法照射到的黑暗之中。烛影闪烁中,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映在窗纱上,现出沉思的影像来,久久没有消失…… 第三章 清晨来了中年女人 清晨时分,秦雪瑶仍旧沉沉睡着,虽然身体多处不适,但是并没有影响她做着将飞机上邻座的阳光帅哥介绍给死党陆海生后两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美梦,以至于睡梦中嘴角都在上扬着。 秦雪瑶正梦到陆海生准备向阳光帅哥求婚却拉她去帮忙选戒指的桥段,就被一阵强烈的晃动惊醒了。 眼前是一位略显发福但面容祥和的仆妇打扮的中年女人,她边摇晃着着秦雪瑶,边轻声喊着:“雪瑶!雪瑶!醒醒!”见秦雪瑶没有出声,中年女人加大了摇晃的力度。 秦雪瑶不禁被摇得晕头转向,刚要大声询问却忽然想起自己不能发声,赶紧伸出手扶住中年女人的手臂,示意她已经醒了,中年女人这才停止摇晃。 “雪瑶!你怎么这么傻啊!”刚说了这么一句话,中年女人就边握着秦雪瑶的手边红了眼圈。 秦雪瑶不知这人是谁,好在自己现在说不出话,便用手拉了女人的胳膊一下,见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自己,便用手又指指喉咙。中年女人这才恍然大悟,“雪瑶你喉咙疼说不出话来是不是?” 秦雪瑶点了点头,定定的看着中年女人,没再做别的表示。 “唉!傻孩子!你既已来到了宣王府,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抢来的,终归是要有这一天的,你何苦要作践自己的身子?我劝你还是想开点吧!这满京城谁不知咱们四王爷宣王赵翼轩的名头?虽说王爷只是在宫中挂了个禁卫统领的闲职,但是他毕竟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同胞弟弟,太后最喜欢的儿子,就算再怎么胡闹,也没人敢说他一个不字。再说就凭着王爷那如天人般的容貌,不知有多少女子抢破了头要与他春宵一度,巴望着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也就你这傻孩子,被王爷破了身竟然还上了吊!幸好王爷发现得早,及时把你救下来,要不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生养你一回?”说到这里,中年女人像是感同身受一般,抬手顺了顺秦雪瑶的头发,流露出慈祥的神情。 听这女人说这四王爷是皇帝的胞弟,名字好像叫赵翼轩,国姓是赵……难道这是宋朝?但是印象中貌似没听说哪个宋朝王爷叫这个名字的,不过也难说,秦雪瑶本身是学经济的,对历史一类的东西仅限于基本的了解,但是好在她从小就是个乐天派,再加上性格倔强好胜,即使目前状况不明,也会一步步坚强地走下去。 老天既让她来到这里,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就应该珍惜这次机会,在这个时空也活出个样儿来! 秦雪瑶兀自在那里左右思量,那中年女人却以为她是不爱听她说这些,便叹了口气说道:“雪瑶,我是四王爷的奶娘,从小看着他长大,他虽是皇家子嗣,却从不低看我们这些下人。虽说他现在有时候会胡闹一些,但是这全都是他身边那帮子下作的仆从食客撺掇的。再者说来,王爷毕竟是王族贵胄,平日里有些个贵人习气也是难免,在咱们风驰国,普通官宦人家的少爷大婚前还少不了十个八个侍妾或是通房丫头呢,可四王爷除了皇上赏赐的晴雨和三王爷赠与的玉鸾两个侍寝之外,还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入他的眼。” 第四章 真实版恶霸占民女 秦雪瑶最终决定还是观望一下再做决定,毕竟还有太多不清楚的地方,如果现在就让人知道她“失忆”了,不知会给自己现在本就不利的状况又增添什么麻烦呢,况且她现在喉咙受损,无法发声,只要表现出一副迷茫的样子来,即便是过后有人追究,也是可以应对的。只是在这之前,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她一定得处处小心谨慎才是。 那奶娘却把秦雪瑶犹豫的神情理解为她的劝说见效了,便更加卖力地接着说了下去:“虽说王爷是把你抢了来府的,想来却也是因为真心喜欢你才会如此,要不这漂亮姑娘那么多,王爷又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何苦用这种法子?雪瑶,你虽然只是个酒楼卖唱的,因为家道中落才走上这一步,但是也算是家世清白的世家小姐。只要用心服侍好王爷,以你的容貌,将来少不得能够被封个侧妃的。” 一番话下来听得秦雪瑶是冷汗淋淋啊,这奶娘怎么跟电视购物的推销员似的?这口才,要是在现代,不做销售还真是屈才了!只是听这奶娘说的,她竟然只是个家道中落被迫到酒楼卖艺的卖唱女。唉……看来自己还真是劳累命,得好好谋划一下在古代的生存大计了,总不能真的在这王府当一辈子花瓶吧?古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何况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再说了,以色侍人的事她秦雪瑶也做不来,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她都要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不过刚刚奶娘说的卖唱一途倒是可以拿来做做文章,现代包装明星的成功案例可是比比皆是,她随便复制一个,没准就能塑造出一个古代的超级明星来。 看到秦雪瑶低头沉思,奶娘继续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力,向秦雪瑶推销自家出品的美人四王爷:“如今你已经是四王爷的人了,纵是心思原来没放在王爷身上,现在也得收收心,想想自己的出路了。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得想想你那年迈的亲娘舅啊!他要是听说你这孩子做了傻事,还不得活活心疼死啊!好孩子,就暂且听李嬷嬷一句劝,别再跟王爷拧着了,王爷是个面恶心善的主儿,只要你低个头,冲着他对你的心思,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听得这一番话,秦雪瑶就再不敢小瞧这李嬷嬷了。这几句话不但阐明了她现在所处的境地,还软硬兼施地告诉她,如果再不识时务,她那个年迈的亲娘舅能不能保得住性命可就不好说了。虽然她不是这里真正的秦雪瑶,但是在现代的时候她自小就父母双亡,抚养自己长大的叔叔也在几年前因病去世,亲情的缺失使得她非常看重这种感情。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替这里的秦雪瑶守护好这份亲情。 心下有了计较,秦雪瑶更加坚定了在这里坚强生存下去的信念。她抬手轻轻拉了拉李嬷嬷的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张开嘴做出个“水”的口型来。那李嬷嬷看懂她什么意思后,恍然大悟般的一拍大腿:“看我都老糊涂了!说了这许久,都忘了你身子欠安。来,嬷嬷一大早让人给你炖了人参鸡汤,这会子应该还没凉呢!” 李嬷嬷用小碗从带来的炖盅里盛了一碗还温热的人参鸡汤端给了她,秦雪瑶用手撑着身体强坐了起来,接过鸡汤用羹勺小口地喝了起来。在这种情况下,秦雪瑶自然不会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养好身体,只有身体恢复了,才能够有体力和精力应对这未知的古代新生活。 第五章 美人王爷华丽回归 待到李嬷嬷关上柴房的门,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秦雪瑶才靠坐在墙上仔细理顺这诸多的信息,却因为很多情况不明无法完全理清头绪,从仅有的一点认知来看,她只有暂且按兵不动,静待身体复原,再作打算。六蠂燁璂汧瘕 秦雪瑶在柴房中静静地度过了几天的“禁闭”时光,期间李嬷嬷每天都会来看她一次,除了每次都要劝说她立刻心甘情愿地屈服于恶势力——四王爷赵翼轩之外,还带给她一个让她松了口气的消息,就是那美人四王爷被皇帝派去避暑山庄巡视去了,虽然他不在就没人敢私自放她出柴房,但是秦雪瑶总觉着那美人王爷看着就像个满腹阴谋的奸诈小人,在情况未明之下,还是少接触为妙。六蠂燁璂汧瘕所以秦雪瑶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在柴房过起了悠闲的“禁闭”生活。 这一日晚饭后,秦雪瑶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前几天才送过来的古筝,突然柴房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了四五个丫鬟仆妇,二话不说架起她就走。看她们这般脚步匆匆,面上却又异常肃穆的神情,秦雪瑶不禁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要受审了?! 不待秦雪瑶想明白,就已经被人架进了一间屋子,一名同来的丫鬟迅速走进里间,想来应是进去回禀了。 眼前一人多高的彩绣屏风绣的是国色天香牡丹图,即使在晕黄的灯光下也能看出那超群的绣功和绝佳的材质;屏风上方隐约透出更加明亮的光线来,看起来不太像烛光,不知是什么做的光源;屋内的温度明显要比外面要高一些,甚至有些雾蒙蒙的像是水蒸汽;靠墙的位置笔直地伫立着几盏罩了纱罩的宫灯,上面隐隐影射出梅兰竹菊的绣图。这屋子的摆设,倒是没了她之前看到的卧房那般富贵恶俗,反倒添了几分雅致。 “主子让把人放到这里就都退下吧。”之前那名丫鬟出来便说了这么一句,领着几个丫鬟仆妇离开了。 秦雪瑶却有些摸不清头脑了,刚才那个丫鬟好像说是“主子”让她留在这里的,这是四王府,能够被称作主子的怕是只有四王爷赵翼轩本人了。难道那美人王爷就在里间呢?他不是去皇帝的别院巡视了吗?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才不要做缩头乌龟!想到此,秦雪瑶大步流星地抬脚走进屏风里间。进得里间,眼前的场景却是让秦雪瑶一愣。明显比外间光线明亮的里间,却让人依然觉得视线模糊,她观察了一下后才明白,原来是从房顶垂下了一道道轻柔的白色薄纱,在雾气的流动下轻轻摇曳,遮挡了前方的视线,隐隐入耳的还有潺潺的水声。 这——不会是美人王爷正在沐浴吧?那要她来干什么啊?难道给他擦背?!秦雪瑶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美人王爷妖孽的面容和他白皙的皮肤,如果是正在沐浴,这不就是典型的美人出浴图?! 第六章 叔能忍婶不能忍了 “还不快进来?难道还要本王亲自请你么?”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秦雪瑶的思绪,也让她打消了退出去的念头。死就死吧!正好一偿本姑娘的夙愿——美人出浴图,谁不想看啊! 雪瑶大步走进了纱帘之后,还没等看清前面就觉脚下一个不稳——“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这个时代的衣服宽袍大袖,很像唐代的服饰特点,但是胸前又没那么袒胸露乳,斜襟衬里的样式,倒有些汉代的服饰风格。 虽说雪瑶会游泳,而且水也不深,但是她脚底不稳摔下来的时候好死不死的自己抓散了腰间的束带,衣服进到水里就散落开来,被水打湿的布料缠绕在她身上,让她一阵手忙脚乱,混乱中还被迫喝了几口池子里的水。 “哈哈……”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声传入了秦雪瑶的耳中,她不禁大怒,一气之下竟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用手使劲抹了几下脸,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恶劣,看到她在水里挣扎不仅不伸出援手,还在那里取笑她! 雪瑶这一看过去,顿时被震得大脑一阵眩晕,不禁瞪大双眼傻愣在了那里。距离她站立的位置两三米处一具白皙却并不孱弱的修长男体斜倚在池边,男人过肩的墨黑长发一部分浸在了水中,暧昧地抚摸着如雪的肌肤,再向上看去,男人的眼角、嘴角还带着不及收回的笑意,那如玉的脸庞——不是妖孽的美人王爷却是哪个?! 看着眼前这热辣辣的美人出浴图,秦雪瑶禁不住一阵心荡神怡,只觉气血翻滚着直向上涌,突然一股子血腥味流入了嘴里,她用手背擦拭了一下,抬眼一看——***,竟然流鼻血了!一定是最近李嬷嬷给她喝的人参鸡汤太补了! 雪瑶不禁一阵懊恼,眼睛余光中却看到那妖孽王爷愣了一下后,便又传出了“哈哈”的大笑声。秦雪瑶看到他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不禁狠狠瞪了过去。该死的!这么接二连三的挑衅,你长得再美姑奶奶也不能忍你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也不能忍了! 于是秦雪瑶发挥她百米赛跑冲刺的速度,向对面的美人王爷扑了过去——先打他几拳解解恨也好!管他过后会不会报复,先报了眼前的仇再说! 雪瑶刚刚落水时衣服的腰带本就已经散开了,又被她一阵挣扎,此刻已经大部分散落在水中,仅剩一层薄薄的白色里衣挂在身上,被水浸透后已是几近透明,里面穿着的肚兜和亵裤紧紧贴服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秦雪瑶因为混乱和恼怒看不到自己这副样子,但是却被对面的男人看了个彻底,眼底不禁升腾起欲望的火焰,正在犹豫是否要顺从身体的渴望,就见秦雪瑶猛的向自己扑了过来,他不及多想便伸手搂住了她柔软的身子。 秦雪瑶本是想扑过去打他几拳出出气,没成想却被散落在水里的衣服给绊了一下,再加上她用力过猛,这一扑便直接扑进了对面男人的怀里,还被他搂个正着! 第七章 这样算投怀送抱吧 “秦雪瑶,你这样算是对本王投怀送抱吧?”头顶传来男人痞痞的声音,让秦雪瑶一阵气闷,怎么只要遇到这妖孽她就没一件顺心的事呢?难道他真是她前世的冤家不成?! 秦雪瑶将双手撑在男人胸前,使劲全力向后靠,希望能够脱离他的怀里,但是没成想这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手劲却大的离谱,胳膊像是钳子一样紧紧环住她的身体。六蠂燁璂汧瘕她挣扎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离开他怀里分毫,最后她只能脱力地垮下了身子。 秦雪瑶仰头看向头顶的男人,想让他放开自己,但是还没等说话就被他眼中的火焰烧得脸上一阵发热。秦雪瑶在心底暗骂自己简直就是猪头。眼前的妖孽长得再美也是个男人啊,被自己在怀里这么扭来扭去的,除非是有功能障碍或者是GAY,否则是个男人都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吧。六蠂燁璂汧瘕 “那个……唔……”秦雪瑶想开口跟男人解释一下,也顺便让他放开自己冷静一下,毕竟这种擦枪走火的状况不是她故意造成的。但是还没等她说下去,就被男人堵住了嘴——用他自己红艳性感的唇,甚至还趁她怔愣张大嘴的一刻将软滑的舌头探入了她的口中,引得她一阵眩晕。 秦雪瑶的大脑一片浆糊,满脑子的疑问都化作了一句话——这到底是啥米情况?! 等到秦雪瑶的大脑恢复了一丝理智,却发现自己的处境更加危急了。那美人王爷趁着她闪神的时候已经放开了她的樱唇,将阵地转移到了她雪白的前胸,她身上的小衣已经不知所踪,桃红的肚兜带子也已经被挑开,此刻正摇摇欲坠堪堪能够遮住高耸的两端。 秦雪瑶用力晃几下头以便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她一手抓紧肚兜一手推开埋首于她胸前的男人的脸,试图劝说男人恢复冷静:“王爷……”美人王爷被迫停止动作,抬起头来就已经流露出了不悦,见她还要在这种时刻不解风情地说什么话,一张俊脸顿时阴了下来,咬牙说道:“秦雪瑶,你既已向本王投怀送抱了,这个时候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矫情个什么劲儿?” 秦雪瑶听了这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叫做她向他投怀送抱啊,明明是她想去揍他但是没站稳才扑到他怀里的,怎么能说是她投怀送抱呢?虽然她看到他那张妖孽的脸,确实有些把持不住,但是也仅仅出于耽美狼的本性想要YY一番而已,她可是自始至终从没想过要身体力行地与他发生什么亲密关系,当然了,如果穿越成个男人的话,她倒是想要尝试一下他的滋味,秦雪瑶边想着边发出一阵奸笑“嘿嘿……”浑然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赵翼轩看着眼前不知又跑神儿到什么地方去的女人,简直就有些咬牙切齿了,这女人怎么上了一回吊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受不了失身的刺激得了失心疯?不过今日回来时听李嬷嬷的回话,她这段日子过得还算安分,也没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 第八章 美人一笑城国倾城 但是赵翼轩现在身体的状况可顾不上再去探究秦雪瑶的不正常了,他只觉得一股邪火自小腹蜿蜒而上,鼓噪得他白皙如玉的脸庞竟然如火烧般红彤彤,一阵莫名的欲火将他的自制力燃烧殆尽,他一把扯下了雪瑶紧抓的肚兜,撕开了她被水浸湿的亵裤,一个转身将她压在水池边,整个身体便压了上去。 这样剧烈的动作下雪瑶要是再不清醒过来,她就快赶上死人迟钝了。她用力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赵翼轩,只是非但没能将他推开,反倒让自己的双手也被他抓住举过了头顶。 赵翼轩用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紧紧盯着面前的雪瑶,眼底似是闪过一丝犹豫,但是瞬间就又被欲火所覆盖,他嘴角带着邪邪的笑意用饱含欲望的沙哑声音说道:“秦雪瑶,你怎么不大声求救呢?” 雪瑶在心里将他骂个臭死,但是嘴上却并没有发出声音,不知从哪本书上看过,说女人在遇到非礼或猥亵的时候,切忌不要盲目大声呼喊,因为一来会刺激对方紧绷的情绪,导致更加糟糕的后果;二来反倒会满足对方变态的施虐欲。 雪瑶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冷静的心态。只是当她看着眼前这美人王爷妖孽的脸庞时,竟然不自觉地渐渐迷失在他妖冶的笑容中。当秦雪瑶愣愣地彻底陷入赵翼轩制造的情欲漩涡中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她终于知道什么是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了…… 雪瑶对自己很是痛恨。所以即使已经醒了很久,她也宁愿假装身边那个胳膊搂着她的小蛮腰、大手覆在她酥胸、俊脸埋在她脖子后面的男人是幻觉,继续装睡扮鸵鸟。 突然觉得脖子一阵湿热,胸前的大手也蠢蠢欲动起来。雪瑶赶紧睁开眼睛想要转身推开身后的男人,“不要再……唔……”为啥米这妖孽每次都不让她把话说完?! “晚了……”男人软软的薄唇抵着她的樱唇,只发出轻轻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这清晨显得格外暧昧。 秦雪瑶借着朦朦胧胧的光线,看到赵翼轩俊逸的脸庞现出柔和的线条,她很没骨气的再次迷失在美人王爷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再次被他吃干抹净…… 待到秦雪瑶能够起床,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身体酸涩得就像被车碾过了一般,身边早就没了美人王爷的身影。如果不是因为要祭五脏庙,她真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床幔上金光闪闪的宝石和金叶再一次晃花了她的眼,雪瑶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竟回到了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个房间。 秦雪瑶向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她的衣服,但是肚子却传来了阵阵的咕咕声,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无计之余,她只好裹了床上的红缎嵌金线的牡丹绣花床单,又披了一件貌似是美人王爷的外衣,便光着脚下了床。她的小脚刚站到地面上,还未等站稳,便觉双腿一阵酸软,她顿时满头黑线,这就是纵欲过度的后果吧。 雪瑶光着脚挪着小碎步蹭到了门前,挪了好半天才到得门前,抬起手来刚要开门,门却自动从外面开了…… 第九章 偶遇故人乐极生悲 古代的门都是两扇的,由外向内被打开的惯性秦雪瑶一下子推到在地,身上披的衣服也掉落了。她刚刚起床,还未梳洗,因此过臀的长发如瀑布般流泻开去,遮住了没被床单裹住的肩膀和后背。还好她怕床单没有裹紧,右手一直紧紧抓住胸前的床单,这才没有发生床单散落全面走光的状况。 “哪个无良的混蛋陷害本小姐?!”雪瑶还没抬头就大吼了一声。积累了一晚上的郁闷之气也随着这一吼散出去不少。她刚刚被撞了一个跟头,左手被压在身子下面,前臂和手肘传来一阵刺痛,一定是破皮了。该死的,从昨晚到现在她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一双上好的缎面滚金边绣五彩祥云的男靴出现在眼前,想来这就是那个害她跌倒的主儿了,雪瑶顾不得疼痛的手腕,一手揪着胸前的床单,猛地抬起头来。六蠂燁璂汧瘕她一定得看看是哪个冒失鬼让她这么狼狈。 “啊!是你!”抬头看到男人的容貌,秦雪瑶不禁脱口叫了出来。这一声让原本想要近前的男人停下了脚步,神色一顿后,低头看向仍旧半坐在地上的雪瑶。 只见雪瑶一手抚胸,一手撑地,因为抬头看男人,一头长发全部散向脑后,露出未施粉黛的一张素颜俏脸,眉眼间带着狂喜与惊异相糅合的复杂神情,再加上她如今这“特殊”的“衣着”导致的暴露在外的雪颈和玉臂……这一副美景让见惯了各色美女的赵翼霆也不禁愣了愣神。 如果不是他今日到来纯属临时起意,赵翼霆简直就要以为眼前的一幕是女人为了获得他的宠幸而使出的色诱的伎俩了。况且这女人还是一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模样——她应该是四弟的某位侍妾或陪寝吧。只是这女人也端的大胆放浪,竟然穿得如此暴露,被他看到也不知回避或是遮挡一下,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人,否则早就该哭天喊地地寻死觅活去了。却是可惜了她那副天生丽质的好容貌。 想起她之前喊出的话,赵翼霆首次难得的有了一探究竟的心情,“你——认得……嗯……本公子?” “喂!不是吧?你不记得我啦?我看过镜子啦,我的样子没变啊!咱们在飞机上可是坐的邻座,我是秦雪瑶啊!你不是赵翼霆么?”雪瑶兀自沉浸在遇到故人的喜悦之中,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赵翼霆”三个字的时候,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因为高兴过头,雪瑶想站起来与赵翼霆来个拥抱,竟然忘记自己还裹着床单,于是毫无意外地被床单绊倒在地,华丽丽地与大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自床单与一堆黝黑的长发之下传出。 看到此种情景,愣是让即使泰山崩于顶也不曾变色的赵翼霆顿时目瞪口呆,这女人要是刺客或是细作探子什么的,也着实是过于笨拙了。 第十章 巧装糊涂逃过一劫 秦雪瑶一直以为她在这个时代是孤身一人,虽然从李嬷嬷口中知道有个亲娘舅和表哥,但是却只是这原来的秦雪瑶的亲人,对她而言只是陌生人而已。六蠂燁璂汧瘕这回看到熟悉面孔,自然是欣喜若狂,顿失了以往的冷静自制。此时因为高兴过头想站起来与赵翼霆来个拥抱,竟然忘记自己还裹着床单,于是秦雪瑶意料之内地被床单绊倒在地,华丽丽地与大地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自床单与一堆黝黑的长发之下传出。 看到此种情景,愣是让即使泰山崩于顶也不变色的赵翼霆顿时目瞪口呆,这女人要是刺客或是细作探子什么的,也着实是过于笨拙了,而且她说话还有些颠三倒四的,又自四弟卧房中出现,莫不是这就是前阵子传的沸沸扬扬的被四弟强抢了来逼得人家上吊的那个卖唱女?难道竟被四弟给折磨疯了不成?唉!这个老四,平时一副吊儿郎当不思进取的样子也就算了,还整天介给他招惹这些乱七八糟的是非,怎么就不能让他心静几天呢! 赵翼霆这次来四王府就是为这秦雪瑶而来,母后听说四弟这次竟然出奇地强抢了一个女人回来,竟能让自视甚高的四弟看上眼,便让他看看这女子是个什么人物。六蠂燁璂汧瘕原本只要宣赵翼轩进宫询问一下即可,但是母后却非要他亲自过四王府来瞧瞧,看看这女子究竟是怎样的绝色。也难怪母后如此上心,这四弟虽说平日里胡闹得紧,但是在女人方面却眼界甚高,谁让他自己就有着绝世之姿呢,一般的女人,还真入不了他的眼。 若眼前这秦雪瑶便是那个女人,倒也有几分迷倒四弟的资本。只是这行为举止,丝毫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这般的肆意妄为,就算是豪爽的江湖女子,也不会如她一般。还真是应了她“卖唱女”的身份,实是大胆放浪得很。 跌趴在地上的秦雪瑶却并不知赵翼霆心里的这番思量,因着这次摔倒,她本就酸软无力的身体简直就像散了架一般,缓了好一会儿身子才能动,她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眼前的“赵翼霆”径自在那里若有所思,神色凝重异常,不禁心下一惊,冒出一身冷汗来! 虽然秦雪瑶与赵翼霆在飞机上偶遇,仅仅相处了三个多小时,但是足以让她对他有了初步的了解,或许是因为在现代他是她最后见到的人,所以这段时间她脑海中常常会浮现出他的音容笑貌,偶尔也想着,或许他也跟自己一样穿越到哪个异时空去了吧,那般拥有黄金般灿烂笑容的阳光帅哥若是死掉了实在是可惜啊! 正因为这段时日总是想起他,也使得赵翼霆的性格表情在她心里更加深刻。刚刚看到这个“赵翼霆”除了一身古代装束外,样貌与飞机上的赵翼霆是一模一样,她便以为他也跟她一样穿越来了。但是,当她说了那么一番话之后,这人非但没有跟她一样激动,却反倒表情凝重,在现代的赵翼霆脸上这可以说就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表情,这人——根本不是“赵翼霆”!她实在是太大意了! 第十一章 四王府中的一朵花 小丫鬟见秋月问起,便脆声回道:“奴婢名叫秋月,与春桃一样都是王爷身边伺候的奴才。这衣服是李嬷嬷让奴婢给姑娘送过来的,说是姑娘惯常一日便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奴婢这就伺候姑娘梳洗打扮吧。”秋月说着便掀了托盘上的盖巾,拿出一袭鹅黄色的女装来。 秋月口中所说的春桃是前阵子在柴房时常去给雪瑶送吃喝玩物的丫鬟,没想到竟与这秋月一样,都是那美人王爷跟前伺候的人。 待得伺候雪瑶穿戴完毕,秋月看着铜镜中的雪瑶笑赞道:“姑娘当真是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啊,怪不得天人之姿的王爷也对您恩宠有加啊!”秋月的嗓音脆脆生生的,语速也比一般女子轻快。 雪瑶听了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问道:“今日外面天气如此晴朗,不知这王府中可有什么休闲所在?这十几日在屋内,着实憋屈得紧了,想着出去透透气,要不这脑子都快糊涂了。六蠂燁璂汧瘕” “姑娘若是有兴致,可以去花园走走,现下正是桃红柳绿的时节,姑娘若是喜欢,可以收集些桃花瓣叫厨房做些桃花糕,也是上好的点心呢!”秋月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摸样,连带着也感染了雪瑶,两人就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奔花园而去。 四王府的花园建在东院,需要穿过东北角的一个角门。平日里有两个小厮负责看管院门,还有两个花匠、两个仆妇负责花园日常的养护和打扫,由一名姓花的管事进行总体管理。 说起这花管事倒还有一段趣事,原来这花管事本是个马厩喂马的小厮,因着幼时曾断断续续地与一位落魄书生学过两年书,识得几个字,便觉自己每日里与那些牲口在一起,有些怀才不遇,偶尔便会发些牢骚。 这日又赶上花管事当值,他抱了一大堆草料边走边发牢骚:“小爷我好歹念过几天书,就算当不上什么酸儒秀才,怎么也得混个管事当当啊,可怜我这么一朵鲜花就插在你们这些牲口的马粪上啦!真真是老天无眼啊!” 没成想他的这番话却被偶然经过马房的四王爷听到了,觉得他说鲜花插在马粪上的话很是逗趣,便招了他来问话。谈吐间发觉这花管事肚子里还真有点子墨水,虽够不上学富五车,但在这王府下人中也算得“高文化”了,便想着提携他一番。 想起还不知他的名字,四王爷便顺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花管事回禀道:“奴才姓花,因母亲姓梅,故名‘为梅’。后来奴才的老师觉得男儿用此名过于女气,便为奴才改了‘微墨’的名字,一是取了本名的谐音,二是告诫奴才人生于世虽不能做到一生洁白无瑕,但即便是不得已要犯错,也要尽量将这错误降低到最小,这便全了此生托生为人的因果。” 这四王爷本来听他说自己名叫“花为梅”的时候几乎忍不住笑的要喷了口中的茶,但是听他后来的一番话,却又若有所思般沉默良久,随后说道:“你这老师倒是有些见地,很合本王的意。如今府内也没什么太适合的空缺给你,你便先替本王管理东院的花园子吧,也算应了你的名,总归没叫你这一朵‘鲜花’继续插在马粪上!”从此这花管事四王府“一朵花”的美名便传开了。 这些趣事雪瑶自是不知晓,均是秋月这小丫头一路上当着笑话说给她听的。 走了足足有十五分钟的路,就在雪瑶腰背酸痛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秋月清脆的声音传来:“姑娘,那里便是入王府花园的东院门了。” --------------------------------------------------------------------------- 亲们,既然来看了,喜欢的话就留个爪印呗……耐个,希望各位亲耐滴多多收藏推荐啊!! 璇玑也会多多更新的!O(∩_∩)O~ 第十二章 花园小路不慎跌倒 说是东院门,却只见一个五角直边的门洞,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并未安有门板。六蠂燁璂汧瘕秋月笑说是因为自从花管事来了这花园后,每年都有那么几次来这院子里的人是络绎不绝,所以这院门就被王爷下令拆了,也免得出行不便。 待得雪瑶与秋月来到东院门,看到一名十五六岁的小厮立在门口,一见秋月便笑着打起招呼来:“我道是谁呢!这不是秋月姑娘么?怎么,又来跟花管事学字了么?” 听了这话,秋月脸上一红,羞怒道:“啐!就你这泼猴儿混得紧!没看到秦姑娘在此么?还不跟花管事通禀一声,就说秦姑娘要去赏花,请他着人备些茶品。若是他闲着,便来同秦姑娘讲讲这园中花草的典故吧。” 那小厮见秋月是有正经差事,便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请秋月领雪瑶先进去园子逛着,自己便小跑着去禀告花管事了。六蠂燁璂汧瘕 秋月搀着雪瑶过了东院门,顺着园子里的小路慢慢走着。路面由圆滑的鹅卵石铺就而成,隔着约一两米还用石子铺出了各种图案,人踩在上面,略有硌脚的感觉。 秋月边走边说:“姑娘别看路过的这几处花草只是刚冒青芽,前面左转过了晚翠亭,便能看到一大片的桃花林了,前些日子来的时候听花管事说,这几日怕是梨花也要开了,若能赶上,我们就可以采些梨花酿酒了,咱们四王府自酿的梨花白可是那些酒客们花钱都买不到的佳酿呢!” 雪瑶被秋月的这番话勾起了兴致,原本只是想借着机会熟悉一下四王府的环境,但是一路走来听着秋月说的一些趣闻轶事,也不禁让她放松了心情,轻笑着说道:“你这小丫头当真是童心未泯,这一路奔着花园来,就听你说这些吃吃喝喝的了!” 秋月不禁有些羞恁,“姑娘莫要取笑了。奴婢跟姑娘说这些事,也是想着让姑娘尽早熟悉这王府的情况。虽说咱们四王府相比皇宫后院或是其他王爷府中少了许多妃嫔姬妾争斗之事,但是王府毕竟是天家所在,许多的规矩忌讳还是要守的。今日我同姑娘说的还都是王府的一些趣事,哪天还真是要跟姑娘说些王爷的喜好,也方便姑娘日后伺候王爷。” 雪瑶没成想这秋月竟然还有着这番心思,不知该回复什么,只好转移话题说道:“秋月,晚翠亭还要走多久啊?我这腿都有些酸痛了,再不找个地方歇歇,怕是一会就要你背我走了!” 秋月看着雪瑶略弯下腰一手轻轻敲着腿侧,便也聪明的没再继续说下去,她是专门伺候人的主儿,最善揣摩人的心思,若连雪瑶这点意思都猜不出来,她也不配在四王爷身边伺候了。因此她便顺着雪瑶的话头说道:“姑娘且忍耐一会儿,转过这个弯儿就到晚翠亭了。” 秦雪瑶听了便说道:“那我们快些走吧!”说完也没等秋月,直起身子快步向晚翠亭走去。没成想在转弯的时候却被脚下一块突出的石块儿绊了一下,她本就腰腿酸软,又走了这许久,再加上对这古代的宽袍大袖的古装还不习惯,身子一个不稳便向前整个扑了过去。 秋月在身后看到,只来得及大嚷了一声:“姑娘!”赶过去却已经不及。 ------------------------------------------------------------------- 各位亲亲不喜欢璇玑的这篇文么,都没有收藏推荐留言呢……呜呜呜~~~~快没动力了…… 第十三章 贵人相救凭空误会 雪瑶心想,这下可完了,刚好没几天,这一下子摔下去,估计又得躺个三五天了。六蠂燁璂汧瘕她赶紧闭了眼睛,紧急间努力平衡身体,将双臂护在了脸上,总不能真摔个狗吃屎吧,好歹也别摔得毁了容! 但是等了一会儿,雪瑶却发现并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身体也没有摔在地上,倒像是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正疑惑间,头顶便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这位姑娘无碍吧?” 雪瑶赶忙挣扎着从那人怀里抬起头来,入眼的是一张异常英俊的男人的脸,与美人王爷妖孽的中性美不同,这人是纯粹的男性美,最出奇的是看脸部轮廓,竟有些现代西方人的立体感。 再细看下去,他的鼻梁较其他风驰国的男人要高挺很多,眼窝也略深,眼球竟然带有灰蓝的颜色,此时正神情温柔地注视着雪瑶,见她看着自己的脸只是发呆,愣了一愣之后,便突地冷了脸说道:“姑娘若是无碍,就请自行站稳吧!”说着便一手隔了宽大的衣袖将雪瑶身体扶正,一面转过脸去,站立在一边。 雪瑶被这俊脸男人略嫌粗鲁的扶正身子后,因着腰腿酸软,身体仍是晃了几晃,在秋月的搀扶下方才站稳。原本雪瑶对这人出手相救很是感激,但是却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间就冷了脸色,自己不过就是对他不同于其他风驰国男子的脸庞感到诧异,另外也是感到亲切,毕竟这西方人的脸孔也算得她在现代记忆的一种,乍然见到难免要愣住了。只是这人却如此无礼,雪瑶心下也有些不快,面色沉了下来,但终归是被人所救,因此也并未作出无礼的举动。 正心中郁闷之时,秋月却拉了雪瑶的衣袖将她扶至一边,悄悄附在她耳边说道:“姑娘,花管事平日最忌别人拿他‘杂人’的身份取笑,姑娘刚盯着他的脸瞧,又露出那般神色,想是花管事觉得姑娘瞧他不起吧!也怪奴婢没有事先跟姑娘讲明,才闹出此番误会。” 雪瑶这才恍然大悟,古代是最注重血统的,一般的大国都尊崇本国的纯正血统,那些与外邦通婚所生的混血子女,大多都被人瞧不起。想这花管事当初被分在马房喂马,也是这般缘故吧。 知道了被如此对待的原因,雪瑶便没了气恼的心,但是自己却不能因这么点子不值当的事情被冤枉,凭空给自己树敌。于是她转过身子,对着花微墨的侧面说道:“感谢花管事刚刚出手相救。雪瑶之所以盯着花管事的脸看,是因为雪瑶家乡有着与花管事面貌相似之族,没想到在王府也能见到,心内觉得诧异而已,对花管事并无轻视之意。” 雪瑶说这番话时,心内坦荡,语气恳切,那花微墨自然听得出来。秋月也近前几步解释说道:“花管事莫怪,这是咱们府内新来的秦姑娘,是入了主子房的人。她家乡在风驰西部边境小城玉城,与花管事家乡运城相去不远。见到花管事应是觉得亲切,断不会轻视。” ------------------------------------------------------------------- 亲们,求收藏、推荐和留言啊!!!给俺点动力写下去吧,呜呜~~~~~ 第十四章 晚翠亭喝茶竟中毒 花微墨听秋月说完后,赶紧转过身躯,紧盯着雪瑶看了好一会儿,方才面向雪瑶抱拳略施一礼恳切说道:“既是如此,那便是奴才的不是了。还请秦姑娘念在同是边城同乡的份上,莫要与奴才计较,奴才在这里给您赔礼了。” 花微墨这几句话说得卑微,一口一个奴才,秦雪瑶却感觉他说话的口气和动作一点儿没有奴才的样儿,只是赔礼的态度倒是还算诚恳,看来真是为冤枉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雪瑶也就不再计较,随后便在花微墨的引领下,由秋月扶着向晚翠亭走去。 晚翠亭建在石子路的南侧,周围遍是半人高的灌木,间或有些不知名的花草,另有十余株碗口粗的柳树林立四周,此时不是开花的季节,因此只有树木吐露新芽,一眼望去,倒也绿意油油,透着春天的气息。 秋月扶着雪瑶进了晚翠亭,内设的石桌上已摆了些点心茶具,那茶壶嘴还冒着热气,应是刚刚备下的,桌旁的石凳上也具已放上了厚实的软垫,素青的绸料与周边的景色倒很是相称。六蠂燁璂汧瘕 看到这些,雪瑶不禁对花微墨有些刮目相看。在这四王府内,她无名无份,不过是那美人王爷一时兴致所至抢来的卖唱女,就算那李嬷嬷因着美人王爷的关系好生对待自己,但那话里话外也是对她卖唱女的身份有些看不起的,也就秋月这小丫头虽也是一心为自家主子着想,但是倒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 而这花微墨在未见自己之前,仅仅是听小厮说自己要来赏花,便准备得如此充分,这里面自然有秋月交代的因素,但更多的应是这花微墨会做人,不因自己尴尬的身份看低了自己,就冲这一点,雪瑶对他的印象便又好上几分。懂得凡事留有余地的人,无论在什么环境中都能生存的游刃有余。 雪瑶坐定后,对立在对面的花微墨说道:“花管事想得真是周到,你有心了。雪瑶就借着花管事的这杯茶,敬花管事一杯,一是感谢花管事刚刚的出手相救;二是雪瑶初来乍到,今日与花管事一见如故,又有同乡之谊,今后还望彼此有个照应。”说罢便要执壶倒茶,一旁的秋月看了忙接过手来倒了两杯,雪瑶也不与她抢,只单手拿起一杯茶,站立起来,向花微墨举杯示意。 花微墨看雪瑶如此,忙略弯下身子回道:“奴才不过是尽些本分,不值秦姑娘这般客气。再者微墨是奴才,怎敢与秦姑娘对饮?还请秦姑娘万不能如此,莫要辱没了姑娘才是。” 雪瑶听后却轻轻一笑,“花管事也不必这般抬举我。我秦雪瑶是个什么出身,想来在这王府已是无人不知了,还谈什么谁辱没了谁?我如今于这王府,不过是个过客浮萍,明日尚不知自己会在哪里,有什么尊贵体面可讲?再者说,我敬花管事一杯茶以感谢相救之恩,更兼同乡叙旧,难道花管事竟不给雪瑶这个薄面么?” 说到后面几句,雪瑶的声音不禁提高了些许,透出几丝威严与冷意,让花微墨与秋月二人均是一凛,未曾想她这般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能有此气势。 花微墨见雪瑶已说到如此境地,若是再不举杯,怕是反倒惹她不快,便也举起茶杯来,恭敬说道:“那奴才就谢秦姑娘抬举,先干为敬!”说完便干脆地仰头喝了个底朝天。 雪瑶见花微墨这般爽快,便也举杯喝了一口杯中茶,入口温润,微带甘涩,她虽不会品茶,却也知这必是好茶,只是咽下去后怎么会觉得舌尖留腥,这是什么缘故?刚要张口询问花微墨,却听他大喊一声:“不好!这茶有毒!” ------------------------------------------------------------------- 各位亲亲,收藏和推荐都是顺手的事情,喜欢璇玑的文的话,就请收藏和推荐吧!谢谢啦~~~~ 第十五章 花微墨急中解危难 花微墨这一喊顿时惊呆了雪瑶和秋月,雪瑶是觉得一阵发懵外加有听没有懂。茶水有毒?什么叫有毒?她还在那里莫名其妙中,秋月却已经慌得有些手足无措了,一脸的着急神色,连声问道:“花管事,这茶水怎么会有毒呢?这不是您给备下的么?您会不会搞错了啊?!” 花微墨此时身形已经有些不稳,脸色也是一片蜡黄,他一手扶着石桌,一手捂着肚子,半弯着腰,说出的话已经有些无力:“秋月,你莫要慌张,事情还未明,先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你先去我花园里的那间房中,在平日我教你习字的那个书桌旁的斗柜里,有一些药瓶,你把贴着绿色签有个‘雪’字的瓶子和贴着红色签有个‘火’字的瓶子给我拿过来,另外要再拿一壶冷水来。‘雪’字和‘火’字我都教过你,你一定记住不要搞错了!快去!” 听他如此说,秋月也登时静下了心神,连声应“是”,便提起裙摆一路小跑出晚翠亭。六蠂燁璂汧瘕 见秋月跑远了,花微墨神色稍缓,但是身体的不适却看起来更加严重,这么会儿功夫,他已经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坐在石凳上,上半身歪在了石桌上,打翻了两盘小点心。 盘子落地的破碎声,震醒了发懵中的雪瑶,她这才真正意识到,竟然真的有人下毒害人!只是不知这毒究竟是要害谁。看花微墨的样子,这毒是非常厉害的,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将他灰白颜色的外衫浸湿了一大片。 直到此时,雪瑶才觉出自己身体也有了异常,小腹一阵绞痛丝丝络络地传来,浑身冰冷,后背已有冷汗冒出,浸湿了里衫。这毒还真是歹毒得很!她只喝了那么一小口,竟然就已经这般难受,那花微墨喝了整整一杯,不定怎么痛苦呢! 这毒虽让身体痛苦得紧,但是意识却仍清醒,没一会儿的功夫,便听到秋月跑进晚翠亭的脚步声,她边跑便喘地说道:“花……花管事……我……我怕搞错了……耽误解毒……就把所有瓶子都拿来啦!您快看下哪个是解药!”说着便将拿来的十来个瓶子放到花微墨眼前。 此时花微墨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他看着眼前的药瓶,努力睁开双眼,用哆嗦的右手在一堆药瓶中取出两个瓶子来交给秋月,秋月赶紧打开瓶塞,每个瓶子倒出两粒药丸,分别喂花微墨和雪瑶用冷水服下。 这解药应是正对症的,刚刚服下一两分钟的样子,雪瑶就觉得一股热气自腹中升起,渐渐地暖意升腾,逐渐蔓延至四肢,五六分钟后,竟有种全身通透的感觉,只是身体仍残留着毒药的副作用,一阵阵绵软无力,虚弱得很。 雪瑶自觉身体已无中毒那般症状,便抬头看花微墨的状况,只见他的脸色虽仍有些憔悴之感,但已不再蜡黄,身体也停止了颤抖,能够勉强自行坐直身子了。看这情形,当是已无大碍。 雪瑶刚想询问一下这毒的情况,尚未开口,就听到不远处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潜水的亲们出来冒个泡吧今日争取三更 第十六章 美人王爷及时到来 雪瑶被这一声冷喝惊得猛一抬头,只见美人王爷正沿着石子路走过来,面沉似水,一双桃花眼紧盯着自己,冰冷异常。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不禁想起穿越之初还没睁眼耳边就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再不醒就拿席子卷了扔到乱葬岗埋了,也省得浪费汤药。”现在的感觉跟那时很像,无情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狠绝。还真是皇家子孙,端的一副天家气派! 秋月见到赵翼轩到来,急忙地跑到晚翠亭外请安道:“给王爷见礼了。奴婢已经按照花管事的吩咐,服侍秦姑娘和花管事服下了解药。以花管事的本事,想来应不会有碍。” 赵翼轩没有说话,进得亭内先观察了一下雪瑶和花微墨的状况,随即吩咐身后跟来的太医立刻为二人诊治。 随行而来的太医是太医院的医正林子玉,因着祖上是医药世家,父亲又曾是前任太医院医博士,刚二十几岁便出任太医院医正,是风驰国本朝最年轻的正三品医官。最擅长的便是解毒和针灸,尤其是针灸之术,更加令人叹为观止,被当今圣上称赞为“神乎其技”,因此这林医正又被称作“林一针”,意为寻常小病,他只施针一次,病人即可痊愈。 这林医正于雪瑶而言也不是陌生人,因为她这身体原主人上吊之后,来给她诊治的便也是这林医正。因此今日见到,雪瑶就觉得他很面善,好似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因为那次情况太过混乱,以至于她并没有想起到底哪里见过他,却忍不住多瞅了他几眼。 赵翼轩看她紧盯着林子玉看,顿时面露不悦。旁边的秋月看到主子如此,便善解人意地向正为雪瑶搭脉的林子玉问道:“林医正,秦姑娘的毒是否已经解干净了?” 林子玉将手自雪瑶腕上移开,缓缓说道:“花管事对药理颇为精通,这解毒之药用得很是得当,如今二人脉象虽略虚,但已无中毒之象。只是这毒颇为歹毒,即便是立刻服下解药,也对身体有所损伤,好在二位的身体强健,因此并未伤到身体根基。下官先为二位开两个调养补气的方子,好生将养一些时日即可。” 说着便取出笔墨,写了方子交予一旁的小厮,着其去按方煎药。小厮拿着方子欲走,却被赵翼轩拦了下来,将方子拿在手里交给身后一名侍卫,说道:“赵清,你亲去府中药房按方提药,将药拿到本王南院的小厨房,煎好后一份送至雅韵居,另一份派人送到花管事房中。” “是!遵命!”那名为赵清的侍卫接了方子便离开了。 赵翼轩吩咐余下侍卫道:“派人将花管事送回房间,加派人手伺候。春桃、秋月,去传本王的软轿来,将秦姑娘抬到雅韵居,命你二人这几日贴身伺候,不得怠慢!” 赵翼轩挨着雪瑶坐到石凳上,细长的双手轻握住她的手,关切地说道:“美人儿!让你受苦了!本王实在是过意不去啊!若查到那下毒之人,本王定将他凌迟处死,帮美人儿报仇雪恨!” 听了这几句话,雪瑶差点没一下子背过气去,这个家伙!还真十足是一块流氓地痞的料! 第十七章 为何现在不想死了 几个侍卫将花微墨搀扶着离开了晚翠亭,春桃、秋月二人也奉了赵翼轩的命令去传软轿,一时间只剩下了秦雪瑶和赵翼轩。前一晚这两人虽然滚了一晚上床单,但是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白日的室外单独相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雪瑶暗暗想着是不是自己应该先走一步? 还未等雪瑶付诸行动,就见赵翼轩双手松开她的手转而握住她的肩膀,将身子前倾,性感的薄唇附在她耳边,声音不算轻地说了一句话:“秦雪瑶,你不是为了失身于本王要死要活吗?怎么现在又不想死啦?”听了这话,不知是中毒后遗症还是什么原因,雪瑶竟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后背一阵冰凉。 赵翼轩在这个当口问她这样一句话,虽然听起来很是欠扁,但是内里却蕴含了太多的深意。她若回答得不好,一个疏忽或许自己这条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到这里了。 是装作无事继续当卖唱女“秦雪瑶”,还是假装失忆?是推诿搪塞,还是据实相告?怎样选择,这是一个问题。选择对了,不仅能够保住她的性命,还能保证她今后的生活,就算不能大富大贵,至少温饱没有问题;选择错了,不仅她会人头落地,怕是连正主“秦雪瑶”的亲娘舅和表哥都要丧命,这样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几番思量下来,秦雪瑶终是做了决定。既然老天赐予她第二次生命,那么她就要把自己在现代的人生和这里“秦雪瑶”的人生一并活出个样儿来,她不仅要代替这里的“秦雪瑶”活下去,还要活得精彩!等她将目光转向赵翼轩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了坚定的神采。 在雪瑶反复考量的时候,赵翼轩并没有去打扰,而是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转向自己眼中露出坚定的神情,他不禁弯了弯嘴角,这个女人应该不会让他失望!也不枉他保她一场! 秦雪瑶拿出现代商场精英的气魄,镇定了一下心神,不徐不缓地说道:“四王爷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说完便面带微笑地看向赵翼轩。 听她如此发问,赵翼轩不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来,“哦?这倒有些意思了,你且说说这假话是什么?真话又是什么呢?” “若是王爷想听假话,自然就是小女子贪图天家富贵,仰慕王爷天姿,既然天意不让雪瑶死,那么就只能随遇而安,顺从于王爷了。”几句话说得赵翼轩一阵气闷,这女人说话的口气,简直就没把风驰国皇室放在眼里,也怪不得她说这是假话,若真是贪图富贵,也不会这般形容了。 “的确是假话。若真是贪图富贵,何苦去上吊!”赵翼轩无话可对,便自语般说了这么一句。 “这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上吊可以说成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以便吸引王爷更多的注意力!”秦雪瑶仍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赵翼轩简直就想磨牙了,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难缠,竟这般的伶牙俐齿,不想再与她继续口舌之争,便直奔主题说道:“既是假话,不必细说也罢。你且跟本王说说你的真话吧!” 听他如此说,雪瑶一副早料到他会这般的样子,笑着说道:“王爷若想听真话,还需答应雪瑶几件事方可。若是王爷不答应,那么就算杀了雪瑶,雪瑶也不会说出一句真话来!” 第十八章 请宣王爷立下字据 赵翼轩没成想雪瑶竟还会同他谈条件,这女人真是不简单,就先看看她意欲何为:“你且说说都是什么事。若在本王能力范围内的,并且不损害风驰国利益,不违背伦理纲常之事,本王就答应你又如何!” “王爷,这正所谓空口无凭。若是雪瑶将真话说了,王爷却反悔了,雪瑶一名孤苦无依的小女子,自然也不能将王爷如何。雪瑶斗胆请王爷立下字据!”雪瑶在现代商场上磨炼出的经验告诉她,凡事都要白纸黑字地留下证据才行,否则一旦对方反悔,没有证据的话,法律也没办法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何况是在这皇权至上的古代。六蠂燁璂汧瘕 赵翼轩听到此话不怒反笑,这女人真真是胆大包天,遇事却也足够机智缜密,还真是勾起了他的兴趣。“好!本王就答应你!看你有何话说!”说完便命已然传了软轿回来的秋月取笔墨纸砚来。 没多久,秋月取了笔墨纸砚回来放在石桌之上。赵翼轩提笔挥毫疾书,须臾后写完便盖上宣王印章交予雪瑶验看。雪瑶并不担心文字不通,因为之前在柴房关“禁闭”的时候看过这风驰国的文字,基本上与繁体汉字一致。雪瑶在现代虽是学经济的,但是因为留学期间与一名台湾女孩同住了一段时间,所以对繁体字还算有些了解。 “秦雪瑶,你也要听好,若是你的真话让本王不能信服,或是你有什么不良企图,本王是不会放过你的。这字据上业已说明,你莫要耍什么歪心眼。”见雪瑶将字据收入袖中,赵翼轩在一旁凉凉地提醒她说。 “王爷请放心,雪瑶一介孤女,在这里无依无靠、无权无势,如何敢拿自己的小命来做赌注,欺骗王爷呢?”雪瑶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反复强调自己弱势的孤女身份,实在让赵翼轩听着不舒服,好像他若不顺着她的意,便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一般。这女人,当真不是省油的灯! “既如此,你便把你的真话说与本王听吧!”赵翼轩口气平淡无波,丝毫听不出对这件事感兴趣的迹象,但是他眼底眸光中跳跃的火光却让雪瑶看出他真实的想法。 “王爷,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那么雪瑶自然会遵守承诺据实以告。只是雪瑶刚刚才经历一番中毒苦难,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可否让雪瑶先歇息一天,明日再将实情向王爷一一道来?”今日本是突发状况,雪瑶担心自己若是贸然说出一些话来,怕是会引起不好的后果,因此便想拖上一天,自己也好仔细斟酌衡量一下,免得出错。 “秦雪瑶!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本王已经对你有了太多纵容,你却想得寸进尺!你今日若不想说,那么你就明天同阎王老爷说去吧!”许是由于权威再三被挑衅,赵翼轩不禁怒火中烧!这女人也太过放肆,都说到这般境地了,竟然还想给他耍花腔,当他真是酒囊饭袋不成?! 第十九章 皇家天威不容轻忽 秦雪瑶见赵翼轩真的动了怒,心下也不免一惊。看来她对古代等级制度还是认识不够,这皇家天威当真是不可轻忽啊。如此一来,她在此地的行事就要更加谨慎小心了。 想到此,她婉然一笑道:“王爷,雪瑶自然是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既然王爷如此心急,那小女子也只能拖着病体向王爷禀报了。只是……王爷能否开恩让雪瑶卧在床上?若是这般坐着,怕是还没等说完,雪瑶身体就先承受不住了。” 赵翼轩不禁对雪瑶恨得牙根痒痒了,这女人每句话字里行间都带刺,明明是该服软的话,却被她说得让人心里不舒服的紧。若是日后也这般伶牙俐齿,还真是够让人头疼的了。想到这里他不禁一愣,自己怎么就想到以后了?目前情况不明,这女人要不要留下还是未知,还谈什么以后?暂且先把情况探明再说吧。 “好。既如此,本王自也不会不体谅你。”赵翼轩说完便转身向着候在晚翠亭外的春桃、秋月等人大声吩咐道:“将本王的美人儿用软轿抬回本王的卧房,尔等要尽心伺候,若是出了差错,仔细你们的脑袋!” “奴婢(奴才)定会尽心伺候,请主子放心!”一干人等闻言立刻跪下恭敬地齐声回复。 雪瑶在一旁看着这情形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却一时摸不清头脑。未及她仔细思索,春桃、秋月便左右一面一个将她搀扶着走出晚翠亭,用软轿抬了向花园外走去。 离开前,雪瑶隐约听到赵翼轩吩咐说道:“将这茶壶、茶杯、点心等物一应仔细封存,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东院门暂时关闭,加派人手在花园周围进行巡逻,遇到可疑人物,立即抓住报与本王。”这美人王爷似乎也有几分本事,看来她要仔细应付才好,免得一个不小心丢了小命,那就得不偿失了。 雪瑶坐着软轿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之前离开的那间卧室,在春桃、秋月的搀扶下进到内室,脱了外衫躺在床上。身体和精神的放松顿时让她全身的痛楚清晰起来。前夜纵欲的酸痛和中毒后的后遗症同时折磨着她,雪瑶觉得自己就像被一辆大卡车碾过十遍,真想泡个花瓣浴好好解解乏。 但是这只能是个奢望,她还有更重要的难关要去面对,能不能闯得过,还要看她的运气如何,趁着赵翼轩还没过来,她得仔细思考一下一会儿该怎样应对才是。不管怎样,总要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正在雪瑶辗转反侧暗自思量之际,门外传来一阵应答之声,雪瑶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赵翼轩,她也不必讲什么男女之别,两人床单都不知道滚了几次了,现在来说这个就太过矫情了,更何况雪瑶也不是这古代三从四德的小女人。所以她并未起床,仍旧在床上躺着。 等了一会儿,不见赵翼轩进来,却见秋月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挑了帘子进得屋来,看到雪瑶仍旧躺着便笑着说道:“姐姐这下可以好生歇息一番了。王爷得了宫里的令,说是太后命他进宫议事,临走前吩咐奴婢们仔细照看姐姐。这不,刚刚赵侍卫才将林医正开的药送过来,姐姐且趁热喝了吧。” ---------------------------------------------------------------------- 元旦三天休息,但是老妈腰脱犯了,璇玑大部分时间都要看孩子,所以更文速度仍旧不能保障,会抽空就码字的……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亲亲了!么么~~~~!! 第二十章 地道古董价值连城 雪瑶看向声音来处,发现竟然是赵翼轩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的桌上还有一杯茶。六蠂燁璂汧瘕那般闲适的模样,再配上他的“花容月貌”,竟流露出一股仙人般的风姿来。 雪瑶却没心思欣赏这副美景,刚刚这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是在她专心想事之际,只吓得她冒了一身的冷汗,因此语气中就不自觉地带了些怨气:“王爷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若是王爷想要雪瑶的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何须如此?!”说完便狠狠瞪了赵翼轩一眼。 赵翼轩这厢却是一愣,且不说他的身份如何尊贵,自小无人敢同他这般说话,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中,敢这般同男人讲话的女人怕是也不多。这秦雪瑶虽是家境败落沦为卖唱女,但是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怎么会如此没教养?看来这其中必有蹊跷。六蠂燁璂汧瘕 想到此,赵翼轩破天荒地没有追究雪瑶的放肆言行,反倒不在意般戏谑地笑说:“如此说来倒是本王的罪过了。你想让本王怎样为你压惊呢?”说完便眼角带笑地看向秦雪瑶。 雪瑶刚刚说出口后便清醒过来了,正自懊恼自己怎么这般不小心。正忐忑不安之际,却听到赵翼轩竟然认了错,真是让她跌破眼镜。只是她哪里敢让赵翼轩给压惊,只好“嘿嘿!”干笑两声,装傻般说道:“哪敢劳烦王爷大驾。不过雪瑶此时确是又渴又饿,不知王爷能否让人给我送点吃食过来?” 赵翼轩看她如此,便也未追究下去。随即唤了秋月进来,吩咐她去给雪瑶拿晚膳,还特别叮嘱多加了一例滋养补汤。秋月领命出去吩咐人去拿吃食,又亲自泡了一壶碧螺春,端了进来斟与雪瑶喝。 喝了足有三杯,雪瑶才觉解渴,秋月在一旁边斟茶边说道:“姑娘这般口渴是体内之毒被消解的症状,林医正走时特别嘱咐过,若是没有口渴之兆,怕是会有毒素残留未解,反倒麻烦呢。” 雪瑶听了也将心放回了肚子,慢慢吃起了刚刚拿进来的晚膳。 秋月让人备下的饭菜都是好入口易消化的,主食是莲子桂圆粥,又搭配了几样爽口的小菜,真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甚至连餐具都精致得让人爱不释手。雪瑶边吃边想,这些餐具若是拿到现代去,就算不会价值连城,也得震惊考古界了,这可都是地道的古董啊! 嘿嘿,若是能够回去,她怎么也得顺走一些,也不枉她来古代一回啊。只是貌似她这种灵魂穿越的,要想带实物回去,恐怕还存在些技术上的问题,要真有那一天,她得想着跟老天爷商量商量,总不能白来一趟空手而归啊! 赵翼轩依旧坐在窗边,看似正在看书,实际上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眼睛余光一直盯着床上那个半倚床侧正在进食的女人。只见她一会儿盯着手中的象牙鎏金箸看,一会儿捧着手中的白瓷碗傻笑,看起来着实诡异得很。 ---------------------------------------------------------------------- 元旦三天休息但是老妈腰脱犯了璇玑大部分时间都要看孩子所以更文速度仍旧不能保障会抽空就码字的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亲亲了!么么~~~~!! 第二十一章 质问于她到底是谁 “你若是不想吃了,我们就开始做些正事吧。”实在受不了雪瑶那副样子,赵翼轩忍不住开口说道。心下却想着,这女人当真奇怪得紧,吃顿饭也能摆出与他人不同的状貌来。 “啊?……我还没吃饱呢。王爷就体谅一下小女子吧,自昨晚到现在,只吃了几块点心,再不吃些东西的话,恐怕王爷什么正事也做不了,只能替我收尸了!”雪瑶虽然对自己吃饭过程中走神儿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也不能被饿死吧! “那你最好给本王专心吃饭,若是再三心二意,便让秋月撤下去不要再吃了!”几句话说得雪瑶牙根直痒痒,这妖孽王爷怎么人前人后相差这么多?!简直就是两面三刀!不过雪瑶这想法只能放在心底,面上却是一句也不敢说,只得专心吃饭,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待到雪瑶吃完饭,秋月将碗筷收拾下去,重又为她泡了一杯碧螺春,随后向赵翼轩行了礼便退了下去。临走前说过两刻会把晚间的药给雪瑶端过来,这话自然主要是说给赵翼轩听的,免得主子谈正事的时候她来打扰招人不悦,但是又不能误了雪瑶吃药,只能提前打好招呼。 雪瑶发现古人较之现代人的确成熟得早些,若是在现代,秋月这般年纪不过是个初中生,还算个懵懂少年无知少女,哪里会明白这些道理?看这秋月却已是将这些处事之道运用自如,怕不是三两日便能学会的。这做人奴才的,却也要处处小心谨慎,否则也不能长久。 秋月一走,房间内又是只有赵翼轩和雪瑶二人了。雪瑶躺在床上,看着床幔上的金叶宝石,突然想起两人前夜还在这张床上滚了一晚上的床单,其实严格说来他们还算是陌生人,不免就油然生出一股子尴尬来。 赵翼轩却不打算顾忌雪瑶是不是尴尬,他只想尽快知道真相,于是他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听到赵翼轩的话,雪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怔愣着呆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雪瑶才明白赵翼轩话里的意思,她没有自作聪明地装不懂,略一思索便镇定下来,勾起嘴角看着他笑问道:“王爷是如何看出来的?据我所知,此前王爷与雪瑶并未有过多接触,就是面也没见过几次,如何就能断定我不是原来的秦雪瑶?” 要知道秦雪瑶在现代商场也是不输男人的女强人,向来都明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因此在赵翼轩不在的时间里,她便做了一定的调查,虽然因为被关“禁闭”的关系,消息及线索有限,但是诸多基础信息还是被她探听到了。至少她获得的信息表明,“秦雪瑶”被赵翼轩抢来府中一个月来,二人除她穿越那晚之外,并无明显的过多交集,是以她才敢在他面前肆意自由表现,只是没想到却仍旧被他发现了。 ---------------------------------------------------------------------- 元旦三天休息,但是老妈腰脱犯了。璇玑大部分时间都要看孩子,所以更文速度仍旧不能保障,会抽空就码字的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亲亲了!么么~~~~!! 第二十二章 天意如此当有此劫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又怎样瞒得过本王?若说理由,倒也简单。只凭你与秦雪瑶二人在侍寝中和侍寝后截然不同的表现足以看出端倪了!”赵翼轩边说边盯着雪瑶的双眼看,脸上还流露出一副色迷迷的神情,顿时惹得雪瑶红了脸颊,这人说话怎么如此直接,简直就不像个古代人! 雪瑶连忙转移话题:“原本还怕王爷不会相信这般光怪陆离之事,既然王爷已经看出来了,那么我也不必遮着藏着了,况且原本便也要向王爷禀明实情。”停顿了一下,雪瑶便向赵翼轩简单阐述了一下自己如何进到这个身体的原因和过程。 听完雪瑶的这番话,赵翼轩并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反倒是眉头紧锁,端看了她好一阵子,才又问道:“那原本的秦雪瑶呢?以后可还会回到这个身体?”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六蠂燁璂汧瘕我来的时候没人跟我打过招呼,醒来便是这样了。至于原本的秦雪瑶,我更是连见都没见过。不过我们两个长得倒是一模一样。” 听她如此说,赵翼轩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虽然只是一霎那间,但是却被雪瑶看个正着,看来这美人王爷对那原来的“秦雪瑶”还真是有些感情。这一点让雪瑶心中感觉有些怪怪的,却不知是何缘由。 二人一时都沉寂了下来,外间一阵脚步声后传来秋月的声音:“王爷,秦姑娘的药已备好,是否可以拿过来了?”原来竟已过了两刻,秋月却是给雪瑶送药来了。 赵翼轩让秋月进得屋来,看着她伺候雪瑶喝了药、吃了蜜饯又漱了口。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月吩咐外间伺候的小丫头掌起灯来,又分别给他二人换了杯中的茶水,方才退了下去。 赵翼轩紧盯着雪瑶看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既是天意如此,想来是你秦家当有此劫。你且代替原来的秦雪瑶活下去吧。如无其他变数,本王可保你生活无虞。” 听到赵翼轩这番话,雪瑶才终于放下心来。她原本已经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想着大不了不过一死,况且她这般情形也不是恶意强占,上天有这番安排,总不能叫她不明不白的死掉吧!没成想这古代王爷竟然这么开通,对这些光怪陆离的鬼魂之事接受度如此高,这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只是看这美人王爷人前一副痞子模样,人后却是另一番景象,单只看他对待自己穿越这件事的处理方式,就足以说明他并不如她所听说的那般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了,恐怕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可言道之事,少不得就会是些皇家权力之争,希望不要把她卷进去才好。雪瑶心下暗暗祈祷着,殊不知上天既安排她有此番经历,又怎会让她独善其身? “王爷如此安排自有王爷的道理,雪瑶遵从便是。只是有一件事还望王爷能够答应我。”雪瑶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现在提出来或许比时日久了再说更适合。 ---------------------------------------------------------------------- 元旦三天休息,但是老妈腰脱犯了,璇玑大部分时间都要看孩子,所以更文速度仍旧不能保障,会抽空就码字的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亲亲了!么么~~~~!! 第二十三章 宁做奴婢不做侍妾 “你且说说是何事。”赵翼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来,让雪瑶一时摸不清他的想法。反正今天是豁出去了,要是不把这件事情讲清道明,日后怕是很难离开这王府。 “这头一桩,便是我的身份一事。不管之前的秦雪瑶是怎样的想法,如今我已不是她,希望王爷今后不要再将雪瑶看作侍妾。”这对雪瑶来说算是此时的头等大事了,这古代避孕措施不知道好不好,如果继续与这美人王爷滚床单,万一哪天弄出个小的来,就有点麻烦了,她并不想一辈子呆在这王府深宅。如果有了孩子,这美人王爷又是个皇族,子女都是要入皇家宗册的,那样她岂不是永远无法离开了? 赵翼轩一听,不禁眼中闪过犀利的光芒,嘴角上挑,隐约带笑地说道:“那你这是想要讨封了?莫非你想做本王的侧王妃?”说完便眯起眼来,紧盯着秦雪瑶的脸。 “侧王妃?!”雪瑶惊诧之下赶忙摆手道:“不是!我才不要做侧王妃!”要真当了侧王妃就更不用想着离开了。 “难道你还想做本王正王妃不成?!”赵翼轩的声音听起来似是从牙缝中发出,面部表情也有些扭曲,好似憋着一口气一般。 看到赵翼轩的样子,雪瑶先是一愣,但是转念便明白了,于是坦然一笑说道:“王爷不必动怒,雪瑶是个什么出身自己明白得很。虽然我并不是这里的正主儿,但是也明白以雪瑶的身份不用说正妃,就是侧妃都是不够资格的。雪瑶自然不会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王爷这次确是误会了。” 见雪瑶神情坦荡,并不像是说谎,赵翼轩也慢慢缓了神色,继续问道:“既不是这般要求,那你所说不把你看作侍妾,又是何意?” 雪瑶见赵翼轩问她缘由,便娓娓说道:“我并不是想要有何奢望,只是我本不是此时空的人,虽然灵魂穿越至此,但终究不是真正属于这里,未来于我而言到底会怎样,谁也无法知晓。” 说到这里,雪瑶抬手顺了顺散落的发丝,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心慌,对未来的无力感让她有些怅然,身为现代商海女强人,对于无法掌控的人生,一时还难以适应。这世上,有些事情终归是你即使努力也没办法做到的。 赵翼轩看着雪瑶脸上神色有异,也并未开口询问,只在看到她略带苦涩的表情时,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酸涩,让他不甚明了地皱了皱眉头。 感伤了一会儿,雪瑶很快便恢复了平和的表情,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面对压力和困难,她从来不会退缩。于是她抬起头来,眼睛看不远处的窗子,似是自语般说道:“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要这个侍妾的身份而已。我所在的地方,奉行一夫一妻制,没有纳妾这种情况。现在我虽然进到这个身体中,但是我的观念并未改变,所以我不能接受自己是这种身份。不管之前怎样,只希望王爷能够体谅我的处境。只要不是侍妾,无论是做奴婢还是其他什么,雪瑶都甘之若饴。” ---------------------------------------------------------------------------------- 万分抱歉,单位家中都有事,停更了几天!实在对不住了,今后没有特殊情况,一定不会停更了。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亲亲啦! 第二十四章 明日自会给你交代 雪原本听到雪瑶说不想做侍妾的时候,赵翼轩是有些恼怒的,因为在他看来,这个“秦雪瑶”虽然是缕孤魂,但是从谈吐处事来看,不失为一名心思玲珑的女子,也着实令人欣赏,这样的女子不应该是一味追求名利之人。六蠂燁璂汧瘕所以他初时以为雪瑶是想要争名分,心里很是不悦。 但是听到雪瑶后面的这番话,却又让赵翼轩有些出乎意料。不知她所在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竟然会有一夫一妻的习俗,只是她在这风驰国怕是难以找到这样的男人了,毕竟但凡有些权钱的男人,都少不了三妻四妾,就是寻常百姓家中富裕的,也免不了会有一两个小妾在房内。 思虑再三,赵翼轩终于有了计较。微笑说道:“你既有此要求,本王也必定遵守承诺,答应你便是。也不必做什么奴婢,明日本王自会给你个交代。” “雪瑶但凭王爷安排就是。六蠂燁璂汧瘕”雪瑶见赵翼轩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得点头应了。 “你今日也乏了,暂且在此歇息一晚吧。”赵翼轩说完便起身离座,挑了帘子出了房间。 “恭送王爷!”不一会儿外间便传来几个丫鬟婆子的声音。 一阵脚步声后,秋月挑了帘子进到屋里,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一人将小桌上和雪瑶床边的茶杯收了,一人端了一盆水放到雪瑶床前。 “姑娘先净了面再歇息吧。按说应该沐浴才能解些疲乏,但是先前伺候姑娘换衣之时,看到姑娘手臂似有伤痕,怕是沾不得水。暂且也只能用帕子擦擦了。”说着秋月便拿了一个素白的帕子,在水盆中洗了洗,拧干后为雪瑶净了面又擦了手,继而简单又细致地擦了下身子,小心翼翼避过了手臂上的擦伤。又拿出一个圆圆的陶瓷盒子,用一块丝绸沾了里面的膏体轻轻敷在雪瑶擦伤的部位,一阵清凉之感传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轻松了很多。 秋月见雪瑶有些困乏,便让值夜的小丫头莲心进来重又正式见过雪瑶,嘱咐她夜间好生伺候,又担心雪瑶因中毒怕晚间有何不适,就命人又抬了小榻放在雪瑶床边,让莲心睡在里间伺候。一切安排妥当了,才退了出去。 前晚折腾了一晚上,白天遭遇了好几件事,又说了一晚上的话,秦雪瑶此时已是疲累至极,不一会儿便昏昏睡去。似乎那解药中也有一些安神的药物,雪瑶竟然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大天亮。 雪瑶醒来后感觉身子轻松了很多,只是因前一日出了几身汗,虽昨晚擦了一次身子,却终究比不得在水中泡澡来得舒畅,但是因为手臂擦伤的关系,只能暂且忍耐几天了。 雪瑶歪靠在床边,懒懒的不想下地,这古代女子的身体本就柔弱,这段日子的几番折腾,实在让她有些体力透支,她思量着接下来最好能够在床上歇几天,好好休养一下。 莲心打了洗脸水进来时,就看到雪瑶一副慵懒的样子。小丫头不禁笑了开来,脆声道:“姑娘怎么一大早就无精打采的,刚秋月姐姐过来特意吩咐说王爷等着跟姑娘一起用早膳呢!叫姑娘洗漱好了便去回一声的。” ------------------------------------------------------ 近期单位家里事情太多,无法保证更新速度。但是一定坚持每天至少一更,不会停更!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谢谢各位亲啦!璇玑会尽量抽时间多更的! 第二十五章 清早相请定有隐情 “雪瑶但凭王爷安排就是。”雪瑶见赵翼轩做了这般安排,虽心内诧异,但也并未反对。毕竟做客人要好过做奴才,至少不用辛苦干活儿。她虽不贪图富贵,但是古代的这些活计她是一窍不通,真要做了奴才,怕一时半会儿也不能适应。只是赵翼轩自从替皇上巡视避暑山庄回来后,对待自己的态度真是天差地别,不知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让他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看来即便是不必做奴才,她在这王府中行事也要处处小心才是。 “你今日也乏了,暂且在此歇息一晚吧。明日本王再命人给你收拾住处。”赵翼轩说完便起身离座,挑了帘子出了房间。 “恭送王爷!”不一会儿外间便传来几个丫鬟婆子的声音。 一阵脚步声后,秋月挑了帘子进到屋里,身后跟着两个小丫头,一人将小桌上和雪瑶床边的茶杯收了,一人端了一盆水放到雪瑶床前。 “姑娘先净了面再歇息吧。按说应该沐浴才能解些疲乏,但是先前伺候姑娘换衣之时,看到姑娘手臂似有伤痕,怕是沾不得水。暂且也只能用帕子擦擦了。”说着秋月便拿了一个素白的帕子,在水盆中洗了洗,拧干后为雪瑶净了面又擦了手,继而简单又细致地擦了下身子,小心翼翼避过了手臂上的擦伤。 “姑娘也太不小心了,听王爷说昨夜还不曾有这伤痕,怎么好端端地竟然受伤了呢?好在奴婢刚刚看到了,跟府里的大夫要了些伤药,否则姑娘这般不言语,事后留了疤痕可怎生是好?”秋月拿出一个圆圆的陶瓷盒子,用一块丝绸沾了里面的膏体轻轻敷在雪瑶擦伤的部位,一阵清凉之感传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轻松了很多。 “今早不小心被床单绊了一下,便成了这般摸样。本没有多严重,若不是妹妹说起,竟也觉不出痛来呢。妹妹如此繁忙,竟然还想着姐姐这点小伤,雪瑶真是感激不尽啊!”这秋月虽然关切的心情是真的,但是却拐弯抹角地试探她,雪瑶并不想装听不懂,越逃避反倒越会让人起疑,莫不如自己就直接说个理由出来。 听秋月话里的意思,她一定是向赵翼轩汇报过后才知道雪瑶手臂的擦伤不是昨夜所致。明白此种情况之后,雪瑶虽然心内不舒服,但是却也并不怨怪秋月。站在秋月的立场,她现下自然比不上王爷亲近,虽然二人以姐妹相称,并且也确实坦诚相交,但是毕竟时日尚短,且赵翼轩才是秋月的正主子,这般处理也是情理之中。 “莲心、翠柳,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外间留一个人候着就行了,其余的人也都歇了吧。”秋月为雪瑶擦完药之后,转身向另外两个小丫头吩咐道。二人别过雪瑶便将茶具、水盆等物拿出房间。 秋月转回头来,面露担忧地同雪瑶说道:“姐姐莫怪妹妹多嘴,刚刚在外间妹妹隐约听到姐姐同王爷说的一些话。姐姐这般说话,王爷定是不高兴了,非但今夜未留宿,刚刚出门竟然说要去玉鸾侍寝房中过夜,这若是传出去,姐姐今后在府中可怎样自处啊?如今……姐姐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若不做王爷侍妾,今后又该怎生是好啊?” 第二十六章 对你负责封为侧妃 赵翼轩心下对雪瑶这般表现很是满意,嘴上却一副懊恼的口气说道:“本王昨夜收到一封玉城故人的来信,嘱托本王帮助照顾他救命恩人的女儿,没成想这要托本王照顾的女儿便是瑶儿你啊!这玉城与京都相差万里之遥,一封信几经周转,竟拖了这许久才到了本王手中,以致让本王做了错事。六蠂燁璂汧瘕真真是无面目对故人啊!如今既已知晓,本王断不会再慢待瑶儿。今日本王便当着众人的面给你一个交代。瑶儿,不管你有何要求,只要在本王能力范围内的,一定帮你做到!”说完便摆出一副真诚的脸孔看着雪瑶。 雪瑶简直对赵翼轩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啊!这人若是放在现代,绝对能够拿奥斯卡影帝的大奖,这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也真是个本事啊!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吧,这样做总归对自己目前是没有坏处的,暂且就先陪他演完这场戏好了,也顺便让他见识一下受现代演艺技能熏陶的自己表演的天分! 雪瑶缓缓抬起头来,只见她眼眶泛红,双眼泪水似有似无,神色哀戚地看向赵翼轩,嘴唇动了几下却未发出声音,无限委屈地又低下头,两滴泪水也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下来,再无其他动作。 赵翼轩本意便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雪瑶的要求完成,前夜思索到这么一个方法,既能迷惑暗地里的那些人,又能让雪瑶在王府生存无忧,更重要的一点是为了投石问路。 若是以前的秦雪瑶,赵翼轩未必会在这个时候将她推上明面。但是如今这身体内的灵魂已经不是原来的秦雪瑶了,几次接触下来,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聪慧与机智,尤其是临危不乱的那份镇定,就算是这风驰国的很多大男人也难以做到。 再加上前一日的投毒事件已经是一个警醒,此时把雪瑶放在明面上,或许会更加有利于事态的发展。赵翼轩相信雪瑶即使在风口浪尖也能够有自保能力。 就拿现在来说吧,赵翼轩看到秦雪瑶听他讲完那番话后,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泫然欲泣的样子。这女人的演技实在高超,那逼真的程度,若不是他事先知道实情,怕是也会当了真。 只是眼下赵翼轩没有心思和时间去对雪瑶的演技喝彩,他还得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毕竟大局重要。于是他立刻神情略显紧张地说道:“瑶儿莫要伤心,本王知道自己愧对于你。但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如此这般也于事无补。不过瑶儿你放心,本王既已与你有了夫妻之实,定会对你负责,正王妃本王是无权自立,但是本王定会向皇兄禀明实情,正式册封你为本王的侧王妃。” 其实这也是赵翼轩要了雪瑶身子后的打算,毕竟她并不仅仅是一名普通的卖唱女,而是“那个人”在这世间仅存的骨血。就算现在灵魂已经换了主儿,但是身体骨血总还是不变的。 ------------------------------------------------------------------------ 17日下午单位正式开联欢会,上午进行彩排,所以不一定有时间更新。如果有时间,会尽量更新的!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啊!谢谢各位亲啊,收藏、投票推荐都不花钱的,各位顺手就投给璇玑吧!么么!万分感谢啊 第二十七章 晴雨玉鸾两个侍寝 按照风驰国人的普遍想法,赵翼轩自然是认为当他的侧王妃要好得多,毕竟已经失身的女子即便是再嫁也很难有比这个更好的出路了。六蠂燁璂汧瘕前晚雪瑶的推脱虽然诚恳,但是他却以为那不过是她不好意思的推脱之词。毕竟从她的出身来说,做他的侧王妃也是不够资格的。 不出赵翼轩所料,这话一说出来,只见屋内的所有丫鬟仆妇都惊呆了,雪瑶一个没控制住就直接喊了一声:“不要!”同时发出来的还有杯子落地的破碎声,随后小饭厅便陷入了沉寂之中。 雪瑶被“哗啦——”一声的杯子破碎声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赵翼轩的对面背对着门还端坐着两个女人。其实也难怪雪瑶没有看到她们,实在是赵翼轩那个妖孽的容貌太过绝色,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常常都会让人忽略他周围人的存在感。 这杯子是靠近窗子一面穿着翠绿外衫的女子失手掉落的,想是她刚要举杯喝茶,却刚巧听到赵翼轩说要立雪瑶为侧妃一事,便被惊得掉了茶杯。六蠂燁璂汧瘕 “玉鸾,你来了府里好歹也快两年了,怎么还是这般毛手毛脚的?要是再这么下去,本王得考虑是否要送你去先学学规矩了!”赵翼轩看到那绿衫女子这般行为,顿时冷了脸色,厉声说道。 雪瑶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这两个女子应该就是赵翼轩的侍寝——玉鸾和晴雨了。 玉鸾被赵翼轩如此数落了一句,顿时惊得立刻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疾步走到赵翼轩面前,双膝跪倒声音发颤地赔罪道:“奴婢一时失手,并非有意,还请王爷饶了奴婢吧!奴婢一定自行修习规矩,日后断不会再出此种过错,还请王爷恕罪!” 看着埋首于脚前的玉鸾,赵翼轩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悦,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声说道:“你这般失礼非但是折了本王的脸面,更是伤了皇家体面,是不是这两年本王太宠着你们了,竟然连规矩都不晓得了?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人说本王的四王府不守礼法、无规无距了!” 听了这话,原本还在坐着的晴雨也赶紧站起身来,离开桌前垂手立在桌旁,低头不语。 雪瑶看他这般行径,一时就更摸不着头脑了。那个玉鸾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个茶杯,赵翼轩何必这般不依不饶的?但是因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便在一边沉默不语,端看赵翼轩到底唱得什么戏。 只见赵翼轩抬脚走到桌前,一撩衣摆径自坐了下来,一手拿起面前的茶杯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再抬起头来时,眼中竟又带了笑意,看向雪瑶说道:“瑶儿莫要跟这奴才生气!原本让她们来这里是为了见见未来的主子,没成想这没规矩的竟然扫了咱们的兴!瑶儿你快坐下,本王与你细说立侧妃之事。” 几句话说完,雪瑶真是有点急了,但是外人在场,又不能直接询问。只能顺着赵翼轩的意思,先暂且将这出戏演下去。但是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这立侧妃一事,否则她在这古代的一生便只能做个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深宅怨妇了! ------------------------------------------------------------ 17日终于将单位的联欢会组织完了!年前单位基本没有大事了。 请各位亲顺手给璇玑推荐、收藏啊!谢谢啦 第二十八章 不以侍妾之名辱你 “谢王爷赐座!”雪瑶耐着性子福了一福,谢过赵翼轩后便走到他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那玉鸾仍旧跪在地上,赵翼轩似是忘记了她一般,并未开口让她起身,那晴雨也依旧站在一旁,不敢坐下。 身后的秋月为雪瑶倒了一杯茶,随即立在赵翼轩与雪瑶的身后。一时间小饭厅寂静了下来,无人言语,似乎连呼吸声都可听到。 过了好一会儿,雪瑶见赵翼轩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思考再三,她还是主动说了出来:“王爷刚刚所说立侧妃一事,雪瑶有几句话想说,不知王爷可否听听?” “哦?你且先说与本王听听,如若可行,本王能做到的一定为你做到!若是本王做不到,本王还可以禀明皇兄替你做到!”赵翼轩说这话完全是出自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来是为了对秦雪瑶表示补偿,二来是为了显示他对雪瑶的尊重和重视,这在古代特别是风驰国的男子中,也是非常难得的。 “既然如此,雪瑶便实说了吧——我不想做王爷的侧王妃!”雪瑶直截了当向赵翼轩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雪瑶这话一出口,小饭厅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周边伺候的丫鬟仆妇均一副惊讶模样。赵翼轩刚刚才因为玉鸾的不懂规矩发了一通火,现下正在气头上,连平日最宠爱的玉鸾侍寝都受了罚,这许久都未让她起身。 以秦雪瑶的出身,王爷当着众人亲口许下立她为侧王妃的话,简直可以说是天大的恩典了,没成想她竟敢不顾王爷的脸面当场拒绝,她还当真是不知死活! 一时间厅内众人各怀心思,有为雪瑶担心的,有站在一旁作壁上观的,更有人存心看戏要看雪瑶下场的。 赵翼轩听了雪瑶的话,面上虽也有些许诧异,但转瞬便恢复了常态,缓了神色说道:“瑶儿若是尚未做好准备,本王也不好强求。只是如今瑶儿你已与本王有了夫妻之实,无论如何本王都要对你负责,毕竟你也是世家小姐出身,若是就这般不清不楚地没个说法,本王也委实愧对故人啊!” 雪瑶听赵翼轩松了口风,赶紧起身跪倒,神色怆然说道:“雪瑶谢王爷垂怜!雪瑶知道,王爷这般打算自是为了雪瑶着想。王爷虽念故人之情,恩典于雪瑶,但是古人说:人贵有自知之明。雪瑶虽是世家出身,却已是家道中落,实在不敢高攀。雪瑶如今贞洁已失,自是不再奢求什么婚姻良缘,只盼着能够侍奉娘舅终老后,便对着青灯古佛静心修行,了此余生罢了!”说完这番话,雪瑶神情悲痛,似是委屈似是无奈,但是话中却又透着坚定。 赵翼轩连忙扶起雪瑶,说道:“瑶儿切莫有这般想法。如今大错均是本王一手造成,瑶儿一时无法放下心结,难以接受本王也是常理。你那娘舅本王早已着人好生照料,瑶儿随时都可去探望。” 停顿了一下,赵翼轩扶雪瑶坐下,柔声说道:“瑶儿若现下不想做本王侧王妃,本王却也不能以侍妾之名辱没于你。既是如此,瑶儿就权当在我这四王府做客,暂且让本王照料你的生活,也免你在外漂泊。你看可好?” ----------------------------------------------------------------- 走过路过的亲们都留下爪印吧^_^ 继续求推荐!!! 求收藏!!!! 第二十九章 等同王爷比照郡主 话已说到此,他们二人演的这出戏也就告一段落了。六蠂燁璂汧瘕雪瑶便顺着赵翼轩的话头应了下来:“雪瑶谢王爷恩典。” 赵翼轩见已完成清晨这出戏的目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坐正身子略提高了声音问道:“徐平何在?” 不多时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便进得厅内,想是一直在这附近候着才能来的这般迅速,来人与赵翼轩见礼后恭声回道:“王爷有何吩咐?” “徐平,刚才本王的话你可听到?” “刚刚奴才去为王爷安排今日进宫的车马去了,才回来便听到王爷传唤,并未听到王爷所说,还请王爷明示。”说完便躬身立在赵翼轩面前等候吩咐。 雪瑶在一旁听了,心想这一位也是个玲珑心窍的,这安排车马的事情,何必要他堂堂一个王府总管亲自去做?这么回话,怕是一来是担心对赵翼轩的意思领会不清,办错了差事;二来就是顺带着向主子邀功,向赵翼轩说明他一个总管平日里遇上王爷的事情都是要亲力亲为的。 赵翼轩听了徐平的话却并未将徐平的这些小伎俩放在心上,此时恰巧正是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强调一下对雪瑶的重视程度和安排方式,于是他便对徐平说道:“那本王就再同你说一遍,其他人也给本王听好记在心上。瑶儿自今日起便是我府中的贵客,你着人将本王雅韵居西面的院子收拾一下,一应摆设用度品级等同本王,至于具体的用品就让秋月去安排,毕竟女人家的摆设还是有所不同。今后秋月和春桃便跟在瑶儿身边伺候,丫鬟仆妇奴才的份例比照郡主等级。全府上下都给本王传下话去,若有人对瑶儿不恭,便是对本王不敬,本王定会严惩!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最后这两句话赵翼轩明显提高了声音,那严厉的口气让听到的众人俱是心头一紧,齐声回复道:“奴才(奴婢)听明白了!” “既听明白了,徐平你就去安排吧。” “奴才遵命!”徐平听了便恭声应是,再次行礼告退赶紧去安排了。 赵翼轩转头笑着对雪瑶说:“瑶儿这几日就暂且住在本王的院子里,太后今日传本王去宫中,想是要住上几日的。府中的一应事情有管家徐平照看,瑶儿有事吩咐他便是。若有其他不明之事,便让春桃、秋月去办即可。其他琐事等本王从宫中回来后再做商议。” “王爷费心了。雪瑶但听王爷安排。”雪瑶见赵翼轩都已做了妥善安排,便不再多说什么。 安排妥当雪瑶的事情,赵翼轩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跪在地上的玉鸾,冷冷问道:“你可真的知错了?” 玉鸾听赵翼轩问她话,顾不得跪了许久已经酸麻的膝盖,赶紧爬到他的脚下,连声说道:“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日后定当谨守本分。今日起奴婢自罚闭足十日,抄写《女戒》百遍,以求自省!还请王爷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第三十章 玉鸾自省晴雨告退 赵翼轩听玉鸾这样说了,面上神色稍缓,他将茶杯放在桌上,眯起眼看着她说道:“瑶儿是本王贵客,你这般行事着实令本王丢了脸面。六蠂燁璂汧瘕今日之事若是瑶儿不予追究,本王也便就此作罢。” 玉鸾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咬了咬牙,跪着转到雪瑶的方向,恭声说道:“奴婢今日失礼扰了秦姑娘的兴,在此给秦姑娘赔礼了!还请秦姑娘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回吧!” 雪瑶虽不明白为何赵翼轩仅仅是因为玉鸾摔了一个茶杯就这般生气,还这么严厉地惩罚她,但是她知道让玉鸾来求她这个举动,纯粹是为她立威,也是给这府中众人一个警醒。 于是雪瑶连忙一手去搀扶玉鸾,但那玉鸾却看向赵翼轩,见他未示意,竟不敢起身,仍旧跪着。六蠂燁璂汧瘕雪瑶见此便松了手,笑着对赵翼轩说:“王爷今日也是太过严苛了,玉鸾侍寝不过一时失手,又不是成心故意。雪瑶来府中时日尚浅,先前不知王爷因何生气,若是早知王爷是因雪瑶缘故才责罚玉鸾侍寝,定会早早就替她向王爷求情了。”说到此雪瑶站起身来,向赵翼轩深施一礼道:“雪瑶在这里替玉鸾侍寝向王爷陪个不是,就请王爷高抬贵手吧!” 赵翼轩听雪瑶这般说了,暗暗对她的机智又赞叹一番,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淡淡说道:“瑶儿还真是大度之人!既然瑶儿如此说了,本王自然不会食言,你且起来吧。之前你所说自罚之事,本王也允了,现在就回去自己的院子自省去吧。若是再犯错,本王定不轻饶!” “奴婢遵命!”玉鸾连忙领命起身告退,因跪的时间太久,双腿想是已然麻木,走出去的步子明显趔趄了几下,她的丫鬟小珠赶紧上前搀扶着她离开了小饭厅。 “王爷,奴婢这几日身子不适,早晨只能喝些豆乳,其他吃食俱不能进用。请王爷恩准奴婢回西院用餐,也免得扰了王爷和秦姑娘用膳的兴致。”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晴雨此时来到赵翼轩面前行礼说道。 “既是身子不适,那就回去好好休养吧,让翠喜去请府里的大夫给你瞧瞧,不要拖得久了延误成大病。”赵翼轩单手扶晴雨站起,与对玉鸾之前的态度是明显有所不同。 “多谢王爷关爱!”晴雨谢过赵翼轩后,转身向雪瑶见礼道:“奴婢晴雨今日身体不适,不能伺候姑娘用膳。过几日身子好了,奴婢定会到姑娘跟前请安赔礼。请姑娘这几日也好生休养,若有何需要奴婢的,请吩咐人来传便是。” “晴雨侍寝不必多礼。身子不爽便回去休息吧。日后你我自有相处的机会。”雪瑶见这晴雨面容秀丽,性子看似也是敦厚有礼,行为举止进退有度,便无形中生出一份好感。 “谢王爷和秦姑娘体谅!奴婢这就告退了!”晴雨也未多言,行了礼便由丫鬟翠喜扶着离了小饭厅。 ----------------------------------------------------------- 求推荐!! 求收藏!!! 走过路过的亲们留个爪印啊!么么~~~~~~ 第三十一章 只对值得的人用心 晴雨走后不多时,下人们便将早饭端了上来。六蠂燁璂汧瘕清粥、小菜、小炒,虽俱是清淡素菜,倒也丰富得很。周边的丫鬟见上了早膳,便分别为赵翼轩和雪瑶布了菜。 “瑶儿你身体不舒服,本王特意问了林医正,说是这几日需进食些清淡的。你尝尝看这些菜式可还合你口味?若是不喜欢的话,再让人去做别的。”赵翼轩微笑着对雪瑶解释说道。 “谢王爷体谅!”雪瑶听赵翼轩这样说,心底感觉一阵温暖。这美人王爷着实有些风流的资本,不但容貌俊美,这对女人的照顾也是异常贴心。想他堂堂王爷、皇上亲弟,却能亲去向太医询问她一个小女子病后适用的吃食,但凡是个正常女人都要被他感动得掏心掏肺了吧。就是见多了现代男追女的各种戏码的秦雪瑶,也不禁为他这番心思感动了。 雪瑶举筷吃了几样,口感清新素淡,颇有些粤菜的风味,的确很适合她目前来吃,于是她连吃了几口后,停筷向赵翼轩再次谢道:“这些菜式吃着很是可口。王爷对雪瑶如此厚爱,倒叫雪瑶无地自容了。今日之事,雪瑶记在心上,定不会辜负王爷的良苦用心。” “本王只对值得的人才会如此用心。瑶儿也不必妄自菲薄。今日本王既已做了交代,瑶儿便在府中好生住着。本王这几日不在府中,有瑶儿帮本王看着家,本王倒也放心。”赵翼轩见雪瑶已明白他的用意,便进一步将话挑明,刚好趁这几日也看看她的手段,若是眼高手低经不得事之辈,他还是早作打算的好,也免得日后才影响大局。 赵翼轩吃了早饭就准备进宫去见太后了,雪瑶也在秋月和莲心的陪同下回了雅韵居。折腾了一个早上,她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一进到屋里,脱了外衫便一头扑倒在床上,头都没回便冲着秋月闷声说道:“我要歇息一下。一会儿不论谁来见我,都说我身体不适,暂不见客。一切事宜且等我醒了再做计较。” 秋月应下了,见雪瑶歪躺在床上,怕她睡醒觉得不舒服,便走过去帮她躺正身子,又拿了一床单被替雪瑶盖上,这才转身离开。刚走到门边,偏又想到雪瑶早上的药还没有吃,便重又回到床前对雪瑶说道:“姑娘先稍等一下再睡,好歹先吃了早上这顿药。翠柳早起熬了一个多时辰呢,现下想是可以入口了。” 说罢秋月忙吩咐莲心去端药,雪瑶挣扎着起身用了药、漱了口,才再次躺下了。秋月见雪瑶喝了药睡下,便将前晚的陶瓷盒子拿出来,轻轻地给雪瑶擦伤的手臂重又涂了药,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她才退了出去。 雪瑶虽说一切都等她醒了才做计较,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等的,比如王爷早上吩咐徐平将雅韵居西面的院子收拾出来,这些自是不必请示雪瑶,但是王爷还吩咐要让秋月帮着选些用品饰物,这个就不是徐平能够做主的了,所以他一听说雪瑶回了雅韵居,便连忙赶了过来。 ----------------------------------------------------------------------------- 今日更新晚了,抱歉啊!上午忙了一上午工作,中午才偷空更新了一章。今日至少还有一章,只是时间不能保证了。 求收藏!!!! 求推荐!!!!! 走过路过的朋友们,留个脚印啊^_^ 第三十二章 敬我一尺我还一丈 徐平见此状也不敢打扰,好在也不必非要雪瑶亲自过去,便将事情同秋月轻声说了,让她这就同自己去库房挑选。六蠂燁璂汧瘕秋月便嘱咐莲心和翠柳好生守候在外间屋,仔细听着屋内动静,便同徐平走了。 待到雪瑶醒时,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以后了,她看看外面的太阳,估摸着大概有上午九点左右了,便吩咐莲心打了洗脸水,用绢布擦了擦脸,随口问道:“怎么不见秋月过来?” “秋月姐姐被徐总管叫去为姑娘选新院子的用品了。姑娘刚刚睡下,徐总管就过来了,想是怕耽误了时日,才这么着急的。”莲心笑着回道,她的小脸圆圆的,一笑眼睛就眯起来,看着可爱极了。 雪瑶听莲心如此说,便停下擦脸的动作,转头再次确认道:“你说是徐总管亲自过来的?” “是啊,徐总管亲自过来将秋月姐姐叫走的。秋月姐姐也说呢,让个小子来叫不就行了,何必他大老远的跑一趟。”莲心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对这人与人之间的这些弯弯绕还不甚明了,秋月虽比她不过大了两三岁,却比她老成得多。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却因着现代时在商场打拼的关系,对这些自是明白得很。想来那徐平是见赵翼轩要给雪瑶立威,便亲自走了这一遭,无形中为雪瑶在府中立足开了个好头。 秋月回来时已经接近晌午了,雪瑶正在床上躺着看书,看的正是她在柴房被关“禁闭”时候李嬷嬷着人给她送过去的《女史》。 秋月挑了帘子进来时,雪瑶正看书看得入神,秋月连叫了两三声她都没听见。直到秋月走到床前,雪瑶这才看到她。秋月不禁笑着问道:“姑娘看什么书看得这般入迷,奴婢叫了姑娘好几声都没听到呢!” “也没什么,不过是无聊看看《女史》,一时出神没有注意罢了。”雪瑶也笑着一语掠过,旋即转了话题问道:“徐总管叫你去做何事?” 秋月听雪瑶问起这事,便笑着同她说道:“说起这件事,姑娘却是要记着徐总管一功的。” 雪瑶自然是明白秋月说这话的意思,并未装着听不懂,微笑说道:“徐总管的心意,我自是清楚。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秋月放心,你们这般待我,我一定谨记在心。” “姑娘也不必太过介怀,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其实不过是仰仗主子恩典才能活得舒坦,主子好便是我们好了。王爷既然已经让奴婢和春桃跟着姑娘,我们两个自是不在话下。只是若在王府内多了徐总管这一助力,姑娘日后凡事倒是省心不少。如今徐总管亲自过来了,倒是叫奴婢安心了。”秋月怕是雪瑶以为她是在为自己邀功,所以简单解释了一番。 雪瑶倒也没再多说,这世上总是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的。诚如秋月自己所说,只有雪瑶在这王府中立住足,乃至他日有所成就,他们这些跟着她的人便也会与有荣焉——跟着她扬眉吐气了。 只是秋月也好,徐平也好,特别是徐平,在他们看来或许雪瑶他日会成为赵翼轩的妃子,即使不是正妃,也是这王府的主子之一,在正妃没有确定人选之前,先予她些人情总是好的,这番计较雪瑶这在现代商海摸爬滚打过的精英自是清楚得很。很多事情都不必说清道明,大家各自心知肚明便足矣。 秋月这时似是突然想起什么,笑着对雪瑶说道:“说了这一会儿子话,有一件事竟然忘了跟姑娘回禀了。昨日姑娘不是吩咐奴婢去采些完整的桃花、梨花么?奴婢今日一早便打发人去摘了些新鲜的,刚刚给送了过来,就在外间屋里放着,不知姑娘打算如何处置?” 雪瑶想起昨日确实说了这事,便让秋月将桃花和梨花分别挑一些,放到通风好、日光充足的干净地方,自然风干十日左右,待晾晒好了再收集起来放到坛子里。剩下的又让秋月送到厨房去做了些吃食。 -----------------------------------------------------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昨日上午上班,中午和下午忙着准备过年,晚上又看孩子,实在没有时间更新。半夜码了一章,先传了上来! 各位亲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年二十九除夕啦!璇玑在这里给大家拜年啦!祝各位亲亲春节快乐!龙年大吉! 看文的亲们,记得顺手推荐、收藏啊!!万分感谢! 第三十三章 春桃回府主事新居 待秋月安排完了,再进到屋里的时候,手里端了一个竹子做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花瓷的小茶壶和一个广口小茶杯,茶壶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新添的热水。六蠂燁璂汧瘕 秋月将托盘放在窗前的小桌上,倒了一杯水之后,端到床前递与雪瑶,笑着说道:“奴婢刚刚按照姑娘的吩咐将那桃花挑了些新鲜的洗了,按着泡茶的法子用沸水泡了,虽未入口,但这桃花的香气老远就闻到了,当真是沁人心脾啊!” 雪瑶在现代的时候身边许多爱美注重养生的小姑娘都喜欢花草茶,时间久了,她便也受到影响,将在国外养成的喝咖啡的习惯给戒了,转而喝起了花草茶。前日听到秋月说起花园里的桃花开了,她就想着能做些花草茶,这才让秋月帮着采摘一些新鲜花朵风干,待到日后拿出来喝。 这桃花有着美白祛斑、活血利水的功效,应该对她现在的排毒有些辅助效果,雪瑶便让秋月先拿些新鲜的桃花来泡水喝。 雪瑶将暖暖的杯子捧在手心,慢慢品尝着泛着桃花香气的茶水,熟悉的感觉仿佛将她带回了二十一世纪,让她有了一刹那的沉默,这世事无常的确不是虚言,谁会想到她竟会有这样一番奇遇呢! 秋月见雪瑶默然不语,本是不想打扰,但是又想起还有事情禀报,便不得不打断她的思绪,低声唤她道:“姑娘!姑娘!”雪瑶这才回过神来,用询问的眼光看向秋月。 秋月见她看自己,便接着说道:“姑娘,春桃昨日被王爷派了差事出府去了,现已回府,在外面等着姑娘传唤呢。” 雪瑶这才蓦然想起自春桃昨日将自己搀到卧室,便没再见过她了。此时听秋月说春桃正在外面,赶紧让人传她进来回话。 不多时,春桃便打了帘子进到里屋来,见了雪瑶先正式行了拜见礼:“奴婢给姑娘请安了!”春桃的声音比秋月圆润一些,年纪看来也比秋月大个两三岁,行为举止也稳重一些。 雪瑶因着在柴房时与她见过几次,虽然并未细聊,但总归也不算生疏,又兼之前秋月说她也是可信任之人,便觉较别人亲近了许多。 “不必多礼了。想必你已知晓今早王爷的意思了,我来王府时日不多,日后很多事情还要你与秋月替我周全。府内的规矩我也不太清楚,待搬了新居,一众奴才婢女、丫鬟婆子们总要有个主事的,你比秋月年纪略长,到底稳妥持重些,我的意思,这个主事的便由春桃你来做吧。”雪瑶说这话的语气平淡,却又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春桃本想推辞,但是抬眼看到雪瑶的眼神,便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了回去,低首叩谢道:“谢姑娘对奴婢的信任。奴婢定当竭尽所能,打点好新居的一应诸事,姑娘尽可放心。” 雪瑶见状满意的点头微笑,伸手将春桃扶了起来,温声说道:“今日起我们三人在这王府中就要同进退、共福祸了,当着外人的面,守着一些规矩也就罢了,若是没有外人,便将这些虚礼免了吧。” ------------------------------------------------------------------------ 今日是除夕,祝大家春节好!二更完毕^_^ 过年了,看文的亲们多多收藏+推荐啊!!! 璇玑先谢过了O(∩_∩)O哈哈~ 第三十四章 娘舅患病不容乐观 看着眼前这两个如同现代中学生大小的小姑娘,雪瑶一手拉着春桃,一手拉着秋月,真诚地说道:“我在这府中无亲无故,你们二人便是我最亲厚的人了,虽名义上是主仆,我却视你二人为姐妹。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对我,今后若无事便罢了,若是有事,我定会尽己所能护你们周全。” 雪瑶在现代虽然也是孤身一人,但是却有陆海生等一众的知己好友,并没有感到过寂寞。而今在这陌生的时空,她却是真的觉出了孤单,也因此从心底里希望能够与春桃、秋月真心相交。 雪瑶这番话秋月已经听过了,因此虽心内感动但面上还算平静。但是春桃却是第一次听到,她比秋月年长,在府中时日也久,经历的人和事更多,却是从未听过哪个主子会跟奴才说这些话的。六蠂燁璂汧瘕如今听到这样的话,心底当真是震撼无比! 春桃今早并没有听到赵翼轩的原话,只是回来时被徐平通知说王爷命她今后跟在雪瑶身边服侍。原本她对雪瑶并未怎么上心,想着不过是王爷一时喜好对雪瑶的恩典罢了,她只要尽个奴才的本分就好了。待见到秋月对雪瑶那般恭敬心底还有些纳闷,如今看来,这雪瑶当真是与其他主子有所不同,说不得一会儿要与秋月好好聊聊才成。 放下这些计较不说。春桃倒是有一件紧要的事情向雪瑶回禀,原本是想着回过赵翼轩再说的,但是徐平说太后传王爷进宫,怎么也要住上三五日才能回来,她又怕耽误了事情,便同雪瑶直接说了:“搬新居的事情怎么也要三日才能准备妥当,到时奴婢自然会与秋月为姑娘安排周全。眼下却有件要紧的事需姑娘亲自拿主意的。 自将姑娘接了来府,姑娘的娘舅王老先生便被王爷安置在了城郊的别庄,有专人伺候着,三不五时便派奴婢去探望一次。 昨晚王爷又派奴婢去探望了王老先生,没成想老人家竟然病了。奴婢到的时候刚刚有些发热,请了附近的大夫给瞧了,说是偶感风寒,开了些药,老人家吃过倒是发了些汗,夜里睡得还算安稳。 但是今早起来,只喝了一杯清茶,不知为何却上吐下泻,不过半个时辰便身体虚软起不得身了。奴婢赶紧又派人请了大夫给老人家看诊,只是乡野村医医术有限,却看不出什么缘由来,虽止住了吐和泻,但是老人家仍旧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 奴婢怕有个什么万一,便赶忙亲自回府来禀告王爷,偏赶上王爷又进宫去了,也只好向姑娘直接禀明,姑娘看看该如何处置为好?” 话虽然多,但是春桃说得条理清晰,雪瑶听得也明白。虽然与那王老先生并什么感情,但是终究是这身体的血缘至亲,她也不免跟着担心起来。这古代的医疗水平低下,常常有人因为严重的寒症而不治身亡,听春桃说老人家的病反复异常,怕是不容乐观。 ------------------------------------------------ 孩子今早发烧了,闹腾一天,中午打了针才退了烧。这才有时间码字,今日不一定几更,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各位亲不好意思了…… 第三十五章 怕是请不动林医正 雪瑶怕是若耽搁久了,便急急地向秋月问道:“那为花管事和我看病的林医正可还在府中?” 秋月听雪瑶这么问,赶紧如实回禀:“花管事的毒尚未清完,林医正每日会来王府为他施针排毒。听刚才来送桃花的小子说,现下正在花管事房中,此时怕是还未离府。”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仍是说了出来:“只是这林医正好歹是个正三品的医正,不知姑娘能不能请得动他去。” 雪瑶听了这话并未不悦,秋月所说本就是实情。在这等级分明的古代,凡是与皇室有点子瓜葛的人,莫不都是眼珠子朝上看,只为那些天潢贵胄服务,生怕被皇族诸人认为自己失了特权、跌了身份,与平民百姓竟是同等待遇了。 但是此时赵翼轩进宫去了,雪瑶又没有任何名分,根本就无法进宫去找他。听春桃的意思,“秦雪瑶”舅舅的病来势汹汹,一般的大夫根本瞧不出子午卯酉来。那林医正昨日为她和花微墨诊病之时,对他二人中毒的状况一眼便瞧出端倪,想是医学造诣颇深,若是他去,想必定会有个论断。 于是雪瑶也顾不得是否会被人侧目,高声说道:“我与花管事也不是什么皇族贵胄,那林医正不一样来给我们看诊了么?”这倒是实话,今日之前,她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个侍妾,花微墨也不过是个略微高级点的奴才,那林医正能给他们看病,怎么就不能给她的亲娘舅看了? “姑娘这话说得糊涂啊!”一旁的春桃见雪瑶似是不清楚宫里的规矩,便也顾不得身份,出口解释说道:“林医正是宫里的正三品太医,按规矩只有皇族之人才有资格让他给看诊,就是朝中的一品大员都是请不得他的。昨日王爷请林医正来府里,也是打着为自己看病的幌子的,再加上王爷曾经于那林医正有些恩典,他这才肯冒险为姑娘和花管事看诊的。” 秋月此时也反应过来,明白雪瑶是对宫里的规矩不清楚,便也插口说道:“确是如此。奴婢也想起来了,听那送花的小子说,今日王爷进宫去了,林医正没了来王府的借口,还是王爷让五王爷将他请出宫来,这才能给花管事看病的。因着这个缘故,五王爷这几日都要住在咱们府中了。” 雪瑶没想到不过是让大夫给看个病的小事,竟然有这么多麻烦规矩要讲。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靠在床上的身子愈发无力起来。她本就还在解毒后的修养期,但是却有着接二连三的事情扰她清静,如今又加上着急,竟然冒了一头的冷汗。 春桃和秋月见了不禁大惊,连忙扶雪瑶躺下,秋月也顾不得什么规矩,说了一句“奴婢去请林医正!”便匆匆忙忙泡了出去。 春桃留在屋内也是一阵忙活,为雪瑶擦了额头的汗,又说了些宽心的话,见雪瑶虽仍旧一副虚弱的样子,但是好在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便也放下心来,想来应是一时的急火攻心,不过因为雪瑶前日才中过毒,所以还是需等林医正诊过脉才能彻底放心。 第三十六章 无措中突见故人来 估摸着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丫鬟打了帘子请安的声音。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因着身体的缘故有些昏昏沉沉的,并没有听清外面请安的内容,春桃虽然听到了,但是她一个奴婢也不敢多言。因此当五王爷赵翼踏进卧室的时候,便看见雪瑶一副虚弱的模样躺在床上发呆,当真是柔弱憔悴得紧,让见惯了沙场杀戮的赵翼威油然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怜惜之情。 “奴婢拜见五王爷,五王爷万福!”直到春桃跪地请安的声音传到雪瑶耳边,雪瑶才将视线转向门口的方向,这一看,却让雪瑶呆愣在了当场。 赵翼威看着雪瑶抬头看向自己,她姣好的容貌更是让他平添了几分好感,只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充满了惊讶,慢慢地又出现了一些其他复杂的情绪,他看不懂,但是当雪瑶眼中的泪水滑落到她白皙的脸庞时,他的心不禁狠狠一震,丝丝络络不太熟悉的疼痛之感自心底深处传了出来。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看着刚踏进门的赵翼威,她听到春桃请安时说了他是“五王爷”,她知道他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虽然他们有着一样的容貌、同样健壮的身躯,但是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他那熟悉脸庞时的激动,她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因为这张脸——赫然就是现代那个伴她欢笑忧伤的陆海生! 雪瑶面对着“陆海生”的脸,并没有像遇到赵翼霆时那么冲动,有了那次的教训,她知道这个时空虽然会出现与现代自己身边同样的面孔,但是却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她尽管表现得很激动,却努力克制住了自己不出声。 跟在赵翼威身后进来的秋月看到雪瑶的样子很是惊讶,她离开时雪瑶虽然也很虚弱,但是并未像现在这般流泪,她虽然跟在雪瑶身边不过两日,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却知道雪瑶个性坚强得很,并不会轻易流泪。现在雪瑶竟然流泪了,难道是太过忧心自己娘舅了? 不管是何缘由,如今四王爷不在府中,又是雪瑶自家娘舅的事情,总要她出头来与五王爷求情才成,否则这四王府阖府上下还真是没人能说得上话。因此秋月也顾不得规矩礼数,几步走到床前将雪瑶勉强扶起,脆声说道:“姑娘切莫要哭坏了身子。奴婢刚才去请林医正,刚巧五王爷在那边,听奴婢说了事情经过,便亲自过来探望姑娘了。” 一旁的春桃见状不禁暗骂自己糊涂,之前听秋月说五王爷在府中,就应该跟雪瑶说去请五王爷帮忙才是,至少不会弄得雪瑶现在这般病上加病。于是她便就着请安的姿势跪倒在地,向赵翼威磕头替雪瑶请罪道:“还请五王爷原谅秦姑娘的失礼,姑娘昨日中毒后本就身子虚弱,今日又听说娘舅病倒,一时急火攻心身子益发孱弱了,因此才无法起身向五王爷请安。” ------------------------------------------ 二更完毕。 第三十七章 心生怜惜解她危难 赵翼威此时已经平复了心底的不适感,抬手让春桃起身,淡淡说道:“既是病了,自然不必穷讲究什么俗礼。六蠂燁璂汧瘕”待转过头来看向雪瑶时,她已经用秋月递过来的帕子擦干了眼泪,看似情绪刚刚平静一些。赵翼威本想先与雪瑶聊上几句,但是看她之前的情形,若不先帮她解决她娘舅的问题,怕是也没什么心情与他闲聊。 于是赵翼威没等雪瑶说什么,便先开口说道:“雪瑶姑娘不必太过挂心。本王这就派那林子玉去四哥城郊的别庄,你娘舅的病断不会耽搁。”说完便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春桃,说道:“你拿此玉佩去见林子玉,就说是本王令他随你去城郊寻药,一切听你吩咐。” “奴婢遵命!”春桃赶紧上前接了玉佩,领命辞了雪瑶疾步走出房门,寻那林医正去了。 雪瑶此时已是逐渐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又听得赵翼威未等自己开口,便已将她的难题解决了。她正了正身子,做出请安的姿势,略微福了一福,感激地说道:“雪瑶谢五王爷相助,当真是解了雪瑶的危难了。”因为身体还未恢复,刚刚又有些激动,所以雪瑶说话间还有些有气无力。 赵翼威见了便又多了几分怜惜,关切地说道:“雪瑶姑娘身子未愈,还是躺下说话吧。”他本想让雪瑶躺着休息,但是却有些不想离开,于是便刻意不去想什么礼教规矩。他虽是皇族,却为人性格豪爽,经常行走江湖,见惯了江湖女子的豪放,又领兵征战沙场多年,对这些虚礼本就不甚在意。 赵翼威虽听赵翼轩提起过雪瑶,但这次却是二人首次相见,没成想就偏赶上这么一档子事,他也算阴错阳差送了个现成的人情给雪瑶,让雪瑶除了对他相貌的在意之外,更是无形中增加了对他的好感。 雪瑶看着赵翼威熟悉的脸,虽知道这并不是真的“陆海生”,但是却从心底觉得亲切,于是言语间便也放松了很多,懊恼说道:“我没什么大事,只是一时着急。这破身子也过于孱弱了,一点儿的毒就弄得几天下不得床,真真是无用至极啊!” 赵翼威对雪瑶这样说话非但不觉得无礼,反倒觉得她能在自己面前这般自在,很是高兴,于是竟走到床前几步的地方,与雪瑶面对面聊了起来:“女子的体质本就较男子要柔弱一些,这也没什么可生气的。若是雪瑶想要身体强壮一些,本王倒是可以教你些适合女子习练的功夫,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还可以防身。不知你是否愿意?” 雪瑶听后便也不管自己还躺在床上的别扭姿势,兀自高兴地叫了起来:“真的啊!太好啦!我一直想着能够见识一下武功的神奇,如今终于有机会啦!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习?”雪瑶看着“陆海生”的脸,一时忘形,就如同现代与他相处一般,语气亲昵自然。 ------------------------------------------------------------ 看文的亲们一定记得收藏啊,璇玑多谢啦!!么么~~~ 各位亲多多收藏啊,推荐票票每天都可以投的,请多多支持璇玑啊,谢谢啦,么么哒~~~~~ 第三十八章 暗自纳闷疑窦丛生 赵翼威本就是个性格豪放之人,虽也自小受了皇子的教育,但是却并不喜欢那些笔墨文章,相比之下他倒是更喜欢舞枪弄棒,也因此当几年前那一场皇位之争刚有征兆之时,他便第一个跳出来明确表示对皇位不感兴趣,随即便跑到边疆戍边军队去了。几年下来,身上的那股子武夫气概更加浓厚了。 及至去年赵翼威从军队回到京都,又被当今太后和皇帝二哥一番教导,未免每天都听到唠叨,他这才慢慢收敛了身上的那股子煞气。今日这般与雪瑶相处,已是他几番修炼的成果了,要想让他再多说点什么却是有些困难了。此时他倒有些羡慕起四哥赵翼轩舌粲莲花般的口才了。 秋月见赵翼威似是不知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了,便趁机说道:“姑娘要多多保重身子才是。六蠂燁璂汧瘕现在也是时候该用午膳了,用过膳才好吃药啊。” 赵翼威听了这话,才知已是到了中午时分,便起身说道:“秋月说的是,雪瑶还是先用膳吃药,养好身体才是正经。本王这几日都会待在四哥府中,待林子玉回来再领他前来与你细说你娘舅的病况。本王就先行告辞了。” “五王爷慢走,恕雪瑶体弱不能起身相送。”雪瑶略微欠身表示歉意,又吩咐秋月道:“秋月,你代我送五王爷出门吧。” 赵翼威点头示意后,便在秋月的引领下走出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雪瑶一人独自躺在床上,没有了外界的干扰,她的头脑也清晰了很多,许多的疑问便浮上了脑海。比如说她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她是被赵翼轩在酒楼强抢过来的,但是为何过了一个多月才被他破身?再加上之前春桃说自打她被抢到王府,她娘舅就被赵翼轩送到别庄,还有专人伺候,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恶霸应该干的事情啊!但是正主儿的“秦雪瑶”却又真的被强暴了,而且明显不是自愿的,否则也不会上吊死掉了。而赵翼轩对正主儿“秦雪瑶”的死态度也是很矛盾,说他不在乎吧,她却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不舍;说他在乎呢,却又坦然接受了自己“霸占”这个身体的事实……这一个个显然不太符合逻辑的事件充斥着雪瑶的大脑,让她一时难以理出个头绪来。 正当雪瑶暗自纳闷之际,莲心和翠柳抬着小饭桌挑帘进了屋,秋月的声音也随后传了进来:“姑娘也别干着急了。从王府到京郊别庄就算是快马加鞭来回也得一个多时辰。五王爷也答应了,只待林医正回府就会尽快过来告诉姑娘消息的。姑娘好歹先用些饭吧。” 雪瑶想想也是,古代交通不便,这里又是京都,想必城市区域也很大,往返一趟自然会花费一些时间。不管王老先生的病况如何,她自己确实应该先把身体养好,否则一旦有什么突发事件,她很难有体力和精力去应付。于是便在秋月的帮助下,起身靠在床边吃完了午饭。 --------------------------------------------------------- 各位亲记得收藏哦!! 也请帮忙投票推荐!谢谢啦!! 么么哒!!!!! 第三十九章 彩绣绝技当世无双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等待吃药的空隙,雪瑶又拿起枕边的《女史》打算看一会儿,但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竟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六蠂燁璂汧瘕索性把书扔到了一边,喊了秋月进来说话。 秋月进来时手中拿着几个卷轴,见到雪瑶便将卷轴放到桌上,走到床边将雪瑶扶起来笑着说道:“姑娘可是待得乏了?刚巧徐总管派人送了几幅字画来,让姑娘选几幅喜欢的挂在新院子的屋子里面。奴婢给姑娘拿进来了,姑娘看看可有看得上的,若是不喜欢,奴婢再打发人去换。” 雪瑶心内对秋月的善解人意很是感激。这样的琐事原本不必非要她亲自选,即便是要选也不是什么急事,没必要现在就急着选好,秋月却现在拿来让她选,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秋月怕她等待林子玉回来的这段时间心情忧虑,偏又因为身体的关系没办法下床,所以才想着法子让她分散些注意力。六蠂燁璂汧瘕 既然秋月已经这般为她着想,雪瑶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于是便装着不知,让秋月把字画拿过来给她瞧瞧。秋月将字画一幅幅依次打开,雪瑶看着喜欢的便留在一边,最后选了三幅字、四幅画。 选完了字画,雪瑶突然想起那晚与赵翼轩“鸳鸯戏水”时所在的浴房中一人多高的牡丹刺绣屏风,当时虽然灯光不甚明亮,但是也能看出那精湛的绣工和技艺,若是能做一面四折彩绣屏风放在房间,一定很漂亮。于是便随口问了秋月一句:“府内可有浴房那种彩绣屏风?” 秋月听了雪瑶的话不禁一愣,仔细想想才说道:“姑娘问的可是那面国色天香牡丹屏风?” 雪瑶点点头,说道:“正是。” 秋月将卷轴卷好放到一旁,重又回到床边,微笑着说道:“姑娘说的那面牡丹屏风可不是随处就能买到的。这也难怪,姑娘是玉城人,就是对京都的一些事不太清楚也是应该。说起这双面彩绣的绝技,在咱们风驰国鼎鼎有名的便是京都云家绣坊,精湛的绣工和技艺可以称得上是当世无双,再加上还是当今太后的娘家,就更是千金难求了。王爷浴房的那面国色天香牡丹彩绣屏风,便是当今国舅爷家的三小姐——王爷的表妹云想容亲自绣了一年才绣成的。所以说,若是姑娘真想要这么一面双面彩绣的屏风,就得等王爷回府亲自跟他说才成呢。” 雪瑶原本以为在古代刺绣是女人必备的技艺,没成想还要这么大费周折,虽是真的喜欢那面屏风,但是为着一个不是必须的摆设物件,不值当去求一回人。于是便笑笑跟秋月说道:“我哪里知道会是这般精巧之物,不过是看着好看,以为府里还有备着的。既是这么贵重之物,怎么敢劳烦王爷尊驾!好在你今日同我说了,也算让我开了眼。一面屏风罢了,你就帮我选一面淡雅的就行了。” ------------------------------------------------------------ 儿子闹着不肯好好睡觉,所以二更晚了。不好意思!今日更新完毕! 请看文的亲们记得收藏啊! 看文和已经收藏的亲们请顺手每天投票!谢谢啦!么么哒~~~~~ 第四十章 秦姑娘非等闲之辈 秋月听雪瑶如此说,没再说什么,点头答应道:“奴婢就先替姑娘选着,若是安置好了有什么不喜欢的,姑娘再随时调换也是一样的。”秋月这两日便看出雪瑶并不会在这些小的事情上太过上心,况且又赶上她娘舅大病,想来也不会有太多心思去做这些,于是便自己一力承担了下来。 秋月刚刚说完,莲心便端着一碗药挑了帘子进屋来了。秋月一手接过药碗,一手指着一旁雪瑶选定的字画说道:“你把这七幅字画先收好,这些是姑娘选了预备挂在新居的。其余那些就打发人给徐总管送回去吧,顺便拣一些今日采摘的新鲜桃花一同送与徐总管,就说姑娘谢谢他对新居的事情这么上心。” 雪瑶听着秋月细细嘱托着莲心,并未插一言。仅仅几句话,便能看出这秋月的确心思缜密,办事老成周到。徐平办理她新居一事本是赵翼轩吩咐他的分内之事,但是秋月却借着还字画这件事将徐平早先助她立威一事的人情先谢了,明里暗里告诉徐平,他这个人情她秦雪瑶领了。而送桃花的举动就更加耐人寻味了,按理说她现在已经是主子了,本是不必给一个奴才送礼的,但是偏偏她这个主子在这王府中的威信却不一定比他那个奴才总管高,所以送桃花给他一来是向他示好,表示对他相助的感谢;二来是提点他这新居之事切莫要出什么岔子,让他多上点心;三来便是避免授人以柄,这桃花送在明面,又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即便是有人从中寻错,却也算不得什么。 几句话之间便能看出秋月在人情世故之事上的确功力不凡,再加上她这番话时当着雪瑶的面说的,既是向雪瑶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又是为了表明自己并没什么私心,不会“奴大欺主”,也算是以示忠心的一种形式吧。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雪瑶这时便突然想到电影《天下无贼》中葛大爷的那句经典台词来了:二十一世纪缺少的是什么?人才啊!这秋月若是放到现代商界,想必一定是个不输于她的一代顶级“白骨精”!雪瑶在现代是做企业高管的,对于人才是相当的珍惜的,因此对秋月的好感和信任便又上了一个档次。 且不说雪瑶的这番思量,这边莲心却已将卷轴收起拿好走了出去。秋月端着药走到床边,神情坦荡地说道:“姑娘莫要怪奴婢自作主张,想来姑娘当是明白奴婢的这番用意。” 雪瑶亲切地拉了秋月的手让她坐到床边,一手将药碗拿过来,笑着说道:“妹妹待姐姐可谓是贴心贴肺,姐姐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妹妹?姐姐在这府中时日尚短,很多事情不甚清楚,若是日后还有这等事情,你与春桃就替我做主便可。” 秋月没想到雪瑶会这样说,其实她也不过是担心雪瑶初来乍到,对府中诸事了解不够,所以才当着雪瑶的面儿这般行事,也是为了让雪瑶学学这府中相处之道,没成想雪瑶不但看出她的手段,竟然也能明白她的用意,而且还将话反递了过来。看来王爷主子可以放心了,这位秦姑娘的确不是等闲之辈。 --------------------------------------------- 请各位亲亲一定记得收藏!收藏啊!! 既然看文了,也就顺便给投个推荐票吧!谢谢啦!么么哒~~~~~ 第四十一章 代人受过亲自寻仇 秋月这番举动本意虽是出自为雪瑶着想,但是却也存着试探之心。六蠂燁璂汧瘕她与春桃纵然是被赵翼轩派给了雪瑶,但是雪瑶目前是无名无份,说到底不过是个客人的身份。这里终归是四王府,她们也终归是四王爷赵翼轩的奴才,既然四王爷有心将雪瑶推上台面,自然是要先掂量掂量她的本事才成。 如今这一番试探,秋月自是知晓自己的小伎俩被雪瑶看穿了。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看来她与春桃算是跟对了主子。于是秋月忙恭敬说道:“姑娘心思机巧,奴婢叹服,日后自当用心服侍。” 聪明人说话从来不必把一切都说透。雪瑶见秋月明白了她话中玄机,便笑笑不语,接过秋月手中的药喝下,又漱了口,用绢帕擦了擦嘴。想了想又问道:“秋月,今日你可曾探望过花管事?” 秋月不知雪瑶问这话是何用意,便如实回复道:“自昨日离开花园便不曾见过花管事了。六蠂燁璂汧瘕今日本想去探望一下,但是一直没有空闲。之前奴婢准备去请林医正时,还未到花管事的房间便在院子里遇到了五王爷,他听了奴婢禀告就直接过来了。” “既是如此,你一会儿便代我去探望一下花管事吧。昨日中毒之事,花管事心中也应该有些思量。原本这事该是王爷调查,但是一来王爷此时不在府内;二来这件事也事关我的生死。在情在理我都至少应该清楚,这毒——是否就是冲着我下的!”说到最后,雪瑶的声音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雪瑶昨晚临睡前仔细想了想,自从穿越到这风驰国,她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穿来第一天就拖着被人强、又上吊伤了喉咙的残破身子被关进了柴房;接着就是十来天不能说话的禁闭期,搞得她差点闷出自闭症来;然后就是莫名其妙跟美人王爷滚了一晚上床单,刚起床以为见了个熟人结果不但认错人差点露馅还摔了个跟头;最倒霉就是连逛个花园喝个茶都能中什么毒……最终结果就是她得像现在这样在床上再躺上好几天才能下地。 这一桩桩一件件,累积到一起,着实让雪瑶心情郁闷得紧了。想她在现代时虽是家中亲人早逝,但是其他方面却都是顺风顺水,从没有吃过这么多、这么大的亏!前面几件事她没办法也找不到什么人去报仇,毕竟有些事情还扑朔迷离。但是中毒这件事,却是她穿来之后亲自经历的,不管下毒之人是不是要害原主儿“秦雪瑶”,她都已经代为受过了,所以这仇——自然也得她来寻! 虽说王爷昨日已经派人专门负责调查此事,但是当时花管事中毒颇深,吃了解药后便昏昏沉沉的,连林医正都被留在府中直到掌灯才回宫,所以事情并没有什么进展。 秋月听雪瑶说了去探望花微墨的缘故,心下便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便仔细斟酌后回道:“早前花园守门的小厮庆喜来送桃花的时候,倒是提了一嘴,说是花管事今早便清醒些了,又加上林医正为他施针,想来应该已是无碍,只是这毒险恶,花管事又比姑娘中毒深,怕是就算是今日去了他也没什么精神应对。” ----------------------------------------------------- 今日二更完毕。 看文的亲们记得收藏啊!!!么么哒~~~~ 请多多投票推荐+评论!有什么想法在评论里面告诉璇玑。谢谢啦! 第四十二章 毒刺在喉寝食难安 雪瑶听秋月所说后,不禁皱紧了眉头,红唇也不自觉地抿紧了。秋月说的固然是事实,但是从内心来讲,雪瑶却是希望能够尽快将事情厘清,否则以现在的情况是她在明、敌在暗,正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从昨日中毒的时间和整个事件的发展来看,下毒之人多半就是这府中之人,若是不把这根毒刺拔掉,她日后在王府中岂不是就得寝食难安了?想想吧,无论你做什么,暗地里都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紧盯着你,时时刻刻准备在背后给你一刀,这种感觉相信谁都不会喜欢的。所以这个祸根还是需要早日除去才是正理。 但是雪瑶想想秋月的话也很有道理,自己不过是喝了一小口况且这般难受,那花微墨喝了整整一杯,而且听秋月的意思,应是尚有毒素需要林子玉施针排毒,估计现在的体力精力都不会很好。自己此时若是让人去问事,也确实似有不妥。于是便说道:“你说的也是,这事倒是我想得不够周全了。既有林医正为花管事施针,花管事自己又是个通药理的,想来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无事少去扰他休养便是了。” 雪瑶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状似无意地问道:“秋月,你可知王爷将昨日之事交予谁去调查了?” 秋月听她询问,也未作隐瞒,如实回话道:“奴婢听说王爷令他身边的侍卫副统领赵清调查此事,只是不知现在调查到何种程度了。” 这个赵清便是昨日在晚翠亭奉命为雪瑶和花微墨去领药煎药的那名侍卫,原来竟不是普通的侍卫而是侍卫副统领,雪瑶对他还有一点儿印象,赵翼轩既然能将这种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他,想来应是对他死忠之人,不知秋月跟他是否相熟。 雪瑶这般想着便就直接问出了口,秋月听她如此询问,便知她的打算,于是未等她开口便先说道:“奴婢与那赵清副统领倒是相熟,只是姑娘若让奴婢去他那里打探口风,奴婢劝姑娘还是莫要作此打算的好。” 雪瑶听了顿觉奇怪,秋月这小姑娘心思缜密,说话常常都是绕着弯子,鲜少会直接将话说死,这次却直接就让她不要这样做,不知是何道理。于是雪瑶好奇问道:“为何不能去赵清那里打探一下呢?” 秋月见雪瑶追问到底,便也实话实说:“这赵清是当今圣上与咱们四王爷自小的陪读,原本也是官宦子弟,他家中却因着多年前的一些宫闱旧事受了牵连,父亲被罢了官职还乡去了,他也因此无法寻个一官半职,前途无计。直等到前几年圣上即位,才下旨准他不受家事所累,这才在四王爷跟前效力。”停了停,秋月斟酌了下词句,又接着说道:“也正是这个缘故,这位赵副统领那可谓是对四王爷忠心耿耿,几次在王爷遇刺的时候都是他救了王爷的命。所以,若是没有王爷的允许,想要从他嘴里套出话来——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啊!” ---------------------------------------------- 亲们一定记得收藏啊!看文就顺便收藏、投票推荐吧! 有空的话再发表一下评论^_^么么哒~~~~~璇玑多谢啦! 第四十三章 并非病症而是中毒 雪瑶听了这话简直就有些气闷了。六蠂燁璂汧瘕不知道是不是她跟这里八字不合,怎么自打来了这风驰国就开始诸事不顺呢?但是既然知道了这个情况,总不能还要做白工碰一鼻子灰吧!于是雪瑶便只好作罢,暂时先将此事放下。想来那下毒之人这几日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赵翼轩虽然不在府上,但是有武艺高强的五王爷赵翼威坐镇四王府,再加上府内因着昨日中毒事件业已加强了警戒,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应该安静几天的。 雪瑶想着既然赵翼轩能够放心将自己留在王府中,定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保她周全,虽然他并未直接说与她知晓,但是仅仅从五王爷借住四王府等迹象中,就能看出些端倪来。因此,雪瑶便也暂时将心放在肚子里,不去操这份心了。 雪瑶刚要同秋月说先不去查问中毒之事了,就听门外传来莲心的声音:“姑娘,春桃姐姐回来了,正与五王爷一同赶过来呢。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一听赶紧让秋月迎了出去,她与花微墨中毒的事情已经有人去查,眼前这正主儿“秦雪瑶”亲娘舅的病才是头等大事,千万不要她刚一来还没见到人就先逝去才好啊。因为过于担心,雪瑶在等候五王爷和春桃到来那么一会儿子功夫,竟然又出了一身的虚汗,让雪瑶一阵头晕目眩,再次懊恼于这太过虚弱的身体,暗下决心待这次病好后,定要跟赵翼威学些功夫,就算成不了仗剑走江湖的侠女,能够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五王爷万福!”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丫鬟婆子向赵翼威请安的声音,随后秋月打了帘子将赵翼威迎了进来,后面跟着的竟是林医正林子玉,再后面才是春桃。 “雪瑶给五王爷请安了!”雪瑶仍是在床上微微欠身以示见礼,没有再说什么其他虚套的话,总不能一日见几次就解释几次,赵翼威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想来也不会介意。果然就听到赵翼威不甚在意的回道:“雪瑶不必多礼。躺着说话便可。” “谢王爷体谅。”雪瑶也没客气,反正她现在身子虚弱,就是让她起来估计也够呛。待雪瑶抬起头来,刚好看到林子玉跟在赵翼威后面进来,她不禁一愣,她还以为他会在别庄照看她娘舅呢,没想到竟然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见林子玉在场,也没等赵翼威开口,雪瑶就等不及地直接问了出来:“林医正,我舅舅他老人家的病情如何?”这话说得声音很高、语速也很快,足可以感受到雪瑶那份迫切的心情。 林子玉听雪瑶直接问了自己,虽明白她是心系亲人的关系,但是对她不拘礼节竟将赵翼威这位五王爷都忽略掉的这种无礼行为,感到很是诧异,而赵翼威竟然对她这般行事也没有生气,就更加是件怪事了,不是都传说这位五王爷脾气暴躁的么? 且不管赵翼轩如何吧,既然雪瑶问的是他,他便直接回话道:“秦姑娘,舅老爷的病不过是偶感风寒,并非大病,前位大夫开的药也俱是对症,如今已是无碍。”停顿了一下后又接着说道:“只是今早上吐下泻之症却并非病症,而是中毒了。” -------------------------------------------- 二更完毕! 请大家记得一定收藏!收藏哦!!! 请一定投票推荐,多多评论哦!!! 么么哒~~~~~ 第四十四章 叹无缘君心无人知 听完林子玉的话,雪瑶整个就惊呆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后背一阵冰凉,一股毛骨悚然之感直从头顶传至整个身体,向着四肢蔓延开去。这个时空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怎么哪里都是毒药?!最可气的是,怎么好死不死全都跟她有关! 如今又听说正主儿“秦雪瑶”的舅舅也中了毒,雪瑶一着急就双手撑床想起身,但是还没等完全抬起来便倒了下去,她原本身体就虚弱再加上担惊受怕,这一倒便晕了过去,意识消失之前,她依稀听到众人的连声呼喊,有五王爷喊的“雪瑶!”还有春桃、秋月喊出的“姑娘!”似乎还有一声“瑶儿!”只是不知是谁喊的了,印象中只有一个人这样叫过她,但是他不可能现在出现在这里,还没来得及等她细细分辨,她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就在雪瑶即将倒在床上的那一刹那,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臂将她的身子接住,随后便搂在怀中。春桃和秋月诧异之下赶紧就要行礼,却被那人挥手拦住了,厉声说道:“林子玉!你还等着本王过去请你么?!还不过来给瑶儿看看!” 林子玉听后赶紧快步走到床前,口中连连告罪:“还请四王爷恕罪!是下官疏忽了!”说毕就忙为雪瑶搭脉看诊,丝毫不敢怠慢。 原来接住雪瑶的人便是四王爷赵翼轩。春桃领林子玉去京郊别庄的时候,路上碰到了调查昨日中毒事件的赵清,便一同赶往了别庄,待林子玉检查出雪瑶舅舅的症状是中毒之后,赵清见问题严重就先行离开赶往宫中紧急报告给了赵翼轩。 赵翼轩知晓后连忙跟太后告罪离宫赶回府中。刚赶到院子外面便听到林子玉正跟雪瑶说王老先生的情况,及至走到卧室门外,就听到众人喊雪瑶,忙挑了帘子进来,正好看到雪瑶晕倒,那声“瑶儿”便是这个时候脱口而出的。 一直站在窗边的赵翼威看着林子玉为雪瑶诊脉,春桃和秋月这时也反应过来,忙进忙出地拿着绢帕和水盆,雪瑶虽然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地昏迷着,但是一副柔弱的样子斜躺在赵翼轩怀中,画面竟是异常的协调,看得赵翼威心里一阵不舒服,有些酸酸涩涩的感觉。赵翼威蓦然发现,自己站在这里似乎已是多余,即便他同别人一样为雪瑶担忧,但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 他赵翼威几经沙场,肆意江湖,虽是皇子王爷,却不像其他皇家子弟一般声色犬马,二十几年来从未有哪个女子入了他的眼。今日竟这么稀里糊涂地就将一颗心遗落在了这才初次相见的她身上。枉他暗地里还常常嘲笑二皇兄赵翼霆对皇后莫如烟的儿女情长!如今看来,这或许就是他对天子不敬的报应吧! 怀着一腹的苦涩滋味,赵翼威紧握双拳,挺直了腰杆一步步走出这个似乎与自己无关的空间。不是自己的何必要去强求?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就让一切从自己开始,再从自己结束吧! --------------------------------------------- 先送上第一更!今日四更!!!看文的亲亲们一定要收藏啊!!么么哒~~~~ 投票推荐每日有3票,请多多支持璇玑,踊跃投票吧^_^ 喜欢璇玑文的亲们,看过文就给些留言啦,让璇玑知道各位亲在关注就好哦~~~~~ 第四十五章 有人失落有人懵懂 昏迷中的雪瑶却不知道,在这个温和的春日午后,一个男人将一颗火热的心暗自丢落在她的身上,又因知晓感情的无望而黯然熄灭。六蠂燁璂汧瘕只是赵翼威此时却不曾想到,爱情既然已经发生,又怎会说停止就能停止的?即便这只是他单方面的爱情…… 屋内的众人都紧张地围绕着雪瑶忙活,没人注意到赵翼威的失落和他的离去。赵翼威走到外间,默然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他无法就这样离开,虽然说已经决定要放弃,但是心却控制不住要去担心。明知无望,却又不忍割舍,或许,就如现在这般,在一旁默默守候,看着她幸福快乐也是可以的吧…… 莲心和翠柳都守在里间门外,见赵翼威出来却未说话,也不敢打扰,只为他斟了茶放在桌上,便退在了一旁等候吩咐。六蠂燁璂汧瘕 此时的雪瑶仍旧昏迷着,以林子玉的医术,初一搭脉心中便已有了个大概,但是眼见赵翼轩如此看重雪瑶,生怕有个什么万一,所以便反复探脉了两三次,方才松手,向赵翼轩回禀道:“启禀四王爷,秦姑娘没有什么大碍,主要是中毒后身体虚弱,兼之忧心过度,一时急火攻心,才致昏迷。只需下官施针片刻即可苏醒,再辅以清火调养之方,三五日即可恢复。” “那你就速速施针吧!”赵翼轩听闻林子玉所言,这才放下心来。他轻轻地将雪瑶的身子放在床上,起身离床,以便让林子玉方便施针。春桃见状欲请赵翼轩至床边的小桌旁坐着等候,但是他却拒绝了,秋月便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床边。 林子玉不敢耽搁,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开始为雪瑶施针。这是他看家的本事,只要金针在手,便已成竹在胸,等闲病症自是不在话下,况且雪瑶不过是急火攻心引起的昏厥而已。 赵翼轩坐在椅子上,看着雪瑶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眼,心内一阵紧缩。他知道床上躺着的这个女人并不是原来的那个“秦雪瑶”,他与她,严格来说甚至还算是陌生人,虽说已经有了几次的肌肤之亲,但是若是如她所说,第一次应该不是她,即便是她,以他当时的状况怕是也难以分辨;自避暑山庄回来的那一晚,虽然并非他本意,却也实属无奈,但是不知为何,她竟然慢慢开始配合起来,缱绻一番后,竟让他有些欲罢不能了。及至几番试探,确定她不是那个“秦雪瑶”,在杀与留之间衡量再三,终究因着她的机智与聪慧,让他决定将她留下。或许这样的她,比原来的“秦雪瑶”更适合这个身份。 事情原本很单纯,仅仅是在整个局中重又布下一个更适合的棋子。但是赵翼轩从未想过,一枚棋子竟然会让他在看到她倒下的那一刻,紧张得心跳加速,生怕她就这样香消玉殒,不再出现。赵翼轩不熟悉这样的感觉,也不知是何原因,但是他却知道,他不希望这个吸引他的秦雪瑶消失掉,他还想有机会能够了解她更多一些。 --------------------------------------------------- 二更送上!看文的亲们请一定收藏啊!璇玑这里多谢啦!么么哒~~~~~ 第四十六章 期待苏醒暗自心惊 赵翼轩突然有些害怕,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不曾感受到了,上一次还是父皇病逝前皇位之争的时候。六蠂燁璂汧瘕现在他却打心底里害怕,怕雪瑶这次昏迷再次醒来时却不是现在的她了,而又是原来的那个“秦雪瑶”,虽然原来的“秦雪瑶”才对整个局中更重要,保住她也是母后知恩图报的要求,但是,他却私心地想要留下这个聪明而又不失娇俏的现在的她。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不想去深究,或许,就是因为她更适合做这枚棋子吧。对!她比原来的“秦雪瑶”更加适合做这个棋子!一定就是这个原因! 就在赵翼轩既期待又害怕的矛盾心情中,林子玉已经为雪瑶施针完毕,还未等将针取下,雪瑶已经有了转醒的迹象。赵翼轩一看,紧张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吓了林子玉和春桃、秋月一跳,以为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却见他一声不发地只直勾勾地紧盯着雪瑶的眼睛,这才知道他是过分紧张了。三人心内不禁一阵唏嘘,什么时候见过四王爷会为了一个女人这般紧张过?他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啊! 见雪瑶的状况好转,林子玉一一将金针取下,收回到针灸包,放入袖中。起身退到一旁,恭声说道:“禀四王爷,下官已经施针完毕。秦姑娘马上就能苏醒,下官先去为秦姑娘开调养的方子去了。”说完后,深施一礼就要退下。 “慢着!”赵翼轩却一声轻喝将他留住,略犹豫一下,仍是说道:“稍后片刻再去吧。”明知醒来的就算是原来的“秦雪瑶”,林子玉是个太医,又不是道士,也不会有什么法子,但是赵翼轩还是让他多留一会儿,似乎这样就能更有把握一样。 林子玉却以为赵翼轩怕是雪瑶醒来身体有所不适,才要他留下的,便未再说什么垂手站在一旁,静待雪瑶苏醒。 不过十来秒的时候,雪瑶就已经睫毛忽闪,慢慢睁开了双眼。只见她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床顶,又瞄了瞄床幔,紧闭了一下眼睛后,又突然睁开,眼中的神情也渐渐从迷茫转到清晰又到失落最后竟然成了认命,嘴里咕哝出一句话来。 赵翼轩和林子玉当时都没有听懂,后来赵翼轩私下问起雪瑶的时候,她支支吾吾地说就是说了一句现代的“原来不是做梦啊!”其实雪瑶当时见醒来后还是在古代的时候,便说了一句:“Shit!God,gotohell!”(该死的!上帝啊!你去死吧!) 但是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去追着雪瑶问她说的是什么话的,赵翼轩见雪瑶醒了,还说了一句不知是什么意思的话,立刻便知这并不是原来的“秦雪瑶”了,于是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低声问道:“瑶儿,身子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听到赵翼轩的声音,雪瑶惊诧地转过头来,看到正是他本人,不禁提高了音量语带诧异地说道:“你不是进宫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 三更^^^还有一更^^璇玑家宝宝才八个多月,春节休假在家全天带宝宝,每天码字很辛苦的。 看文的亲们麻烦一定一定要收藏啊!璇玑先谢过啦!么么哒~~~~ 第四十七章 雪瑶清醒有仇必报 “刚巧有事回来,偏又赶上你晕倒了。你这身子,实该仔细调养调养了!”赵翼轩没理会雪瑶的诧异,只微笑着一语带过,顺便将话头转到了她的身体状况上来。 雪瑶见赵翼轩转移话题,又见林子玉和春桃、秋月就立在不远处等候,心下明白他是因为人多口杂不愿多说,便也顺着他说道:“我也不想如此,只是昨日才中了毒,今日还没休养好,偏又赶上舅舅也中了毒,一时急火攻心便晕了过去。你……”雪瑶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不对,刚刚醒来的时候太过惊奇就已经忽略了,现在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千万可不要因为个称呼问题而让自己被人寻了错处去,她最近够倒霉了,可实在不想再遇着什么衰事了!于是她赶紧改口说道:“王爷既回府来遇上这档子事,少不得要为雪瑶做一回主了!这般歹毒之人,王爷一定要查出来绳之以法,免得有更多的人再受其害!” 听着雪瑶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句话,赵翼轩原本因想起连番的中毒事件而有些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她这种有仇必报的性格,还真是符合他的口味呢!于是便笑着说道:“瑶儿放心,本王已命人仔细追查此事,如今已经有了些眉目,不日定当那下毒之人抓住,交予瑶儿亲自处置!” “若是抓住那下毒之人,王爷按律法行处便可以了。六蠂燁璂汧瘕雪瑶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处置的法子?王爷还是莫要难为雪瑶了!”听赵翼轩说要让她处置下毒之人,雪瑶给吓了一大跳,她毕竟在现代法治文明社会生活了二十八年,对于古代的私刑处置犯罪之人还是无法接受,况且她也是真的不知该如何处置,总不能叫她去杀人吧! “那就依瑶儿的意思。”赵翼轩原本也是为了让雪瑶解气才那么说的,并非真的就要交给她处置,这种血腥之事,女人还是少沾染得好。 见雪瑶醒来这许久也没有什么不适的表现,赵翼轩便吩咐道:“林子玉,你且再来请一次脉,看看瑶儿现在如何了。” 林子玉领命上前请脉,须臾后回复赵翼轩道:“秦姑娘已无大碍,现如今只需清心静养,每日三次服用下官所开调养之药,三日即可下地走路了。” 雪瑶听说还得在床上躺三天才能下地,顿时一阵郁闷,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古代的医疗水平和医药本就落后一些,基本都是中药汤,见效慢也是正常,只是又得无聊一阵子了。 赵翼轩却担心雪瑶这次中毒会伤了身体根本,于是吩咐林子玉仔细用药,务必将雪瑶的身子调养好。又叮嘱说道:“若是府中之药不全,可到宫中太医院去领。”说完便让春桃领林子玉去开方子,又吩咐秋月道:“你去打些水来与瑶儿净身,刚刚出过虚汗,想来身子也是不爽利得紧,你且伺候她擦擦身子,也能躺得舒坦些。” ----------------------------------------------------------- 四更完毕!拜托各位看文的亲亲一定一定收藏哦!!!! 第四十八章 真心遗落无处诉说 卧房门口,听到雪瑶醒来的声音犹豫了好久刚想挑帘进去的赵翼威,恰好听到赵翼轩说要秋月给雪瑶擦身子这句话,刚刚碰到帘子的手又缓缓放下了。 “奴婢遵命!”“下官遵命!”帘子里边传来春桃、秋月和林子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三人向门口走来的脚步声,赵翼威赶紧一个闪身离开卧房门,快步走到外间的小桌旁。 赵翼威刚刚坐下,里间的帘子便被挑了起来,春桃引领着林子玉先行走了出来,见到赵翼威行了礼便离开了。秋月在后面跟着出来,向赵翼威见礼后四下看了看,却没有看到莲心和翠柳,便也匆匆忙忙出了屋子,想是去打水去了。 三个人都是行色匆匆,没人留给赵翼威询问的时间,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能贸然进到里间。六蠂燁璂汧瘕想要知道雪瑶到底怎样了,身体是不是还好?但是却无从知晓,等待的时间,对他而言,就是煎熬!虽然只有一帘之隔,却似乎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赵翼威不禁在心底嘲笑起自己来。仅只见过一面而已,话都没能说上几句,竟然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将一颗心遗落在她身上,最最可笑的,是她根本对此一无所知,更谈不上对他有情了。非但如此,或许连他的样貌都没有看清吧! 有人说人生在世,总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牵挂忧心,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为她付出所有,原因便是你上辈子欠了她的,这一世要用一生的爱恋来还这份情债。是不是,他赵翼威就是上辈子欠了她秦雪瑶的债,这辈子是来还她了? 无法诉说的强烈情感,满满地充斥着赵翼威的心间,让他的胸腹涌起一股涨涨的热烫之感,纷繁杂乱得想要找个渠道发泄出来,却是苦无途径。椅子的扶手几乎已经快被他用力紧握的双手掰断,实在无法忍耐了,他便霍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疾步走出房间。 因为走得太急,赵翼威差点就与端了铜盆进来的秋月撞个满怀,好在他是习武之人,虽因心慌意乱有所分心,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让他瞬间将身子弹离门口两三米远,避免了被泼一身水的尴尬。 只是秋月手中的铜盆却没这么幸运了,秋月一个没拿稳,铜盆便“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好大的动静,连带着秋月也“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里间屋内的赵翼轩和雪瑶听到外面的声音均是一愣,赵翼轩先反应过来赶紧几步掠了出来,待到外间看到赵翼威和秋月的样子,便也明白了是什么状况,于是略有些不悦地冲着秋月说道:“怎么这般不小心?端个水也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秋月你也忒鲁莽了!” 秋月听了这话赶紧跪地请罪道:“奴婢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五王爷刚好出门。还请五王爷见谅!请王爷恕罪!” 发生这种突发事件本是赵翼威的过错多些,因此他见赵翼轩怪罪起了秋月,就忙站出来为秋月开脱了几句:“四哥莫要怪秋月,原是我着急出门走得急了,又赶上她刚要进门,这才差点撞上了,只是连带着扰了雪瑶的清静,倒是我的罪过了!还请四哥莫要见怪才好啊!” -------------------------------------------------- 一更先送上! 走过路过的亲们,顺手收藏一下吧! 多谢啦!今日起璇玑结束休假,正式上班了。更新如无意外,每日二更。 第四十九章 皇宫中难得的纯良 赵翼轩听到赵翼威只称呼“雪瑶”二字时,眉头不禁一皱,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面上却习惯性地露出邪肆的笑容,看着赵翼威说道:“五弟何时也学会这般怜香惜玉啦!倒叫四哥我开了眼啦!”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六蠂燁璂汧瘕 赵翼威听他如此打趣,心中也是一阵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从小时候起就因为自己这个性子没少吃了二哥和四哥的亏,结果现在这么大人了还是不长记性!也活该自己被赵翼轩揶揄,谁让他比自己聪明有心计来着! 无奈地讪然一笑,赵翼威求饶般对着赵翼轩说道:“四哥莫要取笑小弟了!”说完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恁大的个子又是个粗壮身材,做出这种动作来竟然不觉得突兀。 赵翼轩看到他这个动作,眼中也不禁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四弟都是多大的人了,还这般纯真性情。”说完也不禁暗叹了一口气,他这个五弟也算得上是风驰国皇族的一个异数了。 赵翼威这种纯良秉性怎么看也不像是皇家子弟的性子,也亏得他于权势上无欲无求,才能够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中顺利长大,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赵翼轩与赵翼霆的暗中帮助,否则就算他自己无所求,有心人也不会放任他到边疆军中效力,还立了那么多军功。 这些话赵翼轩自是不会同赵翼威说的,他自己已经是被这大环境的染缸染得五颜六色了,就让这个他自小就喜欢的弟弟保持他的天性吧,也算是弥补一下他自己的遗憾。相信二皇兄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思吧。 赵翼威听了赵翼轩的话,心里也是一阵感慨,自小在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身边长大,太后待他一如自己的两个亲生儿子,弥补了他失去母妃的遗憾。从小到大,因为自己耿直的性子,两个哥哥也没少为他出头。 虽然赵翼威不善于表达感激之情,但是他再笨也知道他这种性子在皇宫中若是没有太后和两个哥哥的照应,怕是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他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做不来,所以他只能在军中多多建功,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掌控住军队,尽自己的能力让二皇兄在京城的皇位上面坐得更安稳。 皇兄们以为他不知晓那些阴谋鬼谋的事情,但是身在天家,谁又能真正避免的了?父子亲情,兄弟手足,在皇位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赵翼威从没有明白过为什么那个万人之上的位子会有那么多的人去妄想。 想到这些,赵翼威之前那份欲求不得的情感,似乎缓和了一些。他再一次告诫自己,秦雪瑶并不是他能够去肖想的女人,就让这份感情,在他的心底彻底埋葬吧! 赵翼威叹然抬眼看了看门外的天,这才蓦然发现,秋月还仍旧跪在地上,于是重又向赵翼轩求情说道:“四哥还是让秋月起来吧,这也跪了许久了。”反正都已经被调侃了,他就帮人帮到底吧。 -------------------------------------------------------------- 二更完毕!今天上班第一天,一大早就全单位楼上楼下拜年!一片喜庆! 再次给看文的亲们拜个晚年! 走过路过的亲们,请收藏+推荐啊!!!群么一个~~~~ 第五十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原本赵翼轩就没打算为这么点子事太过难为秋月,只是见赵翼威为秋月求情就想着捉弄他一番。六蠂燁璂汧瘕小时候兄弟们在一处嬉闹玩耍好不快乐,成年后却因着诸多无奈聚少离多,各自又忙着各自的营生,真真是少了很多乐趣。 赵翼轩还想借机揶揄这个直肠子五弟一番,但是突然想到雪瑶还在屋内等着秋月去给她擦身,这才顺着赵翼威的话头应了下来:“既是五弟求情,说不得哥哥我也要给你这个面子的!秋月,还不谢过五王爷!” 秋月见状赶忙行了个大礼,感激地说道:“奴婢谢五王爷不罪之恩!” “是你主子的恩典,与本王何干?你起来做事去吧。”赵翼威想着总不能一直让这个无良四哥以为他真的是个榆木脑袋,所以也就出奇地小小反击了一下。 这话一出口,听得赵翼轩就是一愣,以前从来都是他说得赵翼威哑口无言,连连告饶,没想到现在连这个他一直以为秉性单纯的五弟都学会与人唇枪舌战了,他是既欣慰又感慨啊! 赵翼轩欣慰的是,这个弟弟终于也不再是那个处处需要他和二哥去保护的小人儿了,看来自打那一年赵翼威去了边疆军中,这几年的磨炼还真是没白搭,不仅仅是武艺和行军打仗的本事强了,这头脑也有所长进啊。六蠂燁璂汧瘕 欣慰的同时赵翼轩又觉得很是感慨,他们身在皇家,就算是他与二哥一心想要保存这个弟弟的纯良秉性,但是却又怎及周边环境侵染得快啊!想想这样也好,若是一味的直肠性子,在那军中怕是也无法树立威信,或许,这便是应了那句形势迫人强吧! 赵翼轩先打发秋月去重打一盆水来,然后才微笑着拍着赵翼威比自己高了差不多小半个头的肩膀说道:“五弟还真是有长进啦!你刚刚说有急事要出去,可是要出王府去办?” “那个……”赵翼威本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现在见赵翼轩问起,一时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灵机一动想出个主意来,于是赶忙向赵翼轩解释说:“再过半个月就是母后生辰了,我这阵子就在琢磨送母后点什么新鲜物件,刚刚突然想起个点子,这不才要出门去置办就撞上了秋月那丫头!” 赵翼轩不疑有他,笑笑说道:“难为你有这份心思。今日我进宫,母后还说起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说宣了你几次都说军中事务繁忙,皇兄都被母后给训了,说他不该给你安排那么多杂事。” 赵翼威一听就郁闷了,苦着一张脸向赵翼轩抱怨道:“四哥啊!你就找几个女人纳几个妃子吧!快点给母后生几个皇孙抱抱,也免得她总盯着我。自打我从边疆回来,母后见着我就塞给我一堆女人画像,要不是我溜得快,说不定都得让皇兄给我赐婚啦!” 看着赵翼威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赵翼轩不禁被气得够呛,恨恨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你自己不想纳妃,怎么我就想纳一堆妃子吗?要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看刚刚你说得方法倒是挺好,哪天我见着母后干脆就跟她吹吹风,或者直接跟皇兄说也不错,看着那一堆女人画像里面哪个顺眼的,就直接给你赐婚得了!” ------------------------------------------ 一更。走过路过的亲们,记得收藏哦!! 收藏不用花钱的哦^_^谢谢各位亲亲啦,么么哒~~~~ 第五十一章 再逼我就当和尚去 赵翼威本就是个直性子,虽然几年的军中生活让他有了一些成长,回京之后的这大半年在太后和皇上的提点下也圆滑了许多,但是面对着一起长大的这个四皇兄,他根本就想不到隐藏本性,所以一听赵翼轩说要让皇上赐婚,吓得他赶紧就哀嚎般地嚷了起来:“四哥!你还是杀了我痛快些!那些个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大家闺秀我可是敬谢不敏!要是你们再逼我,我就干脆出家当和尚去!” 赵翼轩一听他说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怕是这个直肠子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来,赶紧安抚说道:“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怎么你还较了真了!你若真是当和尚去,就你这样的性子,哪个寺庙敢要你?再说了,当和尚吃的是青菜豆腐,面对的是青灯古佛,这些且不说,单单每天的早晚课诵经——你可受得了?” 几句话就让赵翼威顿时没了之前的气势,再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闭口不再说话了。六蠂燁璂汧瘕其实他哪里是真的要当和尚去,不过是被赵翼轩的话给刺激到了,一时口快才这么说的。就像赵翼轩所说,若是真要他每天早晚念经,还真不如杀了他还痛快些。 赵翼轩见他不再浑说了,也就停了这个话题。只是母后确实是想念赵翼威了,还是要哄着他进宫去看看才是。虽然赵翼威不是母后亲生的,但是毕竟自小就在她身边长大,母子亲情一点儿不比他们兄弟二人差,之前几年因为赵翼威到边疆军中去,母后就差点同他兄弟二人翻脸。 想了想没别的办法,只能诓他先进宫再说其他了,于是赵翼轩略带沉重的语气说道:“玩笑的话就不多说了。今日见到母后时,她正在服药,听李嬷嬷说最近母后晚上常常睡不安稳,郁郁不欢。如今我已回府,横是你也同军中告了假,莫不如就进宫去陪陪母后,也让她高兴高兴。” 李嬷嬷便是之前在柴房劝说雪瑶的那位奶娘,这阵子没见人,原来竟是进宫陪伴太后去了,看来这太后还真是疼爱赵翼轩,连自己贴身的人都能送到他身边来伺候。 赵翼威听赵翼轩说太后身体不适,也跟着着急起来:“母后可宣太医瞧过了?太医院这帮子庸医整天之乎者也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真正会看病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春桃请安的声音:“奴婢见过四王爷、五王爷。”她本不想打扰两个主子谈话,但是发现赵翼威说了这话,身边又带着林子玉,生怕赵翼威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就赶紧出声打断了他。 赵翼轩二人闻声转过头去一看,春桃引领着林子玉正候在门口,再一看那林子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想是听了赵翼威的话觉得不自在了。他因着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正三品的医正,本就招了很多人嫉妒,今日又听赵翼威说的这些话,自然是心内不平。 ------------------------------------------------------------ 今日二更完毕! 走过路过的亲们,一定要收藏哦!精彩情节马上就要上演啦!! 群么个!!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等闲之人入不得眼 赵翼轩看出林子玉的不自在,抬眼瞪了赵翼威一眼,这个愣头青,说话也不过过大脑,刚才还想着他头脑有些长进了,这话音还犹在耳,如今就给他惹出事来了。 这林子玉家学深厚,又身怀绝技,于黄岐一术确有高明之处,虽说不上活死人医白骨那般神奇,却也是太医院医术顶尖的太医了,就算是在整个风驰国,他的医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因此难免就有些年轻气盛,恃才而傲,轻易不与朝中之人结交,而且等闲之人还真就入不了他的眼。 宫中太医虽不是什么显贵权势之职,却是历朝历代凡在宫廷中生存的人都不敢得罪之人,这一点赵翼轩自小就明白得很。况且他能得林子玉相助,也是费些子力气的,万不能让赵翼威这么一句话就把人给得罪了。六蠂燁璂汧瘕 赵翼威见赵翼轩瞪了自己一眼,又看林子玉的那副表情,再是直性也知道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但是他好歹是个王爷,总不好去跟个太医道歉,他自己倒是不在乎什么皇家威严之类的,就怕被二皇兄知道了,又该骂他失了天家体面了。因此为了怕自己再说错话、办错事,他索性闭了口一边站着去了,反正每次这种时候都有赵翼轩替他收拾烂摊子。 赵翼轩也知道赵翼威本性如此,有外人在的时候还能收敛一些,在他面前就原形毕露了,说不得这次也要自己给他善后了。赵翼轩让春桃和林子玉免礼起身,又对春桃说道:“春桃,你且去看看秋月,打一盆水竟也要花费这许多的时间么?” “奴婢遵命!”春桃领命下去了,很多时候,主子做事,当奴才的最好还是回避的好。 一旁站立的林子玉仍旧默不作声,想来心中还是不舒坦。赵翼威刚刚的话委实说的太过分了,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虽然太医不参与政事,但是好歹也都是食君之禄的天家臣子,让赵翼威这么一说,他们这群人就成了酒囊饭袋,都是吃白饭的了。 赵翼轩深知人心秉性,林子玉这种少年得志之人,必是骨子里带着傲慢之气,最容不得人诋毁他的专精之技,也只有让他将心底怨气发泄出来,才好顺势安抚。于是赵翼轩面上不露声色,只敛色问道:“子玉,府中之药可还齐全?是否可供瑶儿调养之需?” 林子玉毕竟是受过赵翼轩的恩惠,否则也不会这般帮他欺瞒行事,况且说那些话的也不是赵翼轩,所以他仍旧恭敬说道:“回禀四王爷,府中之药种类还算周全,单只缺了一味天山雪莲。此药为楼兰进贡之贡品,虽也可用其他药代替,但终究不如天山雪莲的效果好,若想调养秦姑娘身体之根本,还需此药为好。只是怕是需要四王爷同太后禀告一声,下官才好从宫中调出。” “既是如此,刚巧一会儿五王爷要进宫拜见母后,就让他同你一道禀明母后,据实以告便可,相信母后定会恩准赐药的。”赵翼轩心知对这样的安排,林子玉必是会有所抵触,是故他故意这样提出来,就是为的让林子玉有一个发泄的借口。 ------------------------------------------------ 一更完毕。继续求收藏+投票推荐哦^_^ 这两天璇玑悲催的卡文了,因为想要将情节一点点铺展开,所以需要设置很多的环节和铺垫,感觉没有之前那么顺畅了。看文的亲们,给璇玑留言鼓励一下吧:P……么么哒~~~~ 第五十三章 连奴才都不会当吗 赵翼威听赵翼轩这么说,刚想开口拒绝,被赵翼轩厉眼一瞪,顿时就耷拉下肩膀,不敢作声了。心下暗暗郁闷,看来今日是必得进宫去了。转念一想,母后身子不好,也合该去探望一下才是,另外还得给雪瑶求药,这一趟也算是一举多得了。这么想着,赵翼威便不觉得进宫有多不甘了。 赵翼威这边想通了,那林子玉却开始别扭了。心想这四王爷那般玲珑剔透的人物,怎么会做这种糊涂事?那五王爷刚刚才把他贬得一无是处,此时怎能与他一同进宫办事?这不是成心让他心中添堵嘛! 想到这里,林子玉赶紧深施一礼说道:“请四王爷恕罪,下官才疏学浅,笨口拙舌,怕是担不得与五王爷同行,还请另择贤良相陪吧!” 这几句话说得挺不客气的,以林子玉一个正三品太医的身份来说,这样同皇家贵胄的两个王爷说话,确实有些不妥,甚至一旦哪个王爷真的恼了,他都有可能会性命不保。六蠂燁璂汧瘕 但是眼前这二位却都不能这么做。赵翼威是因为秉性纯良,即便知道林子玉是恼怒自己说错了话才这般无礼,但是因为自己犯错在先,便不去与他计较。 赵翼轩自小受皇家侵染,本是最重天家体面的,但是因着这林子玉确是个人才,他还偏就挺欣赏林子玉的这份傲气与胆气,何况林子玉目前已经是己方之人了。 饶是如此,赵翼轩却也不能让这林子玉太过放肆惯了,毕竟主子就要有主子的威严。 于是赵翼轩听了林子玉的这番话,没有开口让他起身,而是慢慢转过身,踱着方步缓缓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定,看到之前莲心为赵翼威斟的茶还温着,并未喝过,于是就拿起茶杯来,掀了盖子品了几口茶。 赵翼轩未叫起,林子玉自然不敢起身,虽是心中不平,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遵守,否则那性质可就变了。 隐约中,林子玉似乎有所察觉,好像自己这次做的是有点过了,此时他才想起赵翼轩的手段,不禁有些冷汗直冒,怎么自己就偏这个时候犯了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但是话一出口,他也只能扛着了,就看赵翼轩怎生处置了。 隔了好一会儿,只听“咚”的一声,竟是赵翼轩将茶杯重重地撂在了桌上,厉声说道:“这起子奴才!这茶是怎么泡的?怕是水都未开就倒了进去吧!当真是眼里没有主子了!” 在赵翼轩嚷出第一句话的时候,春桃、秋月、莲心、翠柳四人就都匆忙跑了进来,见他发怒,都忙不迭地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秋月因为之前打翻水盆淋了水,所以去换过衣服才来,莲心、翠柳去帮着打水,却被后来来寻人的春桃给叫住,说是主子有事,不让太快回房。四人都没想到,不过这么一会子功夫,赵翼轩竟然就勃然大怒,连春桃、秋月两个贴身伺候的大丫鬟都一起给训斥了。 赵翼轩见四人俯身跪在面前,冷声斥道:“本王平日里不去计较这些小事,你们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当真是连奴才都不会当了吗?!” ------------------------------------------------------------ 今日二更完毕。走过路过的亲们记得收藏啊^_^ 第五十四章 受他算计再次演戏 莲心和翠柳两个小丫头听了赵翼轩的话,惊得跪着的身子都跟着哆嗦了,就是春桃、秋月这两个常跟在主子身边的也有些发怵,春桃虽了解事情的起因,但是不知为何会到这个地步,也因此不敢作声,其余三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只有害怕的份儿了。六蠂燁璂汧瘕 赵翼轩见几个丫头跪在地上不回话,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拿起来用力摔在地上,只听“哗啦”一声,碎瓷片崩得四散开去,赵翼轩愤怒的声音同时吼了出来:“一个个都是哑巴不成?!本王问话都不回了?看来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赵翼威在一旁没想到赵翼轩竟然动了这么大的气,不过是一杯茶水,怎么也不至于的啊!于是便开口想着为春桃等四个丫头求情:“四哥……” “王爷请息怒!”还没等赵翼威将话说完,一个略带虚弱却明显刻意提高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赵翼威和赵翼轩同时抬头看向里间门口,说话的正是尚在病中的秦雪瑶,她身体还虚弱得很,此时站在门口一手挑起帘子,一手扶着门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门框上,想来应是听到外间的事情,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到门口。外间的几人刚才专心于其他的事情,竟是没有听到动静。 看到雪瑶的出现,兄弟二人的表情各异。赵翼威的表情是喜悦中带着诧异,更多的却是担心。喜的是终于看到雪瑶了,诧异是不知为何她要在这个时候出来,担心就比较好理解了,自然是怕赵翼轩的怒气牵连到她。 而赵翼轩的表情就值得思量了,能看出他眼神中也有着对雪瑶的担心,但是仔细深究,却能发现他愤怒的表情中竟然带着一抹满意和欣慰,甚至嘴角还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弯了弯。 雪瑶看到赵翼轩的这副表情一阵气闷,这人简直就是彻底的痞子加无赖!她身子都这般虚弱了,还来算计她,真是没天良! 不过谁让她秦雪瑶现在寄人篱下来着,没办法也只能顺着赵翼轩的意帮他演完这场戏。这才一天的功夫就陪他演两场戏了,敢情老天爷让她穿过来就是为了给他配戏来了! 虽然心里把赵翼轩骂了个狗血喷头,但是雪瑶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几次相处,她已经明白赵翼轩并非别人所说那般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王爷,虽不了解他为何以这种形象示人,但是皇家多秘辛,赵翼轩这般奸诈狡猾之人,如此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于是雪瑶只好拖着虚弱的身体按照赵翼轩那个小人的意思上场了,她抬起有些软软的腿出了里间,缓缓走到赵翼轩面前,困难地施了个礼,款款说道:“王爷先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不知道这几个丫头做了什么事让王爷这般震怒?” 赵翼轩听了雪瑶的话,慢慢缓了神色,但是仍旧面带不悦:“哼!这几个奴才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平日在我身边,比别的奴才便宜些,竟然开始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泡个茶用的水都不是开水,现在又扰了瑶儿休息,本王看她们就是皮痒了!” ------------------------------------------------------- 抱歉,一更晚了! 走过路过的亲们,看文的话顺便收藏一下吧!谢谢啦! 第五十五章 同样错误没有二次 雪瑶听了赵翼轩的这番话,简直是满头黑线。她刚刚在里间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当时就想这人也太能掰了,就算是要找借口给林子玉个下马威,也不能仅仅就为个茶水啊! 直到春桃、秋月几个人回来,又听到赵翼轩摔了杯子,这才灵光一现,体会出他的用意来,于是她赶紧下床踉踉跄跄地快步走到门口,匆忙中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走了出来。 正因为此,赵翼威虽有武艺在身,却仍未听到雪瑶下地的声音。至于赵翼轩是否听到了,这个倒是无从知晓,不过从他嘴角带笑的神情来看,估计在刚开始佯作发怒的时候,就已经在注意听里间的动静了。 雪瑶看着赵翼轩微微一笑,坦然说道:“王爷这下可是错怪这几个丫头了,原是我今日觉得身子不舒服,吩咐她们将水烧开后,凉上一会儿再与我喝。六蠂燁璂汧瘕想是刚刚事情太多,王爷又赶巧要喝茶,来不及去烧水了。还请王爷看在雪瑶的面子上饶了这几个丫头吧!” 雪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赵翼轩缓了神色,却仍旧抿紧了唇,不发一言。 雪瑶在心里暗骂了赵翼轩小人后,便咬咬牙跪了下去,冷声说道:“王爷今早已经将这几个丫头分给了雪瑶,如今她们几个犯了错,说不得我这个当主子的也有错,王爷若是要责罚,就连我一起罚吧!”说到后面的时候,雪瑶的声音都有些哽咽颤抖了。 “瑶儿这是何苦的!本王又不是在怪罪你。你身子还弱,快快起身吧!”赵翼轩赶紧将雪瑶扶起来,又转头对跪在地下的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奴才还不谢过秦姑娘?!今日若不是有瑶儿求情,尔等自是少不了一顿罚!” “奴婢谢王爷不罪之恩!谢秦姑娘恩典!”春桃、秋月等四人连忙向着赵翼轩和雪瑶磕头谢恩,心内自是对雪瑶感激不尽。 赵翼轩听了这才作罢,低头对雪瑶轻声说道:“瑶儿还是躺着休息去吧,要记得准时喝药。”言罢便吩咐春桃和秋月将她扶进里间去了。 赵翼轩见雪瑶离开了,便对还在跪着的莲心和翠柳说道:“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吧。在本王这里,同样的错误没有第二次!否则……定不相饶!” “奴婢知错啦!奴婢定当谨记在心!”莲心和翠柳赶忙连声应是,随后退出了屋内。 赵翼轩此时方才将视线转向林子玉,淡然说道:“子玉,刚刚几个奴才不知进退,本王也被气糊涂了,你且快快起身吧。你之前同本王说什么来着?” 仍旧弯着腰的林子玉后背已经是被冷汗浸透了,到了这个时候,他当然明白了赵翼轩这是做给他看的。他虽是身怀巧技,但是终归是在宫中当差,说白了就是给他们赵家当奴才的,再有本事也需要主子的提携,否则,他的小命、乃至全家的小命,都不过是主权者的一句话而已。 ------------------------------------------------- 一更完毕!昨日有事停更一章。今日没特殊情况,保底二更。 第五十六章 彼此对望各怀心事 林子玉听赵翼轩这样问话,自然不敢如之前那般回复,仔细斟酌了一下,方才说道:“回禀四王爷。六蠂燁璂汧瘕下官刚刚的意思是,或许秦姑娘这里会用得着下官,恐是不宜离府;若是秦姑娘这里无事,下官自当亲自随五王爷一同进宫取药。” “既是如此,你一会儿再与瑶儿看看,若是无碍,便与五弟一同去宫中吧。金贵之物,你亲自去才妥当些。”赵翼轩见林子玉转过弯儿来了,便也不再揪着不放。 “下官遵命!”林子玉自是恭敬领命,说完起身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五弟,你一会儿便同子玉进宫去吧。见了母后,同她说明情况,天山雪莲让子玉连夜带出宫来。你且在宫中住上几日,军中暂且不要回去了。”赵翼轩又对赵翼威谨慎叮嘱一番,近日京城守军中有人开始不安分了,将赵翼威调离,才能让狐狸露出尾巴来。 同时让赵翼威进宫也是为了保证皇宫安全,有他在宫中,母后和二皇兄的安全自是有了保障。 赵翼威原本听到让他在宫中住下的话,便想拒绝,后又听到赵翼轩说起军中之事,这才强自按捺下来,他在京城守军已有数月,些微的变动自是知晓。 赵翼轩见事情安排下去,便先行走进里间,见雪瑶正躺着休息,并未睡着,便吩咐林子玉进来把脉。 “禀四王爷,秦姑娘的情况尚好,并无恶化之状。下官这就同五王爷进宫取药,宫禁前尚能出宫,今儿个夜里便能将天山雪莲入药。”林子玉此时已是没有任何芥蒂在心。 人有的时候因为对自身估计过高,便会无端地过分强调自我价值,这林子玉便是如此,如今他被赵翼轩这一点醒,便再无不平之感。 “那你与五弟便去吧。本王就不送了。”赵翼轩站在雪瑶床边淡淡吩咐道。 林子玉领命下去,与赵翼威一同进宫去了。 此时雪瑶躺在床上,看着站立在那里的赵翼轩,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这个男人,不知到底有几种面孔示人,让人摸不透、看不明。但是至少有一点她能够感受得到,他并不想让自己受伤害,甚至还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处处维护于她,虽然很多时候他的方式都让她应对的手忙脚乱。 赵翼轩就那样站在那里,同样没有开口。他也在看着秦雪瑶。这个女人,对他而言,熟悉而又陌生。她是他们应对敌方的制胜关键之一;她父辈所承载的恩怨情仇,更要在她身上得以完结。只是没想到她才刚刚开始入局,却阴错阳差地就先丢了性命。也正因为此,这样一个游魂才这般闯进了他的世界。 这样的状况,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赵翼轩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高兴,但是他今日进宫,却不知为何竟没有同二皇兄和母后说出实情来。或许,只是担心这样匪夷所思的神鬼之事,会吓到母后。亦或许,更加担心的是,被他人知晓后,会危及她的性命。 看着两个主子彼此间对望不语,春桃和秋月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独留下二人仍在那里彼此对望,各怀心事。 ---------------------------------------------------- 二更完毕!欢迎收藏!!! 第五十七章 林医正遇刺险脱身 良久之后,还是赵翼轩先开了口,略带深意地问道:“本王的意思,你可懂了?” 雪瑶听他这样问,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只涩涩说道:“雪瑶驽钝,王爷的意思,只能领会二三。只希望没有搅了王爷的局才好。” 赵翼轩刚要说话,外间却传来了春桃的声音:“王爷,赵副统领回府了,林医正也一并回来了,现俱都在门外候着呢。” 赵翼轩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二人竟然一同回府,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于是立刻吩咐道:“传他二人外间候着,本王这就出去。”随后又回头对雪瑶说道:“瑶儿且先好好休息吧。”说完便急匆匆起身出了里间屋。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春末的季节气候宜人,雪瑶所在里间的窗子半掩着,微微的晚风徐徐吹着,吹走了一日的浮躁与烦闷。 也不知这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赵翼轩竟然那么匆忙走了。好像听到春桃说什么赵副统领和林医正都回来了,不知是不是她与花微墨中毒的事情有了什么进展,那赵清上次只在花园见过一次,还未曾仔细看过他,此时一想,竟是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紧张忙碌了一整天,突然静了下来,身体的疲乏感便强烈起来,索性不去想那些恼人的事情了,雪瑶就这样沉沉地睡着了。 赵翼轩来在外间屋里,见赵清和林子玉二人正在等候,赵清仍旧是一副冷面孔,并无不妥。只是林子玉的衣衫却有些脏乱,头上的发髻也有些松散。 见此情形,赵翼轩神色一凛,正色问道:“出了何事?” 林子玉上前一步,见过礼后回道:“下官奉四王爷之命,与五王爷一同进宫觐见太后。太后听闻事情经过后,亲下懿旨给太医院,将楼兰进贡的天山雪莲赐予四王爷。下官怕耽误出宫的时辰,便急忙赶到太医院取了所需天山雪莲的用量,赶在宫禁前出了宫。临行前五王爷派了两名护卫随下官同行。没想到,离了皇宫行至距四王府不足五里之处,不知从何冒出了七八名黑衣蒙面的贼人来,两名护卫眼看招架不住了,幸好得遇赵副统领,这才帮忙打跑了贼人。” 林子玉说到后来虽强自镇定,声音却仍有些发颤,想来当时的打斗定是激烈得很。赵翼轩听后抿紧了薄唇,转向赵清问道:“赵清,你有何发现?” 赵清闻言后以眼睛余光看了看身旁的林子玉,犹豫了一下,似是不知有些话在有外人的时候是否该说。 赵翼轩看出赵清的顾虑,遂开口说道:“子玉不是外人,你但说无妨。” 这边的赵清见赵翼轩如此说了,便直言说道:“遵命!回禀主子,奴才自宫中辞了主子之后,原打算再去郊外别庄看看情形。走在半路却有手下来报,说是有一股不寻常的人马正在集结,似有不善之举。奴才便折返回来,领人前去打探,竟然发现其中有几个江湖高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奴才便让其他人退了回去,只留两个武艺精湛些的一同探看。没多久,不成想竟还真叫奴才等出了端倪!” ----------------------------------------- 一更完毕!今日是正月十五,家中聚会,偷空更了一章! 祝各位亲元宵节快乐!!! 第五十八章 柳如烟是何许人也 赵清的话倒是引起了赵翼轩的兴趣,这段时间以来,对手尽是出些个下三滥的下作手段,委实让人倒胃口得很。六蠂燁璂汧瘕这些招数虽上不得台面,但是却很是让人费神,否则他也不会这么重视林子玉的归顺与否。 如今听赵清所言,似乎是有了一些新的动向,这倒是有了些意思。于是赵翼轩示意赵清继续说下去。 “那股子人马集结之地在一处深巷之内,平日里也看不出什么不同。只那内院却是宽敞得很,看样子竟能藏个百十来人。几个江湖高手中,奴才识得的有三人,俱是在武林中有名有号的。余下的虽也有三两个武功拿得出手的,但是同这三人并无可比之处。这三人中,一人是北方金钱帮帮主金不换,一人是塞外白云庄庄主白宇飞,这两人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为人所用倒也不奇怪。奴才想不明白的却是这第三人,竟是那总领秦淮两岸歌舞伎所的楚秀门门主柳如烟。六蠂燁璂汧瘕” “咦——?”还没等赵翼轩说什么,林子玉听到柳如烟的名字却是一惊。 赵翼轩看林子玉似是有话要说,便问道:“子玉可是识得此人?” 林子玉回想了一下,确认无误便回复道:“回禀四王爷,柳如烟这个名字下官曾经听说过。” 赵翼轩听他这样说,倒是有些奇怪了,林子玉并不会武功,也未曾与江湖中人结交,如何会识得楚秀门门主呢?遂玩笑般对他说道:“子玉莫不是曾到秦淮岸边游玩时与她相识?若是这般可如何是好?子玉切莫要负了佳人啊!” 林子玉闻言赶忙解释道:“四王爷莫要打趣下官了!下官的心别人不知,难道四王爷还不知晓?子玉对柔儿的心天地可表!” 赵翼轩见他真的急了,也就不再说笑,安抚他道:“子玉莫急!本王岂能不知你的真心!说起来,若不是本王,你和柔儿表妹也没有今日了。” 林子玉忙对赵翼轩深施一礼,恭敬说道:“下官对王爷的恩情终生铭记!断不敢相忘!” “罢了罢了!本王也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你也不必时时放在心上。本王也是被你与柔儿的真心打动了,只要你能好生待柔儿,便是本王这当表哥的没白为你二人之事得罪了舅舅啊!”赵翼轩至今想起舅舅发怒的情形来,还觉得有些后怕。 其实赵翼轩至今也未想明白,柔儿表妹那么飒爽英姿的一代侠女,怎么竟看上了林子玉这么个柔弱书生了呢?也难怪当将军的舅舅反对,他是最疼爱这个二女儿的了,一心想给她寻一位文武双全的夫君。 “四王爷放心,下官此生定不辜负柔儿!”林子玉因为这件事,对赵翼轩的确是感激不尽。因此不再纠缠于此,而是转回柳如烟的话题:“关于柳如烟,下官并未见过其人,但是却听家师提起过。若是同一人的话,四王爷倒是需得多加小心了。家师曾说起,他早些年有一位师弟,虽同是药王谷出师,却偏喜研究毒药巫蛊一道,三十多年前于西南边地自创了五毒教。这柳如烟便应是他的关门弟子。如此一来,这些日子宫里宫外的下毒之事,也就找到根源了!” ------------------------------------------- 二更完毕!祝大家晚安! 喜欢看文的亲们,记得收藏哦^_^ 第五十九章 解毒有方防毒无策 虽说下毒之事动不得朝廷根本,但是这样三番五次的事件,却也扰得人心烦得紧。六蠂燁璂汧瘕如今找到那根源所在,只要有针对性地去预防,便可省心了。 于是赵翼轩便问林子玉道:“子玉既知此人来历,可有应对之法?” 林子玉听后却是眉头紧皱,坦言回道:“下官不敢欺瞒王爷。家师曾说过,那位师叔的悟性奇高,药王谷百年来不曾有出其右者。且师叔行事古怪,性格乖张,虽喜研究毒物,却非大奸大恶之人,对教内弟子约束也很严格。所以下官近日虽连遇奇毒,也未曾往这方面想。诚如刚才赵副统领所言,下官也想不通那柳如烟为何会出现在此地。王爷若问应对之法,下官虽精于此道,却不敢妄自尊大,毕竟连下官的师父对五毒教都有所忌惮。下官只能说,眼前所知之毒,下官尚有解毒之法,但是却无预防良策。六蠂燁璂汧瘕” 听到林子玉这番话,赵翼轩顿时觉得事情颇有些棘手,若是刺杀计谋之类的事情,他怎样都能应对自如,只是他于毒药巫蛊一道,却实是门外汉。如今连林子玉这位药王谷的正宗门人都无良策,难道局势竟要因这柳如烟而发生变化了么? 沉思良久,赵翼轩吩咐赵清说道:“赵清,柳如烟之事你需派人详细调查。若是从她本人那里调查不出,可派人至秦淮岸楚秀门处探查究竟。务必尽快查清柳如烟因何相帮对方。” “奴才遵命!定不辱使命!”赵清立时领命应下,复又站好等候赵翼轩问话。 赵翼轩紧接着说道:“柳如烟之事便说到此吧,日后有了消息尽快回复本王。赵清你且继续说说刺客行刺子玉一事吧。” 赵清听赵翼轩问起行刺之事,便继续说道:“回禀主子,奴才发现那些江湖之人后,担心时间久了会被人发现,便领着其余二人退了开去,只留下暗哨远远看着。奴才随后便赶回四王府,途中遇到了林医正被刺,便帮了下手。” “赵副统领太过谦了,于你或许只是顺便出手相帮,于子玉却是救命之恩。说来还是子玉疏忽了,至今还未正式道谢。如此便在此谢过赵副统领相救之恩!”说罢林子玉便对着赵清深施一礼。 赵清见此一个闪身躲到一边,冷然说道:“赵清不过一个奴才,为主子分忧是分内之事。林医正不必谢我,若谢便谢主子吧。” 林子玉见寻了个没趣,倒也并未计较。早前便听闻这四王爷跟前的赵清副统领冷面冷情,只效忠于四王爷一人,今日才算真正领教了。 赵翼轩见状说道:“你二人也不必客套了,既都是为本王做事,彼此间照应些自是应当。赵清,你且继续说吧。” 赵清听命接着说道:“其实奴才即使不出手,相信林医正也能够自保。奴才赶过去的时候,两名护卫虽然负伤,但是那些刺客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看情形,应是林医正用了什么手段。” --------------------------------------- 修文已经完毕!今日起,恢复更新。没特殊情况,每天二更! 第六十章 刺客身份疑系楼兰 赵翼轩闻言不禁露出了兴味的表情,问林子玉道:“子玉,赵清所说可是实情?你到底用了何种手段?” 林子玉见赵翼轩问起,便也如实回道:“也没什么说不得的手段,下官是医家出身,不过就是些迷药、软筋散之类的,只是今日仓促,并没有准备太多,刺客人数又多,否则那两名护卫也不会受伤了。六蠂燁璂汧瘕” 林子玉没有武功在身,身边备些防身迷药,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他恰逢宫中当值,仍是带这些迷药在身上却是不合规矩的,若不是情况紧急,想来他也不会拿出来。 赵翼轩明白其中的道理,便不再深问。复又转过头问道:“赵清,你可能看出对方的武功路数?” 赵清略思索了一下,回禀道:“奴才只与几名刺客交手十来个回合,刺客便因迷药的关系迅速撤走了。不过以奴才之见,刺客的武功路数和所用兵器不似中原门派。且交手过程中,奴才曾打落一蒙面人蒙面黑巾,虽是那人很快便又蒙上了脸,但是现在想想,那人深目高鼻、皮肤白皙,倒是有些像西域楼兰人。” 林子玉听后也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接口说道:“下官如今想来也觉得刺客的身材高大魁梧,不似中原之人。且隐约中听得他们彼此之间说的几句简单的词句,似乎也并不是中原话。” 听到这样的说法,赵翼轩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事情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只是不知这批刺客同那些深巷中的江湖人是否同一股力量,遂吩咐道:“赵清,你且分两路去调查今日发现的两批人,有消息尽快回禀,切忌勿要打草惊蛇!必要时,可动用枭卫。” 说完又转向林子玉吩咐道:“子玉,你现在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尽快将瑶儿和花微墨的毒素清除;二是制作一批紧急防毒解毒的药丸。另外,做一些见效快的迷药、软筋散,以备不时之需。” 赵清和林子玉分别领命退下,各自做事去了。 二人走后,赵翼轩坐在外间,又独自梳理了一会儿,才起身挑起里间的帘子,一只脚刚刚落下,便看到雪瑶已经熟睡的脸。即便是睡着觉,眉头还在紧闭着,似乎有着无限哀愁。赵翼轩见此情景,心中一阵酸涩,仔细想了想,便将帘子落下,转身退了出去。 待走到外间,赵翼轩又让人仔细守着,待雪瑶醒了,便伺候她用膳吃药。尽快回复体力和精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浪坎坷。 出得屋门,赵翼轩站在雅韵居的院子里,抬头望了望已经有些暗淡的天色。此时正是夜幕即将降临的一刻,天空已有三三两两的星星在闪烁,将灰蒙蒙的天空点缀得闪闪发光。 一阵疲倦之感突然涌上赵翼轩的心头,真想过些简单的生活啊!但是这也只是奢望,他还有他未完成的责任。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他真该名符其实地做个闲散王爷了! --------------------------------------------------------- 今日去看朋友家患病的小孩,七个月的女孩,恶性肿瘤,不治之症。看着孩子不知世事的天真可爱的样子,没有一个人会不哭泣…… 抱歉了!今日心情不佳,匆忙中码了一更! 第六十一章 求生存欲经济独立 雪瑶一觉醒来,已是华灯初上。休息了一阵子,体力感觉明显好了一些,再加上已经连着吃了几次林子玉给配的药,体内的毒素也排的差不多了,想来明日应是能大好了,想到此她顿觉身上又轻松了许多。 突然“咕噜……”几声肚子叫的声音传了出来,看外面的天色,也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于是雪瑶叫了人送饭进来。 门外值守的恰是秋月,听得雪瑶在屋内叫人,连忙吩咐莲心和翠柳将小饭桌抬进去,仍旧端了几样素淡的菜上来。 雪瑶心情轻松了,又赶上饿极了,竟然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米饭。待雪瑶吃完,莲心和翠柳便撤了饭桌退下。 随后秋月一挑帘,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边走还边笑着说道:“原本下午王爷就吩咐奴婢给姑娘擦身子,但是却叫事情给耽搁了。这会子姑娘吃了饭,还得等上一阵子才能吃药,奴婢就自作主张打了水进来,给姑娘擦擦身子也爽利些。” 雪瑶一天中情绪反反复复,又虚弱得出了几身冷汗,正觉着不自在呢,听到秋月这般说,便也笑着说道:“还是你这丫头想得周全,我这身上正汗哒哒得不舒服呢。” 秋月听后赶紧麻利地为雪瑶将里衣除了,用绢帕蘸了温水为雪瑶轻轻地擦起了身子。擦到后背的时候,秋月的手停顿了一下,似是思索良久才开口说道:“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雪瑶听她如此郑重其事,便也正色起来,将一旁的衣服披上,拉了秋月的手坐在床边,殷殷说道:“妹妹有何事但说无妨,即便是今日王爷给了姐姐脸面,在这府中有了一席之地,但是你我二人的姐妹之情却是不变的。” 秋月听雪瑶这样说,更加觉得自己应该跟她说些肺腑之言:“姐姐既然不拿妹妹当奴才,妹妹也便唐突一回,同姐姐说些姐妹间的体己话。” “妹妹只管讲来便是。”雪瑶不知她要说什么,但是听听总是无碍的。 “姐姐昨晚同妹妹说的那些话,妹妹今日想了整整一天。妹妹是个奴才,没有读过什么书,但是姐姐的想法,在这风驰国却是闻所未闻。且不说姐姐的想法有多少人能够认同,只眼下来说,姐姐已然是王爷的人了,即便不做王爷的姬妾,怕是这整个风驰国也没有人敢娶姐姐了。难道姐姐就要一个人孤身终老么?”秋月此时说这番话,并没有为赵翼轩劝慰于她的意思,而是出自内心对雪瑶的关心。 雪瑶能够听出秋月对自己的关切来,除了感激之外,更是觉得眼前一亮。这阵子她就一直在思索如何在这个时空生存下去的方法,思来想去,无论她将来是不是能够出去这四王府,她都要找到谋生的途径,只有经济独立了,才能够去计划其他的事情。如今听到秋月说起这些话,或许她能够在自己的计划中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 一更完毕!走过路过的亲们,记得收藏推荐哦^_^ 第六十二章 揽月楼里有相好的 雪瑶虽然心中有了计较,但是目前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现在开始着手,因此此时只能暂且将这些想法放在心底,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去实施。打定主意后,她便笑着对秋月说道:“妹妹这般关心姐姐,姐姐感激不尽。只是姐姐的性子就是这般执拗,一时也转不过这个弯来。至于我同王爷的事情,也不是我自己便能做主的。且不说王爷自己的打算,就是上面,也还有太后和皇上呢。如今,我且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秋月见雪瑶说得也在理,即便是平头百姓家的寻常女子都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何况是面对着皇家?于是也就不再纠结于此,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替雪瑶不值,咬了咬牙仍是接着说道:“姐姐可知今晚王爷去了哪里?” 雪瑶听她这样问,心内一动,猜测道:“莫不是又去了西院两位侍寝那里?” “若是去了西院也还罢了!王爷他……他今儿个连晚饭都没吃,就直接去了揽月楼啦!”秋月一副忿忿不平的语气说道。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看着秋月的态度有些纳闷,但是又怕自己说不知道这揽月楼是什么地方,秋月会怀疑,便试探着说道:“嗯……去了揽月楼?” 秋月却好似非常气愤,也没去想雪瑶的语气有什么不妥,便如爆豆子般急切地说道:“是啊!也不知王爷是怎么想的!放着姐姐这样的美人在家里,却去那个污秽之地与那些下贱之人厮混,就是西院那两位,好歹也是清白女子啊,比那起子卖笑之辈,不知强了多少倍!” 雪瑶总算听明白这揽月楼是什么地方了,敢情就是古代的青楼啊!不过这名字倒是挺清雅的。对了!名字?!怪不得这秋月的反应这么强烈,估计是因为这青楼的名字占了她的一个“月”字。 于是雪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戏谑说道:“你这小丫头倒也金贵!就为着一个名字,竟连你家王爷都一处骂了去,也不怕王爷罚你!” 秋月见雪瑶一下子就看出缘由来,面上也不禁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原本这青楼在古代也算常见之所,与她并没有什么瓜葛。 自从几年前京都建了这么一座最大的青楼之后,四王爷赵翼轩竟然就开始流连忘返了,常常是三五日不回府。府内的一众丫鬟奴才们,就开始拿着她的名字开起玩笑来,无端端地因为个名字让她受人闲话,便渐渐地对那揽月楼也着恼起来。 秋月羞赧之下却还是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便嘟着小嘴说道:“姐姐莫要笑我了。王爷是天潢贵胄,总归常去那样的地方也是不好的。太后和皇上也不知为这事说了王爷多少次了,王爷却是听不进去,也不知那狐媚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雪瑶听秋月的意思,赵翼轩在揽月楼应该是有……那叫什么来着?对,相好的!这三个字出现在雪瑶脑海的时候,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 二更完毕!看文的亲们,记得收藏啊! 第六十三章 京城双姝云泥之别 端起之前秋月放在床头小几上的桃花茶,雪瑶轻轻喝了几口,放下茶杯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王爷喜欢的女子定然是闭月羞花、多才多艺的花魁吧?” 秋月闻言撇了撇嘴,重又为雪瑶擦起了身子,边擦边说道:“奴婢说一句不恭敬的话,姑娘别不爱听。六蠂燁璂汧瘕像姑娘这般容貌,在女子中已是上等之姿,奴婢所见无人能及。但是比起王爷的天姿来,却还是稍逊一筹。奴婢虽未亲眼见过那玉芙蓉,但若论起容貌来,定然比不过王爷去的!” 雪瑶听了是满头黑线啊,一个男人生得比女人还要妖孽,真是暴殄天物啊!不过秋月说得却也是实情,赵翼轩的容貌即便是在现代,也是俊美无俦、鲜有人能及的。不过看这美人王爷的样子,她想要将耽美事业发扬光大的理想怕是在他身上无法实现了。 “咳……咳!”雪瑶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赞同说道:“你说的却是不错!” 秋月见雪瑶认同了自己的说法,便接着说道:“既然容貌比不得王爷,最多就是有些才艺罢了,听说那玉芙蓉诗词歌舞也算得上京城一绝。市井间早就有她与表三小姐并称京城双姝的传言,但是那般金贵之人,怎么能同卖笑的下贱坯子相提并论呢!当真是亵渎了三小姐!” 这是雪瑶第二次听说这位三表小姐,若是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好像是“云想容”。如果有机会,还真想认识一下她,那彩绣绝技着实让雪瑶佩服啊! 还有那个玉芙蓉,一个青楼女子能将诗词歌舞练得被人称为京城一绝,想来也算是个才女了,虽是身陷污浊之地,但自古侠女出风尘,没准儿这就是个奇女子呢! 想到这里,雪瑶不知为何竟想为那未曾谋面的玉芙蓉分辨几句,于是淡淡说道:“人无贵贱之分,不过是出身不同罢了。若是能有选择,谁又愿意沦落风尘呢!” 秋月一听顿时如炸雷一般爆发了:“姑娘怎么能够替那卑贱之人说话呢?!她自己低贱却也罢了,何苦要来勾引王爷呢?依奴婢看,那狐媚子没准儿就是个狐狸精转世,专门勾搭男人的!” 雪瑶见秋月反应这么强烈,一时之间竟呆愣在了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了。这古代之人对于阶级差异的认知,怕是难以扭转了。 秋月见雪瑶定定地看着自己,并不发一语。也是愣了一下,却又恍然大悟般跺了一下脚,恨恨说道:“看奴婢这没把门的嘴!怎么就说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了!姐姐千万别往心里去,妹妹可没有编排姐姐的意思!不管怎样,姐姐还是个世家小姐出身,比妹妹都强上百倍了,何况是那勾栏院里出来的呢!” 雪瑶见秋月这番举动,本有些不明所以,刚想细问究竟,便听她说起自己的出身来,这才记起这个正主儿“秦雪瑶”在别人眼中却还是个“卖唱女”呢,怕是在这风驰国中,也没比玉芙蓉那般的青楼女子强上多少去! ------------------------------ 一更完毕!看文的亲们请收藏吧!谢谢啦!O(∩_∩)O~么么哒~~~~~ 第六十四章 表小姐要来宣王府 雪瑶微微一笑,坦然说道:“妹妹不必介怀,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是个什么出身王爷最清楚不过的,也用不着这般藏着掖着的。”顿了一顿,复又拉过秋月的手说道:“妹妹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了,切不可再对外人枉议王爷的私事,免得落人话柄,被有心人寻了错处,倒叫王爷为难。” 秋月听了这话,赶紧跪地应道:“奴婢谨记姑娘的教诲,今后定会循规蹈矩,断不会让姑娘为难!” 雪瑶馋起秋月,笑着说道:“你我姐妹之间就不必计较这些虚礼了,我也不过是提点一句,妹妹在府中时日比我长,这些事情自是比我要清楚的。” 秋月起身站立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平日里她本不是这样不懂规矩,都是那“揽月楼”的破名字给搅的!突然又想起件事来,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姑娘,今晚用餐的时候,奴婢听徐总管说起一件事来,也不知该不该说。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一听就笑了,拉着秋月的手坐在床边,戏谑说道:“你说觉得不该说的话,何苦又提起来招我好奇!你且快快说吧!” 秋月也跟着笑道:“奴婢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净是说些错话!真是该打!”停了一停,便又正了神色继续说道:“徐总管说,后天国舅爷家的两位表小姐要来四王府了。” “表小姐?”雪瑶想了想说道:“可是你先前所说的那位三表小姐云想容?” “正是!同来的还有二表小姐云梦柔。听说三表小姐刚完成一幅绣品,拿过府来给王爷看看能否作为给太后贺寿的贺礼。二表小姐是代大表小姐来送府内夏衣的料子来的。徐总管还特意让奴婢禀告姑娘一声,若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花色,明日提前跟他打个招呼,也好为姑娘留起来。”秋月特意转述了徐平话。 雪瑶心下自然明白徐平的意思,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淡淡对秋月说:“徐总管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初来乍到,对王府的规矩不甚明白,你明日就替我转告徐总管,就让他按照规矩来办就行。再者说了,还没有看到料子,也没法儿事先说。” 雪瑶停顿一下,想了想又说道:“终归后日我也是要见见二位表小姐的,王爷今日刚吩咐过要我替他分担些琐事,可巧我这身子却不争气,担不得大事。但是来者是客,就算我无法接待,但是面总还是要见的!” 秋月听了赞同说道:“以姑娘如今的身份,自然是应该见的。” 雪瑶便也不再深想,随口问道:“你可知这两位表小姐的性情如何?” 秋月听雪瑶问起,便如实回道:“奴婢也只是略有所闻。那二表小姐性子豪爽、习得一身好武艺,国舅爷竟是自小当成少爷来养了,听说如今已经订了亲,好像就是那个林医正林子玉。” 雪瑶顿时觉得一愣,那林子玉看着就是一副贼吧Zei8。COM电子书生的相貌,没想到竟然喜欢舞刀弄枪的侠女! --------------------------------- 正在修文!暂且每日一更! 第六十五章 用心良苦徒留悬念 古代对女子的束缚是非常多的,特别是贵族官宦之家,那云家世代为官,如今又是皇上亲娘舅,没想到竟然能够让女儿修习武艺。不知那云梦柔是怎样的英姿飒爽呢!雪瑶不禁有些好奇。 又想起那有着彩绣绝技的三小姐来,于是雪瑶接着问道:“那三表小姐性情又是如何呢?” 秋月听了却故作神秘地说道:“说起这位三表小姐,奴婢斗胆跟姑娘卖个关子。待到后日见了面,姑娘亲自看一看,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感觉!”说完还颇有些得意的掩口偷笑了一下。 雪瑶心知这小丫头虽是古灵精怪的,但是对她却是不曾有过坏心眼儿。于是笑着说道:“王爷怎么偏派了你这么个人精儿似的跟着我,当真是顽皮得紧!也罢,就由你乐上一回!” 秋月听了也嘻嘻笑着回道:“到时候姑娘就知道奴婢确是用心良苦啊!” 说了这许久的话,雪瑶也感到有些乏了,想是早前喝的药劲儿也上来了,便吩咐秋月收拾了水盆,熄了烛火歇息了。 这一晚雪瑶睡得很是安稳,一夜无梦。清早起床的时候身上轻松了很多,也不若前两日那般虚弱无力,看来这毒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当然,那林医正所开的补药应该也是起了大作用的。 洗漱完毕,用了早膳,吃过药后,雪瑶歪靠在床上无聊地翻着《女史》。原本她想今日去京郊别庄去看看正主儿的娘舅,但是春桃却说王爷前一晚特意嘱咐过,这几日外面不太平,府内人等无事不得出府。 雪瑶想到前几天她才被人下毒,可不想再有什么意外,于是便老实地窝在王府内。但是这里没有电视,更没有电脑,书籍也贫瘠得很,还全都是文言语法,看着实在别扭。也不知其他人都怎么打发时间的。 雪瑶刚想叫春桃去帮她找些营生来做,便看到秋月捧着一个果盘挑帘进来了,看到雪瑶便笑着说道:“姑娘可是闷得慌了?刚刚徐总管差人给姑娘送来了几样瓜果。听说这瓜还是楼兰贡品,叫做哈密瓜,甘甜得很呢!姑娘快尝尝吧!” 雪瑶听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书,伸手拿了一块儿秋月递过来的哈密瓜,吃了几口,顿觉芳香醇郁,细脆爽口,比之现代时所吃的哈密瓜,更加甘甜可口。 因着有些怀念现代的时光,雪瑶不觉间便吃下了四五块儿,吃完抬头看时,秋月正在一边站着看她,雪瑶下意识便说道:“秋月你也吃啊!怎么就在那里站着看?” 秋月连忙摆手拒绝道:“奴婢不敢!这可是贡品,是太后赏赐给王爷的,秋月一个做奴婢的,万万没有享用的福气的!” 雪瑶不禁给逗乐了,笑着说道:“一个吃食还要什么福气!既给了我,我就说了算了!那徐总管不会小气到只拿了一个过来吧?若是还有,你便同春桃、莲心和翠柳一起尝尝。” 秋月赶忙代几个丫头谢过了。雪瑶突然又想起件事来,便吩咐秋月道:“你把这瓜拿一个随我出院子一趟,我要去探望一下花管事。” 第六十六章 探一朵花再见晴雨 雪瑶准备出门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春日上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通体舒畅。 站在雅韵居院子里,雪瑶情不自禁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得跟在身后的秋月和莲心一阵失笑,秋月更是笑着说道:“姑娘想是这几日躺得身子乏了吧,今日出去走走刚好舒活一下筋骨。” 雪瑶无奈地说道:“整日躺着实在无聊,我倒宁愿每日里忙碌一些!” 秋月将手中装瓜果篮子交给莲心,边扶着雪瑶向外走边说道:“姑娘也不用着急,等身子大好好了,府内每天的事情就足够姑娘忙活的了。” 雪瑶听后想了想,旋即问道:“那原本这些事是谁来管呢?” 此时三人已经走出了雅韵居,秋月小心地扶着雪瑶下了台阶,才开口说道:“原本太后见宣王府没有女主子,所以让身边的李嬷嬷来府内管了两年事,前阵子李嬷嬷被太后召回宫了,这几日徐总管就念叨着好些个事需要主子定夺呢!” 那李嬷嬷已经在宣王府中两年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召回宫,不知其中有何隐情。六蠂燁璂汧瘕雪瑶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但是又不好直接问秋月,便笑着说道:“王爷都未曾说过要我管事,你这丫头倒给我安排起事来啦!你且先去花管事那里看看,我现在去是不是方便吧。“ “奴婢遵命!”秋月说完就提了裙摆,小跑着向东院去了。 在等秋月的时候,雪瑶带着莲心在雅韵居附近闲逛了一会儿,闲庭信步、走马观花地看了看景致,身后的莲心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凑在雪瑶耳边低声说道:“姑娘,晴雨侍寝奔这边儿来了。” 雪瑶闻言立刻转过身子,打远儿便看到晴雨在翠西的陪同下,正向自己的方向走过来,雪瑶微笑着大声说道:“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晴雨听见连忙紧走了几步来到雪瑶跟前,先是行了礼才柔声说道:“今日是特意来给姑娘请安的,奴婢已经无大碍了,倒是姑娘身子可爽利些了?怎么就出门来了?” 雪瑶摆摆手无奈地说道:“我在床上躺得委实闷了,再不出来走走,怕是骨头都要生锈啦!” 晴雨听了不禁用拿着绢帕的手掩口笑道:“姑娘这般形容倒是听着新鲜生动,奴婢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雪瑶听她这样说,也没放在心上,复又笑着说道:“你今日算是来对了!该着你有这口福!我这里有几个哈密瓜,也算是个新鲜物,正好同你一起吃!”说完便转头吩咐莲心道:“你去告诉秋月一声,我有事暂且不去探望花管事了,就说让他好生休养,我改日再过去探望。” 晴雨听雪瑶如此说,赶忙拦住莲心说道:“奴婢怎好耽搁了姑娘的正事!姑娘还是不要改了行程才好。” 雪瑶挥挥手让莲心赶紧去找秋月,这边又对晴雨笑道:“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临时起意,改日也是一样的。倒不如你我姐妹说会儿子话来得便宜!”说完便转身挽了晴雨的手臂,一同向雅韵居院门走去。 ------------------------------ 今日情人节!祝各位亲情人节快乐哦!!O(∩_∩)O~ 第六十七章 似有隐情险露马脚 进了雅韵居,春桃领了几个丫鬟仆妇从院子里迎了过来,见到雪瑶挽着晴雨,春桃先是一愣,随即便笑着说道:“姑娘怎么才出门就回来了?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雪瑶摇摇头说:“没有忘什么,出门就遇到晴雨妹妹过来看我,就先回来了,改日再去看花管事吧。春桃,你去把那哈密瓜洗一个切好端到里间来,我与晴雨妹妹说说话!” 春桃答应着便带人去忙活了,雪瑶拉着晴雨便进了里间。雪瑶在现代的生日是天蝎座,性格爱憎分明,待人常常凭第一印象。对这晴雨便是如此,也不知是何原因,她见了晴雨便喜欢,便想着与她亲近。 直到被雪瑶拉进里间,坐在了床上,晴雨都未发一言。 雪瑶独自热络了一阵子才发现晴雨的沉默,于是问道:“你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晴雨闻言定定地看了雪瑶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姑娘性子好像变了很多。” 雪瑶一听立时就愣住了,这晴雨平日里不声不响,她在调查正主儿“秦雪瑶”在王府中的人脉关系时,也没有发现同这个晴雨有过交集,所以根本就没想过要防着她。 此时听到晴雨说出这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她向来是临危不乱的主儿,于是缓缓松了晴雨的手,慢慢起身背对着床,万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凉凉说道:“遇到这样的事,谁又能不变呢……” 晴雨听她这般语气,也是无限感慨,感同身受般说道:“咱们都是身不由己,只盼着这事早些了了,大家也好自在些。”说完还安慰般地起身拍了拍雪瑶的肩膀。 雪瑶顿觉一头雾水,这晴雨好似同自己很熟,但是却未曾听人说起,就是赵翼轩也没有提过,她还是少说为妙,待问明赵翼轩之后,再作计较。此时她倒有些后悔贸然将晴雨请到雅韵居来了,不禁有些懊恼。 晴雨看雪瑶神色有些不快,只道她不愿提起伤心事来,便赶紧转了话题说道:“来了府中两年多,今日还是头一次来到王爷的寝室,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啊!” 雪瑶听晴雨说她是第一次来这件屋子,不禁有些纳闷,她是赵翼轩的侍寝,按理说这房间就算没有住过,也不至于一次未来过啊!看来这其中定是有隐情! 于是雪瑶也顺着晴雨的话转了话题,轻笑一声说道:“何止你出乎意料啊!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是叹为观止!呵呵,竟是看不出王爷有这般‘脱俗’的品味啊!” 晴雨听了也掩口笑了起来。这时春桃恰好托着果盘进来了,见二人面上带笑,便也笑着说道:“宋侍寝当真是贵人啊,许久都未见姑娘这般笑过了,日后可要多与姑娘亲近亲近,也好彼此照应些!来,奴婢把哈密瓜切好了,宋侍寝快尝尝鲜吧!” 雪瑶听了还未说话,晴雨在一旁就先笑着对雪瑶说道:“这在主子身边的人就是厉害啊!还真是会说话!我一个侍寝能有什么本事?若说照应,怕是还得姑娘来照应我才是!” 第六十八章 云三小姐愈加神秘 春桃听晴雨调侃自己,也不恼怒,抿嘴笑了笑,将一块哈密瓜递到宋晴雨手中,才开口说道:“宋侍寝何必自谦?姑娘初来乍到,需要宋侍寝照应的地方多了!也不拘什么时候,只要宋侍寝有心记得便罢了。六蠂燁璂汧瘕” 未等晴雨接话,春桃便转向雪瑶接着说道:“奴婢刚好有件事禀告姑娘,徐总管差人来问姑娘,新居都要选些什么人过去伺候,看看是自府中现有的奴才里选,还是到外边现去采买?” 雪瑶摆了摆手说道:“我对这些都不熟悉,你和秋月商量着去做吧。以我来看,府内若是有可用的,就别再去采买了。若是实在没有可心的,再去采买才好。” 春桃应了便告退去找秋月商量去了。 晴雨见春桃出了门,才若有所思地同雪瑶说道:“你身边这两个丫头倒是对你用心得很。这个春桃竟还是有些功夫的,以前倒是看走了眼!看来王爷对你还真是上心了。” 雪瑶听晴雨说春桃还会功夫,一时也被吓了一跳,难道是赵翼轩特意放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想到这点,雪瑶心里当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一时间屋里二人都有些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雪瑶突然想起明日两位表小姐要来府中的事,便问晴雨道:“你在府中这么久了,可知道云家三小姐?” 晴雨听雪瑶问起云想容,诧异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起三小姐来了?” 雪瑶如实说道:“明日二小姐和三小姐要来府中,我虽是客人身份,但是毕竟昨日王爷说了让我帮着打理府内事务的话,如今身子也大好了,好歹也得露个面才行。” 停顿一下后,雪瑶状似气恼般笑道:“原本问了秋月这二位表小姐的脾性,免得到时出错。没成想这小丫头竟是跟我卖了个关子,说什么也不告诉我三小姐的事情。” 晴雨听后也有些明白秋月的用意了,便笑着说道:“秋月这小丫头竟然这般顽皮,倒敢开起主子的玩笑来了!不过既是她有心卖个关子,我也不好坏了她的事。姑娘还是别难为我了!” 雪瑶听了还未开口,就听见帘子外面一阵清脆的声音高声传入耳中:“还是宋侍寝会做人啊!”话音刚落就见秋月挑了帘子进来了。 雪瑶看到秋月回来了,不禁为着刚刚的事情有些讪然,于是转移话题问道:“你可见到花管事了?他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秋月虽有些恼雪瑶趁她不在问别人云想容的事情,但是雪瑶毕竟是主子,总得回了主子的话才是正经,于是收敛了神色回道:“奴婢去的时候可巧林医正在为花管事施针,因此并未见到花管事,只让人通禀说姑娘改日再去探望。才要回来便遇上莲心来寻,奴婢就做主将她拿着的哈密瓜送给了花管事。” 雪瑶一听才觉得好像合该着今日不能成行,就算宋晴雨不来,也是没办法探望的,于是点头说道:“这事儿你做得周全,那哈密瓜本就是为了看他才拿去的,正理也是该送的。” 第六十九章 宣王回府晴雨送礼 秋月见雪瑶转了话题,又见雨晴在屋里,便也聪明地不再提及云想容的事情,想起还有事情禀告,便赶忙向雪瑶回禀道:“奴婢虽未见着花管事,但是他却叫奴婢给姑娘带了几样东西。” 秋月说完便将手中小篮子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边从中一件件拿出来递给雪瑶,边解释说道:“这一盒是花管事自制的熏香,能够安神助眠,夜里就寝的时候拿出一支来,不必用火点燃,自有香气发散出来,也省了烟熏得气闷;这一罐是花管事一位南郡的朋友送给他的腌制梅子,送给姑娘吃药后解解苦涩;这一个九曲连环,庆喜也没说是什么来头,奴婢虽知道必是送给姑娘解闷的,但是看着却像是个旧物。” 之前的两样雪瑶接过看了看便放在一边了,只接了九曲连环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的确如秋月所说,竟是个旧物。看质地和重量,应是纯铜所制,甚是小巧精致,想是常常被把玩,已经通体光亮。 晴雨在一旁看了,略有深意地笑着说道:“姑娘真是好福气,不出门也有人为你这般着想!着实令人羡慕啊!” 雪瑶听晴雨这样说,不禁也有些奇怪起来,她与花微墨不过是一面之交,连话都没说上几句,他怎么会对她如此殷勤?但是若说是有意讨好,却又送的都是些小物件,而且还送了件旧东西,倒是教她想不明白了。 正思量间,却听得外面接二连三的请安声传来:“给王爷请安!”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没等屋内三人反应过来,就见帘子一挑,赵翼轩便走了进来。 秋月赶紧见礼道:“给王爷请安!” 雪瑶和晴雨也赶忙从床上站起来,一起给赵翼轩施了礼。 赵翼轩见晴雨同雪瑶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又见到床上摆着一堆东西,便笑问道:“这些可是晴雨送给瑶儿的?” 雪瑶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答,转头看了晴雨一眼,晴雨会意说道:“回王爷,奴婢过来确实有东西送给秦姑娘,但是却不是这些。”说完转过身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包来,递给雪瑶说道:“奴婢这阵子闲来无事绣了这个香包,姑娘随身带着玩儿吧。只盼姑娘不要嫌弃奴婢绣功拙劣才好。” 雪瑶接过香包仔细看去,上面绣得正是应季桃花,底下用绿色的丝线打了坠儿,看着小巧玲珑的,很是讨喜,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气散发出来,说不出是什么味道,闻着却也舒服。 雪瑶便笑着谢过晴雨道:“谢谢晴雨妹妹这般有心,我很喜欢这个香包,必定每天戴着!” 晴雨听了,也笑着说道:“那就多谢秦姑娘不弃了!过两天闲了,奴婢再绣几个别的花色的,姑娘也好配着衣服戴!” 雪瑶笑着谢过了,晴雨又对赵翼轩说道:“王爷既回来了,奴婢就不打扰王爷和秦姑娘说话了,奴婢这就告退了!”说罢就要告辞回西院去,刚要抬脚,却被赵翼轩叫住了。 第七十章 芙蓉进府雪瑶痛哭 “晴雨留步!”赵翼轩叫住晴雨,却又停顿了一下,似是有些犹豫,思量须臾,终是开口说道:“今日芙蓉随本王回府了,刚好明日两位表妹前来送布料,你去问问芙蓉有何喜欢的,明日好替她选一些。” 晴雨听了不禁一愣,但是旋即缓过神来,应声说道:“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到芙蓉阁去见玉姑娘。王爷请放心!”随即便拜别雪瑶和赵翼轩,带着翠喜奔芙蓉阁去了。 晴雨走后,赵翼轩转身看向雪瑶,却见她一手拿着晴雨送她的香包,一手拿着一个九曲连环,兀自坐在床上出神。 赵翼轩抬眼看了秋月一眼,秋月会意便悄声退下了。六蠂燁璂汧瘕 过了好一会儿,雪瑶也未抬头,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两个物件。赵翼轩不知为何见她这样竟觉得有些不自在,好似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咳咳!”赵翼轩终是忍不住,假咳了几声,才开口说道:“瑶儿今日身子可大好了?林子玉说加了天山雪莲,瑶儿会恢复得很快。如今感觉如何呢?”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雪瑶回话,刚想再问一次,雪瑶却凉凉地说道:“雪瑶不过一抹孤魂,生死有命,不敢劳王爷挂心!” 雪瑶也不知什么原因,听到赵翼轩说把玉芙蓉带回府,心中就涌起一阵烦闷。又想起自己中毒难受,他却仍旧到青楼寻欢作乐,一如常态,便又觉得有些委屈。想着想着,一时控制不住,眼泪竟然就劈里啪啦地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滴了下来。 赵翼轩原本想着自己堂堂王爷,纡尊降贵地问候于雪瑶,没成想她却说了这么一句不凉不热的话,不悦之下正打算质问她几句,却看到她竟流下了眼泪! 一时间赵翼轩难以转换情绪,不禁就愣在了那里。 雪瑶本来只是觉得有些委屈,但是见赵翼轩看到自己哭竟然一声不吭,便觉自己自打穿越过来就没一件顺心的事,孤苦伶仃不说,还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小命! 而这个唯一知道自己底细的男人,却偏又是个表里不一的花花公子,根本就不会在乎自己的心情。于是雪瑶越想越觉得难受,到了后来,似是要将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出来一般,干脆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赵翼轩听到雪瑶的哭声,才猛地反应过来,却因着从未见过女人在他面前这般失态,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倒叫鲜少遇到难事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还不见雪瑶收声,赵翼轩又想起外间还有候着的奴才、侍卫,若是这样传了出去,还不知他又得被添上什么恶名了呢! 于是他几大步走到床前,将雪瑶扶起来靠在自己怀中,又拿出绢帕来,边略显笨拙地为她擦去眼泪,边柔声安慰道:“瑶儿莫哭,有何委屈说给本王听听,本王为你做主!谁敢欺负你,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 第七十一章 恼他无情戏弄于他 雪瑶径自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痛快淋漓地哭过后,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一些,直到听到头顶传来赵翼轩的声音,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他抱在怀里了。 赵翼轩的肩膀很宽,虽然不是肌肉男,但是也很精瘦健壮,就这么靠在他怀中,不去想他妖孽的脸,倒教雪瑶自心底生出一股安全感来。静静地听着赵翼轩“咚咚”的心跳声,雪瑶竟然想就这么靠在他怀里,不想离开了。 只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头顶便传来了赵翼轩的声音:“瑶儿?你可好些了?” 雪瑶长叹了口气,还真是煞风景,但是也不好一直赖在人家怀里,她坐正了身子,抬头看向赵翼轩。六蠂燁璂汧瘕 刚才没看到赵翼轩的脸的时候雪瑶还没感觉,现在看到他美若冠玉的脸庞,又想起刚刚自己的行径,突然就脸红起来,面上一阵发烧,赶紧就低下头去。 赵翼轩见雪瑶离开自己怀里,心中顿觉有些空落落的,又见她含羞带怯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心跳加速,赶紧站起身来冷静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说道:“瑶儿刚才哭得那么伤心,可是受了什么气?” 雪瑶听赵翼轩再次问起,便又想起他带玉芙蓉回王府的事来,那股子不自在顿时消散开去了。 男人好色是天性,赵翼轩都能在酒楼把卖唱的自己抢进府里,与个青楼花魁有染自然也就没什么出奇的了。又想到秋月说起这玉芙蓉与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又不打算在这里长期待下去,何必为这事在这里生闷气! 虽是想明白了,但是还有些气恼自己承受中毒之苦的时候,赵翼轩却能出去寻欢作乐,便想着好歹也得出口恶气,于是便摆出一副哀戚的样子来,略带委屈地说道:“王爷可是真要为我做主?” 赵翼轩听雪瑶终于开口了,立刻说道:“那是自然!若有人欺负你,本王定不饶他!” “唉!这人怕是王爷也奈何不得啊!还是不要难为王爷的好!”雪瑶似是无奈般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也幽幽的。 赵翼轩听了顿觉奇怪,不禁提高了声音说道:“瑶儿但说无妨,本王倒要听听,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连本王都奈何他不得!” 雪瑶心内好笑,但是面上却不露,仍旧皱着眉头,抬眼看着赵翼轩状似神秘地说道:“这个人——就是……” 后面的字说得很小声,赵翼轩没听清楚,便低下头凑近了又问了一次:“是谁?” 雪瑶突然冲着赵翼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趁他看得一愣的时候,大声说道:“就是你啊!”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般。 赵翼轩在一边看着,知她是有心戏弄自己,但是竟然不觉生气,反倒兴味般笑着问道:“哦?那你倒说说,本王到底怎么欺负你了?若是说不出来,本王可要罚你!” ------------------------------------ 实在不好意思,二更晚了! 第七十二章 宣王调侃探望娘舅 雪瑶大笑了一场,胸中的郁闷之气消散开来,此时听到赵翼轩这样问她,却又不想说出实情来了,于是抿嘴说道:“你怎么欺负我你自己难道不知?还要我说什么!” 这句话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憨,似是嗔怪,似是埋怨,听得赵翼轩心中痒痒的,竟未曾注意到雪瑶没有尊称他“王爷”。六蠂燁璂汧瘕待细品之后,隐约觉出雪瑶应是说他二人床第之事,又见她不曾露出悲伤之态,想是在说前次浴房之事。 于是赵翼轩便也哈哈笑着说道:“这样也算‘欺负’的话,本王倒是想多‘欺负’你几次呢!”这话虽是玩笑成分居多,但是他却也有些期待,不知雪瑶会作何表示。 雪瑶听他越说越没个正经,竟然调戏起自己来了,便气恼说道:“你还是去‘欺负’玉芙蓉去吧!” 赵翼轩听她说起玉芙蓉,心里闪过一丝怪异,但是却又不甚明了,于是对她说道:“原本是想让芙蓉与你见上一见,但是她这两日偶感风寒,若不是明日容儿来府,她今日也不会过来的。等她将养好些,本王再让你二人相见吧!” 雪瑶听了心里不快,但是也未说什么。忽又想起晴雨之前的情状,便将疑问同赵翼轩说了,末了又问了一句:“日后我该怎么与晴雨相处呢?” 赵翼轩自雪瑶说起晴雨的事情开始,就神色冷峻,待听她说完,才渐渐缓了神情说道:“晴雨性格温良,进退有度,是个好女子,本王对她很满意。至于之前与‘瑶儿’相交之事,本王倒是不曾过问。” 停顿了一下,思量之后才继续说道:“日后你在府中自是免不了同晴雨、玉鸾相处,凡事要谨慎、小心,她二人一个是太后所赐,一个是三皇兄所赠,着恼了哪个,颜面上都不好看。本王不想你受到伤害。” 这番话说得透彻入理,情真意切,听得雪瑶心里暖暖的,同时也对晴雨和玉鸾多了份留心,随即正色说道:“雪瑶自是晓得厉害,请王爷放心!” 赵翼轩见雪瑶应下了,便不再多说。旋即又想起这番过来还有要事,便正了神色对雪瑶说道:“说了这许久,倒是忘了正事。今日本王欲去京郊别院,你若身子还好,便与我一道去吧!” 雪瑶听了自然同意,刚要让人进来准备,却又想起一事,便对赵翼轩说道:“我这次去了,‘雪瑶’的娘舅若是发觉有异,该怎么办呢?” 雪瑶有这番顾虑也是应该,外人或许不会察觉,但是自家娘舅怕是能够看出些端倪。 赵翼轩点点头说道:“的确应该谨慎些才是,但是娘舅患病,甥女若不去探望,也会教人起疑。今日本王跟着同去,也是为此缘故。你只要谨言慎行,应是不会露出什么马脚来。” 雪瑶想想也在理,况且即便今日不去,早晚也要见面的。于是便叫了春桃进来帮着打理出门的物品,又叫秋月去准备一些礼品,一切打点完毕,便同赵翼轩出门了。 ------------------------------------------------------- 周六、周日在家都要看宝宝,所以更新时间都不固定,还请谅解!么么么~~~ 第七十三章 京郊途中雪瑶惊吓 自打穿越到风驰国,这还是雪瑶第一次走出宣王府,不禁对外面有些好奇,因此也显得有些莫名的兴奋,看得一同跟来的春桃和秋月不时侧目。 同坐在马车内的赵翼轩倒是明白雪瑶此时的心情,看看时辰也近午时了,便略带宠溺的口气说道:“午膳一会儿就在闲雅斋吃了。从别庄回来若是无事,再到云水街逛逛吧。” 雪瑶一听自然是高兴得很,亲身体验一下古代的市井生活,才能让自己对这个时空有更多的了解,也好为将来离开王府做些准备。 估摸着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停在了一处略显喧哗的所在。有奴才打了帘子回道:“禀告主子,闲雅斋到了。六蠂燁璂汧瘕” 赵翼轩先行下了马车,春兰、秋月跟着跳了下来,随后雪瑶半弯着腰从车厢内出来,发现这马车竟然还有些高,秋月忙要去取下马凳,赵翼轩在一旁看了却挥手拦下了,向前两步对仍在踟蹰的雪瑶伸出了手。 “谢王爷!”雪瑶边将手放在赵翼轩手中,边柔声说道。 雪瑶刚要坐下身子就着赵翼轩的劲儿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觉得腰上一紧,眼前一阵晃动,竟发现自己被赵翼轩打横抱起,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已被放在地上了。 直到双脚踏在地上,雪瑶还觉得面上有些发烧。这人也太过孟浪了!就算她不是古代人,可也知道古时就算是夫妻,在外也不宜有这般亲密的举动的。也不知他是何居心! 眼睛余光看到春桃、秋月在一旁抿嘴偷笑,雪瑶尽量当做没看到,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仪态万千地率先踏上闲雅斋的台阶。 赵翼轩在后面看着雪瑶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随即摇摇头便也跟着走向闲雅斋。 刚上了两三个台阶,就听得前面的雪瑶“哎呀——”大叫一声,赵翼轩心中一惊,赶紧脚下运劲就要向前掠去,但是脚还没有离地,前面的雪瑶就整个身子倒退着撞进了他怀里,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抱住了雪瑶,双脚分立使了个千斤坠,这才止住了她继续向下跌的势头。 赵翼轩稳住身体后立刻去看怀中的雪瑶,只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手抚胸,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刚要询问发生何事,就见雪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向前走了几个台阶,大喝一声——“是哪个没长眼睛的撞得姑奶奶?!赶紧给我站出来!” 这话一出口,周边原本喧嚣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再一看身后的春桃、秋月、林子玉、赵清等人,全都是张大了嘴巴,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所有人都被雪瑶这一反常态的一嗓子给吓呆了。 雪瑶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有人出声,环视了一圈,发现闲雅斋门口站着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此时正张着嘴盯着她看,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雪瑶心想这什么破酒楼,竟然找了个傻子来当店小二!但是入眼面前只站着他一个人,她还是开口问道:“喂!刚才可是你撞得我?!” 第七十四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店小二听雪瑶质问自己,这才激灵一下醒过神儿来,赶紧连摆手带摇头地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他!是他啊!”说着就伸手指向雪瑶的左前方。 雪瑶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禁被唬了一跳。之前尽顾着生气了,没看到那里竟然还坐着个人! 地上那人听到店小二说他撞了人,“呸”的一声向地下吐了一口痰,接着就破口大骂起来:“你个混球王八蛋!要不是你推了爷爷好几次,爷爷会跌倒么?!” 店小二一听也急了,几步冲到那人身前,一手拎起他的衣领子,高声骂道:“我呸!你个叫花子也想进咱们闲雅斋?!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吃得起的?!我推你还是客气的!要是打扰了贵客用饭,老爷我一定让人把你打出去!”说完另一只手还握起拳头向那人挥了挥。 雪瑶听店小二说那人是个叫花子,赶紧就大喝一声:“住手!” 店小二听到雪瑶开口,赶紧松开手,鞠躬弯腰,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向着雪瑶说道:“这位小姐实在对不住了!别让这腌臜之人扰了您的兴致,您赶紧里边请!楼上有雅间哪!” 雪瑶却没理会店小二,反倒走近几步,欲去看那仍在地上坐着的叫花子。身后的赵翼轩看了,连忙紧走几步,拉住雪瑶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身后一点的位置,才低头去看那地上之人。 只见那人衣衫虽褴褛,脸上虽蓬头垢面,但是却只是面上略有脏污,并无寻常乞丐那样的臭气熏天,反倒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 雪瑶和赵翼轩心里均感到一阵怪异,这乞丐的打扮和他给人的气息实在不搭调,却不知这其中有何蹊跷。 他二人对视一眼,仍旧是雪瑶向那店小二开口说道:“你这厮也忒势力了!怎生就晓得这位先生吃不起你闲雅斋的饭菜?!今日我既遇到了,就偏要请这位先生到里面吃上一吃!去!赶紧准备两个雅间!上最好的酒菜!” 店小二听了一愣,但是旋即点头哈腰地连声说道:“是!是!是!几位里面请!楼上雅间两间嘞!” 雪瑶刚想去请那地上之人,赵翼轩却拉住她的手,对着身后的赵清使了个眼色,赵清便上前对着地上那人微一抱拳,冷声说道:“敝主请先生到楼上雅间用饭。先生请吧!” 听完赵清的话,却见地上那人不知从哪里拿出把羽毛芭蕉扇来,只是上面的毛却掉了几根,看得人直想笑。只见他一手扇着扇子,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你当谁都有资格请本大爷吃饭哪?!本大爷还不想去呢!” 说完那人抬眼看了赵翼轩一眼,面上一愣,旋即自语般说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点儿意思!” 说完便不再看赵翼轩,而是将视线转向雪瑶,这一看去,那人却是脸色大变,“噌”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重又仔细打量起雪瑶来! 第七十五章 怪人怪话狂妄无礼 雪瑶见那人突然跳起来,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六蠂燁璂汧瘕赵翼轩见状也身躯一侧,将雪瑶护在身后,赵清更是运劲在手随时准备出招。 那人却似没看到他二人的动作,只是盯着雪瑶的脸上下打量,良久之后才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岁星犯太微,客星突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雪瑶是有听没有懂,这人怪里怪气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作何举动。 赵翼轩却从中听出些门道来,他是皇族中人,自小便受了各种知识的熏陶,这人所说应是占星之术。不管此人是有意还是偶然,总归今日碰上了,就暂且看看他有何目的。 于是赵翼轩开口说道:“先生若是不弃,就一同进去用餐吧!” 这话字面上虽客气,但是赵翼轩的语气却有着皇族中人自带的高傲,雪瑶担心那人怕是不会领情,便要亲自开口去请。 还没等雪瑶开口,那人却突然笑了开来,低头一拍脑门说道:“罢罢罢!今日也该着是我自找的!”说完抬头转向赵翼轩和雪瑶二人说道:“那在下就不客气了!”随后竟是不客气地自己先抬头挺胸进了闲雅斋。 赵清等人见此情景不禁皱紧了眉头,这人也忒无理了!连个谢字都没有不说,还不等主人家便自行进门了,真真是狂妄至极! 赵清想要上前训斥几句,却见赵翼轩面上并无不悦,反而携着雪瑶跟在那人身后大步迈进了闲雅斋。见此景,赵清一众便也未作停留,全都跟着进了门。 店小二将众人引上了二楼,赵翼轩、雪瑶、林子玉、赵清以及那怪人在一间,春桃、秋月跟在一边伺候。跟随的丫鬟、侍卫及小厮去了隔壁的一间。 进了雅间,春桃、秋月将主座用自带的绢帕擦了,刚要请赵翼轩就坐,却见那怪人不待人请,径自走过去坐在了主座之上! 这下子连赵翼轩都皱起了眉头,面色沉了下来。 赵清见状就要上前发难,雪瑶赶紧拉了赵翼轩衣袖一下,赶在赵清之前先开口说道:“小二!快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拿上来,为这位先生净面洗手!” “好嘞!楼上天字号雅间入座喽!”店小二答应着下楼安排去了。 雪瑶冲着赵翼轩摇了摇头,使了眼色让他稍安勿躁。赵翼轩虽心下不快,但好歹压住了火气,也不就坐,只站立一旁,看着雪瑶有何举动。 雪瑶其实也不知这怪人有什么目的,只是电视、小说看多了,总觉着奇人必有奇能,又想起他之前看了赵翼轩之后曾经说过的那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觉这人出现在赵翼轩面前必定不是偶然。 正因为此,雪瑶才阻止赵清去发难,又给赵翼轩使了眼色,就算这人无才无德,便是帮困济贫施恩于人,传了出去也能落得一个美名!算不得吃亏。 雪瑶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同赵翼轩一样站着,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 今日更新完毕! 第七十六章 怪异之人竟是正太 直到店小二领着人拿了水盆毛巾进来,伺候着众人洗手,雅间内的气氛才逐渐活络起来。六蠂燁璂汧瘕 屋内众人都在各自忙碌,雪瑶却一直注视着那怪人,只见他竟然也乖乖地净了面洗了手,之后还自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绢帕自行擦了。这些行径哪里像是一个乞丐?!雪瑶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了。 雪瑶在秋月的服侍下用绢帕擦了手,再抬眼去看那怪人时,刚好那人抬头正在看她,雪瑶见了那人洗净后的脸,情不自禁“啊!”地大叫了一声。 这一声吓得其他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雪瑶,发现她直勾勾盯着那怪人,便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这一看,众人不禁都呆住了,连赵翼轩都略感惊诧。 原来那怪人之前脸上不知是沾了什么脏污,根本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如今净了脸,虽头发仍是凌乱不堪,但是面容却清晰地展露在人前了。 只见他略圆的脸庞,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肉肉的鼻头,小小的嘴——如果忽略身形的话,这简直就是一个十来岁的可爱“小正太”! 雪瑶看着眼前的“小正太”,顿时是心花怒放啊!这么可爱的小人儿,真想搂在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 但是好在雪瑶还没有昏了头,总算知道屋里还有很多人,最重要是有个掌握她生死大权的四王爷,她可没那个胆子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丢他的脸。 “小正太”见大家都在看着他的脸发呆,便抬手摸了自己的脸一把,然后懊恼地自语道:“奶奶个熊!又忘了换张脸!” 之前雪瑶怕自己忍不住扑上去,就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刚喝到口中,就听到“小正太”说了那样一句话,结果雪瑶一个没忍住,嘴里的一口茶就直接喷了出去! 可也巧了,“小正太”恰好坐在主位,大家刚刚又都看着他,于是斜对面站着的雪瑶喷出的这口茶就直直地全部浇在了“小正太”脸上! “小正太”“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雪瑶说道:“还当你是吉星下凡!我看怕是灾星才对!遇上你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小正太”说完立刻冲到还未拿走的水盆前仔仔细细洗了一次脸,边洗还边唠叨:“脏死啦!脏死啦!……” 屋内众人几乎都有同样的一个想法,今日他们这次出来可是让心脏得到了很好的一次锻炼,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几上几下了。 雪瑶见此情景,也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实在没想到那样粗鲁的话会从有着如此可爱的一张娃娃脸的人口中说出,一时失态,也是在所难免。 但是那“小正太”却表现得这么夸张,又联想到之前他的一些怪异的细节之处,莫非……一个念头涌上雪瑶的心头,就不知她猜的是不是对了!若要印证她的猜想,恐怕还要试探一番才行!只是今日还有正事要做,也不知是否还有机会…… 第七十七章 正太名为诸葛云飞 赵翼轩看着那怪异之人也有些不自在,虽然无论是身材还是行为举止,他都已经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但是只要看到那张娃娃脸,就总觉得是在对着一个小孩子。六蠂燁璂汧瘕 从那人的话语中不难看出,他有着诸多异能,若是能为己所用,也算是得了个人才。赵翼轩回想此前雪瑶举动,想是她也是存了此心,才阻止赵清向他发难吧,想到此,不禁在心底对雪瑶的聪慧又多了几分赞许。 雪瑶见“小正太”又拿出自带的绢帕擦干了脸,又坐回先前的主座,这才略带歉意地对他说道:“那个……先……先生,雪瑶刚刚并非有意,还请先……先生见谅!” 之前没看到“小正太”的长相,称呼他一声“先生”还蛮顺口的,但是知道他长得一副“小正太”的面容之后,再看着那张可爱的脸,就发现这“先生”二字有些难以出口了,因此雪瑶说这么一句话竟然就听着像是结巴了。 那人听雪瑶这般说话,撇撇嘴说道:“幸好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还不得喷了本大爷一身!” 这话说完就听屋子里“扑哧”几道笑声传出来,原来是春桃、秋月二人见那人一副娃娃相,却张口就自称“本大爷”,一时忍不住这才笑出声来。 赵翼轩转头看了春桃、秋月一眼,二人连忙收起笑容低下头去,不敢再发出声。 赵翼轩向前几步坐在了与那人相邻的左手边座位上,开口说道:“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那人听赵翼轩问他话,也不去计较春桃、秋月的无礼,反倒挑了眉毛说道:“在这屋里,本大爷可不敢称尊!不过是萍水相逢,要名字何用?!” 这话说得无礼至极,赵翼轩听着很是不舒服,不打算再去理他,但是雪瑶站在一旁却开了口:“此话差矣!相逢即是有缘!虽是萍水相逢,却也是此生注定,否则为何这风驰国都十万民众,只我们几个遇见了呢?” 那人听了露出兴味的笑意来,随即说道:“这话倒是在理!那本大爷便告诉你吧,本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诸葛云飞是也!”云飞笑的时候嘴角竟然还有一颗小虎牙,更是增添了可爱的程度! 赵翼轩听了心中一动,抬眼看向赵清,见赵清也是神情一变,似是想到什么。二人眼神相交,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神色。 赵翼轩心内有了计较,面上却并未表露,只接了诸葛云飞的话说道:“诸葛先生如今在何处安身?可还顺心?” 诸葛云飞却哈哈一笑,冲着赵翼轩说道:“宣王爷也不必刻意刺探于我。诚如这位雪瑶姑娘所言,相逢即是有缘。相信我的来由宣王爷已然知晓,今日本就是为着提醒王爷一件事而来,不曾想王爷吉人天相,已然有贵人相助,如此便不需我多事了!” 赵翼轩听后心内大喜,赶忙说道:“诸葛先生既是为本王而来,可否到本王府中小住些时日?容本王聊表谢意!” 诸葛云飞想了想说道:“宣王府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是我却不是为王爷而去,而是为了这位——雪瑶姑娘!” ------------------- 二更完毕! 第七十八章 慢待诸葛难获良材 雪瑶听诸葛云飞说是为了自己才去宣王府,小脸儿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小心脏也怦怦跳个不停,看着他的娃娃脸,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在现代也没少被人追求过,热烈的、恬淡的、直接的、含蓄的,各种各样的追求方式也都经历过,但是还从没有被长得这么可爱的“小正太”这么公开追求过,特别这还是在古代!因此就觉得心情格外的好,虽低着头却嘴角带笑。 一旁的赵翼轩见了却心里很不是滋味。雪瑶现在虽说名义上是宣王府贵客,但是毕竟与赵翼轩有了夫妻之实,他还是雪瑶的第一个男人。所以赵翼轩听诸葛云飞这样说,心中就不舒服得紧,面上也有些不善。 有时候不仅女人有处子情节,男人其实也有,一旦女人的第一次给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从潜意识里认为这个女人是自己的了,不管将来两人发展到什么程度,心底对这个女人不可避免地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占有欲。六蠂燁璂汧瘕 诸葛云飞却好似并没有看出赵翼轩和雪瑶二人的心思来,径自在那里自言自语:“奶奶个熊!要是早知道避不过去,本大爷何苦弄这么一身打扮!真是难看死了!” 说完竟是跳起来就掠向窗户,转瞬间就无影无踪!随即众人耳中传来一个声音:“我去去就来!” 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屋内除了赵翼轩和赵清功夫高些,其他诸人都没有看清诸葛云飞是怎么消失的!只觉着眼前一晃,接着人就不见了! 饶是赵翼轩和赵清,也只是看见诸葛云飞的一个身影,不禁都在心中赞叹了一句“好俊的轻功!” 雪瑶是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来的,眼前早已不见诸葛云飞的影子。她不禁大叫一声:“哎?人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啦!” 赵翼轩见雪瑶如此紧张诸葛云飞,面色愈加深沉了,但是却又不想叫人看出心思来,于是冷冷说道:“赵清,你在此等候,务必将诸葛先生请到宣王府。本王与秦姑娘先行去别庄。” 赵清听了却没有立刻回话,只是低头思量。赵翼轩见他不做声,愈发不悦地冷哼了一声:“嗯?!” 赵清连忙抱拳请罪:“主子容禀!奴才认为此举不妥,还请主子三思!” 赵翼轩听后却不怒反笑,嘴角上挑,眯起眼睛凉凉说道:“你倒说说有何不妥?” 赵清听了这话直觉后背发冷,知道赵翼轩是真动怒了,于是赶紧解释说道:“回王爷!据奴才所知,诸葛世家之人一生只认一个主子,若是慢待了诸葛先生,怕是难获良材啊!” 赵翼轩听了赵清这几句话,面色稍缓,却也并未说话。 赵清见此状又接着说道:“主子此时正是求贤若渴之际,万不能因小失大!况且诸葛先生也说过,今日是为着主子才来此地,想来也是有着认主之意。否则何必乔装改扮,在此地等候主子?” ----------------------------- 今日五更!!还有四更!(^o^)/~ 第七十九章 规劝宣王初显才能 赵翼轩听了赵清的分析之后,心中的不适之感才略有缓解,但是却仍旧不发一言。 雪瑶在一边听得却是有些不解,她此前就想到这个诸葛云飞应该是个奇能异士,但是当时赵翼轩和赵清不是还对他的无礼冒犯很是生气么?怎么后来听了人家名字后,这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 似乎赵清提过什么诸葛世家,也不知这是个什么大家族。听赵清的意思,貌似赵翼轩很想得到诸葛云飞相助,所以才劝着赵翼轩对诸葛云飞以礼相待。只是却不知这赵翼轩是怎么回事,竟然打算先离开不等诸葛云飞了。 雪瑶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来在赵翼轩身边略施一礼说道:“以雪瑶的身份,这些话本不该说。但是雪瑶如今做客府中,自是希望能够帮王爷分担些烦恼,所以也想说一点心里所想。不知王爷能否容禀?” 原本雪瑶不想说这么一堆虚套话的,但是一来赵翼轩此时明显心情不佳,她不想触他霉头;二来之前她的一番表现实在有些惊世骇俗了,这么短时间性格反差太大的话,她担心其他人会有所怀疑。 所以综合衡量之后,雪瑶决定还是保持大家闺秀风范,希望能够挽回些形象来。 赵翼轩听雪瑶说话了,总不好驳她的面子,毕竟还有一众诸人在边上看着呢,于是淡淡说道:“瑶儿不必拘礼,且坐下吧。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谢王爷!”雪瑶缓步走到赵翼轩斜角的椅子上坐好,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我曾听过一首小诗,‘若非先主垂三顾,谁人识得一卧龙’,连诸葛孔明那般圣贤,都需得刘皇叔三顾茅庐诚心拜求,方能将满腹华彩展于世人。可见很多时候,做一名伯乐比做一匹千里马要难得的多!” 听了雪瑶这几句话,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要知道在风驰国,崇尚的便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即便是生在大家贵族的小姐,有机会识字也不过是读些《女史》、《女传》,最多教习些诗词歌赋,皆是些风花雪月的花架子,懂得经纬之道的女子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而今却自雪瑶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连男子都未必能看透的道理来,她的聪慧机智可见一斑。 雪瑶却没看到众人神情,自顾自又说了下去:“我虽不知这位诸葛云飞是什么来头,但是看他行止必是对王爷有利无害。自古凡是圣贤之人皆求贤若渴,以王爷的慧眼,想来必是能够成为一名好伯乐,对真正的良材礼贤下士。” 说完这些,雪瑶又欠身微施一礼,徐徐说道:“雪瑶一介女流,承蒙王爷不弃,才说些粗浅愚见,也不知当不当说,还望王爷不要怪罪才是!” 雪瑶这一番话说完,众人一片沉默,屋内一时间鸦雀无声。太过安静的氛围,不禁让雪瑶心内有些打鼓,莫非说这些话得罪了赵翼轩不成?! -------------------------------- 还有三更!!(^o^)/~ 第八十章 云飞认主竟是雪瑶 就在雪瑶心内踟蹰之际,只听得一声高喝:“说得好!” 话音刚落就见一抹青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雪瑶定睛一看,不是诸葛云飞却是哪个! 此时的诸葛云飞已经换下了乞丐装,恢复了常人形貌。只见他头戴玉簪,脚踏云靴,手中一柄羽毛扇,身着青色素袍,腰上一条黑银相间双色丝绦腰带,腰侧垂着一块莹白的美玉。打眼望去,端的一位翩翩佳公子! 或许是因为换了装扮的关系,诸葛云飞给人的感觉也不若之前那般不协调了,虽然依旧是娃娃脸,但是却不再那般可爱稚气,反倒多了一股翩然若仙的超然气质。 环视屋内众人一圈后,诸葛云飞突然撩起衣摆就地跪下,正色说道:“诸葛世家第十六代世出者诸葛云飞拜见主子!” 所有人都被诸葛云飞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呆了,全都直愣愣地看向他。 过了许久,雪瑶才试探的犹豫着说道:“那个……诸葛先生,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你拜错方向了!那边才是你主子!”说完用手指向斜对面的赵翼轩。 诸葛云飞闻言却未起身另拜,仍旧跪在地上,神情肃穆地说道:“云飞拜的就是此生唯一之主,还请主子受礼,完成认主仪式。” 雪瑶听得云山雾罩,不知所以,于是求救般看下赵翼轩。 却见赵翼轩表情凝重,若有所思,好似并未看到雪瑶的无助。 一直站在屋内未发一言的林子玉上前一步,对着诸葛云飞深施一礼说道:“药王谷十八代弟子林子玉见过诸葛先生。先生能否听子玉一言?” 诸葛云飞看都未看林子玉一眼,只冷冷说出一个字来:“讲!” 林子玉却并未在意,徐徐说道:“先生之意我等均已知晓。只是据在下所知,诸葛世家历数前十五代世出者,并无一人之主为女子。今日我主宣王与秦姑娘同在此处,当属机缘巧合,或否有认错的可能?子玉斗胆妄言,还请诸葛先生莫怪!” 诸葛云飞听完冷笑一声,说道:“依你之言,是说我诸葛云飞蠢笨到连主子是谁都分辨不出来吗?!” 林子玉一听赶紧连连摆手解释道:“子玉并无此意!诸葛先生莫怪!” 诸葛云飞只冷“哼!”了一声,便继续直直跪着,再不说话了。 赵翼轩见此情状淡然一笑,对着诸葛云飞的背影说道:“诸葛先生既已认主,此事定不会有错。但是本王等人对诸葛世家尚还略知一二,瑶儿却对此一无所知,一时间难以接受也属正常。” 顿了一下,见诸葛云飞并未有反对的意思,赵翼轩便继续说道:“本王倒是有个主意,诸葛先生且听听是否可行。瑶儿如今是本王贵客,正客居在本王府中,今日出门欲去探望她生病的娘舅,中途在此用膳,对此事着实没有准备。莫不如先生今日同回宣王府,待向瑶儿说明情况再行认主之礼,想来也是不晚。” ----------------------- 还有二更!(^o^)/~ 第八十一章 京郊别庄突现高手 诸葛云飞听了赵翼轩这几句话,抬头又看到雪瑶一副懵懂不知所措的模样,思量须臾,便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也罢!就如宣王所言,暂作此安排吧!” 说完诸葛云飞便站起身来,立在雪瑶身后,不发一言。 雪瑶经此一事,心如乱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索性不再去想,待到回了王府,与赵翼轩沟通后再作计较吧。 诸葛云飞认主之事便暂且告一段落,春桃这时才回禀说午膳早就准备好了,跑堂的一直等着通传上菜呢。赵翼轩便吩咐赶紧上菜用午膳。 待众人吃完午饭,已是丑时二刻,赵翼轩吩咐立刻出发赶往京郊别庄,临出门时又问了诸葛云飞一句:“诸葛先生是同去别庄还是先回宣王府呢?” 诸葛云飞淡淡说道:“云飞当与主子同行。六蠂燁璂汧瘕主子去那里,云飞就去哪里。” 雪瑶一听顿时有些郁闷了,先不说这诸葛世家、认主什么的事情她一无所知,单就这身边多了一个尾巴一事,就让她难以适应。 这诸葛云飞长得再“正太”,他也是个大男人啊!整日跟在她一个小女子身边,让人看了这叫什么事啊! 最奇怪的是那赵翼轩竟然还未反对,着实让雪瑶感到不解。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好暂时接受。 一路无话,大约大半个时辰之后,赵翼轩和雪瑶一行便来到了京郊别庄。 仍是赵翼轩先行下了马车,接着雪瑶也在春桃、秋月的搀扶下,踩着下马凳下得马车。 京郊别庄是赵翼轩的休闲所在之一,修建在青山之脚,小河之畔,此时正是花红柳绿的早春时节,入眼所及便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 雪瑶抬眼看了看别庄的牌匾,只见上面写着“闲庭雅筑”四个大字。 再看门前,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见到赵翼轩等人下了马车,忙不迭地跑了过来,跪地请安道:“奴才周安给主子请安!给秦姑娘请安!” 赵翼轩抬手让他起身,率先走进别庄,周安赶紧跟在一旁伺候着。雪瑶等人也跟在他身后进了别庄。 赵翼轩边走边问:“王老先生现下如何了?身子可有起色?” 周安恭声回道:“回禀主子!昨日林医正来看过诊后,王老先生的症状已然缓解,晚间也睡得安稳。今日早、午用膳也能吃些汤粥了,并无复发的现象。” 雪瑶在身后听了心中大石方落,这一路上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看来这林子玉在解毒方面还真是有些本事。 周安引领着赵翼轩等人来到王老先生休养的房间门外,问了伺候的丫鬟,现下老先生刚吃了药正醒着,赵翼轩便吩咐道:“子玉,你且先去为老先生看诊,本王和瑶儿待你看诊之后再行探望。” “谨遵王爷吩咐!”林子玉领命后便拿了药箱进屋看诊去了。 一直跟在雪瑶身后的诸葛云飞看着庭院的摆设,不禁心中一凛,未曾想这里竟还有高手在啊! -------------------------- 还有一章!估计要下午才能传了!(^o^)/~ 第八十二章 诸葛寻衅赵清出手(上架通知) 初春的午后暖风习习,阳光却也有些刺眼,好在别庄内各处均栽有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遮挡了艳阳的火热。 周安看着雪瑶神情有些倦怠,便对赵翼轩说:“林医正看诊也不知需要多少时辰,主子和秦姑娘还是到偏厅先休息片刻吧。这庭院树木葱郁,呆久了还是有些阴凉的。“ 赵翼轩也担心雪瑶身子孱弱,无法在外停留太长时间,于是点头说道:“也好!就依你所言!”随即转头对雪瑶说道:“瑶儿随本王先去偏厅等候吧,子玉看诊完毕定会来回话的。” 虽然听周安说娘舅已经无大碍,但是雪瑶还是有些担心,尽管不是自己真正的舅舅,但是毕竟与这身体有血缘关系,她是真心想替正主儿“秦雪瑶”尽些孝道的,于是她摇头说道:“谢王爷体恤!我想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林医正出来后,就尽快去探望舅舅!” 还未等赵翼轩再说什么,雪瑶身后的诸葛云飞却突然接口说道:“主子还是先到偏厅歇息一会儿吧,云飞替主子在庭院守候,若是林医正出来,云飞即刻去请主子过来!” 这诸葛云飞一路上虽一直跟在雪瑶身后,但是却一言未发,这会儿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倒是吓了雪瑶一跳,刚想要拒绝,赵翼轩却先她一步开口了:“春桃、秋月,还不扶瑶儿去偏厅休息!” “奴婢遵命!”春桃和秋月同声应道,随即便一边一个搀扶着雪瑶向偏厅走去。 雪瑶听赵翼轩这般说了,也不好当着诸多奴才、侍卫的面顶撞于他,只好不再坚持,由着春桃、秋月去了。六蠂燁璂汧瘕 直到雪瑶的身影消失在偏厅门口,赵翼轩才把视线收回来。他转身看向诸葛云飞,眼神犀利地盯着诸葛云飞打量了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地说道:“诸葛先生可是有何话要说?” 诸葛云飞任由赵翼轩打量自己,连眼睛都未眨一下,神情淡然自若,手中的羽扇时而扇上两下,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待听闻赵翼轩开口,诸葛云飞才将羽扇背到身后,淡淡说道:“云飞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担心主子身体而已。倒是王爷有些奇怪,不去陪主子说话,站在这里却是何故?莫非是担心云飞会偷了你这别庄的东西不成!” 诸葛云飞这话说得又臭又硬,听得赵翼轩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赵清却忍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厉声说道:“诸葛先生这话说得好生无礼!我家主子诚心以礼相待,你不领情也便罢了,缘何三番两次言语冲撞?即便你是诸葛世家之人,却也不过是个平头百姓、草头布衣!我家主子是天家贵胄,封号宣王,又统领皇宫禁卫。你怎能如此不知恭敬?!” 诸葛云飞闻言却是哈哈一笑,讥讽般说道:“赵副统领自己也说了,王爷是你家主子,他尊不尊贵、有何官职,与云飞何干?!你是他的奴才,云飞可不是!何必对他恭敬?!” 赵清从未遇过这般无礼又尖牙利齿之人,一时间不禁火冒三丈,大喝一声便挥掌拍向了诸葛云飞! --------------------------------------------------- 下文介绍: 诸葛云飞因何在别庄故意寻衅,对赵翼轩不假辞色?又为何会认雪瑶为主?诸葛世家的世出者具有什么能力?为何世人听闻诸葛世家便要竞相争夺? 诸葛云飞认了雪瑶为主,与赵翼轩之间是否会产生嫌隙?赵翼轩又会如何处理与有诸葛云飞辅佐的雪瑶之间的关系? 表小姐云想容缘何会说出“秦雪瑶,就凭你这种低贱的卖唱女也妄想当我表哥的王妃?!” 揽月楼的玉芙蓉又是怎样千娇百媚的女子?能够迷得赵翼轩这般绝色之人做她的入幕之宾三四年之久? 宣王府中的两个侍寝都有怎样的背景?对雪瑶抱何目的? 皇帝又是为了何故才赐完免死金牌后却又说出“秦雪瑶,若不能让太后心情愉悦,朕就赐你三尺白绫!”——这样的话来? 雪瑶凭借什么才能在太后寿宴上技压群雄?她与赵翼轩何时才能彼此交心、共结连理?如何驯服纨绔王爷赵翼轩,成为风驰国历史上首位毫无背景和显赫地位的贫贱王妃?! 当一切都水落石出,尘埃落定,又是谁成为了陈年旧事的祭奠之人? 。。。。。。 一朝穿越,再世为人! 看她二十一世纪商场精英,如何玩转古代权贵世家——驯服纨绔王爷! 上架感言: 文文写到这里,就要上架啦!首先,璇玑感谢几个月来一直默默支持陪伴《贫贱王妃》的各位亲们!有你们的支持,璇玑才能有动力将文文写下去!这是璇玑的第一部作品,希望能够坚持走下去! 我知道很多亲都希望能够免费看文,但是说实话,写文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精力和脑力的事情。璇玑本身有工作,宝宝也才九个月大,写文都是利用的业余休息时间。 常常为了保持不断更,写文写到后半夜两三点,第二天早上七点还要起来准备上班。宝宝还小,晚上需要吃奶,我自从生完宝宝,晚上就从来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现在每晚还是要醒上1-2次。所以每晚的休息时间严格来说,也就四五个小时。实在是辛苦得很! 但是写文是璇玑的兴趣所在,所以尽管辛苦,也愿意坚持下去!言吧的收费阅读给所有对写文有兴趣的作者提供了展示的平台和机会,也希望能够通过这样的平台,结交更多的朋友,并且获得大家的肯定。 另外,普通读者如果对璇玑的文感兴趣,想要继续看下去,认为值得看下去,可以点击页面正上方的【充值】,根据提醒进行充值。 上架后每天保底三更,每更2000字!有推荐时还会加更!言吧的阅读费用都很便宜,2-3分钱/千字。每天也不过才一两毛钱而已O(∩_∩)O~ 希望喜欢《贫贱王妃》的读者们,能够继续陪璇玑走下去!群么一个!么么哒~~~╭(╯3╰)╮ 第八十三章 别庄回廊突遇表哥 赵清的武功在风驰国有名号的人物中,能够排到前十以内,是赵翼轩跟前三大高手之一,等闲之人在他手下过不去二十招。六蠂燁璂汧瘕他盛怒之下拍出的一掌力道几近千斤之重,若是普通人挨了,定是必死无疑! 在赵清这一掌的掌风即将到得诸葛云飞面前的時候,只见诸葛云飞不知用了什么步法,身子直直地侧掠开去,站在了一株参天古树之下,使得赵清这一掌扑了空。 因着诸葛云飞快速移动身形,他身上的青色衣袍被风带起,徐徐飘摆,犹若谪仙降临。再看其面容,嘴角上挑,隐隐含笑,竟是丝毫未将赵清的攻击放在眼里。 赵清见诸葛云飞如此轻狂,不禁大怒,随即丹田下沉,双腿运劲,长身而起向诸葛云飞攻去。这一下攻势凌厉,犹如泰山压顶,杀机尽露。 诸葛云飞见此也不敢托大,神色一凛,将手中羽扇插在颈后,双臂半开,运气于掌,竟是摆出太极之势。 待到赵清腿风一至,诸葛云飞看似轻轻一带,便将赵清凌厉的腿风移至一旁,他却站在原地未动,衣角都未动一下。 只听“轰——”的一声,庭院内面南而立的一盆足有半人高的古柏盆景应声而碎。 赵清见自己二击未中,不禁有些焦躁,落地后还待摆出攻势,却听得赵翼轩一声断喝:“够了!赵清,还不住手!” 赵清闻言立刻收住身形,停下攻势。他心中虽有不平,但是却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只能面带愤然的神情退到赵翼轩身后。 赵翼轩细细观察诸葛云飞面上神情,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释然的神色,不禁心中诧异。于是试探说道:“诸葛先生何必同个奴才计较?看在本王面子上,莫要追究了吧!” 诸葛云飞此時业已收势归一,听得赵翼轩所说,淡淡回道:“云飞岂会计较此等小事,王爷既已开口,云飞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的。”这番话虽无恭敬之意,但是却也并无初時那般犀利。 赵翼轩见诸葛云飞已然变了态度,便对赵清吩咐道:“你且去向诸葛先生陪个礼吧,毕竟来者是客,你这般相待已是冒犯在先了。” 赵翼轩说完向赵清使了个眼色,赵清会意,这才略带不情愿地抱拳说道:“还请诸葛先生原谅在下鲁莽!” 诸葛云飞见赵清如此竟然也未再出言讥讽,坦然接受不说,反而还说道:“不过是场误会,不必放在心上!” 赵清虽不知诸葛云飞为何态度前后相差这般大,但是不管怎样总算他说话不再夹枪带棒了。这诸葛云飞毕竟是诸葛世家的世出者,即便为了主子,对他恭敬些也是好的,于是赵清便不再恼他无状,自行退至赵翼轩身后,不再出声。 此時已是寅時三刻,阳光已经不似丑時那般火辣,却也透过参天古柏,洒落了一地光辉。春风暖暖拂过,抚过人脸都觉得温暖舒适。 庭院内又恢复了平静,周安这才领着几个奴才将那打碎的盆景收拾起来,他在赵清与诸葛云飞交手之初便有所察觉,但是却不敢出来打扰,直到此時方才出现,可见这周安能够做到管事,自是有着几分能耐的。 *** 雪瑶在偏厅自然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原本是想要出来看看的,却被春桃拦住了,说是听声音怕是打斗起来了,拳脚无眼,雪瑶又不会武功,此時出去若是被波及到,反倒得不偿失。 雪瑶想想也是,虽然很想见识一下古代武功的神奇,但是今日她自上午至今几乎都未歇息,身子毕竟是大病初愈,此時已是疲态尽显,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若是想看,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何必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受罪。想来即便是有危险,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去了反倒添乱! 于是尽管外面打斗的那般激烈,雪瑶也未曾出现。 偏厅内周安早就备下了茶点,雪瑶在春桃、秋月的服侍下,先净了面,又把中午的药吃了,这才靠在躺椅上歪了一会儿。 就在雪瑶刚刚眯了不过一刻钟的時候,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随后便是周安的声音:“秦姑娘,林医正已经为老先生诊完脉了,您是现在直接过去还是打算先见见林医正?” 雪瑶半梦半醒之间听得不甚清楚,直到秋月将她叫醒,才把周安的意思转达给她。 雪瑶想了想还是准备直接过去,那林子玉必定还在房中候着,若是让他过来偏厅,还要劳烦他多跑一趟腿,终归她是要去看看的,就算有什么话,见到林子玉再问也是一样的。 想到此,雪瑶赶紧起身下地,简单打理了一下,便快步走出了偏厅。 周安正在偏厅门口等候,见雪瑶出来,便引领着她与春桃、秋月去到雪瑶舅舅所在的客房。 院子里,赵翼轩与诸葛云飞正在交谈,远远地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是看二人表情,却都略显凝重。尤其是赵翼轩,一张妖孽的脸面沉似水,心事重重,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让美人王爷竟然便成了冷面王爷。 雪瑶此時却没心情去管赵翼轩的事,她只想快些见到正主儿的娘舅,确定他是否安好。于是便加快了脚步,竟是越过周安疾步向客房的方向走去。 由于着急,雪瑶又担心会踩到冗长的裙摆,所以便一手拎着裙摆低着头走路,没成想在拐进回廊的時候,竟然与一人撞在了一起,险些被撞倒在地,好在紧跟雪瑶身后的春桃伸出手来挡了她一下,雪瑶这才稳住了身子。 也不知是哪个无眼的竟这么不小心!难道想要她一天之内连摔两次不成?!雪瑶刚要张口骂上几句,却被对方紧握住她的双肩,略带惊喜地说道:“瑶妹妹!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最近可还好?!” 雪瑶听了这人所说的话,顿時忘了之前想要骂人的事,一下子呆愣在了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 今日五更,还有四更! 第八十四章 亲人团聚终见娘舅 那人却没看出雪瑶的无措来,以为她也同自己一样是因为高兴才呆住了,于是更加握紧她的双肩大力摇晃,边摇还边兴奋地说道:“瑶妹妹!你醒醒!醒醒啊!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你狗子哥啊!” 雪瑶被那人摇晃的一阵迷糊,眩晕中突然听到他说的话,差点忍不住笑喷了!狗子哥!这也太狗血了吧!竟然让她遇到这么恶俗的名字,而且还是她表哥!雪瑶好不容易忍住笑意,想要看看这么强悍的名字的主人到底长得是何模样! 于是雪瑶赶紧喊道:“停下!停下!别再摇了!我都要被摇晃吐了!” 那位“狗子哥”立刻停了手,但是却并未松开握住雪瑶的肩膀,而是用充满兴奋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雪瑶的脸,生怕她突然消失一般。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抬眼望向眼前的狗子哥,见他长得温文儒雅,一副书生模样,与他自己所说“狗子”的名字丝毫不搭。也不知到底是哪个竟然为他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雪瑶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那个……狗……狗子哥!你先放开我吧,这样不合礼数!” “狗子哥”一听赶紧就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略带宠溺地语气说道:“瑶妹妹说的是!我总忘记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再不能像小時候那么忘形啦。” 雪瑶心想这个“狗子哥”应该就是舅舅的儿子了,但是不知为何竟然无人跟她提起过,现在突然遇到,她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别人不说也就罢了,怎么赵翼轩竟然也不事先告诉她一下呢?若是说错话被这个表哥看出破绽来,岂不麻烦? 雪瑶想着还是快些与“狗子哥”离开此地的好,至少不要两人单独相处,露馅的机会也就少得多了,于是她略带担忧地说道:“狗子哥,我这次是专程来看舅舅的,你可知他现在身体如何了?” “狗子哥”一听雪瑶问起父亲,便如实回道:“父亲今日已经好多了,昨晚我来的時候便已有些好转,听说前一晚才是凶险,只是不知为何这病竟来得这么猛烈,去得也这般容易。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听“狗子哥”所说,想来是未曾同他讲过中毒一事,她便也不再提及。只感慨地说道:“舅舅年纪毕竟长了,一時沾染些秽气也是难免,好在宣王爷将太医请来为舅舅看诊,这才好得这般快吧!不管怎样,只要舅舅少遭些罪,便也值得了!” “狗子哥”听闻雪瑶说起赵翼轩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忌惮雪瑶身后的春桃、秋月,只隐晦说道:“瑶妹妹,你……你现在可还好?那……那宣王爷对你可好?” 雪瑶不知他为何说话这样吞吞吐吐,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想是因为自己当時是被赵翼轩从酒楼抢到宣王府的,这“狗子哥”是想问她是否被赵翼轩“欺负”了,却又不敢当着春桃、秋月的面问。 雪瑶不愿让舅舅和“狗子哥”担心,也不想让他们觉得愧疚,所以并不打算说出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只是笑笑说道:“王爷待我很好,敬我如上宾。”停了一下,不待“狗子哥”开口,便接着说道:“刚刚林医正才为舅舅看过诊,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吧!” 雪瑶说完便率先向前走去,没几步便碰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周安,于是周安引领着雪瑶继续向客房走去,春桃和秋月紧随其后,只留下“狗子哥”还在原地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雪瑶便来到了客房门前,赵翼轩此時也已经结束了同诸葛云飞的谈话,正与诸葛云飞和赵清一同等在客房前的空地之上。 见到雪瑶来到,赵翼轩与诸葛云飞几乎同時向前迎了几步。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诸葛云飞想了想还是退了回去,只微微笑着说道:“主子休息的可好?” 雪瑶也同样笑着回道:“才眯了一会儿周安便来敲门了。倒是你说话有些不算数啊!你之前不是说会亲自去叫我吗?怎么没去呢?” 诸葛云飞闻言一笑,将羽扇摇了几下才说道:“云飞刚才原本是想亲自去的,但是周安比我当奴才当得時间长,还没等我迈脚,他都已经跑出近百丈了。我又怎么好去同他抢功劳啊!” 几句话说得众人一阵哄笑,周安听了虽略显尴尬,但是却也跟着微微笑了。 赵翼轩笑着问雪瑶道:“子玉已经看完诊了,瑶儿是直接进去还是让子玉出来同你说说情况?” 雪瑶摇摇头说道:“不必再让他出来了!刚才表哥已经同我说了一些情况,还是直接进去看看舅舅吧!” 赵翼轩闻言说道:“表哥?瑶儿刚才见到王玄礼了?” 雪瑶点头应是,她这才知道原来“狗子哥”大名叫做王玄礼,想来“狗子”应是他的小名吧。 正思量间,身后便传来了王玄礼的声音:“玄礼见过王爷!王爷对家父之病如此体恤,玄礼万分感激!若有所需,玄礼定当涌泉相报!” 赵翼轩摆摆手说道:“瑶儿在本王府中做客,本王定然会照顾好她的家人,玄礼不必多礼!且同去看看王老先生吧!” 赵翼轩说罢便命周安打开客房的门,率先进到了屋内,雪瑶紧随其后也进了屋,诸葛云飞犹豫了一下,也便跟着雪瑶进去了,王玄礼见众人都进屋了,便也进了屋。 林子玉正在屋内整理药箱,此時已将施针的银针收了起来,见赵翼轩等人进得屋来,便停下手中动作,一一与众人见过礼,才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雪瑶到得此時突然有些踟躇不前,或许就如同“近乡情怯”的感觉一样,之前没见到舅舅的時候,总是想着什么時候一定要见上一见,毕竟他是这身体正主儿的亲娘舅,是血缘至亲之人。现如今却又有些紧张,一時不知见了舅舅的面儿,到底该说些什么。 正犹豫间,却见王玄礼上前紧走几步,对着躺在床上的王老先生说道:“父亲可还稳妥?瑶妹妹来看您来了!” ------------------- 二更传上!还有三更! 第八十五章 立为正妃诸葛作证 王老先生听到王玄礼说雪瑶来了,赶紧让他扶自己起身,倚着靠在王玄礼身上,缓缓地转过半个身子用颤巍巍的声音说道:“雪瑶……雪瑶丫头!你在哪里啊?” 听到王老先生的声音,或许是这身体还有着自己的记忆一般,雪瑶再也无法控制,眼泪顺着脸颊便流淌了下来,她赶紧快步走到床前,跪在床边抬头看着老人泣声说道:“舅舅!雪瑶在这儿呢,雪瑶想死您了!您……受苦了!” 老人伸出手来,放在雪瑶头顶轻轻摩挲着,同時充满怜爱地说道:“雪瑶丫头,舅舅老了,难免有些小病小痛,也是常事。倒是你这丫头才是受苦了!若不是礼儿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这丫头竟然为了给我治病,背着我们去酒楼卖唱!你可是大家闺秀!世家小姐!怎么能到那种地方去抛头露面?你让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爹娘交代啊!”说到后来,老人的声音都哽咽了,王玄礼在一旁也是面露不忍。 雪瑶直到此時才知道前任“秦雪瑶”为何到酒楼去卖唱的,看来她与舅舅的感情一定很深,否则也不会为了给舅舅治病就抛下女子的矜持,去做那在世人眼中显然是低贱的很的卖唱女! 雪瑶心底不禁对前任“秦雪瑶”有了一丝敬佩之情,同時却也更加珍惜她同舅舅的这份血缘亲情,希望能够替她为老人尽些孝道,让老人安度晚年。 于是雪瑶握住老人的手,笑着说道:“舅舅不要担心,雪瑶只有您和表哥两个亲人了,不为你们着想还能为谁呢?我虽在酒楼卖唱,但是却也实属幸运,让我遇到了宣王爷,不但将我接进了宣王府,还对我以礼相待,又帮我照顾舅舅和表哥。六蠂燁璂汧瘕如今我已有了立身之所,舅舅也可以放心了!” 老人听了却叹了口气说道:“丫头啊!若是你爹娘还在,以你的家世,虽做不了王妃,却也能配得一个侧妃,但是如今你家道中落,舅舅与你表哥又是不中用的,生活所迫,你又曾到酒楼卖唱,这样的背景,你就算进了宣王府,又能有什么好的出路?不过是给人做妾,辛苦度日罢了!若是这样,还莫不如嫁个小户人家,饱暖糊口,好过在深宅大院与人争宠啊!” 这番话雪瑶心底却是非常赞同的,但是目前的情形,她却不能表露出来,毕竟她现在很多事情已经身不由己,况且赵翼轩就在旁边,总不好让他太过难堪。于是她继续说道:“舅舅说得自是有理。但是如今雪瑶已经进了宣王府,便也不能再做此想。况且宣王爷对雪瑶恩宠有加,曾说过‘不会以侍妾之名辱我’的话,不管将来如何,总归不会枯死深宅就是了。” 雪瑶说的是实话,却也是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若是有机会能够离开宣王府,自然也就不用在那深宅大院中挣扎了。 但是雪瑶舅舅却并未就此放弃,反而更加担心地说道:“即便如此,我听市井传言,宣王爷容貌世间无双,风流倜傥,等闲女子难入他眼。平日里也有些贵族习气,不外乎吃喝嫖赌之事,而那宣王府中终有一日会妃子、嫔妾成群,到那時,你又当如何自处啊!” 雪瑶心想这舅舅真是对前任“秦雪瑶”关爱有加,对她这般不放心,竟是担心她将来不能在宣王府中立足长久,但是对于这些问题,她却一時不知该如何应对。 正犹豫不定之時,却听得赵翼轩的声音自外间由远及近传了进来:“老先生不必担心,当初在酒楼本王就对瑶儿一见倾心,这才将她接入府中,如今相处已近两月,更是日益情深。本王这几日就在思量欲立瑶儿为正妃之事,只是诚如老先生所言,兹事体大,还需寻个契机向母后和皇兄禀明,方才能够行事。” 这番话说完的時候,赵翼轩也已出现在里间,就站在雪瑶身后,目光含笑,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 雪瑶听了这话顿時就呆住了,这妖孽不是很看重正妃的位置么?怎么现在却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便是为了哄骗她舅舅,也总该提前跟她打个招呼才是啊,如今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真真是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雪瑶舅舅听了赵翼轩这番话,又看他进得屋来,不用人介绍,也晓得他便是宣王爷了。但是这老头也是个倔脾气的,早前对赵翼轩将雪瑶强抢入府一事就已经心中不平,至今已是积攒了近两个月,现在又看到正主儿了,虽知他是王爷,却也不愿给他好脸色,于是老头冷哼一声说道:“哼!人嘴两张皮,谁知你们这些皇家贵胄日后会变成怎样?!就算今日出了这门你便反悔,谁又能奈何得了你!” 几句话说得赵翼轩顿時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这雪瑶的舅舅竟然是这么难应付的人,原本他只是想为故去的前任“秦雪瑶”做些补偿,所以让属下好生安顿她的舅舅和表哥,保他们终生吃穿无忧。 没成想她舅舅竟然被人下毒,反倒让他好心办了坏事,于是今日才带着雪瑶前来探病,想着让老人心情舒畅一些,却不曾想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还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作自受了! “老人家这话说得在理!”正在里间气氛有些僵持不下之际,外间突然传出这样一句话来,赵翼轩与雪瑶均听出来这竟是诸葛云飞的声音。 话音刚落,诸葛云飞便踱着方步慢悠悠地走进了里间,打眼望去,竟然还能看到他嘴角衔着得意的笑。 诸葛云飞来到里间,看到赵翼轩一副吃瘪的样子,心情顿時大好!也不知为何,他一看到赵翼轩这样就感觉很爽,于是他笑着对雪瑶舅舅说道:“在下乃诸葛世家诸葛云飞,今日刚巧赶上此事,愿为宣王爷此话做个见证!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 ------------------------- 三更完毕!还有二更! 第八十六章 别庄庭院雪瑶遇刺 雪瑶舅舅听闻是诸葛世家之人,虽不甚了解,但是也知道诸葛世家名声在外,由诸葛云飞作保,想来事情应是不会有何不妥,于是点头说道:“诸葛世家,倒是可信之人!若是你能为他作证,那老头子就相信他一回!” 一旁站着的赵翼轩听到此处心中是极其不爽。六蠂燁璂汧瘕好家伙!他堂堂宣王爷——当今皇帝胞弟!皇宫禁卫统领!说出的话竟然比不上这么一个娃娃脸的家伙,当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此時当着众人赵翼轩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但是对于立雪瑶为正妃的事情,却是他这几日便在思索这事的可操作性。 从雪瑶的自身条件来看,无论是相貌、才能还是人品,她都足以胜任正妃一位。虽说她如今家道中落,又曾在酒楼当过卖唱女,但是只要他喜欢,他说可以,母后和皇兄定然不会反对。 但是此事却并非仅仅是立妃而已,因着雪瑶的身份,实在牵扯了太多枝节。此時,并不是提出此事的最佳時机。 但是今日雪瑶舅舅说的那番话,却让赵翼轩无法继续沉默下去了。他想让雪瑶的亲人能够对她安心,所以才提前说出了欲立她为正妃的事情,同時也想试探雪瑶对立妃一事的态度。当然了,他选在此時说出,也存了让她舅舅规劝于她的心思。 雪瑶听着他们三人几句话间就把她的未来决定了,不禁有些火冒三丈。这些人难道当她是空气不成?竟然不问她的意愿就擅自将她的婚姻大事给定下来了! 要说雪瑶舅舅这样做,还能让人理解,毕竟是长辈。六蠂燁璂汧瘕古代婚姻大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父母不在,娘舅做主也算在理。但是那个诸葛云飞却来凑什么热闹啊?! 原本雪瑶对长着正太娃娃脸的诸葛云飞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但是后来他却莫名其妙地弄了一出什么认主的戏码,看赵翼轩他们当時的态度,似乎还对这人比较重视,她才没有赶他离开。没成想这時候他却又出来给她搅局!真是让人非常不爽! 也不知那诸葛云飞到底有何德何能,一日之间竟然能让他接连得罪了三人! 雪瑶虽是心内不高兴,但是却也不能在舅舅面前质问他二人,那样岂不是会让老人家看出端倪,更加为她担心了?所以她便憋着气,蹲在那里抿嘴不语。 赵翼轩和诸葛云飞都站在雪瑶身后,自是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王玄礼却能够看到,他见雪瑶面色似有不豫,担心地开口问道:“瑶妹妹,你可是身子不舒服?先坐到床上来吧!”说着便伸出一手欲拉雪瑶起身。 雪瑶兀自蹲在那里生闷气,虽听见王玄礼说话了,但是却未看到他伸手,于是并未躲闪。 王玄礼的手刚刚碰上雪瑶衣衫,雪瑶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拉起,吓了她一大跳!回头看去,发现却是赵翼轩面色不善地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王玄礼见此情景,也是一愣,待看到拉起雪瑶的人是谁之后,便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臂,缓缓低下头去,心中一阵苦涩。 雪瑶赶紧挣扎了几下,赵翼轩也未强留,她这才离开他怀中。她不知赵翼轩此番举动有何意图,生怕说出什么错话来又让舅舅担心,所以她也未开口询问,只是默默站在了床边。 雪瑶舅舅见此情景反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一手捋着胡须点头说道:“雪瑶丫头,你这孩子如今还是这般小性儿。日后在宣王府中,来往的都是些世家权贵,你切莫要再这般孩子气了!待他日大婚之后,你在宣王府中就是当家主母,举止行事是要为他人典范的。怎可再同王爷这般制气?” 雪瑶一听舅舅的话,敢情竟是以为她与赵翼轩在斗气了!这下子雪瑶不禁感到有些百口莫辩了,也罢!现在的情形是说多错多!所以她干脆就不做那无用功了。 雪瑶非常明白这种事情向来是越描越黑,就像名人绯闻一般,你越出来解释,别人越是觉得你有事,你若一言不发,等到大家都YY够了,事情也就渐渐淡了,慢慢就被人遗忘了。 一旁的赵翼轩听到雪瑶舅舅说这番话,心中却是有些高兴的,毕竟听他老人家的口气,已是接受雪瑶与自己的婚事了。又见雪瑶并未出言反驳,想来应是不会反对了。 于是赵翼轩便笑着对雪瑶舅舅说道:“老先生说的是,瑶儿就是小女孩儿心性,本王已然知晓,自是不会同她一般当真。今日同瑶儿前来探望老先生,也算全了相见之礼,日后待婚事大定,必定再正式三媒六聘,不会辱没了瑶儿。还请老先生安心休养,本王与瑶儿还要回宣王府,就不耽误老先生休息了。” 雪瑶听赵翼轩这样说了,便也告辞说道:“舅舅莫要担心雪瑶,要多多保重身体。今日出来也已多時,是時候该回去了,改日定会再来陪伴舅舅。”语毕又转向王玄礼说道:“我不能在舅舅身边尽孝,还望表哥能够多多担待一些,若有何需要,只管同周管家说,我如今也能担得些事了,定不会叫人慢待了舅舅与表哥!” 雪瑶这话虽是对着王玄礼说的,但是却是说给外间的周安听的,也因此说到后来的時候,声音便不自觉地大了一些。直听得赵翼轩和诸葛云飞嘴角带笑,外间的周安冷汗直冒!均在心中想着,这秦雪瑶还当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事情交代完毕,雪瑶便辞别了舅舅与表哥,跟随着赵翼轩出了客房。 庭院里别庄的一些奴才仍在清理之前赵清打碎的盆栽碎片,原本并不需要这么久,但是却不曾想那花盆笨重异常,三两个小厮竟然一時间难以收拾完,便又从外院喊了两个奴才一同搬运。 春桃与秋月先行拿了用品到马车中候着去了,因此雪瑶独自跟在赵翼轩身后走过庭院,身后跟着诸葛云飞、赵清和林子玉等人。待走过那些收拾盆栽的奴才之時,突然一道亮光闪电般射向了雪瑶! --------------------------- 四更完毕!还有一更!\(^o^)/~谢谢各位亲的打赏! 第八十七章 宣王受伤云飞改名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刺客的距离又非常近,饶是诸葛云飞武功高强,也是一愣之下才反应过来,待到欲去相救,却是已然不及。六蠂燁璂汧瘕还在他身后的赵清更是来不及了。 前面走着的赵翼轩一直凝神听着身后雪瑶的动静,因此事发之時,他甚至比武功高于他的诸葛云飞反应更加迅速,但是由于他是背对雪瑶,又是向前行进过程中,所以转过身来的時候,只来得及将雪瑶的身体护住,却没办法躲开射过来的那只飞镖。 诸葛云飞和赵清见此不再犹豫,齐齐向发镖的那名奴才打扮的刺客攻去,前后夹击之下,刺客很快便被制服了。 电石火光之间雪瑶就再次被赵翼轩抱在了怀里,她甚至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她再也无法顾及是否会让赵翼轩失了面子,一直憋着的火气陡然爆发出来,她抬起被赵翼轩护在胸前的头,大声喝道:“赵翼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我秦雪瑶是好欺负的不成?!” 雪瑶喊完这一嗓子之后,心中的郁闷之气才算散发出去一些,也不去想赵翼轩会不会发怒了,先让她发泄一通再说,免得怨气憋久了憋出病来。 但是等了许久却未见赵翼轩说话,雪瑶以为他是被气得说不出话了,连忙挣扎了几下,发现他双臂紧紧地搂着她,她竟是无法撼动丝毫。她不禁抬头看向赵翼轩,发现他面色凝重,脸色却透着一抹不正常的金色,额头还有一层冷汗冒出。 见此情景雪瑶心中一凛,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雪瑶刚想开口询问,赵翼轩却突然咬牙冷冷说道:“赵清莫让他寻了死!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是!主子!”赵清其实早就已经防着那刺客服毒了,甫一抓住刺客便大力卸下了他的下巴,以防他牙中藏毒自尽。六蠂燁璂汧瘕 但是饶是如此,不过须臾,那名刺客却依然口吐黑血,没了气息。 诸葛云飞见此情形,表情严肃地说道:“这人行刺之前便已服了毒药,是刺客中的死士,一生只能执行一次任务,无论成败,必死无疑!” 这番话说得在场之人皆是毛骨悚然,特别是雪瑶,竟然想到了基地组织的那些自杀式恐怖分子,没想到这风驰国竟然也有这样的组织! 雪瑶看到赵翼轩难看的脸色,又看到那名刺客,不必人说,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她赶紧连声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受伤了?!” 听雪瑶这样说,其他人才看向赵翼轩,发现他异样的脸色之后,诸葛云飞皱眉说道:“不好!怕是镖上有毒!” 一旁的林子玉听了赶紧来到赵翼轩身边,为他查看伤势。 赵翼轩此時才缓缓松开紧抱雪瑶的双臂,似是少了支持他强撑下去的理由,刚一松开手便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雪瑶见他倒下,赶紧伸手去抓,但是她一个娇小弱女子,又不会武功,如何能够抓得住一个大男人。因此她非但没有抓住赵翼轩,反倒被他倒下的力量拉了下去,整个身子趴在了他怀中! 赵翼轩被压得钻心般疼痛,额上顿時冷汗如雨,即便如此,他竟然还有心情打趣雪瑶,用戏谑的口气说道:“瑶儿这是又要向本王投怀送抱吧!只是这時机场合怕是不对啊!” 雪瑶本来见赵翼轩为了救自己受了伤,自己却还冤枉他,心中感到非常内疚,但是此時听到他竟然这副模样了还摆出一脸痞子相,眼睛余光又瞄到诸葛云飞、赵清和林子玉等人皆不自在地眼神四处看去,她不禁心中大囧,面上一红,狠瞪了赵翼轩一眼,才从他胸前爬起来。 赵翼轩见雪瑶如此,竟是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出声,没成想笑得太猛震动了右臂的伤口,疼的他一个激灵,大笑顿時变成了大咳,也算是乐极生悲了! 雪瑶见此不禁咬牙啐道:“活该!看你还没个正经不!林子玉,你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让王爷不治而亡,做了那刺客的帮凶不成!” 林子玉一听吓得赶紧忙不迭地为赵翼轩诊治,口上还连连解释说道:“下官不敢!秦姑娘可不要冤枉了下官,这可是抄家的大罪!下官可担待不起!” 诸葛云飞听了不禁发出一阵闷笑,心想这秦雪瑶确实并不如她外表那般柔弱,怪不得他这二十年一出的诸葛家世出者竟是破天荒般被上天赐了个女主子,想来他诸葛家的世代诅咒也定会因她而破除掉,结束三百多年的痛苦! 雪瑶听到诸葛云飞的笑声却是眼眉一挑,心想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取笑起我来了,好你个小正太!你不是说要认我为主吗?那就先让你瞧瞧你主子姑奶奶我的手段,也好叫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想到此,雪瑶便冲着诸葛云飞翩然一笑。看得他额上青筋直跳,总觉着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果然就听到雪瑶问道:“诸葛云飞,你可是真心要认我为主?” 诸葛云飞听她问起这事,忙正色说道:“云飞自然是真心认主,诸葛世家之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玩笑!” 雪瑶不知诸葛云飞为何说认主之事竟然还与他的性命有关,但是既然他是真心要当她是主子,那就够了! 于是雪瑶看着诸葛云飞说道:“既是如此,那你日后便要跟着我了,我的话你可会听从?” 诸葛云飞毫不犹豫地跪地说道:“诸葛云飞既已认主,自是将性命交予主子之手,唯主子之命是从!断不会有二心!” 雪瑶听后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背手踱了几步,停在诸葛云飞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说道:“那好吧,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当你的主子了!” 诸葛云飞刚要正式拜见,却见雪瑶伸手拦住他说道:“慢着!我还有几件事要说,你且都答应了,我才能同意!”看到诸葛云飞不解的神情,雪瑶接着说道:“这头一件事便是名字,你这名字我不喜欢,叫着也不顺口,我要给你改个名字,就叫……飞儿吧!” --------------------- 五更完毕!今日保底五更完毕,若是各位亲有力度,璇玑还会加更!嘿嘿,谢谢打赏的各位亲!群么个~~~~ 第八十八章 怀念飞儿定计回府 雪瑶是临時起意要给诸葛云飞改名字,又见他名字中有个“飞”字,就想起她很喜欢的F.I.R飞儿乐队了,于是顺口便说了“飞儿”这两个字,同時也是为了报复一下他,谁让他接连让她心中不爽来着! 哈哈!诸葛云飞一个大男人却被人叫个这么女气的小名儿,想来心情也不会很爽吧!雪瑶不禁在心里暗自得意。六蠂燁璂汧瘕 果然不出雪瑶所料,诸葛云飞一听雪瑶要给他改这么个名字,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脸上早没了那超然自若的神情,反之却紧皱眉头换上了一副苦瓜似的表情。 诸葛云飞就知道上天不会那么好心给他个省心的主子!那些个堂兄弟听说他被定为诸葛世家这一代的世出者,都对他羡慕得紧。因为他认的主子将牵系着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能否结束纠缠诸葛家三百多年的诅咒,就要看他所辅佐之主的命数了。 如果成功,他诸葛云飞将成为诸葛世家三百多年以来首位可以善终的世出者;如果失败,却不仅仅同历代的世出者一般丢掉的是他一人的命,怕是整个诸葛世家都要跟着陪葬! 这些个利害关系那帮堂兄弟自然并不知晓,但是诸葛云飞却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想了想自己肩负的责任,诸葛云飞跪在地上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跳起来大骂的冲动,咬了咬牙,从牙缝儿里挤出了几个字来:“但凭主子高兴!”说完便直挺挺跪在那里,咬紧牙关不发一语。 雪瑶见诸葛云飞这样的表现,心里早就笑翻了,但是面上却摆出一副正经模样来,点头说道:“既然飞儿你也同意了,那就先起来吧。六蠂燁璂汧瘕今日時间仓促,本主子我一時也想不到太多的规矩,暂且就先说这一条。日后闲了,再定其他的规矩吧。” 雪瑶在心里合计着,是不是要给诸葛云飞弄个三从四德什么的当做规矩,看他的样子是铁了心要跟着自己的,想想有这么一个人跟在身边也挺好的。 这古代到处都是会功夫的,她来了才几天啊,就又是中毒又是被刺的,有这诸葛云飞在,就当免费雇了个保镖,好歹生命安全多了个保障啊。 雪瑶想到这里,心底对于诸葛云飞认主的事情便也没那么抵触了。 一旁的赵清早就被雪瑶这番话给震得呆若木鸡了!虽然他之前因为诸葛云飞对赵翼轩无礼,同他起了些冲突,但是总归是对诸葛世家的人敬重要多一些的,况且这诸葛云飞也确实有几分能耐。 其实赵清同诸葛云飞动手本也就存了较量之心。先前在闲雅斋看过他的身手,同是习武之人,赵清便想看看诸葛云飞到底有何本事,一试之下,果然身手不凡,赵清也很是服气,想着日后定要同他好好结交一番。也算是英雄惜英雄啦! 没成想连他赵清都这么佩服的诸葛云飞,竟然对雪瑶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服服贴贴!还真是让他开了眼! 雪瑶并不知晓赵清的这番心思,叫诸葛云飞起身后,转身看到赵清在那里发呆,这人自打见了就是一副棺材脸,冷冰冰的好似写着生人勿近的字样,便想着逗他一逗,于是咳嗽一声,高声说道:“赵副统领,你站在那里是想等着死人开口告诉你他是怎么混进别庄来的么?” 赵清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赶忙回道:“奴才一時无状,这就让人去查!”说完便叫了随行的侍卫将已死的刺客和其他三名别庄奴才带下去。 林子玉此時已经将赵翼轩右臂上嵌着的毒镖取出,伤口也已处理过了,撒上了解毒粉,涂了去腐生肌的药膏,再加上早前就已喂到赵翼轩口中的药王谷解毒圣品天香丸,三管齐下,很快便让赵翼轩的脸色恢复了血色。 雪瑶这才定了定神转身看向仍旧躺在地上的赵翼轩。先前林子玉在为赵翼轩处理伤口的時候,虽然知道林子玉是个中高手,有他在赵翼轩定然不会有事,但是她不知为何竟然心慌得不敢去看,所以才会同诸葛云飞说那些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如今看到赵翼轩的伤口虽已处理完毕,脸色也恢复了很多,但是却紧闭双眼,雪瑶不禁又是一惊,紧走几步来在跟前急急问道:“林医正,王爷为何不睁开眼睛?!” 林子玉见雪瑶确是着急了,连忙笑着安抚她道:“秦姑娘莫要担心,王爷用了解毒药,此時是因为中毒后身子虚弱,昏睡过去了,这是身体自身的本能反应。” 雪瑶听完这话才算放了心,低头看了看仍旧躺在青石板上的赵翼轩,她叫了周安过来,对他低声吩咐了几句话,周安先是表情诧异,后又点头应是,随即便离开了。 见庭院里只有赵清和诸葛云飞二人在场,雪瑶便问赵清道:“赵副统领,此行共带了多少侍卫?若是此時回宣王府能否保障王爷的安全?” 赵清听后恭敬回道:“此行仅带了十名随扈侍卫,奴才认为此時回王府不妥,莫不如今晚在别庄休息一夜,明日一早调集人马后再回府比较稳妥。” 雪瑶听后思索了一会儿,郑重说道:“我倒是觉得现在回王府却是必须。这刺客能够混进别庄假扮奴才伺机行刺,保不齐就还有其他的同伙儿潜伏在暗处。若是不能将隐患排除,王爷呆在这里反倒危险。” 沉思之后,雪瑶又接着说道:“赵副统领,若是现在调集人手,能够有多少人?需要多久?” 赵清稍作思量后回道:“時间仓促,短時间内只能调集五十人,少说也得半个時辰。” 雪瑶闻言又转向诸葛云飞问道:“飞儿觉得此時回王府是否可行?” 诸葛云飞听到“飞儿”二字虽觉别扭,但是也知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時候,于是边摇了几下手中的羽扇,边正色说道:“云飞觉得主子说得在理。另外这别庄毕竟还住着舅老爷和表少爷,若是还有刺客潜伏,定是有所不妥,所以请赵副统领加派些人手在舅老爷房间周围,以防万一!” ----------------------------- 今日保底三更!一更完毕! 第八十九章 心存感激心扉紧锁 赵清听诸葛云飞说完,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语带懊恼地说道:“多亏诸葛先生提醒!一時疏忽差点酿成大祸!我这就去调集人马,剩下的几名侍卫就留在这里听凭秦姑娘吩咐。” 赵清说完又冲着诸葛云飞抱拳深施一礼道:“在下先前多有冒犯,还请诸葛先生海涵,好在诸葛先生气量大,不与在下一般见识。现下我家主子受伤在此,请诸葛先生帮忙照看一二,在下去去就回!” 诸葛云飞见赵清也着实是个率性之人,况且先前之事他也是多少受了自己算计,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于是他豁然一笑,说道:“赵副统领多虑了!先前之事云飞也有不到之处。如今王爷已经开了金口,欲立我家主子为正妃,日后你我二人也算共事一主了,自然也就不必如此拘礼。云飞在此定会护好主子和王爷,赵副统领放心做事去吧!” 赵清刚刚守在客房门外,并没有进去,所以不知道赵翼轩打算立正妃的事情,此時听到诸葛云飞说出来,心中一惊,但是面上却未露声色,只避重就轻说道:“如此就劳烦诸葛先生了,在下这就告辞了!” 赵清说完便急匆匆出了庭院,直奔别庄大门而去。 客房所在庭院至此恢复了暂時的平静,除了林子玉一直在照顾昏睡躺在地上的赵翼轩,只剩下雪瑶和诸葛云飞面向而立,却不发一言。 雪瑶看着受伤昏睡过去的赵翼轩,心中简直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六蠂燁璂汧瘕自打穿越到这风驰国,与她最亲密的莫过于这妖孽王爷了,虽然仅限于身体上的,但是在这里,只有他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也只有他给了她倚仗和依靠,今日又说要立她为正妃。 雪瑶不知道赵翼轩为何会突然这般为她,但是她却没有忘记刚刚来到这里時,他曾经说过的那句冰冷的话——“秦雪瑶,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要死也得等本王玩够了才能死!” 这句话時時刻刻提醒着雪瑶,不要迷失在赵翼轩刻意营造的温柔里,因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为了让她臣服而使的手段。 但是现在,他又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射向她的毒镖,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商海精英,无数次对敌经验告诉雪瑶,只有己方牢不可摧,才能避免让敌方钻空子! 因此,雪瑶虽感激赵翼轩为她挡毒镖,但是却依然紧守心防,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中了这妖孽王爷的诡计。 站在雪瑶对面的诸葛云飞,看着她脸上的神色从担忧到迷惑,又从犹豫到坚定,他能看出雪瑶此時面对的挣扎,虽然不知她到底为何会如此,但是他作为诸葛世家的世出者,非常清楚自己辅佐的主子都要有着不平凡的经历和感情纠葛。 这就是宿命,就如同他诸葛家的诅咒一般。被命运选中的人,即便他们都肩负着改天换地的责任,都有着经天纬地的才能,但是在宿命面前却显得那么渺小和脆弱。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雪瑶和诸葛云飞各自的思绪,二人抬头望去,却是周安领着春桃、秋月进了庭院,后面跟着从宣王府带过来的几名侍卫,还有几个别庄的奴才抬了两根直径二寸有余的青竹也走了进来。 春桃、秋月看到赵翼轩昏睡在地上,忙不迭小跑着就来到了雪瑶身边,争先恐后地问道:“姑娘!主子怎么会遇刺?!姑娘有没有受伤?!刺客是怎么混进来的?!……” 雪瑶一听她二人像爆豆子似的问个不停,赶紧出声打断道:“停停停!你们这么叽叽喳喳地说话,我连你们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清楚,可怎么回答你们啊!你们且先站好再说!” 春桃、秋月听话地站好,但是看向雪瑶的眼中依旧带着焦虑的神色,雪瑶无奈说道:“好好好!我怕了你们了!我知道你们担心王爷的伤势,王爷的伤已经无碍,林医正已经为王爷进行了诊治。现在王爷是因为伤后虚弱才昏睡的。” 见她二人均是放心地松了口气,雪瑶又接着说道:“至于你们问的刺客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所以没办法回答。”停了一下,又戏谑般笑着问道:“不知二位姑娘可还满意我的回答?可还有其他事情要问的?” 春桃、秋月见雪瑶竟然打趣起她们来了,一時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最后还是秋月因为跟雪瑶熟识些,笑着回道:“姑娘还真顽皮!竟然打趣起奴婢来了!若说要问的话,还真有一件事要问!” 雪瑶也跟着笑了,接着问道:“要问什么事情?你且说来听听吧。” 秋月用手一指身后刚刚来到的几个奴才手中的青竹,满脸疑惑地问道:“周管家说这两根竹子是姑娘让他准备的,还有两床棉被,不知道姑娘想要做什么?” 雪瑶见秋月问起青竹和棉被的用途,却并未立刻为她解答,而是神秘地说道:“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还需要你和春桃来帮忙呢!” 雪瑶说完先让几个侍卫将赵翼轩抬到一床棉被上,然后就指挥着那几个奴才按照她的吩咐摆弄起竹子和棉被来,一会儿又让春桃和秋月过去帮忙,直鼓捣了足有一刻有余。 诸葛云飞、林子玉和周安一直守在赵翼轩身边,只能看见雪瑶指挥着一堆人在那里忙活,直到看见雪瑶站起身来,他们三人才定睛看过去,却是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雪瑶看着眼前的这个由她设计的现代舶来品,不禁越看越满意,最后竟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本姑娘就是天才!这都能让我想起来,看来这阵子还没呆到脑子生锈!”说完竟然还自己鼓起掌来了。 再看地上那个让雪瑶异常满意的东西,你道是什么?赫然就是一副自制的简易担架! ---------------------------- 二更完毕!最少还有一章,最多有三章,要看時间,都要晚上传了! 亲们晚点来看!群么个!么么哒~~~ 第九十章 中阎王愁宣王转醒 诸葛云飞三人看到雪瑶得意的模样,更加不知所谓了。六蠂燁璂汧瘕 春桃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姑娘,你做这个东西可是为了要抬王爷用的?” 雪瑶听她说完,拍着春桃的肩膀笑着说道:“还是春桃有眼光!能够看出本姑娘的意图来!没错,这个叫做‘担架’,专门用来抬行动不便的伤重病人的,省力还安全,正好用来抬王爷,免得抬胳膊抬腿的不舒服。” 林子玉、周安等人听了之后连连称奇,都说从来没有想到竟会有这么方便实用的东西,而且制作起来还这么简单。 秋月在一旁连忙说道:“既然是抬王爷用的,就赶紧抬吧!王爷躺在地上终归是不舒服的!” 听秋月这么一说,雪瑶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显摆了,竟然把妖孽王爷忘在一边了! 于是雪瑶赶紧招呼几个侍卫过来,将赵翼轩抬到那个简易担架上去,又用被子盖了,在周安的引领下将赵翼轩抬到了他惯常住的卧室去了。 林子玉跟着去照料,春桃、秋月在雪瑶的示意下也跟了过去。 雪瑶安排完这一切,回过头来却看到诸葛云飞站在原地盯着远去的众人若有所思,雪瑶不禁奇怪地说道:“飞儿,你在那里发什么呆?是想留在这里站岗么?” 诸葛云飞听雪瑶打趣他,却并未着恼,反倒将视线转向她,盯着看了许久。 就在雪瑶被诸葛云飞看的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诸葛云飞却别开了视线,淡淡说了句“走吧”,竟迈开步子率先走出了庭院,直看得雪瑶一阵莫名其妙。 待到雪瑶小跑着追了出来的時候,诸葛云飞正在庭院出口处等着她,见她出来了,便默默跟在她身后一同走。 雪瑶也没心思去管他想什么,因为她出来庭院就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情来,于是就赶紧快步去追抬着赵翼轩的众人。 待到雪瑶追上的時候,众人已经来到了赵翼轩的卧房门口,她赶紧喊了周安过来,急急说道:“周管家,刚刚一直顾着王爷了,竟是忘了刺客之事尚未明朗。我舅舅和表哥那里还需安排些人过去守卫,刚好府里带来的这几个侍卫也没别的事做,就先让他们去守着吧。等到赵副统领回来后,再做其他安排。” 周安心内明白雪瑶让府里侍卫过去的意思,其实他也非常心惊,毕竟是在他管事的地界出了刺客,即便是主子信任不怀疑他,但是终归躲不过一个失察之过的。 看来主子也是早就有所察觉,这才会在两月前将上任管家刘福调走,让他来接手这闲庭雅筑,只是時间尚短,还不能将隐藏的毒瘤一一清除,今日竟是让这漏网之鱼钻了空子!过了今日,说不得还是要使些个手段让这闲庭雅筑彻底清净一些了。 周安心中有了计较,自然也就赞同雪瑶的这番安排,于是便恭声说道:“秦姑娘说得在理。奴才这就让几名侍卫过去守着,请秦姑娘放心,今日定不会再让舅老爷和表少爷受到丝毫损伤,否则奴才愿提头来见!” 自从在客房内听到雪瑶的那席话,周安对雪瑶已是心存恭敬,再加上赵翼轩又说了欲立她为正妃的话,就更加视她如未来主母一般了,因此上说话间也就改了称谓。 雪瑶却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担心这会子客房中的舅舅和表哥会遇袭,于是便催着那几名侍卫赶紧过去客房。周安为了稳妥起见,还亲自带着他们过去了。 雪瑶见周安亲去安排,便也放下心来,抬脚进了卧室,看到床上躺着的赵翼轩,仍旧紧闭双眼,于是有些担心地问道:“林医正,王爷要这般睡到什么時候才能醒?若是時候久了,对身体有无害处?” 林子玉今日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雪瑶的厉害,因此听她问话,赶紧就恭敬回道:“回禀秦姑娘,王爷所中之毒异常阴险,名为‘阎王愁’,意为中了此毒必死无疑,就是阎王也会因为死的人太多而犯愁,故名为此。” 雪瑶听了心中一惊!没想到这毒竟是这般凶险,但是又见林子玉并无担忧的神色,之前又听他说赵翼轩并无大碍,想来他定是有解毒之法。于是她便耐着性子听林子玉继续说下去。 林子玉接着说道:“这‘阎王愁’虽恶毒异常,但是却有个特点,便是此毒分阴阳,也就是要针对不同性别的对象,使用不同的毒剂。今日王爷也恰好是占了这个便宜,又兼前些時日王爷体内所中的另外一种毒与这‘阎王愁’相生相克,下官这才能够制住它,否则下官也是无计可施,难以施为啊!如今下官已为王爷解了毒,只是他中毒后身体虚弱,就算白日里也会睡睡醒醒,这般样子大概得维持一旬左右吧!” 雪瑶听了林子玉的这番话,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倒更添了几分恐惧!林子玉说得也很明白了,这‘阎王愁’分阴阳,也就说明今天刺客于行刺的就是她秦雪瑶!这才会用专门给女子下毒的毒剂。 雪瑶想到自打来到风驰国,她就跟这毒药结上缘了,还真是有些让她毛骨悚然,怎么三天两头都是针对她的下毒和行刺呢?这前任“秦雪瑶”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为何这般招人厌恶,尽是些往死里要她命的主儿! 越想雪瑶越觉得让诸葛云飞留在自己身边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于是她冲着倚在门框上有些无聊的诸葛云飞露出一个面带讨好般的大大的笑容,诸葛云飞刚巧抬头看到了这个笑容,顿時惊得他立刻站直了身子,双眼大睁紧盯着雪瑶,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弯弯绕。 就在此時,一个虽然并不高但是却冷厉异常的声音打破了雪瑶和诸葛云飞的这番较量:“瑶儿!你不过来守在本王身边,站在那里做什么?!” -------------- 三更完毕!今日更新完毕! 第九十一章 宣王泛酸雪瑶惊恐 诸葛云飞听到这句话,心下了然,却是连看都未看赵翼轩,只是挑起了一边的嘴角,半垂着头依旧靠在了门框上。六蠂燁璂汧瘕 雪瑶脸上还保持着谄媚的笑容,但是却因为突然听到这声厉喝而僵住了,面部肌肉扭曲,看起来奇怪至极! 春桃、秋月以及林子玉站在原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整个屋子里静得几乎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气氛诡异得很。 赵翼轩见雪瑶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不禁气得牙根痒痒,怎奈自己的身子因为中毒的关系,此時却是虚弱得很,没办法过去抓人,于是恨恨地咬牙说道:“秦雪瑶!你是要等着本王去请你吗?!” 雪瑶此時才反应过来,条件反射般喊了一声“啊!”后,转过身便看到赵翼轩正用他那双桃花眼狠狠地瞪着她。 雪瑶没去理会赵翼轩为何神色会这般不豫,而是眼前一亮,几步奔到他床前,迭声问道:“你醒啦!胳膊还痛么?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想要喝水么?饿不饿呢?……” 赵翼轩看到雪瑶这般表现,面上神色渐缓,但是想起刚刚醒来時她正对着诸葛云飞笑得灿烂无比,心里便轻松不起来,于是依旧冷着一张脸,闭口不言了。 雪瑶见赵翼轩没有搭理自己,不禁有些发蒙,也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一時间便站立在床边呆住了。 一旁的秋月见到这番情形,心下似是有些明白主子的心思,但是见雪瑶一副懵懂的样子,也不免有些犯难,想了想还是一咬牙笑着说道:“姑娘刚刚还取笑奴婢们关心主子说话急切呢!现在怎么姑娘自己竟也犯了傻气?主子刚刚醒来,身子还虚弱得紧,林医正不是也说了?这睡睡醒醒的状态怕是要持续十多日呢,姑娘现在就这般紧张,余下的几日可怎么是好啊!” 秋月这几句话说得雪瑶也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儿霎時间变得绯红,干咳了两声掩饰道:“咳咳!林医正,现在王爷醒过来了,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王爷交代的,你快些说吧,也好让王爷做好安排,免得扰了正事。六蠂燁璂汧瘕” 赵翼轩也是听到秋月说了,才知道自己竟然要十来天都这样睡睡醒醒的,不免有些皱眉,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林子玉,冷声问道:“子玉,秋月所说可是真的?这毒——竟是这般阴险么?” 林子玉见赵翼轩面露寒意,赶紧来到床前,恭声说道:“回王爷的话。秋月所说不错!这毒名为‘阎王愁’,中毒者一刻内便会全身血液倒流,脏腑破裂,十分歹毒!即便是救回一条命来,也会终身残废!好在此毒虽凶险,但是却分阴阳,又兼着王爷先前所中之毒,恰与‘阎王愁’有相生相克之处,下官这才为王爷解了毒。只是虽已解毒,但是王爷中毒后身体虚弱,尚需这般睡睡醒醒地一旬左右,再加上下官每两日为王爷施针一次,才能将此毒彻底排除,不留隐患。” 先前在客房庭院的時候,林子玉只说中了这“阎王愁”必死无疑,却未曾说得这般详细,想来是怕雪瑶一介女流心内惧怕。 如今雪瑶听到林子玉说了这“阎王愁”的真正恶毒之处,瞬间脸色煞白,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赵翼轩没有为自己挡住这枚毒镖,她如今会是个什么样子! 赵翼轩一直表情冷峻地听着林子玉述说,待到听完,已是面若寒霜、眼现杀机!也不知那背后之人从何处寻来的刺客,这般歹毒的行刺手段,着实是他生平所见。 如今看来,雪瑶定然是已经暴露了身份,否则为何会接二连三地发生专门针对她的刺杀?想必在这“闲庭雅筑”,甚至是在自己的宣王府内,必是早就已经被人安插了内线,虽然赵翼轩已是有所防范,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着急地展开了行动,看来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以至于对方按耐不住了! 如此一来,他更要加快将雪瑶推上明面的进程了,这样也好让对方有所忌惮! 想到此处,赵翼轩将视线转向了雪瑶,却看到她面色苍白,一脸惊恐之状。又联想到刚才林子玉所说的话,赵翼轩便明白了雪瑶如此害怕的缘由,没想到对方的歹毒竟然连有些胆大妄为的她都吓到了。 于是赵翼轩顾不得交代其他,连忙放缓了声音,将雪瑶冰凉的小手握住,安抚她道:“瑶儿莫怕!这次是本王疏忽了。瑶儿放心,今日起本王定会让人加强防护,绝不会让你再受到此番惊吓!” 雪瑶这次没有因为赵翼轩未经她同意就拉住她的手而恼怒,又听他说的这番话,一時间心中感动不已,顿時红了眼圈,不自觉就握紧了赵翼轩的手。 雪瑶没想到赵翼轩不但为她挡毒镖,而且在他自己身中剧毒虚弱不堪的時候,竟然还能想到要安慰她,一時间心中对他的感觉不禁有了一丝异样。 仍在屋内的春桃、秋月,看着赵翼轩和雪瑶两手相握、四眼相望的模样,不禁都在一旁忍不住抿嘴偷笑,就连林子玉也不免露出欣慰的神情来。 此時的诸葛云飞依然靠在门口的门框之上,依旧半垂着头,似是没有看到屋内赵翼轩和雪瑶的状况。半逆光的微弱光线中,竟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赵翼轩还想趁此机会再安慰雪瑶几句,但是一阵倦意突然涌了上来,他明白这就是林子玉所说的症状了,于是赶紧在自己没有昏睡过去之前,对雪瑶交代说道:“瑶儿,本王今日中毒之事,务必要对外保密。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会让人钻了空子!这‘闲庭雅筑’也已不安全,让赵清即刻命人安排侍卫加强这里的保卫,其余的事情周安自会去做。本王今日定要回宣王府,切记除了今日看到的众人之外,不得再让任何人知晓实情!” 说到此处,赵翼轩已是感觉有些昏昏沉沉了,但是他仍旧强自支撑着说道:“子玉,你拿着本王信物即刻回宫去,务必见到太后和皇兄,亲自将实情告知!切记要谨防被他人看出端倪来!切记!切记……” -------------------- 一更完毕!还有最少二更! 不好意思,今日周末,在家看宝宝,所以更新晚了,还请见谅!么么~~~ 第九十二章 巧做安排欲做泼妇 赵翼轩说到这里就已经昏睡过去了,他的手还紧紧拉着雪瑶的手,脸上的神情也比先前要放松得多。 雪瑶看着赵翼轩平静的睡容,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一旁的春桃、秋月和林子玉也不愿打破这番看着十分温馨的景象。如果,時间就这样静止,是不是就是圆满的结局了…… 但是世事无常,没有人能够一辈子生活在童话之中。生活总是会带给人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让人在爱恨情仇的漩涡中沉浮不定。 春末夏初的天色已经开始变长了,此時已是近寅時末辰時初,微微的风习习吹过,掠过靠在门边的诸葛云飞的青色衣袍,将他的一缕长发吹到他的脸颊旁,有些痒痒的,他抬起手来将那缕头发捋起,抬起眼来,却看到了不远处匆匆赶过来的赵清和周安。 诸葛云飞见他二人来到,赶紧进到屋内,禀告雪瑶说道:“主子,赵副统领和周管家一同过来了。” 雪瑶一听赶忙将手从赵翼轩手中抽了出来,起身又为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对林子玉说道:“林医正,王爷刚刚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一会儿我们一同护送王爷回宣王府,然后再让赵副统领亲自再护送你进宫面见太后和皇上。昨日太后赐天山雪莲的時候,就已经说了是为四王爷调养身子之用,今日少不得要用这个由头再进宫了。这贡品入了药,总要跟太后说一下王爷用后的效果才是啊!” 林子玉听雪瑶已然将他进宫所需遮人耳目的借口都已经想好了,不禁对她的聪明才智感到心悦诚服,于是愈加恭敬地应声说道:“下官谨遵秦姑娘吩咐,定会不辱使命!” 话音刚落,赵清和周安到来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须臾便见到了二人身影。 赵清和周安刚要见礼,雪瑶立刻挥手制止了,淡淡说道:“这都什么時候了,还计较这劳什子虚礼!赶紧说说要你二人所办之事都办得怎样了?” 周安听了立刻回禀道:“奴才按照秦姑娘的吩咐,将府中带来的侍卫全部安置在了舅老爷居住的客房四周,又亲自同舅老爷和表少爷讲了利害关系,好在这几日表少爷自打舅老爷身子不好,就一直在床前尽孝。如此也省了分别保护的麻烦了。” 雪瑶听后点头说道:“周管家想得周全。‘闲庭雅筑’如今虽情况不明,但是王爷既然让周管家打理此处,定是将周管家视作心腹,许多话我也就不再说了。王爷刚刚醒来了一会儿,吩咐让赵副统领安排些侍卫加强这里的守卫。还说其他的事情,不必吩咐,周管家便自会做了。” “奴才遵命!”周安和赵清赶紧齐齐应道。 雪瑶又转向赵清问道:“赵副统领所办之事如何了?” 赵清赶忙回道:“奴才已经召集了五十余名王爷随扈,加上先前带来的十名,总共六十余名随扈侍卫。可巧的是,奴才带人回来的時候,遇到了禁卫副统领唐逸风,奴才便向他借了些人。至于‘闲庭雅筑’需要留下多少人,端看周管家的需要了。” 雪瑶听赵清说完后,不禁皱起了眉头,思量了一会儿才说道:“这唐逸风……又是何人?” 赵清听完不禁一愣,不知雪瑶问的话是何意思,他已经说了唐逸风是禁卫副统领,她却又问唐逸风是何人,这叫他怎么回答? 就在赵清不知所措之际,一直未出声的诸葛云飞却摇着羽扇淡淡说道:“唐逸风是云家大小姐的夫婿,因家中父母早逝,云家又无男丁,故此入赘云家。说起来,王爷还要叫他一声姐夫的。” 直到诸葛云飞将话说完,赵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秦姑娘是担心唐副统领不可信,因此才问起他是何人。 雪瑶听完诸葛云飞所言,这才放下心来。于是对赵清和周安吩咐说道:“既是如此,大家就各自去安排吧。我们即刻回府,莫要再耽搁了!” 众人听了便都忙碌起来。只有雪瑶和诸葛云飞站在一旁无事可做。 诸葛云飞摇着羽扇,微微笑着低声问雪瑶道:“主子可想好回到宣王府后同府中之人交代的说辞了?” 雪瑶闻言一愣,被诸葛云飞一提醒,这才想起外面的人或许还好糊弄,但是宣王府内的众人该怎么说呢?尤其现在府内还住着赵翼轩的老相好——揽月楼的花魁玉芙蓉! 总管徐平是个明理的,春桃、秋月拣些合理的说辞说了,便也无事的,毕竟是个奴才,总不会逆着主子的意来办事。 玉鸾、晴雨两个侍寝虽是有些麻烦,但是好在看似不省心的玉鸾此時正在禁足,而晴雨,想来不会招惹这些是非,况且她似是同正主儿“秦雪瑶”的关系还不错。 但是那个玉芙蓉,就实在是个不确定的变数了。总不能赵翼轩把她接来府中,一日未“用”,便放在那里不见她了吧?而接来府中,若是没有更好的理由,怕是也不能让人相信赵翼轩只是单纯让她来做客的。至少雪瑶自己就不会相信! 雪瑶未曾想到,这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京城双姝”之一的玉芙蓉,竟然成了她此時最难应付的主儿!真是让人头疼得很,雪瑶不禁皱起了眉头。 诸葛云飞在一旁看了,狡黠一笑,拿羽扇遮住了口型,附在雪瑶耳边轻轻说道:“王爷今日亲自对舅老爷说了要立主子为正妃,云飞还有幸做了证人。主子回到宣王府,怎么也得摆出些未来当家主母的架势来。对于一些挡路的石子,该去踢馆就得去踢才是啊!” 雪瑶听了这话顿時一惊!同样也压低声音说道:“飞儿,难道你是要我去当泼妇吗?这争风吃醋的事情我可做不来!” 诸葛云飞抿嘴一笑,坏笑着说道:“主子早晚得面对这些,如今不过是提前了而已,况且这也是在帮王爷的忙,就是王爷知道了,也只有感激主子的份,断不会挑出主子什么错处来!” ---------------------------- 二更晚了!忙活孩子来着,抱歉! 稍后还有三更!\(^o^)/~ 第九十三章 鸿鹄不知燕雀之乐 雪瑶抬头看向诸葛云飞,恰巧看到他嘴角尚未消逝的坏笑,于是恨恨说道:“飞儿你是想看好戏吧!我可告诉你!我在宣王府内時日尚浅,很多错综关系还不明了,若是为着这事搞砸了,在宣王府中混不下去了,你可得养我!“ 诸葛云飞没想到雪瑶竟然说出这般无赖的话来,顿時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笑着说道:“嘿嘿!主子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有经天纬地之才,神鬼莫测之机!又怎会被这小小的宣王府给难倒?“ 雪瑶被诸葛云飞这番话气得不怒反笑,冷冷说道:“本姑娘若是真有这样的才能,都可以直接去自立为王了!何苦寄居人下?!再者说来,我若有这些本事,要你又有何用!“ 诸葛云飞一听这个顿時急了,先前好不容易才同意让他认主,怎么这么会儿子功夫就又反悔了?这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莫测得很啊!但是他总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连番拒绝了,于是赶忙陪着笑脸说道:“云飞自然是要给主子跑腿的!主子再有才能,也不能凡事都亲力亲为,需要云飞的地方多去了!“ 雪瑶听诸葛云飞说得这般厚脸皮,也实在是无话可说了,不过他先前所说的方法,或许还真是值得考虑一下。算了!还是在回去的路上慢慢思考一下再说吧。 此時周安和赵清已经安排妥当,返回了卧室之内,春桃、秋月和林子玉业已为赵翼轩打点完毕。六蠂燁璂汧瘕 于是雪瑶便让周安将马车从侧门赶至卧室门外,将赵翼轩抬到了马车上面。对外只说雪瑶身子不适,走不得路,为了方便才做此安排。 赵清安排了二十人随马车护卫,其余的三十余人却是隐在暗处。诸葛云飞和赵清各自骑了一匹马,分别守在马车的两侧。 不算长的队伍,一路疾行赶往宣王府。 所有人等都是高度紧张,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可是直到进了宣王府的侧门,竟然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倒也算得了“一路平安“! 待到将赵翼轩抬到了雅韵居卧房里间的床上,雪瑶一直提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雪瑶赶紧问了林子玉照顾赵翼轩需要注意的事项,便让春桃取了赵翼轩的信物,交给林子玉瞩其即刻进宫,务必在宫禁之前返回宣王府,又吩咐赵清亲自带人进行护送。 一切都忙完后,已是到了掌灯時分。 直到此時,雪瑶才算真正放松了精神,想着略微休息一下。但是里间的床已经被赵翼轩占去了,她也只好到外间的躺椅上面去歪一会儿。 秋月打了里间的帘子,将雪瑶扶到了外间。雪瑶这才看到诸葛云飞一直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看情形已经独自喝茶好一阵子了。 雪瑶这才想起还未安排诸葛云飞的住处,因为一時之间不知赵翼轩对此有什么想法,所以雪瑶想着还是待赵翼轩一会儿醒了问过后再做处理。 眼下已是过了饭点,但是这晚饭总还是要吃的。于是雪瑶强打着精神,让春桃去吩咐雅韵居的小厨房准备晚膳,便支持不住倒在躺椅之上睡了过去。 秋月安顿好雪瑶后,便紧走几步进到里间去看赵翼轩了。 诸葛云飞看着累得睡了过去的雪瑶,眼中却充满了奇异的神采。严格说来,他们二人此時还尚未完成认主的仪式,但是仅仅不到一天的時间,叫他见识到了雪瑶的厉害之处,诸葛云飞却已经对雪瑶的聪明才智有了初步认识,倒也让他心服口服了。 单就一个女人来说,能够做到此种程度,已是叫诸葛云飞深感佩服的。因此他直到此時,心底才少了一些被迫认主的不情不愿。 虽然是注定的宿命,但是他诸葛云飞却不是认命之人,所以在甫一听说自己所认之主竟是女人的時候,他就开始想着逃避之法了。反正终归是收到诅咒的家族,何必非要出世去搅扰世间的平静! 但是没成想越是想避开一次次努力,却是一次次成为促使诸葛云飞见到雪瑶的推力,由此可见,这“命中注定“四个字并非虚词诡说。 正在思量之间,就听得里间传来秋月略带惊喜的声音:“主子!您醒了!“ 诸葛云飞便知应是赵翼轩又醒过来了,或许他应该趁着此時去与他谈上一谈才好。 诸葛云飞刚要转身进里间,抬眼却看到前一刻还在熟睡的雪瑶猛地睁开眼睛,随即立刻坐起跳下躺椅,小跑着进了里间,匆忙间以至于竟然忘记了穿鞋子! 诸葛云飞看了看雪瑶留在躺椅前的鞋子,又转身瞧了瞧仍旧飘动的帘子,摇了摇手中羽扇,超然般弯起了嘴角,踱着方步走到里间门外,隔着帘子对着里面喊道:“主子!别忘了跟云飞安排个住处!否则今晚云飞就得露宿街头了!“ 诸葛云飞说完也不待雪瑶回答,便又回到外间的小桌旁继续喝起茶来。 赵翼轩躺在床上看着雪瑶像一阵风般小跑着就进了里间,裙摆飞动间,竟然看到她光着小脚未穿鞋袜,一時间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暖意。 不知有多久了,除了母后、皇兄,赵翼轩都不曾从别人身上感受到对他这般纯然发自内心的关怀和担忧了。每个人看到他,想到的首先是他当今皇上的胞弟宣王爷,其次便是他能带给自己多少权力和财势。 所以即便是赵翼轩知道母后和皇兄都希望他能够在朝堂之上用着正正经经的方式帮助皇兄巩固皇位,但是他却宁愿牺牲自己的名声,整日里声色犬马,以另外一种方式帮助皇兄,至少这样子能让他面对那些虚假的脸庞時,能够更加坦然自若。 生为皇家之人,有着天生的富贵荣华,却也少了百姓之家的寻常之乐。人都说燕雀焉知鸿鹄之志,但是在赵翼轩看来,却是鸿鹄不知燕雀之乐啊! ———————————————— 三更完毕! 第九十四章 美人春睡妖孽再现 第九十四章美人春睡妖孽再现 雪瑶一进到里间,就看到赵翼轩衣衫半解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的薄被已拉至腰下,脸上一副刚刚睡醒的慵懒神情,过肩的墨色长发铺在红缎的床单之上,显现出一股妖冶的美感来, 如果忽略赵翼轩半露的平坦胸膛,这就是活脱脱的一幅美人春睡图! 雪瑶在心里恨恨想到,即便明知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那也算得上是美人啊!一个大男人,长得那么妖孽!还到处去沾花惹草,招蜂引蝶,勾三搭四,朝秦暮楚!惹来一堆女人现在让她这么麻烦! 想到这里,雪瑶刚刚因为担心赵翼轩而冲进来的那股子头脑发热的劲头,也就渐渐淡了,此時又听到诸葛云飞在外面喊着让她给他找住处,便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雪瑶这時才感觉到脚底板发凉,想了想便知道是自己一時着急忘了穿鞋袜,她看着赵翼轩一副玉体横陈的模样,眼睛连着眨了好几下,然后便双脚一错位,如同进来時那般,风一样又跑了出去! 只留下赵翼轩躺在床上,脸色铁青,面沉似水, 许久之后,赵翼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秋月!你不是说本王摆出这个样子来,瑶儿就会跟其他女人一样扑过来么。六蠂燁璂汧瘕!“ 秋月此時正躲在墙角不知在做些什么,听了赵翼轩叫她,只得转过身来看着他讪笑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说的是寻常女子的反应!秦姑娘聪慧异常,非一般女子可比,故此才会有不同反应吧!“ 秋月说完连忙来到床前为赵翼轩拉好被子和衣服,为他简单打理了一下,见赵翼轩脸色稍好了一些,才又开口说道:“依奴婢看,秦姑娘对主子还是有心的,要不刚才也不会听到主子醒了,连鞋袜都没顾得就光脚跑进来了,所以主子您也莫要着急,还是先休养好身子才是正理!“ 赵翼轩听秋月说完这番话,虽心内仍旧有些不舒服,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是雪瑶真的如秋月所说那般扑了过来,他现如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赵翼轩在心里暗暗算了下日子,待到下一次需要发泄的時候,他的身体也能恢复了,于是便想着这几日还是安分些好,就当养精蓄锐啦! 正当赵翼轩在那里胡乱想着的時候,雪瑶再次挑帘进来了,发现他已经恢复了常态,虽然一愣,但是也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来在床前,礼貌而又生疏地说道:“已是到了用晚膳的時辰,王爷可有胃口吃上一些。六蠂燁璂汧瘕刚巧春桃去吩咐院子里的小厨房做了,“ 赵翼轩听到雪瑶这般说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不知她为何这样,又不好直接问她,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道:“本王也有些饿了,瑶儿让人给本王端些过来吧,“ 雪瑶答应着便再次出门找春桃安排去了,没一会儿雪瑶又再次进了里间, 雪瑶见赵翼轩躺在那里,精神尚好,便开口说道:“王爷感觉身体情况如何。我有几件事需要王爷定夺,“ 赵翼轩见雪瑶脸上神情庄重,知是有正事相商,于是也正色说道:“瑶儿但说无妨,且说给本王听听是什么事情,“ 雪瑶先前跑出去,其实是为了去穿鞋袜,总不好一直光脚踩在地上,合不合规矩倒是次要的,主要她是害怕脚底太凉而引起什么疾病, 于是雪瑶便挑着几件现下比较紧要的事情说了,赵翼轩一一给予了回复,末了,雪瑶又想起件事来,便又说道:“我已答应当飞儿的主子,他今日起就要跟着我了,这几日新居还未修葺完毕,敢问王爷他能暂住在府中哪个房间呢。“ 赵翼轩听雪瑶又说起诸葛云飞,还亲切地叫他“飞儿“,便心中有些不爽了,但是这般心思却是不能叫她知晓的,于是说道:“在院子里的客房找一间随便住着就是了,让春桃给安排一下就可以,“ 雪瑶点头答应了,她抬头看到秋月还站在一旁,便对她说道:“秋月,你去为王爷斟杯茶来!“ 秋月领命出去,顿時里间屋就只剩下雪瑶和赵翼轩二人了,一時间气氛不免就有些尴尬, 雪瑶想到秋月出去倒茶,估计一会儿就得回来,该说的还是早些说的好,于是便开口问道:“王爷今日代我受苦,我还没有当面谢过,如此便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了!“说罢便深施一礼,谢过了赵翼轩, 赵翼轩却心内不甚舒服,他救雪瑶纯粹是出自身体的本能反应,并没有什么私心,所以便也淡淡说道:“瑶儿日后是要做本王正妃的,本王救自己的妻子有什么可谢的。“ 雪瑶听了这话,不免也有点心内冒火,这件事本就是赵翼轩一厢情愿,根本就没有征求她的意见,如今竟然又拿出来说,还真当她是没主见的主儿了。于是她冷冷说道:“我从未说过要做王爷正妃!我早就说过,我有自知之明,我自知身份背景配不上王爷,今日又如何还敢应下!“ 赵翼轩不知雪瑶为何突然间便生起气来,但是他却不想因为这件事跟她闹得不痛快,于是转移话题说道:“立正妃一事也不是本王一人就能定下的,还要母后和皇兄做主才行,日后待本王禀明母后和皇兄,再做计较吧!“ 雪瑶还想说些什么,赵翼轩赶紧打断她说道:“府中眼线众多,为了不让敌人有所察觉,瑶儿切记要按照先前所说的去行事,这些日子,瑶儿就先住在雅韵居吧!“ 雪瑶本想拒绝的,但是想想赵翼轩说得也有道理,只有这样做,她才能够有恃无恐地到其他女人那里去踢馆,也才能将赵翼轩受伤的事情从众人视线中转移出去,于是便点头答应道:“这个道理我还省得,王爷请放心吧!只是有一点还请王爷答应才好,“ 赵翼轩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条件可说呢。当真是个不好应对的主儿!只得应道:“你且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第九十五章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雪瑶担心明日自己去芙蓉阁踢馆,若是把握不好分寸,惹得赵翼轩那个千娇百媚的相好跟他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的戏码,他到時候万一心疼了,再回头怪她假公济私做得太过分什么的,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既然赵翼轩让她为他遮掩,那么她就得先把丑话说到前面,免得到時候他若是给她来个翻脸不认人,她也好有个倚仗。 于是雪瑶正色说道:“王爷既然想要瞒过府中眼线,必得做出些事情来才能转移视线,防患未然。若只是一味保密不准人探望,对外人尚且可行,但是一些亲近之人若也是如此,反倒会使人生疑。须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便是这个道理了。” 赵翼轩听雪瑶说得入情入理,心中大为赞同,没想到她一个小女子竟然能够说出这番富有哲理的话来,看来诸葛云飞认她为主自是有其缘由的。因此他点头说道:“你所说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既是如此,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雪瑶故作神秘地一笑,接着说道:“还请王爷恕罪,暂時还不能同王爷说出实情。只是希望王爷能够答应我,若是我把这宣王府闹了个天翻地覆、鸡飞狗跳的话,还请王爷不要怪罪于我。无论是我把哪一个牵扯进来,都是为了王爷着想,所以王爷一定要先答应我,我才能放开手去做。” 赵翼轩知道雪瑶做事素来是有分寸的,但是今日她却说得这般隐晦,也不知她到底要做些什么。六蠂燁璂汧瘕不过诚如她所言,既然出发点是为了为他瞒过那些眼线,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于是也笑着说道:“你这丫头竟然连本王都要瞒着!也好,就让本王见识见识,看看你能使出些什么高招来!你且放心去做吧,本王不会怪你的。” “如此便谢王爷体恤了。”雪瑶有了赵翼轩的支持,自然就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看来今晚上她得仔细回想一下电视里面那些找小三撒泼的泼妇们是怎么做的,就算不能一击必中,好歹也得做到一鸣惊人吧!先拿这最大树来开刀,想必那些小花小草之类,若要寻她秦雪瑶的晦气,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才行! 雪瑶想到自打穿越到风驰国之后就遇到了一连串的倒霉事,这下可算终于可以有机会让她把心中的郁闷之气发泄出来了,她一定得好好编排编排,让自己主演的这首场戏码来个满堂彩才行啊! 秋月恰在此時端着一杯茶挑了帘子进来了,见赵翼轩和雪瑶两人面色尚好,想是谈话已经结束,于是笑着说道:“奴婢刚刚出去斟茶的時候,已经跟厨房说了王爷要用膳,一会儿春桃就能领人送上来了。倒是一直等在外间的诸葛先生,奴婢不知该怎生安排了。还请主子和姑娘示下!” 雪瑶听到诸葛云飞竟然还守在外面,心想这人还真是挺忠心的,就这样在外间枯等了这么长時间,都没有怨言,看来这个“小弟”收的还算不错!一時间,雪瑶竟然把自己当成了现代黑道的大哥啦! 赵翼轩听到秋月说起诸葛云飞,脑海中不禁浮现起在“闲庭雅筑”的卧房里看到雪瑶同他脉脉含情般对视的情景来,一時心内气闷得紧,便抿起嘴来不说话。 雪瑶看赵翼轩不开口,她只好让秋月把诸葛云飞的晚膳也一同拿过来,她怎么说也是诸葛云飞的主子,总不能让人说她虐待下属不给他饭吃吧! 秋月领命就要出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便又转身问道:“回禀王爷,刚刚徐总管来问,说是明日两位表小姐来府中,王爷可是要亲自接待?奴婢见王爷与姑娘正在议事,便未叫他进来,此時正在院子里候着呢。” 赵翼轩略作思索,随即说道:“你告诉徐平,就说本王身子不适,明日就让瑶儿代本王招待两位表妹吧!一应诸事,让徐平请示瑶儿便可。” “奴婢遵命!”秋月说完便向门口走去,刚挑起帘子就听赵翼轩喊了一声“等等!” 秋月赶紧放下帘子,转身问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赵翼轩颇有深意地说道:“一会儿你亲去同徐平说,这几日瑶儿要在雅韵居照顾本王,闲杂人等就不要来这里烦扰本王了。府内有什么事情需要定夺的,一律由瑶儿做主!” 秋月听了连忙应道:“谨遵王爷吩咐!奴婢这就亲自同徐总管去说。” 直到看着秋月挑帘出门后,雪瑶才面带不善地说道:“王爷倒是真能省事!一下子就把我推出去了!不是说您这正妃之位自己做不得主么?若是日后来了个尖酸泼辣的主儿,知道王爷今日这番安排,怕是到時候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赵翼轩听了雪瑶这番好似抱怨又似撒娇的话,心内感到一阵轻松,于是戏谑说道:“怕是等不到日后,这府里就已经被个尖酸泼辣的主儿给控制住啦!”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雪瑶听了赵翼轩的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待到见他哈哈大笑,才知他竟是取笑自己呢!于是她一時气愤,竟是扑到床前举起小拳头去打赵翼轩的胸膛,边打口中还边喊着:“让你笑!让你笑!” 虽然雪瑶的拳头打在身上没有多疼,但是赵翼轩毕竟身子还虚,所以他享受了一会儿雪瑶如小女人撒娇般的小拳头后,便伸出手抓住了她,同時还安抚她道:“好啦好啦!瑶儿莫要生气,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何苦来当真!” 雪瑶双手都被握在赵翼轩手中动弹不得,连着挣扎了好一阵儿都没能挣脱,于是她一着急,就张开嘴咬住了他握着自己的手! 赵翼轩一時没有防备,被雪瑶咬了个正着,疼的他刚想大叫,又突然想到外面还有个诸葛云飞,于是便生生地忍住了,没成想雪瑶这一下咬住就不松口了,疼得他紧皱眉头直抽凉气! 第九十六章 皇帝驾到竟然是他 雪瑶本来咬住赵翼轩的手,是想让他松开自己,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于是她就加大了力度,她就不信这妖孽当真是不怕疼!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時,春桃急匆匆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主子!您看谁来看您来了!您……啊!这个……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主子你们继续!” 说完,春桃就赶紧将帘子放了下来,急急地出去了。原来她刚才一時着急,小跑着来到里间,边说话就边去挑帘子,结果正看到雪瑶半趴在赵翼轩身上,紧咬着他的手不放,就以为二人正在亲热,而自己打扰了他们的好事,于是赶紧退了出去。 雪瑶被春桃这么一打扰,这才发现自己的口舌之间竟然已经有了铁锈味,于是赶紧就松开了牙齿,定睛一看,赵翼轩的左手背上赫然两排深深的齿痕,周边的皮肉已经被咬的泛着青白,齿痕间有几处还破了皮,渗出了丝丝血迹。 雪瑶见此不禁心内咯噔一下,没想到不经意间自己竟然咬的这么狠了,怎么他也不吭声呢! 雪瑶感觉有些怯怯的不敢抬头看赵翼轩的脸,但是又觉得是自己的错,所以还是鼓起勇气抬起了头,却看到赵翼轩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正在盯着她瞧!她的视线与他撞到了一起,顿時被吓到了,但是因为双手还被他握在手里,这才没有被唬得跳起来。 雪瑶又挣了几下,还是没能将手拿出来,于是眼神游移地对赵翼轩说道:“你……你……看什么看啊!” 赵翼轩虽然被雪瑶咬的手背生疼,但是因为很少看到她这般小女儿姿态,所以便忍着疼去看她娇憨的模样。六蠂燁璂汧瘕此時听她问话,便继续逗她说道:“本王在看是谁家的狗儿这般调皮,竟然敢咬起本王的千金之体来啦!” 听完赵翼轩的话,雪瑶又有些急了,边挣扎着便大声说道:“你才是小狗呢!有本事你放开我!靠蛮力这么抓着我算什么能耐!” 赵翼轩闻言刚想说话,就听隔着帘子传来一个声音:“看来四弟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吧!当真是暖玉温香抱满怀啊!” 赵翼轩一听这话,赶紧就松开了雪瑶的手,将她的身子扶正,又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才开口说道:“二哥怎么来了?快些进来吧!” 春桃、秋月闻言赶紧打起帘子,恭敬地站在了一边,须臾间,一抹绛紫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雪瑶此時已站在了床边,见有人进来,便抬眼去看,随即惊讶地叫了一声:“是你?!” 来人听到雪瑶的话,便将视线转向她,看到她的样貌后,略一沉思,恍然大悟般说道:“你是那天那个……噢……原来你便是秦雪瑶啊!” 雪瑶听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便疑惑地问道:“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時赵翼轩打断了雪瑶的问话,冷声说道:“瑶儿!不得无礼!还不叩见皇上!” 雪瑶听赵翼轩这般说了,更加疑惑不解了:“皇上?皇上在哪儿呢?”说完还探了探身子,向赵翼霆身后看去。 原来这进来的身着绛紫色罩衣之人,便是赵翼轩的二哥、风驰国当今的皇帝——赵翼霆。 赵翼霆见雪瑶的动作后不禁一笑,轻咳两声状似威严地说道:“咳咳!怎么?朕难道长得不像皇上?” 雪瑶一听赵翼霆说自己便是皇上,不禁张大了嘴,顿時愣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怪异极了! 赵翼霆见此哈哈一笑,冲着赵翼轩说道:“四弟还真是有福之人啊!怪不得你受伤还能这般开心!这下朕也就能向母后复命了,她也不必担心你会在府中憋闷得慌了!” 赵翼轩见赵翼霆打趣他,不免有些赫然,不甚自在地说道:“二哥莫要取笑弟弟了!”然后话锋一转,正色说道:“臣弟因伤不能全礼,还望皇兄见谅!” 赵翼霆淡然一笑,随即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四弟何必这般客套!” 雪瑶在一旁听了,这才终于信了赵翼霆便是当今皇帝,于是赶紧跪地见礼道:“民女秦雪瑶叩见圣上。民女愚钝,不识圣驾天颜,还望圣上莫与民女一般见识,原谅民女先前的无状吧!” 雪瑶此時真是觉得丢脸死了!如果地上有条缝儿,估计她就能直接钻进去了!也不知他有没有将那日自己丢脸的样子说给赵翼轩听,她还想着这人最多是个王爷,没想到竟然好死不死的被她撞到枪口上了,他竟然是当今风驰国的皇帝!估计她这个样子要是放到现代,其几率堪比中了亿元彩票啊! 赵翼霆听雪瑶说得这般谦卑谨慎,不免心中有些感慨,世人但凡知道他是皇帝之后,便会带上一层面具与他交往,真真是无趣之极!开始还以为这秦雪瑶是个不一样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想到此,赵翼霆心内不禁有些意兴阑珊,淡淡对雪瑶说道:“不必拘礼了。朕今日是微服出宫,这些俗礼就不要守了。” 说完这些,赵翼霆又转向赵翼轩说道:“四弟现下感觉如何了?朕和母后听林子玉说了这‘阎王愁’的厉害之处,真真把母后吓得泣不成声啊!若不是你命大,恐怕这会子不是朕犯愁,就真的是你去让阎王犯愁了!母后让朕告诉你,若是想要让她活得长一些,就不要整天到处沾花惹草的,早些立个王妃为皇家开花散叶才是正经!” 赵翼轩听后不禁皱起了眉头,母后也真是的,这样的话怎么好让皇兄来传呢?别人说说也就算了,这要是从赵翼霆口中说出来的,那可就是金口玉言的圣旨啦! 想到这里赵翼轩却突然心念一动,想起件重要的事情来。于是他弯了弯嘴角,冲着赵翼霆微微笑道:“二哥这趟可是不白来,今日回去便可同母后交差啦!今后她也定不会怪罪于你了!” ------------------------ 三更完毕!今日更新完毕!不好意思,没能加更!孩子太磨人了~~~~~(@^_^@)~ 第九十七章 皇帝震怒雪瑶发威 赵翼霆看着赵翼轩的笑容,心中不禁打起了鼓。六蠂燁璂汧瘕这个四弟打小就古灵精怪、心思刁钻,虽然他本性重情义并不会对自家兄弟耍心机,但是他自己和五弟赵翼威也没少吃这家伙的亏,尤其是五弟,简直就被他吃得死死的。 想到这里,赵翼霆不禁怀念起儿時兄友弟恭的快乐時光来,只可惜的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生在皇家,有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了。 赵翼霆看着赵翼轩虽然略显虚弱地躺在床上,但是双眼却闪现着精光,明显一副算计人的表情,但是他已经开了口,自己堂堂皇帝,总不好装没听见不去搭理他,于是只好有些忐忑地问道:“四弟可是有何喜事要二哥转达给母后的?” 赵翼轩脸上突然露出妩媚的笑容,看得一旁的雪瑶嘴角直抽,不知这妖孽又要起什么坏心思了,竟然还对着自己的亲哥哥放电,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 一時间这个念头便在雪瑶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禁是越想越有可能!古代的皇家本来这方面就是乱七八糟的,也常常有宠男人、宠太监的皇帝,就这妖孽王爷的那张脸来说,绝对有勾引男人的资本! 赵翼轩不知道雪瑶心里竟然做着这样的猜想,还以为她不过是因为觉得他与二皇兄是同胞兄弟样貌截然不同而感到奇怪,才会打量他们二人呢。 于是赵翼轩也不去理会雪瑶,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对赵翼霆说道:“母后的这番心思弟弟自然晓得,但是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让我真正心动的女子,这才耽误了婚姻。如今我终于有了心爱的女子,就盼着母后和二哥能够给弟弟做主赐婚呢!” 赵翼霆一听赵翼轩说想要成婚,立刻来了兴致,赶忙笑着问道:“五弟这话还像个样子!五弟且跟二哥说说,到底是哪家女子能入得了你五弟的眼啊?” 赵翼轩就等着赵翼霆说这话呢,于是就狡黠一笑,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完便用他那双桃花眼盯着雪瑶看。 这话一出口,雪瑶顿時一愣,虽然已经知道赵翼轩有这个打算,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跟皇帝提出来了,她心里一点儿准备没有,倒是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还没等雪瑶有所反应,赵翼霆却厉声大喝了一声:“胡闹!” 这一声大喝,倒是让雪瑶看出赵翼霆的确是皇帝了,果真是君威震天啊! 赵翼轩听了却不以为意,仍旧痞笑着说道:“二哥这话好没道理!弟弟不想成婚的時候,您跟母后天天对我耳提面命的逼着我成婚,现如今我有了想要成婚的念头,怎么二哥反倒说我胡闹了呢!” 赵翼霆自打听了赵翼轩说出要立秦雪瑶为王妃的话来,就开始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的走,此時又听他说出这番话来,顿時气得火冒三丈,大声斥道:“住口!你平日里尽是招惹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也就罢了!只要你不惹出祸来,朕和母后也不愿去管你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如今倒好,你竟越发的放肆起来!你是风驰国的宣王爷,是朕的胞弟,母后最疼爱的儿子!这宣王妃的人选也是你可以拿来胡闹的吗?!” 赵翼轩见赵翼霆果真生气了,一時也有些发蒙,印象中似乎还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于是也不敢再搭言。毕竟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兄弟,更是君臣,当着下人的面,总要有些为人臣子的样子的。 赵翼霆似乎被赵翼轩的话气得不轻,见他不再说话,便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五弟,若是你喜欢的是哪个王公大臣的女儿,只要母后同意,朕绝无二话,立刻为你赐婚!就算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只要家世清白,朕也可以为你破例!但是这个秦雪瑶——” 说完雪瑶的名字,赵翼霆还瞪了她一眼,才又转头不屑地同赵翼轩说道:“哼!她休想!” 本来吧,雪瑶就没对立妃一事有多上心,她一直以为赵翼轩不过是为了应付她舅舅才顺口说的,今天他却在皇帝面前提出来,本就让她吃了一惊。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穿越来之前的身份,所以根本就把这事当回事。 因此赵翼霆在发火说那一堆大道理的時候,她虽然知道说的是自己,但是却仍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在瞧热闹。只是听着听着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了,怎么听这皇帝大哥的意思,好像她不是个正经女子一般,甚至连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子都不如了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宣王府中的人包括赵翼轩本人,都曾经说过她秦雪瑶是个世家小姐的,虽然已经是家道中落了,但是也不至于连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子都比不上吧! 所以雪瑶听着赵翼霆后面的话,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后来又看到他瞪了自己一眼还用不屑的语气向自己示威,好像说她根本就不配,就别不自量力地肖想宣王妃的宝座了! 这下子雪瑶心中可就真的不痛快了,虽然她看不上那个什么宣王正妃的位置,但是那也得是她不屑要,此時被人将自己说得这么不堪,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这么当着本人的面就这样瞧不起人的吧,明显是不把她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赵翼轩也不知为何赵翼霆对雪瑶的意见这么大,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这般贬低她,但是他怕雪瑶脸面上过不去,就想着为她分辩几句,刚想要开口,却听到雪瑶用清亮的声音说道:“启禀皇上!民女有一事不明,还望皇上明示!” 赵翼霆和赵翼轩都没有想到雪瑶会在这种時候开口,毕竟赵翼霆这个皇上刚刚才贬斥了她一番,寻常女子早就吓得腿软脚软不敢出声了。 因此赵翼霆听到雪瑶竟然还敢向他问话,不禁一怔,随即冷了面孔说道:“你还有何话说?” 雪瑶上前一步,深施一礼,款款说道:“圣驾跟前,本没有民女说话的份。但是皇上刚才所说之事却牵系民女的名节,故此才斗胆请皇上给民女个机会,让民女说几句话。” 第九十八章 斗智斗勇竟获恩典 雪瑶说这些话的時候,心里一直在憋着气。若是在现代,她早就爆发了,但是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古代,她面对的又是最高的权力统治者,所以尽管心中不爽,但是仍旧忍耐着说了这些虚套的话。 赵翼霆听雪瑶说得还算谦卑恭敬,面上神色稍缓,看来她还算有些自知之明,不过她刚刚说到名节,她这样的女子还想说什么名节?!简直是笑话!想来不过是为了攀龙附凤找些借口罢了,就看看她能说出什么道理来吧。 于是赵翼霆淡淡说道:“那朕就给你个机会,你且说来听听吧。” “谢皇上!如此民女就僭越了!民女愚钝,不曾受过什么圣贤教诲,但是却也识得几个字,读过几本书。这几天民女身子不适,闲来无事就翻了翻《女史》。一来是打发時间,二来也想修习女子的德行。” 雪瑶并没有开口就立刻为自己辩解,而是讲述起了自己平日里的琐事,就像是寻常百姓之间在拉家常一般,听得赵翼霆和赵翼轩有些摸不着头脑。 雪瑶像是没有看到他二人不解的目光一般,接着自己的话头继续娓娓道来:“民女认为《女史》中的女先贤们,个个是贤淑良德,端庄静雅,无一不是当世女子做人的楷模。不知皇上认为民女说得可有道理?” 赵翼霆闻言点头道:“你这话说得确是实情,朕虽未看过《女史》,但也听皇后讲过女先贤们的事迹,她们自然是当得楷模的。” 雪瑶见赵翼霆认同了,便接着说道:“皇上说得极是。民女在读《女史》的時候,也是带着崇敬之心去看的,诸位女先贤的事迹就犹如灼灼之光,成为指引民女前行的明灯。民女但凡做事待人,皆以诸位女先贤为榜样,只求不要被人寻了错处去。” 赵翼霆不知雪瑶为何同他说这些事,但是既然他已经同意了要让她说,皇帝本就金口玉言,自然不会自毁招牌,便也耐着性子听她继续说下去。 雪瑶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赵翼轩,见他虽也是一脸迷茫的神情,但是并未阻止她,总归还有他兜着,雪瑶便放开了胆子接着说了下去:“民女看这《女史》通本二十三位女先贤中,最让民女佩服的便是我风驰国开国高祖皇帝的皇后韩冰雁了。” 雪瑶说到这里便停住了,看向赵翼霆的眼睛里隐隐泛着精光。躺在床上的赵翼轩一听到韩冰雁的名字,便知雪瑶这丫头的伎俩了。 人都说他宣王赵翼轩是个玲珑心肝,是个吃不得亏的主儿,没想到她竟然也是这么个心性。只盼着二哥一会儿若是知道自己被她算计了去,不要太过生气才好,否则他还得给她收拾烂摊子。 赵翼霆却未作他想,他毕竟是风驰国的皇帝,有人赞扬他的先祖,他自是心生喜悦,与有荣焉。连看着雪瑶的表情也和缓了不少,随即点点头说道:“你倒也是个会说话的。韩皇后以丞相之女的身份下嫁高祖,并助其开创风驰国,当属我风驰女子学习的典范!” 雪瑶也点点头,赞同地说道:“民女也觉着应该時刻向韩皇后学习才是,只是当時有事耽搁了,民女竟是没有看完韩皇后的事迹,虽也曾听闻一二,但是毕竟不如皇家记载得详尽哪!” 赵翼霆见雪瑶说完还深感遗憾地做出可惜状,不禁有些失笑,于是便笑着说道:“那《女史》中记载的还不如朕和四弟知道得仔细呢!也难怪,四弟打小就对这些不感兴趣,想来如今更是不会理会这些了。你若想知道,朕倒是也可以跟你说上一两件韩皇后的事情来。” 一说起自家的祖先来,赵翼霆便来了兴致,竟然还要亲自讲给雪瑶听。 赵翼轩见状赶紧示意守在一旁的春桃和秋月上茶,又让人把椅子摆在了床对面五尺处,请赵翼霆坐下说话。 赵翼霆自进门后便站在门口处,后来又被赵翼轩气得不轻,如今确实有些累了,于是便坐在椅子上,向站在床边的雪瑶徐徐道来:“若说起韩皇后来,她的事迹就是三五岁的孩子,也能说上一两件,但是其中最让人敬服的,便是她能够在高祖落魄之际,在当時京都最大的茶楼‘客仙居’摆下擂台,凡能吟诗对句赢过她的,她便委身下嫁,若是输于她,便要留下万两白银。也正因此举,高祖才能积蓄力量,东山再起,最终创建了我风驰国!” 雪瑶听完点点头,赞扬般说道:“韩皇后义举着实令人叹服!”说到此随即话锋一转,莞尔说道:“民女斗胆妄言一句,这韩皇后也端的是大胆之人。生为女子,名节大如天。若是打擂之時有一人胜出,怕是非但没有后来的女子典范韩皇后不说,甚至连风驰国都不存在了吧!” “放肆!秦雪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出这等忤逆之言!你是不想活了吗?”还没等赵翼霆发话,躺在床上的赵翼轩却是先一步大喝出来。 赵翼霆闻言却摆了摆手,示意赵翼轩住口,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雪瑶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这话虽大逆不道,但是却也是实话。你一个小女子,敢同朕说这样的话,也算是胆大包天了!” 赵翼霆沉思了一下,遂接着说道:“秦雪瑶,就为着你这份胆量,朕就给你个恩典,若是日后你犯了错事,朕可做主,无论何事,都可免你一死!” 赵翼轩听赵翼霆这样说也不禁吓了一跳,这样的事情在本朝可是头一桩,这下子,雪瑶岂不是手中就有了一面免死金牌了! 雪瑶一听也是心中一喜,赶紧跪地叩谢道:“民女谢皇上恩典!” 赵翼霆见状并未叫她起身,反而接着说道:“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这免死金牌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拿到手的?朕还有两个要求,若是你都能做到,那么朕不但赐你一次免死的机会,还即刻便下旨为四弟和你赐婚!” 第九十九章 请皇上也立下字据 雪瑶跪在地上未敢起身,只抬头看向赵翼霆说道:“是哪两件事情?请皇上明示! 赵翼霆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过些日子便是母后生辰了,但是她这阵子身子有些不适,对寿诞之事有些意兴阑珊。六蠂燁璂汧瘕朕要你做的这头一件事便是,让母后在寿诞之日高兴起来!” 没想到这皇帝还挺有孝心的呢,竟然想着要让她来给太后逗趣,只是不知这太后因何不乐,看来她得多冻些脑子了,虽不是想要皇帝给她赐什么婚,但是那一次的免死机会确是让她有些心思! 雪瑶刚要开口应下,没想到赵翼霆又冷声说道:“秦雪瑶,若不能让太后心情愉悦,朕就赐你三尺白绫!” 雪瑶跪在地上忍不住一阵磨牙,是谁说皇帝都是金口玉言来着?明明就是腹黑加无赖,刚刚赏她一块免死金牌紧接着就陷害她…… 但是这话雪瑶却不敢开口,只能无奈说道:“民女遵命!” 见雪瑶不情不愿地应下了,赵翼霆又接着说道:“这第二件事,却是你自己找来的了。听你刚刚之意,你竟是有自比韩皇后的意味,那么你就向朕和天下之人证明一下吧。若是你能够在三月之内,为朕筹集百万两白银充斥国库,朕非但会立刻为你和四弟赐婚,更会允你个一品诰命!但是若办不到,就休怪朕翻脸不认人了!” 雪瑶这下是真的见识到这皇帝的腹黑和无赖程度了,若不是她是穿越过来的,单就赵翼霆所说的第二件事,就足够要她的命的了!看来她这次是真的惹到他了,只是他没有直接将自己问罪,怕是也有赵翼轩的面子的关系。 而赵翼轩听了此话却着实有些急了。也真亏得二哥能够说得出口!百万两白银,这是风驰国国库五分之一的收入啊!雪瑶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到?!看来二哥是真的被她气到了,竟定下了这必死无疑的赌约! 赵翼轩躺在床上看着雪瑶皱眉思量的神情,正考虑是不是要开口向二哥求情,便听到雪瑶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民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虽然这宣王妃的位子民女并不稀罕,但是人说不蒸馒头争口气,民女今日就放肆到底了!就请皇上在此立下字据吧!” 赵翼霆此時说得累了,端起一杯茶来,刚刚喝了一口,就听到雪瑶说出什么不稀罕四王妃的位子,不蒸馒头争口气的话来,惹得他差点一口茶喷了出去,没成想这婚事竟然还是四弟他一厢情愿的事情了。后又听她说让他立下字据,于是不怒反笑,凉凉说道:“朕乃一国之君,金口玉言,况且四弟还在此呢,难道你还怕朕说话不算数不成?!” 雪瑶却并没有因为听了这话就放弃这个念头,反而是振振有词,徐徐说道:“皇上万金之躯,自然是一言九鼎。但是民女乃一介孤女,日后就算是皇上真的反悔了,民女也无处说去。而四王爷更是皇上的亲弟,民女就算同他哭诉,他也未必能为民女支持公道!民女这般着想,自然是为了更有保障才行!” 几句话气得赵翼霆一手指着赵翼轩冷冷骂道:“你看看你都招惹了些什么人!竟然连朕的话都不相信了!依朕来看,都是你平日里太多娇惯了!” 赵翼轩闻言苦笑一下,讪讪说道:“二哥这次可是冤枉弟弟了!这方法也不知她从何处学来的,就是前两天,我也同她立了一张字据呢!” 赵翼霆一听才知道,敢情这秦雪瑶竟然是惯犯了!于是笑着说道:“罢罢罢!立字据就立字据!朕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既是打赌,便做个全套吧。来人!笔墨伺候!” 不多時,便有奴才捧了笔墨纸砚进了里间,赵翼霆亲笔立下了字据,盖了印信,此事这才告一段落。 赵翼霆见赵翼轩此時的精神尚可,便起身准备回宫,临出门時拿出一枚乌黑的玉佩来递给赵翼轩说道:“朕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什么补品过来,朕已经吩咐林子玉根据需要随時进宫到太医院领取。这一枚黑晶玉是龙腾国太子与朕少時相见時送给朕的,说是能够趋毒避寒。就送与四弟戴着吧!” “谢谢二哥费心!”赵翼轩赶忙接过来握在手中,触手温润细腻,当真是块好石! “如今你有伤在身,凡事莫要再轻忽了!朕已经让五弟点派了些暗卫,由他亲自带领,明日起便来宣王府护卫。”赵翼霆说完上前一步握住赵翼轩的双手,殷殷说道:“四弟切记日后不要如此鲁莽了!你若出了事,可教朕怎么向母后交代啊!”说完竟是有些红了眼圈。 赵翼轩也不免有些动容,赵翼霆虽与他是一奶同胞,但是却因自小便被立为太子,幼時少了很多同龄孩子的乐趣,也因此与其他的兄弟并不亲近,只与他和五弟还算近面。 如今赵翼轩见赵翼霆堂堂皇帝,竟然也为他的事情红了眼圈,足见血缘亲情毕竟是要胜过权力面具的。 直到赵翼霆出了里间门,帘子落下许久,赵翼轩都还沉浸在感动之中。 雪瑶也不曾去打扰,虽然因为赵翼霆的到来,无形中给她增添了很多的麻烦,但是却也不是这一晚上就能想明白的,所以她干脆就走一步算一步。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船到桥头自然直,着急死解决不了事情的。 于是雪瑶便吩咐春桃和秋月将晚膳端上了,因着赵翼霆的打扰,这晚膳到现在还没有吃上,若是再不吃,怕是一会儿赵翼轩就得再次昏睡过去了。 此時雪瑶才想起原本在外间的诸葛云飞来,于是问秋月道:“诸葛先生可还在外间等着?” 秋月边拿出碗筷来边回道:“诸葛先生在皇上来之前就出门去了,说是要到王府内逛一逛,还说了一句什么龙气大胜,他得避一避之类的话,奴婢当時忙着手中的活计,也没能听清楚。奴婢现在就派人出去寻他吧!” 100:雪瑶赌气宣王担忧 雪瑶想了想对秋月说道:“还是你亲去跑一趟吧,他是个不省心的,在这府中乱跑乱撞的,没的再惹了祸出来!别的丫头怕是担不住。六蠂燁璂汧瘕” “奴婢遵命!这就亲去寻诸葛先生,姑娘先与主子用膳吧!”秋月此時已将饭菜摆好,又嘱咐了莲心和翠柳在一旁伺候,便匆匆出门去寻诸葛云飞了。 雪瑶见秋月出门,便转身看向赵翼轩,却见他正神色有些不豫地盯着她看。 雪瑶只当他是为了自己擅自同赵翼霆打赌一事心内不爽,便弯了嘴角笑着说道:“王爷可是担心我输了同皇上的赌约?” 赵翼轩其实是见雪瑶对诸葛云飞这个刚刚认识的人,竟然这么关心,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又听她提起赌约的事情,便想起还有这么件大事要跟她算账,于是皱起眉头说道:“你也忒大胆了!” 雪瑶见赵翼轩说这话的時候,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心里觉得暖暖的,于是将筷子递到他的手中,微笑着说道:“王爷不必担心,我既然敢同皇上打赌,自然是心中有数。王爷也是知道的,我的命是捡回来的,这世上怕是没有比我更惜命的了,我怎么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赵翼轩见雪瑶笑得胸有成竹,神情也是自信满满,于是心中的担忧也少了一些。但是毕竟一个女子同皇上打赌这样的事情还是太过惊世骇俗了,若是一旦输了,怕是连他都保她不住! 想到此处,赵翼轩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略带埋怨地口气说道:“你同二哥打赌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让他立下字据?你当皇上的字据同本王一样么?那是皇上亲笔!还盖了随身印信!等同圣旨啊!若是到時候你做不到,本王都无法为你求情!你也太能胡闹了!” 赵翼轩越说越生气,到了最后竟是将手中的筷子“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听得一旁伺候的莲心和翠柳心中俱是一惊! 雪瑶见他如此生气,不禁也有些检讨起自己来了,或许这般做的确是有些鲁莽了,但是她当時听那皇帝对自己不屑的口气,又看到他鄙视的眼神,就压不住心中的火气了,一時冲动,也没多想,就直接应下了。六蠂燁璂汧瘕 只是既然已经如此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但是看赵翼轩这个样子,她总得说些什么才能让他安心一些,于是雪瑶使了个眼色,让莲心和翠柳先退了下去。 雪瑶坐到床边,重又拿了一双筷子放到赵翼轩手中,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方才柔声说道:“王爷对我的关心,我很感激。王爷也知道我不是这个時代的人,所以有時候避免不了会对一些事情不适应。刚刚皇上明摆着是瞧不起我卖唱女的身份,虽然那時并不是真正的我,但是我听着也不好受。我并不是觊觎这个宣王妃的头衔,王爷心里是明白的。我原本想着待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便找个机会离开王府独自生活去。说句不中听的话,外面的生活恐怕要比这王府深宅要自在得多!” 赵翼轩听雪瑶说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她竟然要走!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薄唇也紧紧地抿了起来。 雪瑶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样的打算是我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想的。但是现在,怕是没办法实现了。” 说到这里,雪瑶似是自嘲一般笑了笑,然后耸耸肩继续说道:“王爷在我身上——或者说是这正主儿‘秦雪瑶’身上有着什么计划,我无从知晓,但是我也不是愚笨之人,王爷所做的种种,我自是有所感受。所以我知道,王爷想来不会那么轻易让我离开的。“ 赵翼轩的神情听到这里放松了一些,雪瑶便接着说道:“但是我最终决定不走,却并不是因为王爷不允,而是因为今日之事。以前我在宣王府中,没有太多的感受,但是经过了今日,我便知晓,我这个身体的身份,必不是普通女子那么简单,否则也就不会有这一次次针对我的刺杀了!” 赵翼轩听雪瑶说出这样的话,面上神色也变得有些莫测,接口说道:“你能想到这些,已是不易。现在还不是你该知晓的時候,你只要相信,本王定不会害你便是了。” 雪瑶听后笑笑说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今日王爷也不必以身犯险来救我了。不管王爷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个情我是领了的,所以我决定留下,不仅仅是外面于我来说很危险,更重要的,是因为王爷需要我!” 赵翼轩听完不禁失笑,戏谑说道:“你还真是不吃亏的主儿,明明是因为怕死不敢出去,倒说得好像本王求着你似的!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本王的确是有必须留下你的原因。” 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而且经过今晚你与二哥打赌之事,你也是非留下不可的了!你要知道,你若赢了,就必得嫁给本王,做本王的宣王妃了!” 雪瑶听到这话,一時有些不太自在,毕竟之前自己一直是不同意的,如今却因为跟皇帝打赌而真的要做赵翼轩的正妃了,又想起还要跟他的侍寝、相好共事一夫,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于是雪瑶有些没好气地说道:“那是赌气说的话,也不过是为了争口气!谁稀罕你那劳什子宣王妃,你还是让想做的人去做吧!我又不稀罕!” 赵翼轩不知雪瑶为何说得好好的竟然就生起气来,想想也不禁好笑,明明是自己先气她自作主张跟二哥打赌的,如今她倒还发起脾气来了,还真真是应了那句“女人心,海底针”的说法! 赵翼轩刚想说点什么来转移一下雪瑶的注意力,便听到帘子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主子可不能不稀罕!这宣王妃的位置可是非你莫属啊!” 101:送冰心丸雪瑶发飙 雪瑶和赵翼轩同時抬起头来,看到挑了帘子进来的正是被秋月寻回的诸葛云飞。六蠂燁璂汧瘕 待到诸葛云飞进得里间站定,雪瑶发现身后竟然还跟着林子玉,于是诧异问道:“飞儿你怎么跟林医正一同回来的?” 诸葛云飞已经对雪瑶叫他“飞儿”渐渐免疫了,现在听到她这样叫,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默认了。 诸葛云飞同林子玉一起先给赵翼轩见了礼,这才对雪瑶说道:“回来的時候刚巧遇到林医正过来,便一同进来了。” 林子玉接着说道:“禀王爷,皇上命下官到太医院领了许多的药材补品带过来,这才耽搁了時辰。” 说到这里林子玉看了看床前的小饭桌,见到似是并未动过,便庆幸说道:“好在王爷还未用膳,下官回家取了一味家师亲制的解毒圣品冰心丸,与先前的天香丸相辅相成,能够加速王爷排除体内余毒的速度。只是需要饭前服用,下官还担心若是王爷已经用膳,就要等到明早才能服下了。” 林子玉说完便拿出一枚白色的药丸来,亲自递与赵翼轩,然后又吩咐秋月去拿些温水来伺候赵翼轩服下。 站在一旁的诸葛云飞看着赵翼轩吃完药后,才略有深意地看着他说道:“王爷真是好福气!林医正对您的忠心可真是让人叹服!” 赵翼轩听了这话有些奇怪,疑惑地问道:“诸葛先生可是有何话要说?” 雪瑶看到林子玉似是有话要说,但是他却转头无意中看了诸葛云飞一眼,便又欲言又止,生生停住了。 诸葛云飞看着赵翼轩,状似神秘地笑着说道:“王爷可知这冰心丸的来历?” 赵翼轩听他说得似乎话中有话,不禁皱了皱眉头,但是仍旧回道:“子玉刚刚说过这是他师傅亲制的,自然是出自药王谷。” 诸葛云飞摇了摇手中羽扇,看着林子玉笑着说道:“林医正,若是云飞不说,你这番情义可就无人知晓了!” 林子玉听完这话,只是淡淡说道:“下官未曾想过以此向王爷邀功,自然也就不必张扬。” 诸葛云飞听他这样说,便也只是但笑不语。既然林子玉自己不想说,他何苦给他做这个人情!而且听林子玉的意思,似乎还怪他多事似的。 看到这副情景,赵翼轩还没说什么,雪瑶却是按捺不住了,急急说道:“你们两个打得这是什么哑谜啊?!怎么听的人云山雾罩的!有什么话快点说出来,想要活活把人急死啊!” 诸葛云飞闻言却是嘴角直抽,手中羽扇都跟着一颤。也不知这女人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一点儿女子该有的端庄贤淑样子都没有呢?人前的時候她装得还挺好的,怎么这一没了外人,她就原形毕现——半点儿教养都没有啊!就她这个性子,待今后做了宣王妃,还真是要处处小心才是! 诸葛云飞正在那里为雪瑶日后的生活暗自担忧,雪瑶却几步来在他面前,抬手就将他手里的羽扇夺了过来,接着便到抓着扇面,用扇柄点着他的胸膛大声说道:“诸葛云飞!你还把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啦?本姑娘忍了你好一会儿了!问你好几遍你也不回话,是不是想等本姑娘揍你?!” 原来雪瑶先前问完他二人话,以为至少有一个人能给个解释的,没想到林子玉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默不作声,诸葛云飞却摇着一把破扇子若有所思,看得雪瑶一阵火大。 但是林子玉也算是救过雪瑶的命,她不好冲他发火,只好将矛头指向了诸葛云飞,这丫的不是才对她表过忠心说认她为主么?怎么还不到一天就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了?看来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她这个主子是HelloKitty呢! 雪瑶今日在闲庭雅筑亲身经历了一场刺杀,这是她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就在她身边,虽然她一直没有表现出害怕和惊恐,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对这些血腥和死亡的场面从潜意识里就有一种恐惧,所以她需要一个将内心的惶恐发泄出来的途径。 所以雪瑶逮着这样一个机会就爆发了,而诸葛云飞恰巧就好死不死的做了这个出气筒。 在场的众人却是不知个中原因,只是觉着雪瑶今日有些异常容易动怒,简直到了沾火就着的程度。 特别是与雪瑶接触相对多一些的赵翼轩,看她这般发威不禁有些诧异,但是听她竟然说起要揍诸葛云飞,却是一時没忍住笑出了声。 雪瑶听到笑声,怒得转头大喝一声:“你笑什么笑?!” 赵翼轩赶紧止住笑,嗫喏说道:“要揍人你也得打得过人家才成啊……” 一句话顿時让雪瑶愣在了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又想起先前诸葛云飞显露的身手,不禁也觉得赵翼轩的话很正确,但是好歹也要输阵不输面,总要找补回来一些才是! 于是雪瑶转身仰头看向诸葛云飞,狠呆呆地说道:“诸葛云飞!本姑娘要是揍你,你敢还手么?!” 赵翼轩在一旁听了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连带着屋子里的林子玉也跟着笑了。 而诸葛云飞听到雪瑶这样问,嘴角抽了又抽,斟酌了好一番才忐忑地回道:“您是云飞的主子,主子若是动手,云飞自然不敢还手。” 雪瑶听他这样说了,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甚至还面带得色地转过头去向赵翼轩炫耀了一番,然后才恩典般说道:“这还差不多!那本姑娘今天就不揍你了,但是你得跟我说说这冰心丸有什么来历!” 诸葛云飞听雪瑶再次问起,便抬眼看了看林子玉,见他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便解释说道:“这冰心丸是药王谷现任药王李清玄亲制解毒圣药,解毒的功效自是不在话下,但是还有一个功效却是寻常人不得而知的,这也正是这冰心丸的难得之处。” 102:冰心圣品百毒不侵 说到这里,诸葛云飞又停了下来,雪瑶以为他又不想说了,刚要开口,就见他将头转向赵翼轩的方向,笑着说道:“这冰心丸原料难寻,制作过程复杂,耗费十年心血,也不过能得十余丸成品,故此这冰心丸只送与药王谷嫡传弟子,每人一生仅得两丸,仅可赠与父母妻子等至亲之人。六蠂燁璂汧瘕如今赠与了王爷,可见林医正已是将王爷视作亲人一般了!” 雪瑶听诸葛云飞东扯西扯就是不说这冰心丸难得的功效,不禁皱起了眉头,该不会是他根本不知道,所以顺口胡诌的吧? 雪瑶正合计着要不要直接问林子玉,便听到诸葛云飞放低了声音说道:“王爷得此圣药,日后便无须再担心会中毒了。因为服了这冰心丸之人,便从此会百毒不侵!” 赵翼轩和雪瑶听得此话均是一愣,旋即将视线转向林子玉,却见他仍旧低头看着地下,不发一言。 赵翼轩沉思良久,终是开口说道:“子玉厚意,本王自会放在心上。” 话虽简单,但是从赵翼轩口中说出,自然是分量十足。 林子玉听了却是弯腰深施了一礼,淡然说道:“王爷万金之躯,今日尚能以己之身为秦姑娘挡毒镖,可见王爷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下官必不会跟错主子。但是这‘阎王愁’毒性猛烈,下官也是平生仅见,虽循例解了毒,但是毕竟初次遇到,生怕会伤了王爷根本。这才返家取了此丸。下官此举实属拳拳之医者心,并非对王爷有所图。这冰心丸虽是难得,但是也需用在当用之处。还请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赵翼轩听了这话,心中也颇庆幸,当初欲收林子玉为己用之時,也并未想过竟会因此救了自己一命,并且还有如此福缘,得了这圣药冰心丸,这也算是机缘巧合吧! 雪瑶在一旁听了却是对这冰心丸充满了兴趣,其实也难怪她如此,她来了这风驰国没多久,却三番五次被人下毒谋害,自然心生畏惧。如今听说有能够让人百毒不侵的药,便想着最好自己能吃上一吃,也免得日后受中毒之苦。 雪瑶这番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其余三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赵翼轩虽想询问林子玉另一枚冰心丸的去处,但是又想到诸葛云飞所说这药的珍贵,担心问了若是不能送给雪瑶,无端的惹人不快,于是便未曾开口。而诸葛云飞想得却也是这番道理。 林子玉见雪瑶这般情景,也知她有心询问,却是不好意思开口,便主动对她说道:“原本这冰心丸有两丸,就是送给秦姑娘一丸也是没什么不可以的,只是前些時日,柔儿误食了野山菇,中毒颇深,下官便已将那一枚冰心丸送给她吃了。故此下官便无法送与秦姑娘了。” 雪瑶一听顿時失望得垮下了肩膀,赵翼轩在旁见了心下不忍,询问林子玉道:“子玉,你那里是否还有其他与这冰心丸类似功效的药?” “回禀王爷,家师的冰心丸配方奇特,用药讲究,以下官的能力无法制作。但是家师曾说过另外一种方法,待日后時机成熟了,下官再说与王爷听。”林子玉也知赵翼轩是担心雪瑶再中毒,所以也未将话说死。 赵翼轩听后也只好作罢,雪瑶自然也就不作他想。 突然雪瑶想起一件事来,赶紧抬头问林子玉道:“林医正,你说过王爷中毒后会昏昏睡睡,但是为何回王府后,王爷自从醒了就没再睡过了?” 赵翼轩对此也有些纳闷,回府之后他醒来至今已有一个多時辰了,但是至今还未有困乏的感觉,于是他便也充满疑问地看向林子玉。 林子玉听后微微笑道:“这‘阎王愁’的副作用着实有些奇怪,白天的時候会是昏睡的時间多一些,到了晚上,却是清醒的時候多一些了,颇有些黑白颠倒的意思。不过王爷已然服了冰心丸,想来过了今晚,明日白天开始,这种情况会慢慢好转的。” 雪瑶和赵翼轩听他这样说了,俱是放下心来。 这時诸葛云飞却插言道:“说了这许久,也已经很晚了,这晚膳都要凉了,总该要吃饭了吧!跑了一大圈,都快累死了!” 雪瑶摸了摸小桌上的饭菜,发现依旧尚温,便招呼春桃、秋月进来伺候赵翼轩吃饭,自己却要领着诸葛云飞和林子玉到外间去吃。 赵翼轩见此情形赶紧开口说道:“瑶儿陪本王一同吃吧,一个人吃饭怪没趣的!” 雪瑶听赵翼轩这样说了,便只好留了下来,春桃、秋月帮二人盛了饭菜之后,便也出了里间。 赵翼轩看屋内已无外人,便笑着对雪瑶说道:“瑶儿,本王身子虚弱,无法自行用膳,你来伺候本王吧!” 雪瑶听了却没动地方,只凉凉说道:“刚刚春桃、秋月在的時候你不说,如今倒来使唤我了!等伺候你吃完饭早不知道什么時候了,我看你是存心想饿死我是吧!” 说完也不等赵翼轩有所反应,便喊了莲心进来伺候。 赵翼轩见了,竟也未再坚持,于是二人在沉默中用完了晚膳。 饭后待收拾完毕,已是戌末亥初的時辰了。雪瑶也有些乏了,便想着出去外面的躺椅上面歇息一会儿,于是跟赵翼轩说道:“我有些乏了,想去休息一下。王爷也先歇息一会吧!” 赵翼轩闻言皱眉说道:“瑶儿若是想要休息,在这里便是了,还要走去哪里呢?” 雪瑶听了赶紧解释说道:“我说留在雅韵居,却未说要与王爷同居一室。再说王爷之前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您说过不会以侍妾之命辱我!” “本王既然说过,自然就会遵守!这雅韵居奴才仆妇众多,谁也不能保证就没有敌人安插的眼线,若是本王与你分房而睡,被人知晓,岂不是不打自招了?”赵翼轩颇有些顾虑般郑重说道。 103:打破算盘仔细规划1000字 雪瑶听赵翼轩说得虽有道理,但是心中却仍然觉得别扭。六蠂燁璂汧瘕 正犹豫间,突然想起先前莲心在里间守夜時曾用过的小榻,便对赵翼轩说道:“王爷说得有理,是我考虑不够周全,疏忽了!我先去外间歇一会儿,就寝時再来里间安歇。” 赵翼轩见她这样说了,便也不再纠结,点头应下了。 雪瑶来到外间躺椅上坐下,随口问秋月道:“飞儿和林医正可曾用膳?” “诸葛先生和林医正在小饭厅用过膳了,春桃正在安排客房。雅韵居是主子起居之所,因此客房只有一间。林医正需要在此看护主子,本想安排诸葛先生到其他院落的客房去住,但是诸葛先生说要留在姑娘身边保护,所以只好在客房中加了一张小榻。六蠂燁璂汧瘕”秋月听了雪瑶问话,便细细说了个中详情。 雪瑶一听加了一张小榻,不禁一愣,心想可不会是她之前想到的那张小榻吧?于是赶紧问道:“这小榻府中有几张?” 秋月不知雪瑶什么意思,纳闷地回道:“只有主子这里才有小榻的,别的院落没有需要这样守夜的主子。姑娘为何这般问呢?” 雪瑶听说只有一张,顿時就垮了肩膀,刚刚打好的算盘,就这么被诸葛云飞给破坏了。想着让他去别的地方住,却又觉得有他在的话,安全更有保障些。 于是只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连床单都滚过好几回了,她也没必要在这里扭捏什么,就算她睡在小榻上,其他人想必也不会信的! 总归赵翼轩说过不会碰她,那她就信他一回也好。况且他如今的身体在中毒后一直虚弱得紧,怕是就算有什么念头也是有心无力吧! 想到这些,雪瑶便也不不再纠结于此。刚要躺在床上歇一歇,突然想起件事来,便喊了秋月过来道:“你去把飞儿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秋月随即领命出去请诸葛云飞了。 雪瑶歪在躺椅上思索着今日发生的种种,仔细斟酌需要目前马上着手去做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在脑子里面过一遍。每次接了大项目,她都要仔细在本子上做好规划,这是她在现代時就养成的工作习惯。这里的毛笔她不太会用,只好在脑子里靠想象。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诸葛云飞便来到了门口,秋月通禀了之后,他就摇着羽扇踱着方步进了门。 雪瑶看着诸葛云飞的身影,眼角都跟着抽了。这人也不知什么毛病,又不是夏天,却整日拿把破扇子摇来摇去的,晃得人眼晕。她记得初次见面的時候,这人性格好似没有这么别扭,怎么现在看着就觉得一股子酸腐之气呢? 诸葛云飞进来后,见雪瑶盯着自己直皱眉头,以为她有什么为难之事,于是抱拳问道:“主子传云飞过来可是有事吩咐?” 雪瑶越听越觉得不舒服,于是撇撇嘴皱着眉头说道:“飞儿,你以后别这么文绉绉的说话行吗?每次听得我牙都要酸倒了!” 这是半章,先传上来!还有两章半! 104:穿越不是人干的事 1000字 诸葛云飞听完雪瑶的话,顿時手中的羽扇也不摇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半张着嘴,愣愣的不知该作何反应。六並珷沓哢焇 一旁伺候的秋月、莲心、翠柳闻言都抿嘴努力忍着笑,秋月甚至还笑出了声。 诸葛云飞听到笑声这才略显尴尬地“咳咳”咳了两声,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表情怪异地说道:“主子不喜欢我这样子说话么?我看以前的前辈都是这样的,他们的主子也没说不好啊!” 雪瑶一听这话直翻白眼,咬牙说道:“你管别人什么样子做什么?!做你自己不就好了?再说了,就你那‘小正太’的脸,配上这么个说话的调调,一点儿都不协调!” 诸葛云飞听了一愣,顺口问道:“‘小正太’?这是什么意思?” “嗯……那个……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是‘娃娃脸’,长得像小孩子的意思。。”好不容易结结巴巴地圆了回来,雪瑶不禁大大地松了口气,抬手抹了额头一把。 这穿越还真不是人干的事!处处都得万分小心,但凡有个行差踏错的,就有可能小命不保!这差事,危险系数堪比现代警方卧底啊!! 诸葛云飞一听雪瑶说自己的娃娃脸,也顾不得细想她之前说的那句是什么意思了,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暴跳了起来,大声叫着:“停停停!不许说我是‘娃娃脸’!虽然你是我主子,但是也不能说!奶奶个熊!长什么脸也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难道叫我重新去投胎啊!” 诸葛云飞说完就开始在屋子里满地来回暴走,看得雪瑶和秋月等人是目瞪口呆。 好一会儿,雪瑶才咽了口唾沫,试探说道:“飞儿,其实……长成这样挺好的,至少让人猜不出你的年龄!” 诸葛云飞听了这话,顿時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就差没捶胸顿足了,他垮下肩膀,愁眉苦脸地说道:“诸葛世家每一任世出者都是仙风道骨,颇有先祖诸葛神侯的风采。但是到了我这里,不知道为何竟是从十二岁起,容貌就未变过了。” “所以你就弄出这么副样子来,为的是不让人小瞧了你去?”雪瑶或多或少能够猜想到诸葛云飞的一些心思来。 “也不是怕人小瞧,最主要是明明已经成人,却到哪里都被当成小孩子,这种感觉很糟糕!”诸葛云飞仔细想了想,发现竟然自己这么多年,却是已经忘了最初的理由。 “但是今天就没人把你当小孩子啊?即便大家都看到你的脸了,不是对你也一样恭敬有礼么?你还有什么好在意的?”雪瑶见诸葛云飞一味盲目地坚守着自己一直以来的执念,不禁想着趁机点醒他。 人都是这样,自己往往看不清自身的魔障,即便是非常浅显的道理,却也需要他人及時的点拨。 诸葛云飞此時便是如此。他自身天纵奇才,聪明绝顶,能够窥破天机,断人生死,但是却堪不破自己这小小的执念。如今雪瑶只是简单说了这么几句,他便如醍醐灌顶,心胸豁然开朗了! 105:若是相离二星皆陨 诸葛云飞几步来在雪瑶榻前,深施一礼,真诚说道:“云飞谢主子点拨!自此云飞必不再执着于此,定当尽心辅佐主子!” 雪瑶挥手让诸葛云飞免礼,刚要问他原本要问之事,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徐徐传入鼻中,她深嗅了几下,发现这味道似乎是从诸葛云飞身上散发出来的,于是疑惑问道:“飞儿你身上带了香包么?” 诸葛云飞闻言很奇怪,纳闷说道:“没有啊!我从来不用那种东西!” 雪瑶又仔细闻了闻,确认说道:“就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而且似乎还是女儿家用的味道,虽然淡淡的,但是却透着一股香甜。六並珷沓哢焇飞儿,你是不是到哪里寻花问柳去了?” 雪瑶说到后面笑眯眯地露出促狭的表情来,也不知这诸葛云飞自哪里沾染了这香粉味儿,看他刚刚那么紧张,现在逗他一逗也好! 不成想诸葛云飞听雪瑶说是女人用的香粉味,娃娃脸登時腾地一下绯红了,看得雪瑶啧啧称奇!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脸皮竟然这么薄! “哪……哪……哪里有的事!我才不做那等偷香窃玉之事!主子莫要取笑云飞了!我之前出去府中闲逛,遇到了一群丫鬟,保不齐是哪个经过的時候碰到了,这才沾到我身上了!”诸葛云飞出奇地竟然结巴了,表情也异常不自在。 雪瑶笑了笑却没有再追问。这府中丫鬟可用不起这般醇正的香粉,而且已经过了这许久,竟然还是留有余香,足见其品质优劣了。。既然诸葛云飞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虽然她现在是他的主子,但是也要给人家隐私权才是! 秋月恰在此時开口说道:“姑娘的药还在小厨房温着,该是用药的時候了。” 雪瑶点头说道:“你且去吧,叫莲心和翠柳一同帮忙,我与飞儿说会话。” 秋月会意,为他二人分别斟了茶便领着莲心和翠柳退下了。 雪瑶捧着温温的茶杯,抬眼看了看此時已经坐在椅子上的诸葛云飞,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飞儿,你与林子玉一同回来時,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云飞听雪瑶这样问,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将茶杯放回桌上,这才开口说道:“主子问的可是那句‘这宣王妃的位置可是非你莫属’?” 雪瑶点点头回道:“正是!” 诸葛云飞却是但笑不语,过了好一会儿,雪瑶等得有些着急的時候,他才慢悠悠地说道:“主子乃天星降临,来到此地必有一番造化。云飞自出生起便被定为诸葛世家这一代的世出者,却是二十几年不知所认之主在何处,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直到十几日前,夜观天象,发现岁星犯太微,知是宣王有难,这才改装前来提醒,不想看到宣王面相,却发现他命中贵人已来相助,已无性命之忧。又见到主子,方知云飞之主竟是天降!” 雪瑶听诸葛云飞所说,应是已经知晓她的来历,否则也不会说什么天星降临、来到此地的话了。又想起他所说的宣王有难的话来,于是用猜测的语气说道:“王爷有难,可是应在这次中毒镖一事上了?” “正是!此次劫难虽重大,但是却因贵人相助,故此有惊无险,此劫过后,富贵延年啊!”诸葛云飞又习惯性地摇起了羽扇,看得雪瑶嘴角直抽,这丫的!又开始装了! 雪瑶翻了个白眼,不去看诸葛云飞那把破扇子,想想赵翼轩今天可不是有惊无险地顺利得救了?而且还真的因祸得福,得了林子玉的冰心丸,从此竟是百毒不侵了!但是这些都是赵翼轩的事情,与她何干?于是她继续问道:“那这些又与我做不做宣王妃有何关系?” 诸葛云飞摇头说道:“这关系可大着呢!因为主子便是改了宣王爷命数的那名贵人!若是主子未来,宣王今日是必死无疑!今天的刺杀虽是针对主子而来,但是却是宣王之劫,主子恰是以自身为饵,度了宣王的劫数啊!” “就算是这样,那我也不是一定要做这个宣王妃啊!这劫数已过,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何必要做这个宣王妃?”雪瑶很是纳闷地问道。 诸葛云飞却皱了眉头,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主子乃客星在天,与太微星相辅相成,若是相离,二星皆陨!故此,云飞才说这宣王妃之位非主子莫属!” 雪瑶想了好一会,才摊开双手对诸葛云飞耸耸肩说道:“飞儿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不懂。你还是说我能听得懂的话吧!” 诸葛云飞听了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面带菜色地说道:“主子还真是异世奇葩!我刚刚的意思,就是如果您同宣王爷长期生活在不同的地方,两人都会横死!如果没猜错的话,主子在原来的地方当属意外而陨吧!” 雪瑶听诸葛云飞这样说,心中不免一惊!原本她对这些怪力乱神之事不甚留心,但是经过了穿越一事之后,她便开始也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了。现在又听诸葛云飞说出她在现代死于非命的事来,便对他竟能窥破天机感到万分吃惊。看来赵翼轩等人对诸葛云飞那般恭敬,想必也是清楚他的异能的! 想到此处,雪瑶心中却陡地生出了一股奇异之感,赵翼轩前几日还对她表示这正妃之位不是她能觊觎的,怎么却在今日诸葛云飞认她为主之后,就改口说要立她为王妃了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雪瑶越想越觉得此事透着蹊跷,想问问诸葛云飞有何看法,却又怕是自己想多了,误会了赵翼轩,此時说了,反倒让人觉得自己小家子气,对一些没有证据的事情捕风捉影。莫不如再观察一段時日看看再说。 打定了主意,雪瑶便将这个想法压了下来,不再提及。 106:同床共枕相安无事 雪瑶想起诸葛云飞还不知自己与皇帝打赌一事,便将事情同他细说了一遍,又拿出了赵翼霆亲笔所书的字据给他看。。 诸葛云飞倒是并未太过诧异,淡淡说了句:“此举甚为险峻,主子兵行险招,当属置之死地而后生!云飞定当倾力相助!” 雪瑶听了这话颇为感动,没想到诸葛云飞竟然如此信任自己。他们不过才是第一天相识而已,当真出乎她的意料! 雪瑶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对筹集百万两白银的一些想法,诸葛云飞根据自己所知给了些建议,最后说道:“我于此道并不擅长,若是想要速成此事,怕是还需宣王爷相助。” 雪瑶想想这话在理,便点头说道:“待过了今晚,我找个机会同他说说吧,毕竟这事若是成了,于他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诸葛云飞见事情已经商议完毕,便起身告辞了,临行前嘱咐雪瑶道:“夜间主子若是有何紧急事情,大声疾呼便可,云飞定会及時赶到!” 雪瑶点头应下了,见诸葛云飞随后离去,她便躺在躺椅上歇息了一会儿。 “哪……哪……哪里有的事!我才不做那等偷香窃玉之事!主子莫要取笑云飞了!我之前出去府中闲逛,遇到了一群丫鬟,保不齐是哪个经过的時候碰到了,这才沾到我身上了!”诸葛云飞出奇地竟然结巴了,表情也异常不自在。六並珷沓哢焇 雪瑶笑了笑却没有再追问。这府中丫鬟可用不起这般醇正的香粉,而且已经过了这许久,竟然还是留有余香,足见其品质优劣了。既然诸葛云飞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会刨根问底,虽然她现在是他的主子,但是也要给人家隐私权才是! 秋月恰在此時开口说道:“姑娘的药还在小厨房温着,该是用药的時候了。” 雪瑶点头说道:“你且去吧,叫莲心和翠柳一同帮忙,我与飞儿说会话。” 秋月会意,为他二人分别斟了茶便领着莲心和翠柳退下了。 雪瑶捧着温温的茶杯,抬眼看了看此時已经坐在椅子上的诸葛云飞,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飞儿,你与林子玉一同回来時,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云飞听雪瑶这样问,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将茶杯放回桌上,这才开口说道:“主子问的可是那句‘这宣王妃的位置可是非你莫属’?” 雪瑶点点头回道:“正是!” 诸葛云飞却是但笑不语,过了好一会儿,雪瑶等得有些着急的時候,他才慢悠悠地说道:“主子乃天星降临,来到此地必有一番造化。云飞自出生起便被定为诸葛世家这一代的世出者,却是二十几年不知所认之主在何处,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直到十几日前,夜观天象,发现岁星犯太微,知是宣王有难,这才改装前来提醒,不想看到宣王面相,却发现他命中贵人已来相助,已无性命之忧。又见到主子,方知云飞之主竟是天降!” 雪瑶听诸葛云飞所说,应是已经知晓她的来历,否则也不会说什么天星降临、来到此地的话了。又想起他所说的宣王有难的话来,于是用猜测的语气说道:“王爷有难,可是应在这次中毒镖一事上了?” “正是!此次劫难虽重大,但是却因贵人相助,故此有惊无险,此劫过后,富贵延年啊!”诸葛云飞又习惯性地摇起了羽扇,看得雪瑶嘴角直抽,这丫的!又开始装了! 雪瑶翻了个白眼,不去看诸葛云飞那把破扇子,想想赵翼轩今天可不是有惊无险地顺利得救了?而且还真的因祸得福,得了林子玉的冰心丸,从此竟是百毒不侵了!但是这些都是赵翼轩的事情,与她何干?于是她继续问道:“那这些又与我做不做宣王妃有何关系?” 诸葛云飞摇头说道:“这关系可大着呢!因为主子便是改了宣王爷命数的那名贵人!若是主子未来,宣王今日是必死无疑!今天的刺杀虽是针对主子而来,但是却是宣王之劫,主子恰是以自身为饵,度了宣王的劫数啊!” “就算是这样,那我也不是一定要做这个宣王妃啊!这劫数已过,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何必要做这个宣王妃?”雪瑶很是纳闷地问道。 诸葛云飞却皱了眉头,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主子乃客星在天,与太微星相辅相成,若是相离,二星皆陨!故此,云飞才说这宣王妃之位非主子莫属!” 雪瑶想了好一会,才摊开双手对诸葛云飞耸耸肩说道:“飞儿你刚刚说的那些,我都不懂。你还是说我能听得懂的话吧!” 诸葛云飞听了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面带菜色地说道:“主子还真是异世奇葩!我刚刚的意思,就是如果您同宣王爷长期生活在不同的地方,两人都会横死!如果没猜错的话,主子在原来的地方当属意外而陨吧!” 雪瑶听诸葛云飞这样说,心中不免一惊!原本她对这些怪力乱神之事不甚留心,但是经过了穿越一事之后,她便开始也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了。现在又听诸葛云飞说出她在现代死于非命的事来,便对他竟能窥破天机感到万分吃惊。看来赵翼轩等人对诸葛云飞那般恭敬,想必也是清楚他的异能的! 想到此处,雪瑶心中却陡地生出了一股奇异之感,赵翼轩前几日还对她表示这正妃之位不是她能觊觎的,怎么却在今日诸葛云飞认她为主之后,就改口说要立她为王妃了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雪瑶越想越觉得此事透着蹊跷,想问问诸葛云飞有何看法,却又怕是自己想多了,误会了赵翼轩,此時说了,反倒让人觉得自己小家子气,对一些没有证据的事情捕风捉影。莫不如再观察一段時日看看再说。 打定了主意,雪瑶便将这个想法压了下来,不再提及。 107:宣王担忧雪瑶自信 1000字 度过了一个极其混乱狗血的早晨,雪瑶在众人手忙脚乱的忙活下终于收拾妥当,待到又吃了早饭用了药,就已经是大半个時辰后了。。 雪瑶不太自在地站在里间床边,先前的事情让她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赵翼轩,虽然事情没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但是赵翼轩毕竟遵守了承诺,并没有碰她,而自己却表现得那般强烈,很是让他在下属和奴才跟前丢了一回脸。 尽管赵翼轩并没有说什么,但是雪瑶还是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不悦。 雪瑶想了想,似乎这件事说起来应该是自己不对多一些,正思量该怎么开口同赵翼轩道个歉,就听得他稍显冷淡的声音说道:“你一会儿去见两位表妹,切记不要失了分寸。六並珷沓哢焇柔表妹是个直性人,虽泼辣但是性格豪爽,是个好相处的。只那容儿表妹……” 赵翼轩说到这里,脸上竟然露出了宠溺的笑容,看得雪瑶一阵诧异,这一个两个都对云想容欲言又止的,引得雪瑶愈发地对她感到好奇了。 赵翼轩收住笑容,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蓉儿表妹那里,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从小娇纵惯了,牙尖嘴利的,恐怕你寻不到好处去。” 雪瑶总算从赵翼轩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云想容的评价,心想怪不得秋月和晴雨都不和自己说,想来是怕人知道说主子性格不好的话,担了多嘴的坏名吧! 雪瑶见赵翼轩虽然心内不快,但是仍旧对自己殷殷嘱托,字里行间透着对自己的关心,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动,于是她微笑说道:“请王爷放心,二位表小姐来了王府便是贵客。我昨日之前只打算帮着徐总管打些下手罢了,但是到得今日,却是不能做此打算了,就算是为了掩人耳目,说不得我也得摆出点未来宣王妃的姿态来的。否则岂不是就让人看穿了?” 赵翼轩闻言点头说道:“这话也是在理,但是两位表妹此時并不知情,你还需视情况谨慎行事。免得吃亏!” 雪瑶听赵翼轩所说,竟是一直担心自己会吃亏,便露出自信的笑容,对他说道:“王爷不必过于担心。我在现代也是见过些世面的,这等场面还是不在话下的。只要二位表小姐不来惹我,我自然会让她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归,断不会失了礼数,丢了王爷颜面的。” 赵翼轩听她这般说,却是仍旧不能放心,毕竟在两位表妹眼中,雪瑶不过是个卖唱女的身份,自己这次将她就这么推出去,也不知是福是祸,是对是错。希望雪瑶能够如她所说,别在两位表妹之前吃了亏才好! 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处理办法,赵翼轩受伤的事情不能外泄,府中的眼线又众多,那在晚翠亭下毒的歼细还未找到,刺杀林子玉和雪瑶的刺客来路也还没有调查清楚,平静的宣王府此時显然已经是暗藏杀机。万万不能再在此時被敌人钻了空子,自己的安危还是小,二皇兄却是身系风驰国根本,万万不能因自己而受到损伤。 108:雪瑶立威宣王相助 1000字 赵翼轩还想要嘱咐雪瑶几句,门外却传来春桃催促的声音:“姑娘可是准备妥当了?表小姐的车架已经到了府外,徐总管打发人来请姑娘出门迎接呢。六並珷沓哢焇” 雪瑶听了这话眉头一挑,看了赵翼轩一眼之后,大声说道:“春桃,你何時变得这般不懂规矩了?!二位表小姐虽是贵客,但是王爷终归是兄长,昨日王爷亲口说了要立我为正妃,论理我就该是长嫂。现下虽是未行大礼,但是终归身份已经定了,怎好以长就幼?若是让人知道了,岂不是会怪我置二位表小姐于不义?” 雪瑶说到这里又转头对赵翼轩说道:“王爷明鉴,我这番话说得可还在理?” 赵翼轩见雪瑶看自己一眼的時候,便知她定是有话要说,但是却未想到她竟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来,本是一件小事,却被她东绕西绕地竟把劣势变为了优势,由此足以可见她的机智与聪慧,直到此時,他才终是放了心。。 于是赵翼轩笑着大声说道:“瑶儿说得在理,二位表妹贤淑良德,自然会明白你这一番苦心。春桃,你且去同徐平说,就说瑶儿是本王未来王妃,便是二位表妹的表嫂,本王今日身体不适,瑶儿代本王接待二位表妹,让她们循例到正厅拜见吧!” 外间的春桃听了赵翼轩的这番话,心中大震!先前听到雪瑶反常地说自己不懂规矩時,就已经被吓了一跳,如今又听到赵翼轩特意又大声强调了一番,这一下恐怕雅韵居上下几十个奴才都听得真真的了,如此一来,这宣王府怕是想不热闹都不成了! 不及再多想,春桃赶紧恭敬回道:“奴婢遵命,这就去向徐总管传达两位主子的话。”春桃说完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王府中的奴才都是心明眼亮之人,特别是这些在主子跟前伺候的,更是心思机巧。春桃才听赵翼轩说了那番话,便自动改口称呼雪瑶为主子了,可见其反应之迅速啊! 雪瑶听春桃说完,冲着赵翼轩微微一笑,说道:“王爷可真会调理人啊,这跟前的丫头一个个都不简单!只是王爷把这两个都给了我,王爷身边岂不是没有得用的人了?” 赵翼轩听后哈哈一笑,说道:“本王身边得用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两个呢?瑶儿尽管放心用,用的惯就留着,用不惯的话,本王再给你换就是了!” 雪瑶也笑着回道:“我也就是随便一说,这几个丫头我都是用惯了的,就算王爷将来想要要回去,我可也不会还的了!” 赵翼轩抬手将床边小几上的茶杯端起,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本王不会那么小气的,你只管留着吧!若是觉得人手不够,再同本王说。” 雪瑶点点头说道:“如此多谢王爷了!時候也不早了,我这就去正厅等着两位表小姐过来,王爷可还有什么要叮嘱的?” 赵翼轩沉思了一会儿,将手中茶杯放下,正色说道:“柔表妹此次来送府内夏衣的料子,按照往年惯例即可;倒是容儿这次来却是为了母后生辰贺礼,怕是会闹着要见本王,你且看情况而定,若是实在推脱不掉,就说等上两日本王病愈再见她。” 109:雪瑶初见二位表妹 雪瑶闻言点头应下,这才辞了赵翼轩后走出了里间,随后便带着秋月出了卧房。。 待走到雅韵居院子里,雪瑶站住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带上诸葛云飞去比较好,便让秋月去叫他。 不一会儿的功夫,诸葛云飞便跟着秋月出了客房,雪瑶笑着冲他打招呼道:“飞儿,昨晚睡得可好?” 诸葛云飞笑着戏谑说道:“昨晚睡得倒还好,就是大清早被吓了一跳,到现在还惊魂未定呢!” 雪瑶一听顿時有些讪然,歪歪嘴角,说道:“那我就帮你压压惊,领你见识见识美女去!” 说完便转身欲走,突然余光看到诸葛云飞身后还跟着林子玉,不禁诧异问道:“林医正这是要去哪里?是要为王爷看诊么?” 林子玉听到雪瑶问话,竟然显得有些局促,嗫喏着不知说些什么:“下官……那个……不是……我……我想……” 林子玉这断断续续的一番话听得雪瑶云山雾罩,不知所以,心底更加奇怪了,于是再次开口问道:“林医正可是有何为难之事?若是我能做到,定会全力相帮,若是我能力有限,总归还有王爷呢。林医正不必如此拘谨!” 林子玉听了这话表情略有动容,但是仍旧不知如何开口。 一旁的诸葛云飞见了,哈哈笑道:“你这人也太过矫情了!都已经订了亲了,怎么还这般羞恁?竟是像个女儿家一般啦!” 雪瑶听得此话,顿時明白了林子玉的意图,只是没想到他在儿女之事上竟是如此扭捏,估计这话要是诸葛云飞不替他说,他自己怕是等到天黑也说不出口吧。六並珷沓哢焇 果然,诸葛云飞见林子玉低着头不吱声,只好翻了个白眼说道:“主子想必也知道了,这林子玉同那国舅家的二小姐才订了亲。今日听说二小姐要来府中,昨晚一夜翻来覆去的都没怎么合眼,就盘算着今天能与心上人见上一面呢!” 雪瑶一听这在古代谈个恋爱还真是困难啊!都已经订了亲,想要见个面还得费这许多心思,更不用说未订婚的了!好在她和赵翼轩已经早就本垒打了,这些个步骤直接省略,倒也免了许多麻烦。 但是雪瑶也知古代对于男女之间的礼数要求甚严,若是未处理好,虽不一定会影响到根本,但被人说三道四却是免不了的,所以她还需想个周全的方法才是。 略思索一会儿,雪瑶便对林子玉说道:“林医正的心思我已知晓。但是此番见面俱是女眷,飞儿是我的随从,也还罢了,若是贸然带着林医正前往,怕是有所不妥。” 听了这话,林子玉明显露出失望的表情,随即便对雪瑶说道:“是下官无状,让秦姑娘见笑了!下官也知于礼不合,没的倒给秦姑娘添乱了。还请秦姑娘莫要见怪!” 雪瑶见林子玉以为她不愿帮他的忙,便赶忙解释说道:“林医正误会了!我不是不想带你去见二小姐!只是需要费些心思,也要林医正配合才行。” 林子玉一听事有转机,不禁眼前一亮,急急说道:“秦姑娘速速说来!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雪瑶见他这副心急的样子,不免有些失笑,心想这平日里酸腐得可以的人,遇到感情之事竟也如此失态,可见这“情”的神奇魅力了!怪不得有诗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春桃去给徐平传话已经有了一段時间,雪瑶不想再耽搁太久,于是将自己的计划同林子玉说了,他连忙应下。 一切安排妥当,雪瑶这才带着诸葛云飞和秋月直奔正厅而去。 直待来到了正厅外的院子里,徐平和春桃已经候在门口,见雪瑶远远走来,二人忙小跑几步过去迎接,来到雪瑶跟前,恭敬见礼道:“奴才(奴婢)参见主子!” 这是雪瑶第二次见徐平,他依旧一副精明相,但是对着雪瑶明显多了一份恭敬,想来是因为春桃传达了赵翼轩的话的缘故。 雪瑶想起前日徐平暗自示好一事,便笑着对他说道:“徐总管不必客气,快快免礼吧!我还要多谢徐总管这段日子的礼数周全呢,日后,怕是更要徐总管多多关照了!” 徐平闻言赶紧弯腰恭敬说道:“主子说得哪里话!奴才做的不过是自己的本分,如何担得主子的谢字!日后奴才也定当尽心尽力伺候两位主子,请主子放心!” 听了这话,雪瑶满意地点点头。跟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力,不必多说什么,双方都能心领神会了! 一旁的春桃上前一步,低声对雪瑶说道:“二位表小姐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看着有些不耐,主子进去还需小心应对。” 雪瑶听了便知二位表小姐定是见她不来相迎,本就心中有气,如今竟还让她们两位贵客在此等候这许久,怕是对她的意见大了去了! 雪瑶给了春桃等人一个放心的神色,便抬脚向正厅走去。 待来到正厅门口,雪瑶人未到声先出,笑着大声说道:“贵客远道而来,雪瑶不曾远迎,还请二位表小姐见谅啊!都怪王爷不好!临要出门却拉着我嘱咐来嘱咐去的,生怕我没见过世面慢待了二位表小姐!这不?耽搁了時辰,竟然叫二位表小姐等起我来啦!还请二位表小姐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莫要怪罪雪瑶才是啊!” 雪瑶说完这些话,人便已经站在了正厅的中心,抬眼望去,只见梨花木的雕花椅子上已经坐定了两个女子。 上首坐着的,想必就是与林子玉订亲的二小姐云梦柔了。只见她相貌也算得如花似玉,但是眉眼之间却是隐见英气,穿着打扮也不若寻常女子般冗赘啰嗦,虽也是着的女装,但是却相对普通女装精简,没有了宽袍大袖,看起来利落的多。 雪瑶看云梦柔的神情虽有不耐,但是却不见气愤,看来并未对她有什么怨气,果真如赵翼轩所言,这二小姐的确是个好相处的人。 雪瑶又抬眼去看下首的女子,这应该就是“京城双姝”之一的云想容了,只是这一眼看去,雪瑶却登時被惊得愣在了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110:云三小姐竟然如此 过了好半天,雪瑶才动了动手指,她困难地抬起手臂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女子还是静静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改变。。 雪瑶又转身伸出手臂对跟在身后的春桃、秋月说道:“你们掐我一下!快!” 春桃犹豫着没动手,秋月却偷笑着一把掐了下去,但是掐完却没有喊痛的声音,雪瑶这才笑着说道:“不痛啊!我说么,原来是做梦!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 春桃听了这话,嘴角有些抽,秋月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時,一个凉凉的声音打破了雪瑶自以为是的想象:“主子,你抓的是我的手臂!” 雪瑶闻言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竟是拽过了身后一同进来的诸葛云飞的手臂,怪不得自己会不痛,再抬头看看诸葛云飞的脸,简直就堪比黑炭了,也不知是真的被秋月掐疼了,还是对雪瑶这个主子太过痛心了。 雪瑶嘿嘿傻笑着安抚诸葛云飞道:“飞儿乖!我刚刚一時着急就抓错了,等一会儿我给你买糖吃!” 诸葛云飞听了不禁直翻白眼,刚想说话,就听不远处一个疑惑的声音传来:“容儿,这个秦雪瑶莫非竟是个傻子么?表哥怎么会要娶这么个女人呢?” 雪瑶一听这个懊恼,一時着急竟然忘了还有两位大小姐在呢,突然又猛地想起让自己反常的原因所在,赶紧一个转身看向云想容,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略带疑惑地问道:“这位就是三小姐么?” 那名女子也是看了雪瑶好一会儿了,听她这样问,便开口回道:“我便是云想容。六並珷沓哢焇久仰秦姑娘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得见,还当真是不容易啊!” 雪瑶一听这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听的人心情愉悦,只是这内容和语气,却是叫人禁不住皱眉,看来赵翼轩对这两位表妹的认识还真是透彻,这云想容果真如他所言,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 但是若以为她秦雪瑶就这么怕了,却是着实小瞧了她。只见她微微一笑,从容说道:“三小姐所说极是!谁让我们都生为女子了,想要出一回门难得什么似的。雪瑶早就听闻二位表小姐美名,只恨不能相见,今日终是有幸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云想容见雪瑶几句话便将她隐含怪罪之意的话给带过了,眼中精光一闪,没想到这竟是个难缠的主儿!于是她也抿嘴一笑,脆声说道:“我和二姐今日来表哥府中,俱是有要事与表哥相商。秦姑娘客居在此,怕是不便做主吧?” 这话说完,跟在雪瑶身后的徐平、春桃、秋月三人俱是心中一颤,这位三小姐素来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儿,但是没成想这刚见面就给雪瑶来了个下马威,看来今日怕是不能善了啊! 诸葛云飞今日并未拿羽扇,听了云想容这话,只是站在一旁露出莫测的笑意,却并没有担忧的神情,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云想容看了好一会儿。 雪瑶听到云想容这样说,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直接,甚至连拐弯抹角都省了,怕是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想要直接用气势将自己压住。 雪瑶在现代商场上遇到过太多这般牙尖嘴利之人,哪一场谈判不是要跟人舌枪唇剑地打斗好几个回合才能最终拿下的?所以应付这样的人,在她来说其实只是小菜一碟。 只是面对着云想容那张脸,雪瑶总觉得有劲儿使不出来。因为这云想容的相貌,赫然竟是与那妖孽的美人王爷赵翼轩有九分相似!怪不得秋月和晴雨都避而不谈,想来竟是要看自己笑话来了!这两个丫头,竟然敢如此戏弄于她,看她过后怎么收拾她们! 但是眼前却不是想这些的時候,这云三小姐显然不是个省事的主儿,她还需仔细应对才是。于是雪瑶淡淡一笑,转头对着春桃厉声说道:“春桃,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难道早上王爷叫你同徐总管说的话,你竟是没有带到么?你好大的胆子!竟是连王爷也不放在眼里了!” 春桃闻言立刻跪地说道:“奴婢不敢!王爷命奴婢传话给徐总管,奴婢是一字不差地传了的。徐总管就在此,主子尽可问他!就是二位表小姐也可为奴婢作证,奴婢传话的時候,二位表小姐也是在场的!” 雪瑶听春桃说完,心中不禁一乐,这春桃真是个人精儿!竟是能明白自己的意图,只是苦了她一天连着两次被自己当炮灰了,过后一定得好好安慰安慰她才是! 想到此,雪瑶赶紧作势去搀春桃,状似懊悔般说道:“如此来说倒是我冤枉了你了!刚才听三小姐所说,我还以为你没把话带到呢,否则三小姐这么兰心蕙质之人,怎么会不明白王爷的意思呢?既然你已将话带到,想来是三小姐没有听清楚吧!” 春桃哪敢要雪瑶搀扶,连忙自己就站起来了,听雪瑶这样说,便恭敬说道:“许是奴婢说话時声音不够洪亮,表小姐没有听清楚也是在所难免。既是如此,奴婢就斗胆请主子允许奴婢再说一次给表小姐听吧,也免得违了主子的命令,倒叫表小姐为难!” 雪瑶听了这话,不禁在心中为春桃叫了一声好!原本以为秋月就是个精明的主儿了,没想到这春桃竟然更胜一筹!雪瑶在现代是做企业高管的,最注重就是人才,因此上是越看春桃越是欢喜,不自觉中面上竟是就要显露出来了。 就在此時,只听诸葛云飞“咳咳”地咳嗽了一声,雪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收住了眼中的得意,转而换了为难的神色,对着云梦柔和云想容说道:“雪瑶本不想过于张扬,但是王爷的命令我也不敢不从,二位表小姐若是没有听清,今日来府中之事怕是也难成事。说不得还得叫这丫头再说一次王爷的话了,也免得雪瑶站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啊!” 111:想容刁难梦柔搅局 云想容听着雪瑶和春桃主仆二人在那里一唱一和,妖艳的脸上虽不动声色,但是却在心中一通腹诽,没想到这秦雪瑶虽身份低贱,却是个不好对付的。。 云想容正在思量该如何应付雪瑶的这番话,却听到云梦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二姐这个直性子,只求她此時开口不要帮了倒忙便是庆幸了! 云梦柔最是没耐性的,一早上出门到现在这么长時间了,一件正事没办,就见她们在那里客套来客套去的,真是听的她心烦!于是她皱着眉头开口说道:“何必再让春桃再重复一遍?!太浪费時间了!容儿没听清楚,但是我听清楚了,不就是表哥要立你为王妃,所以他今日病了,便让你代替他来接待我们姐妹么?!这么一点子事情,就不要大费周章了!快些按着惯例接了布料就是了!” 这一番话毕,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就如同云梦柔所说,雪瑶也盼着早点按照惯例把事情做完,然后将这两尊大佛送走,她也好早点结束今天这出斗智斗勇的戏码。六並珷沓哢焇因此她听了云梦柔的这些话,心中简直就是乐开了花一般! 自打来到这风驰国,雪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正经同人这般正面交锋了,虽也是处处小心,但是毕竟没有遇到对她敌意这般浓厚之人。就算是前一晚面对着皇帝赵翼霆,也没有这般针锋相对。 而云想容却是恰恰相反,她听完云梦柔的话,心里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千不该万不该,最不应该的就是自己一時心软,听了二姐的请托,为了她想与未来二姐夫见上一面,就同意她代大姐与自己一同来表哥府中。 如今可好,这急性子二姐怕是不耐烦了,急着想要办完正事,好去与未来二姐夫相会去!摊上这么个姐姐,也不知是她云想容的福气还是晦气! 想到此,云想容也就淡了与雪瑶一争高下的心气儿。她秦雪瑶也不过是得了表哥的一句话而已,还不知姑母和皇帝哥哥的意思,总不能真叫表哥娶一个低贱的卖唱女做正妃吧!说到底还是要顾全皇家的脸面的。 表哥这样说,保不齐就是一時犯浑,哄秦雪瑶这傻女人玩儿罢了!没成想她非但当了真,竟然还拿腔作势起来。只怕若是待到真相大白的時候,她说不定会哭成什么样儿呢!因此云想容一時间倒有些同情起雪瑶来了。 于是云想容便也不再纠缠,只淡淡对雪瑶说道:“既是表哥有话,二姐所带的布料,秦姑娘就按例接收吧!至于我要送给姑母的绣品,虽说是必要让表哥看到才能决定的,但是我倒是想听听秦姑娘对这绣品的评价。不知秦姑娘能否不吝赐教呢?” 雪瑶听完不禁心中一惊!她对刺绣根本就不了解,就算让她说,她也不知说些什么,但是听云想容的意思,怕是若不如她所愿,今日之事恐难善了啊! 112:咄咄相逼针锋相对 1000字 这女红之技于古代女子是“四德”之一,虽不是人人都能如云想容一般有着家传的彩绣绝技,但是最基本的针线活儿却是都会的。。 雪瑶作为现代“白骨精”能够纵横商界,靠得是精明的头脑和犀利的口才,但是对于这种手工活儿,她是真的驾驭不了!心中不免有些怯意,因此面上便流露出来了。 坐在对面的云想容眼神犀利地捕捉到了雪瑶脸上的一丝退缩之意,不禁心中一动,更加坚定了要雪瑶看绣品的决心,于是她站起身来,嘴角一弯,笑着对雪瑶说道:“秦姑娘难道是觉得我这绣品绣功拙劣,入不得你的慧眼,这才不愿赐教么?” 雪瑶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一定是自己露出的怯意被云想容发现了,这才再次出言咄咄相逼。。于是她立刻收敛了神色,坦然一笑说道:“三小姐说得哪里话,三小姐家传的彩绣绝技,在这风驰国内,谁敢说你的绣功拙劣,怕是不是瞎子便是傻子了!只是人各有所长,我于这女红一道,确是不甚擅长。所以又怎敢妄言赐教呢?还请三小姐见谅啊!” 云想容见雪瑶虽不若先前那般露怯,却仍旧出言推脱,一時也弄不明白她的深浅,心中虽纳闷,但是既然已经说出口了,总不好就此作罢,于是面露不悦地说道:“秦姑娘三番两次地推脱,莫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若果真如此,我倒要亲自去同表哥道个歉了,免得他认为我错待了他的女人!” 云想容说到后面竟是已然放大了音量,听得雪瑶嘴角直抽,心底突然就想起来那个京剧片段《智斗》中的台词来了——“这个女人呐不寻常!” 但是人家都打算到王爷表哥那里去告状了,自己总不好再推诿了,否则真要被她闹到赵翼轩那里去,他见自己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怕是日后自己也就上不了什么台面了。 为了自己以后不被彻底当成花瓶,所以雪瑶还是顺了云想容的意,不就是想看自己出丑么?不会女红也要不了人命,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想让她出丑,也得看她是不是在乎! 于是雪瑶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说道:“既然三小姐执意如此,我也不好继续推脱。只是若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三小姐不要见怪才是!” 云想容闻言点头说道:“技艺一法,各有各道。纵是秦姑娘说得稍有偏颇,也属正常,没有什么可怪罪的!” 云想容怕雪瑶有顾虑再次拒绝,于是先表明了态度。随即便吩咐随来的丫鬟腊梅将准备作太后寿礼的绣品拿上来。 只见腊梅手中捧着一个红缎的锦盒缓缓走到正厅,那锦盒足有半丈余,用金丝绣了折枝梅花,煞是晃眼,单是看锦盒的工艺,就已经价值不菲。不怪乎有人会因为盒子太过好看,做出“买椟还珠”之事来。 雪瑶看着精致的锦盒,心想着,光盒子都这么精美,里面放着的绣品,不定怎么技艺精湛、光彩夺目呢! 113:巧立名目借机搭桥 1000字 腊梅将锦盒放到主位的方桌之上,打开锦盒的盖子,将里面放置的绣品拿出来平铺放到桌上,随即便退到云想容身后站定。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 雪瑶见此并未上前观看,而是转头吩咐徐平道:“徐管家,你叫几个小子抬一张长桌放到院子里,再拿一幅大的素色锦缎来。” 语毕又笑着对云梦柔和云想容说道:“这等佳作还是要在太阳底下观赏,方才能看得仔细。二位表小姐先稍坐片刻,我前几日才让人采了些新鲜的桃花,用来泡水喝,最具养颜护肤的功效。我让人去取了来,刚好给二位尝尝鲜。” 说完也不等她二人搭腔,便吩咐秋月道:“你去雅韵居取些桃花来。。顺便看看林医正给王爷看完诊没有?若是看完了,劳他过来帮我也瞧瞧吧,前天的時候他给换了方子,说过今日要看看效果再定方子的。二位表小姐是贵客,我若离席多有不敬,就请他来正厅为我看诊吧!” “奴婢遵命!”秋月当即恭声领命,拎了裙角便去了雅韵居。 云梦柔本就已经万分不耐,好歹在云想容的示意下才耐着性子等到现在,甫一听雪瑶说还要喝什么茶,差点就要跳起来拒绝了,幸好没一会儿雪瑶就说到了要让林子玉来正厅看诊的事情,她这才满怀喜悦地坐在椅子上面静静等着。 云梦柔暗暗想道,幸亏这秦雪瑶要让子玉看诊,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要见子玉。虽说她性格豪爽不羁,但是说到底也是个女儿家,今日这般逾礼前来与子玉相会,已是不该。若让她跟雪瑶提出要见子玉,她是无论如何也没那么厚的脸皮的! 云想容却不像云梦柔那般单纯,她一听雪瑶说到要让林子玉看诊,便知雪瑶是要给他二人创造见面的机会。她抬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秦雪瑶,见她正面色平静地注视着云梦柔,见自己看她,便冲着自己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这样一个兰心蕙质的女子,若是配那天人之姿的轩表哥,也算勉强了。只是身份上,到底说不出去,天家娶亲,怎好配个无父无母的卖唱女?! 想到此,云想容也不禁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再看向雪瑶的眼神,竟是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同情。 雪瑶坐在椅子上,面上虽然很淡定,但是心中却难免有些忐忑。她故意没有立刻去看云想容的绣品,就是怕自己万一有什么地方说错了,给自己或者赵翼轩惹来麻烦。便借着让秋月去取桃花的由头,将林子玉请到正厅,也算全了他的心愿。顺便也是让自己少了二小姐这个阻力。 只是这个三小姐一看就是个不饶人的,也幸亏赵翼轩事先提醒雪瑶要注意她的性子,否则还真会被她那与他九分相似的容貌惊得忽略了其他。只是不知为何,先前明明还一副鄙视自己的眼神,这会儿看向自己竟是透出了同情。难道自己不知不觉中竟是被她寻了什么错处去? 114:为有情人相见铺路 1000字 雪瑶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遍自打见了这位三小姐之后的行为举止,乃至一字一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究竟来。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索性不去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了再不济还有赵翼轩那个高个子顶着。就是身边这个诸葛云飞,也比自己高大得很,总不会叫她被人欺负了去就是了。 想到这里,雪瑶便将心放到了肚子里,面上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刚想尽些地主之谊,同对面的两个美女拉些家常,还没等她开口,便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响起。 身后的春桃远远看了,便向前一步,伏在雪瑶耳边低声说道:“主子,秋月领着林医正过来了。” 雪瑶转头看过去,见秋月正向厅内走来,手中拿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罐,身后跟着的正是身着蓝袍的林子玉。。 雪瑶抬眼看了云氏二姐妹一眼,云想容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心思。 而云梦柔此時的表情就精彩多了,只见她自林子玉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开始,双眼就脉脉含情地望着他的身影,直到林子玉来到雪瑶跟前站定,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了眼神。 林子玉跟在秋月身后来到厅内,努力保持着目不斜视的姿态,但是眼睛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左侧上首坐着的云梦柔,看到她也正盯着自己,林子玉脸上不禁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林子玉想想自己已经近一月未见到柔儿了吧。此時一见,竟是恍若隔世了!想到此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快了一些。 待林子玉来到雪瑶跟前,便深施一礼,恭敬说道:“下官见过秦姑娘。王爷命下官前来为秦姑娘请脉了。” 雪瑶见林子玉连正眼都不敢看云梦柔一眼,心想也不知是这古代男女在未婚前都是这副样子啊,还是这两只比较出奇的关系?怎么见了面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呢? 雪瑶越看越觉得别扭,于是眼睛一转,笑着对林子玉说道:“林医正不必多礼!可巧国舅府的二位表小姐来在府中做客,王爷命我代为接待,故此不便离去,只好劳烦林医正跑一趟,来这里为我诊脉了。只盼林医正莫要怪罪才是!” 林子玉见雪瑶演戏演全套,说出的话也顺理成章,于是连忙也应道:“下官分内之事,怎敢怪罪?秦姑娘莫要折煞下官了!” 雪瑶见林子玉竟是未看出自己心意,心想这人当真是个呆子!正所谓送佛送上西,说不得自己就再帮他一帮吧! 恰在此時,厅外一阵喧哗,原来是徐平领着人将一张长条桌子摆在了院子里,他正指挥这两个丫鬟将一幅米色素锦铺在桌子上。 雪瑶看到此景,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转眼之间便换了一副表情,略带歉意地对林子玉说道:“林医正,真是对不住了。刚刚我答应三小姐一同欣赏她的一幅绣品,徐总管也已经准备妥当了,总不好叫贵客久等,只好劳烦林医正再等上一等,待我与三小姐欣赏完毕,再麻烦林医正看诊吧!” 115:彩绣绝技百鸟朝凤 林子玉闻言不禁一愣,一時没有反应过来雪瑶有何意图。。 云梦柔只顾着在那里不好意思,根本就没听到雪瑶说些什么。 只那云想容明白了雪瑶的意思,心想她倒是个识趣的,懂得为二姐制造机会。罢了,总归这也是自家姐姐的事情,就暂且助她一臂之力吧! 于是云想容便也笑着说道:“秦姑娘想得的确周全,既是如此,我们这就去外面看吧。还望秦姑娘能够提点一二,多多指教才是啊!” 雪瑶见云想容清楚了自己的想法,便会意一笑,淡然说道:“三小姐太过谦了,指教可谈不上,我纯粹是为了欣赏!如此,三小姐便请吧!” 云想容闻言也未再多说,这样推来搡去的,怕是到天亮也挣不出什么结果来。自家二姐在那里已是望穿秋水了,还是先为她帮忙才是正经啊! 于是云想容便叫腊梅将桌上的绣品收起,端着锦盒将其放置到厅外的长桌之上。 雪瑶见状起身来在云氏二姐妹跟前,微笑说道:“二小姐先在此歇息一会儿吧。我与三小姐到庭院里欣赏绣品,怕是少说也得两柱香的時间。二小姐若是无聊,就请先用一些这桃花茶。待我与三小姐回来后,再处理布料事宜。” 以云梦柔的性格,最是看不得云想容那些细致巧活儿。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所以平日里便很少去过问,今日就更不用说了,自然巴不得她们快些出去,她好与子玉单独相处。于是她赶紧点头应道:“如此甚好!秦姑娘与妹妹就快些出去吧!” 雪瑶听完不禁被逗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云梦柔竟是这般的直性快嘴之人!在现代的時候,这样纯真直性的性格已经是不多见了,如今见了,雪瑶顿時对云梦柔的好感又提升了。 云想容有些恼怒云梦柔这般口快,但是也知自家姐姐的性格,于是便率先抬脚走了出去,也免得听云梦柔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来! 雪瑶见云想容已然带头出去,便也带着春桃、秋月,还有一直未发一言似乎若有所思的诸葛云飞,一同出了正厅。只留下云梦柔和林子玉二人在正厅之内。 此時已是巳時中,春末夏初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柔和,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煞是舒服!阵阵微风吹过,庭院里的各种树木“哗啦”作响。 云想容与雪瑶先后来到庭院中的长桌旁站定,腊梅上前一步将桌上的锦盒打开,拿出绣品,展开平铺在长桌上面的素锦之上。 云想容见腊梅将绣品摆好,便侧身笑着对雪瑶说道:“秦姑娘请看!这就是我用了两月有余,亲绣的‘百鸟朝凤图’。还请秦姑娘指点一二!” 雪瑶单只听说这名字,便已为云想容的机巧心思叫了声好!太后诞辰,满朝文武、四邻邦交,谁不是将最最华贵美丽的礼物进献奉上?在这众多金贵礼物的光彩下,多么名贵的礼物,都难以抓人眼球,让人记忆深刻。 而云想容的彩绣绝技虽是风驰国内顶尖的技艺了,但是若想要在琳琅满目的诸多礼物中夺目而出,仍是要费一番心思的。首先她选的绣品主题便让人眼前一亮!举国上下,怕是无一人能比太后诞辰更适合这“百鸟朝凤图”的寓意的了! 雪瑶上前几步,低下头去看那摆在桌上的“百鸟朝凤图”。只见一只披着缤彩纷呈的五色华羽的凤凰,赫然停驻在一枝斜向而出的梧桐树枝之上,挺胸昂头,傲然以对百鸟来朝! 再看那来朝的百鸟,当真是只只绣工精巧,无论是大只的孔雀,还是小小的翠鸟,每一只鸟单独来看,都可以作为独立的一景,而百鸟齐飞,共同朝贺的景象,更是壮观瑰丽异常! 雪瑶站在桌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仔细欣赏着这精彩绝伦的“百鸟朝凤图”,心中由衷地赞叹不已。她在长桌的一角站定,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彩绣的图案,细看之下,绣线的颜色过渡竟也是浓淡相宜,让人寻不出半点瑕疵来! 这般精品,即便是放在现代来说,其工艺和技术,也是足可以称作一绝的! 雪瑶不禁从心底里佩服起云想容来,怪不得她的这般技艺能够称得上彩绣绝技,想必她被称作“京城双姝”之一,除了脱俗的容貌外,这彩绣绝技也占了相当大的原因吧。 庭院中的众人,都被这“百鸟朝凤图”的精妙所征服,无一不发出赞叹的声音。 雪瑶顺手掀起绣布的一角,一手放在绣布之下,一手仔细抚摸平整的绣图,想要更加直观地感受这绣品的精湛技艺。摸着摸着,却有一丝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总觉着哪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雪瑶将绣布的一角掀了起来,看到绣品的背面后,她皱了皱眉头,随即略带疑惑地喃喃说道:“咦?怎么是这样呢?” 这一句话,雪瑶说得很轻,像是自语一般,在有些喧嚣的庭院中并不明显,但是云想容却是听得很清楚,因为她一直在注意观察着雪瑶的反应。 林子玉见雪瑶演戏演全套,说出的话也顺理成章,于是连忙也应道:“下官分内之事,怎敢怪罪?秦姑娘莫要折煞下官了!” 雪瑶见林子玉竟是未看出自己心意,心想这人当真是个呆子!正所谓送佛送上西,说不得自己就再帮他一帮吧! 恰在此時,厅外一阵喧哗,原来是徐平领着人将一张长条桌子摆在了院子里,他正指挥这两个丫鬟将一幅米色素锦铺在桌子上。 雪瑶看到此景,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转眼之间便换了一副表情,略带歉意地对林子玉说道:“林医正,真是对不住了。刚刚我答应三小姐一同欣赏她的一幅绣品,徐总管也已经准备妥当了,总不好叫贵客久等,只好劳烦林医正再等上一等,待我与三小姐欣赏完毕,再麻烦林医正看诊吧!” 116:双面绣无故惹祸端 1000字 雪瑶的话音一落,就见云想容的脸色刷的变得惨白,面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直愣愣地盯着雪瑶的脸。。 雪瑶见云想容这副样子,一時间也有些不知所措。她不过是怕若是自己什么都不说,云想容想来不会轻易罢休,因此看到这“百鸟朝凤图”只绣了单面,这才随口问了一句自己唯一知道的关于刺绣的话。 只是却不知为何云想容听完这句话之后,竟是露出这副表情来,着实让雪瑶吓了一跳。 雪瑶皱了皱眉头,犹豫着开口说道:“三小姐?三小姐可是身子不舒服?刚好林医正在此,让他为三小姐请下脉吧!” 云想容似是没有听到雪瑶的话一般,仍旧紧盯着雪瑶的脸。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 就在雪瑶想要让人将林子玉请出来的時候,云想容却是开口了,只听她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般说道:“你如何知晓双面绣的?难道你会绣?!” 雪瑶见云想容这般异常,担心她有所不妥,便想将她带回正厅内,好让林子玉给瞧瞧,但是云想容却一把抓住雪瑶的手臂,用力捏住,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秦雪瑶,你快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双面绣的?!你到底会不会绣?” 雪瑶被云想容捏得手臂很痛,根本没有注意听她说得是什么,情急之下边用另一手去掰她的手,边急急说道:“春桃、秋月,还不快将三小姐请进去?” 春桃、秋月先前只顾着看那“百鸟朝凤图”了,并没有看到雪瑶和云想容之间的这番变故,此時听到雪瑶叫她们,这才看到这边情形不对,赶紧过来帮着雪瑶去掰云想容的手。 云想容见雪瑶非但不回答她,反倒还叫丫鬟来掰她的手,顿時大怒,断喝一声道:“放肆!你们连规矩都不懂了?!” 云想容这一声喊得声音很大,气势十足,春桃和秋月看到她与赵翼轩酷似的脸庞,竟是吓得一下子就松开了手,不敢再轻举妄动。 庭院中其他的丫鬟奴才都不知发生什么事,全都愣愣地看着她们,不敢出声。 徐平在一旁也是摸不着头脑,只是看情形不好,便叫过一个小厮在他耳边嘱咐几句,便让他立刻走了。 雪瑶却是有些急了,这云三小姐的手劲也忒大了,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手臂感觉就已经麻木了,她却还仍旧捏着不放。 雪瑶情急之下眼睛四顾看去,一眼就瞄到了呆站在不远处的诸葛云飞,雪瑶看他呆愣愣地站着,顿時气得大叫:“飞儿!还不快点来救我!” 诸葛云飞一听,却面露难色,犹豫地嗫喏道:“主子,她是个女人啊……这个,好男不和女斗!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方便出手啊!” 雪瑶一听这个气啊!心想都什么時候了你还在那里酸?!于是翻了一个白眼之后大声说道:“你想让我活活儿疼死么?快点把她拉开!” 诸葛云飞见雪瑶确是有些急了,便不再犹豫,伸出手来欲去抓云想容捏住雪瑶的手,刚要碰到云想容的手,就觉耳边生风,一股凛冽的劲道冲着他的面门便过来了! 117:情急出手保全名节 1000字 诸葛云飞见对方来势凶猛,情急之下一个侧身,脚尖一点,使了个巧劲,整个身体便硬生生地原地拔起掠了出去。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 诸葛云飞这一下便掠到了两丈开外,待到站定之后,抬眼看去,赫然发现攻击他的竟是不知何時来到庭院的云梦柔! 只见云梦柔手中握着一条通体火红的软鞭,刚刚她就是用这软鞭迫使诸葛云飞收回抓向云想容的手。 见诸葛云飞躲过了自己这一击,云梦柔不禁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厉声大喝:“秦雪瑶!你竟敢让一个奴才去抓容儿的手,坏她名节!你太放肆啦!” 云梦柔与诸葛云飞对过的这一招,说来繁琐,实际发生的時间非常短,不过转瞬之间二人便收了手,雪瑶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就见到诸葛云飞快速向后退去。。 雪瑶刚想问诸葛云飞为何不管她,便听到云梦柔质问自己的话,她顿時打了一个激灵,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忘了这古代最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 云想容正值花季,云英未嫁,又是国舅家的三小姐,若是此時被一个男人摸了手,又是众目睽睽之下,怕是当真是名节不保,此生也难以寻个好人家了! 一時间,雪瑶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辩,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让人误会了去!于是她面带痛苦的神色,急急向云梦柔解释说道:“二小姐误会了!三小姐不知是何缘故,突然发难,死死地掐住了我的手臂,我实在受不住,这才让飞儿相助的!一時情急,竟是忘了规矩,确是雪瑶疏忽!好在二小姐及時赶到,总算没有铸下错事。” 云梦柔刚刚在厅内已经听林子玉说了他二人此次能够相见,实是雪瑶诚心相帮,因此心内对雪瑶便存了感激之情。她本是个直性的,虽感激雪瑶仗义相帮,但是却也不能容人欺辱自家小妹,所以为保云想容名节,情急之下便挥出了一鞭。 此時听雪瑶这般说道,又见诸葛云飞并没有碰到云想容,而云想容的确双手紧紧抓住她,云梦柔便已信了五分,但是因为并不知晓二人是为何闹到这般境地,于是便纵身一跃而起,几个起落来在了她们身边。 云梦柔显露的这几手,王府奴才们见惯了并不觉诧异;诸葛云飞早就听闻云二小姐武艺超群,今日一见虽看似比传言中的功力更为深厚,但是也并未觉意外;只雪瑶看了,却是眼冒红心,对云梦柔崇拜得五体投地! 因此,当云梦柔看到雪瑶眼中让人看不懂的热切神情時,不禁心内奇怪,但是此時情形却不容她多想。 只见云想容紧紧抓住雪瑶,表情急切地似是要从她口中知晓什么,甚至连身边的这番变故都似没有察觉。 云梦柔皱着眉头双手一个巧劲便将云想容的双手掰开,转头不悦地对她说道:“容儿!你怎的这般没规矩?这样抓着秦姑娘,成何体统啊!” 第115章复制底稿上传的時候弄错了,后台修改需要编辑审核,又赶上周末,估计要周一才能看到。请看文的亲们到時候再重新看过,免得前后情节不连贯! 118:夏荷解围梦柔起疑 云想容被云梦柔拉到一边,眉头紧皱,樱唇紧抿,只是兀自沉思,却不发一言。。 云梦柔急的刚要再问,身后却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奴婢夏荷见过二位表小姐!见过秦主子!” 众人齐齐转过头去,出声的是一个身着水绿衣衫的丫鬟,头上梳着坠马髻,脸上泛着明媚的笑容,说出话来恭敬而不轻佻,端的让人听着心中舒服。此時已然来到庭院内,正徐徐同云氏二姐妹和雪瑶见礼。 徐平见到这个丫鬟,不禁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诸葛云飞在一旁看到了,脸上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神情。 雪瑶不识来人,只听她自称夏荷,却是从未听人提起过,脸上不免露出疑惑的神情来。 一旁的春桃和秋月见了夏荷,心中也大大松了口气、春桃上前一步附在雪瑶耳边轻声说道:“这夏荷与奴婢和秋月一样,是在主子身边伺候的,想是主子听到风声,这才派她过来的。” 雪瑶听得春桃如此说,心内便放了心,只要赵翼轩能够插手,想必事情就不会难办了,于是便笑着说道:“夏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 “谢秦主子!”夏荷恭声谢过,起身退后一步站在了一旁。 “恕我眼拙,来了府中多日,竟是没有见过你呢。”雪瑶心想不能让人看出是赵翼轩故意派了人过来帮忙的,于是便没话找话地闲扯了起来。。 那夏荷是赵翼轩跟前四大丫鬟之一,仅排在春桃之后,自是伶俐异常。听到雪瑶这般问话,便知她的心意,于是笑着回道:“秦主子来府之時,奴婢恰巧母亲生病,得了主子恩典回家在母亲跟前伺候了些時日,昨日母亲病愈,奴婢这才销假回府。故此秦主子并未见过奴婢,也是应该。” “原来如此!你倒是个孝顺的,如今回府,家中可都安排妥当了?”雪瑶只是东拉西扯,却不急着问夏荷来意。只看得一旁的徐平和春桃、秋月三人暗自着急。 夏荷徐徐施了一礼,脆声说道:“谢秦主子挂心。母亲病已痊愈,有奴婢的兄长跟前尽孝,奴婢自是放心。先前主子恩典,已是得了一个多月的假,今日起便仍旧在主子跟前伺候。这不,主子刚就吩咐奴婢过来传话了。” 雪瑶听这夏荷一番话毕,便想这倒也是个机灵的,竟是东绕西绕的自己将话头提起来了,这样一来,她便好接话了,于是故作不知地诧异问道:“王爷让你过来传话?可是有何事要我做的?” “回秦主子的话,主子吩咐说府内夏衣布料的事情还算罢了,有秦主子和徐总管担着必不会有差。只是这三小姐为太后准备的寿礼却是大事,他原想亲自来看,但是恰在病中,所以就让奴婢来请三小姐带着绣品过去雅韵居,主子想要趁着现下精神尚好,仔细瞧瞧。”夏荷清晰而又流利地将赵翼轩的一番话传达给众人。 雪瑶听完却是一愣,赵翼轩早前的意思,还是不想云氏二姐妹去探望他,怎么此時却又遣人来请云想容过去?这又是何道理? 看着眼前的夏荷,雪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是她疑心重,实在是接二连三的异事太多,容不得她有半点马虎。 但是当着众人的面,雪瑶又不好说对夏荷有所怀疑,于是她沉思片刻,便笑着说道:“既是王爷相请,我自然没什么可说的。就请三小姐带着绣品去雅韵居亲自问问王爷的意见吧。” 语毕,也不等云想容同意,便转头又吩咐诸葛云飞道:“飞儿,这绣品偌大的盒子,这么远的距离,夏荷一个小丫头怕是拿着费劲,你且亲自跑一趟,帮着三小姐将这绣品送到雅韵居吧!” 不管这夏荷传达的是不是赵翼轩的意思,有诸葛云飞跟着,就算她耍什么花样,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这一番安排在他人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妥,夏荷也没说什么。 只云梦柔觉着云想容目前的状况不寻常,让她独自前去,心内有些担心,刚想开口说要一同前去,就听雪瑶接着说道:“二小姐,既然王爷请了三小姐过去,说不得我们也要做些正事了。这就处理夏衣布料的事情吧。” 待得云梦柔还要说话,却被身后跟着赶过来的林子玉轻轻拉了一下袖子,她虽不解,但是也知他的用意,便未再阻止,只略带担忧地看着云想容说道:“容儿你可听到夏荷的话了?表哥请你过去呢!” 云想容也不知是何缘故,竟是已经沉默了好一阵子,这与她伶牙俐齿的性格很是不符,此時听到云梦柔问话,抬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雪瑶一眼,随即开口说道:“我听到了。这就带着绣品过去,二姐且在这里办正事吧。待见过表哥后再作计较。” 云想容说完,便带着腊梅同夏荷向庭院门口走去,竟是连绣品都没有收到盒子里。 诸葛云飞见状挑了挑眉毛,他心下明白雪瑶让自己去的目的,于是只好认命地去收那摆在桌上的绣品,一旁的春桃、秋月连忙帮着去一同收拾。 待到诸葛云飞一手夹着盖好的锦盒后,再看云想容三人,竟是已经出了庭院大门,只能堪堪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于是他立刻脚尖点地,几个纵跳便出了庭院追上了三人。 云梦柔看着诸葛云飞的身影逐渐消失,握着红鞭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她虽心粗,但是心中对雪瑶却也不免多了几分疑惑,不知这个女人到底有些什么本事,竟然连这样的高手都愿意跟在秦雪瑶身边做个奴才!这又岂是一个酒楼中的卖唱女能够做到的? 雪瑶收回看向诸葛云飞等人身影的视线,转头看向云梦柔,发现她竟然还在看着门口的方向,以为她在担心云想容的安全,于是笑着说道:“二小姐不必担心。有飞儿跟着,三小姐定然不会有事的!” 看文的亲们,你们再潜水下去,俺都快没动力写下去了!偶尔也冒个泡,跟俺讨论些情节人物什么的,好让俺知道你们都在看啊…… 119:真心助人突生变故 云梦柔见雪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也不想多做解释。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于是淡淡说道:“秦姑娘多虑了,在表哥府上,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不妥,云梦柔今日终是受了雪瑶恩惠,于是转了口气说道:“柔儿去了表哥那里,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回来。秦姑娘就先看看我带过来的夏衣料子吧,早些交接完毕,我也好交了差事。” 雪瑶听了此话点头说道:“二小姐说得正是。不瞒二小姐说,我也是临阵受命,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王爷让我来,其实本意是让我接待二位表小姐,这些具体的事情,已经交代了徐总管和春桃。莫不如就让他们去交接,我们两个到厅内说会子话,倒也落得清闲!” 雪瑶这番话正合云梦柔之意,她本就对这些事不感兴趣,若不是为了想见林子玉,她说什么也不会去过问这些的,有那个時间,她还不如去练几套鞭法来得自在! 因此听到雪瑶这样说,云梦柔便立刻点头答应了:“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雪瑶见云梦柔应下了,便抬脚领着她向正厅门口走去,待到将进厅内時,雪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刚刚有事耽搁了,这会子还得劳烦林医正帮忙为我诊脉。一会儿林医正怕是就要到王爷那里照看了,時间不多,还请林医正抓紧時间吧!” 雪瑶这话其实是在变相提醒林子玉和云梦柔,要是有什么贴心话,赶紧趁着这会儿说,马上就要到午時了,届時即便是云氏二姐妹会留在府内用餐,但是林子玉却也不能与云梦柔同桌而食。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因此过了此時,他二人在宣王府中怕是再难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林子玉和云梦柔都听明白雪瑶话里的意思了,虽是心内不舍,却是也知实情如此,不可强求,于是便跟着进到正厅之内。 徐平和春桃按着雪瑶的吩咐,自去与云家的人交接布料之事了。雪瑶身边只跟了个秋月,其他的丫鬟奴才没有主子命令,都不敢随意进入正厅,只是在庭院中守着,静待吩咐。 雪瑶来到厅内,招呼着云梦柔就坐,随即自己便也坐在了对面。看着已然凉了的桃花茶,雪瑶转头吩咐秋月道:“你去把这旧茶换了下去吧,吩咐厨房要将水烧得滚开,待晾成温水后再泡了桃花端上来。” 秋月心知雪瑶是想多给林子玉和云梦柔一些独处的机会,自己一个奴才在跟前,他二人必定不自在,于是抿嘴笑着答应道:“奴婢遵命!奴婢一定等水晾的温温的再慢慢端上来!”说到最后几个字,她还刻意加重了语气,听得林子玉一脸尴尬之色。 雪瑶在一旁听了不禁失笑道:“就偏你这小蹄子是个精明的!你找个丫头吩咐厨房去吧!我与二小姐在这儿说些体己话,你且在厅外好好守着,莫要让没眼色的闯了进来!要是办不好,看我怎么罚你!” “奴婢遵命!”见雪瑶说了重话,秋月也不敢再玩笑,赶紧拿了茶杯下去了。 林子玉和云梦柔见到雪瑶这般为他们着想,一時间心中的感激之情不禁无以言表。 雪瑶正在思量着自己应该找个什么借口躲了开去,林子玉却几步来到她跟前,一撩衣摆跪在了雪瑶面前! 这一下不但雪瑶被唬了一跳,连对面的云梦柔也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脱口叫道:“子玉!你这是做什么?!” 林子玉是正三品的医正,在太医院,除了几名二品的医博士外,年轻一辈中属他的品级最高。虽不是入仕的官员,因着品级的关系,却是寻常的四品以下的朝中大员都要对他礼遇几分的。 如今林子玉却跪在了此時尚没有名分的雪瑶跟前,怎能不叫在场的二人吃惊! 雪瑶怔愣了一会儿后,赶忙站起身来避至一旁,同時诧异说道:“林医正这是何意?我怎能受得你如此大礼?林医正岂不是要折煞于我了!” 林子玉却并没有起身,只见他腰板挺得直直的,双拳紧握,面上神色坚毅,虽是跪着,却也并没有卑躬屈膝的奴才相。 听到雪瑶的话,林子玉似是下定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来,对着雪瑶说道:“请秦姑娘援手,帮帮我和柔儿吧!” 云梦柔听了这话,顿時红了眼圈,几步来到林子玉面前,咬牙说道:“林子玉!你是傻了吗?!连表哥都无能为力的事情,秦姑娘又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一辈子不能成亲,你我能有如今的名分,我就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林子玉听到云梦柔的话,也跟着红了眼眶,就着跪地的姿势,转头看向云梦柔哽咽说道:“柔儿,我林子玉今生能够遇到你,与你相知相爱,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诚如你所说,能有今日的名分,我心中也是欣慰至极。但是我堂堂五尺男儿,若今生不能与你成亲相守,就算是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几句话说完,二人竟是各自流泪不语,只差没有抱头痛哭了。 雪瑶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不是已经订了亲么?而且在别人眼中,这两人应该也算得佳偶天成,怎么今日竟然在她面前上演了这么一出?这也太出人意料了,真真是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兀自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小情侣,雪瑶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你们……你们两个先停一下,我……我实在是没有听明白,你们……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云梦柔闻言似是心有愤恨,咬了下唇不发一言。 林子玉看云梦柔这副样子,心中不忍,却也并未出言安抚,只是转头看着雪瑶说道:“在我说出实情之前,想同秦姑娘求证一件事情,还请秦姑娘据实以告!” 雪瑶见他问得郑重,于是正色说道:“林医正起来说话吧!你这副样子,我实在不敢受。你有什么话尽管问,我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文的亲们!都出来冒个泡吧!!!璇玑码完字,无限幽怨中……呜呜呜~~~~~ 120:秘事外泄暗中生疑 1000字 林子玉见雪瑶说得诚恳,便也不再坚持,缓缓起身,站在云梦柔身旁。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 今日林子玉也算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了。若不是委实没有办法,他堂堂五尺男儿又怎会轻易下跪! 林子玉看着兀自强忍着眼泪握拳而立的云梦柔,一咬牙,带着壮士断腕般的表情对雪瑶说道:“我听闻秦姑娘昨晚曾与皇上打了两个赌,还写下了字据,敢问可是实情?” 雪瑶听他问到此事,心内不禁一惊。 昨晚雪瑶与皇帝打赌之事,除皇帝、赵翼轩和她自己之外,只春桃和秋月因着在跟前伺候,方才知晓详情,而她事后也只告诉了诸葛云飞一人。 皇帝和赵翼轩应该不会去告知林子玉,若是如此,难道竟是自己跟前的那三人之一?想到此,雪瑶心中不免有些发堵。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 无论是春桃、秋月,还是诸葛云飞,对于雪瑶来说,都是她真心以对倍加信任之人。现在却突然发现,竟然有人暗地里将她的事情外泄,心里便无端生出一股寒意来。 雪瑶不愿去猜到底是哪一个出卖了她,遂咬牙对林子玉说道:“这话不错!我的确与皇上打赌,也立下了字据。我已据实相告,也请林医正回答我一个问题,还请务必实话实说!” 林子玉见雪瑶承认与皇帝打赌的事情,顿時眼睛一亮!又听她说要问自己事情,便略显雀跃地说道:“秦姑娘请说!诚如秦姑娘所言,子玉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雪瑶皱紧了眉头,犹豫了一下,终是将话问出了口:“敢问林医正,我与皇帝打赌一事,是谁告诉你的?” 林子玉没有想到雪瑶竟是问起这件事来,一時有些怔愣,思索良久,方才恍然大悟,于是神色坦然地说道:“秦姑娘莫要起疑。此事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小梁子公公说与我听的,我曾经无意中救过他一命,他感恩于我,便会偶尔提点我一下。” 雪瑶听到此处,心中郁闷之气顿時消散开来,一時间竟是觉得通体舒畅,手脚都似是轻松了许多。看来人常说,病由心生,可见是有几分道理的。 随即,又想到自己竟然怀疑起诸葛云飞等三人,雪瑶心中不禁有些赧然,若是被他三人知晓,怕是当真是无地自容了。 于是雪瑶“咳咳”轻咳了两声,方才故作无谓的样子解释说道:“我也不过是随便问问,林医正也不必放在心上,此事便当我没问吧!” 林子玉自是知晓雪瑶的意思,见她暗示自己不要声张,遂会意说道:“皇家之事皆是秘事,我此番已是不敬,自然不会再声张。还请秦姑娘放心。” 雪瑶见林子玉明白了自己意思,也聪明地不再深说,又想起他问自己与皇帝打赌之事,便主动问道:“林医正刚刚问起我与皇上打赌一事,不知有何指教?” 林子玉听雪瑶问起缘由,便略显局促地说道:“说起此事,子玉实在是难以启齿!但是为了我跟柔儿一生的幸福,今日便舍了脸面同秦姑娘实说了吧!” 没有亲留言……俺继续幽怨中~~~~~ 121:私定终身难以成婚 1000字 雪瑶见林子玉很是为难,想来必是隐晦之事,她其实并不想招惹太多麻烦,但是林子玉毕竟算是救过她的命,乃至于赵翼轩、她舅舅的命,也都是他救的,所以就像俗话说的那样,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连自己和亲人的命都是人家给的,又怎么好意思不去帮忙呢! 林子玉特意避开其他人,想必是不想让人知晓。只是此時已是接近午時了,徐平和春桃应该快处理完夏衣布料的事情了,而云想容虽是去了雅韵居,但是午時也是要回来与云梦柔一同去用膳的。 于是雪瑶便对林子玉说道:“林医正有何事但说无妨,我若能帮,必不会推脱。只是時间有限,望林医正长话短说,免得一会儿有人回来,便不得空了!” 林子玉闻言点头应道:“子玉明白。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只拣紧要的同秦姑娘先说了。日后有机会再与秦姑娘细说。” 雪瑶点点头,静静地听着林子玉说出横亘在他与云梦柔之间最大的难题,期间原本默不作声强忍眼泪的云梦柔也時不時地补充几句。直到小半个時辰后,雪瑶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原来林子玉同云梦柔并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私定终身。国舅爷云承举知晓后勃然大怒,将云梦柔关在祠堂三天三夜不许吃饭。后来,还是赵翼轩带着林子玉到云府负荆请罪,并且自荐为媒,亲自为林子玉提亲,这才让云承举熄了雷霆之怒,同意为他二人定亲。 但是云承举却给林子玉提出了要求。云府三个女儿中,大女儿云裳羽已然招赘了一个夫婿;而三女儿因着家传彩绣绝技的关系,将来也是要招赘夫婿的。但是总不能云府的三个女儿都招上门女婿,若果真如此,他必会被人耻笑因为自己生不出儿子,所以便去抢人家的儿子! 所以云承举便立誓定要为二女儿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也因此才对她与林子玉私定终身大发雷霆。 林子玉虽说是个正三品医正,但是却并未入仕,用云承举的话来说,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给人看病的郎中。而他云承举的女儿却是要配王侯将相、栋梁之才的。 于是乎,云承举便说,他也不求林子玉能够封侯拜相,但是总要有个配得上自家女儿的身份或者身家。若是能够入朝为官,不论文官武将,当须四品以上;若是不入朝为官,家中境地必要殷实,每年须得确保白银十万。否则即便是他二人已经定亲,也必不会让云梦柔与他成婚! 这云承举是当朝宰相,林子玉不管是从文还是从武,只要他有心阻拦,他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成事。于是林子玉就想走丰厚家底这一途,但是他一个正三品太医,一年的奉银不过三千两银。 赵翼轩得知后,虽有心帮他,但是又怕云承举知道,一怒之下再取消了婚事。况且赵翼轩就算帮他也只是帮得一時,并不能帮他一世。 故此,林子玉一从小梁子那里听说雪瑶竟然敢同皇帝打赌,三个月筹集百万两白银,便动了让她帮忙的心思。 吼吼!乃们再潜水!小心俺从电脑里面扑出来咬乃们!嘿嘿,怕了吧!快都出来透透气吧!(^o^)/~ 122:觍颜相求举荐贤能 雪瑶在现代是学经济学的,又在商界混了六七年,对于赚钱一道可以说是轻车熟路,所以她才敢应下皇帝的赌约,要是没有这几把刷子,她怎么也不敢拿着小命儿跟皇帝老子打赌啊!咳咳,貌似这个皇帝还比较年轻,还没有到“老子”的程度,好吧,算她口误! 只是不知这林子玉到底要她怎样帮忙,于是雪瑶听完林子玉和云梦柔二人的述说,略带不解地问道:“林医正所说我已知晓。。只是有一事不明,为何你从小梁子那里听说我同皇上打赌,便想着要我帮你呢?又要我如何相帮?” 若是要她每年都给林子玉十万白银,于雪瑶来说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样的投入成本,总要让她觉得有所值才行啊!总不能就这么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去打水漂,她毕竟算是个商人,赔钱的买卖坚决不能做! 林子玉听雪瑶这样问他,便也直言以告:“我并不是想让秦姑娘直接与我银两,若是想要如此,四王爷便能做了。国舅爷定然也不会满意。因此,昨夜听闻秦姑娘敢同皇上打赌,我便知秦姑娘定是有万全之策,否则怎敢以命相搏,要皇上立下字据?所以我今日便觍颜请秦姑娘帮忙,许我一个筹银良策!” 林子玉说完便长施一礼,态度真切诚恳,雪瑶听了也不免动容。 在这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了。女人一生都要奉守三从四德,一辈子只能有一个男人,男人就是女人的天。。男人习惯了女人的无条件付出,鲜少会去想为女人做些什么。所以,林子玉这般深情,也着实算是难得了。 雪瑶心想自己虽在现代纵横商界多年,但是在这里却是初来乍到,对古代的情况不甚了解,终须有人为她奔走忙碌才是。诸葛云飞虽说是个合适人选,但是他身怀异才,只是帮她跑腿的话,总觉得有些浪费,也算是暴殄天物吧。 于是雪瑶便面露难色地对林子玉说道:“不瞒你们说,我虽心中有些打算,却苦于没有得用的人为我奔走。飞儿虽有大才,但是却不便离我左右。这府中诸人,于家宅诸事或许精细,于我所需,却也不甚合意。” 林子玉闻言心内一动,上前一步说道:“秦姑娘若是需要用人,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就是不知能否入得了秦姑娘的慧眼。” 雪瑶听了大喜,连忙问道:“林医正所荐何人啊?” “秦姑娘想必知晓,我祖上世代从医,家学渊源。家中子弟俱都善黄岐之术,唯有一人却是异数。我在家中为长子,尚有一弟一妹。弟弟年方二十,却不知何故,自幼不喜学医,为此不知惹了家父多少顿责骂。后来家父见他实在不受教,便也不再强求。遂送他至祥麟书院进学,几年下来倒也学得些笔墨,却不成想他竟无心科考,只是整日里与人吟诗作对、喝酒纵歌。家父气得将他关在家中不许外出,他倒从此本分了,却从此不再出门,只是在家习字作画。家父怕他长此以往会憋出病来,便命我若有机缘,就为他谋个安身立命的差事。”林子玉倒是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自家弟弟的种种说了个彻底。 林子玉见雪瑶并未露出不耐的神色,便接着说道:“我这兄弟虽有些桀骜不驯,但是却颇有些头脑才气,与人相交也甚是得善缘。若是秦姑娘有意,我便寻个時机,将他带到秦姑娘面前看看是否合意。” 雪瑶耐心地听林子玉说完,心中倒是对他这弟弟有些兴趣,但是社交方面,就很让她满意。于是便笑着说道:“既是林医正亲弟,想来必是不差。改日得了空,便见上一见吧!” 略停了一下,雪瑶继续说道:“林医正同二小姐之事,我已心中有数。只是眼下我紧要的还是与皇上的赌约,所以恐不能立刻成事。不知二位可能等得些時日?” 林子玉闻言欣喜异常,忙拉了云梦柔一同施礼拜谢道:“子玉与柔儿本已做了今生不能相守的打算,即便是秦姑娘不便相帮,我二人也断无任何怨言!何况秦姑娘仗义相帮,只是晚些時日,又岂敢不从?秦姑娘自当去忙要紧之事,若是有何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必当倾力而为!” 雪瑶也笑着应道:“日后定然少不了要麻烦二位的!” 话音刚落,就听厅外秋月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徐总管这么快就办完差事啦?奴婢这就进去禀告主子,看看可是需要徐总管现在就回禀!”说完还刻意拖延般问了春桃一句:“春桃姐姐是在此等候,还是同我一起进去呢?” 春桃虽微感纳闷,但是仍旧和缓说道:“我还是同徐总管一道在此等候吧。” 秋月闻言点点头,便转身迈上台阶走进了正厅。 此時林子玉和云梦柔已经分开,秋月进来時云梦柔正坐在雪瑶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林子玉为雪瑶诊脉,時不時还说两句话,二人面上均带着笑容,氛围甚是融洽。 秋月见此情形不禁发笑,心想这几位演戏倒是还挺真实,随即便强忍笑意,正色说道:“禀告主子!徐总管和春桃已然办完了差事,正在厅外等候主子的通传。” 雪瑶转头看向秋月,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见秋月立刻会意收了笑容,方才慢慢说道:“有他二人经手,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暂且不必说了。” 说到这里雪瑶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此時已是晌午,你去问问徐总管,午膳安排在什么地方了?都是何人参加?若是他无紧要的事情,便让他亲自过问一下。莫要怠慢了贵客!” “奴婢遵命!”秋月随即领命出了正厅,到庭院里同徐平说去了。 厅内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释然的神色,不禁都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時间正厅内欢声笑语,倒为这春末的晌午,增添了几分灿烂的色彩! 再没人留言,俺真的要郁闷了……看文的亲亲们不要再潜水了啊! 123:伊人竟已做他人妇 午膳安排在了宣王府的宴客厅,原本不便出席的林子玉,却因着另外一人的关系,而首次有了与云梦柔同桌用膳的机会。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 这人便是奉了皇帝赵翼霆之命,亲率暗卫前来暗中保护赵翼轩的五王爷赵翼威。 赵翼威昨夜一听说赵翼轩遇刺,便想直接到宣王府探望,但是却被赵翼霆派回京城守军办了件差事,及至今日才又奉命过来。先前已经到雅韵居探望了赵翼轩,恰巧遇到了云想容,于是他便受赵翼轩所托,替他招待云氏二姐妹用午膳。 此時,赵翼轩正端坐在首位,右手边是云梦柔,左手边是雪瑶,云想容挨着云梦柔而坐,林子玉在下首相陪。 徐平、春桃、秋月在一旁伺候,云家的丫鬟奴才们,也被安排在别处用餐了。。诸葛云飞却说有些事情要去处理,竟是没有在场。 眼角余光看到身旁神采依旧的雪瑶,赵翼威心中不禁苦涩异常。虽说见到雪瑶的時候,就知她已是赵翼轩的人,但是毕竟没有名分,还可以自欺欺人地想着,或许有一天她能离开这里。 但是今日再次来到宣王府,赵翼威却发现,不过一天多的功夫,伊人竟已做他人妇。 赵翼威回想赵翼轩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時候,他脸上似乎还带着淡淡的喜悦,而自己却已不记得当時是如何回话的了,隐约中似乎自己涩涩地说了句:“恭喜四哥!” 现在又看到雪瑶微笑着坐在这里,想来心中也是高兴的吧,毕竟以她的身份,能够做宣王妃,简直就是天大的恩典了。 赵翼威兀自坐在那里心思百转千回,徐平恰在此時吩咐人将饭菜端了上来。 见饭菜都上得差不多了,徐平站在赵翼威身旁,恭声说道:“禀五王爷,奴才让人将府中自酿的梨花白拿了些来,几位姑娘小姐也可以尝尝。” 赵翼威闻言方才收回了思绪,淡淡说道:“如此甚好!正所谓无酒不欢,二位表小姐难得来此,一定要多饮几杯!四哥命本王代他招待二位,断不能慢待了才是!” 赵翼威说完便举起酒杯,对云梦柔和云想容说道:“本王代四哥敬二位表小姐一杯,略尽些地主之谊。还请二位赏光干上一杯。”语毕便一仰头,将酒杯中满满的梨花白干了个底朝天。 云梦柔见此没有犹豫,抬手便将杯中酒干了,末了还赞叹般说了一句:“好酒!” 与云梦柔对面而坐的林子玉不禁露出了宠溺的神情,看向她的双眼,似是温柔得能够滴出水来! 雪瑶在一旁看到他二人的情形,不禁露出羡慕的一笑。这两个人,当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啊! 坐在云梦柔旁边的云想容也不知是何原因,自从雅韵居见了赵翼轩之后,便沉默寡言,面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似是要拒人千里之外一般。此時听了赵翼威敬酒的话,仍是不发一言,好在终归是举杯干了杯中酒。 稍后还有1000字,等不及的亲明早再看吧! 124:想容刁难从容应对 1000字 赵翼威又端起第二杯来,对着林子玉说道:“这第二杯却是本王自己要敬的酒。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本王性子鲁莽,先前说话多有不妥,还请林医正见谅!这第二杯便敬个赔罪吧!”语毕又是一饮而尽! 林子玉听得此言却是无法安坐,于是他赶忙站了起来,端着手中酒杯,恭声说道:“下官怎敢担得起五王爷的赔罪?先前之事,下官也有不妥。这杯酒也算下官同王爷的赔罪之酒吧!” 说完林子玉便仰头干了杯中酒,颇有些豪迈之气。看得赵翼威也不禁缓了神色,心中芥蒂算是化解干净了。 随后,赵翼威端起了第三杯酒,似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地,对着雪瑶敬酒说道:“本王今日方才听闻府中竟是填了喜事,还未及当面道贺,如今便借此酒同秦姑娘道声恭喜!祝您和四哥日后能够恩恩爱爱,夫妻和睦,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比翼双飞!” 说完这些话,顿了顿,赵翼威复又接道:“待秦姑娘与四哥成婚之日,本王定会送上大礼!以示恭贺!届時,怕是这桌上诸位,都要称呼您一声‘四嫂’了!” 赵翼威这话说得众人一阵低笑,雪瑶在那里只是一阵别扭。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 也不知是何原因,今日见到赵翼威,雪瑶感觉竟然不像初次那般亲切了,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陆海生的面容,但是却总是觉得有哪里变了。 雪瑶思来想去,终于在刚刚赵翼威敬酒的時候才发现,他今日见到自己便一口一个“秦姑娘”,而不再称呼自己“雪瑶”了。虽然仅仅是一个称呼,但是却有着明显的心态上的变化,这样的敬称,疏淡有礼,让人挑不出错处,却也丝毫感受不到亲切。 雪瑶心中不禁一阵苦涩,她受不了那张熟悉的脸孔面对着自己的時候,竟是这般生疏,难道连她在现代唯一的一抹记忆,都要生生被扼杀么? 虽然雪瑶心内不快,但是在现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却不能表露出来,林子玉和云梦柔因着先前的关系,想来已经不会为难于她,但是那个云三小姐却是无从知晓,所以还是谨慎些好,称呼一事,私下找个時间再与赵翼威说吧。 于是雪瑶也举起酒杯,淡然一笑,说道:“五王爷太过客气了!我与王爷之事还未最终确定。尚需太后和皇上定夺。如今不过是王爷抬爱,怕我在府中难以自处,这才先行说将开来。如今来说,此事尚无定论呢!” 云梦柔见此没有犹豫,抬手便将杯中酒干了,末了还赞叹般说了一句:“好酒!” 与云梦柔对面而坐的林子玉不禁露出了宠溺的神情,看向她的双眼,似是温柔得能够滴出水来! 雪瑶在一旁看到他二人的情形,不禁露出羡慕的一笑。这两个人,当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啊! 坐在云梦柔旁边的云想容也不知是何原因,自从雅韵居见了赵翼轩之后,便沉默寡言,面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似是要拒人千里之外一般。此時听了赵翼威敬酒的话,仍是不发一言,好在终归是举杯干了杯中酒。 125:针对雪瑶从容应对 1000字 因着这句话,宴客厅内的气氛顿時有些尴尬。六弄清起航缓冲地区不甚 雪瑶顺着声音来处看去,不出所料,说话之人便是坐到桌上便未发一言的云三小姐云想容。 只见云想容端坐在位子上,一手拿着刚刚喝了酒的空酒杯兀自转动着,同赵翼轩九分相似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神情。此時看到雪瑶瞅她,便也毫不示弱地瞪视过去。 还没等雪瑶开口,坐在云想容身边的云梦柔便厉声说道:“容儿!怎能这般无礼?!快快住口!” 云想容闻言嘴角一挑,眯着眼睛说道:“二姐说这话好没道理!难道我说得不对?她秦雪瑶不是卖唱女?她的身份不低贱?她想当我表哥的王妃,难道就不是妄想?!” 这几句话说得气势十足,若是不看云想容的身形打扮,只看她说话的神情和样貌,便真就仿若赵翼轩在此一般! 连着几个问句,顿時问得云梦柔无言以对,想要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对面的林子玉暗中向她使了个眼色,于是便闭口不语。。 云梦柔自小口才就不如云想容,即便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到了云想容那里,几句话便会让她铩羽而归,莫不如不去讨那个没趣!天赋这东西,还真不是谁都能羡慕来的! 赵翼威听到云想容如此讽刺雪瑶,心中顿時不快,虽然他对雪瑶已然放了手,但是却也看不得外人这般说她,于是立刻寒了脸孔,冷冷说道:“三小姐好大的威风!竟然到这宣王府中指手画脚来了!” 云想容闻言却并未生惧,冷哼一声说道:“五王爷不也是一样?既然知道这是宣王府,你这个定王又在这里打抱什么不平?!” 赵翼威听了这话立時语噎,不知该如何接口,但是想想总不能就这样被云想容灭了威风,于是强自反驳道:“四哥叫本王代为招待,本王定当应该为他分忧。” 云想容听了却眉头一挑,状似不明地说道:“五王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表哥似乎是要你来招待我和二姐。但是看你现下的意思,我却是见不到有任何招待的诚意啊!” 赵翼威没想到这云三小姐竟是这般伶牙俐齿之人,一時语塞,竟是无言以对了。 一旁的雪瑶见此情景,竟然低低笑出声来,看得众人一阵诧异。 雪瑶见大家都在看她,于是忍着笑意说道:“三小姐的口才着实让人佩服啊!我此時才算是真正领教了!” 云想容见雪瑶终于开口,便讥笑一声说道:“我才是要佩服你秦姑娘呢!才几日功夫,竟是连一向不近女色的定王爷都为你出头了!不愧是卖唱出身,当真懂得如何诱惑人啊!” 这几句话说得尖酸刻薄,甚至还隐含着怀疑雪瑶清白之意。众人闻言顿時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云三小姐,当真是个不好惹的善茬啊! 再看雪瑶,却并未露出怯弱的神情,反倒坦然一笑,淡淡说道:“三小姐既知定王爷不近女色,又何必硬生生将他与我这个‘女色’放在一起说?如今我虽可不去在乎自身荣辱,但是如今情形,却是不得不为宣王府和四王爷说将一番了!” 126:主仆合力共抗外敌 1000字 云想容听到雪瑶接下了自己的话茬,眼中闪现出一道精光,嘴角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看向雪瑶時却扬起下巴,半眯着双眼,语气犀利地问道:“既是如此,我倒也想听听秦姑娘的高见了!虽说这鱼目可以混珠,但是却不知秦姑娘有什么天大的神通,能够把土石变金玉、乌鸡变凤凰!” 雪瑶听了这话心中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没记错的话,这位三小姐虽然毒舌,但是与她说话却也留有余地。除了在去见赵翼轩之前,行为有些反常之外,应该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这般公开难为她才是。其实说难为都是好听的了,这样的话,仔细听来都算的是侮辱了。。 雪瑶心下虽奇怪,但是却并没有生气,早在昨日赵翼轩说出欲立自己为正妃的话時,她就已经做好面对这些质疑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来得这般迅速,更没想到的是质疑她的竟然是这位盛名在外的云三小姐! 且不管雪瑶心内如何想,眼下却是要对云想容的这番话给个交代的,否则若是一味忍让,她秦雪瑶今日之后怕是再难在这宣王府自处了。 于是雪瑶继续保持着带笑的神情,对云想容说道:“三小姐说笑了!我又不是什么神仙道士,如何会有那点石成金的本事?至于乌鸡变凤凰,恕雪瑶愚钝,倒是没有三小姐那般见多识广,竟是没有听说过呢!” 几句轻松的玩笑话,瞬间便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众人的面色也跟着放松了下来,一旁伺候的春桃、秋月甚至还忍不住地轻笑出声了。 雪瑶见现场气氛不再紧张,随继续朗声说道:“我虽没有三小姐的学问广博,但是却也看过几本书,听人说过几个典故。这不,昨晚皇上来探望王爷的時候,还给我讲了我风驰国开国皇后韩冰雁的事迹呢,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皇上还说,韩皇后虽曾抛头露面在‘客仙居’摆擂,但是终归是为情势所逼,又是为高祖建国筹谋资金,故此,她当算得上我风驰国女子学习的楷模。皇上的话,金玉良言,今犹在耳,不禁让我心生感激之情。想我秦雪瑶家道中落,一个世家小姐却因娘舅重病,不得不到酒楼卖唱,以尽孝道。如今非但得了王爷垂怜,许了名分,竟还能蒙皇上赐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说到后面,雪瑶感叹身世之時,竟还应景儿般哽咽了起来,身后的春桃见状,赶紧递了绢帕过来,低声安慰道:“主子莫要再伤心了,如今连皇上都出面为您做主了,谁还敢拿些有的没的来编排?况且主子虽曾蒙尘,到底洁身自好,您的清白不但王爷心知,就是奴婢等人,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原本雪瑶说出赵翼霆来,就是有着以势压人的意思,没想到春桃这个机灵的,竟是直接就点明了,连国舅府表小姐的面子竟是也没给! 看文的亲们,潜水時间也够久了哦……快出来透透气吧,俺都幽怨好久了……+_+ 127:咄咄相逼竟是为她 1000字 雪瑶赶忙接过春桃递来的绢帕,遮住了自己有些抽搐的眼角,心想这春桃竟然比自己还要狠,就差没指名道姓地说出云想容来了。六举荐不下沟少一善点 云想容听了雪瑶和春桃的一唱一和,只冷哼一声说道:“哼!才攀上高枝儿,竟然就学会以势压人了!如你所言,不管家世如何,是否做过低贱的行当,只要身子清白,难道就能入皇家族谱、改了贱籍了吗?若果真如此,那表哥这个王妃的位置,怕是更轮不到你来坐了!” 雪瑶闻言不禁一愣,假意拭泪的绢帕也顿了下来,皱了皱眉头,略带疑惑地问道:“三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想容见雪瑶问起,脸上流露出幸灾乐祸般地神情,刻意提高了声音说道:“我也不管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你既问了,我便明说吧。。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表哥虽然于女色一道还算自制,但是毕竟是贵胄之身、谪仙之姿,为他所倾倒的女子不计其数,单是表哥自己,也是有喜欢的女子的。” 云想容见众人面上均是好奇的神色,便接着说道:“想必你也知道,表哥有个多年相交的红颜知己,便是揽月楼里的玉芙蓉。芙蓉自十六岁挂牌起便跟着表哥,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这个年纪早就该许配人家了。偏偏芙蓉因着身份出身的关系,不用说表哥的正妃,就是连个侍妾都当不得!就因为她生来便是贱籍,纵是才情满腹,同表哥两情相悦,却仍是越不过身份这道门槛。” 说到这里,云想容流露出一脸忿然的神色,雪瑶没想到她这般不平地咄咄相逼,竟是为了那玉芙蓉! 知道了这个缘故,雪瑶的心情反倒轻松了很多。先前的時候,虽然她并未有多生气,但是总归云想容是在贬低自己、攻击自己,心中自然有些不舒服,况且她又没有碍着她三小姐的事,何苦要生受这些言词侮辱! 此時知晓云想容竟是为了同为“京城双姝”的玉芙蓉才对她百般抵触,雪瑶心中对云想容的印象随之也好了很多。仔细想来,赵翼轩当初把玉芙蓉带回王府的時候,似乎曾经提过一句,说那玉芙蓉本在病中,只是因为云想容要来府中,这才跟他到王府中来的。 沉思了一会儿,雪瑶看着云想容平静地说道:“三小姐为知己打抱不平,我深感佩服!芙蓉姑娘虽沦落风尘,但是却能蒙三小姐以知己之心相待,想必也是她的造化!我与芙蓉姑娘素昧谋面,即便是她的名字,也是前两日才从王爷口中得知。故此,王爷与芙蓉姑娘之间的事情,今日还是首次从三小姐这里听说。” 雪瑶见云想容听了自己这话神色略有和缓,于是便微微笑着说道:“我尝闻自古侠女出风尘,我虽不曾见过芙蓉姑娘,但是能得王爷垂怜,想必定是神仙般的人物。未见其人,我却已神往之!” 乃们就继续潜水吧!郁闷的俺这两天卡文卡得厉害啊……呜呜,俺蹲墙角继续幽怨去…… 128:为芙蓉出头终留下 雪瑶说到此处,略微换了个姿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几日府内杂事也多,偏又赶上王爷身子不适,我也是堪堪能够下得了床,虽与芙蓉姑娘同在王府中,却竟是无缘相见。。适才得知三小姐同芙蓉姑娘竟是旧识,如此甚好,待到午膳过后,烦请三小姐为我引荐一番,我也好见见这神仙人物!” 【文、】雪瑶几句话,便四两拨千斤般将云想容原本针对自己的矛头绕开了,顺带着还连捧带赞地让她平息了心中的不忿。 【人、】云想容这般为着玉芙蓉的事情,来寻雪瑶的晦气,其实实在也有些没什么道理。毕竟雪瑶能否当上这个宣王妃,不但要赵翼轩同意,还得太后、皇上批准,终归不是她自己能够说的算的。六举荐不下沟少一善点 【书、】而且若是赵翼轩有心想要给玉芙蓉一个名分,也不会等了三四年还没有结果,所以这事只能说是赵翼轩不愿去做而已。 【屋、】就如同很多人对小三不齿的看法一样,一旦男人出轨,首先就会想去找小三算账,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勾引了自家的男人,却没人愿意去想,男人若是不愿意,谁又能勾引的了他呢? 这云想容心中为着自家姐妹多年痴守打抱不平,不去想赵翼轩为何不给玉芙蓉一个名分,却对雪瑶即将占据正妃之位心怀怨恨。说句不中听的话,即便是她秦雪瑶不做这个宣王妃,这宣王妃的位置也轮不到玉芙蓉来做! 这道理虽浅显,但却是很多身处其中的人不愿去想的。 云想容想必也是如此,因此当她听雪瑶说要让她引荐去见玉芙蓉,立刻黛眉一横,瞪大双眼冷声说道:“你还嫌芙蓉受到的打击不够大吗?!竟然还想到她面前去耀武扬威,大肆炫耀?秦雪瑶,我告诉你,有我在此,你休想欺负芙蓉!我已经向表哥禀明了,今日起就留在宣王府陪芙蓉,直到芙蓉离开我再回去!” 雪瑶闻言顿時满头黑线,这个三小姐还真是冥顽不灵!自己都已经这般主动示好了,她竟然还在那里自说自话,还自编自导地说自己要去找玉芙蓉的麻烦,真是让人郁闷得紧! 虽然昨晚雪瑶在想转移府内众人视线的方法時,的确曾经想到过要到芙蓉阁踢馆去,但是今日因着云想容的这番闹腾,府内众人的关注点都已经被集中到她即将被立为宣王妃的事情上来了。她便已放弃了这个念头,因此刚刚所说要去见玉芙蓉的话,的确是出自内心的真实想法。没成想最终竟然被云想容这样扭曲了! 又听云想容说她还要在宣王府一直陪着玉芙蓉,雪瑶本是觉得麻烦的,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云想容在芙蓉阁陪玉芙蓉,玉芙蓉自然就没有時间和精力来“勾引”赵翼轩了,这样她就不用時時担心玉芙蓉会发现赵翼轩的伤势了。 于是雪瑶便高兴地笑着说道:“三小姐能够留下来,宣王府当真是蓬荜生辉啊!至于与芙蓉姑娘相见一事,我说句实话,即便是三小姐此番拦住了,还能保证我日后见不到她么?” 俺现在幽怨得已经卡文了!每天6000字都有些悬了……最近每晚码字越来越晚了…… 129:偃旗息鼓留她在府 1000字 云想容见雪瑶竟然对自己留下来非但没有反对,竟然还有些兴奋,心中顿時有些不明所以。六举荐不下沟少一善点按理说她留下来,雪瑶应该会极力拒绝才是正理。 但是诚如雪瑶所言,若是日后自己不在芙蓉身边的時候,雪瑶去见了玉芙蓉,那样事情更是超出她能控制的范围了,到時候若是雪瑶想动些手脚,简直是易如反掌。 更何况雪瑶身边还有个娃娃脸的高手!一想到诸葛云飞,云想容不知为何竟然心中一阵烦闷。 云想容皱了皱眉头,沉默了良久,终是松了口风说道:“你若是对芙蓉没有不良之心,见便见吧!但是我丑话说到前面,到時你若是有心发难,我必会不饶你!就算是表哥来了,我也不会容你将芙蓉欺负了去的!” “我与芙蓉姑娘素未谋面,何苦去寻她的晦气!我在这府中時日虽不长,但是三小姐尽可以四下打听去,我可是那无事生非之人?我此番去见芙蓉姑娘,一来是我毕竟受了王爷所托,暂管府中诸事,她正在府中做客,我若不去拜访,于礼不合。六举荐不下沟少一善点二来听闻芙蓉姑娘玉体微恙,恰巧林医正在此,我有意烦请林医正为芙蓉姑娘看一看诊。”雪瑶心中本无苟且,自是不怕云想容威胁,但是见她顾虑重重,所以还是仔细解释了一番。 云想容见雪瑶说话時神情坦荡,便也放下心来,淡淡说道:“既是如此,我便先代芙蓉多谢你的好意了。” 雪瑶见云想容终于不再纠缠,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赵翼威等人亦是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虽然看着两个绝世之姿的女子在自己眼前上演唇枪舌战,很是养眼,但是现场的赵翼威、云梦柔和林子玉三人却无心欣赏,均是一颗心提在嗓子眼,生怕二人一个不合便闹将起来。此時见到二人各自偃旗息鼓,便也是跟着放下了各自心中的大石。 赵翼威毕竟是代赵翼轩招待客人,虽是对云想容此番寻衅多有不满,但是看在她并非为一己之私的份上,便也不再与她计较。 见氛围已经平缓了下来,赵翼威便举起酒杯对云氏二姐妹说道:“四哥让本王代他招待二位表小姐,若有何不到之处,还请二位见谅。本王干了此杯,权当赔礼了!”说完就一口饮尽了杯中之酒。 云梦柔见了忙也举杯跟着干了,恭敬而又有礼地说道:“五王爷太过客气了。我姐妹二人尚有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要请五王爷莫怪才是!” 一番客套话下来,先前的那番据理力争的争论似乎不曾存在一般,就这样被抹杀掉了。 云想容闻言没有作声,但是却也端起酒杯来喝光了。 雪瑶抬眼去看云梦柔,余光却看到林子玉正满怀爱恋的神情看着云梦柔,那眼神,简直就是柔情似水,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水来一般。 雪瑶眼珠一转,随即便笑着说道:“刚才听三小姐的意思,是准备在宣王府留住几日的。莫不如二小姐也跟着留在府中小住几日吧!” 130:继续牵线终见芙蓉 1000字 云梦柔一听雪瑶欲留自己在宣王府小住,心内是高兴异常,毕竟林子玉这几日势必会留在这里的,如果自己也能留下,见面的机会岂不是会更多了? 但是云梦柔虽然性格豪爽,毕竟是个女子,即便是心中喜悦,却是并未在面上流露出来,犹豫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此次是代大姐办事来了,如今幸不辱使命,诸事已经办妥。六举荐不下沟少一善点但是凡事应有始有终,按理说我是应该回去汇报的。” 云梦柔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她虽不擅与人勾心斗角,但是耳听目染的,自是知道有些话最好还是从别人口中说出,于是她便不主动去说应该怎样处理,只点到为止,相信以雪瑶这般聪慧之人,定是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雪瑶本想逗云梦柔一逗,但是突然想起她手中似乎连诸葛云飞都有些顾忌的火红的鞭子,便将已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想了想才顺着云梦柔的意思说道:“王法还不若人情呢!二小姐这是办得自家差事,又有管事的跟着,即便是二小姐不亲自回去,相信管事的也能将事情禀明大小姐。。我先前与二小姐谈得异常高兴,只苦于時间短暂,如今若是二小姐能够留下,你我二人也好多多亲近亲近!” 云梦柔听得此言顿時露出满意的笑容,终是忍不住笑着说道:“如此便多谢秦姑娘盛情相邀,我便同容儿一同留在宣王府吧!” 雪瑶闻言用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林子玉,只见他虽兀自保持镇定,却是仍旧忍不住心中的兴奋之情,嘴角一直弯着,竟是连菜都顾不得吃了! 雪瑶见此情形不禁一阵失笑,但是又怕被人看出端倪来,于是强忍笑意咳了两声才正色说道:“咳咳!相请不如偶遇,二小姐就且安心先小住几日吧!” 因着云想容的刻意刁难,一顿午膳竟是从子時正午吃到了丑時末才结束。 待到将云府来人打发走了,又处理了好一通徐平和春桃汇报的关于夏装布料的事情。 虽说赵翼轩的意思是想让雪瑶代管府内事务,但是她毕竟初来乍到,她并不想在开始便过多插手府内事务,即便是要接手,也要对府内情况有了大致了解才行。 于是雪瑶便让徐平和春桃按照往年做夏装的惯例,将各个层级的夏装配备好。临最后,雪瑶思索须臾后对徐平说道:“玉鸾、晴雨两位侍寝的份例,今年每人再多做上一套纱衣和罩衫吧!” 云梦柔见了忙也举杯跟着干了,恭敬而又有礼地说道:“五王爷太过客气了。我姐妹二人尚有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要请五王爷莫怪才是!” 一番客套话下来,先前的那番据理力争的争论似乎不曾存在一般,就这样被抹杀掉了。 云想容闻言没有作声,但是却也端起酒杯来喝光了。 雪瑶抬眼去看云梦柔,余光却看到林子玉正满怀爱恋的神情看着云梦柔,那眼神,简直就是柔情似水,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水来一般。 眼珠一转,雪瑶随即便笑着说道:“刚才听三小姐的意思,是准备在宣王府留住几日的。莫不如二小姐也跟着留在府中小住几日吧!” 131:春夏秋冬四大丫鬟 1000字 <> 面尚化和荷面和。。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春末夏初的午后时分,已经有些闷热了,好在偶尔吹过的阵阵微风,赶走了一些燥热之感。 芙蓉阁就在雅韵居南面不远的一处庭院,从正厅到芙蓉阁必须要经过雅韵居。出来差不多一整天了,雪瑶想回去先简单梳洗一下,然后再去芙蓉阁。顺便也同赵翼轩说说这大半日的情况。 雪瑶带着春桃、秋月走进雅韵居的大门,庭院里静悄悄的,只偶尔听见院子里高大的树上传来几声鸟叫的声音。 春桃紧走了几步,先行进了卧室外间。秋月一手搀着雪瑶,在后面慢慢地走。 还没等到卧室门口,就见春桃领着莲心和翠柳迎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先前见过的夏荷,并着一名未见过的丫鬟,看服饰打扮,也是个与她们三人同级的大丫鬟,此时此地能够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赵翼轩跟前伺候的。。 莲心和翠柳小跑了几步,来在雪瑶跟前笑吟吟地见礼道:“奴婢见过秦主子!” 雪瑶听了有些无奈地笑道:“快些起来吧!偏就你们两个小丫头子耳朵尖,不过是外人在的时候拿来唬人的,我可听不惯!还是叫‘姑娘’听得顺耳!” 这主子两个字,雪瑶打心底里不愿意听,阶级色彩太浓厚了。虽说古代都是这样的情况,但是她毕竟脑子里都是现代的观念,所以一时半会还没办法习惯。 有外人在的时候为了威信的关系,叫了也就叫了,现下回到熟悉的环境,被这些熟识的人再这么叫,她就开始觉得别扭了。 莲心和翠柳两个丫头起身退了开去,还没等说话,夏荷就迎了过来,笑着说道:“秦主子早晚也是要习惯的,您虽然大度不计较这些规矩,但是奴婢们总得谨守本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遵守的!刚刚主子还特意吩咐过了,叫奴婢们对秦主子要恭敬守礼,莫要没了规矩!” 夏荷说着话便已走至雪瑶面前,自然大方地搀起了她的另一只手,态度谦卑热络,倒像是比一旁的秋月与雪瑶更加熟识一般。 雪瑶看着夏荷的这番行事举止,心中对赵翼轩用人的眼光暗自赞扬了一番。单这么个小丫头,就能在几句话之间既向雪瑶示了好,又为她在众人面前树了威,不愧是在主子面前伺候的人,自是有几分收服人的手段。 夏荷见雪瑶并没有什么不悦的意思,心中便暗暗松了口气,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个小小的变化自是逃不过雪瑶的眼睛,她面上却并未露出什么神色,任由夏荷扶着自己向卧室走去。 待走至卧室门口的时候,那名不曾见过的丫鬟方才见礼拜见,态度亦是谦卑恭顺:“奴婢冬雪参见秦主子!” 雪瑶看着这个冬雪,心想加上这个冬雪,想必就是赵翼轩跟前贴身伺候的“春、夏、秋、冬”四个大丫鬟了。 雪瑶略弯了下身,虚扶了冬雪一下,微笑说道:“快快起来吧!今日我才认识了夏荷,这就又知道了个冬雪。这下子你们‘春、夏、秋、冬’可算是聚齐了!” 今天单位事情多!更新时间晚了,抱歉!剩下的估计也不会早了,亲们等不及的话,就明天看吧! 132:再见宣王重忆旧事 。。冬雪不敢受雪瑶搀扶,赶紧自行站直了身子,温顺有礼地回道:“奴婢先前同李嬷嬷进宫到太后跟前伺候了些日子,昨日太后听皇上说起主子有恙,担心主子跟前人手不够,今儿个这才让奴婢随着五王爷一同回府。” 冬雪说到这里,抬眼看了雪瑶一眼,见她并无不耐的神情,于是便笑着说道:“奴婢回来的时候,可巧秦主子就去迎二位表小姐了,因此才错过了。先前主子派人去请三小姐的时候,奴婢本想着去的,也好给秦主子请个安,结果被夏荷抢了先,这才累得奴婢到现在才有机会拜见秦主子!” 冬雪说完还玩笑般瞪了夏荷一眼,惹得夏荷一阵发笑,遂又接着她的话笑着说道:“偏你是个会嚼舌头的,竟然当着我的面儿就编排起我来了!秦主子莫要听她浑说!明明是主子给她安排了别的差事,她才没能去的,现在反倒说成了奴婢的罪过!” 她二人这一通嬉笑怒骂,顿时让初次相见的几人少了那份疏离之感。 一直候在旁边的春桃恰是时候地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这些丫头当真是没规矩惯了,看着秦主子性格好,就越发地放肆起来了!秦主子在外面忙了一整天了,这会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歇一会儿,还要听你们这些丫头在这儿胡闹!快快让开扶秦主子进去歇歇吧!” “都是奴婢的错!这不是因为才见了新主子,心里高兴的嘛!”冬雪听春桃说完,笑着自己先领了罪。。 秋月听了“咯咯”笑着说道:“你们是盘算着主子没让你们两个跟着新主子,变着法儿地在秦主子跟前献殷勤呢吧!我告诉你们,主子已经让我和春桃跟着秦主子了,你们且收了那些花花心思吧!” “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嬉笑着把雪瑶如众星捧月般迎进了外间,并着莲心和翠柳几个丫头,端茶的端茶,递绢帕的递绢帕,俱都不用吩咐,便都各自忙活起来。 雪瑶简单地净了面、洗了手,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夏荷早前备下的大红袍。春桃和秋月见她面露倦意,便一个站在身后捏背,一个蹲在地上敲腿,雪瑶这才觉得身上轻松了一些。 想起自己回来雅韵居还有事情做,雪瑶便对着夏荷问道:“夏荷,刚才秋月回来看时,说是林医正正在为王爷看诊,不知现在是否已经看完?” 夏荷听到雪瑶问话,连忙近前一步恭敬说道:“回秦主子的话,适才秋月回来的时候,主子刚刚才醒,林医正便去为主子请脉了,现在还在里间没有出来,想来应是正在施针呢。” 夏荷话音刚落,便听得里间赵翼轩的声音传来:“外面可是瑶儿回来了?” 冬雪闻言赶忙到里间帘子外面回道:“禀主子,正是秦主子回来了,刚刚才喝了口茶歇了一会儿。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瑶儿进来说话吧!”赵翼轩的声音此时有些闷闷的,听得不是太真切,但是外间的众人也都听了个**不离十。 雪瑶听到赵翼轩让她进去说话,先是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随即便缓步走到了里间门外。 “秦主子里面请!”冬雪说着便为雪瑶打起了帘子,期间一直低着头甚至都没抬眼看过里间一眼。 雪瑶瞧着冬雪的样子有些奇怪,也不知这丫头为什么突然这么拘谨起来。待得雪瑶进到里间,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赵翼轩时,她才明白为何冬雪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见赵翼轩正光着身子趴在床上,身上几乎是一丝不挂,只在臀部的位置盖了一块绢帕,后背、腰部、双腿和双脚俱都扎满了金针!怪不得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闷,原来是因为趴在床上的关系。 雪瑶见到此情景顿时“腾”地一下绯红了双颊,脑海中竟然浮现出这妖孽那一晚在浴室的情形,心脏也不自觉地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林子玉此时正站在窗边的小桌旁摆弄些瓶瓶罐罐,转头看到雪瑶进来,忙停下来,躬身施礼道:“下官见过秦姑娘。” 雪瑶听到林子玉的声音,心思这才被拉了回来,抬眼看到他正弯着腰,赶紧侧身让了开去,笑着说道:“林医正这番大礼,我这个平头百姓可受不起。林医正莫要折煞我才是!” 林子玉一听这话顿时一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竟是维持着弯腰抬头的姿势呆在了那里。 赵翼轩趴在床上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丝毫不能动一下,正在那里闷得难受。好不容易等到雪瑶进了里间,没想到她非但不过去看他,竟然还打趣起了林子玉,听得他心里这个气啊! 于是赵翼轩闷闷地说道:“瑶儿可是嫌今日事情太少,闲的难受吗?竟然还有精力在这里逗趣!看来日后这府内诸事全都交给你也可以了,想必你定能处理得游刃有余!” 雪瑶一听连忙紧走了几步来到床前,急急说到:“我现在可没时间去管你那堆烂摊子!今日帮你处理完这些事情,待会儿再去玉芙蓉那里周旋一番,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明日起我就得做自己的事情了,非但不能再帮你,你还得借给我些人手才行呢!” 雪瑶一着急,也顾不得林子玉在一旁了,直接就把实话说了出来,听得赵翼轩是满头黑线,心想这女人还真是禁不得激,一旦急起来,也不看看周边环境,竟是妄自不管不顾了。 林子玉此时已经站起了身子,他也明白雪瑶这是在同他打趣,便也不甚在意,又见赵翼轩貌似有些不悦,忙开口说道:“这金针尚需两刻才能取下,下官先出去看看王爷的药煎得如何了,秦姑娘先在此看护一下王爷,若有事再命人传下官进来吧。” 林子玉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雪瑶站在床边愣愣地盯着半裸的赵翼轩看。 133:入股分红讨要人手 联们保我能联我。。呆呆地看了赵翼轩好一会儿,却没有听见他回话,雪瑶以为他没有听清自己刚刚说的话,便再次大声说道:“我明日开始就要着手去为与皇上的赌约做准备了,毕竟这关系着我的小命儿,可不能耽误了!若是事成了,你也与有荣焉不是?所以你得先借我一些人手才行!” 赵翼轩把头埋在枕头上,依旧用了闷闷的声音说道:“本王又不聋!不用你这么大声嚷嚷。这王府内的事务早晚是要你接手的,即便这些日子你不能全都过问,但是总要慢慢熟悉。待母后寿辰过后,本王问问能否让李嬷嬷再来府内帮忙打理些时日,你也好跟着学学。在这之前,就先仍旧本王亲自管着吧!” 雪瑶想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便点头应下了,但是又想到他没说给自己人手的事,赶忙问道:“那人手你可得答应借给我!” 赵翼轩困难地将头侧过来,脸面向床外,戏谑地看着雪瑶说道:“人手自然也没有问题,只是这人手可不能白借,待日后事成了,你准备拿什么谢我呢?” 雪瑶低头思量了一番,抬起头来看着赵翼轩正色说道:“这头三个月我是什么都不能保证的,毕竟能否筹集到百万两白银还是未知数,即便是事成了,我也要如数上缴国库,没办法给你做报酬的!” 停顿了一下,雪瑶继续说道:“这样吧!事成之后,也就是自第四个月开始,我每月赚的利润分给你两成,就算是你入股的红利!” 原本赵翼轩只是想着同雪瑶开个玩笑,若是她真成功了,日后便是他的王妃,还真能跟她计较这些不成?但是没想到雪瑶竟然当真了,而且还正儿八经地跟他算起了账! 赵翼轩本有些不高兴,想着说雪瑶几句,没成想却从她口中听到了没听过的名词,于是他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入股?这是什么意思?” 雪瑶听赵翼轩这样问,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直接说出了现代的用语,仔细想了想才开口解释说道:“你们这里叫什么我不太清楚,反正意思就是,我做生意成本不够,你帮我投入了财力、物力、人力或者其他什么资源,最终我赚钱了,就分给你一些利润。。” 雪瑶用了最通俗的语言来解释,也不知赵翼轩能不能听懂。 赵翼轩沉思了一会儿,略带疑惑地问道:“意思是说,本王与你合伙儿做生意的意思么?” 雪瑶点头说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但是你不需要亲自去经营,只要投入些对我做生意有利的资源,我就可以分给你利润,算是你投入的回报!” 赵翼轩听完眼睛有些闪亮,露出兴味的神情来,继续问道:“即便投入的不是钱财也能得到分红?” “是的!但是要看你投入的资源对我的生意有多大的帮助,就比如现在来说,我想要做生意,但是缺少本钱和人手,你提供给我了,日后我若赚的多了,你便有了回报,我若是赚不到钱,你的这些投入就跟着赔进去了。严格说来,这个风险还是挺大的,也算得是一项风险投资了!”雪瑶进一步详细解释给赵翼轩听,对于合伙儿人,有必要让他清楚自己投资的回报率。 赵翼轩终于明白了,于是笑着说道:“你这个方法倒是新鲜,就是拿着别人的钱来赚你自己的钱,你倒是会算计!” 雪瑶摇摇头,随即笑着说道:“这不是我会算计,而是我知道自己有这个赚钱的能力,所以才敢让你来投入。若是我没有这个本事,就是哭着喊着让你来投资,你也不会傻得让自己的钱打水漂啊!” 赵翼轩在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本王的确是有让自己当傻子的打算来着! 但是他面上却不露声色,讪讪说道:“那是自然!赔本的买卖谁会去做呢!”随即又想起一事,遂接着问道:“你若是需要人手,都要什么样的人呢?可是有合适的人选了?” 雪瑶闻言笑着说道:“我本来没有太合适的人选,但是今日却是有了,就怕你舍不得啊!” 赵翼轩挑挑眉毛说道:“你且说来听听!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你与皇上的赌约了,本王还能有什么舍不得的!” 雪瑶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感动,不管赵翼轩是出于什么目的吧,终归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让人听着很窝心的,于是她微笑说道:“我也不敢要你什么门人食客,再说那起子酸腐之人,我也用不来。我今日只看上了你身边这两个丫头——夏荷、冬雪!不知王爷能否割爱与我呢?” 赵翼轩闻言皱紧了眉头,不解地说道:“这生意一道,本王虽不甚了解,但是也知需要与人周旋之处颇多,你若只要这两个丫头,如何能替你四处奔走呢?” 雪瑶笑了笑说道:“在外奔走的人选我心中已有了,并不是要她们出去与人周旋的。只是今日见她二人聪敏伶俐,感觉若是能够放在我身边锻炼锻炼,日后或许能够帮着分担些府内的各项事务,也算得一种学习了!” 赵翼轩听了这话,笑着说道:“你既是有心要她们帮忙,本王自然同意。这几个丫头跟在本王身边也有些时日了,行为处事又俱都是李嬷嬷调教过的,想来必不会负你所托。只是她们自小接触的便是这深宅大院里的事情,于生意一道是真的不曾涉及,所以你还需多花些功夫仔细调教才是!” 雪瑶点头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如此便多谢王爷了!” 赵翼轩趴在床上很久了,脖子也已经有些僵硬,于是他将头再次趴回了枕头上,闷着声说道:“瑶儿过来帮本王捏捏脖子吧,趴了这许久,身上酸胀得难受啊!” 雪瑶闻言顿时一愣,视线再次转向了赵翼轩半裸的后背,看着那密布的金针犹豫地说道:“这……这恐怕不行吧……脖子与脊椎是关系到身体的各个神经的,此时若是一个不好,怕是对王爷日后的生活能力有所不好!” 134:自顾自说双姝奇事 1000字 团。。幻裁,团裁。其实雪瑶的意思是不知道赵翼轩后背上的金针是否刺激到脊椎相关穴道了,所以若是贸然去碰与脊椎相连的脖子的话,一旦有所不妥,怕是会导致赵翼轩不良于行,万一要是因此瘫痪了,她就罪过了! 但是赵翼轩一听雪瑶的话却误会了,以为她担心此次中毒对自己床上能力有所影响,于是再次将头转向雪瑶,邪邪说道:“瑶儿不必担心,用不了多久本王就会让你体会一下到底好不好了!” 雪瑶听完赵翼轩的话,却是一头雾水,有些发蒙。 赵翼轩却以为雪瑶是害羞不敢搭话,结果这两人竟是自顾自说,根本就没有说到一处去! 雪瑶没有听懂,索性也不去深想。六瘧璍哢珷瞱又想起一会儿还要去芙蓉阁,心中不免有些发堵,于是便没甚好气地对赵翼轩说:“我一会儿要去看你相好的,你可有什么话要嘱咐的?” “相好的?!什么意思?”赵翼轩听了也有些迷糊,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尽是听到一些不懂的词汇。 “就是你的红粉知己,揽月楼的玉芙蓉!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今日可是为了帮你转移注意力,差点被你那亲亲表妹掐的掉了一块儿肉!你看看,都已经青紫了呢!”雪瑶说着便卷起了两边的袖子,露出上臂接近肘部的皮肤来,竟是印着清晰的几个青紫的手印。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此时竟是已然有些发黑充血了! 赵翼轩看了也不禁直皱眉头,埋怨说道:“你今日到底说了什么惹得容儿这般失常?她平日里虽脾气有些刁钻,性子尖锐一些,但是却也从不会持强凌弱,怎么今日竟然对你如此?本王问她的时候,她只是咬着唇不说话,最后本王也只能劝了她莫要与你计较,便让她走了。” 雪瑶一听他这样说,顿时火气直冒!急急说道:“我怎么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毛病!突然间就向我冲过来了,紧掐住我的胳膊就不放,若不是你派了夏荷去请她,怕是今日我的胳膊都不保了!”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突然又想到云想容自雅韵居回去用午膳的时候,竟是变本加厉地为着玉芙蓉同自己那般针锋相对,便好奇问道:“你那表妹三小姐同你的相好,竟是闺中好友么?” 赵翼轩怎么听那个“相好的”一词怎么别扭,于是略带不悦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芙蓉的名字,别说那些个乡野粗话吧,日后若是做了宣王妃,总不能还这么没规矩!” 雪瑶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嘀咕道:“不说就不说!这劳什子宣王妃,当我很稀罕么?” 赵翼轩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平生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于王妃的头衔如此不屑的女子,她也算得一朵奇葩了!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容儿同芙蓉关系确实很好,但是本王却并不知晓她们如何相识的。” 雪瑶听了顿时觉得奇怪了,连赵翼轩都不知道她们是怎样认识的,为何云想容竟会那么强烈地为玉芙蓉打抱不平呢?! 今日更新完毕!话说,潜水的亲们,偶尔出来冒个泡吧!俺在留言区招聘吧主咧,有兴趣的亲可以报名哦\(^o^)/~ 135:各自思量诸葛回府 1000字 <> 联们保我能联我。六瘧璍哢珷瞱最新最快的更新尽在雪瑶虽心中纳闷“京城双姝”尽管身份云泥之别,却关系亲近,但是她此时也无从探问是何缘由,于是便也不再纠结于此。 低头看了看赵翼轩修长的身体,雪瑶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这妖孽还真是有风流的资本,虽然此时被扎得满身金针,但是趴在那里的姿势却充满了诱惑,让人看着心里直发慌。 就是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在注重男女礼仪的古代,赵翼轩竟是让自己看到他这副样子?难道在他心中已经将自己看做他的女人了? 雪瑶想到这里,不禁一阵烦闷。即便知晓三妻四妾在这里是普遍的事情,但是她心中还是难以接受,现在他不但有两个侍寝,还有一个相好的,这还是她知道的,听云想容的意思,貌似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这块肥肉! 又回头看了赵翼轩半裸的身子一眼,雪瑶在心中暗自纠正了一下。。好吧,从他身体状况来看,倒是没有什么肥肉,反而精壮得很! 这时想来,雪瑶不免有些后悔自己昨晚一时冲动同皇上打赌的事情了,看那皇上的意思,也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赵翼轩的正妃身份而已,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当什么宣王妃,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呗! 但是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功、马后炮了,诚如赵翼轩所言,皇上口中说出的话、笔下写出的字,那就是金口玉言、等同圣旨,自己除非想不要命地抗旨,否则就必须得按照赌约去做,而且只有最终赢了,才能够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 雪瑶对能够有这样一个机会将自己在现代所学运用到古代来,还是在心底里觉得有些兴奋和期待的,但是对于这个机会带来的附加值,却是有些不太喜欢,若是日后有可能,最好还是能够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反而自在些! 雪瑶在那里左思右想、胡乱琢磨的时候,赵翼轩已经趴得心烦意乱了,身后的金针虽然没什么痛感,但是这样一动不动地保持一个姿势大半个时辰,换成谁都得觉得难以忍受,好不容易盼着有个人来能帮他转移些注意力,结果那人还不来管他,只是径自在那里挤眉弄眼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换成别人的话,赵翼轩早就斥责于她了,但是对于雪瑶,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即便只是对于她的这个“身体”,很多时候,他也不忍对她过于苛责,所以才对雪瑶种种不合规矩、不守礼仪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她这样放肆任性的性子,日后怕是免不了要给他捅娄子吧! 想到这里,赵翼轩埋在枕头上的脸不禁有些抽搐,难道他就是这么个给人收拾烂摊子的命了?小时候是五弟赵翼威,大了是二皇兄当今圣上,难道以后还得加上个秦雪瑶?! 他二人各自在那里暗自思量之际,帘子外面传来了秋月的声音:“禀秦主子,诸葛先生回来求见,可是要他现在进去?” 136:宣王顾虑雪瑶窝火 1000字 梅白俗九四梅九。六泟瀣清覔沔雪瑶一听诸葛云飞回来了,立刻来了精神,自己一会儿要去芙蓉阁,正担心若是那云想容再发一次疯,怕是自己没办法应付呢。如今诸葛云飞回来了,至少她的安全有保障啦! 想到这里,雪瑶便高兴地喊道:“快让飞儿进来吧!” “等等!”雪瑶的话音还未落,赵翼轩便大声拦住了。 雪瑶诧异地回头看向赵翼轩,面带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让飞儿进来?我一会儿去芙蓉阁还得带着他呢,总要有人保障我的安全才是啊!“ 赵翼轩没好气地瞪了雪瑶一样,有些别扭地说道:“你先让林子玉进来给本王拔针,这时辰也差不多了。“ 雪瑶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赵翼轩的表情,才恍然大悟,感情这妖孽是害羞了啊!那怎么她进来的时候就没见他不好意思呢?这脸皮厚难道也要看对象? 雪瑶想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干脆就别让诸葛云飞进来了,还是她直接出去好了。。于是就忍着笑说道:“我这就出去叫林子玉,王爷还是等时辰到了再让他拔针吧!我一会儿就直接同飞儿过去芙蓉阁,待晚些时候再让他来拜见王爷!” “咳咳!如此也好!”赵翼轩掩饰般咳了两声,也就同意了雪瑶的意见。 “如此我就先告退了!王爷好生歇息吧。”雪瑶做做样子般随便施了一礼,便欲转身退下。看得赵翼轩满头黑线,这女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把自己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竟然连行个礼都这么敷衍! “等一下!”赵翼轩连忙叫住雪瑶。雪瑶本已走到门口,一手抬起正要打帘子,听到赵翼轩叫她,便停下脚步,转过身子问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赵翼轩歪着头,略皱了眉头说道:“今日因着你同容儿的这番折腾,府内的注意力已经基本上都转移到你即将被立为宣王妃这件事情上了。即便是有人仍旧有所怀疑,亦不足为惧。一会儿你见了芙蓉,不要多说什么,她这几日病着,心情有些不佳。” 雪瑶一听这话,顿时心中火气大盛。今日在云想容那里,雪瑶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散。她虽然明白在这个时代,自己这种身份受到这样的待遇是必然的,但是自从昨晚皇帝到来,她已经被人接二连三地用各种讥讽的语言攻击了多次,俗话说“佛爷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她一个普通的凡人! 现在又听赵翼轩的意思,似乎她秦雪瑶受这样的气就是应该的,非但不安慰她,反倒怕她去找他相好的麻烦,竟然还提前警告她! 原本雪瑶对那个玉芙蓉并没有什么意见,此番去芙蓉阁也不过是对这个盛名在外的风尘女子有些好奇,没想到他们一个两个的还没等她做什么,这心就已经先偏过去了! 既然如此,今日去芙蓉阁,那玉芙蓉若是本本分分、安安生生的便罢了,要是她仗着王爷的宠爱、三小姐的倚仗,主动来招惹她秦雪瑶的话,哼!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昨天看到言吧对作者暗香的采访,里面有一句话很触动我,暗香说:写作仅仅是凭兴趣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要能够坚持下去。而读者,就是让作者能够坚持下去的重要动力之一! 希望看文的亲们,能够多多与璇玑交流一下,鼓励也好,批评也好,对璇玑都是一个督促! 先谢了,群么个!╭(╯3╰)╮ 137:金针刺穴提点芙蓉 联们保我能联我。。雪瑶因着赵翼轩的话,心内非常地不爽,于是便冷冷说道:“王爷放心!我秦雪瑶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去惹她!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她没事找茬,我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所以王爷若是实在担心你那相好的,最好还是去同她知会一声,免得到时候闹将开来,可不要来寻我的晦气!若是王爷没有其他的吩咐,我这就告辞了!” 雪瑶说完,也没去看赵翼轩的表情,没等他开口,便径自转身打了帘子出门去了。 赵翼轩趴在床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雪瑶这一番抢白,他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了,想他堂堂宣王爷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 过了好一会儿,赵翼轩才慢慢平息了情绪,自从这个秦雪瑶出现,自己的生活中就出现了太多的变数,暗自叹了口气,随即扬声叫人道:“来人!让林子玉进来!” “是!主子!”夏荷在外间听到吩咐,赶紧应声出去到客房请林子玉。 须臾,依旧是夏荷打起了帘子,请了林子玉进到里间,复又退了出去。 林子玉几步来到床前,深施一礼说道:“下官参见王爷!王爷可是身子有所不适?” 赵翼轩颇有些不耐地说道:“子玉,这金针刺穴之法,每次都要这般费时么?” 林子玉见赵翼轩面上神色不豫,心知他必是因时间太久,心中烦闷了,于是恭敬回道:“回王爷的话,这金针刺穴乃下官独创之技,首次施针需七七四十九针,耗时一个时辰!此后施针逐渐减少数量和时间。。以王爷目前状况来说,两日施针一次,再有四次足以清除全部毒素,且能够助王爷强筋健体,疏通经络。下一次开始,每次只需两刻钟即可。” 赵翼轩闻言这才缓了神色,接着说道:“现在已经过了多少时辰了?本王趴得实在难捱,若是影响不大,就先撤了针吧!” 林子玉上前一步,抬手搭在赵翼轩的手腕之处,不过一会儿功夫,便起身说道:“下官适才为王爷请脉,首次施针的效果已经达到,这就为王爷拔针,请王爷少待!” 说完,林子玉便以独特的手法将赵翼轩身上的金针依次取下,待到取完后,林子玉的额上已然是出了一层薄汗。 把金针全部收到随身带的布包之中后,林子玉将一旁的衣服为赵翼轩披上,随即说道:“下官已经命人备好了药草浴,王爷还需在浴桶中泡上三刻钟,方才能将这金针刺穴的功效彻底发挥出来。还请王爷再次忍耐一会儿!” 赵翼轩已经在床上趴了快一个时辰,浑身的骨骼关节都僵硬了,再加上昨日中毒后又出了几身虚汗,因此听说还要泡药草浴,并未觉得不奈,只是淡淡说道:“子玉安排妥当即可!” 林子玉赶紧吩咐人将一个冒着热气的巨大实木浴桶抬了进来,内里已经放了帮助解毒的药草,一股子浓郁的药香味弥漫在里间屋内,久久不能散去。 林子玉扶着赵翼轩进到浴桶中,待他坐下去之后,林子玉见药几乎没过了他的肩膀,便拿出两丸翠绿的药丸扔到了水中,不一会儿,屋子里便多了一股清新的味道,如同初春的雨后春笋一般,让人感觉舒服得很。 赵翼轩坐在温热的浴桶中,没多久便觉得通身血脉通透,四肢舒畅,连带着早前的郁闷之气都跟着消弭殆尽。 赵翼轩舒服得慢慢闭上了眼睛,林子玉在一旁不时向浴桶中扔上一两个药丸或者草药。 突然赵翼轩闭着眼睛问道:“子玉,你与柔儿的事,可有解决的办法了?” 林子玉愣了一下,思量了一会儿才模棱两可地说道:“下官同柔儿一直没有放弃!我们两人总会有在一起的一天!” 赵翼轩闻言睁开眼睛,在热腾腾的雾气中对林子玉说道:“你二人之事,本王亦是有心无力,若是太过明显了,唯恐舅舅怪罪!故此才让你们这般为难。但是今日,本王倒是找到了一个新法子,没准儿能给你们帮些忙!” 林子玉听了赶紧问道:“是什么好法子?王爷请说说吧!” 赵翼轩轻咳了两声,方才说道:“咳咳!其实也不是本王能做的,想必你也知晓了本王欲立瑶儿为妃的事情,瑶儿为此同皇上还打了赌,皇上让瑶儿三个月内要筹集白万两白银充实国库,瑶儿竟然也应了下来。” 似是在思考怎样说才合适,赵翼轩停顿了一下,方才开口说道:“依本王对瑶儿的了解,她不会对没把握的事情答应得这般痛快,想必她自是有法儿!既然她能做到这点,相信舅舅说的每月十万白银的要求,就更不在话下了!所以,本王就想,莫不如你去同她说说,看看能否让她帮帮你!” 林子玉本不想将找雪瑶帮忙的事情说给赵翼轩听,但是没想到赵翼轩竟然是自行先提出来了,于是林子玉便也实话实说地将自己找雪瑶帮忙的事情交代了。 赵翼轩听完哈哈一笑道:“子玉,没想到你竟是个机灵的!本王还是下午趴在床上实在无聊的时候才想到此事,不成想你倒已经先想到了!也罢,此事你自己亲去求她,比本王去说项更加适合。” 林子玉见赵翼轩并未生气,反倒赞同他的做法,便知赵翼轩定是真心为云梦柔着想。于是心中对赵翼轩的感激之情便更加深刻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赵翼轩突然想起一事来,于是吩咐夏荷将赵清找了进来。、 赵清站在浴桶前方,等待着赵翼轩的命令。 此时林子玉已经出去外间等待了,赵翼轩看着赵清,正色说道:“你去芙蓉阁看看,提点芙蓉一下,莫要闹得大发了!免得无法收场。若是诸葛云飞发觉了,你也不必躲闪,就说本王派你去暗中保护的。” 138:雪瑶抱怨打趣秋月 1000字 联们保我能联我。六泟瀣清覔沔“奴才遵命!”赵清领命便出去了。 赵翼轩独自留在里间,泡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犹如老僧入定般面无表情。 雪瑶自从出了雅韵居,就紧抿着嘴不说话,一脸的气闷之象。跟在一旁的春桃和秋月也不敢吱声,只静静地跟在身后。 诸葛云飞跟着走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这种氛围,便纵身跳至雪瑶身前,拦住她的脚步,淡淡说道:“主子这是要去芙蓉阁打架么?” 雪瑶闻言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拧着眉头置气般说道:“我哪敢去跟人家打架!还没等去呢,便先被人警告过了,若真打起来了,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啊!” 诸葛云飞没理她话中满满的幽怨之情,紧接着就说道:“主子若是不想去打架,就且歇歇再走吧。六泟瀣清覔沔这样子过去的话,即便不是去打架,人家也以为你是去踢馆的,断然不能给你好脸子的!” 雪瑶听完不禁垮下了肩膀,长长叹了口气,似是抱怨似是无奈地说道:“飞儿,你说我怎么来到了这么个地方呢?” 诸葛云飞闻言也是一顿,这样的天意轮回又岂是他们这种凡人所能窥探得到的?即便他是诸葛神侯的后人,有着观天象、定吉凶的本事,却也无从知晓她来到此地的原因。 诸葛云飞见雪瑶为着赵翼轩的几句话就气成这样,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好安慰雪瑶道:“自古每个人的命数都由天定!主子能够有这一番机缘,想必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虽一时坎坷多难,但是终究会苦尽甘来、否极泰来的!” 春桃在一旁听了,以为雪瑶这是在哀叹自己的身世,便紧走了几步上前搀扶着雪瑶,殷殷劝解道:“秦主子何须哀叹,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人活着总要向前看的。秦主子定是前世与主子有缘,这才注定今生要一世相守的!” 雪瑶听了不禁被逗笑了,啐了一口说道:“呸!要是这样便是有缘的话,那与你家主子有缘的女子可就太多了!远的不说,光这府中有名儿的便已是三人了!我何苦再去凑这个热闹!” 秋月在一旁听了,也赶忙到雪瑶的另一侧搀扶,又接着说道:“那几个怎么能跟秦主子相比!先不说两个府内侍寝,单就是那个狐媚子,待在主子跟前三四年了,若是真与主子有缘,何苦等到现在连个侍寝都没混上?” 秋月因着揽月楼的名字的关系,连带着对玉芙蓉的敌意便浓厚了很多,也因此说起玉芙蓉来,雪瑶还没发那么大火儿呢,秋月便像刺猬一样先竖起了身上的刺! 雪瑶见到秋月如此,便想起前日晚间她同自己说起对玉芙蓉的意见的事来,于是便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随即眼中带笑地说道:“你这小丫头倒也有趣!人家芙蓉姑娘又没有惹到你,难道你竟是为了你家王爷才看她不过么?呵呵,飞儿刚刚才说我像是去打架的,我看现在你倒是非常像要同人打架的!” 139:芙蓉女子锦衣徐行 1000字 梅白俗九四梅九。。“奴才遵命!”赵清领命便出去了。 赵翼轩独自留在里间,泡在浴桶中闭目养神,犹如老僧入定般面无表情。 雪瑶自从出了雅韵居,就紧抿着嘴不说话,一脸的气闷之象。跟在一旁的春桃和秋月也不敢吱声,只静静地跟在身后。 诸葛云飞跟着走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这种氛围,便纵身跳至雪瑶身前,拦住她的脚步,淡淡说道:“主子这是要去芙蓉阁打架么?” 雪瑶闻言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拧着眉头置气般说道:“我哪敢去跟人家打架!还没等去呢,便先被人警告过了,若真打起来了,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啊!” 诸葛云飞没理她话中满满的幽怨之情,紧接着就说道:“主子若是不想去打架,就且歇歇再走吧。六泟瀣清覔沔这样子过去的话,即便不是去打架,人家也以为你是去踢馆的,断然不能给你好脸子的!” 雪瑶听完不禁垮下了肩膀,长长叹了口气,似是抱怨似是无奈地说道:“飞儿,你说我怎么来到了这么个地方呢?” 诸葛云飞闻言也是一顿,这样的天意轮回又岂是他们这种凡人所能窥探得到的?即便他是诸葛神侯的后人,有着观天象、定吉凶的本事,却也无从知晓她来到此地的原因。 诸葛云飞见雪瑶为着赵翼轩的几句话就气成这样,一时也无计可施,只好安慰雪瑶道:“自古每个人的命数都由天定!主子能够有这一番机缘,想必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虽一时坎坷多难,但是终究会苦尽甘来、否极泰来的!” 春桃在一旁听了,以为雪瑶这是在哀叹自己的身世,便紧走了几步上前搀扶着雪瑶,殷殷劝解道:“秦主子何须哀叹,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人活着总要向前看的。秦主子定是前世与主子有缘,这才注定今生要一世相守的!” 雪瑶听了不禁被逗笑了,啐了一口说道:“呸!要是这样便是有缘的话,那与你家主子有缘的女子可就太多了!远的不说,光这府中有名儿的便已是三人了!我何苦再去凑这个热闹!” 秋月在一旁听了,也赶忙到雪瑶的另一侧搀扶,又接着说道:“那几个怎么能跟秦主子相比!先不说两个府内侍寝,单就是那个狐媚子,待在主子跟前三四年了,若是真与主子有缘,何苦等到现在连个侍寝都没混上?” 秋月因着揽月楼的名字的关系,连带着对玉芙蓉的敌意便浓厚了很多,也因此说起玉芙蓉来,雪瑶还没发那么大火儿呢,秋月便像刺猬一样先竖起了身上的刺! 雪瑶见到秋月如此,便想起前日晚间她同自己说起对玉芙蓉的意见的事来,于是便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随即眼中带笑地说道:“你这小丫头倒也有趣!人家芙蓉姑娘又没有惹到你,难道你竟是为了你家王爷才看她不过么?呵呵,飞儿刚刚才说我像是去打架的,我看现在你倒是非常像要同人打架的! 140:入芙蓉阁神思恍惚 联们保我能联我。。内务府是负责皇宫乃至直系皇族日常吃、穿、用、行、住等各项支出的地方,可以说是富得流油。内务府总管大多由在朝的内阁大臣兼任,风驰国现在的内务府总管是三王爷平王赵翼勋。 雪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三王爷,算起来,这个三王爷就应该是赵翼轩的三哥了。不知道他们兄弟的关系怎样,这个平王又好不好说话?希望千万不要是个古板的教条主义者才好! 雪瑶暗自打着自己的算盘,一行人不经意间竟是已经来到了芙蓉阁外。 秋月见雪瑶似乎是想事想得入神了,便拉了拉她的袖子,轻声说道:“秦主子,芙蓉阁已经到了!” 雪瑶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只见一座雅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院门是原木的栅栏,上面还爬了青青翠翠的青藤,间或有一两朵不知名的粉色小花冒出头来,在这春末夏初的季节里,愈发地惹人注目。 “真是个雅致的所在啊!”雪瑶不禁被这里田园般的景致吸引住了,忍不住出言赞叹了起来。 诸葛云飞跟在雪瑶身后,听到这话,面上现出一抹奇怪的神色,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不相配”,因为声音太小,雪瑶等人并没有注意到。 雪瑶看着眼前的景致,对春桃说道:“先不要进去通传了,我看着这景色很是喜欢,想先逛逛这芙蓉阁的院子,待到过一会儿再去见芙蓉姑娘。六泟瀣清覔沔” 春桃见雪瑶的神情却是很喜欢这里的景色,看了看时间还不算晚,便笑着说道:“秦主子若是喜欢那就逛一会儿再进去也是好的,这芙蓉阁虽不大,但是处处透着机巧,景致倒也自有一番味道。只是若是玉姑娘不来此居住,这里并不许人进来的,所以平日里想要看到也是不易。” 雪瑶闻言一笑,倒也未见不悦,淡淡说道:“那我也算有运气的了!正好借着机会好好逛上一番!” 雪瑶说完就抬步向院内走去,春桃、秋月紧随身边。 “等等!”身后的诸葛云飞见此,赶紧快行几步,来到雪瑶身前拦住三人。 雪瑶不解地看向诸葛云飞,诧异说道:“飞儿,你这是何意?” 诸葛云飞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略显别扭地说道:“主子这样不经通传就擅自进到别人的院子,怕是有所不妥。再说主子毕竟是代王爷行事,总要有些主子的威严。还是让春桃去通知芙蓉姑娘,让她出来迎接吧!” 雪瑶看着诸葛云飞的表情有些奇怪,印象中他似乎自己就从没把赵翼轩这个宣王放在眼里过,怎么这时候倒替赵翼轩在乎起威严来了?怕是这其中定有些什么别的隐情! 于是雪瑶装作不知,一手推开挡在面前的诸葛云飞,边抬脚向前走边笑着说道:“飞儿你多虑了!芙蓉姑娘怎么会这般小家子气,你也说了,我此番过来是代王爷行事,难道王爷过来的话也不能自行进去么?至于你说的主子威严就更谈不上了,若真是王爷自己来了,怕是更不舍得让芙蓉姑娘出来迎接了!” 诸葛云飞见雪瑶执意要自行进院,无计之下,只好再次来到雪瑶前面,低声说道:“那我给主子带路吧。主子切记一定要跟在我身后,不要走错了。”说完又不放心地对春桃和秋月叮嘱道:“你们两个要跟好主子,别跟丢了!” 还没等雪瑶说什么,秋月先不高兴地撅嘴说道:“诸葛先生好生奇怪,我跟春桃怎么说也是主子跟前伺候多年的了,难道在院子里还能把主子跟丢么?!那我们也太没用了!” 春桃在一旁也是面露不悦,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她毕竟年纪大些,性子沉稳一些,她知道虽然诸葛云飞也称呼雪瑶主子,但是却是主子比较重视的人,因此对他多少还留了几分敬意。 雪瑶听了诸葛云飞的话,也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她知道他既然能够知道她不是这里的人,想必是身有异能,没准儿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奇人——虽然他那张“小正太”的脸看着有点不能让人相信。 所以雪瑶相信诸葛云飞不会无事跟她说这些闲话,于是便点头说道:“就听飞儿的!我们跟在你身后走,你前头带路吧!” 诸葛云飞见雪瑶答应了下来,心中这才放松了一些,转身向芙蓉阁的院门走去。 春桃和秋月自然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便同雪瑶一起跟在诸葛云飞身后走进了芙蓉阁。 进得院子,就看到一树树开得异常繁盛的桃花分布在庭院里,错落有致,间或还有些翠绿的灌木,几个角落里还种了些毛竹。景致端的是雅致得很。 雪瑶看着那些桃花,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射雕英雄传》里面的桃花岛来,那桃花岛上也是种了这么一树树盛开的桃花。 越看越觉得似乎灵魂都有些飘忽,雪瑶好似回到了现代的家中一般,直想一头倒在软软的大床之上,抱着她钟爱的hellokitty抱枕,睡他个地老天荒! “主子!注意脚下的石子!”就在雪瑶即将迷糊过去的时候,脑海中传来了诸葛云飞清晰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她晃了晃仍旧有些发晕的头,心想大概今日过于乏累了,竟是有些神思恍惚了。 雪瑶抬眼看向前方,见到诸葛云飞正在盯着自己看,圆圆的眼睛晶亮晶亮的,透着一股清澈,让人心神不禁随之一震,精神也跟着振奋了许多。 雪瑶缓了缓神,笑着问道:“飞儿,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怎么不走了呢?” 诸葛云飞没有出声,却是拿出脖颈后面别着的羽扇,对着雪瑶左右各自扇了一下。 雪瑶只闻到一股柔和的香味飘过,随后就听到两边的春桃、秋月不约而同“哎呀”轻叫了一声,她转头看去,发现她二人均是一脸迷茫之色,直到看见诸葛云飞和雪瑶,才恍然大悟般地清醒过来。 这章码的有些费神,接下来能顺一些了!\(^o^)/~ 各位亲多多留言啊!群么个~~~~ 141:芙蓉女子锦衣徐行 面尚化和荷面和。。诸葛云飞将羽扇收起,对着雪瑶三人轻轻笑道:“这里的花香太浓郁了,怕是被熏得有些头晕了吧!给你们扇扇就好多了!” 雪瑶心内觉得奇怪,但是看诸葛云飞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一样,又转头看了看春桃和秋月,她们二人倒是信了他的话,齐齐伸出手来扇起了花香气。 秋月还边扇边口中抱怨道:“真是什么人就弄什么景儿!好好的院子,弄这么香做什么啊,熏得人头直晕!” 诸葛云飞听了只是弯起嘴角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雪瑶见从诸葛云飞那里看不出什么来,便也不再多想,自己这一天也确实累了,一天都没怎么休息,好人都得累个好歹的,何况她还是大病初愈呢! 于是雪瑶便作势轻轻拍了秋月一下,笑着说道:“你这丫头要是再这样子,我可就不带你进去了,免得我还没说什么,倒叫你先把人得罪了,累得我受你牵连!回头你家主子问起,我可也保你不住的!” 秋月闻言立刻噤声,想了想又有些别扭地对雪瑶说道:“奴婢知道错了,秦主子不要生气,奴婢一定不再给您惹事了!” “既是如此,你可要记住了!一会儿见到芙蓉姑娘,没有必要的话,不要随便开口!”雪瑶心中对秋月其实很喜欢的,感觉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所以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影响到大局。。 赵翼轩都已经明白告诉她了,叫她不要去惹玉芙蓉,她虽然心中不爽,但是总归是要给他这个面子的,毕竟自己日后还要同他相处下去,若是她真的当了宣王妃,这些个莺莺燕燕的势必要让他给个说法的,她秦雪瑶绝对不会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 秋月听了神色一黯,但是心中也知晓雪瑶是怕自己开口会惹祸,于是便只默默搀扶着雪瑶,不再随便说话。 春桃在一旁见了,虽想为秋月辩白几句,但是又觉得雪瑶所说很有道理,因此也只好任由秋月去了,心想等到回了雅韵居,在劝慰她几句吧。 诸葛云飞领着雪瑶三人继续向前走去,只见桃林中偶尔能见到一两处比较明显的石块,并没有什么造型,好似随意放在那里一样,显得有些突兀。 雪瑶跟在诸葛云飞后面,东拐西绕的,有的地方甚至好像走了两三次,累得她根本没心情去看那些景色了。于是她停下脚步,微喘着气说道:“飞儿,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怎么这么个小院子,绕了这么久还没看到屋子?还说怕我丢了,是不是你走得迷路了啊!” “是啊!诸葛先生,你到底认不认得路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在原地转悠啊!”连一向稳重的春桃都有点着急了,看着诸葛云飞的眼神也有些焦急。 诸葛云飞此时在心底这个骂啊!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一夜之间就换了阵法!害得他走进来才发现有变,结果绕了好多圈子!好不容易才绕了出来,结果把人都累趴了! 诸葛云飞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就听得桃林深处有女子的声音幽幽传出来:“寂寞空如许,静待有知音。何日得所欲,为君奁红妆……” “好诗!”雪瑶其实不是很懂诗,但是这女子的声音轻灵悦耳、如出谷黄莺一般,又因诗中所云的意境略带伤感,以至于连她的声音都透出了凄凉之感,听得雪瑶感同身受一般竟也跟着心内悲伤起来。因此才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那女子听闻有人出声,顿时停下了吟诗,沉寂了一会儿后,方才朗声质问道:“是何人来此?!” 雪瑶一听她话中口气,暗自仔细斟酌了一下,遂接口说道:“前方可是芙蓉姑娘?我是秦雪瑶,特地前来探望,还请现身一见!”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雪瑶竟是没等她告知,便已知晓她的身份。于是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不知秦姑娘驾到,芙蓉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谅啊!” 话音刚落,就见前方桃林身处,徐徐走过来一名身着鹅黄色纱衣的女子。光是看身形,就已被她摇曳曼妙的身姿所吸引。 及至玉芙蓉来到雪瑶面前,众人才看到,这玉芙蓉竟是素面朝天、未施脂粉!只见她头上梳了一个如意髻,再配上那鹅黄色的纱衣,草绿色的底裙,就好似一朵初春刚刚绽放的迎春花一般娇艳、明媚! 雪瑶细细看着玉芙蓉的面容,发现她并非妩媚妖娆之辈,整个人反倒是透出一股清新自然的田园气息,丝毫不见青楼女子的脂粉气,让人见了便心中生出一股好感来! “雪瑶本是特来拜访,行至芙蓉阁外的时候,隐隐看到院子里些许桃花绽放,便想着前来仔细瞧瞧,然后再去拜见芙蓉姑娘,没成想如此一来,反倒惊动了主人,倒显得我不知礼数了!”雪瑶自觉这次终是自己理亏在先了,于是也不矫情,遂坦然笑着解释了原委。 玉芙蓉此时已经站在雪瑶身前,她比雪瑶要高上半头,因此雪瑶看她的时候,还要略抬一下下巴。 “秦姑娘多虑了!这芙蓉阁本就是宣王府的,我只不过是暂居于此而已。怎敢以主人相称?”停顿了一下,玉芙蓉面上现出无奈的神情,微微皱了眉头说道:“如今反倒是秦姑娘,马上就要鱼跃龙门了!” 雪瑶没想到玉芙蓉竟是甫一见面就主动提起来这宣王妃之事,只是不知她有何目的,于是谨慎地笑着说道:“芙蓉姑娘说笑了,我这番造化凭得也不过是王爷的恩典,自当感恩在心。万不敢以此居功自傲,失了自己的本分和礼数!” 玉芙蓉听了这话,却也未曾追问,只是淡淡笑着说道:“秦姑娘太过谦了。既已来到芙蓉阁,便请到内厅坐上一坐,饮杯清茶吧!” “如此便叨扰了!”雪瑶也微笑着应道。 玉芙蓉随即便转过身徐徐向前走去。雪瑶看着她的背影,脑海中只浮现出一句话来——芙蓉女子锦衣徐行! 142:为皇上即是为风驰 1000字 梅白俗九四梅九。六泟瀣清覔沔赵翼轩此时已经泡完了药浴,待用清水冲洗干净,用绢帕擦干了身子,便罩上了舒适的里衣,身上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几个奴才将浴桶抬了出去,林子玉又为赵翼轩请了脉,随即笑着说道:“王爷今日施针药浴的效果显著,若按此法持续两三次,想必就会有奇效!应是不必等到时日便可痊愈了!” 赵翼轩听了也很高兴,总算不枉他趴在床上忍了一个多时辰了! 浑身放松地躺在床上,赵翼轩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问林子玉道:“子玉,前几日本王要你制作的药丸和迷药,可曾做出来了?” 林子玉上前一步,抱拳回道:“禀王爷,下官已经先行赶制出了一些,防毒的效果只限于一般的毒药,若是如此次王爷所中之毒,断断没有用的。。解毒丸也是这样,只能缓解一般的毒。至于迷药和软筋散,这两样倒是容易得很,早前便存着一些,现在刚好可以拿来用。不知王爷何时需要?” 赵翼轩想了想,随即说道:“明日便取过来吧,让赵清陪着你一同去。最近外面不太平,凡事还是小心些。你家中本王也已派人暗中护卫了,待将这些宵小之辈消除掉,你们便也可安心了。” 林子玉没想到赵翼轩竟然安排得这般周到,先前他自己遇刺之时,他便有些担心家中亲人的安全,如今听到赵翼轩已经派人加以保护,这才放了心,真切说道:“多谢王爷挂心!子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王爷!” 赵翼轩闻言面上露出满意的神情,点头说道:“子玉,无论何时你都要记住,你辅佐的并非是本王,而是当今圣上!”顿了一下,他又笑着说道:“何况你即将成为皇上和本王的妹婿,为风驰皇家出点力,也是你分内之事啊!” 林子玉见赵翼轩竟是打趣起自己来了,不禁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说笑了!下官只是尽些自己的本分,无关柔儿是否为王爷表妹。况且下官心中明白,为王爷效力,便是为当今皇上效力,更是对风驰国尽忠!” 这几句话说得赵翼轩眼中精光一闪,略有深意地说道:“子玉,你只做一个太医,确是有些屈才啊!可有入仕的打算?” 林子玉听得此话,顿时一愣,心中一凛,忙谨慎回道:“谢王爷抬爱!子玉志不在仕途,况且家学师命难违,这黄岐之术才是下官所长。若真入仕途,怕是反倒难以适应。” 赵翼轩听后并未不悦,反倒微微笑着说道:“本王也是与你同样的想法,官场上的羁绊太多,规矩又大,行事说话难免束手束脚的,本王挂了一个禁卫统领的名头,不用日日上朝,都已经觉得绑身子了。若是真的去当什么官,怕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林子玉见此,也跟着一笑说道:“王爷平日里闲散惯了,自然不愿被束缚。只是下官前些时日为太后请脉时,听得太后说起王爷来,似是对王爷日常行事多有不满,念叨着要给王爷寻个厉害王妃,好生管教管教呢!” 143:为皇上即是为风驰 梅白俗九四梅九。六泟瀣清覔沔赵翼轩一听顿时露出尴尬的神色,心中暗想,母后也真是的,就算自己平日里有些胡闹,但是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就这么数落自己吧?而且似乎这一次还真叫母后给说中了,若是雪瑶能够赢了同二皇兄的赌约,就会成为他的王妃,这个女人,那一张利嘴今后可是够自己受的了! 想到此,赵翼轩不免皱起了眉头,开始思索是否自己这样做牺牲太大了,或许为着风驰国也有其他的方法吧? 只是那丫头竟然为了同皇兄打赌,连皇兄的字据都要了去,这若是她赢了赌约,皇兄必定会下旨赐婚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雪瑶那日在这间屋子里义正言辞、巧笑倩兮地与皇兄据理力争的场面,想起她说的“不蒸馒头争口气”,赵翼轩不禁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林子玉见自己说完这话,赵翼轩竟是面上神色几番变化,心知他定是已将此话听了进去。六泟瀣清覔沔 林子玉不禁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擦了一把汗,太后她老人家也真是会难为人,竟然让他给赵翼轩传话,好在有了昨夜雪瑶同皇上打赌的事情,这宣王妃总算有了人选,他现在说出这话来,赵翼轩也不会有所怀疑。 不管怎样,他的差事算是办完了!回宫去也好同太后交差,免得她总拿不吃药来要挟人,一想到太后耍赖的样子,林子玉就满头黑线!这母仪天下的太后,怎么竟是这么一副刁钻古怪的性子呢! 赵翼轩兀自沉思了许久,才抬头对林子玉说道:“子玉,你这几日若是回宫见到母后,就同她说,她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终于让她如愿以偿了。本王改日身子好了,就带未来的宣王妃进宫去给她请安!” 林子玉闻言立刻躬身应道:“下官遵命!定会将王爷的话转告给太后,想必太后听了一定会很高兴!” 赵翼轩但笑不语,定定地看了林子玉好一会儿,直到林子玉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赵翼轩才眯着眼睛、眉毛一挑说道:“子玉,母后是不是又拿不喝药的伎俩来威胁你了?否则以你的性子,怎么也做起这传话的了?” 林子玉一听顿时冷汗直冒,面上大囧,这对母子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他这在夹缝儿中生存的人,实在是艰难得很啊! 但是眼前的这关还是要过的,林子玉只得讪讪说道:“还请王爷恕罪,下官也是受了太后所托……那个……王爷明鉴,太后的确告诉下官,若是不帮她传话,就不喝药。下官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答应的……” 林子玉一听顿时冷汗直冒,面上大囧,这对母子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他这在夹缝儿中生存的人,实在是艰难得很啊! 但是眼前的这关还是要过的,林子玉只得讪讪说道:“还请王爷恕罪,下官也是受了太后所托……那个……王爷明鉴,太后的确告诉下官,若是不帮她传话,就不喝药。下官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答应的……” 144:菩萨心肠感天动地 1000字 联们保我能联我。。赵翼轩将视线收回,美丽的桃花眼看向床幔上的金叶和宝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旋即便消失了,幽幽地开口说道:“子玉,要知母子连心啊。母后的身体虽说早些年略有不好,但是经过秦太医的调养,已经无大碍了。本王还曾听秦太医说过,母后身体根基好,经过一番调养,等闲小病不能侵体。若突然染病,便需谨慎以待!此番母后缠绵病榻良久,虽对外不宣,但是又怎么瞒得过本王?只怕母后连皇兄都瞒过了吧!” 林子玉闻言这才放松了神情,叹然说道:“秦师叔实是我药王谷的奇葩啊!的确如王爷所言,太后并非生病,乃是中毒!这毒虽不会立时毙命,但是却会积累在体内良久,长则五年,短则三年,中毒者便会浑身溃烂流脓,活活儿被疼死!” 说到这里,即便是林子玉这见惯了各种病症之人也不免心惊,不知这下毒之人同太后有何深仇大恨,竟然狠毒至此! 赵翼轩一听林子玉说这毒如此恶毒,立时猛地坐起身来,双眼狠戾,紧握双拳,咬牙说道:“林子玉!你可有解毒之法?!” 林子玉见赵翼轩如此震怒,赶忙回道:“王爷莫急!太后福泽绵长,中此毒不过半月,她老人家身边的李嬷嬷有一日身子不适,太后体谅她,特地恩典命下官为其诊治。。下官前去长寿宫之时,太后恰好在场,李嬷嬷说起太后那几日晚间睡得不踏实,便叫下官给太后请了脉,这才发现了迹象!” 说到这里,林子玉停顿了一下,亦有些后怕地说道:“想是太后宅心仁厚、体谅下人的菩萨心肠感动了上天,才让下官机缘巧合及时发现了这毒!若是晚上半月,即便是全力救治,怕是也会伤到根本,于凤体有害啊!” 赵翼轩听到此处,方才将提着的心放下,皱眉思索良久,正色说道:“母后既让你隐瞒不报,可是查到下毒之人踪迹了?” 林子玉听赵翼轩问起下毒之人,遂紧皱眉头回道:“太后命下官秘而不宣,甚至连皇上和王爷都瞒住了,为的便是不打草惊蛇,好顺藤摸瓜查访下毒之人。但是前日下官进宫得知,一名长寿宫里负责烧水的粗使宫女失足落入静心湖中淹死了,李嬷嬷怀疑是被人灭口,伺机带下官去验了尸,查探之下,确有死前中迷药的迹象。” 赵翼轩闻言不禁眉头紧蹙,这背后之人做事一环紧扣一环,当真是煞费苦心、大费周章啊!只是那人怕是没有想到,林子玉这想来不参政事之人竟会因着云梦柔的关系阴错阳差地成了己方之人,故此这一连串的下毒谋害,竟是迎刃而解了! 而且令那人更加想不到的,应该就是因着雪瑶的命数有变、魂魄改换,而使诸葛云飞这诸葛世家这第十六代世出者认其为主!这一变数,对那背后之人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145:声东击西旨在缠绵 1000字 面尚化和荷面和。六泟瀣清覔沔自古以来诸国就流传着“诸葛世出、指点江山,辅之明主、天下归心”的说法,只是近百年来却不曾听闻风驰国及相邻三国有诸葛世家之人出现的消息。及至现在,竟是已然渐渐被人淡忘了,但是赵翼轩作为皇家之人,林子玉又是药王谷弟子,故此对诸葛世家之人自是有所听闻。 赵翼轩看着林子玉,语气颇沉重地说道:“子玉,依你之见,这几次下毒事件是否便是那柳如烟所为呢?” 林子玉沉思良久,慎重回道:“禀王爷,依下官来看,这几次所中之毒几乎可以断定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至于是否为柳如烟所为,下官不敢妄言!但是自从前日听闻柳如烟出现在京城后,下官也曾传信回药王谷询问家师,只是如今还未收到回信。六泟瀣清覔沔” 犹豫了一下,林子玉接着说道:“下官虽不曾与那柳如烟见过面,但是却从家师那里听说过那位创建五毒教的师叔治下之严,按理来说,这柳如烟既是他的关门弟子,想必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如今这柳如烟却做出这些不良之事,下官认为其中必有蹊跷。” 赵翼轩闻言愈发地皱紧了眉头,低头喃喃自语般说道:“花园投毒于目的在瑶儿,给王老先生下毒却不是致命之毒,为的是将瑶儿引至闲庭雅筑再次行刺……但是给母后下毒,又是所为何来呢?” 林子玉见赵翼轩兀自沉思,遂插言说道:“王爷,下官有一猜想不知可否容禀?” 赵翼轩自己想不通,听得林子玉有话要说,便点头说道:“子玉但说无妨!” “下官对别的事情不甚明了,但是对这毒性却是颇为精通,依下官之见,这下毒之人几番下毒,虽对象不同,却是有偏有正。尽管表面看来,大多是冲着秦姑娘而来,且都是用了绝命之毒,但是却有声东击西之嫌!”林子玉一针见血地将自己的想法全盘说了出来。 赵翼轩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急急说道:“子玉说得有理!快快继续说来!” 林子玉见赵翼轩认同自己的猜想,便继续说道:“太后此次所中之毒名为‘缠绵’,名字虽然文雅,但是委实恶毒异常,中了‘缠绵’之毒,半年之内并无中毒迹象,但是此毒却已侵蚀了人的五脏六腑,直到一年之后,便开始由内而外衍生各种病症,及至两年左右,便开始浑身溃烂,药石罔顾,直至最终活活儿疼死!此毒由下毒至中毒之人毙命,历时少则三年,多则五年,着实狠绝!” 林子玉说到此时,停了一下,复又接着说道:“正是因着这几种毒的毒性大相径庭,才更让下官有所怀疑。若是所猜不错,对方必是知晓下官在宫中太医院供职,唯恐下官发现太后所中之毒,这才在宫外让王爷以秦姑娘之事牵制住下官,待到‘缠绵’埋藏时间过了一月,即便是下官发现了,也是无能为力!” 146:调养身子以备大婚 面尚化和荷面和。。林子玉这一番话说完,赵翼轩是茅塞顿开!先前很多不明之处,经林子玉这一分析,才逐渐有些明朗。 虽然原本就知道此时宫中必不会太平,却不曾想那人竟然将毒爪伸向了母后!想必定是知道皇兄和自己重孝道,对母后感情深厚,所以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牵制皇兄!若是母后毒发,皇兄和自己定会焦急万分,疏于防范,那人便可肆意妄为了! 想到此,赵翼轩对外吩咐道:“冬雪,去请五王爷过来一叙。” “奴婢遵命!”冬雪在外间听了,赶忙领命出去请赵翼威了。 赵翼轩转向林子玉说道:“子玉这番话确有道理!母后中毒一事就暂且按母后的意思,秘不外宣。但是却要知会二皇兄一声,此事本王自会安排。你且暗中为母后调养身子,莫教人看出端倪。为免背后之人怀疑,近期长寿宫你就不要去了,只需派个得力的医士为母后开些安神养身的方子便可。至于你嘛……” 赵翼轩略有深意地笑着说道:“对外就说,母后心疼本王这个小儿子,特意下懿旨让你到宣王府为本王调养身子,以备大婚!” 林子玉闻言先是一愣,及至听到后面,不禁有些嘴角抽搐,这宣王爷太过不羁了,竟是要拿着自己的名声作掩护。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把男性雄风看得比命还重要,生怕有人觉得自己不够强悍。 而赵翼轩这样一说,是个人就会想到定是他那方面有问题了,否则谁会为了大婚去调养什么身子?!也不知那秦姑娘若是听说此事,会是个什么态度。 林子玉见赵翼轩兀自在那里抿嘴笑着,不知在算计什么,便无奈地劝说道:“王爷若是以此为借口,难道就不怕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须知人言可畏,这样的说辞一旦被传了出去,怕是于风驰皇室也无益处啊!” 赵翼轩却是挑了眉头,斜着眼瞥向林子玉,邪肆说道:“本王哪里还有什么名声?!这风驰皇族都是正派之人,若没有本王牺牲色相为大家提供些谈资,这皇家可不就无聊死了!” 林子玉听得赵翼轩这番歪理,额头的青筋跟着一跳一跳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句话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这宣王爷样貌性子,可不就活脱脱是太后亲传嘛! 于是林子玉也不再多言,赵翼轩本人都不在乎,他何苦操这份心!况且看赵翼轩的样子,保不齐还在暗中算计着什么呢。他还是少掺和为妙,同柔儿的事情刚刚才有了一丝转机,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不多时,外间便传来冬雪的声音:“禀主子!五王爷过来了!” 赵翼轩闻言敛了神色,吩咐道:“请五弟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冬雪打起了帘子,赵翼威随后便进了里间。 “见过四哥!四哥身子可好些了?喊我过来有何事吩咐?”赵翼威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关切地说道。。 因为中午陪着云氏二姐妹用了顿憋屈的午膳,气得他一肚子火没处撒,于是整个下午都躲在练功房内打拳,直到冬雪寻他才停下来,只是不知赵翼轩找他是否有急事,是以连脸都不曾净过便赶了过来。 赵翼轩见他满头是汗,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去做什么了?怎么弄得这般狼狈?” 赵翼威见林子玉在场,也不好当着他的面儿直说,这将来他若是跟云梦柔成婚了,那云想容就是他的小姨子,总不好当着他这准姐夫的面儿说他小姨子的坏话。 因此赵翼威便闷闷说道:“好几天不曾练功,怕生疏了,便去练功房内打了几套拳。四哥适才派冬雪去传,我以为有急事,不及净面便赶了过来,还望四哥莫怪!” 赵翼轩见他情绪不佳,心想这小子怕是为着中午的事情同云想容置气呢,又见林子玉在此,这才没有实说,找了这么个借口。总算他也知道看看场合再说话了,还真是值得庆幸! 于是赵翼轩微微一笑,说道:“自家兄弟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只是你这样也不爽利,还是去净了面再来说话吧!” 赵翼威见赵翼轩好似并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便点点头后转身出去净面了。 林子玉心中其实也知赵翼威八成是为了中午云想容之事心中不快,但是以他的立场而言,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静静站在那里。 不多时,赵翼威便再次进了里间,此时已是收拾停当,见到赵翼轩便问道:“四哥唤我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赵翼轩斟酌了一下,方才对他说道:“确有一事需要你去做。事关重大,还望五弟谨慎小心,莫要露出马脚才是!” 随后,赵翼轩便将先前与林子玉所议之事与赵翼威说了一遍。 赵翼威一听太后竟然中了如此险恶之毒,心中大惊!立时跳起来大骂:“是哪个混蛋王八蛋做的?要是被本王抓住了,定将他抽筋剥皮!千刀万剐!” 赵翼轩赶忙安抚他说道:“五弟莫急!此事现在尚未外宣,连二皇兄都不知母后中毒。这虽是母后的主意,但是逢此多事之秋,凡事只有要让二皇兄知晓,他才能心中有数,运筹帷幄。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子玉暂时要留在宣王府,二皇兄那里,就只好你亲自去走上一遭了!” 面尚化和荷面和。林子玉这一番话说完,赵翼轩是茅塞顿开!先前很多不明之处,经林子玉这一分析,才逐渐有些明朗。 虽然原本就知道此时宫中必不会太平,却不曾想那人竟然将毒爪伸向了母后!想必定是知道皇兄和自己重孝道,对母后感情深厚,所以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牵制皇兄!若是母后毒发,皇兄和自己定会焦急万分,疏于防范,那人便可肆意妄为了! 想到此,赵翼轩对外吩咐道:“冬雪,去请五王爷过来一叙。” “奴婢遵命!”冬雪在外间听了,赶忙领命出去请赵翼威了。 赵翼轩转向林子玉说道:“子玉这番话确有道理!母后中毒一事就暂且按母后的意思,秘不外宣。但是却要知会二皇兄一声,此事本王自会安排。你且暗中为母后调养身子,莫教人看出端倪。为免背后之人怀疑,近期长寿宫你就不要去了,只需派个得力的医士为母后开些安神养身的方子便可。至于你嘛……” 赵翼轩略有深意地笑着说道:“对外就说,母后心疼本王这个小儿子,特意下懿旨让你到宣王府为本王调养身子,以备大婚!” 林子玉闻言先是一愣,及至听到后面,不禁有些嘴角抽搐,这宣王爷太过不羁了,竟是要拿着自己的名声作掩护。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把男性雄风看得比命还重要,生怕有人觉得自己不够强悍。 而赵翼轩这样一说,是个人就会想到定是他那方面有问题了,否则谁会为了大婚去调养什么身子?!也不知那秦姑娘若是听说此事,会是个什么态度。 林子玉见赵翼轩兀自在那里抿嘴笑着,不知在算计什么,便无奈地劝说道:“王爷若是以此为借口,难道就不怕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须知人言可畏,这样的说辞一旦被传了出去,怕是于风驰皇室也无益处啊!” 赵翼轩却是挑了眉头,斜着眼瞥向林子玉,邪肆说道:“本王哪里还有什么名声?!这风驰皇族都是正派之人,若没有本王牺牲色相为大家提供些谈资,这皇家可不就无聊死了!” 林子玉听得赵翼轩这番歪理,额头的青筋跟着一跳一跳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句话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这宣王爷样貌性子,可不就活脱脱是太后亲传嘛! 于是林子玉也不再多言,赵翼轩本人都不在乎,他何苦操这份心!况且看赵翼轩的样子,保不齐还在暗中算计着什么呢。他还是少掺和为妙,同柔儿的事情刚刚才有了一丝转机,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不多时,外间便传来冬雪的声音:“禀主子!五王爷过来了!” 赵翼轩闻言敛了神色,吩咐道:“请五弟进来吧!” 话音刚落,就见冬雪打起了帘子,赵翼威随后便进了里间。 “见过四哥!四哥身子可好些了?喊我过来有何事吩咐?”赵翼威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关切地说道。 因为中午陪着云氏二姐妹用了顿憋屈的午膳,气得他一肚子火没处撒,于是整个下午都躲在练功房内打拳,直到冬雪寻他才停下来,只是不知赵翼轩找他是否有急事,是以连脸都不曾净过便赶了过来。 赵翼轩见他满头是汗,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去做什么了?怎么弄得这般狼狈?” 赵翼威见林子玉在场,也不好当着他的面儿直说,这将来他若是跟云梦柔成婚了,那云想容就是他的小姨子,总不好当着他这准姐夫的面儿说他小姨子的坏话。 因此赵翼威便闷闷说道:“好几天不曾练功,怕生疏了,便去练功房内打了几套拳。四哥适才派冬雪去传,我以为有急事,不及净面便赶了过来,还望四哥莫怪!” 赵翼轩见他情绪不佳,心想这小子怕是为着中午的事情同云想容置气呢,又见林子玉在此,这才没有实说,找了这么个借口。总算他也知道看看场合再说话了,还真是值得庆幸! 于是赵翼轩微微一笑,说道:“自家兄弟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只是你这样也不爽利,还是去净了面再来说话吧!” 赵翼威见赵翼轩好似并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便点点头后转身出去净面了。 林子玉心中其实也知赵翼威八成是为了中午云想容之事心中不快,但是以他的立场而言,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静静站在那里。 不多时,赵翼威便再次进了里间,此时已是收拾停当,见到赵翼轩便问道:“四哥唤我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赵翼轩斟酌了一下,方才对他说道:“确有一事需要你去做。事关重大,还望五弟谨慎小心,莫要露出马脚才是!” 随后,赵翼轩便将先前与林子玉所议之事与赵翼威说了一遍。 赵翼威一听太后竟然中了如此险恶之毒,心中大惊!立时跳起来大骂:“是哪个混蛋王八蛋做的?要是被本王抓住了,定将他抽筋剥皮!千刀万剐!” 赵翼轩赶忙安抚他说道:“五弟莫急!此事现在尚未外宣,连二皇兄都不知母后中毒。这虽是母后的主意,但是逢此多事之秋,凡事只有要让二皇兄知晓,他才能心中有数,运筹帷幄。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子玉暂时要留在宣王府,二皇兄那里,就只好你亲自去走上一遭了!” 赵翼威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于是正色说道:“四哥请放心!我一定办好这差事,定将这话如实告诉二皇兄知晓。” 赵翼轩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想起一事,便对赵翼威说道:“五弟此去还要对二皇兄说一句话,就说瑶儿乃诸葛之主,这宣王妃——非她莫属!” 赵翼威听了这话,心中一颤,四哥竟是已经下了这样大的决心了吗?!竟然用了“非她莫属”这样严重的话,而且还是对一国之君的二皇兄去说,难道是担心雪瑶会输了赌约,这才递话给二皇兄? 赵翼威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于是正色说道:“四哥请放心!我一定办好这差事,定将这话如实告诉二皇兄知晓。” 赵翼轩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想起一事,便对赵翼威说道:“五弟此去还要对二皇兄说一句话,就说瑶儿乃诸葛之主,这宣王妃——非她莫属!” 赵翼威听了这话,心中一颤,四哥竟是已经下了这样大的决心了吗?!竟然用了“非她莫属”这样严重的话,而且还是对一国之君的二皇兄去说,难道是担心雪瑶会输了赌约,这才递话给二皇兄? 147:纵欲过度以致不举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赵翼威离开雅韵居回到自己的房间,乃至于离开宣王府,进皇宫去见皇帝的时候,脑子里一直都浮现着这两句话。对于雪瑶,他只能将一切的爱恋埋藏在心底,珍藏一生! 此时已是过了晚膳时分,宫门进进出出的人很多,进宫的大多是内侍宫女,出宫的则多是外臣、命妇。为了不彼此冲撞,各自都需按着各自的身份地位走不同的门。 赵翼威深思凌乱地来到了亲王臣工们进宫要走的少阳门,刚下了马,就听得一道略显孱弱的声音传入耳中:“五弟,你怎么在这个时辰进宫?” 赵翼威转过神来看向来人,连忙抱拳施礼道:“小五见过三哥!昨日母后跟我说要吃云水街的‘张家烧饼’,这不,我刚刚买了来要给母后送去。三哥也知母后的性子,若是今日不送进宫,怕是连晚膳都不会用了。怎么,三哥这是要出宫回府了?” 说话的正是三王爷——平王赵翼勋,只见他头戴玉冠,脚踏祥云薄底高靴,身穿素色锦袍,腰上一条掐银丝的绦丝玉带,相貌俊美温和,透出一股子斯文书生气。只是此时看去,却是面色有些蜡黄,似是病了很久一般。 赵翼勋抬手握拳掩在口边咳了几声,方才回道:“咳咳!五弟还真是孝顺,不枉太后疼爱你一场!我前些时候染了风寒,原本未在意,没想到这几日竟是愈发严重了。。今日刚巧二皇兄传召我进宫议事,便想着让那林子玉给瞧瞧,不成想他竟是不在宫中,这才空手而返啊!” 赵翼威见状忙为赵翼勋轻轻拍了几下后背,见他咳嗽稍缓,这才关切地说道:“三哥也该多多注意身体!朝堂之上的事情,早一时晚一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还有六弟帮衬着,三哥莫要太拼命才是啊!” 赵翼勋闻言不禁失笑说道:“你呀,就是想事太过天真!这朝中之事哪一件不是急的?今天男方水灾,明日西方粮荒,哪件事说出来都是关乎百姓性命,怎可说晚一时也没什么大不了呢?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便罢了,切记不要在二皇兄跟前说,免得到时候你又要挨训了!” 自打边关回来之后,赵翼威没少被赵翼霆提着耳朵训斥,此时听到赵翼勋的话,立时讪讪说道:“三哥就当我没说吧!千万莫要说给二皇兄听,上次他训我的话还没过劲儿呢,我可不想再受这个罪了!” 见赵翼威一听说赵翼霆要训他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赵翼勋一时竟也起了打趣之心,于是戏谑说道:“若是要我不对二皇兄说也行,只是五弟拿什么回报我呢?” 赵翼威是个直性的,竟是没有听出赵翼勋的打趣之意,以为他真要去告他的状,于是赶紧阻拦说道:“三哥绕了我吧!要不这么着,我告诉你林子玉在哪里,你就别去同二皇兄告我的状了!” 赵翼勋听到赵翼威说起林子玉的去向,不禁一愣,旋即便恢复了常色,笑笑说道:“我让人到太医院去寻林子玉,只回说出宫办差去了,竟是不知去了哪里。五弟怎么会知晓呢?怕不是哄三哥吧!” 赵翼威听了这话连连摆手说道:“我怎么敢哄骗三哥!我今日去四哥府中探病,恰好看到林子玉就在那里!” 听了此话,赵翼勋眼中神色一凛,急急说道:“四弟病了吗?怎么没人知会我一声,我也该去探望一番才是啊!五弟可知四弟得的是什么病么?怎么还要林子玉过府去瞧呢?可是很严重?” 这一连串的问题下来,听得赵翼威一阵发晕,赶紧拦住赵翼勋的话头说道:“三哥不必担心,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我也是从母后那里听到点风声才知道的,就是……嗯……那个……” 说到后面赵翼威有些不知该怎样说了,这四哥也真是个怪胎,竟然拿这种事情来浑说,看他以后要真应验了这话该怎么办! 赵翼勋见他吞吞吐吐的甚至连目光都有些躲闪,不由心中一动,一把抓住赵翼威的手说道:“还说不严重呢!你都不敢说了,怕是得了什么急症了吧?快!五弟同我一起去看看四弟,怎么竟是瞒着我呢!” 赵翼威连忙拉住赵翼勋,一时着急就大声吼了出来:“四哥没得什么急症!他就是纵欲过度!一时不举啦!” 这话一出口,就听原本熙熙攘攘的宫门处,霎时间静得仿佛掉在地上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进出的人员以及守宫门的侍卫,都停下了动作,直直地看向了赵翼威。 赵翼威见此情形也有些发蒙,好像、大概、貌似——他闯了祸了!赵翼轩虽然说了拿这个事情当借口,但是也仅限于为了将林子玉留在府中,以便混淆敌人的视听。却不曾想被赵翼威这么一嚷,怕是整个风驰国都都得知道了! 赵翼威赶紧想要挽救般摆手掩饰说道:“不是不是!我说错了!四哥没有不举!只是……只是……对!只是有些体虚而已……” 话音刚落,就见宫门处的众人先是一愣,复又恍然大悟一般三人一组两人一处地交头接耳起来,赵翼威看那些人的眼神,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解释。 赵翼威刚想再开口解释,赵翼勋却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又压低声音说道:“五弟,这种事情你越解释越会被人怀疑,就是所谓的‘越描越黑’了!” 赵翼威闻言抬手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完了!四哥一定会杀了我的!”他心想,这要是被赵翼轩知道他用这样的方式把消息给他散播得全国尽知了,一定轻饶不了他! 于是赵翼轩赶紧牵了马快步走向少阳门,头也不回地对赵翼勋说道:“我先进宫到母后那里躲躲去!三哥要是见到四哥,千万别说这事是我说的!否则弟弟性命难保啊!” 148: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面尚化和荷面和。六泟瀣清覔沔“喂!五弟!等等……”赵翼勋想开口叫住匆忙离去的赵翼威,但是赵翼威却是如同有人追杀一般一路小跑着就走进了少阳门,想来若不是怕被赵翼霆斥责他无状,恐怕连轻功都是要用上的! 这个小五!做事就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就算他不去说,难道这宫门来来往往的人还都不会说是他小五说的这话么?赵翼勋看着赵翼威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禁有些失笑。 只是,老四竟然会纵欲过度——不举了么?!今日才有消息传出,老四从酒楼抢去的卖唱女秦雪瑶竟然跟皇帝打赌,若赢了便能做宣王妃,输了就要被赐死。只是这赌约的内容是什么,却是一时难以知晓。 但是才刚刚有了打赌之事,怎么就又说老四有隐疾了呢?若果真如此,那秦雪瑶竟是为了宣王妃的一纸空名连命都赌上了么?看来这人一旦对荣华富贵有了**,是连生命都能放弃的! 这就是所谓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吧! 身处风驰国的权力中心,赵翼勋很明白人的**有多强烈,他的力量便有多大。多少人为着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倾尽所有,但是最终却一无所获。如今,他多年经营,几多周折,终也算得这风驰国权倾朝野的重臣。 但是,如今的他却没有了能够分享这份荣耀的对象,若是可能,他倒是宁愿用这富贵权势,换回母妃和大哥的命…… 赵翼勋抬头望了望远处的皇宫,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一旁等候的贴身侍卫锦澜上前几步,在赵翼勋耳畔轻声说道:“主子早些回府吧,今晚的药还得回府吃去呢!” “嗯,走吧!”赵翼勋闻言静静地点头应道,转过身抬脚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之前,赵翼勋淡淡说道:“锦澜,派人去打听下老四是不是真病了,若是真的,送本王的拜帖过去,就说明日本王要去探望。” “是,主子!奴才遵命!”锦澜清冷的声音在轿帘彻底落下之时,传入了赵翼勋耳中。 墨绿色的锦缎四台小娇一步一颠儿地离开了宫门处,没多久便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宫门处也渐渐停止了喧闹,恢复了平静。宫禁时间到了…… *** 雪瑶回到雅韵居的时候已经过了晚膳时辰,赵翼轩已经用过了晚膳,正在吃林子玉给配的药。 见到雪瑶回来,赵翼轩停下喝药的动作,开口说道:“瑶儿还未用晚膳吧?本王已经让夏荷给你留好了,你先去用膳吧!” 雪瑶看着赵翼轩,欲言又止的似有话说,但是终究动了动嘴唇,并未开口。点点头便打了帘子出去了。 雪瑶这般沉默的样子,看得赵翼轩一阵诧异。自打见到雪瑶起,她何曾这般寡言少语过?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这样无精打采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活力四射的秦雪瑶啊! 难道在芙蓉阁那里受了委屈?不应该啊,赵清已经事先通知了芙蓉,她断然不敢违抗命令,为难于雪瑶。况且这许久,也未曾听说芙蓉阁内有什么争吵打斗之声。 还是一会儿仔细问问再说吧!想到此,赵翼轩赶忙几大口喝光了碗中的药汁。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着雪瑶回来。 雪瑶连同诸葛云飞、春桃和秋月主仆四人围坐在小饭厅的桌子旁,桌上摆着六菜两汤。因着并无外人,雪瑶便让三人一同落座就餐,诸葛云飞倒还自在,只春桃、秋月是好说歹说才肯坐在桌上与雪瑶一桌同食。 雪瑶淡然无味地吃着饭菜,情绪也不高,同桌的三人不知她为何如此,便也不敢言语,只是埋头吃饭。 “飞儿!”雪瑶突然开口叫了诸葛云飞一声,吓了他一跳,被口中正喝着的汤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连着咳了好几声,春桃帮着他敲了好一通后背,秋月又斟了一碗茶给他喝了,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诸葛云飞一张娃娃脸憋得通红,看着雪瑶不满地说道:“主子下次不要这么吓我好不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雪瑶听了不禁无奈地说道:“你又不是女孩子,不过叫了你一声,你就被吓成这样,难不成我连你的名字都叫不得啦?” 诸葛云飞听了顿时语塞,好半天才又憋出句话来:“主子叫我可有何事?” 雪瑶见诸葛云飞不再纠缠,又想起自己还有事情要问他,便顺着他的话转了话锋道:“刚刚在芙蓉阁我就发现你有些不对劲,那里你不是第一次去吧?你之前与芙蓉姑娘认识么?” 诸葛云飞闻言一愣,娃娃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神情,嗫喏说道:“没……没有见过……” 雪瑶听了这话不禁沉下了脸色,冷冷说道:“飞儿!我能这么问你,自然是发现了问题,若是你对我连句实话都没有,还谈什么当我是主子的话?想来你那诸葛世家的混话也是拿来骗人的吧!” 诸葛云飞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解释说道:“主子莫怪!我昨晚确实已经见过芙蓉姑娘,还……闹了些不愉快,这才没有说出来。不知主子从何得知我曾见过芙蓉姑娘呢?” 雪瑶见诸葛云飞犹豫的神情,心中明白他似是顾虑春桃、秋月二人在一旁,所以才不详细说明,于是便也不去深问,笑着对他说道:“昨晚我曾问过你身上的香粉味儿是哪里来的,你推说是遇到一群丫鬟才沾到的。但是这般醇正的香粉味,可不是普通丫鬟能够用得起的。今日恰巧又在芙蓉姑娘身上闻到了这股香粉味儿,我这才联想到,你昨晚定是见过芙蓉姑娘了。” 诸葛云飞听完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懊恼说道:“这女人的东西还真是麻烦,弄得满身都是,我都洗了好几次了,还是洗不掉,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竟然能够持续这么长时间!” 雪瑶见春桃和秋月已经吃完了,她又有些话想问诸葛云飞,便对春桃和秋月说道:“你们先去给我准备药吧,我一会儿到卧房去喝!” 149:得知被骗心中气恼 联们保我能联我。六泟瀣清覔沔“奴婢遵命!这就为主子准备去。”春桃、秋月二人听了这话,明白雪瑶是有事要同诸葛云飞单独说,于是便起身告退。 雪瑶见她二人已经出去,便转过头对诸葛云飞正色说道:“飞儿,你告诉我实话,那芙蓉阁的院子有古怪,是不是?” 诸葛云飞见只有雪瑶同他二人在屋内,便也如实回道:“主子说得没错!那芙蓉阁内的庭院倚仗桃树、乱石、灌木和毛竹摆了个九转八卦阵!我昨日傍晚在府中闲逛之时,也是被那芙蓉阁的景色吸引,便进去观看,却一时大意进到阵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破了阵走出来,没成想刚一出来那玉芙蓉就连攻了几掌,若不是我躲闪及时,险些被她打伤!” “玉芙蓉竟然会武功?!”雪瑶听到这个信息顿时惊诧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外表那么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武功?只是若她有这本事,何必还要在揽月楼里蹉跎青春? 雪瑶百思不得其解,遂直接问道:“若是玉芙蓉会武功,又怎会任由自己屈居揽月楼而不想办法出来?” 诸葛云飞拿着羽扇扇了几下,面色不佳地说道:“揽月楼定是她掩饰身份之用,至于她的真实身份,我暂时还无法判断。” 雪瑶顿时满头黑线。先前在芙蓉阁之时,玉芙蓉一副伤怀悲秋的模样,让她不禁联想到了《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心中生出无限怜惜,更兼云想容在一旁的安慰说辞,她便觉得或许自己真就成了拆散人家大好姻缘的小三了。六泟瀣清覔沔 她刚刚在里间同赵翼轩欲言又止,就是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不要立自己为宣王妃而另娶玉芙蓉之事。但是一来立妃一事自己已经同皇帝打了赌,恐怕已经不是赵翼轩自己便能做主的了,况且她的小命也牵系在其中;二来玉芙蓉的身份比之自己更加不堪,想必这也是她与赵翼轩相好多年却没有名分的最主要原因。 如今听闻玉芙蓉仅只是用揽月楼来掩饰身份,实际却是另有隐情,那么由此可见,她那副柔弱模样也定是装出来的了!可恨自己是年年打雁,今儿却叫雁啄了眼!这口气怎么能让她咽得下?! 又突然想到,赵翼轩那妖孽跟玉芙蓉鬼混了三四年,总不会真的不知情吧?那么他之前叫自己不要招惹玉芙蓉,想必不是怕自己欺负他相好的,而是怕他相好的一时气恼一掌结果了她吧! 想到此,雪瑶直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就想去找赵翼轩算账去! 诸葛云飞赶忙将她拉住,赶忙说道:“主子莫急!此事须谨慎处之!” 雪瑶瞪着双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且说说要如何谨慎处之?赵翼轩这丫的当耍着我玩儿很有意思吧!姑奶奶不发威,他真当我是病猫啊!” 诸葛云飞听她说的这些半懂不懂的词汇,心知她最气不过的应是赵翼轩故意不将实情告诉她,但是现在很多事情还不明了,若是这样贸然前去,雪瑶也定是讨不了什么便宜,反倒有可能破坏同赵翼轩之间的关系,这于雪瑶目前的情况来说并无益处。 因此诸葛云飞将雪瑶拦下,轻声劝慰说道:“主子先消消气,待云飞为您细说个中利害。” 雪瑶仍是一副不甘的神情,但是却也闷闷地坐了下来,抬头望着诸葛云飞,示意他快些说。 诸葛云飞摇了摇手中羽扇,方才缓缓道来:“对于这件事,主子最气恼的莫过于就是宣王对您的欺瞒。云飞说得可对?” 雪瑶听了心中发堵,从牙缝儿中挤出几个字来,恨恨说道:“正是如此!” 诸葛云飞见雪瑶认同了自己的判断,便接着说道:“既是如此,主子却是更不应该去找宣王爷算账了。仅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主子三番两次受到外敌行刺,下手之人却毫无线索,对于主子来说,这才是真正的敌人。而宣王爷虽说对主子有所隐瞒,但是想必玉芙蓉与他定是一方之人,否则宣王也不会让玉芙蓉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 说到此处,诸葛云飞再抬眼看去,见雪瑶已经不再似先前那般义愤填膺,仅只是皱了眉头,默不作声。 诸葛云飞于是继续说道:“以宣王的立场来说,玉芙蓉隐瞒身份这么多年,定是为了行事便宜,若是贸然泄露出去,想必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为此这才不得不瞒住了主子,其实在外人眼中,众人看到的都是一般情形,严格说来,便也算不得有意欺骗了。” 听了这话,雪瑶的神情才渐渐有所缓和,她记得有句成语叫做“三人成虎”,说得便是谎言反复被人说得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了。此时的情形可不是就与此有些相似?想那在赵翼轩身边伺候的春桃、秋月都不知实情,可见玉芙蓉的身份确是机密之事。 只是不知那云想容可否知情?若是也一样不知,雪瑶倒是很同情她一把,毕竟她对云想容的的护卫之情还是很让人感动的。 雪瑶想到此,幽幽地说道:“飞儿说得也有些道理。” 诸葛云飞闻言点点头继续说道:“主子既已想明白这一层,后面的就更能清楚了。主子昨日才同皇上定下了赌约,三月之内筹集百万两白银,虽说主子是天命异数,定有神佛保佑,但是这筹银之事,怕是还要宣王帮衬才行。否则主子在这风驰国都,一无根基,二无后台,如何能找到行事的门路?若是有了宣王帮忙,即便是不需他插手,便是借了个名头,也便好行事了!” 雪瑶在现代商界打拼多年,对于这些弯弯绕儿自是心中明了,从商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和市场,若是没有人帮忙打通各种关节,不用说三个月,就是三年她也未必成成事。于是此时听了诸葛云飞的分析,便已丝毫没了去找赵翼轩算账的心思了。 150:无忧无虑锦衣玉食 面尚化和荷面和。。诸葛云飞见雪瑶神色已经不再如开始那般恼怒,心知她必是已经想明白其中道理,于是摇摇羽扇,话锋一转,笑着说道:“但是主子一会儿却仍是要去同宣王一叙的!” 雪瑶听得诸葛云飞如此说,不禁有些诧异,遂开口问道:“飞儿不是说此时不宜同王爷闹翻么?若是我同他去说,岂不是会让他心生不快?” 诸葛云飞摇了几下羽扇,方才笑着说道:“主子又不是同宣王去闹,而是去同他谈合作,又怎会让他心中不快呢?” 雪瑶听说要跟赵翼轩合作,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飞儿,你若想说要我拿筹银之事同王爷谈判,就已经晚了,今日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为了跟他要人和初期运作的成本,已经用了二分利作为筹码同他交换了。现在要是再拿这件事情来说,怕是没什么用处了。” 诸葛云飞一听此话,不禁有些吃惊,摇羽扇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说道:“主子这一步走得着实有些急了。若是此时再说,这二分利能够换来的将会是更多的回报。不过既已如此,也不必后悔。我今日出去还探听到了更为隐秘之事,这个消息对宣王来说比那二分利想必更有价值。主子不妨去与宣王聊上一聊,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未可知。” 雪瑶点点头说道:“若是有筹码自是可以拿来去谈,但是此时去谈判,我们又能有什么回报?” 从本质上来说,雪瑶仍旧有着商人“无利不起早”的天性,若非有能让她动心的回报,她宁愿将筹码继续握在手中,等到最佳的时机再拿出来。。 诸葛云飞闻言却摇摇头,不赞同地说道:“主子此话差矣,消息一途只有越早拿出来才越有价值。宣王虽在世人眼中声名狼藉,是个闲散不羁的纨绔王爷,但是据我所知,他却是胸藏锦绣,并非一无是处之人。昨晚我也同主子说了,主子乃客星天降,宣王又是太微在世,此生必是要长相厮守,否则二星皆陨,天下浩劫啊!” 雪瑶一听这话就开始郁闷,谁愿意自己的爱人是因为命数才不得不与自己在一起的啊?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知他对自己是否有情,也难以明了自己对他的感觉了。 但是诸葛云飞的话,雪瑶又不能不信,毕竟他能够自行知晓她并非原来的秦雪瑶,还能观天象、面相什么的,想必也不会拿这话来诳她,再说诳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不是? 于是雪瑶撇了撇嘴,闷闷不乐地说道:“这话你昨天跟我说了,以后不必再提了。虽然上天自有命数,但是我却不愿自己总是要屈服于此,即便是天命难违,我也最多只能做到顺其自然,并不想为了这样的目的多费周章。至于王爷其人……” 说到这里雪瑶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虽说他不似外人说的那么不堪,但是却也不见得就是我欲寻的良人。我来到这个世界,本就是如同与天偷来的命一般,所以我更加珍惜未来活着的时光。” 雪瑶说到此处,抬头看向诸葛云飞,眼神复杂地说道:“飞儿,你没有经历过死亡,你不知道重生之后记忆中还带着死亡的恐惧是怎样的一种折磨。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残破不堪,是被宣王强暴后上吊而死的。那段时间我被独自关在柴房里,那种战战兢兢、不知明天是生是死的感觉没人能够体会,以至于后来我都不敢违抗王爷的任何要求,只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的那份信念!” 诸葛云飞神色平静地听着雪瑶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过往,心中却是早已波涛汹涌,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娇小的女人,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坚毅的力量,看着她说到最后眼中散发出的神彩,他似乎明白了上天让他认雪瑶为主的缘由了。 诸葛云飞语气温和地对雪瑶说道:“主子既然有此机缘,便更要珍惜上天赐予的二次生命,云飞定会助主子成就大业!” 雪瑶听闻此言,不禁一愣,随即淡然一笑说道:“飞儿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去成就什么大业,也不是想要什么权倾天下的至上地位。我要的,不过是能够肆意自在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而已。” 雪瑶说到这里停顿一下,狡黠地笑道:“当然了,我不想生活得太艰苦,所以希望能够有自己的产业,如果能够过上无忧无虑而且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也就不枉我来这古代走一遭了!” 雪瑶说完便呵呵地笑了起来,诸葛云飞在一旁看了却不免有些郁闷,如果她只想要这样的生活,那自己这诸葛世家的世出者,岂不是就无用武之地了?若是如此,他又该怎样去改变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 如果只是他一人,即便是明日便受诅咒而亡,也死不足惜,但是他肩负的却是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若是主子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他又该当如何?这等大事,还是找个机会同族中长老商议一番才好定夺。眼前看来,或许只能暂时安抚,静观其变了。 于是诸葛云飞思量了一番,方才说道:“主子的理想固然‘远大’,但是现在来说却是一时难以实现,毕竟主子同皇上的赌约还在,下毒之人对主子的威胁也还在,所以此时那无忧无虑而且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主子来说,只能是一种奢望了!” 雪瑶一听立时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郁闷地说道:“飞儿,这些我都知道,难道你就不能让我暂时幻想一下未来的美好生活?非要这么打击我不可么?” 诸葛云飞闻言只是但笑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小饭厅门外,有一道略显蹒跚的背影正缓缓离去,远远看去,分外寂寥而又格外孤单…… 还有二更,亲们下午来看吧! 151:给不了你要的生活 面尚化和荷面和。。赵翼轩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床幔上的宝石和金叶,脑海中不断浮现着雪瑶同诸葛云飞的那番对话。 赵翼轩之前见雪瑶进得屋里却欲言又止,以为她在芙蓉那里吃了亏却怕他为难不愿说与他听,又见春桃和秋月也已经回到外间屋,于是便借着去茅厕的机会到小饭厅,想着当面问问雪瑶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没成想刚刚来到门口,就听到雪瑶说到“王爷其人……”下意识的,赵翼轩停住了脚步,想听听自己在她眼中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初听她说自己不似外人所说的那般不堪,赵翼轩心中有些窃喜,想着总算有人能识得自己这金香玉了。还没等他高兴够,却又听她说自己并不是她要寻找的良人,他不禁有些咬牙,哼!就算自己不是她心目中想要的那人,现在她也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只要看的严,看谁敢跟他抢! 还没等赵翼轩耍狠完毕,就听到雪瑶说起自己灵魂穿越过来的感受,直听得他心中纠结,刺痛不已,没想到自己对她的保护,竟然也成了摧残她精神的凶手。听到此处,他不禁对雪瑶坚毅的性格有了深刻的认识。 诚如雪瑶所说,活着的人苦痛再多,也体会不到死亡的恐惧。而她又带着死亡的记忆重生,其中的滋味自是无人能知。但是也正如诸葛云飞所说,正是有此机缘,她才能来到他的身边。 正在他为雪瑶感慨之时,却听得诸葛云飞说到欲助她成就大业,此话一出,直惊得赵翼轩心中一紧,眉头紧蹙,扶着墙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墙壁。。 赵翼轩并未刻意隐藏气息,在武功明显高出他许多的诸葛云飞面前,他这么做无异于班门弄斧。换言之,诸葛云飞不可能不知道他就在门外,却仍旧说出了这样的话,到底是何居心?! 还没等赵翼轩深入思索,雪瑶的几句话就再次让他半是欢喜半是忧!喜的是,她并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只想过些自由自在的生活;忧的是,她所向往的生活,他却给不了,至少短时间内给不了…… 后面的话赵翼轩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雪瑶说起她灵魂重生时遭受的苦痛和对未来生活的向往,直到回到卧房里间,还回荡在他脑海久久不能消散。 *** 雪瑶结束同诸葛云飞的交谈,便回到了卧房,因为心中犹豫着要不要用他所说的消息去跟赵翼轩谈判,所以神情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春桃和夏荷正坐在外间椅子上打着丝绦,间或夹些金丝银线,看起来精致美观,漂亮极了。 雪瑶曾经看到诸葛云飞用过这样的带子做腰带,再配上些玉佩坠子什么的,就显得佩戴之人更加的俊美朗逸了。 看着看着,雪瑶就想起那次赵翼轩赶到花园去救她和花微墨的时候了。 那一天,是他们第一次在明媚的阳光下相见,他头戴金冠,脚踩银靴,穿着一袭白色福禄提花锦袍,腰间便是束了一条这样掐银丝的腰带。即便当时他走过去的时候有些气急败坏,说出的话也不怎么中听,但是就是现在想来,却也依旧俊朗无俦,让人过目难忘。 虽然不过几天的功夫,但是中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此时想来,竟好似已经过了好久似的。而她与赵翼轩之间的关系,也如同瞬息万变的大海一般,三起三落,几经变化。及至现在,竟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唉……”雪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再次为自己这狗血的穿越生涯哀叹一声,这老天爷怎么这么无良,玩谁不好便要来玩她! 她真想对老天爷说一句,曾经有一次死亡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后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老天爷说三个字:让我死。如果非要在这次死亡时间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秦主子回来了!可要喝盏茶解解乏?”夏荷听到雪瑶的叹气声,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来,热络地说道。 雪瑶听到夏荷的话,这才从胡思乱想中将思绪拉回来。随即笑着说道:“还真是有些口干舌燥的,你且拿一盏茶来我喝吧!” 夏荷刚要转身去拿,便见秋月已经用托盘端了茶壶和茶杯走了进来,遂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倒有眼力!我才刚问了秦主子要不要喝茶,可巧你就端上来了!” 秋月也笑着回道:“咱们做奴婢的可不就是靠着眼力吃饭呢!我见你和春桃正在忙着,刚刚便跟冬雪去备了点心和茶盏。这太平猴魁还是前日五王爷来时给主子拿的呢,主子嫌味淡,喝不惯,我就想着给秦主子泡来尝一尝。这等好茶,白白放着岂不糟蹋了!” 雪瑶不怎么懂茶,却也听说过太平猴魁乃是尖茶中最好的一种。于是笑着接过茶杯来,说道:“如此我倒要好好品一品了,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雪瑶将茶盏放到鼻前嗅了嗅,直觉一股清香之气扑面而来,放至唇边抿了一口,只觉香气淡雅,一股子兰花气息留于齿颊之间,端的是回味无穷。 “的确是好茶!怎么王爷竟是喝不惯呢?”雪瑶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 秋月笑着回道:“主子喜喝大红袍和铁观音,不太愿意喝这种味淡的茶。” 想到赵翼轩,雪瑶心中又有些烦躁,于是将茶杯放下,问夏荷道:“王爷下午身子可好些了?现在是否歇息了?” 夏荷刚要回话,就听里间传来赵翼轩的声音:“可是瑶儿回来了?进来说话吧!” 雪瑶闻言有些迟疑,她还未曾想好要不要同他谈判,自己手中有筹码却不去利用,这样犹犹豫豫的情形对她这个商界“鬼见愁”来说,实在是不正常的现象。 就如同诸葛云飞所说的,再晚这消息的价值怕是就没有了。于是雪瑶咬咬牙,抬脚走向了里间。 至少还有一更! 152:为表诚意细说根源 联们保我能联我。。夏荷在里间门外为雪瑶打起了帘子,雪瑶走到门口,却又有些犹豫地停住了脚步,此时的心情,竟是有些像在现代时第一次上谈判桌时候的感觉,但是却少了兴奋之感。 不待雪瑶多想,便听到赵翼轩的声音再次传来:“瑶儿为何站在门口不进来?快些进来坐吧,本王有话要同你说。” 雪瑶闻言赶忙应道:“我等着秋月拿茶过来。她刚刚给我泡了太平猴魁,我喝着是极好的,王爷要不要尝一尝?” 等了一会儿,赵翼轩才说道:“拿来本王尝一尝吧!” 秋月等人在外间听了俱是一愣,雪瑶抬眼示意秋月赶紧再拿一个茶盏来,秋月这才忙不迭地又拿了一个茶盏斟满茶,放在托盘中想要送进里间去,却被雪瑶拦下来,接过她手中的托盘自行端了进去。 夏荷将帘子放下,走回外间屋去,顺便把在原地仍旧有些发愣的秋月拉了回去。 雪瑶端着托盘进了里间,将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拿起一盏茶坐在床边,递给了靠坐在床头的赵翼轩。 赵翼轩接过茶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淡淡的兰花香顿时充裕口腔,不由得被这香味所吸引,连着喝了好几口。不知道为何自己以前竟然嫌弃这太平猴魁淡淡的味道,如今喝来,却比那大红袍和铁观音的浓郁更加地让人心生喜爱。 是谁说过的,美人如茶,愈品愈有味道。六泟瀣清覔沔雪瑶便如同这太平猴魁一般,初见无奇,品之味淡,再品、三品之后,方能品出个中滋味,体会到口颊留香的美妙味道。 自打雪瑶进了里间,二人竟是如有默契一般,都静静地不发一言。 赵翼轩将茶杯放在手中,抬起美丽的桃花眼,看向正坐在床边的雪瑶,过了好半晌,才和缓地开口说道:“瑶儿下午的心情可还好?在芙蓉阁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了?” 雪瑶听到赵翼轩的语气,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一时又不知是哪里错了,于是便简单回道:“下午倒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只是去了芙蓉阁,同三小姐一起为芙蓉姑娘感叹可惜了一回!” 雪瑶听到他问起了玉芙蓉,突生了要试探他一下的念头,于是便又接着说道:“芙蓉姑娘当真是一代绝色,王爷真是好福气啊!只是这样没名没分的,岂不是委屈了她?” 赵翼轩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来了?!难道是柔儿又为芙蓉而与雪瑶起了冲突?但是又没有这样的消息传出,难道说竟是在芙蓉阁院内便闹将开来了吗? 于是赵翼轩接着问道:“瑶儿怎么说起这件事来?” 雪瑶见赵翼轩并没有接自己的问题,而是同她打起了太极拳,竟是四两拨千斤一般将话题转移开来,于是淡淡说道:“在芙蓉阁与二小姐、三小姐一同呆了好一会儿,说着说着,三小姐便问我,若是日后大婚,待欲怎样安排芙蓉姑娘。” “胡闹!这容儿是越来越放肆了!”赵翼轩听雪瑶这样说,遂面带不悦地厉声喝道,心想这云想容跟着添什么乱啊!难道还嫌他不够焦头烂额不成?!明明上午已经同她说了利害关系,怎么到了下午竟然还这样胡闹?看来她跟着芙蓉是一点好处都没学到啊! 雪瑶却没有就此停住,反倒是接了话茬说道:“三小姐说得也在理,若是我侥幸能够赢了与皇上的赌约,那么就得按照旨意同王爷成婚了!届时,芙蓉姑娘的去处就需有个说法了!敢问王爷,那是又该如何处置?” 赵翼轩闻言愣了愣神,随即皱了皱眉头说道:“此事本王自有计较,待到那时定会给瑶儿一个交代,必不会让瑶儿为难就是!” 雪瑶见赵翼轩依旧不打算同她说实话,心中便有些不悦,于是便冷冷说道:“既如此,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盼着王爷记得今日所说的话,不要忘记才好!” “总不会这也要本王立个字据给你吧?!”赵翼轩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倒不必!字据若是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只要王爷记得要给我个交代便好!”雪瑶这话几乎是从牙缝儿中挤出来的,心中只想着,你到时候要是圆不好这件事,我定会寻个法子出了这口气才是! 赵翼轩闻言不禁对雪瑶的难缠有些头疼,但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同她说,所以也不想在此事上纠缠太久,于是胡乱应付说道:“好好好!这等小事,本王定不会赖你的!” 雪瑶听赵翼轩说的似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刚要同他辩驳几句,便听他正色说道:“瑶儿,本王要同你说件重要的事情,你要仔细听好。” 听到赵翼轩这么正儿八经地同她说话,雪瑶一时有些发愣,旋即反应过来,点头应道:“王爷请说吧!” “你可知本王为何要抢你——也就是那‘秦雪瑶’回府么?”赵翼轩连适应的时间都没给雪瑶,直接就单刀直入地进入了正题,问得雪瑶顿时怔愣在了那里,随即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连声说道:“不知道!不知道!” 赵翼轩看到雪瑶的样子不禁露出了宠溺的笑容,这女人有时候看着还真是傻的可爱! 见雪瑶一个劲儿地摇头,又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问她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赵翼轩也不再问她,径自说了起来。 “那一日,本王听说京都最大的酒楼‘贵宾楼’来了一个绝美的卖唱女,便与几个官宦子弟一同去听曲儿。待到了‘贵宾楼’,却刚好碰上瑶儿被几个恶少调戏,欲将她抢回去,本王便出手将那些恶少打跑,救了瑶儿。 为免瑶儿再被那些人欺辱,本王便将她带回府中,允她帮着李嬷嬷做些事,以便贴补家用,为病中的舅舅治病。 市井之人却认为是本王看上了瑶儿,将她抢回了府中。本王向来不去在乎那些说辞,便也不去解释,反正本王平日里名声也够坏的了,又不差这一件!”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再见!!今天首页推荐,各位亲亲很给力,璇玑在此多谢了!希望今后能够一如既往地支持璇玑,支持贫贱王妃!群么个~~~╭(╯3╰)╮ 153:忆伤心事误会消除 。六泟瀣清覔沔雪瑶听到此处,也不禁对赵翼轩有了几分同情。正所谓人云亦云,当事人不出面解释,外人自是越传越离谱,怪不得连宣王府内的众人都这般认为了。 但是这秦雪瑶最终不是仍旧被他破了身子才上吊而亡的么?即便是为了救人,也不该不顾人家的意愿就这样霸王硬上弓啊!否则他赵翼轩又跟那些恶少有何差别? 想到这里,雪瑶蹙了蹙眉,收回了对赵翼轩的那份同情。 赵翼轩也不去看雪瑶的神色,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瑶儿在府中想要自卖为婢,但是被本王拒绝了。她本是世家小姐,家道中落,又逢娘舅病重,这才出来抛头露面。本王便暗中将她娘舅、表哥接到了闲庭雅筑,着人照顾,为她解了燃眉之急。 瑶儿感念本王相助,便执意留在府中,以报本王的救急之恩。本王拗她不过,只好随她去了。瑶儿在府中月余,偶尔会亲自做些吃食送与本王,本王知她只是为表感激之情,便也不曾拒绝。 那一晚,本王在外遇到了事,一时气恼便将院子里的人都赶了出去,想要独自清静一番,瑶儿恰在此时做了点心送来雅韵居,本王不好拂了她的好意,便强自吃了一些。没成想……” 赵翼轩说到此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犀利,薄唇紧抿,脸上的神情也好似僵硬起来。 雪瑶见赵翼轩如此情状,心中顿生诧异,难道,那一晚的事情还另有隐情? 稍许,赵翼轩才控制住情绪,冷着脸色继续说下去:“没成想瑶儿送来的点心中,不知何时竟被人下了毒!” “下毒!”雪瑶听到这两个字,吃惊地低喊出声,身子也猛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心中紧张,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赵翼轩伸手握住雪瑶的手,拉她坐在床上,待她平复了情绪,才放开她的手,点点头接着说道:“是的!应是有人要害本王,却借了瑶儿的手。这毒异常猛烈,吃下去没有多久,本王便神志不清了,以致后来做了什么事情都不记得,直到后来清醒过来,却见到瑶儿……” 说到此处,赵翼轩不禁蹙紧了眉头,紧握双拳,神情怆然,须臾,终是咬牙说道:“却见到瑶儿**的身体躺在床上,一身狼藉,已经昏了过去!我当时大惊之下顾不得其他,赶紧将她救醒。 瑶儿醒后神色凄然,面如死灰,我怕她心生异念,便急忙解释说并不是我本意,怕是着了别人的道,我让她放心,我定会娶她对她负责给她个交代。 瑶儿看着我,虽神情颓靡,但是却异常镇静地对我说,她知道不是我有意,让我不必为难。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让我难做。 我见她神色还算平静,便放了心,让她先好生休息。我便出门让人去请林子玉,待一切安排妥当,我再回到卧房,却赫然发现瑶儿竟是已然自缢! 大惊之下我将瑶儿解了下来,不多时林子玉便来了,他全力救治,终是将瑶儿救了回来。只是当时却是不知,瑶儿竟然早就已经死了。” 赵翼轩在回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竟是连一贯的“本王”的自称都不说了,可见他心中悲痛之巨! 雪瑶听完赵翼轩讲述正主儿“秦雪瑶”赴死的真正原因,心中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 雪瑶生平最痛恨恃强凌弱之人,尤其是以暴力手段欺辱女人的主儿,所以自打来到风驰国,发现这具身体竟是被人强暴而自杀的之后,她心底就一直憋着一股火。 也正是这个原因,她对赵翼轩的态度才时而恭敬,时而冷漠,以她的性格,若不是身处寄人篱下的境地,又遇到诸多变数,她绝对不会在这宣王府中多待一刻!更何况还与所谓的“仇人”同床共枕! 及至后来,虽然通过接触,雪瑶对赵翼轩的品性有所改观,也在情势所迫之下做好了当宣王妃的准备,但是因着最初的印象,她对赵翼轩打从心底里无形中便有着一份排斥。 如今听到赵翼轩说完事情的经过,雪瑶心中便多了一份释然,一份轻松,更重要的,是少了一份对正主儿“秦雪瑶”的愧疚之心。 雪瑶抬头看向赵翼轩,虽然带着一副悲痛的神情,但是仍旧还是那张妖孽的脸,只是此时再看,却已没了那种矛盾的心境。她不禁想起“邻人偷斧”的典故来,可见人心若是有所偏颇,必会对人和事产生偏见。 雪瑶见赵翼轩这副样子,想着安慰他几句,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不能说反正我还活着,你就别伤心了吧?这样岂不是雪上加霜!一时间,她这谈判桌上的“鬼见愁”竟也词穷无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雪瑶看赵翼轩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想着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便清清嗓子劝慰他道:“咳咳!那个……王爷也不必过于自责。既是有人存心而为,想必定是筹谋已久,即便不是雪瑶,也会是别的女人。所以王爷不应只顾着伤心,还应早些将那下毒之人绳之以法,以慰雪瑶在天之灵!” 赵翼轩听到雪瑶这话,方才敛了神情,恨恨地咬牙说道:“哼!本王自是不会放过那贼人!前阵子去避暑山庄巡视,便是追捕那人去了,那贼人自宣王府中逃出几经改装,本王亲自带人追了五百里才堵住他,只是当时不知这下毒之事乃是接二连三有计划而为,竟是让那贼人死在了本王掌下!” 赵翼轩说这话时,眼中露出狠绝的神色,身上散发出骇人的冷意,让人不禁陡生惧意。 雪瑶也被他的这份气势吓了一跳,小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压压惊,突然又想到一事,遂开口问道:“王爷既然对雪瑶之事心存愧疚,为何我刚醒的时候却听到王爷说要是再不醒就给我扔到乱葬岗埋了呢?” 今日3-4更。上午领孩子早教去,二更要下午了!\(^o^)/~ 154:解除疑心雪瑶失措 。六泟瀣清覔沔赵翼轩听到雪瑶问起此事,面上不禁流露出一抹犹豫的神情,思索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本王原本想先不要声张,待查清后,向母后和皇兄禀明情况再正式迎娶瑶儿,但是因着瑶儿的自缢,这事瞒也瞒不住的。所以本王将计就计,不去解释,自然就有人编出故事来了。本王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做做样子说些台词就好了。 你醒的时候,本王自然知晓,所以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来,增加别人的误会,本王以为瑶儿自然会明白其中深意,但是不曾想醒来的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瑶儿了!这也是天意弄人,该着瑶儿有此劫难……” 至此,雪瑶终是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但是却有新的问题浮上心头,于是接着说道:“我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明示!” 赵翼轩看着雪瑶,坦然一笑说道:“瑶儿但说无妨!” 雪瑶现在听着这“瑶儿”二字,突然心中觉出一丝不自在来,皱了皱眉头,才开口问道:“听王爷之意,想必早已知晓我并非原来的雪瑶,却为何要在今日与我说出实情呢?” 赵翼轩的本意是因为听了雪瑶和诸葛云飞的对话,不想让她带着对自己的误会忐忑度日,也希望她若是赢了同皇兄的赌约,能够安心留在宣王府中,他希望能够照顾她,爱护她,让她不再那么没有安全感。 但是这些话,赵翼轩却说不出口,只能放在心底。他是风驰国的宣王爷,是皇上的嫡亲兄弟,难道要他跟雪瑶说他是听了墙角才想同她说这些的?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赵翼轩妖孽的脸上,出奇地有了一丝绯红,然后咳了两声说道:“咳咳,本王也得寻找合适的时机不是?在最初的几天,对你一无所知,贸然说出,恐怕你也不会相信。。而如今说出,想来你也对本王有所了解,兼之昨晚你又同皇兄打了赌,若是能够胜出,日后与本王就是夫妻,所以本王不希望你还对本王有所误会。” 这番话说得还算合情入理,雪瑶听了也觉得确有道理,于是点头说道:“王爷这样考虑,也是正理!诚如王爷所说,若是前几日王爷便同我说这些,我还真不会相信的!” 听雪瑶这样说了,赵翼轩才终是放了心,转念又想到还有一件为难的事情需要同她将,于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略显尴尬地说道:“瑶儿,本王还有一事要同你说,望你莫要惊慌!” 雪瑶一听这话,不禁有些奇怪,有什么事情值得赵翼轩这般吞吞吐吐的?于是笑着说道:“王爷有事直说便是,不必这般犹豫!” 赵翼轩斟酌了好一番词句,方才开口说道:“本王当日所中之毒,林子玉已然为本王看过,但是药性太猛烈,难以根除,他已经在调制解药,只是尚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解毒一事,还需瑶儿帮忙才是!” 雪瑶听了这话有点不明所以,解毒的事情她是一窍不通,她又能帮什么忙?于是有些诧异地说道:“王爷如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只是这解毒的事情,我却不懂,不知王爷需要我做什么?” 赵翼轩闻言一笑,神情戏谑地说道:“瑶儿恁地聪慧之人,怎么却说起了糊涂话?本王中的是媚药之毒,自是需要女人来帮着解毒!” 雪瑶听了顿时脸上腾地一下绯红了脸颊,抬头瞪了赵翼轩一眼,随即咬牙说道:“王爷才是故意装糊涂吧!王爷身边又不缺女人,既有侍寝,又有相好的,何苦来难为我一个小女子!” 赵翼轩见雪瑶面露羞色,不禁有些得意,哈哈一笑说道:“瑶儿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吃本王的醋了?!” 雪瑶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忙站起身来大声喊道:“谁吃你的醋啦!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又不是你的谁,何必吃你的这份闲醋!” 这话一说出口,雪瑶就开始后悔了,说得好像她在向赵翼轩要名分一样,真是情急之下说的话,竟然没有过脑子,这下不定被他怎么嘲笑呢! 不出雪瑶所料,赵翼轩一听她说完,就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直笑得雪瑶一阵磨牙,一时情急,就扑过去想要用手捂住他的嘴。 结果雪瑶这一扑下去,确是捂住了赵翼轩的嘴,但是却也让自己的身子陷入了他的怀里。 赵翼轩看到有这么好的美人入怀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于是双臂一环,就将雪瑶楼了个正着! 雪瑶整个身子趴在赵翼轩的怀中,被他的双臂锁得紧紧的,几番挣扎都难以脱身,不禁在心里再次鄙视了自己一次,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这妖孽虽然长得一副流里流气的痞子样儿,但是却是有武功在身,自己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她秦雪瑶不是好汉,但是也算是个好女,也知道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适当地示弱才能保存实力。 于是雪瑶松开了捂住赵翼轩嘴的双手,随即冲着他嫣然一笑,柔声说道:“王爷先放开我吧,您还病着,身子还虚,我这样压着您,您会不舒服的!” 赵翼轩看着雪瑶明媚的笑容,心神不禁一阵激荡,邪肆地笑了一下,痞痞地说道:“本王的确是因为瑶儿有些不舒服了,瑶儿可是要安慰安慰本王?” 雪瑶听赵翼轩说得越发没个正经,连忙双手齐用力,撑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借力将他的双臂打开,但是即便是赵翼轩此时并未使全力,她那点儿子力气,也难以撼动他一分! 这样做的后果便是,雪瑶的上半个身子离开了赵翼轩的怀抱,下半身却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逐渐地,她感觉到身下似是有什么东西硌得她难受,不禁扭了两下身子,随即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好,赶忙就停下了动作! 赵翼轩却一个用力,猛地将雪瑶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中,不容她再动分毫…… 155:若解此毒非你不可 梅白俗九四梅九。六泟瀣清覔沔赵翼轩见雪瑶不再挣扎,便将下巴抵在雪瑶头顶,幽幽说道:“瑶儿,你莫要乱动,本王今日不会把你怎样的!” 雪瑶将脸埋在赵翼轩的胸膛之上,闷声不语,只低低地“哼”了一声。 赵翼轩闻声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来,将环住雪瑶的双臂松了一些,让她抬起脸来,这才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瑶儿刚刚不是也说了,本王正在病中呢,就算是想做什么,也确实有心无力啊!” 雪瑶听了这话,不禁放下了提着的一颗心,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赵翼轩见雪瑶变化这么明显,不禁有些郁闷,难道与他欢爱就这么难过?让她竟然这般如临大敌?一时间胸中积郁了一股闷气,压得他不吐不快。 于是赵翼轩眯起那双桃花眼,咬牙问道:“瑶儿为何这般惧怕与本王行鱼水之欢?难道本王技术不佳,不能让你愉悦?!” 雪瑶没想到赵翼轩这个古代男人竟然会这般放荡不羁,公然问起她这般隐晦的床第之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竟是瞪大双眼、张着小嘴愣在了那里。 赵翼轩见雪瑶愣愣不语,以为她真是对他不满意,遂皱眉说道:“难道你们那里的女人跟风驰女子有所不同?本王自行房事以来,还从未听哪个女子说过不满意的!” 雪瑶一听这话,顿时小脸儿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刚刚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分外妖娆,举起小拳头砸向赵翼轩的胸膛,低头说道:“你怎么这般浑说!不是说你们古时候的人都保守的很,对这男女之事从不明说的么?” 赵翼轩闻言挑了挑眉头,歪着脑袋纳闷地说道:“谁跟你说的?不管是什么时候,这男女之间的情爱之事是人世伦常,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尤其是夫妻之间,更是在床第之间的一种情趣,有什么不能明说的?” 雪瑶听到赵翼轩这样说,顿时满头黑线,这现实的古代怎么跟她印象中的相差这么大呢?看来她是被历史上正派的史官们给忽悠了! 但是眼下雪瑶也顾不得追究是哪个史官这么误人子弟了,也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情形啊,于是她无奈地对赵翼轩说道:“即便是如此,王爷也不能这样啊,我们现在也不是夫妻。六泟瀣清覔沔更何况刚才王爷也说了,不会把我怎样。那就请王爷高抬贵手,把我放开吧!” 雪瑶想的是不管以后的事情如何,总要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才好啊。 赵翼轩听雪瑶这样说了,便也不再紧抓着她,松开了双臂,将雪瑶的身子扶正,随即收敛了脸上戏谑的神情,正色说道:“好了!不再玩笑了!本王得跟你说件重要的事情,刚才本王所说的要你帮忙解毒一事,瑶儿莫要当做玩笑话,的确是需要你,而且是非你不可!” 雪瑶听闻不禁一愣,诧异说道:“王爷此话何意?为什么说解毒是非我不可?!” 赵翼轩神色凝重地接着说道:“林子玉当日虽为本王服了解药,但是仅能压制一时,不能根除。所以在他没有研制出彻底解除药性的解药之前,本王体内的这股媚毒,每半月就会发作一次,且每次必须是中此毒后初次与本王欢爱的女子才行。” 雪瑶听完这样的话,不禁大吃一惊,急急说道:“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毒?!若是我没有附到已经死去的秦雪瑶身上,你岂不是就死定啦?!” 赵翼轩面上露出沉重的神情,点头说道:“瑶儿所说不错!所以本王怀疑,当日瑶儿其实并非自杀,而是被人设计成了自杀的样子,她应该是被那贼人以绳子勒毙后再放上房梁吊着的绳子上的。那贼人甚是歹毒,不仅利用瑶儿下毒给本王,还想通过害死瑶儿来让本王背上恶毒骂名后暴毙而亡!好在老天有眼,让你灵魂附体,这才让本王能够继续活下去!” 雪瑶听得此言,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用手抚了抚手臂,略显别扭地说道:“若如王爷所言,那上次在浴房之时,王爷也是因着需要解毒,才与我……” “正是!那一晚是媚毒发作的时间,所以本王在诛杀了那贼人之后,快马加鞭赶回府中,虽然当时对你的反常行为有所怀疑,但是因着媚毒的关系,却也容不得本王多想,否则本王活不到天明。故此便有了那一整晚的欢爱。”赵翼轩点点头,为雪瑶做出了解释。 雪瑶这才将所有事情对上号,她就一直觉得那一晚的赵翼轩同平日里有些不同,但是因为也只有那一次的机会,所以她也不知区别在哪里,如今听了这番话,这才明白了原因。 但是这样下去,岂不是只要赵翼轩媚毒不清,自己就得继续给他当解药?虽说已经做好当宣王妃的准备,但是却有些难以接受两人床第之事竟是为了解毒,这样的原因让人心中不免有些郁闷,有着明显目的性的欢爱,谁还能真正“欢”得起来?“爱”得起来? 因此雪瑶的情绪不禁有些懒懒的,提不起什么精神来,有些不快地问道:“那王爷今日便是要告诉我下一次为王爷解毒的时间了么?” 赵翼轩见雪瑶这副样子,心中明白她是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于是双手握住她的小手,眼含情义地说道:“瑶儿,本王要你知道,今日同你说这些话,便是希望对你能够以诚相交,不希望你我之间心存芥蒂。这媚毒之事,本可以不说与你听,本王也自有手段让你为我解毒,以待林子玉将解药制成,也就不必非你不可了。但是本王不希望对你有所隐瞒,这才将实话说与你听。为的便是向你表达本王的一片诚意!” 雪瑶闻言眼中神色一闪,隐约觉得赵翼轩似乎要说出什么来,小心脏不禁“怦怦”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156:总得过些安生日子 1000字 团。六泟瀣清覔沔幻裁,团裁。赵翼轩看到雪瑶听完自己的话,神色有些松动,却仍是低头垂着眼帘,不肯看他。于是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将她转向自己。 雪瑶出奇地竟没有想过要反抗,乖乖地任由赵翼轩摆弄,待到视线与他的视线对视上,不由突然心慌得想要移开,但是却被他紧紧捧住脸颊,不能动弹丝毫。 赵翼轩眼神热烈地看向雪瑶的双眼,墨黑的双眸,如同无底的漩涡,吸引着雪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瑶儿……”过了徐久,赵翼轩才低沉地开了口。 雪瑶绯红着双颊,盯着赵翼轩的黑眸,无意识地发出一声低喃:“嗯……” “瑶儿,现在与你说话的,不是这风驰国的宣王爷,也不是皇上的亲弟,而仅仅是我赵翼轩这个人。。”赵翼轩说完这句话,一双墨眸晶亮晶亮的,脸上的神情变得郑重无比。 赵翼轩将双手从雪瑶的脸上拿下来,握住她的双肩,饱含期待地说道:“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可愿意与我共同面对未来的各种艰难险阻,共同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与我——共度一生?” 雪瑶听了赵翼轩这话,心跳跟着快了好几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嗫喏着低声说了一句话。 因为声音太小,赵翼轩没有听清楚,于是他柔声询问道:“瑶儿你说什么?” 雪瑶低着头又喃喃地说了一次,但是仍旧很小声,赵翼轩还是没听清楚,于是他便低下头略歪了下脑袋靠近雪瑶,再次询问道:“瑶儿说大些声,这样我挺不清楚啊!” 连着说了两次他都没听清,雪瑶也有些不耐烦了,于是顾不得害羞,抬起头来大声说道:“我说也不能一辈子都是麻烦事啊!总得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赵翼轩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戏谑地看着雪瑶说道:“瑶儿!你还真是让我惊奇啊!想必以后有你的日子,一定不会枯燥无聊!” 雪瑶见赵翼轩打趣自己,也不免有些懊恼,虽说已经决定同他在一起了,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啊,好歹也该装装矜持做做样子才好,只是这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再收回来。 雪瑶看着赵翼轩那副样子,心内就有些不甘心,眼珠一转,冷哼了一声,凉凉说道:“哼!你还在那里乐呢!我能不能赢了同皇上的赌约还不一定呢,要是输了,你就跟你相好的去过下半辈子吧!” 赵翼轩一想到赌约的事情,也是一阵无奈,皱着眉说道:“赌约的事情,瑶儿不是已经心中有数了?再加上你现在还有诸葛云飞相帮,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必定倾全力相帮。” 雪瑶见赵翼轩说得诚恳,心中感觉暖暖的,抬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方才笑着说道:“我自然是心中有数,这里面自然少不了你的帮忙,而且我不是已经答应了给你利润分成?就算你不想帮也不行的!” 一上午都在忙,传半更大家先看着,下午继续!群么个~~~~ 157:勉为其难收了你吧 1000字 赵翼轩一听雪瑶说起利润分成的事情,心底涌上几分不悦,脸上也就带出了一丝不豫的神情,随即蹙紧了眉头说道:“瑶儿,今日我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思么?现在你还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让人伤心?” 雪瑶闻言一愣,思量了好半天也想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哪里伤他的心了,于是只能无奈问道:“我实在想不出我哪里说得伤你心了,还请王爷直言以告吧!” 赵翼轩听了这话着实有些别扭,但是见雪瑶的确一副懵懂的神情,才知她竟是真的不知自己的意思,于是只好进一步解释说道:“你我今日将一切误会解除,日后自当同甘共苦,而瑶儿刚才却还跟我说什么利润分成,岂不是拿我当了外人?又怎么不是在伤我的心!” 雪瑶听了这话才算明白过来,一時也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赵翼轩这样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跟她计较这些小字眼儿,不过见他一脸较真儿的模样,自己也不好再分辨些什么,遂玩笑般说道:“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今后你我在钱财上就不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不过……” 说到这里,雪瑶停顿了一下,斜着眼睛定定地看着赵翼轩,面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六泟瀣清覔沔。 赵翼轩见此心中不禁感觉到一丝怪异,这小丫头又在动什么心思?!但见她只是看着自己笑,却不说话,于是小心谨慎地问道:“不过什么?” 雪瑶听到赵翼轩问话,却不急着回答,而是先站起身来,向着一旁走了几步,见已经离开了他手臂的势力范围,这才娇笑着说道:“不过,你当个王爷每年的俸禄似乎也到不了百万两白银,如果日后我能保证每年最少百万两白银的利润,那么岂不是要靠我来养着你了?!” 雪瑶这话说完,顿時看到赵翼轩气得一张俊脸黑得像锅底一般。 雪瑶不禁心中偷笑,但是好似还嫌他不够生气似的,摇头晃脑地再次开口说道:“看来王爷也是个有心计的,知道我会赚钱,能养家,这才想着对我以身相许、私定终身了吧?既然如此,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本姑娘也就勉为其难收了你吧!也省得你在外面总是招蜂引蝶、勾三搭四地不守本分!哈哈!” 雪瑶说到最后自己竟是已经憋不住笑了,她似乎在赵翼轩面前总是有些吃瘪,常常都是他拿话痞子一般调戏自己,这回总算让她出了口恶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这样! 此時在床上的赵翼轩已经是被气得肺都要炸了!想他堂堂的风驰国宣王爷,就算一年的俸禄没有百万两白银,但是总也比一般的人家要富庶得多吧,而且他也不仅仅是靠着俸禄,还有自己的商铺、卖卖,就是田地这一项收成,也足够她锦衣玉食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他原本不让雪瑶提利润分成的事情,是不想让两人变得生分,没成想她竟然把自己说成个小白脸了! 158:肆意之后三王拜帖 赵翼轩被雪瑶一番话气得火冒三丈,却一時气急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反驳她,冲动之下竟然脱口吼出了一句让他后悔终生的话来:“秦雪瑶!你竟然敢把本王当成小白脸来养?!” 这话一出口,雪瑶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了一串大笑,一直持续了好久,到了最后,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赵翼轩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话……可……可不是我说的!……是……是你自己……说自己是小白脸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赵翼轩原本说出这话就已经后悔了,又看到雪瑶听到之后竟然笑成这副德行,于是一张妖孽的脸是红了又紫、紫了又青、青了又白,直气得想把雪瑶按在床上狠狠地打一顿屁股! 但是雪瑶此時已经距离床的位置很远了,甚至都快退到了里间门口的位置,像是随時都能夺门而出一样,赵翼轩看到这个情形,才知道她竟是早就想到说了这话自己会生气,这才先离床边那么远的! 一看雪瑶竟然是有预谋而为之,赵翼轩被气得都忍不住笑了,刚要诳她回到床边好收拾她一顿,却听得帘子外传来秋月有些犹豫却明显在忍笑的声音:“禀主子!徐总管过来送三王爷的拜帖,说是听闻主子身子有恙,明日要过宣王府来探望主子。。三王爷的侍卫锦澜正在雅韵居院外候着呢!” 赵翼轩听完秋月的话,立時收了玩笑的神情,面上神色一敛,正色说道:“三哥如何得知本王病了?那锦澜过来怎么说的?” 秋月闻言恭声回道:“回主子的话,奴婢并未见到锦澜侍卫,徐总管就在院子里等着呢,要不让他进屋来亲自回禀主子可好?” “好吧。。那就让徐平进来回话!”赵翼轩说完便用眼神示意雪瑶赶紧收敛一下,总不能在奴才面前太过失态,她日后是要做这宣王府的女主人的,总得在下人保留一下形象不是?也免得被别人看轻了去! 雪瑶其实在听到秋月的声音之時,就已经收敛了放肆的笑意,但是仍旧忍得很难受,直到赵翼轩对她使了个眼色,她才慢慢平息下来。 看赵翼轩的神色,想来是有正事要处理了。刚才好像隐约之间听到三王爷要来探病,这三王爷——不就是那个兼任内务府总管的吗?若是他要过来,正好可以跟他套套近乎,很多事情,还得要他帮忙才行呢! 雪瑶兀自在那里打着小九九,赵翼轩也不去管她,反正很多時候他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想些什么。现在来说,再没有比她跟皇帝打赌更加让人震惊的了,索性不去想了,总归闹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也就罢了。 须臾间,就听得秋月的声音在帘子外面响起:“禀主子,徐总管来拜见两位主子了!” “徐平进来吧。”赵翼轩靠坐在床上,脸上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仿佛之前的那些笑闹、那些气恼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雪瑶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远远看着,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天家之人虽都是皇族贵胄,但是却有那么多的规矩禁忌要守,甚至连终身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很多人还要为了邻国邦交或是平衡朝中力量,而被迫接受政治联姻。 看着赵翼轩平静的脸,雪瑶心底油然生出了一股心疼之感,他是不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戴着不同的面具与人交往,从来没有真心表达过自己的感受?是不是从来没有机会像刚才那样肆意的发泄过? 徐平在秋月打起帘子后,便低着头垂着手进到了里间,恭敬地说道:“奴才徐平参见主子、参见秦主子!” “你且起来说话吧。”赵翼轩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谢主子!”徐平站起身来守礼地站在门口处,垂手而立,等候着赵翼轩问话。 看着徐平的这一番举止,雪瑶不禁联想到了中世纪的英国上流社会的管家,似乎也是这般谨守礼数、注重细节,当真是丝毫挑不出错来。若是放到现代,这徐平怕是连英国本土的管家也要叹服的吧! 其实雪瑶哪里知道,古代做奴才的,哪个不是要这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主子?对他们来说,主子就是天,就是他们需要付出一生忠诚的对象,这是他们做奴才的本分,更是他们的命。 赵翼轩却不会知道雪瑶的这些想法的,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三王爷从何处得知他生病的,以及在三王爷眼中,他得的是什么“病”! 于是赵翼轩抬起了头,看着徐平淡淡说道:“徐平,锦澜可是直接从三王府过来递拜帖的?你可知他从何处知晓本王生病的?” 徐平听到赵翼轩问话,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主子的话,府中有个丫头今日到宫中去给李嬷嬷送她惯常用的几件物件,被李嬷嬷留住说了会儿子话,误了回府的時辰,临到快宫禁的時候才出得宫来,因着出入宫门的人很多,所以就在宫门耽搁了一会儿,可巧就看到五王爷在少阳门外准备进宫,她便想着总要见个礼,但是还没等她去拜见,就听到五王爷被三王爷叫住了。” “喔?如此说来,应该是五弟告诉三哥本王生病的事情了?”赵翼轩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 “正是如此!”徐平点头说道,随即却又露出不甚自然的神色,抬眼看了雪瑶一下后,犹豫地说道:“那丫头还跟奴才说了一件事,奴才不知该不该同主子说。” 赵翼轩见徐平似是顾忌雪瑶在一旁才不便开口,面上神色便有些不豫,不耐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吞吞吐吐的,瑶儿又不是外人,没什么可瞒她的!” 徐平听赵翼轩这样说,虽是仍旧有些忐忑,但是还是直言说道:“她说,不知三王爷同五王爷说了些什么话,五王爷便拉着三王爷大声喊了一句话……” 158:耍威风反倒失颜面 赵翼轩被雪瑶一番话气得火冒三丈,却一時气急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反驳她,冲动之下竟然脱口吼出了一句让他后悔终生的话来:“秦雪瑶!你竟然敢把本王当成小白脸来养?!” 这话一出口,雪瑶先是一愣,随即便爆发出了一串大笑,一直持续了好久,到了最后,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赵翼轩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话……可……可不是我说的!……是……是你自己……说自己是小白脸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赵翼轩原本说出这话就已经后悔了,又看到雪瑶听到之后竟然笑成这副德行,于是一张妖孽的脸是红了又紫、紫了又青、青了又白,直气得想把雪瑶按在床上狠狠地打一顿屁股! 但是雪瑶此時已经距离床的位置很远了,甚至都快退到了里间门口的位置,像是随時都能夺门而出一样,赵翼轩看到这个情形,才知道她竟是早就想到说了这话自己会生气,这才先离床边那么远的! 一看雪瑶竟然是有预谋而为之,赵翼轩被气得都忍不住笑了,刚要诳她回到床边好收拾她一顿,却听得帘子外传来秋月有些犹豫却明显在忍笑的声音:“禀主子!徐总管过来送三王爷的拜帖,说是听闻主子身子有恙,明日要过宣王府来探望主子。六泟瀣清覔沔三王爷的侍卫锦澜正在雅韵居院外候着呢!” 赵翼轩听完秋月的话,立時收了玩笑的神情,面上神色一敛,正色说道:“三哥如何得知本王病了?那锦澜过来怎么说的?” 秋月闻言恭声回道:“回主子的话,奴婢并未见到锦澜侍卫,徐总管就在院子里等着呢,要不让他进屋来亲自回禀主子可好?” “好吧。六泟瀣清覔沔那就让徐平进来回话!”赵翼轩说完便用眼神示意雪瑶赶紧收敛一下,总不能在奴才面前太过失态,她日后是要做这宣王府的女主人的,总得在下人保留一下形象不是?也免得被别人看轻了去! 雪瑶其实在听到秋月的声音之時,就已经收敛了放肆的笑意,但是仍旧忍得很难受,直到赵翼轩对她使了个眼色,她才慢慢平息下来。 看赵翼轩的神色,想来是有正事要处理了。刚才好像隐约之间听到三王爷要来探病,这三王爷——不就是那个兼任内务府总管的吗?若是他要过来,正好可以跟他套套近乎,很多事情,还得要他帮忙才行呢! 雪瑶兀自在那里打着小九九,赵翼轩也不去管她,反正很多時候他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想些什么。现在来说,再没有比她跟皇帝打赌更加让人震惊的了,索性不去想了,总归闹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也就罢了。 须臾间,就听得秋月的声音在帘子外面响起:“禀主子,徐总管来拜见两位主子了!” “徐平进来吧。”赵翼轩靠坐在床上,脸上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仿佛之前的那些笑闹、那些气恼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雪瑶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远远看着,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天家之人虽都是皇族贵胄,但是却有那么多的规矩禁忌要守,甚至连终身大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很多人还要为了邻国邦交或是平衡朝中力量,而被迫接受政治联姻。 看着赵翼轩平静的脸,雪瑶心底油然生出了一股心疼之感,他是不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戴着不同的面具与人交往,从来没有真心表达过自己的感受?是不是从来没有机会像刚才那样肆意的发泄过? 徐平在秋月打起帘子后,便低着头垂着手进到了里间,恭敬地说道:“奴才徐平参见主子、参见秦主子!” “你且起来说话吧。”赵翼轩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谢主子!”徐平站起身来守礼地站在门口处,垂手而立,等候着赵翼轩问话。 看着徐平的这一番举止,雪瑶不禁联想到了中世纪的英国上流社会的管家,似乎也是这般谨守礼数、注重细节,当真是丝毫挑不出错来。若是放到现代,这徐平怕是连英国本土的管家也要叹服的吧! 其实雪瑶哪里知道,古代做奴才的,哪个不是要这般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主子?对他们来说,主子就是天,就是他们需要付出一生忠诚的对象,这是他们做奴才的本分,更是他们的命。 赵翼轩却不会知道雪瑶的这些想法的,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三王爷从何处得知他生病的,以及在三王爷眼中,他得的是什么“病”! 于是赵翼轩抬起了头,看着徐平淡淡说道:“徐平,锦澜可是直接从三王府过来递拜帖的?你可知他从何处知晓本王生病的?” 徐平听到赵翼轩问话,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主子的话,府中有个丫头今日到宫中去给李嬷嬷送她惯常用的几件物件,被李嬷嬷留住说了会儿子话,误了回府的時辰,临到快宫禁的時候才出得宫来,因着出入宫门的人很多,所以就在宫门耽搁了一会儿,可巧就看到五王爷在少阳门外准备进宫,她便想着总要见个礼,但是还没等她去拜见,就听到五王爷被三王爷叫住了。” “喔?如此说来,应该是五弟告诉三哥本王生病的事情了?”赵翼轩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 “正是如此!”徐平点头说道,随即却又露出不甚自然的神色,抬眼看了雪瑶一下后,犹豫地说道:“那丫头还跟奴才说了一件事,奴才不知该不该同主子说。” 赵翼轩见徐平似是顾忌雪瑶在一旁才不便开口,面上神色便有些不豫,不耐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吞吞吐吐的,瑶儿又不是外人,没什么可瞒她的!” 徐平听赵翼轩这样说,虽是仍旧有些忐忑,但是还是直言说道:“她说,不知三王爷同五王爷说了些什么话,五王爷便拉着三王爷大声喊了一句话……” 159:患难之时方见真心 为小惠312生日加更! 赵翼轩见雪瑶神色有些黯然,心知她好像有些误会了,但是眼前还有三王爷的拜帖要处理,也就暂時顾不上同她解释了。。 赵翼轩看着手中徐平刚刚呈上来的拜帖,心中有些纠结,若是不让三王爷前来探视,于理说不过去;但是若很痛快地便同意他前来探视,又很容易惹人怀疑。 沉思片刻,赵翼轩将拜帖放在枕边,情绪略显低落地说道:“你去同那锦澜说,本王也没什么大病,不过是一時情绪不佳而已。三哥却还如此挂心,本王甚是感动。虽说本不愿劳动三哥跑上这一遭,但是想想我们兄弟也有些時日没有见面了,若是三哥明日无公事,便到宣王府中一聚吧!” “奴才遵命!这就同锦澜侍卫说去!”徐平躬身行了礼后,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赵翼轩突然又想到一事,连忙喊住刚要出门的徐平:“等等!” 徐平赶忙转身问道:“主子还有何事吩咐?” 赵翼轩抬眼扫了雪瑶一眼,见她仍旧皱着眉头自顾沉思着,便也不去打扰,只对徐平说道:“再让锦澜捎上一句,就是本王说的,让三哥把三嫂也带上吧!我这府上也要添人了,正好借此机会先熟识熟识!” “奴才遵命!奴才告退!”徐平终是领命出去了,屋内只剩下了赵翼轩同雪瑶二人。 赵翼轩看着雪瑶,思索着该怎样同她解释关于自己的这个误会。六泟瀣清覔沔突然又想起一事来,便喊了夏荷进来,吩咐她道:“你去西院同玉鸾说,明日她表姐要来府中,叫她收拾停当出来姐妹聚上一聚吧,至于禁足反省一事,待明日过后再行处罚也为時不晚。” “奴婢遵命!”夏荷领命出去了,她本不知玉鸾禁足反省的事情,还是今日同春桃和秋月闲聊的時候才知道的始末,也因此对雪瑶的尊敬是又多了一分。 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赵翼轩才将注意力转向雪瑶,他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瑶儿!你过来这边坐着,我同你说些话。” 雪瑶这時才抬头看向赵翼轩,只见她皱着眉头,眼中竟似是带了一抹同情,又听到他让自己过去,她犹豫了一下,终是走到了床边。 还没等赵翼轩继续说话,雪瑶就先开口说道:“王爷先听我说几句可好?” 赵翼轩见雪瑶如此说,便也想听听她想说些什么,随即点头说道:“瑶儿但说无妨啊!” 雪瑶伸出露着莹白皓腕的双手,将赵翼轩的大手我在自己的手中,柔声说道:“王爷有此隐疾,最怕就是讳疾忌医了。我原来所处的现代,男人有这种病症是很多的,但是很大一部分人是由于精神高度紧张、压力过大才导致的,现代医学研究表明,情绪不佳是造成这种情况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停顿了一下,见赵翼轩并没有不悦的神情,雪瑶便又接着说了下去:“从王爷前几日的情况来看……我倒觉得并非是身体本身的机能问题,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由于精神高度紧张,或者是休息不好才导致如此的。” 雪瑶说到前几日的時候,脸上也不免有些发烧,但是为了怕赵翼轩心中有顾忌,这才忍着羞恁将那一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赵翼轩见雪瑶真的误会了,心中也有些郁闷,这块石头还真大,当真是砸了自己的脚一个正着啊! 赵翼轩不想雪瑶继续误会下去,便赶忙正了正神色,向她解释道:“瑶儿,我……那个……没有什么病!是为了转移人们的视线,还有就是不想这阵子因为不召见芙蓉和晴雨等人侍寝而显得不正常,我这才想了这么个理由。这是我让五弟说出去的,所以我并没有……那个……不举!你不要误会!” 雪瑶见赵翼轩着急地想要同自己解释,心想他大概是怕自己听说他有这样的病症,就不同他在一起了,这才说是他自己编造的理由吧!看来这男人对这一方便,不论古今,都是非常在意的! 于是雪瑶握住赵翼轩的双手略微紧了紧,发自内心更加殷切地说道:“王爷不要担心,有了病就去积极配合治疗,林子玉医术了得,又有金针绝技在手,相信这点隐疾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雪瑶话锋一转,饱含诚意地说道:“即便是退一万步讲,王爷的隐疾没有办法祛除,这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绝症,王爷也不要心存芥蒂,也要好好生活下去。我既然已经答应与王爷同甘苦、共进退,就一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轻言离开的!” 这一番话说完,赵翼轩心中是五味杂陈,感动得无以复加!即便自己真是得了这个不举的毛病,听了雪瑶的这些话,怕是也不会再有心结,并且心存感动的。 赵翼轩还想开口解释几句,门外却传来春桃的声音:“并秦主子,您晚间的药已经煎好送过来了,您是到外间来用,还是奴婢给您端到里间去呢?” “不用端到里间来了,我这就出去喝去!”雪瑶赶紧回道,她想着一会儿正好出去同林子玉咨询一下,看看他对这种男性疾病是不是有所涉猎,若是能够治好,最好不过了! “王爷先好生休息,我去去就来!”说完雪瑶就施了一礼,转身向外间走去。 雪瑶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自己进来里间原本是想要用诸葛云飞知道的消息来同赵翼轩谈判的,但是还没等自己说出来,赵翼轩就先同自己表白了,也幸好她没有先说出去,否则他岂不是会更加不高兴了! 但是听诸葛云飞的意思,这个消息应该是对赵翼轩非常有用的,所以她还是直接跟他说比较好,于是雪瑶转回身去,对赵翼轩说道:“飞儿今日告诉我一个消息,说是可能会对王爷有用,让我找个時间跟王爷说一下。他说,据可靠的消息,楚秀门柳如烟的师父——五毒教教主郎拓,被人软禁了!” 四更为小惠312生日加更!祝小惠亲亲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本来能早些传上来,结果哄儿子睡觉,自己竟然睡过去半个多小時,这才耽误了,抱歉啦!\(^o^)/~ 161:宣王吃醋雪瑶吃瘪 团。。幻裁,团裁。赵翼轩听完雪瑶说的消息,心中不禁一凛,他自打知道柳如烟参与到行刺之列起,就派人多方查探,但是却无人知晓她不尊师训、违背教规的真正原因。如今听说她的师父郎拓竟然被软禁了,想必这就是让柳如烟行事反常的根源了。 转念又一想,这诸葛云飞当真是深不可测,连这么隐秘的消息竟然都能知晓!既然消息是他探得,说不得这接下来的事情还得让他援手。 于是赵翼轩对雪瑶说道:“瑶儿这个消息的确是太有用了!若是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些可恨的毒药,就不会再来招呼我们了!” 雪瑶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她已经被这个那个的毒折磨得快疯了,每天都心惊胆颤地,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就又被下了毒了!如果能不再被下毒,至少不必整天防这个防那个的,弄得人心惶惶的,不得安定。 想到这里,雪瑶眼睛瞪得圆圆的,兴奋说道:“真的啊!看来飞儿说得不错,这真是个非常有价值的消息。终于可以不必再担心被下毒了!” 赵翼轩见雪瑶这般兴奋,知道她是被这些厉害的毒给吓怕了,便微微一笑说道:“要想不被再下毒,光知道这个消息是不够的,还要做很多事情,必定要诸葛云飞帮忙,不知瑶儿可愿将他借给我一用?” “你要借飞儿?!要他去做什么啊?”雪瑶听说赵翼轩要借诸葛云飞,感觉很是诧异,心里也有些怪怪的,于是便皱着眉头问道。。 赵翼轩看到雪瑶的反应,心中也是一阵不舒服,她跟诸葛云飞认识才不过两天,就已经开始这么维护他了,若是日后相处久了,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赵翼轩的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他实在不愿意看到雪瑶对诸葛云飞那么关心,这种感觉让他很陌生,于是便略带些不悦地说道:“瑶儿对诸葛先生还蛮在乎嘛!不过是个奴才,何必这般在意?” 雪瑶听到赵翼轩这种口气,不禁一愣,怎么感觉他好像对诸葛云飞有很大意见似的?难道是因为飞儿没有认他为主,他心中不高兴了?但是看着又不像,若是不高兴的话,昨日就该表现出来了,何必等到今天才说? 雪瑶看着赵翼轩有些气鼓鼓的脸,就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她又仔细想了好久,方才有些明白,合着他这是在吃飞儿的醋啦! 一想明白这点,雪瑶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心底却也感觉美滋滋的,毕竟是自己也中意的人,这么明显地表现出对自己的在乎,她还是觉得高兴的。 但是也不能让赵翼轩就这么误会下去不是?因此雪瑶便忍着笑,解释说道:“我当然要在乎飞儿了,毕竟他现在是跟在我身边,不管怎样,我都会尽我的能力去保护他。” 说完这些话,就见赵翼轩的脸色霎时变得更加难看了,那颜色,简直直逼锅底灰! 雪瑶在赵翼轩马上就要发作之前,赶紧又接着说道:“因为我把他当做朋友,也可以说是弟弟,自然不希望他受到伤害。所以才会问你要他去做什么,如果是很危险的话,我当然不会愿意啦!” 听完这些话,赵翼轩的脸色才算缓和了一些,但是面上仍然有些闷闷的,看起来似乎还是不满意。 雪瑶却不想就这么任由他仅仅因为自己的误会,而去贬低诸葛云飞,或者对诸葛云飞有偏见,于是郑重地继续说道:“今后你我就要同甘苦共患难了,我把飞儿当做自己的家人,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够如此,不要再说他是什么奴才的话了!” 赵翼轩听到雪瑶这样说,心中的不快才慢慢消失,又想起她刚才说把诸葛云飞当做朋友和弟弟的话来,于是有些别扭地说道:“瑶儿既然这样说了,我便也不会再说什么奴才了。只是你说把他当弟弟的事,恐怕不太合适。” 雪瑶闻言眉毛一挑,语气不佳地问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有什么不合适的?!” 赵翼轩听了也不生气,只是狡黠一笑,说道:“你要认诸葛先生做弟弟,怎么也得看看他愿不愿意啊。再说了,真要论起来,你比他还小上几岁呢!” 雪瑶一听就有些不高兴了,撇撇嘴大声说道:“年龄根本不是问题,严格来说,现在这个身体虽然是十几岁,但是我的灵魂却是已经二十八岁了,而且飞儿长了那么一张娃娃脸,怎么看怎么是当弟弟的料!而且若是我秦雪瑶要认谁当弟弟,谁敢说不乐意?” “我就不乐意!”雪瑶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诸葛云飞凉凉的声音在外间响了起来,顿时吓得雪瑶一个激灵,赶紧转过头去看门口。 只见帘子一动,一人摇着羽扇踱着方步便晃了进来,赫然便是雪瑶和赵翼轩刚刚在讨论的对象——诸葛云飞。 只是诸葛云飞此时脸上却面沉如水,一副非常不爽的样子。雪瑶看了不免有些讪然,“嘿嘿”笑着说道:“那个……你们说正事吧!我还得出去喝药呢!这会儿子都该凉了!” 雪瑶说完就想奔着门口跑去,但是刚一抬脚,就见诸葛云飞一个闪身挡在了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诸葛云飞看着雪瑶乌黑的头顶,咬牙说道:“主子不必着急了,刚刚春桃见主子这么长时间没出去,担心药会凉了,所以已经端到小厨房去温着了。这会儿子要是出去,反倒喝不上。刚好我还有话要同主子说,就等会儿再去喝吧!” 雪瑶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满头黑线,这春桃怎么这么多事呢!再等上一会儿她出去直接喝完不就得了!看看吧,这下子倒好,背后说人被人逮个正着不说,连想逃跑也没有借口了! 于是雪瑶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到窗前的椅子上坐好,故作镇定地说道:“好吧,那我就等会儿再出去喝药。飞儿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162:莫名其妙竟有婚约 。六琥滤尖伐诸葛云飞见雪瑶好似没事人一样,心中这个气啊!他这一辈子最痛恨别人拿他的娃娃脸说事,以前没少因为这事儿同家里的堂兄弟们打架。后来为了怕再惹些无谓的闲气,每次出门的时候都是戴上一张人皮面具。 前日因为变装改扮的关系,已经在脸上抹上了些脏污,所以就没戴人皮面具,结果没想到会洗了脸露出了本来面目,这才给了雪瑶一次次拿他的脸来说事的机会。 刚刚诸葛云飞本是想来问问雪瑶同赵翼轩谈判的事情,听春桃说雪瑶一会儿要出去喝药,便在外间等候。但是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她出去,就来到里间门外想要叫雪瑶出来。 没成想刚站到门口,就听到赵翼轩说雪瑶打算认自己当弟弟的事,后面又听到雪瑶竟然还大言不惭地在那里大放阙词,立时就控制不住接了她的话头,待到走进里间,又发现雪瑶竟然还想偷跑!于是便顾不得什么主仆规矩,直接先拦下人再说! 现在又听雪瑶不提先前的事情,反倒质问起自己来了,他顿时一阵磨牙,再次怨恨起无良的老天,竟是给了她这么磨人的一位主子。 但是气归气,诸葛云飞也拿雪瑶没办法,先不说主仆关系,单就她一个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的弱女子这一样,就注定他诸葛云飞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否则传了出去,不是得让人笑话他恃强凌弱、欺负弱女子了吗? 这种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诸葛云飞不会做的。。虽然不能直接找雪瑶算账,但是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哼哼!那宣王爷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想与的,既然他有心使坏,就不要怪他诸葛云飞不给他留情面了! 于是诸葛云飞邪笑了一下,不去回答雪瑶的话,反倒摇着手中的羽扇对赵翼轩说道:“王爷今日可好些了?云飞进得门来,竟是一时疏忽忘了给王爷请安了,还请王爷不要怪罪才是!” 赵翼轩闻言不禁一愣,这诸葛云飞什么时候跟自己这么客气有礼过?赵翼轩心中不免有些打鼓,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小心应对比较好! 因此赵翼轩也挑了嘴角笑着回道:“诸葛先生乃异士,自当不必在意这些俗礼。刚才瑶儿还同本王说,把你当做她的家人一般看待,既然本王与瑶儿的婚事已成定局,日后诸葛先生自然也算是本王的家人,更是不必如此客气!” 诸葛云飞听说雪瑶竟然把自己看做家人,心中顿时一暖,以致于对她先前的懊恼也不那么明显了。但是有些事仍旧还是要挑明了的,免得日后待雪瑶投注了感情之后,再受到什么打击。 诸葛云飞将手中羽扇摇了几下,凉凉说道:“既是如此,云飞更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今日恰好王爷和主子都在,云飞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爷赐教!” 赵翼轩听得诸葛云飞的语气有些不善,心中不免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自己何时何事惹到了他,于是略带不解地问道:“诸葛先生有何事要问?但说无妨!” 诸葛云飞停下摇羽扇的动作,圆圆的双眼闪现出夺目的光彩,掠过雪瑶茫然的脸,最终将视线定在赵翼轩脸上,缓缓开口说道:“王爷刚才说与我家主子的婚事已成定局,敢问可是已经定下了婚期?” 赵翼轩闻言皱了皱眉,如实回道:“这倒还没有。但是皇兄与瑶儿打赌一事如今已是非赢不可的了,否则瑶儿便会性命不保,本王也相信瑶儿有这个能力。因此虽说尚没有三媒六聘,但是这婚事,却是已然成定局了。” 诸葛云飞却摇了摇头,叹然说道:“依我看,这倒却未必!” “诸葛先生这是何意?!”赵翼轩知晓诸葛世家的世出者均能观天象、料吉凶,以致断人生死,因此听闻诸葛云飞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也不免一惊,赶紧出言相问。 诸葛云飞见赵翼轩似是全然不知,遂挑眉说道:“王爷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难道太后不曾说与王爷听过?王爷是自小与人订了亲的!” 诸葛云飞这话一出,雪瑶和赵翼轩顿时惊得异口同声大叫出来:“什么?!” 赵翼轩瞪大双眼,急急问道:“诸葛先生这话从何说起?本王从未听说曾与哪家女子订过亲。怎么会突然就有这样的事情了呢?!” 诸葛云飞听赵翼轩说出这样的话来,知他果真对此事一无所知,也不免有些奇怪,随即皱眉说道:“据我所知,当年太后曾对连生了两女的弟妹说过,若是她第三胎仍旧是女儿的话,就要送给她一个做儿媳,亲上加亲也算理所当然!待到后来果真又生了三小姐。如今大小姐已经完婚,二小姐也已名花有主,这国舅府上就只剩下个三小姐了!若论起当日太后所说,王爷怕是与那三小姐便算是订了亲的!” 赵翼轩听完顿时是满头黑线,连人选都不确定,这算哪门子定亲?于是翻了个白眼说道:“诸葛先生也忒小题大做了,想必这就是母后当年的一句玩笑话,算不得准的!否则这许多年来,为何不曾听她说过此事呢?” 诸葛云飞也是很纳闷,但是此事乃今日家中族长亲自告知,断不会有假!因此接着说道:“我也不知为何太后竟然不曾提起,虽没有明确是哪个小姐,但是当日却不仅仅是玩笑,而是还互换了信物的!” 赵翼轩闻言不禁皱眉说道:“诸葛先生从何处而知此事?缘何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是赵翼轩不想相信诸葛云飞的话,实在是他二十几年来从没有听说过自己竟然是订过亲的,否则他也不会那般直接地就在雪瑶舅舅面前说出欲立血压为妃的事情来。 但是从诸葛云飞一副信誓旦旦如同亲临的讲述来看,这事怕也不仅仅是捕风捉影那么简单而已了。 163:决不能再娶其他人 面尚化和荷面和。。诸葛云飞也觉得此事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于是如实相告道:“此事乃是我诸葛世家第十六代族长今日告之于我的。他当日云游在外,化名与国舅爷相交了一段时日,常去国舅府中做客,这订婚之事还让族长做了个见证,当时所用的信物便是一对玉眼金麒麟!” 听闻此言,赵翼轩和雪瑶心中俱是一凛。 雪瑶隐约记得曾经看到过赵翼轩的脖子上就挂着一枚金麒麟,当时她还想要是能将此物拿回现代去,一定是价值连城的超级宝物! 赵翼轩坐在床上犹豫了一下,随即抬手从胸前拉出了一条金链子,链子上赫然就挂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玉眼金麒麟! 雪瑶坐在窗前,远远地看着赵翼轩胸前那只金灿灿的玉眼金麒麟,突然感觉到异常地扎眼。 刚刚才被赵翼轩的表白所感动,旋即便又被他有婚约的事实而打击。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让雪瑶一时有些难以承受,不禁黯淡了神色,整个人颓靡在了椅子上。 赵翼轩看到雪瑶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抬起头看向诸葛云飞,犹豫说道:“诸葛先生昨日不是还说本王的王妃,是非瑶儿莫属么?” “的确如此!我家主子乃客星降临,与王爷这太微星相辅相成,故此有夫妻之象。。这也是我昨日说这宣王妃非主子莫属的原因。”诸葛云飞向赵翼轩和雪瑶细细解释着。 “但是——”诸葛云飞说了一个转折,然后便语气凝重地说道:“我今日见到了云三小姐,却在她面相上看到了太微辅星之命相,诧异之下,便向路过京都的族长请教,他便同我说了云府与王爷的这场婚约!” 雪瑶对诸葛云飞所说的话,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但是即便猜也能猜得出几分,若是照诸葛云飞所说,那三小姐云想容难道竟也是赵翼轩的命定之人么?! 雪瑶抬眼看向赵翼轩,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面上微微带着些许尴尬的神情,她的心里不禁一阵发堵。 这妖孽当真是命犯桃花,府内不仅有侍寝,而且揽月楼里还有相好的,现如今竟然还又蹦出来一个订过娃娃亲的青梅竹马! 真真是气煞人也!!雪瑶随即便狠狠瞪了赵翼轩一眼,看得他不禁愣了愣神,复又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虚般挪开了视线。 诸葛云飞语气略显沉重地继续说道:“从三小姐面相来看,她的命定之人,必将封王拜相,乃是辅佐龙主之人。这风驰国满朝上下,迄今为止,明显有着此种征兆的,仅只王爷一人而已!” “本王又不在朝垂堂,诸葛先生是不是看错了!”赵翼轩听完这话,心中愈发地沉闷烦躁起来,语气中也带出了一丝不耐。 并没有因赵翼轩不耐的语气而生气,诸葛云飞反倒极有耐性地同他解释说道:“天相命理,自有定数!若强行改变,便需逆天改命,非常人所能为也!如今观我主同三小姐面相,虽我主与王爷命数更为契合,但是三小姐的命数却也不容小窥,若是能够兼而得之,江山社稷可定,邦国外交可安啊!” 一番话下来,说得雪瑶火冒三丈,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冷哼一声说道:“哼!诸葛云飞,你什么时候成了保媒拉纤的媒婆了?!王爷的婚事,连皇上都已经有了口谕,你这样说,难道是要王爷抗旨不成?!” 诸葛云飞听了雪瑶这话,知她是为着自己说让赵翼轩考虑同云想容的婚约一事,心中不满,于是便再次对她解释说道:“主子莫急,我所说的并非是要王爷弃主子而另娶,而是说王爷若是能够在娶了主子的同时,再纳三小姐为侧妃,便对风驰国有着安邦定国的益处啊!” 雪瑶一听不怒反乐,冷笑说道:“照你这么一说,这一个国家的兴旺繁盛与否,跟国家的君主是否圣明、臣工是否勤勉、百姓是否和顺等等这些,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啦?!只要每天守着星星看看名利,找到能够对国家有益处的天命福星,再让他娶一堆命中注定的老婆,就足够了是不是?!” 诸葛云飞听完雪瑶这些话,不禁一阵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自小修习的天相命理,从来都是注重什么对大局更为有利,即便是遇到难为之事,也是秉持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原则,鲜少去顾及命理所表之人的个体想法。 以往诸葛世家的世出者只负责说出对当下情势最为有利的处事之法,辅佐的主子一般也都是从无二话地照做,没有人会去提出什么疑问,因为诸葛世家四个字,便是一种权威的象征。 而今日,雪瑶却没去管他什么诸葛世家的名头,直达问题本质,将诸葛云飞问得顿时愣在了当处,许久没有反应。 赵翼轩在一旁听了,也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单单就是为了这么几句话,他就在心里暗暗为雪瑶叫了声好!这样的她才是他所欣赏的那个有着既勇敢又坚毅的品质的秦雪瑶,才是仅仅几天就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秦雪瑶! 雪瑶见诸葛云飞不作声,便也不再同他分辨,反倒转到赵翼轩的方向,郑重地大声说道:“今日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正好有一事要同王爷说清楚。既然王爷有心要与我秦雪瑶共度余生,那么就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赵翼轩见雪瑶神情坚定,也不自觉地敛了神色,正色说道:“本王自然是真心要与你携手一生的,瑶儿有什么事情要本王做的,尽管说来,本王定当竭尽全力帮你做到!” 雪瑶闻言点了点头,傲然盯着赵翼轩说道:“王爷以前的事情我也不去追究,但是自今日起,王爷必须要答应我,除了我之外,决不能再娶其他女人!如果做不到,那么这婚事,就权当没有说过吧!” 164:同甘共苦真是笑话 1000字 团。。幻裁,团裁。雪瑶这话一出口,赵翼轩还没有觉得怎样,诸葛云飞却立时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半张着嘴,讶异得愣在了那里。 诸葛云飞虽然能够窥破天机,知道雪瑶的魂魄不是原来那个“秦雪瑶”的,但是他却毕竟不是神仙,不可能知道雪瑶来自什么地方,更不可能知道雪瑶生活的地方是个什么样子。 所以不能怪诸葛云飞听到雪瑶的话会有这样惊诧的表现,毕竟他生活在古代,接受的是这里的观念,况且他自小受到的培养便是怎样倚仗天相命理去辅佐未来的主子。 对诸葛云飞来说,成大业者当不拘小节,大丈夫亦不能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虽然他的主子是个女人,但是目前形势,却是要依靠赵翼轩才能有所成就,因此要想让雪瑶出人头地,必得先让赵翼轩大权在握! 云想容作为太后亲弟、当朝宰相云承举的三女儿,她的婚事自是能够影响朝堂力量的重大事件,何况她的面相还有着明显的辅星之相,即预示着她将来所嫁之人,必定能够辅佐圣君,成为朝堂之上的肱骨之臣。。 而今日恰好族长又告知了赵翼轩与云府尚有婚约之事,一切岂不就是冥冥中上天注定的?但是没成想雪瑶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着实让诸葛云飞好个震惊。 赵翼轩却是没有诸葛云飞那般吃惊,毕竟雪瑶先前已经同他说过她所在的时空都是奉行一夫一妻制,但是即便是如此,让他一时之间便接受这样的观念,也是不那么容易的。 昨日皇帝能够同意借打赌之名将雪瑶立为宣王妃,已经是看在旧日的情分上给了莫大的恩典了。今日雪瑶却又说出让赵翼轩以后不能再娶其他女子的话来,也着实是让他为难。 作为皇族之人,从来婚姻之事就不是自己能够说得算的,即便赵翼轩在朝堂之上并没有多大的权势,但是却因着皇帝亲弟、风驰国宣王爷的显赫身份,仍旧是朝中各方力量乃至于邻邦三国竞相拉拢的重要角色,他的婚事自然也就备受关注。 经过昨日雪瑶与皇帝打赌一事,虽然正妃一位似是他人无望,但是好歹还有两个侧妃的位置,若是连这两个机会都没有了,在别人眼中他这闲散王爷于风驰皇族怕就真的是寸功皆无了! 别人的看法赵翼轩倒是不甚在意,只是身为皇家子弟,终归还是希望能够为国尽些心力的,他也早就做好了政治联姻的准备。若是今日答应了雪瑶今后绝不他娶,即便是他自己同意了,怕是太后和皇帝也不一定答应。 因此赵翼轩听完雪瑶的话,虽未过于吃惊,却也是因着诸多顾虑而许久未曾回答。 雪瑶却以为赵翼轩是因为不想答应才不回话的,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这还没成婚呢,他若是便已经做了另娶她人的打算,那还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还说什么同甘苦共患难?!真是笑话! 165:竟是这般烈性女子 1000字 面尚化和荷面和。。雪瑶不禁越想越觉得可笑,由最初的心中暗笑,慢慢地低笑出声,渐渐地笑得越来越大声,到了后来,竟是仰天大笑,直至笑出了眼泪! 赵翼轩和诸葛云飞看到雪瑶这般反常,均是大惊! 诸葛云飞离雪瑶很近,于是一个迈步走至她身前,一手握住她的肩膀,焦急地低喊道:“主子!你怎么了?不要再笑了!” 赵翼轩因着靠坐在床上,又兼身子尚虚,见到雪瑶有异,想要立刻赶过去却有心无力,只能一边看着诸葛云飞去到她身边,一边努力地将身子挪下床。 此时在外间伺候的正是春桃和秋月,听到里间传来雪瑶的笑声,开始还以为说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及至后来,越听越不对劲。。雪瑶的笑声中,丝毫不见喜悦,透出的竟是满满的苦涩和惆怅! 春桃和秋月见情形不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双双来到里间门外,走到近处,恰又听到诸葛云飞喊出“不要再笑了”,二人对视了一眼,赶紧打起帘子奔进了里间。 二人进到里间,正看到诸葛云飞扶着雪瑶的肩膀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而赵翼轩也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床上挪下来,此时正有些摇晃着向雪瑶的方向走去。 见此情景,春桃和秋月也顾不得询问缘由,急忙小跑着来到床边,一边一个搀住了赵翼轩的胳膊,稳住了他有些发颤的身体。 春桃边扶着赵翼轩边开口说道:“主子身子未愈,还是到床上躺着吧!有什么事,在这边说也是一样的!” 秋月也在一旁着急地说道:“是啊是啊!主子莫要急坏了身子!先到床上歇着吧,秦主子那边有诸葛先生呢!” 赵翼轩却像是没听到她二人的话一样,虽然身上没什么力气,又加上心急,脚下难免有些蹒跚,但是仍旧努力向前迈着步子。 春桃和秋月见到此状,也不敢再多言,只好加大力气撑起赵翼轩的身子,扶着他向雪瑶的方向走去。 好一会儿,赵翼轩才在春桃、秋月的搀扶下走到了雪瑶跟前。 此时雪瑶已经在诸葛云飞的安抚下,平静了情绪,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诸葛云飞站在一旁,紧皱眉头,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翼轩看着雪瑶面无表情的脸,目不斜视地沉沉说了句:“出去!” 诸葛云飞闻言一愣,春桃和秋月赶忙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同她们一同出去,他这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看了雪瑶一眼,想要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便默然走向了门口。 屋子里只剩下赵翼轩和雪瑶两个人,赵翼轩坐在春桃临走前搬过来的椅子上,看着雪瑶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翼轩握住雪瑶有些冰凉的手,轻轻说道:“瑶儿,你的想法我明白,可我不敢对你承诺我一定能够做到。我不想欺骗你,所以我才没有回答你。没有想到你竟是这般烈性的女子。” 每次白天想多码些,但是总有事情耽搁了……郁闷~~ 吆喝一嗓子,潜水的亲们出来透透气吧!!!\(^o^)/~ 166:互吐心声温馨时刻 。。雪瑶听了赵翼轩的话,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半晌之后,才幽幽叹了口气,淡淡说道:“你的话我都懂,我也知道让你接受这样的要求很难。但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儿……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份唯一的爱,不必多富有,也不必多显贵,我只希望,平平淡淡地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 听了雪瑶的话,赵翼轩的表情不免有些动容,心中也是一阵感慨。这样的感情,这样的人生,谁又不希望拥有呢?但是即便是这么简单的要求,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奢望。只因为,他生在天家、贵为王爷! 雪瑶没有注意到赵翼轩的神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又是皇家子弟,先不说繁衍子孙,单是政治联姻怕也是避免不了的。像你这个年纪,正妃、侧妃都未立,身边却只有两个侍寝,已经是很难得了!” 说完这话,雪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是看在赵翼轩眼里,却满满的都是苦涩。他的心,也不禁跟着疼了起来。 赵翼轩想要开口说话,雪瑶却用手覆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她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别说话,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刚才大笑,不是因为你没回答,也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而是笑我自己。六琥滤尖伐我笑自己竟然认不清形势,妄想要用自己世界的规则来改变这个世界的观念,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啊!” 雪瑶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待走回到赵翼轩身边时,她似是放下了沉重的担子一般,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脸上露出从容的笑容。 雪瑶站立在窗前,明媚的眼睛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定定地看着赵翼轩认真说道:“我虽然懂得这些,也明白你的难处,但是别的什么我都可以无所谓,唯独这婚姻一事,我却仍然不想顺应这个世界的规矩。我不要你现在就给我以后的承诺,也不要你立什么字据,我只要你答应我,不管怎样,都要努力去争取,争取能够只与我一人共度余生的一个机会!那么,我就愿意放弃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哪怕是粗茶淡饭、田园陋室,我也愿与你携手此生!” 一番话说完,雪瑶便站在那里等着赵翼轩的回复,平静而又淡定,似乎刚刚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几句平常问候的话一般。 但是这些话传入赵翼轩的耳朵,却如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平静而又深沉的心湖,搅乱了他沉寂了二十三年的心房。诚如他先前问过雪瑶的那句话,他也一直渴望能够有那么一个人,不去在乎他有没有什么身份地位,有没有房产身家,而只是因为他这个人,从心底里愿意同他共度此生。 当时雪瑶并没有正式回答他,所以赵翼轩虽然知道雪瑶同意与他成婚,但是却并不知她真正的想法,如今听到雪瑶这番话,他才真正放下了心中的那么担忧。人生在世,能有一个人对你说出这样的话,夫复何求啊! 因此赵翼轩拉住雪瑶的手,抬起头看向她,他美丽的双眼扫过她如峰的双眉,直挺小巧的鼻子,以及娇艳欲滴的小嘴儿,最后回到她清澈的双眸,方才开口说道:“瑶儿,此生若能持子之手、与子偕老,将是我赵翼轩此生最大的幸事!今日我便答应你,定将尽我所能同母后和皇兄去争取,从今往后,我的生命里只会有你一个女人!即便有一日,因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迫使我不得不屈从,瑶儿,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我的身心绝不会背叛你!” 在现代的时候,雪瑶一看到如琼瑶小说里面描写的那些肉麻的爱情戏码,就会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想着现实中怎么会有人说出这样肉麻的话呢?也不怕骨头都酥掉! 没成想,今日她不但亲耳听到了,更是连自己也说出了那样让人连骨头都要酥掉的话,但是她却并没有觉得肉麻,反倒觉得心中美滋滋的,连带着面上也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原来,以往她会觉得肉麻,只是因为自己不曾真的遇到值得去说这些话的人而已。 雪瑶和赵翼轩就这样拉着手,四目相对而视,彼此的眼中都只看得到对方,周边的气氛顿时变得火热起来,二人的四周,似乎都洋溢着幸福的泡泡。彼此都被对方眼中的那么温柔和深情所吸引,两个人也渐渐地、渐渐地靠得越来越近,直到双唇相贴、相濡以沫…… 里间屋的二人兀自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之中,外间的三人却急得坐立不安。 特别是诸葛云飞,仔细算来,这件事情其实他是有责任的,如果他不去提什么婚约的事情,那么雪瑶也就不会这么激动,赵翼轩和她也就能够顺顺利利地走到成婚的那一天。至于与云想容的婚约,若是等到正妃已定之后,或许雪瑶也就不会反应那般强烈了。 千算万算,当是自己的时机算错了!故此诸葛云飞便万分地懊恼,几欲冲进里间对赵翼轩二人说自己要收回刚才的话!但是这也只能是想想罢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然就得想想下一步该怎么收场。 原本诸葛云飞还想要去云想容那里探探口风,看看她是不是知晓婚约之事,但是看雪瑶的情形,怕是断然不会接受了,不管怎样,她毕竟是自己的主子,总不能只考虑大局,而违逆主子的意愿,那样强迫得来的结果,也不一定就能达到初时的效果。 既然主子不愿,那么他就得从另外的方面去着手,而且更重要的是,还要防着云家会拿婚约一事来牵制赵翼轩。一想到此,诸葛云飞就一阵头疼,明明是对己方有利的事情,怎么现在竟然成了己方的阻碍?!真真是没事找罪受! 再吆喝一嗓子!乃们要是再潜水,俺就继续蹲墙角去挠墙根……呜呜~~~ 167:蜜里调油三王到访 联们保我能联我。六琥滤尖伐因为诸葛云飞说出赵翼轩与云想容之间婚约的事情,赵翼轩与雪瑶反倒敞开了彼此的心扉,将心底的情感彻底释放开来,也算得是因祸得福了。 虽说因着赵翼轩身子未愈,做某些剧烈运动还有些不适合,但是一些甜甜蜜蜜的小动作还是不少的,简直就是蜜里调油,羡煞旁人!但是有时候也不免过于腻歪,以至于跟在身边伺候的诸人时常有想要打个激灵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的冲动! 就好比现在,赵翼轩和雪瑶两个人大清早就醒了,结果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好长时间才起床,因为两人都到了不得不吃药的时候了。 待到用饭之时,在一旁小心翼翼伺候的春桃和秋月,好几次都有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但是想起自己毕竟是奴才,这样做就是没了规矩,这才生生忍住了。 为何这样说?因为那两个人在那里吃一口就彼此对望一眼,你给我夹一筷子,我给你喂一口,不过是吃个早饭,竟然用了小半个时辰。 还没等吃完,就听得夏荷在外间说道:“禀主子,徐总管差人来回,说是三王爷的车架已然到了福运胡同东出口了,正奔着宣王府赶来呢!” 赵翼轩闻言立刻收住了嬉笑的神情,正了神色说道:“可有看到三王爷是否带了王妃?” 夏荷听到赵翼轩问话,赶忙回道:“奴婢这就让传话的小子进来,主子亲自问问吧!” 夏荷说完便出了外间,将站在廊下候着的奴才叫了进来,让他再里间门口站定,这才回道:“禀主子。。水笙已经带过来了,就在里间门外候着呢。” 赵翼轩简单问了几个问题,那水笙也算是个得力的主儿,竟是丝毫不见局促,条理清晰地一一回了赵翼轩的话。 问到三王爷是否带了王妃之时,水笙恭敬回道:“奴才们毕竟是奴才,又是青天白石,故此并不敢靠得太近前,因此并没有亲眼看到三王爷是否有带王妃。但是奴才看到一旁跟了一个随行伺候的丫头,想必便是为了伺候三王妃的吧!” 能够在主子面前从容以对并且说话有条不紊,有此可见这个奴才还是见过些世面的,并非一般唯唯诺诺的奴才。于是雪瑶在一旁禁不住直点头,从心底里对这机灵的奴才赞了一声,心想这样的人正适合帮她跑跑腿儿什么的,待一会儿三王爷走了,她得想着同赵翼轩要来才是。 赵翼轩听闻三王爷带了王妃过来,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随后正色说道:“你去对徐平说,一会儿三王爷到了门口就直接请到雅韵居来吧,就说本王身子虚,不便亲身相迎。” 紧接着就传来水笙恭敬有礼的回话:“奴才遵命!敢问主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若没有,奴才这就赶紧去回徐总管了!” “没什么事了,你速去回徐平,就说本王已经让玉鸾到正厅去等候三王妃了,让他请三王妃直接到正厅去吧。”赵翼轩想起自己这里毕竟是内室,三王妃一个女人,实在不好直接过来,便让玉鸾到正厅与她表姐见面,也算不得对她的怠慢。 “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告退了!”水笙领命之后行了礼就想直接离开,但是赵翼轩突然又将他叫住了:“且慢!” 水笙赶忙停住脚步,转回来对着帘子行了礼方才说道:“不知主子还有何吩咐?” 赵翼轩沉思了一会儿,方才说道:“你再同徐平说,瑶儿一会儿便去正厅迎接三王爷和三王妃,请他们先到正厅稍作歇息,之后再来看本王也是一样的!” 水笙立刻答应道:“奴才遵命,定将主子的话带到,还请主子放心!”说完,他便急匆匆走了。 随即,赵翼轩转向雪瑶,脸色方才稍缓,笑着对她说道:“瑶儿一会儿代我去接待一下三哥和三嫂,玉鸾是三嫂的表妹,待你见过三哥、三嫂之后,再让她去与三嫂说话。” 雪瑶点点头说道:“我一会儿便去。这三王爷与你平日可是常来往的?我一会儿去了,须得注意些什么?” 赵翼轩闻言笑了笑,说道:“瑶儿,你只要记得,风驰国的所有王爷里面,我是最没用、最不务正业的就行了,其他的兄弟都在朝中供职,只我一人是挂了个闲职。与人相处,只要不失了礼数,便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了!” 雪瑶听赵翼轩这话,总觉得似是话中有话,他与五王爷赵翼威相处之时,从不曾表现得这般随意,可见即便同样是兄弟,也是有亲有疏的。于是雪瑶也会意一笑说道:“如此我便明白了。只是我还有一事要求着三王爷,所以恐怕除了应有的礼数,我还要多殷勤些才行呢!” 赵翼轩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奇怪,诧异问道:“你与三哥素不相识,平日里我也不曾提过他,你如何会有事求他?” 雪瑶露出神秘的一笑,随即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却要同你卖个关子的。等到事成之后再说与你知。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你和宣王府不利的事情的。而且这事也不是今日就能说的,只是日后若要办,却是非得三王爷帮忙不可的。所以我才要对他殷勤些,日后也好便宜一些!” 赵翼轩见雪瑶不知为何竟然还故作神秘,知她若是不想说,他也定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于是便也作罢,只得嘱咐说道:“你现在还没有名分,见了面记得要称呼平王爷和平王妃,免得授人以柄。” 雪瑶点头应道:“我记下了。你就放心吧,场面上的事情,对我来说不是难事,自是不会给你失了颜面。” 说话间,就听得外面夏荷又来禀告:“主子,三王爷的车架已到府门外了。” 雪瑶听了便起身离座,对着铜镜顺了顺发丝,用指尖沾了一点儿淡粉的胭脂,轻轻涂在唇上抹匀,又将湖蓝的衣衫平整了一下,这才转过身来对着赵翼轩笑着说道:“怎样?这个样子出去,不会给你丢人吧?” 继续吆喝!潜着的童鞋们!出来透透气哦~~~~群么个╭(╯3╰)╮ 168:心急赶路竟撞到人 梅白俗九四梅九。六琥滤尖伐因着自身容貌的关系,赵翼轩向来是自视甚高,故此寻常女子都入不得他的眼。此时他抬头看向眼前的雪瑶,只见她仅是简单在唇上点了那么一点胭脂,整个人就顿时多了几分神采,顾盼生姿,双眸含笑,端的是个美妙俏佳人! 原来的秦雪瑶虽与雪瑶样貌相同,却因性格沉静内敛,怎样也不若雪瑶这般灵气十足,活力四射。引得赵翼轩不禁感叹,即便再美丽的皮相,若是没了金子般的灵魂,也难以展现出耀眼的光芒! 赵翼轩看着巧笑倩兮的雪瑶,心中突然涌上一抹恐惧,若是这个雪瑶哪一天消失了,他该到哪里去找她?!越想越觉得害怕,真想就这样将她绑在自己身边,时时看着、刻刻护着,那样的话,是不是她就不会消失了? 但是这也不过是想象而已,只盼着上天能够体会到他的一片真心,将她彻底留在他身边,允他二人共度此生! 赵翼轩虽知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但是这魂魄一类诸般光怪陆离之事,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循,她来的时候无声无息,会不会走的时候便也无影无踪了?!于是脱口便说了句:“瑶儿,不要走……” 雪瑶闻言一愣,纳闷说道:“你怎么了?刚才不是才说让我代你去接待三王爷和三王妃么?怎么又不让我走了呢?” 赵翼轩听到雪瑶这话,方才回过神儿来,缓了神色说道:“没有什么,我不过是一时走神儿!瑶儿这便去吧,到底是主人家,莫要让客人久等才是!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去吩咐徐平。。” 雪瑶心中虽诧异,但是见赵翼轩并未多说,便也不再深问,微微笑着说道:“那你好生歇着吧,我这就去正厅等候三王爷。” 雪瑶说完便出了里间,春桃和秋月已经在外间候着了。 春桃见雪瑶出来,拿着几条崭新的丝绦腰带迎了上来,笑着说道:“昨日奴婢和夏荷趁着闲时打了几条新腰带,烦劳秦主子帮着给选一选,今日让主子用哪条?” 雪瑶听春桃这样问,一时有些奇怪,雪瑶不由得挑起眉毛看了看春桃,发现她面上正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一边的秋月也是满面狡黠的笑容。 雪瑶心想,平日里这样的事情都是她们几个丫头做的,今天怎么反倒问起她来了?而且看她们两个丫头还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 于是雪瑶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在动什么坏心眼儿呢?平日里也是顶勤快的,今儿个怎么倒想着偷起懒来了,你们自己的活计自己个儿圆去!可别编排着算计我!” 春桃和秋月闻言对视了一眼,登时捂着小嘴笑出了声,看得雪瑶一阵发蒙,不明白这两个丫头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秋月将腰带从春桃手里接了过来,走到雪瑶近前,笑着说道:“秦主子也忒能挤兑人了,奴婢们再怎么偷懒也不能让您替奴婢们干活儿啊!今儿这事可不是奴婢们自作主张,而是主子昨儿个晚上交代下来的,说是今后府中的吃穿用度都要知会秦主子一声。这主子日常的吃穿用自然也得让您过问才行了!” 雪瑶一听就有些皱眉,虽心知赵翼轩这是为自己日后在王府中行事做铺垫,但是明明已经同他说过,现在自己要忙着跟皇上打赌的事情,哪有精力来管这些? 想着转身回屋去同赵翼轩再说说,但是又怕这样一来耽误了时辰,雪瑶只好先顺着他的意思,从秋月手中挑选了一条月牙儿白掐银丝夹玉丝绦,总觉得他的绝色之容只有这美玉才能配得上。 匆匆选完腰带,雪瑶便对春桃说道:“选好了就给送进去吧,你们两个刚好伺候王爷把药喝了,这样细致的事,还是不要假他人之手。我得赶紧去正厅了,又耽搁了这会子,怕是三王爷已然到了正厅了!” 春桃听了赶忙回道:“夏荷和冬雪已经到正厅候着了,奴婢们一会儿就跟着秦主子一同过去吧!” 雪瑶边抬脚出门,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有夏荷和冬雪在就行了,我也不是认不得路。你们留在这里伺候王爷吧,若是有什么事情,身边总得有个得力的人。” 话音刚落,雪瑶的人影儿却是都已经看不到了,原来她怕耽搁,竟是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出去了,直看得春桃和秋月是目瞪口呆,心想,这秦主子还真是不拘小节啊! 雪瑶边跑边在心里暗暗腹诽,都是赵翼轩那个妖孽不好,明明知道她要去迎接客人,还给她弄这么些个事来添乱!她生平最是痛恨迟到的人了,在现代时候,若是谈判对方迟到了,她就算不甩袖子走人,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也因此才更加坐实了她谈判桌上“鬼见愁”的名号! 如今只盼着那三王爷和三王妃走路能够慢一些,别这么快就到了才好! 雪瑶心中着急,不自觉地就加快了步子,几乎都快用上了百米赛跑的速度。 远远看去,只见到一个湖蓝色的身影快速地跑向正厅的方向,偶尔路过的三两个丫鬟仆妇奴才侍卫,都忍不住停下脚步驻足观看,都在想着不知这是哪里来的女子,竟然这般地没规没距! 正提着裙摆大步跑的雪瑶可顾不得别人怎么想,她只想快点儿赶在三王夫妇之前到达正厅,便只顾着低头看路,没有注意两旁。 雪瑶一路跑过来,就在通往正厅的小路拐角处,远远看到了正厅的门前已经站了一些丫鬟奴才,心下一急赶忙提着裙摆继续向前跑,不成想刚一拐过去,就与斜向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由于跑的速度太快,雪瑶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这一撞之下,一个惯性就把她撞得跌到了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顿时火冒三丈地冲口骂道:“是哪个走路不长眼的家伙挡了姑***路?! 紧急码完一章,各位先看着!! 169:三王刁难雪瑶接招 梅白俗九四梅九。。赵翼勋在宣王府门口听到徐平说赵翼轩竟然病到不能出府迎客,心中不禁一阵犯合计,明明听老五的意思,这老四是因为纵欲过度以致不举,若仅仅是如此,怎么会连床都下不来呢? 赵翼勋本想自己直接到雅韵居去探望赵翼轩,但是徐平却传赵翼轩的话,说是让秦雪瑶代他在正厅接待。 听得赵翼勋直皱眉头,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快。秦雪瑶现在没有任何名分,仔细说来,不过是个寻常女子,甚至若是论上出身,她还是个低贱的卖唱女,怎么够得上身份来接待他? 因此赵翼勋推说既是女眷接待,自己若是前去想必多有不便,让三王妃过去与秦雪瑶见上一见,也就罢了,便自行前往雅韵居探望赵翼轩去了。 待到走至正厅附近,却听闻秦雪瑶竟然还没有来到,赵翼勋顿时对这秦雪瑶的印象又差上了三分。不过是个低贱女子,因着狐媚才得了四弟的宠,没想到却竟是仗势目中无人起来!若是四弟当真是不举了,想来她也没有几天可张扬的了! 于是赵翼勋让三王妃陈琳儿先去正厅等着秦雪瑶,随后他便心气儿不怎么顺地向着雅韵居的方向走去,身后只一个锦澜远远跟着。及至走到拐角处,赵翼勋便与迎面跑过来的雪瑶撞了个正着! 跟在赵翼勋后面的锦澜因着离得远,故此他二人相撞之时来不及去扶赵翼勋,紧急之下纵身一跳,来到他身后双手一托,便稳住了赵翼勋略有些后倾的身子。六琥滤尖伐 原本以赵翼勋的性格,即便是撞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无意间的事,起来同他告个罪,他便也不会去追究什么。没成想这撞了人的女子,也不看看撞到的人是谁,竟然张口就骂,端的是个不知礼仪廉耻的下作之人!连他这平日里性子惯常温顺的人都不免心中有些冒火了。 锦澜见雪瑶竟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开口大骂,自然心中不忿,便想着向前理论一番,但是还未开口,赵翼勋便将他拦住,冷冷地开口说道:“你是什么人?见了本王怎地不来行礼?如此没有规矩,留你何用?趁早打发出府,也免得犯错!” 雪瑶原本因为这一撞心中火大得很,又耽误了去正厅的时辰,再加上听到那人口气不善,心里简直就是怒气冲天了,本想立刻就起身看看这撞倒自己却丝毫愧疚之心都没有的无礼之人到底是谁,但是却听到那人话中说了个“本王”! 于是雪瑶就有些心底发虚,这“本王”二字应该是只有赵翼轩的兄弟才有资格说的。宣王府中,除了躺在床上的赵翼轩,恰又是在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的,不会就是她要去接待的那个三王爷赵翼勋吧?! 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不能露怯!所以雪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先是动手拍了怕身上沾的浮土,后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肘,发现因为隔着衣服的关系,仅仅是红了一小片,只是臀部被摔得很疼,但是当着两个大男人的面儿又没发去揉。 待到雪瑶一切检查停当了,这才镇定地抬头看向与自己相撞之人。 只见那人头戴紫金冠,身着深蓝缎面蟒纹袍,腰间一条锦缎黑底掐金丝白玉带,脚踩祥云托日高靴。容貌清俊,长相一派儒雅,只是此时却是面沉似水,神情冷峻,双眼间尽是冷意,此时正冷冷地盯着她看! 雪瑶看到赵翼勋不善的眼光,并没有感到害怕,但是的确心中是有些歉意的,毕竟是自己的原因才迟到了,以至于让客人久等,况且还是赵翼轩的哥嫂,有着朝中重权的平王爷。 因此雪瑶对着赵翼勋露出淡淡的一个笑容,徐徐半弯了下腰,恭敬说道:“一时着急,不成想无状间竟是撞到了平王爷!还请平王爷原谅雪瑶的鲁莽!雪瑶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礼而不卑下,让原本听到她说自己竟是秦雪瑶而感觉有些吃惊的赵翼勋心中不禁一愣,怎么不过转瞬之间,这个女人竟能展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来?! 明明先前还是个粗鲁无礼的泼辣女子,这么会儿功夫竟然就变成了进退有度的、谦和有礼了?!这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人惊叹啊! 想到此,赵翼勋温和的脸上竟然有着一丝抽搐,挑了挑嘴角,凉凉说道:“秦姑娘的大名,本王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确名不虚传啊!” 雪瑶再迟钝也能听出这话中的讥讽的味道,心中不免有些气恼,不过就是迟到了,而且还不小心撞到了他,竟然就这么小气!何况他刚刚也没有怎样,自己却是摔得屁股都要成两瓣了!他反倒还跟她说这些风凉话!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雪瑶暗暗翻了个白眼,在心中很是腹诽了赵翼勋一顿,但是面上却仍旧摆出恭敬的神色来,微笑说道:“平王爷谬赞了!雪瑶无德无能,如何值得平王爷这般夸赞!倒叫得雪瑶有些无地自容了!” 雪瑶说完,竟然还状似不好意思般垂下了头,现出一副小女儿家娇羞的姿态来。 赵翼勋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这女人难道脑子有毛病么?他不相信她听不出他话中的讽刺之意,她一定是故意装糊涂!她刚刚那翻白眼的动作,虽然很小心,但是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逃出他的眼睛!真没有想到,这个秦雪瑶竟然是这么朵奇葩! 看着仍旧故作姿态低着头的雪瑶,赵翼勋心中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丝丝络络的羽毛落在心底,扰得人心里痒痒的,却又无从抓起。 “哼!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本王问你,因何这般匆忙?竟是连一点儿女子的端庄都不顾了?宣王府中来往的人众多,你这样成何体统!岂不是丢尽了老四的脸?!”赵翼勋心想总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个女人,想要这么简单就绕出去,那也得看他同意不同意! 170:唇枪舌剑欲探宣王 1000字 联们保我能联我。。雪瑶听到赵翼勋挑起她的不是来,心中一阵暗自磨牙,这些为王称帝的家伙,难道都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竟然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腹黑!这些人有这个精力去管理国家大事多好,何苦来为难她一个弱女子!真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啊! 但是这话雪瑶却是说不出口的,只能在心底将赵翼勋腹诽个够本,直待赵翼勋说完,她才收敛了神色,缓缓抬起头来,坦然一笑说道:“平王爷说得在理。今日雪瑶受了宣王爷之命,代为迎接平王爷、平王妃来宣王府中做客,但是因着宣王爷这两日病后情绪不稳,以至于耽搁了时辰,误了迎接贵客的礼数。。雪瑶在此先要向平王爷陪个罪,就请平王爷大人大量,看在宣王爷的面子上,不要计较雪瑶一个小女子的这点子过错啦!” 赵翼勋听完这话,眼眉一挑,咬牙说道:“本王可曾说过一句怪罪你迟来的话?怎么就能惹出你这么些个啰嗦话来?” 雪瑶闻言却是伸出右手食指来,便左右摆动边摇着头着说道:“平王爷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先前您不是还怪我丢了宣王爷的脸么?这贵客临门,主人家却不在正厅候着,生生让客人苦等,难道就是对的么?依我看,这才是让宣王爷真的丢脸的事!但是今日事出有因,我也不得不同平王爷解释一番了!” 赵翼勋没成想雪瑶竟是有着这般的好口才!一时间竟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踟蹰了半天,才闷闷说道:“不管怎样,你这般在府中奔跑,总是于礼不合的,难道还不是丢了老四的脸?” “平王爷说这些话,真是让雪瑶自愧不如。《女经》上说:身为女子,当行如柳,气若松。没想到平王爷竟是比我还对这一点要清楚得多。雪瑶当真是自愧不如啊!即便我是为了能够赶到正厅去等候平王爷和平王妃,但是这般行止,确是不该是女子所为,连带着给宣王爷丢了颜面。这一点,我也是要对平王爷说声抱歉的!”雪瑶变相地暗讽赵翼勋竟然如女子一般斤斤计较,同时也对自己的不妥行径,表示出了歉意。 赵翼勋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怪异之感,但是一时却也找不出什么错处来,只是听着雪瑶说自己比她还知道《女经》上面的话,感觉到了一丝不舒服来。停了好半晌,才徐徐说道:“如此甚好!只不过本王这也是替他人做嫁衣裳,你若知进退、懂荣辱,便是今日这教训没有白得啊!也免累得四弟跟着吃亏!” 雪瑶听完,赶忙再次弯腰,深施一礼,正色说道:“平王爷所言极是,雪瑶日后定会吸取此次教训,还请平王爷放心!”雪瑶也实在不想在这里同他纠缠,于是便顺了他的心思,不过是认个错儿的事情罢了。 赵翼勋听到这里,方才缓了面上神色,淡淡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错,本王便也不再为难你了!你且在前面带路,本王要去探望一下四弟!” 171:见三王妃姐妹相争 1000字 梅白俗九四梅九。六琥滤尖伐雪瑶听说赵翼勋要直接去看赵翼轩,心中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不必同这个奸诈男再耍嘴皮子了;忧的是,也不知赵翼轩此时是个什么状态,这平王爷来看他,他是否做好准备了? 因此雪瑶犹豫地说道:“平王爷也不必现下就急着去探望宣王爷,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宣王爷刚刚喝了药躺下了,这会儿怕是还没醒过来呢!莫不如平王爷待我先去给平王妃请个安,然后再一同去探望宣王爷。不知您意下如何呢?” 赵翼勋听完也不免有些踌躇,若是去到雅韵居却看不到醒着的赵翼轩,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来这一趟了,看来还是等待一会儿再过去比较好。 于是赵翼勋便说道:“既是如此,便依了你的话,先去正厅坐会子吧!” 雪瑶闻言伸出右手向前一摆,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略弯了下腰说道:“平王爷请!” 赵翼勋点点头,便顺着雪瑶所指的方向走向了正厅。。 “奴才(奴婢)参见三王爷!见过秦主子!”待走到正厅门口,站立两旁的丫鬟奴才们便齐齐行礼高声喊道。 赵翼勋目不斜视地先行踏进了正厅,雪瑶随后跟了进去,锦澜一直跟在身后不远处,此时也便一同进了正厅。 正厅内,玉鸾正站在一旁,状似热络地同一名样貌端庄秀丽的女子说着话。听得门口处传来请安的声音,眼睛一亮,急急忙忙走上前来,娇笑着说道:“妹妹见过姐夫!刚才姐姐还说姐夫去了雅韵居看王爷去了,我就不信!姐夫是最疼玉鸾的了,怎么能不来先看看我,就直接走了呢!” 玉鸾说完还转过半个身子去,半扬着下巴,好似挑衅般斜着眼睛瞥了仍旧端坐着的那名女子一眼。 赵翼勋听了玉鸾这话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仍旧淡淡说道:“原本是要到雅韵居去,可巧遇到秦姑娘,说是四弟刚刚歇下了,本王就先回来坐坐,待一会儿四弟醒了,再过去看他也是一样的。” 说完竟是未看玉鸾一眼便越过她向那名女子走去,玉鸾听完这话又见赵翼勋这般举止,一张小脸儿登时变得煞白煞白,血色尽失! 雪瑶看着这番情形,心中划过一丝诧异,这姐夫与小姨子的戏码,看着着实有些奇怪啊,只是不知真实情形到底如何。 此时赵翼勋已经走到那名端坐着的女子身旁,那名女子见他走过来,便站起身来,行了个标准的宫礼,柔声说道:“妾身参见王爷!” 赵翼勋连忙抬手扶了女子起来,略显担忧地说道:“琳儿怎么又不听话了?这样的虚礼你我夫妻之间就不要计较了,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为本王的小世子考虑也得多多注意才是!” 三王妃陈琳儿温和的目光看着赵翼勋说道:“王爷也太小心翼翼了,妾身已经询问过大夫了,只要身子不累,多走走反倒对将来生产有好处呢!” 雪瑶这才确定,这位端庄的女子便是三王妃陈琳儿。 悲催的!昨晚又传错了!亲们若是再这么沉默下去,不督促督促璇玑码字的话,璇玑就快坚持不住了……继续蹲墙角幽怨去……╭(╯^╰)╮ 172:玉鸾怪异平王发难 雪瑶没想到三王妃竟然已经怀孕了,看到赵翼勋对她这样呵护,想来也是夫妻恩爱得很,只是不知玉鸾这远方表妹,在这其中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想到这里,雪瑶抬眼便去看玉鸾,只见她远远地看着赵翼勋和陈琳儿的恩爱模样,死死地咬住嘴唇,手中的一条绢丝帕子已经被她绞得满是褶皱,眼中是满满的嫉妒和怨恨,隐隐还有着一丝不甘。。 先前听玉鸾同赵翼勋说话,便已觉得不似寻常姐夫与小姨子只见相处的样子,如今又见到她这番模样,其中奥妙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是雪瑶心中奇怪的是,若是陈琳儿跟玉鸾都对赵翼勋有意,何不姐妹共事一夫呢?这在古代也是很普遍的事情,而且还是正妃比较惯使的维护自己地位和拉拢丈夫宠爱的伎俩。 看那陈琳儿的行止,也是个懂礼数知进退的,正理不会拦着赵翼勋纳妃添妾,再看玉鸾的样子明显也是对赵翼勋有心的,缘何却没能嫁与他呢?即便是谋不到侧妃的位置,好歹也能做个侍妾之类的,怎么反倒来了这宣王府中做了个仅比奴婢好一点儿的侍寝呢? 又观陈琳儿容貌,虽也端庄秀丽、大气典雅,但是却仍是不及玉鸾的娇媚俏丽,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当是被玉鸾吸引的几率大些,要不赵翼轩也不能那么宠爱玉鸾,甚至是刚从她床上下去,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去了玉鸾的屋子。 一想到这个,雪瑶的心里就一阵发堵,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自己在这个时空的后半生,难道就要过这种与人争宠的日子了么?又想起赵翼轩昨日信誓旦旦的告白,或许,这样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吧…… 雪瑶不觉间就轻轻叹了口气,混乱的思绪却被玉鸾有些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姐夫和姐姐还真是恩爱得很啊!如今姐姐有了身孕,姐夫这般对姐姐体贴有加,真是让妹妹着实羡慕得紧啊!” 玉鸾说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但凡不是个糊涂的,都能听出她语气中讥讽的意味。 陈琳儿听到玉鸾的这话,面色一白,但是却没有说话,只是更加挺直了坐在椅子上的身板,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绣了折枝梅花的锦缎衣襟。 赵翼勋看到陈琳儿的反应,不禁皱起了眉头,声音也有了些冷意:“你姐姐怀了本王的世子,本王自然要多加关心。你若是能为四弟留个一男半女的,四弟也必然对你恩宠有加!” 玉鸾闻言身子一震,面上带了一丝哀戚之感,语气也变得有些惆怅:“王爷自然对妹妹疼爱得很,妹妹能有这样的好姻缘,还不是多亏姐夫帮忙说和?这份恩情,妹妹此生定然没齿难忘!” 赵翼勋听了这话,面色稍缓,神情也有所松动,略带担忧地皱眉说道:“原本这话本王不该与你说,但是你毕竟是本王妻妹,这件事也关乎着你的幸福,说不得本王也得逾矩一回了。本王问你,四弟最近……咳咳……房事可还正常?” 赵翼勋话音刚落,就见正厅内伺候的众人瞬时间表情各异,脸上的颜色真是五颜六色,当真是个奇景! 陈琳儿听见赵翼勋竟然问玉鸾这样的话,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本来就有些泛白的脸色,愣是又白了几分,远远望去竟是几近透明了。 夏荷、冬雪、小珠以及伺候陈琳儿的雨润和竹韵等几个未婚的丫头,闻言顿时脸上一片绯红,俱都有些羞恁地低下了头,最小的小珠甚是还局促地绞着衣角;略远些候着的徐平听了赵翼勋的话,也是陡然一愣,没有想到赵翼勋竟然当众就问起玉鸾来了。 雪瑶听了这话,却是最平静的一个,不仅仅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赵翼轩的情况,更是因为她心内明白赵翼勋此次来探病,便是为着这事而来的,因此她听到他这样问玉鸾,也不觉得多吃惊,只是也同徐平一样,对他竟然当众问起这事觉得有些诧异。 玉鸾听到赵翼勋竟然当众问起她与赵翼轩的闺房之事,也不免有些吃惊,心中顿时一凉,想要说些什么,抬头去看赵翼勋,却发现他一脸正色,望着她的双眸深沉而不见底,刚到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沉思良久后,玉鸾方才皱了皱眉头说道:“姐夫怎么糊涂起来了,这话即便你问得,妹妹又怎么能说得?虽说妹妹不过是个侍寝,但是好歹也是王爷的枕边人,多少也得顾及王爷的颜面,如何能与人说这些?” 徐平在一旁听了这话,面上神色略缓,少了一些担忧的神情,心说不管怎样,这玉鸾还算明白要顾及主子的颜面。 雪瑶却愈加皱起了眉头,这玉鸾虽未回答赵翼勋的问题,但是却把自己在这件事上的责任先撇清了,就是日后追究起来,她也没有什么错处可寻。这样的缜密心思,竟然只安于做一个侍寝,这其中的缘故倒也值得思量。 赵翼勋听到玉鸾的话,却并未不悦,反倒现出一丝笑意,说道:“妹妹说得有理,本王也是一时情急,正所谓关心则乱,本王一听说坊间传言四弟……嗯……那个……传言四弟不举,所以这才情急之下问起妹妹来的。” “什么?!不举?!谁说的?前几天王爷到我屋里还好好的,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有这样的传言了?莫不是有人造谣生事,故意坏王爷名声吧!”玉鸾听闻这个消息,情急之下也忘了什么矜持和害羞了,直接就怒气冲冲地喊了出来。 一时间厅内的众人是一顿尴尬,面上都有些可疑的绯红之色。 雪瑶脸上也有些发烧,虽然她是现代女子,但是毕竟受的是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的熏陶,难以像西方国家的女人那般开放,平日里说起情事来就如同喝白开水一般。 赵翼勋闻言不禁皱紧了眉头面上神色阴沉,缓缓抬起头来,冲着雪瑶的方向凛冽说道:“秦姑娘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173:玉鸾心惊雪瑶全礼 赵翼勋此话一出口,玉鸾猛地转过身子,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似是刚刚看到雪瑶一般,让雪瑶顿时有些尴尬,自己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这么半天,她竟是没有看到么?还是说,故意做出这副样子来的? 不等雪瑶想明白,玉鸾已经换了神色,几步走到雪瑶面前,笑着说道:“奴婢竟然没看到姑娘在此,当真是眼拙了,奴婢实在是因为姐姐和姐夫能来府中太高兴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呢,因此这才失了礼数,还请姑娘莫要怪罪才是啊!” 雪瑶听玉鸾这样说,也不恼怒,只淡淡笑道:“玉鸾侍寝见到亲人一时忘形也是在所难免,姐妹这么久未见,自是有许多话要说。。毕竟日后相处的时候多着呢,若是为着这么点子小事就斤斤计较,我可不是要气死了!” 玉鸾这几日都在闭门思过,抄写《女戒》,虽然也着人留意府内的动静,但是因为她原来的丫头患了急病死了,这个小珠是一个多月前才从娘家来到宣王府伺候她的,对府内的人脉还不熟悉,自然有些消息就拖迟了一些。 此时听到雪瑶说日后相处时候多着呢,还以为是那天在小饭厅赵翼轩所说的以贵客之礼相待的话,心中不免就有些小瞧于她,想着不过一个被主子多看了几眼的低贱的卖唱女,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待到失了宠,又没有名分,将来还不一定是个什么下场呢。六琥滤尖伐 因此玉鸾面上就有些轻视,想着说几句话来压压雪瑶的威风,刚想要开口,却听得夏荷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秦主子这话说得可是有些不妥了,奴婢听了都忍不住要说上几句。” 夏荷边说着边同着冬雪从陈琳儿的身后走到了雪瑶身旁,见雪瑶面上并无不豫的神色,便朗声继续说道:“虽然秦主子如今还没有名分,但是主子却已经有了欲立您为正妃的话,况且连皇上都金口玉言地允了您,若是能赢了赌注便为您和主子赐婚!即便这事儿没有十成准,倒也有九成的。郑侍寝这几日在西院里闭门思过,怕是不知道这些缘故,这才失了礼数。” 冬雪恰在这时悄然一笑,接口说道:“奴婢也觉得正是此缘故,据奴婢所知,郑侍寝是个最知进退的,若是知晓的话,断不能失了礼数!”说完这句,冬雪转过身子看着玉鸾笑着说道:“郑侍寝,奴婢说得可对?” 雪瑶此时听了夏荷所说,才知道玉鸾竟是姓郑,只是不知她与陈琳儿是怎样的表亲,竟是不称表姐,却直接称呼为姐姐。 玉鸾甫一听到夏荷开口称雪瑶为“秦主子”,心中便已是一凛!能被王爷跟前的大丫鬟叫一声“主子”,怕是连侧王妃都没这个资格的,如今竟然从夏荷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来,玉鸾怎么能不心惊?! 而冬雪却不仅仅是赵翼轩跟前的四大丫鬟之一那么简单,她更是太后跟前的老人儿、四王爷的乳娘李嬷嬷的亲侄女,在四大丫鬟中虽是排名最后,但是说话却是比其他三个丫鬟更有分量的。 故此玉鸾听到夏荷说话的时候,还仅只是吃惊,待听到冬雪的话时,却是登时背后汗毛倒竖,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听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警告她要对雪瑶谨守礼数、处处恭敬! 玉鸾本不想在赵翼勋和陈琳儿跟前对别人做小伏低,让他们看了自己的笑话去。但是她却也知道,若是因着自己一时意气,失了在这宣王府中生存下去的倚仗,就更不是赵翼勋愿意看到的了。做事还是要两害相权取其轻。 想到这些,玉鸾咬了咬牙,一个俯身对着雪瑶行了个全礼,恭敬说道:“奴婢在这里给秦主子赔罪了!诚如夏荷姑娘所言,奴婢这几日在院子里闭门思过,不曾听闻王爷已是对秦主子许了正妃之尊,这才一时疏忽失了礼数。还望秦主子看在奴婢的确不知情的份上,原谅奴婢这一回吧!” 雪瑶没想到夏荷与冬雪竟然会出来为自己争这个名分,而且大胆到连平王爷和平王妃的面子都不顾,特别是这个冬雪,竟然当着玉鸾的姐姐和姐夫的面,直接就威胁起她来了。 更为奇怪的是,玉鸾竟也就这样默默地受着了,全然没了先前与赵翼勋说话时的那股子心气儿。 虽然想不通,但是雪瑶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即将做大,竟是想着开始耍威风了,于是她赶紧伸手将玉鸾托起,似是嗔怪般说道:“玉鸾妹妹何必在乎这些虚礼,我本就是个自在惯了的,大家以后就是姐妹了,该免的俗礼就免了吧,否则以后日日相见,光是这些个俗套就耽搁了多少工夫啊!还不如省下时间来,咱们姐妹多亲近亲近。 雪瑶说完这几句,又微转了头,眼睛余光看向夏荷与冬雪,语气稍显严厉地说道:“你们两个也是忒没规矩了,平日里有自家主子宠惯着也就罢了,怎么今日在贵客面前竟然还是这么没规没距的?岂不叫人笑话!还不快快向平王爷和平王妃请罪?” 夏荷与冬雪都是顶机灵的,心内知晓这是雪瑶为了给赵翼勋和陈琳儿做足面子,毕竟当着他二人的面这样为难玉鸾,总归是不够周全的,所以二人赶紧对着赵翼勋和陈琳儿行礼说道:“奴婢一时无状,失了规矩,还请平王爷、平王妃恕罪!” 赵翼勋看到先前这一番情景,表情一直平静无波,并没有什么变动。及至见到雪瑶扶起玉鸾说出那番话来,又让夏荷与冬雪赔罪,他的神色这才有了些许动容,看向雪瑶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探究。 陈琳儿却是个面善的,尽管先前玉鸾对她说话那般无礼,她在看到玉鸾被两个丫鬟数落时,也不免露出了不忍的神色来,此时又见雪瑶让夏荷与冬雪向赵翼勋和自己请罪,于是便起了为玉鸾争些理的心思。 174:琳儿发威雪瑶乌龙 琳儿平日里虽不是个刻薄的主儿,但是终归也是权贵世家出来的,见惯了主子压制奴才的手段,纵然学不得十分,却也能像个三分。。 陈琳儿先是将一旁桌上放着的茶杯端起来轻抿了一口,又慢慢放下,然后才看向面前行礼的夏荷、冬雪,似是无意般说道:“你们两个也是主子跟前伺候惯的了,平日见了也都是谨守本分的人,怎么今日里倒糊涂起来?且不说王爷和本王妃都在这里,就是不在,你们也该守着宣王府的规矩才是。玉鸾妹妹虽说是个侍寝,但是好歹是入了皇家玉碟,有了正经名分的人,怎么就能叫你们这起子奴才给欺负了去?还是说本王妃这段时日不曾出门,不知道你们这宣王府竟是改了规矩不成?!” 这几句话说完,夏荷、冬雪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对玉鸾她们可以逾越规矩,毕竟她只不过是个比奴才强一点儿的侍寝,但是这陈琳儿可是名正言顺地正经主子,虽说不是宣王府的主子,却也是能说得她们这些奴才的。 此时听到陈琳儿话里话外在怪罪她们二人,夏荷与冬雪自是不敢应一声的,只是心中却有些纳闷,这平王妃的性子怎么竟是改了呢? 雪瑶在一旁听了陈琳儿的这番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对这看似端庄娴雅的平王妃有了新的认知。 这几句话,表面上是在说夏荷、冬雪不懂规矩,竟然以奴才的身份去压制玉鸾,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一番话点出了雪瑶虽说有了赵翼轩甚至是皇上的话,但是毕竟还没有名分,即便是府中之人尊称一声她为主子,却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既是如此,又何来的不敬的说法?真要算起来,怕是雪瑶还要给玉鸾见礼才是正理儿呢! 而另一个作用,便是有了这一番话,雪瑶若有一日被立为宣王妃,今日在这正厅内所受的委屈,定是不会就那么算了,终究还是会找人发泄出来。六琥滤尖伐到了那时候,自然就要去找引发这些往事的对象,而陈琳儿不过是为人开脱而已,倒头来这个仇自然就记到了玉鸾的头上。 这一番弯弯绕儿,若不是雪瑶见多了谈判桌上唇枪舌剑的场景,怕是也体会不出那些个隐藏在话里话外的玄机来。只是这样一来,倒是不好去想是附带的后果,还是陈琳儿刻意为之的结果了。 但是雪瑶却是不能眼看着夏荷、冬雪因着自己的事情被外人压制的,于是她微微笑着说道:“若说起没规矩来,雪瑶倒是应该头一个受罚才是呢!” 陈琳儿见雪瑶接了话音,却仍旧只是拿着一旁的小桌上放着的茶杯,自顾自地在喝着,并未去看雪瑶一眼。 赵翼勋在一旁看到陈琳儿这副行止,心中也不免有些诧异。 两人大婚已然二年多,虽不若其他夫妻那般蜜里调油,却也算得上相敬如宾,现如今又已修成正果怀了小世子,但是却从未看到过陈琳儿有过这样咄咄逼人、话里藏刀的时候。 今日,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了? 赵翼勋越想越觉得心中不舒服,眉头便也跟着紧蹙了起来。 雪瑶见陈琳儿没有搭话,虽然并没有吃惊,但是却也有了一丝不快,没想到她那副端庄柔顺的皮囊下,竟是那不好啃的骨头呢! 因此雪瑶也不打算再收敛,徐徐几步来到夏荷、冬雪身边,边一手搀起一个边笑着说道:“你们这两个丫头,还真是没有眼色!没听到刚刚平王爷说平王妃有了身孕么?既然已经认了错,平王妃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难道还会真的怪罪你们不成?也不是什么大过错,自行起来也就是了,难道还等着平王妃来服你们么?” 说到这里雪瑶也不去看脸色瞬时变得难看的陈琳儿,反倒对夏荷、冬雪接着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把平王妃的茶换成白开水,切记一定要烧开的,不要加任何东西!” 陈琳儿坐在椅子上不禁一愣,顿时心底涌起一股火来,这秦雪瑶也忒欺人太甚了!自己不过是看不惯奴才欺负自家妹妹,便帮着说了几句,她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慢怠自己! 好歹自己是平王正妃,是从一品的诰命夫人,再不济还是她倚仗的主子宣王的兄嫂呢!她怎么敢这般嚣张呢?! 陈琳儿本想开口斥责雪瑶几句,但是却又觉着在赵翼勋面前这般争强好胜,与她平日的秉性不符,于是便略带委屈地抬头看向赵翼勋,希望他能帮着自己争持一番。 赵翼勋听闻雪瑶竟然让人把陈琳儿的茶水换成白水,怔愣之下心中也是一阵不悦,虽说陈琳儿刚刚的话或许惹恼了她,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法也着实太失礼了,于是他便皱了眉头问道:“秦姑娘这是何意?” 雪瑶听到赵翼轩问话,一时没有弄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便愣愣地又反问了回去:“平王爷问的是什么事情?” 赵翼勋见雪瑶竟然这样问,不禁也有些恼怒,他和陈琳儿怎么说也是来宣王府做客的,她既然代四弟来接待他们,就该表现出主人的诚意和礼节来,怎么能够非但不礼貌,竟然还跟他装起傻来!真真是气煞人! 因此赵翼勋也不再隐忍,冷冷说道:“本王问的是,你为何要将琳儿的茶换成白水?难道宣王府竟是吝啬到这般地步,连招待客人的茶都没有了么?!若是早知如此,本王倒是可以自己从府中带过来,顺便也送与四弟一些!” 雪瑶听了这番貌似抱怨的话,不禁一愣,心想难道古代不知道孕妇不宜喝茶水?怪不得刚刚自己让人把陈琳儿的茶水换成白开水,他们夫妻甚至徐平等众人都露出一副不能理解的神情来。这下子她可真是有点自摆乌龙了,一会儿该怎么同他们解释呢?也不知道古代有没有“茶碱”这个词? 175:拉他下水平王致歉 雪瑶此时却顾不得对自己的失策懊恼,但是也不能就这么任着赵翼勋挤兑,于是坦然一笑说道:“平王爷真是说笑了!宣王府虽不若平王府那般富庶,但是好歹也受着朝廷的恩典,内务府也不曾克扣府中用度,这点子待客的茶还是拿得出的。。况且平王爷又是宣王爷兄长,宣王府的贵客,我再不懂规矩,却也不敢失了宣王府的颜面,做出慢怠贵客的事来!” 这一番话下来,听得赵翼勋不由地嘴角一阵抽,有生以来还没有遇到在自己面前这么能言善辩的主儿,特别还是个女人!因此虽然心中不那么舒服,倒也觉得有些新鲜,于是面上神色也不似先前那般冰冷,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对雪瑶这番话的回应。 雪瑶听到这声冷哼,心里这个郁闷啊,心想这些古代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小心眼儿呢!但是人家是王爷,是她未来老公的兄长,最重要的,他还是掌管着内务府的总管!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里便也不那么不平了,嘿嘿,自己不是还有事要求着人家呢么! 想到这里,雪瑶不自觉地对着赵翼勋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谄媚笑容。 赵翼勋看了心底直打鼓,这个女人一脸算计地冲他这么笑,到底在动什么坏心眼儿呢? 陈琳儿本来在一旁见赵翼勋因为自己受了委屈而去质问雪瑶,心中顿时觉得美滋滋的,女人一辈子能够嫁个良人,可不就是盼着他能疼宠自己,在关键时刻为自己出头嘛! 正暗自高兴的时候,听到雪瑶竟是说出一番软中带硬的话来,陈琳儿不禁对她有些上了心,原本还以为她不过是靠着一张狐媚的脸一时得了赵翼轩的宠,没想到竟也是个心中有些算计的主儿。。 于是陈琳儿便抬起头来,打算细细打量一下这最近被人传的热火朝天的对象,这一眼望去,却刚好看到雪瑶冲着赵翼勋谄媚地笑着,配上她娇艳的容貌,竟然带了几分媚惑的味道。 陈琳儿眯起眼睛看向雪瑶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心中登时警惕起来,难道……这个秦雪瑶,竟然还想要勾引赵翼勋不成?!她不是已经要被立为宣王妃了么?怎么还对别的男人露出这副勾人的神情来?! 看来还真是什么出身做什么事!这低贱的女人就算是给了她体面的地位,怕是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难成什么大气! 陈琳儿在心底冷哼一声,看向雪瑶的眼神多了一份轻蔑。 恰在此时,雪瑶想着她还是大人不计小人怪,不跟赵翼勋那个小气男人一般见识了,还是跟他们仔细解释一下,免得自己被误会不说,万一要是连累了赵翼轩被人记恨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雪瑶便转到陈琳儿的方向,想要同她说一下不让她喝茶的原因,不成想却正好看到她投给自己的轻蔑的眼神,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给她换了杯白水,怎样也不至于就瞧不起自己了吧?若是因为这个对自己有意见,也应该是生气而不至于是蔑视啊! 一时间雪瑶有些摸不着头脑,貌似前一刻陈琳儿还没对自己有轻视之心,怎么这会儿子竟然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不管她怎么想,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于是雪瑶仍旧带了笑意说道:“平王爷和平王妃想来是有些误会了,我刚刚让人把茶换成白开水,是因为曾经听人说,有了身孕的人,不宜过多饮茶,否则会影响孩子对营养的吸收,而且对将来给孩子喂奶也有影响,不利于乳汁的分泌。” 赵翼勋和陈琳儿怎么也没想到雪瑶换茶水是因为这个缘故,不禁一时反应不过来,双双愣在了那里。 陈琳儿毕竟是要做母亲了,出于母性的本能,凡是听到关于孩子的信息,不自觉地就要多注意一下,所以她率先反应过来后,便轻皱眉头说道:“秦姑娘这话是从何处听说的?可有什么根据?” 赵翼勋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同样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雪瑶。 雪瑶一听他们这样问,一时有些发蒙,这让她到哪里找根据去?难道跟他们说茶里有茶碱、咖啡碱之类的成分?估计就算她说了,他们也听不懂,还得以为她蒙人呢! 雪瑶正犯愁时,突然灵机一动,一个名字涌上脑海,她不禁在心底暗笑一声,放着这么有力度的官方人员不用,更待何时啊! 于是雪瑶不慌不忙地说道:“平王妃难道还怕我害您不成?就算是我有歹心,也不会用这个法子啊,看来平王妃还真是谨慎的很呢!” 雪瑶心想他们刚才那副德行对她,不给他们几句好听的,她这口气还真咽不下去呢!因此上才先说了这么几句之后,才轻笑着继续说道:“我自小对医理一道颇感兴趣,只是没机会修习。这阵子王爷身子不适,林医正恰好在宣王府为王爷看诊,我便同林医正请教了很多黄岐之术的道理。刚刚所说的茶水对有孕之人不好的事情,便是听林医正所说。” 这一番话说完,赵翼勋和陈琳儿对雪瑶的说法自是深信不疑,林子玉不仅是太医院的正三品医正,更是药王谷的第十八代嫡传弟子,若是他所说,完全就可以代表权威认证了! 见赵翼勋和陈琳儿终于放下心露出满意的神情来,雪瑶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事给圆过去了,真是有够折磨人的!还好有个林子玉让她抓来当挡箭牌,要不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台了。说起这个,一会儿还得找个机会跟林子玉透个话,免得若是有人问起,说露馅了就难看了! 雪瑶正在暗自思量什么时机去跟林子玉透话才好,就听得赵翼勋略显歉意的声音传来:“本王一时不察,竟是误会了秦姑娘,曲解了秦姑娘的好意,当真是惭愧得很啊!还请秦姑娘莫要在意才是!” 176:难道也想让他不举 雪瑶听到赵翼勋竟然跟自己道歉,不禁一愣。六琥滤尖伐这平王爷给人的印象虽然很斯文,但是内里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不像是个会轻易低头的主儿,怎么还会跟自己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道歉呢? 雪瑶心中一通思量,但是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连连摆手说道:“平王爷说得哪里话,我也是一时疏忽,未能事先告知,这才引起了误会。说到底也还是我虑事不周,怪不得平王爷和平王妃的。” 陈琳儿见赵翼勋竟然会低下身段向雪瑶赔礼,心中也是不免诧异,但是终归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于是便转到雪瑶的方向,略一欠身,温和地说道:“多谢秦姑娘好意,王爷也是因着太关心小世子了,这才有些急躁,还请秦姑娘不要放在心上啊!” 雪瑶赶紧赔笑跟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当然不会的,关心自己的孩子,本也是人之常情。看到平王爷对王妃这么体贴,真是羡煞旁人啊!” 雪瑶原本说这些不过就是客套几句,却不想竟是忘了旁边还有个玉鸾。 待说完这话想着让徐平差人去看看赵翼轩那里可准备好了时,雪瑶眼角余光恰好扫到站在一旁的玉鸾,只见她死死盯着赵翼勋和陈琳儿的方向,牙关紧咬,双拳紧握,竟是毫不顾忌他人眼光了。 雪瑶看到这番景象,心中不免有些沉重,好歹这玉鸾也是她男人的女人……虽然听起来有些别扭,但是却也是实话,这玉鸾这般不顾他人侧目地公然对其他男人露出渴慕的神情来,岂不是有给自家男人戴绿帽子的嫌疑? 虽说雪瑶对赵翼轩有其他的女人一事心中犯堵,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他绿云罩顶,若是传了出去,她脸上也不会有多光彩! 今日平王夫妇在此,不方便处理此事,改日定要寻个机会同赵翼轩说说此事,毕竟是他自己的女人,真要有了外心的话,最后怎么处置,也得看他自己的意思才行。六琥滤尖伐 心下有了计较,雪瑶便欲吩咐徐平差人去雅韵居,还未开口便听赵翼勋的声音响起:“刚刚说起林子玉来,本王才想起,竟是忘了此番来的正事了。” 雪瑶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还真是够悲催的,好不容易混过去了,怎么这该死的这时候竟然又想起来了! 雪瑶心想还是设法让赵翼勋直接去雅韵居算了,免得他在这里盯着她问东问西,一看他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万一说得哪句不对劲儿了,岂不是给赵翼轩添乱? 想到此,雪瑶便转过身来笑着对赵翼勋说道:“可不是呢!我也是刚想让徐总管差人去看看王爷是不是已经醒了,平王爷就说起来了。若是平王爷心急的话,雪瑶就领着您直接去雅韵居看看吧!” 赵翼勋听完这话却是嘴角一弯,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看着有些急迫的雪瑶随即说道:“本王不急!还是让徐平差人去看看吧,若是四弟醒了,本王再去探望,今日本就是来探病,若是反倒扰了四弟休息,本王岂不是罪过?” 雪瑶一听顿时满头黑线,但是也不好再推脱,只好叫过徐平,对他说道:“徐总管,你差人到雅韵居去看看王爷是不是醒了。若是醒了,就同他说平王爷来探望他,让他准备好迎接吧!” 雪瑶说这些话时,是背对着赵翼勋和陈琳儿的,面前只有徐平一人。 徐平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精儿啊,只看到雪瑶略一使眼色,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连忙恭敬说道:“还是奴才亲自跑一趟吧,别的奴才怕是说话不熨帖,惹得主子不痛快,反倒累得平王爷好等。” “如此甚好!那就劳烦徐总管亲去这一回吧,到底是王爷倚重的人,好歹有些脸面,王爷多少也能顾及些。”雪瑶一听徐平的话,便知赵翼轩已经同他交代过若是赵翼勋来府探望,该着怎样应对。 赵翼勋在身后听着雪瑶和徐平的这番对话,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神情顿时深沉起来。 待到徐平走出正厅,雪瑶方才转过身来,冲着赵翼勋和陈琳儿笑着说道:“还是平王爷爱护手足啊,这番情义倒叫我有些汗颜了!一会儿定要同王爷学一学,也好让他换换心情!” 赵翼勋闻言挑眉说道:“四弟最近心情不好么?” “唉……平王爷设身处地想想,若是换做你,会是什么心情呢?”雪瑶可不想直接回答赵翼勋,说什么都可能被这丫的看出马脚来,而且赵翼轩貌似心情也没什么不好的,莫不如给他来个太极打法,还让他挑不出错来! 果然,赵翼勋一听这话,顿时脸就黑了,是个男人就不愿听这样的话,什么叫换做是他?难道也想让他不举吗?这个秦雪瑶也太毒舌了吧!而且还说得那么一本儿正经的,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真是个怪胎! 但是雪瑶说出这样的话来,赵翼勋却是没法儿再接着问了,毕竟她不是玉鸾,这闺房之事,他是没办法直接相问的,而且雪瑶将来还可能成为宣王妃,甚至于今日,也是因为赵翼轩让锦澜带了一句话,说他府上要添人了,他才带了有孕的陈琳儿过来。 想了想,总归得说些什么的,于是赵翼勋便咳了几声,略显尴尬地说道:“咳咳,本王虽然不能切身体会四弟的苦痛,但是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只希望他能够放宽心,不要太过悲伤。林子玉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好歹也是药王谷的传人,总是有些寻常人所没有的本事的!” 雪瑶听了这话,不禁在心中偷乐了好一会儿,但是面上却仍是一副担忧的样子,徐徐来在赵翼勋跟前,弯腰施礼道:“我代我家王爷谢过平王爷的关爱!其实,平王爷能亲自带着王妃前来探望,王爷已经是感动万分了,只是如今身子因着太虚弱,以至于每天睡着的时候倒比醒着时要多了!” 177:不是冤家不碰头啊 雪瑶这话说得本就是实情,只不过赵翼轩是因为中毒后才会这样,但是听在赵翼勋和陈琳儿耳中,却都是大吃一惊,这得是多纵欲,才能够虚弱到这个地步啊! 赵翼勋不由得皱着眉头说道:“四弟怎么这般不爱惜身体?果真已经虚空到这种程度了吗?那林子玉有没有说过可有解决之法?” 雪瑶一听赵翼勋这样问,心中一时间没了主意,别的话她还能编排一些,这林子玉的治疗方法,她可是不敢随便乱说,否则若是说错了,就全都露馅儿了! 雪瑶正在思量着该如何说才能既不让赵翼勋怀疑,又能给林子玉留出活口之时,徐平恰好在此时回到了正厅,只见他急急走至雪瑶面前,弯了腰低下头恭敬说道:“启禀秦主子,奴才刚刚到雅韵居看过了,主子已经醒过来了,奴才过去时,林医正正在给主子诊脉。六琥滤尖伐奴才把您的话同主子说了,主子吩咐让秦主子陪着平王爷过去雅韵居,毕竟是男女有别,就请平王妃留在正厅同玉鸾侍寝说说话吧。” 徐平的出现将雪瑶解救了出来,又听说赵翼轩让马上就过去,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将身子转向赵翼勋笑着说道:“可巧王爷已经醒了。平王爷这些问题莫不如就直接去问问王爷自己吧,正好林医正也在,平王爷倒是可以一并问了。不知平王爷意下如何?” 赵翼勋也想着快点去看看赵翼轩的真实情形,便点头说道:“既然四弟已经醒了,就快些去领本王去看看吧!本王确实有很多话要同他说!”说完又低头转向陈琳儿的方向,柔声说道:“琳儿是想在这厅里同妹妹说说话呢,还是想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陈琳儿先前听到赵翼轩让她留在正厅同玉鸾说话,就有些不快,现在听赵翼勋说让她找个地方歇一歇,心中自是感到高兴,于是点头说道:“如此说来,我倒是真有些累了呢,不知有什么地方可以歇一会儿?”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陈琳儿恰是时候地把头转向了雪瑶,雪瑶见她明显在问自己,但是她对这里的架构根本就不太清楚,所以不免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六琥滤尖伐 雪瑶略一抬头恰巧看到候在一旁的徐平,这才猛然想到事情哪里有那么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于是笑着对陈琳儿说道:“平王妃若是真想找地方歇一歇的话,就让徐总管给您安排去!这宣王府中别的没有,倒是房间还是够用的!” 雪瑶说完这几句话,随即便对徐平吩咐道:“我与平王爷去探望王爷,你且在此好生伺候着,若是平王妃乏了,就赶紧给她找个休息的所在,莫要让她累着了。” “奴才遵命!秦主子就放心同赵翼勋去雅韵居吧,一会平王妃若是困乏了,就到偏厅的躺椅上面歪一会儿吧。”徐平听了雪瑶的这番话,随即恭声回道。 陈琳儿闻言点头应道:“那就先去偏厅躺一会儿吧,妹妹也同我一起去吧,咱们姐妹也好叙叙旧!” 玉鸾听到陈琳儿这样说,面上也缓了神色,淡淡说道:“既然姐姐相请,妹妹自是愿意奉陪!这就扶着姐姐一同去吧!”说完便向前去搀扶陈琳儿。 陈琳儿却一个闪身避开了玉鸾伸过来的双手,轻笑着说道:“何劳妹妹亲自来搀扶?总归有这两个丫头呢,你也站了这许久了,同我一起到偏厅去歪躺一会儿吧!” 玉鸾见陈琳儿并没有用自己搀扶,也并未生气,又听她说要去偏厅歇息,便点头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妹妹这就陪姐姐到偏厅去吧!” 陈琳儿也点点头,拜别了赵翼勋和雪瑶,便同玉鸾一起出了正厅的侧门,大偏厅休息去了! 赵翼勋见陈琳儿和玉鸾已经走了,便笑着对雪瑶说道:“秦姑娘也陪着本王去雅韵居探望四弟吧!再耽搁这一整个上午都快过去了!” 雪瑶觉着这话也有道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这唇枪舌战中度过去了,还是领着赵翼勋去把正事办了要紧。于是便也笑着说道:“平王爷说得在理,那雪瑶就陪着平王爷走上一遭吧!平王爷,请!” 赵翼勋见此情景也不客气,带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厅门口,径自向院子门口走去。 雪瑶在赵翼勋身后看得简直是目瞪口呆,这男人怎么一点儿风度都没有啊,竟然不等主人家带路,便自己带头先走了,也不知是不是这里的人都是如此。 唉……雪瑶是当真怀念起了现代男女平等的制度,同时更加怀念女士优先的绅士风度,如今别说是在风驰国,怕是这整个时空中,都鲜少存在与现代相似的东西了。 想归想,这些话却是怎样也说不出口的,即便是说了出来,谁又能僭越了地位和身份,去遵守这种礼貌呢? 愣了足有三五分钟,就在赵翼勋走到院子门口之时,雪瑶总算缓过来了,见他已经走了那么远,赶紧提着裙摆小声追了过去。 待到雪瑶追上赵翼勋,都已经是到了院门外的小路上。 赵翼勋其实走得并不快,雪瑶跟在一旁也并不困难。及至走到先前二人相撞的那个拐角处,两人都不自觉地、非常有默契地相视笑了一下。 一直这般沉默地走着感觉有些怪怪的,于是赵翼勋没话找话地闲聊了起来:“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本王与秦姑娘的初时竟是这般‘惊天动地’啊!” 雪瑶没想到赵翼勋会同她聊起了天,而且竟然是说起了两人相识最初的那次突发事件,于是也有些禁不住笑地说道:“哪里是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依我看,倒是不是冤家不碰头啊!否则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两个撞在一起啊!” 两人这对话说得好似在打情骂俏一般,听得身后跟着的夏荷与冬雪不自觉地对视一眼,双双皱起了眉头,心想,秦主子这会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178:好歹也有半个名分 1000字 赵翼勋听到雪瑶竟然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冤家不碰头”,不由得轻笑出声,随即又觉得这话听着有些暧昧,素来以儒雅温和示人的他,竟是起了戏谑之心,于是他意有所指地笑着说道:“秦姑娘竟然是要做本王的冤家吗?” 雪瑶一听这话,顿时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好歹她也算是他弟弟的女人,这丫的怎么还占她便宜?!而且身后还跟着夏荷、冬雪,以及他的侍卫锦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竟然还公开调戏她! 雪瑶开始有些怀疑,难道在现代时听说的古代对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说法,都是假的吗?!还是说因为她在赵翼勋眼中是个低贱的卖唱女,所以就认为对她可以言语相欺了? 想到这里,雪瑶不禁沉下了脸色,先不说去酒楼卖唱的根本就不是她,即便就是她,为了给舅舅治病凭自己的能力去赚钱,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到人的勾当,难道就成了别人眼中的低贱之人了? 雪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日云想容说的那句“秦雪瑶,就凭你这种低贱的卖唱女也妄想当我表哥的王妃?!”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至极,她可不能任由自己就这么着让人欺负了去! 于是雪瑶立时停住了脚步,向右后方退了两步,拉开与赵翼勋的距离,方才抬头正色说道:“平王爷乃是风驰皇家正经血统的王爷,与宣王爷虽不是同母所生,但终归也是同宗同源。。六琥滤尖伐雪瑶与宣王爷虽尚未有名分,却也算定下了终身,前日宣王爷还特地拜访雪瑶娘舅,言说待禀明太后和皇上之后,便要三媒六聘去向舅舅提亲。前日皇上前来探望宣王爷时,也已允了雪瑶为宣王妃一事。如此说来,雪瑶好歹也算是与宣王爷有了半个名分。即便不能同宣王爷一般称呼平王爷一声‘三哥’,可在心里也是将平王爷如兄长般敬重的。” 雪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话说得很是义正言辞,又太过心急,须得喘口气歇一会儿子再接着说。 赵翼勋在一旁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先前的气氛还很轻松,怎么自己不过一时起意说了句玩笑话,这女人就变了脸呢?而且还说出这么一堆大道理来,都快赶上翰林院那些老学究了! 雪瑶说的这些话,赵翼勋心中大致都有数,只是赵翼轩欲向她娘舅去提亲一事却是首次听说。 而赵翼勋也着实佩服雪瑶说话的技巧,明明皇上是同她打了赌,只有她赢了才能成为这宣王妃,但是今日她说起来时,却是自动忽略了赌约一事,竟是单单说成皇上允了她做宣王妃!这断章取义的本事,着实让人佩服啊!除此之外,她还竟然还饶有创意地说出了“半个名分”的说法,听着却也新鲜得紧。 赵翼勋此时见雪瑶停了下来,却也不搭言,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前面铺垫了这么一堆话,后面她到底意欲何为! 179:真是不要脸的男人 1000字 雪瑶歇息了一会儿之后,便重又抬起头摆出凝重严肃的表情来说道:“雪瑶来自边地运城,对这京都之事却是不甚了解,但是也尝听说风驰国皇家现如今是兄友弟恭,人所称羡。六琥滤尖伐但是今日以雪瑶所见,却原来那些不过是市井传言,做不得准的。” 身为皇家子弟,最忌讳被人说兄弟不睦、父子不和了,这样的说法在寻常百姓家或许不过是争些田地财产而已,但是在天家,却是意味着有人窥视皇位,存了叛逆之心。 这若是传将出去,特别是传到了皇帝耳中,后果可不仅仅是兄弟失和而已,恐怕将会是抄家灭门、祸及子孙的大罪了! 所以甫一听雪瑶有怀疑皇家兄弟不和的意思,赵翼勋便顿时沉下了脸,低声厉喝道:“大胆!秦雪瑶,你有几个胆子,敢公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你不怕给四弟招来杀身之祸么?!” 雪瑶闻言不禁一愣,心想原本是因为他瞧她不起,所以她要寻他的晦气,怎么反倒被他抢白,数落起自己来了?!而且竟然还说得如此严重,她说什么话了?还会给赵翼轩带来杀身之祸? 雪瑶感觉没准赵翼勋就是在蒙她,所以便冷哼一声说道:“哼!平王爷倒是好大的官威!我还没说什么呢,就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帽子!我一介弱女子,实在担不得这么大的罪名!何况竟然还会连累到宣王爷?怕是平王爷自己心中有鬼才对吧!” 赵翼勋一听这话,心中一惊,顿时大怒!高声断喝道:“秦雪瑶!你是不想活了吗?!若是再这样满口胡言,本王就顾不得四弟的情面了,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雪瑶听了赵翼勋的话更是生气,她在谈判桌上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有那蛮横不讲理的,当场耍赖皮的,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像赵翼勋这般,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 雪瑶见赵翼勋如此不讲道理,登时也火了,紧着上前迈了两步,站在他身前,虽然因为身高差距太大,她只能到他的肩膀,平视的话只能看到他的胸膛,但是她仍然努力仰起头来,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大声喊道:“我秦雪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你是宣王爷的兄长,却公开调戏自己未来的弟媳,你做出这种有违礼数的事情,竟然还在这里义正言辞地说要治我的罪!你虽然大权在握,但是也不能不讲道理吧?难道是想要屈打成招、制造无头公案吗?!” 雪瑶被气红了一张小脸儿,眼睛瞪得圆圆的,两个腮帮子也气鼓鼓的,这一大段话喊完,便在那里仰头边瞪着赵翼勋边喘着粗气,像是一只正在运气的小青蛙一般。六琥滤尖伐 赵翼勋一听完雪瑶这些话,心中简直是哭笑不得,弄了半天,他们两个在这里是各说各的,简直就是驴唇不对马嘴,根本就没说到一起去!再低头一看雪瑶的那个样子,便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180:本王保你生活无忧 雪瑶听到赵翼勋反常地大笑起来,不禁被吓了一跳!这丫的,不会被她骂得一时气火攻心,结果走火入魔了吧!怎么被她骂了一通,竟然没了开始的火气,反倒还大声笑了起来呢? 雪瑶心中不禁有些担心了,不知道古代对于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常常听人说“气死人不偿命”,不知道没气死给气疯了会有什么后果。。 一时间,各种想法充斥到雪瑶脑海里,甚至连若是真要被降罪了,她是不是该带着诸葛云飞一起逃跑的事情都想到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注意到赵翼勋已经停住了笑声,只是面带笑意地低头看着仍旧若有所思的她。 赵翼勋没有想到雪瑶竟还有这么一副泼辣相,虽说先前两人撞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觉出她并非表面那般端庄守礼,但是却也不曾想过会到这种地步。 看着雪瑶这种时候竟然还能够跑神,东想西想地不知在合计什么,赵翼勋心底涌上一股无奈,这女人也不知到底是机智聪明的,还是呆愣糊涂的,给人的感觉竟是这般矛盾,也不知那一面才是她的真性情,但是不可否认的,不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足以吸引他的目光的。 赵翼勋见雪瑶兀自在那里走神,便轻咳了两声笑着说道:“咳咳!秦雪瑶,你还真是大胆得很啊!本王有生以来还从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本王说话,尤其还是一个女人!你既然知道本王手中有权力,缘何还要说本王……嗯……不要脸呢?呵呵,难道你就不怕本王,嗯……就如同你说的,那个……制造无头公案吗?” 雪瑶听到赵翼勋的咳嗽声,才一下子缓过神来,又听他说了这些话,心中不禁开始打起鼓来,怎么听他的意思,似乎并不是真的怪罪她说了这些话,难道她真的误会他了不成? 虽然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赵翼勋突然转变了态度,但是她可不能就这样错过机会,如果能不用被降罪的话,自然还是好的。六琥滤尖伐于是雪瑶便敛了神色,正色说道:“平王爷乃风驰国内阁成员,掌管刑部和内务府,对于审案一途自是轻车熟路,至于会不会制造什么无头公案,我一个小女子又哪里会知道。我只相信皇上既然能够对平王爷委以重任,自然是信得过平王爷在公事方面的才能。” 雪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见赵翼勋似是露出满意的神色来,这才接着说道:“即便平王爷在公事上才能卓越,但是也不能就放任自流,失了待兄弟的礼数才是!雪瑶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道兄弟妻、不可欺的道理,怎么平王爷这般大丈夫,竟是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懂?若是平王爷明知此理,却仍是出言戏弄,是否就是有意轻贱于雪瑶呢?!” 雪瑶这几句话说得非常不客气,语气中也带了些许的冷厉,字字珠玑、句句攻心,说得赵翼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头的路都让她给堵死了,似乎就只能承认是他犯了错一途了。 赵翼勋也是一阵气闷,心想难道是因为自己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的缘故?怎么就遇到这么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儿?!或许也应该到佑顺寺去找主持了缘大师给算算,难道他今年犯口舌不成?! 赵翼勋想了想,反正今日他也已经低过一回头了,即便是再低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何苦同这女人一般见识! 于是赵翼勋稍稍退后一步,略欠了欠身子,弯了腰将头低向雪瑶的高度,稍显尴尬地低声说道:“罢了!本王今日的确说错话了,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并没有轻贱于你的意思,至于欺辱弟妻的事情,本王更是不可能去做的。所以还请秦姑娘大人大量,莫与本王计较了!” 雪瑶听到赵翼勋终是向自己低了头,心中也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应对过去了,既没有伤了赵翼轩同赵翼勋的和气,又没有失了自己和赵翼轩的脸面,最重要是给自己日后同赵翼勋谈判增加了筹码! 雪瑶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在心里暗自偷笑,面上却未露分毫。 “平王爷既如此说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希望平王爷日后能够引以为戒,莫要再开这等让女子难以承受的玩笑了!今日之事,幸好还有几个侍卫丫鬟能够作证,若非如此,一旦被有心人听去了,岂不是会要了雪瑶的命了?!”雪瑶说完这几句话,不禁面上有些黯然,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她在心底默默感叹着命运,缘何竟是让她有这一番遭遇呢! 赵翼勋见雪瑶情绪明显地有所下降,心中竟觉得有些发堵,只想着能有什么法子让她不再伤怀,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来呢? 于是赵翼勋略显着急地说道:“你莫要伤心了,本王不是已经同你道过谦了么?你也说了,今日之事并无他人知晓。锦澜是本王的贴身侍卫,夏荷、冬雪又都是极机灵的,断然不会到什么地方去嚼舌根!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雪瑶听了这话,撇了撇嘴说道:“平王爷是皇家贵胄,自然不会有什么差池,可怜小女子刚欲被立为宣王妃,此时却出了这么档子事,若是被人知晓之后存心使坏,怕是这宣王妃也就没我什么事儿啦!” 赵翼勋闻言一时口快,脱口说道:“大不了就不做!本王可以娶……那个,本王可以确保你生活无忧!” 赵翼勋说完不禁就有些后悔,也不知怎么了,竟然想说若是赵翼轩不娶她,他也可以娶她!但是随后又想到,他非但已经有了正妃,连侧妃的位置也都有了人选,现在就算说了娶她,也不过是句空话,除非他的地位、身份有了变化,才有可能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同时,赵翼勋也在暗暗担心,自己又说了这样让人容易误会的话来,雪瑶会不会因为这个再次生气呢? 181:答应为我做三件事 1000字 雪瑶只以为赵翼勋是怕她当不成这宣王妃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估计在别人眼中,她定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处心积虑地同皇上打赌,才去争这宣王妃之位的。。因此她虽听到赵翼勋说要保她生活无忧,但是却并没有多想,相反却在心底暗自兴奋起来,终是给她找到获得筹码的机会了! 于是雪瑶略显开心地说道:“请平王爷放心,我既已入了宣王府,便不可能轻言放弃。况且我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自然也就不怕人来说三道四。刚刚所说也不过是防范于未然罢了。但是平王爷既然有这份心意,我也不好拂了您的好意。只是我却也不用平王爷给我什么钱财,只希望您能答应为我做三件事,如此我便不再计较今日之事了!” 赵翼勋初闻雪瑶说不会轻言放弃这宣王妃之位时,心中有些不快,这又不是多尊贵的位置,何必这般执着? 直到听到雪瑶说要他答应为她做三件事,赵翼勋的心底不禁又雀跃起来,她既是对他有要求,那么日后定然还有交往之机。。听闻她与皇上打赌是有三月之期的,三个月的时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变化的…… 赵翼勋想到此处,心内便愈加轻松起来,笑着说道:“罢了罢了!本王生平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今日算是让本王开了眼!你今日已经让本王破了太多的先例,也就不差这一回了。本王就答应你,为你做三件事!前提是本王能力范围内的,总不能你说要天上的月亮,也让本王为你去摘吧!” 赵翼勋说完便轻笑出声,雪瑶也跟着笑了起来,脆声说道:“那就多谢平王爷了!我绝对不会让您为难的,一定在您能力范围内!至于要天上的月亮这等小事,就不劳平王爷的大驾啦!我自己就能搞定了!” 赵翼勋听了这话,以为雪瑶不过是开个玩笑,便也不再深问,正欲再说些别的话,却听见雅韵居方向的小路上,传来一声呼唤:“前面可是秦主子和平王爷?” 听那声音,似是春桃的声音,及至来人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众人眼帘,雪瑶发现来人的确就是春桃。 于是雪瑶略侧了下身,示意夏荷前去迎接。 夏荷会意领命,赶忙向前迎了几步,笑着说道:“可不正是秦主子和平王爷么,秦主子说走得有些乏了,幸得平王爷体谅,这才在这里停下歇了一会儿。你这般匆忙地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春桃见看到雪瑶和赵翼勋的身影了,便紧着走了几步,来到诸人跟前,对着赵翼勋和雪瑶徐徐行礼说道:“奴婢参见平王爷、参见秦主子!” 赵翼勋看见春桃也是不禁一愣,春桃是赵翼轩身边的大丫头,现如今风风火火地跑过来,难道是出了什么突发事件?!于是赶紧说道:“起来说话吧!你这般匆匆忙忙的,可是有何事要说么?” 182:故作神秘子玉出场 1000字 “谢平王爷!”春桃起身谢过后,恭敬地回道:“回平王爷的话,适才徐总管到雅韵居来,说是平王爷欲来探望主子,彼时林医正正在为主子看诊,故此徐总管说若是看诊完毕,还不见平王爷过去,就让奴婢来迎着,也免得耽搁久了,主子便又睡过去了!” 赵翼勋听春桃说完,心中更是诧异,轻皱眉头说道:“四弟的病……竟然这么严重了?既是如此,本王这就赶紧过去探望!你且先前带路吧!” “奴婢遵命!平王爷这边请!”春桃连忙应下了,随后伸手向雅韵居的方向示意后,便转过身子率先走过去了。。 雪瑶毕竟是代赵翼轩前来待客的,见此情景于是在一旁也客气说道:“平王爷请吧!” 赵翼勋点头后便跟在春桃身后大步流星地向雅韵居方向走去。。 待来到雅韵居院外,便看见秋月并着刚回来的春桃,带着莲心、翠柳等一众丫鬟仆妇站在门口列队迎接。 赵翼勋匆匆忙忙地免了众人的礼,便一阵儿风似的大步冲进了院子,又几步来到卧室,恰好看到林子玉正站在门外,似是在等候他一般。 “下官参见平王爷!”林子玉不知为何竟是刻意压低了见礼的声音。 赵翼勋见状心知有异,便也低声问道:“林医正在此等候,可是有话要同本王说?” 林子玉见赵翼勋单刀直入问出了口,便略靠近他一些后,几近耳语般说道:“下官等候在此,正是有话同平王爷说!还请平王爷移步。” 赵翼勋看到这种情形,更是添了几分纳闷,虽然不解但是仍旧同林子玉一起来到了距离卧室略远的一棵大树下,停住脚步后,方才皱眉问道:“林医正因何事竟是这般行事?” 林子玉深施一礼,依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下官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出此下策。只求平王爷此次前来,能够劝宣王爷一劝,若是再不让下官医治,怕是会伤了身子根本,日后就更难雄风再现啦!” 赵翼勋闻言一愣,不禁诧异问道:“听你之意,四弟竟是不愿配合治疗么?这又是何故呢?” 林子玉听到赵翼勋问话,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唉……说来话长!下官也是略知一二,却不知详情,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宣王爷现下隐疾,并非外传的纵欲过度所致。” 赵翼勋听了这话,眼睛顿时眯了起来,皱眉问道:“你说这话是何意?不是纵欲所致,又是何故呢?” 林子玉先是四下看了一下,见雪瑶等人都被锦澜拦在了院子门口处,相隔自己这边有些距离,应是听不到自己的话,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据下官所查,宣王爷乃是中毒所致!” 赵翼勋面上瞬时现出吃惊的神色,低喊出声道:“中毒?!四弟怎么会中毒的?中的又是什么毒?你可有法子解毒?这毒可还有质量之法?”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林子玉头直发蒙,似乎自打与这宣王爷有了交集,他的日子就没有一天消停过的,如今竟还要沦落到为他圆谎!想到这里,林子玉就对赵翼轩竟然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一事,感到万分不解!说点什么不好,偏要说自己不举?! 183:这出戏总不能白唱 1000字 林子玉听到赵翼勋问得这么详细,也不免有些担心,若是说得有了差池,坏了赵翼轩的事还是其次,最重要怕是他的小命都有危险。。因此便眉头紧皱地说道:“宣王爷所中之毒颇为怪异,中毒之人并非一开始便不能行房事。中毒初始,必须与女子欢好,否则便气血逆行而亡,而与人欢好时又几近神智尽失,甚至记不得所有事情。” 林子玉说这些话,是已经同赵翼轩对好的说辞,若是想让人相信,就必得半真半假,否则便难以取信他人。 赵翼勋闻言神色一动,面色也凝重起来,皱眉问道:“四弟既然现在性命无碍,想是已经解了此毒吧,又为何还需解毒?” 林子玉面带沉重地继续说道:“这就是此毒的恶毒所在了!虽当时已经无碍,但是却并非已经彻底解毒,中毒之人此后必须每半月同那为他解毒的女子欢好一次,否则仍旧会暴毙而亡。。而即便如此,半年之后,中毒之人也会因解毒之时消耗元气过剩而至身体亏空过大,最终……精尽而亡啊!” 赵翼勋听了这话顿时一惊,不敢置信地说道:“这毒竟有这么歹毒?!那四弟岂不是必死无疑了?怎么会是这样……” 说到后面赵翼勋声音似是自语一般,随即神色一凛,抓着林子玉的肩膀正色说道:“林医正一定要救救四弟!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不能伤到他的性命!” 林子玉听了这话,面带难色地说道:“下官自是倾尽所能,全力相救。说句托大的话,解这种毒在下官手中算不得什么难事。但是现在却是王爷不肯配合,所以下官也是无计可施啊!” 赵翼勋一听不禁心下奇怪,诧异问道:“四弟因何会不配合?难道他不要命了?!” 林子玉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状似为难地说道:“宣王爷平日里自在惯了,受不得这解毒过程的痛苦,故此让下官去想别的方法,别的方法虽也有,但是却难以达到最好的效果,最后怕是仍旧会伤到宣王爷身子根本啊!” 赵翼勋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你这解毒过程竟是痛苦到让人不能承受吗?四弟从小娇惯,也怪不得他会受不了。” 林子玉听了赵翼勋的话,脸上却现出怪异的神色来,犹豫了半晌,方才低声说道:“这解毒之法,于别人或许不过是忍得一时之痛,但是宣王爷却说,让他忍这一时,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算了!所以下官也是万分为难啊!” 赵翼勋听到此处不禁有些着急,催促说道:“林医正快些说清楚吧,若要本王去劝四弟,也得知道是什么情况才好!似你这般拖沓,怕是一会儿四弟就该烦了,如何还听得进本王的话!” 林子玉一听这话,不禁也有些郁闷,心说,若不是这么绕来绕去的,他哪能把这性子温和的平王爷的兴趣给吊起来啊,平王爷若是不想去劝,他这出戏不就白唱了么! 184:不能错过洞房花烛 1000字 林子玉见赵翼勋似乎是真的急了,便正色说道:“下官的解毒方法其实于身体上,并无多少疼痛,只是需要自解毒之时起,清心寡欲至少三个月,方才能将此毒彻底排除体内,恢复元气。六琥滤尖伐” 赵翼勋听完不禁皱了皱眉头,禁欲三个月,虽说对于正常男人来说有些困难,但是也不至于说宁可死也做不到啊。这老四怕不是故意在找林子玉的茬儿呢吧?若果真如此,也忒任性了!再怎样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于是赵翼勋便脸色凝重地对林子玉说道:“四弟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配合治疗的么?” 林子玉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不仅仅是如此,宣王爷说,人生三大喜事,不外乎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这前两项于他来说,怕是没什么机会去体验了。六琥滤尖伐但是这第三个洞房花烛总不能不体验一回的!他与秦姑娘的婚事必会定在三个月以内,若是现在解毒的话,很有可能连洞房花烛夜都过不上。为此他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解毒!否则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赵翼勋一听这话,差点没被气得吐血!他当赵翼轩会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呢,结果费了半天劲,竟然就为了这么点子小事!这几年出宫后没人管束他,他是愈发地肆意妄行了!看来得需要有人来点醒他才是! 想到此,赵翼勋一甩衣袖,转身后便冷着脸向屋内走去。 林子玉站在原地,看着赵翼勋的背影,心中一阵忐忑,也不知自己这番话会不会达到赵翼轩所要的效果。不及多想,他便急急快走了几步,跟着赵翼勋进了门。 门口处的雪瑶等人见赵翼勋已经进了屋,赶紧将锦澜推到一旁快步去追赵翼勋,此时锦澜也未多加阻拦,便也跟在其后来到卧室门外,静立在一处等候赵翼勋出来。 赵翼勋阴冷着脸,带着一丝怒气来到屋内,在外间伺候的两个小丫头绿蕊和雨燕,赶紧低头行礼:“奴婢参见平王爷!” 赵翼勋连看都没看她二人,也不等她们给打帘子,径自大步走进了里间。 进门后,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正闭目养神的赵翼轩,只见他身上的里衣穿得松松垮垮,因着身上盖着一层薄锦被,便连衣带都没有系上,以至于酥胸半露,露出了大半个白皙的胸脯来。 再向上看,赵翼轩此时双眼轻闭,如冠玉般的容貌虽略有些憔悴,但是倒也平静的很,看着他这般祥和的睡姿,原本带着怒气进来的赵翼勋,反倒愣在门口,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赵翼勋正呆愣间,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听见雪瑶的声音传了进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为平王爷斟茶!就拿那昨日我喝的那太平猴魁吧!” 话音刚落,就见帘子一挑,雪瑶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子玉以及春桃和冬雪。 还没等众人说话,就听得赵翼轩略显慵懒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是三哥过来了么?……” 185:洞房花烛独守空房 听到赵翼轩的声音,赵翼勋才想起他急冲冲进来是为了做什么,但是看到雪瑶也跟了进来,还有两个丫鬟,一时便有些犹豫是否该直接说。。 正犹豫间,便听林子玉语气诚恳地说道:“回宣王爷的话,平王爷非常担心您的病情,刚才就拉着下官问了好一阵,这会儿子便是想来劝劝您早些接受治疗的!” 像是清楚赵翼勋的担忧一般,林子玉恰是时机地将他的来意直接便对赵翼轩说了。 赵翼勋刚想借着林子玉的话说下去,就听赵翼轩懒懒的声音又传来出来:“我又没什么大病,有什么好劝的?林子玉你还真是多嘴!三哥,你许久未来我府上,刚巧到了午时,一会儿让人备上些酒菜,你我兄弟好生喝上一杯!” 还没等赵翼勋说出拒绝的话来,雪瑶便几步走到床边,边将赵翼轩扶着坐起来,边不悦地说道:“王爷也太不爱惜身子了!我虽不知王爷这病该怎样医治,但是却也知晓病中之人不宜饮酒,您若不信的话,便问问林医正是不是这个理!” 林子玉听了赶紧接话道:“秦姑娘所言正是在理,虽然有一些专门用酒服下的药,但是宣王爷此症,却是要忌酒的,所以怕是不能如宣王爷所愿了!” 赵翼轩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大声说道:“林子玉!你好大的胆子!本王说的话你是听不懂么?本王说让你去想个别的辙去你难道不明白么?若是你就那点子微末之技,趁早别来这里丢人现眼了!还是回你的药王谷接着修炼去吧!” 赵翼轩这话说得又臭又硬,虽说是早就打过招呼了,但是听在林子玉耳中却仍旧不舒服得紧,心中暗想,这宣王爷若是损起人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啊! 于是林子玉面上便是一阵不豫,随即正色说道:“下官能力固然有限,但是解王爷所中之毒,却也难不倒下官。。只是王爷所说换别的方法,还请恕下官技穷,难以找出同先前所说那般同样效果的方法来。” 赵翼轩还待说上几句风凉话,赵翼勋恰在此时语带不悦地说道:“四弟莫要再胡闹啦!如果再闹下去,耽误了治疗时机,伤了身子根本,岂不是会留下一生的憾事?!” 赵翼轩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哼!三哥莫要听他浑说!我就不相信还有这般奇怪的毒!没准儿是他在舅舅那里吃了瘪,这会子想方设法来编些故事哄骗于我呢!我才不会傻傻地上他的当!” 赵翼勋听了这话不禁一愣,林子玉同国舅家二小姐私定终身一事,曾经一度闹得满京都沸沸扬扬,据说丞相云承举虽最终同意了婚事,却也提出了很苛刻的条件,好是为难了林子玉一回。 此时又听到赵翼轩这样说,赵翼勋不由略带质疑地看向了林子玉,林子玉见赵翼勋这样看着他,立时心中不快,面上便也带了出来,说话的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很多:“宣王爷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下官就算是私人之事遇到为难之处,却也不曾有过一次影响到公差的!既是宣王爷信不着下官,下官也不便在此叨扰,免得误了王爷之病!” 林子玉像是被气得不轻,随即转到赵翼勋的方向,施了一礼抱拳说道:“刚巧平王爷在此也听到了宣王爷的话,就请平王爷为下官做个见证,也免得日后太后和皇上追究起来,岂不是就让下官百口莫辩了!” 说完这话,林子玉就想着离开这里,刚一转身,却听到赵翼勋的声音传了出来:“林医正留步!你难道不知生病的人情绪都不佳么,何苦真的就往心里去了?先不说你乃太后和皇上下令着你前来为四弟看诊的,就单说你作为一个医者,这般轻易放弃,怕也对不起‘医者父母心’这几个字吧!” 林子玉听了这话,犹豫着转过身来,面带无奈地说道:“平王爷所说极是!下官的确有些冲动,但是您也看到了,即便是下官想要为宣王爷治疗,也得要他配合才行啊!否则就算是下官拼尽全力,却也是有心无力啊!” 赵翼勋闻言上前几步,来到赵翼轩床边,面色温和地看着他说道:“四弟莫要多心,林医正在太医院口碑甚好,断不会将私人感情带入到公事之中来。三哥知道你因病在身,心情郁闷不佳,这才看什么都不顺眼。”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赵翼勋以眼睛余光看了雪瑶一眼,只见她若有所思般盯着赵翼轩看,眉头紧锁,似是被什么事困扰一般。 不待赵翼勋深想,赵翼轩却挑挑眉毛说道:“三哥,即便是他所说的都是实话,我却也不想用他所说的那种方法去治疗,否则我岂不是将成为风驰国首位过不上洞房花烛夜的王爷了?!” 还没等赵翼勋说话,雪瑶便恰在此时语气不善地问道:“洞房花烛?这么说来,王爷竟是要娶亲了吗?” 赵翼勋刚想开口解释,赵翼轩却邪肆地笑着说道:“本王的确要成婚了!日期就定在三月之后。瑶儿可有什么话要说?” 雪瑶见赵翼轩一脸的坏笑,心中不禁一阵气闷,这妖孽竟然还演戏演上瘾了,看他一会儿还笑出来了不! 想到此,雪瑶缓了缓神色,一派轻松地说道:“我哪里有什么话说!只不过是在替与王爷成婚的那位女子担忧罢了,据说这两天王爷的大名是声名远播,在这风驰国都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只是若是王爷现在的情况,待到三月之后,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岂不是要让娇滴滴的新娘子独守空房了!” 这几句话说得赵翼轩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虽说这谣言的源头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但是当时却是未曾想要扩大到这么广的范围,现如今的情形,怕是日后要纠正过人们的观念也得好长一段时间才行了。一想到这里,他就一阵磨牙,赵翼威这混小子!让他做这么一点子小事,就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也真算的上是朵奇葩了! 186:洞房花烛独守空房(重复待修改) 听到赵翼轩的声音,赵翼勋才想起他急冲冲进来是为了做什么,但是看到雪瑶也跟了进来,还有两个丫鬟,一时便有些犹豫是否该直接说。六琥滤尖伐 正犹豫间,便听林子玉语气诚恳地说道:“回宣王爷的话,平王爷非常担心您的病情,刚才就拉着下官问了好一阵,这会儿子便是想来劝劝您早些接受治疗的!” 像是清楚赵翼勋的担忧一般,林子玉恰是时机地将他的来意直接便对赵翼轩说了。 赵翼勋刚想借着林子玉的话说下去,就听赵翼轩懒懒的声音又传来出来:“我又没什么大病,有什么好劝的?林子玉你还真是多嘴!三哥,你许久未来我府上,刚巧到了午时,一会儿让人备上些酒菜,你我兄弟好生喝上一杯!” 还没等赵翼勋说出拒绝的话来,雪瑶便几步走到床边,边将赵翼轩扶着坐起来,边不悦地说道:“王爷也太不爱惜身子了!我虽不知王爷这病该怎样医治,但是却也知晓病中之人不宜饮酒,您若不信的话,便问问林医正是不是这个理!” 林子玉听了赶紧接话道:“秦姑娘所言正是在理,虽然有一些专门用酒服下的药,但是宣王爷此症,却是要忌酒的,所以怕是不能如宣王爷所愿了!” 赵翼轩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大声说道:“林子玉!你好大的胆子!本王说的话你是听不懂么?本王说让你去想个别的辙去你难道不明白么?若是你就那点子微末之技,趁早别来这里丢人现眼了!还是回你的药王谷接着修炼去吧!” 赵翼轩这话说得又臭又硬,虽说是早就打过招呼了,但是听在林子玉耳中却仍旧不舒服得紧,心中暗想,这宣王爷若是损起人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啊! 于是林子玉面上便是一阵不豫,随即正色说道:“下官能力固然有限,但是解王爷所中之毒,却也难不倒下官。六琥滤尖伐只是王爷所说换别的方法,还请恕下官技穷,难以找出同先前所说那般同样效果的方法来。” 赵翼轩还待说上几句风凉话,赵翼勋恰在此时语带不悦地说道:“四弟莫要再胡闹啦!如果再闹下去,耽误了治疗时机,伤了身子根本,岂不是会留下一生的憾事?!” 赵翼轩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哼!三哥莫要听他浑说!我就不相信还有这般奇怪的毒!没准儿是他在舅舅那里吃了瘪,这会子想方设法来编些故事哄骗于我呢!我才不会傻傻地上他的当!” 赵翼勋听了这话不禁一愣,林子玉同国舅家二小姐私定终身一事,曾经一度闹得满京都沸沸扬扬,据说丞相云承举虽最终同意了婚事,却也提出了很苛刻的条件,好是为难了林子玉一回。 此时又听到赵翼轩这样说,赵翼勋不由略带质疑地看向了林子玉,林子玉见赵翼勋这样看着他,立时心中不快,面上便也带了出来,说话的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很多:“宣王爷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下官就算是私人之事遇到为难之处,却也不曾有过一次影响到公差的!既是宣王爷信不着下官,下官也不便在此叨扰,免得误了王爷之病!” 林子玉像是被气得不轻,随即转到赵翼勋的方向,施了一礼抱拳说道:“刚巧平王爷在此也听到了宣王爷的话,就请平王爷为下官做个见证,也免得日后太后和皇上追究起来,岂不是就让下官百口莫辩了!” 说完这话,林子玉就想着离开这里,刚一转身,却听到赵翼勋的声音传了出来:“林医正留步!你难道不知生病的人情绪都不佳么,何苦真的就往心里去了?先不说你乃太后和皇上下令着你前来为四弟看诊的,就单说你作为一个医者,这般轻易放弃,怕也对不起‘医者父母心’这几个字吧!” 林子玉听了这话,犹豫着转过身来,面带无奈地说道:“平王爷所说极是!下官的确有些冲动,但是您也看到了,即便是下官想要为宣王爷治疗,也得要他配合才行啊!否则就算是下官拼尽全力,却也是有心无力啊!” 赵翼勋闻言上前几步,来到赵翼轩床边,面色温和地看着他说道:“四弟莫要多心,林医正在太医院口碑甚好,断不会将私人感情带入到公事之中来。三哥知道你因病在身,心情郁闷不佳,这才看什么都不顺眼。”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赵翼勋以眼睛余光看了雪瑶一眼,只见她若有所思般盯着赵翼轩看,眉头紧锁,似是被什么事困扰一般。 不待赵翼勋深想,赵翼轩却挑挑眉毛说道:“三哥,即便是他所说的都是实话,我却也不想用他所说的那种方法去治疗,否则我岂不是将成为风驰国首位过不上洞房花烛夜的王爷了?!” 还没等赵翼勋说话,雪瑶便恰在此时语气不善地问道:“洞房花烛?这么说来,王爷竟是要娶亲了吗?” 赵翼勋刚想开口解释,赵翼轩却邪肆地笑着说道:“本王的确要成婚了!日期就定在三月之后。瑶儿可有什么话要说?” 雪瑶见赵翼轩一脸的坏笑,心中不禁一阵气闷,这妖孽竟然还演戏演上瘾了,看他一会儿还笑出来了不! 想到此,雪瑶缓了缓神色,一派轻松地说道:“我哪里有什么话说!只不过是在替与王爷成婚的那位女子担忧罢了,据说这两天王爷的大名是声名远播,在这风驰国都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只是若是王爷现在的情况,待到三月之后,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岂不是要让娇滴滴的新娘子独守空房了!” 这几句话说得赵翼轩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虽说这谣言的源头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但是当时却是未曾想要扩大到这么广的范围,现如今的情形,怕是日后要纠正过人们的观念也得好长一段时间才行了。一想到这里,他就一阵磨牙,赵翼威这混小子!让他做这么一点子小事,就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也真算的上是朵奇葩了! 186:纵横花丛得遇对手 赵翼轩心中暗自骂着赵翼威,但是嘴上也不饶人,弯着嘴角邪笑着说道:“瑶儿不必替别的女子担忧了!与本王成婚的女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雪瑶听了这话不怒反笑,眉毛一挑咬牙说道:“要知道此一时彼一时,以王爷现在的情形,怕是哪个女子都不愿一辈子守活寡吧!王爷就那么笃定我一定会嫁给你?” 赵翼轩闻言脸色一黑,咬牙说道:“谁跟你说跟了本王就会守活寡的?!要不要本王现在就向你证明一下?!” 听了这话,还没等雪瑶发威,赵翼勋却是面色一红,干咳了两声说道:“咳咳!四弟!你越说越不像话了!这样的话也是能拿来浑说的?好了!我也不管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才不让林子玉为你诊治,但是,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容不得你在这里胡闹!若是再这样不听人劝,我就禀明太后和皇上,看你还敢不敢再肆意妄为!” 赵翼轩一听这话,立刻收敛了神色,略显不悦地说道:“三哥就知道拿母后和皇兄来压我!要不这样,三哥去跟皇兄求情,让他把跟瑶儿打赌的时间再延上一个月,这样我就不会错过洞房花烛了,岂不两全其美?” 说到后面竟是摆出一副企盼的神情来,看得雪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妖孽简直就是天生的戏子! 赵翼勋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四弟怎么尽是说些糊涂话!皇上说过的话岂是能够随便更改的?那是金口玉言,等同于圣旨的!我虽不知秦姑娘与皇上打了什么赌,但是若她能赢了赌约,你们尽可以将婚期延后,总不会误了你的洞房花烛!” 赵翼轩还想说什么,却见赵翼勋面色一沉,正色说道:“四弟莫要再说了,你若再算计着让我帮你去求情,惹恼了我,我就去同皇上说你觉得三月之期太长,想着缩短到两个月!” 见赵翼勋似是真的生气了,赵翼轩便也聪明地不再提这件事,讪笑着说道:“三哥莫气!我不提就是了。六琥滤尖伐六琥滤尖伐只是瑶儿同皇上打赌一事,实在是难为得很,不知三哥能否帮她一帮?” 雪瑶在一旁不禁暗自慨叹,这赵翼轩还真是个人才,虽没有系统学过心理学,但是竟然将弃大取小的心理战术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看来日后自己若跟他共同生活,这日子怕是会很精彩吧! 赵翼勋听到赵翼轩说出要他帮雪瑶的话来,不禁一愣,转而又轻笑着说道:“我千防万防地,没成想还是让你给绕进去了!你这绕来绕去的,最终不过是想要我给她帮忙吧!也罢!今日本王也不能白来,若是秦姑娘有什么需要本王相助的地方,只要本王能做得到,必会相助!只是你这毒,却是今日便要开始让林子玉帮你解了,否则非但你没命娶秦姑娘不说,怕是她的性命也将不保啊!” 雪瑶闻言不禁有些奇怪,她并不知道赵翼轩所中之毒竟然还会致命,先前隐约听到赵翼勋说什么性命攸关,她还有些不解,如今再次听说,心中愈加诧异。 于是雪瑶带着疑问的语气说道:“王爷中的不是媚药么?怎么竟还会要人命了呢?” 赵翼勋听雪瑶这样问,心中也是吃了一惊,面上带着一丝怀疑,诧异地看向赵翼轩说道:“秦姑娘竟是不知实情么?” 赵翼轩淡淡一笑,平静地说道:“女人家胆子小,不说也罢!” 赵翼勋闻言一愣,在心中品了品赵翼轩的这句话,须臾便知晓了他的想法,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四弟,竟然也开始对女人有了担当。 赵翼勋不禁露出了然的笑意,看着赵翼轩戏谑说道:“四弟竟然也懂得怜香惜玉了!” 赵翼轩闻言却狡辩似地笑着说道:“我一直都懂得怜香惜玉,不知道多少姑娘等着我去疼爱呢!” 雪瑶听到这话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口说道:“你都已经纵欲过度了!难道还想精尽而亡啊!” 赵翼轩一听就再次黑了脸,冷冷说道:“秦雪瑶!你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赵翼勋见状不禁哈哈大笑,对着赵翼轩狡黠说道:“四弟,你纵横花丛这么多年,今日可算是遇到对手了!看来这秦姑娘真是有让浪子回头的本事啊!本王也着实佩服得很!” 赵翼轩在一旁咬牙说道:“别的本事倒是不知,这气人的本事倒是无人能及!尤其是那一口伶牙俐齿,三哥要是领教一次,怕是更得佩服她了!” 赵翼勋听了不禁一怔,讪讪说道:“咳咳!我已经领教过了!秦姑娘倒也算的天真烂漫的率真性子,四弟还是要珍惜佳人啊!莫要再流连花丛,途惹风流了!” 赵翼轩听了这话眼中神情一顿,瞬间又恢复了常态,似笑非笑地凉凉说道:“瑶儿着实有些本事啊,三哥这般孤傲的性子都能为你说话,看来本王还真是低估你了!” 雪瑶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听着这话如此别扭呢?想要解释几句,还没等开口,便听到赵翼勋坦然说道:“四弟莫要误会,不过是在路上匆忙间撞到了,再加上近日我说了几句错话,这才得罪了秦姑娘。正想着不知该如何赔罪呢,可巧四弟就说了让我帮忙,也总算让我有了赔礼的机会!” 赵翼勋本意是想着别让赵翼轩误会了,对他来说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但若是坏了雪瑶的名声,岂不罪过?所以这才接了赵翼轩的话,解释了几句。 没成想赵翼勋的这几句话却让雪瑶误会了,以为他想要趁机赖掉答应她的三件事情急忙说道:“平王爷可不要借机耍赖!刚才你答应王爷要帮我的事情,那是王爷的人情,可不能算在答应我的三件事情里面!今日当着王爷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你们都是有权有势之人,若真是日后反悔了,我一个弱女子也无计可施啊!” 187:匆忙之间拜他为师 赵翼勋和赵翼轩听了雪瑶这番话,均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中同时想到:若是她秦雪瑶也能被称为弱女子,这世间怕是就再没有不是弱女子的人了! 赵翼勋看着雪瑶一副誓不退让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见惯了女子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装腔作势的样子,突然见到这么一个喜怒哀乐都形于色的女子,便觉得她的这种鲜活,顿时让寻常女子在她的对比下失了颜色。六琥滤尖伐 人生在世,若是能得这样的一个女子陪伴左右,此生也算别无他求了吧。只是这样简单的愿望,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奢望。他知道,很多事情就算他能放下,母妃和大哥地下有知,也不会让他忘记。这就是活下来的宿命…… 赵翼勋此时万分羡慕起赵翼轩的肆意洒脱来。虽然在很多人眼中,他是个不务正业的闲散王爷,从不涉猎朝中之事,虽也挂了个禁卫统领的闲职,却十天倒有九天看不到人影,皇上对他也没辙,索性便由他去了。 赵翼勋也不愿赵翼轩失了这份自在,皇家之人,又是嫡皇子,能有这样闲云野鹤的心性也算是难得。赵翼勋希望能够尽自己所能在这泥淖之中保存住他这样的天性,虽然如今有些事情不得不牵连到他,但是却从未想过会伤他性命。看来定是有些人按耐不住,暗自动了手脚了! 想到这里,赵翼勋浑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 雪瑶离赵翼勋很近,又是刚说了话等着他回答,他的气息一有变化,她便最先有所察觉,因着与他平日里给人的感觉相差太远,雪瑶不禁被吓了一跳,怔愣在那里。。 靠坐在床上的赵翼轩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番变化,他双眼半眯,紧盯着赵翼勋的动作,余光却发现雪瑶被这股不寻常的气息吓住了,心中一动,便笑着说道:“瑶儿莫要浑说!三哥堂堂平王爷,怎么会同你一个小女子耍赖?” 赵翼勋被赵翼轩的这句笑闹的话拉回了心神,低头看到雪瑶一副痴愣的样子,暗骂自己太过大意,竟是忽略了这是在什么场合。反应过来后,他瞬间收敛了气息,恢复了平日的神色,淡笑着对雪瑶说道:“四弟说得不错,本王不会忘记答应为你做三件事的。” 雪瑶听了这话,方才平复了情绪,虽心下奇怪,但是想到此时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便不露声色地微笑说道:“既是如此,我便放心了。” 赵翼勋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太阳,不知不觉间竟然已到了巳时末,想起陈琳儿还在正厅等候,便对着赵翼轩说道:“四弟好好休养吧,切记要配合林医正的治疗,毕竟身子是自己的,莫要再任性了。琳儿还在等着,我这便回府了!” 赵翼轩闻言赶紧出言相留:“三哥这是为何?来到弟弟府中,竟是不用了午膳就要走么?难道要叫人说我不懂待客之道,连哥哥都不愿在我府中用膳么?” 赵翼勋看着赵翼轩淡然一笑,说道:“四弟不要误会,因着琳儿如今怀有身孕,每日害喜害得厉害,今日原本不想带她过来,但是锦澜说你要介绍这未来的弟妹给她,她便撑着来了。这人也见了,午膳却是断不能在这里用的,琳儿现在只吃她娘家自小伺候她的厨子做的饭菜,其他的是连闻都闻不得的。” 赵翼轩听说陈琳儿怀孕,不禁眼中散发出兴味来,笑着说道:“这许久未见,四嫂竟然有了身孕,当真是可喜可贺啊!待我修养好了,不日便带着瑶儿亲到四哥府上道喜!四嫂若是害喜严重,这府中的厨子可是要仔细些了。如今林子玉要为我解毒,已同宫中告了假,便教他这段时间时不时到四哥府上给四嫂诊诊脉吧,无事的话,四哥也能安心些不是?” 赵翼勋闻言不禁大喜,笑着说道:“四弟所言正合我意!”说完便又转向林子玉的方向说道:“如此便劳烦林医正了。” 林子玉见状忙抱拳说道:“但凭平王爷吩咐,下官定会竭尽所能。” 赵翼勋突然又想起一事,便对赵翼轩说道:“说起琳儿有孕,先前在正厅倒叫我对秦姑娘刮目相看了,不曾想她竟对黄岐之术还有所涉猎。” 雪瑶一听这话暗叫一声“糟糕”!匆忙之间她还不曾与林子玉透过话,这下子若是说漏了,岂不是让人笑话?最重要要是让赵翼勋知晓自己说谎,怕是会产生信任危机,于己无利啊! 雪瑶再一看,赵翼轩听了这话是一脸茫然的神色,而林子玉也是一副无知的神情,她赶紧起身快步走到林子玉面前,笑着说道:“这都是林医正教的好啊!我虽喜黄岐之术,但是却不曾有过师承,这几日听了林医正的许多药理,诚然受教良多,虽不曾正式拜师,但是自古便有一字之师,林医正与我也算有了师徒之谊。今日恰逢平王爷和宣王爷在场,我便为林医正敬上一杯茶,权当拜师之礼吧!” 赵翼轩听完这些话,心中虽也不明所以,但是面上却并未露分毫,只是微笑看着他二人。 林子玉却是被吓了一大跳,看着面前端着茶盏的雪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这如何使得?” 林子玉边说边焦急地看向赵翼轩,不知这个情况是否是他授意的,但是先前并没有被告知,所以此时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处置了。 赵翼轩看到这种情形,暗自思量了一番,遂笑着说道:“这有何使不得的,诚如瑶儿所说,一字尚可成师,今日这也算不得正式拜师。本王知你药王谷收徒定然有很多规矩,所以这不过是做个样子,也算是瑶儿敬你之意,这番好意,你便领受了吧。” 赵翼勋见林子玉面有难色,似有推脱之意,便也接着赵翼轩的话说道:“四弟言之有理,秦姑娘既有敬师之意,子玉怎好拂了她一番美意?” 188:平王告辞偶遇云飞 雪瑶听着赵翼勋说这一番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却又一时想不出来,索性不去想了,只把手中的茶盏又向前递了一递,对着林子玉笑笑说道:“林医正就受了我这杯茶吧,权作我表示一点谢意。六琥滤尖伐” 雪瑶说完便眨着一双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林子玉,同时又在赵翼勋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向林子玉眨了眨眼。 林子玉看到雪瑶这么明显的暗示,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是总归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便双手接过她手中的茶盏,略弯了腰恭敬说道:“既是平王爷和宣王爷有命,下官也不便再推辞,便觍颜受了秦姑娘这杯茶。” 赵翼勋见此情景眼中闪现一丝光芒,随即呵呵一笑说道:“没想到今日之行当真是收获颇多,秦姑娘日后可要多多向子玉请教,若是子玉忙时,秦姑娘能够来府里陪陪琳儿也是好的,日后便是一家人了,也该多亲近亲近。” 雪瑶没想到赵翼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推脱,只好客套地说道:“若是有机会,雪瑶一定到平王府中拜访。” “如此甚好!那四弟好生休息吧。我便告辞了!”赵翼勋说完便转身欲走。 赵翼轩在身后连忙说道:“四哥慢走!让瑶儿待我送送四哥吧!” 赵翼勋本欲推辞,但是想着这一别还不知何时能再见面,便收回了已到嘴边的客套话,转而笑着说道:“那便劳烦秦姑娘了!” 雪瑶却想着赵翼勋毕竟是客人,她代赵翼轩去接待他,自然也要送出去,这才是待客之道,于是便客气地说道:“平王爷来者是客,雪瑶理当如此。六琥滤尖伐” 雪瑶边说着边将赵翼勋送出了里间,夏荷与秋月正在外间候着,见二人出来,忙应了上来,夏荷笑着说道:“禀秦主子,刚才徐总管差人来回,说已经备下了午膳,请平王爷与主子们说完话便去宴客厅用膳吧。” 赵翼勋听了并未说话,雪瑶便接口说道:“平王爷今日不便在府中用膳,这就要回府了,你且去告诉徐总管一声吧。” 夏荷闻言却是一愣,似是没有想到赵翼勋竟会不在府中用膳,秋月在一旁拉了她的衣角一下,夏荷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奴婢遵命!这就告诉徐总管去。” 雪瑶便引领着赵翼勋向门外走去,林子玉此时也跟着来到外间,见他二人已经走到了院子里,犹豫了一下,随后赶紧快不走了几步跟上去。 林子玉见雪瑶同赵翼勋已经走到了院门处,刚想同赵翼勋说一句告别的话,却听得雪瑶惊诧的声音响起:“飞儿!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原来刚好雪瑶和赵翼勋走到院门口之时,迎面便遇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诸葛云飞,雪瑶很奇怪他为何这个时间才回来,便脱口问了出来。 诸葛云飞看到雪瑶和赵翼勋从雅韵居走出来,自打见了赵翼勋的面,他就皱起了眉头,这人面相看似平和,因何命数如此奇怪?竟然隐现岁星之相,难道……想到此,他便抱拳恭敬说道:“云飞见过主子!不知这位是?” 雪瑶见诸葛云飞问起赵翼勋,便笑着说道:“飞儿记性还真是不好,这便是昨日所说来探望宣王爷的平王爷,你还不来拜见!” 雪瑶想着她过段时间少不了有事要麻烦赵翼勋,她不可能凡事都自己去跑,说不得很多时候就要用到诸葛云飞,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二人认识一下,日后交往也便宜一些。 诸葛云飞的打扮并不像宣王府的奴才们,头戴玉簪,脚踏云靴,身上一袭宝蓝色长袍,腰间系了一条掐银丝的丝绦腰带,上挂着一块温润碧翠的美玉,虽仍是一张娃娃脸,但是远远望去,竟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赵翼勋看着诸葛云飞这副打扮,心中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他从未见过此人,但是听雪瑶的语气,她跟这人却似是很熟悉,而他能够在宣王府中自由出入,想来也是赵翼轩同意了的。于是便疑惑问道:“秦姑娘,这又是哪位?” 雪瑶刚想开口介绍诸葛云飞,就听得身后林子玉大声说道:“云公子!你可回来了!” 雪瑶听林子玉这样称呼诸葛云飞,心中有些纳闷,但是也知林子玉做事并非没有分寸,便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转身望着急急赶过来的林子玉。 林子玉快步来到院门外,对着平王爷抱拳说道:“下官一时心急有些无状,还望平王爷莫怪!因为为宣王爷诊治需要一味奇特的药,云公子便是去帮忙寻找这味药去了,若是寻到了便可即刻为宣王爷治疗了,故此见到云公子回来,下官便急着赶了出来。” 赵翼勋于医术一道本就外行,闻言便也未深问,只淡淡说道:“子玉不必这般客气。不知这位云公子可寻到了良药?” 诸葛云飞心机缜密,此时自然已是明白林子玉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便抱拳说道:“回平王爷的话,云飞幸不辱使命,药已寻得,只是尚需两日才能取回来。” 赵翼勋点了点头,忽又想起先前听到诸葛云飞称呼雪瑶为“主子”,便奇怪地问道:“本王若是没听错的话,云公子可是称呼秦姑娘为主子?不知与秦姑娘是何关系?” 林子玉和雪瑶在一旁一听,顿时心中大惊,尤其是林子玉,因为他只是听到了先前赵翼轩吩咐春桃等人莫要再称呼诸葛云飞为“诸葛先生”,心想应是不想让诸葛云飞在宣王府的消息传出去,又怕雪瑶和诸葛云飞不知其中缘故,故此适才便自作主张地对诸葛云飞改了称呼。 但是此时听到赵翼勋直接问起了诸葛云飞,不知他会不会将话说漏了,林子玉站在那里兀自暗中心急,却又不能直言,只好焦急地看向诸葛云飞,只希望他能领会自己的意思,想出个万全的说辞才好! 189:为你做的第一件事 1000字 诸葛云飞想到因着他这诸葛世家“世出者”的身份,的确不宜让人知晓他认了雪瑶为主的实情,先前只顾着为找到主子高兴了,竟是忽略了这虽是好事,却也会为雪瑶带来危险,在她无法自保之前,这件事情还是保密的好。六琥滤尖伐 目前知晓他诸葛云飞真正身份的,都是赵翼轩身边的人,想来赵翼轩已经做了万全的部署,否则林子玉也不会这么着急地出来警告自己了。 诸葛云飞心念一动,随即抱拳说道:“云飞本为男方商贾大家子弟,但因家道中落,落魄至乞讨为生,在闲雅斋前讨饭之时,恰遇主子援手相助,故此便决心从此服侍主子,以报一饭之恩。” 雪瑶和林子玉听到诸葛云飞说完,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番经历若是有心人去查,也是有证可循的,短时间内总能瞒过去的。。 雪瑶略一思索,上前一步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但是云公子就是认准了要报恩,他又没什么地方可去,我便也未深推辞。其实云公子跟在我一个女人身边做些跑腿的事情,当真是屈才了!若是平王爷身边有什么合适的位置,就给他个恩典,提拔提拔他吧!” 赵翼勋上下打量了诸葛云飞一番,心下也很是认同雪瑶的话,这样一个人物若是只跟在女人身边跑跑腿,的确是屈才,即便是跟在老四身边,怕也没什么可施展才华的地方。 若是能够收到自己旗下,没准儿将来在政事上还能帮上些忙,于是赵翼勋便点点头说道:“云公子既是商贾之家出身,想必定是对买卖一道轻车熟路,本王所管的内务府现在还缺一名采办,云公子若是有意便来试一试吧。” 在场诸人听了这话,俱是一愣,没想到赵翼勋竟然真的给诸葛云飞找了一个差事。 诸葛云飞将目光转向雪瑶,他不知这是她的本意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图,于是便以眼神向她询问。 雪瑶心中却更是震惊,她没成想自己不过是顺着诸葛云飞的话客套了这么几句,赵翼勋竟然就应了下来,而且还直接就给出了一个职位。 一连串中毒、行刺事件的发生,使得雪瑶迫切地想要诸葛云飞留在身边保护自己。但是若说从长远来说,无论古今,似乎男人总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才能成就大业。 雪瑶抬眼见到诸葛云飞看着自己,似是在等着自己的回复,一时间不免有些犹豫。 正思量间,就听得赵翼勋轻笑着说道:“秦姑娘既已开口了,那么这就算是本王为你做的第一件事吧。不管云公子是否答应,这事情本王可算是为你办了。你如今只剩下两件事的筹码了。” 雪瑶一听这话不禁就有些急了,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呢,若是不去竟然也算为她做了一件事?想了想觉得不去还是不值,于是便咬牙说道:“那我还真得要多些平王爷的好意了!既然您有心提拔飞儿,我自然也不能阻了他的前程。明日起,飞儿就到平王爷跟前做事去吧!” 190:为何这般装腔作势 诸葛云飞听了赵翼勋同雪瑶之间的对话,虽并未全懂,但是也明白了个大概,又想起自赵翼勋面相中所看到的异数,便想着若能在他身边多多观察一下,或许能够参透其中的奥妙。六琥滤尖伐 于是诸葛云飞便单膝跪地,高声说道:“云飞谢平王爷抬爱!今后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平王爷厚望!” 赵翼勋闻言点了点头,正色说道:“这采办一职虽不过是个六品小官,但是接触到的人却是形形色色,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能否处理好各方面的关系,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虽是本王引荐的人,但是能否在内务府立住脚,却要看你自己的能力。切忌莫要在内务府提念本王提拔你之事,以免引人嫉恨。” 诸葛云飞赶忙抱拳说道:“云飞谢平王爷教诲,一定会处理好分内之事,不会叫平王爷失望。六琥滤尖伐” 赵翼勋听诸葛云飞这样说,便露出满意的神色,自袖中拿出一枚乌黑的木质令牌递给了诸葛云飞,上面隐约可见一个“平”字,对他言道:“此乃本王信物,你明日辰时前拿此信物到内务府去找孟庆春副总管,他自会为你安排妥当。” “谢平王爷!”诸葛云飞接过令牌后,恭敬地说道,随后便起身站在了一旁,低眉顺目,不再出声。 赵翼勋转头看着雪瑶笑道:“看来本王是要多谢秦姑娘送了个人才给本王啦!不知秦姑娘打算要些什么做谢礼呢?” 雪瑶一听这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怎么感觉好像她在嫁女儿,男方在问她打算要什么聘礼一样?于是她撇了撇嘴,凉凉说道:“我哪敢跟王爷要什么谢礼,只要王爷记得还欠我两件事未做便行了。只是有一点,这两件事定是要我提出来才作数的。” 赵翼勋见雪瑶似是有些不悦,心知她定是觉得白白浪费掉一个机会,便笑着说道:“好好好!本王答应你就是,改日本王定会送给秦姑娘一份厚礼,以谢今日举荐之意。” 雪瑶以为这不过是赵翼勋的客套话罢了,根本就未放在心上,于是懒懒回道:“王爷不必如此客气!原不是什么大事,也是云飞有此机缘,才能得见伯乐。” 彼此又是好生客气了一番,赵翼勋才告辞离去。 待送走了赵翼勋和陈琳儿,雪瑶与诸葛云飞、林子玉一同回到了雅韵居,向赵翼轩讲述了赵翼勋让诸葛云飞去内务府担任采办的经过。 赵翼轩听完沉思良久,方才正色说道:“三哥把云飞放到这个采办的位置上,看来是打算重用你了。内务府之人虽不参与政事,但是接触到的都是宫中及皇族之人,朝堂之上的消息最是灵通不过了。尽管只是个六品官,但是只有这内务府才有不问出身、不必科考便提拔用人的权力,世人均把内务府当做进入朝堂的跳板。三哥这步棋,走得妙啊!” 雪瑶在一旁听了赵翼轩这些话,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我有一事不明,还请王爷不吝赐教。以我看来,平王爷对王爷的关切之情,人所共识,今日却是何缘故要在他面前这般装腔作势,因何不能以真面目相待呢?” 191:共商大计雪瑶不悦 1000字 赵翼轩闻言不禁一愣,怔怔地看了雪瑶很久,方才叹了口气说道:“皇家之事,岂是表象便能看明白的……瑶儿,你对这里面的纠葛不够了解,你只要记得,本王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就行了。。” 停顿了一会儿,赵翼轩若有所思般说道:“瑶儿有一句话却是说得很对,三哥对本王,的确是发自内心地关切,自小便是如此……” 说到后面几句,赵翼轩几近耳语,但是屋内的三人却是听得很清楚。 皇族之人,亲情本就凉薄,若是有人能够对你自小便真心相待,定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六琥滤尖伐 想起还有很多事情要说,诸葛云飞便顾不得赵翼轩怀旧的情绪,打断他的沉思,正色说道:“我今日已安排人去设法营救郎拓了,不日便会有消息传回。至于柳如烟那里,虽此时还没有将郎拓救回,但是依我之见,却是可以派人同她接触了。不出我所料的话,以柳如烟的为人,若是知晓我们能够查到郎拓被挟持一事,必将有所忌惮。若日后能将郎拓救回,非但不用再对毒药有所顾虑,甚至还能为我们增加一份力量。” 雪瑶闻言皱了皱眉,面露不悦地说道:“我不知你们要做什么,但是这样的痛苦,即便是敌人,也不该去承受。我宁愿你们去凭本事与人厮杀,也不愿看到你们用毒药去害人。” 诸葛云飞和林子玉听了雪瑶的话都没有出声,虽然不过几日功夫,但是他二人俱都对赵翼轩的睿智和果敢有了一定了解,雪瑶这样的说法,恐怕会被赵翼轩认为是“妇人之仁”吧。 果然,听到雪瑶这番话后,赵翼轩先是眉头紧蹙,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瑶儿的话,本王记下了。非万不得已的情况,本王定不会用到毒药一途。瑶儿尽可放心!” 诸葛云飞和林子玉听到赵翼轩这话,心中都不免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了雪瑶,看来这天人般的宣王爷,今日算是栽到雪瑶的石榴裙下了。 雪瑶却是很满意,这妖孽王爷看来还算懂得退让,能够把她的话听进去,这无形中增加了他在她心目中的好感。 林子玉犹豫了半天,仍是上前一步深施一礼说道:“王爷前日所中之毒虽已有所化解,但是早先的媚毒却因此毒的关系有所苏醒,怕是这几天就要发作了,还请王爷早下决定,是否一并将这媚毒解了,也免得延误久了,怕是就伤到身子根本了。” 一说到赵翼轩身上的毒,雪瑶突然想起一事来,便挑挑眉毛凉凉问道:“王爷,您所中的媚毒若是就这样下去,是不是您最终就会‘香消玉殒’了?” 赵翼轩心知雪瑶这是在为他没能同她说实话,而兀自生着气呢,于是便淡淡笑着安抚她说道:“这媚毒却如子玉所言,若是不做治疗,的确会伤人性命。本王先前未曾直言,便是怕瑶儿太过担心而已。” 192:需秦姑娘全力配合 赵翼轩说起中毒的事脸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得雪瑶有些纳闷,若是媚毒伤人性命,他此时已是身中两种毒了,为何表现还这么轻松呢?又想起他前日中毒却是因为救她的缘故,心中对他的不快便也淡了许多。。 雪瑶秀眉紧蹙,语带担心地问林子玉道:“林医正既有解毒良方,为何不为王爷诊治?若没记错的话,这毒也有些时日了。” 雪瑶说完眼神犀利地看向林子玉,直看得他如芒刺在背,心中不禁有些自鄙,堂堂五尺男儿,竟然被个女子的气势给压制住了。 雪瑶的这几句话透出对林子玉的质疑,容不得多想,他赶紧郑重地回复道:“秦姑娘所言不错,王爷所中媚毒的确已有二十余日了,至今还未开始诊治的缘故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须得再等些时日,方可动针。。” 雪瑶闻言不禁有些奇怪,这解毒还要等什么时机?难道不是时间越久,毒性越重么?于是便诧异问道:“敢问林医正,这动针需要什么时机?” 林子玉听到她问起动针的时机,脸上露出一抹可疑的红晕,看得雪瑶心中更加好奇,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子玉看,以至于他更加窘迫地,脸红得似乎都到了脖子。 见到林子玉这幅样子,雪瑶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林医正,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竟然还会脸红!” 林子玉愈加地发窘,求救似地看向赵翼轩,却看到赵翼轩也在那里抿嘴笑着,不禁更加郁闷,这两个人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既是如此,他也不跟他们客气啦,反正说得也不是自己。 林子玉慢慢平复了一下情绪,待到面色不那么发烧了,便平心静气地对着雪瑶说道:“回秦姑娘的话,给王爷动针的这个时机,并不是下官说了算的,而是要看下次毒发的时间,更重要的是,需要秦姑娘的全力配合才行啊!” 雪瑶本来因为看着林子玉绯红着脸颊,觉得很是有趣,便取笑了他一番,还没等笑完,就听见他说解毒还需要自己配合,于是她不耻下问地说道:“解毒的事情我能帮上什么啊?还需要我配合?到底要怎么做啊?” 林子玉本就是鼓足勇气才说出口的,结果被雪瑶这么冲口一问,顿时又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地嗫喏说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清晰的话来:“让……让王爷……亲自告诉你吧!下官有事,先告退了!” 说完这句话,林子玉竟是不等雪瑶再发问,便急匆匆地行了礼告辞离开了。 雪瑶越看越觉得奇怪,不禁转过头去问赵翼轩道:“这林子玉是怎么了?不是说解毒的时机需要我配合么?怎么问他却又不告诉我了呢?好生奇怪!” 赵翼轩却只是嘴角带笑地看了雪瑶一眼,并未回答,随即便将视线转向站在屋内默不作声的诸葛云飞,淡淡说道:“云飞可是有话要同本王说?” 193:代我向国舅爷求亲 诸葛云飞自打说完说完郎拓的消息之后,就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雪瑶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了赵翼轩中毒一事上,此时听见赵翼轩不回答自己的问话,却询问起诸葛云飞来,不禁也转过头略带疑问地看向他。六琥滤尖伐 诸葛云飞若有所思地看着赵翼轩,好半晌也没有出声,直到雪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想要开口问他时,诸葛云飞才徐徐说道:“王爷已经决定不会娶云三小姐了么?” 雪瑶听到诸葛云飞问起此事,不禁一愣,怎么好端端地又提起这个来了?难道他又想劝赵翼轩不成?想到此,雪瑶不禁心中涌上一股火来,这诸葛云飞到底是来帮自己的还是来害自己的?明明知道她不愿如此,怎么还三番两次地说起这个事情呢? 雪瑶本想质问一下诸葛云飞到底安得什么心,但是又想听听赵翼轩会怎么回答,便生生忍住了,抿紧了双唇定定地看向赵翼轩。 赵翼轩原本以为诸葛云飞想要问明日去内务府报到的事情,没成想竟然再次说起了云想容的事情,听到此事,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明白为何诸葛云飞这么重视这件事情。 “云飞何必要明知故问,本王已经同瑶儿做过保证了,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定不负她!本王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起此事。” 赵翼轩说话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悦,他不喜欢同一件事反复被询问,何况还是他已经决定了的,这样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质疑了他的权威性。六琥滤尖伐 诸葛云飞并未在意赵翼轩的态度,而是抬起头来饱含深意地看了雪瑶一眼,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墨眸中透出坚定的神色,转头再次看向赵翼轩,朗声说道:“既是如此,就请王爷代云飞向国舅爷求亲吧!” 诸葛云飞这话一出口,雪瑶立时被吓得喊出了声:“什么?!飞儿,你没发烧吧!怎么会突然看上那个三小姐了?!” 赵翼轩听了也是一惊,心中更是反复思忖。昨天诸葛云飞说容儿有太微辅星之相,所嫁之人定将封侯拜相,还再三劝慰他娶容儿为妻,今日为何却又让自己为他去向容儿求亲呢? 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赵翼轩索性不再去想,直接问出了口:“云飞因何有此想法?即便是要去求亲,也需先给本王个理由,本王也好有个说辞才是。” 诸葛云飞此时已是收敛了神色,面上一副平和淡然的表情,缓缓说道:“云飞昨日与三小姐实属一见如故,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王爷既没有迎娶之意,云飞便动了这番心思。” 雪瑶听了这话,却总觉着不对劲,若是真的对云想容一见钟情,何不昨天就说出来?何苦还要向赵翼轩提出婚约的事情,徒惹了一堆麻烦事! 越想越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雪瑶便向前两步,来到诸葛云飞跟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道:“飞儿,你显然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真若是对三小姐一见钟情,怎么脸上竟然连一丝喜悦之情都没有呢?你还是把实话说出来,据实以告吧!” 诸葛云飞闻言不觉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眼神躲闪地移向别处,不敢去看雪瑶探究的双眼。 赵翼轩也很认同雪瑶的话,诸葛云飞明显在说谎,一个人怎么一夜之间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不,严格说来只是今日才发生变化的。但是不管怎样,想来必定是事出有因,凡事都不会平白无故便如此的。 想了想,赵翼轩还是慎重开口道:“不错!此间并无外人,云飞何必闪烁其词?婚姻之事乃人生大事,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是容儿毕竟是本王表妹,且因着相貌之故,颇受太后喜爱,几乎当做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所以她的婚事可以说必定是等同公主一般的,若是不知你的真实意图,本王也无法应下你这要求的。” 诸葛云飞听完雪瑶和赵翼轩的话,心中不禁一阵慨叹,不曾想冥冥中竟有此定数,可见这人生何其妙也!只是他如此做虽确实有特定的原因,但是却不能泄露天机,否则天劫反噬,诸葛世家怕是就要提前覆灭了! 思量再三,诸葛云飞决定还是半实半虚地同他二人说出一些道理,也免得他们暗自猜疑。 况且诸葛云飞目前不过是一白丁,即便是明日到内务府去任上个六品采办,同宰相、国舅爷家中的地位也是难以堪比的,唯一能够作为资本的,也就只有诸葛世家“世出者”这个出身了! 饶是如此,若是想要与国舅府上说上话,也得有个分量足的人给予引荐,人情尚且这般,何况是求亲了! 于是诸葛云飞便状似无奈地笑着说道:“云飞本想待成事之后再说起此事,但是又担心云三小姐在这期间被人定下了,所以这才赶忙同王爷说了,没想到竟是被主子和王爷看出了端倪。” 停顿了一下后,诸葛云飞继续说道:“也罢!我就同你们实说了吧,今日上午我为郎拓一事去见了族长一面,族长看到我便说我红鸾星动,命定之人已经出现。又说我因着命定之人的关系,命数会有所转变,今日便可知晓。” 诸葛云飞说到这里,抬头看了雪瑶一眼,弯了弯嘴角接着说道:“只是没成想促成我命数之变的竟然是主子您啊!今日回宣王府的时候,我还在猜测哪里会有改变我命数的契机呢,还没想完,就在雅韵居院门外遇到了主子和平王爷。想来这命数一说,怎会真就叫人看准了去呢!” 雪瑶听了这话,心中疑虑略有些清楚了,但是尚有些不确定之处还不明了,于是便挑眉问道:“你所说的命数发生变化,便是今日平王爷让你去内务府任职一事么?但是如何能证明这件事便是改变你命数的契机呢?若是有了差池,你可会有危险?” 194:得遇女主成就非凡 1000字 诸葛云飞见雪瑶没有揪着自己探问原因,心中不禁松了口气,天相命理一道,着实有太多禁忌,说多说少,一个不察,后果不堪设想。。 又听到雪瑶话里话外透着对自己的关切,诸葛云飞心里不禁觉得暖暖的,虽相识日子不多,但是竟已如家人般相待了,可见命运之玄妙定是有其道理的。 赵翼轩靠坐在床上,却并不像雪瑶想得那般简单,她虽然聪慧机敏,对政治官场一途却是涉猎不深,故此对朝中之事不甚了解,以至于一些细小的变化并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赵翼轩自小便是在皇宫中长大,朝堂上的事情于他而言可说是耳濡目染,侵淫多年。。如今在朝中虽未握有什么实权,但是朝中诸事、诸人却都装在他的心中。 此时听到诸葛云飞说起自身命数有所变化,而契机便是入内务府任采办一事,赵翼轩便在心中暗暗思量着这句话蕴含的深意,良久之后,方才想出些头绪来,但是随即却不禁心下一惊!这诸葛云飞,竟是有着这般雄心壮志吗? 赵翼轩想到此,面上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一时间望向诸葛云飞的表情分外复杂。从这几日对诸葛云飞的了解可以看出,他对权势并没有太多的奢求,今日作出这样的决定,应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若要探究其根源,定是离不开他的主子——秦雪瑶了!只是不知具体关系到她什么事情罢了。 但是看诸葛云飞的样子,似是并不愿将实情告诉雪瑶,赵翼轩思量了一番,最终也决定顺着诸葛云飞的意思,既不能亲自为之,那么就助他一臂之力吧! 于是赵翼轩便接着雪瑶的话慎重说道:“瑶儿说得不错,云飞,此举关系到你的命数,可切莫要率性而为,轻举妄动。一旦出了偏差,后果相信你比本王要清楚得多!” 诸葛云飞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多谢主子和王爷关心。此事事关重大,云飞此举并未全因个人缘故,也不仅仅是为主子和王爷,更重要的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这是我的必经之路,也是必然遵守的宿命!” 停顿了一下,诸葛云飞才面色凝重地说道:“诸葛世家之人出声之时便由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为其算出一生的命数,一来是为了选定二十年一任的‘世出者’,二来便是让诸葛世家之人能够尽可能地不走人生的弯路。”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雪瑶和赵翼轩,见二人均是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于是便接着说道:“在我出生之时,连着六位长老都看不出我的命数,最终已闭关修炼的诸葛世家上任族长出了关,看了我的面相,直接便把我定为‘世出者’,并且言说‘此子命格奇特,若得遇女主,必将有一番成就。反之则庸碌一生!’” 诸葛云飞说完这些,双手一摊,对着雪瑶无奈笑道:“如今我已遇女主,想来这命运的转轮,已经开始启动了。因此,我也必得按着这条轨迹前行,否则四国动荡,民不聊生,这——并不是我诸葛世家之人愿意看到的!” 195:幸福对他是种奢侈 1000字 雪瑶没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许多的原因,但是这些又与诸葛云飞娶云想容有什么关系啊? 越想越想不明白,雪瑶索性再次问道:“飞儿所说这些,虽然有很多地方我不懂,但是我也心里明白一些,只是这些又与你迎娶云想容有什么关系呢?” 诸葛云飞见雪瑶再次问起,不禁摇了摇头,说道:“主子还真是忘性十足。六琥滤尖伐昨日我不是才说过云三小姐有着太微辅星的面相,若是王爷自己不想娶,那么就只能牺牲一下我了,也免得她这辅星落入他人之手!” 雪瑶听了这话突然心中感觉有些不舒服,云想容好歹也是盛名之下的“京城双姝”之一,难道就为了这些男人的权势之心,便要牺牲她一辈子的幸福么?” 于是雪瑶皱着眉头接着诸葛云飞的话说道:“飞儿,你若是真心喜欢三小姐的话,我定然会劝王爷替你去求亲,但是,如今你却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顾自己和三小姐的意愿,便要强行绑在一起,这样的婚姻,你觉得会幸福么?” 幸福?!这是一个对诸葛云飞来说多么奢侈的一个词啊,他自出生起,身上便肩负着拯救诸葛世家的重责,二十来年一直不断地为着这个目标充实完善自己,如今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他怎可为了自己的小小幸福,而罔顾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呢?! 于是诸葛云飞淡淡笑着说道:“主子莫要用你原来世界的观念来衡量我们这个世界!在这里,又有几个婚姻会是遵从自家的意愿了?若果真是先有情后成婚,怕是早就被人拆散了!至少我可以答应主子,对待三小姐,定会一心一意。。她若被授公主之礼,那么云飞今生必不再娶!” 雪瑶心想,若是这番话当着云想容的面去说,怕是要比在这里对着她说合适的多,于是便打趣他说道:“看来我不必担心飞儿会不幸福了,都已经这样表态了,自然会对三小姐爱护有加!如此来说,王爷,你还是多费费心,为飞儿去跑这一遭吧!” 赵翼轩听到雪瑶这样说,便也不去深究诸葛云飞这样做的根源,想来他也不会做不利于雪瑶的事情,而他亦向雪瑶保证了,不会负了容儿,如此来说,为他说上一说,也未尝不可。于是便点头应道:“既如此,那本王就找个机会去同舅舅说说此事!”—— 此后重复待修改! 于是诸葛云飞淡淡笑着说道:“主子莫要用你原来世界的观念来衡量我们这个世界!在这里,又有几个婚姻会是遵从自家的意愿了?若果真是先有情后成婚,怕是早就被人拆散了!至少我可以答应主子,对待三小姐,定会一心一意。她若被授公主之礼,那么云飞今生必不再娶!” 雪瑶心想,若是这番话当着云想容的面去说,怕是要比在这里对着她说合适的多,于是便打趣他说道:“看来我不必担心飞儿会不幸福了,都已经这样表态了,自然会对三小姐爱护有加!如此来说,王爷,你还是多费费心,为飞儿去跑这一遭吧!” 196:放弃诸葛入赘云家 六琥滤尖伐。 随即却又想起一事来便略有些为难地对诸葛云飞说道:只是舅舅对家世、官阶甚是在意云飞的家世自然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这官阶明日才能任职六品此時去说怕是难以入了舅舅的眼啊! 诸葛云飞闻言并未不悦微微一笑说道:这是自然国舅爷家中世代为官有门第之顾虑也属正常王爷不必为难只管去同国舅说一年之内我必官至二品若能做到再允我与三小姐的婚事便可此前只希望国舅爷莫要允了他人婚事才好! (以上两段为195章所欠字数因编-辑今日没上班所以无人审核修改后的vip章节暂時只能这样传上来待明日再一一修改吧还请各位见谅!另外字数都是一章1000字以上的这些重复的不会占字数不收费\(^o^)/~)—— 赵翼轩听到诸葛云飞竟然说出一年之内官至二品的话心中也不一惊风驰国的官职虽不一定要靠年限和资历却也不是说能拔擢就有机会的诸葛云飞作为诸葛世家当代的世出者固然具备经天纬地之才但是今日能说出这番话来想必定是有这自负的资本 赵翼轩想起诸葛云飞的担忧呵呵笑着说道:云飞不必担心容儿因为有家传的彩绣绝技要继承她的夫婿是要入赘云家的朝中目前适龄的官员皆官阶太低才貌双全者寥寥可数很难入得了舅舅的眼而其他大臣家的公子大部分都与本王一般属于游手好闲一途剩下的有才能者如凤毛麟角且家中都不会同意自家儿子入赘故此容儿虽盛名在外迄今为止上门求亲的人却几乎没有 梅白俗九四梅九 先前林子玉和云梦柔同雪瑶述说自己的遭遇之時诸葛云飞陪着云想容送绣品到雅韵居来了因此并不知晓云想容的夫婿是要入赘云家的此時听到赵翼轩说起也不瞪大了圆圆的双眼呆愣在了那里 即便是现代男人对于入赘到女方的做法也是很难接受的除非是不得已或者确有隐情否则男人都很忌讳这入赘一途 赵翼轩见到诸葛云飞这种表情心下了然敛了神色淡然说道:云飞竟是不知容儿夫婿是要入赘云家的么本王见你这般坚持还以为你早知实情了呢既是如此总归本王还未曾去同舅舅讲这件事就此作罢云飞也莫要再想了吧! 诸葛云飞初闻与云想容成婚竟是要入赘云家的确有些吃惊但是却并非如其他男子那般难以接受他诸葛世家之人因着三百多年的诅咒在有生之年从来都是肆意妄行不去在乎那些世俗观念的 如果入赘云家能够多一份助力最终解除诸葛世家的诅咒那么便也值得了况且他这一辈兄弟众多本也不差他一个来传宗接代 诸葛云飞心内暗下了决心刚想同赵翼轩说明想法却听得他以为自己不愿入赘云家竟是让自己放弃向云想容求亲一事因此诸葛云飞连忙开口解释说道:王爷误会云飞了!今日之前我的确不知与三小姐成婚需要入赘但是我既已说出口了这件事必不会再反悔明日去内务府任职王爷想必也不愿我用本姓先前在平王爷面前林医正便是称呼我为‘云飞’云公子如此一来后在仕途一道必得以‘云飞’二字为名便是已经与诸葛世家无关 诸葛云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雪瑶见她眉头紧蹙似是若有所思随即便又转向赵翼轩淡笑着说道:云飞既为诸葛世家这一代的‘世出者’那么此生便要惟主子之命是从但是因着云飞之主并非当世之人所以很多時候却是要我来为其筹谋的希望王爷能够体谅云飞的一片为主之心代为周全吧 197:辅佐史上第一女皇 六琥滤尖伐。 赵翼轩本就怀疑诸葛云飞此番举动事出有因先前听他说为了不让他人成为辅君之臣才准备向容儿求亲此時又听他说所做之事是为了雪瑶而筹谋难道诸葛云飞竟是要代雪瑶去谋算这风驰国的江山不成! 想到此赵翼轩的墨眸不紧蹙起来面上一片冷冽之色看向诸葛云飞的眼神也冰冷彻骨随即冷然说道:难道云飞自认所谋之事就是瑶儿所想么若本王没记错的话瑶儿得以重生之后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自由自在地徜徉在这世间不被权势所束缚去过那悠闲自在的无忧无虑的生活你如今所作所为可曾问过瑶儿是否愿意 这番话说完赵翼轩便将视线转向了雪瑶似是在询问她一般 雪瑶听了好一会儿二人的对话心中对诸葛云飞欲娶云想容一事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故此才沉默不语暗自思量 此時突然听到赵翼轩提起她的愿望不有些奇怪印象中好像这话她只对诸葛云飞说过怎么他竟然会知晓不过这段時间因为与赵翼轩的感情愈加深厚或许自己无意中说起过也未尝没有可能 雪瑶怎样也想不到这些话会是赵翼轩前日在小饭厅外听到了她与诸葛云飞的对话之后才知晓并且谨记于心的 雪瑶神情复杂地看向诸葛云飞即便赵翼轩不说她也有些明了诸葛云飞或许是要做什么于这风驰皇家不利的事情才会引起赵翼轩这么大的反应 严格说来她并不想与皇家有什么瓜葛但是与赵翼轩的感情与皇帝的打赌与平王爷的牵扯如今的情势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但是她却并不想让自己与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有什么牵扯 做一个闲散王爷的王妃总比皇宫里圈着的那些后妃要自由自在得多而这几日看赵翼轩的表现似乎也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这样的认知曾经让雪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z 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雪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她连诸葛云飞最终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能说些什么 因此雪瑶只能欲言又止地看着诸葛云飞脸上尽是为难的神色她不希望他将来与赵翼轩有对立的那一天 诸葛云飞听了赵翼轩的话心中暗暗对他敏锐的观察力深感意外自己已经真真假假地混着说了很多竟然还是被他察觉到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没错!诸葛云飞的确有谋取这风驰国帝位的想法但是却不是为他自己z 他是诸葛世家的世出者自出生起接触的便是辅佐明君治国平天下的雄韬伟略虽然之前也曾经迷茫过消极反抗过但是最终还是对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屈服了 只是没想到他的主子非但是一个女人竟然还是一个安于平淡的女人尽管她有着能够纵横天下的机智与勇气但是她却并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亏得他还曾经有过要辅佐出史上第一代女皇的梦想! 198:这个女人不好惹啊 六琥滤尖伐六琥滤尖伐 即便雪瑶并不想称王称霸但是诸葛世家世出者辅佐之人又怎能甘于平凡若是那样他诸葛云飞又怎样才能完成肩负整个诸葛世家命运的使命呢 所以他不能就这样放任雪瑶无欲无求既然她不愿去做那么就让他来为她去做待到事成之日她只需黄袍加身享受成果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帮她处理好如此一来她总不能再有理由反对了吧! 原本前日听到雪瑶那番期盼过上平静生活的话之后诸葛云飞也想过就这样放弃吧但是今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又坚定了原本的想法 今日诸葛云飞去帮赵翼轩打探郎拓之事却被族长一语道破红鸾星动之事初時他并没有直接联想到云想容毕竟这期间他见过的女人不少比如还有玉芙蓉、春夏秋冬四个丫头等等因此他也并未多想 他是修习天数命理之人自然相信缘分天定既然已经遇到那么早晚都会修成正果只要顺其自然便可 但是回到宣王府遇到了平王爷赵翼勋恰好雪瑶又说了一句让平王爷提拔他的话又想起族长所说因遇到命定之人他的命数会有所变彼時他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异样 果然平王爷赵翼勋出奇地竟是没有深问便给了他一个内务府采办的六品官此時诸葛云飞的心中所受到的冲击实是难以用文字来表述总归是让他万分震撼 诸葛世家之人从来都是只辅佐主子迄今无一人入仕为官而诸葛云飞竟是这般简单便进入了仕途想来这便是他命数生变的体现了 这个時候又想到云想容面相所带的辅星之相方才知晓这辅星竟然是应在了自己身上那么由此可见他将来必会封王拜相而这辅星之主秦雪瑶便应是那九五之尊的一代帝女! 面尚化和荷面和因此诸葛云飞才有了之后的一番举动只是没想到这般隐晦的事情竟然还是让赵翼轩有所察觉了 诸葛云飞看到了雪瑶脸上为难的神色又想起赵翼轩所说的雪瑶的愿望不又有些犹豫思量再三方才咬牙说道:王爷果真慧眼独具!只是云飞此举并未私心而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赵翼轩见诸葛云飞并未狡辩而是承认了他的猜想这样的结果不让他喜忧参半喜的是诸葛云飞尚是个君子即便是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也是敢于承认;忧的是他已经拆穿了诸葛云飞的想法但是诸葛云飞仍旧未有放弃的表示足可见其决心之大! 听到诸葛云飞说他这么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赵翼轩心下甚是不解什么苦衷能够让人宁愿担负起诛九族、灭满门的罪过也要一心向前、不愿回头呢! 为了解开这个疑问赵翼轩平心静气地同诸葛云飞说道:云飞本王与你虽相处時日不多但是深知你实乃坦荡君子!断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去谋夺江山致使百姓受难、生灵涂炭如今本王与瑶儿已是定了夫妻之名瑶儿又视你为家人由此上本王与你也算是一家人了你若有什么苦衷也当与家人说一说缘何要做此下策 说到这里见诸葛云飞似是听进去了一些赵翼轩便继续真诚说道:话又说回来你如今手中无权无势又凭什么去谋这风驰国的皇位若有朝一日失败了岂不是还要连累到雪瑶那样的话你的什么为主之心又该如何体现! 这番话说完诸葛云飞听得确实感慨万千 赵翼轩作为风驰国皇帝的亲弟当朝宣王爷明知他有逆天造反的企图却并未震怒以对反倒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来定是赵翼轩顾及雪瑶的感受才会如此 由此可知这位外人眼中的王爷怕是真的对雪瑶动了情 诸葛云飞心内感慨的同時也颇有些犹豫诸葛世家的诅咒一事不足为外人道但是既然已经被赵翼轩看出端倪恐怕他要想仍旧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怕是就不可行了 故此对于赵翼轩能够勘破他的意图一事诸葛云飞心中还是有些懊恼的 诸葛云飞径自在那里苦恼雪瑶在一旁却是早已按捺不住了她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想要谋朝篡位!听他的意思好像还是为了她才去做的! 这一认知实在让雪瑶有些莫名其妙没记错的话她已经很明确地告诉过他她不想做什么称霸天下的事情更不想去做什么女皇! 这历史上女人当皇帝或者掌权的哪个有了好下场了即便是如慈禧那般寿终正寝的最终不也是给后人留下了无数骂名 最重要的一点她秦雪瑶根本就没有这个野心!她在现代每日里风风火火地在男人堆里为着事业忙碌打拼这次好不容易重生到了一个可以不必那么辛苦工作的地方为什么不能让她享受一下无忧无虑的悠闲生活 她今天一定要告诉诸葛云飞顺便也提醒一下赵翼轩那些在他们或者说在世人眼中无比神圣的权势在她秦雪瑶眼中不过都是浮云! 于是雪瑶收敛了神色摆出最为端正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对赵翼轩和诸葛云飞说道:咳咳!你们两个先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见他二人俱都将视线转到她的方向雪瑶方才郑重说道:刚刚你们所说的事情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似乎内容是关于谋朝篡位的而且最重要一点你们说了这么久我却不知道这事竟然好像还跟我有关因此我在说出我要说的话之前先要强调一点希望你们以后再做任何与我相关的决定時请一定要先征求我的意见不要妄下决定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明明已经是春末夏初的季节了此時又是近午時時分本是暖洋洋的温度但是赵翼轩与诸葛云飞在听了雪瑶这番话后竟然觉得后背发凉他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同样的意思来——这个女人不好惹啊! 199:这个女人不好惹啊(重复待修改) 。。 璇玑的话:今天请一章的假!连续多天白天工作回家看宝宝晚上熬夜码字睡觉時都在一两点钟宝宝早上六点就醒了每天睡眠時间只有四五个小時所以体力精力严重透支!今天准备12点前睡觉所以先发一章重复的占上版面明日上午补上!实在熬不住了各位亲谅解一下吧~~~抱歉了!~(@^_^@)~ =============================== 即便雪瑶并不想称王称霸但是诸葛世家世出者辅佐之人又怎能甘于平凡若是那样他诸葛云飞又怎样才能完成肩负整个诸葛世家命运的使命呢 所以他不能就这样放任雪瑶无欲无求既然她不愿去做那么就让他来为她去做待到事成之日她只需黄袍加身享受成果所有的一切他都会帮她处理好如此一来她总不能再有理由反对了吧! 原本前日听到雪瑶那番期盼过上平静生活的话之后诸葛云飞也想过就这样放弃吧但是今日发生的一切却让他又坚定了原本的想法 今日诸葛云飞去帮赵翼轩打探郎拓之事却被族长一语道破红鸾星动之事初時他并没有直接联想到云想容毕竟这期间他见过的女人不少比如还有玉芙蓉、春夏秋冬四个丫头等等因此他也并未多想 他是修习天数命理之人自然相信缘分天定既然已经遇到那么早晚都会修成正果只要顺其自然便可 但是回到宣王府遇到了平王爷赵翼勋恰好雪瑶又说了一句让平王爷提拔他的话又想起族长所说因遇到命定之人他的命数会有所变彼時他的心中才有了一丝异样 果然平王爷赵翼勋出奇地竟是没有深问便给了他一个内务府采办的六品官此時诸葛云飞的心中所受到的冲击实是难以用文字来表述总归是让他万分震撼 诸葛世家之人从来都是只辅佐主子迄今无一人入仕为官而诸葛云飞竟是这般简单便进入了仕途想来这便是他命数生变的体现了 这个時候又想到云想容面相所带的辅星之相方才知晓这辅星竟然是应在了自己身上那么由此可见他将来必会封王拜相而这辅星之主秦雪瑶便应是那九五之尊的一代帝女! 因此诸葛云飞才有了之后的一番举动只是没想到这般隐晦的事情竟然还是让赵翼轩有所察觉了 诸葛云飞看到了雪瑶脸上为难的神色又想起赵翼轩所说的雪瑶的愿望不又有些犹豫思量再三方才咬牙说道:王爷果真慧眼独具!只是云飞此举并未私心而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赵翼轩见诸葛云飞并未狡辩而是承认了他的猜想这样的结果不让他喜忧参半喜的是诸葛云飞尚是个君子即便是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也是敢于承认;忧的是他已经拆穿了诸葛云飞的想法但是诸葛云飞仍旧未有放弃的表示足可见其决心之大! 听到诸葛云飞说他这么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赵翼轩心下甚是不解什么苦衷能够让人宁愿担负起诛九族、灭满门的罪过也要一心向前、不愿回头呢! 为了解开这个疑问赵翼轩平心静气地同诸葛云飞说道:云飞本王与你虽相处時日不多但是深知你实乃坦荡君子!断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去谋夺江山致使百姓受难、生灵涂炭如今本王与瑶儿已是定了夫妻之名瑶儿又视你为家人由此上本王与你也算是一家人了你若有什么苦衷也当与家人说一说缘何要做此下策 说到这里见诸葛云飞似是听进去了一些赵翼轩便继续真诚说道:话又说回来你如今手中无权无势又凭什么去谋这风驰国的皇位若有朝一日失败了岂不是还要连累到雪瑶那样的话你的什么为主之心又该如何体现! 这番话说完诸葛云飞听得确实感慨万千 赵翼轩作为风驰国皇帝的亲弟当朝宣王爷明知他有逆天造反的企图却并未震怒以对反倒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来定是赵翼轩顾及雪瑶的感受才会如此 由此可知这位外人眼中的王爷怕是真的对雪瑶动了情 诸葛云飞心内感慨的同時也颇有些犹豫诸葛世家的诅咒一事不足为外人道但是既然已经被赵翼轩看出端倪恐怕他要想仍旧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怕是就不可行了 故此对于赵翼轩能够勘破他的意图一事诸葛云飞心中还是有些懊恼的 联们保我能联我 诸葛云飞径自在那里苦恼雪瑶在一旁却是早已按捺不住了她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想要谋朝篡位!听他的意思好像还是为了她才去做的! 这一认知实在让雪瑶有些莫名其妙没记错的话她已经很明确地告诉过他她不想做什么称霸天下的事情更不想去做什么女皇! 这历史上女人当皇帝或者掌权的哪个有了好下场了即便是如慈禧那般寿终正寝的最终不也是给后人留下了无数骂名 最重要的一点她秦雪瑶根本就没有这个野心!她在现代每日里风风火火地在男人堆里为着事业忙碌打拼这次好不容易重生到了一个可以不必那么辛苦工作的地方为什么不能让她享受一下无忧无虑的悠闲生活 她今天一定要告诉诸葛云飞顺便也提醒一下赵翼轩那些在他们或者说在世人眼中无比神圣的权势在她秦雪瑶眼中不过都是浮云! 于是雪瑶收敛了神色摆出最为端正的神情清了清嗓子对赵翼轩和诸葛云飞说道:咳咳!你们两个先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见他二人俱都将视线转到她的方向雪瑶方才郑重说道:刚刚你们所说的事情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似乎内容是关于谋朝篡位的而且最重要一点你们说了这么久我却不知道这事竟然好像还跟我有关因此我在说出我要说的话之前先要强调一点希望你们以后再做任何与我相关的决定時请一定要先征求我的意见不要妄下决定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明明已经是春末夏初的季节了此時又是近午時時分本是暖洋洋的温度但是赵翼轩与诸葛云飞在听了雪瑶这番话后竟然觉得后背发凉他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同样的意思来——这个女人不好惹啊! 200:希望和你慢慢变老 。六琥滤尖伐 赵翼轩和诸葛云飞心中都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赵翼轩他从来在外人面前都是飞扬跋扈、肆意妄为的今日竟然在一个女子面前现出惧意来不免有些窘迫之感 赵翼轩轻咳了两声略有些不太自在地说道:咳咳瑶儿本王和云飞不过是在这里讨论毕竟还没去实施况且还是当着你的面儿也算不得瞒着你至于云飞所说大逆之事本王确实并不知晓 诸葛云飞听了赵翼轩的话不满头黑线眼角直抽心想这家伙也忒不讲情面了为了怕雪瑶找他算账竟然将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了虽然他的确有责任但是也用不着特意强调一番吧 云飞并没有逾矩之意此举实属无奈今后凡事定当先请示主子还请主子莫要生气诸葛云飞以为雪瑶是因为他事先没有同她请示认为他没把她这个主子放在心上才生气的于是他赶紧先表了忠心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飞儿你不知道我多想去过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远离一切纷争和世俗只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和自己心爱的人彼此依靠慢慢地一起变老说完这几句话雪瑶的双眸若有似无地飘向了赵翼轩 飞儿你让我不要生气可是为何你却要做惹我生气的事情呢没记错的话我似乎是曾经正式同你说过我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也不想要什么权倾天下的地位如果可能的话我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远离世俗过些自由而又平淡的生活 一旁的诸葛云飞看到雪瑶和赵翼轩两人这副情形心中已是再不去想那为雪瑶夺取风驰国江山一事缺少了赵翼轩这一助力即便是他费尽心机夺了天下以雪瑶目前的想法断然不会接受相反倒是有可能因为赵翼轩而与他翻脸 于是诸葛云飞暗自做了决定便对着雪瑶郑重说道:主子既已下定决心云飞今日便也同主子和王爷说句肺腑之言我诸葛世家对风驰皇族并没有什么不满之处自然也就不会存着什么叛逆之心先前的大逆之言实是云飞领会错了主子的意思今后定然不会再提一字还望主子和王爷莫要对云飞有什么误解 团幻裁团裁人生在世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男一女能够有幸走到一起相知相爱相惜相守这本就是人生的一种缘分一个偶然而人生的变数又何其多即便在一起了又有多少能够白头偕老携手百年的 和心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这句话赵翼轩是第二次听雪瑶讲了但是每次都让他心神为之一震 想到这里赵翼轩心中顿時轻松了即便是怕老婆又怎样这并不说明他就软弱了只是因为在乎她所以才会纵容她想通了这一点他看向雪瑶的眼神都带上了一抹宠溺 所以说两个人能够一起慢慢变老这本就是一件难得的事 用赵翼勋的话来说他已是纵横花丛多年各种情话都听过甚至于偶尔的逢场作戏中他自己也是讲过一些的但是这样没有华丽辞藻的情话却是他听过最让人震撼的 而他赵翼轩又何其有幸能够得到有着这样愿望的女子的青睐即便是为了这份难得的情分他也要不惜一切守护住他们之间的这份情谊 诸葛云飞不暗骂自己真是不可救药了这种時候竟然还顾得上关心别人的情绪先想想一会儿要怎么脱身才好啊正思量间雪瑶冷冷的声音就传入了他耳中 诸葛云飞很快便觉出了赵翼轩这细微的变化心内微动随即便抬眼去看雪瑶却见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他顿時心中一凛冷汗直冒赶紧就移开了视线低下头去 诸葛云飞心中虽然别扭但是毕竟雪瑶是他的主子好歹也就慢慢接受了;赵翼轩却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雪瑶是他打算共同过一生的女人若是现在就如此了那么以后的日子里难道自己就得成了个怕老婆的男人不成 赵翼轩和诸葛云飞都讪讪地点头表示同意且在心中又再次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次怎么他二人在雪瑶面前竟是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呢 赵翼轩抬头看了看雪瑶见她面色虽和缓但是眼中却神情坚定眉间隐现一股坚毅的神色诚如她所说她与这风驰国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同她身上所体现出来的顽强、乐观、坚毅与聪慧正是吸引他目光的可贵品质若是他用权势将这些特质打压了下去那么她便也就不是她了那样的话又有什么意思 赵翼轩看着雪瑶虽看向自己但是却有些飘忽的眼神心中已如惊涛骇浪般泛起了波澜 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诸葛云飞是不会去做的 雪瑶见他二人终归是说了软话便也不执着于此缓了脸色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本非这个世界的人跟这里的女人思想和观念上都不同所以我不能接受你们不顾我的意愿就擅自替我决定一切的做法既然今后我们势必要相处下去那么就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的意愿也免得大家彼此不快 雪瑶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无尽的期望与向往在场的赵翼轩和诸葛云飞听到后俱是心中一震这样一个甘于平凡的女子在这权力场上却显得是那么不平凡 赵翼轩听完面上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毕竟是风驰皇族听到有人欲谋取他皇兄的皇位若不是看在雪瑶的面子上估计早就对诸葛云飞不客气了此時听到诸葛云飞向自己解释心中的这股子闷气才算有些消散了 诸葛云飞见赵翼轩似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于是接着说道:为表云飞的心志明日平王举荐内务府采买之事云飞便不去了还望宣王爷代为辞去吧 此章应为199章因为前面一章是占的版面修改的话需要编=辑审核周末编辑不定時上班修改的话各位亲也看不到所以先发了出来待编=辑修改后再传新的 201:怎能说反悔就反悔 。。 雪瑶听到诸葛云飞不打算去做那个内务府采买心中有些奇怪随即心念一动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来赶紧问道:飞儿先不要说这些你且先同我说说这三小姐你娶还是不娶了 诸葛云飞听雪瑶说起向云想容提亲一事也不免一愣这件事本来便是他因着欲为雪瑶夺皇位才打算去做的如今这皇位也不夺了这提亲的事情自然也应该同去内务府上任一事一样就此作罢才是 只是不知为何雪瑶竟会这般在意此事于是诸葛云飞便也如实回道:既是主子没有争霸之心这门亲事我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去提了 于是诸葛云飞暗暗翻了个白眼儿颇有些无奈地说道:主子就算是诸葛家一名普通的子孙只有能力水平高低之分能不能算得出之别但凡是看明算出的俱都不会有假何况是有辅佐主子之责的‘世出者’啊 听完赵翼轩这话诸葛云飞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雪瑶在一旁却是仍旧不解诧异问道:太后不是只有皇上和王爷两个儿子么哪里还有别人了 思索了良久诸葛云飞方才缓过神来刚要同雪瑶说上几句却听得赵翼轩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云飞这两件事都是人生大事你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 诸葛云飞听到雪瑶怀疑自家绝学心中很是郁闷在他诸葛世家的名头之下竟然还有人怀疑当真是让人听着不舒服看来得找个時间同主子普及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些人所共识的事情才行了 诸葛云飞没有听明白雪瑶的意思甚是奇怪地说道:主子此话何意难道还是认为云飞认错主子了 诸葛云飞这才明白雪瑶的意思但是一時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虽能通过天象判断世间即将发生的大事根据人的面相看出人的命数但是他终归不是神仙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做到如己亲临很多具体的细节之处他也参不透 诸葛云飞闻言不有些诧异遂追问道:王爷此话怎讲还望王爷明示云飞愿闻其详 诸葛云飞顿時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赵翼轩说道:王爷此话何意云飞不去做这两件事正是为了给王爷做个表态以示我诸葛家并无谋反之心缘何王爷此時又怨怼起来 赵翼轩乍闻此言也不一愣这一点的确被他忽略了是呢母后为何会将这玉眼金麒麟交给他呢难道真的想让他与容儿结亲 赵翼轩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雪瑶见她同样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来方才解惑地同他二人说道:云飞本王且问你据你诸葛家族长所言只是说母后当年曾与舅母说过若是她再生个女儿便要送给母后一个做儿媳如今舅舅家固然只剩下一个容儿云英未嫁但是母后这边却是并非只有本王一个儿子未娶啊 赵翼轩听了这话挑了挑眉毛问道:哪一点难以说通 赵翼轩听到诸葛云飞这样问便坦然说道:云飞你诸葛家于天相命理一道之绝学瑶儿虽不知但是本王却是清楚得很你既已看出容儿有辅星之相想必此事必是确实无疑而你所说本王与容儿婚约之事本王适才又仔细斟酌了一番却发现这婚约并非便是应在了本王身上 赵翼轩看雪瑶一副懵懂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轻笑着说道:瑶儿不是这里的人自然不知我风驰国的风俗母后当年是正宫皇后乃一国之母二哥与本王固然是母后亲生是为嫡皇子但是其余妃嫔所生之皇子除却本身生母之外却也要同本王一样称呼一声‘母后’的这样算来母后的儿子岂不是就不止二哥和本王两个了吗 自周风赵翼轩说到这里见雪瑶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便又笑着继续说道:就拿现在来说几个皇子中除了二哥、三哥已经娶妻之外本王和五弟、六弟均未立正妃即便是要选一个儿子与容儿成婚也未必就一定是本王啊 雪瑶一听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随即抬起头直直地盯着诸葛云飞问道:既然这样那你之前所说三小姐有辅星之相而她又与王爷有婚约在身若是你现在不去跟她提亲王爷岂不是就注定要娶她了 雪瑶将视线投向赵翼轩胸前还未放进衣服里的那件玉眼金麒麟涩涩说道:若是太后想着要把这婚事允了他人为何却把这订亲信物交予王爷呢 雪瑶摇摇头甚为郑重地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说你们诸葛家的所有‘世出者’在以前的历史上有没有过算错的時候 雪瑶虽明白了赵翼轩的意思但是却还是有一些顾虑于是便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王爷所言虽有道理但是有一点却是难以说通 雪瑶闻言皱了皱眉思量了好一会儿才挑眉问诸葛云飞道:飞儿你们诸葛家的天相命理之法可曾失算过 想到这里赵翼轩的脸色也不沉了下来若是果真如此母后也太过草率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跟他商量就自行决定了呢且不说他与容儿之间仅仅是兄妹之情即便是二人有男女之情也该是同他打声招呼才好吧 赵翼轩一時也想不明白于是便面色不豫地同雪瑶说道:瑶儿莫要担心待我过几天身子好些便进宫去向母后问个明白不管她是何种想法这门婚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赵翼轩思量了一下似是下定了决心般郑重说道:我如今也已经想明白了今日便同瑶儿做个保证你既已许了我一生一世我也定不会负你必也会还你个一生一世 201:问及芙蓉云飞试探 。。 赵翼轩话音一落就看到雪瑶一脸的呆愣似是没有听清楚他的话一般他不看得有些好笑但是细想之下心中不免又涌上一抹酸楚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她便已如此反应了想来在这方面她对他或许根本就没信心吧 赵翼轩想到这里生怕雪瑶不相信似的赶忙又强调说道:现在已经有的这两个侍寝俱无所出本来直接打发了也就罢了但是偏生她二人一个是母后所赐一个是三哥赠予的特别是玉鸾更是三嫂的表妹故此目前暂時还不能就这么打发了免得与母后和三哥生出嫌隙来将来欲立你为正妃時恐会增加阻力 赵翼轩毕竟是受古代封建思想教育长大的而且还是个嫡亲的王爷虽比不得皇帝九五之尊那般三宫六院但是好歹也能有一正两侧的妃嫔侍妾、侍寝、通房更是不计数此時能够说出样的话来雪瑶心中总归是有些熨帖的因此面上的神色也舒缓开来 诸葛云飞在一旁听了赵翼轩的话却是皱了皱眉头犹豫着是不是要插嘴说上几句原本想等雪瑶自己问出来但她好似竟是不记得一般于是他便只好笑着开口说道:王爷如此尊贵的身份地位能够对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是真的将主子放在心上了云飞看着也为主子高兴但是有一句话主子虽不好意思说但是云飞却要替主子问上一问也免得日后因此而平白生出误会来九四梅九 诸葛云飞将手中羽扇摇了几下踱了几步走到雪瑶身畔方才试探说道:原也没什么要紧的但是昨日云飞陪着主子去了芙蓉阁与芙蓉姑娘有了几番交谈偏偏三小姐也在那里说起芙蓉姑娘与王爷的情义来我家主子听了也不免有些动容因着彼時王爷并不曾有这番话故此还应了三小姐要同王爷说和说和好歹给芙蓉小姐个名分终归要比仍旧在风尘中好得多啊 赵翼轩听到诸葛云飞要说话心中已是有了数虽然诸葛云飞已经放弃了打风驰国皇家的主意但是毕竟是事关江山社稷很多事情还是不足为外人道于是斟酌了一番遂淡淡笑着说道:云飞凡事都是以瑶儿为先有何话直言便是 梅白俗赵翼轩闻言不甚明显地蹙了下眉头雪瑶此時的注意力放在了诸葛云飞的话上并没有看到;但是诸葛云飞却是一直盯着赵翼轩故此看得很清楚心中不暗自上了心赵翼轩定是明白他要说什么了看来这个宣王爷的秘密还不少呢刚好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即便雪瑶不去争什么天下能够让她生活得顺遂一些也是好的 赵翼轩听到这话顿時变了脸色沉着脸冷声问道:这话是容儿说的还是芙蓉自己说的 诸葛云飞刚要回答雪瑶担心因着此事给玉芙蓉惹麻烦便瞪了诸葛云飞一眼连忙接过话来说道:飞儿不要浑说芙蓉小姐哪里有说过这些话 璇玑病了感冒嗓子疼还吐了两次浑身没力气只能坚持着码这么一点了游智休淑 202:莫要罔顾你的意愿 。。 说到这里赵翼轩停顿了一下复又戏谑地说道:若说引起本王兴趣的原因却是因着云飞先前所说的一年之内官至二品呵呵好像风驰国历史上还没有哪个官员有过这样的丰功伟绩若是云飞能够做到本王倒也算是见证了一件奇事啊 姿西游诸葛云飞听完赵翼轩这话不免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到了他口中自己竟像是在演戏一般啦再一看他的表情诸葛云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明明是绝色之姿的容貌偏戴上了一副带笑不笑地欠扁表情真是让人有挥拳地冲动 诸葛云飞嘴角抽了好几下一手将羽扇握紧一手攥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忍住上前给赵翼轩一拳的冲动咬咬牙说道:王爷难道是太无聊没事可做了所以才想着让云飞给你演戏看吗zvxc阶东姿阶 赵翼轩随即收了戏谑的神情眼神定定地看着诸葛云飞淡然说道:一年的時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云飞你若真能在朝堂之上平步青云瑶儿日后也算是有了倚仗不是否则即便是瑶儿侥幸赢了与二哥的赌局得了这正妃之位若是有心人从中作梗怕是也坐不安稳啊萦朝情阁 因为情绪不好连带着语气也有些冲赵翼轩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哈哈大笑出声更加肆意地说道:哈哈云飞若是愿意演本王一定会捧场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诸葛云飞听着也觉得有些道理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却又一時想不明白不过这话的确让诸葛云飞有些动心一来雪瑶没有什么野心以至于他的满腹经纶顿時没了用武之地;二来赵翼轩说的倚仗一事的确是雪瑶目前最最需要的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没有强势的娘家做靠山在这天家权贵之所没的便被人小瞧了三分行起事来终是有些捉襟见肘 诸葛云飞思索了一会儿转头看了雪瑶一眼方才正色说道:王爷所言极是云飞自家的事情算不得什么但是主子的事情确是目前来说的紧要之事王爷虽不看重门第保不齐会有别人以此来难为主子主子既然不想成就什么大的伟业那么云飞此生也必定会保着主子平安一生 雪瑶看到诸葛云飞说到最后一句時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情心中不免感动异常她与他相识不过几天如何却能被他如此看重进而这般为她着想即便是如他所说诸葛世家的世出者必得认她为主但是也不过是有着辅佐之义想来并不会只是为了她生活得平安顺遂便费尽心力吧 故此雪瑶看着诸葛云飞颇为感慨地说道:飞儿你我虽有主仆之名但是我实待你如亲人所以并不希望你罔顾自己的意愿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按照自己的心中所想去决定你未来要走的路 203:不愿见玉眼金麒麟 六琥滤尖伐六琥滤尖伐 诸葛世家以往的世出者大多都被当做主子称雄争霸的工具即便是遇上通情达理的主子也是要以主子的意愿为重哪里会让世出者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说到底世出者不过就是主子高级一点儿的奴才谁会去为奴才考虑那么多 所以雪瑶的这番话一说出口诸葛云飞心中就涌起一阵面上也有些动容不感动地说道:多谢主子体谅不满主子说云飞自小习得文武艺本就是为了辅佐君王之用主子既不想夺天下那么云飞这身本领也不好闲着能有机会货与帝王家也是好的 赵翼轩听了诸葛云飞的话不有些别扭好似让他当个官还委屈了他似的不过也没法儿多说什么他诸葛世家的名头在那儿有他辅佐二哥想必定能定国安邦8564284zvxc 诸葛云飞也淡然一笑随即说道:那云飞便不客气了现在已是正午時分主子和王爷快些用午膳吧云飞先行告退了扬圣长其 赵翼轩听了不一笑朗声说道:云飞自是不必担心日后这宣王府就是你的家莫要再说什么借住的话了 自周风云飞但说无妨赵翼轩见诸葛云飞终是答应去了也算放了心 云飞虽到内务府赴任但是也不过是白日里才去听差主子日后必是要待在宣王府的所以云飞晚间下了差便想借住在宣王府主子有什么事情吩咐也便宜些诸葛云飞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雪瑶她毕竟是他的主子他不能离她太远 诸葛云飞点头应了转头对赵翼轩说道:如此云飞明日便去内务府赴任只是尚有一件事还望王爷成全 诸葛云飞说完便向雪瑶和赵翼轩行了礼退下了 既是如此那你便自行决定吧想来你一身本领跟在我身边也是委屈了能够有机会一展所长也算没有白白地修习雪瑶担心诸葛云飞本身不喜欢入仕仅仅是为了她才答应赵翼轩此時听他这样说便也放下了心 在外间的春桃见诸葛云飞总算出了里间于是赶紧隔着帘子问道:启禀主子午膳已经备好现在便给您端上来吧如今已是过了饭時了 赵翼轩靠坐在一个多時辰了此時已经有些腰酸背痛雪瑶看出他的疲累来赶紧来到床前扶着他躺下不经意间又看到他胸前的玉眼金麒麟不感到异常扎眼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伸手将那玉眼金麒麟塞回了他的衣服里面这才为他盖上锦被 听到春桃的问话雪瑶便抬眼去看赵翼轩却发现他正在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不一時愣住了旋即又想到定是因为先前自己塞玉眼金麒麟的举动于是面上一红顿時有些尴尬起来赶紧嗫喏着转移话题说道:嗯春桃问要不要把午膳端上来呢南伯自南 璇玑昨天病了今天在家里躺了一天晚上才好些把宝宝哄睡着了才上来码字估计十二点前只能码这1000字了明天起没特殊情况尽量会多更保持每天6000字情节也会有快速的发展\(^o^)/~ 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群么一个~~~~╭(╯3╰)╮ 204:恼他胡言雪瑶嗔怒 。六琥滤尖伐 赵翼轩眼神灼灼地盯着雪瑶好半晌才说道:瑶儿这玉眼金麒麟的事情我是真不知晓待过几日身子好些了我进宫去问问母后将事情弄明白了也好心安一些 雪瑶知赵翼轩定是从她的动作中看出了她的顾虑这才说出这些来安她的心她听了心中很是感动尴尬的心情也慢慢缓解了淡淡笑着说道:也没那么着急若是有机会再问便可何必特意为了这件事情单独跑一趟没的叫太后多心 赵翼轩见雪瑶似乎已经不再纠结于此便也暂時不去提这件事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着她撇撇嘴说道:瑶儿快让春桃端午膳来吧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雪瑶虽嘴上这么说但是仍旧转头冲着门外大声说道:春桃将午膳端上来吧和荷面和 赵翼轩听了顿觉心中一暖面上却不露声色反倒流露出一副哀戚之色紧蹙眉头说道:瑶儿若是不情愿也就罢了大不了就等到毒发身亡我如今能够活着也算是上天眷顾了即便就是现在死了也还同老天多赚了些時日了 看着赵翼轩眼底隐现的那抹狡黠雪瑶着实有些怀疑他说话的真实但是又不好去问林子玉想来赵翼轩便是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才敢放心地让她去问林子玉 雪瑶侧坐在床边看着正闭目养神的赵翼轩犹豫了一下终是先开口问道:林子玉今日所说的你解毒还需我帮忙到底是要帮什么忙为何他竟是不同我直说呢 想明白这点雪瑶便再次瞪了赵翼轩一眼咬牙说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终归不能拿你的命去赌你说怎样便怎样吧届時我一定配合你便是了 只是若解毒的确必得如此的话雪瑶也不能因为害羞便放任赵翼轩毒发身亡想来想去也只好认了且不管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就便顺着他一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雪瑶见状不一乐戏谑说道:你躺在一上午没动地方竟然还先嚷起了饿我里里外外忙忙活活的都还没说什么呢 一顿饭下来雪瑶觉得她的脸皮似乎又厚了很多好不容易将这顿别扭的午膳用完了她赶紧让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春桃和夏荷将碗筷端了下去再这么被人盯着看下去怕是她脸上都要被烧出洞来了 春桃和夏荷退下后里间只剩下雪瑶和被她强迫付着坐起来顺食的赵翼轩原本她还想让他下地走走但是他确实今日已经累了便只好让她继续靠坐着也算是消化一下刚刚吃下去的食物 奴婢遵命春桃在外面听了赶紧就张罗着将午膳端了上来 正思量间便听到雪瑶询问为他解毒的事情一愣之下好半天没有缓过神儿来待到想明白雪瑶所问不流露出一副坏笑来随即伸出食指叫了她靠近他又让她附耳忍着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停顿了一下雪瑶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云飞也曾说过你本有一大劫因着我的到来才躲过劫难我原本以为仅仅是那次在闲庭雅筑中毒现在想来或许我来的那一晚便已经是为着帮你渡劫而来了再说我哪里有说过不愿意的话你也莫要拿话来激我即便是不这样也还有前几日那样的事我总不好看着你毒发所以今后再不许你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了 因着赵翼轩太过劳累不愿起床竟是耍赖似的就躺在让雪瑶喂了一顿饭看得一旁伺候的春桃和夏荷边瞪大了眼睛边张着嘴吃惊不已 面尚化雪瑶一听这话立時反应强烈地站起身来厉声说道:你说什么浑话呢若是无法可医那便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是上天既是让我来到这里又赶在这样的時机想必也定是你阳寿未尽 雪瑶不抬头瞪了赵翼轩一眼心想那林子玉连说都不愿同她说她又怎么好意思去问他zvxc 只见雪瑶越听越皱眉脸色也是几番变化最后则是满面绯红一口的贝齿紧咬住下唇直到隐约可见血迹了方才松口疑惑地说道:解毒便定是要如此么这也太 雪瑶说到后面竟是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心想怪不得林子玉会不告诉他若是这话当着云飞的面儿说了她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翼轩见雪瑶有些怀疑便露出一副坦然的神情说道:林子玉便是这样同我说的瑶儿若是不信现在便可将他叫过来问个清楚 赵翼轩原本正在想着太后寿辰该让雪瑶送什么礼物虽然三月内筹集白万两白银一事更加困难但是太后寿诞却是不到十天了所以这件事情相对更加紧迫一些收到礼物之后如何去说这是主观很强的事情也不知二哥到底怎么同母后说的说不得他得找个机会去探问一番了萦朝情阁 赵翼轩见雪瑶当真急了便也有些后悔不该拿这话来同她玩笑于是赶紧赔笑说道:瑶儿莫急这次是我疏忽了不该说这样的话来惹你伤心你也忙了一上午了要不过来一起躺着歇息一会儿吧 也不知是因为赵翼轩长得比较妖孽的缘故还是雪瑶对他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每次一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不论面上表情多正经她似乎都能听出些让人浮想联翩的意思来索也不去搭这个话茬转移了话题凉凉说道:我没有你那么好命一会儿还要去跟徐总管和春桃看看昨日云家送过来的布料虽然有过去的份例可循但是到底我也该去熟悉一下有些人的布料说不得我还是要亲自过问的 赵翼轩闻言也不再坚持他知道这事情虽琐碎但是却关系到雪瑶今后在宣王府中能否立住脚跟只要走好这第一步又有他、徐平、春桃等人的帮持想必以雪瑶的本事便也没什么难的了 205:不与废物并肩而立 六琥滤尖伐。 团幻赵翼轩看着雪瑶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旧例虽然可循但是府内人员众多总免不了会有更迭罔替的你是第一次管着这样的事情也不必完全按照旧例见到有什么不合适的改了也无妨毕竟日后还是要你来掌管总得有你自己的规矩 雪瑶看着赵翼轩略有些深意的表情心中也明了了他的打算这变动旧例说起目的来不过有二一来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二来便是施恩予惠他这是想让她趁着这个机会笼络些人也便于日后掌管整个宣王府 见到赵翼轩这么为她着想雪瑶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于是也不去计较他之前的那点小心思笑着深施一礼说道:那我就多谢王爷抬爱啦必定不会叫王爷失望的可惜王爷此時身子不适要不然倒是可以去瞧瞧热闹zvxc 说到这里雪瑶顿了一下淡淡笑着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虽然府中的情况我尚不清楚但是有着徐平和春桃想来那起子人也闹不到哪里去再说了 赵翼轩见雪瑶一副成竹在胸浑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不有些担心她会吃亏于是便皱了眉头说道:要不让赵清或者云飞过去帮帮你万一有什么也好有个倚仗业妙伯忧 雪瑶见赵翼轩如此郑重不扑哧一笑戏谑说道:你以为我是去跟人打架啊赵清一个副统领跟着我同些管事婆子去打交道他不得别扭死啊还有云飞先不说他处理这些事算不算大材小用只说眼前即便他今日帮了我但是以后呢明天他便要去内务府办差了难道还能日日看着我不成 赵翼轩闻言不也跟着笑了略有些尴尬地说道:先前我那么做也是担心你应付不了这许多的变故你既有本事便多为我分担些我也好继续做我的闲散王爷岂不乐哉 雪瑶说完这几句话突然停住了抬起头来看向赵翼轩挑了挑眉弯着嘴角说道: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要看我的本事么试探了那么多回也没把我看家的本领拿给你看这次便算是小试牛刀我也显摆显摆吧裁团裁 雪瑶一听就被气乐了咬咬牙恨恨说道:你倒想得美我不管你先前是为什么才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来的但是若要同我共度一生便不要想着做甩手掌柜原来的時候我可以不计较毕竟我对你没什么感情但是现在可不成了我秦雪瑶可不能与一个废物并肩而立即使是表面的也不行否则的话婚事免谈 赵翼轩听了这话顿時呆愣住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毕竟他并非如其他纨绔子弟一般只是靠着祖产和父辈打下的底子在混日子好歹自家也有很多产业所以他原本对别人总说他是纨绔王爷一事心底是存着不服的如今雪瑶却说他是废物他就算是在公事上有些不务正业可也算不上废物吧 唉计划没有变化快今晚有应酬不知道几点回家剩下的一更半快的话也得12点之前了 206:到底耍什么花样儿 六琥滤尖伐。 赵翼轩不被气得脸色发黑嘴角抽搐着说道:瑶儿你那般聪慧的人怎么这時候却犯起糊涂来了要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只有我在宫外安全了才能保得母后和二哥在宫内的安稳这风驰国的江山才能永固所以你刚刚的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若是想要同我共度一生就得做好跟一个‘废物’并肩而立的准备阶东姿阶 雪瑶原本说得也不过是气话况且赵翼轩到底是真不务正业还是假纨绔她总要心中有个数才是如今听了他这几句话她自然也不是个蠢笨的便缓了语气淡笑说道:既然王爷的安危牵系风驰国体雪瑶自也不会不通情理 姿西游随即又露出戏谑的神情说道:只是若这样的话怕是就要委屈王爷在纨绔王爷的基础上再加一个‘小白脸’的称谓啦毕竟只有我赢了与皇上的赌约才能与王爷成婚那样的话我也只能以真容视人了 雪瑶看着赵翼轩明显有些郁卒的神情不觉得好笑进而说道:你也不要想着真当一个闲散王爷在人前装装样子也就罢了这人后嘛你可不要无所事事我尚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帮衬凡事与你商量过了再去行事才会稳妥一些扬圣长其 赵翼轩看着雪瑶略带得意的表情心中一阵气闷即便这是无奈之举也不好就这么明目张胆拿出来炫耀吧但是想到她所说的情形怕是日后也是必要遇到的便也只好无奈地说道:我的形象本就已经深入人心了若是一下子突然转变了反倒让人生疑有个厉害的王妃我自然也只能当个吃闲饭的‘小白脸’啦 雪瑶说完这些话同赵翼轩告了辞便转身向外走去手刚碰到帘子上心中却又想起一事来犹豫了一会儿遂背对着他低声说道:若是下午无事了你便让芙蓉姑娘也来瞧瞧你吧昨儿晚上她同我说想来看看你我答应帮她跟你说说的你若一直不见她怕是会让人觉得我小家子气还未成婚便已同你的女人们斗了起来传出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雪瑶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已是过了最热的時候便对赵翼轩说道:時辰不早了我也得去徐总管那里看看了你一会儿喝了药就歇息一会儿吧林子玉和飞儿都在院子里呆着闷了就叫他们来说说话晚上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来你也不必等我用膳 赵翼轩闻言也正色说道:这是自然只要瑶儿能够明白我这般处境不过是无奈之举莫要同我动气便好其余诸事我自是不会推脱 语毕雪瑶便头也不回地挑了帘子出去了 赵翼轩面色深沉地躺在暗自思量着雪瑶的话即便雪瑶不说让他见玉芙蓉他也是要找她的他倒要看看这玉芙蓉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儿zvxc 今日更新完毕今天回来晚了没办法码完6000字了实在抱歉了群么个~~ 207:腌制梅子忆起旧人 。六琥滤尖伐 雪瑶出了里间快步走到了外间的躺椅上坐下眉头仍然纠结着心里也有些烦躁这世间怕是没有像她这样傻的女人了吧竟然为情敌和自己的男人传话搭桥但是不知怎地她一想起那锦衣徐行的芙蓉女子想去她那温文婉约中略带些哀戚之色的神情来便忍不住为她说了话 春、夏、秋、冬四个丫头都在外间候着呢见到雪瑶出来齐齐请了安却不见她应声抬头看去時才发现雪瑶竟是坐在躺椅上发愣 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便俱都起了身春桃叫过夏荷一起去端药秋月便同着冬雪来到雪瑶跟前 秋月听到连冬雪也拿话编排她一時恼怒便举起小拳头冲着冬雪冲了过来口中还狠呆呆地喊道:你这小蹄子如今竟然也能来编排我啦看我怎么收拾你 雪瑶一直在看着秋月忙活因为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便没有开口阻止此時听她说了这些话这才明白原来秋月是觉着自己这几天太辛苦了想到此雪瑶不心中一暖秋月这丫头待自己真是亲厚得很即便是自家姐妹也不过如此了 还没等春桃回话秋月便笑着在一旁接了话说道:秦主子怎么忘了这腌制梅子是前些天花管事让奴婢给您带过来的这几天忙乱的很竟是忘了拿出来奴婢今日看到了那个坛子这才想起来 面尚化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于是雪瑶便笑着说道:我又不是纸糊的哪里就那么金贵了刚刚不过是一時走神才没听清楚你说什么王爷此時病着这府中又没个管事的主子我若是还偷懒怕是徐总管就要累死了一会儿喝了药就得赶紧去徐总管那里了这夏天衣料的事情总是要先处理一下的zvxc 秋月边上前几步将药碗和漱口的杯子收起来放在托盘上边淡笑着开口说道:花管事昨日便已能下地走了听庆喜说今日天气好还到院子里坐了一会儿想是太后所赐的天山雪莲有了奇效这才好得如此迅速否则听林医正的意思花管事怎么说也得半个月才能下地的 雪瑶一听这竟是花微墨送给自己的那坛子腌制梅子不又想起她竟是自那日中毒之日后再没有看到过他了几番想去探望也因着这个那个的事情给耽搁了也不知他现在恢复到什么样子了于是便语气关切地问道:花管事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冬雪在一旁微微笑着接了话说道:是是是你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所以才熬了好几个夜子帮花管事做了衣衫、鞋子、香包还巴巴地隔几天就去人家那里学认字也不想想你这样子哪里像是个感激人的样儿倒像是对待自己的未来夫婿啦 雪瑶听了不免有些奇怪遂问道:你这丫头倒是对这些清楚得很难道竟是知道我今天要问花管事事先打听过的不成 秋月在一旁听了急忙抬起头来绯红着脸庞大声否认道:谁对他芳心暗许啦春桃你不要浑说我不过是感激他曾经在马蹄之下救过我一命希望能有机会报答他所以才对他的事情关心了一些而已 春桃和冬雪在一旁抿着嘴偷笑看得雪瑶很是纳闷便问春桃说道:春桃你可知秋月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听到秋月的声音雪瑶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中来看着秋月和冬雪立在自己眼前感觉好像刚才秋月说了句什么话但是却又想不起她说了什么便有些发愣地说道:秋月你刚刚说什么 秦主子也忙了大半天了趁这会儿子无事快些躺着休息一下吧到底是秋月与雪瑶熟识一些她便开口劝道和荷面和 雪瑶一听这林子玉还当真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想起他来便突然想起了他的那个弟弟三月之期转瞬即至很多事情该做就得有人去做了一会儿得同林子玉说一声这两日寻个時机便将人带来一看吧适合的话也好让他帮着去忙活忙活 话音刚落就见春桃和夏荷一人端了一个托盘进来了夏荷端着托盘进了里间春桃便走到了雪瑶跟前温声说道:秦主子赶紧趁热用药吧林医正在小炉上一直温着呢奴婢过去的時候他正亲自看着火呢 听到雪瑶这样说秋月不疼地红了脸颊神态扭捏地低着头不再说话了当伦微流 打定了主意雪瑶便端起了药一饮而尽用水漱了口后拈起几个饯吃了发现口感酸甜爽口竟是腌梅子便问春桃道:这腌梅子甚是可口也是府中自制的么 秋月不一愣没成想雪瑶竟是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于是便皱了眉走上前将雪瑶的鞋脱了又抬起她的双腿放到躺椅上拿过一个靠垫放在她身后见她躺得舒服了才开口说道:秦主子这几日也太过劳累了本就还没有恢复好的身子怎么好这么辛苦呢今日下午什么事情也不要做了就躺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否则您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春桃闻言看了秋月一眼见她更加羞恁便呵呵笑着回道:秦主子有所不知啊自打两年前花管事来到府中秋月就已经一颗芳心暗许了但凡是花管事的事情她是一直很关心的所以才这么清楚 冬雪见状连忙躲闪开来一晃两晃的速度竟是快得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雪瑶和春桃则是在一旁笑着看她二人这出闹剧雪瑶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很多 正笑闹间却看到夏荷从里间拿着托盘出来了她一出来赶紧压低了声音制止秋月和冬雪道:你们两个不要闹啦主子刚刚才睡下莫要吵醒了主子才是 208:四大丫鬟各有千秋 。。 秋月和冬雪赶紧停住了脚步春桃也不免有些赧然她是四大丫鬟之首又是年龄最大、资格最老的偏生跟着两个小的一起胡闹了起来竟是忘了主子还在里间歇着于是她面上便有些不自在 雪瑶这才想起赵翼轩中毒的后遗症可不就是白日里嗜睡么也不知怎么竟是能坚持了大半日估计也是疲乏得很吧于是赶紧敛了神色看着夏荷压低了声音问道:王爷可是已经用过药了身子可还好有什么吩咐没有 夏荷紧走了几步来到雪瑶近前方才轻声回道:主子已经用过药了身子看起来有些疲累没一会儿就睡了只是 秋月原本听到冬雪跟她抢差事冲口就要说上几句的还没开口就听到冬雪后面的话了赶紧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冬雪说的原本就是实情若说起各处的管事自然还是身为李嬷嬷亲侄女的冬雪要更有力度的多裁团裁 雪瑶闻言也不一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不过才跟他提了一句他便这么着急就吩咐人去请玉芙蓉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想来即便是已经同她许了一生相守的承诺怕是也一時难以忘了那三四年的情谊吧 想明白这样的道理雪瑶也不再纠结面色和缓下来抬起头来去看四个丫头却发现她们俱都一副担忧的神情盯着她看心中不有些感动但是同時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这被人瞧出心思的感觉并不好受特别还是好几个人zvxc 雪瑶也不多解释什么转而淡淡地对春桃和冬雪说道:已经耽搁了许久了我们这就去徐总管那里吧也不知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一旁的春桃见状赶紧上前附在雪瑶耳边低语了几句雪瑶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的话的确是带着冬雪要更便宜得多啦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个缘故怪不得先前在正厅冬雪竟是敢那般语气同玉鸾说话 如果能选择谁又愿意做奴婢这种被人尊重的感觉让她们觉得好像腰杆都跟着直了很多 雪瑶刚要说让秋月跟着她去冬雪却突然出声说道:还是奴婢跟秦主子去一趟吧一会儿说不得还要见见各处的管事奴婢总是比秋月要熟识一些的 雪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知道这四个丫头都不是蠢笨的自然知道她话里隐含的意思她不会给出什么具体的承诺但是她们待她的好她都记在心上了有了机会一定会有所回报 夏荷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来看得众人有些奇怪雪瑶挑了挑眉纳闷问道:只是什么又没有外人什么事还要这么吞吞吐吐的 秋月与雪瑶相处時间最长最先反应过来便急急说道:奴婢跟秦主子去吧 四人听了这话连忙齐声说道:为主子分忧是奴婢的本分 春桃和冬雪赶忙应了扶起雪瑶便向门外走去 想到这里雪瑶冲着冬雪点点头笑着说道:不成想你竟是深藏不露的也罢既有着这样的便利我也乐得轻松冬雪你就跟我走一遭吧 但是以赵翼轩目前的身体状况雪瑶也不担心他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或许就是因为她跟他说了一句他对玉芙蓉难免有些愧疚之心见上一见也是正理萦朝情阁 听了这话众人才知道夏荷为什么这副样子春桃几人毕竟是奴才这样的事情也容不得她们置喙只是略有些担心地看着雪瑶 夏荷抬头看了雪瑶一眼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为难地说道:主子说一会叫奴婢去芙蓉阁跑一趟将玉姑娘请过来还特意说了不让两位表小姐跟着 雪瑶见秋月要跟她一起去心想这样也好免得她一会儿若是见到玉芙蓉万一一个没忍住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叫人听了没准儿还以为是自己撺掇的呢 雪瑶看到秋月尚带着些稚嫩的面容上有着一抹坚定再看看一旁站着的春桃和夏荷也都坚定地点了点头她的心不就被这几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给感动了她这样一抹孤魂竟然能让她们这般厚爱她怎能不感动呢 余下三人听到雪瑶问话不都是一愣做了这么久的奴婢主子做什么决定她们便要顺从地去执行何曾有人问过她们的意愿今日雪瑶竟然让她们自己做选择不过就是这么小小的一个举动就让在场的四个丫头感触颇深 于是雪瑶稍显尴尬地轻咳了几声方才正色说道:咳咳王爷做事自有王爷的道理还是不要妄自猜测的好一会儿春桃跟着我去徐总管那里看看夏衣布料分配的事情你们留下两个等着王爷传唤再跟着我去一个哪个要去 雪瑶的眼眶有些湿润她赶紧低了头努力平复了情绪之后方才抬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待我的心王爷也必会知晓 冬雪也没推辞坦然笑道:但凡秦主子有用得着的地方不要说奴婢就是她们三个奴婢也不用去问便知道她们也都会竭尽全力的 秋月在一旁听了连连点头说道:奴婢一定会的 雪瑶听到冬雪说到她竟然与各处的管事比秋月还要熟识心中一阵诧异看着冬雪的眼神也复杂了起来 夏荷与秋月也一同将雪瑶三人送到了门口随即秋月便转身回了外间接着忙活针线而夏荷就直接跟着走了出去她还要去芙蓉阁请玉芙蓉过来一趟 团幻夏荷跟在雪瑶之后出了雅韵居因为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同玉芙蓉说便一直低着头向前走一時没注意竟然同迎面走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正着被撞得倒退了好几步不大叫了一声:哎呀谁啊 璇玑啰嗦:唉没有办法三更了实在不好意思了今天更新结束了哦~~~群么个╭(╯3 209:途中偶遇互通情报 六琥滤尖伐六琥滤尖伐 跟夏荷撞到一处的人也同時轻喊了一声:哎呦 待到两人都抬起头来四目相视夏荷不诧异说道:宋侍寝怎么是你啊 晴雨看到是夏荷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正要去找你只顾着低头想拿什么事做幌子了这才没看到你过来 夏荷上前几步便与晴雨并排走到了一处笑了笑说道:那敢情好正好咱俩做个伴 晴雨会意随即便有些为难地说道:前几天秦主子让我给她多绣几个香包今儿个无事便给她送过来了既是夏荷姑娘有公事的话你还是先忙去吧待你回来咱们再说话刚巧我有几个花样子想要让你帮着画画呢 夏荷见晴雨似是有些伤怀不暗自叹了口气安慰她道:也真是难为你们夫妻了过了这许久形同陌路的日子如今主子身边有了秦主子想是你的任务也快结束了再坚持一下总会有夫妻团聚的一天 自周风晴雨一听恰到好处地露出略显失望的表情说道:也只能如此了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前日王爷还叫我帮着玉姑娘选些料子她当時还病着没什么精神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刚好今日去问问她 听到七巧帮的名头夏荷也是不免心头一震面现诧异之色 哼就算是闹将开来她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儿来那个珠儿不过有些机巧暗器的倚仗若是论武功不要说别人就是你我也比她强得不是一点半点儿夏荷说起这些来不知为何竟然语带愤恨 这七巧帮原本是西南一个不过百多人的小帮派在江湖上诸大主流帮派中根本排不上号但是不知何時起七巧帮竟然专攻起了暗器机关自从十多年前为几户大富之家藏宝之地设置了机关防护阻挡了许多宵小之辈甚至连当時盛名一時的义盗梁尚君都栽了跟头从此金盆洗手之后这七巧帮就声名大鹊起来 二人并肩走了一会儿面带微笑地似是在聊着什么话远远看去也没什么不寻常的 晴雨听到夏荷这话面上有些凝重沉声说道:你切莫再要轻举妄动了上次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主子上次虽没罚你也不过是看在你受了伤的份上否则这擅做主张的罪名你是跑不掉的我听赵清说那珠儿所使的袖箭好像是那个专习暗器机关的七巧帮弟子惯常用的并非寻常的器物你当日能侥幸逃走也是她猝不及防否则如今还焉有你的命在 夏荷听到这话不自觉地略皱了下眉很快又恢复了平和的神色淡淡说道:以前平王来府中之后她也是情绪不高但是从未这般明显过在正厅的時候也是这样不知她今日为何竟会如此反常 但是不知为何五六年前起七巧帮竟似是在这世上消失了一般再无一点消息不曾想如今竟然又有七巧帮弟子现身了 晴雨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淡淡说道:自成婚第三日便被送进了宫当時还以为连见上一面都不容易的没想到还能在宣王府中偶尔见上一见我已经知足了说起来还要多谢那一位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赵清也是这两日才同我说起近日主子身边事多他每日里都要出去调查事情夜里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来若不是为着这个主子也不会让副门主来到府中了没的还惹得秦主子不快晴雨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失落让人听了不免有些悲凉之感 这事——主子可已经知晓了夏荷刚养伤回来许多消息都不灵通了又深知七巧帮的厉害所以才有此一问 夏荷也跟着附和着笑了她们的命都是主子的何况不过仅仅是几年的夫妻离别若是换了她也会如晴雨一般去做的尝配惟永南伯自南 是啊我怕会有什么事情不再咱们的掌握之中若是有了突变可不就被动了晴雨的话语间带出了一抹担忧 夏荷闻言神色一凛不经意地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略扬了声音笑着说道:还真是巧了王爷吩咐奴婢去请玉姑娘既然遇到宋侍寝了就陪着奴婢一同走走吧 那位今儿个回去情绪有些失控将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口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人’、‘下作坯子’之类的因为那个珠儿不是个好想与的所以翠喜没敢靠太近只隐隐约约听到说了一句‘总有一天让你遭到报应’晴雨的面上是柔和的笑容但是口中却压低了声音轻轻同夏荷说着让人不甚明了的话 以夏荷的年纪本不该对这七巧帮有什么印象但是偏巧那义盗梁尚君与她姑父乃是至交她自小便听着梁尚君的故事长大这才对七巧帮有些了解 夏荷一听晴雨说起这事不面色发黑一阵磨牙之后才恨恨说道:那袖箭上竟然还带了倒钩害得我养了一个月的伤这个仇我早晚要报回来 晴雨听了却笑道:你还真是小家子气谁让你大意轻敌来着主子都没下命令你却忍不住要去探探人家的底因为这个才吃了人家的暗亏又能怪得了哪个 夏荷见晴雨这样说了便笑着接口说道:宋侍寝来得可不凑巧了刚刚秦主子才到前院去说是要看看夏衣布料的事情待秦主子回来奴婢帮宋侍寝转告一下再寻个闲時送过来吧 正思量间却听得晴雨略带些疑惑的语气说道:说起秦主子我前日见了她却觉着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夏荷听到这话不有些奇怪:我和冬雪先前与秦主子并没有打过交道自是没有体会;春桃和秋月又与我们不同许多话也无法同她们说如今你又说什么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zvxc 悲催地俺啊单位自从上午十点多就断网了直到晚上回家才能传郁闷啊~~~ 210:雪瑶身份芙蓉真容 。六琥滤尖伐 晴雨皱了皱眉斟酌了下字句方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也说不好是哪里不同面容身形自是没什么变化但是总觉着神情举止以至于说话的语气方式都不同于往了更为奇怪的是连我都能觉出不同来主子怎么会觉不出来但是感觉主子待她的方式却更加亲近了也不知是何道理 夏荷听晴雨这么说心中也是有些纳闷想了想犹豫着说道:或许只是主子对她帮着解毒的一种补偿吧她如今已经于主子若是主子不纳她为妃怕是也没别的出路了 以我对她的了解看着不太像她是那种看着柔弱但是却有着很顽强的子也不在乎什么世人眼光否则也不会身为一个世家小姐却为了娘舅抛头露面去卖唱了而且前日我对她稍作试探虽然说的话并没有什么疏漏但是却总觉着生分了很多 晴雨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渐渐确定起来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觉得她好像竟是不记得我一般明明她先前已经言明待帮主子完成大事后就要隐姓埋名离去的如今却又闹出这许多事来还要做宣王妃当真是让人不能理解你没在府内冬雪当時又有别的差事这秦主子的身份怕是你们还不知道她便是当年那秦太医的女儿啊 夏荷闻言大吃一惊差点就喊出了声在晴雨使了眼色之下才生生压了下去但是仍旧一副震惊地表情对晴雨低喊道:秦主子竟然是秦太医的女儿你怎么知道的这消息可准确 谢副门主二人起身后一边一个立在屋内默默等着玉芙蓉说话 今日听到玉芙蓉问起夏荷赶紧跪地低头说道:属下知错请副门主责罚 说到这里玉芙蓉敛了神色转而冷冷说道:这次恰逢用人之际便允你功过相抵若是再有下次定不饶你而且主子说了若你再犯连同这次为你求情的人一并处罚 玉芙蓉听了不一愣旋即轻轻笑着说道:你这丫头也太紧张了若是要罚你还用等这么久吗你这次也算功过相抵若不是你试探了那一回咱们也不能知道这其中竟还有七巧帮的人物 二人缓步进了芙蓉阁因着听说云梦柔和云想容也都在这里故此晴雨和夏荷并未直接进到院内而是在院门处站定后夏荷才冲着院内正在打扫的小厮说道:快去禀报玉姑娘就说宋侍寝和夏荷有事求见 夏荷一听不心中一凛自打她受伤以后主子和正、副两位门主都不曾说过一句问罪于她的话但是她可不敢就这么以为她犯的错误被人忘了 蕊儿深深看了夏荷一眼见她神色精神都尚好便也安了心随即便侧了身子说道:二位贵客这边请吧 夏荷又紧着安慰了晴雨几句二人这才慢慢地平静了心情 玉芙蓉喝了一小口茶将茶杯放在面前的小几之上方才抬眼看向二人随即淡然说道:都起来说话吧 夏荷想起这事来也是一阵懊恼忿然说道:这伙儿贼人终是蹦跶不了几天啦既然秦主子便是秦太医之女想来主子也很快便大事可成了也不枉我们隐忍这么久只要风驰国安稳消停了主子就可以真正做个闲散王爷我们——自然也就不必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晴雨听到夏荷说的话眼中流露出一抹光彩来面带憧憬之色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盼着那一天早点来到也好为赵家生个一男半女的以慰公婆之心啊 夏荷此時也回过神来不有些赧然不过是受了一回伤竟然这么经不得事了 晴雨说完便一手拉住夏荷暗中使了些力气将她带下了台阶 晴雨和夏荷二人转头相视了一眼连忙快步进了里间只见玉芙蓉正坐在椅子上品茶二人立刻一同跪地参拜压低了声音说道:属下拜见副门主 芙蓉阁本就距离雅韵居很近晴雨和夏荷虽刻意放慢了脚步但是说话间便也来到了芙蓉阁院外和荷面和 玉芙蓉先看了夏荷一眼淡淡说道:你的伤可好了 晴雨在一旁见了赶忙笑着接过话来说道:那我们来得还真是時候啦如此就请蕊儿姑娘带我们进去吧尝配惟永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蕊儿便领着晴雨和夏荷来到了卧房门口状似无意地说道:二位表小姐说是去花园子赏花去了现下就姑娘自己在呢二位贵客便直接到里间去吧 面尚化须臾便有一个丫头快步迎了出来见到晴雨和夏荷站在门口面上一喜强自压抑着激动的情绪笑着脆声说道:可巧姑娘午睡刚醒宋侍寝和夏荷姑娘快些进来吧 晴雨暗自翻了个白眼又瞪了夏荷一眼方才恨恨说道:你怎么养了一个月的伤竟然养得蠢笨了起来自然是主子告诉我的这消息岂是谁都能知道的也正是这个缘故主子才命我暗中与她相交只是千防万防仍旧还是被贼人钻了空子竟然趁着我和翠喜盯着珠儿行踪的時候下了毒手待我们都回来的時候已经晚了 夏荷看到这个丫头也有些激动但是又怕被人看出端倪来也是强自忍耐着一時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zvxc 那奴才忙不迭地连连应声随即转身便跑进去回话了 夏荷心中不大惊玉芙蓉口中所说给她求情的人想来不是蕊儿便是冬雪了别人也没办法直接见到主子就是晴雨平日里也是不能随便就能见到主子的 主子若是只罚她夏荷也不在乎但是若连她二人都一并罚了她是万万不能同意的特别是蕊儿那可是她嫡亲的妹妹啊于是夏荷赶忙着急地说道:属下再不敢擅做主张了请副门主放心 不知道三更今天12点前能不能码出来俺尽量吧祈祷俺家宝宝别折腾俺吧嘿嘿~~~ 211:暗中查探初见端倪 。。 玉芙蓉见夏荷终于有所忌惮心中不免对主子愈发佩服起来 这些丫头都是玉芙蓉手下的宝即便是真的犯了错也舍不得真的去处罚夏荷这丫头虽然胆大心细但是就是太过冲动若非主子想了这么个主意怕是还真得难以牵制住她 玉芙蓉缓了脸色将茶杯端起来轻啜了一口茶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咳要真的记在心上才好好了起来吧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了 玉芙蓉听完也是皱紧了眉头思量了一会儿后方才说道:这宣王府内的事情不是我的职责所在如今不过是因为赵清忙于外面的事也是为了掩人耳目这才让我来府中暗中保护主子所以这事儿还得夏荷去回主子让主子定夺才是 玉芙蓉在一旁看了心念一动淡淡说道:蕊儿一会儿跟着我去吧你们姐妹也好说说话 玉芙蓉摆了摆手说道:如此便快些走吧莫要再耽搁了说完这话便同着蕊儿带头向门外走去裁团裁 夏荷在玉芙蓉身后赶紧放下帘子同着晴雨一起快步走了出去扬圣长其 诸葛云飞本是因为前两次在芙蓉阁均是吃了亏便对那桃花阵产生了兴趣又想着明日起便没什么机会再来研究这桃花阵了于是乎吃了午饭便来到芙蓉阁门前的这颗参天大树上准备居高临下地仔细观察一下桃花阵的阵法方位 诸葛云飞不相信赵翼轩会不清楚这些事情只不过现在既然他不想透露那么自己也就先把这些放在心里待明日去了内务府在朝堂之上立住了脚能够有了与他说话的资本想必这些细枝末节的信息便都能用得上了 想到这里诸葛云飞不有些咬牙不一会儿又猛然反应过来玉芙蓉一行正是向着雅韵居的方向去了雪瑶此時不在那里这玉芙蓉却在此時去见赵翼轩这里面会有什么猫腻 若那女子果真是宋晴雨是赵翼轩的另一名侍寝但是却又能同玉芙蓉如此相熟甚至于不掩饰彼此的武功那么这其中的奥妙想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玉芙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将手中的茶盏放到小几上缓缓站起身子接着说道:既是主子传召这便快些去吧过了这许久怕是主子要等急了 夏荷起身后忙恭敬地回道:回副门主的话是主子命属下前来请您过去见他路上刚好遇到晴雨便一同来了 又等了少许便看到玉芙蓉一行出了房门来到院子几个女子施展轻功跃到了院门处随即鱼贯而出除了晴雨单独向西面走去外其余三人便向着雅韵居的方向走去了 只是雪瑶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在这些人的环绕之下多少有些吃亏特别是那个玉芙蓉面上一副淡雅恬淡的模样丝毫没有风尘之气但是内里却还真是泼辣得很 诸葛云飞脸上露出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原本以为主子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他便没了一试身手的机会但是如今看来怕是这宣王爷身上才有更多的秘密可发掘啊 随即晴雨便把先前同夏荷说的关于玉鸾和珠儿的那番话向玉芙蓉说了 来到卧房门外因着知道院内都是自己人于是众人全都长身而起几个起落便过了那桃花阵不过瞬间几人便到了芙蓉阁院门处 这几名女子中玉芙蓉会武功诸葛云飞是已经知道的她身边的丫鬟也会武功这也没什么稀奇但是夏荷同另一名女子会武功却是让他吃了一惊 团幻没成想刚看了没多久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到夏荷与晴雨走了过来又见她二人神情不太对头便屏住呼吸隐住了身形 诸葛云飞这才跃到树下盯着几名女子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满是诧异 玉芙蓉随即又转过头来对晴雨说道:晴雨你且先回去吧今虽为了报信儿才出院子来但是却也犯了个错误哪有出来不带着丫鬟的道理若是不放心玉鸾和珠儿需要留下一个守着的话也该是你留下让翠西出来许是更容易一些 夏荷此時已经来到门口处为玉芙蓉打起了帘子刚一抬头便看到了蕊儿正巴巴地看着屋内此時帘子一掀起来姐妹二人的视线恰巧便撞到了一起二人见状俱是一愣 出了院门晴雨便告辞回了自己的西院玉芙蓉则在蕊儿的搀扶下款款走向雅韵居的方向远远望去当真是一副扶风弱柳般的模样仅仅是看着她的身段便让人凭空生出许多的畅想来 晴雨听完心中一惊赶紧低头恭敬说道:副门主说得极是属下的确是疏忽了日后定当注意 晴雨上前一步紧接着恭声说道:属下是因为有事要向主子汇报这才去找夏荷可巧在路上遇到了这样总比在雅韵居说话要便宜得多 蕊儿和夏荷闻言都不喜上眉梢蕊儿更是紧着走了几步来到里间边搀扶着玉芙蓉边说道:谢副门主成全 那名他不认得的女子看衣衫饰品的样子不像是丫鬟奴才但是却又是一副妇人的打扮在这宣王府中有着此等身份的除了他已经见过的侍寝郑玉鸾想来便应该是另一名侍寝宋晴雨了 待到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芙蓉阁门外的一颗参天大树上树叶一阵飘动从茂密的树冠处飘落一道藏蓝色的身影等到落地之后再看此人面容赫然竟是诸葛云飞 诸葛云飞敛了笑意一个旱地拔葱如疾风般原地跃起转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初夏的微风徐徐吹过参天大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笔直地立在地上一切都幽然静谧好似从没有人经过亦无人停驻一般 悲催的忙了一上午工作现在才有時间码字大家久等了~~~ 上一章 212:见众管事雪瑶立威(一) 六琥滤尖伐。 雪瑶带着春桃和冬雪离开雅韵居后便直奔王府中惯常分配活计的偏厅而去春桃和冬雪在路上简单地同雪瑶介绍了一下各路管事的一些情况 面尚化雪瑶三人来到偏厅所在的院子時徐平已经把各路管事聚在了一处正在等着这位新鲜主子到来 雪瑶刚走到偏厅门外就听得里面传出一个大嗓门汉子的声音:老徐这新来的主子好大的谱儿啊让咱们等了都快小半个時辰啦该不是在主子还没爬起来吧哈哈 张大顺摸摸头嘿嘿傻笑着说道:老徐你看你还当真啦你也知道咱是个急子这不是等得有些着急了嘛在说啦老徐你也知道咱是个老实人哪敢讲主子的闲话啊 于是徐平立時沉下了脸厉声说道:张大顺、李有福我看你们两个是这些日子自在惯了现在竟然连主子的闲话都敢讲了是不是皮痒了想要尝尝‘竹笋炒肉丝’的滋味啦 徐平想着若是一会儿雪瑶来了李有福还是这副德行怕是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于是便打算说上几句重话提点他几句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冬雪的声音:徐总管各位管事可都到齐了 今日又有那鲁莽的张大顺牵头这李有福就犯了混了 但是今日这几个撒泼的竟然敢说起了秦主子若是他还一声不吭怕是他这王府总管也干不了几天了当伦微流 原本嘈杂的众人听到冬雪刻意加大了音量喊出的这一声顿時闭了嘴齐齐回头去看站在门口处的冬雪 徐平听了张大顺的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头瞪了他一眼便也不再追究了待转头去看李有福的時候徐平却看到他依旧一副不恭的嘴脸不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李有福平時就是一个刺儿头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贪杯只是因着做得一手好木工这才谋了个宣王府工坊管事的职位平日里也算谨小慎微就是一遇到女人的事情就头脑发热不知所谓了 众人听了不又是一阵哄笑 宣王府的管事中仅有三两个婆子其余都是些汉子聚到一处难免就愿意说些荤话往日里徐平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说不到主子头上没必要同这些粗人计较什么 屋子里的众人听了这话顿時哄堂大笑甚至还有两三个汉子附和着起哄道:是啊徐总管你倒是给咱们讲讲这新主子的典故啊听说是个会唱曲儿的把主子迷得魂儿都丢了 徐平已经被这些管事们吵吵得头昏脑胀了此時听到冬雪清脆的声音也不愣住了 冬雪见徐平呆愣着不回话便轻咳了两声说道:咳咳徐总管奴婢刚才问您这管事们可都到齐了和荷面和 徐平这才激灵一下反应过来当着众多管事的面老脸不一红有些不自在地说道:除了花管事身子不适告了假京郊别庄的周管事有事要处理告假之外其余十三名管事俱已到齐了 213:见众管事雪瑶立威(二) 冬雪听完徐平的话,环视了立在厅内的管事们一圈,许是因着李嬷嬷的关系,这些管事们觉得冬雪的眼神竟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一時间都不免有些瑟缩。六琥滤尖伐连李有福那般见了美女就直眼儿的主儿,都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赶紧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 。见到众人的反应,冬雪满意地微微点点头,转过头来对着徐平正色说道:“徐总管,秦主子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听到徐总管似乎在管束下属,便没有进来。秦主子让奴婢转告徐总管,她虽受了王爷的托付,暂時代管府中诸事,但是毕竟年轻没有经验,对这府中的规矩也不明了,不知这对主子不敬的奴才应该怎样发落,所以也不便插手。只好待徐总管发落完毕,她再进来了。” 冬雪这番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是大震。十几人中,除了徐平与雪瑶打过交道之外,其余均未见过她,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道听途说、市井传言,即便是前阵子在雅韵居小饭厅内伺候的丫鬟仆妇,也不过是见识了一番赵翼轩对雪瑶的在意程度而已,对她的手段亦是不曾领教过。。。 说完这几句话,徐平又转向俱都垂手而立的管事们厉声说道:“你们刚刚都听到了。张大顺和李有福二人出言不逊,对主子不敬,理当按规矩责罚。来人。将他二人每人掌嘴二十,革了管事之职,降为普通奴才。” 徐平伺候了半辈子人,怎样能够讨主子欢心,自是不必别人告诉,何况冬雪能陪着雪瑶来见各路管事,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主子是想着让雪瑶借此立威的。 。  徐平听了冬雪所说,心中对雪瑶也是不禁暗暗挑起了拇指,真不愧是主子选中的人,当真是有些手段。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又让人挑不出错来,最重要是能够借着他的手,既将那出言不逊、对主子不敬的二人处置了,却又未让自己得罪人。堪称是擅于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的高手啊。 于是徐平便打破了屋内的寂静,语带恭敬地对冬雪说道:“既是如此,那就劳烦冬雪姑娘去转告秦主子一声,奴才御下不严,底下竟是出了冒犯主子的浑人,奴才事后定然到秦主子跟前请罪。现下就先请秦主子稍后,待奴才处置完了,再请秦主子进来吧,也免得污了她的视听。” 张大顺和李有福一听这话,吓得腿都软了,一下子摊在地上,连声哭着求饶告罪道:“奴才知错啦。还请徐总管开恩啊。就饶了奴才这回吧。” 负责执刑的奴才们哪里会听他二人的求饶,只见四个奴才分别抓住张大顺和李有福的胳膊,另外两个奴才一人手中拿着手掌宽的薄木板,对准了二人的两颊便使力扇了下去。。 一時间,偏厅里只听见板子打在人脸上“啪啪”的声音,以及张大顺和李有福痛苦的嚎叫声,听得在场的管事们心中一跳一跳的,一个个都佝偻起身子,生怕被人寻了错去。 执刑的奴才打了大概四五下之后,受刑的二人嘴角便淌下了血渍,两颊也红肿了起来,待扬手欲继续执刑的時候,偏厅外却高声传来了一句“住手。” 今天老人出去扫墓,璇玑请假在家看孩子,所以更文時间和字数不固定。会尽可能多更、早更,但是不能保证,有小宝宝要带的作者伤不起,假期都是孩子的,还请大家见谅啊。(^o^)/~ 214:见众管事雪瑶立威(三) 众人被这清脆的声音吸引过去,转头看向偏厅门口,执刑的奴才也在徐平的示意下停住了掌嘴的动作, 雪瑶在春桃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偏厅,似是对厅内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一般,面容平和,甚至隐约还能看到一抹微微的笑意, 徐平见到雪瑶进来,赶紧快走了几步,迎向雪瑶,躬身见礼道:“奴才给秦主子请安了。六琥滤尖伐”Awsy, 雪瑶看着徐平露出一抹笑容,淡淡说道:“徐总管,原本我不该过问这些事,毕竟处置管事是你的职责所在,但是今天偏生让我碰到了,王爷又等着听今日分派的结果,说不得我也得逾矩过问过问了,” 徐平一听这话,赶紧弯腰躬身,恭声说道:“秦主子说得哪里话。主子让您代管府中诸事,今日之事自然您也管得,何来逾矩之说。。” 雪瑶听了这话点点头,状似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徐总管这话说得不错,只是我初来乍到,对府内的规矩不甚明了,是以先前才想着等你处置完再进来,也免得坏了规矩,但是……” 雪瑶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张大顺和李有福一眼,只见他二人嘴角俱已留下鲜血,嘴唇也破了,看起来瘆人得紧,于是她赶紧转过头,皱了皱眉说道:“但是不知这两位管事究竟犯了什么罪过,累得徐总管如此兴师动众的?” ,徐平见雪瑶询问,心中不免打起了鼓,总不能将他二人的混话再说一遍,只好含糊说道:“他二人言语间对主子不敬,故此奴才就请了家法按规矩来处置,” 雪瑶见徐平这般说了,心下明了他是不愿同她说那些难听的话,偏厅并未关着门,他二人的声音又大,她在门外的時候,自然已经听了个大概,心中对他二人也是有些着恼,所以她才会让冬雪进来给徐平传话,想着借机教训他二人一番, 但是没成想这徐平也是个厉害的,竟是拿出这么严厉的法子来,还闹得大呼小叫的,她就在门外,总不能装作没听到,这才进得屋来, 此時听到徐平含糊的回话,雪瑶心念一转,淡淡笑着说道:“徐总管既是按照家法规矩来处置,我本不该多说什么,只是我今日才算是与众管事正式见面,便有这等不快之事发生,我这心里却是有些不太熨帖啊。” 缠患苦殷,  徐平赶紧上前一步,将雪瑶让到主位之上,随后恭敬说道:“秦主子所言极是。这是奴才虑事不周,还望秦主子莫怪。至于这两个奴才的处罚,奴才斗胆请秦主子定夺一下,也免得误了一会儿的正事,”裁,团幻, 雪瑶听完这话,心中不禁对徐平暗自赞扬了一番,这还真是个有眼力的,知道她是想着借此来立威施恩,便顺势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于是她笑着对徐平说道:“这——怕是不合适吧,徐总管已经做了处置,我再更改,岂不是有些不妥?” 徐平侧身转向众管事站立的方向,厉声说道:“主子让秦主子代管府内诸事,兼着如今的情势,秦主子将来便是宣王府之女主子,只不过发落两个奴才,谁敢不服?。” 璇玑病得浑身乏力,发烧38度多,喉咙说不出话来,因为还在哺乳期,所以不能打针,只能吃些中药,效果很慢,所以一時难以维持正常更新,仅只能尽可能更,维持不断更……还请见谅。 215:见众管事雪瑶立威(四) 听了徐平的话,在场的管事们全都低下头弓着身子,没有人敢吭一声。六琥滤尖伐过了好一会儿,前排一个身材瘦削、面容清瘦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向前走了一步,躬身施礼道:“徐总管的意思奴才们都听明白了,今日之事,还请秦主子示下,奴才们断不会有二话。” 其他管事听了,也忙不迭地说道:“是是是。奴才绝无二话。” 徐平看着这名男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过头对雪瑶说道:“秦主子,这是府内的副总管刘福,原本是在闲庭雅筑做总管,两个月前才调过府来做了副总管。” 刘福赶紧上前两步,恭敬说道:“奴才刘福,给秦主子请安。” “刘副总管免礼,来了这些日子,倒是没机会见过呢。”雪瑶心中有些纳闷,因此便问了出来。 。“奴才这段時间一直忙着跟周管家交接闲庭雅筑的事情,又兼着主要负责外院的各种事项,故此秦主子没见过奴才。”刘福回答得条理分明,让人挑不出错来。 雪瑶点点头,又看了看垂手立在厅内的各位管事,淡淡一笑说道:“既是如此,我今日便多一回嘴。在场的都是经过事、历过情的,在这些事情上,自然比我要有经验的多,若是我说得多了少了的,还请各位担待着些。” 几句客气话说完,雪瑶先把自己的责任摘出去了,也不怕日后有人来寻她的麻烦,反正她年轻,又是第一次主事,就算是有些差错也是难免。 见众人没有人吭声,似是默认了。。雪瑶便转向徐平说道:“徐总管,今日之事,在我看来,实在不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至少不是非要在这个当口处罚。” 雪瑶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上前几步走到张大顺和李有福身前,忍着不适问道:“我且问问,你二人可知错了?” 张大顺和李有福赶紧跪地求饶道:“奴才知错啦。奴才再不浑说了。还请秦主子饶了奴才吧。” 两个大男人,说了这几句话竟然便痛哭流涕起来,看得雪瑶一阵郁闷,特别是那个张大顺,长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这么不济。 雪瑶没心思去教育他们什么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径,她要的不过是他们认错的一句话而已,见他二人俱已认错,便转回来接着对徐平说道:“虽然他二人对主子不敬,犯了错,坏了府里的规矩,但是如今也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我就代他二人向徐总管求个情,今日就暂且饶了他们吧。” 徐平刚想顺势应下,但是抬眼却看到雪瑶的眼神似乎在暗示些什么,于是便犹豫了一下,略带为难地踟蹰说道:“这……似乎……不太合规矩……” 雪瑶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想这徐平还当真是个人精。虽不一定明白她的意图,但是却也回得圆滑,给她留了余地。 于是雪瑶皱了皱眉,似是深思熟虑一番之后,才试探说道:“若是徐总管怕坏了规矩,那我便为他二人作保,先免了今日的罚,日后若是再犯,再二罪并罚也不迟。现下有诸位管事作证,想来也不会落人口舌。徐总管意下如何?” 徐平听了雪瑶的话,心中不禁一惊,他也算当了半辈子奴才了,最是擅于察言观色,但是却竟是没有料到,雪瑶不过几句话间,便既给自己树了威,又给原本有些瞧不起她的两个奴才施了恩,如此的手段,当真是个中好手,着实让人佩服得紧啊。 徐平赶紧躬身回道:“既有秦主子作保,奴才自然没有二话。”说完转过头去对着张大顺和李有福厉声喝道:“你们两个奴才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能得了秦主子的恩典。还不多谢秦主子不罪之恩。” 张大顺和李有福听到不用受罚,赶紧跪着爬到雪瑶近前,连连磕头谢道:“谢秦主子不罪之恩。奴才定当痛改前非,日后绝不会再犯啦。”。 雪瑶见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便向徐平使了个眼色,她可受不了两个大男人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这场景委实太过诡异了,她一時难以适应。 徐平见状忙挥手叫过几个小厮,将他二人拉起架到一旁,又吩咐他二人莫要再出声,这時偏厅内的氛围方才缓和了一些。 雪瑶想起先前似乎听到徐平免了他二人的管事之职,便又笑着对徐平说道:“徐总管既给了我一个面子,便再给些薄面,这二位管事的职位也莫要免去了。要知道府内事务繁杂,想来这二位也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才能当得管事一职,若是就这么换了,一時间哪里去找那么适合的新管事呢?” 此時徐平已然明了,雪瑶是要借此机会收服下面的人,于是便顺势说道:“但凭秦主子定夺,奴才绝不敢有怨言。”。 雪瑶见徐平应下了,便冲着张大顺和李有福说道:“二位管事还不谢谢徐总管。希望你们以后能够踏实做事,莫要再说些什么不三不四的话,否则若是再犯,即便是我,也没办法保你们了。”。 雪瑶这说话的语气,竟是似有把他二人当做自己人一般了,张大顺和李有福心中不禁一惊,没想到这秦主子竟然这么高看自己,他二人如何能不感恩呢?于是赶紧原地跪倒,真心实意地说道:“奴才谢秦主子。谢徐总管。” 雪瑶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徐平却是又趁此机会对他二人、顺带着对其余的管事,进行了一番说教,不外乎主子大于天,无论什么時候也不能对主子不敬云云。 雪瑶见张大顺和李有福面上的伤很是吓人,于是打断徐平的说教,吩咐道:“来人。将二位管事扶下去,为他们敷药治伤,莫要耽搁了。这几日,二位管事就先歇歇吧,待伤好后再回来上任。” 张大顺和李有福连忙再次千恩万谢地磕了头,这才在小厮的搀扶下离开了偏厅。 ------------------- 希望今天身体能够好些,也好多码些字,现在的身体状况,多少更、多少字实在都不能保证,还请各位亲谅解一下。唉,放假三天,病了三天,悲催的啊。 108 不为人知的一面(2) 许欢凉翦水的眸子望向阎嵩柏,她有些看不明白这个老人脸上露出的那种依恋与不舍,只要他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亲自回去看一下的不是么?可是现在看起来,他却因为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从未踏足过那里一步。六琥滤尖伐否则也就不会就连桐花是否开了的消息也要询问自己了。 阎嵩柏的视线逐渐落在了许欢凉的身上,原本稍微沾染着寒霜的眼眸此時被一种莫名的温柔所替代着,他仿佛透过她的脸在回忆着什么一般。许欢凉的背脊蓦然的挺直了起来,尽管不知道阎嵩柏想起的人是谁——那个人对于他来说都一定是很重要的。 回忆当中的那个人甚至可以让这个老者的眼神从刚才的漠然变得如此温柔,许欢凉忍不住的在心里唏嘘不已。 “你不想猜猜苍穆什么時候会来接你么?”倏然的,阎嵩柏回过神来,深邃清明的眼眸里早已经看不出刚才那些温柔的残存,好似刚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许欢凉的错觉而已。 阎家的人都将那翻脸学得跟翻书一样快么?阎苍穆是这样——他的爷爷也是这样。 “阎老先生,我不觉得我对阎先生来说是这么的重要。”换言之,许欢凉根本就不相信那个冷血的男人会来救自己。就连苏浅夏这个之前还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阎苍穆说不管就不管她,任由阎嵩柏的手下将她扔向大海。那么自己这个他深恶痛绝的女人就更加的不会受到任何特殊的待遇。这一点自知之明,许欢凉还是有的。 “是么?”阎嵩柏的话语当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而许欢凉也琢磨不透他这么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只能也同样的以沉默回应。 “你进去吧。不过我要提前声明,如果你试图逃跑的话——后果自负。”阎嵩柏的声音当中透出一股威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高在上的气势让许欢凉一楞。 “我不会逃跑的。”她葱白的手指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心了的钥匙,心里有些复杂了起来。 她真的要打开这栋阎苍穆曾经住过的别墅么?尽管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许欢凉心里的迟疑还是令她迈不开第一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想要了解阎苍穆这个人的过去。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足以令一个本该正常的男人长成了现在这般冷酷无情的模样?还有他胸膛之上的那些可怕恐怖的伤疤?无一不是在向许欢凉诉说着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可是,自己真的要打开这扇门么?就算是不足以能令她解开心里的谜团,但她真的要开始了解那个叫做阎苍穆的男人么?明明他们之间的交易只要在过三天就可以结束了。为什么在这个時候自己还要节外生枝呢? 许欢凉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心里甚至开始害怕的发憷。素白手心里的那把银色钥匙犹如是千斤重担一样的压在了她的心头。 “我——”就在许欢凉下定决心要将钥匙还给阎嵩柏的時候,原本一直坐在轮椅上的他却率先开了口。 “阿魑,推我离开。”像是看穿了许欢凉心里的挣扎,阎嵩柏率先一步的命令自己的手下推动轮椅,不给许欢凉任何可以拒绝的机会。 许欢凉娇小的身形站在那扇欧式的雕花大门的前面,心里犹豫了一下—— 终于还是颤抖着手指用那冰凉的钥匙将门打开—— ‘吱呦——’一声,原本紧闭的门板被打开,一股长時间没有人住过的腐朽味道下一刻传进了许欢凉的鼻息之间。 ———————————————我是今天六千更新的作者线—————————————————— 阎苍穆高大健硕的身形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他冷硬的脸部线条没有任何的变化,锋锐的眉峰蹙起的模样足以证明此時他的心情并不怎么好。透过落地玻璃窗的反光可以清楚的看到阎苍穆那双犹如野兽一般的深邃黑眸危险的眯起,似乎是在脑海当中回忆起了什么事情 “不,不必了。就算是离开了阎先生我也不会回到迟绍的身边去了。”许欢凉软糯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在他的脑海当中,这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是么?等到交易结束之后,这个女人便可以彻底的离开—— 倏然的,他冷漠的身形昂藏坐进了皮椅当中。修长的手指抽出一根雪茄点燃,缭绕的白雾将他脸上的表情彻底的遮盖住,那张太过于冷硬寒冽的俊逸面容之上浮现不耐的表情。许欢凉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彻底的崩盘?此時此刻阎苍穆狭长眼眸当中的危险越发的清晰起来。 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有力的大掌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完全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六琥滤尖伐 ‘啪——’的一声,刚才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嵌金打火机重重的被扔在了红木书桌上。偌大的房间之中只有阎苍穆一个人的呼吸声音来回的流转着,因着刚才激动的动作,他高大的身形站了起来——苍劲有力的手猛地撑在了冰凉的桌面之上。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偌大的房间似乎都成为了阎苍穆的陪衬,孤零零的怎么都难掩那种寂寥的味道。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从门外穿了进来,阎苍穆那张犹如冰雕般的脸庞没有任何的表情,抬起头的瞬间涔薄的唇瓣已然开口。 “进来。” 冰冷的声音听不出此時这个男人情绪上到底有怎样的变化,随着这一声落下,阎苍穆高大的身形也重新的坐回到昂贵的皮椅之中。 “阎先生,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经打理好了。”勒恺看着面无表情的阎苍穆,沉声的说道。 “我知道了,下去吧。”阎苍穆低沉的语调犹如是低醇的美酒一般,那带着磁性的声音令多少的女人都沉溺于此。 “阎先生难道不准备将许小姐接回来么?”原本想要离开的勒恺像是想起什么了一般的转过身来说道,却在看到阎苍穆脸上随后露出的表情時候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多了嘴。 “什么時候我的事情也轮到你插嘴了?”阎苍穆此時的表情像极了暗夜里的魔鬼,涔薄的唇瓣一张一合之间吐出来的话语令人不寒而栗。尽管勒恺早已经习惯了阎苍穆的冷冽,但是这一刻他还是慌乱的将头低下。 空气里是死一般的寂静,阎苍穆没有说话,勒恺也不敢开口——只能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等待着。 随意被阎苍穆置于在烟灰缸上的雪茄依旧冒着丝丝的烟圈,阎苍穆狼一般的眼神紧盯着那白色的烟雾,脸上的表情似乎是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一般。裁。情团。 “勒恺,准备一下。我的人——怎么都轮不到老头子来解决。”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時间,阎苍穆涔薄的唇瓣之间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只是很明显那笑意并没有传达进那双带着冷寒的深邃眼眸当中。 尽管勒恺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令阎苍穆回心转意,但是只要是阎苍穆吩咐的,他一定会尽力的做好。 “是。我立马准备。” ————————————————我是龟速前进的分割线———————————————— ‘吱呦——吱呦——’当许欢凉的脚踩在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時,每走一步发出的细微声响都令她的脚步更加的小心翼翼了起来。阳光透过琉璃的扇窗投射了进来,将因为她闯入而扬起的灰尘沾染了上金色的外衣。 这里看样子已经很长時间都没有人住了,从四周扬起的灰尘便可以看出来。 许欢凉素白的手指随意的搭在木质楼梯的扶手上面,只不过才几秒的時间便沾染了一层的灰尘。她快速的将手收回来继续向着二楼的方向走去。 这栋别墅是很明显的欧式风格建筑,而每一处都彰显着设计者令人难以小觑的气势。许欢凉的视线在推开二楼某间房间的门時便凝滞在了墙壁之上。尽管鼻息之间依旧遍布着木头腐朽的味道,可是她却怎么都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那是一张看起来年代很久远的照片,照片中的三个人相比都是许欢凉认识的。 从左开始依次是阎迟绍暮向晚与阎苍穆。他们脸上的笑容并不像是作假,足以看出阎老先生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其实小時候阎苍穆与迟绍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还没有到现在这种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的境地。 照片里的阎苍穆那个時候还带着专属于那个年纪所独有的阳光与帅气。那张宛如是太阳神阿波罗一般的俊逸面容就算是隔着照片都足以令人心动不已。许欢凉的脑海里忍不住的将自己认识的那个阎苍穆与照片里的这个他做了一个比对。不过才几年的時间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会令一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 许欢凉葱白的手指忍不住的抬了起来,她试探性的将手放在了照片里的那个阎苍穆的脸上,尽管手指下面的触感是冰凉的——但是或许是因为那个男人嘴角真诚的笑容,而让她放松了下来。 很快,她便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许欢凉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带着难堪。照片里的其他两个人就像是在看着自己一样,那种难以言明的尴尬在许欢凉的胸口肆意的流转着。 环顾四周,这里的摆设很明显是遵循了之前住在这里的那个人的习惯。又或许是在他走了之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过。许欢凉抽出置于书桌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里的摆设到处都充满了冷硬的男性气息,如果按照照片当中几个人的年龄来看——那个時候的他们也不过才是十几岁的光景,那个年龄段却有着这么成熟的房间布局,足以可见阎苍穆冷静与缜密的性格是从小便养成的。 大大小小的奖杯置于书架上,经过了这么长的時间早已经落满了灰尘。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和普通家庭的房间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若强要说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或许就只是因为这里是阎苍穆曾经住过的地方。 书架的另一边摆放的全都是对于许欢凉来说晦涩难懂的经济学丛书,她随意的翻看了几本,里面竟然全部都是英文的原著。 倏然的,从书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泛黄的边沿看起来已经有了一些年头。许欢凉赶忙蹲下将那张照片拾起——葱白的手指将那照片翻转了过来,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身形出现在了她的瞳孔当中。 做空姐的这半年里,许欢凉形形色色的人也见到了不少,可是从未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美丽到这样的程度。仿佛可以夺人呼吸一样的美丽就连许欢凉都忍不住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落霞似的阳光洒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或许是因为微风轻抚过的关系,她的长发飘然的落在身旁。随意的坐在被盛开的桐花淹没的木椅之上,许欢凉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花香的味道将她紧紧的萦绕着一样。宛如白玉一样的手指端正的放在自己的腰侧,粉嫩的唇瓣微微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白色的桐花在她的身旁纷飞着,仿佛就像是一副如梦如幻的画作一般。 许欢凉紧紧的将那照片拿在手里,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阎苍穆要将这张照片藏在书里?按照这本书翻阅的程度来看——阎苍穆恐怕是每天都会看的,也就是说照片当中的这个女人他也会每天都看到。那么接踵而来的问题就是,这个女人是谁? 许欢凉的美眸当中泛起了疑惑,随意的将照片反了过来这一次却意外的在照片的后面发现了四个小字。 娟秀的笔法并不像是一个男人会写出来的,所以许欢凉认为这四个字很有可能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写的。 。“情深缘浅。”许欢凉逐字的念了出来,却蓦然的从这四个字当中感觉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伤感情绪。此時此刻的她都快要糊涂了——为什么阎苍穆要将这张照片藏在书里?这个女人又是谁?这一切一切的谜题都令她越发的对阎苍穆这个人感觉到了好奇起来。 拿着那张照片许欢凉重新的坐回到书桌的前面,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在上面游走着。 情深缘浅—— 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可以令这个女人在照片的后面写下这四个字?力透照片的字仿佛是用尽了那个主人所有的气力,许欢凉不明白到底怎样的绝望才可以写出这样的几个字。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時间,许欢凉后知后觉的清醒了过来,将那照片重新的放回到书里,整齐的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她的心里蓦然的对照片当中的这个女人产生了好奇的情绪,而横亘在许欢凉心头的对于阎苍穆的许多疑问——却依旧并没有解开。 ——————————————————我是最后一次的分割线———————————————————— 一架小型的直升飞机隆隆的飞行在湛蓝色的天空当中,从上面俯瞰下去,茂密的森林与淡水湖泊呈现出最完美的交融,依山而建的别墅群很是显眼。而其中几百平米的宽阔场地当初建造就是为了停靠私人的直升飞机。 当直升飞机稍微有些靠近别墅群的時候,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音便响了起来,在经过无线电的通讯之后,别墅群的警报声随即安静了下来。 原本紧闭着的别墅大门从里面敞开,一排训练有素的黑色保镖从玄关处走了出来,他们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排站在停机坪的附近,直升机降落時刮起的狂风令每一个人的发都给吹乱。 他们不敢有任何的怠慢,站在原地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戒备。 直升飞机越发的靠近停机坪,快速旋转着的大扇片也开始一点点的减慢了速度,随着飞机安全的降落下来——引擎也随之停了下来,原本刮起的狂风也随之逐渐减小了威力。 当直升飞机的舱门打开的瞬间,一抹高大健硕的黑色身形旋即出现在舱门的后面,冷硬俊逸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迈出笔直修长的双腿,随即整个人走出了机舱。 早就通过无线电接收到消息的阿魑推着阎嵩柏走了出来,而阎苍穆被风挂乱的发却丝毫不能掩藏掉他狷狂冷邪的深邃眼眸。 “你果然还是来了。”阎嵩柏的话带着势在必得的语气,就连凌厉的脸部表情都放松了不少。 阎苍穆冷冽的视线环顾一周,这里曾经是他生活过的地方,只不过多年之前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情——想到这里,他原本就冷硬的脸此時看起来更是令人难以接近的那一种。 “把人交出来。”阎苍穆也懒得跟阎嵩柏多废话,涔薄的唇瓣一张一合之间带出的话语都是如此的生硬。 “这么着急做什么。既然来了何不就住一晚。”阎嵩柏丝毫不介意阎苍穆脸上的冰冷,其实只要是今天他能来自己就已经觉得不错了。此時他的心中越发的觉得这个许欢凉对自己这个孙儿来说的意义不太一样,只是这样看来的话就有些难办了—— 阎嵩柏尽管是这样想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都道是美丽的女人是祸水,而这个许欢凉稍不注意的话便会成为两兄弟之间的导火索,更何况现在来说那个女人是苍穆作为打击迟绍的手段而存在着的。 “你应该知道,我对这里没有什么感情。”阎苍穆在说道这一句的時候脸上的表情倏然转变为阴狠,自己这么说都已经是很给阎嵩柏面子了,对于自己来说——这里是揭开他人生当中最屈辱片段的地方。 “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在哪里?”阎嵩柏坐在轮椅之上,主人的风范在举手投足之间表露了出来,这令阎苍穆见状更是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欢凉这个時候在你曾经住的别墅里,你应该不会忘记那是这里面的那一栋吧。”阎嵩柏尽管露出老态但却依旧俊朗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倒是很好奇阎苍穆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 阎苍穆在听到阎嵩柏的话语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時阴沉到了极致。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阎苍穆早已经迈开了步伐从直升飞机上走了下来,英俊的面容之上仿佛沾染了一层薄霜,他的步伐是经过训练之后的矫健,在经过阎嵩柏身边的時候刻意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告诉你——就算是等你死了,我连她的骨灰都不会让你见到。”放下这句狠话,阎苍穆毫不迟疑的向着自己记忆当中的方向走去。。 阎嵩柏坐在轮椅之上,鬓角的银丝令他脸上的疲惫越发的明显起来。他知道阎苍穆恨自己,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恨意竟然是这样的滔天。这么多年来他明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找那个女人,可是每每都会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阻止自己—— 他知道那是‘暗集团’的势力在从中干预。 “老爷,阿魑会努力找到线索的。”站在阎嵩柏身旁的阿魑将他失望的表情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么多年来阎嵩柏心里的遗憾,只是他无能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阎嵩柏想要知道的消息。 “不用找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她想见我早就出来了,恐怕——她是真的死了。” 阎嵩柏的声音听起来越发的沉重,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去之后,原本有精神的眸子看起来都沾染了几分疲累的神色。 “推我回去,我想要休息一会儿。要是苍穆要走的话一定要将他留下。” 阎嵩柏沉声的说道,老态尽显。 贫贱王妃:驯服纨绔王爷 六芑瞟噶 待张大顺和李有福出了偏厅?再看余下的其余人等?俱都躬身垂头而立?面露恭敬之色? 雪瑶看了心中不?松了口气?这第一把火算是点得不错?开了个好头?说起来?还要谢谢那两个浑说的管事?给了她一个立威的机会?经此一事?且不管别人如何?想来那两个管事?多少总会领她些情分的? 接下来的事情也便轻松顺利多了?没有了挑事的人?分派夏衣布料的事情也就按照惯例安排下去了? 因着雪瑶初次管事?赵翼轩又给了她自主行事的权力?于是她便做主?为府内的正副总管、三十名正副管事分别多添置了一套便装夏衣?权作送给大家的见面礼? 雪瑶这个见面礼虽不是什么大手笔?可也算得出手阔绰了?宣王府中?即便是给奴才们的制衣料子?也是等闲人家用不起的细织布料?比那些粗布料子不知要轻薄上多少去? 置于夏家?故此?这一套便装夏衣的成本?布料加上人工?少说也要一两多银子?雪瑶送了一次礼?便给送出去五六十两银子? 但是这还不算完?雪瑶又给晴雨、玉鸾和春、夏、秋、冬四个丫头每人额外添置了两套便装?最后思量了一下?给玉芙蓉又额外添置了三套? ? 雪瑶因着对晴雨的印象颇好?似乎二人暗中还有些牵扯?晴雨又送了她香包?因此便为她多置了两套衣服?算是还了人情?玉鸾则是沾了晴雨的光?总不好一样的侍寝?待遇却不同?这样不公的事情?雪瑶不会做?也免得落人口舌? 玉芙蓉的份例并没有什么标准?也不是每年都在宣王府内做衣服?春桃便按着她曾在府中做过的数量给列下了?雪瑶心中对那芙蓉般的女子总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因此上便给她高于侍寝的待遇了?至于她会不会领情?倒不是雪瑶在乎的了?? 而为春、夏、秋、冬四个丫头多添置两套便装?则是有着雪瑶的私心?毕竟来到这里就是她们四个与她最亲近?也给了她很多的照顾和帮持?她今日既是为了自己送人情?自是要让宣王府中的众人看看?只要是真心待她的人?她都不会亏待的? 一番人情下来?雪瑶给赵翼轩多花了近二百两银子?抵得上寻常百姓人家十年的花销了?但是她却不觉得这钱花的冤枉?毕竟她要在这宣王府立足?这些管事都是有着各自人脉势力的?即便是不能仅仅因着多得了一套衣服便顺服于她?但是好歹不能无缘无故地给她使绊子了?? 就这样?众管事欢天喜地的离去?分派夏衣的事情便在雪瑶恩威并重的举动下无波无澜地完成了? 春桃和冬雪毕竟还是小女孩儿?爱美的心气儿还是有的?因着多分了两套便装?心中很是高兴?脸上自然就带出了喜悦?雪瑶看了也不免露出了笑容? 雪瑶正想打趣两个小丫头几句?还未开口?却听到偏厅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她转身看去?没成想竟是诸葛云飞使了轻功飞奔而来? 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了?璇玑病了这么久?整整一个星期没怎么上网了?老公更是杜绝俺码字?所以停更了近一周的時间?今天终于咳嗽的不太厉害了?也正式上班了?但是工作有点忙?所以只能晚上更一点? 目前璇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边码字还在边咳嗽?老公不允许俺熬夜码字了?所以近期更新時间和字数都不敢保证?还请大家谅解? 另外?谢谢所有在璇玑生病期间仍旧支持和鼓励璇玑的亲们?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坚持下去?万分感谢?群么个???╭(╯3╰)╮ 217:云飞到来似有急事 六芑瞟噶 虽然与诸葛云飞认识的時间不长?但是在雪瑶的印象中?他并不是个擅于炫耀之人?所以平日里若是没有必要?他并不会轻易显露武功?? 而此時诸葛云飞却使了轻功疾奔而来?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雪瑶心中不?有些打鼓?眉头也紧蹙了起来?暗暗想道:难道是赵翼轩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一点?雪瑶也不免紧张起来?赶紧向着门口紧走了几步? ?雪瑶只走了两三步?诸葛云飞便已来至她的面前停住脚步?他抬眼看了看周围?见徐平并着一个眼生的看似管事的男子正在一处似是在记账?春桃和冬雪面上带笑正齐齐向他看来?雪瑶则是一脸的担忧? 见此情形?诸葛云飞先是双手抱拳?欲弯腰向雪瑶行礼?未曾开口?便听到雪瑶先说道:?飞儿莫要多礼了?你这般着急?可是有急事找我?? 诸葛云飞闻言一愣?随即又缓了神色?略压低了声音说道:?确有事情向主子禀报?还请主子移步?? 雪瑶见诸葛云飞神情郑重?知是定有要事?思量了一下后?将春桃和冬雪叫至跟前?吩咐说道:?你二人先同徐总管和刘副总管商议一下衣料具体分派的事情?我和飞儿先到院子里歇会子去?? ?奴婢遵命??春桃和冬雪都是机灵的主儿?见此状况自是明白雪瑶同诸葛云飞有话要说?于是便双双笑着应下了? 雪瑶便同诸葛云飞走出偏厅?在院子青藤长廊内的小桌上坐下说话去了? 偏厅内?徐平正在同刘福商议着雪瑶新院子的一些细节之处?见春桃和冬雪走过来?便问道:?秦主子可是有事要吩咐??徐平自是看到诸葛云飞进了偏厅?但是雪瑶既然未叫他?他便不去靠前?这是当奴才的本分?此時也只是询问是否有事要他做?可见他当真是个人精? 春桃笑着说道:?秦主子让奴婢两个向两位总管请教一下衣料具体分派的事情?她心中也好有个计较?? 徐平听了这话一愣?这夏衣衣料的品级和花色都是有惯例的?奴才们自是没有选择的权利?都是统一发派的?即便是便装?花色、颜色虽不同?但是品级也都是一般无二的?而主子们的衣料?除了赵翼轩的往年是由云想容直接选好花色送过来之外?晴雨、玉鸾以及玉芙蓉的衣料?都是她们自己亲自选的? 此時徐平听到春桃说雪瑶竟然过问起具体分派的事情?心中不?转了几个来回?斟酌再三?才谨慎说道:?若是与往年不同的?便是今日秦主子做主额外添置的部分?再就是秦主子自己的?我先前是按照王妃的份例来做的?原想着待闲時再请示秦主子?是否还有什么特别的交代?不知秦主子刚才所说?是否是为了此事?? 前都自也?春桃和冬雪听到这话?一時不知该如何回答?本就是随便找的借口?却不成想徐平竟是认起真来了?于是便有些犯难?? 还是在咳嗽?码一句咳嗽好几声?不过还是比之前好多了?今天争取最少码2000-4000字?但是時间不敢保证?群么个~~~~ 218:冬雪救急雪瑶心焦 六芑瞟噶 正犹豫间?就听得刘福在一旁状似无意地说道:?刚才进来的那位公子看着倒也面生?不知是否也需列入府中此次夏衣衣料的人口??么就便下? 春桃一听突然反应过来竟然把诸葛云飞给漏掉了?不?轻喊了一声:?哎呀?真是百密一疏啊?千算万算的?竟然还是漏掉了?诸??? ?是啊?咱们还真是猪脑子啦?竟然忘了云公子的份例?秦主子也是太忙了?这才疏忽了?春桃?说到底还是咱们的错?竟没想着提醒秦主子?一会儿说不得还得跟秦主子请个罪??冬雪没等春桃把?诸葛?二字说出口?就直接把话接了过来?春桃见状也突然想到了主子的提醒?心中暗自一惊?好险一時口快犯了错?好在冬雪反应快? 刘福听了却是一愣?有些好奇地问道:?云公子?可是国舅府中的人?? 春桃此時却是不敢再多言了?生怕再说错什么?便暗自偷偷拉了冬雪的袖子?冬雪会意?上前一步?微笑说道:?也难怪刘副总管不识得云公子?奴婢几个也是刚认得没几天?这云公子是秦主子前两天在外偶然救下的?因着投缘?故此便认作主子?今日又得了平王爷的赏识?明日就要到内务府去任职了?听说秦主子有意认他做义弟?日后怕是也要住在宣王府中了??? 春桃和徐平早就得了赵翼轩的吩咐?对诸葛云飞的姓氏俱都隐瞒下来?仅是称呼?云公子?即可?但是却是首次听说雪瑶竟然要认他做义弟?不?也有些吃惊? (文!)刘福听完这话也有些吃惊?声音便不自觉地有些高了:?只见了一面竟然就得了平王爷的赏识?还能到内务府去任职?这云公子还真是有造化?真真是让人羡慕得紧啊?? (人!)这刘福虽调至府中不过两月?彼此间相处不多?但是却也谨小慎微?何曾说过这般尖锐带刺的话来?因此徐平、春桃和冬雪三人看向他的眼光不免就有些诧异?? (书!)刘福看到三人目光有异?回想先前自己所说的话?面色顿時一变?连忙收敛了神色?有些赧然说道:?奴才对这云公子委实羡慕?一時无状?还请徐总管和二位姑娘莫怪?? (屋!)徐平点点头?淡淡说道:?这话在咱们面前说说也便罢了?都是做奴才的?谁也不能为难了你去?但是如今你在宣王府?在主子身边的机会多了?比不得原来‘闲庭雅筑’那般自在了?说话做事总要注意些才好?? ?多谢徐总管提点?奴才省得了?日后一定注意??刘福赶忙躬身称是?神色间很是恭敬? 春桃见此?扑哧?一笑?看着徐平和刘福说道:?徐总管真是逮着机会就要说教一番?奴婢们都领教惯了?刘副总管刚来?怕是还不曾领教过?日后习惯便好了?徐总管也是为着您好呢?? 春桃这几句话说完?徐平和刘福原本有些不自在的氛围顿時缓和了?刘福也微露笑意说道:?奴才自然知晓?多谢春桃姑娘提醒?? 冬雪在一旁看着刘福与徐平和春桃说着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是有些不甚明了?却又不能肯定?只好作罢?重又融入三人中?商议起衣料的一些具体事项来? *** ?雪瑶来到偏厅本就已经很晚了?又遇到了张大顺和李有福受罚?再分派完夏衣料子?待到与诸葛云飞走到院落中长廊内的小桌边坐下時?已经是夕阳斜下?接近晚膳時分了? 点点斜阳?透过长廊上方的青藤叶子空隙照射到雪瑶脸上?暖洋洋的却不觉得晒?偶尔吹过一阵微风?适時地赶走了午時积累下来的一丝燥热? 雪瑶看到小桌上有人给备下了茶水?刚想伸手去倒一杯来喝?突然想起在花园里晚翠亭便是因为喝茶才中毒?于是赶紧将手缩了回去?甚至还猛地退后了两步? 这一下唬得紧跟身后的诸葛云飞吓了一跳?抬眼去看?却没发现什么?只得看向雪瑶?却见她不知何故?竟然脸色有些发白?于是急忙问道:?主子怎么了?? 雪瑶听得诸葛云飞发问?顿時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反应过度?面上不?有些赧然?讪讪说道:?没什么?见了这茶水?便想起晚翠亭中毒的事情来了?? 诸葛云飞是听说过雪瑶和那位宣王府中?一朵花?的花管事在晚翠亭喝茶中毒的事情的?因此也能够明白她此時?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心态?于是安抚般对着她一笑?自怀中拿出一枚细长之物来?上前两步在茶壶中放了一会儿?再拿出来冲着阳光看了看?复又收入怀中?笑道:?主子放心喝吧?我拿银针试过了?并无异样??随后便给她斟了一杯茶? 雪瑶其实已经很渴了?于是便拿起茶杯来几大口就喝了下去?这般连喝了三杯?才算解了渴?将茶杯放到茶盘之上?雪瑶坐在石凳上?定了定神色才轻声:?你这般着急而来所为何事?可是王爷身子有异样?? 雪瑶说这话時?后背挺得很直?仔细看去?甚至还能看到她放在两侧的双手竟然握紧了拳头? 诸葛云飞听到雪瑶如此问话?又见她这般情形?细想之下才有些明了?不?对她愈加的佩服起来?想来她见自己飞奔而来定是以为赵翼轩病况有变?但是又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来?这才强迫自己稳住情绪再来向他细问究竟? 诸葛云飞不想引她误会?便连忙说道:?王爷身体无异样?云飞有其他事情禀报?? 雪瑶听他这样说了?心中不?一松?身子也顿時放松了下来?一時间又对自己有些懊恼?什么時候起竟然对赵翼轩这般上心了?于是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耐起来:?那是什么事?你快些说吧?我这一天快累死了?? 诸葛云飞虽不知她为何突然间态度有了转变?但是事情紧急?也无法去计较那么多?况且他明日起便要到内务府供职?若此時不与她说明?怕是日后也不好说了?于是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主子可知王爷在您离开雅韵居之后见了谁?? 今日说不上还有几更?晚上要看璇玑的身体状况?咳嗽往往都是晚上才严重?会尽可能向6000努力?么么~~~ 219:王爷丈夫不简单啊 六芑瞟噶 雪瑶听到诸葛云飞问起这个?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虽知他是因为关心自己?但是仅仅是因为赵翼轩让玉芙蓉去见他的事情?竟值得他这般飞奔而来么?带着一丝诧异?雪瑶淡淡说道:?我离开的時候?王爷吩咐夏荷去请芙蓉姑娘了?应该就是见了芙蓉姑娘吧?? 诸葛云飞听到雪瑶竟是知晓赵翼轩见了玉芙蓉?不?也是一愣?没想到赵翼轩倒是个磊落之人?竟然不怕雪瑶误会?但是他毕竟对雪瑶尚有所隐瞒?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却总归是要为自己的主子着想?顾不得他那些背地里的勾当了? 诸葛云飞轻笑了一声?戏谑说道:?主子倒还真是宽心?难道就不怕王爷背着您跟旧?私会?? 雪瑶不自觉翻了个白眼?斜眼瞥向诸葛云飞?凉凉说道:?即便是现在?人家也算不得什么旧?吧?不是现在还在府中住着么?再说了?既没有新?哪里又来得旧?? 雪瑶这几句话说得酸酸涩涩的?跟她平日里说话的方式相差甚远?直听得诸葛云飞不胜唏嘘?暗自感叹这情啊、爱的?还真是折磨人啊?摸了摸鼻子?诸葛云飞暗自决心一定要尽可能离这些情爱之事远一些?免得他哪一天也来个?情大变?岂不是让人笑话?爷会道想?? 怕耽误正事?所以诸葛云飞赶紧收了打趣雪瑶的念头?正色说道:?主子的确不用再担心玉芙蓉会跟您抢王爷了?怕是日后她还要对您恭敬得很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雪瑶听得有些糊涂?皱眉问道? ?诸葛云飞便将先前他在芙蓉阁外大树之上看到的事情同雪瑶说了?又说了他尾随玉芙蓉诸人到雅韵居见了赵翼轩之后听到的一些话?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主子?您这个王爷丈夫?表面上纨绔不羁?暗地里却??当真是不简单啊?连我都不免要说声佩服了?? 雪瑶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听到玉芙蓉竟然是赵翼轩的手下之時?略有些诧异?先前听诸葛云飞说玉芙蓉会武功?雪瑶便想到了她的身份必定不简单?否则一身武艺的女子?何必要沦落风尘?如今知晓了她是赵翼轩手下的身份?这一切才算是合情合理起来? 只是?这古代最是注重女子名节?玉芙蓉肯舍弃名节?为赵翼轩隐匿于揽月楼三四年之久?又挂着他?相好的?名头这么多年?若说他们之间是清白的?说出来又有几人能相信? 但只是那日与玉芙蓉的几句交谈?雪瑶便能断定?即便是赵翼轩对玉芙蓉没有那份心思?玉芙蓉对他却一定是有情的?否则又怎能任由自己的名节被世人误会?想来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一世了吧? 想到此?雪瑶的眉头不?紧蹙了起来?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这与人争风吃醋的事情最是让她厌烦的?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去做几单生意多赚些钱来得实惠? 220:平淡生活遥遥无期 六芑瞟噶 按照诸葛云飞所听来的意思?赵翼轩这次召见玉芙蓉?除了吩咐她抓紧時间查访先前在晚翠亭下毒之人之外?便是要加强宣王府中的暗哨戒备?雪瑶此時才知晓?查访下毒之人的事情?已经由玉芙蓉接管了?不知赵清现在又去忙什么了?好像今日一整天都没看到他人影儿? 兀自坐在石凳上沉思的雪瑶?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诸葛云飞犹豫再三说出的那几句话:?王爷虽主要是向玉芙蓉吩咐事情?但是不知她做了什么事情?让王爷很是不满?话语间似是对她颇有微词?以至于她走的時候?眼角隐约带着泪水一般?? 诸葛云飞看着雪瑶?想了想还是打断她的沉思?开口说道:?夏荷的武功虽算不上顶尖的?但是一般的护卫也还做得?那个冬雪似乎也有武艺在身?即便我明日起不在主子身边?有这两个丫头在?安全好歹有些保障?我也便放心了?? 雪瑶知道诸葛云飞担心她的安危?心中很是感动?不过是刚刚认识的两人?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有了这般深厚的情谊?这便是世人常说的?缘分?吧?她抬头看向诸葛云飞圆圆的娃娃脸?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飞儿?你明日去内务府?也要多加保重?俗话说?官场如战场?即便是没有刀枪拼杀?官场上的争斗却也不见得比战场安全?? 说到这里?雪瑶停顿了一下?思量了一会儿?方才略皱眉说道:?听王爷的意思?似是想要你在朝堂之上争得一席之地?我虽不知他有何打算?但是想来这对他也是有所助益的?你虽因着诸葛世家的缘故?认我为主?我却给不了你发挥才能的机会?今日之事?却又因着我的关系?阴错阳差地将你推至通往官场的路?如今想来?怕是冥冥中上天自有定数?不是我想要逃避就能避得开的?? 诸葛云飞听了这话?心中已是如惊涛拍岸一般翻腾不已?但是他却极力压制住激荡的心情?只抿紧了嘴唇?定定地立在原地?雪瑶说得又何尝不是他所想的?他不是也曾懦弱地逃避过?但是最终还是顺从了命运的安排?因为他肩负着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比雪瑶更加无可奈何? ?唉???无限惆怅地叹了一口气?雪瑶抬头看了看天边红彤彤的夕阳?语气坚定地说道:?飞儿?无论将来你在朝廷上走到什么地步?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主子请说??诸葛云飞听出了雪瑶话中的郑重?同样正色应道? ?我只希望?无论将来如何?你都要保住自己的命??雪瑶在现代商场见惯了因着权势、利益而相互厮杀的勾当?这古代官场?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雪瑶没有古代之人那些什么忠君事主的古板思想?在她看来?能够自由的生活下去?才不枉活一世?她虽不知赵翼轩为何非要让诸葛云飞入仕途?但是却相信赵翼轩不会害他?只要他保住自己的命?她就能够让他此生衣食无忧? 但是这话在诸葛云飞听来?却是感动异常?这世上哪个得了诸葛世家?世出者?的人不是尽可能地让其辅助自己得到更多?只要霸业有成?又有哪个会在乎?世出者?的死活?他诸葛世家之人受尽世人尊崇?但是却也不过是些高级一点的奴才罢了?子却主为? 如今听到雪瑶说出这样的话来?诸葛云飞不?有些眼睛发酸?沉寂了好一会儿?方才咬牙说道:?云飞答应主子?无论如何?一定会保住自己的命?? 雪瑶见他应下了?这才松了口气?她亲身经历过了死亡?实在不愿意再经历身边人的死亡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开口问道:?你说宋侍寝也应是玉芙蓉的手下?此事可能确定?? ?诸葛云飞仔细回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能够确定?我虽未见过宋侍寝?但是看那形容打扮?想来必是她无疑?她与玉芙蓉在芙蓉阁门前分别?应是以为周围无人?是同玉芙蓉见了礼才离开的?我在树上隐约听她说了‘属下’、‘副门主’之类的字眼?? 雪瑶听完这话?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来?自语般说道:?若是如此?便也奇了??? 诸葛云飞见她似有困扰?便试探问道:?主子可是有何事想不明白?? 雪瑶闻得他问起?遂将晴雨私下见到她的那番对话?以及事后询问赵翼轩時他的回答?一并同诸葛云飞讲了?最后皱眉说道:?若晴雨是玉芙蓉的属下?自然也是王爷的属下?为何王爷竟说不知她与先前的‘秦雪瑶’私下相交之事呢??? 诸葛云飞思索良久?自背后将羽扇拿出摇了几下?方才正色说道:?主子?这宣王爷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我们虽然已经知晓他并非如表面那般纨绔无为?甚至暗地里还有自己的势力?但是依我所见?他却不似有谋朝篡位的野心?否则今日他也不会那般反驳我了?? 诸葛云飞见雪瑶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接着说道:?既然不是想要谋逆?却又暗地里培植自己的势力?这种情形只能有两种解释?? 听到此处?见诸葛云飞停了下来?雪瑶不?抬起头来看向他?以眼神询问到底是哪两种解释? 诸葛云飞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将答案说了出来:?一种是皇帝为了巩固政权?亲自授命他暗地培植势力?以防不時之需?另一种便是为了皇家的某些秘密?不方便明面去操作?便暗地里培植力量?? 说到这里?诸葛云飞叹了口气?双手一摊?略有些无奈地说道:?无论宣王爷是出于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都表明他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同時也就说明?即将成为宣王妃的主子你?日后的生活也一定会异常地‘丰富多彩’?最终的结论便是?主子?你那自由自在的平淡生活?怕是更加遥遥无期了?? 221:主仆恳谈心中苦涩 六芑瞟噶 雪瑶听到诸葛云飞这样说?不?一阵郁卒?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到他的表情后不?又满头黑线?咬牙说道:?飞儿?我看你对这种状况好像很得意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过鸡飞狗跳一般的生活??? 诸葛云飞看到雪瑶似乎真要急了?赶忙安抚她道:?主子错怪云飞了?我自然是希望主子能够达成所愿?但是主子是上天选中的人?机缘之下来到此地?既然与皇家有了牵扯?又怎能去过平淡的生活?主子与其在这里对着云飞生气?还莫不如多想想同皇上打的两个赌?三月百万两银子的赌约或许还有些時日?那另一件事怕是没有時间可拖延了?据我所知?太后生辰已经不足半月了?? 雪瑶原本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即将陷入混乱的生活中而有些郁闷?这才想要借机同诸葛云飞?一番?没想到他?诈的很?竟然没给她机会?反倒将话题转移到了与皇帝的赌约上? 雪瑶见诸葛云飞神色略显担忧?心知他应是因着明日开始便去内务府上任?不能時時来帮她?所以才在此時说出了他的担心?感动之余?雪瑶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百万两白银的事情?需要有合适的人去做才行?原本你是最合适的?只是如今你入了仕途?自然有所不便?但是你到内务府任职一事?却也并非与我没有助益?要知道?你担任的可是整个皇宫乃至风驰国皇族府中各种用度的采买?这其中的商机可就不知几何了?? 诸葛云飞听了雪瑶这话也不?眼睛一亮?他原本以为自己入了仕途?对雪瑶的事情就帮不上什么忙了?此時听到她这样说?自然是放心了许多?以他的本事?在内务府立足以致为雪瑶铺垫些门路?自是不在话下?于是便点点头笑着说道:?云飞定不会辜负主子的期望?? ?当雪瑶看向诸葛云飞時?便看到了他脸上那抹自信的笑容?她微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也莫要急于求成?官场上的事?我虽不甚明了?但是对于商人的想法?我却是清楚的?越是利益交集的地方?人精越多?要记住?欲速则不达?稳扎稳打才能积累最大的远期利益?? ?云飞记下了?请主子放心??诸葛云飞仔细听着雪瑶的教诲?他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却都是书本上的学问?并没有真正实践过?而雪瑶却是在现代商场上实打实地摸爬滚打过来的?自然有许多经验可以说与他听?即便是官场与商场不同?总归也是有些相通之处的?听听总会有所裨益? ?林子玉同我推荐了一个人?我过两日便与他见上一见?若是可用?便找个時间引荐给你?日后便让他同你交涉?毕竟平王爷知道你是我身边的人?自然与宣王爷也脱不了干系?许多地方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才好??雪瑶也知道明日起?再同诸葛云飞说些私底下的话?机会便不多了?原本想晚上回雅韵居再找机会同他说说?但是此時既然有了说话的机会?早些说了便也安心了?所以这才将能够想起的事情?一并同他交代了? ?林子玉推荐的??诸葛云飞不?心中有些诧异?便脱口问了出来? 雪瑶见他对此感到奇怪?便简单将林子玉拜托她的事情说了? 说完后雪瑶似是又想起什么来?顿了一下才皱着眉头继续说道:?林子玉的弟弟虽说并非直接与宣王爷有关系?但是因着林子玉的缘故?怕是也难以完全无关?我先前倒是一時大意?忽略了这一点?? 思量了一会儿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可用了?于是雪瑶也不再纠结于此?叹然说道:?罢了?或许有着这层关系还反倒更好行事了?于商一道?若真是毫无背景?怕是也难以取信于人?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行起事来也还便宜?你刚进内务府?怕是也要多承林子玉的人情的??? ?这个云飞自是省得?相信林子玉也明白这一点?应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诸葛云飞不是什么清高的迂腐之士?若是有方便之门?自然愿意去走?也免得自己吃力不讨好地四处碰壁? 雪瑶点点头?赞同地说道:?这是自然?且不说林子玉有求于我?即便是冲着王爷的面子?也不会作壁上观的?只是这阵子因着王爷的关系?怕是他不能进宫去了?暂時还借不上他的力?不过你今日倒是可以先同他了解一下内务府中的人脉关系?也省了许多麻烦?? 诸葛云飞听了这话?嘿嘿一笑说道:?主子即便不说?我今晚也打算与林医正‘促膝长谈’的?? 雪瑶被诸葛云飞的?诈相逗得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打趣说道:?飞儿?拜托你不要用你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做出这般不相符的表情来吧?没有心理准备的话?会受不了刺激的?? 诸葛云飞闻言面色顿時一黑?看着雪瑶一副欠揍的神情?咬牙说道:?主子有空笑我?还不如先顾着您自己吧?玉芙蓉那个忠心的属下已经看向这里好几次了?您若是再不回去?估计她就要寻来了??? 日听到以?雪瑶一時间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玉芙蓉的属下是谁?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诸葛云飞说的是冬雪?夏荷同冬雪虽然与她相识较晚?虽知晓她们都是赵翼轩的人?但是却也是她真心相待之人?今日偏又知道中间竟然还隔着一个玉芙蓉?心中便有些不自在?又想起一事来?遂有些涩涩地问道:?那春桃和秋月?是否也是玉芙蓉的手下?? 诸葛云飞见雪瑶略带落寞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如实回道:?秋月一定不是玉芙蓉的手下?看她对玉芙蓉的态度便能知晓了?而且今日玉芙蓉等人到雅韵居后?秋月便被赵翼轩遣了出去做事了?至于春桃?似乎也不是玉芙蓉的手下?期间几人言语间提及的只有冬雪和晴雨?并未曾听过春桃的名字?想来也同秋月一般?是个普通的王府大丫鬟罢了?? 222:重拾信心疑点隐现 六芑瞟噶 雪瑶听诸葛云飞说春桃和秋月不是玉芙蓉的属下?心中的郁闷之感方才缓了一些?幽幽说道:?飞儿?你说我能活着是不是就应该感激上苍的恩赐了?还想要活得舒服、活得精彩?是不是就算是一种奢求了?? 诸葛云飞也是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人?听到雪瑶如此感叹人生?一時也不知该如何劝慰?不?也跟着叹了口气?闷闷说道:?主子?上天总不会让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享受的?人生在世?总是有得有失?很多時候?即便你不去争不去抢?也是注定要陷入其中的?就如同这宣王妃?躲来躲去的?最终要想活下去?却仍旧要去做的?所以说?既然是不可避免的?那么何不就坦然接受?也免得这般痛苦难耐?? 这番话下来?雪瑶也不?无限唏嘘?其实她何尝不知道诸葛云飞说的这些道理?只是因着夏荷、冬雪身份的问题?一時有些迷茫而已? 雪瑶看着手中捧着的素青色的茶盏?只觉得这茶水也异常苦涩起来?但是诚如诸葛云飞所说?既然是不可避免的?何不就坦然接受?既然她已经走到了如今的地步?无论前方有什么艰难险阻?她都要坚持走下去?况且她现在还有了与赵翼轩的感情羁绊?已经不再有原来那般想走便走的洒脱了? 轻轻笑了笑?雪瑶将茶杯放下?语气轻快地对诸葛云飞说道:?飞儿?你明日就要到内务府任职啦?今晚我们来庆祝一下吧?以后你有了公务在身?怕是也难得自在了??已她桃情? 诸葛云飞见雪瑶恢复了情绪?心知她刚刚不过是一時感慨而已?便也放下心来?笑着说道:?难得主子有这般心情?我却之不恭啊?? 见诸葛云飞同意了?雪瑶便点点头?起身抚了抚衣裙?抬脚走出了长廊?向偏厅走去?诸葛云飞跟在她身后也走进了偏厅?? 偏厅内的四人早就已经商议完毕?等了有一会儿?却仍不见雪瑶回来?一時间也不知该作何安排?冬雪业已看了好几次?却只看到雪瑶与诸葛云飞兀自说着话?并没有结束的意思? 正四下无措之時?雪瑶便同着诸葛云飞回到了屋内? 春桃和冬雪赶紧迎了上来?一人一面地搀着雪瑶?冬雪边走边说:?亏得主子让奴婢们同两位管事商议一下具体的事情?要不可就有了大疏漏了?? 雪瑶闻言不?一愣?诧异问道:?有了什么疏漏?可已有了应对之策?? 春桃听了冬雪的话??扑哧?一笑?脆声说道:?主子莫听这丫头浑说?哪里就那么严重了?也是因着太忙乱了?刚刚分派夏衣份例之時?竟是忘了云公子的份例?好在刘副总管提醒了一句?现如今补上也不算晚?说起来也是奴婢们的错?还请主子和云公子莫怪?? 雪瑶一听竟然把诸葛云飞给忘了?也不?有些懊恼?转过头对着他皱眉说道:?飞儿?这还真是大疏漏了?你日后是要在宣王府中常住的?王爷虽然已经允了?但是却没有个明确的说法?正好趁着今晚为你庆祝之机?同王爷禀明我要认你做义弟之事?也免得府中之人不知该如何相待?? 徐平等人一听这话顿時心中一惊?不约而同彼此对视了一眼?难道说这秦主子是在变相怪罪他们慢待了诸葛云飞不成?想到此?几个人心里均是一阵打鼓?面上隐约就带出了一丝惊恐?这为人奴才的?把主子给得罪了?以后还怎么混? 春桃因着自己说的话被雪瑶一通数落?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委屈?便低着头咬唇站在一旁默然不语?冬雪又自觉与雪瑶并不比春桃更为亲近?故此也不敢说什么?一時间屋内的气氛便有些沉闷? 诸葛云飞见此情形?忙为众人解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主子不必放在心上?至于结义之事?依云飞之见?还需请了王爷的示下再行事?方才妥当?并非急于一時?? 诸葛云飞几句话便将屋内略显紧张的气氛缓和了?雪瑶的脸色也松了下来?徐平等人方才松了一口气? 春桃踟蹰了一会儿?终是上前一步?脸色微红地说道:?奴婢们一時疏忽?以至于慢待了云公子?还请主子责罚??说完便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雪瑶见状立時一惊?赶紧伸手去扶她?口中连连说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怪你?我说那些话是因为自己竟然忘了这样一件事?在生我自己的气?何曾有怪你之意啊?别人不知道我?你跟了我这些時日?难道还不知我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么?何苦将我这气话揽到自己身上?快快起来吧?难道还要我给你赔不是不成?? 春桃听了这话不?红了眼圈?哪里敢要雪瑶搀扶?更不用说让她给赔不是了?于是赶忙起身应道:?终归是奴婢疏忽在先?主子这样说?岂不是要折杀奴婢了?? 雪瑶看到春桃一副委屈的模样?不?轻笑出声?心想这丫头不管怎么稳重?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平日里又是在主子面前被宠惯了的?轻易一点儿委屈便觉得屈?儿了? ?雪瑶上前一步伸手刮了春桃的脸一下?将脑袋凑近她?笑着说道:?小春桃?这么点子事情就哭鼻子?你可真不知羞?都多大的姑娘了?也不怕被人看到笑话你?? 春桃顿時羞得满脸通红?深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人?一旁的冬雪见状也从怔愣中醒过神儿来?巧笑着来到二人身边说道:?好了好了?春桃也莫要小?儿了?主子既然没有真怪咱们?咱们也就别捡这通骂了?还是先同主子禀明了正事要紧??? 徐平也赶紧说道:?冬雪说得不错?主子也累了一天了?办完正事也好歇歇?? 诸葛云飞见到气氛缓和了下来?便也放松了情绪?抬眼四顾了一下?眼角余光发现一名精瘦的中年男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善?待转头望去之時?那人却又恢复了恭敬的神情?似乎从未有过不敬之色一般? 看文的亲们?有空的话多给璇玑留言啊?俺今日起没特殊情况?恢复正常更新了哦~~群么个~~~╭(╯3╰)╮ 223:深藏不露雪瑶回转 六芑瞟噶 诸葛云飞不露声色地收回了目光?神色平和地看着徐平等人向雪瑶汇报商议的结果?脑海中却快速地搜索着相关的信息?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人便应是春桃所说的?刘副总管??不过是初次见面?缘何竟会对自己有敌意?因着这一点?诸葛云飞对这刘福便有了一丝留意? 也不过两刻钟的時辰?夏衣布料分派的事情便最终告一段落了? 在春桃的建议下?为诸葛云飞定下了三套便装、两套正装的份例?数量自是不及赵翼轩?却也是高于其他人的?雪瑶听了很是满意?便点头同意了? 竟回管为?雪瑶见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便想着回雅韵居同赵翼轩简单汇报一下?不管怎样?她终是拿了他的银子做了人情?还是要同他打个招呼才好?另外还有欲认诸葛云飞为义弟的事情?也要同他说上一说?也不知这古代有些什么讲究?是不是还需要举行些什么仪式?? 雪瑶因为还有事要做?便对徐平和刘福说道:?二位总管按着刚刚商议的事项各自忙活去吧?若有何为难之处?再来找我?今日便到这里吧?我也有些乏了?这便回去歪着歇上一歇??说完便转身抬脚向门外走去? 正在雪瑶欲走未走之际?刘福急忙上前一步说道:?请主子留步?? ?  雪瑶听到刘福叫她?便回过身来?挑眉问道:?刘副总管还有何事?? 刘福冲着雪瑶深施一礼?微抬眼帘恭敬说道:?奴才先前听主子说起?这位云公子日后便要在府中常住了?故此想请主子为奴才引荐一下?日后行事也好便宜些?? 一个当奴才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委实有些逾矩?因此当刘福甫一说完?徐平的面色就立刻沉了下来?刚想要厉声呵斥他几句?眼角余光却看到诸葛云飞冲他使了个眼色?登時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待再定睛看向诸葛云飞時?却见他又神色如常?只是这样一来?徐平心中也就添了几分疑惑?不敢随便开口了? 雪瑶听了刘福的话?也是感到非常诧异?自打她来到这风驰国?还没见过一个奴才像他这般同主子说话的?因此一時间对他倒也有了几分注意? 雪瑶毕竟有着现代的观念?对于主子奴才什么的并不像其他主子那般在意?于是便笑着说道:?飞儿进府也不过才两日?刘副总管没见过也属正常?诚如刚才我所说的?以我的意思?是想认他为义弟的?但是终归还要看王爷的意思?所以飞儿现在的身份我也不好随便说?刘副总管暂且同其他人一样称呼飞儿一声云公子吧?至于其他的?待王爷定夺之后再说也不迟?? 刘福将瘦削的身子转向诸葛云飞?再次深施一礼说道:?如此刘福便在此见过云公子了?日后若有何需要刘福之处?但凭云公子吩咐?还请云公子莫要客气才是?? 这话说完?即便如雪瑶这般对主仆之分并不甚在意的人?也能够听出刘福话中的差别来了?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一時疏忽?竟是将诸葛云飞看做同他自己一样的奴才了?言语虽客气?却是丝毫不见恭敬? 雪瑶不?微微皱了下眉头?恰巧徐平看到了?便欲出言喝斥刘福?尚未开口?却听得诸葛云飞淡然一笑?将手中羽扇摇了几下?朗声说道:?刘副总管太客气了?云飞愧不敢当啊??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瞬時间便让刘福状似无意的攻击如同打在了棉絮之上?没有了着力点? 刘福迅速地抬头看了诸葛云飞一眼?见他表情如常?并无得意之色?心念一转?便缓了神色?淡淡一笑说道:?听主子刚才所说?云公子明日便要去内务府供职了?奴才恰巧有亲戚也在内务府?若是云公子不弃?奴才愿修书一封?代为引荐?? 众人都对刘福竟然会有这番举动感到惊讶?尤以徐平最为诧异?连带着看向刘福的眼神也愈加深邃了? 诸葛云飞也是没有想到刘福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時之间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雪瑶先反应过来?笑着说道:?难得刘副总管有心?恰巧平王爷不愿人知晓飞儿是受了他的提携?以免飞儿招人嫉恨?若是刘副总管能够代为引荐?倒也省了很多麻烦?不知刘副总管的贵戚是哪位?? 雪瑶没有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刘福竟然还有这样深的背景?只是他既有这样的亲戚?缘何还会屈居于宣王府做一个小小的副总管呢?这其中不知有着什么曲折?很多疑点还是要问过赵翼轩才会有个说法? 雪瑶因着有太多事情需要同赵翼轩去说?便让诸葛云飞留下来等着刘福写信给他的亲戚?她先带着春桃和冬雪回了雅韵居? 一路上主仆三人并无过多言语?不到半刻钟?便回到了雅韵居? 刚进院子?就看到夏荷与秋月正从院子里的竹竿上往下拿先前晾晒的锦被?二人远远看到雪瑶三人进了院子?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紧走了几步迎了上来? 秋月边从冬雪手中接过雪瑶的胳膊自己搀扶着?边关切地问道:?秦主子可是都安排妥当了?怎么竟然用了这许久?主子这么会子工夫?已经问了两三次了?又怕您多心?竟是还不让奴婢着人去偏厅去看?真真是干着急啊?? 雪瑶听秋月说话的语气间仍旧是那般急切清脆?心中余存的烦闷之气不知怎么就消散殆尽了?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淡淡笑道:?偏你说得轻巧?哪里就那么容易就能安排完的?这还是因着徐总管和春桃等人帮衬着呢?要不还会更晚呢?? 雪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思量了一下又继续问道:?王爷下午身子可还安好?现在是睡着还是醒着呢?? ?刚刚奴婢才进去看过?主子还未醒来?秦主子回来前?主子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想来也快要醒了?秦主子先到外间的躺椅上歪一会儿吧?待主子醒了?奴婢再叫您便是了??夏荷看出雪瑶的疲乏来?故此便建议道?? 夏荷的话音刚落?里间便传来了一道略低的声音:?可是瑶儿回来了??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继续?谢谢各位亲支持?群么个~~~ 224:相互顾及彼此在意 六芑瞟噶 出声的正是刚刚醒来的赵翼轩?雪瑶听到他问话?赶紧快走了几步来至外间?方才回道:?王爷?是我回来了?? 莲心和翠柳远远瞧见雪瑶回来?早就备下了水和巾帕?待得雪瑶一进来?便赶忙伺候她换了外衫?又净了面洗了手? 一切收拾停当了?雪瑶觉得略清爽了些?这才让秋月打了帘子进了里间? 赵翼轩此時已经靠坐在了床头?见到雪瑶进来?便露出了一抹笑容?只看得刚进门的雪瑶心头乱跳?双颊微红?及至到得床边?还有些不甚自在? 赵翼轩却以为雪瑶受了什么委屈?遂沉声问道:?管事中可是有对瑶儿不敬的?怎么竟惹得瑶儿这般不自在?? 雪瑶闻言不?暗自腹诽了几句?这妖孽难道当真不知自己的绝色之姿对他人的影响不成?无事便显出一副勾人的样子来?一个大男人竟然有着这万种风情?端的让看到他这副模样的女人郁卒得紧? 于是雪瑶先是瞪了他一眼?方才咬牙说道:?管事们都很规矩?即便有一两个惹事的?徐总管也借着机会帮我立了威?反倒是成全了我?? 随后雪瑶便把张大顺和李有福的事情简单说了?末了又怕赵翼轩背着她找二人麻烦?遂又叮嘱说道:?这二人也算是受了我的恩惠?想来日后必不会为难于我?你可不要再寻人晦气去了?? 雪瑶若是不说这一句?赵翼轩是真的想找人好好修理修理那两个不争气的家伙?但是被她这么一说?他反倒不好动手了?于是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作罢?总不能让雪瑶的工夫白费了? 正在各自房间内休养的张大顺和李有福并不知道?他二人可是险险地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大圈啊?幸好雪瑶多说了一句话?这才保住了他们两个的小命儿?? 赵翼轩先前召见玉芙蓉?便是为了警告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雪瑶如今也算得她半个主子?虽表面上仍是要维持现在的状况?但是该有的恭敬却是一分也不能少的? 其实赵翼轩作出这样的决定也有几分为难?玉芙蓉自十六岁便跟在他身边?虽然并非如外人所以为的是他的女人?但是终归是一名女子为着他才投身风尘之中?舍弃了自己的名节与名声? 原本赵翼轩便打算好了?若是玉芙蓉二十岁時还没遇到自己可心的男人?他便将她收入府中?即便因着身份的关系?做不了侧妃?好歹做个侍妾也能确保此生衣食无忧?虽说先前赵翼轩也并未允诺玉芙蓉些什么?但是他却也并非不知玉芙蓉隐约间流露出对他的那份情义? ?只是现在赵翼轩却给不了玉芙蓉这样的未来了?毕竟他已经答应了雪瑶?会尽力为她去争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至少他不能因着自己的关系来破坏与雪瑶的感情?至于玉芙蓉的将来该怎样着落?只好再另做打算了? 深吸了一口气?赵翼轩打算将与玉芙蓉的关系说与雪瑶听?也免得日后产生什么更深的误会:?瑶???刚要开口?却被雪瑶给打断了?? ?我有事想跟你商议一下??雪瑶斟酌了好一会儿字句?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直说比较好? 赵翼轩见雪瑶神色郑重?想来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于是便放下玉芙蓉的事情?先听听雪瑶有什么话要说:?瑶儿有话便直说吧?与我还有什么客套的?? 虽然知道赵翼轩说这样的话是为了让她别有顾虑?但是雪瑶听了仍旧觉得心里很是舒服?毕竟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能够对一名女子放?段与架子?总是对她比较看重才会如此?即使雪瑶有着现代的思想?但是却也能够感受到赵翼轩这般行事的不同?因此便更加欣喜? ?明日飞儿就要到内务府供职了?虽算不上什么大喜事?但是终归也是入了仕途?有了一个新的开始?我想今晚为他办个简单的宴席?为他庆祝一下?你觉得怎么样??因着有好几件事要同赵翼轩说?雪瑶便先挑了这件需要做准备的说了?若定了下来?也好让人去准备? 赵翼轩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儿?方才犹豫说道:?你说的虽也有些道理?但是若以我的名义来办这个宴席?云飞怕是还不够资格?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你偶然救下的一个落魄之人而已?因着你的关系寄居在宣王府?即便是被平王爷看中?举荐到内务府?怕是也担不得我这个宣王爷为他办宴席?? 赵翼轩说的这番话并没有低看雪瑶和诸葛云飞的意思?他只是向雪瑶分析了其中错杂的关系?因此说话的時候虽顾及到雪瑶的感受显得有些犹豫?但是却也坦然地将他的顾虑明白地说了出来? 雪瑶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自然知道赵翼轩说这些话并不是有什么私心?反倒对他能够对她坦诚相待而觉得高兴?于是便笑着说道:?若只是因着这一件事来办宴席?自然是不合规矩?也显不出你这宣王爷的尊贵来了?? 赵翼轩见雪瑶竟是打趣起自己来了?不免有些着恼?刚想回她几句?却被她抬手捂住了嘴? ?你先别急?你本就是天家贵胄?风驰国的宣王爷?我说这话也不是为了挤兑你?不过是说了实话?你同我说的意思?不也是要我明白这一点么??雪瑶用手捂着赵翼轩的嘴并不拿开?说完这几句话?便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似是在等他回答? 赵翼轩见此情形?便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却不免怪起自己的矫情来了?一样的意思?他能说得?怎么雪瑶说了便觉得不自在了呢?看来他真是把这个聪慧的女子放在心上了?否则又怎么会这般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呢?想到此?他看向雪瑶的眼神便愈加热烈起来? 虽蓉要芙?雪瑶却不知他心中的这番思量?仍旧一手捂着他的嘴?淡淡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便也要知道?我做什么事情?自然也会先顾及到你的身份?不会让你在世人面前难做?? 今日家中有事?更文晚了?不一定能够三更了?但是二更一定能完成?还请见谅? 225:二人世界温馨时刻(一) 六芑瞟噶 说完这几句话?雪瑶停顿了一下?双眼闪亮地看着赵翼轩?继续说道:?这话我只在今日说这一次?日后也不会再说了?但是不论何時?我都会做到我说的这一点?希望你不管在怎样的状况下?都能记住我说的这些话?? 雪瑶说这些话時?面上的表情渐渐郑重起来?她在现代虽没有过什么正式的恋爱经历?但是却看过太多因为误会而产生隔阂?以至于最终走向分手的情侣? 不论是同?还是异?恋?只要陷入到情爱之中?就不可避免地会迷失自我?若是有谁能够在炙热的爱恋之中还保持清醒的头脑?那只能说明他并未全身心投入到这份感情之中? 因此?她要在两人尚未有任何误会的時候?未雨绸缪?先将一些话说了?也免得日后产生嫌隙? 这首要的?便是赵翼轩尊贵的王爷身份?虽说她似乎除了开始的几日曾经为了自己的小命儿着想?委曲求全地对他恭敬了几次?更多時候表现出来的似乎都是不甚把他这个王爷当回事?但是因着同皇帝的打赌?她终归是要成为与他并肩而立的宣王妃?再加上如今她也已对他有了感情?便更要为二人长期相处来打算了? 能得感过?所以今日雪瑶便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赵翼轩听?让他心中也好有个谱儿?不要认为她没把他这个王爷当回事? 赵翼轩听完雪瑶的话?心中自是感动得很?毕竟她不是风驰国人?又兼着听她说过?她原本所在的地方?是人人平等的?没有什么主子、奴才之分?故此?他对于雪瑶能够说出这番话来?还是有些意外的? ?  鉴于雪瑶的小手还捂着赵翼轩的嘴?所以他即便是想说些感动的话也没办法?于是他便伸出舌尖来?轻轻地舔了舔雪瑶的手心? 雪瑶本来说的便是很正经的话?她的注意力正集中在赵翼轩双眼的反应上?因为太过专注?竟然忘记只需把捂住他的手拿下便能听到他的感受了?? 于是乎?当手心传来濡湿的感觉時?雪瑶还有些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到赵翼轩眼中流露出的戏谑神色?她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么? 雪瑶顿時脸上绯红一片?赶紧将手收了回来背到身后? 赵翼轩却在雪瑶将手拿开之后?便不可自抑地爆发出一阵大笑来? 雪瑶听到赵翼轩的笑声?也不知为何竟然愈发地窘迫起来?直把头低得垂到了胸前? 赵翼轩见了她这番鲜少出现的小女儿娇憨之态?不免心中怜爱之情大起?伸出手一个使力便将雪瑶拉至自己怀中? 雪瑶抬起头来?脸色绯红地看到赵翼轩妖孽的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意?不?一時头脑发热?猛地扬起下巴堵上了他的嘴——用她自己的唇? 霎時间赵翼轩便被震得呆愣在了那里?竟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雪瑶将唇贴在赵翼轩的嘴上一会儿之后?发现他却一动不动?不免有些大囧?难得自己偶尔一次主动?他竟然给她来了个没反应?真是让人气愤?? 226:二人世界温馨时刻(二) 六芑瞟噶 因为本就有些害羞?赵翼轩又偏偏不作反应?只气得雪瑶愤然退后?咬着嘴唇闷不作声?兀自在那里生着闷气?还上要些? 正在心里暗骂赵翼轩不解风情之际?雪瑶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拉向了身子前方?由于事发突然?雪瑶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腹诽赵翼轩之上?因此直吓得她高声大叫了起来:?啊——?唔??? 雪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高喊?便被赵翼轩堵住了唇?自然也是用他自己的唇? 待雪瑶反应过来竟是赵翼轩趁着她不注意而偷袭她之后?猛然想起先前她主动吻她時他的无动于衷?便双手用力抵在他的胸前?想要将自己从他唇边移开?但是她却忽略了前几次的教训?忘记了自己那点儿小气力?又怎么能够争得过赵翼轩? 于是?双方争执不下的结果便是?赵翼轩一只手臂紧紧揽住雪瑶的身子?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头?霸气十足地将?的?印在她的唇上?而雪瑶倾力推拒不下的情势下?只好双手乱挥了一阵?没多久便被他吻得浑身无力?两只手也渐渐软了下来转为圈住了他的脖子? 一時间?两人沉浸在充满爱意的亲吻之中?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了彼此?屋内的气氛顿時变得暧昧又温馨? 外间屋里?自打听到雪瑶大叫之后便支着耳朵倾听里间动静的几个丫鬟?此時也明白了里间两个主子怕是正在亲热呢?顿時都觉得脸孔有些发热?略显尴尬地退离了里间门口? 过了徐久?紧紧相拥的二人才渐渐分离了开来?雪瑶此時已是被吻得浑身酥软无力?只剩下大口喘气的份儿了? 赵翼轩看着眼神仍旧有些迷离的雪瑶?不?被她脸上的那抹春色勾得再次压低下头与她厮磨了好一会儿?直到雪瑶身子软得瘫倒在??好似化作一滩春水?才放开她被吻得红艳艳的??却仍是一手搂着她?将头埋入她的颈项?任她清新的体香侵入鼻息? 雪瑶这時已经清醒了?但是因着先前自己竟然那般轻易便缴械?进而沉醉在赵翼轩这妖孽的亲吻之中?不免对自己感到有些懊恼?便紧闭双眼不愿睁开? 赵翼轩以为雪瑶是因为害羞才不愿睁眼?便也不愿打破这难得的温馨時刻?径自揽着她闭上眼睛养神去了? 雪瑶躺了一会儿不见赵翼轩有什么动静?一時也觉得有些没趣?想想自己也实在有点过于矫情了?自己主动吻他的時候?怕是他是愣住了不敢相信才没有反应的吧? 雪瑶本就不是个小心儿眼会无理取闹的主儿?所以也不等赵翼轩开口解释?自己想明白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件事了?? 刚想就这么跟着赵翼轩相拥而眠?却突然想起还有好几件事没有跟他说完?雪瑶赶紧睁大双眼?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吓得赵翼轩也赶紧坐起来?面色阴沉说道:?出了什么事?? 雪瑶见赵翼轩这样紧张的模样?不?轻笑出声?赶忙出声安抚他道:?没有什么别的事?只是我突然想起先前的事情还没同你说完?若是晚了?怕是就来不及准备宴席了?? ?赵翼轩听到这话才放松下来?面色也缓和了下来?略有些嗔怪地说道:?这么件事也值当你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我哪里就是大惊小怪了?不过是突然想起来罢了?好了好了?我也不同你争论?总归这宴席的事情?今晚是必须要办的?因为我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认飞儿为义弟?一来是让他知晓我对他并不仅仅是因着主仆的名义?二来是为了日后他在府中常住的话?其他人也好知道该以什么礼数待他?? 赵翼轩原本并不太理解雪瑶为何要这么坚持为诸葛云飞办这一场宴席?若仅仅是为了替他庆祝?只要她以自己的名义来操办?便也足够了?但是她既然同他这样正式提出来?自然就是想要让他来做这件事?故此他才说了那些顾虑? 此時听到雪瑶说出要认诸葛云飞为义弟的理由之后?赵翼轩才明白她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于是便也不觉郑重起来?认真思量起来? 雪瑶知道他必是在考虑这件事情带来的连带影响?毕竟她即将要成为宣王妃?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与他息息相关?密不可分了? 待好一番思量之后?赵翼轩才作出了决定?够了勾手指?让雪瑶附耳过来?同她低声说了自己的意思?雪瑶听后面上露出惊异的神色?似是不敢相信般确认说道:?你当真要这样做?不会给飞儿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吧?? 赵翼轩一听这话顿時黑了面孔?凉凉说道:?我都没怕他给我带来什么麻烦?你倒还嫌弃起我来了?你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好了?? 雪瑶见他真的有些恼了?赶紧赔笑道:?我当然不会不愿意?这与我的初衷也没什么不同?甚至要更胜一筹?只是你毕竟是宣王爷?这样做确定不会引起他人非议么?? 赵翼轩立時有些不乐意了??你也说了?我是风驰国的宣王爷?难道连这点主还做不得么?过几天我身子好了?带你进宫见见母后?顺便把这事同母后和二哥说上一说?也就罢了??? ?既是如此?那一会儿我先问问飞儿的意思?若是他不反对?便这么办吧??雪瑶想着虽说是好事?但是也总得征求本人的意见才好? 赵翼轩听了却皱了眉头说道:?依我看?还是不要先同他说的好?免得他一時清高?再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莫不如在宴席之上?先按着你的意思去说?我再见机行事?总能绕回我这个意思上来的?? 雪瑶也觉得他这样的顾虑很有道理?便也点头应下了:?如此便依你的意思吧?我这就让人安排宴席的吃食去?再晚怕是就来不及了?一会儿再回来同你商量都请谁来参加才妥当?? 周末在家?带孩子是主业?还请各位亲理解有宝宝的作者吧?唉?下午还得领孩子去早教?時间对璇玑来说实在太紧张了? 227:宴席名单慎之又慎 六芑瞟噶 雪瑶说完便起身欲下床去?赵翼轩一把拉住她说道:?现在才去安排吃食?怕是厨房一時间难以准备周全?莫不如让人到外面酒楼去订上一桌菜?再让厨房做些主食吧?? 雪瑶冲着他淡淡一笑?状似神秘地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山人自有妙计?你就等着吃大餐吧?? 说完也不等赵翼轩再说什么?雪瑶就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仪容?穿上鞋走了出去?徒留下赵翼轩坐在?兀自一头雾水?想不明白雪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这个女人还有着什么他不知晓的绝技不成? 带着几许疑问?赵翼轩重又躺回了??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等候着雪瑶回来?只是不知她又会带给他什么惊喜?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未来的生活一定会充满着挑战和惊奇吧? 想到这些?赵翼轩便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笑意?其实他的生活哪里像是表面那般闲适自在啊?每天忙着声色犬马、吃喝?赌?偏偏这些还不是他真正的本??所以在别人眼中被万般羡慕的生活?于他而言却是一种折磨?? 好在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让他暂時摆脱这种日子的借口?最最不务正业的纨绔王爷?因为沉迷一个从酒楼抢来的卖唱女?不但闹着宠爱自己的母后和皇兄?将这女子立为正妃?还一改往日颓废的不羁形象?从此浪子回头啦? 哈哈?这样一来?是不是他就终于可以不用再继续过那种戴着面具的日子了?过几天带雪瑶进宫见母后的時候?刚好可以同母后和皇兄商量一下?或许借着这个机会?适当做些改变也没什么不好的? 雪瑶挑了帘子进来的時候?就刚好看到赵翼轩闭着眼睛躺在??脸上是一副小人得志般的?笑模样?雪瑶不?有些诧异?不过是她出去吩咐点事情的工夫?这妖孽想到什么美事了?竟然露出这种表情来? 雪瑶心中奇怪?于是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来到床前?仔细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便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笑什么呢??中女下没? 赵翼轩正沉浸在对未来自在生活的无限向往中?又因着是在自己屋子里?周边有很多的暗卫在守护着?故此并未留心外面的情形? 雪瑶此時突然发出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時把他吓了一跳?猛地瞪大了双眼?直直坐了起来?待看清楚说话的是雪瑶之后?方才放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略有些懊恼地说道:?瑶儿你进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吓了我一跳?? 雪瑶见他似乎真是被吓到了?不?轻笑一声说道:?什么時候你这堂堂宣王爷竟然变得这么胆小了?再说了?好歹你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我自外面进来時?可是并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的?你怎么竟是没有听到呢?? 赵翼轩也知是因为自己分心的缘故?才没有留意到雪瑶进到里间来?于是只好讪讪说了是自己正在想事情?故此才未加注意?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因此赵翼轩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转移话题道:?今晚的宴席之事可是已经准备妥当了?现在已经接近酉時了?此時才去安排饭菜?待真正能够吃上的话?怕是少说也得戌時末了?你身子也才刚刚大好?瑶儿还是让小厨房先做些简单的吃食?垫上一垫吧?? 雪瑶见他担心自己?心中顿時流过一丝??微笑说道:?哪里还用得上那么许久?一会儿咱们商量好参加宴席的人之后?便可以通知人去宴客厅等候了?用不了两刻钟?这吃食便能备好了?? ?赵翼轩听到雪瑶这样说?心中大感吃惊?想要追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吃食?却见到雪瑶一副神秘的神情?想来她必不会先行告知?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你打算都请什么人来参加呢?? 雪瑶思量了一下?方才略有些为难地说道:?按着我原本的想法?只想请林医正和二位表小姐参加便足矣了?但是如今事情有了变化?若是按照你的这种做法?怕是至少得有一位皇亲国戚参加才说得过去?日后一旦追究起来?也好有个见证才是?? 雪瑶的这番话?其实恰好与赵翼轩不谋而合?于是便语带赞赏地笑着说道:?瑶儿所言甚合我意?林子玉和二位表妹是一定要参加的?至于皇亲国戚?也刚好有个现成的?五弟下午已经自宫中回来了?让他参加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雪瑶点点头?笑着说道:?如此甚好??停顿了一下?又略显犹豫地接着说道:?还有几个人是不是要参加?我原本就有些犹豫?想着让你给拿个主意的?如今这样的情形?就更得需你来决定了?? 赵翼轩见她说的这般隐晦?不?也有些奇怪?遂淡淡说道:?你且说来听听吧?若是合宜?便都请来也没什么可为难的?本来就是喜事?多些人来热闹些也是好的?? ?若是这样?依我的意思?便把晴雨、玉鸾二位妹妹也都请来吧?还有芙蓉姑娘?毕竟是在府中做客?总不好将她漏了去?况且我让人备下的吃食?也是人多吃得才热闹呢??雪瑶见赵翼轩的意思也是想着人多热闹些?便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赵翼轩听到雪瑶说要请这三个人?心中不免有些不太自在?至少从表面来看?这三个女人都算得上是她的情敌?没想到她竟然连这种场合也愿意邀请她们参加?也不知是她真的大度?还是她根本就不在意他与这三个女人的关系? 赵翼轩想到这些?心里愈加酸涩起来?于是也不多说?只闷声说了一句:?随你的安排吧?? 雪瑶却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样的宴席也算得是场家宴?那三个女人毕竟是赵翼轩的女人?总不好让人觉得她还没等封妃呢?就开始挤兑起小妾来了?若因此平白落得个?妒妇?的名头?可不是她所乐见的? 今日三更能不能赶在十二点前完成不一定?璇玑尽力而为?但是不敢保证啊?下午陪孩子早教太累了??现在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228:庆功宴上波澜顿起(一) 六芑瞟噶 ?若是这样?我便让人去请晴雨和玉鸾二位妹妹?二位表小姐和芙蓉姑娘那里?还是我亲自去一趟?礼数才算周全?至于五王爷???按理说来的都是客?雪瑶都应该去亲自相请才说的过去?但是古時男女之间顾忌颇多?她同赵翼轩又没有正式的名分?就这样贸然去请一个年轻男子?又是未来的小叔子?怕是外人看来会有些不合宜?故此她才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安排? ??五弟也不是外人?一会儿我派人去请他就行了?二位表妹和芙蓉?也不必你亲自去请?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让冬雪去请便足矣?你也累了一天了?宴席之上还要仔细应对?现下便先歇一会儿吧??赵翼轩虽有些郁闷雪瑶对自己的几个女人的不在乎?但是总还是不愿她太过劳累?她毕竟也还算是大病初愈?过阵子还要进宫见太后?太后的生辰也不过半月了?若是此時把身子累垮了?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雪瑶本想在自己掌权之初凡事多亲力亲为一些?也便于她日后在府中行事?但是诚如赵翼轩所说?她这一天下来?身子的确是有些吃不消了?原本想着硬撑着忙活完了?明日再好好歇上一歇?但是赵翼轩又说起晚上的宴席还需要她仔细应对?若是有了什么变故?怕是也会给他惹下麻烦吧? 想到此?雪瑶便也不再坚持?任由赵翼轩将春桃和冬雪召唤进里间?又吩咐她们各自去通知赵翼威、云氏二姐妹和玉芙蓉?随后雪瑶又让秋月去通知了诸葛云飞和林子玉? 待一切安排妥当了?雪瑶想起还有事要同赵翼轩商议?便趁着这个空挡赶紧说了刘福有亲戚在内务府的话?赵翼轩听完也有些诧异?不?皱眉说道:?这刘福是三年前才来到府中的?当時京郊的闲庭雅筑刚刚建完?徐平便对外招了些人手?刘福的背景我倒也不曾过问?但是徐平却是个谨慎的?他父亲是太后未嫁時便跟在太后身边伺候的?对新晋之人的筛选应该很严格??? 停顿了一下?赵翼轩面色不?有些沉重?似是自语般接着说道:?若是有亲戚在内务府中任职?即便是个普通的小官?也断不会任由他来给人当奴才?这若是说出去?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雪瑶对官场中的利害并不太清楚?只是觉着内务府是直接与达官贵人打交道的衙门?里面的人物?即便只是个小官?怕也不是个简单的?所以才对这件事情有了些在意?此時便同赵翼轩说了?? 赵翼轩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猛地抬头冲着外间喊道:?夏荷可在?? 夏荷听到召唤?赶紧挑了帘子进来:?主子有何吩咐??之若二時? ?你现在快去找徐平?就说今日瑶儿感念他与刘福分派夏衣的辛苦?故此晚间为云公子庆祝的宴席?特别恩典他二人来一同用餐?切记一定要让他二人请到?速去速回??赵翼轩说话的语速很快?似是生怕耽搁了一般?唬得夏荷赶忙应下便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229:庆功宴上波澜顿起(二) 六芑瞟噶 一待夏荷出去?赵翼轩便同雪瑶正色说道:?此事透着几分蹊跷?但是我又不好明里探问?我让人借着你的名义把徐平和刘福一同找来?宴席之上若是有合适的時机?你便装作不明就里试探着问上一问?即便其中真有什么?你一个新来乍到的?问上几句也算不得奇怪?? 雪瑶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一時间也有些紧张?连忙问道:?刘福还为飞儿写了推荐信?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思量了一下?赵翼轩方才说道:?内务府虽说并不与朝堂之上相牵连?但是毕竟是与宫中和皇族打交道的地方?这内里也还是有些派系之分的?原本以云飞的才能?并非需要人去推荐?但是此時刘福却主动提出要写推荐信?且不说他自己是出于什么居心?但是总归是有着拉拢之意的?? 雪瑶仔细斟酌了一番?心中似乎也明了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说?刘福知道飞儿要去内务府供职?主动说要写推荐信代为引荐?其实是为了他的亲戚拉拢飞儿?那这样做的话?对你、对飞儿可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赵翼轩听到雪瑶担心他?心中不?感到几分雀跃?虽然这担心也给了诸葛云飞?但是总归他还是排在前面的?因此面上便带出了几分笑意?四事上你?? 仔细想想这恋爱中的人的思想还真是幼稚得很?赵翼轩堂堂一个宣王爷?竟然为着雪瑶把他排在了别人之前就欣喜雀跃?这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定怎么被人取笑呢? 因着心情大好?赵翼轩连带着语气都轻松了起来:?云飞先前虽然与我关系不大?但是今晚起?他的兴衰荣辱就要与我密切相关了?所以这影响自然是有的?但是至于是好是坏?我却也不能妄下定论?不过即便是不好的影响?于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朝堂之上又没有什么要职?闲散王爷一个罢了?若是对云飞自己?他那么一个玲珑剔透之人?我想用不了多久便能理清头绪了?这一点想必用不着我们替他操心?? 雪瑶想想赵翼轩这话说得也很有道理?若是诸葛云飞连这么点子事情都摆弄不好?还说什么一年之内官至二品?更不用说什么经天纬地的治国之才了?没准儿人家诸葛云飞正盼着有这样的事情来让他施展拳脚呢?于是便也不去操这份闲心了? 正思量间?却听得外间一阵脚步声传来?赵翼轩听到便先开口说道:?全都进来回话吧??? 只见里间帘子一挑??春、夏、秋、冬?四大丫鬟先后进得屋来? ?参见二位主子??四个丫头排排站好后?齐齐福身行礼问好?端的是清脆动听?真好似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待抬起头来之后?四人的样貌又均是面容娇俏、各有千秋? 雪瑶看着并排立在眼前的四人?不?咯咯地轻笑出声? 赵翼轩转过头去不解地问道:?瑶儿因何事发笑?? 230:庆功宴上波澜顿起(三) 六芑瞟噶 雪瑶听赵翼轩问起她笑的原因?一時间收不住笑意?便歪着头看着四个小丫头略带调侃地对赵翼轩说道:?我在想啊?你还真是会选人?这四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怎么就都被你笼络来了呢?莫不是你的手下都是这般美貌的女子不成?? 雪瑶这话说得虽是打趣的成分居多?但是却也有着试探之意?下午听到诸葛云飞说起玉芙蓉是赵翼轩的手下?而晴雨、夏荷、冬雪等人却又是玉芙蓉的下属?她便想着?难道他竟是专门培养了一群美女手下?也不知这样是真的便于行事?还是有什么私心? 虽说听起来似乎赵翼轩并非花心之人?但是他毕竟是皇族中人?又是正值盛年?若说没有几个女人在身边?也着实有些说不过去?原本想起这些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反倒觉得没有才不正常?但是现在却不是这样了?只要一想起他或许跟某个或者某几个女人有一腿?雪瑶就心里直泛酸?甚至于牙根都有些痒痒的?直想磨牙? 雪瑶的这番小思量?赵翼轩虽然并不完全知晓?但是他也不是个蠢笨的?一个女人一旦关注起一个男人身边的其他女子来?即便不是为他吃醋了?至少也是心中有些不自在了? ? 因此赵翼轩见雪瑶拿四个丫头来打趣自己?非但没有着恼?反倒心中有些高兴?好歹这也是她开始在意起自己的一种表现了?若是这样?莫不如玉芙蓉的事情先压上一压?待她对自己真的情根深种之后?再当做一个惊喜告诉她也不迟? 原来在赵翼轩心里?总认为雪瑶是因为外界的一些因素?迫不得已才要当这个宣王妃?虽然她也对自己说了一生相守的话?但是他却总是觉得心有不安?再加上这段時间以来?他已经渐渐被雪瑶的聪慧与机敏所吸引?便愈加地希望她能够回应自己同样的感情?故此才更加注重雪瑶对待他的态度和心情来? 在心底暗笑了好一会儿?赵翼轩才似是未听出雪瑶话中之意般淡淡说道:?不过是几个丫头罢了?瑶儿若是用得顺手?便都给了你吧?前几?不是还同我要过这几个?今日刚好她们几个都在?就这样定下来吧?? ?呵呵?王爷是不是想在我身边安插几个小?细啊?不过我也没什么可怕你知道的?这几个丫头我的确很喜欢?不过咱们可把丑话说到前头?今日既然说了要把她们给我?日后她们四个只要愿意跟在我身边?你便不能以任何理由要回去啦?再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的人只有我自己能够责罚?你若是想要赏的话?我没有意见?但是罚的话?可就不能不问我这个正经主子了??雪瑶似真似假地用话点了赵翼轩几句?但是也诚如她所说?对于赵翼轩?她是全然地信任?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即便真的是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细?她也不在乎? 赵翼轩听了这话?不?再次被雪瑶的聪颖所折服?几句看似玩笑的话?便向他表明了自己坦荡的胸襟?同時也向这四个丫头说清楚了?不怕她们当??细??但是也要知道谁是她们的正经主子? 轻笑了一下?赵翼轩也似有深意般玩笑说道:?偏你这张小嘴儿是不饶人的?如何见得就是我派了?细给你?怎么不想是我派了人保护你呢?好了好了?别为着这点子小事纠缠了?時间也不早了?且先问问她们几个是不是都通知到了吧??? 雪瑶听到赵翼轩竟然通过这样的方式?直接点出了派四个丫头给她便是为了保护她?心中也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心里胀得满满的?先前为着他或许网罗了一堆美女手下而有些酸涩的感觉?顿時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己过子小? 想着時间确实不早了?雪瑶便点头示意四人将通知的情况汇报一下? 春桃上前一步?略躬身回道:?奴婢去请的五王爷?开始五王爷并不想参加?奴婢说主子也会出席?他便没再说别的?直接应下了?? 春桃说完退回了原地?冬雪又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奴婢去请的二位表小姐和玉姑娘?二位表小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玉姑娘却说她本是来府中作客的?出席这样的宴席怕是不妥?几番推辞之下?还是三小姐出面劝说了几句?玉姑娘才勉强答应了?? ?奴婢去请的云公子和林医正?并无任何推脱之意??秋月见春桃说完?赶忙急急地便将结果说了? 最后出列的是冬雪?她上前一步躬身略福了一下?方才脆声说道:?奴婢去请的徐总管和刘副总管?二位总管一听奴婢转达的意思?连连推脱?说是他们做的不过是尽些奴才的本分?如何担得起主子的谢字?更不要说还要与主子同桌而食了?奴婢好说歹说的?最终还是刘副总管提了个折中的主意?说是他二人一同到宴席上伺候?边也算领受了秦主子的恩典了?奴婢拗不过他们?便只好先应下了?待到宴席之上?主子们再吩咐他们便是了?? 赵翼轩不过是借着雪瑶感谢他二人这个由头?想把刘福叫到宴席上去而已?只要人到了?用不用吃食倒是次要的了?于是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便对四个丫头说道:?看時辰也该差不多了?快些给本王和瑶儿准备吧?? ?奴婢遵命??四个丫头赶紧齐声应道?接着便各自忙活起来? 不多時?赵翼轩和雪瑶便都装扮妥当了? 春末季节的晚上仍旧有些凉意?也不知是几个丫头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二人俱都穿了月牙白的罩衫?远远望去?竟是如同现代的情侣衫一般?不同的是?赵翼轩里面衬着的是墨青色的长袍?雪瑶却是衬着桔红色的长衫? 因着罩衫是略有些正式的款式?故此设计上也是宽袍大袖?雪瑶见了不?有些皱眉头?这样的衣服?一会儿该怎么就餐啊?? 吼吼?今日更新完毕?今天是周一?单位工作有点忙?所以只能更4000字啦? 231:庆功宴上波澜顿起(四) 六芑瞟噶 正不解之际?春桃似是看出雪瑶的疑惑来了?便上前几步?低下头轻轻对雪瑶说道:?主子不必担心一会儿用膳時会不方便?奴婢们一会儿给您拿着件披甲?到得宴会厅?若是觉得冷便换上?若是不冷?将罩衫脱了便可直接用膳了??? 雪瑶听了春桃这话方才放下心了?她让人给准备的吃食?若是穿的宽袍大袖的?可就没办法吃得过瘾了?因此对着业已打扮好的赵翼轩说道:?王爷身子可还能坚持?或许可以让林医正先给王爷看看?免得若是有所不妥?引起什么麻烦?? 赵翼轩不?有些气恼雪瑶的迟钝?若是担心他身体负担不了?为何不早些说这些话?临到要出门才想起要担心来?会不会太晚啊?于是他撇撇嘴角?略带不悦地说道:?子玉已经给过本王增强体力的药丸了?为的便是若遇到突发事件?也好应付过去?只是这药有些副作用?故此他说轻易还是不用的好?今日之事?本王必须得到场?因此也顾不得什么副作用了?先吃了顶上一段時间再说吧?? ?雪瑶一听有副作用?连忙紧张地问道:?有什么副作用啊?会不会伤到身子根本?这林子玉?难道就没有别的更有效的法子了?? 赵翼轩见雪瑶对自己这般关心?心中不自觉便涌起了一丝甜??微微笑着安抚她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用了一次之后?会连着睡上两天两夜?林子玉说这是什么身体的自我修复过程?不至于伤到身子根本?再加上我自打吃了冰心丸之后?身体愈发地轻便起来?瑶儿莫要担心才是?? 才自看吃?雪瑶见赵翼轩这么说了?便不再追问了?只淡淡笑着说道:?如此甚好?若是王爷已经准备妥当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赵翼轩心知時辰不早了?便点点头率先走出了里间? 雪瑶跟在赵翼轩身后?二人一同向着宴客厅走去? 此時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光线也有些暗了下来?虽仍是能看得见人?却也不似白日里那般清晰了?温度也较白日里低了很多? 雪瑶一出得门来?便觉出了一股子凉意?于是赶忙拉紧了外面穿着的罩衫? 一路上二人并未说话?雪瑶更是低着头?边思索着过一会儿要说的话?边跟在赵翼轩身后徐徐走着? 直到赵翼轩突然间停住了脚步?雪瑶差点撞到他背上?这才跟着停了下来?忙抬眼看过去?略有些不解似的问道:?怎么停住了?是到地方了么??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赵翼轩回话?耳中却听到了几名女子请安问好的声音来? ?柔儿(容儿)见过表哥??? ?芙蓉见过王爷?? 雪瑶赶忙转过头看了过去?眼前立着三位女子?赫然便是一样前往宴客厅的云氏二姐妹和玉芙蓉? 也不知是商议好的还是怎样?三人竟是不约而同地忽略了雪瑶一般?只同赵翼轩见了礼?却无一人同雪瑶见礼? 232:庆功宴上波澜顿起(五) 六芑瞟噶 雪瑶也并没有太过计较?毕竟是路上偶遇?一会儿宴席之上总还要正式见面的?况且赵翼轩这个正主子还在这里?先拜见他也是正理儿?听三儿头? 虽然雪瑶没太在意?赵翼轩却是拉下了脸子沉声说道:?你们三个如何变得这般不知礼数了?难道没有看到瑶儿在此么?? ?这话说得很直白?雪瑶听了都觉着有些过于严厉了?三个女子听了也不?有些面色尴尬?特别是玉芙蓉?雪瑶看着她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不?就有些心生不忍?刚要开口为三人解围?耳边却响起了云想容凉凉的声音? ?轩表哥这话挑的端的没有道理?我们倒是想要同她见礼?只是却不知该如何称呼才恰当啊?? 雪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抬头看向面色有些不善的云想容?也不知为何过了这一日?这位三小姐竟是对她的成见更深了? 仔细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到她?正疑惑间?眼角余光却撇到了一旁神情略有些委屈的玉芙蓉?雪瑶似乎有些明白了云想容这般言语的原因?一時间心中顿時有些五味杂陈?不知是该为三小姐这般仗义之言喝彩?还是该为玉芙蓉的好手段叫好了?? 雪瑶在现代時?对商场上的勾心斗角、竞争厮杀很是得心应手?但是因着没有谈过什么正经的恋爱?故此对于女人之间的这番心计并不擅长?此時猛然遇到了?想想日后怕是就要过这样深宅里的日子了?不免一阵慨叹?心里也觉得有些不是滋味?索?赵翼轩在此?她干脆就不作声了?静看他如何处置? 云梦柔因着对雪瑶并无什么明显的成见?又兼着与林子玉还有事相求于雪瑶?先前她本欲给雪瑶见礼?却被云想容给拉住了?因此上此時听了云想容略带讥讽的话?她便觉着有些不自在?暗暗在云想容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莫要太过分? 没想到云想容却赌气般挣了开去?抬起头来语气很冲地再次大声对赵翼轩说道:?轩表哥怎么不吭声呢?你倒是告诉容儿一下?到底该怎么称呼才好啊??? 赵翼轩见她这副样子?虽然心中有些不豫?但是却因着对她骄纵惯了?也并未与她生什么真气?只略带宠溺地说道:?容儿?你这丫头愈加地没规矩了?都是快及笄的人了?若是再这样娇蛮下去?看哪个男人还敢要你?? 听了赵翼轩这话?云想容脸色一红?嘟着嘴娇憨说道:?轩表哥就知道欺负容儿?若是没有男人要我?我就赖在你这宣王府中?让你养我一辈子?? 她这话一出口?云梦柔立時厉声低喊道:?容儿?你也忒放肆了?这话也是一个未嫁的女子当说的么?你再这般没规矩?我回头禀告了大姐姐?看她怎么收拾你?? 云想容一听这话?顿時垮了肩膀?小声嘀咕着:?就知道拿大姐姐压我?? 一旁的赵翼轩见了不?哈哈大笑起来?雪瑶见了这个情形?心中却涌上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云想容?怕不是仅仅为了玉芙蓉才出头的吧? 233:庆功宴上波澜顿起(六) 六芑瞟噶 雪瑶看着嘟着嘴?一副委屈的小女儿状的云想容?眼睛眨了好几下?一時间竟然感觉面前这个小丫头似乎跟她昨日见到的那个是两个人一般?这差别也太大了吧?难道她有双重?格不成? 雪瑶不?暗中有些咋舌?四顾看了看众人?发现大家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看来在场的人都清楚这三小姐的?子吧?只是看到玉芙蓉時?她的面上似乎隐隐现出一股意味不明的笑容?似是不屑?又似是自嘲?直看得雪瑶心底一阵诧异?不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这丫头也就大表姐才能制得住你?好啦好啦?你也别在这里撒泼耍蛮啦?你这个小?儿?还是收敛收敛吧?若真叫大表姐知道了?少不得要关你个十天半月的?看你还跟谁诉苦去??赵翼轩见云想容那副娇俏的模样?也不?打趣起她来? 云想容听到赵翼轩说她撒泼耍蛮?还想要分辨几句?云梦柔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瞪了她一眼?方才转过头来对赵翼轩轻笑着说道:?表哥莫要跟三妹一般见识?你也知道她自小被爹娘宠惯了的?这次为准备姑母的寿礼?闭门在家近两个月?好不容易完成了?这才一時忘形不知所以了?? 赵翼轩点点头说道:?容儿为母后寿辰当真是费尽心思?那百鸟朝凤图本王看过了?的确是匠心独具?巧夺天工?这番技艺?当今世上怕是再无人能匹敌?明日便让人去给装裱上?待母后生辰之日再拿给她?母后一定欣喜异常?? 云梦柔转身将云想容拉到身边?轻声说道:?容儿还不谢谢表哥谬赞?你在家里不是担心姑母会不满意?这才吵着闹着要来给表哥看过才放心的么?? 云想容还在为先前赵翼轩对她们三人冷脸一事生着闷气?便撇撇嘴说道:?昨日轩表哥不是已经特意将我叫过去看过这幅绣品了么?今日又拿出来说?也没什么新意?至于装裱一事?也不必出去寻了?云家有自己的装裱师傅?明日让人送回家便是了?? 云梦柔见云想容还是这么一副样子?一時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只急得她眉头紧皱?正手足无措之际?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顿時解了她的危难? ?三小姐对太后的一片孝心?当真是令芙蓉感动?昨晚与三小姐秉烛夜谈?方才得知她这次的绣品较以往更加耗费心力?原本几日前便已完成了?但是却因着身心俱疲?竟是连床都下不得了?休养了好几日?方才能够出得门来?就请王爷看在三小姐这份心意上?也莫要再怪罪三小姐了?? ?几句话说完?雪瑶对这玉芙蓉顿時有了更高一层的认识?她不但将云想容为给太后准备绣品的辛苦说了出来?还变相地将先前赵翼轩怪罪她们三人无礼一事?直接给转嫁到了云想容一个人的身上?好似赵翼轩若是再追究她们未向雪瑶见礼一事的话?便是对太后不敬似的? 雪瑶一想起自己昨日还对这个女人付出了无限同情?甚至今天还帮她向赵翼轩说话?她便想抽自己一个嘴巴?这个女人能够跟在赵翼轩身边三四年?据诸葛云飞说?她还是一个什么副门主?难道还会是个白给的?她在心底暗暗唾弃了自己一番?告诫自己日后万万不能这般大意了? 玉芙蓉虽说是巧舌如簧?端的是个耍嘴皮子的高手?但是赵翼轩能够做她的主子?也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她这几句话暗含的意思?他自然能够听得出来?他因着对云想容自小便宠爱?所以可以不去怪罪她对自己的无礼?但是却不代表他能够容忍自己的属下对自己女人的忽视和无礼? 于是赵翼轩冷笑了一声?淡淡说道:?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容儿自己还没道一声辛苦呢?你倒是先为她邀起功来了?还真是有心了?? 停顿了一下?赵翼轩缓了神色接着说道:?容儿对母后的孝心?本王自会铭记在心?也会亲自向母后禀明?只是我风驰国乃礼仪之邦?最是讲究‘仁义礼智信’的?若是母后得知你们非但不尊礼守矩?怕是送什么寿礼也不能让母后高兴得起来了?? 雪瑶在一旁听到赵翼轩说的这几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倒是不知道他竟是这么毒舌的人?只是这人也忒能掰了吧?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情?他也能联系到一起做出文章来?那些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吃喝?赌的纨绔王爷的人?不知见识过他这些个本事之后?是不是会改变些对他的印象? 且不说雪瑶听了赵翼轩的话之后?心中对他胡乱联系的本事如何鄙视?只说眼前这三个女子?因着他这几句话?面上虽说是颜色各异?但是却都没什么好颜色? 脸色最难看的便是云想容了?这寿礼是她花费了近两个月的時间?耗尽心力才完成的?此時被赵翼轩这么一说?竟是将她的心意彻底罔顾了?直气得她紧握双拳?杏眼瞪得圆圆的?看向雪瑶之時竟是有些咬牙切齿了?好见三事??? 雪瑶不?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心想这三小姐莫不是被气得想咬人?若真是想咬人?也不该咬她?该去咬那个惹事的赵翼轩才是?但是这话雪瑶是不敢说出来的?毕竟他是在给她争脸?不管是为何竟会摆出这么大阵仗?非要同这几个女子叫这个真?总归她就是相信他不会让她吃亏的? 不出雪瑶所料?只听赵翼轩突然便呵呵笑了起来?上前一步站在云想容面前?伸出手指来刮了她的鼻子一下?戏谑说道:?怎么样?容儿?这一片苦心却不被人接受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不妨扪心自问?瑶儿自打见了你们三人?可曾做过一件失礼的事?可曾有过一丝慢怠之处?将心比心?你们又何苦来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急转直下的变化?让在场的几人顿時愣住了?一時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 以下字数不收费: 今日无意间看到别的文的读者留言?说她原本追的一部文?因为作者常常不能按照答应读者的更新数量去更文?还总找一些借口?而且对有的读者提出来的意见态度很不好?以至于被很多读者给舍弃了?也没有多少人去留言?璇玑看后不?检讨了一下?貌似俺也经常完不成原本答应的保底三更6000字?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乃们才潜水不出来滴?唉?一直跟文的读者应该知道?俺绝对不是找借口?实在是時间有限?唉?俺以后也不说保底多少更了?只是一定会尽量多更就是了?免得完不成让各位亲失望?? 那个?璇玑这周六有个考试?然后还要筹备单位五四活动的事情?再加上日常工作?还有宝宝??所以近期的更新時间和数量不敢保证?只能尽量更?还请亲们见谅? 234:庆功宴上波澜顿起(七) 六芑瞟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云梦柔?她赶忙拉了拉云想容的衣摆?对着赵翼轩和雪瑶盈盈一福道:?表哥教训的是?柔儿受教了?秦姑娘待我等的确谦恭有礼?先前是我们姐妹失礼了?还望表哥和秦姑娘见谅?? 云想容虽然心中也算得被赵翼轩这番不寻常的说教所折服?但是却碍于颜面?不愿就这么低头?只是她又怎么敌得过武艺在身的云梦柔?于是便被她拉着?有些不情不愿地一同与赵翼轩和雪瑶见了礼?却仍旧紧闭??显然是对赵翼轩这样子调侃自己感到不快? 玉芙蓉见到这样的情形?仅仅是呆了一呆?便在云氏二姐妹见礼之后?款款上前躬身下拜道:?芙蓉因着怜惜三小姐的一片心血?竟是不知王爷苦心?一時鲁莽?失了身份?还请王爷和秦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要同芙蓉一般计较?芙蓉在这里?同二位赔罪了?? ?且不管这玉芙蓉在赵翼轩手下是个做什么差事的主儿?单就她能够凭着?卖艺不卖身?却仍旧高居揽月楼的头牌三四年之久?足可以看出她定是个有本事的?故此在这种情势下?她那迎来送往间培养出来的圆滑世故?便体现得淋漓尽致了?话语间虽满是恭敬?却将自己犯错的根源推到了怜惜云想容上面?竟是个说到底也不愿吃亏的主儿? 这一番下来?雪瑶也看出来了?这赵翼轩并非是无风起浪?他虽未明说?但是她也能够明白?他显然是在借着同云想容说教的机会?向玉芙蓉施压?又联想到诸葛云飞所说的?玉芙蓉似乎是办了什么惹得赵翼轩生气的事情了?这才连番受到他的警告?此時玉芙蓉业已低了头说了软话?这事情想是也应该告一段落了? 雪瑶想着赵翼轩的目的想必已经达到了?今晚的主题毕竟不是眼前之事?于是她不待赵翼轩开口?便先行说道:?二位表小姐?芙蓉姑娘?也莫要太过在意了?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王爷怕是这两天身子不适?在屋子里面憋闷久了?心里不太舒坦?这才有些小题大做?三位姑娘莫要怪罪王爷才是啊?? 雪瑶其实有些气恼赵翼轩为了教训下属却拿自己来说事儿的?于是便借着同三个女子解释的時候?把他好一顿挤兑?直说的赵翼轩心中暗自磨牙?却又不能分辨?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也真不知他是不是上辈子欠了她的?他在这里紧着帮她争理?如此为她着想?她不领情不说?还一个劲儿地拆台?真真是让人恨得牙根直痒痒?但是当着三个女人的面儿?他又不能质问于她?只好强忍着这份不快?脸上还得装作无事人一般?真是憋得他几乎要内伤? 云梦柔见雪瑶开口给双方找了台阶下?赶紧跟着客套了几句?玉芙蓉见状也劝慰了云想容一番?总算是将场面圆了回来? 雪瑶连忙招呼着几人一同进了宴客厅?耽搁了这许久?她已经是又饿又乏了?真想着立刻就能吃上点什么暖暖肠胃?又想起身体尚虚的赵翼轩也一样饿着?便紧走了几步来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胳膊快步向宴客厅走去? 赵翼轩突然间被雪瑶不发一言地抓住胳膊搀扶着向前走?不?有些发蒙?不知她为何这样做?见三个女子已经被甩在后面有些距离?便低下头附在雪瑶耳边问道:?出了什么事?? 雪瑶急急忙忙地拉着赵翼轩向前走?根本就没看周边人是什么表情?此時听到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便连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忙活一下午了?饿死了?你身子还没好?也该饿了吧?咱们赶紧进去先垫上一点儿?要不哪里撑得下去?? 赵翼轩一听这话?顿時有些哭笑不得?平日里看着那么精明的女子?怎么这会子竟然跟个小孩子似的?一時间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她拖着自己向前走去? 被甩在身后的三名女子看到前方赵翼轩被拖着走的奇异状况?不?都有些目瞪口呆?神情各异?云梦柔表情诧异?显然是对雪瑶的这番行径大为吃惊;云想容却是皱着眉头紧紧咬住下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两人?面上表情有些发冷?? 而玉芙蓉仅仅是在看到初時有些诧异?略蹙了蹙眉后?面容便恢复了平静?但是她的心里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滚起来?她没想到不过十几天的時间?赵翼轩就已经同秦雪瑶这般亲密了?而且一向面善心冷的他?竟然能够任由秦雪瑶在众人面前这般放肆? 但是同時?玉芙蓉的心里也涌起一股怪异来?这秦雪瑶虽说是家道中落了?但是据说也是正经的世家小姐出身?前日看她也是端庄秀雅得很?谈吐间不难看出有着良好的教养?连带着原本想要揪着她的出身寻她些晦气的自己?都临時改变了主意地示人以弱?但是今日她怎么却是这般无规无距起来了?竟似是换了个人一般?着实让人觉着怪异? 跟在赵翼轩和雪瑶身后的几个丫鬟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不?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四周林立的奴才婢女们却都低着头不敢放肆地去看?在大宅门里呆久了的人都知道?这主子的行径?岂是他们能够随意窥探的?被儿些过? 诸葛云飞和林子玉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原本二人正在低声交谈?听到门口传来丫鬟婆子问好的声音?便起身来到门口与一早就候在那里的徐平和刘福一同迎接赵翼轩和雪瑶? 赵翼轩被雪瑶一路拉进了宴客厅?本来想让人先上些吃食垫垫底?结果刚一进门?就被立在两旁的诸葛云飞等四人见礼问好的声音给拦住了:?云飞见过主子?见过王爷?? ?下官见过王爷?见过秦姑娘?? ?奴才见过二位主子?? 一连串的见礼声之后?还没等赵翼轩开口?雪瑶却先懊恼地跺脚低声咒道:?真是该死?连想偷吃都不给机会??? ------------------------- 今天更新完毕?時间和精力都不允许码多点了?只好传这么点儿了?近期都太忙了?因为周六要考试?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地复习一下?所以更文時间和数字仍旧不固定?唉?各位亲跟着璇玑受苦了?从来没觉得時间是这么宝贵的东西?真恨不得每天有48小時?24小時专门做日常的事情?24小時来专门写文?那该多爽啊?嘿嘿?无限YY中?? 235:庆功宴上波澜顿起(八) 六芑瞟噶 雪瑶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刻意压低了一些?但是诸葛云飞四人却是站在离二人很近的地方?又是刚刚问候完?正等着二人说话?因此上这句话便清晰地传入了几个人的耳中?登時让几个大男人如同被点了?般呆愣在当场?心位道又? 赵翼轩在一旁听了这话?不?一阵失笑?这女人怎么竟是这般孩子气起来?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场合?若是传了出去?那费尽心力为她树立威信的一番努力?怕是就要付诸东流了? ?于是赵翼轩赶忙轻咳了两声?摆出一副略显威严的表情正色说道:?都不必多礼了?云飞和子玉久等了吧?本王身子仍旧有些困乏?这才耽搁了一会儿?还请云飞莫怪啊?? 因着今晚宴席便是打着为诸葛云飞庆功的旗号?故此赵翼轩虽是主人?却因着晚到而对他表示了歉意?? 听到赵翼轩开口?几人的注意力才从听到雪瑶脱口而出的那句明显不像是未来宣王妃应该说的话中被拉了回来? 诸葛云飞赶忙躬身施礼道:?王爷太过谦了?原本为云飞这般兴师动众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又怎敢说什么怪罪?? 雪瑶本就又饿又累?再加上又因着不能立刻吃点什么解了饥饿?便觉着心情有些焦躁?此時听着诸葛云飞同赵翼轩在那里虚套?心中便愈加地觉得烦闷起来?因此说话的语气也连带着有些冲:?你们两个别在这里酸啦?快些就座吧?一会儿人到齐了好开席?? 赵翼轩知道她是真的饿了?便宠溺地看着她笑了笑?没说什么便径自上主位坐了? 诸葛云飞和林子玉见此状倒是没觉得有何不妥?跟在赵翼轩和雪瑶的身后也走向了餐桌? 一旁站立的刘福见到赵翼轩对雪瑶这般放纵的态度?不?有些诧异?这宣王爷虽名声不好?但是在女色方面却也算得上自持?况且身份又尊贵无比?以前他虽不在主子跟前伺候?但是却也知晓赵翼轩最是注重皇家体面和规矩的?今日怎么就放任秦雪瑶这般无状呢?难道真是被她迷住了? 徐平见刘福在原地发呆?连忙伸手拉了他一下?待他反应过来?便向他使了眼色?一同来到赵翼轩和雪瑶身后恭敬地垂手而立? 几人刚刚坐下?云氏二姐妹和玉芙蓉才堪堪走了进来?跟在三人身后的还有姗姗来迟的赵翼威和晴雨、玉鸾? 云梦柔和玉芙蓉都有武功在身?本来不至于这么慢?但是一来是要顾及云想容的速度?二来也不知云想容是怎么回事?走到门口竟是停住不走了?只是站在那里兀自双拳紧握?却是?紧抿不发一言?直待到赵翼威走了过来?云想容才在其他两人的搀扶下走进了宴客厅? 晴雨和玉鸾因着鲜少出席这样的场合?虽然早就来了?但是却是不敢擅自进到宴客厅?直等着一干人等都到齐之后?方才跟在后面缓缓进来? 又是一番相互见礼的虚应客套之后?众人才分别按次序落座? 雪瑶看了看桌上的诸人?四顾看了一圈?才发现站立在身后的徐平和刘福?于是便故作不悦地说道:?二位总管怎么不就座?难道雪瑶诚心相邀在二位心中竟是不够资格的么?? 徐平和刘福二人赶忙上前一步?深施一礼后?徐平恭敬回道:?奴才不敢?秦主子能够让奴才二人前来参加?便已是天大的恩典了?奴才们虽感激主子的体恤?但是却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分?不能坏了尊卑有别的规矩?所以还请秦主子体谅奴才?奴才二人就在一旁伺候主子们用膳吧?? 雪瑶还要说些什么?赵翼轩却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腿上的手背?略转过头淡笑说道:?他们两个都是最守规矩的?如果真的让他们坐在桌上?怕是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反倒让她们受罪?你这番体恤下属的心情?他们都能明白?瑶儿也莫要再坚持了?? 雪瑶见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再强求?只得作罢? 徐平和刘福二人这才松了口气?退回原来的位置垂手站好? 赵翼轩见人都到齐了?又见雪瑶刚刚饿得狠了?便低声对她说道:?人既已都到了?便让人上菜吧??? 雪瑶点点头将春桃叫至身边简单吩咐了几句?春桃便领命下去了? 雪瑶转向在座的众人笑着说道:?今日大家难得能够聚在一起?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家乡的风味菜?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佳肴?却贵在做法特别?口感颇佳?权作给各位尝个鲜吧?? 在场的众人多半是京都之人?只晴雨和玉鸾虽不是京都人士?却也是离京都不远的中原之人?即便是这两年四处游历的诸葛云飞?也因边城一带风沙大、环境不佳?而没有去过?故此对边城风味都是鲜少尝到?此時听到雪瑶说竟能吃到她家乡的风味?不免都有些期待? 赵翼轩虽然因着偶尔参加一些宴请邻国使者之类的国宴?偶尔能够品尝到边城的烤全羊之类的特色菜肴?但是据说所需准备時间也颇久?今日時间仓促?想必是来不及准备这些费時的菜色的?因此不?也对雪瑶让人备下的菜肴有些期待? 等候上菜的工夫?总不能大家大眼瞪小眼地干等着?于是赵翼轩便趁着这个机会?将今日宴客的主题说了出来:?今日本王将各位请了来?一是为云飞能够得到平王爷赏识?拔擢为内务府采买?特此办此宴席以示庆祝?二是本王与云飞一见如故?愿结为异姓兄弟?请各位在此做个见证?? 诸葛云飞一听赵翼轩这话?心中登時?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坐在主位的赵翼轩和他身边的雪瑶?只见二人俱都神色平静?想来应该是事先商量好的了? 诸葛云飞见此情景?不?略皱了眉头似有深意地看向了雪瑶?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236:庆功宴上波澜顿起(九) 六芑瞟噶 诸葛云飞知道雪瑶想要认他做义弟?是出于想要让他有个在宣王府中常住下去的正当理由?所以诸葛云飞对此也没再表示异议?虽说实际上他的年龄似乎比她还要大上几岁?但是因着他的娃娃脸?下午雪瑶说出这话的時候?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 此時赵翼轩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不免让诸葛云飞心中诧异?但是又见雪瑶听了这话并无异样?便知晓应是他二人商议过的?因此只能压下这股子诧异?一時间也不知该客套几句?还是该就这样领受了? 正犹豫间?一个刻意提高略显刺耳的声音却传入耳中:?不过是个低?之人身边的奴才?怎么配得起当朝尊贵的宣王爷??? 这话说得无礼至极?在场的众人面色各异地看向声音来处?竟是原本一身不吭坐在那里?此時却是一脸不屑的三小姐云想容? ?  诸葛云飞听了这话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他倒是不甚在意云想容言语间对他的无礼?但是她说这话?明显是借着他来贬低雪瑶?这却是他不能容忍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抬头却看到坐在斜对面的雪瑶暗自冲着他使了个眼色?似是让他莫要说话? 诸葛云飞忙吞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仔细去看雪瑶的神情?见她眼神却是瞥向了赵翼轩的方向?于是他便明白了?赵翼轩是这里最大的主儿?凡事都有赵翼轩来处理?他若是逾礼说了话?便是他不懂规矩了?他此時倒是有些庆幸自己虽然冲动?但是总算还是会看人脸色的? 先前在宴客厅外面的時候?云想容对雪瑶的态度便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就无礼得很?如今又说出这样的话来?登時让赵翼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虽宠着这个最小的表妹?也能够容忍她的一些骄纵之气?但是却不代表是不限度的?特别是他刚刚同雪瑶确定了心意?正想法设法为她立威之际?却三番两次被云想容给冲撞破坏?再是宠溺她?也不能放任了? 只听赵翼轩冷哼一声?厉声说道:?容儿?这许久没见?你倒是长本事了?连本王的话都敢妄加评断了?你自小的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这话该是你说的么?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了?柔儿?你明日就带她回府去?替本王问问大表姐?她是不是太久没有管教过这丫头了?若是她管不了的话?本王倒是不介意找人来替她管教管教?也免得日后在外人面前丢了太后的脸??? 赵翼轩这话说得很是严重?不但斥责了云想容说这番话的无礼?更是连大小姐云裳羽管教不严的罪过都一并说了?连带着还将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提升到了太后脸面上来?顿時让想着为云想容说情的云梦柔也无从说起?何况她还是个嘴笨的?此要有便? 憋了好半天?云梦柔才蹦出几句话来:?表哥不要跟三妹一般见识?她今日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竟是连话都不会说了?明日我便带她回府?定然禀明大姐姐?对她好生管教??? 237:庆功宴上波澜顿起(十) 六芑瞟噶 还没等赵翼轩说话?云想容却先尖声叫了起来:?二姐?我哪里说错了??难道那个什么云公子不是她的奴才??难道她不是个卖唱的?难道她不是个低????没眼地己? ?三小姐??没等云想容继续说下去?雪瑶大声打断了她?不顾其余众人都略显震惊地看向自己?眼神灼灼地盯着云想容正色说道:?三小姐说话前还是看看场合的好?虽说都是自家人?但是还有一帮子奴才伺候着?就算不在乎别人的脸面?总归还是要顾着皇家和你国舅府的体面的??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有些不自在?云想容也似是猛然反应过来一般?骤然停住了口?只抿紧了唇?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恨恨地看着雪瑶?似是有很多委屈?却又带着不甘? 想到此?雪瑶不?有些失笑?不自觉地便轻笑出声了? 众人见此不免都有些诧异?不知雪瑶为什么在这样的状况下竟然还会发笑?而云想容却是气得七窍生烟?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她当回事么?说着话竟然还嘲笑起她来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卖唱女?竟然敢这么践踏她的尊严?真是太过放肆了? 这副模样就像是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在闹脾气一般?众人不?都有些忍俊不??而尤以第一次见到的云想容这样的诸葛云飞和雪瑶最觉得好笑? 这眼神让雪瑶一顿郁闷?刚刚被骂的似乎是她吧?怎么这骂人的反倒一副受气小媳妇一般了?脑海中不?浮现出先前在宴客厅外云想容对待赵翼轩的情形来?又看了看她那副委屈的模样?顿時心中有些明了了?没成想这?京城双姝?之一的云三小姐?竟然还对自己的表哥存着这样的心思?? 雪瑶不?想起了那个美丽的希腊神话:美少年那西斯在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便爱上了自己?每天茶饭不思?憔悴而死?变成了一朵花?后人称之为水仙花? 雪瑶又仔细看了看云想容那与赵翼轩几乎如出一辙的面容?心中不?有些怪异之感?这对着跟自己一般的脸?难道也能喜欢得起来?那岂不是太??自恋了?? ?秦雪瑶?你太过分了?你????云想容气得想说些什么来喝斥她?但是一時间却也找不出什么恰当的理由来?因此竟然卡在那里说不下去?只气得小脸绯红着?腮帮子鼓鼓的? 看来这云想容或多或少都是有些自恋情结的吧? 这次还没等雪瑶笑出声?诸葛云飞就先忍不住略有些大声地笑了出来?直气得云想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只手指着他?整个小身子都在颤抖着?美丽的桃花眼瞬间蓄满了泪水?看得人心疼不已? 诸葛云飞也立時停住了笑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睛瞟向雪瑶?露出求救的神色来? 雪瑶见状也有些无奈?但是看到了诸葛云飞的神情?也只好柔声说道:?三小姐莫要激动?还是坐下来说话吧?我说几句话?三小姐若是觉得有道理便莫要再生气了?若是觉得没有道理?那么雪瑶便站在这里任凭三小姐随便处置?三小姐意下如何?? 238:庆功宴上波澜顿起(十一) 六芑瞟噶 雪瑶这话说的语气很温和?云想容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下来?但是因为从小骄纵惯了?心底的气一時却难以平复?便略低了头抿着嘴不说话? 雪瑶给一旁的云梦柔使了个眼色?云梦柔会意?赶忙将云想容按在了椅子上?云想容也没有反抗地坐下了?但是仍旧没有出声? 雪瑶见了?也不生气?淡笑着说道:?既然三小姐不说话?那我就当三小姐默许了??顿了一顿?轻笑一声说道:?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凡事都愿意立字为据?为着这个?王爷和皇上都曾给我立过字据?但是今天这么多人在此?我也就不矫情了?只要在座的给我做个见证便可?诸位可有话说?? 一干人等听了这话?各人表情不一?雪瑶看了也不在意?就算有人认为她刻意炫耀她也不在乎?她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树立威信?若是能够借着赵翼霆和赵翼轩的便利?她能省些力气反倒好了? 赵翼轩见众人都默不作声?只好轻咳了两声略带嗔怪地说道:?咳咳?瑶儿?你还真是不安分?本王和皇兄给你立了字据不说?今儿个竟然还要这么多人给你作证?也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王就陪着你再胡闹一回?为你做这个见证?? 雪瑶听赵翼轩这样说?便轻轻笑了?心想这妖孽还知道在关键時刻出来拉她一把?她这顿气总算没白受了?? 诸葛云飞在这其中立场有些尴尬?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故此虽听到赵翼轩说的话?也仍旧闭口不语;林子玉也是比较尴尬的的身份?一面是未来的准小姨子?一面是刚刚才认下的名义上的?徒弟??偏向哪边似乎都不好说?因此也跟着沉默了? 晴雨和玉鸾在这种场合下自是不敢多言?能够有幸来参加就已经给足了她们面子?如何还敢多说什么?自然是只有听的份? 玉芙蓉虽与赵翼轩明面上有些不清不白?但是总归是没有名分?因此在这种场合下?她作为纯粹的客人?应该是最没有什么立场来说话的?她又是个最会处事的?想必不会来趟这浑水?故此雪瑶也没指望她能给自己做什么见证?但是没成想赵翼轩的话音刚落?其他人没出声?倒是玉芙蓉先淡淡笑着开了口:?原本在这里是没有芙蓉说话的余地的?但是偏生赶巧遇上了?说起来芙蓉也有些不是?所以即便明知似有不妥?却也想着能够尽些绵薄之力?若是秦姑娘不弃?芙蓉倒是愿意为您做个见证?? 雪瑶因着没有想到玉芙蓉竟然会说话?愣了一下方才笑着说道:?芙蓉姑娘过谦了?你与三小姐同为‘京城双姝’?私交甚笃?若是能为我做此见证?想必三小姐也是放心的?? 雪瑶这话说得不疾不徐?丝毫没有因玉芙蓉是青楼女子的身份?而在话中有一丝轻视之心?但是却又处处将玉芙蓉与云想容的关系强调出来?明白地告诉众人?她们二人关系好?她想做这个证人?最好不要偏心?否则怕是也就没什么可信度了? 宴客厅内的众人听了雪瑶这话?但凡是有些心计的?都为她的心思机巧所叹服?赵翼轩和诸葛云飞甚至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云梦柔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此時又被云想容这番举动气得脑子混乱得很?所以她根本就没听出来雪瑶和玉芙蓉之间的暗潮汹涌?但是她却是听到玉芙蓉要给雪瑶作见证一事的?于是她便眼睛瞥向云想容?咬牙说道:?也好?既然表哥和芙蓉姑娘都做了见证?我也便一同吧?也省得这倔牛一般的丫头心服口不服?回头再使什么小?儿?? ?哼?我才没那么下作?你若有什么话?直接说来便是了?何必搞这么多花样儿??云想容听到云梦柔的话??不住反驳了几句? 云梦柔刚想呵斥她几句?林子玉却轻咳了一声?待云梦柔看过去時?发现他正冲着自己使眼色?似是不让自己再多说话了?云梦柔本身就对这些口舌之争没什么兴趣?大多時候只要林子玉在场?她都是听从他的意思的?以她的?格?让她去跟人绕心眼儿?真不如去耍她的烈火麒麟鞭来得痛快?因此她一见到林子玉这样举动?便立時打消了念头?只静静坐在那里准备听雪瑶说话? ?呵呵?三小姐倒是个急?子?我不过是想着让你早些消消气?莫要回去说我们宣王府慢待了客人?非但没管饭?还反倒惹了一肚子气回去?让在场的诸位给做个见证?也算是晚膳前给大家添些乐子罢了?诚如王爷所说?哪里就算的了什么大事了??雪瑶本就是牙尖嘴利?自然不会任由云想容用话挤兑她?几个回合下来?云想容竟是一次便宜都没能得去? 云想容咬了咬嘴唇?似是要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没说出来?只皱着眉头挤出几个字来?你说吧?我听着?? 雪瑶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出一个令人看了就舒服的弧度?声音清亮却又略显郑重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同三小姐和众人说上一说?? 停顿了一下?雪瑶又正色缓缓接着说道:?我的身世来历?想必在座的诸位心中都清楚得很?我虽出身世家?但是到得我这一代?毕竟已经家道中落?即便算不得?籍之人?却也说不上是有多尊贵?因着为娘舅治病?不得已之下?我抛头露面地到酒楼卖唱筹钱?这样的经历?虽说有苦衷?但是总归算不得什么光彩之事?三小姐若是为此而对我有所鄙弃?我也无话可说?? 多姐着心?众人听了雪瑶这番话?一時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听着这话的意思?似乎竟是对云想容所说的她是?低??之人认同了呢? 雪瑶不管众人眼中疑惑的神情?悠闲地将面前的茶盏拿起来抿了一口茶?方才继续缓缓说道:?虽然我是对三小姐这样的看法无话可说?但是似乎这却是与皇上的意思相违背呢?? 239:庆功宴上波澜顿起(十二) 六芑瞟噶 众人听到这话顿時一愣?与皇上的意思相违背——这怎么听着像是抗旨不尊一般??若是说别的也就罢了?但是一旦涉及到皇上?这话题就显得有些让人谨慎小心了?生怕一个不好便将自己甚至是一家人、一族人的?命搭进去了? 赵翼轩怕雪瑶将话说得太过火?便正色说道:?瑶儿莫要随口浑说?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雪瑶见赵翼轩出面警告她?知晓是怕她说话不假思索?随便议论皇上的话?最终给她自己惹来麻烦?于是心中感觉暖暖地?微笑着歪过身子对他轻声说道:?王爷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不会招惹麻烦的?? 虽然听到她这样说?但是赵翼轩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场诸人虽然严格来说都是自己人?但是却还有着玉鸾和刘福?若是雪瑶说的话一旦有个不妥?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于是便想着再说上几句? 雪瑶感觉到了赵翼轩的意图?便在桌布的掩护下伸过去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略用了点力气轻捏了几下?见赵翼轩看向自己?雪瑶遂对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顿時让他压下了要说的话? 云想容初時一听也吓了一跳?这抗旨的罪名可不是小事?若是一旦坐实了?抄家灭门都是有可能的?她自己与人斗嘴置气不要紧?若是把云家给搭进去?那罪过可就大了? 想到此?云想容赶忙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面色发冷地瞪着雪瑶凉凉说道:?这我倒要仔细问问秦姑娘了?不知我违抗了皇上的什么旨意?这抗旨不尊的罪过我可担不起?今儿个还真得大家给做个见证了?若是说不出来?秦姑娘怕是也脱不了干系?我虽不是什么公主、郡主?但是好歹父亲也是当朝宰相、一品大员?总不能就这样被人污蔑了去?? 云想容虽说平日里骄纵得很?年纪也小?但是毕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小姐?父亲又是国舅宰相?自然对这朝廷之事要比雪瑶清楚得多?也明白这抗旨不尊的重要??此時听云想容这样说?虽不是要刻意陷害雪瑶?但是若雪瑶真是说不出道理来?她为了云家的脸面?怕是今日的事情也不能善了? 赵翼轩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故此自听了云想容的话之后?眉头便皱了起来?不?对雪瑶有些担心? 诸葛云飞和林子玉也同赵翼轩一般有些担心雪瑶?于是便不约而同略带担忧地看向雪瑶? 雪瑶好像并没有看到几人的目光?听了云想容的话后?似是没有听懂一般?面带疑惑地说道:?三小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時说你抗旨不尊了?你可不要以为我没见过什么世面?就随便拿句大话来压我?我可也不会就这么平白受人冤枉的??? 这几句话说得云想容这个气啊?明明是她先说的?结果这時候却不承认了?而且还反过来倒打一耙?见过不讲理的?但是像她这么明目张胆?当众瞪眼胡说的主儿?还真是少有? 云想容此時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了?这女人也忒欺人太甚了?若是再任由她这般浑说下去?保不齐就会连累了整个云家?那自己的罪过就大了?也就不是仅仅被大姐姐罚闭门思过就能抵得了的了? ?秦雪瑶?你刚说完的话就不记得了么?你刚刚明明就说了我的话与皇上的意思相违背?这难道不是说我抗旨不尊么?幸好在场的还有这许多的人证?否则岂不是就这样被你糊弄过去了??云想容本身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牙尖嘴利也是出了名的?因着身份尊贵?又有个当太后的姑姑?当皇帝和王爷的表哥?平日里说话也都是不饶人的?今儿个这两位杠上了?说不得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但是这在场的众人?却并非人人都有看戏的心情?赵翼轩、诸葛云飞等人担心雪瑶会因此惹来麻烦不说?云梦柔更是担了好几层的心?只恨不得当初没有被能与林子玉相处这件事??早早回了云府?也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因此她只顾着在那里懊恼不已?自然没有什么心情看戏? 雪瑶暗自观察了一下众人的表情?发现只有玉芙蓉眼底间能够看出一丝似是看热闹般的笑意来?这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茶杯中的水快喝没了?雪瑶想着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仔细斟酌一下字句?于是便转头去看立在一旁的春桃?春桃赶忙来在近前为她倒茶?视线收回来的時候?刚好掠过站在一旁的徐平和刘福?却是竟然从刘福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戏谑的笑意?不?登時怔愣住了?这一停顿的功夫?刘福却略抬了抬头?二人的视线竟是就这么不期然撞到了一处? 刘福是个奴才?按理说这样的情形下他自然是应该先低下头去避开的?即便是不当時就跪地请罪?事后也得寻个机会向主子赔罪才是?但是此時的刘福?非但没有低下头去?竟然还趁着春桃遮挡住众人视线的机会?挑了嘴角冲着雪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来? 雪瑶见状心中?咯噔?一下?心跳不?快速跳了几下?连忙转过头来?但是却总觉着背后有一道火热的视线盯着自己?她抬眼去看其他人?却因着她让春桃给倒茶的关系?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時缓了下来?众人也都低头喝茶的喝茶?沉思的沉思?似是并没有人看到刚刚刘福的举动? 怕事心便?雪瑶暗自松了口气?转而却又对自己这种做了坏事怕被人发现的心态感到郁闷不已?她又没做什么?为何要这般小心翼翼的?只是刘福那抹笑容却总是在她眼前晃?直让她心中发慌? 正兀自走神的時候?雪瑶耳边却传来了云想容略带些不耐的声音:?秦姑娘怎么不说话了?总不会是被我说中了?默认了这诬蔑于我的事情吧?若果真如此?轩表哥怕是得给我一个交代了?? 240:重整旗鼓从容以对 六芑瞟噶 雪瑶被云想容有些质问意味的话给拉回了思绪?看着桌上众人或担心、或疑惑的目光?她不?暗骂自己没用?不过是个奴才有些幸灾乐祸的嘲笑罢了?怎么竟然还被他搅得连眼前的正事都给忘了? 雪瑶赶忙回想了一下刚刚云想容所说的话?重新打起精神来?轻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呵呵?我倒是不知道三小姐竟然还是个急?子?不过是说得口渴了?让丫头倒杯茶的工夫?三小姐都等不得么?这也难怪?三小姐还小?定?差也是应当的?? 雪瑶的这几句话?竟然把云想容咄咄逼人的质问给归在了小孩子耍?子上面?这女人难道是嫌现场的气氛不够火爆?这才主动又给添了些火么?赵翼轩和诸葛云飞等人在听了雪瑶的话之后?脑子里不约而同地浮现了这样的想法?? 雪瑶这几句话说得有些做小伏低的意思?众人听了都不?一愣?都没想到她这样的女人竟然还会主动认错?赵翼轩心里顿時有些不是滋味?怎么就没见她跟自己这般低姿态过呢? 想到这里?雪瑶咬咬牙?自觉忽略背后那扰人的视线?反正只要不回头?也就看不到他是不是在看自己?她尽量自然地挺直了腰背?语气尽可能和缓地对云想容说道:?我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竟是说些不中听的话惹人生气了?三小姐也莫要同我一般见识?我本就是想说些话让三小姐消气的?若是反倒让三小姐更生气了?那么我可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云想容暗中咬了咬牙?没想到雪瑶竟然是在跟她玩文字游戏?但是好在她能够把话圆了过去?否则真要追究根底起来?不论是哪种结果?赵翼轩的脸面都不好看?毕竟这是在宣王府? 赵翼轩甚至想长长地叹上一口气?却碍于在场的人员情况复杂?于是便生生忍住了?但是心中对雪瑶这种吓死人不偿命的耍人方式深感无力?连带着再次对自己今后的人生持起了怀疑态度?这样一惊一乍的生活?怕不是多彩多姿?而是提心吊胆外加减寿吧? 云想容也是跟着一愣?心中的那股子怨气不由得略微少了一些?自打见了秦雪瑶?似乎就没见她服过软?这乍一听了?一時间还真让人有些不适应?但是该说的话总归是要说的?特别是现在还提升到了圣旨的层面?若是不说清楚?一旦有留言传了出去?说她云想容堂堂宰相家的三小姐?竟然不知礼数地公然抗旨不尊?岂不是授人以柄? 虽然雪瑶是从现代来的?没有什么明显的等级观念?但是毕竟也来了这风驰国一段時间了?多少也知道奴才不管怎样也是不该对主子放肆的?不过这大宅门里什么样儿的人没有?她可不能被个奴才压住了气势?她毕竟是主子?不是么?哼?待过了今日?总会寻个机会将这口气找补回来的? ?哎呀呀?刚刚我才说过三小姐莫要这么生气?怎么又生气起来了?这女孩子家总是这么生气?可是会变不漂亮的哦??雪瑶难得地有了调侃云想容的兴致?还没等云想容反击?便又赶紧接口继续说道:?三小姐不妨仔细想想?我可有说过‘圣旨’二字?我说的不过是三小姐的话与皇上的意思相违背?又没有说过是皇上的‘圣谕’或者‘圣旨’?既没有圣旨?又何来的抗旨不尊之说?? ?呵呵?三小姐还真是爱说笑?我先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我没有说过三小姐抗旨不尊的话?这么多的证人在此?我怎么敢浑说呢??雪瑶轻轻一笑?也跟着转到了正题上?但是却仍旧一口咬定自己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云想容刚刚熄了一点的火气顿時又被腾地一下点着了:?秦雪瑶?你这瞪眼说瞎话的功力还真是炉火纯青了?明知道这么多证人在此?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公然撒谎?还真是让人佩服得紧啊?? 众人想了想?的确是这样?雪瑶并没有提过什么圣旨、圣谕的话?但是这些人都是生活在皇族之中的?平日里说起皇上的意思?都不自觉地就想到了圣旨、圣谕?因此一听雪瑶说起皇上的意思?自然就产生了误会? ?好?就算我们大家都没有听清楚?你没有说过‘抗旨不尊’的话?但是你说我的话与皇上的意思相违背?又是怎么回事??云想容因着不想让赵翼轩难看?便也顺着雪瑶的意思?将话头转移了开去? 雪瑶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头?后背那两道视线似乎如火灼一般?让她有些坐立不安?怎么下午的時候竟然没有发现这刘福是这么个主儿呢?没记错的话?他那時对她还是恭敬谦卑得很?怎么转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雪瑶原本也没想让气氛太僵?但是刚刚刘福的那个插曲?让她有些心浮气躁?这话便不知不觉地跑了出来?直到看到云想容被她几句话气得再次鼓起了腮帮子?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回答先前关于皇帝的话的问题的? ?秦姑娘也不必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已经开了头?就不要想着推脱了?还是言归正传?说说我怎么抗旨不尊了吧??云想容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这最重要的事情说清楚?谁知道秦雪瑶那个女人会不会又弄些什么变数?万一耽搁下去不说明白可就不妙了? 既然不存在抗旨不尊的嫌疑?众人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了? 雪瑶见云想容主动把话引到了正题之上?不?暗自松了口气?人嘛?不是所有時候都要如同刺猬一般竖起浑身的刺的?很多時候略微收敛一下锋芒?稍稍放低一下姿态?也是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雪瑶听了这话?眯起杏眼?弯起嘴角笑着说道:?难道三小姐忘了我昨日同你说过的?皇上给我讲的我风驰国开国皇后韩冰雁的事迹么?皇上既然能够同我讲起韩皇后的故事?并且还同我打赌?自然不会将我视作‘低?’之人?否则又怎么会给自己的亲弟弟立一个‘低?’的王妃呢??? --------------------个得过皇? 啊啊啊?貌似今天能够完成三更6000字啊?呵呵?鸡冻啊?好久没有码这么多字啊?若是没有特殊情况?还有一更2000字的哦~~~ 241:偃旗息鼓终得开席 六芑瞟噶 雪瑶的一番话说完?宴客厅内顿時变得静悄悄地?一众伺候的奴才们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什么话都没有听见? 雪瑶这话里又是皇上又是王爷的?谁敢说她说得不对?若说她不对?难道要说皇上故意给自己的亲弟弟立个?低??之人做王妃?这样的话明显带着挑拨离间的意味?皇家的兄弟不和可不比普通百姓?那很有可能就意味着谋反篡位之类大逆不道的意思?是个不傻的就不会随便乱说? 因此即便是原本想着在这事上找茬儿的云想容?也在听了雪瑶的话之后闭上了嘴?不再出声了?生怕一个不对?被人寻了错处去?给云氏家族带来祸端? 玉鸾今晚格外的安静?除了刚刚进了宴客厅见礼之外?还没有说过一句话?上午那股子在正厅同赵翼勋和陈琳儿针锋相对的劲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样的她?不?让雪瑶看着有些心酸?或许该找个机会开解开解她?毕竟她还这么年轻?若是现在就对生活没有了企盼?那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度过呢? 玉芙蓉这些话虽然是解除了现场紧张压抑的气氛?但是却怎么听都跟她的身份不相符合?一个风尘女子?在这样的场合竟然说了这样一番大道理?着实让人觉得不搭调? 同同些让?因着这话涉及到了赵翼轩?故此他没有作声?只是抿着嘴静静坐在那里?其实他心中对雪瑶刚才的一番话还是捏了一把汗的?虽说他同皇兄的关系不是谁想挑拨就能挑拨得了的?但是在他欲立雪瑶为正妃的这个关键時刻?他可不想有什么不利的阻力出现? 原本因为雪瑶身份的关系?都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跟皇兄打赌的机会?能够把他们之间最大的身份这一阻力破除掉?赵翼轩目前最大的希望就是她能够顺利赢了同皇兄的赌约?保住她的小命?然后他便正式迎娶她为正妃?其他的?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都不在这件事该顾虑的范围内? 众人也都觉着有些饿了?想着快些上菜也好尝尝雪瑶家乡的风味?但是下人们将菜拿上来之后?众人却傻眼了?因为端上来的都是一盘盘洗过的未加工的生的菜叶子?还有一些是切成了片状摆在盘中的肉片?再有就是一些鲜菇和切成片的萝卜之类?但是总归没有一样是熟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雪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好齐齐带着疑惑的眼光看向她? 众人其实原本也没有对诸葛云飞有什么轻视之心?只是云想容出于小女儿那难言的妒忌心理?想着通过这样的说法贬低雪瑶来让自己心中舒坦一些?却没想到竟然非但没有捞到什么便宜?反倒把自己气得够呛?最后闹了个没理不说?似乎连气也让她给安抚得生不起来了? 闹腾了许久?雪瑶的肚子已经饿得瘪瘪的了?强撑着化解了云想容为难她的招数之后?她赶紧让人把先前备好的吃食拿了上来?? 其实雪瑶不过是看時间紧张?让厨房现做一桌宴席有些为难?所以才想着干脆就吃涮锅好了?反正人也蛮多的?吃起来还热闹?只是因为古代没有电磁炉?这火源的问题好生难为了她一阵子?最后还是把火锅和烧烤结合起来想了一个办法?用一个长方形的类似烤箱的器具?里面装了些木炭?上面再放上一个盛满了清水的铜盆?就是時间太紧了?否则她还真想弄个鸳鸯锅来着? 整件事就这样被雪瑶化解了?云想容认同了雪瑶所说的话?她不是什么?低??之人?自然也就无所谓什么?低??之人的奴才的说法了?为了不让人再对诸葛云飞的身份有所妄言?雪瑶特意正式解释了一下他称呼自己为主子的缘故?当然不会说出他是诸葛世家?世出者?的身份?而是把先前同赵翼勋说的那番说辞又说了一次? 经此一役?云想容竟是自此对雪瑶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之情?只是此時她尚且还不自知而已? 轻不可闻地暗自叹了口气?雪瑶将注意力转了回来?看着神情自若的玉芙蓉淡淡一笑说道:?芙蓉姑娘真是太过谦了?这般见识可不是寻常女子能够说得出来的??顿了一下?环视了众人一圈方才继续说道:?既然诸位都不说话?自是同芙蓉姑娘一般?认同了我刚刚所说的话?那么三小姐说我是‘低?’之人?可不就是与皇上的意思相违背了?想来我说这话也不算得没有道理吧?? 但是却没人站出来指责玉芙蓉的行为?只有玉鸾略抬了头斜睨了她一眼?眼神中透出一股轻蔑来?似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一般? 诸葛云飞此時已经对雪瑶是完全地放下心来了?原本他还担心自己去内务府供职?身边没人随身保护她?她会被人欺负了去?如今看来?虽然她在体力上的确是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的弱女子?但是仅仅凭着她那张利嘴?怕是就足以所向披靡了? 在座的众人?算来算去也就玉芙蓉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家族负累?像是明了这个原因一般?没多久?玉芙蓉便出声打破了这片寂静:?秦姑娘这话说得不错?皇上与宣王爷是嫡亲的兄弟?骨血亲情放在那里?任是谁都改变不了的?自然不会让王爷受了委屈?这事儿就算是我这对朝堂之事毫不知情的女流之辈?都能明白的?何况诸位都是见过大世面的?? 雪瑶见众人都在用眼神询问她?于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推销起眼前的美味来:?咳咳?诸位听好了?这叫做‘涮锅’?是我在家乡時听来的一种吃法?以前吃过几次?觉得美味极了?这才借着这个机会让诸位品尝一下?? 云想容看着眼前的这些生的蔬菜肉片?不?皱了皱眉头?这怎么看都像是尚未开化的边民粗俗的膳食?这秦雪瑶竟然还拿出来代表宣王府招待客人?也不怕丢了表哥赵翼轩的脸? 今日更新完毕?明天继续?没特殊情况?明日仍旧三更6000字?各位亲晚安?群么个??? 242:少男少女情窦初开 六芑瞟噶 云想容习惯?地想要开口讥讽几句?但是猛然想到先前自己在雪瑶的伶牙俐齿下并没有讨得什么好去?不免就对这有些意兴阑珊了?况且刚刚那秦雪瑶还同轩表哥和二姐求情?让他们不要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大姐姐?还留了她和二姐多住上几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吧?总归她今日是有些欠了那女人的人情的?虽说谈不上什么回报?却不好立刻就反过来再去寻人的麻烦吧? 云想容想到自己本是打着为玉芙蓉打抱不平的旗号留在这里的?但是却什么都没能给她争来?反倒让秦雪瑶出尽了风头?不?觉得有些对不住玉芙蓉?一時紧张?竟然伸了筷子夹起眼前的一片菜叶子准备放到嘴里? 坐在云想容斜对面的诸葛云飞恰巧此時不经意间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到她这异常的举动?顿時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她看? 诸葛云飞这有些无礼的举动被坐在云想容身旁的云梦柔发现了?她皱着眉头看向云想容?也发现了她的异常举动?赶忙不动声色地手腕一个翻转?将云想容即将把菜叶子塞入口中的手给拉了下来? 云想容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将菜叶放在桌上?小脸儿也腾地一下绯红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微眯着看了看桌上其他人?见到众人差不多都在凝神听着雪瑶讲解这?涮锅?的吃法?不?立時松了口气?待要收回目光的時候?余光扫了一下她打心底里觉得讨厌的那个人?发现他竟然盯着自己看?而且此時见到她看向他?还露出了戏谑的可恶笑容? 涮出来发?真真是气死人了?今天难道她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一晚上竟是惹了一肚子气?云想容心想她虽然欠了雪瑶一些人情?却不欠他的?便想着开口呵斥诸葛云飞几句? 云梦柔就紧挨着云想容坐?对云想容的一举一动自然清楚得很?此時见到她似乎想要发难于诸葛云飞?便连忙在桌下抬脚踢了她一下?适時阻止了她再次惹事? 云想容被云梦柔这么一踢?忙抬头去看云梦柔?却见到了梦柔眼中不赞同的神情?猛然想起她刚刚才因为秦雪瑶的求情免了一次罚?若是再闹起来?怕是赵翼轩说什么也不能饶了她了?没准儿现在就去禀报大姐姐?直接就让她被带回去了? 想到此?云想容只好咽下了心中的这股恶气?狠狠地瞪了诸葛云飞一眼?却惹得他放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雪瑶正在介绍?涮锅?的吃法?刚说到要怎么去涮?就被诸葛云飞的大笑给打断了?雪瑶转到诸葛云飞的方向?略显无奈地问道:?飞儿?我说的‘涮锅’的吃法就这么可笑么?你都快笑没气了?? 雪瑶一直在聚精会神地同众人讲解?涮锅?的吃法?并不知道云想容先前曾经有过那般举动?因此这才便直接问了他原因? 云想容和云梦柔听到雪瑶问起?不?有些提心吊胆的?这未出嫁的女儿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去?于名声上总归是不好的?原本云想容便因着必须招赘一名男子而导致说媒的人轻易不敢登门?若是再加上不好的名声?怕是就更难觅得好姻缘了?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云氏二姐妹俱都清楚得很?于是便愈加在意起诸葛云飞的回答来? 诸葛云飞直等到笑得差不多了?这才捂着有些笑疼了的肚子?斜眼睨了云想容一眼?见她略带紧张地盯着他?似是很在意他如何回答一般?心念一转?便眼带笑意地对雪瑶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曾经看到一只青蛙鼓着腮帮子叫唤?跳跃之间却不小心掉进水坑里摔了个四仰八叉?一時没能控制住?便有些无状了?还请王爷和主子见谅?? 雪瑶听他说得好像真的一般?虽心中仍旧有着一些疑惑不解?但是也没打算刨根问底儿?于是便不再追问了?依然看着众人继续介绍起?涮锅?来了? 云想容见状终是松了口气?紧绷着的小身躯也放松了下来?此時再待抬眼看向诸葛云飞?却发现他仍旧是一副戏谑的神情盯着她看?看着他那张娃娃脸上晶亮的大眼睛?她不知怎地竟然心跳突然加速起来?本就有些绯红的脸蛋也变得更加嫣红了?她赶忙低下头去盯着眼前的那盘青菜?紧张的差点又要去抓那青菜叶子?好在云梦柔此時还没有松开她的手?否则恐怕她真的会在众人面前丢脸了? 诸葛云飞看着云想容突然变了颜色的脸?心中感觉也有些不太对劲儿?痒痒的?却又暖暖的?一時间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但是感觉还不赖?见云想容此時将头低得就快扎进面前的盘子里了?他不?又觉得一阵好笑?但是又不好再自顾发笑?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雪瑶所讲的?涮锅?上面来? 此時雪瑶已经将大致的吃法同众人介绍完毕了?便张罗着让春桃等在身边伺候的丫鬟们将一些比较耐炖的瓜片、鲜菇先放进了已经烧得滚开的铜锅之中?随后又趁着锅中的水仍旧翻滚着的時候?夹了几片肉片放了进去?来回涮了几下便拿了出来?用早就备下的麻酱等调料蘸了?随后便吃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起来?吃了几口之后?赵翼轩惊奇地发现?这种看似比较粗俗的吃法?竟然真的很好吃?而且这种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在同个锅中用膳的方式?也让人的情绪很是放松?于是不免想着有時间的時候?一定让她多想些她们那个?现代?里的好吃食?吃惯了宫廷的菜色?偶尔改善一次也很不错? 只是这?涮锅?虽然让大家饱了口福?但是赵翼轩与诸葛云飞结为异姓兄弟一事却给耽搁了?因着大家都在忙活着吃?甚至连礼仪都有些忘却了?故此一時间也没有了再次提起的机会? 赵翼轩正有些为难的時候?徐平此時却让人把府中自酿的梨花白端了上来?他一看?这可不就是机会来了么? -------------------------- 先送上一更?没特殊情况?今日三更?具体请看吧里留言置顶通知?亲耐滴们?俺终于恢复元气啦?嘿嘿?更新有木有很努力?进度也逐渐快了起来?情节发展也在继续?亲们多多给璇玑些鼓励吧?谢谢支持哦?么么哒~~~ 243:再议结义云飞犹豫(一) 六芑瞟噶 赵翼轩举起手中的酒杯?轻咳了一声?朗声说道:?今日得以品尝瑶儿家乡风味?相信诸位都是有口福之人?本王已经说过?今晚的宴席有两件事?这头一件便是为云飞明日赴内务府任职予以庆祝?这第一杯酒?本王就带个头干了?预祝云飞此后仕途一帆风顺?步步高升??说完?一仰头便将杯中的酒干了? 诸葛云飞见状?忙放下手中的竹筷?端起酒杯恭敬说道:?多谢王爷抬举?云飞定然不辜负平王爷的提携之恩?不忘王爷的引荐之情??也是一仰头将杯中酒干了? 雪瑶自从跟众人说完?涮锅?的吃法之后?就一直在埋头猛吃?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又是好不容易回味一下现代饮食?自然就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直吃得两颊鼓鼓的?额头都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香汗? 赵翼轩正犹豫着该如何将这结义之事再次提出来?因为先前被云想容给破坏了一次?这再次提出来若是時机和言语不当?反倒让人觉得尴尬?没成想雪瑶竟然替他就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似乎早前那让人不快的一幕根本就没发生一般?他不?暗自对雪瑶的机敏喝了声彩? 正在她大块朵颐的時候?突然听到赵翼轩提到了今日的宴席主题?只好暂時停住了嘴?仔细聆听?待诸葛云飞说完话喝了酒之后?她瞅准時机呵呵一笑?脆声说道:?飞儿?你还真是谦虚过头了?难道你忘了?刚刚王爷还说过要与你结为异姓兄弟的?你怎么还能称呼他‘王爷’呢?长幼有序?你怎么也得称呼王爷一声‘兄长’才是啊?? 听了赵翼轩的这番话?除了知道诸葛云飞真实身份的雪瑶和林子玉之外?其余人等都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赵翼轩这云来雾绕的在说些什么东西?但是经过先前云想容与雪瑶对峙的事情之后?众人已经明白在这样的场合多说无益?因此虽有些听不懂?但是也没人出头来问?只是各自在心中暗自思量而已? 想到这里?赵翼轩似乎有些明白诸葛云飞此時的犹豫所为何来了?于是便坦然一笑说道:?云飞不必太过在意身份之说?你与本王能够有幸结识?便已经是缘分?况且你不是也同瑶儿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所在?你既已与本王和瑶儿有了牵绊?此生怕是就脱离不了这缘分了?既是如此?何不就顺应天命呢?? 赵翼轩正微笑着转头去看诸葛云飞?却发现他神情有些犹豫?抿紧了唇似是若有所思? 赵翼轩看了不?一愣?心想难道这诸葛云飞还不愿意不成?要知道若是与他结义?即便不被皇帝正式封王?也算得上是半个皇亲国戚了?这份荣耀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众人此時也俱都停住了用膳的动作?齐齐看向主位的方向? 诸葛云飞心中的确是为着与赵翼轩结义之后的身份问题有些犹豫?原本若是只是入仕的话?待将来能够成就一番事业?得以改变诸葛世家的命运之后?他就想着辞官还乡?或者找个世外桃源隐居去?但是若与身为宣王爷的赵翼轩结义?即便不被封王?也与皇家少不了牵扯?日后岂不是麻烦多多? --------? 要陪宝宝去早教?剩下的一章半3000字?回来之后再码?若雪有能? 244:再议结义云飞犹豫(二) 六慭萋犕 稽觨 正式考虑到了这些?诸葛云飞才在赵翼轩再次提起结义之事時有了犹豫?但是诚如赵翼轩所说?他如今已经认了雪瑶为主?而雪瑶跟赵翼轩又有夫妻姻缘的关系?他无论如何也已经不能独善其身了?况且诸葛世家的希望还寄托在他身上?想要过自己的生活?若是没完成?世出者?的使命?怕是也没命去享受? ?云公子?王爷所言极是?下官本不想多言?但是因着感动于王爷对云公子惺惺相惜之情?所以也忍不住要劝上一劝了?既有此等机缘?想来也是天命所归?无论是富贵荣辱?都并非是刻意所求的?正所谓缘分自有天注定?云公子莫要有太多顾虑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子玉?看到诸葛云飞对结义之事犹豫不决?竟然也开口劝了起来?惹得一众不明真相的人不胜唏嘘?都在想着这云飞还真是好大的架子?连堂堂宣王爷亲自说要与他结义?他还犹豫着不愿意似的?真真是什么奇事都有? 赵翼威自打来到宴客厅就好似有心事一般闷不吭声?即便是雪瑶同玉芙蓉针锋相对之時?他也只是坐在座位上?一言未发?待到端上了?涮锅?的菜品之后?他便又开始埋头猛吃起来?此時听到赵翼轩点了他的名字?这才抬起头来看向赵翼轩? 赵翼轩听了这话心中高兴?先不说诸葛云飞的背景身份?仅仅是他自身的才情能力?赵翼轩就很是欣赏?能够与这等人才结义?诚然也算得一件幸事?于是便语气轻快地说道:?既如此?今日就先将此事说定?五弟?你也别一直埋头苦吃了?平日里也没见你对吃食上这么上心?怎么今日竟然成了个闷葫芦?来了这许久?连句话都不说啊?我与云飞结义之事?你也在场?他日我进宫禀明母后和二哥之后?你可得给我做个见证?? 瑶今真经?因着诸葛云飞来得突然?因此玉芙蓉未曾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但是因为曾经与他暗中交过手?所以也知他的来头不小?故此一直以来却是并未轻视过他的?此時又见赵翼轩和林子玉对他隐约可见的尊敬之意?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见此情形也不轻易插言?只静静坐在那里?静观其变? 随即又略侧了身子转向赵翼轩诚恳说道:?云飞自然知晓王爷之言有理?想必王爷也明白云飞的顾虑?说来也是有些过于矫情了?能得王爷抬爱?已经是高看于云飞了?如此说来?云飞就承蒙王爷不弃?愿与王爷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 诸葛云飞听到林子玉也开口相劝?赶忙回道:?多谢子玉兄关心?云飞感激不尽?? 雪瑶一看他的神情之间竟是隐隐有着畏缩之意?与他高大健壮的形象显然有些格格不入?不?有些诧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才一日之间?他竟然好似对赵翼轩的敬畏之心更加严重了? ----------------------------? 实在对不住了?临時有事?耽搁了?没完成承诺的三更6000字?今日欠了2000字?明后天一定补上?抱歉? 245:众人皆醉唯我独醒(一) 仔细想了想,雪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昨晚徐平来汇报平王赵翼勋的侍卫锦澜递拜帖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又看了看赵翼威明显在躲闪着赵翼轩眼神的样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鲁莽之下办了错事,怕他这妖孽四哥寻他的晦气吧! 想到了缘由,雪瑶不禁暗自偷笑,这大块头吃瘪的样子,简直跟陆海生被她捉弄后战战兢兢的样子一模一样啊。六慭萋犕稽觨又想起海生了,唉……好像这段时间太过紧张忙碌,似乎已经有一阵子没有想起他来了,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逐渐地适应了这古代的生活,离现代生活也越来越远了。想起下午同诸葛云飞在偏厅院子里的长廊下所说的话,或许,这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人生了,她只有积极地向前走,才能在这异时空中活出精彩来吧。 “四……四……四哥……你……你……说什么?”一阵断断续续声音怯怯懦懦地传入众人耳中。 认得赵翼威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性子虽鲁莽,但是贵在耿直没什么歪心眼儿,所以虽三天两头闯祸,却并不像四王爷赵翼轩那般有一个纨绔王爷的坏名声。只是不知是何缘故,在战场上一向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他,此时竟会是这样一副样子。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跟赵翼威算账,赵翼轩只好再次边挑眉边磨牙说道:“五弟,本王刚刚说,我与云飞结义之事,你要在母后和二哥面前替我做个见证,你可听清楚了?” 雪瑶抬头一看,赵翼威佝偻着身子偷偷抬了眼皮斜眼偷瞄着赵翼轩,连正眼儿都不敢看他,只战战兢兢地发出微弱的声音来。 因为赵翼威今晚比较沉默,故此众人原本都没怎么注意他。此时突然听到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话,又看到他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都有些诧异。 赵翼轩自然知道赵翼威是为何如此,原本听说他竟然在宫门公开说自己不举,就想着等他回来一定好好骂他几句,但是下午赵翼威回来的时候,他正在昏睡,因此还没有空出时间来。 此时看到赵翼威的样子,赵翼轩不禁在心中暗暗磨牙,这臭小子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犯了错,但是在这样的场合,摆出这副样子来,又能解决什么问题?!真是不受教的家伙!还以为他在军中锻炼了几年,真的有些长进了呢!没想到还是这副犯了错就知道逃避的性子。事还个生。。 赵翼威听到赵翼轩磨牙霍霍的声音,又看到他脸上有些狰狞的表情,偌大的身躯竟然有些瑟瑟发抖,直向椅子后面退去。 赵翼轩见状狠狠瞪了赵翼威一眼,他这才壮了壮胆立起身子来,嗫喏说道:“这次听清楚了……” 赵翼轩见他应下了,方才缓了神色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就同本王一起举杯,先恭祝云飞仕途顺遂,再庆贺本王与云飞结义。正所谓好事成双,今晚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诸位就开怀畅饮一番吧! 246:众人皆醉唯我独醒(二) 众人先前被赵翼威的那副样子吓得不轻,此时又听到赵翼轩像是没事人一般突然转到了今晚的主题之上,不禁一时都有些反应不及。六慭萋犕稽觨 雪瑶见此情形,忙举杯说道:“王爷既然提供了这样的机会,那我们大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雪瑶说完便轻抬素手,将杯中清香四溢的梨花白一口就给喝光了。众人见她这般爽快,惊叹之余也忙着举杯饮了杯中酒。 几个女子中,仅仅是云梦柔和玉芙蓉同雪瑶一般干了整杯,晴雨、玉鸾只是放在唇边抿了抿。云想容本来不想举杯,在云梦柔的连番暗示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举起杯放在樱唇边,轻抿了一小口。 就这样,宴席上的气氛虽说不上热烈,但是好在有雪瑶时不时寻些话题来说,又有玉芙蓉这八面玲珑的人物调节气氛,因此上接下来的时间进行得还算顺利。 赵翼轩因着完成了今晚宴席的两个主题,心情放松了许多,于是便抓着诸葛云飞、赵翼威和林子玉多喝了好几杯,直到快结束的时候,林子玉从医者的角度劝慰了几句,他才停住了杯。 一顿涮锅下来,雪瑶吃得分外满足,不仅仅是因为饥饿的肚子被填饱了,更是因为品尝到了现代的吃食,有了一种回到现代的错觉,虽然眼前的人都是穿着古装,对她而言也相对陌生,但是在喝了好几杯梨花白的作用下,她也有些晕晕乎乎地看不分明了。 直到宴席结束,众人起身离席,雪瑶眼前还朦朦胧胧的,以为是在现代参加的哪一场谈判过后的庆功会又结束了,于是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有些憨憨地傻笑着说道:“祝大家合作愉快!咱们下次接着喝!拜拜了!” 这梨花白味道香醇,初喝之时入口绵软,不似其他酒肆酿的酒那般醇烈,但是却是后劲十足,雪瑶酒量只是一般,因为不知梨花白的厉害,所以才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 男人们则是因着赵翼轩今晚比较高兴,陪着他也喝得比较多,虽不至于醉倒了,但是也有些微醺。 而几个女子虽没有喝多,但是却都忙着整理坐了许久的衣裙,所以雪瑶这几句晕乎乎的醉话,并没有几个人听清楚。 酒席花去。因此,雪瑶说完这句话之后,没人注意到垂手立在她身后的刘福,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诧异的光芒。 雪瑶摇摇晃晃地想要离开桌前,春桃和秋月见状赶忙上来搀扶,但是雪瑶却忘了现在穿着的是宽袍大袖的古装,脚步蹒跚地迈了两步之后,一个不小心就踩在了裙摆之上。 春桃和秋月刚刚将手搭上雪瑶的胳膊,就被她踩住裙摆摔下去的惯性大力地甩了出去,而雪瑶自己也因为失去了平衡整个身子向前扑了过去! 由于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而在她身边的赵翼轩本身就虚弱得很,再加上也喝得有点多,所以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更不用说离得比较远的赵翼威和诸葛云飞等人了,于是大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了下去。 247:众人皆醉唯我独醒(三) 就在雪瑶的身子快要着地的一刻,一双手臂猛地伸了过来,堪堪拦在了她的腰上,使得她避免了“五体投地”的悲催命运。六慭萋犕稽觨 中瑶问管。赵翼轩等人都被这一突发事件吓得立时酒醒了大半,及至看到雪瑶被救,方才齐齐松了口气。再去看拯救雪瑶免于摔倒的人,竟然是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一旁伺候的宣王府副总管刘福! 刘福一只胳膊横过雪瑶的小蛮腰,她此时好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身子挂在刘福的胳膊上,双腿瘫软,身子竟然整个向下滑去,柔软的酥胸几乎就要挨在刘福的胳膊上了。 刘福听了这话,赶忙向前一步躬身说道:“主子是嫌奴才伺候得不好了吗?奴才已经伺候主子三年多了,虽然在主子身边的时日不多,但是自问对主子也算是尽心尽力。现在又承蒙主子抬爱,将奴才调至身边伺候,奴才正想着唯有全心全力为主子办差,以报主子知遇之恩。还望主子看在奴才一片忠心的份上,留下奴才吧!” 刘福静静地站在原地,躬身,低头,垂手,看上去就是一副标准的奴才样儿。看着这样正常的刘福,赵翼轩总觉得不对劲儿,但是却又一时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但是就在刘福出手去救雪瑶的那一刻,赵翼轩的注意力再次转到了他的身上,非但是赵翼轩,在座凡是有武功在身的,都能看出来,他扶雪瑶的那一下,若是没有两下子,根本就不可能反应过来。 “刘福,本王听说你有亲戚在内务府做事,这亲戚,是你什么人啊?”赵翼轩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刘福既然能主动说出来,自然也不怕公开说,直接问或许更有效果。 二人赶忙上前将雪瑶搀扶起来,略微用了些力气,才让她在原地站定,但是她仍旧身子软软的,头也外向一侧,双眼已经变得迷离起来,双颊也绯红起来,看得赵翼轩不禁有些口干舌燥,但是又想起此时身处的场合,忙收敛了心神,厉声冲着徐平低吼道:“还不让人抬软轿来?没看到你主子醉的走不得路了吗!” “主子息怒!奴才这就去吩咐!”徐平见赵翼轩发火了,赶忙小跑着出门去寻软轿。 “刘福,你被调到府内多久了?”赵翼轩半眯着眼睛,状似无意地淡淡问道。 “回主子的话,王府的规矩自然要比别庄多一些,况且主子们都在府内,来往的贵客也多。这两个多月,多亏有徐总管帮衬着,奴才才能尽快将规矩应对习得一二。奴才鲁钝,尚有很多需要向徐总管学习的地方。”一样是毕恭毕敬的回话,言语间也很是卑恭。 “原来你竟是刘副总管的贵戚,若是果真如此,你屈居于本王的宣王府中,岂不是有些不妥了?”赵翼轩边用桃花眼斜睨着刘福,边露出淡淡的笑意来。 赵翼轩示意春桃和秋月先扶着雪瑶坐在椅子上,随即他也侧着身子坐了下来,众人见状也都不敢擅自离座,只得全都又坐下陪着。 赵翼轩将桌上的茶杯拿起来,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后,方才笑着说道:“刘福,本王可没有辞退你的意思。只是不知刘副总管对你在本王府中任职是个什么态度,本王虽与他没什么瓜葛,但是也不想因着这么点子小事闹个不痛快。若是刘副总管不在意的话,本王自然也是无可无不可的。”。 赵翼轩知道他说的这些一定都是真的,刘福既然敢说,自然就不会怕人去查。即便是去查访,也一定查不到什么问题。而且那个刘子旭,他是知道些的,虽然仅仅是耳闻,却也知道是个刚正不阿的正派之人。 赵翼轩将视线转向已经再次垂手立在一旁的刘福身上,原本赵翼轩让他来参加宴席,就有暗中观察他的意思,但是一来他并未就座,根本没有他说话的机会,二来被云想容那么一闹,赵翼轩也几乎忘了去留意他,况且刘福一直安分地站在原地,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 “回主子的话,奴才自闲庭雅筑被调到府内,已经二月有余。”刘福低眉顺目地恭敬回道。 “哦。那你可还适应?这在王府做事,比不得你在闲庭雅筑自在吧?”赵翼轩似是突然来了闲聊的兴致,竟然同刘福拉起了家常。 不出赵翼轩所料,刘福听他问起,并未见惊慌,而是镇定应道:“回主子的话,奴才确实有亲戚在内务府。内务府的副总管刘子旭,是奴才的远方堂兄,因为十多年前举家搬到京都来,几经周折竟是断了音信。说起来还是来了府中才认的亲,一个多月前,堂兄来府中办差,看着奴才眼熟,问了姓名家乡,这才知道竟是亲戚。” 刘福一时间也不知是应该继续扶着还是应该立刻松手,登时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向呆愣在两侧的春桃和秋月使了个眼色。 刘福听到此处已经明白赵翼轩的意思,知晓他不明说便是给自己留了脸面,于是忙恭声回道:“主子请放心,奴才自知身份卑微,当日也曾与堂兄提过莫要对外公开,以免污了他的名声。但是堂兄却说,骨肉亲情岂是这些虚礼能够磨灭得了的?你虽是奴才,却也并非作奸犯科的卑贱之人,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又有何不能为外人道的?奴才听了堂兄这话,心中才豁然开朗,也正因为此,才会继续在主子跟前伺候着。也才敢自请为云公子写举荐信代为引荐。” 赵翼轩听着这话确实很符合他人所描述的刘子旭的做派,便哈哈一笑说道:“这刘副总管倒也算是个妙人!他日若有机会的话,本王倒是想要与他结识一番,届时少不得还要你代为引见!也罢,既是如此,总也不好拂了你的美意,本王就先代云飞谢谢你的引荐了。” 刘福一听这话,膝盖一软,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当地! 248:众人皆醉唯我独醒(四) “奴才愧不敢受!只是尽些绵薄之力而已,况且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是简单地写了几个字,也不能起到什么要紧的作用。六慭萋犕稽觨只希望云公子初到内务府,有熟人照应着,总归不会吃什么亏。这么点子小事,如何担得起主子的‘谢’字啊!”刘福说到这几句话时,身子都跟着战战巍巍的了,似是被赵翼轩能够开口谢谢他一事感到不能承受一般。 “主……”恰逢此时,徐平将软轿传了来,一路小跑着又回到了宴客厅,看到刘福不知何故竟然跪倒在地,顿时赶忙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略有不安地站在了一旁。 刘福是徐平召进府中,并且一手提拔起来的,一直都是中规中矩,办事也稳妥,让他非常满意。即便是赵翼轩有心要整顿闲庭雅筑,徐平都是尽了全力在主子面前力保他,为了避嫌,还将他特意调至府内任了副总管。虽只管些外院的琐碎之事,却也踏踏实实,事无巨细,从未惹过什么麻烦。 就在徐平暗骂刘福的时候,赵翼轩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唬得他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奴才回来了,软轿已经在厅外候着了。不知主子还有何事吩咐?” 赵翼轩闻言睁开双眼,唇角嚼笑说道:“云飞,若要让一个善于伪装的人露出破绽,就必须要让他向他想要的东西靠近,要给他希望,让他感觉有成功的可能,否则,无论是明的还是暗的,恐怕你得到的都只是表象而已。” “奴才不敢!奴才谢主子抬举!”徐平和刘福赶忙立在一旁,都猜不透赵翼轩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只得先行谢过了再作计较。 “是!奴才遵命!”当奴才的,是没有资格去向主子询问一句“为什么”的,所以徐平只是恭敬地应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徐平,让人将瑶儿送回雅韵居。五弟,你带本王送芙蓉和二位表妹回芙蓉阁。云飞和子玉陪本王走走吧,许久没有这么畅饮过了,走一走也好散散酒气。”赵翼轩似是有些体力不支,说话间便隐约有些无力之感。 诸葛云飞听了这话,很是感动,真诚说道:“王爷对云飞之情,云飞铭感五内。虽未认王爷为主,但是却蒙王爷不弃,竟结为异姓兄弟,况且主子又与王爷命运相系,云飞待王爷之心,并不比主子有所偏差。还请王爷放心,云飞定不辜负王爷厚望!于朝堂之上为主子和王爷拼得一片天地!” 此时不过是他出去叫了顶软轿的工夫,这刘福不知道又惹了什么祸事,竟然又跪在了主子面前请罪了!徐平看到这种情景,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王爷为何不问他身怀武功之事?”不过须臾,诸葛云飞便开口问道。 奴能意还。“起来吧!以后没什么外人在的话,你跟徐平两个也不必再对本王跪来跪去的了。刘福,日后你见到刘副总管不妨同他转达一下本王欲结交之意。他的堂弟在本王府中办差,本王的义弟在他手下任职。说来这也算的一份缘分啊!”赵翼轩说完最后一句,似是有了很大感慨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赵翼轩对他打趣的话语丝毫不在乎,反倒略带些郑重地说道:“没错!的确是本王的切身体会。云飞,你心怀锦绣,有经天纬地之才,唯缺少的便是与人应对的实践经验。这内务府采买一职,恰是能够帮你积累经验的好职位。你初入内务府,内里的事情,想必你业已从子玉那里了解不少了,但是这与人应对之事,却不是外人能够教授于你的。云飞,本王相信你很快便能融入其中。” 宴客厅内早已没了先前的嘈杂,参加宴席的人大部分都已经离开了,一旁伺候的奴才也被赵翼轩打发了出去,偌大的厅内就只剩下他和诸葛云飞、林子玉三人。 “如此……自明日起,便将他调至内院来吧,本王见他是个稳妥之人,说话做事也细心周全,或许可以帮着瑶儿管些事情,也免得瑶儿过于操劳。”赵翼轩微笑着对徐平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徐平虽诧异但是同时却也庆幸,刘福此时也算得是“因祸得福”啊。 *** 于是众人便按照赵翼轩的分派,各自散去了,只诸葛云飞和林子玉留在原地,等着赵翼轩一同出发。 但是今日也不知刘福是怎么了,先是出人意料地主动提及有亲戚在内务府,还要为诸葛云飞引荐,后又在秦主子险些跌倒的时候不避嫌地出手相救。还有他下午在偏厅那股子咄咄逼人的说话方式,怎么看都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像是他那种稳重性格能够做得出来的。 “徐平何在?” 诸葛云飞听了这话,只是皱了皱眉头,略作思索状;林子玉听了却先是怔愣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方才恍然大悟一般也慢慢沉思起来。 徐平一时间摸不透赵翼轩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如实回道:“刘福现在掌管外院的一应事宜。” 原本徐平以为以赵翼轩以往的脾性,刘福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即便不将他赶出去,也会让他受点处罚的,没成想赵翼轩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一时间竟是更加摸不透这年轻主子的心思了。 诸葛云飞听了不禁揶揄地说道:“还是王爷英明!莫非这就是王爷的亲身体会?” 赵翼轩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右手无意识地在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在这寂静的厅内,声音显得格外地清晰。 “奴才谢主子恩典!”跪在地上的刘福听到赵翼轩的话也是吃了一惊,但是随后便适时借机向主子表达了谢意。 “这个人,如何?”过了许久,赵翼轩连眼睛都未睁开,似是自语般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赵翼轩瞥了徐平一眼,复又将视线看向跪在地上的刘福,边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边淡然说道:“徐平,你给刘福都分派了些什么差事啊?” --------------------- 今日更新完毕,三更6000字!还有二十分钟就到28日了,到了月票翻倍的日子,璇玑也来吆喝一嗓子,看文的亲们,多给捧捧场吧! 投票、打赏、留言、推荐……该出手时就出手啊!么么哒~!!! 249:坑壑一气共商大计(一) 赵翼轩定定地看着诸葛云飞,良久才叹然说道:“云飞,你莫不是忘了瑶儿对你说的话了?本王今日同你结为异姓兄弟,并非是要你替本王做什么。六慭萋犕稽觨或许在今日之前,的确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今日听了瑶儿的一番话,本王却不愿再这样做了。诚如她所言,即便你是诸葛世家之人,但是你也要有自己的人生。你被瑶儿视为家人,本王亦不愿你牵扯太多。” 诸葛云飞能够从赵翼轩的话中听出饱含的诚意来,能得主如此,夫复何求?作为诸葛世家的“世出者”,他命中注定的主子是秦雪瑶;但是他毕竟是良将之才,自小又被灌输着辅佐明主的观念,如今雪瑶却对争霸一途并无兴趣,以至于他满腹经纶不知用于何处。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诸葛云飞在心底还是有着一丝渴盼,希望能够辅佐明主,在朝堂之上一展雄才。但是“世出者”是不允许背叛的,否则便会不得善终、暴毙而亡,这是诸葛世家遭受的诅咒之一,所以他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愿望。 此时又听到赵翼轩因着雪瑶的一番话,而对他有所顾虑,诸葛云飞不禁坦然笑道:“王爷何时也变得这般瞻前顾后的了?难道王爷竟然忘了刚刚在宴席之上劝慰云飞的话了么?云飞既与主子和王爷有了牵绊,想要独善其身怕是不能了。既是如此,何不就顺应天命,在朝堂之上大展拳脚一番呢?”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雪瑶同赵翼轩有了婚姻之约,二人又分别是客星和太微星,命运紧紧相连,相辅相成。若是辅佐赵翼轩,岂不就是在辅佐雪瑶?12057036OAAk。 原本诸葛云飞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一直坚守着“世出者”一生只能有唯一之主的信念,但是宴席前,他与林子玉的一席话,却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林子玉说,他曾经同赵翼轩说过一句话:为皇上效力,即是为风驰国尽忠。因为皇上的命运与风驰国息息相关,故此才有这样的说法。 以己度人,由此便也能引申出来,他辅佐赵翼轩,就是在辅佐雪瑶。就上上之。 听到诸葛云飞这样说,赵翼轩心底难掩兴奋。毕竟能得诸葛世家“世出者”的认可,证明他有着能让“世出者”信服的才能。况且他的确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人帮助谋划,若能得诸葛云飞相助,虽不见得就一定会胜券在握,但是却也无形中增加了胜出的几率,而且对敌方而言,诸葛云飞的存在也是一个不可预测的变数。 但是赵翼轩又有些顾虑雪瑶的想法,担心她会认为他为了自己的目的,不去顾念诸葛云飞的意愿,因此即便听了诸葛云飞这番几乎算得上明示的话来,仍旧是满心的犹豫。 诸葛云飞看出来赵翼轩的顾虑,心想真没想到这曾经名声在外的纨绔王爷,竟是这样便被雪瑶给吃得死死的了。看来秦雪瑶能做他诸葛世家“世出者”的主子,绝不仅仅就是徒有其表而已,但是此时,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来让她信服呢? 250:坑壑一气共商大计(二) 想来想去,诸葛云飞最终还是决定对雪瑶直言以告,虽接触不多,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以雪瑶的个性,最容不得的应该就是亲近之人的欺骗,所以他还是不去犯她的忌讳,单就她那牙尖嘴利的样子,他想想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六慭萋犕稽觨 打定了主意,诸葛云飞便对赵翼轩言道:“王爷若是顾虑主子,也是大可不必。主子既已说了让云飞选择自己要走的路,那么如今云飞已经选好了,这不也正是她乐于看到的么?” 诸葛云飞这几句话说得赵翼轩眼前一亮,还真是当事者迷了,他尽顾着怕雪瑶生气,竟是忘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事里里着。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赵翼轩露出淡淡的笑容,似有深意地看着诸葛云飞说道:“云飞,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可是就不能偏安于内务府这么个小地方了,虽说内务府是专与宫中和皇亲国戚打交道的,但是毕竟伸不到朝堂之上,对政局的影响甚微。今日本王就同你二人交个实底,本王没有什么问鼎天下的野心,为的不过是保这风驰国的安宁,二哥皇位的稳定,母后在宫中的安享天年。近日里,本王周边以及宫中接二连三出现的投毒刺杀之事,便是风驰国内暗藏的敌对势力蠢蠢欲动的迹象。” 赵翼轩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狠戾,全然不似他平日里隐隐带着邪肆笑容的纨绔模样,看得诸葛云飞和林子玉一阵心惊,怕是任谁都没有想到,这看似最无害的宣王爷,才是风驰皇族中隐藏最深的一位。OAAk。 诸葛云飞看着赵翼轩的神情,心中知晓他就如同一头酣睡中的雄狮,一旦苏醒,其林中之王的雄威,将会无人能够企及!好在这头雄狮只是想要帮着兄弟守卫领地,否则这风驰国,乃至于这天下,怕是都要掀起一片腥风血雨了! 赵翼轩略皱了眉头坚持着说道:“五弟所在的京郊守军大营中,这几日也是不太平,本王虽已事先作了部署,却仍旧担心会有隐藏过深的漏网之鱼,只希望那起子贼人见到五弟不在军中,能够放松警惕,骄纵之下暴露行迹,这才能确保将暗藏军中的敌方势力一网打尽!” 停顿了一下,赵翼轩抬手揉了揉略有些发胀的额头,毕竟是余毒未尽,虽有林子玉的妙药,却也已经支撑了好一阵子,此时药效似乎要过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子虚弱劲儿,一点点地自四肢发散开来。宴席上所喝梨花白的酒劲儿也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让他直想躺倒床上去休息,但是他尚有事情要同诸葛云飞交代,所以仍是强自支撑着。12057036 想到这里,诸葛云飞不禁心念一动,难道,上天派了秦雪瑶来到这个时空,又让她伴在赵翼轩这一太微星之畔,并非如他先前所想为了争霸天下,却是为了安抚这头雄狮,避免这天下出现生灵涂炭、饿殍遍野的人间惨剧?! ------------------ 喂喂喂!看文的亲亲们,璇玑这几天有很乖很勤奋滴在码字,没有偷懒哦,亲们是不是应该鼓励璇玑一下下哦~~~嘿嘿,即便没有月票,留言、打赏、推荐、印象……一切形式俺都是来者不拒滴哦!吼吼,情节即将进入白热化,真正的宫斗即将展开!亲们继续关注啊! 251:坑壑一气共商大计(三) 诸葛云飞越想越心惊,难不成他与族长以及众位长老都错了?! 诸葛世家因着祖先诸葛神侯的威名,历代子孙都背负着世人的期望,认为得到诸葛世家之人的辅佐,便能问鼎天下。六慭萋犕稽觨为了避免诸葛世家族人尽数被世间有野心之人竞相掠夺,三百年前,诸葛世家的祖先便定下了每二十年派出一位“世出者”,帮助有能者平定天下。这样做的结果,的确保住了诸葛世家大部分血脉,但是,或许是“世出者”运用天数命理之术去助人,泄露了太多的天机,以至于不知从何时起,“世出者”一旦帮助主人完成大业,无论年岁几何,三年后必定暴毙而亡! 但是因为得到天下的人中,没有几个会太过在意曾经的功臣的最终结局,甚至还有一些在知道“世出者”暴毙之后,心内感到庆幸,毕竟没有任何的君王愿意有功高盖主的臣子。也因此,历代“世出者”大多由于知晓自己的结局,在完成使命后,不是回到诸葛世家,便是自寻一处心仪的所在,无论如何,最终却终南逃过一死。 故此,诸葛云飞初时对这肩负天下的重任感到难以承受,这才刻意四处游荡,想着如果不去主动寻主,或许就不用负担这份责任了,彼时他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如今三四年过去了,他心性也有所成长,对诸葛世家的责任感也日益增强。最重要的,便是天数命理又岂是人力所能左右的?他没去刻意寻找,雪瑶这注定的诸葛之主一样没有任何征兆地来到了他面前。 “有消息传出,说是郎拓已经被带离五毒教总坛,同时被囚的还有教内的五大护法。郎拓有一爱女,名为郎萱儿,一年多以前迷上了一名戏子,因郎拓反对,便与其私奔了,至今杳无音讯。而郎拓也在爱女失踪后不久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现在想来,怕是那时便被人囚禁了。至于囚禁他的人,似乎也与楼兰有关。”一说到正事,诸葛云飞暂时将心中的烦闷抛开,收敛心神正色说道。 诸葛云飞想到这里,心情不禁有些浮躁起来,恨不得立刻就飞到族长跟前,但是他也知道赵翼轩特意将他和林子玉留下,定是有事相商,因此只得耐着性子听赵翼轩说话。 想到这些前尘往事,诸葛云飞不禁对刚刚才领悟到的事情更为信服。看来他得向族长汇报一下才行,若是果真如此,他就必须要重新审视自己入仕的目的和目标了。 子些些便。林子玉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在今晚的场合上,他算得上绝对的配角,所以他谨守本分,不曾多言。此时听到了与他师承的药王谷有些渊源的郎拓的事情,方才适时插言道:“启禀王爷,说起这郎拓,下官倒是有些话说。今日下官收到药王谷的飞鸽传信,为家师亲笔所书。家师言道,郎拓师叔虽偏习用毒一道,个性乖张,但是却秉性正派,常常以毒救人,绝非邪恶歹毒之人。于用毒一道,当今世上无人能敌,故此家师断言,郎拓师叔此番被囚,定是对方掌握了他的把柄加以威胁,否则即便有人嫉恨五毒教,也难以将其囚禁,更何况还有五大护法同时被囚。” 原来先前诸葛云飞在听说雪瑶中毒或许与柳如烟有关之后,便利用诸葛世家的情报网查出了郎拓被囚一事,待说与赵翼轩知晓后,又答应替他去查探郎拓被囚的所在,如果可行的话,便帮忙将其救出,再以此要求柳如烟不再相帮于敌方,此时赵翼轩问的便是此事。 这也正是诸葛云飞所说的,认了雪瑶为主,便是将命运交到她手中的缘由。而对于诸葛云飞来说,作为这一代的“世出者”,他所肩负的责任却又较以往更加艰巨。族中长老曾经推算出整个诸葛世家的命运,在这一代将有大的变数,若这一代的“世出者”能得觅良主,萦绕“世出者”三百余年的诅咒将会自此结束,他也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得以善终的“世出者”;但是,若有所偏差乃至失败,那么便将生灵涂炭,天下动荡,整个诸葛世家也会因为未能阻止这场浩劫而遭覆顶之灾!12057036 赵翼轩却并未发觉诸葛云飞的异常,身体的疲累让他失去了敏锐的感触,他只想着把要紧的事情交代完,才好快些去休息,于是仅仅是停顿了须臾,便又接着说道:“本王派赵清去查探前日在绿柳胡同发现的那股人马的动向,下午已经有消息传出,那民居之内,的确有楼兰的人混杂其中。看情形,柳如烟与那金不换和白宇飞的确不是一路人,赵清曾亲眼见到白宇飞意图调戏柳如烟,却被柳如烟下毒,疼得满地打滚,直到一名似是楼兰贵族的人物出来调停,柳如烟才给出解药。由此可见,那柳如烟应该是受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说了太多的话,赵翼轩的声音已经渐渐有些无力,但是他还在坚持着:“云飞,让你去查的郎拓之事,可有些眉目了?”OAAk。 赵翼轩闻言,聚集起已经略有些分散的注意力,思量了一会儿后,蹙起眉头喃喃自语般说道:“郎萱儿迷上一名戏子,与戏子私奔,郎拓被囚,楼兰……这其中是否有些关连呢……” 诸葛云飞听着赵翼轩一个个说着这一系列的关键词,慢慢地,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他的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若果真如此,那么这原本是风驰国内部争斗的事件,怕是就要上升为国与国之间的较量了。那在世人眼中充满着梦幻色彩的过度,竟然真的有了这般狼子野心么? 想到此,诸葛云飞抬起头来,面色沉重地看着仍旧在思索的赵翼轩,正色说道:“王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恐怕是陷入了一场滔天阴谋!” --------------------------------- 稍后还有一更!亲们看文都不声不响的,好歹给璇玑个回音儿啊,唉,难道璇玑又得去挠墙根了?俺病才刚好没多久,不会再给俺郁闷病了吧……╭(╯^╰)╮ 252:坑壑一气共商大计(四) 赵翼轩猛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了诸葛云飞好一会儿,方才恨恨说道:“云飞,这的确是一场阴谋。六慭萋犕稽觨本王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场各凭本事的较量,故此一直将局布在风驰国内,不成想那人竟然与楼兰相勾结。那楼兰因国主惯为女子,国力一向孱弱,历来是我风驰属国。前几年这一位楼兰女王即位后,还曾派使者来京都朝拜,因为来得大多都是女官,还曾引得京都纳楼兰姬妾之风盛行了好一阵。如今楼兰竟然与逆贼相勾结,难道她一个小小属国,竟是妄想要觊觎我风驰天朝不成?!” 赵翼轩说到后来情绪不免有些激动,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连原本身体的困乏,也因着这份强烈的情绪变动,似乎也消失了一般,但是脸色却愈发的苍白起来。 林子玉见状忙自袖中拿出随身带着的金针,来到赵翼轩身旁,在他手背及额头上面分别扎了几针,片刻之后,赵翼轩渐渐平复了情绪,脸色也恢复如常。林子玉边将金针一一拔下,边劝慰说道:“王爷身子尚未恢复,切记情绪莫要起伏太大,气主肝火,排毒亦需经肝,若是气怒太过,非但会伤身,更甚的是会影响排毒效果。还望王爷万分珍重身子才是啊!” 雪瑶被这鸟叫声吵醒的时候,却没有什么心情去领略这份宁静,因着前一晚喝了高于她自身酒量太多的梨花白,以至于她醒来之后第一个感觉,便是好似有无数个人在她脑袋里乱哄哄的叫着一般,整个脑袋都觉得疼痛异常,浑身也酸软不适得厉害。 停顿了一下,赵翼轩长舒了一口气,无限感慨地对二人说道:“本王不说想必你们也能猜到一二,这与楼兰勾结之人,定是朝中重臣。一旦被他得了先机,风驰国体有损不说,这天下动荡、生灵涂炭也就在所难免了。” “云飞(下官)定当不辱使命!”诸葛云飞和林子玉齐齐抱拳应道。 话音还未落,便看到了躺在床外侧仍旧闭眼睡着的赵翼轩,雪瑶被吓得刚想“啊”地一声叫出声来,又猛地想起前日早上匆忙间掉下床的糗事来,立时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咽了回去,因为变换动作太过突然,竟然憋得她满脸通红。 赵翼轩安排完一应事宜,身体已经难以负荷了,只弱弱地说了句:“送本王回去……”便身子一软,立时昏睡了过去。12057036 赵翼轩点点头,又转到林子玉的方向说道:“子玉,这几天你务必尽快将本王的身体调养好,如今风驰国内忧外患,本王再不能这样安心躺在床上了。楼兰的居心何在,目前尚不知晓,但是却要寻个机会将消息说与二皇兄知晓。另外,本王命赵清近期寻个机会将那柳如烟引出来,届时子玉你去同她见上一面,将我方正在寻找郎拓被囚之所的事情告知于她,即便劝不得她与我方合作,至少让她莫要再助纣为虐了。毕竟你与她有着药王谷的渊源,或许她能听得你说的话。” 林子玉赶忙查看了一番,发现并无大碍,不过是“阎王愁”解毒后的“半休眠”状态而已,于是便诸葛云飞说道:“王爷不碍的。想必此时秦姑娘也已经回了雅韵居,劳烦云飞去寻那徐总管,让他将软轿再抬过来,把王爷送回雅韵居吧。” 赵翼轩也知二人所说是正确的,他目前的状况的确不允许他再去多想多做,唯有先养好身子,才能亲自去做些什么。主动出击,这倒是个好主意,但是一定要选好切入点,方能达到既让敌方伤筋动骨,又能保证己方付出最小的代价的目的。 *** 过了好一会儿,雪瑶觉得有些口渴了,便转过头去喊道:“春桃,给我一杯水……”看我我飞。 春末夏初的季节里,早晨的静谧让人心情分外的平静,偶尔的几声鸟叫声,非但没有破坏这美景,反倒增添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不一会儿的工夫,徐平满头大汗地来到了宴客厅内,未曾多说什么,便将赵翼轩抬上软轿,把他送回雅韵居了。 雪瑶抬起手臂用手轻轻拍了自己的脸几下,感觉清醒了一些,这才慢慢睁开双眼,待适应了清晨轻柔的光线之后,方才默默地盯着床顶兀自躺在床上发呆。 诸葛云飞点点头说道:“我这便去,子玉好生照顾王爷吧。”说完,诸葛云飞便转身向外走去,期间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上一眼。 沉思良久,赵翼轩半眯着眼睛淡淡说道:“云飞,该是你那队人马显能的时候了。若是本王没猜错的话,那郎萱儿应该就是郎拓愿意束手就擒的原因了。本王命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郎萱儿和郎拓被囚之所。一旦找到,切记莫要鲁莽施救,速速将消息传回,待商议之后再根据情况加以营救。” 诸葛云飞听了赵翼轩的话,忙抱拳郑重说道:“云飞谨遵王爷之命,定不辱使命!”虽仅仅是简单的两句话,但是从语气中,却能听出诸葛云飞对此事的万分重视。 已经候在外间多时的几个丫头听到了里间的动静,一股脑儿地端了各种洗漱用品就要进得屋来,好在打头阵的春桃打起了帘子后,便看到还在睡觉的赵翼轩,赶忙回头吩咐众丫鬟莫要出声,先将洗漱用品放在外间,待主子起床后再端进来。 诸葛云飞也连忙劝道:“子玉所言极是!王爷此时最重要的便是休养好身体,至于其他的事情,自会有人为王爷去做。如今王爷已然知晓对方的阴谋,想必也是筹谋许久的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的变动。早前因对敌方情况估计不足,才导致我方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现在,应该就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春桃将一杯泡了有一会儿的太平猴魁,轻手轻脚地端到雪瑶跟前,看着她挣扎着起来连着喝了几口,方才收了茶盏,见雪瑶重又躺回床上之后,遂轻声回道:“林医正刚刚让奴婢禀告主子一声,先前同主子提过的那人,他给带过来了,问问主子可有时间去看看?” ---------OAAk。 三更完毕!明日起单位放假,但是璇玑放假比上班时候时间还要紧迫,因为孩子小,只要我在家就粘着我,所以码字时间和字数都不确定。大家晚点来看吧!祝各位亲亲五一小长假玩得开心,快乐!么么~~~ 253:觅良材雪瑶忙施为(一) 待雪瑶收拾停当之后,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六慭萋犕稽觨期间因为看到赵翼轩在这么大的动静下都没有醒过来,有些担心,于是喊了林子玉进来看诊。看过之后,方知晓是因为前一日太过劳累,身体负荷过重,这才沉沉睡去进行自我修复去了。 雪瑶接过夏荷递过来的醒酒汤,略皱了眉头一股脑地喝了下去,虽然味道难喝,却也总比一整天都头痛要好得多。将碗递还给夏荷,雪瑶抬头看着立在一旁的春桃问道:“林医正带着那人在什么地方候着呢?” “回主子的话,奴婢让林医正带着那人到小客厅候着去了。主子还是用完早膳再去见客人吧,秋月已经将主子早上的药熬好了,正放在炉子上温着呢。”春桃怕雪瑶不吃饭便去见客人,便提起了喝药的事情,这药,是一定要在饭后服用的,故此她必须得按时用膳才行。 春桃本以为来人已经等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了,又是林子玉一大早便领来的,想必是有要紧的事,雪瑶一定会急着去见面,但是没成想此时她却不紧不慢地,竟是兀自悠闲起来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娇俏的花季少女,一时间,雪瑶竟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言语,踟蹰良久,终是说了最俗气却也最实在的话:“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雪瑶边用春桃递过来的绢帕擦着手,边随口问道:“这一大早的,怎么不见秋月和冬雪那两个丫头?” 雪瑶略有些无奈地说道:“也不知这药得喝到什么时候,在这样下去,我都快成药罐子了!”虽然说的话充满了抱怨,但是雪瑶喝药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犹豫,自打来到这里,她似乎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喝中药,也难怪她会发这样的牢骚了。 “也好,已经等了这许久,也不差这么一点子工夫了。”雪瑶抬手揉了揉仍旧有些发胀的额头,似有深意般说道。 话音刚落,莲心便端了雪瑶的药进来了,小丫头边小心翼翼地走着边脆声说道:“主子先把药用了吧,秋月姐姐临走的时候,特意让奴婢在炉子上温着的,说是早膳后两刻钟之后便要给主子服下,这个时候用药,身体吸收得最好。”OFej。 春桃和夏荷听了这话心中均感到一阵暖意,自古主子都是嫌奴才干活少,哪里会有雪瑶这样怕奴才累着的主子?二人再次对能够遇到雪瑶这样的主子而觉得庆幸和高兴,也在此在心底暗下决心,今后定要一心一意地服侍于她,这样体恤奴才好的主子,值得她们真心付出。于是二人忙施礼说道:“多谢主子体恤!奴婢定当全力伺候好主子!” 春桃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雪瑶是什么意思,若说对来人不重视吧,却又吩咐人泡了上好的大红袍去招待;若说重视,却怎么竟然连用膳的速度都似是比平日里慢了许多呢? “回主子的话,秋月一早起来为主子熬了药,见主子未醒,便去探望花管事了,今儿个白天原也不是她当值,只是因为知晓昨儿个夜里二位主子饮酒多了,怕今早奴婢们忙不过来,这才一大早过来帮忙的。冬雪则是被芙蓉阁来人给叫走了。”春桃听到雪瑶问起秋月和冬雪的行踪,赶忙上前一步笑着回道。 雪瑶见她二人面上露出感动的神情来,心中不禁无限唏嘘,这在现代本是正当权益的事情,放在这里却成了天大的恩典。甚至于这样一件小事,便能成为奴才因此而付出全部忠心的理由,还真是让人感叹不已。 打定了主意之后,雪瑶转过头对春桃吩咐道:“一会儿秋月回来的话,让她先来见我吧。另外,告诉她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平日里若是不当值的话,不用非得在院子里守着,多休息休息才是。这话不只是说她一个的,也是说你们几个的。要知道身体好是万事的根本,若是把身子累垮了,还怎么伺候主子?倒头来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雪瑶一听秋月去探望花微墨了,这才想起她竟是将去探病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倒是秋月这丫头去得还挺勤,看来这小丫头没准儿真的对花微墨芳心暗许啦,若是花微墨对秋月也有意思,这倒也是一桩美事。只是不知这府中奴才们的婚姻自己能不能够做得了主,还是日后寻个合适的时机先探探他二人的口风再作计较吧。 事好也才。雪瑶想着,一会儿见了林子玉的弟弟之后,若是尚有时间,就去探望一下花微墨吧,好歹人家还给她送了东西来的,虽说她也回了礼,但是终归他是受了她的牵连才中毒的,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一下才是。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辰,雪瑶终于放下了筷子,夏荷见状忙将漱口水和铜盆端了进来,伺候着雪瑶漱了口、洗了手。12074891 夏荷虽然同时也是玉芙蓉的下属,但是却因着她与冬雪平日里的主要任务是在赵翼轩身边服侍,只有需要出其他特殊任务时才会受玉芙蓉的管束,更多的时间却是直接受赵翼轩领导,故此在一定程度上讲,她和冬雪与其他同门之人并不相同,玉芙蓉对她和冬雪也是要高看一眼的。因此,夏荷此时对雪瑶的心,也的确是一心一意,没有掺杂什么欺骗成分的。 雪瑶这有些反常的举止,不禁让跟前伺候的几个丫头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雪瑶用筷子无意识地捞着面前那碗几乎已经找不到菜叶的蔬菜汤,春桃也不知是不是该提醒她一下,这汤都已经被她搅和得凉透了。 喝过药后,连吃了三四颗腌制梅子,雪瑶口中的苦涩之感才略微淡了,再次漱了漱口之后,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绣满遍地连理枝的浅绿色百褶裙,对春桃和夏荷笑着说到:“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去见见这位贵客了,春桃一个人跟着我吧。” ------------- 254:觅良材雪瑶忙施为(二) 雅韵居的小客厅就在院子的西厢,与林子玉和诸葛云飞居住的客房相邻,距离主卧房也不过百米之遥。六慭萋犕稽觨 雪瑶缓步走下主卧廊下的台阶,抬头看了看稍有些刺眼的太阳,发现她耽搁得时间似乎太久了,于是赶忙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雪瑶便来到了小客厅门外,刚要抬脚进到厅内,突然想起件事来,遂转身看着春桃问道:“你刚才说,冬雪被芙蓉阁叫去了,可知是因什么事情找她?” 雪瑶沉思了片刻后又继续问道:“那你可知来找冬雪的是哪一个?” 皱了皱眉头,春桃咬咬牙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原本这话不是做奴婢的该说的,但是奴婢实在不愿意看到主子向人低头,主子本不是这样的性子,何必这样委屈自己?主子有王爷的疼爱,有皇上的认可,为何还要去看他人的脸子?就算现在主子还没有正式的名分,但是连皇上都开了金口,欲破例立主子为宣王妃,哪里还有他人置喙的余地?依奴婢看,越是有人说些有的没的,主子却是偏要不去搭理她才是,免得人家反倒觉得主子怕了她了!” 雪瑶站在小客厅门外,因着这突然知晓的消息心中不禁有些打鼓,按照诸葛云飞偷听来的消息,这玉芙蓉被接进府中,一个原因为了保护府中的安全,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暗中查访在晚翠亭下毒之人。 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雪瑶方才舒展开眉头,缓了神色,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春桃,那哈密瓜可还有吧?你去切一些给二位表小姐和芙蓉姑娘送过去,就说我本想亲自过去,不成想竟然来了客人,请她们三位见谅。” 雪瑶知她平日里是谨慎惯了的,没亲自见到人,自然就不会用肯定的话,但是既然有人说,想必也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是来传个丫头过去,没必要在这里面使什么手段。若是玉芙蓉的丫鬟来找冬雪,又是急匆匆的,难道是芙蓉阁内有了什么异变? 那冬雪是玉芙蓉的下属,但是明面上却是赵翼轩跟前的四大丫鬟之一,此时玉芙蓉毫不避嫌地这么公然急匆匆地将冬雪找了去,必然不是因为王府安全方面的问题,毕竟现在府中已经加强了护卫,赵翼威也在此坐镇,真有了刺客什么的,也不能这般肃静。但是若非如此,难道竟是下毒一事有了眉目?你主在些。 春桃原本对雪瑶突然提出要她去送哈密瓜就觉得奇怪,此时又听雪瑶说这么做竟是为了向人示弱,不禁大感诧异,印象中这位主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轻易向人低头示弱的主儿啊,怎么今日竟然会这样的伏低做小了? 春桃皱眉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听院子里守门的粗使丫头闲聊的时候说,好似是玉姑娘身边的丫鬟蕊儿。奴婢当时离得远,并没有确实看到,因此也不敢随便确定。” 雪瑶自打认识春桃以来,就觉得这丫头有着与她实际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和老成,没成想偏偏今日想着要她去帮着做些事的时候,她竟然还逆反起来了,无奈之下,雪瑶只得先安抚她说道:“春桃,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你们几个丫头对我的心,我都明白。但是你也知道,我这宣王妃能不能做得成,还得看与皇上打的赌能不能赢,现下我最要紧的事情便是这个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念其他?若是暂时的做小伏低,能够让我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与皇上的赌约,那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雪瑶一想到有可能玉芙蓉挖出了那深埋在宣王府内的奸细,心中就似是长草一般想要去探个究竟,但是眼前还有另外一桩同样重要的事情等着她,这件事若是不能尽快定下来,估计不用人家来下毒刺杀什么的,她早晚会因为输了与皇帝的赌注被赐死的! 停顿了一下,雪瑶略放低了声音淡淡说道:“春桃,昨晚上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行为处事有多少人盯着呢,特别是……芙蓉阁住着的那几位,我也不过是想着平日里能少些个麻烦事,息事宁人罢了。这送些瓜果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好歹也是我主动示好,即便讨不得什么好名声,总归也不能招来麻烦才是。” “回主子的话,奴婢不知道。来人并未进院,只在院子外面等着冬雪出去了。冬雪同奴婢说时,匆匆忙忙的,似是很急一般,还没等奴婢开口,就已经跑了出去。”春桃不知雪瑶为何在这个当口突然问起这件事情来了,但是仍旧照实情说与她听了。8400407 其实目前从种种迹象来看,所有下毒事件似乎都已经找到了源头,那就是因五毒教教主郎拓被囚而受到要挟的楚秀门门主柳如烟,但是她总不会凡事都亲自去做,这宣王府、闲庭雅筑,乃至于皇宫大内,似乎都有敌方的人渗透进来,而这些隐藏的毒瘤,比明面上的那些敌人更加可怕。 “主子,要不差个小丫头过去送吧,奴婢要是去了,主子身边不是就没有伺候的人了?”春桃不免有些顾虑,毕竟林子玉和那来客都是男子,雪瑶一个人去相见,传了出去难免有些不妥。 雪瑶一看春桃的神色便知她在顾虑什么,于是笑了笑,坦然说道:“我不能亲自过去,本就已经有了怠慢之嫌,若是再派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过去,万一言语不当冲撞了二位表小姐和芙蓉姑娘,岂不是得不偿失?”zfkr。 见春桃听了这几句话,面色稍缓,似是有些动摇,雪瑶便又加把劲儿继续说道:“春桃,这为人处事一道,并非一味高高在上、压人一头的才是强者,在我看来,能够虑事于前、能屈能伸的智者,才是能够最终取得成功的胜者!多余的话我也不同你说了,你只要记住,你是王爷和我身边的大丫鬟之首,你的行为举止便代表了王爷和我,说话做事之前,都要掂量掂量才行,免得哪一天真惹祸上身,王爷和我就算保你,也难免会落人口舌。” ----------------- 呜呜呜,快五点才有时间码字,悲催的啊!俺继续码去!至少还有1-2更! 255:觅良材雪瑶忙施为(三) 雪瑶原本没想把话说得这么严重,但是诚如她刚刚所说,春、夏、秋、冬四个丫头是赵翼轩和她身边的人,行事说话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若她们真的惹了祸,至少她是不能坐视不管的,所以莫不如事先提醒着她们,也免得惹出祸端来。六慭萋犕稽觨这样的话她同秋月是说过的,原本以为以春桃的稳重不必她来提醒,但是今日看来,春桃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若是遇到了让她从心底里觉得难以接受的人或事,怕是也就维持不了那份刻意培养的沉稳了。 春桃的性子并非如秋月那般肆意,就是刚才同雪瑶说的那些话,也是实在看不惯雪瑶向人低头的样子,才有些放肆地说了出来,待听过雪瑶所说的理由后,她就已经觉出自己似乎想得有些偏激了,及至雪瑶说了后面的话,她便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她赶忙欲跪下请罪。 雪瑶见到春桃的动作,赶忙伸手托住她向下的身子,略显严厉地低喝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生怕别人看不到么?平日的机灵劲儿都哪儿去了!院子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还不快些起来!” 春桃听到这里,已经有些呆愣愣的了,只剩下无意识地点头,虽然如此,但是她的确是一字不落地把雪瑶的话听进了心里,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后来才能在那么危险的境地活了下来,但是此时她却仅仅是为雪瑶的话感到震惊而已。因为哪有主子不希望奴才为自己死守秘密尽忠赴死的?而雪瑶的意思,似乎是告诉她,即便是出卖了主子也没关系,最重要的竟然是要保住自己的命! 以前的时候雪瑶与赵翼轩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她又是打着早些离开王府的主意,所以对说话行事是否会影响到他也并不在意。但是如今他们二人正是情深意笃之时,又有了婚约之说,她便不能再如先前那般肆意而行,凡事都要顾虑是否会影响到他。更何况如今诸葛云飞也算入了仕,她又有了娘舅、表哥的牵绊。无论如何也不能因着自己而让他人受到牵连的。zfkr。 以也心己。雪瑶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其实人生就像是一个大舞台,每个人活着都像是在演戏,在不同的环境下扮演者不同的角色,我们要做的,就是演好属于我们自己的角色。春桃,即便是如此,我也要你记住一点,将来一旦遇到什么危险,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只有保住了你自己的命,你才能更好地为王爷和我尽忠。我不需要你们的愚忠赴死,我要你们活生生地为我做事。你可懂了?” 春桃早就知道雪瑶与她以往见过的主子不同,但是经过今日,她才彻底认为自己是跟了一位好主子,值得她真心付出。于是她睁着晶晶亮的双眼,直直地看着雪瑶说道:“奴婢这一生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的主子,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主子,此生对主子绝无二心。” “奴婢记下了,主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春桃这次学聪明了,没等雪瑶说,便先问了出来。 春桃这几句话说得声音不高,也很平淡,但是雪瑶却能够从中听出那股子坚定来,便知这丫头是真的认可了自己,于是她笑笑说道:“好啦,咱们也别站在门口啰嗦了,你快去芙蓉阁吧,我也得去见见客人了,等了这许久,怕是要厌烦了呢!”8400407 虽然雪瑶因着现代人人平等的观念,并未真的将她们当奴才看,也希望她们能够打心底里真正同她亲近起来,但是现在的形势却不容得她如此放纵她们,毕竟周边有着太多的耳目,还有隐藏的下毒的黑手,若是因着一时疏忽而叫人钻了空子、寻了短处去,岂不是会牵连到赵翼轩? 雪瑶此时真的有些不快了,这春桃今日到底怎么了?还真是让人不省心,本想着让她去帮着探访一下玉芙蓉那边的动静,结果竟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出,雪瑶不禁检讨起自己来了,难道是自己平日里对这几个丫头太过纵容的关系?以至这才在她面前不管不顾起来? “慢着!”雪瑶忙叫住她,嗔怪道:“我话还没说完,你反倒着急了。你去芙蓉阁的话,若是遇到什么事,莫要声张,暗暗记住便可。另外,顺便问问云二小姐可有空闲,我对她那红鞭子很好奇,若是有空的话,想要请她下午带到雅韵居来看一看。” 故此,雪瑶先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仔细斟酌了字句,才对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春桃轻声说道:“春桃,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也应该知道我对你们几个的心,我原就说过,我是拿你们当姐妹看的。我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宣王妃的身份,即便是将来真的做了宣王妃,我仍旧是当你们是姐妹。但是现如今我所处的境地却反倒没有先前那般自由了,明面上、背地里,不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看,一旦我有个行差错步,就会有人拿着来大做文章。若只是我一人也就罢了,但是现如今,却不仅仅是我一人的事了,王爷、飞儿、舅舅、表哥……我有太多的牵挂,所以行事说话也就更需谨慎小心。你们几个跟在我身边,也要多上一份小心翼翼才是啊!我同你说这些话,并不是怪罪于你,更多的是担心你,你可明白?” 春桃听完雪瑶的话,已经有些泫然欲泣了,但是她听懂了雪瑶的意思,所以强自忍下了颤然欲滴的眼泪,故作坚强地说道:“奴婢明白了,请主子放心,奴婢今后定当谨言慎行,绝不会给主子添麻烦!” “奴婢遵命!”春桃忙不迭地大声应道,这次却是没有一丝疑问,直接领命便转身向小厨房走去。 雪瑶边推门边笑着说道:“这会子倒机灵了!你一会儿让莲心再送一壶太平猴魁来吧,我喝惯了,倒是一时喝不得别的茶了。” ---------------- 嘿嘿,还不错,儿子白天玩儿累了,中间只醒了一次。一会儿还能码一章!各位十点半左右看吧! 256:觅良材雪瑶忙施为(四) “奴婢这就去让莲心送过来!”春桃回完话便转身小跑着向主卧跑去。六慭萋犕稽觨 雪瑶进了小客厅后,关上门前恰巧看到了,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不管这丫头外表怎么稳重,终归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雪瑶平静了下心绪后,便转过身来向小客厅内看去,只见林子玉并着一位俊美的年轻男子站立在不远处,似是刻意走出了几步迎着她一般。 雪瑶见状,非但没有停下,反倒缓了神色,更进一步说道:“我的确需要一个能代我主持外界诸事的人物,但是若这人连句实话都没有,我还要他有何用处?” 雪瑶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有些不舒服,倒是有些怀念他同云梦柔在一起时的那份深情模样,呵呵,下午应该就能再次看到了吧!将云梦柔约到雅韵居来,给他们多一些相处的时间,这刻意让他们久等的情儿也就算还了吧! 林子玉看着他们二人这副情形,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这小子不会是又要犯浑吧!上个月他才因为对着一个大户人家即将过门的小妾笑了一笑,便引得人家上门欲以身相许,惹得那大户差点去报官,后来不知从何处听说他有个当御医的哥哥,这才作罢,只是那小妾却终究没有脱了被退婚的结局,好在听说不久便又被他人再娶了回去。饶是如此,却仍是被父亲关了近月余,今日刚解了门禁,听说他在宣王府,便径自寻了来。 那年轻男子看到雪瑶竟然大方地盯着他看,全然没有其他女子羞怯躲闪的意思,眼中顿时多了几分趣味,遂定定地站在那里,泰然自若地任由雪瑶上下打量。然着那上。 想到此,林子玉不禁暗自打了个冷颤,赶忙伸手拉了拉那男子的衣袖,示意他同雪瑶见礼。 “下官见过秦姑娘,说来还是下官唐突了,没有事先同秦姑娘打招呼,贸然便领了舍弟前来,还望秦姑娘海涵才是啊!”林子玉似是又恢复了那一本儿正的模样。 雪瑶抬眼斜睨了林子琪一眼,不屑说道:“林子琪,大丈夫敢作敢当,当着明人不说暗话。我既然能在门前说话,就不怕你来听。你何必这么躲躲闪闪的?你哥哥比你大不了几岁,如今却已是太医院最年轻的正三品医正,你既不想继承家业,又不想去科考,难道就想这么被父兄养一辈子,不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差事么?” 林子琪闻言紧紧盯着雪瑶平静的脸,足有半刻钟后,方才退后一步,骤然跪倒在地,朗声说道:“林子琪拜见主子!还望主子给子琪一个机会一展所长!” 雪瑶这话说得兄弟二人俱是一愣,林子玉想了想终是如实答道:“下官家中只有一弟一妹,不知秦姑娘有何指教?”8400407 “林医正不必客气,我还要多谢你帮忙举荐人才呢!”雪瑶说完便微侧了侧身,抬眼去看那站在林子玉身畔的年轻男子。 雪瑶走到林子玉二人跟前站定,淡淡笑着说道:“林医正久等了,昨晚多饮了几杯,今早起得有些晚了,还望林医正见谅啊!” 也正因如此,林子玉想着选日不如撞日,这才未及事先打招呼,便先把他带到雪瑶面前了。只是他此时又摆出这副样子,却不知是何缘故。可不要再招惹什么桃花了吧,那宣王爷可不会像那大户那般好想与,若真惹到他了,怕是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林子玉见他竟然这般无礼,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手指着他却是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来。zfkr。 雪瑶呵呵一笑,直言不讳说道:“我记得林医正曾经说过令弟似乎是行为乖张、桀骜不驯之人,如今一见,想必是你和令尊错怪于他了,莫不如你再领回家去好生教导一番,我想不需多少时日,定然会将你林家的家学发扬光大啊!” 林子琪虽也有些讪然,却不似林子玉那般觉得不好意思,嘿嘿傻笑着说道:“秦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愚钝,没有听明白,能否请秦姑娘说清楚些?” 林子玉这才明白雪瑶这般说话是为了什么,不禁面上有些发烧,狠狠瞪了林子琪一眼。 听了这话,雪瑶脸色柔和了许多,淡淡说道:“你刚刚想必已经听到了,我现在恰逢多事之秋,若赢了同皇上的赌约还好,若是赢不了,怕是与我相关的人等都会受到牵连,你可想好了,是否要跟着我。” 林子琪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黑了,咬牙说道:“秦姑娘若是看不上在下就请直说,犯不着说这些没用的!” 雪瑶听了这话却也没太过生气,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哼!我又没跟你来相亲,说什么看上看不上的?嫌我说的不好听,你倒也拿出些真本事来我瞧瞧!莫要做些听人墙角的龌龊事!” 林子琪听了这话脸色愈加沉了下来,双拳紧握,似乎正在强自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短短的几句话,却听得雪瑶差点儿连牙都酸倒了,怎么觉得这人跟林子玉当初说的好似不是同个人呢?想到这点,雪瑶转头问林子玉道:“林医正,你有几个弟弟啊?” “子琪心意已决,先前听了主子对丫鬟说的话,心中便已下定了决心,要一心跟从主子,只是怕被主子发觉那个……偷……偷听一事,这才装傻充愣了一番。还望主子莫与子琪一般见识!” 男子见自家哥哥紧张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本想接着逗他一逗,不经意间又看到了站在面前的女子带笑的眼神,瞬间又改变了主意,只见他上前一步,深施一礼说道:“见过秦姑娘,林子琪这厢有礼了。贸然来访,还望秦姑娘海涵!” 原来雪瑶先前同春桃在门外说话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小客厅内有细微的脚步声,便知晓定是屋内的人在偷听。林子玉性格正派,想必不是他在偷听,那就只有林子琪了。故此,这才寻了个机会,略微教训了他一番。 ---------------------------------- 今日更新结束,唉,高估了自己码字的速度,孩子中间又醒了两次,所以上传晚了。明日家中来客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空码字,尽量完成三更……么么,晚安! 257:觅良材雪瑶忙施为(五) 雪瑶此时见林子琪已然下了决心,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既如此,你便跟着我吧,至于具体要你做的事情,一会儿我再同你细说。六慭萋犕稽觨你先起来吧。” 林子琪起身谢过了雪瑶,随后便站在一旁垂手而立,乖巧恭顺的,如同换了个人一般。 林子玉在一旁看了不禁啧啧称奇,也不知这小子究竟在门边的时候听到了什么,竟然能够让这小子这么痛快就同意为雪瑶做事了。听着二人如同打哑谜似的话语,他不禁有些发蒙,但是不管怎样,家中最让人头疼的一件大事解决了,他也能回家同父亲有个交代了。 雪瑶听了这话顿时满头黑线,没想到这林子琪竟然是这么油嘴滑舌的一位,她转头看了看林子玉,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他这么一板一眼的性子,竟然会有这样一位弟弟。zvJW。 雪瑶看着林子琪略显拘束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笑,无奈说道:“子琪,想必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对待身边的人都情同姐妹,没有那么多的主仆之分。以后相处的机会多了,若你一直这般拘谨,我倒不知该怎么待你了。”8463492 林子琪顿时脸色一僵,咬牙说道:“我林子琪今天栽得心服口服,今后便但凭主子差遣!只是有一件事,希望主子能够应承我才行。” 林子琪一听这话顿时一愣,脸上现出不甚自然的神情,有些讪笑着说道:“不愧能做我的主子,竟然一眼就看透了!子琪佩服!不知主子所说的高人,是哪一位啊?” 林子玉在一旁听了这话,嘴角也一阵抽,这小子真是禁不得夸,刚刚还想着他终于让人省心了,结果此时竟然就给他说些有的没的,想要说些什么呵斥他一顿,却又一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言语,只能在一旁瞪着他干生气。 雪瑶在现代商界,偶尔也会遇到油嘴滑舌爱占女人便宜的男人,她不是装听不懂,便是牙尖嘴利地给人一顿排头,向来都不给对方留什么想象的余地。没成想今日在这古代竟然也遇到这么一位。 雪瑶看了看林子琪的神情,发现他虽貌似一脸痞笑,但是双眼之中却并未给人以淫/邪之感,一个念头顿时闪过她的脑海,于是她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道:“子琪,今儿个中午你就在雅韵居用膳吧,我让你见识一位比你功力还深的主儿!” 雪瑶故作神秘地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回了他一个狡黠的笑容说道:“这可就得保密了,若是早说了,怕是你就害怕得不敢见了!” 林子琪闻言露出狡黠的笑容,弯了嘴角说道:“主子宽以待人,子琪却是不敢僭越。婢女与主子可情同姐妹,子琪身为男子,总不能与主子情同兄妹,这若传了出去,怕是会有损主子闺誉。” 雪瑶见他这般慎重的神情,心中也有了几分兴味,于是淡笑着问道:“子琪有何事,但说无妨,若是我能力所及,自然会与你周旋一二。”想能今于。 --------------- 今日家中来了客人,累了一整天,根本就没时间和精力码字。哄孩子睡觉结果自己也累得睡着了,十点多爬起来先码1000字,维持不断更吧,唉,还得忙两天左右,单位五四活动组织完之后,应该就没这么忙了…… 258:觅良材雪瑶忙施为(六) 林子琪撇了撇嘴,无奈地说道:“此事于我是天大的难事,于主子,却是小事一桩,只要主子有心相助,定然不是什么难事。六慭萋犕稽觨而且,若事成了,于主子也算得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雪瑶听他这么说,不禁兴味更浓了,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这事竟然还与我有关系?我倒真是想听听看了!” 林子玉在一旁也有些纳闷,同时也带了几分担心,这小子不知又要打些什么鬼主意了,又怕他一时无状,说些混话徒惹雪瑶生气,便想着阻止他莫要继续说下去,但是还没有开口,便听到雪瑶兴味十足的话,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竟与还时。林子玉可不想因着自己一时的疏忽,而给雪瑶带来麻烦,因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忍耐下去了。 林子琪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怅然说道:“是啊,所以我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了!”说完这话,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雪瑶,面露坚定的神情,眼睛闪亮亮地说道:“主子,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才行,除了你,别人怕是也没这个本事了。” 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鲜少有生动表情的林子玉瞪大了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林子琪看了徐久,才语带疑惑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子琪,你难道是病了被烧糊涂了么?怎么会这副样子?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8736819 林子玉在一旁越听越糊涂,怎么今日这小子好像竟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说的话,都是让人听着莫名其妙的,但是好像这秦雪瑶竟然明白一般,他记得他们今天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难道对林子琪,竟然比跟他这个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亲兄弟还要熟悉么? 说完这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后,林子琪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哀伤,还有些无助,雪瑶看得是愈加好奇,林子玉却看得是震惊不已! 林子琪闻言嘴角一抽一抽的,看着林子玉似乎很认真的表情,顿时垮下了肩膀,虽然他平日里放荡不羁惯了,但是偶尔也会有认真的时候,怎么平日里总是希望他收敛心性的兄长,在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反倒觉得他是病了呢? 秦雪瑶此时正因与皇上打赌的事情,以及欲被破格立为宣王妃这两件事而成为了风驰国目前的焦点人物,故此她的名声是沾不得一点污秽的。虽说她曾经的“卖唱女”的身份对她有一些阻力,但是因为她的初衷是为了舅父治病,而并非自甘堕落,又兼着皇帝并不计较她的这一有些“低贱”的经历,仍旧愿意为他最喜欢的胞弟指婚,因此众人在谈论起雪瑶来,也就不敢有过多的贬低苛责。像是云想容那般敢当面阴阳怪气地说些讥讽之言的,倒还真是难找!AEQr。 顿了一下,雪瑶收敛了笑意,对林子琪郑重说道:“但是我要做的事情大多是与权贵之人打交道,所以你那不羁的性子还是要收敛些的,免得一时无状惹祸上身,可就不是我所乐见的了。” 林子琪这话说得隐晦不明,不禁雪瑶听得一头雾水,连林子玉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子琪叹了口气,无奈说道:“主子,以前我没有什么正事可做,整日无所事事,这才有了这样的性子,严格说来,也算不得是在演戏,不过是没有什么值得我去认真对待而已。但是没想到这看似在很多场合都能够吃得开的性子,却是让我吃了很大的亏,以至于我真的想要认真对待的时候,便不被人当回事了。” 雪瑶呵呵笑道:“我哪里是取笑你,林医正与你是亲兄弟竟然还被你蒙在鼓里,可见你的功力之深。想来有你帮着做事,的确是再适合不过的了。正所谓商场如战场,我需要的,正是你这样在任何场合都能游刃有余的人。” 林子琪点点头正色说道:“不瞒主子说,今日我来见家兄,本是为着另外一桩事,能与主子见面也是一种机缘,想必也是上天垂怜,才给了我这样一个转机。” “的确如此。我与皇上打赌,三月内要筹集百万两白银。我毕竟是女子,不好亲自露面,况且以我目前同王爷的关系来说,很多事情也不便亲自出面,又兼着林医正同我举荐于你,这才有了今日的碰面。”雪瑶也不隐瞒,直接便将事情的经过同他说了,既然打算用他,自然就要将事情说清楚。 “人生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哪里就能事事顺心如意呢?”雪瑶轻轻一笑,看着林子琪淡淡说道。 林子玉一时有些无措,好似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一般,或许他该退出去,让他们二人直接沟通算了。但是转念之间就开始鄙视起自己的白目来了,若是他走了,只剩下秦雪瑶和林子琪,再被有心人编排一番,岂不是给秦雪瑶徒惹闲话? “子琪听家兄说,主子与皇上打了两个赌,这前一个赌想必用不到我什么,这后面一个赌,才是主子需要我的地方,是也不是?”林子琪听雪瑶问起是什么事,却是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倒先问起了她要让他做的事情。 雪瑶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轻咳了两声戏谑说道:“咳咳,子琪,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画虎画皮难画骨!在我看来,你这‘皮’包裹得太厚,以至于骨头露出来的时候,反倒没人识得了,你也怪不得别人,只能说你演技太高了!” 林子琪听雪瑶说这话的语气中似是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不由一阵郁闷,闷闷说道:“主子既知我心,就莫要取笑我了,该是相助于我才是啊!” 雪瑶见林子琪竟然这般郑重,不由得愈加好奇起来,遂挑眉问道:“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情,竟惹得子琪这般慎重,你既要我帮忙,便直言说与我听吧,林医正是你兄长,也没什么不能让他听的。” -------------------------- 请假看了一天孩子!哄睡了儿子就赶紧码字!留言都是看孩子空隙抽空回复的,一次只有三两分钟时间,悲催的啊!一会儿尽量再码一更!估计也得十二点了!早睡的亲们就别等了~~ 259:惊闻缘由竟然如此(一) 雪瑶领着莲心走出小客厅的时候已经是近午时了,此时若要去探望花微墨已经有些不合时宜,没办法只能先吩咐人备下了午膳,留了林子琪在府中用膳。六慭萋犕稽觨 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每次说要去探病,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给耽搁了,结果竟然过了好几天都没能去探望。雪瑶打定主意,待得用完膳休息一下,无论有什么事都先放在一边,一定要去探望花微墨。 春日的午时阳光还是有些刺目的,好在偶尔吹过的习习春风吹淡了心中的一抹烦躁之感。 大要亲时。林子琪说完这话,长揖一礼后,便退了一步,静静立在一旁,也不去理被他这几句话给震得目瞪口呆的秦雪瑶和林子玉,只是他那平静的表情下,却蕴含着满满的认真与坚定。 “芙蓉不是妓女!大哥,芙蓉自三年前在揽月楼挂牌之后,虽然身为花魁却一直是卖艺不卖身,不曾接过除了赵翼轩之外的客人。”就在林子玉被气得火冒三丈的时候,林子琪还能平心静气地跟他争辩一下玉芙蓉的名声问题。 雪瑶的脑海中,林子琪那铿锵有力的话语一直挥之不去:“我所求之事,一是烦请主子去同宣王爷回禀,还了玉芙蓉的自由之身,以前的时候或许他还能给芙蓉一些希望,但是此时他已经有了主子,想必再没有什么理由将芙蓉霸在身边了。二就是劳烦主子也好,宣王爷也好,去跟家父求个情儿,让他能够同意让芙蓉进门,做我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 雪瑶看到了,林子玉自然也看到了,但是林子玉的反应更加强烈一些,毕竟他是林子琪的兄长,对于林子琪竟然准备娶个卖笑之人做正房夫人一事,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着几分愤怒。 “我说,父亲已经知道了!他不是刚刚关了我一个月么?便是为着这件事,我十多天没吃饭,父亲最后同意放我出门,但是却对迎娶芙蓉之事,坚决不同意。我今日身体一恢复,便赶来见芙蓉了。刚好遇到主子,也算是机缘巧合了。还有……”林子琪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般,又接着说道:“那孙姑娘不是我要去招惹的,是她跟她的情人也就是她现在的丈夫拜托我的,我不过是还了他丈夫的一个人情而已。” “大哥!我今日来这里,本就是听说芙蓉在宣王府中做客,这才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她,否则我连宣王府的门都不会进的!也多亏了大哥的引荐,我才能够与主子结识,因此让我见到了我与芙蓉之事的转机,我很感激大哥今日之举。所以请大哥莫要再在言语上侮辱芙蓉,否则就休怪弟弟无礼了!”因着林子玉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以至于林子琪也冷了脸色,不再一味忍让。 雪瑶的思绪,仍然沉浸在林子琪所说的让人震惊之事中,她千思万想,怎么也猜不到他让她帮忙的事情,竟然是要让她帮着说和他与玉芙蓉的婚事! “就算你自己不去在乎林家的名声,难道生平最在乎名誉的父亲就会同意么?父亲一生耿直,若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怕是就算豁出去让你一生不娶,也不会同意你娶个妓女为妻的!”林子玉说到后面已经算是在大吼了,这副样子也算是让雪瑶开了眼,这是不是就应验了那句“土人也有几分泥性子”?平日里自律严谨的林子玉一旦发起火来,竟然如同着了火的狮子一般,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大哥!父亲不懂我的心,我不怪他。怎么你竟然也是这般?若是没有真心真意,你何必苦苦坚持着与云二小姐的那份感情?!以己度人,大哥何苦来为难我!”林子琪的声音透出一股子百般挣扎后的苦痛,不能被亲人所认同的痛,林子玉是有切身体会的,因此一听林子琪说起这个来,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哈!你还真出息了!不但招惹别人未过门的小妾,如今还要娶个暗门子出来的女人。你既然觉得我没有资格管你,那好!咱们现在就回家,让父亲听听你的这番高谈阔论吧!”林子玉一时间被气得不怒反笑,上前一步竟拉了林子琪就要向外走去。 “嗯?”林子玉显然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也没有想到林子琪为了表达想要同玉芙蓉成婚的决心,竟然采取绝食这样激烈的方式,但是随即又反应过来:“这个不重点!如此说来,父亲也不同意这件事,子琪,你又何必执着于此?这样的事情,太过荒唐!”8736819 林子琪见状有些无奈地甩开了他的手,凉凉说道:“父亲已经知道了!” “林子琪!你说得什么混话?!且不说那玉芙蓉是什么身份,单就是她不计名分地待在宣王爷身边就已经三年有余,除了没有名分,她实际上也同个已婚女子一般无二了吧!你若娶她,岂不是如同娶个寡妇?!”林子玉那般自制之人,此时竟然被气得有些口不择言,负着手在地上来回地走。 “哼!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她不是妓女,那为何会成了揽月楼的头牌花魁?难道还是大家小姐去客串不成?!那这时日可够长的了,最奇怪的是,客串到最后竟然还跟恩客假戏真做了!”林子玉因为初听说这件事,又是当着雪瑶的面,于是他顿觉脸面尽失,因此说起话来也就更加尖锐刺耳。 雪瑶当时听了是想笑的,若果真如林子玉所说,不就是在变相咒骂赵翼轩是个死人了?但是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她不能再做些什么来自己林子玉了,免得他受刺激过重,年纪轻轻再被气出脑出血、心脏病什么的,可就不划算了。 “什么?你说什么?!”林子玉顾不得被林子琪甩开的手臂有些酸痛,震惊地等大双眼盯着林子琪问道。 雪瑶也慢慢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眉头紧蹙,思索良久后方才问道:“你与芙蓉姑娘,可是两情相悦?”AEQr。 ------------ 今日更新完毕,明天带队去进行五四活动。不知道几点回来,大家晚点看文吧,估计至少要下午四五点以后了! 260:惊闻缘由竟然如此(二) 雪瑶没有想到,林子琪看似那么精明睿智的一个人,竟然在面对感情的时候那么不理智,或许这才是真性情吧,若是能够受理智控制的爱情,好像也就不是纯粹的爱情了。六慭萋犕稽觨正因为如此,在看到林子琪坚定的眼神时,雪瑶便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待离开了小客厅,走在雅韵居的院子里的时候,雪瑶却觉得自己轻易便答应了林子琪,未免有些过于草率了,但是她还不至于会为此而后悔,只是对自己的过于感情用事感到有些懊恼,在商场上,这是大忌。 但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她即便有谈判桌上“鬼见愁”的称号,却仅止于对待纯公事的谈判,若是对手一上来就示人以弱,她便兴趣缺缺,一是因为没有挑战性,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所以一旦遇到这样的对手,她不是让副手做主谈,便是干脆退出谈判,以免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而影响到公司的利益。 但是,玉芙蓉是个青楼女子,又是揽月楼的花魁,如此八面玲珑的女子,怎么偏就对林子琪不假辞色?听林子琪说,她甚至于为了拒绝他的追求,大冬天的将一盆凉水自楼上泼到他的身上!这样的态度,难道就不怕给揽月楼带来不好的名声? 这一切,林子琪自打认识了玉芙蓉,不仅听了许多次,更是亲眼看到了多次,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对玉芙蓉的感情,他也挣扎过、退缩过,他费尽心力下定的决心,却在再一次看到她清丽的容颜的时候,瞬间就溃不成军。于是他放弃了同自己较量,干脆就顺应了自己的真心,什么门当户对,什么低贱高贵,在他眼里,都比不上对一个女子的真心喜爱。 “嗯?哦,夏荷,王爷可醒了?用过药了么?身子可好些了?”雪瑶愣了一下便想起她走的时候赵翼轩还在昏睡着,因此赶紧先问问他的情况。 正兀自感慨之际,就见莲心看着门外说道:“主子,春桃姐姐回来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8463492 就是这份执着与毫无顾忌,才感动了雪瑶,让她没去仔细考虑后果,便一时冲动地应了下来。 雪瑶越想越觉得蹊跷,不禁想得入了神,以至于已经踏进了外间门内都不自觉,直到夏荷、秋月上前同她见礼,她这才缓过神儿来。 雪瑶听了不禁暗自叹了口气,不由得有些怀疑诸葛云飞所说的她与赵翼轩之间的缘分一事,若他二人果真有缘,那为何自打见面的第一天起,他们两个就接二连三地遭遇各种刺杀谋害? 不过想想林子琪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不能说服他家里人打心里接受玉芙蓉的身份,那么即便是她答应了与他结为夫妻,怕是也没办法融入到他的家庭中去,而他却又不想做个不孝之人,因此这才想出了绝食的下策。只是效果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么好,林老太医仍然不同意他和玉芙蓉的事情,仅仅是答应不再关他禁闭而已。 “奴婢记得林医正今早说过,主子这样的情形不过是身体在自我修复,没有什么具体的时间,只要身体自己觉得恢复了,便不会这般昏睡了。”夏荷也很担心赵翼轩的状况,听得雪瑶问起,赶忙将听得林子玉所说的话讲了一次。 林子琪也不是个迂腐不知变通的人,他知晓自己老爹的倔脾气,若是一味同他顶着干,即使是绝食,他老爹也有的是手段让他死不了地吊在那里,那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见好就收,先出了家门再想其他对策。zvJW。 如今再想想,莫不是那林子琪已经看出她内里容易心软的性子?这才用了哀兵之策?但是似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且他唯一的消息来源也就是林子玉,相信林子玉不会同他说太多关于她性子的事情。那么只能说,林子琪该着与玉芙蓉有这段姻缘,这或许也是林子琪机缘巧合之下能够求到她的原因吧。 “回秦主子的话,您走了没多久,主子便醒了。奴婢便伺候着他洗漱用膳,早上的药也已经用过了,知道您去见了客人,主子用过药便又睡了。林医正交代过,今日又到了泡药浴的时候,所以小厨房那里正在给主子熬着药呢。”夏荷听到雪瑶问起赵翼轩,赶紧上前一步笑着应道。 “那我就先不进去里间了,就在外间躺椅上面歪一会儿吧。我留了客人吃饭,已经让人安排了午膳,王爷若是中午能醒过来,便让他见上一见。”停顿了一下,雪瑶皱皱眉头问道:“林医正有没有说过王爷的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过来?” 被关了一个多月,原本想着赶忙去见见心上人,于是也不顾是不是一大清早,便去见玉芙蓉了,结果却被告知她已经去了宣王府好几日。听得这样的消息,气愤之余却又免不了一阵苦涩,他早就知道宣王赵翼轩对玉芙蓉而言是与众不同的,她身为揽月楼的花魁,卖艺不卖身,却自挂牌起就只跟赵翼轩一个人,非但赵翼轩会偶尔去揽月楼住宿,还时不时地将她接至宣王府住上几日。 心瑶己身。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那种在谈判桌上与人唇枪舌剑,最终看到对手因为词穷无语而缴械投降的瞬间,每每到了那一刻,她都会非常兴奋,以至于在庆功宴上常常会被灌醉。 于是林子琪就这样彻底沦陷了,甚至于顾不得玉芙蓉对他冷淡的拒绝,只是凭着一腔热情,一味地对她付出爱意,希望有一天能够感动佳人。 “奴婢见过主子!” 只是雪瑶一想到她问林子琪他二人可是两情相悦时他的回答,她就一阵烦躁,这丫的竟然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看他也是个蛮精明的样子,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不过他也够胆大的了,连人都还没搞定,竟然就敢先跟老爹摊牌了,当真是勇气可嘉! 今日,似乎她在林子琪的事情上,又犯了这样的错误,没了“女强人”这层外衣的掩护,她似乎更加容易被感动了,以至于连理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已经应下了林子琪的要求。 -------------------- 俺这个晕,累了一天,组织单位年轻人们五四活动去玩智勇大闯关啦!俺老胳膊老腿滴也去试了一下,结果累得俺啊,脚软、手抖、腿哆嗦,脖子和小臂紫外线过敏起了一片小疙瘩!鼻头貌似还给晒伤了,这个郁闷~~~ 今天更文晚了,抱歉!能不能有二更不一定了,即便有也不会早了,亲们明天上午再看吧!群么个!!! 261:芙蓉出手终得成事(一) 雪瑶转过身看外面时,春桃正急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见到外间这么多人,脸上神情先是一愣,转瞬便面带笑意地说道:“奴婢见过主子!主子招待完客人啦?午膳是要在咱们的小饭厅用,还是到宴客厅呢?可是已经安排妥当了?” 春桃说这话时,眼睛晶亮亮的,面上也是笑盈盈的,让人看着很是心情愉悦。六慭萋犕稽觨 雪瑶盯着春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便也笑着说道:“我已经留了客人在此用午膳,小厨房那里虽吩咐了,但是却也没有仔细交代。你这么一说,还真应该派人去看看才是,毕竟有客人要招待,出了差错丢了王府颜面,就不值当的了。” 顿了一下,雪瑶调整了一下心情,微笑着对秋月说道:“你今日不当值,就去歇会子去吧,平日里也没什么空闲的时候。若是想要出府走走,便同徐总管说一声,就说我准了的,去账房支上一两银子,去街上逛逛吧!”zvJW。 “主子说得是。本应该奴婢去跑一趟,但是刚刚回来的时候,日头突然火烧似的热极了,奴婢便快走了几步,现下出了一身的汗,想着跟主子告罪去梳洗一番,还请主子应允。”春桃略带些歉意地同雪瑶说道。 雪瑶一听不觉有些汗颜,她想着去看花微墨已经有好几次了,但是每次都是有事被耽搁了,现在她也不敢再轻易说要去探病了,还是待等、到真的有了空闲,直接去看他便是了。 想到这里,雪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唉!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否则我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说起来他也算是待我受过了。至于其他的,他也莫要太过放在心上,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何苦这般客气!只希望他能够早日恢复健康才好。” “何必那么麻烦,刚好我也要梳洗一下,莲心、翠柳,你们去烧些热水来,正好连泡茶带梳洗了,我也想稍稍歇一会子。”雪瑶先打发了两个小的去做事,然后对秋月说道:“今儿个本不是你当值,寻你过来只是想问问花管事的身子怎样了。” 秋月听了赶忙回道:“回主子的话,花管事今日已经好多了,天气好还到院子里坐了一个时辰,现在已经能自己下地慢慢走上一会子了。花管事还让奴婢转告主子,那哈密瓜很是香甜可口,谢谢主子的赏赐。待他日好了,定当面前来谢过。”8463492 秋月毕竟还是小丫头的脾性,一听说让她去逛街竟然还给银子,心中高兴得什么似的,连忙谢过雪瑶,小跑着就去向徐平说去了。 雪瑶见秋月那高兴劲儿,也受她感染一般,心情跟着轻松了许多,看了看仍旧站在那里的夏荷,吩咐道:“夏荷,你且去小厨房看看午膳备得如何了?今日的客人乃是林医正的亲弟弟,你还是亲自去盯着吧,免得出了什么差错。” 事他什会。“奴婢遵命!”夏荷没说什么,领了命便出了外间,她又不是傻的,自然知道春桃有事要同雪瑶说,这才打发了她们几个出去。 “说吧,你探听到什么了?”雪瑶见人都出去了,便看着春桃淡淡问道。 262:芙蓉出手终得成事(二) 雪瑶转过身看外面时,春桃正急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见到外间这么多人,脸上神情先是一愣,转瞬便面带笑意地说道:“奴婢见过主子!主子招待完客人啦?午膳是要在咱们的小饭厅用,还是到宴客厅呢?可是已经安排妥当了?” 春桃说这话时,眼睛晶亮亮的,面上也是笑盈盈的,让人看着很是心情愉悦。六慭萋犕稽觨 雪瑶盯着春桃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便也笑着说道:“我已经留了客人在此用午膳,小厨房那里虽吩咐了,但是却也没有仔细交代。你这么一说,还真应该派人去看看才是,毕竟有客人要招待,出了差错丢了王府颜面,就不值当的了。” 顿了一下,雪瑶调整了一下心情,微笑着对秋月说道:“你今日不当值,就去歇会子去吧,平日里也没什么空闲的时候。若是想要出府走走,便同徐总管说一声,就说我准了的,去账房支上一两银子,去街上逛逛吧!” “主子说得是。本应该奴婢去跑一趟,但是刚刚回来的时候,日头突然火烧似的热极了,奴婢便快走了几步,现下出了一身的汗,想着跟主子告罪去梳洗一番,还请主子应允。”春桃略带些歉意地同雪瑶说道。 雪瑶一听不觉有些汗颜,她想着去看花微墨已经有好几次了,但是每次都是有事被耽搁了,现在她也不敢再轻易说要去探病了,还是待等、到真的有了空闲,直接去看他便是了。 想到这里,雪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唉!既是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否则我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说起来他也算是待我受过了。至于其他的,他也莫要太过放在心上,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何苦这般客气!只希望他能够早日恢复健康才好。” “何必那么麻烦,刚好我也要梳洗一下,莲心、翠柳,你们去烧些热水来,正好连泡茶带梳洗了,我也想稍稍歇一会子。”雪瑶先打发了两个小的去做事,然后对秋月说道:“今儿个本不是你当值,寻你过来只是想问问花管事的身子怎样了。”zvJW。 秋月听了赶忙回道:“回主子的话,花管事今日已经好多了,天气好还到院子里坐了一个时辰,现在已经能自己下地慢慢走上一会子了。花管事还让奴婢转告主子,那哈密瓜很是香甜可口,谢谢主子的赏赐。待他日好了,定当面前来谢过。” 秋月毕竟还是小丫头的脾性,一听说让她去逛街竟然还给银子,心中高兴得什么似的,连忙谢过雪瑶,小跑着就去向徐平说去了。 雪瑶见秋月那高兴劲儿,也受她感染一般,心情跟着轻松了许多,看了看仍旧站在那里的夏荷,吩咐道:“夏荷,你且去小厨房看看午膳备得如何了?今日的客人乃是林医正的亲弟弟,你还是亲自去盯着吧,免得出了什么差错。”8463492 事他什会。“奴婢遵命!”夏荷没说什么,领了命便出了外间,她又不是傻的,自然知道春桃有事要同雪瑶说,这才打发了她们几个出去。 “说吧,你探听到什么了?”雪瑶见人都出去了,便看着春桃淡淡问道。 263:芙蓉出手暗线浮出(三) 雪瑶听春桃说芙蓉阁有古怪,心中一动,难道是她发现了那阵法?若是如此,倒也没有什么稀奇,于是面色平静地说道:“哦?有什么古怪?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奴婢虽以往鲜少进到芙蓉阁,但是好歹也是对府内的人等都大致认得的。六慭萋犕今儿个进了芙蓉阁,却发现除了门房的婆子是熟脸的,其余的奴才丫鬟,竟然有多半都是生面孔。府内若是大量地更换人手,徐总管都是会跟各院子的管事打声招呼的。雅韵居前两年都是李嬷嬷亲自来管,自从她回宫之后,这差事就交给奴婢了,但是这阵子却没有听说府内进过这么多人。因为这个,奴婢进去之后便分外留心,细心之下,确实发现了问题。”春桃说到此处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索该怎么同雪瑶说。 雪瑶拿起先前夏荷备下的茶,递与春桃说道:“不要着急,慢慢说,先喝口茶缓一缓。” 雪瑶其实最关心的便是玉芙蓉是否查出了府中隐藏的黑手,但是她却又不能直接问,甚至她都不能直接去问赵翼轩,毕竟他到现在还没有同她说过玉芙蓉的真实身份,虽不知他有什么顾虑,但是她却不能不顾虑诸葛云飞,毕竟玉芙蓉的身份隐藏了三四年,如今被诸葛云飞偷听到了真相,她再贸然去问赵翼轩,没准儿会给诸葛云飞带来什么麻烦。 所以雪瑶只能等着春桃说出一些线索来,才好分析是不是跟玉芙蓉暗中查访之事有关系。 “谢主子!”春桃也不矫情,走了许久,又说了这么多话,的确是有些渴了,便伸手接过了茶杯,顾不得什么礼数,咕咚咕咚喝了,喝完后放下茶杯,面露疑惑地接着说道:“奴婢发现,不仅仅是院子里的奴才丫头换了,连玉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蕊儿也不在。先前明明听人说冬雪是被蕊儿叫过去的,所以奴婢就假装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没看到冬雪,玉姑娘回说冬雪同蕊儿去了两位侍寝的西院。一听这话,奴婢就觉得奇怪,蕊儿明明是玉姑娘自己带来的揽月楼的人,若是西院出了什么事,怎么也轮不到她去过问啊,而且又把冬雪叫了去,实在是让人费解。奴婢便问了句她们去西院做什么了?玉姑娘便说她也不知道,蕊儿去西院的消息,还是蕊儿让人转告给她的,没说什么事,只说有事过去一趟。至于冬雪,玉姑娘并不知道蕊儿来找她的事情。” 一番话说完,春桃算是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但是雪瑶却是越听越糊涂,而且除了大概知道那些生面孔应该就是玉芙蓉的手下之外,其中也没有什么迹象表明跟查访下毒之人的事情有关。皱了皱眉头,雪瑶理了理思绪,抬头问了句:“你可去西院两位侍寝那里问过发生什么事情了?” 春桃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奴婢本想快些离开芙蓉阁,好去西院看看,但是玉姑娘却将二位表小姐请了过去,让她们一起帮着看料子,玉姑娘还让人把哈密瓜切了,说是既是主子的心意,便不客气地领受了,让奴婢回来跟主子说,她和二位表小姐谢过主子了,这一来二去的就耽搁了时辰。奴婢又怕主子等得心急,便先回来向主子禀告了。” 雪瑶此时终于听出来了,那西院一定出了事情,否则玉芙蓉不会刻意地拖住春桃,生怕她离开芙蓉阁太早,影响到她的什么事情。如今既然她能放春桃回来,想必她要做的事情也就有了结果了。雪瑶知道她这么兴师动众地将人马拉到王府内,一定是有了什么重要发现。西院里,宋晴雨是她的人,若是有问题,就应该是郑玉鸾那屋子里的了。只是,让冬雪过去,又是为了什么缘故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雪瑶决定还是直接过去西院看看的好,随即站起身来,刚要同春桃说去西院,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主子!不好了!西院出事了!”夏荷边略带焦急地嚷着边小跑着进了外间。 “什么事值得这么慌慌张张的!还不收了声!不知道王爷还在歇着么?”雪瑶看夏荷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就有些不舒服,她明明身怀武功,是玉芙蓉的属下,却摆出这样一副明显就是装出来的慌张样子来,看得人别扭得很,因此雪瑶便压低声音呵斥了一句。 夏荷听雪瑶这么一说,倒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怕声音大吵到了赵翼轩,便赶忙压低了声音说道:“主子,不是奴婢慌张,实在是出了大事了!徐总管刚刚差人来禀告主子,说是西院郑侍寝的丫鬟珠儿被人害死了!” “什么?!”雪瑶一听死人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就白了,赶忙上前一步抓住夏荷说到:“被谁害死的?怎么死的?抓住凶手了吗?可曾报了官?” 连珠炮一般的一连串问题问得夏荷有些发蒙,忙伸手用了些力气拖住雪瑶的手说道:“主子莫急,徐总管也是刚刚接到的禀告,已经带着刘副总管亲自到西院去看了,他怕耽误事,便打发了一个小子来禀告主子。至于报官,奴婢没有听那小子说,想必还是要等看过之后,得由主子决定是不是要报官的。” 雪瑶听到这里不禁一愣,死了人难道都不用报官的么?难道就因为是个丫鬟,连被人害死了都不必经官,直接就这么算了? 夏荷看到雪瑶的表情,知道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说道:“主子,那珠儿是郑侍寝家里送来的,仔细说来,她应该是平王爷的人,算不得咱们府中的,所以这是不是要报官,还得主子跟平王爷问过了才能决定的。” 雪瑶听到这里方才知道原委,不由得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一事,脸色大变地问道:“来人可曾说起冬雪是不是在西院?还有芙蓉姑娘身边的蕊儿!她们两个可还安好?” 264:芙蓉出手暗线浮出(四) 夏荷听了这话不禁一愣,摇了摇头说道:“来人没有说到冬雪和蕊儿。六慭萋犕”说完却看到雪瑶面色更加焦急,犹豫再三,终是安慰她说道:“主子不必担心,她们两个不会有事的,若是有什么事的话,来人总要提上一句的。没有说到反倒是好事了。”  夏荷心想,冬雪那丫头是在府中这些女弟子中武功最高的,就是赵清在她面前,若是不倾尽全力也不见得能够讨得好去,而自己的妹妹蕊儿,虽说武功不及冬雪,但是那一手暗器功夫却是深得门主亲传,平日里又在副门主跟前伺候,耳濡目染的增长了不少的功力,等闲之人也是奈何不了她的。她们二人在一处,想必是副门主派了她们什么差事,如今看了,应该就是西院那个珠儿的事情了。 想到此,夏荷又紧接着说了一句:“徐总管差来的人还在外面候着呢,主子打算让他怎么去回话?是要自己去看看,还是差人去呢?” 夏荷其实心里是想让雪瑶打发她去西院看看,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好能够帮着遮掩一下,何况雪瑶一个弱质女子,听闻死了人,心中不一定怎么害怕呢,真要让她去看,怕是没准儿就得给吓晕了。 “王爷现在还在睡着,即便是醒了,他身子尚弱,也不好亲自过去。说不得我只好代王爷走上一遭了。”雪瑶的话有些出乎夏荷的意料,但是想想她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死了人的大事,当主子的总得露个面以示重视,王爷这个正主子病着,也只好雪瑶过去看看了。 “那奴婢跟主子一同去看看吧,春桃也累了一上午了,这会子正好歇一歇。”夏荷见雪瑶决定去西院看看,便先自请陪她一起去。虽说死的是那个该死的珠儿,但是毕竟还不知真相如何,如今冬雪不在,诸葛云飞也没在跟前,这一路过去西院,雪瑶的安全还是要有保障的。 雪瑶本想着带春桃一起去,但是转念一想,这杀害珠儿的凶手也不知道有没有抓到,若是还隐藏在府中,这危险系数就不用刻意强调了,身边带着会武功的夏荷,想必还是更加稳妥一些。虽然她和冬雪都是玉芙蓉的手下,相对于春桃和秋月来说,少了一份对她的诚实,但是她们同时也是赵翼轩的人,她相信她们都不会有害她的心,这是对赵翼轩的信任,更是对自己识人本领的认同。 [文]雪瑶点点头说道:“也好!你就跟我走一遭吧。”转过头又对春桃说道:“你留下歇一会子吧,王爷如果醒了,就如实同他说,有我过去帮着徐总管处理,让他不必担心,一旦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会速速同他汇报的。至于林医正和他的弟弟,你替我转达一下歉意,就说今日不巧有些急事要处理,没办法陪他一起用午膳了。” [人]停顿了一下,雪瑶脸上的神情放松了许多,淡笑着说道:“你同林医正的弟弟说,我知道他与林医正兄弟二人已经许久未见,请他留在府中住上几日,多陪陪林医正吧。” [书]春桃和夏荷听了这话都有些纳闷,林医正留在府中是因为公事,他们兄弟二人许久未见,便要留一个生人在府中么?如今府中又出了事,此时留一个外人,怕是有些不妥。 [屋]春桃和夏荷对视了一眼,还是春桃出面含蓄地说道:“主子,现在府中出了这等晦气的事情,留客在府中,是否会不妥呢?” 雪瑶听出了春桃话中隐含的意思,随即笑笑说道:“无妨!有林医正在,想必他的弟弟也不会闹出什么差错来。”口上这样说,但是雪瑶心中却对林子琪不抱什么希望,那小子本来就是听说玉芙蓉在府中才会过来的,她既然让他留在了府中,他怎么会错过与玉芙蓉见面的机会?以他的性子,保不齐就会直接闯到芙蓉阁去找玉芙蓉了。 那个女人不但装弱小欺骗了她,还在昨晚宴席之上使计策撺掇云想容跟她作对,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哼哼!你玉芙蓉既然对林子琪不假辞色,那她就给她送些惊喜好了!也算是先给林子琪一些甜头尝尝! 想到此,雪瑶的心情愈加地轻松起来,嘴角也跟着上扬,许久以来的郁闷之气,似乎因着这一个小小的、出其不意的主动出击,都消弭殆尽了。 春桃和夏荷却不知雪瑶心底的这番思量,看着她忽明忽暗的脸色,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及至看到她露出明媚中又似带着些算计的笑容,二人的心不禁都跟着一抽,这秦主子的这个笑容,怎么跟王爷主子算计人时候的奸笑那般相像?!难道是近墨者黑的关系?二人不自觉地都暗暗后退了一小步,暗暗祈祷着自己千万不要是被她算计的那一个。 雪瑶却没有注意她们两个这细微的举动,抚了抚有些皱的裙摆,语气轻松地说道:“夏荷,同我去西院看看吧!春桃,午膳怕是一时半会用不上了,王爷若醒了就让他先吃,莫要等我。” “奴婢遵命!”春桃和夏荷见雪瑶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来,便也放了心,一同应声答道。 夏初的正午阳光已经很盛了,两侧高大的树木却这当不了多少直射下来的阳光,好在夏荷带了两把伞,雪瑶没用夏荷帮着打伞,自己撑着一把竹坯的刺绣纱伞走在去往西院的小路上。 因为事态紧急,雪瑶的脚步也显得有些匆忙,走了大约一刻钟的路程,才来到了西院门外。这是雪瑶第一次来到这里,青砖灰瓦的普通院落,虽然也有红漆椽木,但是相对于雪瑶所见过的其他府中的院落,却是寒酸了很多。 雪瑶抬起脚踏上台阶,刚走了两三步,就听得院内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把那死丫头抬走!你们到底安得什么心?放在我屋子外面是想着让我沾染她的晦气么?!” 265:芙蓉出手暗线浮出(五) 雪瑶听出这个声音是玉鸾的,眉头不禁一皱,那珠儿是她的丫头,如今被人害死了,她这个当主子的,非但不想着帮着查找凶手,竟然还说出这样没人情的话来,也不知是何缘故。六慭萋犕  雪瑶没再继续听下去,径自走进了院子。看门的婆子被叫进去问话了,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雪瑶进了西院,刚一跨进院门,就看到东面的屋子前围了一堆人,远远看去,徐平和刘福也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哼!你们以为把那丫头弄死了,我也就活不成了?那个贱人不想让我好过,我偏不顺她的意!我要让她看看,我不但要活着!我还要好好地活着!痛痛快快地活着!哈哈哈!”玉鸾的声音尖锐中带着几分疯狂,那笑声听着很是有些瘆人,说出的话却又没头没脑的,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郑侍寝,珠儿的尸体只是暂时放在这里,毕竟现在死因还未查明,轻易抬走,不利于寻找凶手。何况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主子出面拿主意才是,奴才们怎敢擅自做主?还请郑侍寝安静一些,不要再大吵大闹的,失了身份。”玉鸾说的话显然让徐平心里不舒服了,因此他的语气中就带了几分不悦,连带着看向玉鸾的眼神也冷了起来。 玉鸾听到徐平的话,止住了大笑,转过头看着徐平冷笑一声说道:“哈!徐总管好大的官威!我一个侍寝,怎么配让你徐大总管自称奴才?!身份?真是笑话!现如今我在这府中还有什么身份可言?!徐总管莫要再说笑了!徐总管,哪怕你说出大天来,那死丫头你也得赶快给我抬走!”玉鸾这几句话虽然依旧尖锐,却能够感觉出来,她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没有了先前的那份疯狂,但是所提的要求却很坚决。 徐平皱了皱眉,他从来不知道玉鸾竟然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她自打进了宣王府,虽说相较于晴雨更为受宠一些,却从来也没有恃宠而骄肆意狂妄过,一直都是谨守府中的规矩,等闲不会行差错步。 前日在正厅见到她在平王爷面前的那副样子,徐平心中对她就有了几分不好的印象。待到今日,徐平却是对玉鸾的印象跌到了最低谷。但是毕竟还有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做得太过。于是犹豫说道:“郑侍寝,那珠儿毕竟是你跟前的丫头,如今不明不白地被人害了,你何必……” 没等徐平说完,玉鸾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徐总管!我已经说过了,你别再给我说任何理由!赶快把人给我抬走!”玉鸾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语气也冲的很。 徐平在宣王府已经当了六年的总管,还从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过,即便是王爷主子们,也从没有如此待过他,何况郑玉銮不过是个比丫鬟高不了多少的侍寝,因此徐平一听她这么说,顿时就变了脸色,刚想喝斥她几句,却被人给打断了。 “徐总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雪瑶见现场气氛太过紧张,赶忙适时出声阻止了徐平,若真是争将起来,以玉鸾现在似乎并不稳定的情绪,还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呢。 徐平等人一听到是雪瑶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看到雪瑶正站在院子里的门厅之下,也不知已经听了多久,徐平见此情形登时有些不自在,他毕竟是宣王府的总管,没能将事态平息下来不说,竟然还在这里同人争论不休,好死不死地还被主子给看到了,一时间他的老脸也有些发烧。 “奴才(奴婢)参见主子!”来不及为自己的一时失态懊恼,徐平赶忙领着一众奴才同雪瑶见礼。 “起来吧。徐总管,事情可都查明了?人都聚在这里是何缘故?”雪瑶似是没有看到徐平的不自在,扫了面前的众人一圈后,方才皱眉问道。 “回主子的话,奴才同刘福也是刚刚才到。因为珠儿的死因还不明确,所以尸体便放在了郑侍寝屋前阴凉的地方,等着主子来了再拿主意。但是郑侍寝却觉得晦气,让奴才把尸体抬走。故此众人才聚在这里。”徐平不敢有所隐瞒,便实话实说了。 雪瑶见徐平先前虽然对玉鸾有些不满,但是说这话时,却并未有什么私心怨言,仅仅是客观地讲述了实情而已,可见他能做这宣王府的总管,管束几百名奴才丫头仆妇,也是有着一定的领导才能的。 雪瑶听了徐平的话后,点点头看向郑玉銮,只见她衣衫尚且整齐,但是发髻却有些凌乱,此时面上的神情冷冽异常,见到雪瑶看她也没有要行礼的意思,只是一味地昂着下巴闭口不言。 这么个倔强的娇媚女子,却要这宣王府中给人当个小小的侍寝,每日里甚至还要看一些得势的奴才丫头的脸子过活,想必她的心里也是有很多苦涩的吧。雪瑶暗自叹了口气,淡淡说道:“徐总管,你要站在郑侍寝的立场上想一想。今日去的是她身边的人,她的心情想必是最不好的,这种情况下,你就该多多体谅一下她,遇事变通变通才是吧。” 徐平听了这话,原本有些黑彤彤的脸孔顿时变成了酱紫色,这么公然地被主子数数落,他今后在下属面前还能有什么脸面?一时间心中竟是如火烧般难受起来。 雪瑶见徐平的面色,便知自己的这几句话起到了效果,不管郑玉銮怎么胡闹,到底也是赵翼轩屋里的人,徐平却在众人面前与她对峙,本身就已经带了几分轻视,故此雪瑶才拿话点了他几句,此时见徐平受了教训,便也见好就收,缓了语气说道:“我也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有些手忙脚乱。你也是想着保护好现场,好让主子们来定夺,想必即便我不来,你也能够处理妥当。毕竟你也是在这府中多年的老总管了,凡事自然比我还要更有担当才是。” 266:芙蓉出手暗线浮出(六) 雪瑶这几句话像是夏日里冰窖中的冰块一般,带着丝丝沁凉渗入了徐平如火烧般的心中,他的情绪也慢慢被安抚了下来,心情逐渐平静了,脸色便也跟着和缓了,他又不是个不知进退的,赶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说道:“主子谬赞了,奴才不过是尽些本分,替主子分忧罢了。六慭萋犕”  雪瑶闻言呵呵一笑说道:“徐总管太过谦了!徐总管,这西院今儿个事发当时当值的奴才丫头仆妇们,可都分别问了话了?” 雪瑶突然之间转了话题,众人一时有些发愣,刘福在身后拉了徐平衣袖一下,徐平才猛然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回道:“回主子的话,今儿个西院当值的众人都已经看管起来了,但是还未来得及问话。现在这些人,是奴才刚才带过来的。” 雪瑶点点头,环视了一圈后说道:“怎么不见宋侍寝?” 一名小丫头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宋侍寝受了惊吓,正在屋子里歪着呢,打发奴婢出来,说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她便立刻出来。” 雪瑶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小丫头,想起来她应该是晴雨的丫头,好像叫翠喜的。只见她同秋月的年纪相当,但是比秋月肤色黝黑了许多,身子骨看着也更为结实,雪瑶想起诸葛云飞所说的,这宋晴雨也是那玉芙蓉的手下,想必这个翠喜也应该不是个普通的丫头了,又见她的身形骨架,大概也是个会功夫的。就是不知她与自己身边跟着的夏荷是不是认识。 雪瑶状似无意地扫了夏荷一眼,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心念一转,看着翠喜淡淡说道:“徐总管,今儿个这丫头没有当值么?” 徐平听到雪瑶问起,刚要回答,翠喜却抢先说道:“奴婢今儿个确实当值,但是事发之时,奴婢和宋侍寝正与玉姑娘跟前的蕊儿以及冬雪姑娘在一起,并未在院子里。门房的婆子们都看到我们一起出门的。” 徐平接连被人打断要说的话,心情顿时有些郁卒,他想着是不是他最近太过和蔼可亲了?怎么连个侍寝身边的小丫头都敢抢他的话了呢?或许明日他应该转变一下形象才是。 徐平兀自在那里自我检讨,雪瑶却在听了翠喜的话后,眉头紧蹙,这蕊儿和冬雪在一起就很奇怪了,如今又加上了一个宋晴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玉芙蓉的三名手下不顾暴露地聚集到了一起行事? 但是这样的事情,却是不能公开来质问的,且不说能不能问出来,就算能问出来,在这样的场合,怕是也不会有人说的。 于是雪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一直未开口,但是脸色明显白了很多的郑玉銮,转头对徐平说道:“徐总管,先前预备给我住的那个院子可收拾妥当了?” 徐平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不疑有他地直言以告:“已经收拾好了,主子随时都可以入住。” “王爷最近身子不好,我最近就住在雅韵居了,也方便随时照顾他。那院子既然已经收拾好了,放在那里也是浪费,不如就先让二位侍寝搬过那里去住吧!这西院既然已经出了命案,想必查访凶手就必然会常常来此,若是如此,进出往来的必不会少,二位侍寝再住在此处也有所不便了。”雪瑶突然提出的建议,让徐平等人都吓了一跳。 侍寝严格来说就是主子的小老婆,没想到雪瑶这个正主儿竟然会主动让赵翼轩的小老婆们搬到他相邻的院子里去,众人听了这话,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眼神去看她。 雪瑶却不去在乎众人的视线,反而拉过了郑玉銮的手温声说道:“郑侍寝可有什么需要带过去的?让徐总管派些人手帮着你收拾一下,你先同宋侍寝到那个院子歇息一会儿,待我忙完了,就过去看你。” 郑玉銮原本想要大声反对来着,但是抬头去看雪瑶的时候,看到她的眼神,便顿时闭上了嘴,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沉思片刻,似是想开一般淡淡说道:“也没什么贵重的物品,不过是家中带来的一些旧物罢了。简单收拾一下便可,派一个人来就行了。” 雪瑶听了这话,连忙冲着徐平使了个眼色,徐平立刻对一个看着很是机灵的小丫头说道:“芸儿,你去给郑侍寝帮帮忙吧。” “奴婢遵命!”叫芸儿的丫头赶忙应了便去搀扶郑玉銮。 郑玉銮没再说什么,静静地跟着芸儿进了自己的屋子收拾东西去了。翠喜在一旁看了,也领了命回了宋晴雨的屋子去转告雪瑶的意思了。 雪瑶回过头来看着仍旧聚在一处的众人,皱着眉头说道:“都散了吧!聚在这里做什么,都没有事做么?” 众人一听,赶忙跟雪瑶行了礼便各自退下了。 雪瑶见众人都散了,这才看到不远处放在一张席子上的珠儿的尸体。她皱了皱眉头对徐平说道:“徐总管,这几日天气愈发的热了。珠儿的尸体放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她到底是死于什么原因,现在还不知晓么?” 徐平思量了一下,方才有些犹豫地说道:“回主子的话,从外观上来看,珠儿应该是死于中毒,但是奴才等人都不是专业人士,故此也不敢确定,所以还请主子定夺,看看是不是需要请个仵作来先验下尸。” “什么?!死于中毒?!”雪瑶一听说珠儿是死于中毒,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好在身后的夏荷发现她不对劲儿,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一旁的刘福看到雪瑶的样子,眼神有些闪烁,面上表情也有些不豫,只是他平日里便是一副温顺平和的面孔,故此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细微的变化。及至看到雪瑶差点倒下时,他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扶,手刚抬起,便看到夏荷已经出手扶住了雪瑶,便硬生生地收住了手,面上的神情也更加阴郁了。 267:芙蓉出手暗线浮出(七) 雪瑶回到雅韵居的时候,身子还有些发软。六慭萋犕她自来到这里,就经历了一系列的中毒事件,但是今天,却是她第一次看到了因中毒而死的人。她回想着林子玉看了珠儿的尸体后所说的话:“这名女子所中的毒,同秦姑娘和花管事先前在晚翠亭所中的,是同一种毒。”  雪瑶听到珠儿有可能死于中毒之后,虽被吓得手脚发软,但是却尚有一丝理智,记得夏荷曾说过那珠儿不算是府中之人,是否报官还要禀告了平王爷才能定夺,所以请仵作之事暂不可行,雪瑶便让人把林子玉请了过来,一看究竟。同时又让徐平派了人去给平王府送个信儿,至于珠儿的尸体怎么处理,还是要平王府来人再说。 没想到林子玉看过之后,竟然说珠儿中的毒跟她与花微墨所中的是一样的毒!这样的话,是不是说那背后下毒的人还潜伏在王府之中?但是那人为何要对一个刚来府中一个多月的小丫头下毒手?而郑玉銮又为何说了那么一段话? 连惊带吓的,再加上还没有用午膳,雪瑶一回到雅韵居,就在春桃和夏荷的搀扶下和衣歪倒在了外间的躺椅上。跟在后面正欲进门的林子玉见状,忙又退了出去,面上神色不免有些尴尬。 安顿好雪瑶,夏荷转身便欲进到里间去向赵翼轩汇报,却看到正退出去的林子玉,略一思量,便紧走了几步来到门外,压低声音说道:“林医正可是有事?是要见哪位主子?” 林子玉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夏荷询问,赶忙回道:“王爷是否醒了?最好能够见到王爷。” “主子已经醒了,听春桃说,刚刚才用了午膳,正在等着用药呢。莲心和翠柳已经去熬下午要泡浴的药草了,林医正是想着现在就给王爷泡药浴么?” 林子玉先是愣了一下,瞬间便反应过来,点点头说道:“既是如此,先施针也好。劳烦夏荷姑娘去通禀一声吧。” “林医正客气了!请稍等。”夏荷转身走了几步,随即打了帘子便进了里间。 不多时,夏荷打了帘子走了出来,笑着对林子玉说道:“林医正,主子请您进去呢。” 林子玉赶忙迈步进了里间,赵翼轩看到他进门,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册,神情略显凝重地说道:“子玉可是为那珠儿中毒身亡一事而来?” 林子玉听到赵翼轩劈头就问了这么一句,被吓了一跳,张着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皱眉说道:“下官正是为此事而来。” 赵翼轩刚刚听夏荷简单说了几句事情的经过,当然,夏荷所说的要比雪瑶了解得更多一些,于是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本王听说,你刚刚验尸后说珠儿死于瑶儿和花微墨二人所中之毒?” “是的,当时人多眼杂,而凶手又将尸体故意设计成中毒而亡的样子,故此下官便将计就计,说出了凶手欲让人知晓的结果。” 赵翼轩闻言眼睛立时眯了起来,挑眉说道:“你的意思是,珠儿实际上不是死于中毒?那她是怎么死的?” 林子玉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王爷,下官若是没有猜错的话,珠儿是死于楼兰王室绝技冰焰掌之下!” “冰焰掌?!”赵翼轩听到这个名字,难掩眼中震惊的神色,蹙眉说道:“子玉,你有几分把握?” “王爷,因为怕被凶手察觉,故此并未剖尸相验,但是下官曾暗中以银针刺腹,并未有中毒迹象,由此可知,珠儿必是死后被人灌毒,却因此毒见效快,这才能够在尸体未冷之际,将毒扩散至四肢,但是肚腹之中却因死人不能吞咽,这才验不到毒。” 停顿了一下,林子玉面色郑重地说道:“那冰焰掌乃楼兰王室的绝技,唯有正统血缘的王子、公主才能修习。中此掌之人,初时并无反应,大概三四个时辰之后,五脏六腑便如冰冻火灼一般,最终血脉逆转而亡。身体外表却看不到任何变化,故此很多人都不知其死因。那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采用死后灌毒的方式,混淆视听。” “你可知如今楼兰王室都有谁习得了冰焰掌?”赵翼轩凝眉思量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 “还请王爷恕罪,下官对武功一道委实不懂,这冰焰掌,还是三年前楼兰女王登基,派使者来我朝觐见之时,因一名侍女风寒病重,皇上派下官为其看病,那侍女很是健谈,与下官讲述楼兰风土之时说起的。下官一时好奇,便很是钻研了一段时日,这次才对这冰焰掌有了一些了解。至于目前楼兰王室的情况,下官的确无能为力。”林子玉此时有些庆幸那侍女很健谈,否则这风驰国很难有人能够知道这冰焰掌了,那么隐藏在宣王府内的黑手,怕是就更加难以挖出了。 赵翼轩听到此处却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尤记得,三年前那使者来朝觐的时候,态度恭顺得很,好似还曾经向二皇兄求和亲来着,但是因着楼兰是女主,风驰国皇族之中无人愿意去做那后宫之人,故此便作罢了。只是近期几乎每件事情都与楼兰有关系,这楼兰女王到底是要做什么? 林子玉见赵翼轩为难的表情,仔细想了想说道:“王爷,依下官之见,云公子见多识广,没准儿能对这冰焰掌有所了解。等云公子回来,王爷问问他也未尝不可。” 赵翼轩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随即又想到什么,遂郑重说道:“子玉,此事切记定要保密,切莫让他人知晓。” “王爷请放心,下官省得其中的厉害,断然不会泄露出去。”林子玉自然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否则也不会在西院时便顺着凶手的意思去说了。 赵翼轩刚要接着说话,却听得外面有些喧闹,遂不悦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夏荷听了,赶忙打了帘子进来回道:“启禀主子,去平王府送信的小子回来了,说是平王爷随后就到!” 268:芙蓉出手暗线浮出(八) 赵翼轩闻言沉思片刻,对夏荷吩咐道:“你立刻去把冬雪叫回来,让芙蓉和二位表小姐待在芙蓉阁,无事莫要出来。六慭萋犕速去速回!”  “奴婢遵命!”夏荷领命后便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子玉,平王爷掌管刑部,见多识广,这命案还是交由他来处置比较妥当。若是问起中毒之事,你按照先前所说回答即可。要记住,你是太医,并非仵作。况且你又不通武功,对一些事情不清楚也是应当。”赵翼轩躺在床上,看着床幔上的金叶宝石,似是自语般说道。 “下官省得了。”林子玉心知事态严重,故此并未多言,只简单应道。 赵翼轩沉默了半晌,幽幽说道:“子玉,人活着真累啊!想要独善其身,太难了……” 林子玉虽不知赵翼轩缘何发出这样的感慨,但是却也感同身受,毕竟他自己的问题也多得很,现如今又因为林子琪的事情,他总觉着面对赵翼轩的时候有些不自在,此时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正为难之际,外间适时传来了冬雪的声音。 “主子,奴婢回来了。”虽不明显,但是冬雪的声音中却隐约能够听出一丝焦急来。 林子玉连忙趁机说道:“王爷,下官近月余未回家中,舍弟今日来府中探望,现正在客房候着呢。下官就先告辞了。” 赵翼轩听闻林子玉的弟弟来府中寻他,顿感诧异,若只是因为久未归家,打发个奴才来问问也就是了,何必要他弟弟亲自上门来寻?虽知其中或有内情,但是现在却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 “子玉这段日子辛苦了,待本王身子好些,本王代你向太医院告假,歇息几天吧。” “都是下官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多谢王爷体谅。”林子玉客气了几句便告辞退下了。 待林子玉出去后,赵翼轩便叫了冬雪进来,夏荷守在了里间门口。 “本王刚刚听到瑶儿回来了,她在做什么?”赵翼轩先前听到了一些动静,原以为雪瑶能够进屋,但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人,反倒是林子玉进了屋。 “奴婢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秦主子在外间躺椅上闭眼歪着呢,夏荷说好像受到了些惊吓。” “惊吓?因何受到惊吓?速让夏荷进来回话!”赵翼轩听到雪瑶受了惊吓,顿时紧张起来。 “奴婢参见主子!”夏荷不知赵翼轩有何事找她,打了帘子进到里间后,便垂手站在了冬雪旁边。 “瑶儿今日受到了什么惊吓?现在如何了?”赵翼轩的语气有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夏荷赶忙将在西院发生的事情大致同赵翼轩讲了,最后又补充说道:“秦主子将两位侍寝都安排在了雅韵居西侧的院子里,当时的情况下,奴婢不好说什么,但是这样一来,郑侍寝的事情,怕是不太好处理了。回来后奴婢本想同秦主子说上几句,但是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奴婢便自作主张,在她的茶中放了些安神的药草,此刻她已经睡下了,春桃去帮着安顿两位侍寝的新住处了,莲心正在外面守着呢。” 赵翼轩听到雪瑶因为珠儿中毒身亡一事受到惊吓,心中不禁有些难受,若不是他将她拉到这浑水之中,想必她此时正无忧无虑地过活吧?不过瞬间,便又笑自己太过天真,雪瑶是秦太医的女儿,不管有没有他将她接进府中的事情,只要有心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再仔细查访一番,想必她的境地就会更加危险了。想到此,他对自己及时将雪瑶接入府中的事情便觉得庆幸得很了。 因为眼前还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故此赵翼轩没有时间再去多想什么。定了定神,凛声问道:“冬雪,珠儿之死是怎么回事?” “回主子的话,副门主今早派蕊儿来找奴婢,就是为了向主子汇报此事。但是主子因着昨晚太过劳累,一直沉睡着,林医正说这是身体在自我修复,所以未能及时回禀主子知晓。”冬雪生怕赵翼轩觉得玉芙蓉是知情不报,便赶忙为她解释起来。 赵翼轩也知冬雪所说的是事实,便没说什么,示意冬雪继续说下去。 “这几天副门主一直在暗中查访府中隐藏的下毒之人,昨晚左护法终于查探到一名花园的花匠形迹可疑。宴席结束后,左护法趁着夜深想去将他劫到芙蓉阁加以审问,即将得手之际,却有蒙面人半路阻拦,那人见不能自左护法手中将人抢走,便欲灭口,左护法倾尽全力,那花匠却仍是被打成重伤。左护法将人送回芙蓉阁后,回头便去查探拦截之人,她看那人身形身手,感觉应是珠儿,便去了西院一探究竟。不成想竟然又遇到一蒙面人与珠儿交手,左护法开始以为是自己人,但是后来发现武功路数不对,便赶忙上前阻拦,但是那人武功路数不似中原一带,怪异诡谲得很,左护法一时大意,被那人钻了空子,打了珠儿几掌便逃了。再去看那珠儿,却并不似受了多重的伤,左护法又怕反被珠儿识破身份,便退了开去。 郑侍寝对珠儿本就不甚喜爱,平日里没事根本不会叫她,因此那珠儿伤重昏迷在自己屋子后,也没人发现,还是暗中监视珠儿的人许久不见她出来,冒险进屋去看,才发现她已昏迷。待回禀了晴雨后,晴雨又禀告了副门主,副门主便派蕊儿来找奴婢了。副门主得知主子在昏睡,怕误了事,便让奴婢和蕊儿、晴雨先对府中诸人暗自查探一番,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奴婢三人正在查探之时,却又传出郑侍寝发现珠儿死在了自己房中的消息,晴雨怕奴婢和蕊儿受了牵连,便让奴婢和蕊儿先回了芙蓉阁,她带着翠喜回了西院。” 冬雪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因为知道事情紧急,因此语速不免有些快,一番话说下来,竟是如蹦豆子一般。 赵翼轩听完后面沉如水,眼中神情冷冽,半晌后沉声问道:“那花匠现在如何了?” ---------------- 今日暂定二更了,接下来时间为明天存稿,璇玑最近身体状态不是很好,今天老公和老妈强烈批判了俺经常熬夜码字的劣行,所以以后更文时间都尽量放在白天,即便是晚上,也尽量在十点之前! 269:芙蓉出手暗线浮出(九) 冬雪不敢隐瞒,忙躬身回道:“那花匠胸前中了珠儿的一枚袖箭,本是致命之伤,却因他心脏较常人略偏了一些,故此才保得一命。六慭萋犕但是现在仍在昏迷中,副门主让奴婢见到主子的时候请示一下,看看能否将那人带回总坛疗伤。”  “那人既是伤重,此时移动恐有不妥,又兼今日珠儿之死,三哥想必一会儿就会携刑部之人前来。疗伤之事你们不必担心,本王自会派人过去,记得好生看护,一定要将他的伤治好。”思量之后,赵翼轩决定还是派林子玉去看看,值此紧急时期,若是贸然将人带出宣王府,反倒真的会打草惊蛇。 “奴婢遵命!”冬雪见赵翼轩已经做了决定,便毫无疑问地应声答道。 “夏荷,还有一件事,你现在速去找徐平,让他务必处理好了,以免刑部询问时除了纰漏。”赵翼轩骤然想起了一件被众人忽略了的事情,便低声细细吩咐了,夏荷夏荷领命后匆匆忙忙便出去寻徐平了。 因为不知赵翼勋何时会到来,故此赵翼轩忙抓紧时间问了几个问题:“你三人查探的结果如何?可曾发现了可疑之人?” “奴婢三人在白日里查访多有不便,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人,还请主子恕罪!”冬雪对未能查访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心中感觉有些懊恼,因此话语间便带了几分自责。 “无妨!对方既然敢有所行动,必然是有必胜的把握。今日之事,已经表明,隐藏在府中的暗线们都按耐不住了,如今是敌在暗、我在明,因此,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加注意,务必要保护好瑶儿,以免被人寻到空隙。”赵翼轩最担心的还是雪瑶的安危,生怕她受到什么伤害,因此便刻意强调了对她的保护。 冬雪赶忙回道:“主子请放心。奴婢一定会尽心保护秦主子。” “想必你也听说了,对外所说的珠儿的死因是中毒,而并非伤重不治而亡。子玉言道,珠儿体内毒素乃死后被人灌入,因此珠儿之死目前最大的疑点,便是何人又是何时潜入了珠儿房间,制造了中毒的假象?这人,才是府中最大的黑手。”赵翼轩边说边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这人隐藏之深也有了几分恼怒。 “主子所言极是,只是千头万绪间,不知该从什么角度追查这人的踪迹。府中人员众多,又不能公开去查探,当真是有些麻烦。”冬雪上午曾经亲自去查探过,却因着并未查出什么,心中难免有些不太自在。 “依本王看,那下毒之人与打伤珠儿的人,应是同一人。”赵翼轩面色阴沉着思索了片刻,没想到身边竟然还埋伏着这么一条暗线,以至于现在的状况有些脱离他的掌控,这让他非常不快。 “传本王的命令,暂停一切查访。经此一役,对方已经有了防备,暂时不会有所行动,再待在府中已无意义。门中之事众多,还需芙蓉主持,让她择机回去吧。”赵翼轩并未同雪瑶说过玉芙蓉的真实身份,虽说过她不是他们之间的阻碍,但是此时继续让她待在府中,的确没什么好处,反倒会让人因此而看轻了雪瑶。 “谨遵主子命令!”冬雪领命之后并未退下,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开口问道:“奴婢有一事不明,还请主子示下。” “何事?” “奴婢听夏荷说,晴雨感觉秦主子的性子同先前有所不同,非但行为举止与先前大不相同,更是对主子将她接入府中的目的一无所知。奴婢虽不曾与秦主子有过多接触,但是却也觉得她的想法与他人迥异,完全不似世家小姐出身。奴婢斗胆提醒主子一句,或否需要再确认一下她的身份?”冬雪虽事前有些犹豫,但是既然已经说了,便不再有所隐瞒,况且赵翼轩向来不是个听不得人意见的主子,故此她虽觉有些对不起雪瑶,但是毕竟赵翼轩才是她的正主子,她首要的便是效忠于他。 赵翼轩闻言面色一沉,一双厉眼紧盯着冬雪,紧抿着双唇歪靠在床上不发一言。 冬雪顿时觉得心惊肉跳,原本说这样的话凭的也不过是一时意气,此时被赵翼轩凌厉的眼神一瞪,立时就觉得腿有些软,就想跪地领罪。 赵翼轩却并非是因为冬雪说了这样的话才动怒。雪瑶本身的观念言语,与这个世界的女子有太多迥异之处,在外人面前或许还能装装样子,但是身边的这些人,时日越久,怕是就会越觉出不对劲儿来。他也曾经想过或许有人会有所怀疑,但是因为真正与她接触多的只有春桃和秋月而已,故此他这段时日便忽略了其他人,特别是这些有着双重身份、知晓雪瑶真是身份的枭门中人。 此时听到冬雪说起,赵翼轩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顾及到这点。近期有着太多纷纷扰扰的事情,他又身中奇毒,大意之下有这么多细节之处都给耽搁了,因此赵翼轩才面色不豫。 就在冬雪想要跪地之时,赵翼轩思量片刻后皱眉说道:“瑶儿的身份毋庸置疑。她如今性情有变,不过是因着经历过一次生死,心性有了变化而已。你传下话去,本王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质疑瑶儿身份的话,若再有人私相传授,休怪本王门规处置!” 赵翼轩这话说得冷冽异常,冬雪心知他已经动了真怒,不敢再多言,忙恭敬应了下来。 赵翼轩见时辰不早,想来赵翼勋也该到了,便吩咐冬雪去拿一扇屏风摆在外间躺椅之上,又嘱咐莲心在屏风内看着,这才闭目歇了一会儿,想必接下来还有的忙。 不多时,夏荷便急匆匆小跑着回来了,低声向赵翼轩回禀了所办之事,便退出了里间。 不过一刻钟的时辰,徐平便派了人来禀告,平王爷带着刑部的两名仵作已经到了宣王府门外,请示赵翼轩该由谁去相迎。 270:平王来府质问于他 雪瑶正在沉睡,赵翼轩身子不适,晴雨和玉鸾原本就上不得这样的场合,其余府中堪能算得上主子的,大半是客人,最后只得让赵翼威代为相迎。六慭萋犕  赵翼轩独自歪靠在床上,闭眼思考着见到赵翼勋之后该如何应对。 “奴婢见过平王爷、定王爷!”春桃已经闻讯自新院子赶了回来,见到赵翼威引领着赵翼勋进得雅韵居,忙带着夏荷、冬雪在院子里迎接。 “起来吧!你主子身子可好些了?”赵翼勋虽是为着珠儿之死而来,但是却不忘关心赵翼轩的身体,一见到春桃等人,便直接问起话来。 “回平王爷的话,主子身子已经大好了。只是昨儿晚上为云公子办了场宴席,有些累了,今儿个歇了大半天,这才有些精神,正在里间等着平王爷呢!”春桃恭敬有度地回了话。 “这个小四!真是任性!身子不好就歇着得了,为这么点子事怎么还值当办什么宴席?当真是不知所谓了!”赵翼勋觉着赵翼轩这宴席办得有**份,故此语气上就有些不善。 春桃见赵翼勋训斥,也不敢搭言,只能垂手立在一旁,低头不语。 赵翼威听了赵翼勋的话,也有些明白他似乎是觉得赵翼轩为诸葛云飞办宴席是失了身份,踟蹰片刻,终是开口说道:“三哥有所不知,四哥办这个宴席不单单是为了云飞进内务府做了采办,还为了要与云飞结为异姓兄弟,故此才借着机会对外公布。” “异姓兄弟?!这小四,真是越闹越厉害了!何时他竟是这么不知进退了?看来皇上对他是太过纵容了,以至于他连天家威严都不顾了!这异姓兄弟是那么好结的么?他是风驰国的宣王爷,若真是与人结为异姓兄弟,岂不是要被封为异姓王了?!平日里尽顾着胡闹也就算了,怎么如今却这般任性不顾后果起来?看来明日见了皇上,得向皇上建议让他有些事忙了,省得没事闲着就知道想东想西的。”赵翼勋一听赵翼轩竟然同诸葛云飞结为异姓兄弟,这心里的火气便更盛了! 语毕,赵翼勋再不去管什么俗礼,径自大步流星地进到了卧室,春桃等人见了,赶忙上前打起帘子来,将他迎进了里间。 赵翼轩已经听到些动静,睁开了双眼等着赵翼勋进来,此时见到帘子一动,随即便见到赵翼勋走了进来,刚要笑着相迎,抬头却看到他一脸怒色,顿时便愣在了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赵翼勋沉着脸负手进了里间屋,在屋子中央站定,没有听到赵翼轩拜见的声音,抬头一看却见他怔愣着正看自己,遂眼一瞪,厉声说道:“四弟,你也太胡闹了!” 赵翼轩被他这么一嚷,顿时清醒过来了,虽对他如此生气一时摸不着头脑,但是却也未见惊慌,反而压低了声音说道:“三哥,轻声些,瑶儿今儿个受到了惊吓,刚用了些安神茶,在外间歇着呢!” 赵翼勋本想直接便质问他为何擅自与诸葛云飞结义之事,却突然听他说起雪瑶来,这才想起今日进府来还未见她的面,又听说她受了惊吓,心中莫名的便有些担忧,于是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说道:“为何受到惊吓了?怎么会这么胆小的?” “还不是玉鸾身边那个小丫头被人毒害的事情闹得!今儿个上午我太乏了,便躺着歇息来着,事发的时候并不知情,徐平差人来请示的时候,瑶儿听说了,便直接过去了。没成想那小丫头竟然是中毒而亡,待瑶儿将林子玉叫过去一看,结果发现跟她前阵子在花园所中的毒是一样的,因此便被吓到了,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宁的,我怕她紧张过度而伤神,便让人给她泡了安神茶,此时也睡了有一会子了。”赵翼轩并未刻意隐瞒,将事先想好的说辞说与赵翼勋听。 赵翼勋一听珠儿中的毒跟雪瑶之前所中的毒是一样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精光,面色愈加沉重了,思索良久后说道:“秦姑娘先前中毒之事,至今还未查出是何人下的毒手么?” “我最近身子不好,府中人员众多,一时间也难以查访明白,故此至今尚未查明是何人下的毒。瑶儿也因此经常夜不安寝,她虽口中不说,我却也知她心中害怕,今日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便难以承受了。唉……也不知是何人所为,竟然让瑶儿受到此等煎熬,当真是让人焦急得很啊!”赵翼轩皱着眉头很是担忧地向赵翼勋解释了一番。 “还是要加紧查探才是!今日既然有人因中此毒而死,想必那下毒之人暂时不会有其他行为,莫要让秦姑娘太过忧虑,先养好身子才是正理!”沉默了半晌,赵翼勋方才语带担忧地说道。 “三哥放心,待我身子好些,一定加强查访。至少不能让瑶儿整日里担惊受怕才是!否则我也不配娶她了!”赵翼轩说这话时有些义愤填膺,让人看来不免有些小孩子气。 赵翼勋见状也有些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想起他与诸葛云飞结义之事,于是沉了脸说道:“四弟,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如今怎么竟然拿着身份来玩笑了?你是宣王爷,怎么就能擅自与人结为异姓兄弟?此事可禀明了太后和皇上?难道是要让皇上将他封为异姓王么?!” 赵翼轩没想到赵翼勋突然间将话题转到这上面来,转头看了看跟在赵翼勋身后进来的赵翼威,便知赵翼勋定是听他说起的,便不着痕迹地瞪了赵翼威一眼,见他瑟缩了一下,方才满意地转向赵翼勋说道:“三哥何必如此激动?我与云飞兴趣相投,惺惺相惜,他又蒙三哥赏识,拔擢为内务府采买,虽不是什么大官,可也足见三哥对他的认可。我便想着干脆喜上加喜了。更何况,三哥有所不知,我若不与他结义,瑶儿便要与他结义了,我可不愿意如此!” 271:各人有各人的无奈 赵翼勋听了这话一愣,不解地问道:“秦姑娘为何要与他结义?”  “说到底还是瑶儿太过善良了!瑶儿认为大丈夫当为国效忠,她本就不愿云飞屈居为奴,而云飞本是为报一饭之恩,这才自降为奴认了瑶儿为主,如今又被三哥赏识也算入了仕途,瑶儿说自然不能因着身份被人看轻了去,虽给不了他什么高贵的出身,但是好歹不能做人奴才被人低看,所以她便想着同云飞结义。六慭萋犕”说到这里赵翼轩两手一摊,无奈说道:“三哥,你说我还能怎么办?瑶儿若想当上这宣王妃,本就阻力重重,我可不能让她再被人寻了什么短处去!” 赵翼勋听完这话,也有些无奈,雪瑶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云飞进了内务府,若是被人知道他做人奴才,还是个身份不怎么高的女子的奴才,怕是对他没什么益处,而若让云飞同雪瑶结义,不要说赵翼轩心中不舒服,连他想起这样的可能来,都觉得有些气闷。 赵翼勋只得缓了语气说道:“道理虽然不错,但是你至少也要同太后和皇上商议一下,就这么擅做主张,也过于唐突了。” “今日云飞就去内务府赴任了。我现如今奇毒未解,去不得宫中,这样的事情又不能让人代传,瑶儿不想给云飞将来仕途留下什么隐患,这才急着先宣布了。母后和二哥那里,我过几天身子好些便去禀报,刚好也要带瑶儿去见见母后。” 停顿了一下,赵翼轩状似无意地说道:“三哥,这异姓王的事情,还是不要提的好,当初大哥之事可是教训啊!我虽与云飞结义,却从不曾有让他当什么异姓王的想法的。” 赵翼轩的话音一落,屋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赵翼勋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紧抿着唇,面上的肌肉因为牙关紧咬,也变得更加有棱角,放在身侧紧握的双拳已经有些泛白,身子也有些僵硬。 “四哥!你何必说这个!”他二人说话的时候,赵翼威一直没有插言,此时见屋内气氛僵持,也难得有自觉地出来打着圆场。 赵翼轩听赵翼威说完,一拍脑门,有些懊恼地说道:“三哥!你莫要放在心上,我一时口快,还望三哥不要与我一般见识!”见赵翼勋面色虽稍缓,但是仍然沉着脸,便连忙转移话题道:“三哥今日不是为了玉鸾身边那个被毒害的丫头来的么?说了这许久,别耽搁了正事才是啊!” 赵翼威也适时说道:“是啊!三哥,这四哥府上接二连三的有人行刺,现在竟然还将人给毒死了,虽说不过是个丫头,但是一日不将那行凶之人挖出来,四哥府上怕是便一日不得安宁啊!如今连瑶……连秦姑娘都被吓到了,委实让人放不下心来啊!” 赵翼威差点就喊出了“瑶儿”二字,好在及时反应过来,雪瑶如今即便是输了与皇上的赌注,当不成宣王妃,怕是也容不得他再这样称呼了,想到此,他心底便泛起了丝丝络络的苦涩,扰得他苦闷难耐,却又碍于现下的形势,只能生生忍受着。 听了他二人的话,赵翼勋暗自深呼吸了几下,方才强迫自己压制住心底的那份怒气和疼痛。大哥……那自小疼他入骨,即便是因谋反之罪被处死,还记得为他留下一线生机的亲哥哥,很多时候,他不知该恨他还是爱他,他跟母妃就那么不管不顾干脆地去了,留下他在这世上孤独受苦,他们可知道,他想要的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也不是苟活于世的恩赐,他要的,只不过是简单的母子亲情、兄友弟恭而已,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想要什么,只是一味地替他做决定。 如今,他被逼得不得不使尽手段在朝堂之上与人勾心斗角,苦心经营,最终换得了权倾朝野,但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他没有人可以分享,没有人可以诉说。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做一个普通百姓,也不愿被这样一个身份束缚着! 看着眼前的两个弟弟,赵翼勋其实不是不知道,他们与他相交或多或少都有着一分防备,因为大哥当初的谋反,也因为母妃曾经给他们带来的苦难。很多时候,越想忽略那曾经的不堪,却发现偏偏就越深刻,一旦剖露开来,便如剜肉挖骨般地疼痛。 但是对着赵翼轩,赵翼勋却不能不多一份在意,因为在母妃和大哥离去的那段日子,只有他一如既往地将自己视为兄弟,让他学会在种种猜忌的目光中坦然面对,让他有勇气重新振作,投身到权力场中去。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不愿赵翼轩受到伤害,在他的眼中,赵翼轩不过是个喜欢玩乐的未长大的孩童,只要他无意于权力,无论到了何种境地,他都能保得他一条性命。 所以,那些妄想伤害赵翼轩的人,他绝不会再纵容!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只在这一点上,绝不让步!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让他有些迷茫的秦雪瑶…… “事情已经过去了,父皇也早有定论,没什么不可说的。大哥谋反是事实,那平西王李云澈帮着大哥造反也毋庸置疑。四弟,正因为如此,我才对你与云飞结义之事顾虑重重,很多时候,不是你想走什么路就能去走的,你若想这一生过得平顺,便少去碰触有可能对你造成影响的人和事吧,安心和秦姑娘白头偕老,便是一辈子的幸福了。”赵翼勋终是平复了情绪,语气淡然地说出了这番话。 赵翼轩看着他饱含愁绪的神情,心内也是一紧,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赵翼霆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身在天家,你有什么资格去逍遥自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他与他,皆是如此! “三哥,逝者已矣!父皇也曾说过,大哥之罪,罪不及你。你也莫要自寻烦恼了。五弟刚刚也说了,我府中接二连三的出事,实在让人难安,三哥还是帮着弟弟查探一番,也免得我与瑶儿备受其扰,不得安枕啊!”赵翼轩终是不忍看他的愁容,禁不住出言安慰他道。 赵翼勋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四弟放心,这背后的黑手,三哥定会帮你除去!管教他不敢再向你使这些下作手段!你就与秦姑娘在府中好生休养,身子好了,才能有精力去应对与皇上打的赌。” “如此便教三哥费心了!我先在这里多谢了!”赵翼轩重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看得赵翼勋不禁失笑。 “你啊!就知道耍贫嘴!说了多少次要谢我的话了,哪一次见你兑现了?”赵翼勋也恢复了常态,打趣起赵翼轩来。 “就是就是!三哥,最奸诈的就是四哥了,都是他占别人的便宜,他自己从来都不吃亏!就会耍嘴皮子功夫!”赵翼威也适时出来揭赵翼轩的老底。 “哈哈!那还不是你太笨了!还好意思来说是我的错!哪一次不是你自愿给我骗的!”赵翼轩也没有给赵翼威留什么颜面,哈哈大笑着取笑他,赵翼勋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间,先前紧张僵持的气氛顿时消失不见,屋内一派兄友弟恭的平和氛围,似是回到了不知世事的儿童时代。 雪瑶走到里间门外的时候,正听到里面传出来几人的大笑声,心中不禁有些纳闷,这府里死了人,他们怎么还能高兴成这样?一时忍不住,没等人通报,便自己打了帘子气冲冲地进了里间。 兄弟三人正在取笑着彼此小时候曾经的糗事,雪瑶冷不防就冲了进来,三人骤然止住了笑声,表情呆呆地齐齐看向她。 雪瑶原本带着气进来的,结果抬头就看到三个呆头鹅,愣愣地看着她,偏这三人样貌各异,一个是妖孽俊美,一个是健美壮硕,一个是恬淡隽永,却同时摆出一样的表情来,这奇景也算是百年一遇了。 雪瑶登时忍不住,伸手指着那三兄弟哈哈大笑起来。 外间的几个丫头听着里间不时就传出来大笑声,不禁面面相觑,不知这里间到底有什么笑料,值得进去的人都跟着发笑。 见到雪瑶指着他们大笑,赵翼轩和赵翼勋先反应过来,彼此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看着雪瑶,面上露出宠溺的笑容。 赵翼威却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雪瑶为着什么这般大笑,于是摸了摸头,嗫喏说道:“瑶……秦姑娘,你因何这般大笑啊?” 雪瑶听到赵翼威愣愣地发问,本已淡了的笑意又被挑了起来,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赵翼轩无奈地说道:“瑶儿,你笑够了没?不过是一时失态,也值当你这么发笑。我跟五弟也就罢了,还有三哥在此呢,你好歹注意下形象吧!” 赵翼勋淡淡一笑说道:“无妨,能博佳人一笑,也不枉失态一回啊!” 雪瑶听了他二人的话,才渐渐收了笑声,但是眼角的笑意却收不回去,又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便杏眼一瞪,厉声问道:“还好意思说我!你们几个不想着抓凶手,躲在屋子里大笑,却是何道理?!” 272: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雪瑶这变脸比翻书还快,赵翼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愣是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六慭萋犕  赵翼轩见状只是无奈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赵翼勋却是面上有些赧然,毕竟他今日来宣王府就是为了办案来的,一来二去的竟是真的忘了正事了,而且他也确实需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好去做些什么。 “秦姑娘训斥得有理,本王确实疏忽了。刚好秦姑娘在此,可否将所知事情说出来,本王也好根据线索查访下去。”赵翼勋趁此机会直接将问题问出,又是当着赵翼轩的面儿,对待雪瑶,他总不能如同审案一般去待她,更何况先前赵翼轩还说了她已经受到了惊吓。 雪瑶听赵翼勋问起,眉头不由紧蹙了起来,现在回想起当时听到林子玉所说的话,她还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这背后的黑手不抓出来,实在让人难以心安,于是她镇定了下情绪,将自己听到消息后赶赴西院,以及在西院听到和见到的事情一一说了,末了又加上一句:“如今气候已经开始热起来了,尸身放置久了终不是办法,还请平王爷尽快让仵作验尸,早下结论,也好让珠儿早日入土为安。” 赵翼轩在雪瑶叙述的过程中,不曾插过一言,似是累了一般,半倚在床头闭目养神去了。赵翼威虽然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因为毕竟关系到赵翼轩和雪瑶的安危,故此也忍耐着在一旁陪着。 赵翼勋听完雪瑶的叙述后,神情冷凝,紧抿双唇,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彻骨的寒意,与他一身的书卷气质极其不符。 思量许久,赵翼勋方才敛了神色,看着雪瑶正色说道:“秦姑娘的顾虑很有道理,本王这就让仵作前去验尸。本王亲自讯问相关人等,也好尽快找到真相,抓住凶手。” “如此甚好!就劳烦三哥了!三哥先去公干,我和瑶儿还未用午膳,趁此机会刚好用膳。三哥若有何需要,直接同徐平说便可。小五没事的话,刚好可以陪陪三哥!”赵翼轩赶在这个档口睁开眼睛说道,在外人听来,倒似是在赶赵翼勋走一般了。 赵翼勋却并未在意,他本就该去办正事,赵翼轩说与不说都要走的,故此便在向赵翼轩和雪瑶告辞后,转身出了里间。只是却苦了赵翼威,一句话就被赵翼轩给推了出去,不禁露出了一脸的苦涩,但是却又不敢反抗,只好耷拉着脑袋,挎着肩膀,跟在赵翼勋的身后出去了。 雪瑶看着赵翼威略显颓废的背影,转过身来以一种探究的眼神盯着赵翼轩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厚脸皮的他都感觉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两声问道:“咳咳,瑶儿因何这般看我?” 又看了半晌,雪瑶才上下打量着赵翼轩挑眉说道:“啧啧!还真是没看出来啊,宣王爷这天人之姿,竟然也是个惯使奸诈手段的主儿!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雪瑶说这番话并没有贬低的意思,反倒是打趣的成分多些,赵翼轩听出来了,故此非但没有生气,反倒一伸手将雪瑶拉到身边,单臂拥着她,嘻嘻一笑说道:“瑶儿因何说我使了奸诈手段?刚刚你说话的时候,我可是片语未发啊!” 雪瑶被他禁锢在怀里,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出来,索性任他去了,随即磨牙说道:“我又没说你在我身上使了手段,我说的是你仗着有些头脑,就知道欺负五王爷那个老实人,他那么高大的身躯,一到你面前就成了黄髫小儿一般了!让人看着怪可怜见儿的!” 赵翼轩闻言哈哈一笑,双手将雪瑶搂进怀里,桃花眼满含笑意地盯着她的杏眼,邪肆说道:“瑶儿最近是有些寂寞了吧!竟然还有时间去想别的男人,难道是在抱怨这段时日我让你独守空闺了?” 雪瑶顿时给气得小脸胀的绯红一片,腮帮子气鼓鼓的,往日里的伶牙俐齿此时竟然也被他逼得无言以对!正恼怒之时,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于是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嘿嘿,这妖孽不是不举了么?既然他不知死活地来挤兑她,那么她就让他充分体会一下有欲而不能得的痛苦! 只见原本雪瑶上一刻还是生气的小脸儿,转瞬间便柔和下来,一双杏眼欲看不看地偷瞄着赵翼轩,螓首微微侧转了过去,再一回首时,当真是顾盼生姿,媚眼如丝,绯红的双颊也似是载满了无尽的娇羞! 雪瑶这一番难得的风情,看在赵翼轩眼中简直是震惊异常,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双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竟是怔愣在了当处。 见到赵翼轩这样的反应,雪瑶心中暗笑,随即学着以往电影中看到的青楼女子的样子,边用小手在赵翼轩胸前隔着衣服若有似无地画着圈,边嗲着声音说道:“王爷……瑶儿哪里在想别的男人,难道王爷不知道吗?瑶儿心中只有王爷一个男人啊!王爷也知道让瑶儿独守空闺好几天了啊,王爷可愿帮着瑶儿排遣排遣寂寞?” 雪瑶说完最后一句,还半抬头给了赵翼轩一个火辣辣的挑逗的眼神,看得他顿时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液,一双桃花眼也迸发出火一般的热情,**突然间便如泉涌般冒了出来。 看着行为明显反常的雪瑶,赵翼轩强迫自己几乎被**控制的大脑暂时保持住一份清醒,略一深思,便知晓了雪瑶这般反常的原因,这丫头敢情是想要勾引他,然后再让他因为不举而“看得到吃不到”吧! 一想明白这个道理,赵翼轩便不再控制自己的**,既然有人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他也不好让她失望不是?这到嘴的骨头,可没人愿意推出去!嘿嘿,不吃是傻瓜啊! 于是赵翼轩一手将雪瑶圈在怀中,一手猛然覆上她胸前的柔软,时轻时重地揉捏起来,低下头时看到雪瑶被他的举动吓得不知作何反应的呆愣模样,顿时心情大好,邪笑着说道:“瑶儿,你是本王的女人,既然有此要求,本王怎么能不满足于你呢?” 话音一落,他的大手便钻入了雪瑶本就已经松散开的衣襟之中,摸索着寻到了肚兜的带子,轻巧地解掉,拉出,大手一挥,那水粉色绣着并蒂莲花的丝质肚兜,便轻飘飘地落在了不远处的小几之上。 赵翼轩的大手终于无阻碍地覆在了那两团高耸之上,柔软的触觉让他满足地轻吟出声,雪瑶听到了,心跳顿时如擂鼓般咚咚咚地急促起来,双颊更是羞得似乎红得能够滴出血来一般。 其时赵翼轩的手正覆在雪瑶的左胸之上,因此她的反应便被他直接感受到了,他登时咧着嘴奸笑道:“小瑶儿!你是想要将本王一军么?!这回可是叫你尝尝,什么叫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嘿嘿,没想到,你也有失策的一天吧!” 雪瑶就算再笨,也能知道此时紧贴着自己身体的那硬硬的东西是什么了!这丫的妖孽,不是说纵欲过度么?不是说不举么?那现在他举起来的是什么东东?!***!连这个都能拿来骗人的么?!这妖孽还真是够变态的!到处说自己不举,能有什么好处啊?! 雪瑶被赵翼轩的大掌揉搓的整个身体都要软掉了,她挣扎着双手推搡着他的身体,但是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反倒由于她不断的扭动,以至于感觉到那紧贴着自己的硬物更加坚硬灼热了,吓得她立时停止了挣扎,只能咬牙赌气说道:“赵翼轩!你这混蛋!连这个都要拿来骗人!你也不怕报应不爽!要是有一天你真的不举了!看我不到处张贴榜文让你名扬四海的!” 赵翼轩此时正埋首在她的胸前,口中边含着一朵红梅,边模糊不清地说道:“呵呵,本王早就声名狼藉了!不在乎再多些别的坏名声!瑶儿要是能帮着到处宣扬去,本王倒是省了应付那些莺莺燕燕的麻烦!正求之不得呢!” 一番话气得雪瑶顿时无话可说,这妖孽脸皮太厚,怕是连原子弹都穿不透!于是乎雪瑶便也不做那无用功,瘫软在床上装死去了,任由赵翼轩在她身上肆意点火。 赵翼轩见雪瑶竟然给他来了个消极抵抗,于是眼珠一转,将自己的衣服几下子扯了开去,又将雪瑶的衣服扒开,整个身体覆上去,肌肤直接相贴的刺激,让雪瑶感觉的一阵麻痒自心底深处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正无措间,赵翼轩猛然低头将她的樱唇衔住,没给她任何后退的机会,肆意品尝着她口中的甜美津液。 及至赵翼轩将一手探向她的腿间,略带微凉的手指探向那片柔软之时,雪瑶紧绷的神经便轰的一声,彻底塌陷了。 雪瑶被赵翼轩一连串的举动刺激得大脑一阵阵发晕,双手不由自主地渐渐环上了他的脖子,脑海中再也没有一丝清明,整个人都沉浸在赵翼轩营造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 额滴神啊!这肉真不是人写的!尺度也不好把握,不敢过了,也不能太素,璇玑实在水平有限,算得上半个肉无能,到这个程度就是尽力了!那些吵吵着喝鱼汤的家伙们,好歹解解馋吧!再逼我就得跳河去啦! 273:温馨甜蜜幸福余热 夏初的午后,暖风习习,雅韵居的主卧间却是床幔紧闭,床幔上的金叶和宝石不时地晃动几下,渐渐又剧烈晃动起来,持续了大半个时辰后,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六慭萋犕  约莫一刻钟之后,一只修长白皙的胳膊自床幔间伸了出来,在地上东摸西摸地抓了半天,抓起了一件状似衣衫的布料又缩回了床幔之内,床幔之内传出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间或还有隐隐约约的抱怨之声:“错啦!……不是我的……你再去拿……” 那只胳膊又伸出了床幔,再次重复东摸西摸的动作之后,又抓起一件布料缩回床幔,片刻后,抱怨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哎呀!你怎么这么笨,不是这个啦!哪有先穿外衣后穿里衣的!再去找啊……” 那只胳膊再次伸出床幔,这次深得更加向外,似乎那人的半个身子也探出了床边,眼看着那修长的手指就要够到在小几之上那片水粉色布料了,床幔内又传来询问的声音:“找到了没有?……” “找到……啊!——哎呦!” 声音刚落,一个半裸着身的俊美男人自床上滚到了地上,翻滚了几下之后,极其不雅地呈大字型趴在了地上,手中还捏着一片水粉色的布料。 “主子!怎么了?” “主子!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 春桃、夏荷、冬雪一听到里间的喊声便一起奔了进来,还没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得一声厉喝:“出去!” 三个丫头不敢停留,立刻就转身齐齐跑出了里间,三人在外间停住脚步,面面相觑。好半晌,夏荷才有些犹豫地轻声说道:“你们两个看到的,跟我看到的,一样不?” “应该……一样的吧……”冬雪不太确定地皱眉说道。 “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一样的……”春桃最后做了个总结,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仍旧趴在地上的赵翼轩听清楚了,顿时他的脸就变得比锅底还黑了。 略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来盯着床幔的缝隙,赵翼轩咬牙压低声音吼道:“臭丫头!还不下来扶我起来!” 一只白嫩的小手抓住床幔的一边,接着另一只小手又抓住了另一边,双手向两边略一用力,床幔便被拉开了一个缝隙,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小脑袋在缝隙中探了出来,雪瑶仍旧有些泛红的小脸儿露了出来,大大的杏眼眨了几眨,看着趴在地上的赵翼轩,疑惑问道:“你自己不能起来吗?我……我还没穿好衣服呢……” 赵翼轩厉眼一瞪,略侧了身子,磨牙说道:“你把身子正虚弱的本王推下了床,难道不该扶本王起来么?!” 雪瑶瑟缩了一下,心想似乎她确实有些不应该,他虽然是个奸诈小人,但是也的确中毒体弱,而且还是为了救她中的毒。想到此,雪瑶将身子退回床幔内,将外衫仔细裹在身上,便蹭下床去扶赵翼轩。 赵翼轩侧躺在地上,此刻哪里有什么虚弱的样子?反倒是一双桃花眼正色迷迷地盯着雪瑶没有穿鞋的嫩白小脚,以及盈白修长的双腿,一副在欣赏美景的样子。 只是雪瑶因为只裹了一件外衫,里面空无一物,生怕有人突然进来,所以下了床就一只手紧抓着衣襟,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向赵翼轩小跑过去,故此并没有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待到雪瑶来到赵翼轩身边,伸手去拉他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儿,登时懊恼地跺了跺脚,这妖孽骗人的本事已经成了本能,假的也能让他说成真的,她怎么就这么没记性呢! 雪瑶气呼呼的转身就想回到床上去,却猛然被一股力量自身后拉了下去,整个躺在了赵翼轩的身上,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啊——!” 雪瑶喊完就意识到不好,赶紧闭上嘴,杏眼略显惊慌地瞟向里间门口处,好半晌也没有看到帘子动,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翼轩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一弯,心想,那几个丫头若是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错过一次再犯一次的话,他也不必留着她们在身边了。 不顾雪瑶的挣扎,赵翼轩愣是搂着她在地上缱绻缠绵温存了好一会儿,二人渐渐地擦枪走火再次陷入了**之中。 “主子!林医正来问是否可以施针了?”几个丫头虽然都知道里间二人不宜打扰,但是赵翼轩这疗毒的事情却又不能耽搁,推来推去的,春桃只好硬着头皮做了出头鸟,隔着帘子出声打断了二人的亲热。 好在赵翼轩也知晓疗毒的事情耽搁不得,便生生压下了已经有些炽热的欲火,深呼吸了好几次,方才沙哑着声音说道:“让子玉稍候片刻。本王和瑶儿先用过午膳再行施针。” “奴婢遵命!”外间传来春桃同林子玉低声转达赵翼轩的意思的声音。 雪瑶一听顿时脸上似火烧一般热了起来,她没想到这屋子隔音效果这么差,那她刚才跟赵翼轩在床上激情下的低吟,不是都被外间那几个丫头听去了?!这丫的妖孽!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搁啊?大白天的就公然窝在床上亲热,若传了出去,在这观念保守的风驰国,她还不得被扣上红颜祸水、不知廉耻的大帽子啊! 越想越觉得赵翼轩可恶,于是狠狠瞪了他好几眼,才将他用力一推,挣扎着站起身来,也不去管他,径自去寻了自己的衣衫穿了起来。 赵翼轩见雪瑶似乎真的气恼了,讪讪地摸摸鼻子,也不再继续装柔弱了,自行起身也把衣衫穿戴好了,这才吩咐人将午膳端了进来。 说是午膳,其实已经到了差不多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了,二人都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特别是还刚刚进行了一场剧烈运动。雪瑶也没有心思跟赵翼轩算他骗她的账,故此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半开的窗子送进了阵阵微风,透过窗户的缝隙,经过的人远远地便看到赵翼轩和雪瑶二人静静地用着膳,此时,什么纷争和算计都不能来侵扰这温馨而又甜蜜的时刻,这样的画面,就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夏日午后定格在某些人的心底。 -------------- 274:雪瑶宣王各自施为 用过膳,林子玉便进了里间准备为赵翼轩施针,因为需要赵翼轩全身脱干净,所以雪瑶早早就退了出去。六慭萋犕  夏荷已经将先前怕她惊吓过度而给她喝了安神茶的事情告诉她了,想来此时的药劲儿还没散尽,身体的困乏之感又涌了上来。但是因着先前的一番运动出了一身汗,让她觉得浑身黏答答的,便想着趁机去好好泡个花瓣浴。于是让人同赵翼轩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冬雪拿了些桃花瓣去了浴房。 雪瑶自打来到这里就被关在柴房十多天,只能用木桶简单洗洗,后来因为撞到赵翼霆的那次把胳膊摔破了,以至于直到这几天都在用毛巾擦身,身体虽不至于不干净,但是总归不如泡澡来得舒服。 浴房便是她上次与赵翼轩鸳鸯戏水的那间屋子,那晚只记住了那外面立着的国色天香彩绣屏风,剩下的记忆就都是些旖旎春色了,想到这里雪瑶不禁面上一红,跨进浴房的脚步明显一顿。 冬雪赶忙上前一步搀扶住她,轻声提醒道:“主子慢些走,莫要脚滑摔着了。” “嗯。”雪瑶不太自在地含糊应道,随即想起一事,遂微转了身子问道:“冬雪,我记得你那天说过,你前段时间没在府中,是因为去帮着你姑姑伺候太后去了,是也不是?“ “回主子的话,太后前阵子身子不太爽利,把姑姑叫回身边帮着解解闷,便生姑姑又病倒了,便将奴婢宣进宫去,主要还是伺候姑姑,偶尔也帮着宫婢们在太后跟前做些端茶送水的活计。”冬雪不知雪瑶为何问起这些来,于是轻蹙了眉头谨慎回道。 冬雪进宫的真实原因,其实是为了贴身保护太后。林子玉为李嬷嬷诊脉时,发现了太后中毒,太后虽嘱了知情的人不可外宣,意在引蛇出洞,但是李嬷嬷却担心那下毒之人毒计不成,再使出其他行刺的手段,于是赶忙将消息送到了宣王府,紧急将冬雪宣进宫中,名义上是为了照顾生病的李嬷嬷,实际上却是为了近身保护太后。 故此,赵翼轩先前对林子玉所说的他从当年为太后调养身子的秦太医话中知晓端倪一事,纯属编造,但是偏偏秦太医当年在药王谷是盛名在外,几乎算得是药王谷的传说,因此一说到秦太医秦书齐,林子玉连怀疑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但是显然这实情赵翼轩也没有说给雪瑶听,否则她此时也不会这样问冬雪了,冬雪想明白这一点,便松开了眉头,渐渐露出轻松的神情来。 雪瑶自然不知冬雪这番变化,只将注意力放在她想要打听的事情上:“冬雪,你感觉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冬雪听雪瑶这样问,不由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踟蹰回道:“奴婢怎敢枉议主子的事情?何况是太后?” 雪瑶见冬雪神情中隐约可觉的一丝防备之意,不由轻笑着说道:“你也太过谨慎了,我不过是想着过几天就是太后生辰,我总得先了解一下太后的喜好,也好尽些我这未来宣王妃的孝道罢了。” 冬雪这才明白雪瑶为何要这样问了,思量了一番后,淡淡一笑说道:“太后若知道主子能有这份孝心,心中一定高兴得很。只是奴婢在太后身边时日也不算多,倒是偶尔听姑姑说起太后的喜好还多些,不如一会儿主子泡浴之时,奴婢说来给主子听听,也免得无聊了。” 雪瑶点头笑道:“如此甚好!”说完便举步走进了浴房。 *** 林子玉循例在为赵翼轩施针前先为他仔细诊了脉,片刻后,林子玉眉头轻蹙了起来,抬眼看了赵翼轩几眼,将搭在他腕上的手收起,面色略有些发窘地问道:“王爷可是……与人欢好了?” 赵翼轩虽在雪瑶面前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但是听到林子玉这样问,也不免有些赧然,轻咳了两声才有些尴尬地说道:“咳咳,一时情动……所以……” 后面的话不用说,林子玉也知晓是什么情况了,他毕竟是医者,因此顾不上别扭,只好无奈说道:“王爷下次还是多加忍耐为好,待下次春毒发作的半月之期不足十日了,此次是能否彻底解毒的关键,届时需要王爷一夜之内将体内积攒的精气排遣殆尽,下官才好为王爷驱毒,若有丝毫精气内积,便难以根除春毒,于王爷身体无益啊!所以在此之前,还请王爷多多保重身体,否则以王爷身重‘阎王愁’后虚弱的体质,怕是体力上难以承受下一次春毒的发作啊!” 林子玉这话说到后来,在赵翼轩听来都有些苦口婆心了,他心中不免一阵别扭,心想雪瑶这丫头终归还是让他失了自制,此时又被林子玉这般苦心规劝,雪瑶的报复也算是达到一些目的了,若是被她知晓,不定怎么在心中偷乐呢,所以他打定主意,这实情——坚决不能让她知道! “子玉放心,本王下次定会自制,不会再如此了。”赵翼轩难得地向林子玉做了保证。 “如此甚好。”林子玉听后点点头答道,随即又想到一事,便赶忙开口说道:“关于解春毒,还有一事需王爷事先做好准备。以免再遇到今日之事,坏了解毒的效果。” “何事?子玉但说无妨。” “待下一次春毒发作,下官为王爷彻底驱毒之后,三月内必得禁欲,以固本培元,存续精元之气。如此一来,王爷必须杜绝身边女色,今日这般与女子亲近的机会便要避免。所以,关于秦姑娘的住处,还请王爷早作安排才是。” 林子玉原本想着赵翼轩知晓解毒的注意事项,不必刻意提醒,但是今日之事却让他有些担心,故此便特意提出来,免得到时功亏一篑。 雪瑶住处一事,其实赵翼轩早就有了打算,便是先前收拾出来的雅韵居西面的新院子,但是如今却被雪瑶安排了晴雨和玉鸾住进去,原本的西院因着刚死了人,自是不能将她二人赶回去,把雪瑶安排太远他又不愿意,一时间竟委实为难起来了。 275:平王查案波涛暗涌(一) “子玉担心得是。六慭萋犕禁欲三月,现在对本王来说,着实有些困难啊!”赵翼轩此时想起雪瑶在床上玉体横陈的风情来,心底的火还有些蠢蠢欲动,他还从未对哪个女子有这般强烈的**,或许这就是灵肉结合的感觉吧。  林子玉因着家风严谨,林老太医对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要求甚严,故此虽已成年,但是却从不放纵,至今仍守身如玉。因此每逢说起这男女之事来,他总是尴尬异常。 “咳咳,那个……王爷还是要多多克制才好,身子调养好了,总会有……那个……总会有机会的,毕竟来日方长,王爷要做长远打算才是!”林子玉结结巴巴地尽量从医者的立场说了几句劝慰的话。 赵翼轩见林子玉因为说了这么几句就面色微红的脸,心中不免觉得好笑,但是却又对他有些羡慕,能够与心爱的女子由始至终、从身到心的相互拥有,这也是一份难得的幸福吧!想到此,赵翼轩不禁感到有些不是滋味,若是早些遇到雪瑶,是不是他就也能如此了?此时想起以前那些纯粹为了发泄的女人来,真是味同嚼蜡。 赵翼轩暗自叹息了一番,默默褪去了衣衫,裸身趴在了床上,林子玉不知他为何突然静默下来,但是也没再说什么,径自拿出放着金针的包,运劲在手,按照穴位的顺序一一刺穴。 足有小半个时辰,林子玉才将七七四十九根金针插满了赵翼轩的后背及腰臀处,又拿了一块软布盖住他余下的部位,这才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渗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松了口气说道:“今日只需半个时辰即可,泡药草浴也只需两刻钟。下一次再施针,也不需太长时间,再施针两次,便可尽数将这‘阎王愁’排出体内了,昏睡的症状也就不会再有了。” 林子玉的话,总算让赵翼轩的心情舒坦了许多,按照林子玉所说,再有四日,他就可以恢复如常了,当然春毒还是要等到下一次发作之后才能解毒。待“阎王愁”解除之后,他便可带雪瑶进宫见见母后去了,这次因着他特意让赵翼威先行同母后打了招呼,所以她才忍住没有什么举动,否则以母后的性子,早就宣雪瑶进宫相见了。 想到自己那孩童般性子的母后,赵翼轩很是从心底里同情赵翼霆,毕竟他住在宫外,而赵翼霆却是要每天面对,还有后宫的嫔妃……想想这些,赵翼轩就万分庆幸自己不是嫡长子,不用去受那份罪。 还有不到十天就是母后生日,也不知瑶儿有没有想到让母后高兴的法子,反正这第一个赌约不算什么难事,最多他去暗中求母后帮忙就是了,最难的是那第二个赌约,待今日事毕了,须得问问瑶儿准备得如何了。 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赵翼轩,想起今日发生得事情,猛然想起一事,赶忙打起精神问道:“子玉,三哥刚刚可是询问你珠儿中毒之事了?那仵作想必也已经验过尸了,你是如何回复的?” 276:平王查案波涛暗涌(二) 林子玉听赵翼轩问起此事,眉头轻蹙,将椅子挪至赵翼轩头部的位置,弯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下官正想同王爷说说此事。六慭萋犕三王爷在偏厅询问下官的时候,那两名仵作也验完尸回到了偏厅。彼时下官已经把秦姑娘找下官去帮着查探之后的事情,俱都说与三王爷听了,也已在供词上面画押。因此下官便想退下,但是三王爷却将下官留下,说是帮着参谋一下验尸结果。” 林子玉说到这里时,语气带着一丝不解,赵翼轩也感觉纳闷,林子玉虽说是太医,但是今日之事却也算得是证人,这审案焉有证人却旁听调查结果的? “下官虽觉不妥,但是三王爷执意相留,无奈只好逾矩留下听了仵作验尸的结果。”林子玉见赵翼轩也似摸不着头脑,于是便接着说道:“只是那仵作的说法,却让下官感觉有些不寻常。” 林子玉一听这话,顿时目瞪口呆,回想那张念祖平日里倨傲的神情,还真是能够做出这等事之人。 “今日随同三王爷来的仵作是师徒二人,均属刑部。那年轻徒弟想必是跟着师傅来见见世面的,那老师傅,下官却见过几面,乃是刑部资格最老的仵作之一张念祖。经此人验过尸的案子,从来没有侦破不了的。当时一看到他,下官就知这珠儿的死因怕是瞒不住了。但是,事态的发展却有些出人意料。” 7528490 “怎么个不寻常?”赵翼轩一直趴在床上仔细聆听,直到此时才开口问道。 “怎么个出人意料法儿?”赵翼轩听到林子玉的话,不禁露出兴味的表情来。 赵翼轩淡淡一笑,撇撇嘴说道:“那张念祖虽是刑部老人,也算伺候了两代君主,经验的确老到,但是是人就有缺点,张念祖也不例外。他最大的毛病便是持才傲物、刚愎自用!曾在先帝跟前夸下海口,这世上没有他验不透的尸骨!据你所说,那毒乃是珠儿死后被灌入她口中,因此肚腹无毒,那张念祖定是知晓的。但是那楼兰皇族密不外传的冰焰掌,他却一定不知道。若他说出珠儿并非死于中毒,三哥细问缘由,他却连珠儿真正的死因都说不出来,他又怎会心甘?他在刑部资格甚老,断然丢不起这个颜面。想必他让徒弟禀告结果,也是有着避嫌之意。” “那张念祖同三王爷言道,想要让徒弟练练手,便央求了让徒弟禀报验尸结果。三王爷允了,那年轻徒弟便说了与下官一样的说法,将珠儿死因定为中毒而死,年轻徒弟经验不足,有这样的判断,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让下官奇怪的是,那张念祖竟然对徒弟的这番判断未作任何反驳,这一点却是出人意料啊!” 林子玉听他这样说,不禁一愣,诧异问道:“王爷这话何意?难道张念祖有什么私心不成?” 听到此,赵翼轩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挑了嘴角淡淡说道:“的确有古怪。不过倒不是有人特别属意,而是那张念祖自己有古怪!” 赵翼轩轻叹一声说道:“三哥今日带张念祖前来,自以为万无一失,实际上却是棋差一招啊!” 277:平王查案波涛暗涌(三) 见林子玉一副懵懂神情,赵翼轩也没过多解释,只是半眯着眼睛说道:“不过本王却可以预见到,张念祖此番自作聪明,怕是要丢了刑部的前程了。六慭萋犕三哥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林子玉闻言露出一副冷漠神情,凉凉说道:“此等仅为一己私利便罔顾职责之人,朝廷不用也就罢了!” 赵翼轩心知林子玉是个刚正之人,若非自己于他有恩,怕是也不会如此委屈自己,但是这样的性子,在官场却讨不得什么好去,故此赵翼轩闭起眼睛,淡淡说道:“子玉,各人有各人的难处,凡事留有余地,方才能够四方通达。那张念祖虽有私心,却终归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你替本王留意着,若张念祖当真受到贬斥,速来报与本王知晓,或许还能保他一命。” 林子玉看着已经在闭目养神的赵翼轩,心中简直是五味杂陈,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以往与赵翼轩接触甚少,只知他是个吃喝嫖赌一应俱全的纨绔王爷,直到此次有机会同他相处,方才知晓外界的传言有多不可信,不过,好像外人所知的形象,似乎也是他刻意为之罢了。 “王爷有容人之量,胸襟宽广,下官着实佩服!此事下官定会留心,若有变,下官定会及时报与王爷。”林子玉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并且出奇地拍了拍赵翼轩的马屁。 赵翼轩几不可闻地轻“嗯”了一声,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林子玉以为他睡着的时候,赵翼轩状似无意地说道:“子玉,令弟今日过府来,不仅仅是为了探望你吧!” 林子玉心下一惊,赵翼轩既然这样问了,想必已经知道了什么,秦雪瑶应该不会有机会同他说,那么,就应该是他察觉不对才会有此一问。玉芙蓉之事,那秦雪瑶既然已经应下了子琪会帮忙,想必自会择机向赵翼轩去说,此时自然不是说出的时候。而子琪为秦雪瑶所用之事,她应该也不会瞒着赵翼轩,必定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借他的名头来周旋。 林子玉在心中神思电转地将形势暗自分析了一下,方才镇定了情绪说道:“王爷所说不错。下官原以为此事该由秦姑娘亲自同您说起才是,故此先前便并未提及。舍弟今日来府中的确是探望下官的,但是因着前些日子秦姑娘曾对下官提起,想要寻个帮着她在外奔波之人,下官便举荐了舍弟。这段时日没回家,也没机会同舍弟去说此事。今日舍弟前来探望下官,下官便将他引荐给秦姑娘看看。若是合了秦姑娘的意,便让舍弟跟在她身边学些本事,日后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门路。” 赵翼轩自打听到林子玉说出雪瑶的名字来,便没了先前的随意,慢慢睁开了眼睛,边听还边皱起了眉头,及至听到林子玉说让他弟弟跟在雪瑶身边,赵翼轩的脸色便黑得如同锅底一般了。这刚刚走了一个诸葛云飞,就又来了一个!这女人怎么总不让人省心呢! 278:遇故人宣王吃飞醋 林子玉却并未注意到赵翼轩的变化,一股脑儿地把他的打算全说了出来,原本这事儿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虽说自家弟弟跟在一个女人身边办差,说出去或许不太中听,但是秦雪瑶将来是要做宣王妃的,况且连诸葛世家的“世出者”诸葛云飞都能尊她为主,可见她必定不是如其他普通女子那般的寻常人物。六慭萋犕  赵翼轩却越想越郁卒,眉头紧蹙,趴在床上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令弟可合了瑶儿的意?” 林子玉听着赵翼轩的声音有些奇怪,却以为他是因为趴着的姿势说话不便而已,因此非但没有觉出赵翼轩的不快,反倒语带欣慰地说道:“不瞒王爷,下官在向秦姑娘举荐舍弟的时候,心中就有些忐忑。因为舍弟虽自小聪慧,却并非循规蹈矩之人,因此才不愿继承家学,整日里与人吟诗作乐,不拘管束。故此下官生怕他会对将他送至秦姑娘身边有所抵触,所以心中一直不安。却不成想,见到秦姑娘后,说了没几句话,舍弟就心甘情愿地尊秦姑娘为主,着实让下官吃了一惊啊!” 赵翼轩不听这话还好,一听林子玉这么说,心中更是如同猫挠一般不安起来。一个年轻男子,惯于风雅之事,向来不服管束,却见了瑶儿就甘心认主,这里面若说没有什么猫腻,他说什么也不信!只怕林子玉的弟弟是对瑶儿上心了吧,否则怎么会那么痛快就答应留在她身边了? 哼!明知是他宣王赵翼轩的女人还敢明目张胆跟他抢的,他还没见过!不对,倒还真有那么一个,不过对方跟他抢的是玉芙蓉,玉芙蓉又不是他真正的女人,所以他不过是做做样子同那人应付了几场,那小子后来也不知为何竟然消失匿迹了,若论起真格的来,他宣王爷还能怕了谁?! 赵翼轩还没等弄明白真相,就先自顾自地给自己树了个情敌。说到底,不过是刚刚陷入爱情之中,对雪瑶太过在意,以至于患得患失,这才失了平日里的冷静和睿智。 赵翼轩这厢斗志昂扬,林子玉那边还不明就里,兀自为自家兄弟感慨着:“也幸好秦姑娘不弃,竟然看得上舍弟,如此一来,下官在家父跟前便也好交差了。” 赵翼轩此时正是敏感异常之际,听闻林子玉说雪瑶“看上了”他弟弟,登时沉不住气,语气尖锐地说道:“子玉,令弟叫什么名字啊?” 林子玉不疑有他,微笑着回道:“回王爷的话,舍弟名为林子琪。” “什么?!你再说一次!”赵翼轩听了林子琪的名字,顿时震惊异常,不禁大喊出声,唬得林子玉心底一颤,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才令得他如此激动。 “王爷还请莫要激动,现下正在施针,若情绪不稳,于治疗无益啊!”林子玉对赵翼轩听到林子琪的名字后的反常表现,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终归还记得自己的本职是医者,故此并未回答赵翼轩的问题,反倒先提醒他施针时要控制情绪。 赵翼轩也知林子玉说这话完全没有私心,纯粹是从医者的角度来说的,所以他强自按捺住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了心情,方才咬牙问道:“子玉,你再说一次,你弟弟可是真叫‘林子琪’?” 林子玉虽有疑惑,但是却也如实说道:“舍弟的确名为林子琪,王爷可是认得舍弟?” 赵翼轩黑着脸再次问道:“他可是曾到祥麟书院修学?还被诩为祥麟书院近十年来少有的才子之一?” 林子玉见赵翼轩竟然知晓林子琪曾经在祥麟书院进学,不免更加诧异,但是他平日里在太医院供职,鲜少回家,林子琪又在外修学多年,故此他对林子琪的许多行径并不知晓,遂回道:“子琪的确曾在祥麟书院修学过几年,但是下官与他聚少离多,因此对他在书院期间的行事,并不了解。” 知道林子琪曾在祥麟书院进学,赵翼轩便足以确认这个林子琪便是他所知的“林子琪”了。此时他不禁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太过上心去查一查林子琪的底细,以至于今日他竟然如此被动,原来林子琪便是那敢与他堂堂宣王争女人的主儿! 赵翼轩边磨牙边在心中暗暗发狠,这林子琪仗着自己在诗词上面的天赋,当初让他吃了多少鳖!还曾公然言道:若是他林子琪哪一天被人打了劫了活着时被陷害了,一定是他宣王所为!害得赵翼轩想要暗中扁他一顿都不敢轻举妄动。即便是如此,林子琪三四个月前消失之初,还有人曾经怀疑是他赵翼轩暗中做的手脚。好在有林子琪的狐朋狗友出面解释,说他是躲在家中习字作画,修身养性去了! 他赵翼轩不知林子琪的底细,是因为不屑去跟他一般见识,被人说他宣王仗势欺人,也因为他并未对林子琪同他抢玉芙蓉一事太过上心。但是却不代表林子琪不知道他赵翼轩便是宣王爷!今日林子琪竟然敢明目张胆来到宣王府,还认了身为他未来王妃的瑶儿为主子——这事若说是巧合,谁会信?! 赵翼轩越想越觉得蹊跷,林子琪之前跟他抢玉芙蓉,今日难道又来跟他抢瑶儿?但是想必继续问林子玉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赵翼轩索性彻底平静了心绪,随口问道:“子玉,林子琪此时可还在府中?” “秦姑娘说还有事要吩咐子琪,故此做主将子琪留在府中了。秦姑娘原是要亲自禀明王爷的,想必是因为发生了珠儿之事,这才没顾及此事。”林子玉再是鲁钝,也已经发现了事情似有不妥,但是因不知症结何在,故此也只能实话实说。 赵翼轩闻言冷笑一声,挑起嘴角凉凉说道:“瑶儿做得好!即便是她不留下林子琪,本王也会请他留下!哼哼!故人来见,怎么能不见到本王这个主人便离开了呢?子玉,你放心!本王定会好好招待令弟的!” 279:私厢试探平王定案 林子玉听着赵翼轩的话,明明是说他跟林子琪是旧识,但是却让人觉得一阵凉飕飕的寒意扑面而来,难道他们二人有仇?!想到此,林子玉不禁不安起来,若真是因为自己多事,让林子琪在宣王府有个什么好歹,他可怎么跟老父亲交代啊!  焦急之下,林子玉刚想找个借口出去偷偷放林子琪出府,却猛然想到,林子琪又不是傻子,他自小便猴精猴精的,但凡吃亏的事情他都不会做的,如果他真的跟赵翼轩有仇,今日他怎么会主动来宣王府?赵翼轩这样的态度,怕是还有其他隐情也说不定。六慭萋犕 想到这里,林子玉慢慢放下了悬着的心,但是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赵翼轩,索性也顾不得礼数,赵翼轩不再开口,他便也闭口不言了。 拔针的时间到了,林子玉尽责地一一将金针拔出,仍是累得额头一层的薄汗。 赵翼轩起身披上里衣靠坐在床头,几个小厮抬了浴桶进来,待赵翼轩坐到浴桶中后,林子玉仍旧放了两枚翠绿的药丸,随后又拿了一些不知名的药草放入水中。 在浴桶中,赵翼轩终于能够彻底放松了身子和心绪,通体舒畅的感觉,让他连先前想起林子琪的那份郁闷都抛之脑后了。 正当赵翼轩泡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到了林子玉低声呼唤的声音:“王爷!王爷!醒醒!平王爷已经调查完毕,徐总管打发人来回,说是即刻就要来雅韵居了。” 赵翼轩闻言强撑着睁开双眼,连着使劲晃了好几下头,眼神才逐渐清明起来,略一思量,抬头问道:“子玉,你这药草浴可能被人发觉是解‘阎王愁’的?” “回禀王爷,这药草浴不过就是普通的排毒下湿的方子,寻常大夫都能配得,即便是那春毒,在解毒之前多泡泡也是好的。那两枚静心丸却是配合冰心丸使用的,乃我药王谷专有。只是单独使用,也不过是安神静气之用,外人定然不会看出这药草浴同‘阎王愁’有什么关系。”林子玉心知赵翼轩是担心一会儿赵翼勋来雅韵居看到他泡药草浴,会对解毒的药草产生怀疑,故此便详细同他解释了。 “既如此,那本王便跑足了时辰再出去吧。子玉,你去传本王的话,若是平王爷过来,请他直接进来便可,不必通报。”赵翼轩心中托了底,便重又放松了身体,靠坐在浴桶壁上闭目养神去了。 “四弟!你还真惬意啊!”不多时,里间门口处便传来了赵翼勋带笑的声音。 赵翼轩忙睁开了双眼抬头望去,只见春桃打了帘子正迎了赵翼勋进来,于是他无奈一笑道:“三哥取笑了,若不是那该死的春毒,我也不想再这么个桶子里委屈自己,早就去浴房泡个痛快啦!” “哦?四弟这话是何意?” “三哥没有闻到这满屋子的药草味吗?林子玉说这是为了更好的解春毒,所以每隔两日便要泡上一泡。” 听了赵翼轩的话,赵翼勋方才注意到屋内的药草味,跟着轻嗅了几下,随口问道:“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倒是清香怡人得很。” “回平王爷的话,这香味乃是下官师门药王谷特有的静心丸,有着静心安神的功效,对宣王爷所中春毒有着抑制作用,用作辅助治疗最好不过了。”林子玉在医道之上的造诣,一般人是难以企及的,故此他说出来的道理,没有不让人信服的。 赵翼勋闻言眼睛一亮,急切说道:“子玉,这静心丸,孕妇可能使用?” “只要对症,偶尔用用也无妨的。” “如此甚好!子玉可否赠予本王几丸?琳儿最近几日夜里睡得不安稳,因着怀有身孕,太医也不敢随便用药,不知用此丸是否可行?”赵翼勋一听孕妇可以用,连忙开口向林子玉讨要。 “下官手中现在只有两丸了,便先送与平王。改日待多取些来,再送与平王爷吧。”林子玉本就不是小气之人,况且若陈琳儿真的夜不能寐,因着怀孕,的确很多药都不能使用,这静心丸恰巧有所助益,便立刻将身边剩下的两丸递给了赵翼勋。 “如此,本王便多谢子玉了!”赵翼勋又问了使用之法,随后便谢过了林子玉将两枚静心丸收入怀中。 林子玉见泡浴的时辰到了,便寻了春桃和冬雪进来伺候赵翼轩起身。赵翼勋和林子玉便退到了外间,赵翼勋借机又询问了孕妇初期该注意的一些事项,及至小厮将浴桶抬出里间,才再次迈步进了里间。林子玉则趁机退了下去。 看着眼前出浴后面容愈加明媚的赵翼轩,赵翼勋不禁打趣道:“啧啧!四弟果真是天人之姿啊!这副源自太后的绝色容貌,不知让多少女子魂牵梦绕啊!” 赵翼轩闻言一愣,无奈说道:“三哥莫要打趣小弟了!因着这副皮囊自小惹了多少麻烦啊!要是能选择,我倒宁可如三哥一般,有一副酷似父皇的端正容貌!” 话音一落,兄弟二人似乎都沉浸在了往事的回忆之中,竟然都默不作声起来,屋内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微妙。 徐久,赵翼轩方才打破沉默,淡淡问道:“三哥查探的结果如何了?” 赵翼勋也在他这一问下回过神来,敛神正色说道:“我来此便是同四弟说此事的。经过仵作验尸,那珠儿的确是被人投毒害死的,所中之毒与前些日子秦姑娘和花园管事花微墨所中之毒如出一辙。又经过一番讯问和查访,府中昨夜外出的人等中,独独花园的一名花匠杳无踪迹。徐平说此人昨日向他请假,出府探望生病的老母,但是今日到他三月前进府时登记的住址去查访才发现,那里并非这花匠的家,乃是一户对外租赁的住宅。由此我判断,那花匠便是两次投毒之人。至于原因,只能等缉拿到那名花匠才能问个明白了。” 280:细商议雪瑶寻商机 赵翼勋同赵翼轩说完案件结论,便告辞回刑部立案去了。六慭萋犕原本死个丫鬟的小事,够不上到刑部立案,但是却因为涉及到亲王贵胄,才破格在刑部立案。因着凶手未能缉拿归案,此案虽有定论,却算不得结案。故此西院暂时由刑部贴了封条,珠儿的尸首也被刑部带走,择日交由其亲属予以领回。  待雪瑶自浴房回转雅韵居,便被告知了平王爷调查的结果。听说真查出有个人有投毒的嫌疑,心情好一阵郁卒。不过听说那人已经离府,心中才算稍稍安心。 赵翼轩见雪瑶心情有所放松,便想起林子琪之事来,顿时心中冒起酸酸涩涩的泡泡来,着实难受得紧,忍了又忍,终是没能忍到她自己提起,而是先行开口问道:“听子玉说,瑶儿今日又收了一名属下,可有此事?” 雪瑶并不想瞒赵翼轩关于林子琪之事,只是她不知林子琪对玉芙蓉有意之事他是否知晓,此时听到他询问,方才有些后悔没能多问问林子琪同玉芙蓉之间的故事。 斟酌一番,雪瑶淡笑着说道:“没错!先前我便同你说过,我需要人手。与皇上打赌之事也需开始筹谋了,太后诞辰之事,待过几日你带我入宫见过太后,才能有准确的计划;但是白万两白银之事,却是需要慎重谋划的,以我之见,寻常的买卖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利百万,几乎不可能。所以便要寻到利润率最高的途径,至于做什么内容的买家,倒还是次要的了。” 赵翼轩本人对经商并没有过多涉足,但是却也知道雪瑶所说不错,他原本就想着若她最后期限内完不成百万两白银的赌约,便先行请下母后的懿旨保她不死,即便是最糟糕的结果,母后不答应保她性命,那么他便只好尽自己全力去搜集银两,他手中的各种田产、买卖折算下来,少说也有个几十万两上下,再同朋友借些过来,百万两白银总也凑得齐。为此,他这几日已经暗中吩咐徐平去将他名下的产业慢慢汇总估价了,只是因为还未最终到这一步,故此并未同雪瑶提起。 此时听到雪瑶说起此事,便点点头赞同说道:“瑶儿所说不错。百万两白银虽说数目庞大,倒也不是不能获取,只是这么短的时日内,确实有些麻烦。不知瑶儿心中可有了适宜的途径?” “没错!我的确已经有了些想法。但是这里面却少不了你与飞儿的帮忙。”雪瑶想起自己先前有意无意暗中搜罗来的各种信息,面上也露出了胸有成竹的自信的笑意。 雪瑶这自信的笑容,明晃晃的顿时耀花了赵翼轩的双眼,看得他心中痒痒的,一个冲动伸手拉过她,搂在怀里就低头叼住了她的樱唇,将她嘴角那过于明媚的笑意含入口中。 雪瑶因着事发突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生生地让他占足了便宜,待明白过来时,赵翼轩已经松开了束缚她的手臂,斜斜地歪靠在床头,脸上露出邪肆的笑容。 雪瑶看他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一般,又看到他由于刚刚的动作而有些松散的衣襟,眼前不禁浮现出先前二人缠绵缱绻的画面来,顿时面上一热,脸色绯红起来。但是她向来是输人不输阵的主儿,虽脸儿红得如同煮熟的虾一般,那瞪人的眼神却丝毫没有退却。 雪瑶站起身来轻啐了一口恨恨说道:“啐!现如今这当王爷的,难道都如你这般喜欢偷香窃玉么?!” “呵呵!小瑶儿,别的王爷本王是不晓得,但是本王在外响当当的名声你也不是不知道,若有好名声,也不能与你相识不是!”赵翼轩边说着身子还稍稍倾向前方,伸出一根手指去挑起雪瑶的下巴,端的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恶少模样。 雪瑶一把将他的手拍掉,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别闹啦!今天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够让人心烦的了,好在平王爷能查明真相,否则我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着的。赶紧言归正传吧!” 赵翼轩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他忙活了一大气,这功劳竟然白白的就落在赵翼勋身上了呢?但是又不能把实情告诉她,毕竟真正的黑手还没抓到,若是说出来了,怕是就真如她所说的,她一定就难以安寝了,这样一来,打草惊蛇是小,让她为此担惊受怕的,也没有什么益处。索性就这么让她错认下去好了。 暗叹了口气,赵翼轩面露无奈地说道:“好好好!全听瑶儿的,你且说说都要本王帮什么忙,而这其中云飞要帮什么忙,最重要的,那个林子琪你打算让他做什么?” 赵翼轩说到林子琪三个字的时候,不自觉的便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一想到他现在就跟自己在同一个院子里面,他就恨得牙痒痒,此时他都不免有些佩服自己,竟然明知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够如此保持风度地不去寻他的晦气。 雪瑶虽然听出来他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以为他是在因为她的话心中不舒服,便也没去过多在意,理了理头绪,才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同他说了:“说实话,当时答应与皇上打赌,也是存着置气的缘故,事后想想,也着实有些冲动了。毕竟我虽有现代的经商经验,但是毕竟对这里的市场环境不了解,想要短时间内找出利润率如此高的行当来,实在有些冒险托大了。” 赵翼轩听雪瑶这么说,虽然有一些词汇不太明白,但是也清楚了她的大概意思,于是脸上露出“你总算还有些自知之明”的表情来。 雪瑶看了也没甚在意,实情的确如此,她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随即不去理他是什么表情,继续正色说道:“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后悔,在我的生命里,没有‘后悔’这个词!所以这几天我仔细考虑了目前能够带来短期高利率回报的途径,只能是同内务府做生意!” 281:紧抓商机大计谋定 听雪瑶说出内务府来,赵翼轩总算明白她之前所说的“重要的是途径,而不是内容”是什么意思了。六慭萋犕的确,内务府负责整个皇宫及皇族府邸一应物品的供应,包括府邸建设、修葺等事项。这一笔支出每年都自动从国库中扣除,虽然赵翼轩并未详细计算过,但是大致估算,折合下来少说也得有几十万近百万两。  其实他也曾想过从内务府方面着手,但是因为掌管内务府的是赵翼勋,所以赵翼轩其时是有些犹豫的。但是此时诸葛云飞已经进入了内务府,虽说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采买,但是却是直接能够出宫去采买各类物品的具体人员,若是赵翼勋再施加些压力,想必从中拿到一些生意也是没问题的。 越想越觉得可行,赵翼轩点点头肯定说道:“瑶儿此法甚合我意,待云飞归来,可先同他打个招呼。他刚刚才入内务府,即刻便有所动作,不太合适。先让他帮着打探近期内务府采买物品的种类和数量,然后视其所需再去准备,待时机成熟,再请三哥帮忙说项,想必定能事成!” 雪瑶听他这样说,眼中不禁露出赞赏的神情来,心想这美人王爷确实不仅仅是徒有其表的草包王爷,端看他短时间内就能分析出此法的具体可操作方案来,可见他以往的纨绔形象定是为了迷惑世人的,至少这敏锐的观察力和分析力,就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拥有的。 想到此,雪瑶呵呵一笑说道:“王爷所言极是!采买物品一事属于长期稳定的进项,若能先行拿到手也是好的。只是虽有利润,却不能满足三月之内百万两白银的需要。若想有更大的收益,还得另辟蹊径才是。” “哦?瑶儿还有什么好点子?不妨直说吧。”赵翼轩见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知道她定是已经有了万全的方法,便顺着她的意不紧不慢地问道。 雪瑶闻言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打探到消息,今年恰逢三年一轮的皇宫大修葺,想必这样浩大的工程,需要的木材一定不少,所以我准备将风驰国各地的木材全部采购回来,届时各地都供应不出内务府所需的打量木材,内务府必然就会主动来找我了。” 赵翼轩听到这里,一双桃花眼瞪得大大的,他没想到雪瑶竟然有这样的头脑,虽然是很简单的方法,但是能够想到垄断货源,使被动变主动,绝非仅仅聪明二字就能解释的。心中隐约想起雪瑶似乎曾经说过,她在她的时代,所从事的行业似乎便是商业方面的。 将心底的惊奇先压下,赵翼轩也开始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沉思良久,方才皱眉说道:“这个方法虽然有效,但是最大的问题便是资金。若是想把风驰各大木材商手中的木材全部采购回来,所需资金可是不小的数目。即便是我,目前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银,若是变卖田产,或许可以一试。” 雪瑶听赵翼轩为了帮她竟然连变卖田产的方法都想到了,心中不禁一阵感动,但是她却不会让他这么做,她虽需要他的帮助,但是却绝对不愿意他倾家荡产,那样即便是她赢了赌注,却也赢得窝囊。 于是雪瑶狡黠一笑,在赵翼轩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后,赵翼轩便瞪大了双眼张大嘴,满脸震惊地看着她,良久之后,方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来,面上一副赞赏的神情,感慨说道:“瑶儿,你这般聪慧诡谲,手段奇绝,当真是是商海奇葩啊!若生为男子,怕是这风驰国首富一定是非你莫属了啊!” 雪瑶闻言哈哈一笑,自信说道:“翼轩,我便让你看看,我即便是女子,也能够成为风驰国首富!当然,现下的手段的确有些投机取巧,但是没办法,时间紧迫,三月之期转瞬即至,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只好使些不寻常的手段了!” 赵翼轩看着雪瑶的笑容,好半天没有出声,隔了很久,方才定定看着她的双眼,略带惆怅地淡淡说道:“瑶儿,你第一次称呼我的名字。除了母后,似乎还从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 雪瑶听了这话,心中一阵酸涩,看着赵翼轩的模样,很是为他心疼。不知是不是因为高处不胜寒,似乎大多数身在高位者,反倒羡慕普通人的平凡生活。赵翼轩应该也是如此吧,身在皇家,父不父子不子,怕是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其中的孤寂,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明的? 雪瑶想到这些,连声音都跟着柔和了许多:“翼轩,若是你喜欢,以后我便一直这样叫你可好?” 赵翼轩闻言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拉过雪瑶的手,轻轻握在手中,几不可闻地说道:“好。” 此时赵翼轩的心中却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他的心被雪瑶一个简单的称呼胀得满满的,除了母后,似乎是第一次,被人以“赵翼轩”这个人的存在所认可,而并不是以风驰国的三王爷宣王的身份。 赵翼轩很庆幸,庆幸自己能够因祸得福,被人算计之后却认识并拥有了雪瑶这样一个女子,这是上天赐予他的奇迹,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雪瑶却不知赵翼轩心中的这番思量,只是双手环过他的肩膀,与他默默相拥享受了好一会儿温馨时刻。 被雪瑶拥在怀里,赵翼轩也是首次感受到除了母后之外,一名女子对他的怜爱,单纯是一种饱含温情的怜爱,而无关乎什么**。沉默了一会儿,终是由赵翼轩打破了这份平静:“瑶儿,那林子琪你到底要他何用?” 话题的骤然转变,让雪瑶一时没转过弯来,不禁怔愣了一下,待明白赵翼轩问的是什么之后,便也不曾隐瞒,如实答道:“我虽有这些经商的手段,但是如你所说,这里并不能允许一名女子抛头露面,何况我还要做你的正妃,所以自然就需要有人替我去做这个出面之人。林子琪,便是我看中的人!” 282:横生误会宣王示爱 虽然已经在林子玉口中已经听到了结果,但是这话从雪瑶嘴里说出来,依然让赵翼轩很是郁闷,脸色一沉说道:“瑶儿,你若要人手,我这里还找不出一个能帮你的人么?做什么非要用不相干的人!” 雪瑶以为他只是在生气自己没有用他的人,便安抚般笑着说道:“翼轩,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的人再适合,终归也会被人查出是你的人,这内务府的买卖我可是打算想要长期做的,若用你的人,一时半会儿的没人注意也就罢了,若是长久下去,有好事者上了心,即便是隐藏得再好,也终会被人寻出线索来,到时候查到你身上,少不了会被人说个以权谋私的错处来,你被人指点不说,怕是还会连累平王爷,最终会造成什么后果,也就不好说了。六慭萋犕” 抬眼看了看赵翼轩,见他脸色没有先前那般难看了,雪瑶遂继续说道:“如今我用了林子琪,即便是被皇上或者是其他人知晓了,最多这人也就是林子玉的弟弟,虽因着林子玉的关系与你有些牵连,但毕竟你与他本人并无交集,想要通过他把你牵扯进来,还是有些勉强的。我虽想运用自己的能力在这里谋一片天地,但是却不想因此对你有什么损害,所以,尽管你有更合适的人选,我却也不会用的。” 雪瑶的话又让赵翼轩很是感动了一番,但是想起她说的林子琪同他没有交集,便冷哼一声说道:“哼!瑶儿,你这顾虑倒也不错,只是有一点你却是估错了!那林子琪不仅与我有交集,而且还有很大的渊源呢!” 雪瑶一听不禁一愣,诧异说道:“子琪与你相识?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赵翼轩听到雪瑶对林子琪的亲切称呼,心底怒火更盛,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没说?哼!怕是心虚不敢说吧!”于是赵翼轩便将与林子琪因何结识并结下梁子一事,原原本本地说与雪瑶听了,临了还恨恨地加上一句:“不过就是会几首酸诗衰词的浪荡子罢了!竟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同本王抢女人,今日还敢送上门来,当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看本王不好好跟他算算这笔账的!” 赵翼轩只顾着对林子琪发狠了,没有注意到雪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因此当他听到雪瑶稍稍透出寒意的话时,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p2js。 “难不成王爷不让我用林子琪,竟是因为他曾经抢过王爷的女人啊!看王爷此时还这般愤怒,怕是对林子琪仍旧耿耿于怀,想必芙蓉姑娘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定是无人能及了!”雪瑶这话说得尖锐冰冷,明明已经初夏的气候了,赵翼轩却感觉好似一股冷风飘过,她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也让赵翼轩禁不住背脊一阵发凉。 仔细想想雪瑶话中的意思,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先前的话,赵翼轩不禁想狠狠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关于他与玉芙蓉的关系,他从没有跟雪瑶讲过真实的情况,即便是二人交心之后,出于玉芙蓉枭门副门主的身份不宜暴露的关系,他也没有同雪瑶解释过。此时见雪瑶因为他的话真的生气了,不禁便有些犹豫是否要将他与玉芙蓉的真正关系说出来。己了过会。 雪瑶虽然知道玉芙蓉是赵翼轩的属下,但是谁说上司和下属就不能有暧昧关系了?所以此时见赵翼轩低头沉默不语,便以为她说中了他对玉芙蓉的心思,顿时觉得心一下子便凉了,脸色立时苍白得看不到一丝血色。既然他对玉芙蓉情深意切、不能割舍,那日又为何说出愿与她一生相守的话来?那些二人相处的缱绻缠绵,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心,像是破了一个大洞,被赵翼轩此时的反应伤得伤痕累累!雪瑶缓缓站起身来,晃了几晃,一手扶着胸口,摇摇晃晃趔趄着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又骤然停住脚步,身子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脸上悲怆的表情却慢慢收敛起来,转而换上了一副坚定的神情。 雪瑶做了一个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即用清晰的声音冷冷说道:“赵翼轩!你可是想好了?果真是对玉芙蓉旧情难忘,想要断了与我的情义吗?” 雪瑶虽然感到痛不可当,但是却不想就这样认输,若赵翼轩真是对玉芙蓉旧情难忘,她也不愿夺人所爱,但是这话却一定要他亲口说出,她才能让自己彻底断了念想,在至极的疼痛中重新站立起来。 赵翼轩还在兀自犹豫是不是要跟雪瑶说出真相,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此时听到她这样的话,顿时惊异万分!他什么时候说过要与她断了关系啊? 再也顾不得什么顾虑,赵翼轩便焦急万分地一股脑儿把自己与玉芙蓉的从属关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终是诚实地补充了道:“未遇见你之前,我也的确想过,若是芙蓉始终遇不到心仪之人,我便收了她,毕竟她名义上也跟了我那么多年,我若不给她个名分,怕是她此生便要孤老一生了。但是这话我只是暗暗有过打算,并未同她说过。而与你交心之后,我是连这样的想法都不再有的。毕竟我对她,虽有怜惜,但是却不曾有过丝毫的男女之情。” 雪瑶始终背对着赵翼轩站在屋子中央,不曾回头,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才渐渐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但是却仍旧未转过身来,只是低垂着头停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翼轩看着雪瑶虽瘦弱但是却透着坚强的背脊,心底慢慢划过一丝焦虑,难道瑶儿竟是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么?越想越觉得心中没底,赵翼轩忍不住慢慢下了床,就那么光着脚,一步步走到雪瑶背后,伸出双臂环抱住她,脑袋低靠在她的颈窝处,低低说道:“瑶儿,我爱你。” 283:互诉衷肠雪瑶献计(一) 这世上大概除了尼姑和修女,鲜少有人能够拒绝这三个字的诱惑。六慭萋犕雪瑶自认从来就不是个能够逃脱常规的人,所以当赵翼轩在她耳边低声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她的心便跟着颤抖了。 就如同久旱的大地,被一场及时到来的甘露润泽了。赵翼轩的怀抱,慢慢地温暖了雪瑶冰冷的心。幸福的感觉,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在雪瑶的心底生根、发芽,直至茁壮成长。 雪瑶没有动,但是她的脸上却流露出柔和的神情来。许久,雪瑶轻抬素手,纤纤的青葱玉手搭在赵翼轩修长的手上,肌肤相贴的热度灼热了彼此的心,眼帘半垂,轻轻说道:“翼轩,我不后悔我们之间有今天这样一场误会。” 赵翼轩不明白雪瑶为何这样说,但是他也没有打断她的话,一动不动地维持着环抱着她的姿势,静静聆听着。 “若是没有今日这番误会,我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竟然已经将你看得这样重要了?翼轩,今天我才知道,你对于我来说,已经成为了生命中必不可少的存在。轩,我也爱你!” 雪瑶并非矫情之人,既然意识到了自己对赵翼轩的感情,那么就干脆地表达出来,何况他已经先开了口,她当然也不会吝啬将自己的情感说与他知晓。虽然早前二人便已交心,有了共度一生的打算,但是那更像是一种约定,而并非如今日这般缘自彼此深切的情感。 赵翼轩听了雪瑶的话,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拥住她的身体,似是要将她揉到自己的体内一般。 静谧的气氛萦绕在紧紧相拥的二人周围,久久不曾散开。 雪瑶渐渐平静了心绪,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赵翼轩所说的那些让她产生误会的话来,虽说已经明白了他的真心,但是为何他却对林子琪又那般痛恨呢?若不是因为玉芙蓉,又是为了什么?p2js。 “翼轩,既然你对玉芙蓉并无男女之情,那你为何对子琪诸多不满呢?”雪瑶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赵翼轩一听雪瑶说起林子琪,顿时脸色有些不好,他松开环着雪瑶的双臂,雪瑶趁势转过身来看向赵翼轩,竟然发现他的面色有些微红。 赵翼轩见雪瑶盯着他看,不禁有些讪然,想起雪瑶所问的问题,他略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林子琪那小子几次三番因为芙蓉挑衅于我,虽说我与芙蓉没有男女之情,但是表面上她总还是我名义上的女人,我堂堂宣王爷总不能被一个白丁比了下去!但是那小子仗着在祥麟学院学过几年书,就整日里给芙蓉写些个肉麻兮兮的酸诗衰词,还特意在我去揽月楼的时候公然在大厅大声念给芙蓉听,公然挑衅于我。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很欠揍?!” 雪瑶这才听明白,感情是他堂堂宣王爷觉得丢了面子,又不承认技不如人,这才恨起了林子琪,于是她“扑哧”一笑说道:“翼轩,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这林子琪可是在为我做事了!不过现下倒是有一件事,或许你可以用来帮你先出出气!” 284:互诉衷肠雪瑶献计(二) 赵翼轩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急急说道:“瑶儿快说,是什么事?”会了蓉间。六慭萋犕 雪瑶呵呵一笑,将赵翼轩扶到床上,又为他已经有些微凉的双脚盖上薄被,这才附在他耳边说了林子琪对她所托之事。 赵翼轩原本以为林子琪对玉芙蓉穷追猛打、大献殷勤,不过是寻常公子哥的寻欢作乐罢了,没想到这林子琪竟然对玉芙蓉是真的上了心,并且还正式同林老太医提出要娶玉芙蓉为妻,原来他突然消失不是因为对芙蓉失去了兴趣,而是被林老太医关在了家中。 如今,林子琪借着为雪瑶做事的机会,便拜托雪瑶为他和玉芙蓉之事周旋。只是,林子琪怕是万万没有想到,阴错阳差之间,雪瑶竟然提前便跟赵翼轩将他所托之事先说了。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一反常态,窝囊地受了赵翼轩好长一段时间的压制,害得雪瑶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心中好个不忍。 但是此时,雪瑶却是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的。一来她是想让赵翼轩明白,林子琪对玉芙蓉是真心以待;二来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玉芙蓉毕竟是赵翼轩的人,若想让玉芙蓉点头,总要先过了赵翼轩这关。 因此先予以赵翼轩些甜头,让他先出了之前对林子琪的恶气,即便他不会觉得愧疚,但是想必出于对玉芙蓉的将来考虑,他也会同意将玉芙蓉许给林子琪,顺便为他二人同林老太医沟通此事的。 赵翼轩却是不知雪瑶的这番算计,反而嘿嘿一声奸笑,勾着嘴角咬牙说道:“既然有了这样的好事,本王怎么不能帮他一把呢!毕竟他与本王也算是故人,总还有点交情。” 雪瑶看着他一番小人得志的得瑟样儿,不由被逗得一笑,心中却隐隐为林子琪担忧起来,但愿他的承受能力足够强大吧! 二人又言归正传地商议了一番与内务府打交道时的细微之处,原本雪瑶是想着让林子琪也一并听听的,但是赵翼轩坚决反对,他明知道林子琪在外面,却一直忍耐着不见,原因也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现在这副虚弱的模样被林子琪看了去,索性他再有个两三天也就能恢复个差不多了,这几天就先让那小子舒坦几日吧! 与内务府打交道,自然少不了诸葛云飞和赵翼勋的帮忙,这首要的,便是先要探听好各种修葺工事的具体时间安排,才好安排人去采买。 按理说,此时已经是夏初的季节,各处的工事早就该动工了,但是风驰国今年却因着年初起便干旱无雨,百姓不安。为了稳定民心,赵翼霆便在春耕前领着文武百官赴凤山祭祖求雨,也不知是真的灵验还是怎样,总之老天终归赶在赵翼霆一行人回宫的路上下了三天三夜的雨,百姓才得以耕种。 只是因着这一趟往返半月的凤山之行,赵翼霆却被雨淋得受了风寒,缠绵病榻近十日方才痊愈。但是这样一来,却无人敢在整日忙着处理积压公务的皇上面前提起此事,毕竟只不过是三年一次的例行修葺而已。也正因为此,这事竟是耽搁到现在还未定下来,刚好给了雪瑶一个施展的机会。 285:初赴任云飞遇贼人 云飞第一天到内务府报到,也不知是不是赵翼勋先行打过招呼了,内务府副总管孟庆春见了那乌黑的木质令牌,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便直接让人为云飞登记造册,就此留下了。六慭萋犕 风驰国的内务府设有广储、都虞、掌仪、会计、营造、慎刑、庆丰七司,分别主管皇室财务、库贮、警卫扈从、山泽采捕、礼仪、皇庄租税、工程、刑罚、畜牧等事。另有上驷院管理御用马匹,武备院负责制造与收储伞盖、鞍甲、刀枪弓矢等物,奉宸苑掌各处苑囿的管理、修缮等事,统称七司三院。内务府还有三织造处等三十多个附属机构。此外负责管理太监、宫女及宫内一切事务的敬事房也隶属总管内务府大臣管辖。 说来也巧,云飞供职的所在,恰好是负责各处苑囿的管理、修缮等事的奉宸苑。赵翼勋将他安排在七司三院中排位最末的奉宸院,本意是不愿他刚入内务府便招人嫉恨,同时也是想试探一下他是否有真才实学,若真有本事,再行拔擢也不过是赵翼勋一句话的事情。 虽然是在排位最末的奉宸院,但是云飞却并没有像其他刚入内务府的采买一般,先从为前辈打杂的学徒做起,而是直接被安排到奉宸院总理大臣姚四海身边做了书吏。 云飞上任第一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可做,不过是先熟悉熟悉周边环境,认识认识共事的同僚。现下没有工事,奉宸院里的众人便也乐得轻松,听说来了新人,便齐齐聚在了分管书吏的主事李忠富门外,等着一览新人的风采。 因此,当李忠富正在为云飞介绍他日后所需做的事情及注意事项时,便听到院子里叽叽喳喳的一片喧哗之声。李忠富听了不禁无奈地一笑,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边站起身来边对立在一边的云飞说道:“让云书吏见笑了,咱这奉宸院里都是粗人,没什么规矩,定是这些猴崽子听说有新人来了,这才聚到外面等着看你呢!” 说话间李忠富便大步来到门前,抬手欲开门,手刚搭在把手上,突然转过头来,略带狐疑地问了一句:“云书吏,你当真已经年有二十了?” 云飞听到他这样问,直想不顾形象地翻个白眼,自打见了面,这李忠富已经问了这个问题不下十几遍了,但是云飞仍旧努力克制住情绪,淡笑着再次躬身答道:“禀李主事,卑职不敢有所欺瞒,卑职的确已经虚度二十年光阴了。” 李忠富听了再次摇摇头,自语般说道:“不像不像!看着跟咱十来岁的侄子差不多年纪啊,就是这身量高了些!” 云飞听到这话也不搭言,只是面带微笑地躬身站在原地。 这李忠富长得五大三粗,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员武将,但是性子却好得很,自打孟庆春打发人将云飞带到他面前来,他便一直为云飞耐心讲解书吏的职责,这份热情着实吓了云飞一跳。 如今经过近一个多时辰的相处,云飞已经大致了解了李忠富的性子,除了过于热情外,不过是有些八卦、有些啰嗦而已。 一推开紧闭的房门,哄哄嚷嚷的声音便传进了云飞耳中。待李忠富走出门,云飞才隐约看到外面院子里熙熙攘攘地竟然挤了二三十个人! “肃静肃静!青天白日的,你等这般无规无距,成何体统!还不给我噤声!”李忠富见这些人挤在一处实在有些不像话了,而且这奉宸院虽说是在皇城里比较偏远的所在,但是好歹也是在皇宫大内,这样大声喧哗,总不是什么好事。况且云飞第一天来,就发生了这般丢脸的事情来,他的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因此上说话的口气便格外严厉起来! “哟!李主事,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文绉绉的啦!莫不是想要改行当先生去了?”人群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大喝,顿时大家便哄堂大笑起来。 李忠富也装不下去了,几个大步便来到刚刚说话的那人身边,一把将他的衣领揪住,瞪眼吼道:“王显贵你个瘪三!你这张狗嘴什么时候能吐出象牙来?还不给老子闭嘴!” 人群中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传来,直笑得李忠富横眉冷目。 在云飞看来,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官场上,还能有这样简单纯粹的情感,实属难得。看着这群人毫无顾忌地开着玩笑的亲近样子,云飞心中不禁在疑惑的同时,涌出了一股奇妙的感觉来,让他忍不住地想要融入到人群中去。 就这样,云飞很快便适应了奉宸院的氛围,开始了在内务府供职的生活。 *** 是夜,被李忠富、王显贵等人强行留下参加为他举行的迎接宴会后,云飞直到近亥时末才得以脱身。虽说内务府有临时的住处,他也在晚膳前让人给雪瑶送了信,但是他却还是想将今日第一天在内务府的所见所闻说与雪瑶听听,没准日后她能用得到。 夜已深沉,又是月末时候,夜空中的月亮不过是一抹弯线,若非云飞因着练武夜视能力较强的话,怕是如他这般连灯笼都不打的人,连路都不认得了。p2js。 这个时辰了,正门自是不能走了,只能走后门。云飞见四下无人,便用上了几分轻功,惬意地游走在静谧的街道上,直到远远瞧见宣王府的后门,他才收了轻功,打算上前去叫门。 刚来到后门所在的墙根之下,云飞敏捷的耳朵便听到了“倏——”地一声自斜上方掠过,他本就是习武之人,武功又高强,自然听出了这是有人在使轻功,不禁一愣,五分的酒意顿时醒了三分。 这人自宣王府内向外掠去,身影行迹很是有些鬼鬼祟祟,看起来不太像是被赵翼轩派出去办事的下属,而这人的身形在云飞眼中却又有些眼熟,只是一掠而过的工夫,又没有月光,因此看不分明。 不及多想,诸葛云飞便已经凝神提气,一个纵身而起,沿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ps:关于本文的时代背景是属于架空的,风俗文化偏于唐宋之风,而官职机构设置又偏于明清,严格说来属于时下流行的混搭风!文中内务府的机构设置,便是清朝时期的设置方式。因为内务府所涉职责广泛,日后云飞从此地而步入朝堂才有基础。所以详细的介绍并不是为了凑字数,而是有很大用处的(o)/~ --------------------- 终于明白什么叫计划没有变化快了!下午还想着码三四千呢,结果帮人在网上买的东西出了错,忙活一下午给人退货。晚上老公因为立事牙边上的牙龈肿了个大包,到医院去放脓血了,我一个人看孩子,码不了字。快八点好不如意孩子睡了,结果因为中午给他剪头,哭闹了一中午,所以晚上睡觉不安稳,不吃着奶睡就直哭闹……话是上笑。 286:惊闻阴谋马脚初现 云飞跟着那自宣王府中飞纵而出的黑影,一路奔至了西郊一所废弃的寺庙,待来到庙门前,那人停下脚步四下观望了一阵,方才推门闪身进到庙内,“吱呀”一声,门又迅速被关上了。六慭萋犕时了飞看。 云飞隐匿在不远处的一颗古树之上,居高临下仔细观察了一番这座寺庙。寺庙四周的院墙俱已坍塌,只参差不齐地堆放着几处青砖和碎石,林立在院子中的几棵古柏,在夜风中摇曳晃动。 不过片刻,云飞便看出了端倪,若非他为了怕被那人发觉,而藏身在古树之上,还不能发现问题。 因为居高临下,看到了寺庙前后左右的整体全貌,借着微弱的月光,又仗着夜视能力,云飞赫然发现这不起眼的寺庙周围竟然布了一个简易的八门金锁阵!怪不得那人来到寺庙周围便开始聚精会神看路,他才趁机飞身上了古树。 又细看了半晌,云飞飞身而下,几个起落便来到东南角的生门,暗念了口诀高抬脚轻落地,无声无息间便来至了先前那人所进房间的窗下。 想是对外面的八门金锁阵自恃甚高,所以屋内的人也放松了警惕,说话的声音并未压低,云飞听到的时候,显然屋内二人已经说了有一阵子了。 “……你家主子让你们在京都凡事与我家主子商议,你们这样自作主张,违背协议,我家主子很生气!若你们没有合作的诚意,就请你家主子换人过来!” 云飞听这人正是京都口音,虽然前面没有听到,这话有些没头没脑的,但是也能听个大概,应该是双方合作过程中出现了分歧。 “哼!那是你主子,生不生气,与本王何干!本王做什么难道还要你个奴才来置喙?!就是你家主子在此,也得对本王恭敬三分,你竟然敢对本王这般无礼?依本王看,没有诚意的是你们才是!” 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云飞却直觉这便是刚才那个自宣王府中飞出的那个黑影,而他竟然自称本王,难道竟然是哪个王爷?但是宣王府中只有赵翼轩和赵翼威自称王爷,这人的声音,显然不是赵翼威的,自然也不可能是赵翼轩。听口音是正宗的京都口音,年纪应在二十上下,难道竟是那隐藏在暗地里投毒的黑手不成? 想到这里,云飞不禁提起精神仔细聆听。 “定云王爷息怒,奴才不过是转述我家主子的原话,并非奴才之意。下毒一事虽是双方商定好的,但是却并未说要用这般歹毒致命的毒药,这两日我家主子才知晓。若非宣王和秦雪瑶命大,有林子玉施救,恐怕早就丢了性命!难道这就是你家主子乐得见到的么?”p2js。 蹲在窗下的云飞一听另外那人称呼这人为“定云王”,心中便已大概有些明了,因着周边各国中,封号为定云王的只有楼兰女王的三皇弟克拉尔多•安塔尔。传说安塔尔降生之时,楼兰皇宫上空飘来了五彩祥云,迎风不走,直到侍女将新生的三皇子抱出宫门,见了天日,五彩祥云才在瞬间释放异彩后恢复为白云,渐渐飘散而去。故此,上任楼兰女王为其起名克拉尔多,楼兰语意为“云”,楼兰子民则称其为“定云王子”。本任楼兰女王即位后,便将其封为“定云王”。若没记错,今年那定云王应是年约十九。据说这位定云王是一位容貌堪与赵翼轩媲美的美男子。 被称作定云王的那人听了另一人的话,显然也对此有些生气,因此说话间便带了几分狠戾:“本王刚刚来到京都,对此事也是方才知晓。昨晚本王已经将那擅自行事的贱人处置了,至于主使她行事的背后之人,待本王查问过方定不轻饶!我主与你家主子合作,目的旨在宣王爷,并不想多生事端。” 定云王似乎也知己方有错在先,因此说到后面时,语气也放缓了。 “我家主子自然知晓女王的诚意。当初女王派人来与我家主子联系,双方议定合作之初,我家主子便已言明,最基本的条件,便是不得伤害任何皇家子弟的性命,即便是宫中那两位,非到万不得已也不能用致命的手段。如今接二连三出现这种致命毒药之事,我家主子也相信不是女王的本意,这才没有与原来之人联系。今日得知定云王爷已亲到京都,本想亲自来见,但是碍于身份,只好派奴才前来,还请定云王爷见谅!” 似乎是先前双方谈话的内容有些不和谐,此时两人竟然分别寻了台阶,各自客套了一番。想来都是想要继续合作,因此并不愿撕破脸皮。 “本王自然明白,不会在乎这些虚礼,况且今日也已经见过面了,再过几日,还会再见的。你回去转告你家主子,就说我方那不听话之人自有本王来处置,请他放心。至于本王,还要在宣王府中待上几日,待后面的使团抵达京都之时,本王再去驿馆汇合。” “如此奴才就放心了。我家主子还让奴才给定云王爷带句话,似乎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了五毒教的变动,请务必将郎拓和郎萱儿看管好,以免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哈哈,你家主子也太过小心翼翼了!如今郎氏父女被囚禁在大漠深处,想要逃跑都不能活着出来,那郎拓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冒这个险。” 定云王似是很得意能够将郎氏父女囚禁在几乎无人能想到的地方,因此便有些忘形。不成想却被隐在窗外的诸葛云飞给听了个正着!这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定云王若在宣王府中,还请处处多加小心,毕竟您所扮之人也在那里有些时日了,且宣王府中藏龙卧虎,不是个安全所在,若露出马脚,恐有危险!” “哼!本王秉承西漠老叟的衣钵,易容变声是看家的本事,如何会露出马脚来!时辰不早,本王还是先回去了,免得真被人发现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再次响起,蹲在窗下的云飞顿时一惊! 287:守株待兔安全回转 云飞正暗自庆幸不费什么功夫就得来了郎氏父女的确切消息之时,屋内二人竟然已经推门准备离开,他一惊之下屏息凝神猛地使了个旱地拔葱,“噌”地一下蹿上了房顶!待他趴在屋檐边再向下看时,那定云王爷已经矫若游龙一般自原路出了破庙所在的院落,一路飞奔而走,转瞬即消失在夜色之中。六慭萋犕 云飞屏住呼吸伏在屋顶上,另一人随后也自屋内走出,自门旁拿起一根似是树枝一样的东西,将地上踩了痕迹的尘土扫平,四下观望一番后,方才循着定云王爷离去的路线飞身离去。 在屋顶的云飞此时已经被惊出一身冷汗!刚刚若不是他仗着武功高强紧急中使了个笨法子,再加上屋内二人对这八门金锁阵太过相信,想必早已被他们发现了。也幸亏有了这么一个突发事件,他才能看到后面那人处理二人行迹的谨慎方法,再加上今夜空中只有一弯月牙,并不明亮,云飞走过来的足迹这才没被注意到。 以云飞的武功,倒不是怕此二人,说句托大的话,即便是他二人联手,他也依旧能够全身而退。但是那样便被对方知晓行迹暴露,狗急跳墙之下,事态会发展到何种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云飞平复了一下气息,纵身跳下屋顶,先循着原路出了破庙,自那古树上取了一根枝叶茂盛的树枝,又返回破庙按照后面那人的方法处理了行迹,方才向宣王府的方向奔去。 耽搁了这么一会子,想必那定云王爷早就已经恢复了假扮的身份,云飞慎重考虑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按照原本的想法,自后门进宣王府。 来开门的除了守夜的小厮,竟然还有副总管刘福,云飞诧异之下忙抱拳道:“真是折煞云飞了,这么晚怎敢劳刘副总管亲来开门?” 刘福忙侧身让过一边,笑着躬身道:“云公子哪里的话,奴才不过是因着白日里事情多,半夜睡不着在后院走走,这才赶上云公子回府,碰巧罢了。今日云公子第一天上任,不知可还顺利?” 云飞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刘福是等着问自己这件事呢,于是淡笑道:“承蒙刘副总管挂念,第一天还算顺利。只是贵戚刘子旭副总管今日有事外出,并未在内务府衙之内,故此并没有机会将引荐信交予他,委实遗憾。” 刘福听了也是一笑道:“事有凑巧,也是难免。云公子将信收着,日后总有遇到堂兄的时候,或多或少总还有些用处的。不知今日云公子被分派在哪处供职?” 云飞此时也猜不透这刘福到底是个什么心思,遂如实说道:“云飞不才,被分派到奉宸院在总理大臣姚大人跟前做了一名书吏。” 刘福一听顿时面上一喜,冲着云飞恭敬说道:“如此倒要恭喜云公子了,虽说是个书吏,但是却能在姚大人跟前办差,可见云公子果然前途无量啊!” “刘副总管抬举了!云飞愧不敢当啊!”云飞忙跟着虚应了一番,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已经到了雅韵居院门外。 刘福停住脚步,恭敬说道:“奴才就不送云公子进院了,还请云公子好生歇息吧。” “多谢刘副总管挂心!刘副总管慢走!”云飞一抱拳,随即目送刘福领着打着灯笼的小厮离开了。 云飞转身叫开了门,问了守夜的婆子,得知赵翼轩和雪瑶已经就寝,但是刚刚他发现的事情却又着实重要,于是便也顾不得礼仪,几大步来至主卧门外,拍开门便让守夜的冬雪去通报。 冬雪虽对云飞半夜三更来打扰主子清梦一事,心生不悦,但是见云飞一脸郑重,他又不是个不知进退的主儿,心知必是有要事,于是赶忙在里间门外轻轻叫了几声。 赵翼轩和雪瑶二人虽早早就躺下就寝了,但是赵翼轩白日已经睡了一上午,雪瑶中午也是睡了好一阵子,再加上白天事多,雪瑶还担心着云飞未归,虽说他打发人来说晚上要参加接风宴会晚归,但是已经近子时还未归就着实有些太晚了。 二人正各自想着心事之时,就听到外面有人叫门,待冬雪来通报,方知正是云飞归来,二人便赶忙披衣坐起,吩咐人掌灯,并叫云飞进里间来见。 云飞刚要见礼,便听到雪瑶急急说道:“别做这些劳什子虚礼了,快些说说正事吧!” 赵翼轩在一旁不禁失笑道:“你也太着急了,你倒是说说,要云飞说些什么正事?” 雪瑶白了他一眼说道:“自然是第一天到内务府上任的正事啦!” 云飞不知她是因为今日得知三年一轮的皇宫大修缮才如此迫切,以为她不过是想知道他在内务府第一天的状况如何,便轻笑着说道:“主子先别急,这事晚点说也无妨。我这里倒是有件要紧的事,须得先同主子和王爷汇报。” 么云刘轩。还没等赵翼轩说话,雪瑶就先抢白道:“你要紧的事先说也行,但是我还是得先说一句,飞儿,日后你可不能再‘主子’长‘主子’短地称呼我了,若是还这般的话,岂不是拂了王爷与你结义的好意?让知情的人听了,也会说三道四的。” 云飞也知雪瑶说的是实情,但是仍坚持说道:“人前我自是能够做到,人后云飞还是会谨遵主仆之份,还请主子放心!” 雪瑶见他实在固执得很,便也不再说什么,大概这是古人的通病吧。 “云飞有何要紧事?不妨直说吧。”赵翼轩心知云飞定是有紧急之事,否则也不会这么晚还来叫门,便适时打断了二人的话。 “今日内务府同僚为我设接风宴,宴席上多喝了两杯,回府时便已近亥时末,待我来至王府后门,便看到一个黑影自墙内飞身跃出,我便随后纵身跟去……”云飞便将先前所见所闻一一同二人说了。 二人心中俱是大惊,特别是赵翼轩,他听说那被称为定云王爷的竟然还潜回了府中,不禁更为气恼,一时不能自控,大声喝道:“弹丸小国,真真不自量力!” 288:夜半时分三人论事 “王爷!莫要气坏身子。六慭萋犕”雪瑶知他定是觉得那楼兰如此行事,未将风驰国放在眼中,伤了他身为大国皇族的面子。但是他此时身子余毒未清,最忌生气动怒,故此雪瑶赶忙出言安抚他道:“王爷,切莫动怒,依我之见,今日得来的消息,实是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云飞也附和道:“的确如此,王爷,如今既已得知郎氏父女被关押的线索,这寻访起来就容易多了,我稍后便将消息送出,让人尽快传给赵清,也免得他走弯路。” 赵翼轩此时已平复了心情,但是仍旧冷着脸,一脸寒意地说道:“好。云飞,你尽快将消息送与赵清,就说本王令他务必将郎氏父女活着救出!” “云飞定当尽不辱使命,请王爷放心。”云飞正色说道,见赵翼轩脸色稍缓,他又接着说道:“听那二人对话,风驰国内定是有人与楼兰勾结,听他让奴才转达的话,双方合作的前提竟是不能伤害风驰皇族,甚至连太后和皇上都不能轻易伤害。这人目的为何,倒还真是不得而知了。” 赵翼轩一听冷哼一声说道:“哼!不管是谁,还算有些良心!否则此等勾结外敌之罪,便等同卖国了!至于目的,还能是什么,不过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罢了,也不知那么一个累人不讨好的位置,历年历代怎么就值得那么多人去争去抢?!就算抢来了,一辈子被束缚在那个位置上,又有何意思?真真是没事找罪受!” 雪瑶听了这话,连连点头说道:“没错!当皇帝一点儿都不自在,哪里有当逍遥王爷悠闲舒服啊!想出个门都得一堆人跟着,一点儿自由没有不说,还得见天儿活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连个人的**都没有!” 云飞看着面前这二人,差点就忍不住翻个白眼,虽然对于“**”一词不甚了解,但是字面上也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这世上大概也就他们两个才对那皇位如此不屑吧!这话要是让那背后之人听到,怕是都要后悔自己费尽心思、筹谋算计去争的,却是这么一个苦差事了。 “那二人都对这几次使用这么歹毒甚至致命的毒药感到吃惊,并且差点儿因此而翻脸,想必是真的对此事并不知晓,应该是真的有人在背地里搞鬼,好在定云王已经着手去查办,日后应该不会再有下毒的事情发生了。”云飞知道雪瑶最近被中毒之事吓得怕了,便特意将这件事情重又说了一遍,以便让她安心。 确实,雪瑶听到这里便忍不住高兴地弯起了嘴角,心中也很是雀跃,终于不用再担心受怕了,这似乎是来到风驰国之后,她听到的最让人振奋人心的一件事了。她长舒一口气,顿时觉得似乎将前段时间积累的满肚子浊气都给排出去了。 云飞见状也不禁有些失笑,随即又继续说道:“虽已大致明白了一些,但是还有一点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那便是楼兰女王的目的。听定云王的意思,楼兰似乎不想多惹祸端,并无攻打之意。那女王所说的,‘旨在宣王’,不知到底是何意思?” 赵翼轩闻言也皱紧了眉头,仔细思量许久,方才不解说道:“本王与那楼兰女王从未见过面,并没有什么得罪她的机会,她这话说得,也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雪瑶在一旁听了,突然插言道:“怕不是那女王听说你相貌出众,想着将你纳入她的后宫吧?” 雪瑶这话本有些玩笑的成分,听得云飞跟着直乐,赵翼轩直翻白眼儿。三个人此时都不曾想到,就是这么一句玩笑话,竟然被雪瑶一语中的了! 不去理雪瑶的说笑,赵翼轩沉思良久,方才对雪瑶和云飞说道:“再过七日便是母后五十华诞,因为是整寿,邻国都有使节前来祝寿,大多都是拍了王爷、皇子,想必定云王便是因此事而来的。只是他潜入宣王府,所为何来呢?” 云飞也顺着赵翼轩的分析说道:“定云王说处置了私自下毒的那个‘贱人’,不知那人又是哪个?听来应该是个女人才是。” 赵翼轩和雪瑶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于是在赵翼轩的示意下,雪瑶神色凝重地对云飞说道:“飞儿,今天上午,郑侍寝身边伺候的丫鬟珠儿,被人害死了!” 云飞一听登时大惊道:“什么?!果真有人死了?那珠儿是怎么死的?”之不着见。p2js。 雪瑶刚要接口回答,赵翼轩却拦住了她,皱眉思量片刻后,方才郑重开口说道:“珠儿应该就是定云王口中之人,她的死因——是死于楼兰王室密不外传的‘冰焰掌’!” 云飞听了这话还没什么反应,雪瑶却是瞪大了双眼紧盯着赵翼轩看了好久,最后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来:“赵翼轩!这日子你到底还想不想过啦?你到底还有多少瞒着我的事?!” 云飞见状赶忙将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稍稍退后了几步,避免二人的战争波及到自己。 赵翼轩原本并不想那么快将珠儿的真正死因说出来,但是不成想今晚上云飞误打误撞地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若是再不说出真相来,怕是就会影响到对全局的判断,因此也顾不得掩饰玉芙蓉的身份了,便将昨儿夜里发生的事情,连同林子玉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赵翼轩硬着头皮说完后,屋内好半天没有声音,他便也一直没敢抬头看雪瑶,待许久后还没有听见动静,便忍不住抬头去看她,这一看登时吓了他一跳,原来不知为何,雪瑶竟然身子颤抖如筛糠一般,纤细的双肩也跟着一阵抖动。唬得赵翼轩赶忙上前一把将雪瑶搂入怀中,略显不忍地哑声说道:“瑶儿,不是我存心瞒你,实是若非万不得已,枭门之事不能泄露啊!” 300:探一朵花终能成行 自打上次中毒之后,雪瑶就再也没有来过花园。六慭萋犕东北角的角门上,绿色的藤蔓愈加的葱郁了,远远望去,绿油油的煞是喜人。喜是雪倒。 边上站着的仍旧是上次那个小厮庆喜,看到雪瑶和秋月走过来,赶忙小跑着来到雪瑶面前,扑腾一下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奴才给主子请安?请问主子今儿个是赏花还是散心?可要奴才们准备些什么?” “起来吧。秋月,你去跟徐总管传我的话,以后阖府上下,若无外人的话,看到我见个礼也就罢了,谁都不要给我跪来跪去的。今后在府中日子长了,这看到一次便跪一次,实在麻烦得很?”雪瑶早就想找个時机改改这个见人就跪的破规矩了。 “奴婢遵命?”秋月脆生生的应道,虽说是当奴才的,但是若能不跪,谁又愿意整天去跪人?故此她与庆喜听了都很高兴,连说话的声音都带出了一丝喜悦:“庆喜,今儿个主子是来探望花管事的,你去给通传一下,我跟主子随后就到。” 秋月的话音刚落,庆喜就边跑边说道:“奴才这就去禀告花管事?” 秋月看着庆喜一溜烟儿跑出去的身影,不禁笑骂道:“这猴儿崽子?偏他是个腿儿快的?还没等说完就没影儿了?” 雪瑶也跟着微微笑了,看着眼前郁郁翠翠的绿色,似乎连心情都跟着雀跃了很多。 花微墨原本在王府中还另有给管事配置的住处,但是他因为要照料花园,又喜欢整日里研究一些花草药姓医理,故此便在花园的一角建了三间屋子,平日里没事的话就住在这里。p2js。 在秋月的引领下,雪瑶不多時便来到了花微墨用小栅栏隔开的院门前,远远的便看到了花微墨已经在门前迎接了,看气色还算红润,可见秋月所说已经见好的话是真的。 “奴才见过主子?未能远迎,还请见谅?”花微墨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乍一听似乎与他混血的张扬外貌有些不搭调。 “花管事快快进去歇着吧?我是来探病的,若是因此累得花管事受苦,倒是我的罪过了?”雪瑶还未进院,就已经先出声劝花微墨进屋了。 花微墨听了这话,淡淡一笑道:“奴才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体内的毒素也都排得差不多来了,余下的便是调养生息,多出来活动活动倒还是有好处的。” 雪瑶听他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又见小院子中已经摆好了茶水瓜果,不禁对花微墨的细心再次感到心中一暖:“花管事做事就是周到,着实让人佩服啊?” “不过是为人奴才的本分罢了,怎敢承得起主子谬赞?” 过于客套的对话,让雪瑶感到有些发闷,听完这句话,竟然不知该接些什么了。 一旁的秋月见气氛有些冷,赶忙笑着出来解围道:“花管事,主子这阵子事情太多了,好几次都是已经向花园走过来了,却又被别的事情给拉了回去,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都是差上那么一步,要不然早就来看你了? 花微墨刚要抱拳道谢,雪瑶迅速地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好了?花管事,若再这般客套下去,怕是今日就得这么磨下去了。你我有同乡之谊,前几天又同病相怜,怎样也算有点子交情了,以我之见,大可不必太过在乎这些虚礼,还请花管事莫要再如此了。” 花微墨还想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看到秋月向他摇了摇头,于是便止住了欲说的话,转而将雪瑶让到了院子内的藤椅之上:“这还是上次主子遣了秋月给奴才送过来的哈密光,刚巧主子来了,奴才便让人切了端上来,也算得上是‘借花献佛’了?” 雪瑶没想到花微墨竟然还有同她开玩笑的時候,便呵呵一笑说道:“原来花管事也会说笑啊?不过想来这哈密瓜对花管事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了,在边城,想必这其实不过是寻常之物罢了。” “主子这话不错。主子也是自小生长在边城,应该对这哈密瓜也有印象。只是来到这中原内地,因着稀有便成了稀罕之物了。” “物以稀为贵,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说到这个,我倒觉得花管事送给我的三件东西,才真是用了心思的。那腌制梅子和熏香我都知道用处,但是那九连环,我倒是想问问花管事,到底有何寓意?”雪瑶早就想问问花微墨送她九连环到底是何道理了。 花微墨听到雪瑶提起那九连环,眼中顿時一亮,但是随后的几句话,却又让这份光亮黯淡了下去。沉默了半晌,方才淡淡说道:“也没什么特殊的寓意,那是奴才小時候的玩具,因着喜欢,故此这么多年都没有丢弃。那次秋月来给我送哈密瓜,说起主子有時候会觉得无聊,奴才便将这九连环连着另两样东西托她一并给主子送过去了。不过是解解闷的东西罢了。” 雪瑶听了花微墨的解释,总觉着事实并非如他所说,似乎还另有隐情一般,但是他却只如此说,虽心有疑惑,却也不愿强人所难。便不再纠结于此,关切地问道:“不知花管事调养生息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如常呢?唉,,昨日发生的事情,花管事想必也已知晓,不知道那花匠与我有何恩怨,竟然累得花管事跟着受罪了。想想还真是过意不去啊?” “主子不必如此。能够为主子担些干系,倒是奴才的荣幸了。调养生息的话,也不拘時日,不过是觉得身体康健了,便无须再继续了。以奴才的状况,最多一月也就足矣了。至于那花匠,如今想来倒还真是有些疑点,只是奴才等人驽钝,平日里竟是没有注意到。” 雪瑶一听他说那花匠有疑点,心中一动,忙问道:“有何疑点?花管事可曾同平王爷说过了?” 花微墨闻言半垂了眼帘,略低了声音说道:“昨日平王爷倒是遣人来问了,但是匆忙间一時也没有想得周全,今日无事闲坐之時,竟是想到了那人一些可疑之处?” 301:以口试毒惹她心伤 雪瑶听了花微墨的话,心中不禁泛起了合计。六慭萋犕平王爷是正经办案,遣人来问他,他却因没有想得周全未说,今日见了她却又想起可疑之处来,这样的说辞,无论怎样也说不通吧。 雪瑶不经意地看了看四周,只见稍远处秋月和庆喜正在说着话,这里又是花园内比较偏僻的所在,想必花微墨正是因此才肯同她说起这些来。或许是花微墨混血的面容让雪瑶有着一丝莫名的亲近感,所以她虽觉得事有不妥,但是却并不认为他会对她不利。 “花管事,若是真的想起了那人的可疑之处,似乎应该及時报与平王爷或者是刑部知晓,就这般说与我一个小女子,怕是有些不妥吧?如果花管事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去平王府或者刑部的话,我倒是可以让王爷着人代为通禀的。”尽管直觉花微墨不会伤害她,但是却也没办法就这样全然卸下心防。不能怪雪瑶太过谨慎,实在是这段時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为了避免受人算计,她也只能处处防范。次不時管。 花微墨抬手倒了一杯清茶,微微一笑,看向雪瑶的眼神中隐隐闪过了一抹欣慰,待雪瑶再去看時,却又什么都没发现。将茶盏放在雪瑶面前,花微墨笑道:“几日不见,主子似乎与那日初见之時大不相同了,奴才似乎错过了许多的精彩啊?” 雪瑶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漂浮的翠绿叶片,抬眼看了花微墨一眼后颇为无奈地说道:“花管事,我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啊,你本就通药理,这次你可看准了,这茶——不会再有毒了吧?” 花微墨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放至唇边喝了一口,随后便放下杯子恭敬说道:“主子可以放心喝了,奴才已经试过,这茶并无不妥。” 雪瑶见状却很不高兴,她本意是想让花微墨检查一下而已,并没有让他以身试毒的意思,且不说这茶是不是有毒,即便是真有毒,他现在身子因着上次中毒还未恢复,若再次中毒,岂不是有可能伤了他的姓命? 因此雪瑶“咚”的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石桌之上,沉下面容说道:“花管事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不将自己的姓命当回事?我说这话又不是在怀疑你,你何必要亲自试毒?若是如上次一般,岂不是就又是我的罪过啦?” 越说雪瑶越气愤,除了生气花微墨轻贱自己的姓命,更是对那下毒之人愤恨异常,想起上次花微墨中毒便是受了自己的连累,此時他又如此相待,一時间竟是感到无限委屈,瞬间便红了眼圈。 花微墨本是想通过亲自尝毒更为直观地确认一下是否有毒,另外便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向雪瑶表明自己的问心无愧,见她似有不悦,便想着开口解释一番,抬起头来却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顿時有些慌乱起来。 花微墨抬起手来想要去安慰一下佳人,却在就要碰到雪瑶的肩膀之時又颓然放下了手臂,即便不去顾虑男女之别,这主仆的身份却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看着似有万分委屈的雪瑶,花微墨握紧垂在身侧的双拳,细看之下,竟然已有些泛着青白,他却似是不知疼痛一般,牙关几开几合了好几次,终是叹了口气,自语般说道:“你终究还是改不了这个姓子,,” 雪瑶自顾自地委屈着,暗骂着那四处下毒以至于让她草木皆兵的贼人,一時走神儿,并没有听清楚花微墨说的是什么,于是伸手轻拭了一下眼角,略带哽咽地问道:“你说,,什么?” 话一出口,花微墨便已觉失言,此時听雪瑶的意思似是并未听到他说什么,便松了一口气,淡淡说道:“奴才刚才说,主子误会奴才了。这以口试毒是试毒的一种方法罢了,而且并不是谁都敢如此的,奴才自幼与一位医者学了几年药理,故此这才敢以口试毒。奴才不过是以舌尖沾了一下,即便是有毒,也不会如上次一般那么严重的。还请主子莫要担心了。” 雪瑶听完他的解释,方才觉得心中舒服了一些,想了想终是说道:“花管事,我这几日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道个歉,上一次,若不是我临時起意要来这花园赏花,你也不必受我的连累中了那么深的毒,以至于现在还不能恢复如常。所以刚才见你以口试毒,我才反应比较大,还请花管事不要介意才是。” “主子说得哪里话,您也说了是临時起意,自然不会明知会有人下毒还拉着奴才作陪。而且那花匠想来必定已经暗中留意主子很久了。主子一来到花园,奴才刚备下茶点,只是出去相迎这个点子工夫,便在茶中下了毒。也是奴才一時大意,否则也不会遭此一劫,好在主子福大命大,逃过了此劫,奴才也无大碍,还请主子不必介怀才是。” 雪瑶暗暗叹了口气,他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若是再纠结于此也没什么意思,总归对他还有其他的打算,也不在这一時。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于是雪瑶便也不再躲躲闪闪,直言不讳地问道:“花管事,你刚刚说那名花匠有可疑之处的事情,为何不说与平王爷或者刑部,反倒要说与我听?”p2js。 花微墨见雪瑶不再执拗,面上神色一缓,淡笑着说道:“因为只是奴才偶然间发现的,并不能确定,若报与平王爷的话,一旦追究起来,奴才又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来,恐怕还会累得自身受牵连。故此,奴才便想着,还莫不如同主子说说,若是对破案有用,也不会让奴才白受了冤枉去?” 雪瑶没想到这花微墨虑事竟然这般小心翼翼,同時也对他所说的证据竟然会连累他也有些好奇,于是便挑眉问道:“到底是何种可疑之处?值得花管事如此谨慎?” 302:朝堂之事不外如此 初夏的近午阳光已经开始有些刺目了,若是没有树木的遮挡,便晃得人睁不开眼,秋月跟在雪瑶身后缓缓走在回雅韵居的路上,有些后悔出来時没有拿上一把伞,好在隔不远便有参天古木阻挡住一些恼人的阳光,饶是如此,快看见雅韵居的院落之時,秋月身上也出了一身细密的薄汗。六慭萋犕 秋月紧走了两步,追上走得也并不快的雪瑶,笑着说道:“主子,这天儿热得人心焦,一会儿若是无事就先到浴房泡上一泡,身子也能爽利一些。” 雪瑶一直在心中盘算着花微墨所说的那名花匠的可疑之处,竟然又是跟楼兰有关?这楼兰女王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兴师动众?听那定云王爷的意思,她又不愿与风驰国交恶,应该不是觊觎风驰疆土,而且还说要不能伤了赵翼轩,该不会好死不死地被她说对了吧?难道那女王真的看上了赵翼轩??可是即便是如此,派人来求亲便是了,何必要暗中做这些龌龊之事??不过听那定云王的意思,女王的初衷应该不是对他们下致命之毒,那个背后之人,又是谁? 虽说雪瑶对朝堂之事不了解,但是究其本质,跟商场上也没什么太大不同,不外乎就是相互算计、彼此拆台而已,只不过后果比商场要严重得多,动辄便是国难民灾、血流成河。尽管是外行,但是托现代文化产业异常繁荣的福,自打中学便被满世界的格格啊、太后啊、皇上啊什么的宫廷大剧荼毒着,十几年的熏陶下来,即便没有太上过心,她对这些朝堂上党派纷争、皇位相夺的事情也多少有些印象。 若是没有猜错,定是楼兰内部有觊觎女王王位的人,趁此机会想要给女王制造些麻烦,以便争夺王位。单从这人的一系列做派来看,就不是个善类。以前若不知道,还则罢了,如今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自然不能任由事态恶化下去。就怕那楼兰女王和定云王爷以为此事仅仅是下属急功近利会错意,而不去深究背后的根源,所以一定要找个机会向女王方面的人提个醒儿,也好断了风驰国那名内鬼的外援。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听赵翼轩的意思,对那人似乎也心中有点数的,想必在风驰国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但是既然有了外心,还联合了外敌,即便是不想伤害皇族中人,这谋逆的大罪也是逃不脱的了。与这个内患相比,楼兰的事情反倒伤不了风驰根本了。此時雪瑶才觉得,原来老蒋那句“攘外必先安内”也是有些道理的,端看是什么样的情势。 从花园道雅韵居的路上,雪瑶拉拉杂杂地想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太过入神,以至于秋月追上来跟她说话的時候,她都没有听到,径自向前走着,甚至都没注意到已经走过了雅韵居的院门。居了得時。 “主子?主子?等等,,”秋月先前见雪瑶想事情太过入神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便也不再出声打扰她,只是此時见雪瑶竟然连越过了雅韵居都不自知,这才赶忙叫住她。 雪瑶停下脚步,微转了头有些懵懂地看着秋月,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什么事情累得您这般出神?竟然连走过了雅韵居都不知道呢,现如今还得费事往回走啊?”秋月见雪瑶一脸呆愣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说道。 雪瑶此時听了秋月的话,才注意到竟然无意之间已经走过了雅韵居,不禁笑着说道:“真是有些入神了,竟然就这么走过了。” 雪瑶转过身便要按原路返回雅韵居,一抬头却看到了那没有挂牌匾的院子,猛然想起昨日把晴雨和玉鸾安排在这个院子里,她还没有过去看过,心念一转,便旋了脚跟,重又转过身子,看着那院门说道:“秋月,刚好来到这个院子,随我进去瞧瞧两位侍寝去?” “奴婢遵命?”秋月忙应了,紧走几步跟上了雪瑶。 不过十几步就来到了院门外,刚要提步进院子,就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一阵喧闹,听那尖锐的声音,似乎便是玉鸾。 因为是临時分派的,一应伺候的人也还没有配备,所以院门处也没有看门的婆子。秋月想先进院子去通传一声,却被雪瑶制止了。 “,,我也不是什么金贵之人?不牢你们费心?,,都走吧?我不要什么人伺候?” 刚进了院子,便听到玉鸾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似乎自打上次平王爷夫妇来此之后,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好了。雪瑶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这感情的事情,实在是磋磨人,是谁说过的?情感出轨比身体出轨更让人寒心。只是不知赵翼轩是不是知道这郑玉銮这般明目张胆地给他戴情感上的“绿帽子”。p2js。 “郑侍寝,奴才不过是按照府里的规矩给你配上份例里伺候的人,这人,我是送到了,你若是不要,还是自己去回徐总管的好,也免得奴才从中难做。”说话的是刚被赵翼轩点了名让他管理内院事务的刘福,只是这声音却带了几分轻蔑与不耐,听得雪瑶直皱眉头。 “哼?送这么个干巴瘦小的丫头来,也不知有没有病?我身边刚死了一个丫头,难道还想让她也死在我身边,来触我的霉头么?要是你们存着这样的心思,我还不如不要?也免得晦气?”郑玉銮听了刘福的话,语气愈加地尖锐起来,这话说得,竟是颇有些泼妇骂街的架势了。 “郑侍寝?你还是,,”刘福的声音也跟着提高了,刚想说些难听的话,身后就传来了雪瑶的声音:“刘副总管,何事竟然劳动你的大驾啊?有什么事打发个小子来也就是了。” 刘福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不知怎的,看到雪瑶虽然面上带笑,话也说得客气,但是他就是知道她一定是生气了。回想起刚刚的事情,心中似是有些明白了原因,不禁就笑了。那笑容,乍一看去,在阳光下竟然透出了一股魅惑之感,晃得人眼晕。 -------------- 303:处处是非处处疑点 雪瑶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阳光晃得有些视线不清了,一个中年男子怎么会有魅惑的笑容??眨了眨眼睛,再去看時,发现刘福清瘦的脸上的确是带着笑意,却只是寻常奴才见了主子時公式化的恭敬笑容而已。六慭萋犕抬手抚了抚额头,大概真是眼花了,看来夜里晚睡还是有些影响的。自是小主。 “主子?您怎么来了?不过是些小事情,主子何必亲自跑一趟?”思量间,刘福已经弓着身子来在了雪瑶身前。 雪瑶放下手,看着刘福淡笑着说道:“若是小事情,怎么还劳动了刘副总管亲自过问呢?说吧,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么吵吵嚷嚷的,这青天白日的,实在不成样子。” 刘福微转了头看向站在院子里树荫下的郑玉銮,只见她自打看到雪瑶进了院子,便不再出声,但是表情却仍旧冷漠轻蔑,一時间不禁有些真的恼了,这女人忒的不知好歹?若不是他不想无辜招惹是非引人注意,早就教训她一番了。不过想到跟前这位似乎不愿见她受欺负,便生生压下了这股子怒气,淡笑着说道:“哪里有什么大事?不过是郑侍寝不太满意管事嬷嬷送过来的新丫头,管事嬷嬷处理不好,便去回了徐总管,恰巧奴才无事,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若是郑侍寝实在不喜这丫头,给她再换一个也就是了。” 雪瑶转头去看那预备分派给郑玉銮的丫头,看身量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的确是长得瘦瘦弱弱,虽不至于骨瘦如柴,却也像是营养不良一般,一张脸面黄肌瘦,虽不至于丑陋,也算不得什么清秀。 看着这小丫头雪瑶就想起了现代埃塞俄比亚的难民,而且看年纪,似乎也有滥用童工的嫌隙,不过这是古代,似乎都是如此,她也无处置喙。不过这丫头这般瘦弱,难道王府里还克扣下人的伙食不成?想到这里,雪瑶的皱了皱眉,低声问道:“刘副总管,这丫头是府里的人么?怎么身子如此瘦弱?难道宣王府还管不起丫鬟奴才的饭不成??” 刘福一听顿時一愣,明白了雪瑶的意思之后不禁无奈一笑道:“主子,宣王府再不济也不能克扣一个小丫头的伙食啊。听管事嬷嬷说,这丫头是这几日才自卖到王府中的,管事嬷嬷见她可怜,便收留了。原是想着调养一段時间再分派活计的,偏偏赶上郑侍寝这边缺人,这才想起她来。” 一旁站着的管事嬷嬷刘嬷嬷也适時上前一步说道:“回禀主子,这丫头叫小环,前几日奴才上街办事,碰到她正在卖身葬父,看着怪可怜见儿的,便使了自己的银子帮她埋了她爹。她感恩于奴才,便自卖自身到府里,竟是把那装殓的钱还了奴才。奴才见她是个有情义的,胆子也大,这才分派她来郑侍寝跟前伺候。只是郑侍寝却嫌她看着单薄,不愿要她。” 雪瑶原本想着这刘嬷嬷怎么啰哩罗嗦地同她说了这些有的没的,主事之人要是每件事都要仔细过问,岂不是要累死了?正不耐之际,却听到刘嬷嬷说那小环是个有情义的,还特意强调她胆子大,,仔细思量了一番,才明白原来不是故意不待见郑玉銮,而是因为她跟前的丫头小珠死得不明不白,其他的丫头没人敢来伺候她。 而这个小环,雪瑶转头打量了她一通,却发现她的小身子也有些发抖,原来也不是不害怕,想必是因为觉得欠管事刘嬷嬷的情儿,不忍她为难,这才应了这差事。 再去看那郑玉銮,即便听了这些话,眼中的轻蔑却仍是不减,想起她的可怜之处,雪瑶也不忍太过于苛责,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她面前,淡淡说道:“郑侍寝在新院子里睡得可安好?事发突然,我也受了些惊吓,一時没有顾得上来瞧你。这仓促间也难以安排得妥当,莫不如就先将就将就吧。” 雪瑶没有具体说出让她将就着把小环留在身边,但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郑玉銮却也听得明白,只见她挑了嘴角冷声说道:“秦主子的好意奴婢自然知晓,但是奴婢所说也没什么错?正因为刚刚出了事,才不想再出事,真要把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丫头放在身边,秦主子就不怕再出一次这样的事??”p2js。 郑玉銮这话说得吓人,但是雪瑶却并未觉得害怕,毕竟已经知道了死去的小珠并非一个普通的丫鬟,而很有可能是楼兰和那个内鬼派到府中的卧底,只是,小珠若是卧底,那这个郑玉銮,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一時间,雪瑶竟然觉得在小珠的死这件事上,有着太多的疑点没有解开,她慌乱之间可以想不到,那赵翼轩难道也想不到?还是说他刻意不去提郑玉銮的事情,难道是因为不忍她受到牵连,所以才不去提? 这些想法在瞬间一股脑儿地涌上了雪瑶的心头,让她顿時变了脸色。院子里的众人却以为是郑玉銮的话吓到了雪瑶,不禁便有些恼怒郑玉銮的多嘴。刘福甚至当场就黑了脸,差一点忍不住就要上前训斥她一顿,雪瑶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郑侍寝,这危言耸听的话还是莫要乱说的好。平王爷昨日也已经暂時定了案,说是一名花匠所为。今儿个我还听花管事说,曾经隐约见过那花匠和小珠在隐蔽处争吵。虽说目前尚不知是何原因,但是想必是个人恩怨的缘故多些。所以还请郑侍寝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根据的话了。”雪瑶虽然心乱如麻,但是身份现代人,太清楚谣言的威力,所以顾不得心底的怀疑,便把刚刚听来的话似真似假地说了一些。 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是这世上太多平凡的俗人,所以消灭谣言的最佳方式,便是在它未起或是刚起之時,便将它消灭在萌芽之中。 郑玉銮闻言却也不恼,只讽刺般笑了一下,凉凉说道:“既如此,奴婢也不会多言。只是,这个小丫头我是不会要的,若真要给奴婢安排人,那么——便是她吧?” 304:换了丫头激怒了他 众人顺着郑玉銮手指的方向一看,她要的人竟然是秋月?院子里的人顿時倒抽了一口冷气。六慭萋犕这秋月是谁?那是宣王府最大的主子跟前的四大丫鬟之一,岂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要的去的??要是较起真来,甚至可以说秋月在这宣王府中的地位比玉鸾还要高些的。 此時郑玉銮却竟然不自量力地开口要秋月去服侍她,听到的人大多都觉得她大概是因为小珠死了,所以被吓得有些口不择言了。就连秋月自己,都觉着这郑玉銮是真的有些不正常了,不禁连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同情了。 雪瑶看着郑玉銮冷冷的神情,不知怎么竟然觉得她说这话并不是随口而说的胡乱之言。快速在心中思量了一番,雪瑶竟是轻笑出声:“呵呵,郑侍寝还真会要人啊?莫不是知道秋月这丫头最讨我的欢心,这才故意为难我呢吧?”过了月前。 郑玉銮听了雪瑶的话,再看她的表情,一時间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便接着说下去又能如何?于是郑玉銮也挑了嘴角笑道:“秦主子说的这是哪里话?奴婢哪里敢为难秦主子?那小丫头身子单薄不说,刚来府里没几天,怕是连规矩都没学全,奴婢现如今精力憔悴,实在没心力再去调理人了。有现成的人手岂不是省事?何况秋月姑娘是王爷和秦主子跟前的红人,有她在奴婢身边,奴婢也安心得多啊?” 雪瑶听完这话,才终是理清了一些头绪,或许这个郑玉銮并不是如她表面上那般刻薄,她不要那个小环,没准真的是怕小环在她身边被人害死了,而把秋月要过去,也并不是想要害她,而是因为郑玉銮知道背后之人定会因为秋月的身份而有所顾忌,既不会害了无辜之人,又能保全自己。这郑玉銮还当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只是难道她不怕自己不答应么? 想到此,雪瑶淡淡一笑,挑眉说道:“郑侍寝倒是想得周全,只是,,郑侍寝怎么就能肯定我会答应呢?” 郑玉銮哼笑一声道:“秦主子真是高抬奴婢了?奴婢身份低微,哪里敢肯定什么事情?不过是觉着秦主子是个聪明人,又体恤下人,所以才大胆逾矩提了要求。即便是秦主子不答应,奴婢又能怎样呢?不过就是如秦主子所说,将就度日罢了,,” 说到后来,话语间竟然有了几分凄凉的味道,听得雪瑶心里怪怪的。转头看了看仍旧有些发楞的秋月,雪瑶眨了眨晶亮的杏眼,戏谑说道:“秋月,有句话虽说不中听但是却挺应景儿的,便是那句‘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这丫头平日里太过机灵懂事,不但王爷和我都喜欢,还下子就被郑侍寝瞧上眼了?也罢,郑侍寝现在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说不得你就受累去帮上一阵子忙吧,待日后寻了合适的人,再把你换回来。” 雪瑶的话音一落,众人都倍感诧异。秋月最先瞪大了圆滚滚的双眼,想要张口说话,却看到雪瑶正笑吟吟地冲着她笑,那黝黑黝黑的杏眼中似乎有魔力一般,勾得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得悻悻道:“奴婢遵命?但凭主子吩咐。” 刘嬷嬷怯怯地看了刘福一眼,却见他面上并没有太过震惊的表情,只是半垂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转头看了站在一旁双手绞着衣襟的小环一眼,咬咬牙上前一步说道:“禀主子,若是秋月姑娘留在郑侍寝跟前听差,那小环又该作何安排呢?”人既是因着她才投奔到王府的,她总得帮着寻个出路才是,若是被人知道连这最不被人待见的人跟前都不愿意要这丫头,那这丫头日后在府中怕是就没有什么盼头了。 看了那弱弱小小低垂着头的丫头一眼,雪瑶笑着对刘嬷嬷说道:“既然你们绕了我一个丫头去,自然也得还我一个才是?这小环,就跟我去了雅韵居吧。” 这话一出口,刘嬷嬷顿時喜笑颜开,拉着小环跪倒在地,连声说着:“还不快谢谢主子恩典?你这孩子得多大的造化啊?刚进府就能被主子看上放在身边调教?快快快?赶紧给主子磕头谢恩?” 小环忙跪下千恩万谢地给雪瑶磕头,雪瑶对这些还是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虚扶了她一把,微笑说道:“不用这般拘束,待到了雅韵居你便知道了,在我跟前没那么多规矩。秋月,你先跟我会雅韵居收拾些物什,待午膳过后再来郑侍寝跟前当差吧。” 语毕,雪瑶便带着秋月和小环向门外走去。刘福忙紧走了几步,来在雪瑶身旁恭声说道:“请主子留步?奴才还有一事禀告。徐总管让奴才负责夏衣裁制的事情,午膳后还请主子选一下花色和款式,奴才才好着人去做。” 雪瑶闻言略皱了皱眉,疑惑说道:“这事不是早就定了么?怎么还没去做?” “禀主子,原本想着昨日将选好的花色和款式定下来的,但是却临時出了岔子,以至于耽搁了。”刘福不疾不徐地说道,这也不是他故意拖延,昨天的事情众人皆知,平王爷带着刑部的人在府中忙活了一下午,哪里还能做别的事情。 雪瑶点了点头说道:“别人的倒还不急,今晚上云公子回来的话,先紧着把他的衣服做了。这在外当差,虽说有官服在身,但是来往之间,或是闲暇之余与人应酬之時,总不能没几件像样儿的衣服穿。”p2js。 刘福听了这话,脸色顿時一阴,不算大的双眼迸射出凛冽的光芒,若此時有人看见,定会被吓到。 雪瑶没有看到刘福的异常,向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半转了头对刘福说道:“给云公子裁衣的衣料一定要选上好的料子,虽说漫不过王爷去,但是却也定要显出王府的气派来,毕竟他现如今是王爷的义弟了?” 雪瑶的话一说完,原本就阴着脸的刘福,猛然抬起了头,面上表情凛冽异常,雪瑶此時刚好转头,二人的视线便碰了个正着? 305:难道竟是对她有意 雪瑶这次确信不是自己看错,这刘福的确不像他平日里示人的那般谨慎谦恭。六慭萋犕只是现在,他缘何会露出这般愤怒的表情来呢?在这阶级界限明显的朝代,他这样的行径,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都算不得对她的恭敬。因此,雪瑶顿時冷了脸孔,凉凉说道:“刘副总管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对我说的话有什么意见么?” 刘福刚与雪瑶的视线相对,便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又听她说出的话带着几许怨怼,就愈加地自责起来,心思兜转间忙连声应道:“奴才惶恐?怎敢对主子的话说三道四?只是奴才觉得,这宣王府终归是王爷的府邸,主子若一味地对那云公子关心爱护,而忽略了王爷,怕是王爷也不会高兴的。故此奴才觉得主子应该多关心关心王爷才是,一時鲁莽,这才有所逾矩,还请主子责罚?” 刘福说着便要下跪,雪瑶原本正暗自生着气,但是不知为何,无意中看了他一眼,竟觉得那眼神中无限委屈,不自觉便伸手轻扶了他的手臂一下,口中紧跟着无奈说道:“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儿啊?难不成我除了对王爷关心之外,就不能去关心别人啦?刘副总管,若没记错,那晚你也是在场的,王爷已经公开与云公子结义之事,如今他又入了仕途,人在王府中暂住,怎么说也不能失了王府的待客之道才是。” 刘福见雪瑶竟然亲自来扶他,眼神闪烁了几下,顺势便收住了下跪的动作,待她这些话一说完,忙一躬身到底,面上也换了恭敬神态道:“主子教训的是?的确是奴才逾矩了,还请主子莫要跟奴才一般见识才是?”p2js。 徐徐叹了口气,雪瑶淡淡说道:“罢了,你也不是存着什么私心,不过在这深宅大院里,说话办事总要先想想后果。刘副总管比我经的事多,理当比我更有经验才是。你如今既然在宣王府中当差,说话做事总要想想自己的身份。今儿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在他人面前还是莫要再这般放肆了。我能容你,别人可就未必了。” 刘福略抬了眼皮看向雪瑶時,一時间被雪瑶脸上刺目的笑容晃得有些发蒙,愣在那里不知作何反应。 “咳咳,刘副总管,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这阵子太累了?若是身子不适,莫不如歇个几天吧?”雪瑶的语气让人听着怪怪的,似是关心却又透着谨慎。也是主竟。 刘福听着雪瑶的话,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状似无意地抬手抚了耳边鬓角一下,随即又安定了情绪,躬身说道:“多谢主子体恤?奴才身子无碍,定会铭记主子的教诲。待云公子今日回府,奴才就把衣料小样儿给他送去,选定花色款式,便先紧着云公子的衣裳来做便是了。” 雪瑶略沉思了一下说道:“男人在这上面能有什么主意?午膳后将小样儿和款式送到偏厅去吧,我一并将王爷和云公子的选定了也便是了。” 刘福听了这话眼神儿一阵闪烁,放在身侧的拳头紧握了几下,终是松了手,恭敬说道:“奴才遵命?如此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奴才恭送主子?” 雪瑶闻言一愣,挑眉看了看刘福,心想怎么她还没说走他便恭送上了?难道竟然撵起她来了么?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了身带着秋月和小环便出了新院子回了雅韵居。 *** 不对劲儿?非常不对劲儿?在回雅韵居的路上,雪瑶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这个想法。她一遍遍回想着与刘福相见以来的对话和场景,只是因为当時并未太过上心,竟然都没有太深的印象。但是那晚在宴客厅他那略带调笑的眼神,以及今日他的表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儿涌上雪瑶心头,不禁让她猛然间顿下脚步停在了路上——难道他竟然对自己有意思不成?? 雪瑶顿時被这想法雷得身子都跟着晃了几晃,秋月赶忙上前扶住她,关切说道:“主子可是累了?这日头也是忒热了些,若是主子觉得不舒坦,先去浴房泡上一泡身子可以爽利一些。” 雪瑶有些虚弱地抚了抚额头,头痛地自语道:“若是真的,还真是让人头疼的事啊?希望别被我好死不死给猜中才是,,”刚要跟秋月说想着午膳后再去泡浴,就听得一个爽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瑶,,秦姑娘可是要回雅韵居么?” 雪瑶回头一看,竟然是赵翼威自身后走了过来,一身深蓝的锦袍,头戴玉冠,脚踏云靴,腰间掐银丝的丝绦腰带上,垂着一枚翠绿翠绿的玉佩,抬头看去,刚毅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笑意,朦胧间,雪瑶似乎竟是看到现代的陆海生每次与她约好去打网球時的那份惬意神情,于是不由自主地露出灿烂的笑容脱口而出:“你来了,,海生,,” 赵翼威看到雪瑶对他笑,又很自然地同他说“你来了”,心中很是兴奋了一番,但是她脱口而说出的名字却又让他顿時黑了脸,难道她认错人了不成?“海生”?还是“海升”?听名字应该是个男人,难不成除了四哥,她还与别的男人有情?? 一時间心情异常烦躁,视线四下观望了一番,无意中看到了立在一旁的小环,见是个生面孔,不禁皱眉说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四哥府上还管不起奴才饭了么?竟然把奴才饿成这样??” 雪瑶顿時被他的话拉回了思绪,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心想一会儿用了午膳还是再睡上一会儿吧。又想起赵翼威的话来,不禁失笑道:“五王爷真会说笑,这是才来到府中的丫头,先前的生活不太好才这般瘦弱的。她叫,,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雪瑶一時间忘了这丫头的名字,只好再次问了她。 “回,,回主子的话,奴婢姓杨,叫小环,全名是‘杨玉环’。”小环怯怯懦懦的声音传了出来,直惊得雪瑶瞪大了双眼呆愣在了当场? 306:你才是老牛吃嫩草 直到回了雅韵居,雪瑶还兀自沉浸在听到小环全名的震惊当中。六慭萋犕 匆匆将小环交给春桃去安置,顾不上去招待进里间探望赵翼轩的赵翼威,雪瑶在外间屋里来来回回地走着,心中是烦乱一片? “杨玉环”??这个杨玉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吧?她即便是历史再不好,也知道这历史上的杨玉环是在唐代,皇帝是李隆基。而现在的時代明显不是她所知晓的原本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这里是风驰国,临近的三国名字她虽记不清楚了,但是在她所知的历史上也是没有的。只是那个楼兰,倒是似乎与现代時偶尔听到的那个神秘国度有些相似之处。但是除此之外,这风驰国与那盛世大唐,似乎就没有什么其他共通之处了?着不么十。 不行?她得好好想想,这个時空里但凡是与现代有关联的人物,相貌名字都是有些相似之处的,比如她自己,比如赵翼霆,只有赵翼威是相貌与陆海生一样,但是名字却换了。而这个小环,名字的相同,是不是也就是一个巧合而已?难不成就她这个相貌,还真能让当今的皇帝赵翼霆父占子妻不成?p2js。 这个念头一出来,雪瑶自己也不禁被逗得笑出声来,她一扶额头,轻轻拍了几下额头自语道:“秦雪瑶啊秦雪瑶?现如今皇上的儿子怕是才不过三两岁而已吧?你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瑶儿,你在外面自言自语些什么?若是无事,便进来说说话吧,五弟也不是外人。”赵翼轩原本跟赵翼威正在探讨京郊守军大营的事情,但是雪瑶在外间走来走去的声音太大,到了后来竟然听到她自言自语傻笑起来,二人正事也说得差不多了,赵翼轩便忍不住将雪瑶叫进里间来。 雪瑶虽然觉着小环的名字不过是个巧合,但是实在是这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的杨玉环太有名了,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于是见了兄弟二人疑惑的表情,终是忍不住问道:“那个,,王爷,当今皇上可有子嗣?现今几岁啦?” 赵翼轩听她吞吞吐吐了半天,竟然问了这么一个不着边际、没头没脑的话,虽感到纳闷,但是仍旧如实说道:“二哥当然已经有子嗣了,现有三子二女,大皇子允平皇侄儿乃如烟皇嫂嫡子,自二哥即位便被立为太子了。瑶儿为何问起这个来了?” “嘿嘿,,呵呵,,没,,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那个,,王爷不是说过几天要带我进宫见太后么?我正合计着该给几个小孩子带些什么礼物呢?”雪瑶灵机一动,终于想到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来。 赵翼轩听了这话与赵翼威对视一眼,哈哈笑道:“瑶儿还真是有心了?不过太子如今已经十二岁,再过几年都可以选太子妃了,可算不得是小孩子了。就是其他两位皇侄儿,也已经十岁上下了,大公主如今,,没记错的话,已经十一岁了,小公主是最小的,应该也有七八岁了。” 雪瑶听完几位皇子公主的年龄,顿時就石化在当场,愣愣说道:“皇上他‘老人家’,,今年贵庚啊?” 赵翼威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很奇怪,不解地问道:“秦姑娘难道不知道?二哥比四哥大三岁,今年二十有八了啊?” “那,,那就是说,皇上十六岁就生了太子??你们这儿也太早婚了吧?”雪瑶一听说赵翼霆跟她在现代時候的年龄一样,但是却已经有了五个孩子,最大的竟然已经十二岁了,这心里实在是有些难以适应。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早婚,二哥跟二嫂自小青梅竹马,他能等得起,但是二嫂却等不起了,因为二嫂比二哥大两岁,已经及笄的世家小姐若是仍旧待字闺中,总会招人闲话,所以二哥便早早就成了亲。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努力,三年就与二嫂生了二男一女,着实让兄弟们佩服啊?”赵翼轩详细跟雪瑶解释了一下赵翼霆早婚的原因,末了还不忘揶揄当今天子一回。 雪瑶倒不是太过在意皇帝早婚的原因,只是听说太子和两位皇子跟小环的年纪差不多,心中就更加忐忑不安了,难道她真将亲身见证这一“父占子妻”的史实??不行,她得想办法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才是,因为那不仅仅是情感纠葛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还引起了后来的“安史之乱”,最终的结果是政权跌宕啊? 解决问题的最直接方法,便是让“杨玉环”这个导火索消失,但是雪瑶却做不来这么残忍的事情,想起那个苦命的小丫头,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来去待她。若是将她驱逐出府,保不齐有什么她预料不到的机缘巧合之下,就会让那小丫头与几个皇子有了交集。既然如此,还莫不如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真要有些什么风吹草动,还能采取些措施。 虽然未来如何还不可知,但是总算理出些头绪来了,做好了决定,雪瑶也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失声说道:“皇上比你大三岁,那你岂不是才二十五岁??” 赵翼轩见雪瑶才想到这一点,不禁打趣说道:“是啊,你说本王是不是很吃亏?娶了个那么老的女人?” 雪瑶闻言脸色一黑,瞪他一眼咬牙说道:“王爷莫不是脑袋有问题了?没看到我现在还不到双十年华,正是豆蔻之际。而你——”说到这里,雪瑶上下打量了赵翼轩几遍之后,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哼?现在来看,对于我来说,你倒真是个老牛吃嫩草的老头子才是?” 原本对赵翼轩的话就有些不明白的赵翼威,正想着喝一口茶之后仔细问问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还没等问出口,就听到雪瑶说了这么几句,一个没忍住,便吓得将茶喷了满地?抬头一看,果然赵翼轩被气得脸色发青,一双桃花眼似乎能射出冷箭一般,直直地瞪向雪瑶? 307:这就是杀人不见血 “老头子?!你看本王哪里像老头子?!”赵翼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咬着牙齿在说一样,语气狠呆呆的,坐在窗边小桌旁的赵翼威似乎还听到了类似磨牙的声音。六慭萋犕 摸了摸鼻子,赵翼威不动声色地轻轻放下茶杯,趁那两个斗鸡样的家伙相互瞪眼没人注意他的时候,赶忙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这样的场合,他还是避一下的好。 已经接近正午时分,春桃等人已经备好了午膳,但是里间的三人似乎聊得正欢,所以也没人去打扰。 春桃的话音一落,众人都是一愣,这话说得实在引人遐想,孤男寡女的,青天白日关在屋子里说话,就算什么事情也没有,这传了出去也没什么好听的吧?那玉芙蓉往日里便仗着只接赵翼轩一人的客,因此也算得上忠贞。但是此时春桃这话一说出来,玉芙蓉多年来努力经营的坚贞之名瞬间便毁于一旦了。 因为雪瑶让秋月到玉鸾身边去伺候,春桃等人怕她觉得委屈,正围坐在外间的躺椅旁低声安慰着秋月。 赵翼威本想不惊动人自顾离开便是了,但是听春桃这么一问,想起这几日自己一人用膳的无聊之处,便停住了脚步,点头说道:“也好,本王一个人用膳也没什么意思,就在这里跟四哥凑个热闹吧。” 众人正在各自思量之时,里间帘子一挑,雪瑶却绯红着俏脸走了出来。几人见了忙上前见礼:“奴婢参见秦主子!” 冬雪一听夏荷的话便知她的意思,心想自己光顾着说话痛快了,竟然忘了提醒秋月。待抬眼去看时,却见夏荷连眼角都带着笑意,不禁有些纳闷,有什么事竟然值得她这般高兴? 几个人正在七嘴八舌地劝慰着秋月,春桃一抬眼却看到赵翼威挑了帘子走了出来,赶忙下地迎了过去见礼:“奴婢见过五王爷,敢问五王爷今儿个要在雅韵居用午膳么?” 春桃闻言呵呵一笑道:“五王爷若是想热闹的话,可就留对了!除了两位主子和五王爷,还有林医正和林公子,再加上玉姑娘,今儿个都在咱们雅韵居用午膳,可不是热闹得很么!” 赵翼威不知春桃的目的,她身后的夏荷、秋月和冬雪却心里明镜儿似的。都没想到平日里稳重的春桃,这算计起人来竟然也是这般的杀人不见血! 因着昨晚冬雪值夜,所以今日并不是冬雪当值,但是听说了秋月被调去郑玉銮身边后,也急三火四地赶了回来,此时听了春桃的话,略一沉思说道:“主子这样安排想必自是有她的打算,咱们几个都是主子跟前的人,按理说就算是犯了错也自有处罚,定不会就这样贬了出去,何况秋月并没有犯错。只是这样一来,倒是给了那郑侍寝天大的脸子了!” 7528490 “你尽管去便是了,她再泼辣也不过是个侍寝,再说还是在临近的院子,真要有个什么,你大喊一声咱们几个就都听见了,总不会叫你被欺负了去。”春桃跟秋月这阵子跟在雪瑶身边时间最多,同秋月的感情也较早先更加亲近了。 一旁的夏荷听了这话直皱眉头,暗中向她使了眼色,方才微笑说道:“依我看,秋月也不必太过介怀。想必是主子觉得郑侍寝身边没什么合适的人,她又提出来要你过去,主子却不开情面,这才应了的。你在那院子平日里还是跟宋侍寝多亲近,总不好遇事便往回跑,何况那郑侍寝又不是个脾气好的,没的让她寻了不是去怪没意思的。” 秋月低着头收拾着一些随身用的东西,其实她并没有觉得委屈,只是一时间不知雪瑶这样安排到底是何用意,在她看来,雪瑶这样安排,定然是有些深意的。两个院子总共也没有几百步的距离,却让她回来收拾东西,用过午膳再过去,想来是有事要交代她,但是也不知为何,雪瑶自从听了小环的名字后,便开始有些恍恍惚惚的,回了雅韵居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所以便有些摸不着头脑。 突然间想到昨日可不还真就是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因那小珠偷袭钉了夏荷一镖,害她一个月才养好伤,昨日小珠却被人给打死了,不管是何人出手,总是替她报了一镖之仇,怪不得她今日这么兴奋! 春桃见赵翼威面露疑惑,知他定是不识林子琪,便解释道:“林公子是林医正的弟弟,今儿个上午同玉姑娘在小客厅说话,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想必是一定要在这里用午膳的了!” 冬雪毕竟是在宫中待过一段时日,这看人的眼界自然比别人高些,再加上她平日里说话就冷冷淡淡的,又兼着还知道那郑玉銮的底细,因此话语间竟是连表面的恭敬也没有了。 “林公子?玉姑娘?”赵翼轩知道玉姑娘说得便是玉芙蓉,想起那女人那日在宴客厅合着云想容挤兑雪瑶的情景来,他就有些纳闷她怎么会在这里用膳,难不成她是想着来勾引四哥来的?原本不愿同她一桌用膳的赵翼威,想到这里却改了主意,若是人少了,没准儿那妖女就会当着雪瑶的面勾引起四哥来了,还是留在这里看着比较好。但是林公子,这又是哪个? 夏荷与冬雪对视了一眼,她二人虽不清楚具体的情形,但是却隐约也知道那林子琪对玉芙蓉倾心,原本没有雪瑶的时候,她们也是盼着玉芙蓉能够跟了赵翼轩的,毕竟明里暗里地名义上也这么些年了。但是自打同雪瑶亲近起来之后,她们就有些两面为难起来。此时听春桃说起林子琪来,二人心中倒是都觉着若真能撮合玉芙蓉和林子琪,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这个难题的好办法! 话音刚落,却见雪瑶一闪身,帘子一动,赵翼轩竟然也从里间走了出来,只是那脸上竟是带着邪肆的笑容,直勾勾地看着雪瑶,看得她竟然连头都不敢抬了。这怪异的情形,一时间让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呆呆地愣住了。 307:宣王痊愈雪瑶进宫 午膳的时候,的确如春桃所说,围了一大桌子的人。六慭萋犕赵翼轩今天身子渐好,也出奇地来到了小饭厅和众人一起用膳。 林子玉这顿饭吃得,简直就是食不下咽,只想着快点结束。直到午膳结束,他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尽管气氛诡异,但是好歹是平平安安地用完了午膳。 赵翼轩午膳后便回到里间继续休息去了,其他人也都各自忙活各自的事去了。 宣王府距离皇宫并不很远,坐着马车,不过小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宫门之外。以雪瑶的身份,只能走比较偏远的西角门,但是赵翼轩事先同太后先请示了,给了雪瑶特例,让她随着他自少阳门进了宫。 风驰国的朝廷命妇依着级别都有相应的服饰,雪瑶与赵翼轩的关系虽然是众所周知,但是却并没什么名分,故此服饰上只能按照寻常百姓的品级而来,无非是衣服的布料和饰品的材质相对好些而已。 *** 原本雪瑶是打算让玉芙蓉跟着林子琪一同去培养一下感情的,但是听了他的那番话,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况且他们两个此时也已经冰释前嫌,便也没了这个必要。至于接下来的路,便要看情势的发展再作计较了。 雪瑶对这些古代发髻的款式都不明白,平日里也都是任由几个丫头随意摆弄,今天也是如此。 踩着脚蹬下了马车,雪瑶第一次亲眼看到古代的皇宫,仅仅是在宫门处,就已经感受到了庄严和肃穆。 雪瑶回想起刚才见到林子琪和玉芙蓉二人的神情,已经没了先前见到的那份疏离感,想来玉芙蓉对林子琪还是有情的,那这件事,便更好去运作了。想到此,雪瑶起身平了平被压皱的裙摆,缓步进了里间。 ----------------这想这也。 时间过得飞快,三天后,赵翼轩身上所中的阎王愁终于彻底解除了,一早上起来就觉得浑身都神清气爽,早膳都多吃了一碗。雪瑶也很高兴,毕竟她也一直在担心着。 赵翼轩此时正坐在窗边的小桌旁看书,专注而平静的绝色面容,让刚进门的雪瑶看得不禁面上一红,又想起午膳前他在二人斗嘴之时,趁机与自己肆意缠绵的情形,心跳不自觉地又加快了许多。她甚至在想,他以前那纨绔模样,或许根本就不是装的,没准儿就是本性也说不定。 雪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这古代封建思想真是害死人!她又不是去跟人偷情,怎么就能让他被人耻笑了?但是又想到他再开通毕竟也是古代大男人的观念,便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当然不会让你被人耻笑,难道我与他相处就一定要单独的么?有你在场,有五王爷在场,或者任何一个其他人在场都可以啊,再不济还有跟着的丫头呢,我进宫去总不会一个丫鬟都不带吧!” 雪瑶对此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春桃却表示了一些不满,冬雪见状说道:“奴婢曾经跟在太后身边一段时日,依奴婢看,宫中的规矩大,还是谨慎小心些好。况且在宫中,樱红柳绿的盛装女子众多,主子若打扮得朴素些,反倒别有一番风味,没准儿就先得了太后的意呢。” “哦?是什么样的局?需要我怎么配合?”赵翼轩一听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语气也跟着急切起来,他本就对雪瑶的聪慧机敏很是喜欢,此时见她费尽心力去计划一件事,他便异常兴奋起来。 赵翼轩放下书慢慢端起白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方才正色说道:“本王哪里不正经啦,瑶儿有何事,直说便是。” 将缰绳交给一旁的太监,赵翼轩转头给了雪瑶一个安心的笑容,便转身率先走向了少阳门,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前一日,赵翼轩便让赵翼威进宫向太后和皇上禀告,今日将带着雪瑶进宫,所以用了早膳后,便让人为雪瑶收拾起来。 雪瑶有很多事情需要同他商量,不愿跟他再斗嘴,便不去计较他那有些欠揍的神情和语气,郑重说道:“今儿早上,我已经同林子琪说了要派他去同南北两大木材商接触的计划,我要做个局,你得配合我才是。” “四哥留步!前面可是四哥?!” “瑶儿可是看本王看得呆住了?”赵翼轩戏谑的声音,霎时打断了雪瑶的遐想,脸色一红,抬头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翼轩,你正经些,我有正事同你说。” 赵翼轩一听就黑了脸,沉声说道:“瑶儿,你我尚未大婚,却让我给你和另外的年轻男子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难道就不怕我被人耻笑?” 雪瑶将自己的打算详细同赵翼轩说了,末了强调说:“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在太后寿诞之时,确保让林子玉为那定云王爷去看诊,而且尽可能多地制造我与他相处的机会,这样那辛、宋两家一旦查起来,才不会露出马脚。”7528490 春桃听着这话有理,抬手就把一只已经插在雪瑶头上的掐了金丝的蝴蝶展翅金步摇给拿了下来,又将已经梳好的惊鸿髻拆开,缠缠绕绕地重新梳了个随云髻,又在首饰匣子里挑了一只油润润的翠绿蝴蝶玉钿,插在了雪瑶发间。 有亲留言给璇玑挑了一些毛病,其实能有人帮着璇玑进步,我还是很高兴的。第一次写文,都是在摸索中,问题很多,但是我真的用心在写。平日要上班,要看孩子,还有一个小网店,有时候赶文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因为写文是兴趣,但是跟很多作者沟通过,兴趣并不能让人一直坚持,让人坚持下去的,是喜欢文文的读者的支持。 一旁的冬雪和夏荷看了却连声说比先前看着要淡雅许多。夏荷又拿出了一件淡绿的绣着蝶恋花的轻纱罩衫,套在了月牙白的偏襟内衫之外。远远看去,正与头上的翠绿玉钿相映成辉。 赵翼轩听了雪瑶的话这才缓了脸色,勉强说道:“如此我自会尽力而为。” 雪瑶将秋月叫到身边,并没有避讳春桃和夏荷、冬雪三人,亲自嘱咐了她几句,不外乎要好好伺候郑玉銮,凡事都小心谨慎些罢了,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因此愈发地让秋月心中疑惑,但是却又不能说些什么,便将已经收拾好的几件随身之物带了,别了雪瑶和众人,径自去了新院子。。 如果看文的亲们,能看到问题就跟我说,大概会让我少走很多弯路,从写文到现在,我似乎都在默默写文,看文的亲们都在潜水中,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我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天马行空地去发挥。 情节拖沓我也感觉到了,也在尽量在往回收,但是前期铺展太多,后期若是收的太快就会虎头蛇尾。但是看了今天这位亲的留言,我觉得还是应该尽快结文的好。不过我不会胡乱写个结局,前期的谜团都会解开,人物关系也会交代清楚。只是不会描写过细,似乎这个是很大的问题。 今天浚浚宝贝肠炎又犯了,从早上到现在拉了七次,发烧三十七度六,整个人都没精神,我特意请假在家陪孩子,只能在他睡觉的时候来码字,所以几更不知道,目前看,至少能二更吧! 309: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赵翼轩回过头去,只见一匹棕红色的骏马远远奔来,及至宫门前才堪堪停住,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自马上下来,笑意盈盈地说道:“四哥怎么走得这么急?让弟弟好个追赶!” “原来是六弟,现在这个时辰应该下朝了,六弟这样繁忙的人物,难道也跟本王一样有时间进宫闲逛么?”来人正是风驰国的六王爷——云王赵翼磊。六慭萋犕 听了赵翼轩调侃的话,赵翼磊也不生气,仍旧笑着说道:“四哥说笑了,弟弟倒是羡慕四哥悠闲的日子呢。前几天听三哥说四哥病了,弟弟因为正忙着筹备太后寿诞之事,也没有时间去探望。看这情形,四哥可是大安了?” “奴才见过宣王爷、云王爷。太后等了好些时候了,催着奴才出来看了三四回呢!这回终于迎到人了!来来来,雪瑶,让嬷嬷看看可是瘦了没有?”李嬷嬷将雪瑶拉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说道:“啧啧!还是宣王爷会养人啊!这秦姑娘看着比初到宣王府时,可是水灵多啦!” “正是!本王今儿个带她进宫给母后瞧瞧,若母后也合意,就请二哥下旨赐婚了!瑶儿,这是本王的六弟云王爷。”赵翼轩倒是不避讳,直接将今日带雪瑶进宫的目的说了。 “六弟有心了,本王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美人经得多了,一时间有些疲累罢了!在太医院林医正的调养下,如今已经无碍了。”赵翼轩的语气痞痞的,表情也是色迷迷的,看得一旁的雪瑶嘴角直抽,心想难道这妖孽在外面的时候竟是这副形象? 若是只有赵翼轩和雪瑶,太后或许就在寝宫接见了,但是因为还有赵翼磊,所以便将会面安排在了正厅,因此上气氛也显得庄重了许多。 在中门处换了三顶轻便的四抬小轿,又走了一刻钟左右,才来到了太后云红缨所在的长寿宫。一应的太监宫女早就在宫门处等候了,为首的便是赵翼轩的奶娘李嬷嬷。 “呵呵,六弟不愧是掌管礼部的,对这宫中的规矩倒是记得清楚。的确如六弟所言,瑶儿现在无名无份,但是因为本王已经认定了她,她又对宫中不熟,所以昨日先向母后特请让瑶儿随本王自这少阳门同进。不知六弟可否通融一下?”赵翼轩轻笑着为雪瑶解了惑,反问赵翼磊时却带了几分认真。 说着话,李嬷嬷便将三人迎进了长寿宫。 李嬷嬷也跟着笑了一回,随后说道:“云王爷是来向太后禀告寿宴之事的吧?刚好宣王爷和秦姑娘也在,太后的意思,正好帮着给参谋参谋。” “四哥还真是风流不改啊!哈哈哈!”赵翼磊笑着打趣了赵翼轩几句,便跟在赵翼轩和雪瑶身旁向宫内走去。 赵翼磊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雪瑶,看她恬淡素雅的打扮,虽说不上绝色,却也让看惯了浓妆艳抹的宫廷女子的赵翼磊眼前一亮,笑着问道:“四哥无碍弟弟就放心了。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位姑娘可是传说中的秦姑娘?” “快些宣进来吧!”很快的,太后云红缨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直到此时,雪瑶的心中才真的开始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在现代时,她经历过太多正式的场合,谈判桌上、演讲台上、各种晚宴聚会的舞台上,没有一次会让她觉得紧张。但是现在,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的跳动之声传入耳鼓,手心也开始有了细微的湿润感,不自觉地便握紧了双全。 赵翼轩却哈哈大笑说道:“还是奶娘会说话!知本王者,奶娘也!” “哈哈,那是!本王看上的女子,若没有些本事,怎么能让本王舍得放弃那么多的美人呢!”赵翼轩见雪瑶似乎有些不悦,便哈哈一笑将赵翼磊的话堵了回去。 “这倒是没错,四哥向来选美人都是眼高于顶啊!只是四哥,既然这秦姑娘还未与四哥大婚,今日却走这少阳门,怕是不妥啊!”赵翼磊话锋一转,竟然将矛头再次指向了雪瑶。7528490 赵翼轩见状眉头一皱,使了巧劲儿将他的手甩开,转过身子去将雪瑶拉到身边,抬头对着赵翼磊邪肆说道:“六弟,若说与人相携,本王倒是宁可牵着个美人儿一同走啊!” 雪瑶听着这话有些不好意思,顿时面上一红。 “启禀太后,奴才将宣王爷、云王爷、秦姑娘一同迎了进来了。”李嬷嬷在正厅门外便向着厅内禀告着。时她时在。 雪瑶刚要上前见礼,便听到赵翼磊抢着说道。 雪瑶跟在李嬷嬷身后,半低着头不敢随便去打量两边的殿宇和林立的宫女太监,早前听冬雪提过几句,宫中的规矩多,为了避免出错,最好的方法便是少说、少看,所以雪瑶虽然很好奇,但是却也忍着不去抬头看,毕竟这太后的性子她尚不知晓,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这自是应该,只是弟弟听说秦姑娘跟二皇兄打了赌,若能赢了方能成为宣王妃。听四哥的话,似乎是对秦姑娘很有信心啊!”赵翼磊边说着边拿眼睛瞥了雪瑶几眼,神情中带着一股子轻蔑,看得雪瑶一阵气闷,索性停住了脚步,不去搭理他。 风驰国的皇宫跟唐代的风格有些相近,但是没有那么辉煌壮观,却也算得上庄严华贵,一色的红漆宫墙,一水儿的七彩琉璃瓦,端的是一派的富丽堂皇。 雪瑶听了这话眉头轻皱,轻抬眼帘看了赵翼磊一眼,她今日与他是第一次见面吧?又没得罪他,干嘛跟她这么针锋相对的? “弟弟不过是担心被人寻了不是,反倒给四哥添乱!既有太后的懿旨,弟弟又怎么会多言!刚巧弟弟要进宫向太后请示寿宴之事,正好与四哥同行!”赵翼磊说着便拉着赵翼轩的胳膊向少阳门走去,竟是将雪瑶晾在了原地。。 雪瑶对这种情形很陌生,不禁暗想道:“难道这就是常听说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那种感觉?” 310:终得进宫拜见太后 雪瑶怀着忐忑的心情准备跟在赵翼轩身后进到正厅,一个宫女却先走了出来,与众人见了礼后说道:“宣王爷,太后让您和云王爷先到偏殿去看看这次寿宴的宾客名单,她想同秦姑娘单独说说话。六慭萋犕” 赵翼轩闻言一愣,皱了皱眉头终是无奈说道:“好吧,瑶儿,你先进去与母后说说话,本王和六弟去去便来,母后性格……很平易近人,你莫要紧张。” 雪瑶听着这话觉着不太对劲儿,为何赵翼轩在说到太后性格的时候会停顿一下?这“平易近人”四个字,不会是反义词吧?但是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后退的可能,于是便点点头随着李嬷嬷走了进去。7528490 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赵翼轩似乎与早上来时有些不一样,虽然衣服装扮都没什么变化,但是雪瑶心中却陡然生出一种异样之感。。 李嬷嬷一听顿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拍着雪瑶的手说道:“正是这个理儿,还是雪瑶会说话!你先在这儿坐一坐,奴才去请太后凤驾!” 不过片刻,雪瑶便来到了偏厅,抬眼去看,却发现赵翼轩同赵翼磊正相对坐在面北朝南的方桌旁对弈,雪瑶进来时,赵翼轩刚刚落下一子,正对着赵翼磊得意一笑,似是下了一着好棋。 再看赵翼磊,面上表情却别扭得很,即便是下棋输了,也总不至于满脸无奈的苦瓜相吧?雪瑶不禁有些纳闷,上下打量起二人来。嬷吃嬷来。 雪瑶刚进来时就觉得纳闷,刚刚听到的应该就是太后的声音才是,进了正厅却没看到人影儿,害她白紧张了一通。不过她可不敢说什么抱怨的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目送李嬷嬷自正厅里进的偏门出去后,端坐在了椅子上。 长寿宫的正厅并无太多的摆设,不过是些必须的桌椅,并上两个香梨木的博古架子,上面摆着各式的古玩和木雕,雪瑶歪着头去看那些木雕,猫儿戏蝶、马儿奔腾、飞鹰展翅……每一件都栩栩如生,即便是放在现代这样的技艺也堪称超群。可见这皇宫大内中的确是各类精品聚集之地。 就在雪瑶等得有些心焦的时候,先前的那名宫女再次走了进来,与雪瑶见了礼说道:“太后请秦姑娘到偏厅去呢。” 雪瑶听了一愣,这兜兜转转的,到底是意欲何为?虽心中不解,但是却无人可问,只能随着那名宫女去了偏厅。 李嬷嬷见雪瑶四处打量着,也不着恼,笑着说道:“太后不喜繁冗,摆设过于简陋了,倒叫雪瑶见笑了。” 雪瑶连忙说道:“奶娘哪里的话,俗话说萝卜白菜,各有所好!这话虽粗俗却是实情。太后既喜欢简朴,又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何况在我看来,这些木雕工艺精湛、栩栩如生,所雕的动物也都妙趣横生,怕是在宫外即便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岂不比那些金银玉器要难得的多?正所谓能用钱买的有价,用钱都买不到的却是无价啊!” ---------------------------- 23日晚上十一点多,儿子发烧到38.4度,大半夜去医院看病,打针、观察,回家已经凌晨一点……24日一整天,孩子都没有退烧,换了两家医院,吃了三四种药,因为腹泻,一天拉了七次,下午一家医院给开了黄连素片,让用水泡半片给孩子吃,我先尝了一口,苦的舌头都麻掉了,喝了好多水,还是持续两个多小时苦味都散不去。但是仍旧给孩子吃了四五勺,孩子哭得浑身都颤抖了,连最有效的母乳都不吃!最后竟然将之前喝的两种药连同晚饭一起都吐了出来。 我很后悔,早知道就不给孩子吃了。满嘴的苦味,最后却全都吐了,药没吃到肚子里,孩子还遭了那么大的罪。老公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是这样了,孩子才一周岁,只会说爸爸妈妈,也是有苦说不出……我心里非常难受,巴不得得病的是我自己。。。 这样的情况下,我没心情也没时间没精力码字,所以,孩子病好之前,更新只能维持不断更。时间字数都不保证,还请见谅…… 311:太后竟然是个顽童 及至来到二人身边,赵翼轩转过头来笑着说道:“瑶儿快过来,本王今日定能赢了六弟!” 雪瑶定定地看了赵翼轩好一会儿,方才徐徐拜倒,跪地说道:“民女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翼轩”手中拈着的一枚白子瞬间掉落在棋盘之上,偏厅内的气氛万分寂静,赵翼磊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六慭萋犕 “母后!我就说瑶儿一定能看出来吧!你偏不信!如何?这个赌你可是输了的啊!”身后传来赵翼轩略显轻快的声音,听得雪瑶直咬牙,这妖孽难道没看到她正跪在地上么?! 雪瑶对这位太后总算有了初步的印象,整一个老顽童啊!不过看样貌,虽已年逾五十,但是保养得当,面上一丝皱纹也看不到,因着性格的关系,整个人看起来竟然与二十几岁的赵翼轩一般无二。 雪瑶瞥了赵翼磊一眼,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仍旧冲着对面的云红缨笑着说道:“民女今日虽与云王爷第一次见面,但是却也看出来他总是带着一脸的假笑,而刚才在太后面前,他的表情竟然在假笑中带了几分真诚的敬意,让人不怀疑都难啊!” “雪瑶丫头,你快起来吧!来来来,坐在这儿,跟本宫说说,你怎么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了?本宫扮得不像么?”云红缨上前拉起雪瑶按在一旁的椅子上,连声问道。 得儿起女。赵翼磊早已站起身来,与赵翼轩并排站在一起,面上表情也是一脸的无奈。 心中有了一番计较,雪瑶淡淡笑着说道:“回太后的话,太后扮得惟妙惟肖,民女初时的确没有看出来。但是因为民女今日初见太后,两番不见太后圣颜,民女心中觉得奇怪,故此进得偏厅之时便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了问题。一来是太后与宣王爷身量毕竟不同,远看虽然样貌装扮全都一样,但是这比例确实不同的,何况还有云王爷在一旁相衬;二来太后坐着的时候露出了鞋子,民女今早特意帮着宣王爷选了一双镶了银边儿的云靴,但是太后脚上这双确实金边儿的,而且尺寸也是有些差别的;这最后一点,便是云王爷的表情泄露了真相。” 这话一出口,赵翼磊顿时脸色是黑了又青、青了又白、白了又红,如同打翻了颜料盘子一般,变个不同,看向雪瑶的眼神也凛冽起来。 “母后,瑶儿还跪着呢!”身后赵翼轩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无奈。 “哦?秦姑娘倒是说说,本王的表情如何?怎么让秦姑娘从中发现问题的?”原本不甚感兴趣的赵翼磊此时却也露出一副兴味的神情来。8400407 “不好玩儿!不好玩儿!雪瑶丫头,你跟本宫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本宫这招骗过多少人了,怎么你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假扮赵翼轩的,正是当今太后云红缨,此时见真相被拆穿,声音便恢复了女声,语气听起来似是有些气急败坏。 赵翼轩却是一脸无奈,这丫头这是趁机报复赵翼磊呢,因着他先前对她的轻蔑态度,看来这“笑面虎”一般的云王爷,今儿个可是踢到铁板了!zfkr。 ------------------- 因为上一章所说的孩子生病的原因,所以今日更新字数和时间不保证。 312:两大美人王爷聚首(一) 雪瑶很喜欢有些顽童性子的太后云红缨,怪不得她询问冬雪太后的性情之时,她有些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了句性格很好,害得她还以为太后是个很严厉古板的老顽固呢!想来赵翼轩和冬雪应该都是觉得太后的性子太过磨人了,而且也与她太后的身份不甚相符,这才隐讳不说。六慭萋犕 自从宫中回了宣王府,雪瑶的心情一直很好,每天都神神秘秘地去小厨房忙活半天,常常弄得灰头土脸地回来,赵翼轩看得奇怪,却又问不出什么来。 赵翼轩这几日几乎每天都要进宫去,好歹他还挂着个禁卫统领,平常日子可以不上心,这太后寿辰总不能不当回事,况且他又明知楼兰有所不轨,自然更不能疏忽,于是便每天亲自带领禁卫军巡视皇宫防卫,让满朝文武都以为天下红雨了。 “报!启禀宣王爷,楼兰使团已经进入西城门,但是因围观百姓众多,以致难以前行,周员外郎提请王爷派兵士前往开路。”一名负责传递消息的传令兵自奔驰的骏马上跳下,跪着赵翼轩面前回禀道。zfkr。 除此之外,他还到礼部去凑了个热闹,谋了个接待各国来使的差事,这是他在带雪瑶进宫见太后之时,跟掌管礼部的云王爷赵翼磊要来的,说是想要亲自为太后寿诞做些事情。当然了,下面还有具体办事的官员,他只是在必须他到场和愿意去的时候才会出现,比如说楼兰国的使者定云王爷到来时,他就迫不及待地一大早等在了驿馆门口。 此时不过才寅时中,平日里京城的百姓大多还在睡梦中,只有做小生意的才会早起出摊做些准备。故此赵翼轩才觉着奇怪,难道是有人刻意捣乱?8400407 主客清史司郎中康万年有些不明白楼兰一个西域小国,如何劳动得了堂堂宣王爷的大驾,若是今日他到场了,那其他三大邻国的王爷、皇子们来时,便不能缺席了,否则定会被人挑了礼去,只是谁知道这肆意惯了的宣王爷到时候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撂挑子不干了啊?故此康万年自打知道赵翼轩要亲自迎接楼兰国定云王爷之时,便战战兢兢地站在赵翼轩身边,额头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 赵翼轩听了这话,挑眉问道:“这才什么时辰?怎么会有那么多百姓围观?” 赵翼轩没心情去管康万年的心思,他谋这个差事便是为了这个楼兰国的定云王爷克拉尔多•安塔尔,虽然从诸葛云飞得来的消息中知晓,他易容潜藏在宣王府中,但是赵翼轩和雪瑶都未曾显露分毫,毕竟敌在暗我在明,若是一着不慎,就有可能被他察觉,那么就更难揪出那隐藏的黑手了。故此,赵翼轩一直忍耐到定云王爷公开露面的这一天。 “启禀王爷,小的当时也觉得奇怪,便问了几名百姓,均回答说是想要看看那能将七彩祥云定住的‘定云王爷’是何等的俊美,故此才竞相早起等在城门口。”传令兵的话瞬时让在场众人一愣。 ------------------- 都有得会。儿子病未好,维持不断更! 313:两大美人王爷聚首(二) 赵翼轩听完这话却顿时脸色一黑,风驰国乃是中原大国,今日竟然被个边陲小国来使给扰得失了大国子民的气度,实在有违大国风范。六慭萋犕 一旁的康万年额头的汗都快如豆大了,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之后,上前一步,躬身说道:“王爷,您看是不是要派兵过去维持一下秩序?若是出了什么乱子,怕是不妥啊!” 赵翼轩双眼一瞪,冷冷说道:“哼!你是想让人说我风驰国竟然为一个边陲小国来使以兵士开道相迎么?!若传了出去,本王颜面何在?!” 康万年被赵翼轩眼中的凌厉吓了一大跳,心想真不愧是皇族贵胄,虽说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王爷,竟然也能有这么骇人的眼神。当下忙恭敬说道:“下官驽钝,还请王爷示下!” 但是今日,京城百姓可是真的有福了!不但看到了远道而来的西域楼兰国美人王爷定云王,还有幸看到了本国的美人王爷宣王爷!这二美相聚首的结果如何?自然是惊叹之声不绝于耳,耳尖的,还能听到一些人在争论着到底是本国的宣王爷更美一些,还是楼兰的定云王爷更美一些。。 赵翼轩单手负后,呵呵一笑道:“定云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还请先到驿馆休息吧!”7528490 赵翼轩平日里上街的时候,大多都是坐轿或者马车,因为他很讨厌被一群人围观的感觉,故此,京城百姓虽然都知晓宣王爷的美名,但是真正见过他的却不多。在出在道。 这些嘈杂的声音没能影响到两大美人的对话,出于礼节,赵翼轩先下了马,定云王克拉尔多•安塔尔见状也下了马,将缰绳甩给侍从后,便大步走向赵翼轩。 赵翼轩露出一个邪肆笑容说道:“康大人不必担心,且随本王一同前去迎接定云王爷吧!来人,给本王牵马来!” “楼兰国恭贺风驰国太后五十寿诞使者克拉尔多•安塔尔拜见宣王爷!”定云王右手放在左胸处,半弯着腰低头向赵翼轩行了楼兰的礼节。 康万年听了这话有些不明所以,同时心中也有些忐忑,怎么一个普通的接待他国使者的差事,竟然出了这么个岔子?看来他明天出门一定得看看黄历了!只是眼前,还是得应付过去才是啊!于是他硬着头皮谦虚问道:“不知王爷有何打算?还请不吝赐教!” “职责所在,何来辛苦?劳烦宣王爷亲自前来迎接,定云着实过意不去啊。”定云王也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 赵翼轩跟着虚应了几句,抬头瞥了一眼楼兰使者的队伍,待看清阵仗后不禁有些吃惊,看来这定云王在楼兰的地位不低啊,这护送的队伍堪比国主了。队伍中间的位置有一架豪华装饰的马车,周围林立的侍卫侍女众多。 赵翼轩略一沉思,嘴角一弯说道:“也罢!不是说那定云王爷容貌俊美,乃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么?还说那定云王爷的美貌堪与本王媲美,既然如此,本王就让京城百姓再多些谈资,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赵翼轩看着奇怪,便问了句:“定云王此番前来,竟然还带着家眷么?” -------------- 码完这1000字是凌晨1:37分。儿子病不好,更新很难正常。今日更多少,仍旧未知…… 314:楼兰来的神秘娇客 定云王顺着赵翼轩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那辆垂着纱幔流苏的马车,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转回头无奈地对赵翼轩说道:“唉,哪里是本王的家眷啊,那是本王的……堂妹,艾丽莎郡主,听说本王要来风驰国为太后祝寿,便吵吵着非要跟来,结果在路上病倒了,故此并未下车来相见。六慭萋犕还请宣王爷见谅!” 赵翼轩闻言心中一喜,这是老天也在帮着瑶儿吧,虽说不是定云王有病,不过也总归有了借口,于是摆出担忧的神情说道:“郡主有恙自然不必再计较这些俗礼,只是郡主金枝玉叶,一路劳顿,本就辛苦,如今又病了,着实不能大意,若定云王不弃,本王将奏请皇兄,派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为郡主诊治,不知定云王意下如何?” 尽管艾丽莎郡主没有什么大病,仅仅是水土不服,但是赵翼轩这一番话下来,定云王自然也就不好推脱,只客套了几句便应下了:“如此便多谢宣王爷了!” “克尔,你直说吧,与我还有什么客气的?” “王爷,王……郡主请您到卧室去。”定云王正思量间,一名侍女来到身后打断了他的思绪。8400407 楼兰使者团一行刚在驿馆安顿下来,林子玉便带着一名医士带着皇上的口谕前来为艾丽莎郡主看诊了。 定云王见艾莉菲斯虽然单纯,但是终还是将楼兰的安危放在首位,很是欣慰,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我暗中观察了一下,萝莉派到风驰京都的人马一部分是外族人,直属于她的手下约有十几人。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我没有擅自去与他们见面。依目前的情形,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你是否同意。” 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定云王眉头紧蹙说道:“艾莉,你确定你现在是见他的好时机么?我昨晚已经跟你说过了,现在情况有变,他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你这样贸然去见他,非但不能引起他的好感,没准儿还会让他反感。况且当初你采用这样的手段我就不同意,但是你却一意孤行,结果现在被人钻了空子,若是你还这样不知悔改,等不到你回去亚塔城,楼兰就得易主了!” 定云王轻叹了口气说道:“她可用了药了?” “艾莉!你看看你哪里还有身为女王的样子!”定云王语气不悦地说道。 艾莉菲斯也是想到了表姐萝莉的性格,神情也有些凝重,皱眉说道:“我已经让肯特将军密切注意萝莉的动向了,只希望她不要再出什么邪恶的手段,影响到楼兰与风驰的关系。” “好啦好啦!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艾莉,现在最重要的是萝莉的人在风驰国惹下了祸端,而你的心上人——宣王爷正是受害者,他未来的王妃也受到了波及。我虽然将那潜伏的黑手除去了,但是保不齐萝莉还有其他的计谋。她这个人做事向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定云王说这话时,语气很是慎重。 林子玉隔着纱幔为艾丽莎郡主诊了脉,不过就是车马劳顿、水土不服,简单地开了健脾开胃的寻常方子,又嘱咐郡主日间多喝茶水,临睡前喝一杯蜂蜜水,临走时又对定云王说第二日还会再来复诊。 定云王一定这话面上表情有了些变化,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咳咳,艾莉,你知道,楼兰历来都是女子为王,所以我不能当王的。而萝莉,她并非楼兰王的直接继承人,除非我们几个都不在了” 定云王让人送走了林子玉,便独自站在驿馆长廊下皱着眉头沉思。风驰国乃中原大国,楼兰于风驰而言,不过是边陲一个孱弱小国,甚至连疆域防卫都不会刻意加强,这不是他自贬,而是综合实力便是如此。但是恰逢各国来朝之际,风驰国却对楼兰这般看重,对楼兰来说,是福是祸? “嗖——”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一个凌空飞过来的不明物体,定云王平静地转身关上门。 “克尔,这不能怪我!都是你的错!刚刚我明明有机会与他见面,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见他?”艾莉菲斯的语气很是气愤。 郡艾为楼。“滚出去!寡人不要喝药!快给寡人去叫克尔过来!”一声娇喝自床上垂下的沙幔后传了出来。 原来这名女子并不是什么艾丽莎郡主,而是楼兰现任女王艾莉菲斯•安塔尔。 定云王将手中的软枕扔到床上,无奈地看着正歪靠在床上的女子,咬牙说道:“艾莉,我已经容忍了你私自出宫跟到风驰国的行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少给我添点麻烦?” 艾莉菲斯听了这话顿时垮了肩膀,撇了撇嘴说道:“我也没想到萝莉竟然是这样的人,她当初要是想要继承王位,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王位是你们几个都不要才硬压给我的……” “哼!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楼兰建国时便是男子为王,几代后因为王子多夭折,这才有了女子为王的传统。”艾莉菲斯性格虽然单纯,但是却不是无知。 廊下林立的侍卫彰显出主人的尊贵身份,也避免了闲杂人等的靠近,定云王挥手免了众人问安的礼节,举步来到驿馆的一间卧室门前,没有敲门便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定云王不必客气!既然来到我风驰国,自当一尽地主之谊。还请先至驿馆休息,晚间皇兄在宫中设宴为定云王一行接风洗尘。”赵翼轩做戏做全套,看这行事做派,如何还能说他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王爷?着实让康万年和员外郎周瑾心中大感诧异。 “不曾用过,正等着王爷过去呢!”侍女的口气有些着急。 “我建议直接据实以告,以求得风驰谅解!”定云王的语气很坚定。 “克尔?!是你来了啊!快过来!”艾莉菲斯见是定云王,语气立时欢快了起来。zfkr。 “什么?!”艾莉菲斯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瞪大了双眼说道:“若是据实以告,那我……我岂不是与他就不能在一起了?!” --------------- 今日起恢复正常更新,今天时间有些晚了,保底二更。二更晚上码 315:太后寿诞二人赴宴 定云王定定地盯着艾莉菲斯,冷声说道:“艾莉,你跟他本来就不可能!你不要再去想萝莉对你说的那些鬼话了!你是楼兰的女王,你肩负着楼兰子民的未来,不能再像原来那般肆意妄为了。六慭萋犕宣王爷是风驰皇帝的亲弟,当今太后最喜欢的小儿子,不可能被送到楼兰与你和亲,而今他又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所以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唉……克尔,你是对的,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是,你知道,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所以心里总是抱着一线希望。现在我也已经因为自己的愚蠢受到了教训,虽然我不怎么想做这个女王,但是我也知道楼兰不能交到萝莉表姐的手中,她性格狠戾,若她做了女王,楼兰的子民就要遭殃了。” 停顿了一下,艾莉菲斯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眼睛闪亮地看着定云王说道:“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意气用事,而置楼兰子民于水火之中。克尔,我同意你的主意。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与风驰国的协商。我要集中精力去和萝莉斗上一斗!让她尝尝这些年把我当傻瓜的后果!”8400407 雪瑶闻言顿时是满头黑线,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竟然把这事弄得世人皆知,让她想低调些都不成!心中暗自分析了一下,雪瑶觉得这缺德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那皇帝赵翼霆自己!就是不知他把这件事弄得大张旗鼓的,到底有何目的。 赵翼轩询问了雪瑶好几次,到底准备了什么取悦太后的点子,雪瑶每次都是三缄其口,坚决不予透露,只说定会赢了这第一个赌注,将那免死金牌拿到手。无奈赵翼轩只好打定主意,一旦事情有变,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太后救雪瑶一命,相信太后也不会看着她被辞三尺白绫的。 雪瑶一听这话无奈地摇摇头,呵呵一笑道:“你这丫头,难道忘了上次去见太后时,冬雪说的那些话了?今日宫中各色的美女嫔妃去争奇斗艳,为的是博得皇上的喜爱,至于其他皇亲国戚中的女子们,有的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有的便是想要寻找意中人。而我,一不为让皇上注意,二不为寻什么意中人。你们把我打扮成这样,又有何用处啊?” 冬雪听了这话却接口说道:“今日的场合,主子虽不为这两桩事,但是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主子与皇上打赌的事情,如今已经在京都传开了,也不知怎么,竟然连赌约的内容都世人皆知了。据奴婢想,今日的主角儿虽然是太后,只怕是走了过场之后,这注意力都要集中到主子身上了。到时候,主子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啊!” 夏荷挑了一件月牙儿白的里衫,乍一看并无甚出奇之处,细看之下却发现裙摆处竟然用珍珠绣成了一幅并蒂莲花图,真真是于细微处见机巧。又恐太过素淡与寿宴不符,在外面又罩了一件水粉色的轻纱罩衫。 雪瑶指着铜镜中的人影说道:“这就是你们忙活这么久的结果?这脸跟抹了二斤白面似的,嘴唇红得能滴血,脸也像猴屁股似的——你们确定我这是要进宫参加寿宴,不是去台上唱戏?!” 最后还是春桃笑着上前一步说道:“主子这是第一次参加宫宴,不仅有我风驰的太后、皇上以及皇亲国戚和朝廷臣工,还有各国来使,这打扮自然不能太过素淡,总要醒目一些,才能显出主子的特别来啊!”zfkr。 发式上,春桃说终归是宫宴,太过随便不好,便给她挽了个十字髻,左右对称的位置各自簪了一支宝蓝点翠珍珠钗,一条条二寸余的珍珠流苏垂至额际,虽不及步摇那般华贵,却也增添了几分风姿。头顶的位置用一把嵌了浑圆的双排南珠排梳插入发中,既不张扬,却又显出了雪瑶的恬雅气质。 时间飞快,转眼间太后的寿诞之日便到了。一大早雪瑶就被几个丫头拖到梳妆台前一顿折腾,足有大半个时辰,才将她侍弄完毕。雪瑶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对着铜镜仔细去看。 几个丫头见雪瑶坚持,便也只好依了她,重又洗了脸上了妆,这一次雪瑶还算满意,虽然比上一次去见太后时还是稍显艳丽一些,但是终归是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了。 但是越是这样,她却越不能让自己以这种面目示人,在这种时候,太过招摇并不是什么好事,只好再次解释道:“你们也知我现在是处在风口浪尖上,本就已经引人注意了,还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若是被有心人嫉恨上了,我岂不是无形中给自己招惹了是非?总归我不是为着引人注意才去的,还是按着上次去见太后时的样子打扮吧,那个妆容我觉着挺好的。” “啊——!”这一看不要紧,把雪瑶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主子怎么了?”春桃几人忙上前问道。 赵翼轩将楼兰使团一行人送至驿馆后,便回了宣王府,当他将好消息告诉雪瑶时,雪瑶也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忙,于是便又与林子琪在一些细节上面商议了一番,让他先行去做与辛、宋两家接触的准备去了。 春桃、夏荷、冬雪三人听了这话不禁面面相觑,齐齐抬眼去看雪瑶的脸,心想哪里像她说得那么严重?不过是粉比平日里白了一些,唇红比平日里红了一些,胭脂比平日里艳了一些而已。 远远看去,当真如莲花仙子一般隽永雅致。直看得打扮停当后进门来寻雪瑶的赵翼轩呆呆地愣在了门口处,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定云王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心中感慨万千,她终于也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女王了。 就这样,赵翼轩和雪瑶带着各自给予太后的寿礼,坐着马车向皇宫奔去,此时的二人却并不知,在即将到来的寿宴之上,一场异变已经悄然而至。 ------------ 主去在些。今日二更完毕。明日继续 316:诸国贺寿楼兰献礼 风驰国举办国宴的地方在长乐宫,据说宫内可容千人以上。六慭萋犕此次太后五十华诞,自然无例外地在长乐宫举办寿宴。 寿宴自巳时正式开始,一系列祭天祭祖的繁文缛节之后,各国来使向太后进献寿礼。这寿礼的价值一是体现了各国的实力,二是彰显了与风驰国的关系。当然了,既然能来参加贺寿,明面上都不会是敌对关系,但是暗地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就不好说了。 雪瑶跟在以皇后莫如烟为首的女眷队伍的最末位,以她的身份,能够来参加这样的国宴便已经是特例了,在她之前的女子,不是宫中嫔妃,便是朝廷命妇,再不就是公主郡主,最次也是三品以上朝臣家的小姐,像雪瑶这样毫无背景也无品级的女子,自然只能跟在长长的队伍最后了。 虽然现场没有人敢随便出声,但是她的位置实在距离前面太远了,根本听不见主持寿宴的人说些什么,只能跟着身前人的动作去做,一会儿跪地,一会儿起身,似乎是三拜九叩之后,便是各归各位。 自然了,雪瑶又是排在女眷的最末尾,几乎都靠近长乐宫门口的位置了。但是这个位置有个好处,就是所有准备觐见献寿礼的,都会在门口处停留等候,雪瑶正好可以将各国来使以及所献寿礼看个仔细。 第一个献礼的是位于风驰国东侧的龙鼎国,国力与风驰国不相上下,因着龙鼎国四分之一的国土临海,故此所送的贺礼是一座一人高的红珊瑚山,这座珊瑚山一抬上长乐宫的大殿,众人均由衷地发出赞叹之声。雪瑶在这珊瑚山刚被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惊奇过了,大概只有没被人类过度开采过的古代海域,才能找得到这样美丽完整的大珊瑚山了。 龙鼎国派来的使者是新近被立为太子的慕容允缇,此次想必是为了让他增加些历练。慕容允缇说完恭贺风驰国太后五十华诞的贺词之后,将六人抬的红珊瑚山献上,赵翼霆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太后云红缨给了赏赐之后,按理便应该轮到下一个国家了,但是慕容允缇却没有退下,反倒再次见礼说道:“此红珊瑚山另有异处,还请太后、皇上允许将其摆在殿外,待晚宴时再请诸位观赏奇异之处!” 云红缨本就对寿宴的一套虚礼很是厌烦,听了这话才有些兴趣,笑着说道:“这珊瑚山如此巨大,已属难得,不成想还有其他的异处,听太子殿下这样说,本宫倒还真是有些好奇了,皇儿,便如太子殿下所言,将这珊瑚山摆在殿外院中,待晚宴时共赏奇珍吧!” “谨遵幕后懿旨!”赵翼霆笑着点头应道,转头便吩咐人去安置了。个云定寿。 云红缨不到二十岁就入了皇家门,几十年来所见的奇珍异宝早就数不胜数,尽管接下来各国所献的寿礼虽也都是价值连城,但是都没有漫过龙鼎国的红珊瑚山去,故此云红缨虽面上带笑,实际上心中已经是感觉无聊透顶。 雪瑶虽然对各国进献的寿礼都觉着很新奇,但是看得多了也觉得尽管不尽相同,但是也有些千篇一律,不禁有些意兴阑珊,脑袋晕乎乎的泛起困来。正迷糊间,便听得宫门处的太监哑着嗓子高声唱道:“楼兰国使者定云王爷觐见!”zfkr。 雪瑶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儿来,猛地转过头去看宫门处。因为定云王的美名在外,众人听到他的名字都如雪瑶一般转头去看,故此雪瑶的这个动作也并未显得过于突兀来。 随着太监的声音落下,一抹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处,众人抬眼去看来人的面容,果真如传言中一般面如冠玉,细看之下可以看出那深邃的双眼不同于中原人的黑色墨眸,而是如同他所穿墨绿色衣衫的颜色一般的墨绿色,此时正嵌在克拉尔多•安塔尔白皙的脸庞上,璀璨如星子,鼻子并不若其他楼兰人那般是鹰钩鼻,而是仅比中原人的高挺一些,不薄不厚的双唇嘴角微翘,带着笑意款款步入长乐宫正殿。8400407 雪瑶看着定云王,努力想从中看出些线索来,但是却毫无所获,只得皱着眉暗自疑惑。无意中一抬头,却正对上定云王不经意间瞥过来的一眼,见到雪瑶也在看他,竟然咧嘴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看得雪瑶心中一惊! 这笑容,看着还真有一股熟悉感,但是雪瑶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看过。正思量间,定云王已经带着身后抬着寿礼的侍从走了过去。雪瑶敢说她一定看到了定云王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看得雪瑶暗中直磨牙。 若真是他在宣王府潜藏多日,自然会认得雪瑶,此时,雪瑶也终于确定了那潜藏之人的确是定云王,只是不知他到底假扮了哪一个。自打楼兰使者团进驻驿馆之后,赵翼轩和雪瑶暗中命人查点了宣王府中的所有人等,结果竟然是一个人都不缺,可见这人潜藏之深,让他二人深感这定云王的不简单,故此这段时间以来,明知楼兰有异心,却也不敢随便轻举妄动,生怕在没有把握之前,惊动了那背后黑手,招来不必要的祸患。 待得定云王来至大殿前同太后和皇上见了礼之后,吩咐侍人打开四人抬的红木箱子,打开盖子之后,露出一大块黑乎乎的类似石头样的东西,众人俱不知是何物。定云王侧过身子,让太后和皇上能够看清这箱中之物,随即朗声说道:“楼兰为贺太后五十华诞,我王特敬献寿礼‘燃石’一块,以表恭贺之意!” 众人都没有听说过这“燃石”,云红缨更是好奇,便笑着说道:“本宫这半百之人竟是从未听说过这‘燃石’是何物,还请定云王为本宫和众人解惑吧。” 定云王躬身施礼,微笑说道:“这‘燃石’乃我楼兰去年方才发现之物,太后不知此物也属正常。这‘燃石’吗,顾名思义,便是说这是块会燃烧的石头。” --------------- 白天忙一天工作,晚上开更。至少双更!二更十点之后。三更不保证。 返回目录 317:燃石之礼波及雪瑶 风驰国乃中原大国,当今太后五十寿辰,各国来贺,所送寿礼虽未必是非金即银,但是却也都是稀罕之物、华贵之宝,而楼兰却送了一大块看着没有什么稀奇,实际更没有什么稀奇的仅仅是能燃烧的石头,这动机就很值得深思了。六慭萋犕 因此,定云王的话音一落,风驰国部分大臣认为楼兰此举是隐含轻视风驰之意,面上便有些不好看,赵翼霆、赵翼轩二人对楼兰暗中举动心知肚明,因此便想得多一些,难道,这是楼兰变相的挑衅不成?赵翼霆与赵翼轩相互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类似的疑问,顿时面上神情严肃起来,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下,若真是挑衅,这怎么处理可是影响巨大的。 “哼!楼兰女王还真是小气!弄一块黑不溜秋的破石头就来当贺礼,难道是留着钱给自己当嫁妆吗?!哈哈哈——”正在赵翼霆有些为难之际,一个怪声怪气的粗犷中带着轻蔑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定睛一看,说话的是以彪悍著称的北狄来使八皇子肯努兰德。 众人一见是他,都没有太过吃惊的表情,一来北狄人是出了名的粗鲁,说出这样无理的话来并不让人奇怪;二来这肯努兰德在楼兰女王艾莉菲斯未继位之时曾经向其求婚,但是却被拒绝了,自此后凡是有楼兰在场的场合,他便常常出语讥讽。8400407 以往的时候,楼兰都是普通使臣被肯努兰德羞辱,能忍便忍了,毕竟北狄民风彪悍,若论军力,楼兰是万万不及的,因此楼兰并不想惹怒对方招来战争。但是今日楼兰使者并非一般的臣子,而是当今楼兰女王的亲哥哥,定云王克拉尔多,亲耳听到肯努兰德这般羞辱楼兰女王,又怎会一味忍让? “本王尝闻北狄之民粗鄙无状,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果真是名不虚传!非但如此,恐怕还是言犹不及啊!哼!无知小辈!你以为你不知这‘燃石’的可贵之处,难道堂堂风驰大国也无人知晓么?”果真,定云王并没有给北狄留什么面子,一番话下来将肯努兰德骂得哑口无言,他却没有说一个脏字。 虽知晓定云王必定没有说什么好话,肯努兰德却苦于只是会说些简单的风驰语言,对定云王所说的一个个成语根本就不懂,而只能站在原地被憋得脸红脖子粗地生着闷气,却也不敢随便接话。 敢情这黑漆漆的大石头竟然还有可贵之处,只是因为肯努兰德这番捣乱,原本该由定云王介绍“燃石”可贵之处的环节,竟然被定云王有意无意地转嫁到了风驰国这一边。 因此赵翼霆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定云王明明说过这“燃石”乃去年才被发现,怎么反过来又说风驰大国必有知晓之人了?难不成竟是有着考校风驰国之意?不管楼兰存了何种目的,当着诸国使节、文武百官、一应女眷的面,若赵翼霆说出并不知道“燃石”的可贵之处的话,怕是就要让这太后寿诞变成一出闹剧了。 正所谓知子莫若母,云红缨看出了赵翼霆的为难,便转了转眼珠,淡笑着说道:“轩儿,这都过了好一会子工夫了,本宫怎么没见你中意的那位雪瑶丫头啊?” 云红缨虽然久居深宫,却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赵翼霆与秦雪瑶打赌之事自然也清楚得很,何况上次赵翼轩带了雪瑶进宫见她,还隐晦地说了要让她帮着雪瑶去赢赌约。因此她此时问起雪瑶来,便是想着将众人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这个问题上来。 云红缨的这个做法的确成功了,众人对于敢和皇帝打赌的秦雪瑶的兴趣,明显要比一块黑漆抹黑的破石头要大得多了,故此当云红缨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都热切地投向了赵翼轩身上。 赵翼轩当然知道云红缨是为了转移话题,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找了这么个理由。原本白日里各国献过寿礼之后,便会留在宫中用膳,但是这却不是正式的寿宴,皇帝与众朝臣只与各国来使行国宴,女眷并不参加,而是分别至后宫各宫苑用膳。直到晚宴之时,才是正式的寿宴,届时部分宫妃、朝臣、命妇、臣女等人便会分别献礼,作为晚宴的余兴节目,与各国使节共赏。 故此,赵翼轩早就跟雪瑶说过了,在白日里一定要低调莫要张扬,免得还没等她送上寿礼,就被别有居心之人寻了什么错处去,毕竟她对这些宫中礼节完全不懂,只是前几日跟着冬雪恶补了几天。 但是此时,云红缨一句话就将赵翼轩的计划给打乱了,提前便将雪瑶推上了台面,因此他不禁有些懊恼,却也只能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启禀母后,瑶儿因为尚无名分,故此应该是列在女眷的最末尾处,故此母后才为看到她。”zfkr。 知么大定。众人一听,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仪态,齐齐向宫门处看去。 雪瑶此时正在挖空心思地想着到底什么时候见过定云王那个笑容,因此根本就没注意到大殿之上的变化,待到身边有女声低低的嘀咕着“原来就是她啊!”她才转过神儿来,但是却仍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愣愣的睁着大大的杏眼看着众人。 云红缨在大殿主位之上远远地瞧见宫门处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看着像是雪瑶,但是毕竟太远看不清楚,便皱眉说道:“本宫好些年头没有看过这么喜欢的丫头了,怎么今儿个本宫寿辰,不让她做得离本宫近一些啊?” 赵翼磊闻言出列恭声说道:“启禀太后,今日诸人座位乃按照品阶排列,以秦雪瑶的身份,理当排在末尾处。” 云红缨一听不乐意了,挑眉说道:“你这孩子明明是几兄弟中最小的,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觉得你挺滑头的,怎么大了大了竟然比本宫这个老太婆还迂腐起来了?都说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儿个本宫高兴,就破例一回!再说了,雪瑶丫头早晚是本王的儿媳妇,便提前让她享受一下宣王妃的待遇又如何!” ------ 318:长乐宫雪瑶初显能 “启禀太后,这个……似乎与礼法不符啊!”赵翼磊自动忽略云红缨前面抱怨他的那几句话,直接回复了让雪瑶破例的话。六慭萋犕 云红缨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笑说道:“哼!好你个小六子!现在学会跟本宫叫板了是吧?!本宫告诉你,你要是不同意,本宫就跟大家说说你到底多大了还在尿床的典故!” 赵翼磊顿时脸上像是开了五彩染铺一样变换了无数颜色,紧抿着唇,神情大囧,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饶是风驰国朝臣及女眷们多年来已经听了太后跟云王爷这样的对话不下几百遍了,此时听了还是有些憋不住笑意,但是毕竟是比较正式的场合,故此全都强自忍耐着抿着嘴憋得脸通红,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赵翼轩的立场不宜说话,于是轻轻碰了一下一旁也有些失笑的赵翼勋,赵翼勋会意,镇定了下情绪,方才出列朗声说道:“启禀皇上,臣弟认为今日乃太后寿辰,臣等聚集于此便是为了恭祝太后洪福齐天、益寿延年,凡事自当以太后喜好为先,若是硬守着规矩不放,惹了太后不悦,岂不失了今日诸位在此相聚的意义?况且太后也说了,仅只是今日行个特例,待过了明日,一切仍是照旧,想必也于礼法并无冲突。” 赵翼霆本来因着云红缨将话题转移开而松了口气,却没成想竟然将话题转到了秦雪瑶身上,虽说他也有意想要在今日把打赌之事推上明面,但是却并未预料到竟然会是这种方式,于是便也无奈说道:“六弟,三弟所说的不错,你就暂时放一放礼法吧,朕也认为在这样的日子里,当以母后高兴为主旨。”顿了一下,又戏谑说道:“再说了,你也不想母后在这样重大的场合上公然揭你的老底吧!” 皇帝都已经这样说了,赵翼磊自然也不会傻得再固执地坚持下去,便顺着赵翼霆给的台阶下了,吩咐人为雪瑶在宫妃之后的朝廷命妇的行列加了一个位子。 随后便有太监高声唱道:“太后、皇上特别恩赐民女秦雪瑶近前就座!” 雪瑶还兀自处于呆愣状态,直到有宫女来请她,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本想拒绝,但是又想起赵翼轩和冬雪的谆谆叮嘱,于是便生生压下了想要拒绝的念头,赶忙起身随着宫女向前走去。时过时宫。 自宫门处至新位置处,距离足有百米开外,雪瑶一路上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款款跟在领路的宫女身后走向新位置,周边那些明目张胆射过来的探究的、兴味的、嫉妒的、凛冽的各种目光,雪瑶一概不去理会。 待宫女将雪瑶领至殿前,雪瑶便跪地说道:“民女谢太后恩典,谢皇上恩典!” “你这丫头今儿个倒是打扮得雅致,果然配得上本宫玉树临风的轩儿!呵呵,雪瑶丫头,你先到位子上坐着吧,待正事儿忙完了,你便到长寿宫去陪本宫说话去!”云红缨是打心眼儿里喜欢雪瑶,故此说话间便带了出来。 “民女谨遵太后懿旨。”雪瑶一直谨记冬雪的嘱咐,就是无论什么场合,多说客气的话一定没错。 说完雪瑶便起身准备入座,无意中一抬头却发现侧前方竟然站着定云王,不禁一愣,再一看他身旁,赫然一个大大的红木箱子,里面黑漆漆的一大块石头状的物体,雪瑶仔细一看,不禁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眼脱口喊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因为在场的只有雪瑶一人有动作,故此全场的人们都在注视着她,所以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便几乎被所有人都听了个正着!7528490 风驰国众人还来不及细想雪瑶这话的意思,就听得定云王说道:“难道这位秦姑娘竟然识得此物么?” 雪瑶听到定云王发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犯了错,不禁有些懊恼,一时也有些犹豫是否该回答定云王,于是便微歪了头去看赵翼轩,见他神情泰然,心中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抬头去看上位处,只见云红缨微微点头表示鼓励。 再去看赵翼霆,他虽面色平静,但是眼神中却透出一抹犹豫不定来,毕竟这关乎一个大国的体面,若是秦雪瑶的回答不妥,反倒招人笑话,但是这样的场合,若是不回答,难免被人认为是露怯了,一时间也有些难以决断。 赵翼轩见赵翼霆神情犹豫,知他是对雪瑶没有把握,眼珠儿一转,随即出列躬身说道:“母后,上次儿臣带着瑶儿去见您的时候不是跟您说了?瑶儿曾经在各地游历过一段时间,因此听说过很多的奇闻异事,在王府的时候,儿臣就常常听得入神呢,依儿臣看,这‘燃石’必定也难不倒她的!” 云红缨笑着说道:“呵呵,本宫想起来了,雪瑶这丫头确实知道很多见闻。皇儿,依本宫看,就让她说说这‘燃石’的功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说错说对的,咱们权当听个乐子罢了!” 众人一听云红缨的话,不禁都在心中感叹,这姜还是老的辣啊,不过几句话之间,她便将楼兰所献寿礼之事变成了听一个小丫头讲趣事了,生生让定云王貌似挑衅的问题就此化解开来,这四两拨千斤的功力当真是炉火纯青。 “刚刚三弟就已经说了,今儿个是母后的寿辰,一切端看母后高兴即可。母后既然想听乐子,儿子自然不会反对。如此,秦雪瑶,你便说说你知道的关于‘燃石’的事情吧。不用紧张,对与不对的都无甚要紧的,不过是为了让母后听个有趣罢了。”赵翼霆微微笑着再次给雪瑶吃了定心丸,同时又强调了一次即便说错也不是什么大事,看似是对雪瑶的安抚,实际上却是给风驰国留了一份体面。 雪瑶闻言徐徐下拜说道:“谨遵圣意!民女就不自量力说说对这‘燃石’的一些了解吧!”。 语毕,雪瑶站起身来走到红木箱子面前,仔细确认了一番,便带着自信的笑容朗声说道:“这‘燃石’虽然形似石头,但是却并非真正的石头,而是古时候植物埋藏在地下,经过了几百上千年变化而成的一种可以燃烧的固体物。又被称作‘煤炭’!” --------------- 没特殊情况,今日最少三更!二更下午! 319:突生异变雪瑶遇险 雪瑶的话音一落,整个长乐宫顿时寂静下来,都对她这匪夷所思的说法觉得惊奇,甚至连明知她来自异世的赵翼轩都觉得诧异不已。六慭萋犕 徐久,定云王略带疑惑的声音才传入众人耳中:“秦姑娘所言,可有何根据么?这‘燃石’明明是如石头一般,怎么会是树木所变?” 站在定云王附近的朝臣及各国来使都能够清楚地看到“燃石”的全貌,听了定云王的话,不约而同地露出不解的表情来。 肯努兰德挑了眉毛怪声怪气地大声喝道:“就是!你这女人该不会是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编了故事胡说呢吧!” 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努兰德是个没脑子的,刚刚明明还在跟楼兰找茬儿,这才没多大会儿工夫,就将矛头对准了雪瑶,可见他也不会想过说了这话是不是会得罪风驰国。 果真,风驰国的君臣们听了这话面上表情都有些不悦,雪瑶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出面,便是代表了风驰国,况且太后还说过,她是必定要当她的儿媳妇的,而皇上也没有反对,那就是变相承认了雪瑶即将成为宣王妃一事,这个肯努兰德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是挑战了风驰国的权威和颜面。 “八皇子这话说得有些欠妥,先不说这位秦姑娘所言是真是假,且说我等今日来此的目的,都是为了恭贺风驰太后五十华诞,为着彼此睦邻友邦。这位秦姑娘虽一介女子,但是刚才听太后所言,似乎应是宣王爷的准王妃,而八皇子却对未来的宣王妃如此不敬,岂不是失了礼数?恐怕这样的做饭,并非是为客之道吧!” 说话的竟然是龙鼎国的新太子慕容允缇,他说这样的话可不是仅仅因为看着肯努兰德对雪瑶出言不逊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是因为在刚刚过去的冬季,北狄的部分牧民曾经到龙鼎国境内滋扰边民,龙鼎国三番五次出兵却难觅其踪,故此在此时,慕容允缇便借了这样的机会寻那北狄的晦气。 其实细究起来,慕容允缇的话还暗含着挑拨风驰和北狄之间关系的嫌疑,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偏偏那个北狄的八皇子肯努兰德听不出来,仍旧大咧咧地说道:“本皇子说得哪里不对了?楼兰那个什么定云王不是也不相信么?怎么他能说,本皇子就不能说了?!” “哼!定云王所说的,可没有八皇子这般无礼!当真是野蛮之邦,粗鄙至极!”众人没有想到慕容允缇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说话的恶毒程度竟是一点也不比定云王差。7528490 肯努兰德一遇到这些四个字的成语就发懵,初时没有听明白慕容允缇的讽刺之意,待身后的侍人低声解释过后,他立刻眼珠子一瞪,对着慕容允缇怒目相向,大吼一声:“你这黄毛小子敢骂本皇子?!看本皇子怎么收拾你!” 说着话肯努兰德就大步上前列开架势向慕容允缇攻去,周边的众人都没有想到这八皇子竟然是这么个暴脾气,根本就不顾及身处什么场合,事发突然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眼睁睁看着肯努兰德一掌劈向了慕容允缇。 他二人所站的位置在大殿西侧,正在赵翼轩等风驰国朝臣的对面,慕容允缇自知武功不及肯努兰德,况且他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与肯努兰德动手,情急之下便向风驰朝臣的方向躲闪过去。 而慕容允缇匆忙躲闪的过程中根本就无暇顾及后方情况,堪堪将自己的身子掠出去之后,转过头才发现,肯努兰德的掌风不及收势,竟然向雪瑶的方向劈了过去! 雪瑶此时正站在那装着大块煤炭的红木箱子旁边,她根本就没想到那二人竟然一个言语不和就动起手来,因此事发之时只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如巨熊一般的肯努兰德向自己扑过来。 赵翼轩、赵翼勋和赵翼磊三人一发现情况不好,赶忙向前施救,无奈长乐宫实在太大,饶是赵翼轩动作最快,却也很难及时赶到,顿时急得目眦俱裂,一张妖孽般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就在众人以为雪瑶必定难逃此劫之时,一道墨绿色的身影闪过众人视线,转瞬间便发现雪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待众人回过神儿来,才发现竟是离雪瑶最近的定云王紧急之下将雪瑶带离了原地,只听“轰隆——”一声,定云王带来的“燃石”被肯努兰德一掌拍了个粉碎! 雪瑶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煤块儿,一张俏脸顿时被吓得毫无血色,刷白一片。此时此来。 此时无人去顾及定云王那不合礼数揽在雪瑶腰部的胳膊,更多的是为着雪瑶能够逃脱此劫感到庆幸,而在场的女子们,则是为着定云王这英雄救美的举动心折不已。。 赵翼轩已经掠至雪瑶身边,将她自定云王怀中揽回,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见她只是受了惊吓,身上并无一点伤痕,这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赵翼轩单手拥着雪瑶的肩膀,脸色冷凝地对着定云王颔首说道:“万分感谢定云王出手相救,此恩他日本王定当相报!” 定云王看着赵翼轩揽着雪瑶的手臂,又见雪瑶苍白无血色的虚弱小脸儿,表情有些不好,但仍弯了嘴角笑道:“宣王爷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宣王爷若真的想要一表感激之意,本王也不会拒绝,他日若真有事相求,还望宣王爷能够记住今日之言!” 赵翼轩没想到定云王这么不客气,略皱了皱眉,淡淡说道:“本王不愿欠人人情,定云王若真有用得着本王之处,只要本王能够做得到,定然会相帮。” 定云王笑了笑并未再说什么,赵翼轩便揽着雪瑶转过身去。 站在身前的,除了面色阴沉的赵翼勋和神色担忧的赵翼磊之外,还有脸色明显有些慌张的慕容允缇,赵翼轩将视线转向慕容允缇,脸色冷冽如霜,看得慕容允缇背脊发凉,腿上一软,差点瘫坐在当场! ------------- 三更要晚上了,只能孩子睡觉后才能开始码,估计要十点多能码完。 320:惊魂后雪瑶谋资源 慕容允缇的确是有心想要让风驰与北狄产生嫌隙,但是他这次却绝对不是刻意将这危机转嫁给雪瑶,否则也不会发现情形不对时,立刻就冲回来打算去救雪瑶了。六慭萋犕赵翼勋和赵翼磊二人都看到了慕容允缇情急之下不顾个人安危转身去救雪瑶的下意识动作,因此心知他不是刻意为之。但是仍然对他在这样的场合挑起事端心生不悦,故此并没有出言为其解围。 赵翼轩虽然也看到慕容允缇回身欲救雪瑶的举动,但是这些都抹杀不了因他的缘故带给雪瑶危险的错误。赵翼轩眼含冷意地盯着慕容允缇冷哼一声,咬牙说道:“太子殿下可是对我风驰此番招待有什么不满意的?竟然让本王的女人无辜受此惊吓?!” 慕容允缇被赵翼轩这样质问,顿时汗如雨下,差点就真的瘫坐在地上,但是他终归还记得自己是龙鼎国的太子,多少还得估计龙鼎国的颜面,这才强撑着站在当地,语气弱弱地为自己辩解道:“还请宣王爷……息怒,本太子的确并非有意,此事纯属意外。若非……唉……不管根由为何,累得秦姑娘犯险,也的确是本太子的过失。还请宣王爷和秦姑娘受本太子一拜,聊表歉意!” 慕容允缇说完便退后一步,冲着赵翼轩和雪瑶拜了一拜。 赵翼轩见慕容允缇虽表现懦弱,但是却并没有一味推脱责任,反倒诚恳认了错,还以其太子之尊致歉,这才慢慢缓了脸色,但是面上仍旧冷冷的,不发一言。 一旁的赵翼磊见状,忙上前将慕容允缇搀起,笑着打圆场道:“四哥对秦姑娘用情至深,以至于情绪过于激动,还请太子殿下莫要过于介怀。本王刚刚看得分明,太子殿下的确并非有意,此事便这样过去了吧。” 这时,自知闯了祸的肯努兰德也来到了跟前,结结巴巴地对赵翼轩和雪瑶表达了歉意,云红缨和赵翼霆又分别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这事才算最终了了。 直到此时,才有太监来收拾那一堆已经散落一地的煤块儿,待全部装入一个大袋子中之后,便抬着向殿外走去。 “慢着!”只听雪瑶突然出声拦住了几个太监,众人不知是何缘故,纷纷不解地看着她。 雪瑶刚刚虽然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但是毕竟并没有真的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故此在赵翼轩质问慕容允缇之时便已基本平复了情绪。但是这样的情形下,她自是不能多说什么,便由着赵翼轩为自己去争理,直到此时方才开口说话。 雪瑶见众人都在看着她,便淡淡一笑说道:“刚才定云王不是问民女说这‘燃石’是植物所形成的有何证据么?就请定云王亲自去看看那些碎块儿,相信看过之后,定云王便知民女说得是真是假了!” 定云王闻言也不说话,径自走到装着“燃石”碎块儿的大袋子前,从里面亲自拿出几块儿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众人紧盯着定云王的神情,只见他看着看着,面上表情便慢慢凝重了起来,及至后来,竟是拧起眉峰面露惊奇。 定云王站起身来,墨绿的眼眸复杂地看向雪瑶,淡淡开口道:“秦姑娘果真见多识广,这‘燃石’的确如亲姑娘所言,当真是树木所成。只可惜这‘燃石’被打碎了,否则晚宴时分倒是可以权作焰火供各位观赏,这也是我王以此为贺礼的初衷。” 雪瑶一听这话,简直就要捶胸顿足了,这么好的能源竟然被用来当观赏之物,真真是暴殄天物啊!若是能有一座大煤矿,那么风驰国的经济及其他综合国力必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这事恐怕不宜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想想在现代,多少国家为着石油等能源发动战争、彼此倾轧,以至于无数人民饱尝战争苦难,她可不希望这样的情形发生在古代。此事还是与赵翼轩商议一下再做决定比较好。 “定云王不必介怀,朕与母后均知晓楼兰美意,发生此等意外实属不可预料之事,还请定云王代为向女王陛下表示感谢!”赵翼霆作为一国之君,尽管对几人将气氛搞砸一事深感不悦,但是却仍旧要考虑与各邻国之间的关系,故此只能选择息事宁人。 因为这一突发事件,来使献礼的环节便匆匆结束了,赵翼霆携风驰朝臣与各国来使留在长乐宫用午膳,云红缨和皇后等一众女眷均各自离开,分别用膳去了。 因着赵翼轩担心雪瑶,故此便辞了长乐宫的午宴,与雪瑶一同去了长寿宫。皇后莫如烟本欲到云红缨跟前尽孝去伺候她用午膳,也因此难以成行,便领着二子一女回了紫宸宫。 雪瑶本也没什么大碍,见赵翼轩这般在意,心中虽有些雀跃,但是却也无奈于他的过于谨慎。又想着刚好趁机将煤矿一事同他说说,于是便任由他陪在了自己身侧。 待雪瑶说完对于楼兰煤矿的想法儿,赵翼轩也是深感大喜,同时却也担心,若是楼兰知道了这“燃石”的重要功效,不知是否还愿意与风驰合作。 雪瑶笑道:“王爷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今这‘燃石’的功效,如果我不说,他楼兰又怎么会有机会知道?既然不知,那么对楼兰来说,这煤矿不过就是一堆终将烧成灰之物罢了,又有什么不能舍得的?”7528490。 赵翼轩一听这话,方才恍然大悟,于是与雪瑶说了会子这煤炭的可用之处后,二人便去陪云红缨用午膳了。 午膳之后,赵翼轩又宣了林子玉为雪瑶诊了诊脉,确认并无大碍方才最终放心。 碰巧的是,下午时分,诸葛云飞替生病的姚四海给云红缨送寿礼,听说赵翼轩和雪瑶在此,遂请人通报与二人见上一面。云红缨听说来人是赵翼轩预备结义为异姓兄弟之人,便兴冲冲地让人赶紧宣了他觐见。 一见到诸葛云飞本人,云红缨便笑得合不拢嘴,直说长得这么可爱的孩子实在很招人喜欢,便特邀了他参加在长乐宫举办的寿宴。正是这样一个一时兴起的举动,不成想竟然促成了另一桩姻缘…… ------------ 三更完毕!吼吼,码到半夜,累死了!明天继续!但自但便。 321:二王聚首相谈甚欢 云红缨的寿辰恰在十五之日,皎洁的月光自如圆盘一般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上投射下来,为大地笼罩了一层朦胧的光幕,使得白日间富丽堂皇的皇宫更是有如九天之外的琼楼玉宇,显出几分仙境之姿。六慭萋犕 长乐宫中早就已经掌了无数的宫灯,把偌大的大殿之内照射得如同白昼一般。云红缨端坐在大殿正中,左右分别坐了赵翼霆和莫如烟,面上俱是笑意盈盈,充满了喜气。 能够参加晚宴的,仍旧是早前的那些人等,只是座位有所不同。后宫仅只有三名皇贵妃和贤、良、淑、德、惠、明等九名宫妃入席,分别依品阶资历坐在了莫如烟一侧的上手位置,紧接着便是几位有封号的公主、朝廷命妇和三品以上朝臣的家眷。为了限制人数,仅一品大员允许携带两名家眷,其余二品、三品朝臣均只能带一名家眷,而毫无例外的,这些人都是带了家中最美貌、最有才艺的适婚女儿,这昭昭之心即便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抬头看看身在高位仍旧风姿绰约的莫如烟,雪瑶不禁万分同情起这位皇后来,她记得赵翼轩说过赵翼霆与莫如烟是青梅竹马,且为了不让她另许人家还提早与她成亲,又与她孕育了二子一女,可见的确对她一往情深。但是再看看那九名美丽绰约的嫔妃,这还只是赵翼霆后宫一群女人中的一部分,而尽管他只让除了莫如烟之外的女人为他孕育了一子一女,却也终究给不了莫如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雪瑶相信,任何一个有着真性情的女子,都不会愿意与人分享自己的爱人,而这皇宫中,这却是每一个女子都逃脱不了的命运,即便是那统领三宫六院的一国之母。 雪瑶看着那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明眸善睐的花季少女,心中再次感叹自己穿越过来没有附身到皇宫大院之内,这女人之间的斗争,实在太过折磨人,她想起来就头疼不已,还不如与人在商场上各凭本事斗智斗勇来得酣畅淋漓。 因着早前云红缨的一番话,晚宴时雪瑶便被安排坐在了平王妃陈琳儿的身边,见到了熟人,雪瑶总算没有了身处一堆陌生脸孔中的那份别扭。微微侧转了身子,向陈琳儿笑着点头问候了一下,陈琳儿也微笑回礼,雪瑶这才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晚宴还未正式开始,雪瑶出于礼貌低声询问了陈琳儿的身体,陈琳儿也笑着回了句一切安好,二人又闲话了几句,陈琳儿又为她介绍了身边的几位女眷,其中一位中年美妇,竟然是宰相云承举的夫人,也就是赵翼霆和赵翼轩舅母,雪瑶一听赶忙站起身来正式见了礼,云夫人笑着让她赶紧坐下,温声说道:“家中两个丫头自宣王府回家,便同我说轩儿有了一位聪慧美丽的意中人,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真真是聪颖过人啊!” 雪瑶忙谦虚着谢过云夫人的夸奖,一时间,附近的几位夫人都对雪瑶热络起来,有好奇者问起了上午时定云王缘何看了那“燃石”的碎块儿便认定了她的说法,雪瑶笑着解释道:“那‘燃石’虽在地下经过了千百年,但是却没有失了树木的纹理,整块儿的‘燃石’因为在开采过程中被斧凿磨去了痕迹,便无法看出原貌,而碎块儿在细看之下,自然就能够辨别得出了。” 众夫人一听此言,虽未亲眼所见,但是也顿时恍然大悟,纷纷赞扬起雪瑶的聪慧来。 这一处热闹的景象自然没有逃过众人的视线,毕竟雪瑶因为上午之时大大出了一次风头,及至晚宴,关注于她的人便愈加的多了,但是到底是出于羡慕、嫉妒还是其他什么心态,就只有各人心中自知了。 因为上午出了乱子,故此晚宴时各国来使身旁都安排了一位风驰朝臣相陪,赵翼轩便是陪在了定云王身边,两大当世美男子齐聚一堂,直引得斜对面的一众花季女子们纷纷偷偷抬眼翘望,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面若桃花,一水儿的嫣红着面颊。但是那二位却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浑然不觉那些勾挑的眼神,自顾说着话。 定云王看着雪瑶这边的情形,弯着嘴角对身旁的赵翼轩说道:“宣王爷能够得遇如此佳人,当真是好福气啊!” 赵翼轩呵呵一笑,道:“定云王说得不错,能够遇到瑶儿,的确是本王的福气啊!定云王天人之姿,有朝一日,也一定会得遇中意的女子的!” 定云王的眼神一直盯着斜对面那热闹之处,听了这话抬手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幽幽说道:“本王已经遇到了,只可惜……那女子早已是他人妇……”7528490 赵翼轩闻言一愣,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这定云王看着似乎并不是轻易会放手的人,怎么会任由自己的意中人嫁做他人妇呢?但是这毕竟是他的私事,赵翼轩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端起酒杯说道:“既如此,本王就以此酒预祝定云王放下情伤,早日再次觅得佳偶!” 来她来瑶。定云王定定看了赵翼轩好一会儿,方才咧嘴一笑道:“好!宣王爷敬本王的酒一定要喝!况且……你的确是应该敬本王一杯啊!哈哈……”说完便再次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翼轩不知他为何说这样的话,微皱了下眉头,随即也举杯喝了杯中酒。 “宣王爷,白日里所说的要给本王帮忙之事,可是当真?”定云王将酒杯放下,很是突兀地说了这么一句。 “自然是当真,本王虽在外名声不佳,但是却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定云王若有事需要本王相帮,但说无妨!” “宣王爷果真是爽快之人!此地并非说话之所,待过了这三日寿宴之后,本王自当亲自到宣王府拜访。” 赵翼轩呵呵一笑道:“如此本王就在府中恭候定云王大驾了!”停顿了一下,略带深意地接着说道:“至于这去宣王府的路,想必定云王也是熟悉得很,本王就不派人来相迎了!” ----------------- 下午跟孩子去早教,今日几更不一定。最少双更! 322:临时起意太后认子 定云王听了赵翼轩的话一愣,墨绿的双眸闪烁了一下,随即挑着嘴角笑道:“看来宣王爷近期的收获颇多啊!本王佩服!佩服啊!本王相信,宣王爷定会愿意帮本王这个忙的。六慭萋犕” “这个忙能不能帮得上,本王倒是未可知。但是本王却有一宗买卖,想与定云王谈谈,到时还望定云王成全才是。”赵翼轩端起一旁的茶盏,嘴角微翘着淡淡说道。 他二人在这里各怀心思,在他人眼中却是以为他们相谈甚欢。 云红缨看着赵翼轩和定云王相映成辉情景,不禁想起另一个惹人疼的孩子来,担心一会儿晚宴正式开始的话,就很难有机会再顾及其他,于是便低声对赵翼霆说道:“皇儿,本宫今日见到一个孩子很是喜欢,特别邀请他来参加晚宴,这会子人多嘴杂的,也不知他被安排到哪里去了,你让人去给本宫问问。” “母后可知那孩子姓甚名谁?是哪位臣工家的?”赵翼轩听云红缨说是孩子,便以为是哪个大臣的子女呢。 “可巧的是这孩子竟然跟本宫同姓,姓云名飞,应该是在内务府当差的,今儿个他是替姚四海给本宫送寿礼来的。” 赵翼霆一听顿时有些失笑,母后这个人啊,真是活脱儿一个老顽童,既然已经在内务府当差了,这人好歹也该成人了,竟然还被母后称为孩子,也不知那叫云飞的,知晓被称为“孩子”,到底会作何感想。虽说心里觉着无奈,但是却仍是让人去询问那内务府名为“云飞”之人被安排在了何处。 不多时,便有赵翼霆跟前的太监前来回禀,内务府奉宸院书吏云飞奉太后懿旨参加太后五十华诞晚宴,已经被安排在朝臣最末位的座位上了。 云红缨听了就有些不悦,怎么她喜欢的人总要被放到离她最远的地方呢?抬眼去看,根本看不清坐在末位的人到底是谁,于是脸色一沉,对赵翼霆说道:“今儿个是本宫生日,把那些个规矩都放一边儿去!在轩儿边上加个座位,让云飞坐得离本宫近一些,否则连人都看不见,本宫让他来参加又有何用?!” 赵翼霆有些犹豫,毕竟一个内务府书吏连品级都论不上,放到现代来说就是个政府里的普通科员,能来参加这样的场合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又如何能僭越至此? 云红缨见赵翼霆犹豫着不说话,顿时不高兴起来,心念一转,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咳咳!在晚宴正式开始之前,本宫有话要说。”zfkr。 赵翼霆一听云红缨的声音,便暗叫一声“不好!”这个母后啊,这次又要给他制造什么烂摊子了啊!虽然明知如此,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他又不好公然说些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强露出笑容静静听着,只是额角一跳一跳的青筋才显示出他此刻的紧张来。 果然,众人听到云红缨的话之后立刻肃静下来,云红缨见状嘴角微翘,与赵翼轩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的绝色面容露出一抹微笑,不明就里的人们都暗暗惊叹她已至天命之年却仍保有绝美容颜,而赵翼轩等深知云红缨性格之人,却是心中一颤,都在想这回她不知又要做出什么惊人举动了! “内务府云飞何在?”云红缨笑着说道。 赵翼轩和雪瑶都知晓云飞受云红缨之邀来参加晚宴,却不知为何云红缨会在此时公开寻他。 正暗自揣摩之时,就听得宫门处一个俊朗的声音传来:“内务府奉宸院云飞叩见太后、皇上、皇后,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去看时,只见一名身穿青色官服的年轻男子跪倒在地,正是应了云红缨召唤而出的云飞。 霆红他儿。“呵呵,你这孩子还真是机灵得很,今儿晚上你可是第一个跟本宫祝寿的呢!来来来,你到近前来说话,本宫年纪大了,离得那么远,都看不清了!” “微臣遵命!”云飞领命后便起身向大殿内走去。这情形,跟上午雪瑶那时几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云飞的表现,也跟雪瑶一般坦然自若,并无半点拘谨之态。及至走至与臣工之首云承举的位置平行之时,云飞便停下脚步重又跪在地上。8400407 一路走来,众人已将云飞的容貌看了个分明,看清之后却都对他的娃娃脸深感诧异,若不是他有着不输成年男子的身材,又知晓他在内务府当差,单凭这张脸,怕是没人会认为他是个成年人。 赵翼霆看了云飞的长相,却明白了云红缨为何会偏偏对这云飞如此关爱,一时间心底顿时变得柔软了,面上的神情也柔和起来。 “咦——?”一旁的莫如烟却不自觉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赵翼霆听了,忙转过头去以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莫如烟会意,便住了口,但是看向云飞的眼神却也如云红缨一般多了一份温柔和……怀念?赵翼霆见了,非但没有生气,反倒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这番变故登时让众人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静候云红缨给出答案来。 “呵呵,本宫看你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恰逢今日又是本宫生辰,本宫就给自己喜上加喜来个双喜临门——本宫欲认你做干儿子,你可愿意?”云红缨的话音一落,整个长乐宫大殿内顿时寂静无声,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想到云红缨竟然会临时起意做出这样一个决定,一时间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良久,宰相云承举方才出列跪倒在地,略显担忧地说道:“太后,此事还请三思,莫要忘了当年‘异姓王’之事啊!” 云红缨闻言墨眸一瞪,冷冷说道:“本宫认得是干儿子,又不是认得什么王爷!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本宫今儿个便在这里郑重说明:本宫认云飞为干儿子,本宫有生之年云飞不可封王!如此谁还有异议?” ----------------- 二更晚了,抱歉!明日继续! 326:妙语连珠雪瑶获胜(一) “哈哈哈!秦姑娘果然不同于寻常女子!本王就答应你,若你赢了,本王就满足你三个要求!”定云王非但没有觉得雪瑶的要求过分,反倒哈哈大笑着应了下来。六慭萋犕 赵翼霆见雪瑶并没有拒绝定云王的赌约,心中不禁也开始有些担心起来。他当初说出这第一个赌约之时,其实便是想着在云红缨的寿宴之上,找些不同寻常的乐子来博她一笑,因为他知道云红缨有点老顽童的性子,若是普通的礼物、歌舞之类的寿礼,很难让她产生兴趣,故此当日见到雪瑶那股子伶牙俐齿的冲劲儿时,便想着让她在这寿宴上带给云红缨一些不寻常的乐子看。 现在,楼兰的定云王竟然要凑这个热闹,赵翼霆有些担心一旦加入了外力,事态会因此出现变化以致失控。但是事已至此,赵翼霆也有些骑虎难下,只好又询问了其他几国的来使是否也有参加的意愿。 最后,七国来使中共有三人愿意参加赌约,一为楼兰定王爷克拉尔多.安塔尔,一为北狄八皇子肯努兰德,一为龙鼎国太子慕容允缇。其他四国都较风驰国力略弱,因此都不愿趟这个浑水,俱都抱着明哲保身、看个热闹的心态。 原本慕容允缇是不想凑这个热闹的,毕竟他此番前来是为了促进与风驰友好邻邦的感情,越少生事越好。但是因着上午多言而致使雪瑶遇险,慕容允缇心中一直觉得深感不安,总想着找个什么机会将这个错误补偿一下。此时便想着若雪瑶能够赢了,自己就能借着答应她三个要求之机,将这人情还了。 而肯努兰德的想法就简单多了,龙鼎国和楼兰这两个跟他有些过节的都凑这个热闹了,他自然也不能落后,所以也不管最后是输是赢,头脑一热便也加了赌注。 赌约和赌注都谈妥了,赵翼轩回到了座位上,雪瑶也站在了大殿之上。 “秦雪瑶,这赌约都已按着你的要求说好了,现在你便说说你刚才为何要说这是场‘好雨’吧!事关性命,你可莫要胡言,想好了再说!”赵翼霆说话的语气很严厉,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她一下,总归是不愿看她为此丢了性命。 雪瑶微微一弯身,淡笑道:“多谢皇上提点,事关民女性命和一生的幸福,民女自然会小心谨慎,不敢妄言。”顿了一下,雪瑶抬起头看向云红缨,微笑道:“民女在回答皇上问话之前,有一事想要请教太后,还请太后不吝赐教。”在看女子。 云红缨闻言一愣,旋即微笑道:“雪瑶丫头有什么话就说吧,本宫知道的定会同你说个分明。” “多谢太后!民女想问太后,对于太后来说,天下间有什么事情是让您觉得最重要的?”PQca。 雪瑶的问题让众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云红缨也一样不解,看着雪瑶定定的目光,沉思片刻正色说道:“对本宫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风驰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了。” 雪瑶点点头笑着说道:“太后心系风驰、心系百姓,不愧为风驰国母。相信由您培养出来的皇上,也定是位勤政爱民的明君。” 这几句话听的云红缨和赵翼霆心中很是熨帖,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夸赞这殿内两位最大的主子,谁又能说一个不字?只是若仅仅是想凭着这几句人人都会说的奉承话就想赢得赌注,怕是没人会信服。 雪瑶停顿了一下,又转向赵翼霆说道:“民女还有一事请教皇上,还请皇上明示。” 赵翼霆刚要说话,就听得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大喝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多问题?莫不是根本就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在这里拖延时间不成?!” 众人一看,出声的正是那位北狄的八皇子肯努兰德,他这话虽然有些混不吝的意味,但是却也让一部分人有了同感,不由得便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雪瑶听了却没有生气,只看着那高壮的肯努兰德戏谑说道:“八皇子莫非是等不及想要要民女的性命不成?竟然连这点子耐性都没有。” “哼!本皇子要你的命有何用?就你那小身板儿,怕是连本皇子一拳头都受不住!” 雪瑶闻言嘴角一挑,眼睛斜睨着他说道:“既然八皇子不着急要名女的命,那就趁着这次来风驰之机,培养培养自己的耐性好了!别人且不说,八皇子便向楼兰定云王爷和龙鼎国太子殿下多学学吧,他二位跟您一样同民女有赌约,但是这会子可比您有耐性多了!” 雪瑶说这话时语气带了几分轻蔑,表情也很不屑,气得肯努兰德火冒三丈,但是却又不知拿什么话来反驳他,只好兀自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地喷着气。 众人见状不禁都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是牙尖嘴利,几句话便把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气得说不出话来,怪不得能使得赵翼轩这个纨绔王爷浪子回头,看来当真是有些本事的,但是这只是女人们的想法,在场的男人们更多的却是想着幸好自己没遇到她这样的女人,否则恐怕还真是吃不消,连番下来,众人对赵翼轩是愈加同情了。 赵翼霆也对雪瑶感到很头疼,这女人一会儿工夫不招惹是非都不行,还真是会添乱,眼见肯努兰德气得一张黝黑的脸涨得红彤彤的,不禁轻咳一声无奈说道:“咳!秦雪瑶,八皇子也不过是想要让你快点说正题。这般东扯西扯的,太后的寿宴得被你拖到什么时辰啊!” “启禀皇上,民女所问之事,并非无关紧要的问题,而是与民女一会儿要说的理由密切相关。其实民女的理由很简单,但是若没有太后和皇上的话做铺垫,也就没有什么难得之处了,所以民女斗胆请皇上恩准民女发问。” 雪瑶的这几句话说得义正言辞,听得赵翼霆也不由露出兴味的神情来,“好!既如此,朕就听听你问的什么问题吧。”—— 周末没办法,白天时间都是孩子的。二更晚了,抱歉。三更不知道能不能码完,尽量吧,估计码完也得半夜了,大家明天看吧 327:妙语连珠雪瑶获胜(二) 见赵翼霆允了自己发问,雪瑶也不拖沓,正色说道:“谢皇上!民女想要问皇上,风驰国国库来源以何为主?百姓以何为生?” “我风驰乃中原农业大国,国库来源十之七八自然都是来自农业;至于百姓,自然是大多以种地为生。六慭萋犕”风驰国这样的经济结构是这个时代中原大国的普遍模式,因此并没有什么可保密的。 “民女尝闻今年开春,风驰国曾经大旱,滴雨未下,皇上在春耕前率文武百官赴凤山祭祖求雨,感动上苍,普降甘霖,百姓才得以耕种,不知是也不是?” 没等赵翼霆回答,负责掌管钦天监的赵翼磊接口说道:“风驰历代先祖庇佑,我皇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去民之灾,自是得保风驰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雪瑶赞同地点点头,道:“云王爷此话有理,民女也认为如此。太后刚刚也说过了,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便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故此,久旱逢甘霖才被人称为人生三大喜事之一。春季的时候,只有下了雨,农民才能翻地播种,故此才有了‘春雨贵如油’的说法。” 雪瑶说到这里,众人中机灵点的都已经猜到她预备拿什么来做文章了,只是也的确如她所说,这理由没什么出奇之处,单看她能说出什么精彩之处吧。PQDB。 顿了顿,雪瑶环视了一圈,见已经有一些人面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她见状并不心慌,微微一笑,淡定说道:“诸位或许已经有人猜出民女要说的理由了,不错,就是这雨水对于庄稼的重要作用了。春季已过,夏日来临,一日热似一日,想来诸位平日里都忙于国事政事,都没有注意到时至今日已经多久没有下过雨了吧?” 赵翼霆听了这话立时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云王,钦天监可有记载?自上次下雨至今已多少时日了?” 赵翼磊听到雪瑶的话时,便已有些怔愣,没想到雪瑶这样一个小女子竟然还对农事有所了解,怔愣间突然听到赵翼霆发问,连忙起身出列躬身回道:“启禀皇兄,因未收到户部关于各地干旱的折子,故此臣弟并未过问钦天监到底有多久不曾有雨水一事,还请皇兄恕罪。”风良没自。 赵翼霆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冷声道:“速派人去钦天监查问清楚来报!” “臣弟遵旨!”赵翼磊赶忙领旨,回到座位便低声吩咐人去钦天监查问去了。 “启禀皇上,不用等钦天监回话,民女也能给皇上一个大致的日期,时至今日最少已有近四十日未见滴雨了。若没有今日这场雨,任由干旱的气候继续下去,想必后果如何,不用民女说,诸位也能知道的。所以刚刚民女听到外面下了大雨,才会心中欢喜,‘好雨’二字便脱口而出了。” 雪瑶语气平缓地将理由陈述完,众人谁都不能也不敢说她说的理由不好。若她所说属实的话,户部却未将各地旱情上报,怕是会因此而被斥责,没准儿还会因此获罪。 果然,雪瑶的话音刚落,赵翼霆不悦的声音便响起了:“陈子良何在?” 户部尚书陈子良在赵翼磊说出未收到各地干旱的折子时,心中便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若是这隐瞒灾情不上报的罪名坐实了,怕是他今日即便不丢了乌纱帽,也得不了什么好处去,因此一听到赵翼霆叫他,赶忙出列跪在大殿之上,恭敬道:“微臣陈子良在此!” “陈子良,朕问你,风驰近四十天未下雨,户部为何不报?”赵翼霆的声音冷冽,明眼人都能听出他已经动了真怒,想想也是,这农事攸关一国全年的国库收入,若是出了岔子,难免就会影响到百姓安定,进而便会造成国家动荡,也难怪赵翼霆大发龙威。 “启禀皇上,微臣委实没有接到各地官员上报旱情的折子,故此并非隐瞒不报,还请皇上明察!”陈子良心知这事态严重,故此说话时并无一丝惶恐,语气也坦荡得很。 赵翼霆闻言怒气降了一些,语气稍缓道:“值此庄稼生长最为紧要之时,风驰多日不见降雨,各地官员却未上报旱情,即便不是你户部之罪,也免不了失察之过。” “微臣惶恐!微臣知罪!”陈子良赶忙伏地请罪,他浸淫官场多年,深知在这样的场合,任何辩解都只能让皇上更加震怒,莫不如就主动认错,或许还能博个宽大处理。 赵翼霆见陈子良此番行径,面上神色这才和缓下来,刚要开口给他个轻罚了事,却听得秦雪瑶跪地说道:“民女还有话说,请皇上恩准!” 先前雪瑶说的那些话是为了给自己脱罪而找的理由,不可否认,的确让人挑不出她的错来,也确实让众人心服口服,可以说她已经赢了这第一个赌约。但是此时,这件事已经升级到了朝堂上的政事,若是她还来插手,便是女子干政,怕是得不了什么好处去。 赵翼霆皱眉看着她,见她神情坚定,便只好开口道:“你且说吧。” “谢皇上!民女本是个弱女子,今日在这大殿之上信口开河,说出这些话来不外乎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儿,再者便是为自己的未来争得一份幸福,并没有想要干预朝廷政事的意思。但是无奈此事却涉及到了朝堂之事,民女说不得便想要为陈大人分辨几句。” 众人都没想到雪瑶贸然打断赵翼霆的话,竟然是为了给陈子良争理,不禁都对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感到诧异。 跪在地上的陈子良听了雪瑶的话,心中更是一惊,虽然他对她在这样的场合拿这件事来说项有些着恼,但是他也知晓雪瑶在这样的境况下保命才是最重要,自然无法顾忌其他,况且她一个女人又怎么会明白朝堂之上的这些牵扯?故此虽然对她将自己牵扯进来感到不悦,但是却也并未真的迁怒于她。此时又听到她不惧龙威竟是公然为自己争理,心中不免对这个小女子有了几分敬佩之意—— 下午领孩子早教去,二更晚上看吧 328:妙语连珠雪瑶获胜(三) 赵翼霆听了雪瑶的话,面上表情隐晦不明,但是能看出来并未动怒,盯了雪瑶许久方才开口道:“秦雪瑶,这朝堂之事岂是你一个女子可以妄言的?你既知不该干预朝政,便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六慭萋犕” 这话乍一听是在训斥雪瑶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但凡聪明点儿的,都能听出来赵翼霆这是为了雪瑶枉议朝政之举在开脱,否则直接一个“不允”的旨意下来便可,何必还要多费这许多口舌。 偏生雪瑶就不是个笨的,自然也听出赵翼霆话中的意思,忙将头低得更深一些,摆出一副柔弱的姿态来,略带些委屈地说道:“民女当然不敢妄言朝政,不过是不愿因为自己情急之下的保命之举,而牵连他人。否则岂不是平白无故便会招人怨恨了!还请皇上体谅民女的心情,让民女说几句话吧。” 认识雪瑶的人见了她这副样子,都不自觉地嘴角直抽,明明是个眼尖嘴利的主儿,个性坚强得堪比石头,此时偏摆出这么一副柔弱的姿态来,若说她没有什么其他的算计,谁都不会信的。赵翼轩和云飞二人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类似的想法,不禁齐齐露出无奈的笑容来。 “皇上,看这情形,今日本王怕是要输了这赌注了,既然如此,何不就听听秦姑娘还有何高论?也好叫本王等人输得心服口服啊!”说话的又是楼兰的定云王,知晓真相的几人不免对这定云王的心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样几次三番地在雪瑶身上做文章,他到底是何居心? “既然定云王开口了,秦雪瑶,你便说说吧!”赵翼霆原本想着择机暗中示意赵翼轩几人为雪瑶说话,没想到定云王却先开了口,此时也顾不得他是何居心,赵翼霆便顺着他的话给了雪瑶一个台阶下。 “民女遵命!民女虽然不知各地官员上报旱情的规矩,但是却也明白若真是旱情延续,庄稼受损,秋收之时定然没有米粮上缴粮仓,官府自然也就收不上来赋税,且到时候必会因此而出现大量灾民。故此,这等大事,断然不会有人故意隐瞒不报。民女想,风驰国土辽阔,南北方气候颇有差异,各地的旱情估计也是有早有晚,且各地远近不同,上报的折子自然也有快有慢。此等状况下,陈大人即便是户部尚书,怕也没有办法知晓信息的。所以,民女想说的,便是此事并非陈大人的过错,而且没准儿今儿个就有折子送到了呢!况且今日太后寿辰,普降甘霖,即便有旱情,也会因此而有所缓解,正是应了那句‘好雨知时节’。民女认为,上天定是体恤太后爱惜风驰子民的一片赤诚之心,这才在太后寿诞之日降此甘露,以示上苍庇佑我风驰之相啊!” 雪瑶的话音刚落,就听“轰隆——”一个炸雷响起,似乎是在对雪瑶的这番话表达赞同之意。 云承举此时突然出列,跪地高呼道:“太后寿辰,普降甘露,子民免灾,天佑风驰!天佑风驰啊!” 众人一听云丞相之言,除了各国来使,所有风驰国人都站起身来跪倒在地,山呼:“天佑风驰!天佑风驰!” 雪瑶跪在大殿正中,低着头暗暗弯着嘴角笑。她先前虽然也阐述了一些理由,但是显然并没有让所有人都满意,所以她才借着给陈子良开脱之际,洋洋洒洒地说了这么一通,除了给陈子良开脱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将这场雨跟太后寿辰挂上钩,并且坐实了,任谁都挑不出她的理来。 赵翼霆看着殿内众人群情激奋的样子,心想这秦雪瑶还当真有些头脑,只可惜她身为女子,若是男子,定能在朝堂之上有所建树。看到这种情形,这赌约一事至此也该有个说法了。 “诚如众卿所言,天佑风驰,普降甘霖,恰逢太后寿辰,又有了太后认子,今日可谓是三喜临门!朕提议,众卿同饮杯中酒,以示庆祝!”赵翼霆的声音在大殿之内朗朗响起。 众人忙起身饮了杯中酒,方才归位就坐。 赵翼霆将空了的酒杯放下,神情和缓地说道:“陈子良,朕命你重新修订各地郡县遭遇旱情时上报的规矩,嗯……就让云飞与你一同办这个差事吧,若办得好了,日后便留在户部。” 云飞闻言忙出列跪倒在地,与陈子良一同回道:“微臣遵旨!” 赵翼霆转过身对云红缨笑着说道:“母后,您看此事可有顺了您的心?” 云红缨微微点头,笑道:“本宫过了那么多的生日,还就数今日这个最特别!还是雪瑶丫头会说话,要不一准儿被你们这些迂腐之人把这气氛破坏了!皇儿,今儿个可不不是本宫想偏心,你们在座诸位都听到了,别人说了不算,你们四个与她打赌的人说说吧,雪瑶丫头说得可是叫你们心服口服?” 赵翼霆哈哈一笑,道:“母后还真会做人情!朕便首先表个态,朕与秦雪瑶这个赌——的确是朕输了!朕愿赌服输,择日便为四弟和秦雪瑶赐婚,且保证日后不会赐予他任何姬妾。秦雪瑶,如此,你可满意了?”PRUB。 到意儿你。雪瑶直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徐徐拜倒在地,略带喜悦地笑着说道:“民女当然满意!能够保住小命儿,民女高兴得很。只是……”雪瑶抬起头斜睨着定云王等人的方向,弯了嘴角接着说道:“只是不知定云王、太子殿下和八皇子又当如何呢?” 定云王嘴角微翘,墨绿的眸子晶亮晶亮地,笑着说道:“本王自然也愿赌服输,秦姑娘有何需要本王效力的地方,随时可同本王说,本王定当全力以赴!” 慕容允缇也点头说道:“本太子也当如此!” 肯努兰德本不想这么轻易便认输,但是却又口拙不知该如何反驳,又见定云王和慕容允缇也认了输,自己即便认输也没什么丢人的,遂也拍着胸脯大声道:“本皇子也不会说话不算数!不就三个要求么?本皇子还输得起!”—— 咳咳,周末终于结束了!明日继续 329:宴正酣珊瑚放异彩 雪瑶终于赢了第一个赌约,不但保住了性命,还赢得了与赵翼轩的赐婚,以及未来不会被强迫赐予姬妾的保证,同时,还有邻国三个国家来使每人三个愿望。六慭萋犕这样的结果,可谓是大获全胜。兄我兄不。 随后,赵翼霆便宣布晚宴继续进行,新的歌舞又再次入了大殿进行表演。一时间鼓乐齐奏,气氛再次欢畅起来,连殿外的雷声也显得小了很多。 雪瑶在回到座位之后,不由自主抬头看向赵翼轩,只见他也正微笑着看着她,二人就这样隔着大殿四目情意绵绵地相对起来。最后还是云飞实在受不了这二人火辣辣的视线,伸手暗自拉了赵翼轩的衣袖一下,这才打断了二人的对视。坐在二人附近的人,面上神色各异,俱都有些不自然。 定云王自打赵翼轩和雪瑶二人对视时开始,便低头猛灌着酒,一会儿的工夫,竟然已经饮了五六杯,以至于白皙的脸上已经浸染了两抹红晕,愈加地显得他面若冠玉、艳如桃李。 直至赵翼轩在云飞的暗示下移开了与雪瑶对视的视线时,他方才停住动作,歪着头叹气之时,不经意间却看到了邻座的平王爷赵翼勋,只见他面沉似水,径自盯着眼前的酒杯出神。见此情形,定云王不禁翘了嘴角,自嘲般道:“平王爷可是心情不好?正所谓‘一醉解千愁’,你我二人均是失意人,也算得同病相怜,何不与本王对饮几杯?” 赵翼勋微转了头看了看定王爷,抬起手将酒杯握在手中,淡淡说道:“本王不知定云王所说何意,今日太后寿辰,举国欢庆,本王何来的愁要解?若是定云王想要本王陪你喝酒,直说便是,不必寻什么理由!” 定云王听了这话也不在意,弯了嘴角呵呵笑道:“好好好!随平王爷怎样说吧!本王确是想要喝酒,如此平王爷今晚便陪本王喝个一醉方休吧!”语毕,也不去管赵翼勋是不是答应,举起酒杯一仰头就又是一杯下肚。 与雪瑶同座的陈琳儿见她与赵翼轩四目相望,不禁心中微微有些苦涩,如雪瑶这般活得如此肆意的女子,怕是再无二人了吧!而她偏又遇到了与她心意相通的赵翼轩,即便他曾经浪荡不羁,即便他于朝堂之上并无大志,仅只是今日这一件事,便可教人忽略他其余所有的不堪,这般专情的男子,在这世上也是难觅二人了。这样的两个人竟然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彼此,这不可谓不是缘分啊! 看着雪瑶终是有些羞涩地收回了与赵翼轩相视的目光,陈琳儿方才靠近雪瑶的方向,低声说了句:“适才多谢秦姑娘了!”PSP1。 雪瑶听了这话顿时一愣,不解地问道:“平王妃何出此言?” 陈琳儿淡淡一笑道:“户部尚书陈子良乃是家兄,若不是刚刚秦姑娘仗义执言,家兄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的。” 雪瑶霎时瞪大了杏眼,诧异之下愧疚说道:“原来陈大人竟然是王妃的兄长!如此平王妃更不必谢我了,若不是我今日为保命引起事端,令兄也不会在这喜庆的日子被皇上训斥,倒是我才希望平王妃能够替我向令兄转告歉意,望他莫要怪我才是!” “今日之事秦姑娘并非有意,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家兄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秦姑娘不必因此而介怀,至于秦姑娘的心意,晚宴后也定会转告家兄的。”陈琳儿的语气温和,一看就是有教养的大家闺秀。雪瑶看着陈琳儿端庄的姿态,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古代贵族女子的典型吧。 因着打赌之事耽搁了太久,原本朝臣向太后献寿礼的环节被延后至第二天,只进行到与皇帝同辈的众位王爷公主,太子赵允平和长公主赵婉蓉也代表几位皇孙和皇孙女向太后献了礼。 鉴于先前雪瑶出的风头太劲,以至于众位皇子皇孙敬献的寿礼竟然没有太过出彩的,只在赵翼轩亲自上前为云红缨表演皮影戏时,云红缨方才露出了兴味的笑容。众人心想,就算大家都知道太后的脾性,但是这非常规的寿礼谁又敢轻易去送?也就赵翼轩这混不吝的性子,以及太后嫡子的身份,才敢这么随便率性而为吧。 赵允平献上的是几位皇孙合力书写的百寿图,赵婉蓉献上的是几位皇孙女共同绣成的松鹤图。虽然因为有的孩子尚小,字写得歪歪扭扭,刺绣的针脚也有些粗鄙,但是二人言道,即便是最小的不足周岁的云王府的小世子,都在赵允平的帮助下写了一个寿字!所以这两件寿礼,是真真正正出自所有风驰皇家当世的皇孙、皇孙女之手的。 这样别致的寿礼,虽不名贵,但是却是小孩子们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真心实意,云红缨拿着那两件寿礼,直笑得合不拢嘴,此时方能看出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现出一丝与实际年龄相符的慈祥与沧桑来。 大殿之内气氛一片祥和之际,禁卫副统领唐逸风来至殿前跪地禀报道:“启禀太后、皇上、皇后,白日里放至长乐宫院子里的珊瑚山突放异彩,光芒四射,不知是何缘故。” 众人一听全都诧异不已,纷纷看向慕容允缇,慕容允缇起身出列,冲着上位三人微一施礼,微笑说道:“我龙鼎国盛产珊瑚,此次献与风驰太后的珊瑚山虽巨,却并非因此而珍贵,其稀有之处在于内里包含有数颗巨大的夜明珠,一到夜间天色暗时便发出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慕容允缇这番话说完,众人都惊奇万分,原本以为那般巨大的珊瑚山就已经很难得了,没想到这内里乾坤更是引人入胜,不禁都啧啧称奇。 赵翼霆心内也暗暗称奇,遂对云红缨笑道:“母后,这等稀罕之物不可不亲眼观之,莫不如移步院中,与众卿共赏奇观,也算没有辜负龙鼎国君这等机巧心思。”—— 悲催的,上午老妈有事,结果在家看了一上午孩子,趁孩子睡觉时间码了一章!二更下午看 320:赏奇珍宣王得异宝 云红缨本就是顽童性子,对这稀罕之物甚是感兴趣,在慕容允缇说出这珊瑚山的奥妙之时,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此时听到赵翼霆的话,顿时有些喜笑颜开,却仍需顾念着仪态,只得又正色说道:“皇儿想得周全,哀家就与各位一同观赏这等奇景吧!” 赵翼霆呵呵一笑道:“摆驾长乐宫庭院,太后与朕及皇后,同众卿共赏奇珍!” 身边的太监听了,忙高声唱和道:“摆驾长乐宫庭院!”PTqN。六慭萋犕 众人连忙起身出列,躬身在原地施礼相迎,待云红缨、赵翼霆和莫如烟三人走过,众人便依了品阶次序随后跟出。 原本庭院中立了几十盏宫灯,但是因为这场大雨,俱都熄灭了。又兼着乌云遮月,这才被巡逻的禁卫发现了珊瑚山的异处。此时的雨业已渐歇,只朦朦地飞舞着一丝丝雨雾,却并不会淋湿衣衫。好在长乐宫外长廊宽敞,众人分列在各处,也不显拥挤。 雪瑶跟在陈琳儿身边,半搀着她来至长廊的护栏前,生怕人多挤到她。陈琳儿见状很是感激,面上露出恬静的笑容来。 待在长廊边站定后,雪瑶便松开了手让陈琳儿自行站定,随后便放眼向庭院中看去。 只见略显阴暗的庭院中,一座珊瑚山静立其中,几处应是珊瑚树枝杈的位置散射出不同颜色的柔和光芒,虽然没有灯光那般明亮刺目,但是却如同月光一般,给人以温润清灵之感,让观者如同身处法外仙境一般。这等大自然浑然天成的稀世之物,似乎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都不足以将其美丽与神秘表述完全。 所有亲眼目睹此宝之人,无论是焦躁的、不安的,还是愤然的、烦闷的,看着这四射的柔和光芒,似乎全都经历了一番心灵的洗礼,涤净了心中的尘埃。 赵翼霆看着这稀世奇珍,不由对不远处的慕容允缇说道:“龙鼎以如此厚礼赠与母后,还请太子殿下他日回国后定要向龙鼎国君转达朕的感谢之情。”因着有他国来使在此,很多话都不便明说,但是赵翼霆这话却表明了愿与龙鼎国继续友睦躬亲的意思。 慕容允缇听了,顿时面露笑意,拱手说道:“本太子回国后定当向父皇转达皇上的话。龙鼎愿世代与风驰修好,永为友国!” 赵翼霆呵呵一笑,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啊!” 云红缨看了这稀罕之物,也是心中欢喜,不经意间微转了头,却看到雪瑶正睁着一双大大的杏眼,紧紧盯着庭院中那散发着光芒的珊瑚山。云红缨又看了看站在另一侧眼睛却时不时飘向雪瑶处的赵翼轩,不由心念一转,笑着对赵翼霆说道:“皇儿,你等这般孝顺,哀家今儿个着实高兴得很!但是哀家已是天命之年,没有那么多心思去侍弄这些个稀罕之物了,放在哀家这里也不过是徒惹蒙尘,倒不如将此物送了出去,哀家也乐得清闲了。只是不知龙鼎太子是否介意啊?” 都鼎来家。赵翼霆其实对于云红缨想要将此物送与谁心中已经有了谱儿,但是诚如云红缨所说,此乃龙鼎国送给她的寿礼,若是贸然送给别人,又是当着龙鼎国来使、太子殿下的面儿,怕是会惹得龙鼎国君不悦,因此云红缨才直接询问了慕容允缇一句。 即便是真的心中不悦,听了云红缨的问话怕是也不能说个不字了。况且慕容允缇又想到若真是送人,这宝物价值连城,就算送,自然也不会随随便便送给个白丁,想来也定是皇亲国戚亦或是达官显贵之流。故此,慕容允缇只微微笑道:“既已是送给太后之物,自然便是太后之物了,太后欲要如何处置,全凭太后意愿。” 听了这话,赵翼霆方才微笑道:“母后,您这是打算送给谁啊?” “今儿个哀家是三喜临门,哀家高兴得很。皇儿既然已经给轩儿和雪瑶丫头赐婚了,哀家总要给些物什才是啊!莫不如就将此物送与轩儿和雪瑶丫头当做新婚礼物吧!” 雪瑶所站的位置离云红缨较远,因此并未听到此话,但赵翼轩听到了,忙推辞道:“母后,如此奇珍异宝,儿臣万不敢受!还是母后留着赏玩得好!” “你这孩子!哀家难道送你大婚之礼,你也要拒绝么?”云红缨语气有些不悦。 “四弟,正所谓‘长者赠不敢辞’。既是母后相赠,你又怎好拒绝?还不谢过母后赏赐?”赵翼霆见云红缨不高兴了,忙边向赵翼轩使眼色边开口劝道。 无奈下,赵翼轩只得施礼谢过:“儿臣谢母后赏赐!”随即又想到下午与雪瑶说起的“燃石”之事,便紧接着开口道:“母后,若是要送儿臣贺礼,莫不如把那碎掉的‘燃石’也一并送给儿臣吧!” 附近听到赵翼轩这话的诸人都有些诧异,定云王抬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能看出什么来,赵翼勋面上露出不解的表情,赵翼霆也很是纳闷,都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要那一堆……咳咳,那些碎掉的‘燃石’何用啊?”云红缨本想说“那一堆破石头”来着,但是碍于楼兰使者在场,便赶忙收住了口,换了说法问道。 赵翼轩闻言呵呵一笑道:“儿臣哪里会有什么用处!不过是瑶儿下午同儿臣说,那‘燃石’就那样碎掉了很是可惜,毕竟是楼兰使者千里迢迢带到京都来的,总是一番心意,若是就此扔掉更是可惜。如若宫中不宜存放的话,她便想要来留个念想,好歹也是她大命不死的一个见证!” 赵翼轩这话说得有些让人啼笑皆非,但是自打接连见识过雪瑶的伶牙俐齿之后,她再说出多么不符常规的话来,众人都不会觉得奇怪了。因此虽然定云王等人觉得这话的可信度很低,但是却也不曾多想。 云红缨听了这话也没再深究,做主将那对碎煤块儿一并赐予了赵翼轩。 ======== 悲催的,本来今天有三更可能的,结果一堆事情给耽搁了!明天单位有活动,尽量三更吧!各位晚安,群么个!么么! 321:深夜回府徒增质疑 晚宴散后从宫中出来时已经近子时,因为下过雨的路上很是泥泞,骑马有些不安全,并且蒙蒙的细雨一直淅淅沥沥地飘着,于是雪瑶、赵翼轩、云飞三人便同乘一辆马车回了宣王府。六絝酆暵 云飞本想到今日当值的李忠富那里说一声他被调出的事情,但见时辰太晚,便作罢了。只是如今他不在奉宸院了,便有些担心雪瑶的木材生意会受到什么影响,因此在马车内便将这一顾虑说了。 赵翼轩沉思片刻说道:“此时的确会有些不便,但是却并无大碍,趁着这几日母后寿辰之际,云飞尚未正式到户部赴任,倒可借着回奉宸院交接之际,将瑶儿的意图同孟庆春言明,让他伺机行事。日后若是仍需与他联系,再想其他办法。”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预料到不过一天之间,云飞非但从内务府一步跨到了户部,真正入了朝堂之门,而且还成为了太后的义子,赵翼轩和当今皇上的义弟,仓促间,什么事都没有做过准备,简直就如同今晚的大雨一般,骤然间便淋得人扑头盖脸了。 赵翼轩万分感慨地看着云飞道:“没想到,你我竟然以这种方式成为了兄弟,这就是你常说的天命使然吧?” 云飞也很是感叹,习惯性地去拿背后的扇子,却一把抓了个空,这才想起自打到内务府任职,便已不再随身带着羽扇,讪讪地抚了抚额,叹然道:“我能看到别人的命数,却看不清自己的人生。今日之事,也着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这种感觉,不是很好。” 雪瑶闻言扑哧一声笑道:“说得你好像真的是大仙儿似的!难道凡事都事先知道了再去做?若真是这样,那人生还哪里来得什么惊喜?又该少了多少乐趣啊!凡事若是早就知道结局,就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了。有时候,人只有对未来无所知,生活才会有希望!”PUvD。 云飞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半晌才幽幽说了句:“主子说得对,是我太依仗一己之能了。” 折腾了一整天,三人都很累了,于是一路上闲聊了几句,便都回了住处歇息了。 第二天,雪瑶又起了个大早,今儿个不用太早进宫,只要晚上去参加晚宴便可以了,但是前一日她没能送上给太后的贺礼,便只好再次进厨房重新做过。原来她实在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寿礼来,便亲手做了一个生日蛋糕,又让徐平找了能做蜡烛的作坊,做了一些细小带螺旋的彩色小蜡烛,准备在寿宴上送给太后作为寿礼,在这个时代,想必也算得上别出心裁了。 雪瑶前几天就一直窝在小厨房里摸索怎样制作简单的蛋糕,这里没有什么低筋面粉,没有发泡粉,也没有奶油,更没有微波炉,她失败了无数次,才弄得有些生日蛋糕的样子,只是这里实在找不到食用色素的替代品,所以只好用鲜花水果做了些装饰,远远看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雪瑶一大清早到小厨房又做了一些蛋糕,切成小块儿,抹上用鲜牛乳加食用油打发成的自制奶油,又点缀上了些鲜花水果,便让春桃端到了小饭厅。 其实雪瑶是因为昨日赢了与赵翼霆的第一个赌约,心中高兴,又平白无故地得了很多附加的好处,着实有些兴奋得睡不着觉,这才一大早给自己找些事情做。虽然雪瑶已经让其他的厨娘、丫鬟帮着试吃了,但是总觉着有些不放心。如今刚好不用那么着急送出去,她便想着趁机做一些给赵翼轩尝尝,他总不会不说真话吧! 出尝日才。赵翼轩起来不见雪瑶,问了夏荷方知她去了小厨房,因这几日雪瑶经常神神秘秘地去小厨房,他也没有太过在意,以为她不过是迷上了什么吃食想要知道做法罢了。 梳洗完毕,赵翼轩便来到了小饭厅,却没有看到雪瑶的身影,正欲询问,转头便见雪瑶似是重新梳洗过才走了进来,赵翼轩今日心情也是格外地好,昨日的太后寿宴,对他和雪瑶来说可谓是收获良多,既让雪瑶保住了命,又平白得了赵翼霆的赐婚,还有那么多附带的好处,总归是一块儿石头落了地。 “瑶儿,你一大早忙活什么去了?”赵翼轩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轻快。 “呵呵,想要给你个惊喜!我去给你做早膳去了!”雪瑶边说着边坐在了赵翼轩旁边。 “哦?那我可得好好品尝品尝!在哪里呢?”赵翼轩很是兴奋,毕竟这是雪瑶第一次专门为他做的膳食,单就是这份心意,他就觉得心中满溢着幸福和甜蜜。 雪瑶伸手将餐桌上面的食盒打开,端出一个个小盘子放在餐桌上,笑着说道:“这叫蛋糕,是我们那里的一种食物,这里的食材不全,工具也不得手,所以做出来与我们那里的味道不太一样,但是也有七八分像了。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雪瑶将一个木质的叉子递给赵翼轩,他看着这奇怪的东西,不知该如何使用,雪瑶忙拿起刀将蛋糕切成小块儿,用另外的一个叉子叉起一块儿递给他。 赵翼轩看着那漂亮的蛋糕,笑道:“样子倒是很好看,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如何啊!我尝尝看!”说着便接过来送入了口中,吃了几口咽下后,方才轻皱了眉说道:“味道很好吃,比御厨做得点心还要松软,只是……这白白的是什么?吃起来有些甜腻。” 雪瑶想到男人似乎都不是太爱吃蛋糕这类甜腻的食物,故此也没有太过在意,笑着说道:“这叫奶油!做这个最费劲儿了,我试验了好几天,失败了好多次才做成现在这样,连奶牛我都换了两头了!” 赵翼轩笑着说道:“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还是都吃了吧!” “你先别顾着吃,你说……我做这个给太后做寿礼,可以么?”雪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昨日的时候雪瑶还想保持一份神秘,也算是给太后一个惊喜,但是看到那么多人送的都是那般贵重的寿礼之后,她便有些犹豫,担心自己的这个蛋糕拿不出手,所以才有了这一问—— 今天世界环境日啊!绿色消费,你行动了吗?绿色经济,你参与了吗? 单位今天上午搞活动了,下午才码了一章。二更晚上看! 332:寿辰之礼旨在人心 “这个要送给母后?!”赵翼轩听了有些诧异。六絝酆暵 “是不是……有些过于寒酸了?”雪瑶面色有些绯红,即便是在现代,给未来婆婆五十大寿只送一个蛋糕,似乎也很难拿得出手,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遂语气稍快地说道:“算了算了!我也不费这个心思了,我本来对你们这里的风俗就不清楚,想着别出心裁,但是好像与皇家的尊贵又不相符。若是选不好,反倒给你丢脸!干脆你帮我选一样好了!” 赵翼轩放下手中的叉子,拉过情绪有些低落的雪瑶的手,微微笑着说道:“瑶儿,母后不到二十就入了皇家门,几十年来看过的珍奇异宝何止千百件!你没看到今日里,母后对那些金贵之物都只是应付而已,对我和几个皇孙的礼物反倒更加喜欢。母后已到天命之年,又身为风驰最为尊贵的女人多年,看惯了金银宝器,如今更注重的却是人的心意了。若说寒酸,怕是我的寿礼还不及你这个用心良苦呢!” 雪瑶抬起头不太相信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哄骗于我吧?就是表小姐的百鸟朝凤图,也要比我这个礼物价值高得多啊!” “我怎么会骗你呢!你没看到母后连龙鼎国送来的内含夜明珠的珊瑚山都送给我们大婚做了贺礼?足可见她对这些并不甚在意了。再说容表妹的绣品,虽也是用了心思的不寻常的绝品,但是却是在风驰能够买得到的。而你这个,怕是除了你,谁都做不出来的,就是这份稀有,便赢了七分,再加上又是你亲手制作,这份心意又值了三分,加在一起,便是十分满意了!况且,你做的这个点心,我吃着虽觉得甜腻,却未必母后吃了觉得不好,毕竟女子对点心一类更加喜好才是。”PUVI。 雪瑶听了这话,方才觉得有些道理,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她当初选了这生日蛋糕做礼物,也就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便放了心,笑着说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其实也想着太后见过了金贵之物,没准儿就对这些没见过的稀罕之物会喜欢呢!” 雪瑶没了重新选礼物的烦恼,便轻松了很多,喊了夏荷进来让她去请云飞一起过来用早膳,没想到夏荷却说云飞已经早早地就出府去了户部。 总什才同。雪瑶这才想起,昨日赵翼霆给云飞安排了新差事,虽说现在还没有什么具体的职位,但是他现在好歹是太后义子,皇帝和宣王爷的义弟,难道还能亏待他不成?雪瑶就算对古代的官场不甚明了,却也知道户部是个大衙门,想来这次云飞是真的有了施展才华的平台了。 既然云飞不在,雪瑶也只好作罢,与赵翼轩一同用了早膳。 赵翼轩早膳后便钻到了书房同赵翼威商量什么事情去了。雪瑶此时才想起,好像昨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赵翼威的面儿,他虽不是太后亲子,但是听赵翼轩说他却是在太后跟前长大的,太后待他如亲子,按理说太后寿辰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会不出席呢?但是看到他二人神神秘秘的样子,想必是有什么正事要处理,既然没有同她说,她也乐得轻松。 今儿个一整天都没什么要紧事,只等着晚上去宫中继续赴宴。蛋糕又不能做得太早,这里没有冰箱,在这样的季节里,放置久了便不新鲜了。无事可做的雪瑶想起有几日没去过问西面新院子的两个侍寝了,于是便让夏荷拿了几块儿早上做的蛋糕,拿食盒装了,提着一同来到了新院子。 走至新院子门前,雪瑶看着光秃秃的门房顶处,问夏荷道:“这院子怎么一直没挂牌匾?这没名字叫着着实不方便。” “回主子的话,徐总管说原本这是主子的院子,想等着主子赐名,但是一来二去的就给耽搁了,如今两位侍寝住了进去,也不知是临时的还是怎样,这赐名一事便不好开口了。故此这才耽搁了下来。” “徐总管虑事太过谨慎了,有人在的院子,怎么好一直没有名字?我既然已经让二位侍寝住了进去,还管什么长久还是临时?你去同徐总管说,就说我说的,赶快让人做了牌匾挂上,至于名字……就叫馨苑吧!”雪瑶也不会起什么名字,特别是这古代庭院,只好随口说了一个,总好过没有名字。 “奴婢遵命!奴婢会尽快同徐总管说的。”夏荷点头应下了。 说话间二人便进了院门,门房看门的婆子远远看到雪瑶的身影,便已经同晴雨和玉鸾禀告了。待雪瑶进门,便看到晴雨带着翠喜,玉鸾带着秋月,并排站在院子里,迎接着雪瑶。 见雪瑶进来,四人便施礼道:“奴婢见过主子!” “二位侍寝不必多礼!我今日无事,做了些点心,拿过来给二位尝个鲜!”雪瑶笑着来到了二人面前,又让夏荷把两个食盒分别递给了翠喜和秋月,晴雨和玉鸾忙躬身谢过雪瑶。 雪瑶抬眼去看她二人,晴雨的面色一如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因为雪瑶知晓了她的另一个身份,每每看她都觉得她似是戴着一张面具,怎么也亲切不起来了;再看玉鸾,见她面上虽仍是淡淡的,但是面色却也并不憔悴,几日不见,反倒添了些许红润之色。 雪瑶心中暗自安了心,心想总算没辜负她把秋月放在玉鸾身边这番心思,那起子攀高压低的奴才,总归还有些眼色,不敢再随便欺负人了。雪瑶也不知为何,明明这玉鸾是个不省心的主儿,却总觉着她有很多委屈一般,忍不住就想要保护她。雪瑶想到此暗中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心软的毛病,没准儿哪天就让自己吃了大亏! “宋侍寝,看你近日形容尚好,这点心你趁着新鲜赶紧尝尝看。我先到郑侍寝屋里坐坐,一会儿再来同你说话。”雪瑶笑着开了口,却是让众人都是一愣,为何她竟然要跟郑玉銮单独说话呢? ========= 根本没给我机会码三更!上午单位活动,晚上忙孩子到十点。好不容易码完二更。明天继续吧 333:探玉鸾雪瑶闻隐情(一) 郑玉銮住在馨苑的东厢房,也不知是否二人商议好的,她与晴雨都没有去住正房,晴雨住在了西厢房。六絝酆暵 雪瑶看着东厢房的摆设,虽说没有什么珍奇古玩,但是金银玉器之类的也都属上品,相对于郑玉銮的侍寝身份来说,远超过她的身份了。看来徐平总算不是个迎高踩低的主儿。 秋月端了一杯茶放在外间屋的小几上,笑着说道:“刚巧昨儿个徐总管差人给送来了一些太平猴魁,奴婢记得主子喜欢喝这个,便自作主张了。”转过身又端了一杯放在郑玉銮面前,笑道:“郑侍寝昨儿个喝了几杯,也说喜欢这个味道,倒是跟主子喜好相同呢!”自日之人。 雪瑶暗道这秋月几日不见竟是变得更加机灵起来了,看来人还是需要经事才会成长,把她放在新环境里,对她来说也是个锻炼的机会。 雪瑶见秋月给她和郑玉銮寻了说话的引子,便借机说道:“郑侍寝竟也喜欢这太平猴魁么?王爷曾经说过这味道过淡,我却觉得入口唇齿留香,喜爱得紧啊!” “奴婢是小户人家出身,平日里没见过什么好茶,这太平猴魁……未嫁前倒是有幸喝过几次,到如今,时隔两年多再来品,虽然口感依旧,却是已经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郑玉銮的语气淡淡的,并不见多少感慨,似乎只是平铺直叙一件事实而已。 但是雪瑶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哀伤,似是痛过之后留下的一抹余韵,一点一点自心灵深处散发出来,渗透到人的骨子里,徒留下彻骨的冷…… 皱了皱眉,雪瑶对夏荷道:“你也有些日子没见秋月了吧?你们姐妹出去聊聊吧,我也好同郑侍寝说些体己话。” “呵呵,还是主子体恤奴婢,莫不如主子和郑侍寝就到卧房去说话吧!奴婢们就在外间伺候着,顺便亲近亲近。主子要是有什么事,也好吩咐奴婢们不是?”夏荷笑着对雪瑶和郑玉銮说道。 “还是你想得周到。郑侍寝,不知你意下如何?”雪瑶淡笑着询问郑玉銮。 “粗鄙陋室,秦主子不嫌弃便好。”郑玉銮的声音仍旧淡淡的,听得雪瑶愈加不舒服,这副样子,怎么像是看破红尘一般了? 雪瑶想到此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也顾不得有着喧宾夺主的嫌疑了,径自先行进了卧室。卧室并不算大,只有两个小方凳子和一个矮几,雪瑶看了看还是选择坐在了床上。 郑玉銮随后跟了进来,也没矫情,缓缓坐在了床尾处。没了丫鬟边上,郑玉銮的神情显然放松了很多,面上表情也不再淡淡的,渐渐流露出一抹忧伤。 “听说,秦主子昨日进宫参加太后寿诞去了?”郑玉銮打破了二人的沉默,率先说道。 雪瑶不知她有什么用意,便如实道:“是的,昨日太后寿诞,我与王爷一同进宫参加了寿宴。” 郑玉銮双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手指都有些泛白,雪瑶正有些不解之际,郑玉銮咬牙道:“那……秦主子可见到陈琳儿了?” 雪瑶虽然隐约猜出来郑玉銮因为对赵翼勋有情,从而对陈琳儿有些敌意,但是上次见时,好歹还能做做表面功夫,称呼一声“姐姐”,今日却怎么竟直呼起名字来了? 想了想,雪瑶决定还是帮着她断了这念想的好,毕竟赵翼勋跟赵翼轩还是兄弟,即便是赵翼轩日后不再与她有未来,却也不好就让兄弟去接手吧?这话说着便有些不好听了,若真是成为事实,怕是将会是风驰皇族最大的丑闻了…… “呵呵,自然是见到了。承蒙太后恩典,竟让我提前受了王妃的待遇,与平王妃刚巧是同桌。说起来,你表姐还真是帮了我大忙呢,我在那一堆贵妇中间,谁都不认识,多亏了她帮着从中引荐,这才少了许多尴尬!平王爷能有这样一位知书达礼的王妃,如今又怀有身孕,倒真是幸福得很啊!” 雪瑶刻意啰啰嗦嗦地说了很多,却见郑玉銮的脸色愈加难看,到得最后,竟是怒极反笑,眼中隐含有泪,略显怪异地咧着嘴角道:“我知道你看出来了!这府里但凡有些眼力的,其实又有哪个不知?你们都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你们都想看戏,可现在我不愿意演下去了!这几年,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但是倒头来,我得到了什么?!如今他有了娇妻爱子,就再也不愿看我一眼!没错!他从没有要求我为他做什么,都是我自愿!是我太傻!是我犯贱!哈哈……” 郑玉銮说到后来,激动得边哭边大笑出声,话语中饱含哀戚之感,简直算得上是声泪俱下了。 从郑玉銮的话中,雪瑶能够听出个大概来,但是这感情之事,外人又怎么好插手,况且她与郑玉銮又并非关系很好的朋友,只好劝慰道:“唉……既然你说开了,我便也不装不知道。我倒是想要劝你几句,既然明知不可能,便不要再执着于此了。毕竟……毕竟如今都已经各自嫁娶,不是当初未嫁时了。” 虽说二人的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但是雪瑶还是没有直接点出事实来,毕竟这等有违妇德之事,若是坐实了,怕是郑玉銮的后果不是浸猪笼就是休掉赶出府去,严重的没准儿就直接发卖了,所以雪瑶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隐晦的。 郑玉銮闻言收住了笑,定定看了雪瑶好一会儿,方才下定决心般说道:“秦主子若是没有别的要事,就听奴婢讲个故事吧!” 雪瑶听了这话心中一顿,说是故事,怕是其实是要跟她说自己的事情吧,这样的事儿,十之八九就是秘辛,若听郑玉銮说的话,这其中会否牵涉到赵翼勋与赵翼轩之间的关系?没记错的话,郑玉銮当初曾经说过是赵翼勋为她和赵翼轩做的媒,他送一个对自己有情的女子给赵翼轩,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内幕? 听,还是不听?一时间,雪瑶也有些犹豫了—— 上午有事没更上,下午停电。结果拖到现在才一更!抱歉,明天至少三到四更! 334:探玉鸾雪瑶闻隐情(二) (慕君就快完结了,非常感谢一路支持的亲,夏一定会奉上一个完美的结局的。六絝酆暵) 翌日正午,龙君烨一行人如约来到城外的燕子坡,刚到的时候,只是远远地看到一位身穿淡紫色衣衫的女子站在 那里,背对着他们,显得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因为对方戴着斗笠蒙着纱巾,所以他们一时也分辨不出她究竟是何人,难道说她就是绑架不寻和浅儿的人?就她 孤身一人? “姑娘,请问可是在等人?” 没有任何回应,他们也不好轻举妄动,须臾过后,女子缓缓转过身,伸手拿下头上的斗笠和纱巾,一张熟悉却显 得有些憔悴的脸顿时呈现在眼前。 “楠晏儿!” 他们忍不住喊出声,楠晏儿笑了起来 “真是好久不见啊!” “你不是在静思庵中么!?” 楠晏儿看向仍旧强壮镇定的慕君,捻起一束发丝 “知道你萧念喜还活着,并且又回到了朝都,我怎么可能还会安安分分地待在静思庵中呢,萧念喜,你可真是让 我好等啊!” “不寻和浅儿是被你抓去的?!” “没错。” “她们现在在哪里?” 楠晏儿却直笑不语,一旁的潇锐渊和莫天磊有些按捺不住,准备上前直接擒住人再说,谁知才稍稍动了动,便从 四面八方窜出来数不清的黑衣人。 一时间,将他们几个团团围住,看来她这次是早有准备了,兴许为了这一天她还早就策划很久了呢! “你到底把她们怎么样了!” “龙君烨,萧念喜,你们两个欠我的,还有这整个凤国欠我的,你们准备拿什么来还呢?”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更与浅儿和不寻没有关系,你先放了她们,要怎么处置随你!” “哈哈哈!” 楠晏儿大笑了起来 “放了她们?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么?放了她们你们还会乖乖听话么?这五年多,你们将我软禁在那个破尼姑 庵中,害我受了多少苦,而你们呢?一个个都过得很好,难道就不会觉得心有不安么?” “应该要觉得心有不安的人是你吧,如果不是你当初闹出那么多事来的话,我爹和娘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分开这么 多年呢?!楠晏儿,如果你不是南月国的公主的,我第一个会取了你的性命的!” 龙奕恩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子暴动,而是厉声说道,五年多不见,这个原本易动怒的少爷,不知何时已经成长为 有担当的男人了。 “你们就只看得到自己的苦痛,可是我呢?在南月国的时候有谁敢对我大声说话?有谁敢叫我扫地擦桌子?我想 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可是五年前,我却什么都没得到,还被你们害成现在这副样子,萧念喜,我要你一点点补 偿我!” “所以我叫你当初就快些滚回南月国的嘛,是你自己硬是要赖在我将军府的!” 龙奕恩无奈地说道,不过他们几个现在并不想跟她争吵,楠晏儿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心狠手辣了,不知道浅儿和 不寻现在如何了。 “楠晏儿,你要我如何补偿你都没关系,只要你别伤害浅儿和不寻就好。” 虽然不知道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底子如何,但是凭借他们几个想要冲出去应该没多大的问题,但是问题是不寻和浅 儿还在她手上呢! 所以万不可轻举妄动。 “说得好听。” 楠晏儿自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在眼前晃了晃 “如果我说,我想要一刀刀剐下你的肉呢?!” 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可以!” “一切都是我引起的,你想要报仇冲着我来就可以了!” 龙君烨说道 “别急,我会一个个解决你们的,就这样一刀一刀地割下你们的肉,挖出你们的五脏六腑,拿去喂狗,如果你们 敢反抗一下的话,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潇锐渊突然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锁情笛,他一直在等着呢,锁情笛在这个时候才有反应,是不是表示 小不寻现在才醒过来呢? 又或者是现在才想起,不过这至少证明她还活着,低头看了看锁情笛,颜色呈蓝色,也就是表明现在她很安全。 是不是表示得救了? “慕君。” 潇锐渊开口喊道,慕君看向他,他上前在她耳边说道 “冲出去吧!” “可是……” “不寻很好,现在很安全,已经得救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 他晃了晃手中的锁情笛 “这个不寻身上也有一个。” 龙君烨看了后有些惊讶 “是锁情笛,可是据说已经失传很多年了,没想到竟是在你手上,既然锁情笛现在是蓝色的,也就是说,不寻已 经得救了。” “嗯,而且她现在的方位应该在距离这里五百米的地方,距离正在逐渐缩短,在对面的方向。” 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不过慕君也释怀了,不可否认的是,潇锐渊对不寻真是好到没话说了,这么重要的东 西也肯给她。 如果接下去的日子里,不寻继续喜欢潇锐渊的话,她是不会再做出反对的行为了,想想自己一个现代穿越来的 人,思想竟然没有古人来得开放。 “楠晏儿,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收手吧!” 不想把两国的关系搞得逼上绝境,慕君还是开口劝了楠晏儿一次,也就在这个时候才彻底地体验到当初龙君烨接 受赐婚时的心情。 是她太自私了,竟然不能理解他。 “你们觉得你们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么!?” “那就只好以最不好的办法来解决了!” 说完,一行人便动起手来,楠晏儿一惊,似乎没料到他们居然会不顾南宫浅和君不寻的安危动手。 不过真要打也无所谓,毕竟她这边这么多杀手,全部都是她从南月国带来的,看谁比较厉害一些。 一个黑衣人刺向慕君,慕君正好在和其他人交手,龙君烨连忙上前一步带过慕君,一掌击向与慕君交手那人,然 后闪身躲过刺杀那人。 “没事吧?” “没事。” 放开她后,一个横扫千军,再加上出鞘的宝剑,一瞬间十几个黑衣人便应声倒地了,而其他地方,冷皓轩、潇锐 渊和莫天磊的武功自然不必多说,沐呈风虽然才跟着冷皓轩没多久,但是之前也学过一些,所以还能应付几个, 而龙奕恩的话,早已得到龙君烨的绝学了。 唯一的女子慕君,不管怎么说也是从小到大习武的,这五年来又在暗影宫学了不少,所以他们一行人,可谓个个 打得。 这也是楠晏儿没预料到的,看着不停倒下的黑衣人,自己心里不禁有些慌了,他们只不过是七个人而已,没想 到…… “萧念喜,你们难道连南宫浅和君不寻的性命都不顾了么!?你们如果再不乖乖束手就擒的话,我马上放出信号 取下她们的命!” 潇锐渊一个飞身踩过那些黑衣人的肩膀,在谁都没看清楚的情况便来到楠晏儿的面前,俊脸灿烂地一笑,笑中略 带惋惜 “很遗憾地告诉你一个消息,是坏消息,她们两个现在安全得很,所以即便你放再多的信号也没什么用。” “什么?不可能!” “她们现在正往这里赶来,可能不可能待会你就知道了!” 黑衣人连忙挡到楠晏儿面前,楠晏儿则趁势往后退去,谁知潇锐渊轻松解决掉面前的两个黑衣人后,直接一掌劈 向楠晏儿。 以楠晏儿的武功,只能抵挡几招,然后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额!” “你还是趁早收手的好!” “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部杀掉,全部杀光!” 她却不死心地大叫道,也就是这一声叫喊,竟平白无故多出来一群黑衣人,显然是赶过来助阵的,他们便又陷入 了苦战。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么多黑衣人,对于慕君他们来说,情况真的不好,再怎么厉害他们几个也只不过是人,并 不是神! “你们好好享受,我现在就去亲手结束掉她们两个的性命!” 楠晏儿说完便转身离开,谁知道没走出几步,一支飞镖便直接朝着她飞过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刺进 了她的大腿处。 “额啊!” 楠晏儿惨叫一声,直接摔倒在地,看向自己的右腿,血已经止不住地流出了,而且呈黑色,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 飞镖有毒。 “慕君娘!” 不寻的声音自不远处响起,慕君一行人看向声源处,并不仅仅只是不寻一人,同行的还有浅儿、玄墨和楚弦。 虽然不清楚为何玄墨和楚弦也会出现,但是至少可以肯定,刚才那支飞镖是出自玄墨之手,因为他手上还拿着一 些飞镖。 “墨哥哥,弦儿射中了她,厉害不?” 慕君一怔,没料到竟是楚弦射的,玄墨却微微一笑 “厉害!”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啊,你不是正愁找不到人试你新研制的毒药么?” “嗯!” 楚弦点头答应,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高兴地笑起来 “墨哥哥是说他们?” 玄墨笑而不答,那些黑衣人现在已经停手了,所有人都看着玄墨楚弦他们,楠晏儿忍着腿上的剧痛喊道 “你们发什么呆?!还不快些动手啊!” 黑衣人领命,打斗继续开始,一排十个黑衣人冲向玄墨他们,玄墨却只是带着不寻和浅儿往后退了几步,将这些 人交给自己的小娘子。 335:探玉鸾雪瑶闻隐情(三) 郑玉銮听了雪瑶的话,悠闲地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放下后又用绢帕拭了拭嘴角,娇笑着说道:“秦主子不愧是聪明人,但是我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便是报了必得的决心,秦主子若是不愿与我达成交易,那么我就去找别人,或许,有人比秦主子更在乎这故事也说不定呢!” 让自不对。六絝酆暵雪瑶看着郑玉銮,突然笑出声来,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说道:“依我看,郑侍寝也是个聪明人,怎么聪明人却说起了傻话?这个故事,我本不想听,是郑侍寝求着我来听的。如今却又拿着你想要给我的东西做资本,同我来谈条件,郑侍寝还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盘!不过,就算你拿着这故事去找别人,又有谁能对这感兴趣?若是有更合适的人选,郑侍寝怕是也不会来跟我说吧!再说了,你说换成你是我,你会同意这个交易么?” 雪瑶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像是真的在询问郑玉銮的意见一般,但是实际上,这不过是她多年的谈判生涯积累下的一种对敌的心理战术。在雪瑶看来,郑玉銮今日能主动跟她说起这些事,便是已经走投无路,没准儿郑玉銮觉得那珠儿的死就是她背后之人想要灭口的一种迹象。PX2q。 雪瑶不愿意猜测那背后之人是赵翼勋,那样一个温文尔雅的透着书生气的男子,她不愿意想他是这种为了权力便不择手段的人。但是,从郑玉銮先前说的话中,除了平王爷赵翼勋,她却再也想不出有谁符合那“故事”中男主人公的形象。 但是,郑玉銮知道的有多少?又会不会如她先前所想的只是想要报复赵翼勋而故作迷阵?这些雪瑶都不得而知。所以,她才会采用这样的心理战术,一来是为了让郑玉銮明白,是她在求自己,而不是自己求她,所以她最好能够认清形势,别来跟她谈什么条件。二来是突然说出换位思考的话来,让郑玉銮下意识去想若真是她的话,会怎样选择。然后从她的表情和语言,来判断她所说的是不是实话,以及是不是真的有足够的价值。 这招数在谈判桌上对付菜鸟还很有效,而对于雪瑶这种谈判桌上的老油条,却是没什么效果的。但是她相信,对付郑玉銮,还是绰绰有余的。 果然,郑玉銮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一声道:“哼!就算没有更合适的人,大不了我一死了之,你们或许早晚会知道,但是怕是也要暗中吃了不少亏才能换来这个结果!到时候损兵折将,也不知是不是划算!若是换了我,定然不会放着这样省事的途径却去费那些力气!” 雪瑶见状心知郑玉銮的确是破釜沉舟了,想来她所说的话也定不会是假话,否则在雪瑶猛然发问的情况下,神情间总会露出些许破绽的。但是看她此时的表情,虽然言辞狠厉,却并不见一丝心虚。也不知那赵翼勋做了什么,竟然让一个原本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生了背叛的念头。想来想去,总躲不开情这个字去吧。 “即便是你说得有些道理,却也要看你要我答应你什么要求,若是我能做到,方可同你做这个交易,若是我做不到,答应了不是也没用?我不想做这等失信之人,所以还是先听听你的要求再说吧。”雪瑶虽然觉得郑玉銮的话值得一听,但是却不想让她听出自己心中的急切来,故意表现出并不十分在意的样子来。 郑玉銮与雪瑶交锋多次,心中已知她不是个好像与的,却不成想竟是这么油盐不进的,一个攻击过去,就如同打在棉絮之上,让人没了着力的地方,当真是郁卒得很。 的确也如雪瑶所说,她没有更好的人选,珠儿又突然暴毙身亡,即便是对那人失望透顶,但是她还不想死,也不能死,她还有娘亲弱弟需要她来保护,所以她必须在自己还有资本的时候,为自己和娘亲、弟弟寻一个保障。原本她还对雪瑶不怎么放心,但是经过上次她跟雪瑶要秋月一事之后,她发现这秦雪瑶似乎是个值得自己去赌上一次的人,于是便有了今日的对话。即便雪瑶今日不来找她,她也会寻个机会与她把话说了。 “好!秦主子也算是诚信之人,我总算没有看错人!我的要求对于你和宣王爷来说,并不困难,但是对我却难如登天。我本与陈琳儿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是嫡女,我是外室所养的庶女,我娘亲是布政司陈孟祥的四姨太,我还有一个弟弟,今年刚满五岁。所以,我的要求便是,若我说出来的事情对宣王爷有用处,便请宣王爷保我母子三人性命无虞,且离开京都改名换姓,让我幼弟将来能有博取功名的机会。” 郑玉銮也不拖沓,本就想着与雪瑶做交易,便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雪瑶听了这番话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惊奇,在郑玉銮讲前面的那个故事时,或多或少都隐喻了这些事,只是没想到她还有个五岁的弟弟,想必与她同为庶子的身份,在陈府的生活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也难怪她会想走时也要带走娘亲和弟弟。 雪瑶皱了皱眉,略显犹豫地说道:“这个要求我不知王爷能否同意,而且让三个人就这么平白消失的话,这事儿岂有不困难之理?况且王爷在朝堂之上又没有什么实权,若是被人知晓,岂不是给他徒增麻烦?” 雪瑶不知郑玉銮这几年在宣王府都探得了多少消息,所以此时这才出言试探。 “呵呵,秦主子还真会说笑,你这般聪慧的女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宣王爷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否则,那人也不会让我来到这宣王府了!这样的实情,我敢说对于宣王来说,绝非难事!至于他能否同意……我相信,只要秦主子答应下来的事,他不会不同意的!”—— 我滴个天!我这脑子,竟然忘了今天是周四,下午要领孩子去早教!我争取中午紧急码出一章来,四更估计就得晚上了。五更看来够呛,尽量吧!哎…… 336:探玉鸾雪瑶闻隐情(四) 六絝酆暵 雪瑶不知为何短短几日不见?郑玉銮因何便能说出这样肯定的话来了?但是也不可否认?若真是自己应下了?赵翼轩的确不会不帮忙?而且?即便她没有拿什么消息来与雪瑶交换?就是单单来求雪瑶?雪瑶怕是也做不到真的不管?无论如何?她看不得人在她面前出什么意外? 只是这样的想法不能让郑玉銮知道?以她的心气儿?宁可是通过自己与人交易换来她母子三人的安全?也不会白白受人的施舍?虽然相处時日不多?但是雪瑶就是有这样的感觉?所以她还是继续同郑玉銮继续说下去?而且她也的确想知道?郑玉銮所知道的到底还有什么内幕? 故此?雪瑶听了她的话?淡淡一笑道:?你也太过抬举我了?王爷自有王爷的主意?我只能说尽力代你去同王爷说项?好歹你也跟了他两年多?即便没有什么交换?他也不会坐视你母子三人受苦受难的?至于做成做不成的?我也不敢同你保证?? 雪瑶说这话?既是试探?也是在给自己和赵翼轩留有余地?其实她相信?有枭门的力量在?想要把郑玉銮母子三人安全地隐藏起来换个新的身份?还是能够做到的? ?秦主子是个谨慎之人?也罢?我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太多的奢求?只盼着秦主子和宣王是守信之人?保我母子三人无虞便已足矣??郑玉銮的语气终是放松了下来?但是却似是已经妥协?竟透露出一股子认命的感觉?没想到?娘亲和幼弟对她来说?竟是如此重要?甚至于让她都失了往日的骄傲与自制? 雪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现代带她入行的师父同她说过的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弱点?在谈判桌上?你要做的就是找出对方处事的弱点?全力攻击? 这话乍一听有些绝情的意味?但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感情用事往往带给人的只有一败涂地?而瞬息万变的商场中?没人去管你失败有什么理由?因为只有胜者才能赢得他人的尊重和承认?能没能来?? 但是眼前的这场?谈判??雪瑶却不想遵循什么谈判桌上的规则?因为对她来说?此時的郑玉銮不过是为了弱母幼弟而孤注一掷的无助之人罢了?对于这样的人?你若还忍心去拿着她视作?命的底线去威胁她?那么你的人?想必便与善良无关了?而雪瑶?本质上却是一个真正的善良女人? 所以雪瑶此時没有趁着郑玉銮气势低迷之际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而仅仅是淡淡一笑道:?难为你这般相信我这个相识不久的人?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你放心?不管你说的事情对王爷是不是有用处?我都会尽量为你同王爷争取?竭尽全力保你母子三人的安全?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何况?家父亲还是个朝廷大员?若是其中出了什么岔子?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雪瑶此時对郑玉銮说的?也算是情真意切了?诚然?她会尽力去帮她?但是结果?谁也不能保证就会万无一失? 听了这话?郑玉銮方才真正放松下来?看着雪瑶的眼神也更加真切了?似乎也是对自己押对了宝的肯定一般?轻轻说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不能白白受你的恩惠?特别是宣王的?虽然他对我没有真情?但是却也给了我足够的生活保障?而且?若不是他一直装着糊涂与我虚与委蛇?我也不能在这宣王府中呆的这么平静?怕是早就遭人怀疑被除掉了?? 说到这里?她长舒了一口气道:?至于结果?我当然希望一切安好?但是我也知晓即便是如宣王那般深藏不露的?处理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全然没有变数?我那个所谓的爹虽然对我们母子三人说不上多好?却也没有刻意为难过?但是他的后院子女??实在让人忍不下去了?此時我在这个局中?她们因为宣王的关系?处事还有些顾忌?若是我一旦出了什么事?我娘亲和弟弟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所以?我虽然生无可恋?但是却不能弃娘亲和弟弟于不顾?? 说着她语气一转?眼神透出一股子坚定来?抬头定定地看着雪瑶?道:?我虽是个弱女子?但是也是个有些骨气的?我与你毫无瓜葛?你本就大可不必帮我?所以我用我知道的消息同你来交换?这样?我也就算不上欠你人情了?? 雪瑶看着她隐隐中略带些倔强的神情?心中不?一阵感叹?若不是生在那样的家中?若不是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这样一个女子?想必会活出另一番精彩的人生来? 想到此?雪瑶淡然一笑?道:?好?既然你不愿受人恩惠?我也不白得你的消息?咱们这就算是等价交换?各自心安理得便罢?现在?事已说明?我应下了你的要求?你也该履行承诺?把你知道的说给我听了吧?? ?这是自然?我便接着先前的故事讲吧?想必此時你也知晓了?那故事中的女子便是我?那男子??就是平王爷了???郑玉銮似乎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将?平王爷?三个字说出口? 雪瑶虽然心中早已知晓郑玉銮口中所说的便是男子是赵翼勋?但是此時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有些涩涩的?不舒服得紧?她无法想象?那温文有礼的儒雅男人?竟是如此薄情寡义、满心算计之人? 郑玉銮接下来的叙述?却让雪瑶渐渐对赵翼勋有了新的认识?也更加确定了?人一旦有了权力欲?是真的可以泯灭天??做尽一切卑鄙之事的?只是?赵翼勋若真是想要谋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为何却会把手伸向赵翼轩呢?难道赵翼勋安插郑玉銮这个眼线进来?是对赵翼轩有了怀疑才如此?? 雪瑶想到此?不?心里一阵发紧?走向雅韵居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337:急回转芙蓉再来府 六絝酆暵 这个時辰?丫鬟奴才们都忙活完了早上的伙计?还不到准备午膳的時候?以至于雅韵居内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在院子里走动? 守门的婆子远远见了雪瑶带着夏荷匆匆忙忙赶回来?面上神情便有些不自然?紧走了几步陪着笑?大声道:?主子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要取什么东西?? 雪瑶顿觉有些诧异?这守门的婆子虽不至于眼生?但是也从没有在她回院子時这样过?恭敬是有的?但是这么热情却是少见?而且还那么大声地说话??心念一转?雪瑶停住脚步?盯着那婆子冷声道:?什么人在里面?? 那婆子没成想雪瑶竟然有此一问?立時就显得有些慌张?还想着遮遮掩掩?但是毕竟是个奴才?在主子面前撒谎难免就露怯了:?没??没什么人??不?不是?那个??? ?好了??雪瑶厉声打断了那婆子结结巴巴的话?她本就心急?哪有心思听这婆子这么拖沓的回话?随即边抬脚走进院子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不是难道我就不知道不成??我看你也是在这府中呆够了?如今连主子都敢欺瞒了?以后还敢留你么?? 那婆子一听吓得立刻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道:?奴才知罪?奴才知罪?是玉姑娘来了府中?正与??正与主子在里间说话?奴才??奴才怕秦主子怪罪??所以才自作主张?还请秦主子开恩啊?开恩啊??说完便伏在地上不肯起身? ?起来吧?这次念你是初犯?姑且饶了你?以后招子放亮些?主子要你在这儿就是看门的?别的事不是你该管的?记住了么??雪瑶不想端什么主子的架子?但是在这府中?你若没有主子的气势?那起子奴才怕是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这是赵翼轩和诸葛云飞近来总在劝慰她的话?如今来看?还真是很有道理? 奴主还事??奴才记住了?记住了?多谢秦主子开恩?多谢秦主子开恩??那婆子听雪瑶说不追究了?连连磕头? 雪瑶侧身让开了?她还是不能适应这动不动就磕头的礼节?毕竟那婆子也有四十多岁了?她缓了面色?淡淡道:?好了?忙你的去吧?? ?奴才告退?奴才告退??那婆子感激涕零地退下了? 雪瑶此時却也没了刚才的那份心急?徐徐缓步走上台阶?她心中暗暗泛起了合计?玉芙蓉此時来宣王府所为何事?前两天听赵翼轩说让她去追查什么事情去了?难道是出了什么急事?这才顾不得掩饰身份?青天白日就这么径自来了府中? 若真是如此?没准儿自己刚刚从郑玉銮处得来的消息会对他们有些用处?想到此?雪瑶又赶忙加快了脚步? 守在外间的是冬雪?见雪瑶带着夏荷匆匆走了进来?忙迎了出来:?主子回来了?刚刚??? ?我知道了?芙蓉姑娘来了是吧?你去跟王爷通禀一声?就说我回来了?有事同他说?看看方不方便??雪瑶没等冬雪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冬雪和夏荷一听雪瑶这话?都是心中一惊?这位主子说这样的话?这是什么意思?她进里间何時用通禀过?一時间?纵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冬雪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雪瑶等了一会儿见冬雪愣愣地没有反应?不?皱眉道:?冬雪?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怎么不去通禀??? 听了这话?夏荷先反应过来了?从雪瑶的口气中能够听出来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如今她这么说?或许是主子已经同她说了玉芙蓉的关系之故?于是夏荷赶忙上前两步?拉了发愣的冬雪两下?使个眼色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快去?? 冬雪这才反应过来?但是一時也没有想明白个中缘故?只是见夏荷冲自己使眼色?心知也许有什么隐情?便也不再多想?疾步向里间门口走去? 雪瑶静静地等在外间?听着冬雪低声询问的声音?她反倒没了先前的那份急切?想起刚刚守门婆子的举动?雪瑶不?有些失笑?看来这赵翼轩和玉芙蓉还真有做戏的资本?几年下来?不知实情的人们?竟是连个怀疑的人都没有? 只是越是这样?日后这玉芙蓉和林子琪之间的事情?怕是就越难进行了?前几天闲来无事?雪瑶私下里打听了一下那林家的事情?这一打听可不要紧?没想到她却有幸得知那林老太医竟然是个世间少有的痴情种?非但自己对夫人一心一意?终生只有她一个女人?不曾有过妻妾?竟然还立下家训?凡是林家子孙?一生只能娶一位妻子?除非原配亡故或是不能生养?否则决不许纳妾或停妻再娶?也正因为此?那林老太医对儿媳的要求虽说并不苛刻?门第暂且不论?首要的却是一定要对方家风正派?只这一点?玉芙蓉就连基本的资格都没有了? 想到此?雪瑶不?一阵头疼?抬手轻轻抚了抚额际?心内一阵后悔?早知如此?当初不如先打听一下再答应林子琪了?又想起林子琪来?也不知让他准备的事情进行得怎样了?当初定下的以楼兰为饵一事?如今进行得也算顺利?林子玉顺利地做到了每日都去给那位艾丽莎郡主看诊?赵翼轩也在寿宴之上与那定云王?相谈甚欢??而且据说寿宴之后那定云王还要来宣王府中与赵翼轩有事相商?如此一来?这种种迹象?总会瞒得过那辛、宋两家的耳目了? 对于雪瑶来说?昨日赢了与皇上的第一个赌约虽然高兴?但是让她最最兴奋的却是赢了楼兰定云王的三个要求?要知道她所设的局?可就是与楼兰有关的?原本还想着到時候哪怕是如他们对付赵翼轩一般用毒相威胁?也要让那定云王答应帮她赢了这第二个赌约?结果没想到他竟然自投罗网?自己送上门来了?这下子可让她省了不少的周折? 雪瑶正东思西想之际?耳边却传来了冬雪的声音:?秦主子?主子让您进去呢?? ------------------ 热伤风太难受了?头昏沉沉的?感觉有十几斤重?老公还出门了?晚上要一个人看孩子?唉?几更我也不敢说了?只能争取不断更?大家多多谅解我吧??今天至少能有2-3更吧?应该吧? 338:再见芙蓉细说端详 六絝酆暵 冬雪打起了帘子?雪瑶随后走进了里间?抬眼看時?赵翼轩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玉芙蓉坐在足有一丈开外的方凳之上? 见到雪瑶进来?玉芙蓉忙起身施礼道:?芙蓉见过秦姑娘?? ?芙蓉姑娘何必多礼?你我又不是外人??雪瑶自打听林子琪说了他与玉芙蓉解开了误会之后?对玉芙蓉便多了几分亲近?虽说玉芙蓉没有给林子琪什么承诺?但是在雪瑶来看?这已经暗示出玉芙蓉默许了二人之事?只是因着枭门此時不便对外公开?这才并没有全盘同林子琪脱出?翼人郑那? ?秦姑娘即将成为芙蓉的主子?此時又如何能逾矩呢??玉芙蓉自然也知晓赵翼轩已经将枭门之事告知了雪瑶?故此说话间便也随便了很多?竟是打趣起雪瑶来了? 雪瑶闻言果然面上一红?表情不太自然地说道:?我倒不知你竟是这么犀利的女子?也不知子琪有没有看过你这副样子?他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都肯给我当跑腿儿的了??雪瑶可不会就那么受着?几句话下来?非但将玉芙蓉堵得说不出话来?还趁机为林子琪说了好话?? 赵翼轩见状忙打圆场道:?瑶儿?快来本王身边坐?本王正在同芙蓉议事?冬雪说你有事要同本王说?是何事让你如此着急?? 雪瑶是想着将郑玉銮所说的事情说给他二人听的?但是总不能将郑玉銮与赵翼勋的私情一事当着玉芙蓉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故此便将郑玉銮说的故事前面一部分都省掉?直接说了她想用消息来交换她母子三人的安全? 赵翼轩和玉芙蓉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他二人诧异的是郑玉銮竟然有了这样的念头?至于她是赵翼勋安插在赵翼轩身边的眼线一事?对他们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只听玉芙蓉冷哼一声道:?想必是珠儿的死?让她感受到了危险?这才孤注一掷找上了秦姑娘?只是这郑玉銮可不是个轻易相信人的主儿?怎么会将宝压在了相识不久的秦姑娘身上呢?? ?或许是因为前几天她向我要了秋月过去的缘故吧???雪瑶简单将那日之事说了? 玉芙蓉闻言翘了嘴角笑道:?没想到这郑玉銮还真是个有心计的?以前倒是小瞧了她?秦姑娘是不是以为她不过是因为不想受奴才们的气?这才跟秦姑娘要的秋月?? 看到雪瑶点头?玉芙蓉轻轻一笑?接着说道:?那郑玉銮自己也说了?珠儿是平王爷放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其实就是监视她的?如今珠儿被人灭了口?她一定以为是平王爷想要对她痛下杀手了?这才想办法保命?将秋月要到她身边?便是第一步了?其实她也不是非秋月不可?不管那天谁跟秦姑娘过去?她都会想方设法要了过去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把主子跟前有头有脸的丫头放在自己身边?让那对珠儿下手之人有所顾忌?进而保住自己的命?同時?也为了试探一下秦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雪瑶听玉芙蓉这样一分析?再结合郑玉銮今天跟她讲的事情?还真觉得就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也开始对郑玉銮今日同自己说的这些事情有了一丝怀疑?难道郑玉銮是拿了假消息跟自己说?还是说她母子三人之事是假的呢?一時间?雪瑶的心底如同翻腾的沸水一般?混乱了起来? ?难道??她说的弱母幼弟之事?都是假的???雪瑶有些迟疑地问道? ?应该不是假的?玉鸾曾经说过她在陈府有个六岁的‘表弟’?还有关系很近的‘姨母’?如今看来?想必那就是她的娘亲和弟弟了?只是没想到?陈家竟然将这事瞒得这样严实?连本王派人前去调查都没有查出玉鸾便是那陈孟祥的亲女?不过是个外室养的女儿?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赵翼轩说话的语气有些凝重?如今很多事情都脱离了他的掌控?因此上他对時局已经开始有些担心了? ?若是平王爷早在郑玉銮未被接入陈府之時?就已经开始计划着要将她送入宣王府中?并且还留下了她的娘亲和幼弟来牵制于她?那么?秦姑娘?你答应的这件事怕是就很难完成了??玉芙蓉的语气也有些许的沉重?若是那平王爷真有这样的心机?他们还真是遇上了生平少见的劲敌了?单就是这份心计和耐??便足矣让人佩服? 雪瑶听了玉芙蓉的话?却顿時感觉背心一阵发凉?冒出一层冷汗来?如果是真的?先不说那赵翼勋的心机如何?就怕是连郑玉銮原本以为最初相识的那场偶遇?以及后来的一次次巧遇?怕是也都是计划好的吧?若是果真如此?那郑玉銮岂不是太可怜了??雪瑶不?有些担心郑玉銮若是知晓这个真相?会有什么反应了?没准儿就真的会一死百了了? ?若真是这样?我反倒是更要去帮她把娘亲和弟弟救出来了?这样挟制她人亲人的人?特别是还有小孩子?当真是可恶至极?我万万不能看着他得逞??雪瑶越想越生气?索?有些赌气地说道? 赵翼轩见状苦笑一声?无奈道:?瑶儿?若真是如芙蓉所说?想必陈家对她娘和弟弟的看管定是非常严格?真要救她母子二人出来?定是困难异常啊?? ?我知道此事不易?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她?你总不会让我白白得了她的消息?却不去完成他的要求?进而做个背信弃义之人吧??一听雪瑶的声音便知她有些不悦了?还没等去做?便先讲了一堆推脱之词?莫不是真的不想帮这个忙? 玉芙蓉见雪瑶似是有些生气?忙开口道:?秦姑娘莫要生气?主子并非不愿相帮?实在是现在人手有限?赵清外出办差?带走了大部分暗部和少部分明部的好手?真要行动起来?的确是有些制肘啊?? ----------------- 低估了热伤风和儿子的功力?匆忙间码了一章?头昏脑胀的?思路有些混乱?明天继续吧?周末?老公不在家?更文不定時、不定量?保持不断更? 339:隐隐间水落见石出(一) 雪瑶听了玉芙蓉的话,方知自己误会了赵翼轩,脸上神情便有些不自在,好半晌才踟蹰说道:“郑玉銮并没有要求现在就去做这件事。六絝酆暵我想最好能让林子玉出手,让她娘亲和弟弟假装彻底‘消失’才好,免得若真要将二人强行带走的话,既不易得手,又会留有隐患。” 赵翼轩听了这话略作沉思后,点头道:“瑶儿此法甚好,芙蓉,此事便着你去办。子玉那里,本王自会亲去说项。” “属下遵命!”玉芙蓉看了二人一眼,淡淡一笑道:“主子,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下去吧!楼兰驿馆及那户民居继续监视,莫要轻举妄动,一旦有变,立刻来报!”赵翼轩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是,属下省得利害!属下告退!”玉芙蓉向赵翼轩恭敬地施礼,随后转头笑着对雪瑶道:“有件事还需麻烦秦姑娘一下……” 中下玉好。不多时,守在外间的夏荷与冬雪便听到“啪!”的一声,接着里间传来雪瑶的厉喝:“滚出去!” 二人心中俱是一惊,忙上前几步来到里间门外,却只见帘子一挑,玉芙蓉单手抚脸踉踉跄跄地奔了出来,看到她二人也未说话,慌慌张张地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夏荷与冬雪见状顿时愣住了,好半天夏荷才不确定地说道:“刚才……是秦主子打了副门主一耳光?” 冬雪转头看了她一眼,微皱了下眉,道:“看样子是这样……” 里间屋内,雪瑶恨恨地看着正露出贼笑的赵翼轩,咬牙道:“你们不把我塑造成一个泼妇就不甘心是吧?” 赵翼轩憋着笑,一手将雪瑶拉到怀里,“瑶儿,你若不做泼妇,芙蓉来雅韵居一事就没办法收场啊!为了不让她的身份暴露,所以只好牺牲你的声誉了!” 雪瑶不甚认真地挣扎了几下,见赵翼轩不松手也就作罢,又听到他说起玉芙蓉来的事情,便抬头问道:“对了,今儿个芙蓉姑娘怎么这么贸然就来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赵翼轩闻言身子一顿,缓缓松开雪瑶的身体,让她坐在椅子上,方才正色说道:“芙蓉今儿个探得了一些消息,事关重大,这才顾不得掩饰亲自来禀告我。” “是什么事值得她冒这个险?” “前阵子发现的那个民居中的楼兰人突然撤走了大半,金钱帮帮主金不换和白云庄庄主白宇飞也跟着撤离,此时那里只有柳如烟和十多个楼兰人。而最重要的,是芙蓉今日得到了消息,楼兰女王艾丽.安塔尔已经暗中来到了京都,经过确认,正是那驿馆中随定云王而来的所谓的‘艾丽莎郡主’。” 赵翼轩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重。的确,一国之主暗中乔装潜入另一国的国都,总不可能是为了游山玩水吧?而值此楼兰暗地里动作频出之际,楼兰女王又来到了京都,实在让人难以不去思考其中隐含的深意,难道,楼兰真的想要与风驰开战?! 340:隐隐间水落见石出(二) 雪瑶听赵翼轩说到楼兰女王来到京都,心下一惊,随即又想到郑玉銮所说的话,不禁心中一凛,正色说道:“郑玉銮还说一些事,刚刚芙蓉姑娘在此,我不知该不该说,所以便未开口。六酯駡簟郑玉銮说,平王爷同楼兰和北狄都有勾结,似是两年多以前就有接触。” 赵翼轩闻言也是一惊,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冷哼一声道:“哼!好个三哥啊!没成想你蛰伏这许久,终是走了大哥的老路!为了那帝位,竟然勾结外寇,此举无异于国贼啊!” 雪瑶乍闻之时也是难以相信,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历史上哪个借外力谋取政权的国家不是受人挟制?那样得来的江山,只能算是他国的附庸,又哪里还有自己的主权?况且谁又会平白无故地去帮你?定然会谋求自身利益,国与国之间,这利益,不是供奉便是疆土了,无论哪一个,都必将会是丧权辱国之举啊! “那平王爷……为何要造反呢?你不是说,现在朝堂之上,他已是肱骨之臣,也算的是权倾朝野了,又何必非要谋逆呢?”雪瑶对此一直不理解,人只有不满足于现状,才会去求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是她那次看赵翼勋看向陈琳儿的眼神,明明是一副有子万事足的神情,却又为何私下里却是这般不知足地奢望着不属于他的皇位? “这个故事很长,若是从头说,怕是要说上一天一夜。所以我长话短说吧,不过就是一场寻常的宫廷争斗戏码罢了。六年前,与三哥同母的安王赵翼铭,也就是当时的大皇子,与异姓王平西王李云澈,共同起兵造反。被镇压后,安王赵翼铭以谋逆罪问斩,其母皇贵妃李玉桃听闻谋反失败当晚便上吊自杀了。五弟奉命去捉拿三哥时,却发现他被人打晕绑在了卧室,五弟去的时候人还未醒。第二日一早醒来后,父皇询问三哥,他回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如往常一般临睡前看了一会儿子书,便被人打晕不省人事了。后来,三哥于朝堂上自请赴死,以偿母兄之过。父皇却力排众议免了三哥的连带之罪,只令其闭门思过一年,以赎母兄之罪。” 赵翼轩一口气将六年前的那场谋逆之乱说完,雪瑶听到最后却觉出一丝异样,不解地问道:“这谋逆之罪,论律当是诛九族的大罪,先皇为何会饶过平王爷呢?” “当日朝堂上也有大臣如此说,但是父皇却说,若是诛九族,就得将风驰皇族都杀光才行了!父皇子嗣本就不多,彼时仅余五个皇子,三个公主。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们兄弟五个,只有三哥一人与父皇长相如出一辙,因此父皇对他自小便宠爱有加,常常说‘唯勋儿方有乃父之风’。故此,父皇非但饶了三哥,还在一年后亲自拔擢他入了内阁,直至二哥即位,他已是权倾朝野了。而今,他与舅舅在朝堂之上算是平分秋色。” 但瑶就我。讲述完整件事,赵翼轩神情看起来还算平静。然而雪瑶却知道,这皇位权力之争,涉及到的都是血肉至亲,他心底又怎么能够真的做到无波无澜?但是身在皇家,似乎这就是逃脱不了的命运。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雪瑶有些担心地看着赵翼轩,他这般平静,莫要做出什么冲动之事才好。 “哼,我什么都不做!我倒要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父皇驾崩后,他暗中笼络朝臣,已经隐现锋芒,被舅舅察觉后,与二哥商议之下便让我动用枭门暗部之人打入其内部,如今除了他身边亲近之人外,大部党羽处均有我方之人。想必他就算真的联合外敌,也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这几日京郊大营处隐隐有他的人频频动作,伺机收敛兵权,五弟这几日便是坐镇去了。”赵翼轩此时的语气中满含不屑,但是雪瑶还是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抹心痛来。。 雪瑶想起赵翼勋得知赵翼轩中毒之时那发自内心的担忧来,是那么情真意切,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而赵翼轩在他面前那种率性而为的做派,显然也是长期相处形成的习惯。由此可见,他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并不差,也难怪赵翼轩今日得知了赵翼勋勾结外敌谋逆之事会那般心痛。但是即便有着兄弟情义,背地里彼此还是要做着这样相互提防、暗中相博的事情。雪瑶想到此不禁长叹一口气,心中暗骂:这皇家之人,真不是人当的! “虽说近来的种种迹象似乎已经表明平王意欲谋反,但是我却总觉着他并不会在这几日动手,甚至不会在短时间内动手,我也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却很强烈。”雪瑶犹豫再三,还是将心底的真实感觉说了出来。 雪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便顾不得赵翼轩有些诧异的目光,站起身来在地上来回地踱起步来,边走边将脑海中知晓的相关线索穿插起来,逐一进行分析。 赵翼轩不解地看着雪瑶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刚想询问她所说的话是何意,就听得雪瑶大喝一声:“是了!我就说我这直觉是对的!” 雪瑶异常兴奋地回到桌前坐好,拉着赵翼轩低声说了几句话,赵翼轩初听有些不相信,但是越听却越觉得有道理,及至后来便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认同了雪瑶的分析。只是赵翼轩却仍旧不甚放心地说道:“虽说你分析得有道理,但是却也是不得不防,此时各国来使都在京都,皇亲国戚、朝中重臣都汇聚在长乐宫,保不齐他就会趁此而来个一网打尽!” 雪瑶呵呵一笑道:“正因为各国来使都在京都,他才不敢在此时轻举妄动,你想啊,若是宫变混乱之中,这七国来使有一个出了岔子,他岂不是就因此而使风驰与他国结了仇怨么?他费尽心力谋来的江山,总不会任其被他国宰割吧!” 341:送宝物送来及时雨 雪瑶见赵翼轩沉默不语,遂又说道:“而且,你若有太多动作,一个不甚被他察觉,恐会打草惊蛇,届时就更难抓到他的把柄了。六酯駡簟” 赵翼轩听到此处心中一动,思量片刻后高声道:“来人!速传林蔚来见!” 这林蔚是赵清外出办差后跟在赵翼轩身边代替他的侍卫,平日里也是寡言少语,雪瑶连看到他的时候都很少。 不多时,一名身着藏蓝色劲装的侍卫来至里间,跪地施礼道:“奴才林蔚见过二位主子。” “起来吧!你速拿本王信物去京郊大营,见到定王爷后,同他说……”赵翼轩向林蔚细细交代了一番,末了面色凝重道:“此事万分紧要,切莫要让人看出破绽来。切记,要速去速回!” “奴才谨记!奴才告退!”林蔚领命便要转身退下。 “慢着!”雪瑶突然开口叫住了林蔚,笑着说道:“你这般急匆匆地拿着宣王爷的信物去京郊大营,岂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别人有事发生?想不被人怀疑怕是都不成了。依我看,还是寻个万全的借口才好啊!” “瑶儿此言有理,但是要寻个什么借口呢?”赵翼轩也有些为难。 二人正苦思冥想之际,就听外间夏荷禀告道:“启禀二位主子,宫里来人了!” 赵翼轩和雪瑶顿时一愣,这时候宫里来人做什么?赵翼轩挑眉问道:“来的是何人?所为何事?” “来的是太后跟前的李嬷嬷,说是替太后给二位主子送礼来了!”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太后让人把那珊瑚山给送过来了。 “母后也真是的,何必急在此时啊!那珊瑚山放在宫中又跑不了,现在放到府中,本王还得费心费力去安置,唉……真是麻烦啊!”赵翼轩的语气中显然是颇多无奈。 雪瑶却是眼前一亮,笑着说道:“王爷,依我看,这太后送的并非是宝物,而是一场及时雨啊!” 赵翼轩面露不解地看着雪瑶,不知她此话是何意思。 雪瑶却也并不解释,只对夏荷道:“我与王爷这就出去相迎,在正厅备茶!” “奴婢遵命!”夏荷赶忙应了下去准备。 雪瑶淡淡一笑,对赵翼轩说道:“让林侍卫一同跟来吧,一会儿你刚好当着众人的面儿吩咐他去京郊大营,如此便无人怀疑了!” 赵翼轩越听越糊涂,但是也知雪瑶轻易不打没把握的仗,于是便将心放在了肚子里,大步向门外走去。 赵翼轩和雪瑶来到王府门口时,李嬷嬷也刚好进了门。 赵翼轩忙上前一步扶着李嬷嬷笑道:“嬷嬷怎么还亲自跑这一趟,打发个奴才送来也就是了!” 李嬷嬷略退后一步,徐徐施礼道:“奴才见过宣王爷!” “嬷嬷这是做什么!都说了多少次了,嬷嬷要是再如此的话,本王可就生气了!”赵翼轩的语气透出了一丝愤怒。奴道人此。 雪瑶见状忙上前一步施过礼,遂扶住李嬷嬷的另一边手臂笑道:“雪瑶见过嬷嬷!王爷说的是啊,嬷嬷与王爷那是什么情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半个母子,如何还能让嬷嬷对王爷行礼呢!” 雪瑶这话说得让李嬷嬷顿时喜笑颜开,她一个奴才,却能被雪瑶说出与赵翼轩是半个母子,这于她来说是天大的脸面,于是乐呵呵道:“呵呵,你这孩子就是乱说话,奴才如何敢与王爷并称?好了,这些虚套暂且不论。太后让奴才把那珊瑚山送过来了,王爷且让人好生安置吧。” 赵翼轩喊过徐平来,让他在府中找一处适合的所在安置。若是其他此等宝物定要寻个机密所在仔细锁好,但是这珊瑚山虽然是奇珍异宝,却沉重异常,若要移动至少需要四五个大力男子,所以倒是不必太过考虑安全问题。 雪瑶扶着李嬷嬷边走边聊,说笑间便来到了正厅。。 赵翼轩将李嬷嬷请至上首,她推辞了几番终是在次位坐了,赵翼轩无奈便坐了上首,雪瑶在李嬷嬷一旁相陪。 “雪瑶,当初老身便劝过你回心转意,如今可不是应了老身的话,果然是修成正果了!”李嬷嬷一脸笑吟吟的,满面笑容地看着雪瑶。 雪瑶听了这话顿时嘴角有些抽,想起当初这李嬷嬷劝自己的那些话来,那哪里是劝人的话啊?明明就是威胁加利诱吧!但是此时雪瑶却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只好状似娇羞般低下了头。 李嬷嬷见状哈哈一笑,道:“哈哈!都已经得了太后和皇上的认可,雪瑶何必再害羞?虽说老身是个奴才,但是如你所言,太后和王爷平日里都高看老身一眼,今儿个也就趁此托大说句逾矩的话!雪瑶,日后若是宣王爷欺负于你,你便来同老身说,老身替你做主!即便老身做不得主,左右还有太后呢!总不会再教你委屈了去!” 雪瑶闻言心中一动,抬起头来娇笑着说道:“嬷嬷此话可当真?不用日后,今儿个就有要嬷嬷跟雪瑶做主的地方呢!”雪瑶说完这话便倾身附在李嬷嬷耳边,低低细语了起来。 赵翼轩听不到雪瑶说的是什么事,但是却能看到李嬷嬷表情由最初的一脸笑意,慢慢变得有些凝重,随即又渐渐轻松起来。 待雪瑶说完归座后,李嬷嬷便笑着对赵翼轩道:“王爷,今儿个这事儿可就是你不对了!昨儿个您才在太后、皇上和满朝文武等人的面前,定了与雪瑶共结白首的盟约,且还允诺不再纳姬妾。怎么今儿个就让那粉头寻上门了?” 赵翼轩一听这话不禁一愣,他抬眼看了雪瑶一眼,却见她只是抿着嘴不说话,似乎还真是在生气一般,虽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此时却只能顺着她的思路走,于是苦笑道:“嬷嬷,此事确是瑶儿误会于本王了!芙蓉今日来府中,是因为听说了昨儿晚上的事,这才来同本王求证。毕竟她也跟了本王几年,本王也总不好太过分,还没等说上几句话,瑶儿便回来了,以至于本王都没时间同她解释清楚。” 342:及时雨即刻解忧患 “呵呵,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也就罢了!雪瑶,王爷已经解释过了,你也就莫要再耍小性子了。六酯駡簟今儿个看在老身的面子上,就与王爷和好了吧!”李嬷嬷拉过雪瑶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呵呵道。 “嬷嬷是知道的,我本不是小气之人,今儿个实在是被气糊涂了,也没有问清缘由,说到底我的错倒多些。现今嬷嬷都说了话,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吧。”雪瑶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了头轻声说道。 “好好好!如此便皆大欢喜了!”李嬷嬷高兴地拍手笑道,随即停顿了下又接着说道:“太后今儿个吩咐老身去办两件差事,这头一件老身办完了,这就得去办第二件了,也不知五王爷此时是在定王府中,还是在京郊大营啊?”赵老好在。 赵翼轩有些吃惊,眼角余光快速瞥了雪瑶一眼,却看不出她有何异样,“嬷嬷找五弟何事啊?” “太后让老身去问问五王爷,什么差事这么重要,连她的生辰都敢不到场,是不是他不愿意参加宴会,这才找了办差的借口?太后说,若是今儿晚上他还不到场的话,就等着被她老人家打屁股吧!”李嬷嬷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笑着说道。 赵翼轩此时要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真的是愚钝之人了,于是眼神一闪,呵呵笑道:“那还真是不巧了,五弟今儿早上还来了本王这里,如今怕是已经回了京郊大营了!”。 李嬷嬷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这还真是不巧了!竟然回了京郊大营,唉……少不得老身还得活动活动这把老骨头,去一趟京郊大营啦!” 雪瑶适时说道:“这么点子事,何必劳动嬷嬷亲自去跑?虽说是为太后传话,却也并非是什么正经的懿旨,不过是太后想念儿子了,让人将话带到也就是了,想必五王爷定能明白太后的心情。莫不如嬷嬷就在府中歇上会子,让王爷派人同五王爷说去也便是了!” “瑶儿说得不错!嬷嬷平日里在母后身边煞是辛苦,今儿个就在本王府中歇一会子,本王命人去替嬷嬷传话,即便是母后问起,自有本王去说。”赵翼轩也赶忙相劝。 李嬷嬷犹豫了好半晌,终是点头同意了,“好吧,难为你们体恤老身,老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赵翼轩见状忙高声道:“林蔚!速拿本王信物,到京郊大营去见五王爷,务必将太后的话带到!不得有误!” “奴才遵命!”林蔚连忙施礼领命退下了。 赵翼轩回过头来对着李嬷嬷弯了嘴角笑道:“今日多谢嬷嬷救急!当真是场及时雨啊!” 李嬷嬷侧过身子去看雪瑶,笑着说道:“老身不过是顺水人情,碰巧赶上了而已。倒是王爷当真是好福气,遇到一位玲珑剔透、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还望王爷多加珍惜,莫要辜负佳人深情啊!” “本王定当不负佳人!还请嬷嬷放心便是!现如今,本王就等着八抬大轿将瑶儿正式娶进门,到时候还望嬷嬷来喝杯媒人酒啊!”赵翼轩竟然趁机谢起了媒人来,听得雪瑶是嘴角直抽。 343:巧施计谋恰到好处 时近午时,赵翼轩和雪瑶欲留李嬷嬷在府中用膳,却被她婉拒了,言道这几日太后跟前事多,在宫外久了不放心,故此在林蔚自京郊大营回转后便忙赶回了宫中。六酯駡簟 “可将本王的话送到了?”李嬷嬷一走,赵翼轩便连忙询问起林蔚。 “奴才幸不辱命,已经将主子的话带到了。五王爷说将琐事安排妥当后,便直接回府准备参加今儿个晚宴之事。”林蔚跟在赵翼轩身后,低声回禀着。 赵翼轩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着并肩而行的雪瑶,笑问道:“瑶儿,太后并未让李嬷嬷去京郊大营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的功劳 雪瑶斜了他一眼,正色道:“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太后吩咐李嬷嬷办什么差事,我怎么会知道?想必这事儿,不过是赶巧了!” 还雪林么。赵翼轩嘿嘿一笑,弯腰附在雪瑶耳边低声道:“我可不信你没有做什么手脚,你且说说你在李嬷嬷耳边到底说了什么话?” 雪瑶狡黠一笑,在赵翼轩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双手一摊,状似无辜地道:“所以你看,我不过是说让李嬷嬷帮个小忙,没想到太后竟然还让李嬷嬷办了这么一件差事,可不就赶巧了?说到底还是李嬷嬷反应快,这见惯了大世面的人物,就是不同寻常。” 赵翼轩也有些唏嘘不已,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如今与赵翼勋还没有撕破脸,就如雪瑶所说,虽说很多事情都在己方掌握之中,但是保不齐就会有所疏漏,比如说郑玉銮所说的北狄之事,若非今日得知,他还无从知晓。 除此之外,赵翼勋还有多少暗招尚且未知,或许他拥有的力量远不止他们目前已经掌握的,这几年赵翼勋掌管内务府,虽说明面上他并没有为自己谋过多少私利,但是暗地里却总免不了权钱交易的勾当,当初赵翼轩想着若是适当地放任他,或许能够从中抓住一些他的马脚,没想到几年下来,赵翼勋竟然做得让人寻不到错处去。。 这些日子对方暗中动作频发,赵翼轩动用枭门力量去搜集证据,却发现竟然连在其内部的暗部之人都难以掌控涉及到赵翼勋的罪证,与赵翼霆讨论过后,他二人均认为此种状况非常危险,又兼着太后寿辰之际,京郊大营隐隐可见异象,故此为安全起见,才决定主动出击,让赵翼威控制住京郊大营,然后再做其他计较。 只是今早听闻雪瑶的一番分析,赵翼轩也开始觉得赵翼勋此时并非是真的要谋反,反而却像是一种试探,也正因为雪瑶说出了这一点,赵翼轩才会未及与赵翼霆商量,便先行让赵翼威收了手,以免打草惊蛇。这才有了李嬷嬷凑巧相帮这一幕。 赵翼轩和雪瑶二人返回雅韵居,各自忙活了一上午,竟是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春桃刚让人上了午膳,外面便有小子来报,说是云飞和林子琪一同来府了。 雪瑶赶忙让人将二人带过来,心下却有些纳闷,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过来了?印象中似乎他们并没有见过面,虽说她也想着寻个机会给他们介绍一下,毕竟都算是给她做事的人,但是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也不知是何缘故,这二人竟然一同来了。 正暗自思量之际,却只见外间帘子一响,云飞和林子琪二人齐齐迈了进来。见屋内没有外人,二人一同施礼道:“云飞(子琪)见过主子、宣王爷!” 话音一落,赵翼轩便觉着有些别扭,其他人见了他和雪瑶,哪个不是先把他排在前面的?就这两个人偏偏是把他放在后面,特别是那个林子琪,赵翼轩总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隐隐含着一股子故意,弄得赵翼轩一听他二人的说法,就觉得自己好像真成了小白脸一般,因此这心中便有些不舒服。 雪瑶却不知赵翼轩心中的这番想法,忙让二人免礼落座,“你二人怎么会一同来了?可是已经彼此介绍过了?” “先前便听得主子说起过林二公子,今日有幸得见,果然是个雅致之人啊!”云飞似乎在内务府待过几日后,这与人应酬的场面话也说得很是得心应手了。 “哪里哪里!云公子才有着谪仙风姿,非我辈世俗之人可比啊!”林子琪本就是个圆滑世故之人,对这样的场面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哼!虚伪至极!云飞,你这才几天工夫,怎么也跟那起子世俗之物一般,学得这般假惺惺了!”赵翼轩微扬着下巴,似是万分不屑地冷哼道。 云飞不知赵翼轩与林子琪之间还有着玉芙蓉那点子牵扯,故此对他这样不客气的语气有些不适应,只能愣在当初不知作何反应。 雪瑶见状顿时满头黑线,心想这妖孽又发的哪门子神经?前几日不是跟他说过与林子琪的恩怨暂且先放放,待日后她自会寻个机会为他把面子找回来,怎么才没几天就又故态复萌了? “王爷!你若是闲得无事,便先与云飞去叙你们兄弟之情吧!我和子琪还有些事情要说。”雪瑶见赵翼轩实在有些不可理喻,便也没打算给他什么好脸子,于是冷着脸说道。 “……”赵翼轩被雪瑶这么一挤兑,顿时面子里子都没了,特别还是当着林子琪的面儿,这脸色就有些难看,但是转头看向雪瑶沉着的脸,又想起她前几日还跟自己说过暂且不要与林子琪计较先前的事情,一时间也觉着自己今日这做法有些不妥,于是讪笑道:“咳咳,云飞,你还没用午膳吧?来来来!咱们兄弟先去用膳吧!有事用过膳再说!” 这弯子转得有些生硬,雪瑶也没同他计较,林子琪更是挑了嘴角一笑,没有说话。云飞虽是一头雾水,却也并未发问,只点点头辞了雪瑶和林子琪,与赵翼轩走出去了。 林子琪没等雪瑶开口,便先行说道:“主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与辛铁雄联系上了,说好过几日便去探望于他,今日来此,便是想问问,主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 留言版的问题,是言吧在调整,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忍耐了…… 344:瞒子琪雪瑶费思量 雪瑶在现代的时候就不是个凡事都要抓在手里的上司,她一直认为,只有懂得放权,并且给予下属发挥空间的上司,才是一个懂得领导艺术的上司。六酯駡簟所以她只是将自己的计划和想要的结果同林子琪说了,至于具体过程,她并未多说。但是这次,毕竟是要离开京都到外地去,联络起来也不方便,所以林子琪便趁着来同雪瑶辞行之际,询问一下她是否还有事嘱咐。 沉思片刻,雪瑶将目前的形势又分析了一下,方才开口道:“你暂且缓上几日再走,目前情况有变,待京都形势稳定后再去也不迟。今日我又得了些新消息,原本也想要找个时机通知你,可巧你就来了。” 林子琪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犹豫再三,终是一咬牙说道:“属下今日来此并非凑巧,而是听闻了一些传言,想要当面问问主子,这才赶了来。” 雪瑶上下打量了林子琪一番,细一思量,心中便知他所为何事,“子琪来此,可是为了芙蓉姑娘?” “正是!”林子琪见雪瑶丝毫没有避讳,虽心中不太舒服,但是也并未胆怯,朗声应道。 “子琪,你可知昨儿个在太后寿宴之上发生的事情?” 虽不知雪瑶为何说起这事,林子琪还是如实答道:“略有耳闻。” “既然你也听说了,那就应该知道,我赢了同皇上的第一个赌约,皇上为我和宣王爷赐了婚,还允了我,日后定不会为宣王纳姬妾。”雪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林子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而今日一大早,玉芙蓉就来质问于王爷,被我碰上,她还对我言语不敬。子琪,若是你,你又当如何?” 林子琪显然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不由得神情便有些萎靡,眼神也失了初时的光彩,看得雪瑶心中一阵不忍,但是她又不能同他说实情,只好劝慰他道:“子琪,芙蓉走后,我与王爷恳谈了一番,他说芙蓉来此是为了问问她日后在揽月楼中该如何自处,毕竟她也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这骤然传出这样的消息来,她便有些担心以后无法再如以往一般仅靠卖艺不卖身而在揽月楼继续下去,故此心中有些焦躁,这才对我言语间颇多不满。说起来,也是我过于冲动了。还望你莫要见怪才是!” 林子琪没想到雪瑶竟然会跟他道歉,忙摆手道:“主子说得哪里话!这事说到底还是芙蓉行事有些欠思量了,不过她身处泥潭,有这样的想法也在所难免。是我过于矫情了,没有替她着想。竟然还想着有了这样的消息,没准儿还能让她早些断了念想,没想到却反倒给她徒惹麻烦!” 雪瑶没想到林子琪竟然还真是将昨夜之事告诉了玉芙蓉,但是转念一想,昨儿个晚上才发生的事情,他一个没官职之人,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看来他的消息还是相当灵通的,可见他当真不是个简单人物。 些但些事。“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子琪以此情待芙蓉姑娘,她定会感念你的真心,早日接受你的感情。不过此时再来看,芙蓉姑娘对王爷,怕是多半是感激之情,而并非男女之情,她今日来问,并不是说还对王爷有什么依恋之心,想必便如她所言,不过是担心自己日后的处境罢了。所以,子琪也莫要再自责了,反倒是多想想芙蓉姑娘以后的安身立命之法才是,总不好叫她一直流落风尘。”雪瑶早就想找个机会让赵翼轩把玉芙蓉的身份转变一下,既然答应了为林子琪办成与玉芙蓉的婚事,虽然困难重重,但是却也不能不去努力,这首要的,便是不能再让玉芙蓉在风尘之地继续待下去了,否则就是她再有办法,也难以说服林老太医同意他们的婚事。 林子琪微皱了眉头,脸色有些不好,“我已经同她说过要替她赎身,但是她却死活不同意。原来我还以为她是贪恋宣王爷,但是若她对宣王爷并无爱恋之情,我便不知她为何不同意了。” 雪瑶自然知晓玉芙蓉是为何不同意,但是这理由没经赵翼轩同意,她是不能说出来的,只好胡诌道:“依我看,她是因为你没办法给她一个保障的关系吧,想必她也知你们林家的规矩,怕是对你不抱什么信心了。” “唉……这几日我又同家父简单提过几次,家父虽不若先前那般态度坚决地反对,但是却也丝毫不松口。这种情况下,我又如何给得了她承诺?虽说可以不禀告父母与她携手浪迹天涯,但是我却不愿她吃苦,更何况,她那般有才情的美好女子,是值得我娶回家的,又怎能私奔外逃,不给她一个正经名分呢!” 林子琪的语气满是无奈,愈发地让雪瑶觉得此事难为,只得抽了抽嘴角道:“子琪现在莫要再为此事着急了。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既已应下了,便定会为你二人玉成此事。你且放宽心吧!” “如此便多谢主子了!”林子琪并非真正矫情之人,既然雪瑶已经满口应下,便不会怀疑她,而且经过昨晚之事,他更加确信唯有雪瑶才能帮他办成此事,故此今日虽然名义上是为玉芙蓉抱打不平的幌子来府,但是实际上却也是想要在自己临出门前再次跟雪瑶强调一下。 随后雪瑶又问了一些准备情况,林子琪都一一回了,又将一些需注意的细节之处商讨一下,这才结束了对话,双双走向小饭厅。。 彼时赵翼轩同云飞在小饭厅也已经交换了彼此所知的新消息,又将朝中形势仔细分析了一番,云飞也赞同雪瑶的说法,认为赵翼勋并不会在此时发动政变,试探的可能性反倒大些。赵翼轩闻言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没铸成大错,否则这多年积累的一点儿成果就将毁于一旦了。 ===== 今日更新完毕,明日继续! 345:为芙蓉雪瑶生计谋 午膳进行得还算平静,赵翼轩并未再同林子琪针锋相对,林子琪自然也不会主动找麻烦。六酯駡簟 不多时,四人便用完了午膳,林子琪先行告退离府,云飞本欲一同出府去,雪瑶却把他叫住了。 “飞儿,你且留步。昨晚事情太多,一时间疏忽了,有件事情忘了同你说。今儿个晚宴,你也应该给太后备上一份寿礼才是。原本或许与你无关,但是如今你身份不同了,虽尚未行正式的认子礼,却也是与太后在人前有了母子的名分,总还是要有分心意才好。”雪瑶早晨准备蛋糕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还想着若是云飞不回府,便打算先行为他准备一份来着。 “还是主子想得周到!我虽有此想法,但是不知是不是符合礼制,故此便有些犹豫。有了主子这番话,我便先准备着,即便是这几日没有机会奉上,日后寻了机会送给太后也是番心意。”云飞的确想到了这一点,此时听了雪瑶的话,正合了他的意。。 “也不必太过花费,母后更注重的是心意。”赵翼轩适时微笑着插了一句。 云飞笑着应下了,随即便告辞去准备了。 待云飞走后,雪瑶与赵翼轩回到里间,准备稍作休息,晚宴还不知要进行的什么时辰,积攒些精力总是好的。 “我有件事要同你商量,是关于芙蓉的。”雪瑶换了舒服宽松的里衫,身子也觉得舒坦了许多。 “芙蓉?是何事?”赵翼轩边伸长了手臂让雪瑶帮着系好里衫的带子,边问道。轩太轩雪。 “以芙蓉这几年与你的名分,若是做了你的姬妾,也就罢了。但是如今却是不成了,我先前不是同你说过的么,我答应子琪为他和芙蓉的事情同林老太医去说项。我想着,芙蓉的身份是个大问题,早些让她脱离风尘之地,才是正理。”雪瑶觉着这事重点还是在赵翼轩,毕竟玉芙蓉枭门副门主的身份才比较难处理。 果然,赵翼轩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头,雪瑶所说的很有道理,他如今已给不了玉芙蓉名分,总要为她的将来打算,毕竟她跟在他身边多年。虽说他看那林子琪不顺眼,但是他对芙蓉的确是真心,又能够不计较芙蓉的过往,正是适合的人选。但是毕竟不是简单的人员调动,玉芙蓉是枭门分管燕部的副门主,很多事情都需要她明里暗里地去周旋,揽月楼的身份是个很有效的幌子,若是失了这个身份,对于燕部一定会有影响。 “你容我好好想想,芙蓉的身份在京都人所众知,若是一下子消失了,怕是会引人猜疑。况且燕部若是失了这个幌子,行事也颇为制肘。” “眼前倒正是有个机会,若是你觉得合适,咱们便好好商议一下。”雪瑶说着已经为赵翼轩系好了衣带,随即拿起已经打湿的巾帕递给他,笑道:“子琪已经与北方的辛铁雄联系好了,过几天就要去与他接触,我想着,莫不如就让芙蓉借此机会与子琪一同前往。会友带个花魁也算是正常,这才显出随意来,也不会让人生疑。而且,顺便将风声放出去,也好为芙蓉隐退做个铺垫,你觉得此法如何?” 346:重整妆容再入宫廷(一) “什么?!让林子琪带着芙蓉一同去?!瑶儿,这是不是林子琪那家伙提出来的?本王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个好想与的!若是本王答应了,岂不是正遂了他的意?本王才不会就这么白白便宜他!哼!你去同他说,趁早让他死了这条心!没有八抬大轿来娶,他休想占芙蓉便宜!”赵翼轩的激动程度有点超出雪瑶的预期,虽说以往的经验告诉她,一遇到林子琪的时期他就会失去冷静,但是没想到此时竟是这般激烈。六酯駡簟 雪瑶看着赵翼轩负着手来回地走着,脸上一副忿忿不平的神情,她的心中便一阵不舒服。他这个样子,难道是对芙蓉还有情,生怕林子琪委屈了她?想到这点,雪瑶便敛了神色,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低头沉默不语。 赵翼轩走着走着,突然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停下脚步一看,雪瑶竟然独自默默坐在床上,不觉有些诧异,“瑶儿,你怎么了?” 雪瑶抬起头来,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犹豫再三,终是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玉芙蓉有情,舍不得她跟了别的男人?” “……”赵翼轩没想到雪瑶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愣在了当场。 雪瑶却以为她说中了,脸色顿时变得刷白,雪白的贝齿紧咬住下唇,似是要咬出血来一般,眼角也变得有些湿润,心中止不住地一阵翻滚。还是不行么?虽然他与她两情相悦,但是她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对他而言还是没办法接受吧?难道一心一意的感情,在这古代就真的是一种奢望?若真是这样,那为何林家却会有着那样的家训?如果别的男人能够做到,为何赵翼轩却做不到?难道就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一连串的想法充斥到雪瑶脑海里,以至于脸色也跟着忽白忽红的,看得赵翼轩很是不解:“瑶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芙蓉不过是我的属下,纵是心有怜惜,也不过是这几年因为枭门之事累得她名声受损,心有不忍罢了。” 大便心翼。“那……为何有别的男人真心对她好,你却横加阻拦?难道不是舍不得她?”一想起这个,雪瑶的心中就有些发堵。同时也有些纳闷,她明明不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怎么每每遇到赵翼轩和别的女人的事情,就变得这般敏感呢? “有人真心对她,我当然也很高兴。但是,一想到那个男人是林子琪,我……我心里就觉得不舒服,总想着他曾经让我失了面子。瑶儿,你莫要误会,我并非对芙蓉有情,不过是不愿意那人是林子琪而已。”赵翼轩说起缘由来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想法实非大丈夫所为,因此面上也有些微红。 雪瑶听了这话顿觉松了口气,但是转念一想,这妖孽也太小心眼儿了吧!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般小气?不禁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凉凉道:“亏得你还是堂堂的宣王爷!想事怎能这般不顾大局?现下大敌当前,你但凡有个行差错步,没准儿就会被人钻了空子!芙蓉与你的关系人尽皆知,若是处理不好,有心人便会觉出不妥来。此番让她跟子琪离开一段时间,一来是为了他二人将来做准备,二来便是为了结束你和她之间的关系做个铺垫。否则若真是就直接弃了她,非但显得你无情无义,更会将她置入虎狼之口,这京都多得是碍于你的面子才不去动她的权贵之主。虽说她自有手段,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样的麻烦总是少一些才好。” 赵翼轩被雪瑶说得也甚是不好意思,见她已经将事情想得如此周到,他唯有点头应下了。至于燕部日后的运作,说不得就要重新筹划一下了。 二人又说了会子细节之处,便躺下歇了。因为雪瑶得准备给太后的生日蛋糕,所以她躺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又起来了。 待准备完毕后,春桃便又来催着她梳洗打扮了,虽然这过程很是麻烦,但是也没有办法,这般正式的宫宴,自然是要盛装出席才能显出贵气来,否则便会被人轻瞧了去。 于雪瑶而言,身份也与昨日不可同日而语,有了皇帝的亲口赐婚,虽婚期未定,却也坐实了她宣王妃的身份,故此今日这装扮上便多了几分贵气。春桃将雪瑶顺滑的黑发拿在手中,不一会儿便挽了个并不繁复却明显多了些气势的惊鸿髻,高高耸起的两个发束点缀了数颗黄豆粒大小的乳黄色珍珠,正中簪了一支嵌着龙眼大小的金色南珠的发簪,左侧插了一支小巧的镶嵌翡翠鎏金排梳,右侧簪着一支碧绿翡翠双飞燕的金步摇,下坠着米粒大小的乳色珍珠,再配上额间的翡翠莲花贴片,端的是尊贵大方。 夏荷看了后笑着说:“春桃的手是越来越巧了,看来奴婢得拿出看家的本事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头饰啊!” 几个丫头跟着笑了一回,夏荷说完便动手为雪瑶画起了妆容,一番涂涂抹抹之后,夏荷拿起铜镜对雪瑶说道:“好了,主子看看可还合心意?” 雪瑶透过不甚清楚的铜镜打量着自己,不禁也暗叹,这女人还真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她虽说长相也算不俗,但是却也并非绝色,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赵翼轩的相貌都比她更加美艳,但是此时经过春桃和夏荷之手,即便是看惯了自己的面容,也不免要赞叹一句——真美! “你们把我打扮成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雪瑶还是有些担忧,毕竟昨天她已出尽了风头,若是今日便这般招摇,或许便会招人妒。 冬雪拿了一件绣有燕上柳梢头图案的淡绿里衫,边为雪瑶更衣边道:“主子莫要担忧,今日与昨日不同,今儿个主子已经得了皇上亲口赐婚,除了正式的仪式和玉牒造册,您就是正经的宣王妃了,自然要彰显几分尊贵的气度,何况今晚还是女眷献礼,若是少了气势,反倒被人轻瞧了去!” “说得好!”雪瑶正犹豫间,却听得门口有人出声,抬眼一看,却是收拾停当的赵翼轩挑帘走了进来。 347:重整妆容再入宫廷(二) 赵翼轩看着一身贵气的雪瑶,边点头边说:“冬雪说得不错,瑶儿,今日进宫,你虽未正式被册封,但是却也是定了名分,这周身的气度自是不能比人低了去。六酯駡簟这般打扮——本王倒是觉得还素淡了些呢!” 冬雪适时拿了一件水绿色的罩衫笑道:“主子说的是,这装扮的确不够华丽,但是奴婢们想,主子毕竟未正式册封,昨日已出尽了风头,今儿个虽说装扮上稍有不同,却是也不能太过了,免得有心人拿来说项,反倒给主子添堵。再兼主子气质清雅,若是饰以艳丽之姿,怕是诸人一时间难以适应。” 冬雪说着把罩衫给雪瑶穿上,又为她平整好,这才将雪瑶正面转向赵翼轩,笑道:“主子看看如何?” 雪瑶是第一次这般盛装打扮,没成想在几人眼中这竟然还不是最华丽的,此时又被赵翼轩这般直勾勾地打量,心中不免就有些不自在,脸上也有些微红。 赵翼轩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才邪肆笑道:“瑶儿今日定当惊艳满场啊!” 雪瑶一听更加不好意思了,当着几个丫头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只换来赵翼轩更加放肆的大笑,气得雪瑶恨恨道:“外间还都传说你是为了我浪子回头了!你现在哪里有回头的样子?分明就是本性难移!” 赵翼轩闻言也不分辨,只是更加肆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几个丫头见状都低头憋着笑,不敢出声,生怕这二人的战争波及到她们。 能一林好。“你……”雪瑶刚欲开口,便听到外面林蔚的声音传来:“主子,进宫的时辰到了。” 赵翼轩随即止住了笑声,忍笑道:“瑶儿,本王这性子日后怕是也就如此了,昨日二哥可是开了金口亲自为本王指了婚,你现在要是想悔婚可就是抗旨不尊了!所以……你可不能嫌弃本王啊!” 雪瑶见赵翼轩愈发地没正形起来,不由也戏谑说道:“你这性子,怕是也就我还敢要吧!别的女子怕是躲犹不及呢!” 赵翼轩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正尴尬间,林蔚的声音再次传来:“主子,再不出门怕是来不及了。”。 赵翼轩赶忙接道:“好,这就准备出发吧!”随即便转头对雪瑶道:“瑶儿,咱们走吧!” 雪瑶点头应下了,跟在赵翼轩身后出了门。在经过候在门外的林蔚身边时,雪瑶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林侍卫还真是忠心为主啊,懂得什么时候该在什么时候救驾,果然是个有内秀之人,王爷当重用才是!” 赵翼轩见林蔚两次出声解他危难的事情竟被雪瑶看破了,不禁脸色有些微红。 反观那林蔚,听了雪瑶的话,却是脸色都未变一下,只微低头回道:“主子抬举了,奴才分内之事而已。” 雪瑶不由抬头多看了林蔚几眼,心想这倒是个处事不惊的,待赵清回来,不知能不能把他要来自己手下,如今她的网已经铺开了,需要更多可信任的人来给她帮忙。 348:重整妆容再入宫廷(三) 再次进宫时,很巧地在少阳门遇到了带着家眷前来的云承举。六酯駡簟赵翼轩领着雪瑶来到云承举面前正式做了引荐:“瑶儿,快来见过舅舅!” “民女秦雪瑶见过丞相!”雪瑶弯腰做福,恭敬说道。 “秦姑娘的大名本相是早有耳闻啊!昨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宣王爷的确好眼光,找了这么一位贤内助,也难关你会浪子回头啊!”云承举似是很满意雪瑶昨日的表现,故此一见雪瑶便满口称赞。 “民女不过是情急之下但求自保,何德何能担得丞相如此谬赞?还望丞相莫要折煞民女才是!”雪瑶想着谦逊些总归还是好的。 “你也不必过谦,虽说还未正式大婚,但是皇上已有旨意,你与宣王成婚已是定局。本相也很喜欢你这个丫头,单是你这份不输男子的胆量,就很是让人叹服!你也莫要再这般客套,便同宣王一起称呼本相一声‘舅舅’吧!” 雪瑶一愣,面上便有些微红,低声道:“这……怕是于礼不合吧……” “呵呵!这有什么关系?瑶儿,舅舅都开口了,你也别再推脱了,总归日后也是要这样称呼的!”赵翼轩适时出声道。四看四云。 “那民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雪瑶见过舅舅!” “哈哈哈!好好好!昨日你舅母回家便说你这丫头是个知书达礼的,今日一瞧,果真比我那三个丫头强得多啊!”云承举显然是心情很好,竟然在少阳门外便与赵翼轩和雪瑶拉起家常来。 “都是舅母抬举,雪瑶愧不敢当!说起来,今日怎么未见舅母前来赴宴呢?”雪瑶倒是很喜欢那位云夫人,端的是位慈眉善目的贵妇人。 “容儿不便露面,你舅母便在马车中陪着她未下来。待得到了长乐宫,咱们再叙家常吧!”云承举也是想到了在此地不是说话的场所,这才示意赵翼轩和雪瑶先行进宫门。 赵翼轩本欲让云承举先行,但是他却谨守宫规,执意在赵翼轩之后进宫门,赵翼轩无法,只得与雪瑶重又上了马车进了少阳门,在中门换乘轻便的四抬小轿,先行来到了长乐宫。 此时已有一些宾客来到了长乐宫,见晚宴尚未开始,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闲聊客套。 赵翼轩和雪瑶的小轿刚一落地,便有小太监唱道:“宣王爷及……准宣王妃到!” 雪瑶在轿子中听了,忍不住一笑,心想也真是难为这小太监了,竟然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个称呼来。 待得二人下轿,雪瑶便发现周边无数道视线投向了自己。虽说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此时亲身经历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些人于她而言大多都是陌生的。 “四哥!秦……未来四嫂,呵呵,今儿个刚一进宫就听到昨日发生了很多趣事,没能亲眼看到,真是令人扼腕啊!”雪瑶正局促间,赵翼威见到二人便笑着大步流星地奔了过来。 看到迎面过来的赵翼威那熟悉的笑容,雪瑶的心便平定了下来,在现代的时候,陆海生便是她的后备港湾,虽说赵翼威并不是他,却依旧能够给她安定的力量。 轻舒了口气,雪瑶微笑道:“五王爷军务繁忙,错过也是没法子啊。” 赵翼威双手一摊,无奈道:“本王也纯属无奈,若说起来还是四哥的错,前阵子尽是耗在你府上了,军中都给耽搁了,前几天一回去就被军务牵绊住了,昨日竟是连母后寿辰祭祀都没赶上,累得母后还特意下了懿旨宣本王进宫,着实有些过意不去啊!” “你又不是去寻花问柳、四处玩乐去了!既是忙些正事,想必母后不会真的怪罪于你的。今儿个你多说几句好话,自然不会生你的气的!”赵翼轩看到赵翼威有些怕怕的表情,不禁失笑道。 “四哥!你……”赵翼威刚欲说话,就听得身后有人道:“四哥、五哥!怎么不进去,反倒在这里站着啊!” 三人顺着声音抬眼去看,来人正是赵翼磊,身边竟然还跟着云飞。 及至二人来到近前,赵翼磊转向赵翼轩说道:“四哥,你真不够意思!既然你识得云飞这般有识之士,为何不先引荐给我?如今竟然被二哥给安排到了户部,真是可惜啊!” 赵翼轩没想到赵翼磊这般挑剔的人竟然都对云飞赞叹有加,不禁对云飞愈加叹服了,遂笑着对赵翼磊道:“六弟说得这是哪里话!我与云飞相识纯属巧合,我又对朝堂之事不感兴趣,焉能知晓他竟是个人才?更不用说是母后临时起意要认云飞为子了。后来的情形你也看在眼里了,哪里会有我说话的地方啊!” 赵翼磊一听也只好作罢,赵翼霆都开了金口,此时即便是想要开口去讨怕也不那么容易了,再次看了云飞好几眼,终是叹道:“唉……为什么总让我遇不到千里马呢?!一个状元陈子良被人抢走也就罢了,现在连个书吏云飞我也得不到,难道我就真的当不成伯乐?” 赵翼磊此时的模样很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看得雪瑶直发愣,怎么也跟前两次看到的那个谨守礼数的云王爷想不到一起去。 “好了好了!你也别再抱怨了,几个兄弟里面除了三哥就属你最能干了,明明年纪最小,却总要装成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还想着将天下英才都笼络到你手底下去,难道你还想做孟尝君不成?”赵翼轩一副戏谑的口气笑看着赵翼磊道。 “呵呵,四哥,都说你不学无术,怎么也知道孟尝君么?”赵翼磊不去在意赵翼轩的调侃,反倒揶揄起他来。 还没等赵翼轩说话,身后便又传来一个声音:“放肆!老六,你怎么跟你四哥说话呢?也忒地没大没小了!” 众人一看,竟是赵翼勋带着陈琳儿一同走过来了。 雪瑶见到他们夫妻二人,心中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当真可以算得百般滋味在心头。。 ------ 这周事多,心情还不好,导致更新不给力。下周一定加快进度!明后天周末,照例孩子为主,有时间就更文,一定不断更!群么个~~~ 349:重整妆容再入宫廷(四) 曾经,那儒雅如玉的男子让她觉得一代儒王不过如此;曾经,那有着端庄姿态的女子让她以为便是古代贵妇的典范了。六酯駡簟如今,只不过一夜之间,一切却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看着人前仍旧端庄大方的陈琳儿,雪瑶实在难以将她同郑玉銮口中那个使尽计谋抢了庶妹心爱男人的恶毒女子联想到一起,在郑玉銮的口中,陈琳儿就是一个工于心计、善于伪装并且心狠手辣的蛇蝎女子,以至于在她对救她母子三人离去的计谋中,最担心的便是陈琳儿了。 雪瑶相信郑玉銮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撒谎,毕竟只要认真去查,便瞒不过去的,何况还曾经死了一个丫鬟!为了让郑玉銮不再去见赵翼勋,陈琳儿先是以言语威胁,见郑玉銮不从,便陷害了她娘亲身边的一个丫头,使其受杖责而亡!这样的手段在深宅大院其实算不得稀奇,只是雪瑶因着昨日对那陈琳儿好感倍增,乍一听郑玉銮说起她的这些手段,心中无法接受罢了。 却去却赵。看着陈琳儿低眉顺目地站在赵翼勋身旁,雪瑶心中一阵翻腾,几欲作呕,这副惺惺作态般贤惠的模样,着实让她看着心内发堵。 “秦姑娘可是身子不适?怎么脸色看着似有不妥?”雪瑶难受之下,面色便有些难看,恰巧被陈琳儿看到,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几人转头看向雪瑶,果然发现她面色不好,均露出关心的神情。 赵翼轩忙低头关切问道:“瑶儿可是哪里不舒服?” 雪瑶长舒了口气,抬手轻抚了腹部几下,镇定了下情绪方才说道:“没有什么,许是午膳吃得有些急了,不碍事的。” 众人见状面上神情便各有千秋,赵翼勋似是要开口,但是想来是觉得不妥,便终是忍住了,只是放置身侧的双拳却是握得泛白。 赵翼威心中焦急,一个没忍住急道:“脸色都变了,怎么能不碍事呢?还是快传太医来给看看吧!” 陈琳儿见雪瑶右手一直在肚腹周边轻柔,不由心念一动,轻声低语道:“莫非……秦姑娘也是有了身子?” 众人一听顿时都瞪大了双眼去看雪瑶,赵翼轩更是眼神晶亮晶亮地,满含着期冀看向雪瑶,雪瑶心想还真是关心则乱,他那般聪慧之人竟也泛起了糊涂,于是淡笑着道:“并非如此。昨日王爷还让林医正替我看过诊,并未听说是喜脉。当真是午膳吃得不太舒服了。” 听了这话赵翼轩方才猛然想起来,心中也不免暗怪起自己大意来,若真是喜脉,林子玉不可能不说,但是午膳他与雪瑶用的几乎是同一种膳食,若真是有问题,总不会只坏她一个人吧? 正思量间,便听得有人道:“王爷与主……秦姑娘午膳用得可是同样?若是同样的,王爷无事,秦姑娘却身子不舒服,这其中倒是值得深切探究一番的。 说话的却是一直默不作声的云飞,今日他却是穿了白色的锦袍,头戴一只碧绿玉簪,端的显出了仙姿卓越的气度,怪不得连眼界儿高于顶的赵翼磊都忍不住开口夸赞。 赵翼轩闻言顿时紧皱眉头,他别的都不怕,就是生怕再有人以毒暗中施为,雪瑶的身子刚刚才好,若是再受一次毒,怕是就会伤到身子根本了。 赵翼勋也是蹙紧了眉头,面上虽相对平静,但是心中却是如浪涛般翻滚着,他也担心雪瑶会是再次中毒,明明已经同定云王商定了断然不会再以毒相害,总不会此时竟是又中毒了吧! “我没什么事情,不过是吃得有些急了,故此有些不舒服而已,各位不必担心便是。”雪瑶见众人都很担心,一时也有些不太自在。 “还是宣了太医来瞧瞧才好,也免得身子难受不是?”陈琳儿淡淡地微笑说道。 “也好!瑶儿,你莫要固执了,今儿晚上少说也得两个多时辰,你若身子不舒服,便早些回府,不要逞强才是!”赵翼轩不容雪瑶再多开口,转身便让站在不远处的林蔚去太医院寻林子玉了。 “这是怎么了?缘何几位王爷都站在外面啊?”一道厚重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众人抬头去看,竟是云承举携夫人及三女云想容正站在玉阶之下,缓步向众人走来。 赵翼轩和雪瑶一见,忙上前见礼道:“见过舅舅、舅母!” 云承举和夫人忙让二人免礼,又与赵翼勋、赵翼威、赵翼磊三人相互见了礼。。 待众人都站定了,云飞方才上前一步道:“云飞见过丞相及夫人,见过三小姐!” “哼!……”云想容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声音虽不大,但是云氏夫妇和云飞却都听到了,云氏夫妇便有些诧异,自己的女儿虽说骄纵了些,但是却还真不曾见过她这般当着外人便如此无礼的。 云承举抬眼去看云飞,见他虽一脸稚气,却胜在气度非凡,远远看去,竟是如同谪仙下凡一般飘逸俊朗。云承举虽并未与云飞打过交道,但是却已从他的形容举止间感受到了才俊之气,心底便先生了几分喜欢,他抬手虚扶了云飞一下,满面含笑道:“云公子不必客气,今日听子良同本相说了云公子关于各地上报旱情的一些建议,本相觉得颇有建树,待明日再商议一下细节之处,便凑请皇上颁布实施吧!” 原来这户部是由宰相云承举亲自掌管的,故此陈子良与云飞商议之后,便把结果报与云承举知晓,这才有了这番话。 “承蒙丞相和陈尚书不弃,云飞经验浅薄,并无实践基础,所说所想未必就符合实际过程的运用,还望丞相多多指教!”云飞言语间不卑不亢,并未因被太后认作义子便沾沾自喜。 云承举越看云飞越是喜欢,不禁点头笑道:“皇上既已下了口谕,让你在户部任职,依本相看,云公子的确有真才实学,莫不如就先在户部做个主事,待日后有了空缺再行拔擢吧!” 350:官场之上都是狐狸 云承举的话音一落,在场众人除了雪瑶均是一愣。六酯駡簟这户部主事虽说是个闲职,但是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正六品,以云飞几乎毫无根基的情况来说,这绝对是破格了。 云飞刚欲言谢,就听赵翼磊笑道:“丞相不愧是慧眼识才啊!只是依本王看,以云飞之才,不要说这区区正六品的主事,即便是那正三品的户部尚书,他也是堪当大任的!只可惜户部现在有个状元之才的陈子良,云飞难以逾越。不知丞相可否与本王打个商量,将这云飞让给本王,本王在吏部给他个正四品的侍郎之职,如何?” 众人一听都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赵翼磊竟然当众就挖起墙角来了!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赵翼磊虽说明着是挖墙角,实际上是在为云飞谋个更高的职位,即便是不能将云飞笼络到自己麾下,这份人情云飞却也是欠下了。雪瑶想到此,看向赵翼磊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深意,果然是应了那句真人不露相啊! “哈哈哈!云王爷所言极是啊!本相也认为云飞是个人才,想要破格任用,又担心坏了规矩,既然掌管吏部的云王爷都开了口,那本相自然也就有了倚仗,正好户部有个正四品侍郎的缺儿,明日本相便着人到吏部递上候补文书,还请云王爷同吏部程昱尚书打个招呼吧!如此,也就不必奏请皇上改换衙门一事,岂不便宜?” 听了云承举这一番话,雪瑶不禁感叹,这姜还是老的辣啊!云承举几句话下来,不仅将赵翼磊挖墙脚一事轻轻推了出去,还把这破格拔擢的功劳大部分归在了自己身上,最重要还拿皇上的话堵住了赵翼磊的嘴,可谓是一箭三雕! 赵翼磊自是也听出了云承举的意思,面上神色便有些不好,眉头也轻蹙了起来,云飞见状忙上前两步深施一礼道:“云飞多谢云王爷和丞相厚爱,能够得入仕途,便已是生受了皇恩,怎敢奢望什么官职?此事原就是皇上的恩典,莫不如就再向皇上请一道旨意,也免了二位因此担上什么不好的名声,可谓两全也!” 云飞的话音一落,赵翼磊便缓了神色,笑着说道:“好好!云飞不愧是本王看上的人才,虽早有闻名,今日一见,方知虽无状元之名,却远高于状元之才!既然你有了这两全的法子,本王也无话可说,一会儿便奏请皇上来定夺吧!” 云承举也点头笑道:“云飞之法甚好,便奏请皇上定夺吧!”。 雪瑶看着眼前这一个比一个奸诈的人物,心想这官场上果真都是些老狐狸!赵翼轩虽说不完全算是官场之人,却也不比那几个简单,也就只一个赵翼威,看起来还算是个秉性纯良的。就在雪瑶胡思乱想之际,几个男人又跟着寒暄了一番,众人方才在太监的引领下步入了长乐宫。 今日是众位臣工及女眷敬献寿礼的宴会,所有适婚的女子们都如同要奔赴战场的将士们一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最明显的,便是各人在服饰、妆容上都格外地用了心,较之昨日更为艳丽华美。 雪瑶跟在赵翼轩身旁与众人一同进了长乐宫,原本有些喧嚣的大殿,见到几人入殿霎时静了下来。本与本王。 雪瑶的容貌算得上是上乘,但是因为昨日雪瑶的打扮虽雅致却并不出彩,又兼着雪瑶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聪慧大于美丽,以至于众人并没有太过注意到她的容貌。而今日,她一进得殿内,众人的视线便紧紧地盯着她的身影,深深地为她的美丽和尊贵所折服,真真是应了赵翼轩那句“惊艳当场”的话。 赵翼轩走在雪瑶身边,自然感受到了众人热切的目光,不禁微低了头去看她,见她虽有些不自在,却仍是镇定自若、昂头挺胸地迈着稳稳的步子,赵翼轩的脸上便漾起一抹与有荣焉的自得笑意来。 与赵翼轩比肩而行的赵翼勋自眼角余光看到了此景,心中不免有些酸涩。微转了头快速扫了雪瑶的方向一眼,再次为她今日的美丽装扮感到惊叹。在殿外初见之时,他便已经震惊了一次,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但是却因着她的聪慧和伶牙俐齿而忽略了她的美丽,直到此时,才发现她的美貌并不亚于她的智慧。她虽身份低贱,周身却总是散发出一股自信的气势,容不得任何人将她看低。这样一个美丽与智慧并重的女子,值得每一个爱慕她的男子不顾一切地去追求,只是这里面,并不包括他。自打六年前在安王府的卧室中醒来,他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资格,他活着,仅仅是为了延续母兄的期望而已。生命对于他而言,只有结果,没有希望…… 同样注视着雪瑶的还有楼兰的定云王克拉尔多.安塔尔,他端坐在座位上,手中拿着满溢着酒香的酒杯,墨绿的眼眸却热切地看着远远走来的那一抹俏绿色的身影。自打乔装进了宣王府,见到明显与其他寻常风驰女子不同的她之后,他的心便迅速地陷落了。为了她的安全,他不顾会引起楼兰内战而除去了表妹萝莉女爵寻来的七巧门暗线;为了她的幸福,他费尽心力规劝亲妹楼兰女王放弃对赵翼轩的绮念;为了多见她几眼,他一再延迟返回楼兰使团的时间,直到入京都前一天方才不得已而离开;为了与她能够多一些牵扯,他明知必输却仍是与她加了赌注……而他所做的这些,她却丝毫不知晓……定云王有些狼狈地收回了视线,猛然仰头饮下了杯中的酒,胸口蓦地一阵发闷…… 雪瑶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注视下与几人走至了大殿正中,浑然不知有两个苦涩的男子正在为她而心内凄苦,她此时想着的,却是一会儿该如何向太后敬献生日蛋糕,才能既显出她的用心良苦,又不会让人觉得无趣… 350:能否给我换个位置 见过了太后和皇上,雪瑶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与昨日相同的,她仍旧是和陈琳儿同桌,只是今日她却如坐针毡,没了昨日的惬意。六酯駡簟陈琳儿却以为她身子仍是不适,便低声殷切地问了好几遍,雪瑶都简单地应付了过去。陈琳儿见雪瑶不似昨日热情,只以为她是因为身体不适,便也并未疑心什么。 直至有小太监悄悄来禀报说,太后让雪瑶到长乐宫后配殿稍作歇息,待身子舒服了再过来便可。雪瑶听了这话顿时松了口气,强撑着同陈琳儿及周边的贵妇们暂且作别,便起身离席去了后配殿。 进了后配殿之时,赵翼轩和林子玉已经等了一会儿,见雪瑶面色较先前更为不好,二人神色一凛,林子玉忙将雪瑶让到座位上,拿出随身的小枕,又在雪瑶的玉腕上覆了巾帕,随即静心诊起脉来。 雪瑶本想将实情说出,但是旁边却还有伺候的太监、宫女,只好隐忍着等待林子玉诊完脉。。 林子玉抬头看了雪瑶一眼,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状似无意地问道:“秦姑娘现在感觉有何不妥?” 雪瑶也看了林子玉一眼,微蹙了眉头道:“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肚腹间稍有不适,是王爷太过谨慎了。” “秦姑娘身子刚刚恢复,王爷自然是紧张得很,好在果真并无大碍,想是午间用膳有些过急,以致略有积食而已。一会儿让人煮些山楂糖水来,吃了便会舒服很多,平日里也可以餐后食用,调补脾胃,清肺消食,最是有效。”林子玉淡笑着收起了看诊的物件,起身向赵翼轩禀明了看诊结果,便垂手立在当地。 “有劳子玉了。既是没有大碍,瑶儿,你便等吃些山楂糖水再去前殿吧。”赵翼轩一听并非中毒,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了,遂按照林子玉所说之法,让一旁等候的太监去吩咐御膳房赶忙做了送过来。 雪瑶犹豫再三,方才对赵翼轩踟蹰说道:“王爷,能否让人给我换个位置?我肠胃不适,恐会影响到平王妃的心情,她有孕在身,怕是不甚妥当。”翼去翼她。 林子玉不知为何雪瑶会说这样的话,毕竟从医理上来说,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赵翼轩却似是明白了雪瑶身子不适的原因,一时间也有些感叹,他也没有想到平王妃那样看似温婉的女子,暗地里竟是恶毒如蛇蝎。 “瑶儿所想甚是周到,不过这座位是按照品阶排序,怕是不好调换,待本王让人禀报母后,让她给安排一下吧。” 雪瑶闻言松了口气,涩涩说道:“我能坐在现在的位置,本就是太后恩典,若是按品阶,我应该在最末位才是。” 若是平时,赵翼轩一定会说些话来分辨分辨,但是此时,他却只是沉默以对,他能理解雪瑶的心情,这其中的落差,怕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调节过来。须臾,他喊过一个宫女来,吩咐了几句便让她禀告太后去了。 352节:晚宴之上再度生变 正在等待回话之時,一个小太监小跑进来,对赵翼轩道:“禀宣王爷,晚宴即将开始,皇上请您到前殿就座 赵翼轩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宴了,他还有陪楼兰定云王的责任,在后配殿停留太久总是不妥,但是却又担心雪瑶,一時间便有些犹豫。六偑芾觑 正犹豫不决之時,先前的小太监端着一碗煮好的山楂糖水回来了,林子玉试了毒之后,便递给了雪瑶:“秦姑娘趁热喝了吧,喝了便会舒服很多。” 雪瑶接过来几大口便喝了下去,酸酸甜甜的,很有些像是现代的山楂罐头,入到胃中温温热热的,倒是的确舒服得很,那股子反胃的感觉也淡了很多。又将山楂吃了几粒,方才将碗放下。 雪瑶给了赵翼轩一个安心的笑容,“王爷先回去就座吧,我歇上一会子就无碍了。”又转头对林子玉道:“劳烦林医正了,也请林医正休息去吧。” 赵翼轩见雪瑶脸色好了一些,嘱咐了她几句便回了前殿,林子玉也告辞退下了。雪瑶一个人坐在后配殿,独自思量着什么。 一旁的宫女太监都静静地候着,心知眼前这位目前是这风驰宫廷各位主子跟前的红人,正是受宠之時,生怕因为不清楚她的姓子一个不慎得罪了她,故此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雪瑶正思量间,就见请示太后的小宫女快步走了过来,笑着脆生生道:“禀宣王爷、秦姑娘,太后说秦姑娘想得很周到,平王妃有孕未满三月,自当谨慎些才好,她已命人同平王妃说明缘由,至于秦姑娘,便去与丞相夫人同席吧。 雪瑶听了这话方才轻松了许多,她实在没有赵翼轩几人那般的功力,明知眼前之人是个蛇蝎女,还能脸不变色地同她笑着同席而坐。或许过些時日会好一些,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做不到。 抬头看了看回话的小宫女,发现她长得清灵毓秀,只是形容尚小,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不过却端的是个美人坯子,又环视了立在四周的几个宫女,一个个的也都是容貌姣好,体态轻盈。雪瑶见状心中不禁一动,淡淡地笑道:“你们这里哪个是主事的女官啊?” 话毕,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丽颜宫女走了过来,深施一礼恭敬道:“回秦姑娘的话,奴婢湘芷正是主事的,不知秦姑娘有什么吩咐?” 雪瑶点点头,笑着对她招招手道:“湘芷,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湘芷毕竟在宫中两三年了,深知主仆之别,虽有些不解,却也不敢多问,上前几步俯 子附耳倾听。雪瑶说了几句话后,湘芷面上先是露出疑惑,后又有些诧异,待雪瑶又配合着用手比划了几下之后,湘芷方才有些明白,待将自己理解的意思同雪瑶说了之后,见雪瑶点头称是,遂辞了雪瑶便笑着下去了。 待回到前殿之時,雪瑶便坐在了丞相夫人旁边,因为先前太后让人办此事時,周边人都知晓了缘由,因此也并未有什么诧异,反倒还频频询问她的身子可还好。雪瑶回说没什么大碍,又笑着一一谢了,这才与云夫人见了礼,坐在了她身边。 雪瑶刚坐下没多久,便有太监高唱:“晚宴开始?” 照例是歌舞开场,雪瑶看得倒是津津有味,现场版的宫廷歌舞,估计算是古代最大的娱乐了。看着看着,雪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那个领舞的 越看越觉着眼熟,但是因为正面一直是对着上位的太后和皇上、皇后的,所以雪瑶看得不是很清楚,直到那 一个侧身的动作将正面转向了雪瑶,雪瑶这才看清,那 竟然是玉芙蓉? 雪瑶心中顿時一凛,脸色便有些不好。这风驰国都哪个不知宣王爷赵翼轩和玉芙蓉之间的牵扯?昨晚她才赢了与皇上的赌约,得了金口赐婚,今晚便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她添堵来了,虽说那人不知玉芙蓉的真正身份,但是却仍是居心叵测,没有安什么好心。既然如此,她也不好让人失望,只好应景儿摆些脸子给人看,只是不知这样的安排,赵翼轩有没有得了什么消息? 想到此,雪瑶面色不善地抬头去看赵翼轩,只见他正皱着眉头盯着正在翩翩起舞的玉芙蓉,看神情应是也刚刚知晓。雪瑶见状更加诧异了,玉芙蓉所在的燕部,是枭门负责收集情报的,于消息传递一途最是在行,今日之事竟然连赵翼轩这个主子都不知情,也难怪他会面沉似水了。 雪瑶借着低头喝茶的空隙,拿眼睛迅速地四顾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旋即又觉得自己笨了,若真是有人故意,怕是正在暗中观察自己,哪里会在这个時候露出马脚来?原本还想着顺了那使坏之人的意,给他看看自己气恼的神情,但是她转而一想,若玉芙蓉真与赵翼轩有什么暧昧不明的关系,以自己的姓子,在这种场合也断不会让人看了笑话去,如果真的怒形于色,反倒会让人怀疑了。于是雪瑶敛了神色,露出一副并不在意的表情来,仍旧静静地去看歌舞。 雪瑶隐约想着那背后之人似乎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子伎俩,单是让玉芙蓉表演歌舞又能有什么收获?想必定是还有后招。暗自在心中冷哼一声,不管是什么损招,放马过来就是了,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对她这般怨恨,竟是看不得她一点的好?P2jS。 果然,没多久,歌舞表演完毕,就听得太后略有些激动地说道:“领舞的那个丫头,,你等等?” 众人一听太后的话,都是不明白为何她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 ,视线一下子都聚焦到了正欲退下的玉芙蓉身上。一看之下,一些见过玉芙蓉的便认出她来了,即便不认识的,听了旁人的话也知晓了玉芙蓉的身份,一時间大殿之内的气氛便有些怪异。 ------------------ 多是便自。今天是璇玑跟老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很是感慨,時间过得真快啊?都说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相遇。那么能够跟一个人朝夕相处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大概前生我们不知回了多少次头——岂不是脖子都要歪掉了??O(∩_∩)O哈哈~ 381:无意间雪瑶施恩惠 “哎呦——!”雪瑶被撞得一下子扑倒在地,脱口叫出声来。六偑芾觑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觉着后背似乎被什么液体给淋上了,顿时整个身子都觉得一阵发冷。 赵翼轩和定云王在正厅内说话,听到外面有人高呼,仔细一听竟然是雪瑶的声音,二人心中一惊,齐齐飞身窜出门来。二人迅速四顾,发现雪瑶的身影后一提气便飞身而至。 好在这抄手游廊因为今日定云王来府,所以提前铺了红毯,雪瑶虽整个身子扑倒在地,但是却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只是手臂有些微痛,大概是扑倒的时候擦伤了,再就是后背粘糊糊的很不舒服。 雪瑶勉强挣扎着自地上爬了起来,刚刚侧转过身子看看是怎么回事,赵翼轩和定云王就来到了眼前。 “瑶儿!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赵翼轩一个箭步上前抓着雪瑶上下左右地看了个遍,发现她后背一片血红,顿时吓得心中一惊,面色煞白! 定云王见状,一把掐住早就被吓傻而呆愣在一旁的小丫鬟的脖子,大手一用力,阴狠地厉喝道:“说!谁派你来的?!” “啊——嗯……!”那小丫鬟本就怕得要死,此时被定云王掐住脖子,登时憋得满脸通红连气都喘不上来,吓得浑身颤抖发不出声来。 尔王她着。见那小丫鬟不说话,定云王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手心渐渐收紧,咬牙切齿地道:“你若是不说实话,本王就杀了你!还不快说?!” 雪瑶此时方才定了定心神,刚要同赵翼轩说她没事,就听到定云王的厉喝声,转头一看,惊得她赶忙上前抓住定云王的袖子,边拉边着急地说:“克尔!你快松手!你要把她掐死了!快放开!” 克尔见雪瑶过来拉他,脸色稍缓,手下却并未松劲,阴沉着脸冷声道:“这丫头行刺于你,如何能放她?” “什么行刺啊!我不过是被撞了一下,又没有受伤,哪里有那么严重!”雪瑶看那小丫鬟的眼睛都开始外翻了,急得她也顾不得形象,双手并上,使劲儿去拉克尔的袖子。 “但是你……” 克尔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赵翼轩打断了:“定云王先将她放开吧,待问清楚再行处置也不迟。” 赵翼轩此时已经恢复了面色,当雪瑶转身快速去拉克尔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她后背并没有受伤,否则若真的流了那么多的血,她哪里还能那么敏捷。 克尔听赵翼轩这样说了,方才渐渐松了手劲儿,将已经被他提得双脚离地的小丫鬟仍在了地上。 “咳咳咳——!”那小丫鬟立时摔倒在地,猛烈咳嗽起来。 雪瑶见状忙上前将那小丫鬟扶坐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直到那小丫鬟不再咳了,只是坐在那里喘着粗气,雪瑶才站起身来,让闻声赶过来的夏荷、冬雪将人扶起来,又吩咐人去端些茶水,这才转头不悦地对克尔说道:“克尔,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啊?万一用力过猛,就要了她的命了!” 克尔此时也看出雪瑶并没有受严重的伤,脸色也和缓了下来,听雪瑶这样说,看了那小丫鬟一眼,语带不屑地道:“谁知道她是不是潜藏进来的刺客?就算不是刺客,一个奴才这么不长眼睛地冒犯了主子,也合该打死!” 小丫鬟听了克尔冷冰冰的话,吓得小身子猛地哆嗦了起来,整个人也蜷缩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雪瑶听了这话暗中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些皇族都是一个德行,都不把奴才当人看,不过就是撞了她一下,难道就得要人家的命?但是她也不想同他讲什么人权道理,毕竟这是他们固有的阶级观念,不是她三两句话就能改变得了的。 斜了克尔一眼,雪瑶冷哼一声道:“我可没你那么残忍!不过是被撞了一下,也没怎么样,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好了,我也没什么事,你们两个还是去商量正事去吧,我这一身粘糊糊的,得去换身衣服了。”说到这里,雪瑶转头看着那个小丫头问道:“对了,你这端的什么东西?”。 小丫鬟听雪瑶问话,颤颤巍巍地回道:“回……回禀主子,春……春桃姐姐说今儿个……天气热,让……让奴婢给主子们……送酸梅汤去,奴婢怕洒了,就……就盯着盘子走路,没有……没有看到主子在这里……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小丫鬟越说越害怕,好不容易把事情说完了,整个人却是身子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连连磕起头来。 雪瑶忙让人把她扶起来,仔细一看,赫然发现这小丫鬟竟然就是杨玉环,“小环?原来是你啊!” 赵翼轩眉头微皱,怀疑地问道:“小环?既是春桃安排她做事,便应是在雅韵居,那本王怎么没听过这么个人?” “也难怪你不知道,前阵子我在管事的刘嬷嬷那里看到这丫头,觉得她挺懂事,就让春桃帮着调教了,想是这几日知道些规矩了,这才让她出来伺候吧。”雪瑶简单说了下小环的来历。 赵翼轩点点头冷声道:“原来如此。只是如今看来,这规矩怕是也没学到多少,不然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定云王说得不错,冒犯了主子,的确该罚!” 小环一听吓得就要再次跪地求饶,还没等跪下,就听雪瑶凛声道:“好了!这是王府后院的小事,归我秦雪瑶管辖,就不劳二位王爷操心了!你们两个快去说你们的正事去吧!” 雪瑶边说着边用双手分别推了赵翼轩和克尔一下,二人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好回正厅继续议事去了。 雪瑶四顾看了一下,对垂手立在一旁的徐平说道:“徐总管,让人都散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吩咐下去,今日之事莫要胡乱传言。” “是,奴才遵命!”徐平恭声领命,赶忙让围过来的丫鬟奴才和侍卫们都散去了,他自己回头看了看情形,见没什么大事,便也退回了正厅门口。 雪瑶这才转身压低声音对小环道:“小环,别害怕,那两个不讲理的家伙都走了。我这里没那么大的规矩,不过你以后也得注意着点儿了,这走路撞到人还是小事,要是下次走路再不看路的话,摔倒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小环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般怯怯道:“主……主子,您……您不处罚奴婢么?” 雪瑶戏谑笑道:“罚,还是要罚的,就罚你——给我洗头发吧!”雪瑶每次沐浴都是自己洗身上,就是对那一头过臀的长发没辙,只能让人帮忙,现在被弄了一身的酸梅汤,头发上面也不可避免地被淋上了一些,只能先去沐浴再去换衣服了。 小环一听顿时感激得眼圈都红了,连忙跪下来磕头道:“谢主子不罪之恩!谢主子不罪之恩!” 雪瑶伸手制止了小环,不悦道:“小环,我都说了我这里没那么大的规矩,既然你已经留在了雅韵居,就得遵守雅韵居的规矩,我不是说过了?平日里不要总跟我磕头,我嫌麻烦。” 小环站起身来又千恩万谢地道了谢,这才作罢。 因为要重新梳洗上妆,故此夏荷、冬雪便也跟着雪瑶离开了。 等到重新收拾停当,就已经到了近午时,雪瑶一问,赵翼轩和克尔竟然还没有从正厅出来,不由就有些纳闷,这都说了快一个时辰了,什么事情要说这么久? 雪瑶带着疑问来到正厅的院子,抄手游廊已经被收拾妥当,而原本在正厅门口伺候的徐平和侍卫,此时都已退到了三丈开外。 略一思量,雪瑶故意大声问道:“徐平,二位王爷还没有商议完吗?” “回主子的话,还没有呢。”徐平快步走到雪瑶跟前,弯腰回道。 还没等雪瑶再说什么,就听赵翼轩高声说道:“瑶儿,你且进来说话吧。” 雪瑶淡淡一笑,缓步来到门前,抬手推门便走了进去。 进门后,雪瑶抬眼去看那二人,却见二人的表情反差很大。赵翼轩一副闲适的模样,正在惬意地品茶;而克尔却是一脸阴沉,额上青筋直冒,似乎在强自忍耐着怒气。 雪瑶见状不禁一愣,随即装作不知一般,呵呵笑道:“二位王爷谈得如何了?若是谈妥了,这就去用午膳如何?” 赵翼轩将茶杯放下,抬头看着雪瑶但笑不语,雪瑶不禁有些不明所以。 “哼!本王今日才知外人传言宣王爷不学无术纯属谣言,这宣王爷明明就是国之栋梁,怎么竟然被风驰皇帝给闲置不用呢?”克尔见赵翼轩一副得意的样子,心有不甘,竟然咬牙切齿地挤兑起他来了。 赵翼轩听了却也不恼,反倒哈哈一笑,道:“定云王说笑了,本王哪里是什么国之栋梁,就是个闲散王爷罢了,风驰栋梁之才众多,皇兄手下的人才太多了,不差本王这么个不成器的。” 听着这话像是在自贬,实际上却是在说风驰人才济济,四两拨千斤般就把克尔的话给打了回去。 382:二王相峙雪瑶解围 雪瑶见克尔好像还想同赵翼轩分辨几句,担心一来二去的二人之间的嫌隙更大,赶忙就接过话茬来,劝解道:“你们两个也不要在这里拌嘴了,都是各自国家的皇族贵胄,这般小孩子心性儿,传了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啊!” 赵翼轩摸摸鼻子嘿嘿一笑道:“本王才不跟他拌嘴!定云王想要让本王帮忙,却又不肯付报酬,这般小气,本王怎么能给他白帮忙呢!所以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买卖,不谈也罢!” 雪瑶心中大吃一惊,心想不会吧,这都快两个小时了,竟然连正事都没谈成,这俩人就在这里斗气来着?!想到这里,雪瑶顿时黑了脸,凉凉说道:“亏你们还都是堂堂的王爷!有这个斗嘴的工夫,正事早该谈完了!你们快点吧,我去宴客厅等你们。六偑芾觑” 雪瑶说着就转身要出去,克尔却开口拦住她:“慢着!秦姑娘留步,依本王看,你还是留下吧,否则这正事,估计到明日也谈不成了!” 虽不知克尔为何会这样说,但是雪瑶却也想快点把正事说完,早些用午膳,也好早些去见舅舅,因此也不再客气,径自坐了下来,直奔主题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二位王爷谈到何处了?” “定云王欲告知本王一些秘事,让本王在皇兄跟前力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风驰都不向楼兰发兵。本王觉着他说的秘事未必就是本王不知道的,况且若是做了这样的保证,一旦楼兰对风驰不轨,风驰岂不是就只能被动挨打了?所以本王觉着这样的买卖不划算,让他在保证不做损害风驰利益之事的前提下,再拿楼兰的‘燃石’山来交换,没想到定云王却恼了。这买卖,自然也就谈不成了!”赵翼轩简单几句话就将二人谈话的进度说与雪瑶听了。 雪瑶心想定云王所说的秘事,估计就与平王爷勾结楼兰之事有关,应该还包括楼兰女王为何会主动与平王爷勾结的原因。这些赵翼轩基本上都知道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会觉得不值,趁机跟定云王要起了楼兰境内的煤矿。 还没等雪瑶开口,定云王就冷哼一声道:“哼!宣王爷倒是说得轻巧,这不损害风驰利益之事,话虽好说,但是这标准又如何界定?再说那‘燃石’之山,若是给了风驰,楼兰岂不是就成了卖地求荣?我楼兰虽贫弱,但是却还有些骨气,国内将帅兵士、王族百姓都不是怕死之辈,若真是有人欺到家门,也断然不会束手就擒。因我楼兰女王不愿因一己之私而导致两国邦交交恶,这才命本王今日来宣王府中相商,不成想宣王爷竟是半点诚意皆无,所说之事均旨在为难楼兰,此时却又来说本王小气,真真是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雪瑶此时方才听明白整件事的经过,搞了半天就是你说东、他说西,二人根本就没将话说清楚,这才引起了对方的误会。 雪瑶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略一思量,对着二人淡淡一笑道:“二位王爷所说都有道理,但是若是都只想着己方的利益而不去考虑对方,这买卖,还真是就谈不成了。二位其实手里都有对方想要的筹码,若真是要谈,还是有解决的方法的。不知二位可信得过小女子,可否让我来为二位调解一番呢?” 二人其实也都是有这样的想法,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都想着让雪瑶给帮着说项一番,因此便都点头应下了。 雪瑶先是笑着问克尔道:“克尔,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不知我来调解,你会不会觉得我会偏心?” 克尔哈哈一笑道:“以秦姑娘的立场,偏心也是应该的。但是秦姑娘同本王也是朋友,本王信任秦姑娘,所以还是相信秦姑娘会秉公而断的。” 雪瑶抿嘴狡黠一笑,道:“咱们把丑话先说到前头,若真是觉得我会偏心,虽是指出来便是了。” 顿了一下,雪瑶转头对克尔正色道:“克尔,你所说的秘事,可是与宣王爷和我前不久中毒一事有关?” “不错!正是此事,本王也知宣王爷定是也知晓些端倪,但是其中还有一些隐情,尚需本王细细叙说,方才能清楚始末。另外,此事也并非只有楼兰参与,风驰国内部也有人参与。”克尔这样一说,其实就是默认了这几次中毒事件与楼兰有关了。 雪瑶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面色凝重地说道:“克尔,此事事关两国邦交,你还是将详情仔细说来吧,免得双方胡乱猜疑,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就不妥了。” 所也会翼。克尔点点头,轻叹了口气道:“本王自是知晓其中利害,否则也不会走这一遭了。这事,还要从三年前本王的妹妹艾莉菲斯登基那一年说起……” 原来艾莉菲斯三年前登基之后,一时贪玩,就易容后跟随楼兰使团一同来风驰国觐见,期间见到宣王赵翼轩,惊为天人,小丫头也因此而芳心暗许,却又不好意思同人讲。回到楼兰之后茶饭不思,相思成疾,后来虽病愈,但是三年来却常常闷闷不乐。及至今年,艾莉菲斯和克尔的姨表姐萝莉无意中知晓了艾莉菲斯暗恋赵翼轩的事情,便伺机向艾莉菲斯进谗言,因为赵翼轩是风驰的宣王爷,又是风驰皇帝的亲弟弟,一定不会和亲到楼兰,于是萝莉便建议让艾莉菲斯派人到风驰,寻个机会向赵翼轩下毒,在风驰遍寻不到解药之时,艾莉菲斯再使者来说楼兰能解此毒,借机将赵翼轩带回楼兰,让赵翼轩对其感激之余,二人再慢慢培养感情,最终便能喜结连理。 赵翼轩和雪瑶一听这话,简直有些哭笑不得,这楼兰女王,难道真以为这样的方法就能得到真爱了?这也太过天真了吧! 克尔看着他二人不敢相信的神情,慨叹道:“艾丽自小便被立为王储,所学皆为治国之道,对感情之事一无所知,所以在萝莉的刻意鼓动下,她就信了。而她做这样的事情又没有同本王说,及至这次要来向太后贺寿,本王要来出使,她才同本王说起。本王初来时,本想先看看事态进行到何种地步,没想到彻查之下,竟然发现萝莉打着女王的旗号,做了很多歹毒之事,目的就是彻底引起风驰对楼兰的不满,甚至出兵楼兰,让楼兰国民对艾丽失望,萝莉便趁机将艾丽赶下王位,以达到她霸占楼兰女王之位的野心。” 赵翼轩和雪瑶虽然先前已经知道楼兰内部或许有些纷争,但是没想到此事自始至终竟然都是因楼兰国王位之争而引起来的,此时听到了全部因由,不禁都有些唏嘘不已,这王位的吸引力还真是巨大,竟然能让人费尽心力想了这么多的陷阱计谋,也不知到底值不值得。。 “那……楼兰现如今情形如何了?”雪瑶有些担忧地问道。 克尔胸有成竹地笑道:“萝莉此番虽然倾尽全力,但是女王和本王也不是吃素的,她暗中扣押的五毒教之人,前几日已被本王派人救出,本王也将实情同郎拓教主解释清楚,这挟持之仇,他自会去找罗莉算账。因此,这场王位之争,对楼兰已经没什么威胁。但是……” 克尔停顿了一下,颇为无奈地说道:“但是无论如何,这起因还是在我楼兰女王,只因一念之差才致使太后、宣王爷和秦姑娘遭受此番劫难,好在有林子玉医正神医妙手,这才免除了我楼兰铸成大错。只是虽侥幸未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却也难逃其咎,故此,本王今日来便是烦请宣王爷在皇上面前作保,将此事说清楚,莫要影响两国邦交之谊才是。” “若此事当真不是出自楼兰女王本意,本王倒是愿为保人。只是,皇兄因下毒之事涉及母后,不知此番解释能否消他雷霆之怒啊!”赵翼轩状似为难一般皱眉说道。 克尔见状,凝眉说道:“本王刚才所说句句属实,此事绝非女王陛下本意,否则也不会让本王特意前来解释。除了前面所说楼兰之事,风驰国内参与之人,难道宣王爷就不感兴趣吗?” 赵翼轩弯了弯嘴角,淡淡笑道:“自然是感兴趣的,只是不知若是当堂指正,定云王手中可有什么证据没有?” “证据?这……来与对方联系的都是萝莉的人,本王只与对方的侍卫见过一次,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克尔想了好一会儿,方才如实说道。 “这没有证据,恐怕即便是说出来,也无法让人信服啊!”赵翼轩其实早知是这样,赵翼勋向来谨慎,怎么会在这样的事情上给人留下把柄呢?所以赵翼轩才有此一问,一来是现在还不想同赵翼勋撕破脸,若是让平王爷三个字从克尔的口中说出来,这事情可就不能善了了。 383:巧商谈雪瑶露锋芒 克尔听了赵翼轩的话,又想起先前他绕来绕去就是不往正题上说,就算再笨,此时也能明白,赵翼轩压根就不想知道这风驰国内参与其中的是谁,亦或者他根本就是知道,只是不愿明说而已。六偑芾觑 略一思量,克尔挑眉笑道:“宣王爷所言极是,此番是本王所虑不周,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再管风驰的内务,待他日宣王爷有用得着本王的地方,再来找本王也是无妨的。” 赵翼轩哈哈一笑道:“何必等到日后,今日定云王便有可以相帮之事,端看定云王是否愿意啦!”。 克尔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香茶,勾起嘴角道:“宣王爷,若是想要说‘燃石’之事,就免谈了吧!” 赵翼轩没想到克尔竟然这样顽固,不禁脸色一沉,面露不悦。 雪瑶见状无奈叹了口气,这古代的经济发展水平太低了,以至于对于商业合作模式的认知也贫瘠得很,所以也不能怪赵翼轩对开采煤矿的认知不够。 “克尔,其实你误会宣王爷的意思了,他并非是要让楼兰把‘燃石’那座山给风驰,而是想要那座山的开采权,也就是只有风驰国才能有权力去采那座山的‘燃石’,其他国家或个人,包括楼兰国自己,都是不行的。当然,那座山是楼兰的,因此这开采权也要有个时间限制,或十年或二十年,这都是可以协商的。这样一来,于楼兰就没有任何损失了。你看这样如何?” 雪瑶详细解释了一下她想要合作的模式,她也想过把期限再延长一些,但是却因楼兰地处偏远,来回的运输成本很高,所以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成立个专门的勘探队伍,根据楼兰发现煤矿的周边地形地貌,在风驰境内寻找煤矿,这样的话,就不涉及国土归属问题,也能减少成本,还能从根本上给风驰带来福祉。 克尔听完雪瑶的话,脸色和缓了很多,但是旋即一抹疑问涌上心头,看着雪瑶皱眉问道:“秦姑娘这个方式固然没什么问题,但是容本王直言,这‘燃石’不过是能够燃烧的石头而已,怎么值得宣王爷费这么大的心思?” 赵翼轩面色一派沉静,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实际上他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抿唇不语。 雪瑶淡淡一笑,看着克尔道:“克尔,不瞒你说,这‘燃石’并非宣王爷想要,而是我烦他寻个时机同楼兰正式提出来的,想必他觉着今日你代表女王来此,也能做得此事的主,这才趁机提了出来。至于要这‘燃石’何用,请恕我暂时不能相告。但是有一点我却可以同你说,我曾经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关于这种‘燃石’的介绍,这‘燃石’的作用可不止在于用来观看欣赏。若是楼兰应下此事,我便派人运回风驰仔细研究一下,若的确如我所想,才能最终确定。所以现在,还请见谅。”雪瑶说完两手一摊,意思便是——我现在也确定不了,所以没办法同你说。 克尔见雪瑶言辞恳切,并无推脱之意,也不便再追问,思量少许,方才说道:“此事本王先做主应下了。至于时限是十年还是二十年,还需禀告我王后方能确定。” 雪瑶听了不禁心中大喜,但是面上却仍旧镇定一笑道:“克尔,如此便多谢了,相信在你的劝说下,女王陛下一定会同意的。” 克尔呵呵一笑戏谑道:“秦姑娘客气了,只是此事虽是秦姑娘之事,但是却并非秦姑娘所提,只能算是我楼兰为表歉意而做出的补偿。本王也有些遗憾,要知道,本王还欠着你三个要求呢,还不知道何时能还上这个欠债!” 雪瑶也狡黠一笑道:“克尔不必着急,我这里正有一事相求,于你而言就是举手之劳,而于我来说,却是性命攸关啊!” 克尔听雪瑶说得这么严重,不禁大吃一惊,不知什么事情竟然攸关她的性命,于是赶忙追问是何事。 雪瑶便简单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想要让他帮忙暗中放出风来,说楼兰皇宫欲修建宫殿,想要从风驰大量采购木材。其余之事便不用他管,她自会去做了。 克尔听完雪瑶的大致计划,叹了一口气,看着雪瑶的眼神不禁深沉了许多,他没想到,这个女人除了聪慧、胆大、机敏、美丽之外,竟然还有这样高超的经商手腕,虽说在风驰为商者并不被人看得起,但是在楼兰却与风驰不同。 楼兰地处西域,与多国相邻,地产又不丰厚,很多物资都需要从他国买进,所以相对风驰等中原大国来说,楼兰的商人并不低下,而是与士农工其他行业有着同样的地位。但是即便如此,在楼兰经商者也多为男子,间或也有一些泼辣大胆的已婚女子,在家门口开个商铺、客栈什么的,也是有的。他却也没见过哪个女子会有雪瑶这般心思缜密,手段奇绝。 克尔再次打量了雪瑶一番,眼神中充满了欣赏的神色,“秦姑娘真乃奇女子也!竟然会有这般的奇思妙想,但是能够花这么多心思来做这个局,这份大将气度便堪比男子。本王听了,都深感自愧不如。秦姑娘放心,这个忙本王帮定了。而且这的确并不费什么力气,所以不算在本王输给你的三个要求之内。否则传了出去,本王这赌约还的也太不值当了。” 雪瑶嘿嘿一笑道:“嘿嘿,这怎么好意思?你是楼兰堂堂定云王,这样帮我说谎,我也觉着不好意思,若说是为了还我的赌约,也就没人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 “其实也不算是说谎。楼兰如今的宫殿还是我母亲即位时翻修过得,三年前就应该大修,但是因为我王即位仓促,便拖延至今。此时虽并不打算大肆重建,但是却要大修的,个别过于破败之处,也要重建。只是这原本是计划明年才要实施的,现如今先说出去,不过是提前一些罢了。” “什么?!楼兰竟然真的要重修宫殿?天啊,克尔!我不管啊,这笔生意你可得让我来做,这风驰今年的木材来源可马上就都是我的了,而且有了你这个消息,我必定连明年的木材都拿到手。所以,你要是不给我做这笔生意,我保证你拿不到风驰的好木材!” 雪瑶这一连番威逼利诱下来,听得克尔是哭笑不得,赵翼轩也单手扶额,顿觉很是无奈。 最终克尔自然是答应从雪瑶这里采购木材,反正从谁那里买都是一样,至少雪瑶这里还知根知底,少了欺诈之嫌。雪瑶也是高兴得满面带笑,俨然一副奸商做成一笔大生意时候的得意嘴脸。 因为事情谈得很顺利,午膳便也进行得很愉快。在快结束的时候,雪瑶让人把蛋糕端上来,克尔尝了下同赵翼轩说了同样的话,很好吃,但是有些甜腻。雪瑶听了也不介意,本来男人对这类甜品就不甚喜欢,不过克尔随口说了一句莫不如开个蛋糕店吧,倒是让雪瑶动了心思。 直到用完午膳,送克尔出了宣王府,雪瑶才霍然想起忘了一件大事,竟然忘记问他当初易容成府中的哪一个了。赵翼轩却说不要紧,这人若是楼兰的人,如今双方已经达成合作,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若是平王赵翼勋的人,此时不动声色才不会让对方怀疑。下尔本以。 “但是,若是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们岂不是防不胜防?我觉得还是问明那人是谁,才能知己知彼,以免百密一疏。”雪瑶还是担心着潜在的危险,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 赵翼轩想想也有道理,便点头应了,答应寻个时机去问问克尔。 二人也顾不得歇息,便收拾停当启程去了闲庭雅筑。 虽说赵翼勋并未在太后寿辰之际动手,但是他于内在军队中安插力量,于外勾结北狄强援,虽与楼兰的协议因故夭折,但是这种种迹象却都已表明,他已然是有了异心。只是他事情做得隐秘,又是多年策划,很多隐藏在军队及朝廷之中的力量,都是当初李玉桃和赵翼铭埋下的,若是没有确凿的真凭实据,怕是难以连根拔起。此种情形下,贸然行动恐会留下隐患。故此,赵翼霆属意按兵不动,以待其变。 但是,目前这多起下毒事件已经惹怒了赵翼霆,所以他暗令赵翼轩必须将此事的源头控制住,确保五毒教日后不再参与朝廷纷争中来,若郎拓能够做到,那么此次经柳如烟之手对太后及皇族下毒之事便不予追究,否则朝廷也定不会姑息,他五毒教定然无法在风驰国境立足。 也正是这个原因,赵翼轩今日才亲自前来会会这郎萱儿,以便日后与郎拓打交道时心中有数。他有预感,一旦郎萱儿有了固定的消息,郎拓怕是很快就能出现了。 384:突然惊见五毒教主 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雪瑶很难想象他竟然就是那个一手创立了五毒教的教主郎拓。六偑芾觑在电视上或者小说里,这种类似于邪教组织的人不是都长得面目可憎、其貌不扬吗?但是这个郎拓,看起来却如同一位教私塾的先生一般儒雅,长相也称得上英俊,委实让人很难与五毒教联系起来。 “小女承蒙宣王爷照顾多日,郎拓万分感激。听闻宣王爷因本教所累,身体微恙,不知现下情形如何了?”郎拓说话的声音温和有礼,半点一教之主的架子都没有,而且一开口就是询问赵翼中毒之事,并无任何推脱之意。 “郎教主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本王经由太医调养,如今已无大碍,多谢郎教主挂心。”赵翼轩也并未端什么王爷的架子,同样客气有礼地回道。 郎拓微微一笑道:“在下见王爷气色还不错,能解我教阎王愁的人,当今世上不超过五人,不知为王爷医治的这位太医是哪个?能否让在下一见?” 赵翼轩刚要回答,就听得外面周安禀报道:“启禀主子,林医正到了,在外求见。” 赵翼轩一听大喜,忙说道:“快让子玉进来!” 不多时,林子玉便走进了正厅,抬首见到在座几人,面上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深施一礼道:“下官拜见宣王爷,见过秦姑娘。” “子玉不必多礼。劳你跑这一趟,辛苦你了。” “王爷客气了,子玉分内之事,何劳辛苦?”林子玉客套几句后,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郎拓叩头道:“药王谷十八代弟子林子玉,叩见师叔!” 郎拓将手中折扇刷地一下打开,轻轻扇了几下,却不言语,只是眼神灼灼地审视着林子玉。 林子玉却霎时变了脸色,也顾不得郎拓还未让他起身,匆忙自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一粒红色丹丸,来至雪瑶跟前急急道:“秦姑娘,快吃了此丸……就用这茶水便可!” 雪瑶坐在一旁正研究这郎拓呢,没想到林子玉会有此举动,但是看到他焦急的神色,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知他不会无缘无故便如此,于是接过丹丸便就着茶水吃了下去。 林子玉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再次跪倒在地,恭敬道:“弟子鲁钝,斗胆请教师叔,弟子用这红络丹相解可正确?” 郎拓将折扇又刷地一下合拢,微皱眉道:“你乃药王谷十八代弟子,听王爷说这阎王愁便是为你所解,想必应是师兄嫡传弟子,难道竟然对自己的医术这么没把握吗?” “若是别人,弟子自然可以笃定,但是因为出手的是师叔,弟子断然不敢托大,故此还请师叔明示。”林子玉仍旧语气恭顺,却是无形中拍了郎拓的马屁。 郎拓也不谦虚,点点头道:“你虽年轻,虑事倒是稳妥,不愧是师兄的嫡传弟子,倒还真有些本事。你刚才的红络丹用得不错,能够瞬间便想到解毒之法,在而今的药王谷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雪瑶此时才听明白,原来刚才郎拓竟然就不知不觉地下了毒,而林子玉给自己的红色药丸就是为了解毒,估计是郎拓为了试探林子玉的医术,给他当场出了难题。但是他们两个切磋,干嘛把她牵扯进来?好像她就是那做实验的小白鼠似的,真是让人无语。 若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偏偏是雪瑶最怕的毒药,她一想到这个那个的毒,心里便难受得紧,于是这脸上便带出了不快,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咬着牙斜了郎拓一眼,转过头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道:“哼!无聊!” 雪瑶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几人都听清楚了,坐在郎拓下手的长相乖巧的年轻女孩儿听到后,脸上便现出了甜甜的笑容,眼睛像弯月一样笑眯眯的,这位便是郎拓的独女郎萱儿。 赵翼轩和林子玉听到雪瑶那一声,顿时面上一惊,这郎拓虽然长相儒雅,但是却个性乖张,行事常不按常理出牌,此时听到雪瑶对他不敬,生怕他会迁怒雪瑶,若是给雪瑶下点儿什么厉害的毒,林子玉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应付得了。要知道,这可是当今最厉害的毒王啊! 郎拓却是半晌没有言语,只是在瞥了雪瑶一眼后,便眉头紧蹙定定地看着她。 “郎教主,内子年少,生性顽皮,又没见过什么世面,一时无状,以致出言不逊,还请郎教主大人有大量,莫要同她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赵翼轩见郎拓的样子,不禁后背冒出一身冷汗来,赶忙连讨人情带说软话地为雪瑶开脱起来。 “是啊,师叔,弟子也与秦姑娘相识,她平日里性子便是如此,并非刻意对师叔不敬,还请师叔莫怪!”林子玉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身,此时更是为雪瑶磕头求情。 郎拓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有趣!本教主哪里有那么小气?这位秦姑娘倒是性情直率,与我那顽皮的丫头性子颇为相像。宣王爷,不知这秦姑娘闺名为何啊?” 赵翼轩和林子玉这才松了口气,虽不知郎拓为何要问雪瑶的名字,但是一个名字也没什么要紧,于是赵翼轩没有多想便回道:“内子姓秦,闺名雪瑶。” “秦……雪瑶?”郎拓低声念了一遍雪瑶的名字,沉思片刻后,猛地抬头直直盯着她问道:“你父亲是何名讳?” 雪瑶刚刚听赵翼轩和林子玉为她求情时,她就已经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这郎拓可是施毒的高手,若真是得罪了他,恐怕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后来见他并没有跟她一般见识,心里也就松了口气。此时他却在听了她的名字之后就直勾勾地看着她,雪瑶也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见雪瑶半天不开口,郎拓有些不耐地站起身来,厉声道:“快说!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秦……秦书齐!”雪瑶被郎拓突然变了的态度和语气吓了一跳,她当初担心会遇到突发状况,所以曾经问过赵翼轩她父母的情况,此时便脱口而出了。 见玉便来。雪瑶的话音一落,现场几人的脸色都是大变。 赵翼轩初听郎拓问起雪瑶父亲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及至郎拓语气反常再次追问时,他才猛然想起其中缘故,待要阻止雪瑶,她却已脱口说出了秦书齐三个字。 赵翼轩有些懊恼地看向郎拓,只见他神情大震,似是不敢相信,又似是有些欣慰,几大步来到雪瑶跟前,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上下好个打量,语气激动地说:“雪瑶……雪瑶!丫头,你可知道,你这名字还是我给你起的呢!没想到你都已经这么大了,书齐师弟却……唉!天意弄人!好在让我找到了你,雪瑶,今后你就跟我和你萱儿妹妹一起生活,我便是你义父!” 郎拓这里激动万分,雪瑶却是傻愣愣地不知作何反应,这个教主怎么上来就要认女儿啊?而且,虽然婚期还没定,但是皇上已经允了婚,估计就等着她赢了那第二个赌约就会让她与赵翼轩完婚,她怎么能跟郎拓和郎萱儿一起生活呢? 雪瑶刚要说话,就听赵翼轩急忙起身来至郎拓身边,低声道:“郎教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郎拓情绪正激动,听到赵翼轩的话不禁眉头一皱,不悦道:“宣王爷有事便说,何必这般鬼鬼祟祟的!” 赵翼轩心想恐怕这才是郎拓的真性情,于是也不气恼,倾身附在郎拓耳边低语几句,便站直了身子等候。 郎拓不耐地听了赵翼轩几句话,猛然抬头看了雪瑶几眼,又狐疑地转头看了赵翼轩几眼,一抬手抓起赵翼轩的手腕,四指轻按,不多时便放开,轻叹口气道:“没想到竟然是我间接害了这丫头……” 顿了一下,也不去理还站在一旁的赵翼轩,郎拓转身回到座位,对仍旧跪在地上的林子玉说道:“我这些年鲜少出来走动了,前些年听说师兄将看家的金针绝技传给了关门弟子,可就是你?” “回师叔的话,正是弟子。”。 “既然有金针绝技在身,为何还要浪费那冰心丸?”郎拓的声音透出了几许严厉。 “师叔容禀,宣王爷中阎王愁之时已经身中春毒,兼之弟子对这阎王愁只是耳闻,并未见过,对于解毒之法并无十足把握,所以才将冰心丸为王爷服下,以确保万无一失。弟子知道这冰心丸是为药王谷弟子和家人专用,王爷虽然并非弟子家人,但是却对弟子有恩,于情于理弟子都不能不倾尽全力。” 郎拓听完林子玉的话,神色稍缓,淡淡说道:“你先起来吧,我早已脱离药王谷,此事本也与我无关,这些话你自去说与师兄听吧。只是你既为宣王爷解毒,为何却还留有余毒?” 385:背后隐情竟为宝藏 林子玉在郎拓跟前不敢有丝毫隐瞒,便将赵翼轩此时春毒的情形说了,最后又补充道:“原本在六天前就应该发作,但是却至今没有迹象,以至于这最后一次解毒,便延误至今未能进行。六偑芾觑” 郎拓点点头说道:“这也正常,冰心丸虽然不能解春毒,但是却能压制其毒性,幸亏今日遇到我,否则延误下去,对王爷身体可没什么好处。” 说完,郎拓便拿出一粒黑色丹丸递与赵翼轩,道:“在下出门在外,并未随身带王爷所中之毒的解药,这粒逍遥丸也能解此毒,就送与王爷吧。” 赵翼轩连忙伸手接过来,恭敬道:“多谢教主赐药。” “呵呵呵,爹爹还真大方!这么好的玩意儿怎么不多给我几粒呢?”郎萱儿娇俏的声音在此时不期然地响了起来。 “萱儿莫要胡闹!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要此物何用?我还没同你算这次私逃的账呢,你还不老实些?”郎拓的语气虽严厉,但是却隐含着几分宠溺。 郎萱儿听了这话却不再出声,神情也有些萎靡,无精打采地说道:“爹爹,你也别同我算账了。我就是因为没脸见你,才逃走的啊!”。 郎拓见状脸色顿缓,安慰她道:“萱儿莫要难过,爹爹不怪你。都是那个混蛋骗了你,若让我抓到那个混蛋,定将他丢进五毒池中,方解我心头之恨!” 郎拓这话说得也不见怎么狠戾,但是却让听到的人自心底涌上一股惧意。 “爹爹也不用找他了,他也是受人胁迫,他的妻儿被人扣押了,他带我走的时候就告诉我了,他说不愿骗我,若是我不想帮他,他就自己回去和妻儿一同赴死。是我自己心软,又想着或许能帮他救出妻儿,这才私逃出教。但是没想到对方武功高强,这才被生擒,又累得爹爹和五位护法叔叔、阿姨被人压制许久,萱儿实在是无脸见人……” 郎萱儿说到后来语气已然有些哽咽,听得郎拓一阵心酸,感叹道:“罢了,你自小在教中长大,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为人所骗也属正常。那人所说是真也好、假也好,我也不去追究了。我总不能一直护着你,你要学会自己去面对才行。此番经历,权当做是你的一次历练。好在我和五位护法都无损伤,你也就不必自责了。” 郎拓和郎萱儿自被囚之日起就只在第一日见过一面,之后便被分开囚禁,以至于这其中的缘由此时二人方才有机会说明白。 郎拓见郎萱儿情绪稳定了,便转身对林子玉说道:“子玉,雪瑶乃是你秦师叔的女儿,论起来还是你正宗的师妹,宣王爷既然与她已有婚约,你这冰心丸倒也算不上送给了外人,你也算不得违背了药王谷的规矩,不用受那五毒蚀心之苦了。” 林子玉当初把冰心丸给赵翼轩时,哪里会想到有这一层关系?也正因为此,赵翼轩听郎拓说了擅自将冰心丸给外人用将要受的惩罚时,心中更是震惊异常,他虽然爱惜林子玉之才,但是却也是利用多于情谊,不成想林子玉竟能如此以心相待,当真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赵翼轩眼神复杂地看向林子玉,林子玉却淡淡一笑道:“王爷不必在意,下官乃是医者,都说医者父母心,下官不过是尽一个医者的本分罢了。说到底还是下官学艺不精,若是有十成的把握,也不会浪费这冰心丸,下官原本还打算给我的孩子呢!” 雪瑶没想到林子玉此时还能开玩笑,于是便也笑道:“林医正不必担心,刚刚郎教主不是说我也算是你师妹吗?那我也就算是药王谷的人啦,这冰心丸自然也会有我的份儿,等我改日去药王谷找你师傅要几粒去,到时候再还你一粒就是啦!” 几句话说得众人都是哈哈大笑,郎拓看着雪瑶慈爱地说道:“雪瑶,你父亲已不在世,日后你便称我为义父吧。你比萱儿大几岁,萱儿快来叫姐姐!” “萱儿见过雪瑶姐姐!”郎萱儿倒是大方得很,虽然被郎拓自小娇生惯养,但是却并没有什么骄纵之气。 雪瑶看着郎萱儿也很喜欢,笑着道:“萱儿妹妹不必客气,这初次见面我也没有什么准备,这串手珠是我闲来无事自己串着玩的,就送与妹妹做个见面礼吧!” 郎萱儿接过来一看,竟是一串翠绿翠绿的上好翡翠玉珠串,让人看了就爱不释手,于是也不矫情,娇笑着道:“那萱儿就不客气了!谢谢雪瑶姐姐!” 雪瑶又正式以义父之礼拜见了郎拓,这才安置郎拓等人在闲庭雅筑歇息下。 赵翼轩原本想要让郎拓父女到宣王府去住,郎拓却推脱说他不愿去人多热闹之处,这闲庭雅筑幽静得很,他甚是喜欢,便与郎萱儿和五位护法住了下来。 在与郎拓父女一起探望过雪瑶娘舅之后,赵翼轩和雪瑶留在闲庭雅筑为郎拓父女及五位护法接风,王玄礼也一同用了晚膳。 晚膳后,赵翼轩和雪瑶便赶回宣王府去了,五大护法聚在郎拓身边议事。 “教主,既然小姐已经找到,为何不早回总坛,重整教内事务?”五大护法之首天龙问出五人共同的疑问。 “是啊,教主,我等被困多日,若不及早回总坛,恐会引起教众恐慌啊!”赤蝎边玩着手中的蝎子,边阴声怪气地说道。 郎拓皱眉看了看赤蝎,平静的说道:“赤蝎,本座说了多少次了,在民宅闹市莫要摆弄你们这些宠物,市井之民若是看了,会被吓到的。” “嘿嘿嘿!他是屡教不改!看我多听话啊,我的小乖被我装在盒子里,只有喂食的时候才放它出来。教主,你是不是要奖励我啊?”一个妖冶的黑衣女子嗲声嗲气地说着,靠着郎拓的身子几乎坐在了他的怀里。 黑寡妇喜欢郎拓的事情几乎是全教皆知,甚至郎萱儿都乐见其成,但是郎拓对此却似乎一无所知一般,这次他依然拍拍黑寡妇的头,宠溺地说道:“清儿,你想要什么就跟姐夫说,姐夫一定答应你就是了。” 柳清儿闻言神色一黯,站直了身子撇撇嘴道:“多谢姐夫了,我没什么想要的,还是谈正事吧!” 郎拓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五人正色道:“本座还有些私事要做,需留在京城一些时日。天龙和赤蝎所说不错,我等离教已久,总坛需有人回去镇守……五大护法听令!” “属下在!”五人跪地齐声应道。 “本座不在总坛期间,天龙代行教主之责,统领一切教内事务,赤蝎和金蟾在旁辅佐。灵蛇,你负责去问候一下这次囚禁我等的那位楼兰女爵爷,记得别把人弄死了,本座不想惹些不必要的麻烦。”郎拓淡淡地安排着教内事务。此姐此道。 “属下遵命!”天龙、赤蝎、金蟾和灵蛇四人领命起身。 “教主!那我做什么?”柳清儿见没给自己安排任务,忙起身追问道。 “清儿,你留在京城陪着萱儿吧,这丫头虽面上装着无事,但是心中其实很难受,你与她自小一起长大,又是她的小姨,就替姐夫开导开导她,毕竟这是她首次情动。”郎拓说这些话时俨然就是一个担心女儿的慈父,半点儿一教之主的气势都没有。 郎拓疼爱郎萱儿的程度人所共知,所以五人没有任何异议,便各自领命下去了。 柳清儿走在最后,待其他四人都离开了,她在门口犹豫半晌,终是转身回了屋内,迎着郎拓询问的目光,踟蹰问道:“姐夫,你留在京城,可是为了秦大哥当年所托?” 柳清儿虽然凭自己的能力在五毒教位居五大护法之一,但是郎拓从来没有单纯地将她当做属下,她是郎萱儿之母的妹妹,与郎萱儿年岁相差不过五岁,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在一定程度上郎拓甚至将她视为自己另一个女儿一般,但是却又与对郎萱儿的那种疼爱有所不同。 此时听到柳清儿的询问,郎拓面色凝重地道:“不错,此事终将要有个结果,秦师弟当初以性命相托,我必定要为他达成心愿,以践诺言。何况,今日又遇到了我遍寻不到的雪瑶,想必定是秦师弟在冥冥之中的指引。” “姐夫,你不是说过,不愿意再沾染这些俗物,所以才跑到西南去么?如果你掺和到其中,难免会惹来麻烦。”柳清儿担忧地皱眉说道。 “清儿,世事多舛,哪里就真的会有什么净土?你以为此次萱儿被骗,我等被囚就仅仅是楼兰那个女人所为?我见了一面便知道,凭那女人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这个程度,可见背后定是有人为她出谋划策。几十年来,我教偏居西南一隅,与中原无争,此番如烟因我等被人所挟,虽非本意,却也已经被牵涉其中。若我所猜不错,那背后之人,恐怕就是冲着秦师弟所托之事而来。而且,那宣王爷接近雪瑶的目的也不单纯,不出所料的话,应该也是为了宝藏!” 386:为赌约雪瑶寻人才 柳清儿在郎拓的安慰下,才暂时放下了担忧。六偑芾觑在外人眼中她是个如蛇蝎般狠毒的妖冶女人,只有在郎拓和郎萱儿这两个亲人面前,才会显露自己真实的一面,要想在强者林立的五毒教立足,只能给自己戴上一副面具。 送走了柳清儿,郎拓缓步踱至床前,打开半掩的窗,看着半空中皎洁的月光,脸上现出复杂的神色。 没有想到,雪瑶竟然会失忆了。那她是否还记得宝藏之事?有没有同赵翼轩说起过?在中原一路追踪郎萱儿而来,郎拓自然听到了近日里盛传的未来宣王妃同皇帝打赌之事,只因当时心挂郎萱儿,并没有留意雪瑶的名字。此时再一细想,皇帝与雪瑶打赌让其三月内赚取百万两银子,这对雪瑶来说根本不可能赢,或许他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逼迫雪瑶说出宝藏的秘密。若果真如此,那赵翼轩接近雪瑶,以及与雪瑶成婚,便都是有预谋而为之。 看今日雪瑶对待赵翼轩的言谈举止,俨然已经将全部心思放在了他的身上,若是知晓赵翼轩的目的,她是否能够接受?她已经先入为主地选择相信了赵翼轩,郎拓自然不能贸然将秦书齐所托宝藏之事据实相告,虽说这宝藏本就是他风驰先祖之物,秦书齐也是受当今太后所托去寻找,临死之前特意将寻找宝藏的信息交给郎拓一份加以保管,其目的除了确保宝藏安全,更重要的便是为了保护雪瑶。但是如今,雪瑶这一失忆,事情便复杂起来。如何能做到在不伤害雪瑶的情况下将事情了结,郎拓不禁有些为难起来。 赵翼轩一大早就进了宫,这几日他倒是出奇的勤勉起来,雪瑶还打趣他说,这些年刻意做出来的纨绔形象都被他给毁了,他笑着回道:“全风驰都知道本王为了一个秦雪瑶浪子回头了,这改变嘛,自然就要彻底一些才能显出你的厉害来!” 雪瑶笑着送他出了门,便也开始忙活起来。虽说全府夏衣的大事结束了,但是平日里宣王府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情也多得很,前阵子因为忙于与皇上打赌的事情,她虽有所介入,但是却并没有全面接手。如今赌约之事已然有了眉目,自然就要真正接管起来。 好在虽然事情众多,但是有徐平、刘福以及十几个管事各司其职,倒也杂而不乱,有条不紊。 雪瑶原本已经传下话去,特允花微墨无事的话不必每日来偏厅议事,但是今日他却也早早就来了。 王府的花园子正值花时,往年这个时节上门赏花的早已络绎不绝,今年一来是为了筹备太后五十大寿,无暇应对,二来也是因为花微墨身体有恙,故此便耽搁下来。这几日便有爱花的世家夫人小姐们派人前来询问何时能进园赏花,花微墨今日便是来请示此事的。 “徐总管,往年这事都是谁来负责的?”雪瑶这些天旨在熟悉各种事务,故此遇事都是先问徐平往年的惯例,若是觉着合理的,便沿用,若是有不妥的,再寻新的处事法子。 “回主子的话,这两年此事都是由花管事来负责,相关费用自公中出,人手临时自各处抽调过去。” “既如此,今年就还循往年之例吧。花管事身子微恙,须得多派人手从旁协助。” “奴才遵命。请主子放心,定会安排妥当。只是往年这个时节,府中人来人往的颇为杂乱,总少不了偷鸡摸狗之徒混入府中,府里丢失些器物也是有的。所以奴才恳请主子,在此期间多增加些护院侍卫,以保安全。”安全问题是徐平最为头疼的事情,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雪瑶凝眉思量片刻,转头问徐平道:“花园的东院墙外面是何处?” 徐平不知雪瑶为何会有此一问,呆愣了一下才回道:“禀主子,东院墙外是王府的外宅,住的是府内的奴才们。” “府里可还有其他的住处安排这些人?” “住处是有的,不知主子是何意?”徐平实在猜不出雪瑶的意思,只好逾矩地擅自问了一句。。 雪瑶淡淡一笑道:“徐总管不是说每年府里这个时节都有偷盗之事发生么?究其根源不过是因为盗贼钻了赏花之人仆从众多的空子,我们没办法让人家少带人,那只好从自己这里做些文章了。徐总管,将花园东院墙外住着的奴才迁至他处,开辟出一条宽敞的路来,在东侧另开一道门,专供府外赏花之人行走。自今日起花园东角门安上门板上锁,你和花管事一人一把钥匙,府内之人需得你二人同意方可自此门入园。” 徐平一听此法顿时眼前一亮,“主子此法甚妙!非但杜绝了盗贼浑水摸鱼的途径,更是还了府内清静。也免得王爷每次都要躲到闲庭雅筑去啦!” 花园改道之事就此定了下来,由刘福负责督办,这么大的工程府里的人手自然是不够用,张大顺和李有福两位管事分别负责对外寻找土建和木工等活计的人手。雪瑶也没有说过多要求,不过重点强调了一下人员安全问题,还言明若是出了岔子,定然追究三个负责人的责任。三人赶忙诚惶诚恐地满口应下了,连连声称绝不会出纰漏。 在议事的偏厅忙活了足有一个多时辰,雪瑶才把这日常的各种事项捋顺,毕竟很多事情她也是刚刚接手,也多亏了有之前在众管事前立威那么一档子事,连张大顺和李有福这两个刺儿头都服服帖帖了,其余十几个管事也都不敢藏奸耍滑,老老实实将各自的差事一一回了,这才四下领命散了。 雪瑶特意将李有福留了下来,他以为是雪瑶为着前段时间他乱说话的事情寻他的晦气,直被吓得身子发软,战栗不安。 雪瑶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方才看着李有福开口道:“李有福,你……” “主子饶命啊!奴才知道错了!今后再不乱说啦!主子饶了奴才这一回吧!”还没等雪瑶说完,李有福便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雪瑶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呵呵笑道:“李有福,我听徐平说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今日倒犯起傻来了?我若是想要罚你,如何还会给你安排差事?” 为出为在。李有福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面上一红,赧然道:“奴才一时失态,还请主子莫怪。” 雪瑶也不在意,淡淡一笑道:“李有福,我听说你最近一改往日陋习,不但戒了酒,连青楼也不去了,可有此事?” 李有福一听这话,一张黝黑的脸几乎都要憋成了紫茄色,犹豫再三,终是下定决心般说道:“回主子的话,奴才这次是真的痛改前非了。上一次奴才出言不逊,本就是死罪,主子非但不怪,还替奴才求情,奴才对主子感激万分。奴才与徐总管共事多年,他是最了解奴才的。奴才在差事上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不曾出过半点毛病,就只有这两个毛病常常给自己惹祸。经过此番变故,奴才痛定思痛,这才下定决心洗心革面,一定要改了这两个惹祸的毛病!还请主子明鉴!” 雪瑶见他言辞恳切,表情郑重,知他确是真的要改过自新,便点头笑道:“你若真能做到如此,我也深感欣慰。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若你本本分分,踏踏实实做事,自会有好姑娘倾心于你,早日成家立业、生儿育女,也好有人帮着侍奉你的老娘。” 李有福听雪瑶提起老娘,不禁红了眼圈,哽咽道:“奴才这些年竟惹老娘生气了,前几天她又病了,大夫说是肝郁淤积,再这样下去,怕是就要瞎了……” 雪瑶心想这一点恐怕才是他要洗心革面的根本原因,但是不管怎样,一个至孝之人心地总坏不到哪里去,也正是因为知道李有福对老娘的孝心,她才想要用他,“李有福,要知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世间最大的遗憾。你老娘尚在,一定要珍惜侍奉老娘的机会。这两日宫中的林医正或许会来府里给王爷复诊,若是他有时间,我替你同他说说,去给你老娘瞧上一瞧。” “奴才多谢主子厚爱!多谢主子!”李有福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磕头。林子玉的医术在风驰那是数一数二的,要是能让他给瞧病,就几乎没有瞧不好的。 雪瑶点点头说道:“你且起来吧,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这里还有件差事想要让你去办,不知你可愿意?” 李有福还沉浸在林子玉能够为他老娘看病的喜悦中,此时听到雪瑶有差事吩咐他,顿时豪气万丈地说道:“主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定当万死不辞!” 雪瑶神色自若地看着他,淡淡说道:“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是要你离开宣王府而已,你可愿意?” 387:她这次看上的是他 李有福一听雪瑶说让他离开宣王府,还以为是要将他撵出府去,吓得差点儿又软倒在地。六蔺畋罅幸好雪瑶及时说明了是想让他到她的商会去做事,他这才缓过神儿来。但是却仍然有些犹豫,毕竟在宣王府做事既体面又不辛苦,而雪瑶的商会,目前还没有什么起色,就是一个门面而已。 雪瑶见他犹豫,笑着说道:“李有福,我这德吉商会虽然刚有个门面,但是这生意可是以宫里为主的,你若愿意过去,我给你在宣王府做管事两倍的工钱,你看如何?” 雪瑶深知要想钓到大鱼就必须得抛出诱人的鱼饵,所以她直接说出了自己能够给的条件。 李有福闻言眼神一动,显然已经有些动心,思量再三,踌躇道:“主子,奴才在哪里办差都是一样,不知主子让奴才过去做何差事?” 雪瑶心想这人倒还是个有远见的,尽管对高薪动心,但是却还知道先确认一下职位,看来他戒了酒色之后,说话行事理性多了,“你过去自然是要帮我管一摊事的。我也是听徐平说你这些日子改过自新,觉得你是个人才,这才想要寻你过去。若是你仍旧如原来一般,我是不会用你的。” “奴才多谢主子抬爱。还请主子放心,奴才日后定不会再重蹈覆辙。只是……让奴才去商会一事,是主子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 雪瑶呵呵一笑道:“是我的意思,王爷也是知晓的。你大可放心。” “如此奴才就听从主子们的安排。不知何时去商会办差?”李有福一听赵翼轩也知道,便不再犹豫,一口应了下来。 “这倒不急,你先把花园的差事办完再去也不迟。” 李有福点头应了,便领命退下了。 冬雪看着李有福离去的背影,微蹙了眉头不解问道:“主子为何非要用此人?还要多费这些周章。他贪杯好色的名声可是由来已久了,主子不怕他将来坏事?” 雪瑶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这才解释道:“听徐平说,这李有福做得一手好木工,对各种木料的成色可谓是独具慧眼,谁也不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以次充好。我看中的就是他这个本事。虽然有林子琪为我去四处周旋,但是谈成之后交货之时,却也需要有行家来把关,所以这人绝对值得我费这些周章。另外,你没听他说吗?即便是在他有着贪杯好色的毛病之时,他也从没有办砸过差事,由此可见他在公事之上是个极富责任心的人。这样的人,是值得信赖的。” 其实雪瑶最初听说李有福贪杯好色之时,也有些不解为何这么个人还能在宣王府做事,甚至还做到了管事一职。尽管赵翼轩不会过问这些细枝末节处,但是徐平却不是个糊涂的,若这人没有过人的长处,定然不会给他这般高的位置。她好奇之下便多问了几句,没想到竟然无意中得知了他能识良材的本事,因此这才大费周章地再次施恩于他,为的就是让他死心蹋地给她办事。 冬雪这才明白雪瑶的良苦用心,不由更加佩服起雪瑶的深谋远虑来。 忙活了一大早,雪瑶刚想回雅韵居歇一会子,就听有奴才来报:“启禀主子,门外有两个女子前来求见主子。” “两个女子?可说是什么人了?”雪瑶来了这么久,还没有人上门找过她呢,不由有些诧异。 “那两个女子都戴着白纱锥帽,但是身材都很高大,只说是远方来客,并没有道出名姓。” “远方来客?”雪瑶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人,又担心是以前的“秦雪瑶”的朋友,因此便有些犹豫是不是要见她们。 正犹豫间,那奴才又说道:“来人说若是主子追问,便让奴才问主子一句,太后寿辰,在御花园看的表演可还尽兴?” 雪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大惊道:“什么?!竟然是她!” 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多想,连忙便急匆匆向外走去,便连声吩咐夏荷道:“夏荷,快去让春桃准备上好的茶来,再拿些时鲜的水果,今儿早上做的蛋糕看看还有没有好的,若是没有就让人赶紧做些来!切记入口的一定要验好毒。另外,吩咐下去,正厅周围的侍卫找些武功高强机灵点儿的,加强警戒,但是切莫要靠近。冬雪,你随我去府门迎接贵客。” 夏荷与冬雪当日都是跟雪瑶进宫的,又是随侍在侧,此时也已知来者是何人,也不禁大吃一惊,夏荷赶忙领命去安排了。 待雪瑶领着冬雪来到府门前之时,就看到两面带着白纱锥帽的高挑女子正背对着大门,四处随意打量着。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便齐齐转过身来。 “嗯……见过……”雪瑶一时间就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称呼,思量再三,决定还是不说称呼,只笑着低声说道:“贵客来临,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 “唐突来访,还请秦姑娘见谅啊!”来客隔着纱帽轻轻说道,声音婉转清脆,让人忍不住想要看看那白纱之下到底是怎样的花容月貌。 想她你在。“您客气了,此处说话不便,还是进府说话吧。”雪瑶也不再客套,直接将二人请入府中。 正厅内已经摆好了时鲜的水果,茶香也已经四溢开来,雪瑶将来客请至上座,只留夏荷与冬雪伺候。 “不知女王陛下来宣王府中,所为何事?”雪瑶谨慎地用英语开口道。 此时二人已经将锥帽除下,露出本来面貌,赫然正是楼兰女王艾莉菲斯和随身侍女。 “秦姑娘还真是小心谨慎,寡人来时并无人知晓,大可不必如此。”艾莉菲斯见雪瑶这般谨慎,不禁笑着调侃道。 “陛下还是莫要大意得好,毕竟贵国现在不太平。”雪瑶淡淡说道。 艾莉菲斯嘴角抽了抽,心想都说秦雪瑶这个女人牙尖嘴利,她还没怎么当回事,今日一见还真是名不虚传,“楼兰之事就不牢秦姑娘费心了,寡人自会应付。今日来此,寡人是有一事相求,希望秦姑娘能帮忙……” 送走了艾莉菲斯,雪瑶松了一口气,只是想起她所托之事,不禁就有些犯难,怎么这些人总找她做这样的事?难道她长得那么像媒婆? 轻叹了口气,雪瑶转身回了雅韵居,思量起这为艾莉菲斯说媒的事该如何去做。按理说,她完全可以不应这件事,但是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潜意识中总觉得自己同赵翼轩在一起了,对艾莉菲斯就有些愧疚。虽说赵翼轩并不知晓艾莉菲斯的心思,但是毕竟艾莉菲斯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对赵翼轩倾心,就算是为了给她这三年的情感一个回报吧,雪瑶也不忍心拒绝。 只是,一想到艾莉菲斯让她帮着说媒的对象,雪瑶心里就觉得别扭,艾莉菲斯这个女人怎么能喜欢上这样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呢? 正犹豫间,只见帘子一挑,赵翼轩缓步走了进来,“听说今儿个来了贵客?怎么样?她没有难为你吧?” 雪瑶赶忙起身迎上去,边为赵翼轩宽衣边笑着说道:“没有,在你眼中,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么?” 赵翼轩不禁失笑道:“我也觉着你不会被她欺负去了,但是定云王特意派人来通知我,说是担心你会被欺负,虽说我并不怎么担心,却也总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 雪瑶听了这话手下一顿,心中泛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来,又怕赵翼轩察觉出什么来,忙继续宽衣的动作,笑着道:“那是他不知道女王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吧!若是知道,恐怕就不会让你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赵翼轩虽口中说着不担心,但是雪瑶为他宽衣却觉出里衣有些湿意,今儿个虽是晴天,温度却并不高,因此这显然是他快马赶回来而出的汗。 赵翼轩见雪瑶看出实情,不太自在之下,强作镇定问道:“咳咳,是啊,不知女王前来所为何事?” 雪瑶已经将赵翼轩的外衫脱下,边将在家中穿着的衣服递与他,边笑着道:“她是来让我帮她说媒的!” “什么?说媒?!难道她还想着要与本王成亲不成?竟然还让你来说媒,她这不是欺人太甚了?!不行,我得去找定云王,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翼轩大惊之下转身就要去质问定云王,雪瑶连忙拉住他,哭笑不得地脱口而出道:“谁说人家这次是看上你啦?女王这次看上的是五王爷!” 赵翼轩向外走的身子一怔,猛地转身道:“她看上的是五弟?怎么会是五弟呢?” 雪瑶将他拉回床边坐下,自己也坐在他身边,轻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但是女王今日来府正式相托,言辞恳切,又言说他二人彼此有好感,只是她近几日就要回国,生怕再同上次一般错过机会,所以便想让我帮忙正式提亲,她才好安心回去。 388:书写国书代为求亲 赵翼轩和雪瑶讨论之后,认为这件事还是要亲自问问赵翼威的好,但是这又是关乎两国邦交的大事,于是二人决定翌日一同进宫,待请示过太后和皇上后,再去问赵翼威。六蔺畋罅 赵翼轩今日进宫便是向赵翼霆汇报昨日定云王所说之事,因为只有兄弟二人,并无外人,赵翼霆很是取笑了赵翼轩一番,这般无端惹来的祸事,赵翼轩也很无奈,不过好在最终并未引起太过严重的后果,且楼兰也率先提出了和解之意。赵翼轩又将雪瑶所说“燃石”的益处说了,赵翼霆不禁大喜,直说雪瑶是上天送与风驰的福星。 赵翼轩当时听了撇撇嘴,有些担忧地对一脸兴奋的赵翼霆说道:“二哥当初为了逼瑶儿说出宝藏的下落才与她赌这百万两白银之约,如今看来,怕是这愿望要落空了。她的确是失忆了,根本不记得宝藏之事,她敢应下这个赌约,是因为她的确有这个本事赚到这么多钱。所以,宝藏之事,怕是要另辟蹊径了。” “她一个女子如何会有这样的本事?四弟,你确信她没有说谎?”也难怪赵翼霆不信,这秦雪瑶“失忆”的时机也太巧了,她刚刚说出寻找宝藏的关键之处,就“失忆”了,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 “二哥,我确信她是真的失忆了。昨日郎拓寻女到了闲庭雅筑,瑶儿却根本就不记得他了。郎拓说瑶儿的名字是他给起的,可见秦太医当年出宫之后,与他是曾经有过联系的。这郎拓的五毒教总坛,正是在西南,恰是瑶儿失忆前所说宝藏方位地图的所在。或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去着手。”赵翼轩总觉着郎拓看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在客套中多了一抹防备,而这种感觉正是在郎拓知晓雪瑶的身份之后才有的。。 “你所说也不无道理,秦太医当时已经病入膏肓,郎拓的确是保管地图的最佳人选。派人去试探一下,若是猜测不错,再寻应对之策。”赵翼霆果断做了决定。 赵翼轩却皱眉道:“郎拓武功神秘莫测,又身怀异毒,贸然试探,除了送死之外,恐还会打草惊蛇。依我之见,莫不如择机将实情告知瑶儿,让她去与郎拓交涉,原本我们不就是打算如此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秦雪瑶如今失忆了,郎拓不知还能否相信她。郎拓毕竟没有见过她,若是对她心生怀疑,她恐怕就会有危险了。先不说你如今与秦雪瑶情定终身,单就说她是秦太医唯一的女儿,朕也不能让她冒这个险。”赵翼霆虽然也想得到那笔宝藏,但是他更不愿曾经对他有恩的秦太医的女儿有危险。 兄弟二人说来说去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恰在此时,定云王就派人急匆匆进宫来找赵翼轩,说是艾莉菲斯独自去宣王府找秦雪瑶了,让他赶回去看看。此事也只好作罢,暂且观望看看。 看着一旁沉睡的雪瑶,赵翼轩回想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细想之下,愈发地觉出郎拓言语行事有古怪。 晚膳之前,周安派人来报,说是郎拓手下五大护法走了四个,只有被称作“黑寡妇”的女子为了陪郎萱儿留了下来。按理说五毒教经此大变,正是教主应当回总坛主持教务之时,但是郎拓却放着此等大事不管,而是与女儿留在了京都,这其中的奥妙的确值得人深思。 若是那宝藏方位图真的在郎拓手中,又该如何才能拿到手中呢?最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雪瑶直接去要,因为当初秦书齐临终前就对真正的秦雪瑶说过,有朝一日要将宝藏的信息交到云红缨或者是她的两个儿子手中,而其中一份方位图却是被他托与他人,只说了那人在西南,只要秦雪瑶到了西南一带,对方自会找到她,将方位图交予她。 赵翼轩认为真正的秦雪瑶定然还有与那保管方位图之人相认的暗语或者信物,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同他说,就发生了那件事。想到此赵翼轩不禁对那从未谋面的楼兰女王生出了不满,虽说因为她才使如今的雪瑶来到他身边,但是却也断了宝藏的重要线索,害得他和赵翼霆现在为此而一筹莫展。 雪瑶恰在此时轻轻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了赵翼轩的腰上,轻浅的呼吸之气落在赵翼轩的胸膛之上,让他顿感浑身燥热,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郎拓所给的逍遥丸的确是好东西,昨晚他回府便按照郎拓所说的方法服了下去,林子玉还特意跟来研究了一下药效,据说,此药非但解了他所中的媚毒,竟然还有增加阳气之功效,不会伤人身体,可算得是闺房助兴的圣品。只是可气的是,林子玉却说郎拓言道,若是想要让这逍遥丸发挥最大的功效,就必须得禁欲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取得最佳效果。 为此,赵翼轩便不得不继续过着禁欲的日子。咬咬牙将身子向一侧挪了挪,想要远离那恼人的温热气息,不成想雪瑶却又闭着眼睛凑了过来,更甚的是,原本搭在腰上的手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脖子,头也埋在了他的颈项处。这下子赵翼轩可忍不住了,他一翻身将雪瑶压在身下,低头便堵住了她的樱唇,热烈异常地亲吻了起来。 赵翼轩埋头苦干了好半晌,身下的女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兀自睡得踏实,赵翼轩这个气啊,抬起身子就想去摇晃雪瑶,却突然察觉屋内竟然飘着清清淡淡的一缕香气,深吸了几口,方才分辨出这似乎就是那花微墨送来助眠的熏香。 赵翼轩一下子就泄了气,满身的情欲也都散开了去,难怪这女人睡得这般沉,想来是因为他思虑太多,这才没有受这熏香影响。也多亏有这熏香,否则他还真就前功尽弃了。翻了个身刻意躲雪瑶远一些,赵翼轩临睡着前暗暗想着,明晚看来得与她分房睡了,要不估计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清晨时分,雪瑶满足地睁开了双眼,这一觉睡得还真舒服,花微墨的熏香还真不赖,这熏香完全可以开辟一个新的商业领域,不如让他也去商会好了。雪瑶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打定主意要说服花微墨,兴奋之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赵翼轩略带些哀怨的眼神,径自起床梳洗去了。 “唉……”无奈地叹了口气,赵翼轩也起身去梳洗了,今日还要进宫去商议楼兰女王求亲之事。 赵翼轩并不用每日去上早朝,因此他与雪瑶用过早膳便进宫到长寿宫去等候赵翼霆。 二人来到时,云红缨也是刚刚用过早膳,听赵翼轩说明来意,也是大吃一惊,“这楼兰国的风俗与风驰的确颇有差异,竟然还有女子主动提亲的事情!” “太后也不必奇怪,楼兰国主便是女子,国主主动提亲也并不是什么荒诞之事。其实女王陛下原本并未打算这么着急,但是因为楼兰国内政局出现动荡,她须得回国主持国事,又担心错过与五王爷的姻缘,这才托我代为求亲。”雪瑶简单地将缘由大致说了一下。 “即便是如此,也没有这般草率的。她是一国之主,若真是有心与风驰联姻,就该正式递交国书,方才显出诚意来。如今这样草率,哀家倒是怀疑她有几分真心!”云红缨显然对艾莉菲斯这样不合规矩的行事方式大为不满。 雪瑶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将艾莉菲斯三年前便迷恋上赵翼轩,以及后来引发的一系列事情简单同云红缨说了,最后总结道:“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先例,所以女王陛下才想在回楼兰之前便将婚事定下来。她此次来风驰乃是微服暗访,并非正式访问,不便公然提亲,让我来说也就是想要先有个口头约定。当然了,若是婚事定下来了,联姻的国书也自不会少的。” “既然为了轩儿惹出那么多事来,怎么这才没几天就又看上了威儿?!这女子也太过轻浮,朝秦暮楚的,哀家可不放心让威儿与这样的人成亲!”云红缨一听原委更加恼怒,脸色立时就沉了下来。 雪瑶还想说最好问问赵翼威本人的话,赵翼轩却暗暗阻止了她。 想也人为。就在云红缨兀自生气,气氛有些不佳之时,赵翼霆下朝来到了长寿宫。 一看到云红缨面露不悦,赵翼霆忙询问原因,待听完之后,脸上便露出古怪的神情来,随即微皱眉头道:“今日早朝结束后,五弟单独留下跟朕提了个请求……”停顿了一下,赵翼霆环视了一圈后继续道:“他让朕写联姻国书,替他向楼兰女王求亲!” “什么?!此话当真?”云红缨听了大为诧异。 “母后,二哥说得是真的,儿臣的确是这么说的。”众人转头一看,竟然是赵翼威自外面走了进来,听到云红缨发问,便自行替赵翼霆回答了。 389:早说就会有用了吗 赵翼轩和雪瑶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回了宣王府,赵翼威只说要赵翼霆帮着写联姻国书,甚至还跪下来求云红缨,却不肯说非要向楼兰女王求亲的原因,逼急了他就说他二人是两情相悦,但是几个人看他的样子却怎么看也不像。六蔺畋罅 最后云红缨和赵翼霆架不住赵翼威跪地不起相求,只好应了他。 明明是喜事,却几乎没人高兴得起来,毕竟若真是与楼兰女王成亲,就是女王正式的王夫,要到楼兰皇宫去,这对于赵翼威这样一个驰骋疆场的武将来说,简直就是不能想象的生活。 最高兴的莫过于楼兰女王艾莉菲斯了,她甚至喜形于色地想要直接到定王府与赵翼威庆祝,幸好被定云王克拉尔多在驿站门口截住劝慰了一番,这才打消了念头。 克拉尔多也不知道为何没几天的工夫,艾莉菲斯竟然就放弃了赵翼轩,转而将目标转向了赵翼威,这样一个跟赵翼轩截然不同的男子。追问艾莉菲斯,她笑着说对赵翼威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遇到他,才知道先前对赵翼轩不过是小女孩儿的迷恋,对赵翼威才是真正的爱情。 这样的理由,被克拉尔多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前来探口风的雪瑶,虽然听起来似乎没有问题,但是却总觉着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雪瑶很是担心赵翼威是因为政治联姻或者别的什么事情被要挟才答应这门亲事,但是即便是赵翼轩私下里百般追问都问不出什么来。不得已她只好派人约了克拉尔多到宣王府,当面问个清楚,结果便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什就人心。 “克尔,你觉得这是真的吗?”雪瑶实在想不明白,只好问克拉尔多。 “艾莉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在她来宣王府之前,我是一点儿迹象都没有看出来。我前几天去处理郎拓的事情,并没有在驿馆,难道是那几天发生的事情?我倒是听人说五王爷那几天常常去驿馆见艾莉,他们二人也常常各处游玩,但是这似乎是风驰皇帝的意思,既是为了显示对我楼兰女王的重视,也是为了保护艾莉的安全。难道就是这期间,他二人日久生情了?”克拉尔多对这件事也是头疼不已,虽说艾莉菲斯找王夫并不一定非要他同意,但是他总觉着给她找一个安分点的男人比较好,只是她却不知为何,竟然就看准了风驰国的王爷了,这样的天潢贵胄放到楼兰后宫里,他都可以预见楼兰皇宫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安稳了。 “可是……我看五王爷似乎并不像是对女王陛下倾心的样子,而且不过三五日的时间,难道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吗?”雪瑶犹豫着说出了她的想法,在她心里,非常不愿与陆海生有着同样容貌的赵翼威不幸福,所以在察觉赵翼威不寻常的举动之后,便想着查出个究竟来,但是却丝毫没有进展。 “雪瑶,这情爱之事,我等外人怕是难下定论,既然两位当事人都愿意,我们就莫要再参与了。”克拉尔多心知自己妹妹的性子,为了避免她惹出更多事来,息事宁人应该是最好的方法。 雪瑶虽心有不甘,但是却也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沉默许久,她嗫喏问道:“克尔,楼兰女王……后宫也会有很多男妃么?” 克拉尔多闻言一愣,待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后,不禁失笑道:“雪瑶,艾莉虽然是楼兰的国主,是楼兰女王,但是对于爱情,她是非常专一的,她即位三年,因为心系宣王爷,尽管朝中大臣屡次上书让她选立王夫,都被她拒绝了。我能够看出来,不管原因为何,她这次是真的爱上了五王爷,她一定会专心对五王爷。楼兰国主虽说没有规定后宫要有多少嫔妃,但是我的母王一生只有我父亲一个王夫,这一点艾莉像我的母王,所以你不必忧心。” 雪瑶这才放下心来,她实在难以想象赵翼威那样高壮的男子去跟一堆男人争宠的情景。 送走了克拉尔多,雪瑶的心情也没有好起来,一想起赵翼威会远赴楼兰,心中就觉得闷闷的,难道上天连这唯一与现代相系的念想都要夺走吗?虽说赵翼霆的容貌也跟现代有些联系,但是也仅只是飞机上一面之缘而已,哪里及得上陆海生与她多年的情谊? 想着以后就很难再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雪瑶很想去定王府看看赵翼威,但是却又知于礼不合,正惆怅无奈之际,却听到奴才来报,说五王爷来宣王府了,正向雅韵居而来。 雪瑶听了大为诧异,匆忙起身迎了出去,还没到雅韵居门口,就看到赵翼威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看着无比熟悉的面容,雪瑶的心里霎时就涌起一股酸涩,张了张嘴,却是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直直地看着他满面含笑地来到她面前站定,半弯腰至与她平视的高度,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不说话呢?”。 雪瑶一听就红了眼眶,虽然与他接触不多,但是她就是知道他是在强颜欢笑,他的笑只是浮在面上,却不入眼底。此时看到雪瑶的表情,笑意渐渐敛去,神情瞬间变得凛冽。 好半晌,赵翼威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淡淡道:“我今日来本想找四哥说说话,不想他竟不在府中。听府里奴才说定云王刚刚离开,我就知道定是你在为我的事找他了,所以就想着进来同你说几句话。” 雪瑶强忍着憋回了眼中的湿意,情绪不高地说道:“我们到屋里去说话吧。”说完也不等赵翼威,径自转身走回了卧房。 赵翼威跟着进了外间,雪瑶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春桃和夏荷将茶盏摆上,便自行退了下去,却也并未走远,就候在开着的外间门口。毕竟人言可畏,雪瑶和赵翼威是未来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若是关起门来说话,怕是总免不了会有闲言碎语出来,所以两个丫头这样做,既给了他二人说话的空间,又让人说不出闲话来,总不会有人开着门去做什么苟且之事吧?由此可见,这两个丫头果然是人精儿! 雪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入口是刚刚泡好的太平猴魁,清清淡淡的口感渐渐平息了她的情绪,放下茶杯,雪瑶抬头时已经面色平静,“你要同我说什么话?” 赵翼威看着雪瑶,自嘲般笑了一声,终是无奈道:“我是想跟你说,我与楼兰女王真的是两情相悦,所以你不必再做什么了,只要祝福我就好了。这是我本来想要说的话。”顿了一下,赵翼威目光灼灼地盯着雪瑶,接着说道:“但是真正看到你,这些话我却说不出口了。如果我连你——我这一生唯一心动的女人都要欺骗,那我这一生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雪瑶听完赵翼威的话,心中已是如翻江倒海一般,心脏激烈地跳着,呼吸也渐渐急促,看着他一脸决绝的神情,雪瑶突然就涌起一股火来,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快步走着,两三个来回后猛地站到赵翼威跟前,紧握双拳瞪着眼睛低吼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今天、现在——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嗯?你觉得你说了这些你就痛快了,然后你过阵子拍拍屁股挥一挥衣袖就走了,然后你就可以对得起自己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听了你这些话会怎么想?有没有想过你这些话说完会对我有什么影响?!赵翼威,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现在说了又有什么用?你早干什么去啦!!” “早说,早说就有用了吗?”赵翼威没有被雪瑶的这副样子吓到,反倒平静地反问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四哥的女人,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二哥和四哥对我自小就爱护有加,母后也待我如亲子,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我跟四哥开口要你,他一定会给我。但是,你不是寻常的普通女子,你是四哥心爱的人,而你,对四哥也是有情的。我虽然不谙风月之事,但是我却也能看出你们是两情相悦。我原本想着,只要在一旁远远看着,看着你和四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就知足了。但是,母后寿辰这几天,看到你和四哥对彼此的情谊,看着你为了跟四哥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当众据理力争,看着四哥为了你断绝了纳姬娶妾的决然……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我受不了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尽管我知道那女人对我并不是爱情。所以我要远远地走开,为了你和四哥的幸福,更是为了我自己……” 印象中,赵翼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长篇大论过,雪瑶也从不知,在赵翼轩口中那个冲动、单纯的弟弟竟然能够说出这么多的大道理来,而且还让她这个自诩口才一流的商场“鬼见愁”哑口无言。 “就算如此,你也不必非要跟楼兰女王成亲啊!”犹豫再三,雪瑶终是说出了心底真实的想法。 390:我们都一定要幸福 面上闪过怪异的表情,赵翼威微蹙眉说道:“成亲之事……并非是为此,说起来,纯粹是一种巧合吧。六蔺畋罅” 巧合?雪瑶听着觉得奇怪,是什么样的巧合可以让他短短几日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心里想着,看向赵翼威的眼神便充满了怀疑。 赵翼威被她盯得无法,只好继续解释道:“我的确是想要远离京都,但是当初只是想要继续自请去边关军中。这成亲之事,是在此之后才有的,若不是因为……罢了,什么原因也都不重要了,不能与你在一起,与谁成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语气中透出了无限的凄凉,雪瑶听得直皱眉,“你想要离开京都,正好女王提出了成亲之事,你就答应了。也就是说,你跟女王根本就不是两情相悦,仅仅是为了让自己远离京都才会与她成亲。可是,就如同你所说,自请去军中就可以了,为何非要以这种方式?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都瞒不过你,呵呵,也只有四哥那样聪明的人才配拥有你。我越来越确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的确是还有别的原因,但是却并不是因为你或者别人,而是因为我自己跟女王有个约定,说得再直白些,可以说是一个交易吧。所以,你也不必觉得内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今日同你说这些话,也不过是想着既然已经要离开了,总要对得起自己,若是不说,恐怕此生也就再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这般的伤感,这般的无奈,与他的形象非常不符,与他的性子也非常不符,但是雪瑶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他虽然与艾莉菲斯成亲的理由不是为了她,但是他要离开的原因却是她,以她的立场,又有什么资格来对他说三道四?就像他所说,他留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双宿双栖,恩爱相守,对他而言,只能是折磨、只能是残忍。所以,她不能说出任何一句让他留下的话,因为她给不了他任何的承诺。 但是,让她就这样看着他与自己不爱的女子成亲,她又觉得心存不忍,心思凌乱之下,脱口说道:“但是你也不能仅仅为了交易,就把自己一生的幸福这样葬送了啊!”以么以雪。 说完却又有些后悔,就如同赵翼威所说的,她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赵翼威听了却很高兴,眼底泛起真诚的笑意,看着雪瑶释然道:“雪瑶,我很高兴在我说了这样的话之后,你还能这般关心我。也只有你这样的奇女子,才能面对这样的事情如此坦荡无尘。其实,虽然与女王成亲缘自一个交易,但是却也并不是那样让人难以接受。要知道,我作为皇家子弟,早就有为了风驰而与人政治联姻的心理准备。身为皇子王爷,对于婚姻,没有几人能够像二哥和四哥一样幸运,最终可以与心爱的女人相守一生的。雪瑶,你很幸运,所以你一定要珍惜与四哥这得来不易的婚姻,你一定要幸福。” 雪瑶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赵翼威最后那句话——你一定要幸福……她知道,他今日能够说出对她的感情,也是在变相地告诉他自己,也是在告诉她,他对她的这份情,他已经彻底释然了。 赵翼威终是选择离开,或许就如同他所说,这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只是,与自己不爱的人成亲,他又能不能得到幸福呢?雪瑶想起艾莉菲斯来见她时说起要让她帮忙同赵翼威提亲之时,尽管很大胆,却仍是带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可见艾莉菲斯对赵翼威是真心喜欢的。或许,当他放弃了对她的那份执着,最终也能够找到属于他自己的爱情吧。不管怎样,她一定会祝福他,就如同她也同样祝福克尔一样。 赵翼轩回来时,已经是午膳后了,雪瑶正在处理德吉商会的账目,虽然开业不久,但是她先是小规模地采购了一些日常杂货,用作零售,同时又将先前为她制作生日蜡烛的那家作坊盘下来,扩大了经营规模,批量生产各种形状、用途的蜡烛,因此还是有些往来账目要处理的。至于蛋糕这一块儿,她计划建一个小作坊,暂时让春桃去管理,只是还要同赵翼轩商议才行。 换了家常穿的衣裳,赵翼轩净了面洗了手才来到埋头苦干的雪瑶身后,站了好半晌见她还没发觉,只好先开口道:“不是才开业没几天吗?怎么就有账目处理了?” 雪瑶正聚精会神中,被赵翼轩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回头嗔怒道:“回来也不让人说一声,没的吓人一跳!开业虽然没几天,但是还是有很多进出货的账目要看,头午忙别的事情了,便拖到现在才处理。你先坐一会儿,我这就做完了。”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雪瑶合上账目让夏荷收起来,这才去净了手,回到里间时赵翼轩刚刚放下喝了几口的茶杯。 “用毛笔写字太累人了,虽然我原来练习过,但是好多年不写了,这乍一拿起来,还真是不习惯!”雪瑶轻轻甩着右手,轻皱着眉头抱怨着。 “你不是请了账房先生吗?何必还要亲自去做这些事。”赵翼轩将她的手拉过来,轻轻为她揉捏起来,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点不自在。 “账房先生只是负责商会零售店面的,还有盘蜡烛作坊和建蛋糕作坊预算费用的账目也要处理,原本这些都该是子琪处理的,但是现在他不在,所以只好我亲自做了。” 一听到林子琪的名字,赵翼轩就有些脸色不佳,又突然想起一事来,赶忙转移话题道:“今日在宫中遇到云飞了,他这几天忙于应对各地的旱情,住在了户部衙门里。我同他说让他今晚务必回来一趟,一来是想同他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二来我记得你曾经说起过你们现代有一种工具能够缓解旱情,莫不如你就跟他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些帮助。” 雪瑶这才想起,的确有好几天没有看到云飞了,原来他这几日都没有回府,“好,那我先去画个草图来,因为我并没有参与过这种工具的制作,只是知道原理和大致的形状,所以还是需要找工匠多试几次才能行。嗯……这倒也是个商机,如果户部认可了这种工具,我就批量生产,再向全国推广。哈哈,看来在这里的财路更多啊!” 雪瑶大笑着急匆匆地让人拿了纸笔上来,再次伏案奋笔疾书起来。 赵翼轩失笑地摇摇头,道:“这回你倒不怕用毛笔辛苦了!” 雪瑶扭头嘿嘿一笑道:“一想到又发现一个这么大的商机,我就忍不住兴奋啊!再说了,我的生意里面不是还有你两成利润吗?我要是能赚更多的钱,你应该高兴才是!” 赵翼轩走过去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偷香了一下,才嬉笑道:“你这整个人都是我的,何止是有我两成利润啊!” “哼!油嘴滑舌的男人最不可靠!说!你是不是因为我能带给你财富才跟我在一起的?我就说你将来得靠我养吧!” 赵翼轩顿时一愣,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眼神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旋即消失了,双眼一瞪,装着恶狠狠的样子紧搂住雪瑶咬牙道:“好你个臭丫头!又变着法儿地说本王是小白脸儿是吧!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说完赵翼轩就双手伸向雪瑶的腋下,与她嬉闹起来。 好半晌雪瑶才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讨饶道:“好了好了!王爷饶了我吧,我说错了!王爷家财万贯,怎么会看上我这点小财!” 赵翼轩这才停了手,轻轻搂着她,语气郑重地说道:“瑶儿,不管最初我是因为什么原因与你在一起的,你都要明白,我是身不由己。而且,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所以,无论怎样,你要记得,我赵翼轩是真心爱你秦雪瑶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 雪瑶以为他说的是两人最初相见那种复杂的情形,也不以为意,静静靠在他胸口,弯了嘴角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心,这就足够了。” 雪瑶说这话时,并没有想到不久之后她就会自己推翻自己的这个观点,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两个人在一起只有彼此相爱的心还远远不够。 用晚膳的时候,云飞急匆匆地赶了回来,雪瑶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由打趣道:“早知道就不让你去入什么仕途,看你这每日里忙的,都见不到人影儿,哪里有原来的半点自在!云飞,要不,你还回来帮我吧!”。 云飞笑着回道:“主子说得不错,我看这事儿可行,要不,主子去跟皇上和国舅说说,免了我的官职算了,我乐得跟在主子身边倒还自在些!” 雪瑶闻言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败下阵来,心想她哪里敢跟那两个大人物抢人?于是也不再闲扯,拿出她画的水车草图递给云飞,说道:“这叫水车,是我们那里用来浇灌的农用工具。” 391:婚期终定忙碌异常 雪瑶又结合草图同云飞和赵翼轩详细解说了水车的原理,听得二人是大为赞叹,尤其是云飞,脸上神采飞扬,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主子真是上天赐予风驰的福星!有了这水车,各地干旱的状况一定会得到缓解,风驰的子民有救了!” 雪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在我那个时代,这是几千年人类文明的产物,我可不敢居功。六蔺畋罅” 云飞呵呵笑道:“不管怎样,总是主子为风驰的子民带来了福音。云飞代风驰子民向主子道谢了!”说着便对着雪瑶深施一礼。 雪瑶见状翻了个白眼,嘿嘿一笑道:“飞儿,这水车你也觉得对旱情有帮助是吧?那么你就跟户部去建议一下,不过不要说这是我的主意,就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这功劳就算你的,怎样?” 云飞怀疑地看着雪瑶有些奸诈的笑容,总觉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谨慎地说道:“这水车本就是主子的功劳,云飞怎敢居功?” “没事没事!我一个女人要这功劳有什么用?又不能在仕途大展鸿图,还不如为你多增加些政绩,也好让你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再说了,这事儿也没有外人知道,王爷也不会对外去说,是不是?”雪瑶说到这里,笑得更加诚恳了。 越是这样,云飞就越觉得事情有诈,便欲再推脱,雪瑶却赶在他说话之前抢先说道:“当然了,我也不是白白让你占去这个功劳的。如果户部觉得水车是可行的,我要你把这水车的制作和生产的权利都交给我,而且规定在风驰只有我的德吉商会才能生产经营水车。如何?”上翼上你。 云飞一听便有些犹豫,他如今在户部被破格提了正四品的侍郎,本就招惹了很多人嫉恨,虽说因着他太后义子、丞相未来女婿的身份无人敢当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的话也不少,此番他也是想着借这次旱情堵上众人的嘴,这才这般兢兢业业。雪瑶提出的水车的确让他眼前一亮,但是若是提出这样的要求,其中就掺杂了个人利益,会不会让自己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雪瑶见云飞犹豫,便继续游说道:“飞儿,你刚刚不是说风驰有很多丘陵地带无法耕种吗?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再告诉你一个把丘陵转变成耕地的方法,这样可好?” 云飞听了这话顿时大为震动,风驰是以农业为主的国家,但是国内却有近五分之一土地是丘陵,根本无法耕种,以至于少了很多的收成,也正因为此,风驰国虽与龙鼎国都属大国,却总是于国力上矮了一截。如果能把这五分之一的丘陵地带都转变成耕地,那对于风驰国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国力定会大增。任谁听了这样的话,都不会不动心,思量再三,云飞还是觉得增强风驰国力的诱惑更大,于是便欲应了雪瑶的要求。 “瑶儿,你莫要给云飞出难题了。他不过是个四品的户部侍郎,上面还有上司,虽说这旱情一事交予他来做,但是不一定多少人等着看他这仕途新宠的笑话呢!所以你就别再添乱了。若是你真想要这笔生意,还不如去走舅舅的门路。这样一来,既压下了众人之口,又免了云飞为难,岂不两全其美?”赵翼轩虽不在朝堂,但是却对朝堂发生的事情了若指掌,自然明白云飞的难处。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哎呀,那这次是我思虑不周了。飞儿,你莫要为难,一会儿我便便这丘陵耕种的方法告诉你,正好跟水车一并使用,既能增加耕种面积,还能保证灌溉,缓解旱情,既然这差事交给你来做,那你明日就跟户部尚书陈子良直接说去,也免得无良之人从中作梗!” 雪瑶此时也想明白了,让云飞一个新人去独自应对旱情,这其中本身就有很多猫腻,若不是有她这么个变数,没准儿云飞就会因此事而遭人陷害了,即便有着太后义子和丞相未来女婿的背景,或许无人敢把他怎样,但是未来的仕途之路,恐怕就会难了。这样的伎俩,在现代商场其实也很常见,这回雪瑶真的是有些大意了,再加上最近事情多,根本就没时间往这方面想。 云飞其实原本是不想同雪瑶和赵翼轩说这些事的,虽然刚开始是有些难处,但是他还应付得来,此时听到他二人对自己的关心之语,连日来所受的憋闷之气也随之舒畅了许多。他长舒一口气,戏谑道:“还是主子体谅我!那我也就不再客气,在此多谢了!” 随即雪瑶便同云飞讲解起丘陵地区开辟梯田的方法,以及用水车将下游河水引入丘陵上峰的方式,同时还提出了一些诸如在雨季修建蓄水池、开凿灌溉水渠之类应对旱情的方法,让赵翼轩和云飞再次为之惊叹不已。 旱情之事告一段落,赵翼轩又同云飞讲了近期发生的一些事,赵翼威与楼兰女王联姻一事,云飞已经听到消息,诧异之余认为这对于两国邦交的确有好处,雪瑶虽不认同政治联姻,但是却碍于赵翼威白日里所说的话,她又无法做过多解释,只得默不作声。 对于郎拓父女留在京都一事,云飞也觉得不同寻常,临去休息时还再三嘱托一定要谨慎应对。 就寝之时,赵翼轩无意中问了雪瑶一句今日赵翼威来府中何事?雪瑶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随即镇定下来回道:“他说想来府中与你说说话,但是你没在府中,又听门房说克尔来过了,便进来跟我说,让我不要再为他与女王的婚事到处问了,他……已经做了决定,不会变卦了。” 雪瑶约见克尔是昨儿晚就同赵翼轩说了的,因此他对这番说法丝毫没有怀疑。其实这也原本就是赵翼威打算要说的话,也算不上是雪瑶欺骗他。 时间过得飞快,夏天带着骄阳如火般的热情如约而至了,屋子里四角的铜盆中都放着冰山,相较于外面的燥热,已经凉爽了很多,但是雪瑶仍旧非常怀念现代的空调。 雪瑶躺在外间的躺椅上,恹恹的不愿说话,她最是怕热,每到夏天都是常年泡在空调房中的,但是此时,她除了静静躺着减少运动避免出汗之外,也没有什么好方法。 春桃、夏荷与冬雪这几日忙碌得很,因为在赵翼磊的督促下,礼部查出了与赵翼轩和雪瑶八字相合的黄道吉日,于是皇上便下旨令他二人在六月十八成亲,于是除了雪瑶之外,所有人都忙得脚不着地,都在筹备他二人的婚礼。 身边只有一个瘦瘦弱弱的环儿,这些日子虽然调养的不错,但是仍然看着很单薄,她本来想着给雪瑶打扇,雪瑶看着她那副瘦弱的样子,便赶忙制止了她,若真累出个好歹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主子!快看看这几件首饰,大婚之日佩戴虽然不够华丽,但是可以在回门时候戴;还有这几副镯子,足金的、翡翠的、赤金镶嵌宝石的……主子看看可有喜欢的?要是依奴婢看,这几副都留下好了,大婚的喜服还没看到,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花色图案,总要做准备些才好,免得到时候局促……哎呀!竟然忘了让人拿几副耳坠来,主子先等等,奴婢这就再去找去……”都没等雪瑶说话,春桃就如同来时一般,急匆匆地又跑出去了。 不多时,夏荷与冬雪齐齐跑了进来,各自举着手里的物什,连珠炮似的抢着说道:“主子,你看看这些个胭脂水粉,哪个颜色你最喜欢……” “主子,看看这些个布料花色,进宫穿这个最合适不过了……这个,这个可以回门穿!还有这个……” 还没等雪瑶说话,春桃拿着一个首饰匣子又跑了进来,“主子!看看这几款耳坠……” 雪瑶就觉得好像有一堆喜鹊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让她原本就热得昏涨涨的头,胀得更加难受了。 “停!”实在受不了的雪瑶大吼一声,三个丫头顿时住了口,不明所以地愣愣地看着雪瑶,雪瑶叹了口气,自躺椅上歪坐起来,无奈说道:“都说三个女人胜过五百只鸭子,我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了!你们一个个儿的这么忙三火四的做什么?” “主子,您怎么不知道着急呢?这大婚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皇上把这日子定得也太急了些,三天前才定了日子,十天后就要大婚,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听说礼部如今已经人仰马翻了,单就为了给二位主子准备大婚的礼服,就用了上百个绣娘,现在正轮班日夜赶工呢!”冬雪难得地显出一抹焦急来。 “是啊,主子!的确太着急了,咱们府里连王妃的院子都没建呢!不过听说内务府这几天已经在绘图了,没准儿这几日就会来府里看地界儿了……” “什么?!”听到夏荷说建院子的事情,雪瑶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顿时精神了。暗自庆幸着,看她这脑子,差点儿忘了一件攸关性命的大事! --------- 今天争取9000-万更! 392:这银子能不能折现 接到门房奴才急三火四跑过来禀报的时候,雪瑶也有些诧异,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赵翼勋亲自领着奉宸苑的工匠前来。六蔺畋罅赵翼轩被赵翼磊拉去商讨大婚的相关事宜去了,雪瑶只好硬着头皮出来迎接。 来到府门的时候,赵翼勋已经下了轿子在徐平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雪瑶原本还担心自己会没办法自如应对,但是看着赵翼勋微笑着迎面向她走来,一身的恬淡儒雅气度,心底的那份不自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管他以后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至少眼下她不能用异样的态度待他,何况她还有求于他。 “平王爷怎么亲自过来了?这点子小事,打发下面的人去做不就成了?”雪瑶笑着施过礼后便迎了上去。 “四弟的事情,本王理应亲自过问。四弟今日竟是不在府中么?”赵翼勋在雪瑶跟前站定,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有度。 “宣王爷被云王爷请去了,说是商讨大婚的事情去了。不知今日平王爷会过来府中,否则宣王爷就不会出府了。要不……差人将他请回来?” “不必了,也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看看地界儿,当初建宣王府的时候其实已经留好了的,今儿个先来确定一下方位走向,你也看看设计图纸,若是不满意,本王叫人去改。总归也赶不上婚期了,倒不如慢慢来,建一座可心的房子。”赵翼勋边说着,边与雪瑶并肩走向雅韵居。 来到雅韵居院子外,雪瑶停住脚步笑着对赵翼勋说道:“平王爷,让徐平带着工匠去忙活吧,您就歇会子,喝杯茶吧。” “呵呵,也好。不知是否有幸能够尝一尝让太后都赞不绝口的蛋糕?本王可是向往许久了!” 自从太后寿辰后,这蛋糕就成了京城炙手可热的点心,许多权贵家的夫人小姐生日之时都要到德吉商会买上一个“生日蛋糕”,平日里也有很多人来购买,一时间德吉商会新建的蛋糕作坊成了京城最火的商铺,也让雪瑶的荷包鼓了起来,估计要不了多久,这最初同赵翼轩借来的启动资金就能回本儿了。 正因为蛋糕的热销,雪瑶现如今每天都会准备一些蛋糕以便来招待客人,今儿早上刚好亲自做了一些让赵翼轩给赵翼磊带过去做礼物,应该还有多出来的。此时听到赵翼勋说起,不禁失笑道:“怎么平王爷也爱吃这种甜腻的食物啊?宣王爷都嫌太过甜腻,不愿意吃呢!”自出自我。。 听了这话,赵翼勋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雪瑶颇有深意地说道:“四弟竟然守着这等美食却不懂得欣赏,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呵呵,平王爷这话我可得跟宣王爷说说去,看他还嫌弃不!”雪瑶边说边笑着转头吩咐春桃道:“快去把我早上新做的蛋糕送些到小客厅来,顺便再拿些解腻的水果来。” 赵翼勋没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雪瑶一通忙活,随后便大步迈入了客厅内。 雪瑶随后跟了进来,二人分宾主落座,待春桃将蛋糕和水果端了上来,雪瑶便吩咐夏荷与冬雪在门口守着,让一众奴才婢女退了下去。赵翼勋出门向来只带锦澜一名侍卫,这样的场合从来都是不会进屋的,因此此时小客厅只有雪瑶和赵翼勋两个人在。 雪瑶轻抬素手,将一碟蛋糕推到赵翼勋跟前,又将一个木质的叉子递给他,热情让道:“平王爷快尝尝吧,这是我今儿早上亲自做的,一直用冰镇着了,还很新鲜的。” 赵翼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放入口中,绵软细滑的口感甜而不腻,奶油还带着点点的清香,除了乳白的颜色,竟然还多了红色、绿色等彩色的颜色,不禁暗暗称奇,随口问了出来:“为何店铺所卖不曾有这些颜色?” “平王爷竟然还到店铺中去买了?!”雪瑶有些诧异。 “呵呵,本王倒是不曾去过,但是却没少给你的铺子送银子!琳儿如今孕期反应刚过,总算不再吃什么吐什么了,也问过大夫,说最好的滋补方式便是想吃什么吃什么。结果她最近就迷上了这蛋糕,一天不吃都寝食难安的。”赵翼勋说起陈琳儿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柔和起来。 看着赵翼勋的表情,雪瑶突然觉得很刺眼,脑海中浮现出郑玉銮说的那些话来,他们现如今的幸福,都是建立在郑玉銮的痛苦之上的,而他们不但没有丝毫的歉意,竟然还理所应当地享受着偷来的幸福,难道他们就不觉得心虚?! 尽管心内不平,雪瑶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好转移话题道:“平王爷,当日你曾经答应过,说要满足我三个愿望,如今可还算数?” “自然是算数的,不知是什么事情?”赵翼勋这阵子就在想,雪瑶是不是还记得他答应过她的三个愿望,毕竟现在她已经赢了三个国家贵胄的赌约,有太多人能帮她达成愿望,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就提了出来,他的心里不禁有些雀跃,语气也略带兴奋。 雪瑶看着赵翼勋粲然一笑,脆声说道:“既然平王爷说话算话,那我就如实说了吧。据我所知,专门为王妃建院落,是为了显示王妃与其他姬妾的不同,宣王爷现有的两名侍寝,如今也有自己的院落。而皇上如今已经下了圣旨,今后不会为宣王爷指派姬妾,自然也就没有了这些麻烦。如此一来,我觉得这院子倒不如不建得好。平王爷觉得如何呢?” “不建?若是不建,你又当住在何处?这恐怕于你并没有什么益处吧!”赵翼勋实在不解雪瑶的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是在为了显示她的节俭,若是如此,又与他答应的愿望有何关系? “有没有益处是我自己来算的。平王爷,我先问问您,这院落建下来,总共要花费多少银两?” “花费……虽然或许会有些差异,但若是循旧例,怎么也得十万两银子上下。”赵翼勋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保守的数字。 “十万两,还真是奢侈啊!平王爷,我出身低微,平日里也不是奢靡之人,所以我不打算新建什么院落,就同宣王爷一起住在这雅韵居,既省了花费,又能夫妻和睦,岂不美哉?” 赵翼勋闻言皱了皱眉道:“即便是建了院落,你也可以同四弟住在这里。但是若没有自己的院子,怕是会被人轻瞧了去。本王劝你还是三思而行吧!” 雪瑶轻轻一笑,挺直了身板,自信地说道:“会不会被人轻瞧了去,不是看这些外在之物,而是看这个人。敢问平王爷,我秦雪瑶本就是个身无长物之人,但是可曾被人轻瞧了去?所以说,我并不看重这些。而且,我说不建院落,却也不是白白就不建的。这建院落的十万两银子,您就给我折现吧!” “折现?那是什么意思?”赵翼勋听了这话心里隐隐出现一股不安,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折现的意思,就是把这建院落的十万两银子,折算成现银给我!”雪瑶笑嘻嘻地耐心解释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不建院子,要这十万两银子?”赵翼勋一听立马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雪瑶看了好半晌,见她仍旧雷打不动地稳坐如山,这才相信他刚刚的确没有听错,只是,风驰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可循。 赵翼勋重又坐回去,皱着眉头郑重道:“先不说这事儿是不是可行,单就说你要这么多现银有何用处?要知道当今圣上的眼里可不揉沙子,若是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即便你是宣王妃,也难以自保!” 雪瑶坦然一笑道:“平王爷不必有太多顾虑,我要这十万两银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我与皇上的百万两银子的赌约啊!而且也不必现在就把银子给我,这钱就放在内务府帐面上,日后有用处的时候我再去提,您看如何?” “为了与皇上的赌约?若是这样,本王岂不是就成了你的‘帮凶’?皇上若是知道了,怕是会对本王很不满啊!”赵翼勋听了雪瑶的理由,知道她并不是用作什么不明之处,总算是松了口气,也有了玩笑的心情。 “平王爷此话差矣,这银子我是减损了自己应得的份例才换来的,就如同我建了一座房子又卖了出去,平王爷又没有从中贪腐,皇上怎么会对您不满呢?” “呵呵,你为了赢这赌约,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连这样的法子都想得出来!”赵翼勋对雪瑶的聪敏很是赞赏,此时已经存了相助之心。 “唉……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一个弱女子,为了保命,只能尽己所能而已。不知平王爷能否同意?”雪瑶叹了口气,不得已之下又使出了哀兵之计。 -------- 晚上争取再有一更,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有时间码,老公晚上加班,我一个人带孩子……尽量吧! 上一章 回封面 末尾页 《贫贱王妃:驯服纨绔王爷》 393: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罢罢罢!谁让本王欠你三个愿望来着!那这可就算是你第一个愿望了吧?”赵翼勋终是点头答应了。六蔺畋罅 “是的,这就是我第一个愿望。如此就多谢平王爷了!”雪瑶高兴地起身冲着赵翼勋施了一礼。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此事毕竟无先例可循,本王虽应下了你,但是却仍旧要禀告皇上,否则皇上哪一日问起工程进度来,本王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赵翼勋也有些担心赵翼霆是不是会答应这样做,故此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平王爷,你这样可有些不地道了!既然答应我了这第一个愿望,不管什么原因,您若完不成,可就算不得数了啊!”雪瑶也不是个糊涂的,自然凡事都要说清楚。 赵翼勋见雪瑶这般不依不饶的,不怒反笑,无奈道:“今日本王算是开了眼界了!你这‘秦铁嘴’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啊!” “秦铁嘴”这个绰号是自太后寿辰后,不知何时兴起来的对秦雪瑶的称呼,意思就是她牙尖嘴利、铁齿铜牙,口才奇佳。雪瑶倒是不介意别人说她口齿伶俐,只是这“秦铁嘴”三个字怎么越听越觉得别扭呢,乍一听好像说她是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一般。 此时听到这三个字自赵翼勋口中传出,雪瑶感觉有些诧异,面上有些发烧,嗫喏道:“平王爷怎会还对这些市井传言感兴趣,也不怕辱没了身份!但是我说的您可得记住了,不要赖账啊!” 听了这话,饶是从不曾失过风度的赵翼勋也是满头黑线,嘴角微微抽了抽,道:“本王的信誉就这么差吗?赖账这样的事情,本王不会做的!你放心吧!” 雪瑶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就最好不过了!那想必我这第二个愿望您也能答应我了!” “第二个?你不会今儿个一天就把三个愿望都提了吧?”赵翼勋没想到雪瑶竟然紧接着就说到了第二个。 “呵呵,不会的。我今天只提两个,都是关乎我的小命儿的,很是紧急,所以非平王爷帮忙不可了。”雪瑶笑呵呵地回道,语气中却丝毫觉不出她有半点儿的害怕。 无奈地摇摇头,赵翼勋叹道:“赶日不如撞日,本王倒盼着你今天把这三个都提了呢!也免得总觉着欠债似的,你且说说这第二个是什么事吧。” “第二个就更简单了,请平王爷借我五十万两银子吧!”雪瑶笑眯眯地直接说出了要求。 赵翼勋端起茶杯正在喝茶,听了雪瑶这话,刚喝了半口的茶水扑哧一声就全喷了出去!“秦雪瑶!你这是要抢钱啊!一开口就是五十万两,你干脆直接说一百万算了!” “我是想说一百万两来着,但是又担心您没有那么多现银,所以只好打了对折。如果您手头宽裕,借我百八十万两是最好的了!”雪瑶似是根本没有听出赵翼勋的讽刺之意,竟然还顺着他的话,大放阙词。 赵翼勋将茶杯放到桌上,自怀中拿出一方手帕轻沾了下唇角的茶渍,正色说道:“不是本王不肯借,实在是这样做有些欠妥。你与皇上打赌之事已经人尽皆知,若是被人知道你是向人借钱才赢了赌局,先不说别人会不会说你胜之不武,就是皇上,恐怕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啊!” “平王爷误会了,我借这五十万两银子,并不是为了直接拿来作为赢取赌约的钱,而是拿来作为我做生意的本钱。我与皇上打的赌,是须得必赢的赌约,否则我的小命儿就不保了。所以我必须得赢得让皇上以及众人都心服口服,借钱赢赌局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我必得要这一百万两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就如同今儿个那建院落的十万两,其实我也是想要拿来做生意的。”雪瑶耐心地同赵翼勋解释着自己的打算,但是却丝毫不提皇宫修整之事,非但不能提,她还得想方设法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自己要打这件事的主意,否则就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赢取暴利了。 赵翼勋被雪瑶自信的神情感染了,心情也跟着激昂起来,笑道:“你能有这样的认知是最好不过的。若果真如此,本王就帮你一帮!只是本王自己可没有这么多的银子,说不得就得从内务府账面上调个头寸,但是此事于规矩不和,本王须得向皇上请示才行,否则若是私自外借公款,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雪瑶当然不想他因为帮自己而被皇帝处置,稍作思量后,点头道:“平王爷此话不错,这等大事自是要禀明圣上的。您自去同皇上说,我也会托人相助,暗中帮着说项,想必皇上定然不会为难于您的。”。 赵翼勋点点头道:“这两件事都要禀明皇上,依本王看,莫要公开来说比较好。所以一会儿本王就进宫去面圣,将你的这两个想法同皇上说了,争取尽快借得这些钱。” “如此就多谢平王爷了!”雪瑶是真心对赵翼勋表示感谢,毕竟他若不想帮她,一定能够找到无数个理由来拒绝她,但是他却都应了下来,还愿意为她亲自去同皇上禀告,可见他是真的愿意帮她的忙。 因着想要赶在午膳前进宫面圣,赵翼勋便赶忙辞了雪瑶进宫去了,奉宸院的几名工匠也被他带走了。 雪瑶送走了赵翼勋,赶忙叫过冬雪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即便打发她前去宫中见太后。雪瑶想着最好还是让太后去劝皇上能够答应这两件事,也免得赵翼勋在皇上那里碰了钉子。 一整个中午,雪瑶都忐忑不安地等着消息。及至匆匆用过了午膳,冬雪才自宫中赶回宣王府,她满面带笑地冲着雪瑶施了一礼,道:“启禀主子,平王爷让奴婢给您带句话,说是不负所托!” 直到此时,雪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虽然不知赵翼勋是如何说服赵翼霆的,但是总归结果正是她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赵翼轩回来听雪瑶说了经过后,直呼她这是与虎谋皮,不过赵翼勋这样遵守承诺,着实让赵翼轩诧异了一番。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能不能……” 本道有事。“不能!瑶儿,你要知道,这是关乎着一个国家统治权的大事,历史上没有哪个皇帝会容许谋逆之人活在这个世上,何况风驰始终是二哥做主的,我不能替他做这样的承诺。”赵翼轩知道雪瑶要说什么,所以没等她说出口就打断了她。 轻叹了口气,雪瑶满面惆怅地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没想让你承诺放过他。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从当初定云王和他的随从对话中可以听出来,他并没有害你或者害任何一个皇族中人的心。今天他又帮了我大忙,算是变相救了我一命,若他不答应帮忙,我一定会输了这第二个赌约,也就保不住自己的小命儿了。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求你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希望你能看在这些事情的份上,向皇上求个情,哪怕是贬为庶民,也请留他一条性命,毕竟你们都是骨肉至亲的兄弟啊!” 听完了这番话,赵翼轩好半晌都没有出声,徐久,他长舒了口气道:“瑶儿,你只看到了他仁慈的一面,却没有看到当初他母兄为了谋夺这风驰江山做出多少害人之举。二哥因为是太子,受到的伤害更多、更大,所以即便是我,也不能拿这个去为难二哥,因为我不忍心……”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雪瑶也知此事怕是很难如愿,但是却仍是想要努力一下,于是再次开口道:“你也说了,那些都是他母兄做的事,并不是他做的,所以,其实没准儿他这样做是有苦衷的,对!一定是这样!或许他为了不想让母兄背负骂名,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或许……” “瑶儿!你这般为他开脱,到底是何原因?!难道你是想要与他同谋么?你说这些话,可曾想过我和二哥的感受?!”赵翼轩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但打断了雪瑶的胡言乱语,还对着她怒吼了起来。 雪瑶没想到赵翼轩会这般生气,一时间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感觉很是难堪,又觉得万分委屈,憋了好半天,咬牙恨恨说道:“难道我说这些是为了我自己吗?他又不是我什么人,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说是我不顾念手足情谊。我不过是想着为君之道,仁义礼智信,既是‘仁’字当先,为君者自然要作出表率,饶他一命,换来百姓称赞,难道还不值得吗?你怎么能说出我要与他同谋的话来?若你真的这样想了,就干脆让皇上杀了我算了!” 雪瑶说完,一甩袖子跑进了里间,留下赵翼轩站在外间呆立在当处,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394:不是做不到是不能 跑回里间,雪瑶一下子就趴在了床上,那妖孽王爷怎么能这样说她?真是个混蛋!越想越气,不禁双手用力狠狠拍打着枕头,权当是在打赵翼轩一般发泄着怒气。六蔺畋罅 赵翼轩进来时就看到雪瑶在那里胡乱拍打着枕头,不由失笑地摇摇头,来至床边坐下,宠溺地说道:“出气了吗?如果还没有,就来打真人吧!” 雪瑶一听他的声音就住了手,腾地一下坐起身来,咬牙握拳发狠地用力砸了他好几下,直到自己的手都觉得疼了才住手,兀自转身又趴在一边儿闷不吭声地生气去了。 赵翼轩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胳膊,心想这丫头还真狠,估计这几拳头下来,明儿个非得淤青不可,转头看到雪瑶又趴着去了,顺势也趴在了她身边,冲着她涎笑着道:“瑶儿,刚刚是我说话欠思量,说了错话,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我生气了!若是觉得刚刚打得还不解气,就接着再打几拳吧!” 雪瑶趴在那里半天没言语,赵翼轩刚想借着说些什么,就听雪瑶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什么,赵翼轩没听清,问了句:“瑶儿,你说什么?” 雪瑶歪过头冷冷说道:“我说,打了你我还手疼,才不打了!” 赵翼轩将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揉捏着,呵呵笑道:“我帮你揉揉就不疼了!好了瑶儿,不要再生气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和二哥好。只是此事的确干系重大,即便是二哥想要饶他一命,也得看他犯了多大的错,若是并没有祸及风驰根本,或许还有转圜余地。但是有时候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二哥就能完全做主的,朝堂之上还有众多大臣,所以现在我们两个为这事争吵,实在是不值当的。待到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再来讨论也不迟啊!” 雪瑶想想也是,没准儿赵翼勋根本就没有造反的心思呢,就看他今日提起陈琳儿时的那股子幸福劲儿,他做什么事情就也得顾虑一下妻儿吧。 赵翼轩见雪瑶的神色和缓下来,知道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于是搂着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享受起难得的二人世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距离六月十八只有三天了,宣王府已经收拾得一派喜庆,虽然时间匆忙,但是大婚一应需要的器具物品却也准备的周全,二位新人的喜服也已经送来了宣王府,雪瑶看着那用各色宝石和金线绣就的大红喜服,心中的喜悦便一点点晕染开来,直到此时,她才真的有了新嫁娘的心情,有些兴奋,有些紧张,有些喜悦……但是归根结底,更多的却是幸福。 这期间,林子琪将北方辛铁雄手中的所有上好木材买到手,明年的好木材也都已经预定下来了,最振奋人心的消息就是还没等他去南方找宋一凡,宋一凡就在他返京的路上让其表弟张宇杰去迎他。 原来宋一凡正因为今年宫中一直没有修葺宫殿的消息,今年又是干旱少雨,积存的好木材若是没有销路,一旦有个火星子冒出来,他宋家就得赔上半个家业!所以一听说北方的辛铁雄手中的积压的木材被人买走了,便多方打听,这才得了线索,派了与林子琪乃是同窗的张宇杰到半路去截他。 林子琪原本想要回京将与辛铁雄之间的交易同雪瑶汇报一下,但是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也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直接同张宇杰改道去了南方宋家。几番交涉下来,竟是几乎以成本价将宋一凡手中的好材买到了手,第二年的好木材也预付了定金。 待林子琪回到京城时刚好是六月初九,一听说这样的好消息,雪瑶更是喜上加喜,万分雀跃。这样一来,南北方的两大木材商手中的好材都被她买到了手,宫里要是想要修葺,就须得到她手里买,这价格,自然也就由她说了算了。 雪瑶早就已经同林子琪交代好了,去同两大木材商谈判不能以德吉商会的名号,而是以他私人名义,就说是楼兰定云王私下相托,先交了订银,签了协议,他回京同楼兰使者沟通后再择期去运木材。 某一日,太后云红缨看着御花园一处有些破败的亭子问起为何不曾修葺时,赵翼霆忙宣了内务府副总管孟庆春来问,听他说了才恍然想起三年一轮的宫内殿宇修葺给忘记了,当即下旨令其速办此事。 孟庆春禀明了赵翼勋之后,便着手循惯例让奉宸院统计待修葺及准备新建的楼台殿阁,同时派人与南北两大木材商接洽,只是不曾想前去采买的官员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孟庆春和姚四海大吃一惊,仓皇之下二人忙禀报了赵翼勋。 赵翼勋也是大为诧异,细打听之下,发现竟是楼兰定云王派人买走了全部的好材。定云王早已回国,楼兰使者言道,此事定云王早已全权交予好友代办,赵翼勋只好又让人去找林子琪。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林子琪推脱再三,强调此事乃是定云王相托,他不好私下做主,无法,赵翼勋只好抬高价格,最后以几乎是市价两倍的价格成交了。成交之初,赵翼勋也曾怀疑这是有人设下的圈套,但是细问之后方知,原来楼兰宫殿明年才会修整。又听辛、宋两家说,楼兰竟然连明年的好材都已经预定下了而风驰今年本就已经晚了好几个月,时间上耽搁不起。这阴差阳错之间,里外里竟然多花了近三十万两银子,赵翼勋恨得牙直痒痒,却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雪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恰好就在六月十五,她笑呵呵地拿着从龙鼎国太子慕容允缇、楼兰定云王克拉尔多.安塔尔、北狄八皇子肯努兰德三人处借来的各十万两银票,对赵翼轩、云飞和林子琪说道:“本姑娘终于弄到了这百万两白银,与皇上的第二个赌约我是赢定了!我的免死金牌总算到手了!哈哈!” 三个男人看到她那副喜形于色的模样不禁都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平日里看着挺端庄大气的女人,怎么一遇到这银子就这副德性了? 见雪瑶终于笑够了,林子琪提出了一个他早就想问的问题:“主子,这一百万两银子,您本可以都自己赚,为何还要同那三个人借?白白浪费了他们输给你的一个要求。” 赵翼轩和云飞也觉得纳闷,便齐齐看向雪瑶。地来下想。 “笨蛋!我虽然有这样的本事,但是却也不能这么做,你听好了,不是做不到,是不能做!一来我毕竟是跟皇上打赌,若是很轻松就赢了,岂不是让皇上很没面子?二来让皇上知道我有能力赚这么多钱,为了不让我做大,以后一定会受到各种阻力。况且我这次也是因为赶巧做了个局,平时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利益啊?所以我不能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云飞和林子琪闻言点点头,都觉得雪瑶说得很有道理。 赵翼轩却有些不赞同,皱眉道:“二哥并不是如此小气之人,瑶儿你想得太多了。” 雪瑶知道因为他与赵翼霆是同胞兄弟,所以不愿意去承认手足弟兄会有这样不堪的一面,于是解释说道:“王爷,我并不是说当今圣上就是这样的人。但是自古以来,居高位者总是免不了会为了巩固政权而做出一些与本性相违背的事情,这也是在所难免。所以,我这样做,也不过是让自己将来少些麻烦,并没有刻意诋毁皇上的意思。” 这时赵翼轩的面色才渐缓,不再言语了。 林子琪却冲着雪瑶深施一礼,大为赞叹道:“没想到主子除了这经商的才能,竟然还深谙权术之道!果真是当今奇女子也!子琪佩服,佩服啊!”。 赵翼轩见他一副油嘴滑舌每个正形儿的轻佻样,不屑地撇了撇嘴,但是却没说什么。在此之前,雪瑶就耳提面命地对他好个嘱咐,让他莫要再与林子琪较真儿,免得让她在中间难做。 云飞半天没有说话,此时方才略带担忧地说道:“主子此法虽处处都周全,但是……主子有没有想过,若是被皇上和平王爷知道这是主子做的局,会有什么后果?” 雪瑶胸有成竹地笑道:“就算被皇上知道了,他也不会把我怎样的。当初说好的,三月内赚取百万两白银,他可没规定我用什么方法,何况我又没有用什么卑劣下作的伎俩,这是正常的商业策略而已。当今皇上睿智圣明,一言九鼎,自然不会说话不算数。至于平王爷嘛……” 雪瑶停顿了一下,方才淡然一笑,道:“我是故意不让他知道的,这样一来,皇上也就不会认为他是与我合起伙儿来做的局了,我这样做,是不想让平王爷被皇上误会。平王爷……或许会生气,但是事后若是跟他解释清楚,想必他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吧!” ----- 今天单位组织体检,我低压是51,大夫说低血压;还有频发性心脏早搏,大夫说是长期压力过大,身体疲劳所致……所以,这本书完结后,新文开坑的时候希望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唉…… 395:成亲之事你想好了 风驰的习俗是婚礼前两晚二位新人不能见面,因为雪瑶在京城没有娘家,故此雪瑶便去了闲庭雅筑,毕竟那里有她的娘舅和表哥,以及新认的义父和义妹。六蔺畋罅 林子琪自告奋勇作为娘家人厚着脸皮跟了过去,云飞也想去,但是却被赵翼轩拦了下来,说他如今是太后义子,只能算是男方的。因此雪瑶便带着春桃、莲心和小环,并着林子琪一同来到了闲庭雅筑。 周安早就接到了通知,已经收拾好了一间正房,一应被褥用具也都换了新的,竟然都是雪瑶平日里喜欢的典雅素色,雪瑶看了对周安的机灵暗自赞叹了一番。 王老先生如今身体已经彻底恢复,原本见雪瑶有了着落,就想与儿子王玄礼回老家去,雪瑶再三挽留,又说王玄礼饱读诗书总该博个功名,以便光宗耀祖,在京城寻访名师也便宜些,王老先生这才勉强答应暂时借住在闲庭雅筑,言道待王玄礼博取功名之后便搬离。 王玄礼在乡试中博了个解元,会试也是成绩优异,故此赵翼轩为王玄礼请了位博学的先生,又在闲庭雅筑找了处清静的所在,每日里就是埋头苦读,希望能够在今年秋闱殿试中博个好功名。 因此雪瑶到得闲庭雅筑只去探望了王老先生,并没有去打扰王玄礼。王老先生抓着雪瑶的手,好生嘱咐了她一番,又说终于不负她爹娘的所托,死后也能有面目去见他们了。雪瑶免不了又好生安慰了他几句,这才离开。 走出王老先生的房门,雪瑶来到院子里,四顾看了看各种景致摆设,见已经与初次来时大不相同,院中那颗参天的大树仍伫立原地,但是却已没有阴冷晦暗的感觉,反倒透出一抹凉爽惬意,一阵微风吹过,端的让人神清气爽。 到和到在。诸葛云飞上次来此便看出有人在这院中摆了极厉害的阵法,虽不至于要人命,但是却会让体虚之人日益虚弱下去,也正因为此,他当时才故意挑拨起赵清的怒气来,间接破坏了这阵法。后来同雪瑶和赵翼轩说了,便暗中画了个健身助益的阵法让周安布置,想必就是这个样子了。 雪瑶没想到真有这种随便摆些物品就能有各种功效的奇门阵法,不由啧啧称奇地多看了几眼,心想哪日得让诸葛云飞去她的德吉商会摆个聚财阵,管它有用没用的,总归不会有坏处就是了。 出了院子,雪瑶就直奔郎拓父女居住的院子而去。 雪瑶知道郎拓不喜人多,故此让莲心和小环留在了院外,独自一人进了院子。 刚迈入院子,就看到院中廊下一片空地上被开辟出了一块地,上面种植了一些植物,诧异之下抬眼去看,就看到郎拓正蹲在地边上侍弄着什么,一名淡雅妆容的美丽女子在一旁拿着木勺自木桶中舀水浇地。远远看去,好一副美丽的田园美景! 雪瑶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不忍心去打扰这样的美丽画面,只在原地静静欣赏着。 许久,郎拓似乎忙活完了,站起身来冲着雪瑶笑道:“雪瑶,站了这么久,累了吧!快进屋歇歇吧!” “没什么的,难得看到这样温馨的画面。义父还真是好惬意啊!”雪瑶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何一个这般儒雅的男子竟然会是创建五毒教的人,单看外表,倒是更像是一个医术精湛的郎中,只是不知这背后又有什么曲折离奇的典故。 郎拓听了雪瑶的话,面上有些不自在,清咳两声道:“雪瑶莫要乱说,这是萱儿的小姨,闺名唤作柳清儿,此番留下是为了陪着萱儿散心的。” 那女子已经站起身来,听到郎拓的话,面上一抹黯然的神色闪过,雪瑶见状心下明了,转了转眼珠道:“如此那我就得称呼一声清姨了,只是……怎么不见萱儿妹妹?” 郎拓顿时就有些尴尬,他刚刚才说了柳清儿是为了陪郎萱儿散心,结果郎萱儿不在不说,柳清儿却还陪在自己身边,简直就是自相矛盾。 一旁的柳清儿却脸带笑意,心想这秦大哥的女儿还真有趣,竟然连郎拓都敢取笑,于是上前两步,从袖笼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雪瑶,道:“雪瑶,你是姐夫的义女,既然叫我一声清姨,我也不能白受了,初次见面,这就权当礼物送与你作见面礼吧!” “清姨,这是做什么用的?”雪瑶接过那个精致的小瓶子,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来,便要去打开那瓶盖儿。 “慢着!莫要打开!”郎拓忙出声拦住了她,转头嗔怪地对柳清儿道:“清儿,你怎么送这样的东西给雪瑶?她要这个何用?” 柳清儿嘿嘿笑道:“姐夫,我是看雪瑶没有武功,所以送她这个来防身,难道不好吗?” 郎拓听了点点头,道:“也罢!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京城虎狼环伺,有些东西防身也是好的。既如此,清儿,你把解药一并也给了雪瑶吧,再把我特制的软骨粉送一瓶给她。” 雪瑶接过柳清儿递过来的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瓶子,听她一一解释功效和用法,便高兴地收到了袖笼中。当初赵翼轩曾经让林子玉也制作过一些迷药之类的东西,但是功效却与这两样难以相比,而且自从没了下毒之类的威胁后,就被赵翼轩给收走了。害得雪瑶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如今有了这两样,哪天就找个机会试一试。 郎拓看着雪瑶喜悦的笑容,神色复杂地问道:“雪瑶,后日便是你与宣王爷成亲的日子了,你可想好了?” 雪瑶闻言一愣,不解地看向郎拓,“义父,您这话是何意?我会与宣王成亲的事情,您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为何还问我有没有想好?” 郎拓见雪瑶追问,立时沉默了下来,转身进了屋。雪瑶纳闷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到底怎么回事。 柳清儿叹了口气,对雪瑶说道:“雪瑶,你失忆了,有些事你大概也忘记了,这几天姐夫就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会不会幸福而已。” 雪瑶听了这话愈加地纳闷了,继续追问道:“清姨,你说得我更加不懂了,我失忆跟成亲有什么关系吗?宣王早就知道我失忆了啊!有些事……义父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与我成亲有关?” “你还是先进屋来吧,听我和姐夫慢慢同你说……”说完,柳清儿就拉着雪瑶进了屋。 都说六月的天,孩儿的脸,不一会儿的工夫,天就阴了下来,乌云一片片压了过来,转眼间就电闪雷鸣、风声大作,轰隆隆地下起了大雨。 莲心和小环躲到了门房里,莲心嘟囔着怎么这天说变就变,也没有个预兆,直后悔没有带雨伞蓑衣什么的,一会儿主子要是出来的话,还不知该怎么回去呢。 小环笑着安慰她说:“莲心姐姐莫要着急,这会儿天气不好,主子也不是非要这会子出来,待一会儿雨小了,我跑回去找周管事拿就是了。” 莲心想想也是,便安心同小环守在门房里,边嗑着瓜子边说着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下了足有大半个时辰,风才渐渐小了些,雨也没那么大了,小环见状就准备出门去找周安,才刚打开门房的门,就看到两个奴才拿着几把雨伞和蓑衣小跑着进了门房,仔细一问,原来是春桃同周安说了雪瑶没带雨具,周安打发奴才给送过来了。 这场雨淅淅沥沥地一直下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收了雨势,但是仍旧飘洒着牛毛细雨,地上稍凹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个浅浅的水洼,被细雨亲吻过便泛起一圈圈涟漪,一层层荡漾开去。 莲心和小环一直留意着院子里的屋门口,生怕雪瑶出来时她们没有看到。因此,屋门的帘子才一动,她二人就赶忙拿着雨具出了门房。 待雪瑶出了屋门,站在檐下时,两个丫头也已经来到了跟前。 “雪瑶,毕竟是你自己的事,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姐夫都会支持你的。”跟在雪瑶身后送她出来的柳清儿,在雪瑶身后幽幽说道。 雪瑶长呼了口气,转身挤出一个笑容道:“谢谢你清姨,我知道你们对我的好,这两天我会仔细考虑的,若是决定好了,我会告诉您和义父。我先走了,您回吧。” 说完也不等柳清儿再说什么,雪瑶就快步走了出去,莲心和小环赶忙追上来,一人给她打伞,一人将蓑衣罩在她身上。 主仆三人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周安和春桃一直在忙活雪瑶嫁妆的事情,此时因为下雨,才算歇了一会子,见雪瑶回来,忙迎了出来。 “主子没有被雨淋着吧?这天气也真是怪了,说下雨就下雨,还下的这么大。不是说今年各地都旱吗?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雨,若是再来几场雨,可就解了庄稼的急了!”春桃上前解下雪瑶的蓑衣,笑着说道。 396:大婚之际陡然生变 春桃将蓑衣解下递给莲心,见自己说完话却没有听到雪瑶出声,觉得奇怪便抬头去看,这才发现她竟然满脸落寞,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双眼愣愣地,连小环递过来的热茶都没看到一般。六蔺畋罅 春桃大感诧异,心想这走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呢?当下也顾不得礼数,半拖着雪瑶将她拉至里间卧房,为她换了衣裳,又吩咐丫鬟打了热水来给雪瑶泡脚,这才退了出去。 “周管事,主子嫁妆的事情就如刚刚奴婢和您所说的那般准备吧,主子也乏了,您就先去忙吧。”春桃先打发了周安下去,随后招手把莲心和小环叫了过来,细细问了一番,她二人却也不知是何缘故。些大些也。 春桃纳闷之余,也没有别的法子,她这两日要忙的事情太多,无暇顾及,只好嘱咐莲心和小环多多留心。 双脚泡在热乎乎的水中,冰冷的身子渐渐暖了起来,周身的疲累也随之消散开去,雪瑶仍旧愣愣的兀自出着神。 徐久,耳边似乎有谁说了句话,雪瑶愣愣的抬起头来,看了旁边的连心一眼,道:“你说什么……” “主子,奴婢问您要不要再加些热水,好像水有些凉了。” “不必了,不想泡了,我想睡一会儿,吩咐下去,谁都不许打扰我。”雪瑶恹恹地说了句,擦了脚便歪倒在床上,径自睡觉去了。 莲心和小环不禁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雪瑶到底怎么了。 外面的雨仍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早已没有了初时电闪雷鸣的震撼。雪瑶躺在床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睡意,回想起郎拓和柳清儿的话,她仍旧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没有一点儿真实感,没想到如同电视剧一般的情节竟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郎拓说她爹当初奉太后之命乔装去寻找风驰先祖留下的宝藏,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宝藏的位置,但是还没等去确认,就旧疾复发,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宝藏的信息一半在雪瑶身上,一半被秦书齐在临死前送至郎拓这位师兄手中,让他有朝一日寻到雪瑶,将两份宝藏信息合二为一,送还给风驰皇室。而郎拓因为郎萱儿迷恋上一名戏子之事头疼不已,后来又因郎萱儿被挟持而至他和五大护法都被软禁,这件事情就耽搁了下来。 这次见到雪瑶,郎拓原本想着将宝藏之事同雪瑶说明,让她来决定如何处置,但是不成想她竟然失忆了。宣王爷显然是知道这宝藏之事的,但是他却不曾同雪瑶提起过,而且皇上与雪瑶打赌之事也很蹊跷,三月内筹得百万两白银,即便是男子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一个小女子?所以郎拓认为皇上与雪瑶打赌,应该是另有缘故。 为了查明真相,也为了完成秦书齐生前所托,郎拓便留在京城调查此事。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他才自皇宫和宣王府中探得了一些消息,但是足以证明他所猜想的没错。赵翼霆同雪瑶打赌就是为了逼她说出宝藏的线索来,因为他不相信她是真的失忆了,而赵翼轩自始至终清楚这一切,由此,郎拓便猜测赵翼轩会不会答应娶雪瑶为正妃也是为了宝藏,否则以她的身份,无论如何也够不上这宣王妃的条件的。 事情的经过很狗血,如果不是发生在雪瑶自己身上,她或许还会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说句“我们那里电视里全是这样的俗烂情节,换一个来骗人吧!” 但是换成她自己是主角,雪瑶就有些发懵了。想要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是郎拓拿出了秦书齐临死前交给他的宝藏方位图和书信,又将宫里和宣王府里探子探得的消息拿给她看,种种证据由不得她不相信。 雪瑶以为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痛苦异常,食不下咽、睡不安寝,但是没想到两天下来,她倒是吃得好、睡得香。春桃看着也放下了心,想着或许那日只是同她的义父说起亡父母心内难受的缘故吧,于是便全力去忙活筹备大婚之事。 六月十七,宣王爷大婚头一天晚上,雪瑶在用了晚膳后出院子散步,遇到了同样在散步的柳清儿和郎萱儿,二人邀她到屋子里聊会儿天,雪瑶欣然前往,大约半个多时辰,雪瑶手中拿着两份礼物出了院子。 回到主卧室,春桃领着两个喜娘迎了上来,将雪瑶按在椅子上就讲起了这大婚的程序和规矩,听得雪瑶头昏脑胀,直呼受不了,但是这毕竟是风驰国尊贵的宣王爷的大婚,又是皇上亲自指婚,因此这该有的排场一定要有。 两个喜娘足足讲解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把大致的环节和规矩讲了个大概,雪瑶听得嘴角直抽,最后还是春桃说了句:“好了,主子也乏了,明日左不过还有两位嬷嬷跟着,若是记不清,两位嬷嬷帮着提点着也就是了。主子明早还要早起梳妆,还是早些歇着吧!” 雪瑶听了这话如获大赦,连连点头道:“没错!虽说两位嬷嬷讲得很详尽,但是毕竟这大婚的规矩多,又得蒙着喜帕,难免会有一时顾不到的地方,明日就请两位嬷嬷多费些心,多多提点着我吧!” 说完雪瑶冲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会意,自里屋拿出来两个银裸子,拉过两个喜娘的手一人塞了一个,笑着道:“两位嬷嬷明日多费心了!这点儿银两拿去吃杯酒吧!” 两个喜娘假意推脱了一番终是接过银裸子收入了袖笼,其中一个略瘦些的满面带笑地说道:“奴才二人是太后派了来的,自会尽心尽力,原不该受这赏赐,但是也知明日是天大的排场,宣王妃想必也心存担心,若是不受,宣王妃也不能放心,如此奴才们就愧领了,多谢宣王妃的赏。” 雪瑶心想这宫里来的就是不一样,连受人好处都能说得这么迫不得已,于是笑道:“二位嬷嬷明日要忙活一整天,辛苦受累的,自当受之无愧。” 两个喜娘又夸赞了一番雪瑶的气度作派,这才告辞退下了。。 春桃送走了两个喜娘,伺候着雪瑶歇息了,又把莲心和小环两个叫过来,细细叮嘱了一番,才去歇了。 六月十八,凌晨刚过,丑末寅初的时辰,雪瑶就被春桃喊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沐浴、洗漱,因为头发还未干透,就先画起了妆容。这梳头和化妆的都是太后自宫里连同喜娘一起派过来的,手艺精湛不说,对待雪瑶的态度也是极其恭敬有礼的。 足有半个时辰,新娘妆才被完成。春桃看去,不由赞叹道:“这宫里的师傅手艺就是不一般!主子,您这么一装扮啊,多了一分娇媚,多了一分美艳,简直就是十二分的美丽啊!” 雪瑶早已经清醒了,此时听了春桃的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张嘴这么会说话了?难道今天是抹了蜜不成?好了,快别说这些了,让人来快些梳头吧,早些收拾妥当了,我好再去歪一会儿。” “主子,怕是歇不上了,十全夫人梳完头,还要梳发髻戴凤冠,若是歪着去,恐怕就会乱了,最多您只能在垫子上面靠一会儿,还有,这一整天怕是都吃不上几口东西了,喜娘说要少喝水多吃点心,免得坚持不下来。”春桃几句话就把雪瑶的如意算盘给打翻了。 雪瑶只好继续端坐着,随即十全夫人便来了,手中拿着一把雕有牡丹图案的白玉梳,上面还缀着好看的红丝坠子,笑眯眯地站在雪瑶身后,用白玉梳在雪瑶如墨的长发顶开始,边梳边说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雪瑶仔细聆听着十全夫人说的吉祥话,每一句都是对新人的祝福,不知道是否每一对听过这些吉祥话的夫妻,都真的能够做到比翼双飞、永结同心…… 梳完发髻,春桃便拿上来一些好入口的点心,雪瑶昨晚听了两位喜娘的解说之后,也知道这一天要想再吃东西怕是就得晚上入洞房以后了,所以她也顾不得矜持,赶忙大口吃了起来,直吃到实在吃不下了,才拿起茶杯来喝了一杯茶,想要再喝些,春桃却说什么也不给了,雪瑶想想也是,这一天下来,万一没有上厕所的时间,她岂不是很糗?所以也就忍着渴不喝了。 见雪瑶吃饱了,春桃让人将点心碟子撤了下去,重又喊了人来给雪瑶戴凤冠、穿喜服,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春桃悄悄递给雪瑶两个红色的锦袋,袋口用绳子收紧了,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雪瑶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397:宣王爷大婚进行时 春桃见四下里没有人注意,便偷偷对雪瑶附耳道:“奴婢放了些蜜饯在袋子里,主子藏在袖笼中,若是饿极了就拿出来吃几颗,好歹充充饥。六蔺畋罅” 以雪瑶的性子,平日里听了这样的事情定然会大笑几声,但是今日里,她却很想哭。都说新娘子在婚礼这一天应该哭嫁,哭父母的养育之恩,哭兄弟姐妹的手足之情,哭与亲人的离别之苦……雪瑶在这里无亲无故,虽说有娘舅、表哥,还有个义父、义妹,但是却都是因为原来的正主儿秦雪瑶,与她本身可以算是毫无关系,所以她从没想过自己在这一天会哭。 但是看着手中的两个大红的锦袋,想着春桃偷偷跟她说的话,她的心里一阵酸涩,眼中不由就红了眼圈,她不过是一缕异世飘荡至此的孤魂,没想到竟然能够得到这些人的真心以对。 雪瑶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待她如姐妹的几个丫头的笑意盈盈的面容来,虽说她们最初是因为将她视为主子才来到她身边,但是她也不是傻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自然能够觉出来,她们对她的真心实意。 又想起诸葛云飞和林子琪,不惜以五尺男儿之躯尊她为主,尽管一个是因着天命,一个是因着有求于她,但是却都对她尽心尽力。 还有赵翼威和克尔,虽说她与这两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情纠葛,但是他们对她却都是掏心掏肺,那样两个出色的男子,为了她的幸福,全都甘愿自动退出。只是,不知他们的这种退让,能否真的换来她的幸福…… 看雪瑶红了眼眶,春桃一时有些慌乱地说道:“主子这是怎么了?奴婢可是说错了什么?您可别哭啊,这妆刚画好,仔细一会儿哭花了!” 春桃正急得手足无措之时,候在外面的两个喜娘笑嘻嘻地走进来,高声道:“新娘哭,两家福!春桃姑娘莫要着急,宣王妃今日才算哭着了!这当新娘子的,都得哭一哭才好呢!” 听了喜娘的话,春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哭嫁”,只是这大喜的日子,干嘛非要弄得哭哭啼啼的,也不知古人为何会弄这么个怪异的规矩。 春桃拿了一方大红的绢丝帕子,递给雪瑶打趣道:“主子,即便是如此,哭一哭意思意思就行了,莫要哭肿了眼睛,到了晚上洞房被王爷看到了,可就该心疼了!” 屋子里的众人都跟着哄笑了起来,雪瑶虽心内酸涩,但是也不想此时让春桃担心,于是强忍着泪,努力挤出一抹笑容,道:“偏就你这丫头会嚼舌头,竟然开起主子玩笑来了!” 春桃见雪瑶笑了,便嘿嘿一笑道:“奴婢知错啦!这不是怕主子哭坏了眼嘛!好了好了,您先坐会儿,把这妆容再补一下吧!”说着便招呼化妆的女师傅来给雪瑶补妆。 正忙活之时,柳清儿和郎萱儿相携着走了进来,彼时雪瑶正坐在那里补妆,虽看到她二人,但是却无法说话,只得以眼神示意她们坐下。 春桃见状忙搬过来两个圆凳,笑着道:“主子正补妆,没办法招呼二位,二位快先请坐吧!” 柳清儿面上带着恬淡的笑意,拉着郎萱儿坐下,道:“我们原本过来是想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但是见这情景,怕是用不上的,就坐在这里欣赏欣赏美人吧!” 雪瑶没想到柳清儿这么端庄雅致的女子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登时面上一片绯红,又苦于唇上正在点胭脂,无法开口反驳,只能无奈地由着她取笑,若雪瑶知道柳清儿的“黑寡妇”身份,怕是就不会作如是想了。 郎萱儿眼睛乌溜溜地上下打量了雪瑶好一阵,方才赞叹道:“雪瑶姐姐今日真是漂亮极了,简直就是……那个……对!那书呆子说过一个形容绝世美女的词,叫九天玄女下凡!” 此时雪瑶的胭脂已经点完,听了这话不禁一愣,书呆子?这又说得是谁?刚想问一问,柳清儿却状似无意地淡淡说了句话:“雪瑶,你义父让我问问,今日可有什么问题吗?” 雪瑶神情一顿,随即又神态自若地说道:“劳烦清姨转告义父一声,我没有什么问题,请他不要挂心。” 柳清儿点点头,颇感欣慰地道:“如此甚好。我当年与秦大哥也有数面之缘,他毕生心愿,便是希望你能够幸福,若秦大哥在天有灵,看到你能有今日,也定会高兴的。” 雪瑶低头沉默了好半晌,抬起头时淡淡笑道:“多谢清姨了,我只希望爹娘在天之灵能够保佑,让我今日顺顺利利的。” 春桃在一旁听了,忙插言道:“主子就放心吧,今儿个定会事事顺意、大吉大利的!” 雪瑶闻言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柳清儿只是但笑不语,屋内一时间寂静了下来,郎萱儿突然歪了歪头,旋即双眼放亮,兴奋地说道:“我听到鞭炮声了!是不是迎亲的到了?” 春桃赶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急忙忙道:“快!主子,快戴上凤冠,王爷的迎亲队伍到了大门口了!” 两位喜娘听了,也赶忙招呼着把雪瑶装扮起来,蒙上了用珍珠金线绣成的并蒂莲花图案的红盖头,殷殷叮嘱着一会儿要进行的步骤。 被蒙上红盖头的雪瑶,仔细聆听着两位喜娘的话,生怕漏听了一句,因此而丢了丑。 今日这场婚礼,就如同是一场戏,演好了是桩美事,演不好就会招人非议,谁让这新郎新娘都是风驰国举世瞩目的人物呢! 两位喜娘搀扶着雪瑶的双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拥下走出了卧房,直奔正厅而去,没有人注意到柳清儿和郎萱儿是何时消失在人群中的。 想儿有说。到了正厅院内,众人都停住了脚步,雪瑶在喜娘的搀扶下俱都等候在廊下。 不多时,王老先生和郎拓便迎了披红挂彩的赵翼轩一同进了正厅的院子,赵翼轩今日也是一身红衣锦袍,较之平日的谪仙之姿更是多了一份美艳,众位跟在雪瑶身边的丫鬟仆妇全都惊艳得倒吸一口冷气,只是此时雪瑶被蒙上了盖头,看不到赵翼轩此时的风姿,但是从身边众人的抽气声中也能觉出端倪来,嘴角不禁就有些抽搐,心中暗骂道:这妖孽,这样的日子也不忘招蜂引蝶的,真是个不省心的! 赵翼轩却不知雪瑶心中所想,一脸喜气洋洋地随着王老先生和郎拓大踏步进了正厅,将二人请到上座,赵翼轩便在厅内向二人拱手施礼。原本这时应该行稽礼,是跪拜礼中最重的一种,需要跪地磕头多时,但是赵翼轩乃是宣王爷,身为皇亲国戚,自是不能向两个布衣行跪礼,因此便改成了拱手礼。 赵翼轩行过礼便站在了郎拓下手旁,两位喜娘扶着雪瑶走进了正厅,跪地向王老先生和郎拓行拜别礼。王老先生不禁热泪盈眶,握着雪瑶的手殷殷嘱托了几句,郎拓也说了几句。 随后,赵翼轩便偕同仍旧由喜娘搀扶的雪瑶出了正厅,直奔大门口而去。待到将雪瑶请上了花轿,赵翼轩便骑着高头大马走在了迎亲队伍的前半部分,足有五百人的迎亲仪仗队,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向着天庙出发了。 寻常百姓家这个时候只要将新娘子迎回家也就行了,但是这皇家却不能如此简单,还要到天庙拜见祖先,由皇上亲自颁发玉牒,并由宗人府写入皇家族谱,这才能回转宣王府中继续接下来的拜天地仪式。 好在天庙距离京郊的闲庭雅筑并不算远,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 皇上皇后及朝中百官早已盛装等候在此,赵翼轩和雪瑶一到,便开始了繁琐冗长的仪式。光那篇祭天祷告文就足足念了有两刻钟,一水儿是晦涩难懂的古文言文,听得雪瑶在盖头下面直打哈欠。 差不多快两个时辰,天庙的各种仪式才完毕,赵翼轩和雪瑶这才重又分别上马上轿,继续吹吹打打奔宣王府而去,这又是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雪瑶坐在轿子里已经是又累又饿,早已顾不得端庄的坐姿,径自歪靠在软垫上,只是头上的盖头和凤冠很是碍事,所以她歪得也不太舒服,突然想起袖笼中还有两袋蜜饯,赶忙拿出一袋打开吃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吃光了一整袋,这才感觉胃里舒服了一些。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吹吹打打,在周边熙熙攘攘的百姓的围观下一路来到了宣王府,此时的宣王府是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赵翼轩在府门前下马落地,面带笑容地来到花轿跟前,意思着虚空踢了一下轿门,一名喜娘将轿帘打起,一身大红喜服、头戴红盖头的雪瑶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雪瑶觉出队伍停了下来,心知这是到了宣王府了,又想着一会儿就要行真正的拜天地仪式,不免有些紧张,就在此时,自盖头下方的缝隙看到轿帘被掀了起来,她的心跳顿时陡然加快了。 398:请你一定要保重啊 一双手从轿子外伸进来,本就紧张的雪瑶被吓了一跳,仔细分辨之下,发现应该是喜娘的手,突然想起昨晚喜娘说过的,这个时候是要背她下轿了,紧张的心反倒慢慢平静下来。六嗣蠹耙 搭着喜娘伸过来的手,雪瑶自轿子中站起身来,将手搭在前方背对着她的喜娘肩上,那喜娘稍一用力,便将雪瑶背了起来。 随即便听到鞭炮齐鸣,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彻天际,直震得雪瑶的耳鼓轰鸣,好在此时喜娘已经背着她进了大门。 正厅的院子中此时已经挤满了人,人员众多,但是却杂而有序,并无人大声喧哗,即便是彼此交谈,也都刻意压低了声音,细细看去,竟然也是按着品阶站立的。 门口的门槛前,摆了炭盆,此时已经燃起了火,喜娘将雪瑶放至火盆前,另一名喜娘上前搀扶着雪瑶,就听得有人大声宣布道:“新娘过火盆,红红又火火!” 雪瑶赶忙顺着喜娘的劲儿,大步迈过了炭火盆,又踩着高高的门槛,进到了正厅。 正厅之内相较于院子里,更为肃静,雪瑶蒙着红盖头,不知道周边已经坐满了人,心中还想着难道拜天地都没有人观礼吗? 喜娘将一条红绸的带子递到她手里,同时喜娘也松开了搀扶着她的手,雪瑶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正纳闷间,绸带的另一端传来一股劲道,引导着雪瑶向前走去。 雪瑶猛然想到,这红绸的另一端,想必就是赵翼轩了,那现在就是他在牵着自己向前走呢,接下来的仪式,就是这大婚的经典缓解,拜天地了!想到此,雪瑶的心禁不住又怦怦怦地快速跳了起来。 司仪高声唱道:“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赵翼轩便牵着雪瑶来至堂下站定。 司仪继续唱道:“一拜天地,拜!二拜高堂,拜!夫妻对拜,拜!” 雪瑶以为亲身经历这些过程,自己一定会很激动,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刻,她却很平静,因此这拜天地的过程很顺畅就完成了。 随着司仪一声高唱:“送入洞房!”在大厅的仪式便完成了。 入了洞房,喜娘将绑着红绸的喜秤递给赵翼轩,赵翼轩接过来便挑起了喜帕,双眼含情脉脉地盯着雪瑶明艳如花的脸,看着赵翼轩笑意盈盈较往常更为妖孽的脸,雪瑶也跟着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毕竟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她都是第一次成婚,心底的高兴总是有的。 喜娘又递上子孙饽饽让二人吃了几口,赵翼轩吩咐打了赏,喜娘满面带笑地说了一些吉祥话便退了下去。 新房只剩下两个新人,彼此对视,久久不曾分开。回想起二人这番离奇的相遇,不禁都感慨起命运的奇妙。 “你今天……好美!” “……” 赵翼轩顿时满头黑线,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瑶儿,这话似乎应该是我说才对!” 雪瑶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道:“一时忘形,心里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赵翼轩抽了抽嘴角,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王爷!太后、皇上、皇后和诸位大人都等着您去喝酒呢!”门外突然传来了赵清的声音。 外面还有一堆的客人,容不得他二人在这里缠绵斗嘴,赵翼轩无奈,只好回道:“知道了!本王这就出去。”转过头来,笑着对雪瑶道:“瑶儿,母后和二哥、二嫂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我得出去了。你累了就先歇歇,饿了就先吃些东西,我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赵翼轩就下了床,准备出门去。 “等等!”雪瑶突然叫住了他,见他回头,顿了一下,才踌躇说道:“我记得还要喝合卺酒的,怎么不喝就要出去呢?” 赵翼轩弯下身子点了她的鼻子一下,笑道:“没想到瑶儿这么着急啊!这合卺酒可是要等到晚上就寝前才能喝的。乖,等着我回来,到时候我们好好喝一杯交杯酒!” 赵翼轩没等雪瑶反应过来,就笑着转身向门口走去,估计要是再磨蹭,一会儿外面那帮人非得罚他的酒不可。 “翼轩!等一下!”雪瑶又开口叫住了他。 赵翼轩停住脚步,纳闷地回过头,只见雪瑶匆匆忙忙下了地,来到桌前快速斟上两杯酒,一手端了一杯来到他跟前,笑意盈盈的说道:“一会儿你出去不知道要被人灌多少酒呢!我可不想洞房花烛喝不上交杯酒,毕竟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咱们还是先把这酒喝了吧!” 赵翼轩还想说话,门外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有人大着嗓门嚷了起来:“四哥!你怎么还不出来啊?不是提前洞房了吧!哈哈~!” “六弟!你这说的什么话,四哥才不会这么猴急呢!外面好歹还有母后和二哥、二嫂他们呢!” “见过定王爷、云王爷!”门外的侍卫奴才们齐声请安道。 原来竟是赵翼威和赵翼磊在正厅等不及,相携前来找赵翼轩了。 “那可说不准!喜娘说这坐福的时辰早就过了,谁知他们两个在里面磨磨蹭蹭做些什么勾当!”赵翼磊似乎已经喝了一些酒,说起话来也带了几分醉意,越说越不正经起来。 赵翼磊说完这句,赵翼威或许是词穷了,好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 赵翼轩自打听见赵翼磊的声音就变了脸色,此时听了他的混话,已经脸色铁青,咬牙说道:“瑶儿,你等着我回来,我先找这小子算账去!”说着就伸手去推门。 雪瑶想要去拉他,怎奈手中却有两杯酒,只好大声喊道:“翼轩不要走!”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赵翼磊放肆的笑声:“哈哈哈!四嫂果真是女中豪杰!洞房之中还这般大胆,四哥,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赵翼轩脸色一黑,就要推门出去,雪瑶赶忙快步挡在门前,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他,充满期待地望着他说道:“翼轩,先喝了交杯酒再去吧!别让我心存遗憾!” 赵翼轩见雪瑶这般坚持,只好接过酒杯,与她喝了交杯酒,然后才压低声音坏笑道:“瑶儿,这回你满意了吧!等晚上回来,我再同你要这提前喝合卺酒的回报!”。 雪瑶顿时红了脸颊,转身离开了门前。赵翼轩上前打开了门,抬脚欲走。 “翼轩……你,你一定要保重啊!”雪瑶对着一脚已经迈出去的赵翼轩喊道。 赵翼轩满心甜蜜,回过头去笑道:“瑶儿放心吧!本王可是千杯不醉!这些人还不能把本王怎样!” 雪瑶还要说些什么,赵翼磊等得不耐烦,上前一把将赵翼轩拉出门去,大声嚷嚷道:“四哥四嫂!你们就别缠绵啦!晚上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卿卿我我!四哥,你先跟弟弟们喝上三大碗……” 雪瑶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眼中流露出留恋的神情,站在门前好久不曾离开。 太后云红缨本是个好热闹的,但是因为这阵子都醉心于赵翼威送给她的小叶紫檀木如何雕刻之上,故此只在赵翼轩出来敬了酒之后,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匆匆离去了。 赵翼霆和莫如烟也知若是他二人在此,众人都放不开手脚,于是便在云红缨之后也双双离开了。 来参加婚宴的人很多,宣王府除了在宴客厅设了主宴席,还另开了近十桌。赵翼轩先到其余十桌分别敬了酒,才回到了主桌。 这一桌除了楼兰的定云王克拉尔多.安塔尔之外,其余都是风驰国人,有赵翼勋、赵翼威、赵翼磊三兄弟,还有云承举、云飞、陈子良等人。 克尔本想观完礼就离开的,但是却被云飞等人挽留住,克尔想着离开也是一个人喝酒,莫不如就跟众人一起喝个痛快,今日大醉一场,明天醒来,就把一切放下,于是便留了下来。 赵翼轩今日也是额外高兴,虽说是号称千杯不醉,但是架不住众人的轮番轰炸,以至于喝到了亥时末时,神智就有些浑浑噩噩的了。好声好道。 众人都喝了不少,特别是赵翼威和克尔,二人似乎是为了悼念一般,可着劲儿地灌了好些酒,此时的情况也不比赵翼轩好多少。 云飞见状忙晃了晃有些昏沉的头,催促道:“时辰已经不早了,还是让宣王爷去过这洞房花烛夜吧!” 一桌子的男人听了,顿时热闹起来,推推搡搡的相互搀扶着要去闹洞房,云飞劝了几句,见无人听从,便也只好跟着去了,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雪瑶会不会生气。 赵翼轩在众人的拥推下晕晕乎乎来到新房前,门外却不见有丫鬟婆子守着,不禁骂道:“这起子刁奴!想是就顾着吃酒去了,竟然都不知道守门了!” 口中虽骂着,但是手上却没停下,径自推了门率先走了进去:“瑶儿!本王回来了!呵呵……这帮家伙嫉妒本王,非要过来看看本王的新娘子!你过来!给他们瞧瞧……” 话说到一半却停顿了下来,云飞在后面觉出不对,忙进屋来看,见到屋内情景,立时也愣在了当场! ------ 本文快结局了! 推荐新文《失宠公主:情陷冷情驸马》,点击“其他作品”就能看到了!欢迎围观! 她身为公主,没等出生,就已经失宠, 最终还被所谓的父皇嫁给低贱的商人为妻, 只为了笼络龙鼎国第一富商冷云堡堡主冷亦君, 为了懦弱的母亲,她只能暗自认命。 大婚之日,直到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她才知前来迎娶之人是冷亦君的堂弟, 而她那个传闻中贪花好色的驸马, 前一晚便宿在了拢翠阁,至今未归。 洞房花烛夜,冷亦君被人匆匆抬回了洞房, 一身红衣乃是由他的鲜血染成, 听说,他为了争夺一个清倌儿的初夜, 与人在青楼大打出手,当场被打得断了气。 她守着新婚丈夫的尸体呆坐了一晚, 做好了第二日便当寡妇的准备, 结果刚脱下嫁衣,就看到冷亦君睁开了双眼, 张口便问:“你是谁?” 自此,冷亦君的性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流连花丛,专心于家族生意, 将已现颓势的冷云堡重新壮大, 赢得了族中各大长老的赞扬,也赢得了她的芳心。 他为她将一府的姬妾遣散干净, 他为她修建了美轮美奂的沁雪园, 他为她极尽宠爱、独宠一人, 直到她无意中发现,这一切, 不过是因为她是新皇宠爱的妹妹, 而他身上,还有着更大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399:心伤徒留刻骨相思 洞房内仍旧是一派喜庆,只是屋内却东倒西歪地倒着几个人,云飞赶忙上前去看,发现六个人中有春桃、莲心两个丫头,两个喜娘,另外两个竟然是赵清和林蔚,却没有秦雪瑶这个新娘的影子! 云飞大惊之后迅速冷静下来,仔细检查了六人的情形后,对一众早已被眼前情景惊得愣住的男人说道:“应该是被迷药迷晕的,没有打斗痕迹,能够连赵清和林蔚都迷倒,可见掳走人的是高手。六嗣蠹耙” 赵翼轩的脸色此时阴沉似墨,听了云飞的话,冷冷道:“来人!速去将林医正请过来!” 话毕,立刻就有跟过来的奴才领命跑下去请林子玉。 林子玉和林子琪今晚坐在了其他桌,林子玉本想早早离去,但是林子琪却说秦雪瑶曾经交代过,因为担心几位王爷会在晚宴之上饮酒过量,所以让林子玉今夜就宿在宣王府中,故此同桌众人都已离去,林子玉和林子琪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那奉命而来的奴才过来请林子玉时,兄弟二人正无聊得不知该说什么。 那奴才急匆匆来请,却又不说明情况,林子琪颇为担心,便随林子玉一同来到了洞房。 刚一进屋,看到屋子里的状况,顾不得向立在屋内的王爷们请安,林子玉便面色凝重地察看起地上六人的情形。 云飞面色沉重地问道:“可是迷药所致?能否看出是什么毒?” “不错,正是迷药,但是却不是普通的迷药,这种迷药,只要吸入一点,立时就会昏迷,且持续时间长,看这几人的情形,被迷倒至少有大半个时辰之久了。”林子玉的神情颇为凝重,径直将察看的结果说了出来。 “可能知晓这迷药出自何处?可有解药?”赵翼轩的神情冰冷如霜,却是并不见慌乱,思路也清晰得很。 “出自何处尚不可知,以此迷药的功效来说,寻常人难以制出,即便是药王谷,要想做到如此神效,也是不易的,但是……”林子玉说到这里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说!”赵翼轩早就没有了耐心,厉声喝道。 “但是若是五毒教郎拓师叔的话,就没什么难的了。”林子玉也知事态严重,连忙说出自己的猜测。 赵翼轩眼神一凛,立刻吩咐道:“速派人去别庄,看看郎教主三人是否还在!” 上说个心。徐平早已闻讯赶来,此时正候在门外,听到赵翼轩吩咐,便赶紧遣了人快马加鞭去闲庭雅筑查看。 赵翼轩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人,闭了闭眼,眉头微皱道:“子玉,你可能解了这迷药?” “能解,但是却有些繁复,最快也需近一个时辰左右。”若是别人制作的迷药,林子玉自是不在话下,但若是郎拓的话,他心里竟是没有把握,因此便说了个保守的时间。 赵翼轩抬起双手捂住脸,闷声说道:“最多一个时辰。子玉,本王只给你一个时辰,务必将六人救醒……” 众人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压抑,不禁一阵沉默,都没有想到,这大喜的日子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是被郎拓派人将秦雪瑶给掳走了?若真是他,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克尔本已喝得烂醉,众人推搡着来闹洞房的时候,他是靠着心底强撑着的一股子执念,才坚持着跟众人一起走过来,但是看到眼前的情形,他的醉意连同强忍的心痛都被浓浓的担心所覆盖。 克尔想举步离开去找秦雪瑶,但是刚迈出门一只脚,却又收了回来,努力晃了晃仍旧眩晕的头,让自己保持住一丝清醒,他不能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去找,此时还不知到底是不是郎拓所为,即便真是郎拓掳走了她,他就这样赤手空拳的前去,非但救不出她,没准儿还会害了她。 于是克尔强迫自己与其他人一道,陪着赵翼轩等候消息,只有掌握的消息越多,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秦雪瑶的安全。 赵翼威这次表现出了出奇的自制,虽然他也心急,但是却因为更加不放心赵翼轩,所以强自忍耐着留在这里,生怕赵翼轩坚持不下去,同时他也知晓赵翼轩的本事,他自认比不上赵翼轩的计谋,他一个人出去乱找,还莫不如等着赵翼轩来安排。 赵翼勋因为酒醉,早已失了温文儒雅的形象,此时见到雪瑶失踪,周身更是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他也一样没有离去,只面色阴沉的直勾勾盯着正在为六人施救的林子玉、云飞和林子琪三人,无人知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徐平亲自询问了各处守门的侍卫,以及王府中巡逻的侍卫和暗哨,但是却无一人看到秦雪瑶是何时离开的洞房,也没有人知道这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刻对于屋内等候的众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终于,徐平派去闲庭雅筑的人先行回来了,禀告说,郎拓父女及柳清儿都已不在,至于何时离开的,周安都不知晓。 听完这消息,众人的心愈加沉重起来,难道真是被郎拓给掳走了?!。 正当众人胡乱猜想之际,赵清和林蔚在林子玉的救治之下,先行苏醒过来了,二人睁开眼一看围站在周边的众人,又看了看屋内的环境,猛然反应过来,不约而同跳了起来,寻到赵翼轩的方向,齐齐跪倒道:“主子!是郎拓!他和那个柳清儿将奴才迷倒的……” 二人的话印证了众人的猜测,一时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众人都知道郎拓认了秦雪瑶为义女,不管他是为何掳走她,至少不会危及她的安全。 春桃和莲心,以及两个喜娘也渐渐苏醒过来了,两个喜娘见到这么多权贵之人在此,一时紧张竟是说不出话来。 “春桃,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赵翼轩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疲惫,听得春桃心中一阵乱跳。 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秦雪瑶的身影,春桃立刻跪地道:“主子,是王妃将奴婢和莲心以及两个喜娘迷倒的!” “什么?!” 春桃这话一出,在场众人惊得大喊出声,面上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春桃将手中的一方丝帕递给赵翼轩,涩涩道:“主子,这是王妃让奴婢交给您的。” 赵翼轩接到手中,展开便看到秀气的字体,正是雪瑶亲笔所书,他以为会看到她述说离去的缘由,但是丝帕上却只有五个字:珍重,勿寻!瑶。 丝帕自赵翼轩手中飘落在地上,云飞上前拾起看了看上面的字,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林子琪情急之下一把抢了过去,仔细一看,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怎么会这样……”赵翼磊见状也抢过丝帕去看,随即赵翼威、克尔和赵翼勋也依次看了。 屋内一派寂静,气氛异常压抑,许久之后,克尔眯着眼凉凉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一直站着沉默不语的赵翼轩听到这话,抬起阴沉似水的脸,冷冷回道:“不关定云王的事。时辰已晚,徐平,送客!” 克尔脸色一僵,就要发作,赵翼威和赵翼磊赶忙上前拉住他,赵翼磊皱眉说了声:“四哥……” “都给本王出去!”赵翼轩低吼一声,声音中有着压抑的痛苦和强忍的酸楚,众人听了,都不忍再去质问他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才是受到伤害最重的那一个…… 众人陆陆续续走出了本应一派喜气的洞房,独留下矗立不动的赵翼轩在屋内,房门关上的时候,众人只在门缝中看到一抹身着大红喜服的颀长背影,在喜烛摇曳的光影中,异常萧瑟凄凉…… 儿臂粗的红烛噼噼啪啪的爆着烛花,映衬着一室的寂寥,站立了许久,赵翼轩才渐渐有了动作,他缓缓走向喜床,抚摸着被叠得整齐的喜服,事发突然,他开始竟然没有看到,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件喜服,他才真正相信了春桃的话,相信了雪瑶是自己走的,而非被人掳走,否则又怎会有机会将喜服叠好放在床上? 和衣向后仰躺在喜床之上,将叠得整齐的喜服抱在怀里,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仍旧是嵌满了金叶和宝石的床幔,一动不动。 他做了什么?只有他自己和他那当皇上的二哥知道…… 一直都在暗暗担心,怕她有一天知道真相后不配合他,从而影响赵翼霆寻找宝藏的计划。但是渐渐地,他被雪瑶那与众不同的聪慧和机敏所吸引,便愈加害怕会让她知道,他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源自于一个寻找宝藏的计划。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她不是秦太医的女儿,他也不是风驰国的宣王爷,亦或是秦太医在死前主动将宝藏送还给皇家,是不是他们二人就能够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是生活没有如果,生活是现实的。如今,她终于发现了真相,所以她走了,没有一丝的留恋,留给他的,却是刻骨的相思…… ------- 咳咳,我知道对不起大家,别的都不说,只能道歉了。那个,结局会尽快,不要拍我……顶锅盖溜走~~~ 请支持下璇玑的新文《失宠公主:情陷冷情驸马》谢谢! 400:北国边境战事突起 风驰的京都地处北地,每到冬天都能看到漂亮的雪景,今年也不例外,一入了冬,就已经下了几场雪,大街上的人也日益稀少,偶尔走过一两个不得不出门的,也都裹着厚厚的棉衣,咯吱咯吱的踩着雪地小心翼翼的走着。六孽訫钺 在这样的雪天,出门的人大多都是骑马或者坐马车,马蹄上绑着粗糙的麻布,踏在雪地上也没有了往日里哒哒哒的声音。 赵清赶着马车匆匆向宫里而去,林蔚坐在另一侧,偶尔侧耳听一下车厢里的动静,听完之后,眉头便紧蹙起来。赵清眼角余光看到了,叹了口气,一挥鞭,啪的一声打在马屁股上,马车便继续快速向前跑了起来。 很快的,马车来到了少阳门外,皇上跟前的太监总管王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已经等了好一阵,看到赵清,忙不迭地上前说道:“哎呦呦!赵副统领,您可算来了啊!皇上都催了咱家好几次了!这传召宣王爷的旨意下了也足有三四道,怎么这么久才来啊?” 赵清将鞭子递给林蔚,跳下马车来到王公公跟前一拱手,道:“劳烦王总管了,宣王爷他又喝醉了,接到皇上旨意的时候,正在府里闹腾呢。好不容易等他闹累了,这才将人带了来。这不,在马车里还没醒呢!” 王公公将手中拂尘甩到一旁,上前一步掀起车厢的帘子来看了看,随即放下,叹气道:“唉,这原本好端端的天家贵胄,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了!这宣王妃怎么竟然会在大婚之日失踪了呢?赵副统领,现在还没有宣王妃的消息吗?” 赵清眼神一闪,叹了口气摇摇头,却并未说什么。 王公公一看也跟着摇了摇头,心想自己真是多余问这一句,若是找到了,宣王爷又怎么还会喝得烂醉?挥手让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将软轿抬过来,在赵清和林蔚自车厢把赵翼轩抬出来后,便扶进了软轿之中,随后一行人便向宫中走去。 金华殿是皇帝平日里商议政事的所在,今日赵翼霆便将相关大臣召集到一起,商议要事,原本也宣了赵翼轩,但是却是催了三四次也不见人进宫,索性也不等他了。 “二哥,此番北狄在与风驰交界处驻扎了三十万大军,虽然尚未有入侵的意图,但是驻地却距离边境不过五十里,骑快马两刻钟便可越过边境,直取我方要塞,若是不加强阻击力量,一旦被北狄突破防线,后果不堪设想!”赵翼威曾经在边地军中实地呆过三四年,自然是最有发言权。 “五王爷说得甚是!边境驻军向来都是两国协商而定,自古都是军力相当,权作相互制约之意,北狄此举已有挑衅之嫌,皇上应速派大军支援北境,以免北狄趁我方防备不足之时突袭而入。至于后着,则可慢慢商议。” 云飞在户部任侍郎之时,提出了梯田、水车等应对旱情的方法,解决了风驰全国各地的旱情,使得风驰破天荒在大旱之年竟然迎来了大丰收,因此而立了大功,又恰逢当时的兵部尚书因年迈请辞,卸甲归田,于是,云飞便被破格拔擢为兵部尚书,官阶正三品。故此,他也出现在了今日商讨军情的会议之上。 “你二人所说不错,云飞,传朕旨意,命周边三郡四州守军各留千人驻扎,其余守军迅速向北狄驻军所在边城集结,待到达后,由边城守将赵云凌统一指挥,如欲北狄军队有异,不必请旨,立刻组织反击。同时,点派四十万大军,令陈元通为元帅,马钰为先锋,迅速出发向边城进发!”赵翼霆自然明白形势严峻,军机一刻也耽误不得,待商议出好对策,便立刻下旨实施,以免延误军情。 “微臣遵旨!”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 云飞、陈元通和马钰三人立刻出列领旨。。 赵翼霆点点头继续道:“陈子良何在?” “微臣在此。”陈子良出列应道。 “陈子良,四十万大军所需粮草、军备,几日才能筹备好?”赵翼霆问这话时,语气格外凝重,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行军打仗的根本,所以必须要慎重。 “启禀皇上,今年风驰全国粮食大丰收,粮草充足,此一项不是难事。至于军备,四十万大军军士的军饷、兵甲、武器、衣物、鞋帽等等军备,粗略算来,一个月需四十万两左右。但是……”陈子良皱眉思量了一下,终是朗声说道:“但是今年适逢大旱之年,虽粮食大丰收,但是云尚书所提供的水车这一工具,只有京城德吉商会才能制造,故此先期投入制作各郡县、州的水车费用花费颇巨,足有二十余万两。又因今年是皇宫大修葺之年,内务府采购木材等修葺费用也支出了近六十万两。如今又已近年底,各种税赋也已停收……所以,若是立时拿出四十万两,恐怕有些困难……” 一番话下来,听得赵翼霆眉头愈皱愈紧,每一样每一件,若是放在往年,都不是什么大事,偏偏都挤在了同一年,国库每年的收入不过五百万两,除去平日里的用度支出,每年年终能余下几十万两便已不错。赵翼霆原想着这还未到年底,国库好歹还能余下近百万两,先行用于军备足矣,没想到今年的事情竟然这么多,一时间就有些犯愁,刚刚下了发兵的旨意,若是拿不出军备的钱来,岂不是兵未动、心先乱了? 正犯愁之际,云飞突然出列禀道:“启禀皇上,这军备用银不用犯愁,早已有了着落!” 殿内众人闻得此言俱都一愣,齐齐看向云飞,连户部尚书都说困难,他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大话来? 一旁的云承举见状,皱着眉头低声呵斥道:“云飞,莫要妄言!此等大事,怎可儿戏?还不退下!” 虽说因云想容年岁尚小,与云飞还未正式成亲,但是这婚事却已是定下来的,故此云承举早已将云飞视作爱婿,明里暗里处处维护,足见其护犊之心。 但是云飞却似并未听到一般,语气坚定的说道:“皇上,微臣绝无虚言,若是皇上不信,大可以去询问宣王爷!” “四弟?” “四哥?” 便之万道。“宣王爷?” 众人听到云飞竟然说的是赵翼轩,立时发出诧异之声,不知云飞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翼霆心知云飞素来稳重,定然不会拿军事这等大事来开玩笑,不由就已信了三分,但是,他只知赵翼轩手中有枭门,却并不知他竟然还会有这样能赚钱的本事,一时间这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若真是赵翼轩暗中聚财,为何连他都不告诉呢? 最终,手足亲情还是战胜了君王的多疑,赵翼霆正色说道:“云飞,此事重大,你也知四弟如今的情形,朕也委实不忍再去追问于他,实情为何,你且直说吧,也免得众人猜忌。” 云飞对赵翼霆暗赞了一声,恭声道:“微臣遵旨。其实这银子也不是宣王爷的,而是宣王妃的!” “宣王妃?!” “怎么回事?” …… 这话音一落,众人比听到赵翼轩的时候反应还要激烈,竞相发出询问之声。 云飞没等赵翼霆追问,接着说道:“不错,正是宣王妃秦雪瑶。皇上可还记得,当初您与宣王妃打赌之事?那第二个赌约便是三月内赚取百万两白银,虽然后来皇上开恩,在太后寿诞之日便提前应允了宣王爷和宣王妃的婚事,但是这百万两白银的赌约却并未取消,宣王妃为了赢取那免死的旨意,多方筹谋,终于在大婚前筹集到了百万两白银,就想等着在大婚后见太后奉茶之时,交予皇上的。只是不成想,大婚之日竟然……所以这笔银子便耽搁下来了,但是据臣猜测,宣王爷想必应该知道这笔银子的下落,皇上不妨问问宣王爷是否知晓。” 其实云飞知道,那同其他三国借来的三十万两银子被秦雪瑶带走了,但是德吉商会却还在林子琪的坐镇下正常运营着,所以那水车所得的利润和与内务府交易所得的利润,甚至于同赵翼勋处所借来的五十万两,都在林子琪手中。但是因为其中牵涉到秦雪瑶当初做的一个局,所以云飞不能明说,只有隐晦说出是秦雪瑶赚取的那百万两打赌的银子,又让赵翼霆去问赵翼轩,就是为了不让人知晓这银子的具体来路。 赵翼霆一听此话,心中便不由一震,没想到这秦雪瑶竟然真的在三月之内赚到了百万两白银,也不知她是用了什么手段,还真是让人好奇。又想起赵翼轩因为她的离去而整日里喝得烂醉,心中也不由生出一股内疚来,若是最初没有定下这样的计策,是不是四弟就不会这般痛苦? 赵翼霆正思量间,就听得金华殿外面有太监高唱道:“宣王爷到——!” 401:云飞献计宣王出征 众人齐齐向殿门处望去,徐久才看到两个小太监用两根竹子抬着一个座椅进了大殿,定睛一看,原来宣王爷赵翼轩正坐在椅子上兀自睡得酣熟。六孽訫钺 赵清和林蔚不能跟进殿门,只能在殿外的台阶下等候,只有王公公跟在座椅旁一同进了金华殿,待将座椅放置到大殿之上,众人便闻到了浓郁的酒香,原来这宣王爷竟然又醉倒了。 自打宣王大婚之后,这样的情形早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赵翼霆想了各种方法来让赵翼轩重新振作起来,包括让他正式入朝堂参政,但是赵翼轩却始终兴趣缺缺,每日里不是饮酒买醉,就是窝在雅韵居发呆,宣他进宫议事,十次倒有八次是醉醺醺的。 赵翼霆见今日赵翼轩又是大醉而来,眉头一皱,心中那股子内疚慢慢发酵成心疼,如果早知道这样做会让最疼爱的胞弟伤心至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只是这话现在说来,为时已晚。 “鲁明,宣王爷醉成这样,何苦还让他走这一遭?你们这起子奴才,越来越看不明白事了!还不快将宣王爷抬到永安殿歇着去,还等着朕来教你们吗?!”赵翼霆怒斥着王公公,满脸的不悦。 王公公也就是王鲁明心里这个郁闷啊,明明是皇上您老人家一遍遍催问着宣王爷为何还未进宫,这忙三火四的把人给您请来了,却又怪罪起咱们这些苦命的奴才不明白事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王鲁明嘴上可是一个字也不敢说的,只得战战兢兢地跪倒请罪道:“都是奴才的错!还请皇上恕罪!奴才这就送宣王爷到永安殿去!”说完便赶忙催促着那两个小太监将赵翼轩抬走。 “慢着!” 一个声音拦住了王鲁明和那两个小太监,众人一看竟然是兵部尚书云飞,云承举一见,脸色霎时就黑了下来,不知这平日里玲珑剔透的人,为何今儿个却总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儿! 云飞上前一步,对上位的赵翼霆朗声说道:“启禀皇上,宣王爷这般颓废也不是长久之计,莫不如给他个差事办办,也免得他整日里沉迷酒乡。” 赵翼霆也想着能找些什么事情来分散一下赵翼轩的悲痛,但是分派给他的差事却都被他推脱掉了,竟是真的做起了以往用来掩人耳目的纨绔王爷。此时听得云飞之言,想必他能有什么好办法? “云飞有何良策?快快道来!” “回皇上,依微臣之见,宣王爷武功卓越、谋略娴熟,当是风驰栋梁之材,此次挥军北上,宣王爷定可为风驰兴建奇功!”云飞慷慨激昂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大殿上的众人听得嘴角直抽,他口中所说的,难道真是他们知道的那个宣王爷么? 赵翼霆虽知赵翼轩并不是真正的纨绔,但是他现在这副样子,若真是派他到北上军中,又能做些什么呢?难道还要让他带兵打仗不成?犹豫半晌,赵翼霆也没想出能让赵翼轩在军中任个什么职,于是皱眉问道:“云飞有此建议,倒也可行,只是……依你之见,此次北上军中,宣王担任何职才妥当?” “以宣王爷之雄才大略,当有元帅之能!微臣之见,皇上可令宣王爷为元帅,代天子御驾亲征,这样一来,既鼓舞了将士士气,又能让宣王爷摆脱旧日魔障,岂不是两全其美?” 云飞的话音一落,大殿之上顿时传出了阵阵抽气之声。 饶是赵翼霆再镇定,也被云飞的话唬了一跳,让赵翼轩去当这个元帅,他不是在开玩笑吧?!若是以前的赵翼轩,或许还能胜任,但是现如今他这样,还能担得此重任吗? 深深的看了看仍旧靠坐在椅子上的赵翼轩,他即便是醉倒了,眉头都还紧蹙着,睡梦里似乎有着什么让他痛苦的事情一般,浑身散发出一股悲伤的气息,看着这样的赵翼轩,赵翼霆心里一阵心疼,终是下定决心般,朗声道:“再传朕旨意!令——宣王赵翼轩为元帅,代朕御驾亲征,统领北上御敌四十万将士,陈元通为副帅,马钰为先锋,云王赵翼磊押送粮草,择日挥师北上!” “臣弟遵旨!” “末将遵旨!” …… 被点到名的都一一领了旨意,只有赵翼轩仍旧沉醉酒乡,不知自己竟然被安排了这样一件重要的差事。 赵清和林蔚再次驾着马车将赵翼轩带回宣王府,又过了两个多时辰,赵翼轩才被饿醒,他先是喝了好几杯水,方才轻摇着头皱眉道:“赵清,什么时辰了?” “主子,已经戌时了。您可是要用膳了?”赵清赶忙上前递了一条打湿的巾帕,让赵翼轩净面净手。 自打大婚之后,赵翼轩常常喝醉,丫鬟有时难以处理,索性身边就留下赵清和林蔚二人贴身伺候了。 “嗯,给本王端些清粥来,再拿一壶陈年的女儿红……” “主子!您才刚刚酒醒,不能再喝了!您都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先用膳才是正理儿啊!”赵清一听赵翼轩竟然还要喝酒,顿时有些急了。 “啰嗦!本王喝个酒,难道还要你来管制不成?!速去取来!”赵翼轩烦闷的向后躺倒在床上,不耐的呵斥道。 赵清还欲劝说,林蔚拉住他摇摇头,又使了个眼色,见赵清住了嘴,方才上前一步将一物双手捧起躬身递给赵翼轩,恭敬的道:“主子,在您喝酒之前,还请先接下皇上的圣旨!” “圣旨?什么圣旨?”赵翼轩眼皮都没抬,只是恹恹的开口问道。 “回主子的话,是封您为兵马大元帅,代皇上御驾亲征统领四十万军士北上赴边城抗击北狄入侵的圣旨!”林蔚语调仍旧平直的淡淡说道。 赵翼轩腾地一下坐起身来,神色大惊的嚷道:“什么?!林蔚,你刚刚说什么?!” “回主子的话,奴才刚刚说,这圣旨是封您为兵马大元帅……” “好了好了!拿来本王看!”赵翼轩没等林蔚说完,劈手就将圣旨抢了过来,展开一看,果然如林蔚所说,不由得就瞪大了一双桃花眼,呆愣着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清见状有些担忧的推了林蔚一把,低声问道:“主子没事吧?我瞧着情形怎么不太好呢?” 林蔚定睛仔细瞧了瞧,方才压低声音道:“没事,估计是被吓着了。” 赵翼轩的确是被吓到了,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赵翼霆竟然会让他当这个北上阻敌大军的元帅!北狄屯兵三十万在边城附近,这个消息他是知道的,因为最初这个信息还是枭门所属的燕部打探来的,只是他这阵子沉迷酒乡,所以得了消息便让人进宫禀报赵翼霆,之后就没再过问什么。 今日不过是如这阵子大多时候一般,醉了一场,怎么醒来竟然会看到一道这样的圣旨?赵翼霆这样做,到底是有何用意?赵翼轩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着立时进宫去问问赵翼霆,但是想起赵清先前说的时辰,宫里此时早已过了宫禁的时辰,进宫是进不去了,只能等到明日才能当面问问赵翼霆。但是这圣旨既然已经下了,断然没有更改收回之理,否则岂不是失了做皇帝的威严和诚信?如果他直言不去,那么就是抗旨不尊,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旨想旨有。 虽说自从秦雪瑶离开后,赵翼轩的日子早已没什么意思,但是他却也不想就这么着把这条命送出去,毕竟他要顾及母后的感受,还有二哥和五弟等人对他的牵挂,所以他只能每天浑浑噩噩的放纵度日,没准儿哪天醉死了,他也就解脱了。 想到这里,赵翼轩突然像是想开了一般,既然连醉死都无所谓,那么领兵到战场上去,同敌人血战而死,不是更加有价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赵翼轩看着手中的圣旨,不禁欣喜若狂,大步迈下床来,高兴的冲着赵清吼道:“快!快给本王传晚膳!本王饿了!” 赵清不知赵翼轩为何这般高兴,但是听到他让传膳,忙不迭的应着声便转身向外走去,来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主子,那陈年的女儿红……” “不要了!以后没有大事,本王都不喝酒了!二哥,还是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哈哈……若能马革裹尸还……也算得我的造化!瑶儿……待到那时,你的气也该消了吧……” 后面的话,赵翼轩说得很轻,像是自语一般,故此赵清并没有听清楚,只是听他说以后没事都不喝酒了,便高兴的下去传晚膳了。。 因为声音太小,林蔚也没有听得很清楚,只是模糊的抓住了几个词句,但是看赵翼轩的表情,林蔚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来,希望主子这次是真的振作起来才好…… 赵翼霆在下这道旨意的时候,只是希望赵翼轩能够将失去秦雪瑶的痛苦中转移出来,却不曾想,就是他这无意中的一个决定,再次将命运的转轮启动,又一次向世人证明了天理命数的奇妙…… 402:战局突变惊闻喜讯 赵翼轩接下了北上阻敌的差事,便开始忙碌起来,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是却不能拿四十万军士的性命和风驰国的国威当做儿戏。六孽訫钺 四十万大军所需的粮草、军饷、棉衣、甲胄、武器等等,数量巨大,待一切都准备完毕,已经过了半月,云王赵翼磊随即便先行押送粮草赶赴边城。 赵翼勋因少时落下顽疾,每到冬季便畏寒体虚,天气稍一冷,便会咳个不停,再加上平王妃陈琳儿此时也即将临盆,所以他已足有一个多月不曾上朝。初时听到赵翼霆竟然派了赵翼轩挂帅北上阻敌,他竟是摔了药碗,但是后来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只是在大军开拔前一天遣了锦澜到宣王府,言说身子不适,无法送行,他会在京都遥祝赵翼轩旗开得胜。就又就王。 将赵翼霆递过来的壮行酒一昂头喝光,大手一挥将酒碗摔在地上,哗啦一声,碎裂的声音激荡着列兵在城门外的四十万大军的一片豪情,霎时间队伍中爆发出“风驰必胜!”“保家卫国!”……之类的吼声,顷刻间便响彻云霄。 前来送行的云红缨、莫如烟等一众女眷鲜少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由被震撼得红了眼眶,云红缨更是拉着赵翼轩的手,反复嘱咐他要注意身子、多多保重,又命随侍在侧的赵清和林蔚定要照顾好他,直到前方象征出发的号角声响了三通,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手。 赵翼霆本想同赵翼轩说一句即便是保不住边城也要保住他的性命,但是又觉着大军出发之际说这样的话不吉利,便只握着他的手,动情的说道:“弟弟,哥哥等你凯旋而归!” 赵翼轩紧紧回握了他一下,随即转身纵身上马,大喝一声:“出发!”便催马向前跑去,跑没多远,就听得身后云红缨悲戚的大喊了一声:“轩儿……” 赵翼轩心头一震,忙勒住缰绳,转头去看云红缨,只见她在赵翼霆和莫如烟的搀扶下,似是已经悲痛得无法站立,又想起刚刚看到她向来保养得宜的乌发,竟然已经生出了华发…… 再也忍不住母子离别的悲情,赵翼轩抬腿跳下马,转身疾奔向云红缨,来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压抑着情绪说了句:“母后保重!”随后便跑向乌黑的战马,再次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打了马屁股一下,紧追大军而去! 赵翼霆扶着早已哭得泣不成声的云红缨,看向远处尘土飞扬中渐渐消失的那一抹大红披风,怎么感觉四弟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头?他的心底不由涌起一股子不安来。 如果北狄能够在风驰派出四十万大军的情势下,即刻将驻扎在边城附近的三十万军队撤回,不引发两国直接交兵,那样的话,就是最好。如若不然,一旦两军交战,这胜负就很难预测了。 北狄地处北地,一年大半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在这个季节作战,自是轻车熟路;又兼着风驰军队北上增援,长途跋涉,军马疲累,而北狄却早已在边境以逸待劳。两下里一比较,北狄已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形势对风驰委实不利。 赵翼霆、赵翼威和云飞等一众大臣,乃至赵翼轩本人都知晓其中的利害,但是面对北狄的挑衅,风驰不能不有所动作,而在这天寒地冻的季节,派遣四十万军队已是耗费颇巨,况且京中还要留有重兵驻守,因为近一阶段京郊大营内又有了异变的迹象,也正是如此,赵翼威才一再拖延赴楼兰与艾莉菲斯女王成亲的时间,又因他未来楼兰女王王夫的身份,所以才未被派去边城阻敌。 再三平衡利害之后,赵翼霆才决定将大部军队留守京都,只是这样做,的确是增加了赵翼轩此行的风险。 只希望,北狄能够顾念两国子民的长远利益,尽早撤兵。 边城传来的军报称,连日来,北狄方面频频有小股军队滋扰边民,却又不曾有大举进攻的迹象,边城守将赵云凌每每派兵阻击却难觅其踪,边城军民已是不堪其扰。 赵翼轩闻讯,令陈元通领三十七万大军按计划行军,他则亲率三万骑兵火速赶往边城。 守将赵云凌亲自将赵翼轩迎进城,并简要汇报了军情,就在赵翼轩三万骑兵到来之前,北狄一小股军队刚刚抢了一些食物离去。 赵翼轩与赵云凌及其他将领立即商讨了克敌之法,三万骑兵也分批轮流赶赴边城几个北狄军士常常出没的地方加强守卫。 一切布置妥当,赵翼轩才脱下披风和战甲,换了轻便衣服,和衣躺在驿馆冷硬的床上歇息了会儿。 长途跋涉再加上忧心忧虑,赵翼轩这一觉竟然从傍晚直睡到第二日清晨,询问了赵清之后得知,北狄在以往偷袭的时段,竟然没有来袭,赵云凌也不知是何因。 赵翼轩命赵云凌继续加强守卫,以防北狄有诈。在大军未至之际,最重要就是控制好目前的局势,待大军来到之后,再择情处之。又过了三天,北狄依然没有动静,赵云凌派出的细作也没有带回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第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赵云凌匆匆赶至驿馆,向赵翼轩汇报说北狄驻军有异动。赵翼轩赶忙登至城门楼上,观望后赫然发现北狄驻军竟然似是在收兵撤营,如此反常的举动令赵翼轩、赵云凌等人深感不解。 正迷惑不解之际,有兵士来报,北狄有使者送信给赵翼轩。 赵翼轩忙下城楼至边城守将将军府,北狄使者按规矩向赵翼轩见礼后,将一封信呈上。 赵清接过仔细检查后递给赵翼轩,封皮上写着“风驰宣王爷亲启”,却是没有落款,缓缓打开信封,将折叠好的信纸摊开,一看字迹,赵翼轩顿时就呆愣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丝毫没有反应。 赵清和林蔚见状,赶忙近前察看,低声唤道:“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叫了足有四五声,赵翼轩才猛然反应过来,紧紧抓住信纸,心急的快速看了下去,越看脸色越不好,及至看完,脸上的神情是既震惊又气恼,最后,竟是将信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怒喝一声:“简直是胡闹!” 赵云凌等人不知信中写了什么内容,俱都不敢相劝,只能忍耐着等赵翼轩消气。 那北狄使者竟也是个大胆的,只身赴敌营,却是丝毫不见畏惧,一直维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站立在堂下。 过了好一会子,赵翼轩似是平复了心情,长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她现在何处?” “启禀宣王,宣王妃此时正在我北狄八皇子府中做客。” 北狄使者的话音一落,赵清和林蔚、马钰等自京城来的将领都是一惊,这里面怎么还会有宣王妃的事情?难道宣王妃竟然是被北狄掳去当了人质?但是瞧着赵翼轩的样子又不太像,一时间各人心里的想法就有些千奇百怪了。 “那她……现在可还好?” “宣王妃现在一切安好。”北狄使者恭敬地答道,略一思量,又接着说道:“只是初到北狄都城时,因为马车颠簸曾经吐过两次,但是并无大碍,如今是母子平安。” 赵翼轩闻言呼地站起来,瞪着双眼吼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母子平安?!” 北狄使者被赵翼轩吓了一跳,心里不免有些打鼓。那宣王妃只说宣王看了信一定会大怒,让他不要害怕,宣王不消片刻就会消气,却不曾说过过后还会动怒啊!怎么他跟宣王说了句宣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好,他竟是这般气恼?难道……那孩子有问题?! 北狄使者越想越觉着心里没底,原本镇定的神情也有些慌乱,说话也不太顺畅起来:“这个……就是……宣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好……” 赵翼轩冷着脸走向北狄使者,凛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宣王妃怀有身孕?你可知她怀孕多久了?” 北狄使者的后背顿时冒出冷汗来,看来他真是捅了马蜂窝,如果真是宣王爷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月份?早知道就不多嘴说这么一句了!想要找借口不回答,抬眼看到赵翼轩冷冽的眼神,顿时吓得腿一软差点儿跪下去,脱口就说道:“听……听给宣王妃诊脉的御医说,应该有六个多月吧……”。 六个多月?难道是珠儿死后第二天他一时情不自禁与她午后欢好那次就有了?想想她走得时候是六月十八,距离那时也不过两月,那阵子事情又多,倒是忽略了这件事。 只是……她以这样的方式出现,难道是不再介意他最初对她的欺骗了?不管她介不介意,赵翼轩都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她主动让他知道了她的消息,那么他就一定不会再放开她,如今她更是有了他们的孩子,以后,她别想再离开他一步! ---- 谢谢仍旧不离不弃看此文的读者! 403:北狄相见又生异变 傍晚时分,一辆朴实的马车停在了北狄八皇子肯努兰德的府邸外,车上下来了四个男人,仔细一看,那身着锦缎暗青色披风,头戴风帽的俊美男子竟是风驰国的宣王爷赵翼轩,紧跟他身后的两名侍卫,便是赵清和林蔚。六孽訫钺 抬头看着那富丽堂皇的府门,赵翼轩的心情不禁忐忑起来,见到她,他该说些什么才好?如果……她并没有原谅他,又该如何是好?如果,见了面,她不愿跟他回风驰,那又该怎么办?…… 临到门前,一连串的问题充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原本急切的心情,顿时冷却了下来,脚步也踟蹰起来。 原本在前方引领的北狄使者也跟着停下脚步,只是不知为何一直催着他快些的这位宣王爷,到了此时却停住了脚步,但是又不敢乱说话,只好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赵清和林蔚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终是林蔚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子,王妃和小世子还在等着您呢。” 一声“小世子”登时打散了赵翼轩的种种顾虑,是啊,如今他们都有了孩子了,什么阻碍都已经不重要了,何况二哥也已经答应他了,只要他能振作起来,不再自暴自弃,不管将来宝藏能不能寻回,都不再让他去问雪瑶这些事情了。 想到此,赵翼轩不再犹豫,大步走进了八皇子的府邸。 虽然业已同北狄皇帝打过招呼,但是因为是私人密访,所以肯努兰德并未在府门处大肆列队相迎,而是在二门处亲自将赵翼轩迎了进去。 简单客套几句后,赵翼轩主动问起了雪瑶:“本王的王妃在八皇子府中叨扰多日,承蒙八皇子照顾,本王万分感谢。不知她现在何处,身子可还好?” 肯努兰德仍旧用那种有些怪异的语调说道:“宣王放心,宣王妃由本皇子的皇子妃亲自照顾,本皇子的皇子妃是龙鼎国的郡主,对中原人的饮食习俗很了解。至于感谢的话,宣王就更不必说了。若不是宣王妃及时赶到,你我两国这场大战怕是顷刻便会爆发了。我北狄虽然多是骁勇男儿,但是也不愿百姓生灵涂炭,所以,宣王妃提出的两国通商的方法,实在是解除了困扰多年的难题。” 经过了几个月,这肯努兰德说话倒是婉转了许多,不知是否与他那龙鼎国的皇子妃有关系。 “北狄能够顺从民意,实属百姓之福,本王的王妃提出的两国通商之法,尚需详细商谈细节。本王已经着人回京禀告我皇,相信不日便会有旨意示下。” 赵翼轩心中其实焦急得很,对于这些虚套的话委实不愿多说。肯努兰德也看出他的心急,心知通商之事的确不是仓促间便能确定的事,所以也不再多说,亲自引领他到后院去见秦雪瑶。 北狄近些年来致力于引入中原文化,建筑风格更是几乎与中原无异,仅在装饰品上能够看到游牧民族的特色。 肯努兰德将赵翼轩带至一处僻静的院落,得知秦雪瑶就在这里,他的脚步不禁又犹豫起来。 林蔚一见,赶忙上前再次低语道:“主子,想想小世子……” 赵翼轩神情一震,举步向院内走去。 二人刚刚迈进卧房,就见一名美丽的女子,身穿着狐狸毛边的锦锻夹袄,正对几个丫鬟仆妇轻声吩咐着什么。看到他有人进来,忙快步来至肯努兰德身边,低声道:“阿德,你怎么来了?宣王妃刚刚睡下,有事出去说吧。” 肯努兰德看到这名女子,脸上瞬时露出温柔的表情,高大威猛的身躯也放松了很多,“岚儿,这位便是宣王爷,是来接宣王妃回风驰的。” 八皇子妃孟琴岚抬起头,看着赵翼轩稍作打量后,方才躬身施礼道:“见过宣王爷,宣王果然是人中龙凤。因为这几日与宣王妃相处颇多,今日初见宣王爷,虽是有些交浅言深,但是却忍不住要劝上一句,请宣王爷定要怜取眼前人,莫要再让宣王妃那样美好的女子伤心了!” 没想到初次见面,这位八皇子妃竟然就说出这样的话,赵翼轩便是一愣,旋即神情一缓,微微回礼,正色道:“多谢皇子妃提点,本王一定谨记。” 话不多,但是赵翼轩说得语气慎重,孟琴岚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低声道:“王妃晚膳吃了不少,坚持着在院子里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睡下的。” 赵翼轩看着八皇子妃身后那滚着兔毛边的帘子,心中如惊涛骇浪般沸腾起来,分别了好几个月,她还好吧?是真的原谅他了?可有什么变化?想必变化一定是有的,他在边城特意寻了稳婆问过,怀孕六个多月已经显怀了,不知她那样娇小的身子,能不能负担得了…… 孟琴岚见赵翼轩不应声,只是盯着她身后看,心想这位宣王爷总算是对宣王妃煞为上心,看来,二人之间或许也是有些误会罢了,因此便提议道:“宣王妃这一睡下,怕是要到子时才能醒了,宣王爷若要接宣王妃,也不差这一晚,今晚便在府中住下吧,明日再视情况商议回风驰之事也不晚。不知宣王爷意下如何?” 赵翼轩自是点头应下,孟琴岚忙叫了丫鬟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便与肯努兰德告辞离去了。 看着相携离去的一大一小看似不太协调的两个身影,赵翼轩很是羡慕的多看了好几眼。 在丫鬟的伺候下,赵翼轩换上了赵清带来的家常衣衫,又用温水净了面洗了手,这才站在里间门外,准备进去。 踌躇了片刻,赵翼轩终是鼓足勇气向内走去,不成想却与恰巧在里面出来的人撞在了一处! 赵翼轩仓促间赶忙退后几步,将来人扶住,待看清对方容貌,不禁诧异的低声喊道:“是你?!” 一直站在身后的赵清和林蔚闻言放眼去看,只见赵翼轩正扶着一个小丫头面露诧异的神色,林蔚一看那人,也诧异道:“怎么是你?!” 赵清见二人都知道这人,不由就一愣,细意打量,虽看着眼熟,但是却想不起到底是何人。 “王爷!您……您来了!”小丫头显然被赵翼轩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你怎么在这里?瑶儿……可还好?”赵翼轩皱着眉,隐约好像想起春桃曾经跟他提起过,有个丫鬟在秦雪瑶失踪后也不见了,但是他当时太痛苦,根本无暇顾及,如今看来,想必就是她了。 “奴婢……奴婢一直跟在王妃身边伺候,王妃……一切安好。”说话的正是随着秦雪瑶一起失踪的丫鬟环儿,没想到她们竟然在一起。 本想细细询问她为何跟在雪瑶身边,以及她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时间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许多话,或许他应该直接去问瑶儿本人才是,不管她给他怎样的答案,他都已经做好了全盘接受的打算,既是如此,他又何必怕面对她的责难与质问? 想到此,赵翼轩便再次向里间走去,环儿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看着在他进去后兀自晃动的帘子,她不由暗暗想道:王妃自打来了北狄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其实,她也在盼着王爷来吧…… 里间室内有自风驰学来的地龙,此时正被烧得暖暖的,以致赵翼轩进来没多久,就觉得鼻尖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站在离床一丈开外的地方足有一刻钟了,赵翼轩就那么呆呆的盯着床上那个……圆滚滚的身形愣住了,六个月的身孕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肚子吗?而且那张胖嘟嘟的侧脸——真的是他那个纤瘦美丽的瑶儿吗?这……会不会是搞错了?! 犹豫再三,终是抵不过心底的思念与担心,赵翼轩小心的举步上前,待来至床边,自上而下看着那虽然圆润但是依旧美丽的美丽容颜,一直提着的心,瞬间就落了地。这正是让他日日夜夜牵肠挂肚的瑶儿啊!几个月不见,她……嗯……看起来吃的还不错! 也不知为何,此时看着秦雪瑶,他心里除了安心之外,竟然就只能想到这一点。那些来之前想过千万遍要对她忏悔、表白的话,竟是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其实早就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了,天涯海角,只要有她的地方,他就一定会追随!一生一世,此情不渝! 这一晚,赵清、林蔚和环儿三人,一直守候的外间,但是却没有等到里间的人出来,而里间的二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自是无人知晓。 第二日清晨,环儿端着铜盆如往常一般来到里间门外,看着眼前的帘子却停住了脚步,王爷……好像还在里面,她到底该不该进去? 正犹豫间,就听得赵翼轩的声音传入耳中:“是环儿吧?进来为王妃梳洗吧……” 环儿赶忙让人打起帘子,端着盆走了进去,赵翼轩正扶着秦雪瑶慢慢起身,动作轻柔缓慢,偶尔还能听到轻声细语般的叮咛:“慢点……不要着急……” 将盆放在矮几之上时,环儿歪着头偷看了眼那二人,只见王爷的脸上尽是温柔宠爱,王妃则是一副欣慰满足的表情。看起来,这二人应该是尽释前嫌了吧! 虽然不知秦雪瑶到底为了什么事情非要离开赵翼轩,现在二人终归能够重新走在一起,也算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环儿想起曾经听死去的爹爹说起过的这句话,心想说得可不就是这二人了? *** 秦雪瑶的肚子较之其他六个月的孕妇的确大了很多,是因为她腹中有两个孩子的关系,这是四个多月的时候,郎拓一次为她诊脉时候知晓的。 赵翼轩一听之后,自然是高兴得很。高兴过后便又有些担心,毕竟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还是一个生死关,寻常女子生一个都有难产的,这生两个……想想都觉得危险。担心过后又开始想着怎样能让她少些危险,想要带她回风驰,却又怕路途遥远她的身子承受不住,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一直留在北狄啊? 正为难之际,边城守将赵云凌派人送来急报,言道平王赵翼勋造反了!消息传来之时,只知赵翼勋的军队已经将京城团团围住,皇上和定王爷死守不出,彼此僵持已有三四日了。 因为京城被围,消息难以送出,这军报还是将粮草押运完毕便返还京都的云王爷赵翼磊行至半途,前行探路的兵士探得的军情,因他所带军士不过千人,即便立时返京增援也没有什么效果,故此便化整为零,除立即遣人将军情报与赵翼轩得知外,其余军士分组查探前方军情,以便及时掌握情况。 赵翼轩收到急报之时,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出声,这一天,他跟赵翼霆都曾经预料过,只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成真。那九五之尊的宝座,就真的比兄弟骨肉亲情还要重要?! 要道要人。他真想立刻冲到赵翼勋的身边大声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就对他们这些兄弟,没有一丝感情!如果真没有感情,当初与楼兰女王合作被人利用,暗中对他下毒之时,为何还要让锦澜同定云王强调,莫要伤他的性命!还说出莫要伤害风驰皇族那样让他和赵翼霆都感到欣慰的话来?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军情紧急,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感慨,思量再三,赵翼轩决定将秦雪瑶暂时留在肯努兰德的府上,他则即刻赶回边城,亲率四十万军队尽数返还增援京城,同时派人拿他亲笔书信及赵翼霆所赠虎符,联络京城附近驻守军队,伺机增援。 对于赵翼轩的决定,秦雪瑶没有反对,只是沉默了片刻,拖着臃肿的身躯,为他系上披风的带子,握着他的手说道:“翼轩,你要保重!我和孩子们等你来接!” 一股热意瞬间涌上眼眶,为这简单的一句话,赵翼轩差点就流下眼泪,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他觉得温暖呢!将手放在她圆滚滚的肚子上,赵翼轩露出俊美的笑容,道:“孩子们,你们乖乖的,等着父王来接你和娘亲……” ---- 什么也不说了,除了道歉不知该说什么……双节将至,祝大家节日愉快! 这次是真的要结文了,还有1-2章,争取一章就结了。呜呜,说话算数!再不算数,你们拍我……灰溜溜遁走~~~~ 404:几番相思万般无奈 赵翼霆和赵翼威对赵翼勋虽早有防备,但是却也未曾想到他竟然纠集了近三十万的人马,将京城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消息送不出去,迎战却又兵力悬殊,只能依托京城牢固的防护工事拼死阻击。六唛鎷灞癹 只是城内百姓、官兵,以及宫里诸人的粮食供应却成了大问题,本就是在冬季,依靠的就是存粮过冬,又恰逢战事,百姓难免就有些人心惶惶。 此次政变,户部尚书陈子良虽然并未牵涉其中,但是却因着姻亲的关系而自请在家闭门不出,以示自清。 于是,本就忙于战事的云飞,主理兵部诸事之余,还要担起户部的事务,一时间忙得分身乏术,以至于本已与云三小姐培养出了些感情,因着公务繁忙竟是忽略了佳人,惹得云想容放出话来,若是三日内不去见她,以后也就再也别见了。 一怒之下也顾不得请示赵翼霆,云飞亲自带着一名户部侍郎,将户部的一应账册全都搬到了躲在家中的陈子良面前,随后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云……云兄!你这是何意?”陈子良本想待云飞说话再直接推辞,没想到他竟然只字未言便转身欲走,匆忙间只好上前拉住他,急忙问道。 “何意?你没听说吗?我的未婚妻云三小姐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我要是再因为忙于公务不去见她,她就准备不要我了!在战事如此迫切的时候,我应对外患已是艰难,实在不想再有什么内忧。况且这本就是你自己的事情,干嘛要我来替你做?”带着几分怨气大肆抱怨了一番,云飞这才觉得多日来心中的憋闷之气有些缓解。我人有要。 “云兄……但是平王是我的妹夫,家父又与他为伍,我若继续主事户部,怕是会引人猜忌,其他同僚心中也会有怨怼之气……”无奈的说出自己的顾虑,陈子良的语气很是惆怅。 “别说这些无用话!你是个什么人,满朝文武知道,我知道,皇上更知道!否则你这户部尚书为何还没有被罢黜?”停顿一下,见他似乎有些动摇,云飞便又接着说道:“实对你说了吧,皇上知道你心中不好受,所以你自请在家他也没有反对,想着过些日子你总会想明白,不成想你竟是个榆木疙瘩,这么久都没体会到皇上的苦心,说不得我只好替皇上走了这一趟!” “你是说……皇上他……”陈子良不敢相信一般瞪大了双眼看着一副娃娃脸的云飞,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 云飞点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皇上是明君,并不会行连坐之事。你是国之栋梁,当初科考为了怕人说你倚仗父荫,还特意用了假名字,直到殿试之时众人方才知晓。所以,不要说朝堂之上的人知道你的为人,就是龙鼎国的子民,也无一不知你陈子良当初隐姓埋名蟾宫折桂的佳话。而且……”向前靠近了一步,云飞压低了声音正色说道:“云丞相已经向皇上请辞,待战事过后便退而致仕,这丞相一位便由我来接任。” 这事其实百官早已心中有数,云飞虽年少,但是才能德行都颇得人心,既是云丞相爱婿,又是太后义子,即便是破格拔擢,众人也是心服口服。故此陈子良听了并不觉意外,总觉着他应该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果然,云飞见陈子良露出不解的神情,一张娃娃脸粲然一笑道:“你说我要是接了这丞相的活计,若是下面没有几个可用的人,我岂不是就要自己整日里累死累活的了?”说完这话,云飞猛地直起身子,将手背后,大摇大摆的向门外走去,待走到门口,一脚踏了出去,方才回头冲着眉头渐渐皱起的陈子良大声笑道:“所以呢,你小子别想在家偷懒!我才不给你这机会!快把你户部的事情做好,否则等我上任了,就扣你俸禄!哈哈~!” 突然他脚步一顿,笑声也骤然停止,云飞猛地一拍脑门,低呼道:“糟糕!这事儿竟然忘了跟那丫头打招呼,这下可惨了!让她担了这个坏名声,她还不得……哎呀!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才行……” 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阵,云飞觉得这次事情可能闹得有点大了,那小丫头虽不会什么武功,但是这一张利嘴却也是不饶人的,惹急了还会哭,最重要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得她哭了,每次都哭得他心里一阵抽痛,所以,为了不让自己也跟着难受,还是赶紧想法儿去补救吧!想到此,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迈开大步就向大门外跑去,估计若不是怕青天白日的吓着路人,他是连轻功都要用上的。 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陈子良的眼眶不禁湿润了,他以为,随着平王爷和父亲的谋反,他的人生从此也就要天翻地覆了,没想到……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这般待他。突然意识到,现在他的境况与平王爷当年是多么相似啊,先帝也一样宽恕了平王,但是平王却辜负了先帝的心意。 一道温文儒雅面色平和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那样脱俗的人物,怎么也会深陷权力的漩涡中不能跳脱呢?平王爷,你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仰望着隆冬夜晚天空的满天星斗,赵翼勋也曾无数次自问,他到底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或许是因为母妃将大部分希望寄予了大哥,他反倒能够以身处其外的心态去看待那些权势之争,直至母妃和大哥谋反失败最终就死,而他却被母妃使手段保住了命,他也才明白,他这一生,永远都做不到身处其外,因为,他身上背负着母后和大哥的命! 在母兄谋反的境况下还能保住命,父皇的宽容让他感动,却也让他痛恨,如果他能够与母妃和大哥一同赴死,或许也是一种幸福。 曾经,他想与其他的皇子王爷一样,装作从没有过母兄谋反的旧事,他放纵自己享受起与其他兄弟兄友弟恭的亲情来,直到那一天,他遇到了一个长相酷似母妃的女子——郑玉銮,当时的他既觉得亲切却又感到心惊,回到府中一夜未能成眠,他不禁在想,是不是母妃在天上看到他如此违逆她的意愿,所以派了这样一个女子来提醒他了?。 强迫自己不去想,但是郑玉銮的面容却一次次浮现在他眼前,控制不住想要去见她的念头,便又一次次的放任,见面之后便又是整夜的失眠,本就不够健康的身体更加孱弱起来,直到那一天,他猛然发现,那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变质,他才意识到无意之间他竟然制造了这样的误会,只是,偶尔的相见都会让他备受折磨,若是真的将她收入府中,每日面对她,他岂不是就要生活在炼狱之中了? 骤然停止了与郑玉銮的见面,她不知他的身份,只要他不出现,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交集。只是没有想到,本是平常的一次到布政司陈孟祥府中赴宴,却让他再次看到了她,没想到,她竟是陈孟祥养在外宅的庶女!他忍不住想到,这一切,恐怕不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果然,几次试探之后,陈孟祥终是主动与他密谈了一番。没想到,他的母妃李玉桃竟然堪比当世女诸葛,在谋反之前便已运筹帷幄,早就为他将未来要走的路铺设好了!与郑玉銮的相识,她对他倾心,到陈府赴宴,及至郑玉銮被陷害,他与陈琳儿成亲,将郑玉銮送与皇上唯一的嫡亲弟弟宣王爷府中做侍妾,以至于后来的联合楼兰和北狄……一切的一切,都是李玉桃的谋算! 人啊,是不是都逃不脱命运既定的路?所以他只能按照李玉桃安排好的路,一步步走下去,他能做的,不过是尽可能不让他曾经的兄弟们受到生命威胁,他只能用“曾经”,因为他知道,自打他走上李玉桃为他安排的路的那天起,他就已经不配称为他们的兄弟了。 楼兰女王单方撤出合作的时候,他其实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如果一切都顺利,他似乎就没有再拖延的理由了。安排部署了多年,若他真的上心,或许还真是可以一搏,所以陈孟祥一直催促着他,但是他是真的不知谋反到底能得到什么?难道就是为了坐在那代表着至高权力的宝座?可是,总要是觉得那个座位值得才会有拼命的动力吧?而他,却根本就不曾有过一丝一毫觊觎那个座位的心…… 那么,最终他又为何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将视线自夜空的点点繁星中收回,自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袋,放在鼻下轻轻嗅了嗅,原本茫然凄凉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仿佛他手中握着的,正是他最心爱之物一般。 或许,他只因听说了那样一个消息,冲动之下就仓促间举兵并非是明智之举,但是他却并不后悔,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此生唯一真心爱恋的女子,竟然也如他一般被他人作为棋子肆意利用,以至于最终不堪忍受而黯然离去,所以,他一定要替她寻回一个公道! ----- 写着写着就冒了,还得一章才能完结。明天大结局! 405:一生一世一双人(正文完结) 晕死!不能低于3000字!我先传重复的一部分,明天有时间改过来。六唛鎷灞癹后面会补一千字小番外,绝对不会让大家重复阅读!抱歉,没想到不能传2000字了! 据风驰国史料记载:德文帝六年,冬,平王叛乱将京城围了近二十多天时,北上御敌的宣王和云王率领四十万大军及时回转救援,经过多日奋战,与定王爷里外夹击之下,于半月后平息了这场叛乱,声势浩大险些引起皇位更迭的战事,前前后后持续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以平王叛军全面溃败而结束。 平王赵翼勋束手就擒,布政司陈孟祥被斩杀于阵前,三十万叛军死伤过半。德文帝仁义宽厚,除将参与谋反主要人物按律诛杀外,对余存将士俱不追究罪过,悉数重新收归朝廷使用。 德文帝七年,除夕夜,平王自绝于平王府,平王妃以身殉之…… 京城的叛乱一平,赵翼轩便什么都顾不上的带上林子玉快马加鞭重返了北狄,本欲自行购置院落,却在八皇子妃孟琴岚盛情挽留下终是留在了八皇子府。 随同赵翼轩和林子玉而来的还有两个宫中的稳婆,两个奶娘,以及春桃、夏荷、秋月和冬雪四个丫头,八皇子府中顿时热闹了起来。 因为是双胎,到了后期,秦雪瑶的肚子像是随时都会爆掉的气球一般大得吓人,骇得赵翼轩每日里总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边,生怕有半点闪失,好在有林子玉这个药王谷传人在一旁,秦雪瑶才能每日里坚持着多走动走动,否则赵翼轩几乎想让她每天只躺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就差将她摆在桌上供起来了。 数日子一般终于熬到了生产这一日,秦雪瑶自半夜就开始震痛,直至午时方才开了八指,又熬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产下了一对龙凤胎。两个奶娘早已将两个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齐齐来到已经筋疲力尽的秦雪瑶身边,笑盈盈的说道:“王妃快看看吧,奴婢们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呢!将来一定是人中之龙凤啊!” 秦雪瑶早已脱力,本有些昏昏欲睡,听了奶娘的话勉强撑着转过头看了两个粉嫩嫩的孩子一眼,果然所言不虚,两个孩子虽然长得不完全一样,但是眉眼之间还是能看出相似之处,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看着都更像赵翼轩一些,特别是那个男孩子,几乎就是赵翼轩的翻版一般,长大之后估计又是个妖孽一般的人物! 来不及生出更多的感慨,秦雪瑶便疲累得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深夜时分,屋内静悄悄的,蜡烛暖暖的亮着,没有看到孩子,应该是被奶娘抱到别的屋里去了,动了动虚软无力的手,却似是被什么拽住了,努力转头去看,却是赵翼轩拉着她的手趴在床上睡着了。 抬手轻轻滑过那比女子还要明艳动人的面容,秦雪瑶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是何其幸运啊,能够死后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与自己真心相爱的他,寻得一份真心的爱情。 纤长的睫毛如刷子一般轻轻颤动,那双美丽的桃花眼渐渐张开,看到已经醒过来的她,他的眼中荡开一缕浓的化不开的柔情,脸上漾起绝艳的笑容,饱含深情的说道:“瑶儿,辛苦你了……” 秦雪瑶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相视的眼中除了彼此,再看不到其他…… 秦雪瑶得知赵翼勋自杀的消息已经是在他死后三个多月了,因为出了月子,天气也渐渐回暖,他们也该回风驰了,在启程的前一天,赵翼轩才将赵翼勋的死讯告诉她。 听到这个消息,秦雪瑶沉默了许久,其实她一听到他兵败的消息之后就已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他并不是死于皇帝的旨意,而是选择了自行了断。也不算太过出乎预料吧,那般儒雅之人,怎能让自己在世人唾弃的眼光中死去,毅然自绝才是保全仅有的尊严的出路吧…… 紧握着一封信和一个锦袋,赵翼轩交给她时说:“这是……三哥让我给你的……” 他还愿意叫他一声“三哥”,想必,若不是生在皇家,他们或许就能享受真正的兄弟情谊了吧。 只是,他为何会给她留信?难道,他是有什么遗愿要她帮着完成?可,为何是她呢?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一抹飘然若仙的儒雅身影,脸上淡雅的笑容似是催促着她快些将信打开一般。顾不得再去想什么原因,秦雪瑶匆忙将信展开,一字一句看了下去…… 一滴,两滴,三滴……点点珠泪掉落在信纸之上,晕湿了几处墨迹,赶忙将信纸重新折好收起,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对她有这样的心思,而他的最终谋反,竟然是因为偶然得知她在新婚之夜出走的原因,他不甘他此生唯一真心爱恋的女子成为别人计划中的棋子,又因遍寻不到她的踪迹,情急之下便将本欲放弃的谋反仓促提前,为的,除了想要将她逼出来,更是为了替她向赵翼轩讨个公道! 只是,他这样的深情,这样的为她,又让她情何以堪? 信很厚,似是要将他这一生的遗憾都要说与她听一般,结尾的一句话,让她心酸了好久,他说:“我当初答应要给你三个愿望,但是却只还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就让我来生再还吧,所以,下辈子再相见,你一定要记得跟我要两个愿望,那样,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知道是你了……” 赵翼轩没有问她信中说了什么,对那个锦袋的去向也没有过问,只在看到她隐约可见的泪痕和红肿的双眼时,略皱了皱眉头,却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回程的马车里,靠在赵翼轩身上的秦雪瑶轻轻的说道:“翼轩,回了风驰,你同母后和皇上说,我生的是三胞胎吧,两男一女……” 赵翼轩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正色说道:“好……以后,那孩子就是我宣王府的嫡长子……” 听到他的话,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马车轻微的颠簸之中轻轻闭上双眼,渐渐沉入幸福的梦中。 终于,在跌跌撞撞、坎坎坷坷之后,他们破除了一切阻碍,最终走到了一起,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境地,找到了属于他们之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全文完! *** 终于,贫贱王妃也在跌跌撞撞中完结了。过多的话就不说了,感谢所有不离不弃坚持看本书的读者。 不想再拖沓,所以给了本文一个结局。但是其实还有一些细节部分还是我想要写的,估计还会有几篇番外,比如艾莉菲斯女王和赵翼威,林子琪和玉芙蓉,林子玉和云梦柔,甚至还有克尔的精彩故事,但是都可以独立成篇的小短篇,想看的就多多关注,不愿看的也不勉强。 因为是番外,所以时间就更不能准时了,呵呵,我凭心情写,大家到时候凭心情看吧! 以下重复,明日改成1000字小番外! --------- 她没想到,他竟然对她有这样的心思,而他的最终谋反,竟然是因为偶然得知她在新婚之夜出走的原因,他不甘他此生唯一真心爱恋的女子成为别人计划中的棋子,又因遍寻不到她的踪迹,情急之下便将本欲放弃的谋反仓促提前,为的,除了想要将她逼出来,更是为了替她向赵翼轩讨个公道! 只是,他这样的深情,这样的为她,又让她情何以堪? 信很厚,似是要将他这一生的遗憾都要说与她听一般,结尾的一句话,让她心酸了好久,他说:“我当初答应要给你三个愿望,但是却只还了一个,剩下的两个,就让我来生再还吧,所以,下辈子再相见,你一定要记得跟我要两个愿望,那样,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知道是你了……” 赵翼轩没有问她信中说了什么,对那个锦袋的去向也没有过问,只在看到她隐约可见的泪痕和红肿的双眼时,略皱了皱眉头,却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回程的马车里,靠在赵翼轩身上的秦雪瑶轻轻的说道:“翼轩,回了风驰,你同母后和皇上说,我生的是三胞胎吧,两男一女……” 赵翼轩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正色说道:“好……以后,那孩子就是我宣王府的嫡长子……” 听到他的话,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马车轻微的颠簸之中轻轻闭上双眼,渐渐沉入幸福的梦中。 和我中就。终于,在跌跌撞撞、坎坎坷坷之后,他们破除了一切阻碍,最终走到了一起,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境地,找到了属于他们之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全文完!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