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吉祥 作者:籍莹 1.-序 籍吉祥,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特别。光从字面上看,好像看不出性别,很符合目前社会上追捧的那种另类的中性。 籍吉祥,现在正静静坐在一棵古树下,托着腮帮子,冥思苦想。她手里拿着一张刚才在庙里求来的签文,晃来晃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贵人,今年我会遇到贵人吗?她想得到答案。 籍吉祥,是个典型的80后。今年二十五岁。打着已经成熟的旗号,却长着一副85后的面孔。说是85后,年龄还大了点。按照吉祥她妈的说法,吉祥现在在她心里都还只有3岁。她爸爸常说,小傻瓜,你还怎么嫁得出去了啊。每当听到这些,籍吉祥就会小小地偷笑一下,是啊,自己没有完全沦为剩女,还算是幸运的吧。 其实,爱情这东西在籍吉祥前面25年的生涯中还是不陌生的。从小她就是一个乖乖女,成绩好,读书多,模样不能说是国色天香,但还算是清秀可人吧。当然,这是她自己对自己的评价,有点小骄傲。 爱情到底是什么?具体开始思索这个问题,好像是读中学时看了第一部韩剧“爱情是什么”后。曾经,她也以为爱情就是不分时间地点的那种生死相依,曾经,她也以为爱情就是甜蜜粘人的平凡生活,但在08年那场恐怖的地震之后,她才渐渐明白,爱情原来就是在选择生还是死的那一刻,他依然坚定地握着你的手不放开。 一想到这儿,籍吉祥又拿出那张签文看了看,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自己也算是跟佛有缘的,但估计慧根还是太少,指引自己的明灯还没点亮吧。算了,还是自己慢慢去悟吧。 2011年,仿佛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籍吉祥心里挺没有底的。2010年那个夏天,让她第一次感到了无助,感受了心灵的一次沉淀。而今年呢?吉祥有点恍惚。按照签文的意思,她今年应该遇到人生的贵人,那贵人在哪儿呢?她又不知道。 既然是不怎么出名的作家,籍莹便决定自己来为这部小说作序。老人家说得好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写这部小说不是偶然,更不是跟风。其实,是想给“飘落轮回”系列作一个结尾。“飘落轮回”系列开始于2006年,到如今历时5年时间。其中,一篇中篇“落日紫禁城”,一篇长篇“晓风残月”,这一篇应该是它们思想的一种升华,应该是籍莹笔下男女主角最后一次缠绵悱恻的爱情的结束,或者也是另外一个开端。 “贵人吉祥”本来应该是一篇现代文,本来应该属于自传体的小说,但写来写去,删来删去,籍莹发现现今的生活还残存着一袭阴霾,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将它们一一呈现在广大读者面前。于是,她又转为了古代小说,还冠以了“穿越”这个夏天最火的主题。或许,在远离生活的那些情节里,她才能自由地诉说自己的真实情感吧。 籍莹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也彻底颠覆了以往小说里的一些桥段。比如这次的主人翁不再是那个痴情的多铎,而是那个谜一般的男人——多尔衮。比如孝庄也不再是永远像女神一般,她也有女人般的小心思,也有隐藏在心底的欲望。比如小玉儿虽然依然有些癫狂,但她最终也得到了多尔衮的怜惜。籍莹放弃了那些缠人的情感描写,加入了许多轻松搞笑的情节,吉祥,这个现代的女子,她该怎样利用有限的历史知识与满蒙第一聪慧女子大玉儿斗智斗勇,又该如何面对多尔衮那似水柔情。她与多铎的故事犹如“宫”里面晴川与八阿哥的翻版,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结局不同罢了。 有人也在问籍莹,你怎么能如此颠覆“飘落轮回”中的经典形象呢?怎么能让一个疯疯癫癫的女子来作女主角呢?是啊,以往的故事,那些一往情深,那些你情我愿,那些海誓山盟,都到哪里去了呢?不要着急,籍莹只是想给大家诠释一种新的写作风格,一种新的情感表达,这比现实更为轻松,更贴近我们内心最深切的想法。 为了这部小说,籍莹沉寂了两年。整整两年的时间,她写了无数的片段,现代的,古代的,近现代的。洋洋洒洒足有近十万字。一朝便要放弃,她却显得如此洒脱。无数次练笔,无数次的灵感闪现,都是为了这一天,为了“飘落轮回”系列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这两年的时间,为了锻炼自己的逻辑思维,为了让自己不再那么感性,籍莹几乎看完了日本著名推理作家东野圭吾的小说。为了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思路,她几乎放弃了许多本该坚持的事情。这次她仿佛犹如出茧的蝴蝶,想要再次飞舞在灿烂天空下。 或许,这部小说里面融汇了她最真实的情感,所以她才如此坦然,才如此愿意牺牲许多。我们都期望这两年的时间她没有白白度过,没有就此沉沦,“贵人吉祥”将给我们带来不一般的感受与新的冲击! 2.-第一章 悲催的穿越 我说,就算是穿越,能不能不要这么衰啊,穿越到柜子里,竟然还是他的衣柜! 后来,吉祥经常会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的他是如此年轻,而那时的她却又如此的傻。 我说,就算是你喜欢我,能不能这样矫情啊,欲说不能,你逗我玩儿呢? 后来,吉祥会想起他每次注视自己的眼神,那其中的含义,或许她一辈子也不能忘记。 我说,我要离开你了,你能再想起我吗? 后来,当时空再次轮回,当她渐渐化成一缕青烟,当她突然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甚至史书上都没有了她的痕迹,他还会那样执着地要等她的归来吗? 如果,为了你,多尔衮,我愿意牺牲一切。 如果,你是为了兄弟和睦要牺牲我,那么,我无条件答应你们的安排。 如果,有来世,你一定会知道我是谁,因为我不会喝孟婆汤,我要记住我们的一切,记得人生九十七年生,奈何桥上等三年。 但,历史却没有那许多如果,我不能改变它。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便是给予你自己满满的深情,给予你我的一切。 穿越,或许是现代人的最痛苦的一种经历,它不再是那样让人神往,不再充满欢笑,而是你明明知道要发生的事情,却无法阻止的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他们,她们,最后都会变成她记忆里最深刻的片断,她指着史书说,是这样的,当年的确如此。却被嘲笑着,你真的经历了吗? 是啊,那是一场梦吗?如此虚无缥缈,却又如此真实,让她至今回忆起来,都会感觉一阵揪心。 如果是梦,她情愿不再醒来,就让她在梦里再次沉沦。 如果不是梦,那一段历史又为何是空白,那她到底该属于哪一片天空? 籍吉祥真是郁闷到了极点,这黑洞洞的地方到底是哪儿?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打量,好像还挺宽敞,挂着衣服,看来是个大衣柜。她抚摸了一下挂在身旁的衣服,质量挺好嘛。吉祥点了点头,嗯,还是丝绸的。嘿,等等,这怎么感觉是古代的衣裳呢?吉祥愣了神,难道这是一个戏剧学院? 可是自己怎么会掉到这儿呢?她想到,刚才不是还在办公室里吗?她似乎还记得那时的情景,不是正跟李老太吵架了吗?李老太是公司执行老总,其实不老,但人挺烦,所以吉祥私下就叫她李老太。吉祥只记得当时吵得十分激烈,李老太指着吉祥骂,她一生气便要出门,但好像是听到砰的一声,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籍吉祥是个小白领。在一家不怎么样的公司,给一个不怎么样的总裁李老太当助理。李老太其实不是女性,而是一个干瘪瘪的男人。他小气,而且猜疑心很重,吉祥总是发现越在这里待得久,就越憋屈。但又迫于无奈,只好坚持着。今天果不其然,李老太不知又发什么疯。这下倒好,吉祥一下竟然撞晕了。 我晕,这李老太居然找人把我关在这里了?籍吉祥有点愤怒,她很想大吼,但好像头有点晕,遭了,是缺氧了吧。她想到,完了,难道这古话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这时,吉祥忘了自己也是女人了。不行,我要出去。她正想到,却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主子,您不去福晋那儿吗?”什么?福晋,吉祥犯迷糊了。难道这是在拍戏? “不去了。明天就开往黑山了,我想清静清静。”等等,黑山?这还拍的是清初的戏呢。看我出来还可以给你们指点指点,唉,也不知道是谁演这多尔衮和多铎呢?一想到这儿,吉祥就如花痴般地想着。 “好吧。那您早点歇息。奴才告退了。”听见关门的声音,好像屋里只剩下了一个人,吉祥都能听到他轻轻的叹息声。她推了推柜门,呀!居然打不开。她又使劲推了推,咔的声音,推开了点缝儿。“谁?”这时,却惊动了屋里那个正在叹息的人,脚步近了,他站在衣柜面前,“出来!”那声音挺威严。 吉祥慌了神儿。她嘟着嘴说道,“你们真无聊,耍这些把戏。我怎么打不开啊?”说着,她又推了一下柜门,这下可好,一下推开了,她一下蹦了出来,竟跌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你是谁啊?”一下抱着了一个柔软的身子,他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谁啊?还穿着他的衣服。“你是谁啊?”吉祥一下反应过来,她一把推开他,站定了。天啊,她还猜对了,是清宫戏,这男主角真帅也。两道剑眉底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那挺拔的身材,映衬着那藏青色的团龙长袍,太英气逼人了。这是谁啊?大陆的还是港台的啊?吉祥脑海里飞速地翻转着演员名字,看来是个新出炉的,她花痴似地盯着那人傻笑起来。 “放肆!”不料,眼前这男人脸色阴沉下来,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来。“什么放肆?你骂谁呢?不就拍个电视剧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心我爆你的料!”吉祥竟插着腰说起来,这哪来的演员呢,一点涵养都没有。瞬间那好感便荡然无存。“呵!你倒有理了。”那男人笑了起来,“你倒说说看,躲在衣柜里干什么?”说着,那男人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 这下可轮到吉祥纳闷了。按理说这的确是拍戏吧?可怎么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呢?而且,那男人的衣饰头发不像是假的啊?再看看这屋里的摆设,那不是盖的啊。“我,”吉祥一下慌了,竟说不出话来。“瞧瞧,说不出来了吧。是谁派你来的啊?豪格吗?”这男人说出的名字让吉祥更是一怔。豪格,爱新觉罗豪格吗?那不是皇太极的长子吗?那他是谁? “你是谁啊?”吉祥问道。她急于想知道答案。“我是谁?你竟敢质问本王!”男人大笑起来,“好,告诉你,本王是多尔衮,睿亲王!”他还是怔怔地坐在那儿。这话可是让吉祥惊呆了。难不成自己穿越了?有哪个演员会这么跟自己说话啊。看来是真的了。天地良心啊,我籍吉祥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人家穿个越都是穿到什么小姐闺房啊,深宫大院啊,我可倒好,穿越到衣柜里!想到这儿,吉祥一下羞红了脸,她刚才图好玩儿,居然还换上了他的衣服!天啊,怎么没个地洞让她钻进去啊。 这下可轮到多尔衮开心了。本来想好好休息一下的,却不料蹦出这么个小女人来,她披着头发,额发遮住了眉毛,却丝毫不影响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脸蛋还挺俊俏。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太大了,看得出那衣服里正发着抖的苗条身子。 “好了,说说你是谁吧?”多尔衮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笑意,“今儿本王心情好,想听听。”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仍然站在他面前的小女人,“至少你得告诉本王你的名字吧!” 吉祥的魂儿像是又回来了,她镇定了一下,管他的,穿越就穿越了吧,反正这段历史本小姐熟着呢!“我叫籍吉祥。”她仰着脑袋说道。那神情就好像在说随你便吧,要杀要刮都随你。 “好名字。吉祥,遇到本王你倒是真吉祥呢。”多尔衮心里还想着明天开始的那一战,倒不想去深究这女子是谁,看样子她不像是谁派来的。“坐吧。”多尔衮指了指身旁的椅子,“坐下陪本王坐坐。”这女人倒有点意思,她居然不怕他。这倒挺少见。 坐下就坐下。吉祥也不客气,她坐了下来,“那我该叫你王爷吗?”她问道。“那你想叫本王什么?”多尔衮禁不住大笑起来。“那就叫王爷吧。王爷,能不能给我碗水喝啊?”她被关了这半日,早渴了,也饿了。 “何洛会!”这倒好,可真是多尔衮,能把固山额真何洛会叫得如此随便的,也只能是多尔衮了。这下吉祥安下心来,她是不是该谢他不杀之恩呢?她在犹豫。 “王爷,您叫奴才?”何洛会在屋外候着。“吩咐厨房做点小点心,再沏壶热茶来。”多尔衮说道。“啧!”何洛会答应着去了。“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多尔衮问道。他还是很奇怪这女人是从哪儿来的。“我,”难不成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吗?不行,说不好还得被拉出去砍了。这可是睿亲王,不是别人呢。他可是大清初年的真皇帝啊。“王爷,您还是别问了吧。将来能告诉您时,吉祥不会瞒着您的。”吉祥只能这么说。 “好吧。”多尔衮笑道,“那本王就不问了。”这男人,真是洒脱,说不问就不问了。吉祥赞许地看着他。这时,何洛会敲了敲门,“主子,点心预备好了。” “进来吧。”多尔衮说道。这何洛会刚进了屋,点心和热茶还没放下,眼睛便都直了。这屋里竟坐着一个美丽女子,她居然还穿着王爷的衣服。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府里可没有这么个侧福晋和侍妾啊。“王爷,这是谁啊?”他问道。 “吉祥。”多尔衮说道,“何洛会,明儿本王就要率军队开往黑山,这吉祥姑娘就交给你了。安置在府里,好好待着她。不许让她委屈了。等着本王回来。” “啧!吉祥,吉祥。”何洛会真是头大了,可王爷的命令不得不听,“可奴才怎么说啊,福晋那儿怎么交代啊。”他可是犯了难。那小丫头却还笑着看着他。 “本王不管。反正你要好好保护她。小玉儿那儿你去处理。”多尔衮挥了挥手说道。见何洛会不吱声,吉祥便笑了起来,“王爷明儿可是去黑山?” “是啊。”多尔衮点头道。“王爷,吉祥跟您打一个赌,此次黑山之行必定大胜而归。”吉祥记得史书记载这明末清初的黑山之战惨烈之极,但也是这场战役奠定了大清进关的基础。“哦,是吗?赌什么?”多尔衮一下笑了,他问道。“如果是吉祥赢了,那么王爷就答应吉祥一个要求,至于是什么,要等吉祥想好了才说。如果输了,那么吉祥任凭王爷处置。”吉祥说道。既然来了这古代,那么她打算玩玩再回去。 “好!”多尔衮高了兴。这是不是个好兆头呢?天下掉下个这么美的女子,又呈吉言,他仿佛都看到了捷报频传的情景。这时,屋里除了何洛会,那两人都笑出声来了。 3.-第二章 初陷醋海 “福晋,听说这何大人的妹子前儿晚上居然在王爷屋里待了大半宿儿呢。”金嬷嬷是小玉儿身边的老奴才了。平日里便喜欢撺掇着小玉儿跟那些侧福晋和侍妾们过不去,今儿好不容易逮着个新鲜儿,便赶紧来到了小玉儿的卧房里。 “是吗?”小玉儿心不在焉地说道,她摆弄着首饰盒里的珠宝,头也没回。“福晋,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奴才听说这何大人的妹子可长得国色天香,美丽极了。奴才担心,她会迷住王爷的心的。”金嬷嬷悄声说道。“她敢!”一听这话,小玉儿那火爆脾气便上来了,谁漂亮不漂亮她管不着,但谁要动多尔衮的心思,她便坐不住了。“走,我倒要去看看这个何大人的妹子到底是什么样儿?”说着,她便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啧!”金嬷嬷脚不离地地跟着。“翠儿,走。”屋外传来小玉儿的声音,翠儿只好挪动身子。她是小玉儿的贴身丫鬟,却很看不惯金嬷嬷的做法。正赖着不想动,但福晋叫去,也只好去了。临走,她给小丫鬟喜儿使了使眼色,喜儿便像条泥鳅穿了出去。 多尔衮走了快一个星期了吧。吉祥百无聊赖地坐在屋里,拿着毛笔在纸上一笔一笔画着。七天,他走了七天,她也来这鬼地方七天了。穿越了,但她怎么回去呢?她不禁想起来。难不成再拿脑袋在门上碰一下? 对!想到这儿,吉祥一下站起来,“姑娘,该喝银耳汤了。”她的举动倒把站在身边的琴儿吓了一跳。“啊?”这声喊一下把吉祥惊醒了,她才想起这事儿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做,何况她还得等多尔衮回来呢,她很想看他得胜还朝的样子。 “好琴儿,能不能不喝啊?”自从这府里的上下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后,这吃的喝的就没断过。东西倒好吃,但也不能天天吃啊。现在吉祥一看见什么莲子羹啊,银耳汤就想吐。“那好,奴才先放在那儿,等姑娘饿了再吃,行吧?”琴儿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小小的身子,总是带着一丝畏惧的笑容。她很喜欢吉祥,这主子没什么架子,总是有很多新鲜玩意儿逗着她玩儿。 “好!”吉祥笑道。“姑娘,前儿您要的玫瑰花瓣还有薄荷叶儿都晒好了,给您拿来吗?”琴儿突然想起这件事儿来。“恩,琴儿,晚上我教你做个好东西。”吉祥笑道。她在想,等多尔衮回来,自己得送个什么礼物给他吧。“好!”琴儿就喜欢这么打发时间。她笑着出去了。 哎,这时间呐。待琴儿走出去之后,吉祥又陷入了沉思。这应该是大清还没入关之前的前一年吧?那一年发生了好多事,她知道这里很多人的结局,很多事情的发展。那一年,皇太极会驾崩,那一年,多尔衮在多铎和阿济格的支持下跟豪格争帝位争得死去活来,到头来却被福临捡了便宜。对了,还有大玉儿,她就要当皇太后了。她是不是长得那么美啊?还有多铎,会不会是历史上写的那样残暴却又多情呢?想到这儿,吉祥又笑了起来,她居然能把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词儿用到一处来,真是疯了。 “福晋!福晋吉祥!”正当吉祥沉浸在幻想之中时,却被琴儿的声音打断了思路。福晋?她一怔,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这是谁来了。她忙站起身来,那小玉儿早进了屋,身后还跟着一群婆子丫鬟。那气势,绝对大奶的气势。吉祥突然这么想到。 “放肆!见到福晋居然不行礼。”金嬷嬷上前说道。晕死。到这儿没几天,居然被两个人这么骂,吉祥生气了,她瞪着金嬷嬷,这是哪根葱,居然敢骂她!“我行不行礼管你什么事儿?你是谁啊?敢这么大呼小叫的?”吉祥走了过来,站在金嬷嬷面前说道。 金嬷嬷可愣住了。在这府里还没哪个奴才敢这么跟她说话呢。虽然这是何大人的妹妹,但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奴才,跟自己一样,牛什么呢?她一抬手,一耳光便要扇过去,“你个小丫头片子!”不料,这手却被另外一只有力的手给截住了。她抬眼一看,正是这个小丫头片子。正当金嬷嬷愣神儿的时候,她脸上早挨了这么一下,“打我,你还嫩点!”再看时,那小丫头片子正得意地看着她。 “你敢打我?”金嬷嬷捂着脸看着身后的小玉儿。但小玉儿却一直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就是何洛会的妹子?”她果然是美极了。一身黑金色的旗装,绣着大朵的牡丹,显得小玉儿身姿雀跃,她梳着家常的旗头,压着扁方,那小脸娇俏极了,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轻易觉察不到的忧伤。 吉祥却看出了那丝隐藏很深的思绪,她出神地看着这个命运惨淡的女人,像是在欣赏一座完美的雕像。“问你话,为何不答?”小玉儿扶着翠儿的手坐了下来。“嗯。我是。”吉祥答道。其实,她很紧张,时刻注意着金嬷嬷,又时刻警惕着小玉儿的手,她担心自己一恍惚便会被她们报复。可小玉儿似乎忘了刚才的一幕,只是跟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福晋吉祥。奴才不知福晋到来,该死该死。”这时,何洛会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立在一旁,“奴才妹子刚进府,不懂规矩,还望福晋见谅。”他一来便赔罪的样子让吉祥有些不爽。她可看不惯这些,正撅着嘴站着呢。 “哈哈。没事儿,没事儿。”小玉儿几声干笑,“何大人真是见外了,您是王爷身边的红人儿,您的妹妹就是府里的贵客,我怎么会怪罪呢?”小玉儿说着推了推金嬷嬷,“倒是金嬷嬷心急了点,还望姑娘见谅呢。金嬷嬷,还不快给姑娘赔罪。” 那金嬷嬷此时的脸色真比黑夜还黑,主子的话又不能不听,只好慢慢踱步上前,“姑娘见谅。”这话说得不情不愿。吉祥也不深究,毕竟自己还占了便宜呢。“算了吧。”她大而化之地说道。这可吓坏了何洛会,这金嬷嬷可是府里的老人儿了,这不是拂了她的面子了吗?他赶忙也在一旁作揖。 “哈哈。瞧瞧,这丫头到底是不是你何大人的妹子啊?怎么你们两兄妹在演双簧呢?”小玉儿笑出了眼泪儿。“福晋见笑,见笑了。”何洛会真是一头雾水一头汗的。“算了,来了这半日儿,也累了,乏了。翠儿,我们回去吧。”说着,小玉儿站起身来,她走到门外又回过头来,“何大人,你这妹子还真是挺美的。”说完,便一股香气似的走了。 屋里剩下何洛会和吉祥。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可是吓死我了。”这时,何洛会才回过神来,“要不是喜儿来报信儿,我可不敢想象今儿能发生什么呢。”这小玉儿是个醋坛子,这府里众所周知,何洛会本来就怕这奶奶迟早会到这里来惹事儿,现在可真来了。 “我不怕。”吉祥说道,她走到椅子前坐下,还摆弄着手里的手绢儿。经旗人的这么一打扮,她的确很漂亮。那粉红的袄子,白色的百褶裙子,梳着双髻,掉着流苏,正把那张小脸衬得白里透红,粉中带嫩,最是那低头一笑,可是梨花带水。 “小姑奶奶,你再坚持坚持,王爷那儿早已捷报频传了,这几天便要回来了。等王爷回来了,咱们再怎么闹都行,好不好?”何洛会在她旁边走来走去,“好姑娘,赏我一点空儿,王爷要回来了,我可忙着呢。” 什么?捷报!这时的吉祥可没想那么多,她在想看来电视上还是演对了,这黑山之战是大清赢了。嗯,有点意思了。我可要好好地在这里多待待,看看再说。小玉儿,我不跟你抢,我要的可是看整个大清朝的好戏呢! “贱人!”一回到屋里,小玉儿便像发了狂一般,将梳妆台上的所有东西都糊弄到了地上。那珍珠,那宝石掉落在地上,散得到处都是。一屋子奴才吓死了,都跪在门口,嘴里不停说道,“福晋息怒,息怒。” “息怒,我能息怒吗?这是哪里跑来的野丫头?竟敢当着我的面撒野!”小玉儿心里压着的火儿砰发出来,她张口大骂起来。金嬷嬷也气急了,她走到小玉儿身边,低声说道,“福晋,咱们可要平心静气啊,这丫头不明来路,王爷又快回来了,咱们得先探探王爷的口风儿再说。万一她是……” 金嬷嬷说得不无道理。小玉儿之所以刚才没有在吉祥那里发作,也是因为这个。这丫头万一是多尔衮的新宠,那自己不是自讨没趣儿吗?想到这儿,小玉儿静了声儿,她看了金嬷嬷一眼,“那你得去盯紧了。” “啧!”金嬷嬷笑了。她要报那一耳光的仇。 4.-第三章 化身仙女 “哥,想什么呢?”打了胜仗,将士们都十分好心情,多铎端着酒走了过来。多尔衮正坐在一旁愣笑呢。“哥,喝酒呢。”多铎推了推多尔衮。“好,喝。”多尔衮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他端起酒杯举了举。 “十二哥,你瞧,十四哥这是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呢?”多铎不满地走到阿济格身边说道。“是啊,多尔衮,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到底什么事儿这么值得乐,说出来也让我们乐乐啊。”阿济格也察觉出多尔衮的不对劲儿来。 “哎,没什么。来,喝酒!”多尔衮说着便一扬脖子干了一杯。其实,他也没想别的,只是在想那府里那个叫吉祥的小女人,她像一个谜,她居然能猜准黑山之战的结果。她到底是谁?多尔衮此时陷入了沉思。 “我说哥,你是不是在想女人啊?”多铎对于多尔衮今天漫不经心的样子很不满意,酒宴完了,他还赖在多尔衮的大帐里不走,坐在椅子上耍弄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哎,就是啊。多尔衮,你府里是不是新纳了夫人啊?这些天我就瞅着你不对劲儿,老是一个劲儿地傻乐,多铎说得有道理,”阿济格也没走,他笑道,“还不从实招来!”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句,多尔衮也笑了起来,“瞎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在想着回朝之后的事儿呢。这祖大寿是降了,但却不能为我们所用啊。” 这番话倒让刚才还嘲弄彼此的两人都静了下来。是啊,这大清眼看就要胜利入关了,这未来到底会怎么变化,他们谁都不得而知。“哥,你说皇太极这次又会怎么对付我们啊?”多铎担心的是兄弟们劳苦功高,事后却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怎么对付?”多尔衮的语气有些冷,“这大清的江山一大半是我们兄弟三人的铁骑打下来的,量他皇太极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多尔衮,依我看,咱们可要好好议一议这事儿啊。”阿济格其实也是着急的,这局势真是瞬息万变,有时都来不及思考。 多尔衮没有再说话。他也在思索,多年来的经历已经让他习惯独自一人来承受这一切了。他挥了挥手,“去吧。早点回去休息。一切有我呢。”这话看似轻松,可多尔衮却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那是他们兄弟三人的命啊。 “琴儿,待会儿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这日傍晚,吉祥蹦跳着从院子里回来,便嚷嚷道,“琴儿,琴儿。”屋里却是空空的。吉祥好生奇怪,她又走到院子里,远远的,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长廊那边闪现。 “好你个丫头,跑这儿来啦?”待吉祥走到这里来,却发现琴儿正坐在这儿偷偷抹眼泪呢。“你怎么了?”吉祥问道。琴儿只是不说话。“哎呀,你要急死我啊,琴儿,快说你怎么了?”吉祥一面说,一面低头去看琴儿的脸。那脸上分明就是一道五指印。“琴儿,告诉我,是谁打的?”吉祥心里的怒火一下升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是不是小玉儿?还是那个金嬷嬷?” “姑娘,您别问了。”琴儿低声说道,“是奴才做错了事儿,受罚是应该的。”她这么一说,吉祥更是来了气。“走,找她们去。”她拉着琴儿的手就往院门那儿走去。 “姑娘,姑娘,琴儿求您,别去了。”琴儿却一直往后退,“别为了奴才惹恼了福晋啊。”琴儿是府里从小长大的包衣奴才,在她心里只有主子最大,至于自己,不过就是路边的一棵小草,生死都由不着自己。 “好啊,我就知道是她们。敢欺负到我这里来了。不行,我可得去出了这口气。”吉祥这时像炸了窝的小麻雀,只顾叽叽喳喳起来。“姑娘,就算奴才求您了。您去闹了,回头金嬷嬷又会找奴才出气啊。”琴儿小声说道。 吉祥这才住了嘴。是啊,小玉儿和金嬷嬷拿自己没办法,却想得出其他法子来折磨琴儿。自己又算什么呢?一个来路不正的人,顶着何洛会的幌子,自己还顾不过来呢,又怎么时时去保护其他人呢。一想到这儿,吉祥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长廊上。 “那你疼吗?”看到琴儿脸上那明显的指印,吉祥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疼,不疼。奴才早习惯了。以前每天谁不挨几耳刮子呢。”一见吉祥不闹腾出去了,琴儿就松了口气,“前儿我们还在私下议论呢,喜儿她们都说我好福气,遇到姑娘这么好的主子,算是跳到米萝蔸里了。” “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呆上几天呢。”吉祥听了这些话,倒没什么高兴的样子。古代虽好,但自己毕竟不属于这儿,这还没怎么遭呢,就惹了这么些仇人。以后可怎么办呢。看来,还得找机会回去才是正理。 “姑娘,您要去哪儿啊?”琴儿一下慌了,站起身来,“这王爷今晚儿就回来了。要是主子问起来,奴才可怎么交代啊?”哎哟,这可遇到大麻烦了,琴儿心里直叫苦。这姑娘要走了,她可怎么办呢?唉,怎么遇到个这样的人儿啊。 “你说多尔衮今晚要回来?”吉祥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倒是高兴起来。“是啊。”琴儿点点头。“好,那我就暂时改变一下自己的主意吧。琴儿,给我准备水,我要洗澡。”吉祥心里琢磨着那个多尔衮答应了的要求,自己可要去皇宫走一遭儿,也算不枉来一番儿呢。哈哈。真好。吉祥就是这么个人,来得快也去得快。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这前院儿可是热闹极了,吉祥没来,可就错过了这妻妾成群,裙钗珠环响的情景。嫡福晋,侧福晋,奶奶,侍妾,滴溜儿站了一屋子。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都在那儿盼着多尔衮回来呢。 “王爷回府。”随着奴才们迭声儿叫着,多尔衮走进了前院儿。“王爷吉祥。”众多姬妾跪了一屋子。一时间,那满屋的香气还真是熏人啊。多尔衮皱了皱眉头,他四处瞧了一阵儿,那个小丫头怎么没来啊。他狐疑着。“何洛会。”他喊道。 “啧。王爷,奴才在这儿呢。”看着这满屋的美人儿,何洛会早躲着一边儿去了,一听王爷叫,他才钻了出来。“哎,吉祥呢?她怎么没来?”多尔衮问道。“回王爷,吉祥不是那什么吧,按理她不能来。”何洛会笑道。多尔衮一拍脑门,是啊,自己怎么犯糊涂了呢。 “好,好,都起磕吧。”这时的他正急着见那个小仙女儿呢,对这满屋的脂粉只是倦怠,“何洛会,传管家,每人赏。”说着,他便往后院儿走去。只剩下这一屋子纳闷的女人还殷切地望着王爷去的方向呢。 “刺绣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为你等,牡丹花开每一朝,每一幕都是为你在思念……”虽说没有淋浴,但这大木桶洗起澡来也舒服得很,水面上还飘着琴儿精心准备的玫瑰花瓣儿,吉祥心情真是好极了,她撩起水花儿,轻声唱起歌来。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首适合目前的景象。自己每天都听着周杰伦啊,刘德华啊,不是双节棍,就是忘情水,目前的样子,总不能唱这些吧。她不禁嫣然失笑。 正洗得高兴,只听见琴儿在外面敲门,“姑娘,王爷来了。正在屋里等着您呢。”什么?吉祥一下站起身来,马上又坐了下去,这时间,他不去找他老婆们,反而来找她?吉祥慌忙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支走了琴儿,吉祥这才觉得自己脸上烫烫的,我是怎么了?想什么呢。还是想想怎么回去才是最好呢。 久了没见这奇怪的小丫头,多尔衮正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刚沐浴过的身子散发着一阵又一阵清香,那披散在肩头的黑发犹如瀑布般黑亮,一张小脸随时带着微笑,果然不同凡响。 “看什么呢?”虽说是来自现代,但突然被这么一个帅小伙儿盯着看,吉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走了过来,坐在多尔衮对面。“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你怎么能知道黑山之战我们必胜?不对,你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一样,你跟本王打赌的样子很有把握啊。”不愧是多尔衮,大清的开国元勋,心思缜密,而且聪明过人。他这么一说,吉祥倒打了个激灵儿。 “怎么?凉了吧?”见吉祥抖了一下,多尔衮忙拿起放在桌边自己的斗篷给吉祥披上。“我……”吉祥瞬间闻到一阵男人的气息,那是这个男人的味道,不知怎地,她脸又红了起来。真该死,自己又不是古时候那些女人,怎么突然见到男人又不好意思起来了呢?她在心底狠狠鄙视着自己。 “怎么,你还是不告诉本王吗?”多尔衮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他感觉得到她是个有故事的女人,那双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畏惧着什么。“王爷,吉祥说过,如果有一天能告诉您,那么吉祥决不再隐瞒,现在请恕吉祥不能如实相告。只是,只是请您相信,吉祥没有害人之心,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良久,吉祥才说出这些话来。 “那好!本王不是无聊之人。既是不愿意说,本王也答应你不再追问。”多尔衮一拍桌面儿答应道。不知为何,他一看到那双暗藏着故事的眼睛便不忍心去追问了,他想,就算她是来害自己的,又何妨? “哎,说了这半日的话儿,本王倒有些饿了,有吃的吗?”他突然笑着说道。那神情就如一个小孩。吉祥一下笑了起来,本来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了。“那王爷愿意等等吗?吉祥去去就来。”吉祥说着站了起来。 多尔衮点了点头。望着吉祥远去的背影,他露出了一丝微笑。不多会儿,吉祥便从外面端来了一碟点心。“这是什么啊?”多尔衮两指拿起那圆圆的面团来问道。“哎呀,你先尝尝,”吉祥只顾高兴,再没注意到这称谓的变化,居然你啊你地叫起来。多尔衮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笑了。“你要说了本王才吃。”他逗着吉祥。 “哎呀,这是我的新发明。这是麻圆儿。里面有枣泥呢。”吉祥说道。“麻圆儿?那本王怎么没见着芝麻呢?”多尔衮笑道。这是新发明吗?大清的子民哪个不知道麻圆儿啊。“那不是没有吗,你就凑合着吃吧。”吉祥不好意思笑道。“哈哈哈。”多尔衮看着那可爱的笑脸,大笑起来。他咬了一大口,嗯,还不错的味道。 “怎么样,好吃吧?”吉祥着急地问道。她急于得到答案。“嗯,不错,不错。”多尔衮点点头。其实,这麻圆儿吃起来只能算是凑合,相当的凑合。但他还是不忍心打消吉祥的积极性儿,便又吃了一个。 “主子,主子。”这时,何洛会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了。“什么事儿?”多尔衮有些疲倦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乏。“侧福晋在等您呢?说是身子不好了,想请主子过去一趟儿。”何洛会在门外说道。 “哦。”多尔衮一听头都大了。这侧福晋瓜尔佳氏本来倒有些姿色,也颇得多尔衮喜欢,但醋劲儿也很大,她经常跟小玉儿争风吃醋,倒惹得多尔衮很苦闷。“是瓜尔佳氏吗?”吉祥饶有兴致地问道,“听说她可是个大美人儿呢。”瓜尔佳氏来自科尔沁草原,人美得没话说,而且听说她后来有了多尔衮唯一的孩子,传说中的那个东哥。这些都是吉祥从电视剧里看到的。所以,她很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唉,你这小丫头倒很欢喜去啊?”多尔衮站起身来,并不答何洛会的话,却走到床边坐下了,“这被子暖和吗?”他伸手去摸了摸被子,“过来。”说完,他倒大大方方地坐在床边,微笑地看着吉祥。 这算什么啊?他凭什么就坐在我的床上呢?吉祥脑里正泛着迷糊呢。“我不。”她答道。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怕自己那花痴般的精神又抖擞了。那多尔衮穿着月白色长衫,身材挺拔,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呢。天啊,他还笑呢!可别说,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吉祥转念又想,可不是吗,这年多尔衮才二十五岁,正是年轻张扬之时啊。 “本王叫你过来,听见了吗?”见吉祥一直盯着他看,多尔衮便故意忍住了笑,板着脸说道。吉祥只好过去,扭扭捏捏地站在一边。那青春的气息在多尔衮身边围绕,有些沉醉。“吉祥,你能帮本王一个忙吗?”多尔衮拉着她的手,他分明感到那只手有些颤抖。“什么?”吉祥只觉得自己很紧张,她不断提醒自己,紧张什么啊,在现代自己不是成天在男人堆里打滚吗?怎么这时反而怕了他呢?怪事。 “本王累了,不想去侧福晋那儿,你能帮本王吗?”多尔衮说得有些可怜,他望着吉祥,那样子还真有些让人怜惜。天啊,这男人到底有几个面孔啊?一会儿严肃,一会儿温馨,现在又楚楚可怜,吉祥快受不了了。这也太有魅力了吧?偶买嘎嘎! “怎么帮?你说!”既然是王爷相求,那吉祥自然不能推辞,她一挺胸脯,站到多尔衮身边来。“好!”多尔衮一面笑道,一面拉过吉祥,一把搂住了她,“啊!”吉祥一下被吓住了,她站不稳便跌落在了多尔衮的怀里,“你干嘛啊!” “主子,主子!”这时,何洛会的声音又在屋外响起了。“哦,何洛会,你进来吧。”多尔衮说道。吉祥一听慌了,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搂得更紧了。更可怕的是多尔衮居然还迅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那结实的胸膛紧挨着吉祥的身子,她一下羞红了脸。 这何洛会进了屋,一眼便看见那暧昧的一幕,瞬间便明白了“主子,要不奴才去告诉侧福晋,王爷有公务在身,改日再去?”说完,他分明看到那小女子正依偎在多尔衮的怀里。 “行。就这么办。”多尔衮笑了笑,“好啦。本王累了,想要休息了。你也去吧。”说完,他还脸挨了挨吉祥的身子。那样子绝对深情!何洛会忙退出了这个温情的地方。这小丫头真有两下子啊!走出院子时,何洛会还在想,这没几天就让王爷能抛弃了所有的姬妾来找她。真不简单!看来,这王爷府又要掀起风波了。 “你放开我!”这屋里吉祥可翻了天,她一把推开了多尔衮,“你坏死了。”她站起身来,退到了桌边。那多尔衮裸着上身倒在床上却哈哈大笑起来。“本王怎么坏了?你倒要说说清楚。”笑够了,他又坐起来问道。 “你当然坏了。你这样倒脱了身,那我怎么办?明儿那一屋子的女人还不得把我撕成碎片啊?”吉祥愤愤地说道。明天这小玉儿瓜尔佳氏什么邪王氏李王氏要知道这情景,那她还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啊?那还不得掐死她啊! “你怕吗?”多尔衮笑道。“我怕什么啊?我是清白的。”吉祥说道。“清白?经过这晚,她们能相信吗?”多尔衮说道,“好啦,你不睡啊?本王可要睡了。”说完,他便拉开被子,居然躺下睡了。 吉祥这个气啊!自己的清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给说没了。她气急败坏,她走到床边,拉开被子,“你给我起来!”她大声说道。“起来干什么?”多尔衮坐起来,又露出那结实的胸肌,衬着他那英俊的面庞,还有那迷人的微笑,“你看什么啊?这哪有女子像你这般,往哪儿看啊?” 哎呀!竟然被他发现了。吉祥一下无话可说,羞得无地自容起来,她索性也不想那么多了,拉开被子便钻了进去,“睡就睡!怕什么!”她就不信他会怎么着! “哈哈哈。”多尔衮又笑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他在面对一个女人时毫无动作。这个小女人,还真是有些味道。睡着前,他这么想着。 5.-第四章 第一次进宫 一觉黑甜。等吉祥醒来时,睁眼便看见多尔衮正坐在旁边看着她呢。“得,你醒了。本王可要进宫去了,今儿皇上设宴。你休息吧。”多尔衮说道。“什么?你要进宫?”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一想到那里云集着清初的诸多明星,吉祥便高了兴。“带我去吧。”她一下撑起身来,手自然地搭在多尔衮肩上。 这丫头也不怕,自己还是个男人呢,穿着小衣便坐了起来,还来搂自己的肩,她到底是什么人呢?不怕自己忍不住吗?多尔衮想到。“本王为什么要答应你啊?”他逗着这个小女人。“哎,你可答应过我啊,黑山之战我打赌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的。我要跟你进宫!”吉祥嚷道,“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说着,她竟然搂着他的脖子。 “唉,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吧。”多尔衮实在忍不住笑了,他只好答应了,“去让琴儿好好为你打扮打扮吧。”说完,他拉开她的小手,还拍了拍她的脑门儿,“本王终于知道你是什么啦。你就是一只小狐狸啊,小狐狸。” 多尔衮走到了外屋,吉祥便笑弯了腰。好啦!欧也!小狐狸要进宫啦!庄妃娘娘,豪格,皇太极,偶来啦!她在心底欢呼着。 进宫啦!马车在官道上跑着,吉祥简直就坐不住,她一会儿四处瞅瞅,一会儿又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多尔衮可听不懂她在念些什么,只好一直笑看着她。 “你兴奋什么啊?”这小狐狸这么一打扮,还真美。桃红的小袄子衬着同色的裙子,头上攥着累丝珍珠,倒显得清爽大气。“就要看到庄妃,豪格还有皇太极了,我能不高兴吗?”吉祥口顺便说了出来。“胡闹。”多尔衮真有些迷糊,她到底是哪儿来的啊?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这些名讳是你这么叫的吗?” 噢,是啊。自己只顾高兴,却忘了这是在古代,而且是在去皇宫的路上,那庄妃是谁啊?那是后来的孝庄文皇后,更是眼前这个男人传说中的情人,还有那豪格,那可是当今的皇长子,那皇太极更不用说,那是当今皇上啊。她一下住了嘴,坐了下来。 “告诉你,小狐狸,进了宫,老老实实地跟在本王身后,见了庄妃要称呼娘娘,那豪格你得称呼为肃亲王,还有皇上,你更得尊敬,知道吗?宫里规矩多,你要当心啊。”多尔衮说道,“你啊,真让人担心。”吉祥扮了个鬼脸。 说话间,他们的马车便进了宫门。“哥,还不下车吗?”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嚷了起来,吉祥正要掀帘子,却被多尔衮扯到了身后。他下了车,“多铎,你来这么早。”欧!车外面的却是大名鼎鼎的豫亲王多铎。吉祥真是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 “哥,这皇上请客,咱不能早来吗?”多铎说道,“走吧,十二哥可在前面等着咱们呢。”说着,他拉着多尔衮便走。“唉,等等,”多尔衮这才想起车上还有一个人呢。“小狐狸,下来吧。”他走到车前,帘子掀起,他竟牵出来一个美丽的姑娘。 多铎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他才说话,“哥,这是?”见多尔衮一直牵着这个女孩,多铎便问道。“哦,这是吉祥。是,是何洛会的妹妹。”多尔衮还真不善于撒谎,差点就解释不利落了,“吉祥,这是我的十五弟,多铎。” 天!老天真的不公平啊!这兄弟俩怎么能都这么帅气逼人呢?这还叫人活不活啦!那多铎身着一身宝蓝色的长袍,笼着剑袖,那一双眼睛时刻透露着一丝坏意,对了,跟电视剧一样,他右耳带着耳环!看到这儿,吉祥真是想亲那个导演一口,你怎么想到的啊?帅!爽! “想什么呢,见了豫王爷也不行礼。”见这个小狐狸又在犯傻,多尔衮禁不住拍了拍她的头。“别打我!”吉祥吼道。她居然在堂堂睿亲王面前大呼小叫起来。这看得多铎一愣一愣的。得,这丫头有味儿。 “好!免了。”多铎手一挥,见到这情景,他明白了大半儿。既然是十四哥喜欢的,他多铎就得给个面子不是吗? 这就是吉祥跟多铎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一个像疯丫头似的暴跳,一个却装得很优雅的小王爷,看起来很搞笑。他们却不知道这宫门一进深似海,等待着他们的又该是什么呢? 这大雪的天儿,真是阴得可怕。 “娘娘,咱们走吧。”怀里抱着九阿哥福临的是大玉儿的贴身侍女苏麻。长廊上,寒风阵阵,吹得大玉儿脸有些生疼。“苏麻,睿王爷来了吗?”大玉儿的心,苏麻很明白,她一直惦记着那个为大清出生入死的男人,那个在青春记忆里久久不能抹去的男人。 “来了。还,还,”有些话苏麻想说又说不出口,她早听说睿亲王来了,还带了个美丽的女人。“瞧你,说话都吞吞吐吐的,还怎么了?”大玉儿莞尔一笑道。“娘娘,奴才听说跟着睿亲王来的不是福晋,也不是侧福晋,而是,而是一个美丽的女子,谁都不知道她是谁,只听王爷叫她吉祥。” 苏麻的话其实也没让大玉儿伤心。多年来的宫中生活让她沉稳了许多。他有了新欢?是啊,也该放手了。她这么想到。自己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能拴住他不让别人幸福吗?“噢,是吗?那我们可要去瞧瞧了!”她笑道。可是,那笑容背后藏着些什么,我们倒不得而知。 这宴席上真的热闹非凡。许多历史人物逐一登场,让吉祥目瞪口呆。可惜啊,她只能隔着桌儿瞧个大概。女眷独坐在一边,也巧,她身边坐着的便是肃亲王豪格的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云龄。历史上不是说这个女人后来也跟了多尔衮吗?吉祥很是高兴,她到处瞧,那小脑袋就没停过。偶尔,她也瞧见那多尔衮正看着自己呢。 “哥,你怎么找到这个女子的啊?”喝了点酒,多铎便放肆起来,他走到多尔衮身边问道。“多铎,你可别问。这大清有谁不愿意嫁进这睿亲王府啊。咱们多尔衮一表人才,要谁家女子要不来啊。”说这话的再没别人,一定是阿济格,他永远在兄弟二人之间和着稀泥。 “十二哥说笑了。”多尔衮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过那个小狐狸。她怎么这么不安分呢?到处瞧,到处看,还时不时跟自己偷做着鬼脸。多尔衮轻轻叹了口气。好在大家都看着他的面子,认为吉祥是他即将纳娶的新老婆,所以都客气有加。这丫头才没惹什么乱子出来。 瞅了空儿,多尔衮便悄悄拉了吉祥出来。一直走到花园儿,他才说话,“宴席要结束了,我们回去吧。”他实在还是担心这疯丫头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儿来,所以才想急着回去。“不,我不回去。”正在兴头儿上的吉祥哪里顾这些,一个劲儿地摇头,“我还没看见庄妃呢。”是啊,那个艳绝世人的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还没到场呢?她怎么能回去。 “唉,小祖奶奶,你还要干什么啊!”多尔衮哭笑不得。她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啊。好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让他头疼。“哎呀,别拉着我啊。”说着,这吉祥就要挣脱多尔衮的手,“你个小狐狸。”多尔衮只好将她搂住,“听话。” 正在他们俩纠缠不清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吉祥其实真的很奇怪,每次都有人打岔。“就说在宴席上看不到王爷,原来是在这儿啊。”从树林边转出来一个苗条的身影,不远处站着,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手里抱着的像是孩子。 “是庄妃娘娘。”多尔衮一下松开了手,“快,这不是你想见的庄妃吗?快行礼。”他伏在她耳边说道。好!吉祥瞬间就不计较多尔衮又占自己便宜的事儿了,忙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娘娘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儿啊?”多尔衮问道。 “呵呵,王爷不也是这样吗?”大玉儿脸色有些落寞,苏麻的话是真的,他的确带了个年轻的女子在这里。“哦,这是吉祥。吉祥,还不见过庄妃娘娘和九阿哥。”说着,多尔衮拉了拉吉祥的衣袖。 “娘娘吉祥。”吉祥只好像模像样地请了个蹲安。“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大玉儿说着便拉起吉祥的手儿来,那小脸一抬,的确是美丽动人,明眸善睐,如雪皓肤,真的很迷人。一看到她,大玉儿才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有些老了,“十四爷真是好眼力啊。”半响儿,她才蹦出这么句话来。 “嗯,多谢娘娘。”多尔衮也是尴尬无比。他居然都无法解释。面对曾经深爱,而且一直深爱的人,他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这误会闹得,他直盯着那个叫吉祥的小丫头看。都是这小狐狸。不知从何而来的小狐狸。 吉祥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她偷偷打量着这个著名的美人儿。“娘娘谬赞了。”嘿,这小丫头关键时刻还能说点什么啊。多尔衮舒了口气。“娘娘是天上的明月,光彩照人。吉祥只是一颗流星,哪能罩住明月啊。”情急之下,便把“金枝欲孽”里的台词套用上了。侯佳玉莹既然能把皇后夸得云里雾里,那大玉儿也一定受用。 果然这话一出,大玉儿笑了起来。那笑容真能迷死人。你说宁静真能演出那感觉来吗?吉祥此时心里想着。这大玉儿可比宁静还传神,精致的妆容,太美了。吉祥想欢呼,想雀跃,这美人搁现代也能比得上张梓琳吧?那可是世界小姐冠军呐!那腰肢细的,那胸,哎哟,不要太挺哦。 见吉祥一脸艳羡地看着大玉儿,多尔衮差点没笑出声来,“娘娘怎么不去赴宴?”他问道。“正要去呢。可九阿哥刚才有点发热,便耽搁了一会儿。”大玉儿笑道,顺手便从苏麻手里接过了孩子逗着。 那是九阿哥啊!吉祥很想看看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但迫于多尔衮瞪着她,便不敢造次。不行,这多难得的机会啊,她得瞧瞧这个孩子。于是,吉祥偷偷扯了扯多尔衮的衣袖,大眼睛眨了眨,示意多尔衮抱抱那孩子。 “吉祥姑娘想瞧瞧九阿哥吗?”多尔衮只是沉默着,根本没理吉祥,倒是大玉儿看出了吉祥的心思。她笑道。这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别说这皇太极和多尔衮都喜欢她,现在连吉祥都喜欢她了。她忙点点头,伸手便接过了这个大清入关之后的第一位皇帝,爱新觉罗福临。 这孩子很漂亮,挺像大玉儿的,那双大眼睛一直看着吉祥,像是在问,你是谁啊?。吉祥很激动,她甚至亲了亲这个孩子。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她在心底喊着。这可是真龙天子啊。这可比什么天王巨星来劲儿多了。 “好了,吉祥,把九阿哥交给苏麻吧。这天凉,小心冷着九阿哥。”多尔衮说道。于是,苏麻接过了孩子。“娘娘,皇上还等着您呢。多尔衮先告退了。”多尔衮接着说道,说话之间还不忘紧紧拉着吉祥。 大玉儿点了点头。她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那小女子一直紧紧跟着多尔衮,“他们倒是很相配啊。”良久,她说道。“娘娘,别想了。咱们走吧。”苏麻太明白大玉儿的心情了。她舍不得,但又必须舍得。这就如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一般。 6.-第五章 皇太极驾崩 吉祥真是太高兴了。一晚上几乎都没睡着觉。她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景。那些人,那些事儿,仿佛都是一段段经典的电影。只怪自己穿越得太急,连手机也忘在了办公室里,不然拍下来不比那清宫戏强吗? “姑娘,姑娘。”琴儿走进来说道,“姑娘,大事不好了。”她看起来神情很慌张。“什么事儿啊?”吉祥正坐在梳妆台前研究那些胭脂水粉,“哎,你看这胭脂我擦好看吗?”她用花棒挑起一个颜色的胭脂朝琴儿笑道。 “哎呀,我的姑娘您还能笑得出来,那大福晋和侧福晋还有那些个侍妾们都在前院儿等着您呢。大福晋让金嬷嬷来请您过去了。”琴儿真是哭都哭不出来,这时候哪是开玩笑的呢。 啊!吉祥也吃了一惊。完了,这都是多尔衮那晚上惹的祸,这下可好,这些女人要把醋劲儿都撒在她身上了。冷静冷静,淡定淡定,她在心底不断说道。“王爷在哪儿呢?”她问道。“王爷进宫去了。何大人也跟着去了。天啊,这可怎么办呢?姑娘。”琴儿的回答让吉祥的心冷了大半截儿。这些女人还不得把她撕成碎片啊。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还珠格格里面的片段,紫薇被关在黑屋子里,那容嬷嬷变成了金嬷嬷,正拿着针向她身上刺去。 咦!吉祥打了个冷战。不过,想归想,还是得去啊。算了,豁出去了。看她们敢怎么地!于是,她匆忙带着琴儿出了门。 临到前院儿,“姑娘。”琴儿走得慢,她很害怕。“怎么了?”吉祥停住了脚步。“你不怕啊?”琴儿问道。“我怕什么啊?”吉祥鼓着勇气说道,眼睛却一直四处瞧着,看能不能找到救兵。可惜啊,这王府里除了多尔衮,她谁也不认识。 “小狐狸!”正当自己为难时,一个声音传来,吉祥一看,原来是多铎。她心头一喜,计上心来。“谁是小狐狸啊?”见多铎快步走到面前,吉祥嘟嘴问道。“嘿,我哥叫得,我就叫不得吗?”这年的多铎还很年轻,整二十岁。他一脸坏笑地看着这个小女人。哎呀,吉祥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哥俩儿这样乖张的性格了。简直要了亲命了。她心里喊道。 “那好,豫王爷,您能帮小狐狸一个忙吗?”她倒也不含糊,开门见山。“什么忙?只要不是叫我去帮你打老虎,你说!”这草原上的男子就是爽快,吉祥一听直想叫好!“你过来。”吉祥招了招手,让多铎俯下身来。于是,她贴住他的耳朵,如此这般一番。 “哟,我以为咱们姐几个还得下帖子去请吉祥姑娘呢。等了这半日才过来啊。”一进前院儿,吉祥便听到小玉儿的声音,她笑了笑,“让福晋久等了。”吉祥还是很客气的。她静静站在一边儿。 “听说前儿王爷带你进宫去了?”小玉儿问道。她撑着带着镂花银护甲的手指看着,“我说呢,王爷谁都不带,敢情是带着你呢。你知道那该是谁跟着王爷去吗?”丫鬟端上茶来,金嬷嬷接过来捧在手上,小玉儿只顾把弄着手指上的戒指,只是不接。那派头,十足的大奶气势啊! 侧福晋也在一旁插嘴道,“是啊,福晋,那晚上这小蹄子还拉着王爷不放呢。”她那嘴脸真让吉祥此刻觉得恶心,这女人怎么能是东哥的娘呢?吉祥不禁惊叹道。 其余侍妾也鸡一嘴鸭一嘴地说道,“这还了得啊。她是谁啊?什么身份都没有,怎么能这样呢?” “是啊。现在府里可乱了套了。由着这来路不明的丫头胡闹,福晋您可得拿出家法来啊。” 还有更甚的,“福晋,不如赶她出去吧。这留在这里是个祸害。如果再害了王爷,咱们谁都担当不起啊。” 我的妈呀,幸好还有多铎,否则今天我还不得像进了刑讯室那样惨啊。吉祥终于知道了这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句话的真谛,那可是好几台大戏啊。 前院儿吵得不可开交。“谁要把吉祥赶出去啊?”这时,多铎从门外走进来。“十五弟!”小玉儿有些惊讶。“多铎给众位嫂子请安,见过众位嫂嫂!”多铎鞠了个躬。“十五弟怎么今天有空来啊?”小玉儿问道。“十四嫂,我是为吉祥来的。”多铎倒也不绕弯子。他居然上前拉着吉祥的手,那小丫头都快委屈地哭了。那眼泪包在眼睛里,就快掉下来了。多铎有些想发笑。这看起来刁钻的小狐狸到底也受不了这些女人们的气啊。 “为她?”侧福晋湘君问道。“是啊。小嫂子,那天十四哥带吉祥进宫是我要求的。我喜欢她,便让十四哥带她进宫去。让十二哥他们也瞧瞧。”多铎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吗?”小玉儿笑道,她坐正了身子,却看到多尔衮的影子在门外晃动,“十五弟,你的话可是真的?”她问道。“是啊。”多铎点头道,“不信你问吉祥。”说完,他捏了捏吉祥的手。 “吉祥,是不是这样啊?你也喜欢豫王爷吗?”小玉儿大声问道。“我,我,”吉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能感觉得到多尔衮就在身后,“是,我喜欢。”心一横,她答应道。 “那好,既然是这样,那就是误会啦。十五弟,别怪嫂子,你知道这府里女人多了,我可得担点心,否则王爷的身子谁照顾啊。”小玉儿分明看到多尔衮那阴沉的脸色,她笑了。我得不到,你们谁也别想得到!这就是她做事的风格! “王爷,早点歇息吧。”都三更了,何洛会见多尔衮书房里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进来。“怎么?都三更了。”多尔衮一晚上都坐在书房里发呆,他耳边充斥着多铎和吉祥的那两句话。虽说后来知道这二人在演戏,但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是像赘了个大石头一般。 “是啊。王爷,您要顾着自己身子啊。”何洛会答道。“好。”多尔衮站起身来,刚撑了个懒腰,却听见小林子在外面喊道,“王爷,何大人,宫里来人了。” 二人立刻从房里冲了出来。“怎么了?这么晚宫里怎么来人了?”何洛会问道。“不知道。王爷,快去前院儿吧。宫里公公等着呢。”小林子说道。多尔衮见状抬腿便走。 “着皇上口谕,宣睿亲王多尔衮即刻进宫。”德祥是御前的大总管,肯定是出大事了,否则德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多尔衮沉思着。“德公公,到底出什么事儿了?”良久,他才问道。 “王爷别问了,先进宫去吧。”德祥叹了口气。“是不是皇上……”多尔衮追问道。“王爷,快去吧。别耽误了。”这时,德祥话音里居然带了哭音儿了。多尔衮明白了大半。“何洛会,咱们走。”他大喊道。 何洛会立刻跟在多尔衮身后出了大门。 瞬间,大清的天空都被乌云布满了。天,阴冷得让人瑟瑟发抖。这一年,皇太极终于感觉到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病榻之上,迷糊之间,他只能听到大臣们表忠心的声音,只能听到众多妃嫔哭泣的声音,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多铎兄弟的笑脸,是啊,他们早盼着这一天呢。当初自己夺取了多尔衮的皇位,那如今呢?他会怎么做?皇太极很担心,耳边又传来索尼的声音,“皇上,早立储君啊。” 是啊,立储君啊。他该怎么办?豪格?好像不行,有勇无谋,何况他额娘地位低微,不足以成为帝。那怎么办?难不成让他传位于自己的弟弟?皇太极也不是没想过,可自己心里怎么过得去啊? “皇上,皇上。”可是,皇太极还没来得及做出今生最大的这个决定就已经驾崩了。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留下的这个问题给大清带来了怎样的风暴! “琴儿,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吉祥见琴儿耷拉着个脸,还挂着泪痕便问道。“姑娘,皇上驾崩了。”琴儿的一句话让吉祥一下清醒了。天啊,这来得太快了吧。一下子就到了剧情最精彩的部分之一了!吉祥没有悲伤,反而有些兴奋。“琴儿,你到前院儿去,找到何洛会何大人,抽空告诉他,让他找王爷来一趟儿。” “姑娘,怕是不行吧。这王爷忙得整日不见踪影,琴儿怎么能办到呢?”琴儿不明白吉祥这是怎么了。她好像还挺兴奋。“唉,算了。我自己去找。”说着,她迅速穿好衣服,披散着头发便跑了出去。急得琴儿忙拿了斗篷跟在后面,“姑娘,慢点,你等等啊。” 屋外雪花飘飘,吉祥甚至都忘了穿鞋。那书上不是说这一次多尔衮要卷入帝位之争了吗?她得阻止他,得让他放弃。说实话,她真怕多尔衮被多铎和阿济格撺掇去争那劳什子帝位,那大清不翻天覆地才怪! 书房里,正坐着大清的三位开国元勋,一身狐裘大衣,端坐在正位上的是多尔衮,那旁边立着一直说个不停的是多铎,他就是这样,心里老是为哥哥装着一个梦想。那侧位上看着他们笑的便是阿济格,英亲王。 “哥,这次可是个好机会啊。”多铎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这朝里朝外,谁有你的威望高啊。哎,我可去打听了支持你登位的人可不少,这叫众望所归,知道吗?” “我?”多尔衮一听便笑了起来,“是吗?”说实话,多铎的话的确让他动心。本来这帝位就是他的,那皇太极不光抢了他的位置,也抢了他曾经心爱的女人。此仇不报非君子啊!可,他还是有一丝犹豫,难道他就这么开始自己的另一段争夺吗?如果他拔出利剑,那会不会影响大清进军中原的脚步呢?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多尔衮,你还再犹豫什么啊?”连阿济格都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从不多言的他现在也开始说服多尔衮了。“哥,多铎,你们都不明白,我犹豫,不是我不想登这个位置,而是如果现在我们开始内讧,那么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你们知道吗?如今大明朝危在旦夕,我们进驻中原指日可待,但如果现在我们为了帝位而争斗,那不是正中敌人的下怀吗?” 这个多尔衮,真是一代名将啊!伏在窗口偷听的吉祥听了这番话,禁不住叫了声好!这可惊动了屋里的人。多尔衮忙推门出来,“谁!”这太大胆了,居然敢偷听!他正想大发雷霆,却发现原来是吉祥。 这小狐狸,也没梳妆,衣服都没穿利索,还光着小脚。她一见他们都出来,有点慌张,想跑,却发现前后都是场院儿,没什么可躲的地方。那样子让人觉得很是怜惜,真像一只被人丢弃在雪地里的小狐狸。 “你怎么来了?”多尔衮忙走上前,“还光着脚,你不怕生病吗?真是胡闹!”他的声音有点吓人,吉祥还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你干嘛啊?凶什么凶啊?”吉祥有点委屈,她是好心来劝阻他的,反而被这男人凶了一顿。不行,这真让她受不了。还有那多铎,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呢。太没面子了,一想到这儿,她扭头便跑。 “哎!”多尔衮真被这丫头气着了。说走就走,一点规矩都没有。“王爷,恕琴儿无礼,姑娘一大早便惦记着您,过来看您,您却这样……”这琴儿跟吉祥待久了,不知不觉也有点吉祥的脾气了。说完这话,她赶忙去追吉祥了,却不知这话却给多尔衮极大的鼓舞。这小丫头! “还看什么啊?”这时,阿济格走上前来,“去追啊!”他示意多尔衮。“哎,哥!”见多尔衮往前飞奔而去,多铎气得乱跳,“我说嘛,他迟早都栽在女人的手里。”气急了,多铎的火爆脾气都上来了,“得,宫里一个勾魂儿的,这宫外又添一个,还争什么呢?”他一拳砸在门框上。 7.-第六章 生病啦 “吉祥。”多尔衮跑遍了整个王府,才在花园的假山背后找到吉祥。这小狐狸正委屈地坐在石头凳上掉眼泪呢。那脚都冻得通红了。“小狐狸,”多尔衮蹲了下来,手刚碰到那小脚,吉祥便叫了起来。“你干嘛啊!”她还不乐意了。 “你看看,冻坏了吧。”谁料多尔衮一下抱起了她,“走,本王送你回去。”他竟然抱住了她。这让吉祥慌了神,“快放下我,放下我!”吉祥在他怀里乱蹦。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个男人真大胆,睡了她的床,今天还抱了她! “别动。”多尔衮索性把她放了下来,把她堵在长廊柱前,“你为什么要偷听我们的谈话?”他很好奇。“没有为什么。”吉祥现在心里有气,她不想说话。“真的?”多尔衮低头问道,他捧起她的下巴,那小脸上还挂着泪水。“是!就是!”我还生气呢。吉祥心里想道。啊!什么情况?一个湿润的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天!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之间,吉祥脑里一片空白。多尔衮有些激动,多久自己没有这么冲动过了。这小丫头从一开始就是个谜,他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想解开她。他抱紧了她,分明感觉到她在颤抖。 “你是混蛋!”良久,多尔衮才放下了她。吉祥一下推开了他。这是自己的初吻,自己在现代社会还没被谁这么亲近过呢。这倒好,被一个古代人欺负了。她的泪水又掉了下来。“你走开。”她又觉得好冷,这一上午不是自己给自己折腾吗?这么些日子,她过得太不好了。 多尔衮笑出声儿来。这小狐狸真如多铎所说,跟其他旗人女子不同,有味儿。这大清有谁敢这么训他!这满府的女子谁不想得到他的宠幸,唯独她敢这么拒绝他!好! “那本王走开了?”他松开了她,佯装生气地看着她。见她没反应,他索性迈开步子便走,刚走了一步,那小丫头又叫道,“别走!”嘿嘿,看来她也有点意思啊。多尔衮心一热,回头正要笑道,却看到吉祥晕了过去,朝他怀里倒来! 这可好,自己的话还没说出来,却发了烧。一连几天,吉祥都躺在床上昏睡着。“妈妈,”恍惚中,吉祥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妈妈。”她喊道。妈妈正亲切地抚摸着自己,“你怎么来了?”迷糊中,她还记得自己好像是穿越了,妈妈怎么会来呢? “吉祥,你去哪儿了?你知道妈妈多着急吗?”妈妈着急的样子还是老样子,她从来就是这样,一句话不对就发飙。 “吉祥,这家务怎么没做好啊?看你现在这样儿,明儿怎么嫁人?”又是这些老话。为什么要嫁人啊?自己过得不是好好的吗?每当这时,吉祥便塞起耳机,把音乐调得很大声。你说这随身听是谁发明的啊?真带劲儿! 对了!我的随身听呢?吉祥手到处摸着。“找什么呢?”身边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呢?吉祥一下惊醒了,她睁开眼,原来刚才是个梦,自己还在这地方儿呢。她一下掉了眼泪。 “哎哟,小狐狸,你怎么又哭了啊?”多尔衮问道,“本王可没怎么你啊?”这几日他忙着朝政,夜里又守着这个小狐狸,真是累得不行了。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了,却看到她又哭了。 “我怎么还在这儿啊?”吉祥一想到自己估计回不去了,就委屈得不行。现在自己在这儿算什么啊?“傻瓜,你不在这儿,还想在哪儿呢?”多尔衮摸了摸她的额头,“恩,不烫了。” “姑娘,该吃药了。”这时,一个年轻的妇人走了进来。“这是云嬷嬷,从今儿起她跟琴儿一起来侍候你。”多尔衮说道,“本王等会再来看你,这多铎他们还在书房等本王呢。”说着,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好像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姑娘,姑娘。”云嬷嬷端着药站在床边喊她道。这才把吉祥的目光找了回来。她摆了摆手,“放那儿吧。我不想喝。”她说道。“姑娘,”琴儿走了进来,“云嬷嬷,让琴儿来吧。麻烦您去瞧瞧姑娘的粥,估计快好了。”琴儿接过药碗儿在一旁侧坐下来。 云嬷嬷走了之后,琴儿才说道,“姑娘,您可算好了。”她叹了口气,“这下王爷终于可以放心了。” “他?”吉祥重复了一下。“是啊,您不知道,自从您病了,王爷便把咋们搬到他的卧室里来了,每天晚上都来守您半夜,人都瘦了。”琴儿的一番话让吉祥瞬间清醒了过来,她才撑起身来四处瞧瞧,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这屋子的摆设豪华不说,透着股贵气。 “这是他的卧室?”吉祥心里有点莫名的情绪在涌动。“是啊,姑娘,如果不是在这儿,咱们可没这么清静啊。”琴儿嘟着嘴说道。这是王爷的卧室,就连福晋进来也得遵循王爷的恩准。不然,那群女人早踏破门槛儿了。“姑娘,王爷对您的心思可真是没话说啊。就连奴才也跟着沾了光了,金嬷嬷这几日都对奴才客气了。” 听了琴儿的话,吉祥的泪又掉下来了。他对自己好。她有点感动。大清的摄政王啊,他居然对她好?这史书上可没这一说啊。 “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多铎这几天真是急火都快攻了心了。多尔衮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很是郁闷。而且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连夜守着那个叫吉祥的小狐狸,一步都不舍得离开,“哎,我说哥,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狐狸了啊?”索性他开门见山。 是吗?这时的多尔衮其实也在问自己。可这算什么呢?太快了吧。比当年他喜欢上大玉儿还快,难道只为了她像谜一般的来历?还是为了她那双单纯却有着故事的眼睛?他都无法确定。 “胡说什么呢。”多尔衮定了定神,现在还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他现在还不能承认这段莫名的情感,他得保护她。“多铎,这几天朝中有什么议论吗?”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 “能有什么议论啊?哥你现在是众望所归,除了豪格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拉拢人之外,谁还敢说什么呢?”多铎喝了口茶,“这济尔哈朗也投入到了我们这边,如今只有郑亲王的态度有些捉摸不定啊。” “是啊,多尔衮,只要你一句话,咱们就动手,那豪格的正蓝旗能跟我们比吗?”阿济格也说道,“我们等了那么多年,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是啊,那时他们还年幼,面对强夺帝位,面对逼死母亲,为了生存,为了有一天能报此仇,他们只能选择隐忍,选择坚强地活着。 “可是,”多尔衮还是有很多顾虑的。他真的就这么做吗?那大玉儿怎么办?那无辜的九阿哥怎么办?按照祖制,她们都得被处死。不行,不行!他不能这么做。面对这个曾经爱过的女人,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地对她?不行! “还可是什么啊?哥,给句痛快的话吧。”多铎着急地走到多尔衮面前,“哥,你看到了吗?多铎就是为你而活着的啊。只要你一句话,多铎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愿意为你去死!”他急死了,真的快急死了。多尔衮迟迟不肯下决定,这机会可稍纵即逝啊。 但,多尔衮却没说话,他一直沉思着。兄弟的深情,大清的未来,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仿佛一时间都涌上了他的心头,他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该如何抉择。 “你们先去吧。让我好好想想。”过了好一会儿,多尔衮才说道。“唉,走吧,多铎。”阿济格总是在这兄弟俩之间磨合,他拍了拍多铎的肩。“哎,哥!”多铎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阿济格一把拽住,拖到了门口。“十二哥,你别拖我啊,哎,哥,这小狐狸在哪儿呢?我还得去瞧瞧她呢。”这末一句话让屋里屋外的奴才都笑了起来,这十五爷啊,真不靠谱。 8.-第七章 粉墨登场 皇太极走得太急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留给这个昔日的宠妃。大玉儿一脸落寞地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茶。这大清的天像是压着一晚上的大雪,那风可劲儿地吹着,呼呼的。 她该怎么办?大玉儿想着。在她脸上仿佛看不到什么悲伤的痕迹,当然不能说她不难过,而是现在的局势太过于严峻,还不能让她用悲伤来掩盖。多尔衮和豪格已然拉开了争夺帝位的架势,无论哪一方赢了,对她而言都不是个好消息。 然而,她,一个先帝的妃子,又能做些什么呢?大玉儿想得头疼,皇上啊,你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个难题啊?有时她也有抱怨。没了男人的日子,就要靠自己了。当然,她有时也想到如果,如果多尔衮称了帝,或许他们还能有个什么。可是,他现在不是有那个叫吉祥的姑娘了吗?一想到这儿,大玉儿的心就隐隐地疼起来。 是啊,她又算什么呢?还有九阿哥,这个她与别人的孩子,多尔衮能坦然接受吗?天啊,这天冷得邪乎,大玉儿心里没有谱了。她坐不住了,便站起身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娘娘,该歇息了。”这时,苏麻走了进来。“九阿哥睡了吗?”这时,大玉儿才回过神来。“早睡了。咱们九阿哥啊,就是乖巧。一点也不淘气。”苏麻一面理床,一面说道,“前儿富察嬷嬷还说呢,说咱们九阿哥出生时整个天空都映红了,那是帝王星在动呢。”苏麻只顾说,却没看到大玉儿的脸色变化。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呢?帝王星?对!“苏麻,先别顾着理床了。去,备轿!咱们到郑亲王府去!”大玉儿的话音刚落,倒吓了苏麻一跳,她抬头看见大玉儿严肃的表情,一点也不敢耽误,答应着便走了出去。 苏麻并不知道她无意的一句话却让大清的天空再次恢复了平静。 经过几天的调理,吉祥倒是好多了。她想搬出多尔衮的卧室,但那个帅哥却死活不答应。找了诸多理由来搪塞她,说到底就是不许搬。不但不许搬走,多尔衮还每天晚上都守着她,好像一离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哎呀,我想出去走走。”这天晚上,吉祥趁着多尔衮与多铎在书房商议大事,便溜了出去。夜晚虽然很冷,但也冷得痛快,吉祥本来还昏沉沉的脑袋被风这么一激灵儿倒清醒了许多,精神也好了。她披着鹿绒披肩,一个人在花园里走着。“唉,多舒坦啊。”走累了,她便坐在石凳上,我到底该怎么跟多尔衮说呢?一闲下来,吉祥马上就想到了那件棘手的事情。她该怎么劝阻多尔衮呢?哎呀,我怎么想不出来啊。 一旦急了,吉祥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你这丫头,怎么跑到花园里来了?”多尔衮出了书房,回寝宫没见到吉祥,便找到了花园里。果然那小丫头正在那儿上蹿下跳呢。“刚好了没几日,便又歇不住了?”他拉着吉祥的手问道。“你干什么呢?”吉祥忙要把手缩回来,却被多尔衮拽得更紧。嗨,他都亲过她了,她居然还害羞。 “说说,在这儿干嘛呢?”多尔衮拉着她坐在他腿上,“别动。”怕她再闹,多尔衮只好低声在她耳边轻语道。果然,这招很奏效,吉祥没有再动。只乖乖地靠在他身上。“你干嘛呢?”吉祥反问道。“本王刚从书房出来啊。”多尔衮实话实说。 “哦。那你不去福晋那儿?”这丫头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惹得多尔衮牙根痒痒,“你这小狐狸,想问什么?”吉祥好像感觉到有一只手不是很老实地在她腰际动着。她突然话锋一转,“今儿是什么日子啦?” “今儿冬月初三呐。”多尔衮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吉祥突然差点蹦了起来。今儿就是冬月初三啦?吉祥忽然想起史书上明明记载就在今晚,大玉儿要来睿亲王府与多尔衮摊牌,她要让多尔衮答应退出争夺帝位,反立她的儿子为皇帝。这么大个事情,她怎么会忘记呢? “怎么了?”多尔衮见吉祥一直愣着便问道。“没,没什么。”吉祥摇了摇头,“多尔衮,今晚怕是不眠之夜啊。”她叹了口气。“怎么个不眠啊?”这多尔衮偏是一脸桃花,他竟然想歪了。郁闷!“今晚府里怕是要来贵客。”吉祥只好照实说来。“贵客?谁?”多尔衮问道。 “大清未来的皇太后,能统领三朝的女人!”吉祥的话让多尔衮着实一惊!什么皇太后?什么女人?一时间他有点迷糊。“是的。多尔衮,你要听我的,放弃争夺帝位,改立九阿哥为皇帝。到那时你将得到的远比现在还多!”吉祥一激动便一口气说了出来。 “什么?”多尔衮一下将吉祥的身子扳了过来,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你这么对本王说话该当何罪吗?”他有些恼怒,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听我的,一定没错。大清明年开春就能挺进中原,到那时,多尔衮,你的战绩将无人能比!大清将无人能敌!”这时,吉祥觉得自己像是ANTM中那个为耶稣宣传布道的女模特London。 这小狐狸被烧糊涂了吧?这是多尔衮的第一想法,但他却克制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了,上次黑山之战她也这么说过。难道真是这样?他不愿意相信。毕竟这皇位不能说让就让。何况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可是,她的话,让多尔衮有些糊涂。信还是不信? “她会来的。一定会来的。”吉祥轻声说道。她甚至伏在多尔衮的肩上,“王爷,相信吉祥,吉祥知道那一切。”说这话时,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正当多尔衮不知何去何从之时,何洛会却找到了这儿,“王爷,王爷。”宁静的夜晚,何洛会的声音显得有些寂寞。“什么事儿?大呼小叫的。”多尔衮忙站了起来。“王爷,庄妃娘娘来了。正在小书房等着王爷呢。”这一句话让多尔衮重新注视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怎么就知道这一切?“什么?”他抬腿便走。末了,回头扔下这么一句,“等着本王,吉祥,你一定要等着本王。”说完,他便走了。 吉祥松了口气。就算是蒙得吧。也蒙对了。多尔衮,但愿你能听从我的话。这样大清可就平安无事了。她这么想着,一路走着,却丝毫没注意身后假山背后的那个人是用怎样仇恨的眼光在看着她,这个小狐狸,亏我差点对她动心!原来她竟是个奸细! 原来,这人是多铎! “哥,你脑子坏掉啦?”不用说,当多尔衮把自己与大玉儿达成一致的消息告诉多铎和阿济格时,一定会遭来多铎的一顿爆吼,“想什么呢?你是遭了魔了吧?哥,咱们这是争夺皇位啊,不是儿戏。你想清楚了吗?”多铎气得简直不能自已。如果这面前站的不是多尔衮,他早上演全武行了。 “多铎!”阿济格忙阻止道。“十二哥,你别拦我,今儿我就是要说清楚,哥,你说咱们为这一天牺牲了多少啊?如今你一句话,我们就得放弃一切,这值得吗?”多铎走到多尔衮面前继续吼道。 多尔衮没有说话,他也知道现在要说服多铎门儿都没有。这个十五弟出了名儿的火爆脾气,这要跟他理论,可全当放鞭炮了。其实,他也在思考,自己难道真的就听从了大玉儿和郑亲王的话了吗?立九阿哥福临为皇太子,择日登位。他们说,这样能避免大清再次陷入腥风血雨之中,他们说,这样能让他做“周公”,能芳名万世,是吗?他心里有点矛盾。但当他再次面对那个曾经深爱的女人,望着她那依然深情的双眸,多尔衮发现自己好像被软化了。或许,这样他们能永远地相处下去,能永远地相安无事。 “多尔衮,只有这样,咱们大清才能秉承先帝的遗愿,早日挺进中原啊!” “多尔衮,难道你忍心看到我们母子被推上断头台吗?难道你不想我们以后能好好地生活吗?难道我们大清就必须在水生火热之中争个你死我活吗?” “多尔衮,只要你愿意,九阿哥以后就是你的儿子,你就是咱们大清的摄政王,我会让福临明白这个帝位是你给的,大清永远是你的。如果哪天你要这个位置,我们母子随时都可以退出!” “是啊,多尔衮,现在我们最重要的目标就是早日踏破山海关,早日走进紫禁城啊。” 郑亲王和大玉儿的话轮番在他耳边回荡。他们说的对吗?多尔衮自己一直在不断否定,也不断肯定。现在,他只知道他为之奋斗的,远远或许不只是为了坐上那金銮宝殿那么简单。 “哥,你说,你是不是听了吉祥的话?”这时,多铎才反应过来,他突然想起多尔衮肯定是受了那来路不明的女人的影响了。多铎就是很简单,喜欢的时候他可以不管不顾,可一旦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他可以六亲不认。可,要除了他这个哥,这个他比命还看得重的哥。 “多铎,你想哪儿去了?”阿济格越瞧越不对劲儿,他忙挤到二人中间说道。“十二哥,你让他自己说,那晚上在花园,是不是吉祥告诉他让他放弃帝位的?”多铎吼道,“哥,你还是败在了女人的手里!” 多尔衮注视着在自己面前暴跳如雷的弟弟,不说一句话。他在想,那小丫头怎么能预示到这一切?她怎么能知晓大玉儿和郑亲王的意思?难道她是奸细?多尔衮曾经也这么想过。但直觉又在提醒他,她不是,她说的每一句关系他未来的话都那么中肯,那么自信。不会是别人派来的,绝不是。 “哥!”多铎喊道,“你说句话,你说你不是那么想的,好吗?”多铎几乎是在求他。可多尔衮依然无动于衷。“我去杀了那个小狐狸。”说完,多铎便冲了出去。 这时,多尔衮才回过神来,“多铎!你站住。”他忙追着跑了出去。“唉,这叫什么事儿啊!”阿济格一跺脚,也追了出去。 这下睿亲王府可热了闹。这大福晋侧福晋太太奶奶里三层外三层挤了一院子。多铎直冲进多尔衮的卧室,吉祥正坐在桌子前与琴儿说话呢,只见多铎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刚要开口,却被他一手抓住了手腕,“你跟我出来!” 多铎来势汹汹,把琴儿和云嬷嬷都吓了好大一跳。她们站在一边战战兢兢,不敢啃声。这豫亲王的脾气朝野上下都知道的。“你干嘛啊?”吉祥莫名其妙就被他拉着出了房门,再一看,好家伙,这展览呢?围了那么些人,“放开我!”她的手都要被多铎扭断了。 “你说,你跟我哥说了什么?他能这么轻易地放弃?”多铎嚷道。“我没说什么!”吉祥也喊道。他怎么这么霸道啊。怎么能质问她呢?她是为了他们兄弟三人好,何况这是历史的必然,没有她,那不是照样这样吗?他倒好,全怪在自己身上。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多铎看着眼前这个小狐狸,她还是那么柔弱,那么迷人,如果不是心里有气,如果不是这么大的矛盾,他估计早向哥讨了她去,但她偏偏却在这事儿上跟他过不去。多铎一直瞪着她。 我谁派来的?吉祥脑里一阵迷糊。我是自己来的,我是穿越来的。她很想说道。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她不能这么说啊。要说是穿越的,谁信啊? “姐姐,我看这丫头就不是什么好人儿,就是个狐狸精儿。”这是湘君的声音。她摆弄着自己的手镯朝小玉儿笑道。 “是啊,姐姐,这次咱们可有热闹看了。”那些个侍妾奶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儿。本来都是苦命儿的人,却因为王爷整日将这丫头留在卧房,她们的醋劲儿早没处发了。 “哼!”小玉儿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那日晚上大玉儿来到王府,她便猜到了是什么事儿。就因为这个女人一句话便葬送了自己做皇后的梦想,她恨得牙根痒痒。 正当院里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多尔衮快步走了过来,“多铎,住手。”他终于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却不料是这样。“哥,到现在你还护着她,她毁了你的前途,你知道吗?”多铎喊道。 “多铎!”多尔衮也大声说道,“你放开吉祥,放开她!”见那小丫头被多铎这么粗暴地拉着,多尔衮再也受不了了。他一把拉过吉祥,那小丫头一下依偎在他的胸前。“多铎,这是本王自己做的决定。跟吉祥无关。”多尔衮说道。是的,他想明白了,昨晚的决定是正确的。不为别的,有自己在,那么多铎还有人照料,如果他们一旦冲到最前面,那多铎那火爆的脾气谁还护得到! “哥!”多铎没想到自己得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答案。他神情有些落寞,“好!既然是你的决定,那我也无话可说。”说完这句,多铎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看什么看!都散去!”出门时,他还不忘对那些看热闹的女人们吼道!吓得那些女人都纷纷散去。只剩下小玉儿朝吉祥莫名地笑了笑,那样子比多铎还可怕,看得吉祥后背发冷。 “小狐狸,委屈你了。”待院里的人都走后,多尔衮才抱着吉祥说道。“多尔衮,送我走吧。”吉祥愣愣地说道。这一场闹,让她明白如今自己的处境好危险。与豫亲王为敌,可是危险,在府里,小玉儿对她也是早晚的威胁,她该怎么办? “不要,本王不许你走。”多尔衮只想每天看到她,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睛,不知何时,她就这么悄悄走近了他的心。“多尔衮,答应我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吉祥还等着看你带领千军万马挺进中原呢。”吉祥的话软绵绵的,但却充满了坚定。 “吉祥,”多尔衮看着她,她的所想,他都明白,她的顾虑,他也清楚,可他舍不得,真的是舍不得。 9.-第八章 大玉儿的心思 “娘娘,您可真行!”宫里,大玉儿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前儿在众人的默许与赞同声下,九阿哥福临终于登上了皇太子的位置。大清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她忘不了的却是多尔衮那蓦然的表情,还有豪格那失望的神情,这些都是定时炸弹啊。说不定哪天一个不留神儿,便要炸她个粉身碎骨。 “苏麻,这几日睿王爷没有进宫来吗?”大玉儿问道。多日不见多尔衮,她心里老是觉得不踏实。“娘娘,奴才听说前儿为了王府的吉祥姑娘,豫王爷跟睿王爷闹得简直不可开交呢,差点动了手。”苏麻说道。 “哦?”大玉儿有些惊讶。多尔衮这是怎么了,那吉祥又是何许人也?多尔衮会为了她跟多铎闹起来?要知道多尔衮待多铎如命,谁也不能说多铎个不字儿。如今却是这样,可见这吉祥在多尔衮心里多重要!“苏麻,传我的口谕,让睿亲王进宫。本宫有话与王爷商议。“不行,大玉儿一定得搞清楚这丫头是什么来历,不然她拿什么来稳住多尔衮? 踏着沉沉的积雪,多尔衮来到了昔日最是挂念的永福宫里。“王爷来了。”宫女们忙去禀告,苏麻走了出来,“王爷吉祥。”她请了个蹲安。“起磕吧。”多尔衮笑道。“娘娘等您多时了。”苏麻打起帘子,让多尔衮进去。 “多尔衮,你来了?”大玉儿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里看到他进来,忙站了起来。“娘娘吉祥。”按理,多尔衮还得行礼。“免了吧。自家人,不说那些客套。”大玉儿莞尔一笑,那样子很迷人。多尔衮低了低头,不知为什么,以往热爱的人今儿却变得有些陌生。是位置变了?还是人的心变了? “娘娘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呢?”多尔衮问道。“坐吧。”大玉儿忙让座,“苏麻,给王爷看茶。”于是,多尔衮坐了下来。“多尔衮,你可要维护咱们孤儿寡母啊。这是你们把福临推上了王位,把本宫推向了前头,末了可不要不管咱们啊。”大玉儿也挨着坐了下来,“这大清初定,很多事儿还需要你扶持呢。”说完,她便梨花带雨地看着多尔衮。 “娘娘过虑了。”多尔衮笑道。大玉儿还是那么年轻美丽,可多尔衮却仿佛失去了一丝兴趣。他客客气气,反而让大玉儿有些落寞。“多尔衮一定会为大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玉儿有些失望。她本以为多尔衮会如以前那般热情,可现实却是相反。噢,她明白了,是那个女孩在他们中间起了作用。“恩,本宫相信王爷的决心。”她想转移话题,“对了,既是这样,明儿晚上咱们在宫里设宴,请大家伙儿好好聚聚,好吗?” 多尔衮一惊,但也点了点头。“对了,王爷,十五弟的福晋仙逝已久,王爷可有合适人选为他指婚啊?”大玉儿说道。十五弟?多尔衮一下愣住了。是啊,他们哥俩儿好像在闹矛盾呢。大玉儿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呢?他有些吃惊。 “哦,这事儿不急吧?”多尔衮搪塞道,“改明儿我问问多铎再说吧。”他抬头看向其他地方。“怎么?王爷好像不太高兴呢?”大玉儿把话题继续往那方向引着,“是跟多铎闹矛盾了吗?” 奇怪,娘娘好像有所指呢。多尔衮心底泛起了嘀咕。“哦,娘娘真是聪慧过人呢。”他只好答道,“前儿是闹了。”面对大玉儿,多尔衮似乎还是遵循着以前的做法,不撒谎。 “这可真是怎么说来着,”大玉儿佯装惊奇,“是为了什么闹呢?这朝中上下谁都知道王爷把十五弟当做宝贝儿一样的疼着,爱着,还有怎样的事儿能惹得王爷恼怒啊?”说这话时,大玉儿一直盯着多尔衮看着,仿佛他脸上就写着答案一般。 “嗯,也没什么,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娘娘无需挂怀,臣自会处理。”多尔衮实在不想在大玉儿面前提起吉祥,这仿佛成了他的一种内疚,他还不愿意面对这样分裂的感情。 大玉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知为何,当皇位旁落,当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之时,她与多尔衮之间却犹如筑起了一道沉重的墙,就如那红红的宫门,隔着他们的心。有时,她也想大声地,坚定地告诉眼前这个男人,她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但,当她望着福临那双纯真的眼睛时,大玉儿又真的犹豫了,她不再是科尔沁草原上的那个百灵鸟,她肩上的责任将是整个大清江山。而他,不过就是少女时代的一个梦罢了。 一想到这儿,大玉儿的心就像针刺一般疼痛。她甚至想不顾皇太后的身份而去羡慕一个叫吉祥的普通女子,只因为她能天天见到这个男人。“既是这样,那就是本宫操心了。”她笑了笑,“天色也不早了,王爷也早点歇息去吧。明儿晚上咱们可要好好聚聚。” 说着,大玉儿站起身来。毫无疑问,今天晚上的这场谈话没有实质性的效果。她并没有从多尔衮嘴里得到任何关于那个绰号叫小狐狸的女人的任何消息。但有一点她能肯定,那就是自己与多尔衮的关系即将与整个大清江山紧紧联系在一起。 多尔衮离开得并不犹豫。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玉儿会这么晚召自己进宫,却又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廊上的雪风阵阵,吹得他的脸生疼。这才有了些真实感。明晚,将会是个什么场面,他有点迷糊。 这日倒是个难得的晴朗天气。吉祥发现自己每天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她经历了太多的历史事件,皇太极驾崩,多尔衮兄弟争夺帝位,孝庄粉墨登场,等等,等等,天啊,这可比好莱坞电影精彩多了。吉祥突然有了个冲动,她想用笔记录下这些真实的事件,说不定等自己穿越回去时,还能在文物市场卖个好价钱呢。要知道这些事情可比什么最近最八卦的锋芝恋还震撼呢。 可是,当她拿起毛笔时,又泄了气。自己的毛笔字可是见不得人。小时候跟风似的学过几天,后来就丢到爪哇国里去了。“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道我就多学学毛笔字了。”吉祥嘟囔着,扔下笔,索性歪着脑袋发起呆来。 “王爷吉祥。”琴儿坐在长廊边上正听吉祥抱怨得起劲儿,突然却看见多尔衮已经立在自己面前,便慌了,忙跪下行礼。“起磕吧。”多尔衮分明也听到吉祥的自言自语,他笑了笑,掀起帘子走进屋去。 “琴儿,不是叫你去休息休息吗?怎么又跑来了?”吉祥望着窗外发呆,丝毫没有注意到多尔衮正走近她,她以为是那个嚷累的丫鬟呢。 “天啊,这是你写的?”多尔衮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像是鬼画了的纸只顾瞧,不禁大笑起来,“这写的是什么啊?”他问道。吉祥这才回过头来,她看见多尔衮的表情,一下不好意思起来,一把扯过那张纸,撕碎了,扔在地上,“哎呀,谁叫你看的啊?”她羞得满脸通红,忙用手绢儿遮住了自己的脸。 “哈哈哈。想不到小狐狸也有害羞的一天!”多尔衮突然发现这个小女人真的有些迷人,她毫不掩饰自己的任何,总是很坦然。“瞧瞧,这是你的字,唉,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哪有女人家的字像你这样的?”他一面拉起吉祥,一面说道。 你管呢。要是换了钢笔,你看我的字写得好不好?吉祥抬起头,心里却不服气。今天的多尔衮真帅气,一身白衣,湖蓝色的领子和腰带更显得身材挺拔。他有一米八吧?吉祥打量着,恨不得拿尺子去量。 “你又在看什么?”多尔衮又发现吉祥那小色小色的表情,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她居然会毫不顾忌地盯着自己看。那种感觉有些放肆,又让他有些痴迷。 “恩,没什么。”吉祥见被发现了,忙收回花痴般的眼神,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摆弄着蚊帐勾上的挂件。“你怎么来了?今天没事儿吗?” 偏是她,对自己说话老是你啊我的。多尔衮不禁笑了起来,“没事儿。来看看你。几日不见了,有点想。”这男人说话也直接。吉祥的脸又红了起来。“今儿晚上陪本王去宫里赴宴吧。”他说道。 “好啊。”吉祥一下蹦了起来,继而又跌坐下去,“算了,我不去。”她突然想到上次因为进宫的事情被府里的女人们围攻的情景,如果这次还这样,那可怎么办?何况进宫赴宴一定会遇见多铎,他可与自己结下梁子了,自己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不去,不去。”一想到这儿,她的头便像拨浪鼓一般。 “这是为何?”多尔衮笑道。这个小狐狸的表现真像六月的天气,说不准儿。“别问嘛。说了不去就不去。”她居然还撅着嘴。“那本王可不管。今儿就带你去,必须得去。”多尔衮发现有时还不能太惯着她,“金嬷嬷。”他喊道。 “王爷。”金嬷嬷忙走了进来。“给吉祥姑娘梳旗头。”多尔衮吩咐道。“是。”金嬷嬷答应着。门外还进来两个丫鬟,手里捧着一叠衣服和首饰。原来他早有准备。吉祥不禁泄了气。 10.-第九章 酒量挺大 夜幕刚刚降临,吉祥便与多尔衮一同乘马车前往大内宫。天冷得有点邪乎,车外呼呼的,全是风声。一切都很寂静,只听见车轮碾在雪地里,嘎吱嘎吱。 多尔衮端坐在车内,望着对面的这个小女人。她梳着旗头,攥着红宝石的扁方,一身红底镶金边儿的旗装,很是美丽,小脸因为激动反而衬得有些发红,更显出唇红齿白来。 吉祥低着头玩弄手里的手绢儿,她有些昏昏欲睡。车内温暖如春,她却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热死了。她想叫喊。想平日冬天,她也一件毛衣,一件羽绒服就搞定。谁知道在这儿,还得穿这么多。不过,这衣服倒不赖。赶明儿穿回现代去,也免得自己整天在淘宝上犹豫到底花不花这冤枉钱儿买那些戏服来过瘾啦。一想到这儿,她又露出了一丝微笑。 “哟,这手绢儿还能玩出你的笑容来?”多尔衮忍不住问道。“你管呢!”这小嘴可不客气。多尔衮只好不再说话。这疯丫头最好别惹。他有点经验了。 好容易到了宫门外,马车停住了。吉祥立刻就听到一阵人声嘈杂,特别是那个叫多铎的,叫得最起劲儿,“哥,你怎么才来啊?”他说话间便拉起车门帘子,探了身子进来。 吉祥下意识地往多尔衮身后躲了躲。得!自己怎么会得罪他呢?吉祥心里有些叫苦。他可是大清历史上有名的混世魔王。自己不会比“宫”里面的晴川得罪了八阿哥更惨吧?她想到。 “哈哈,慌什么呢。十二哥不是也刚到吗?”多尔衮说话间下了马车,还顺带搂了吉祥下来。同一个地点,同样的人物,却是不同的心情。她分明看到多铎那双冷冷的眼睛正死盯着自己。 “怎么?见了本王也不行礼?”看果然没错,这就来了。多铎傲慢地走到吉祥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哥,你怎么不带十四嫂来啊?”这话说得气人极了。这分明是暗示吉祥没有地位。吉祥的脸一下涨得通红,还没等多尔衮发话,她抬起手一挥,正好打掉了那个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手,“带谁来管你什么事儿,要你在这儿说东道西的?还是爷们儿呢?没见过你这样的。”她正在气头上,说话竟然口无遮拦起来。 “你!”多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了,真是反了,她居然敢对他出言不逊,不对,还动手了!“你这疯丫头!”多铎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碍着十四哥的面子,他恨不得掐死这个丫头。 “哈哈哈。”双方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声大笑声传来,“我说十五弟啊十五弟,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啊。”走过来的是阿济格,他总是在多尔衮与多铎之间和稀泥。眼见多铎来了气,多尔衮又不好发作,他便走了过来。“今儿不管谁来,都是贵客,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对不对?走,十二哥今晚陪你一醉方休。”说着,他拉走了气鼓鼓的多铎。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无礼起来?”见多铎走远,多尔衮才说道。那话音里带着一丝爱怜。“谁叫他先欺负人!”吉祥吼道。“好啦,好啦。今儿多铎是遭了你的道儿啦。要知道在大清,还没谁敢这么对待他呢?”多尔衮笑起来,看来这个小狐狸真是个神人呢。 哎呀,那阿济格也长得不错呢。吉祥却没有理会这些,她一门儿心思地去想着阿济格了。他分明年纪长些,看起来就成熟稳重许多。哎呀,这大清皇宫里简直卧虎藏龙啊。帅哥一批接着一批。看来,我得不急着回去了,得好好瞧瞧才是。吉祥打定主意,又露出了调皮的微笑。 多尔衮拉着吉祥走进永福宫。那里早已人影浮动。不用说,多尔衮目前是最得意的,几乎所有的王公大臣都过来行礼。吉祥更是被一群人围着观看,她顿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大熊猫。也不知这时有没有国宝的出现呢。 不多时,吉祥便发现唯有两个人在一旁立着,不来行礼,也不随意地过来奉承。一个便是正在失意中的肃亲王豪格,他正跟自己的亲信鳌拜站在一处窃窃私语。一个便是祖大寿临终举荐的范文程,他带着夫人也来到了这里。 “范大人好啊。”多尔衮走了过去,他还拽着吉祥不放,“多日不见,范大人可习惯了这盛京的天气?”这时的吉祥不得不对多尔衮感觉甚好,不愧是一代圣君,礼贤下士可不是吹得啊,得做到才行。范文程一下回过头来,不禁有些吃惊,他万万没想到堂堂睿亲王会主动来招呼自己,还嘘寒问暖。“多谢王爷惦记,臣一切都好。”他有些感动。 “那就好。”多尔衮笑道,“今儿咱们可要好好聚聚啊。范大人,可要不醉不归啊。”说着,他拍了拍范文程的肩,很是亲热。吉祥在一旁看着这场景也很激动,她终于看到了那传说中的范大人,果然比孙淳还要有味道,要知道他可是大清的开国元勋之一啊。要不是在古代,她可要大声嚷嚷了。 “王爷好福气啊。”范文程分明也看到了多尔衮身边的吉祥便笑道。“大人说笑了。”多尔衮也分明感到了吉祥的不自然,她正使劲儿把手从多尔衮手里抽出来。“那咱们先进去了吧。”多尔衮仍然拽着吉祥不放,他高声说道。 于是,大家随着他们都走进了永福宫的偏殿。吉祥松了口气,她终于与多尔衮分开了。这一桌女眷便是鳌拜的夫人,范文程的夫人,郑亲王济尔哈朗的福晋,还有她。宫里的奴才可真把她当成了多尔衮的侧福晋了。而且,一桌子的女眷也对她彬彬有礼。特别是鳌拜的夫人,小名唤作祥铭格格的女人,她似乎对吉祥很是殷勤,又是布菜,又是敬酒。这让吉祥很不习惯。她一下想到了鳌拜后来背叛豪格的事情,或许这也与女人有关吧。枕边风的力量无与伦比啊。 大玉儿与多尔衮坐在一处,那一桌还有郑亲王,豪格,多铎和阿济格。大家似乎其乐融融,但却暗藏杀机。“十四叔今儿怎么没带十四婶儿来啊?”豪格故意问道。他太明白大玉儿与多尔衮之间那些点点滴滴了。果然,这句问话让大玉儿有些不自然,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掩饰过去了 “哦,你十四婶儿病了。”多尔衮倒是很自然,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原来如此,十四叔可真是好福气啊。这侧福晋真是国色天香啊。”豪格继续说道,“十四叔也忙得过来,这府里女人不少了吧?可得当心身子啊,咱们大清可还指望着十四叔呢。”说完此话,豪格端起酒杯,“来,豪格敬十四叔一杯!” “豪格,你以为自己海量啊?”多尔衮还没来得及说话,多铎便站了起来。他就是这样,虽然对多尔衮有些误解,但他还是从心底爱着自己的哥哥。“要喝酒还不简单,你十五叔陪你喝个够。”说着,他端起酒杯就一扬脖子。 “我与十四叔喝酒,十五叔又何必掺言呢?”豪格自来就与多铎不对劲,他一直都看不惯多铎那嚣张样儿。“也好,那我就给足十五叔面子,免得别人说我豪格不懂规矩,对吧?”他说完便看着多铎笑起来。 “豪格,你!”多铎正要站起身来,却被多尔衮一把拉住了,“多铎,坐下。这豪格也是好意,何不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呢?”说着,他端起酒杯站起来,“各位大人,咱们一起干了这杯,下个月咱们大清的铁骑将踏平整个中原,到时咱们就是这天下的主人了!勇士们,有信心吗?” “有!”在座的都是征战沙场的英雄们,听了这番鼓舞的话,肯定都激动了,声音震破耳朵!“好,那咱们喝了这杯酒!”多尔衮一饮而尽。大家也随着干了这杯。大玉儿也很激动,她不禁望着身边的这个男人,想从那深邃的眼睛里找寻出当日的激情,却发现他的目光似乎并没有落在自己的面庞,而是看在远方。 对了,是她,就是她。大玉儿探身一看,那吉祥也正往这边瞧,她远远地正朝大玉儿笑呢。大玉儿却笑不出来,她心里一沉,这样看来,多尔衮一心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了。这怎么办?她有些着急起来。目前,她还不能没有多尔衮呢。 “王爷,小玉儿身子可好些了?”大玉儿笑望着多尔衮问道。“多谢娘娘惦记。”多尔衮却并不十分答话,他想着那小丫头呢。“明儿让小玉儿进宫来,本宫多日不见她,倒挺想的。”大玉儿计上心来便说道。“好!多谢娘娘。”多尔衮忙回头答道,“娘娘稍坐,本王去去就来。”他站起身来,“我倒想起一件事儿想跟范大人说道说道。”他找了个借口便要往外走。这时的宴席早已到了极致,众位王公大臣多数都是满人,豪情万丈,喝酒当然成了重头戏。 可多尔衮走入席中,却没看到那个小狐狸的踪影,这小丫头跑哪儿去了?他站在人群中四处打量,唯独少了多铎与吉祥。坏了!多尔衮不免紧张起来,他忙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这时的吉祥与多铎正对面站着呢。“你要干嘛?”吉祥仰着脸问道。自己小解出来,那多铎分明挡住了她的去路。“哼!”多铎注视着这个漂亮的小丫头,她怎么能去阻止哥哥登上皇位呢?如果不是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早向十四哥要了她去,可她却偏偏在这中间作了梗! “你让开!”吉祥说道。她看到多铎对自己一丝坏笑,便预感到有些不对劲。“本王要是不让呢?”多铎决定要逗逗她,他走近吉祥,“也只有你才敢这么跟本王说话!”说着,他又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磕儿,“这小脸还真迷人,怪不得十四哥被你迷得五荤八素的。” 吉祥瞪大了双眼,她看见那个男人眼里闪烁的不是欲火,而是愤怒。怎么办啊?哎呀,她怎么会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啊?她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周围,连个鬼都没有。完了,完了。她闭上了眼睛,“反正要杀要刮随你便!” “哈哈哈。”多铎一下大笑起来,“本王不会杀你,你以为本王傻啊,杀了你,十四哥会原谅我吗?你放心,本王不会怎么样你!” 听了这话,吉祥还松了口气,只要不要她命,就万事大吉。咦,不对啊。不要命,该不会……,一想到这儿,吉祥不禁退后了几步,手下意识地抱在了胸前,这该死的多铎不会劫色吧?历史上他可是出了名的风流王爷呢。唉,不会吧。按说要与这么个帅哥发生点什么,倒还合乎情理,可吉祥却不想这么莫名其妙地就发生吧。 “哈哈哈。”见这个小狐狸紧张成这样,多铎不免又大笑起来,她竟然有这样的举动,自己还不会跟自己的哥哥抢女人吧。“来,跟本王来!”多铎一把拉住她,便往外走去。 “好!今儿只要你喝完这些酒,咱们的账就一笔勾销!”长廊尽头的石桌上顿着三坛子酒,那坛子可真大啊。吉祥一想,完了,这下可真完了。白酒啊?要说啤酒她还可以喝个几瓶,白酒可就遭了。“怎么?不敢?”多铎问道。 “敢!怎么不敢!”吉祥心一横,反正都是死,不如爽快点。“怎么个喝法?”她问道。“你说!”多铎心里正高兴,不如就让她出出洋相也不错,这里离宫殿很近,众人散了席,一定往这儿走。那时可有笑话看了。 “行酒令!”吉祥一下想起以前在酒吧跟同事们学的几招,她打算跟多铎先使了。“来!”多铎笑道。还敢跟本王行酒令,看来你这洋相可出定了。“好,来,”吉祥说道,“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唉,你怎么不出拳啊?”她突然问道。 “出拳?”多铎被整得有点懵,什么小蜜蜂啊。“哎呀,笨死了。来,我教你!”吉祥一下拉过多铎的两只手,“我说飞啊的时候,咱们就得猜拳,猜输了就得让对方这样扇两下,嘴里要说,啊!啊!” “那猜赢了呢?”多铎问道。“猜赢了,就眨巴眨巴嘴。输了的就要喝酒,知道吧?”吉祥说道。哈哈哈,她笑道,看着多铎那样子,她笑得脸都疼了。 “好,来!”多铎单手拿起一坛子酒,垛在吉祥面前。“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出拳!哈哈哈,你输了!”吉祥出的是手帕,而多铎还没反应过来,直着拳头就过来了。“喝酒!”吉祥笑道。 多铎有点郁闷,只好拿起坛子喝了一口。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凶。“再来!本王还不信这个鬼酒令。”多铎又伸出双手来。 “好!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飞啊,”吉祥又喊道。“哈哈。你输啦!”多铎大叫道,他终于反应过来。这酒令比的就是出手快!“喝酒!” 吉祥只好也抱起坛子喝了一口,那酒还不错,农夫山泉有点甜啊。“又来!”她喊道。两人嚷成一块儿。几个回合,不分输赢,不过还是多铎赢得多几次。吉祥小脸早已通红,“不来这个酒令了,咱们换一个。来,星期天逛公园,”她喊道。 这小丫头,嘴里怎么都是些怪词儿啊。什么星期天,什么公园啊。多铎一头雾水,“好,来!” “星期天,逛公园,几条腿?”吉祥醉眼朦胧,“说啊,几条腿?”她问道。“什么几条腿?人不就是两条腿吗?”多铎其实也喝得高了,他说道。“鸭子。”吉祥答道,“该你了,说星期天,逛公园,几条腿?” 多铎只好重复了一遍问题。“三条腿!”吉祥有心整蛊多铎。“什么?三条腿?谁会是三条腿啊?”多铎一下蹦了起来,“不行,你得罚酒!”他大声说道。 晕!他居然明白这个游戏。吉祥只好喝了大口。“再来,再来。”多铎嚷道。于是,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多铎,你不够意思啊。你居然摸我的脸!还当着你哥的面。你这不是让我难堪吗?你说是不是啊?”喝多了,吉祥又犯了老毛病,拉着人就话唠起来。“哼,难道你是我哥的女人?你承认了?”多铎也喝多了,他没想到这小丫头挺能喝的。“我承认个屁!”吉祥站起身来,“告诉你,你敢再动我一下,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敢!”多铎吼道。“我有什么不敢!我籍吉祥这辈子怕过谁啊?”吉祥的声音比他还大,“唉,几点了?”她突然问道。“什么几点了?”多铎又迷糊了。“天不早了吧。我说哥们儿,今儿就到这儿了吧。明儿还上班呢。我得走了。老板,买单!”喝高了,吉祥以为是在吃冷淡杯呢。她站起身来,手在裙子两边捞了半天,“我的钱包呢,没带吗?哎,你买单,我下次!”说着,她豪气地拍了拍多铎的肩。 “买单?”多铎也有点语无伦次了。“怎么!你怎么这么抠啊!算了,小气鬼!”吉祥手一挥,“等着,姐有钱!”她大声的嚷嚷,引来了正四处寻找他们俩儿的多尔衮,还有跟在身后的大玉儿。 “吉祥!”多尔衮一见这场景都有点惊讶了。那吉祥正攀着多铎的肩膀大呼小叫的,那多铎也喝多了,两人正唧唧歪歪不知在说些什么。 “看,这不是买单的来了?”吉祥遥遥望去,竟将走过来的多尔衮看成了自己的前男友子豪,“子豪,来,帮我把钱给了。”她恍惚之中,却看到多尔衮身后还站着一个女人,“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不再爱我了。真的。”是啊,原来他早有心中所爱,原来自己才是最后知道的那个人。 一想到这儿,吉祥心里一阵疼痛,便要晕过去,她只觉得自己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子豪,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她喃喃说道。 马车在继续前行。多尔衮搂着这个小丫头,听她喃喃细语,听她撒娇,却不知子豪到底是谁?她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是,她的故事又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呢?低头看着处于熟睡中的吉祥,多尔衮不禁陷入了沉思。她仿佛就是个谜。她告诉了他未来要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那么准确,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难道她真是未卜先知吗? 11.-第十章 酒醒之后 “哎呀,完了,完了。”清早起来,吉祥便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里走来走去。“姑娘,您都走了一早上了,这到底是怎么了?”琴儿端着一碗清粥进来。“哎呀,琴儿,我昨晚一定丢脸死了。”酒醒之后的吉祥一下就记起昨晚和多铎拼酒的事情了,“可恶的多铎,成心让我出丑!”她恨恨说道。 “谁说的啊?”琴儿吹着粥,“这许多人都在传说姑娘好酒量,连豫王爷这么好酒量的人都能喝赢了,真是不简单呐。”说着,她递上勺子,“来,我的好姑娘,把粥喝了吧。” “真的?”这么说来吉祥倒放心不少。幸好自己平时还喜欢小酌几杯,没想到这被妈妈看来一点不淑女的习惯到这儿来却成了优点。她有点小骄傲,“那肯定的啊。想当年我可是喝遍部门无敌手啊。” “部门?什么部门?”琴儿正专心侍候着,一听这词儿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吉祥问道。“唉,算啦!好汉不提当年勇啦!”吉祥一下反应过来,她又忘了这是在古代了,只好低头喝粥。 “你还敢提当年勇?”这时,多尔衮一步踏进门来。“王爷吉祥。”琴儿忙请安。“起磕吧。”多尔衮挥了挥手,“你这个调皮鬼,昨晚的酒还没喝够吗?还惦记着当年!”他故意板着脸,坐在一旁,“越来越没规矩了,见了本王也不行礼了。” 吉祥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听他这么一说只好扭扭捏捏地上前来,“王爷吉祥!”她掏出手绢儿虎着脸请了个蹲安。“哈哈哈。”多尔衮本来一肚子气,到这儿来也消了不少,他不再忍心责怪她,“瞧瞧,那小嘴都能挂油瓶了。”他拉起她来,“过来!” 吉祥只好挨着他坐下。“你啊。真不让本王省心。”多尔衮转身望着她说道。昨晚的事儿真让朝野上下惊动了。现在谁都知道这多尔衮带去的女子居然跟小叔子一起拼酒。那些女眷更是窃窃私语起来,一天的功夫,各种传闻接踵而至,何洛会早上一直在多尔衮耳边念叨,只听得多尔衮哭笑不得。 “谁叫多铎要惹我?他惹我,我怎么能认输呢?”吉祥吼道。那双眼睛瞪得比谁都大。“那你就不能矜持一点?要知道那是在皇宫,不是这府里,由着你来。”多尔衮真是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丢了你的脸,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走了,咱们谁都不招惹谁!”吉祥一下站起身来,便要往外走。 “哎!”多尔衮忙一把拉住她,一下把她拉到怀里坐下,“不许动。”见她还挣扎便在她耳边说道,“招惹?你还没招惹本王吗?”见她脸上细细的绒毛,那小脸像水蜜桃般粉嫩,多尔衮有些心潮澎湃,他俯下身子,将吉祥压在炕上,“你还想怎样?”他直视着她的双眼,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 哎呀,他要干嘛?吉祥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只好闭上眼睛,天啊,他不是想要跟我那什么吧?一想到这儿,吉祥紧张起来,糟了,自己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亏了,亏了。怎么办?怎么办?她突然睁开眼,往四处打望。 “你瞧什么啊?”多尔衮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还想找救兵吗?”多尔衮说着便靠上前来,在她耳边亲吻着。“哎呀。”吉祥一下像是被禁锢了,她发现自己快不能呼吸了。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大胆。“王爷,不要这样。”她小声说道。“为什么?”多尔衮轻轻问道。他的手不安分起来,吉祥浑身开始发抖。“小狐狸,别动。”多尔衮找寻着她火热的唇,一旦找到便不肯放开。 天啊。初吻!吉祥在心底喊道。自己连子豪都不让碰,现在居然被这个古代男人占了便宜。怎么办?看来他是不打算住手了,那他会娶她吗?不对,娶了自己也是小老婆,这说出去可难听死了。而且小玉儿和那个瓜尔佳氏会放过自己吗?哎呀。怎么办? 正当多尔衮情意绵绵之时,正当吉祥心里斗争不断之时,屋外突然传来桂嬷嬷的声音,“王爷,福晋有请。”哈哈哈。吉祥一下笑起来,救兵来了。虽然桂嬷嬷很讨厌,但现在吉祥却想亲她一口。“不去。”多尔衮一阵怒火涌上心头,这小玉儿真是烦人。如果不是看在大玉儿的面子上他早休了这个醋坛子。 “不好吧。”吉祥小声说道。“王爷,福晋说有要事跟您商量呢。”桂嬷嬷依然不依不饶,“王爷,您如果不去,福晋一定又会责怪奴婢们办事不利了。王爷,还是去吧。王爷,王爷!” 喋喋不休的念叨让吉祥放松了不少。她笑看着多尔衮那张英俊的脸庞。“好,去。本王真是怕了你们了。”多尔衮只好放开吉祥,站起身来,“小狐狸,晚上等着本王……”临走时,多尔衮扔下这么一句话。吉祥倒是很坦然,晚上,晚上再说了。她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吧。他总不能强迫自己吧? “王爷,王爷。”正当多尔衮犯难之时,何洛会快步走了过来。“何事?”多尔衮心里大喜,这何洛会还真是能解围。“王爷,大事不好了,这豫亲王与鳌拜大人起了冲突,豫亲王将鳌拜下了私家大牢了。这肃亲王就要闹到府里来了。奴才和郑亲王挡了半日实在拦不住了。”何洛会的话让多尔衮大吃一惊,这个多铎真能惹事儿。“走,去瞧瞧。”多尔衮挥手便走,丝毫没有理会一旁的桂嬷嬷。 “王爷。”这桂嬷嬷在后面喊道。“别喊了。”小玉儿不知何时从林边走了出来,“喊也白喊。他心里哪还有我这个福晋呐。唉,我只当是孤身一人罢了。” “福晋。奴婢无能,未能请动王爷。”桂嬷嬷忙上前搀扶道。“算了。这满府里的女人他能瞧上谁啊?咱们也不是第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小玉儿说道。 “福晋这话差异。”桂嬷嬷一下想到刚才在吉祥门外偷看到的一切,“福晋,这新进府的女人可不得不防啊。”她轻声说道,“奴婢方才看到……”于是,她如此这般地在小玉儿耳边诉说。 “好你个吉祥!居然敢这么狐媚!”小玉儿七窍都要生烟了。“来人!把这个小蹄子给我捆起来!”她大吼道。可是满府里的奴才都无人敢动,谁都知道这吉祥姑娘是王爷的新宠,谁都不敢在老虎身上拔毛啊。“反了,反了!”见没有人动弹,小玉儿转身骂道,“这满府的奴才都反了。” “福晋息怒。奴婢有一计使得。”桂嬷嬷忙拉着小玉儿说道。“快说!”小玉儿吼道。“福晋何不进宫……”对啊!进宫去。虽然小玉儿从心底不愿见姐姐,但如今也只有姐姐能救她了。“桂嬷嬷,走,咱们进宫去!”小玉儿喊道。 “多铎啊多铎,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啊!”书房里,多尔衮见到了惹下大祸的弟弟,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给哥哥我争口气啊?”他说道。 “哥,那鳌拜居然敢在外面大肆宣称自己是王爷了。谁给他封地封王的啊?他也配!”多铎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啊你,他称他的王,你急什么呢?他碍着你了?”多尔衮笑了笑,这个十五弟还是老样子,就这么大点事儿也能气成这样。 “哥,你到底怎么了?放弃了王位不说,如今连鳌拜都骑到咱们头上来拉屎拉尿了。你还想忍到什么时候?”多铎一急起来便口无遮拦,早骂起来了。 “多铎。这是大事,你不要着急,咱们得一步一步地说道,知道吗?你这样不是让我为难吗?那朝中多少等着抓我们小辫子的人啊?那豪格就是头一个!” “我不怕。”多铎那神态像极了吉祥,有时多尔衮都暗自在想自己喜欢那丫头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于她的性情与多铎很像吧。 “不怕?那豪格是皇长子,虽然夺位失利,但地位仍在,咱们不得不防啊。”多尔衮深思远虑,那豪格的势力依然存在,何况他还统领着正蓝旗呢。“你就是这么不懂脑筋,前儿居然拉着吉祥喝酒,闹得满城风雨,你在想什么啊?今儿又给我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哥,你怎么怕五怕六起来啊?”多铎心里气极了。这多尔衮自从遇到了吉祥便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你瞧瞧你如今嘴里只剩下吉祥了?哪还记得我啊?”说完,他便坐在一旁生闷气。 “你!”没想到多铎会这么说自己。多尔衮真是气得要跳脚了。“好,我不说你,你自己去收拾这个烂摊子。我不管了。”他也坐在一旁不吭声。 “哎呀,多尔衮,你还能坐得住?”这时,济尔哈朗闯了进来,“那豪格都闯进来了。” “闯进来呗!”多铎一动不动。“哎呀,你们啊!这事儿可怎么办?”济尔哈朗永远是个和平斗士,他不想这些无谓的争斗扰了大清的前进之路,“多尔衮,你可得出去瞧瞧啊。” 多尔衮一下站起身来,推开门,正看见豪格提着佩剑站在院子中央,怒火中天地瞪着自己。“豪格,你跑来干什么?”多尔衮还没说话,多铎又冲到了最前面,他已经习惯打头阵了一般,又忘了刚才兄弟之间的争斗,总是挡在哥哥前面。 “多铎!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押朝廷重臣!这该当何罪?”豪格大声嚷嚷道。“押了又怎样?你能怎么样呢?”多铎索性走到院子中央,站在豪格旁边。“你们简直无法无天,要是我皇阿玛还在,你们敢这样吗?”豪格吼道。 “哈哈哈。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你皇阿玛早已死了,他不在了,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还不是留下这些荣华富贵让我们享受啊?”多铎继续说道。 豪格气得跳将起来,“多尔衮,这就是你的周公之道吗?这就是你摄政王该做的事儿吗?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觉得羞愧吗?大清被你们祸害成了这样!” “豪格!你那死了的皇阿玛可当得真不够格啊。他难道没教你规矩吗?”多铎挡在多尔衮面前,“多尔衮是你叫的吗?多铎也是你叫的吗?你应该叫皇十四叔皇十五叔!娃娃,要懂礼貌,知道吗?” “哥,你瞧瞧,还得咱们操这份心。”他说完还调侃几句,这让豪格怒火到了极致。“礼亲王!你要主持公道啊。”豪格无奈,只有求助济尔哈朗,“难道就任凭他们这样胡来吗?”。“好了,别吵了。大家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一员,何苦来着?”济尔哈朗只好站了出来,“豪格,你先回去,明天八旗会议上我们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他只好用缓兵之计。因为多尔衮至始至终都没说过话。 “好!我等着!”豪格也只好作罢。自从争夺帝位失败之后,莽撞的他有时也学会了隐忍。量他多尔衮兄弟如今也还不敢在八旗会议上怎么着吧。 “你啊!尽给我惹这些祸。”见济尔哈朗追豪格而去,多尔衮才深深叹了口气。“哥,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多铎站在长廊边,扭着头,“那鳌拜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比肩。” “唉,多铎,你就是这脾气。我说过多少次了,如今的我们兄弟三人早已不是皇太极天下的那样了,现在的我们实际就是大清的主人,你明白吗?”多尔衮真是拿这个弟弟没有办法,“那小皇上一天不亲政,那天下就是我们说了算!” 多尔衮的一席话这才点醒了多铎。是啊,十四哥是摄政王,实际的权利在自己人手里,这比什么都强。想到这儿,多铎心里舒服了些。“回去把鳌拜给放了。你啊,不是逼着他们让我治你的罪吗?”多尔衮继续说道。 “可是……”多铎心里虽然坦然了一些,但嘴上依然不饶人,“不行。我可得考虑考虑。”这话让多尔衮差点没呛死!他还考虑,考虑什么?多尔衮注视着多铎,这个十五弟已经被他宠坏了,“算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他真是没辙了。 12.-第十一章 小玉儿的密谋 “娘娘,摄政王福晋来给您请安了。”下午的天晴朗些,大玉儿正要去瞧福临,苏麻突然走进来说道。“哦?”大玉儿有些吃惊,她怎么不请自来了?要知道这个妹妹一直因为她与多尔衮曾经的一段情而与自己关系不好,今日能主动前来,倒是个奇迹。 “快请。”大玉儿忙理了理衣服,那样子倒很紧张似的。小玉儿走了进来,“给娘娘请安。”虽说九阿哥已经被立为了皇上,但还没举行登基大典,故庄妃也还未正式册封为皇太后,所以小玉儿还是称她为娘娘,“娘娘吉祥。”她行了个蹲安。 “起磕吧。”大玉儿忙上前搀扶起小玉儿。她拉着小玉儿的手,仔细打量起来,妹妹好像清瘦了许多,虽然华服美容,虽然绫罗绸缎,但却掩饰不了那寂寞的神情,她心底一软,“妹妹无须多礼,这样倒显得生分了。自家姐妹何必如此,你能来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来,坐吧。苏麻,倒茶。” 小玉儿缓缓坐下,她也望着这个曾经感情至深的姐姐,“多谢姐姐。”良久,她才说了话。 “妹妹的病好些了吗?”大玉儿关切地问道,“前儿王爷赴宴,姐姐还问起这事儿呢。用了些什么药,可曾宣了太医?” “病?”小玉儿一头雾水,“妹妹身体一直挺好的啊。何来的病啊?”她云里雾里,“姐姐弄错了吧?” “不会啊。前儿王爷亲口说妹妹生病了不能赴宴,所以他才带着吉祥姑娘一起来的。”大玉儿此话其实是一语双关,既从小玉儿那儿探听到了多尔衮话的真假,又能看出那吉祥似乎真的在多尔衮心里占据了很重的位置。多尔衮为了她,居然能跟她说上了谎话。 “吉祥!又是吉祥!”不提这名字还好,一提这名字,小玉儿突然像着了魔似的,手在炕桌上一拍,“姐姐不知,如今这小妖精已经在王府取代了我们所有人的位置,王爷什么都听她的,就连…”一说到这儿,小玉儿突然住了嘴,她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 “就连什么?”大玉儿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这个叫吉祥的姑娘居然在王府里有如此的地步。 “姐姐有所不知,这王爷如今连朝廷大事都会与她商议,对她的意见言听计从,恐怕再过些时日,这王府的女主人就要换人啦。”小玉儿顿了顿,还是如实说了出来。此时的她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大玉儿听了这话,却没有立刻答话。吉祥,好像一个谜题放在了她的面前。多尔衮堪称豪杰,又为何对这个丫头这等看重呢?还有苏麻前日所说多尔衮兄弟差点因这个女孩反目的事情看来是真的了。那么,她为什么有如此大的魔力呢?这是大玉儿想要知道的答案。 “也是,咱们都是昨日黄花,人老珠黄了,哪比得上那水灵灵的小姑娘呢?”小玉儿见大玉儿没有说话,便开始用激将法,“姐姐,妹妹真替你不值。你说王爷不喜欢我也就罢了,谁叫我没那么大的福气呢?可是你可是与王爷有过一段情意的,如今好容易等到天下太平了,横端端地硬跑进这么个丫头,这不是成心吗?” “哈哈。”大玉儿笑了一下,“这倒没什么。妹妹有所不知,如今姐姐一心都在福临身上,那些儿女私情早已忘却不少了。倒是妹妹,青春年少,王爷如此对你,倒是不公平呐!” 突然被大玉儿将了一军,小玉儿有些慌乱。她一时理不清自己的头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妹妹不过就是一个摆设,某一天王爷不喜欢了,不要了,那就是妹妹的归属了。” 这话讲得有些心酸,但也是实话。小玉儿索性不再与大玉儿杠着了,“姐姐,妹妹今儿来不为别的,只求姐姐救救我。”说着,她便起身跪在了炕拦石上,还掏出手绢儿来拭泪。 “哎哟,这是从何说起啊?快起来。”大玉儿忙起身要掺起小玉儿。“姐姐如果不答应,妹妹便长跪不起。”小玉儿泪眼相望,这一望,倒让大玉儿突然想起二人小时候的甜蜜情景,她心一软,“好,无论什么姐姐都答应你,起来说话。” 小玉儿这才站起身来,又重新坐下。“姐姐,如今这王府已经无视我的存在了,这不要紧,妹妹能受得住。可是,那吉祥一直缠着王爷,妹妹只怕王爷荒芜了朝政,对咱们大清不利啊!何况这吉祥是何洛会的妹子,那可是汉人啊,她要再给王爷出些主意,万一对九阿哥不利,可怎么办啊?” 小玉儿的话滴水不漏,大玉儿只好答道,“是啊。可,我们又怎么办呢?”总不能说杀了她吧?其实,在大玉儿眼里,见过几次面的吉祥也不是十恶不赦,有时她还挺喜欢那古灵精怪的丫头的。可是,面对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相求,她也不能拒绝,这才犯了难。 “姐姐,妹妹倒有一计,不知姐姐意下如何?”说着,小玉儿便凑上前去在大玉儿耳边轻语起来。 这么一说,姐妹俩的一次看似平常的谈话,又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姑娘,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用了晚膳,吉祥便溜到花园里,她喜欢冬天的盛京,冷得邪乎,也冷得痛快。那赤条条的树枝,那片冰冻住的湖水,还有那白茫茫的一切,都让她这个从小生长在南方的人着迷。琴儿见吉祥站在假山亭子上发呆,便继续说道,“王爷让人传话了,说待会就会过来,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就是啊!这多尔衮晚上要来,这可怎么办?吉祥突然想起这茬来了。这个色鬼!自从早上发生那件事儿之后吉祥便在心里这样称呼起多尔衮来。难道真的要被他占了便宜?吉祥一想到这事儿便有些发抖。不会吧?在现代的她都还未开放到如此,妈妈一直灌输的理念便是结了婚才能做出那等事儿来。这可倒好,这古代比现代还开放!不行,不能让他占了这便宜去! “哎呀,还早嘛。来,坐会儿。”吉祥故意拖延着时间,其实她是在想战略战术,一面拉着琴儿坐了下来,一面掏出手绢儿来扇风儿。“姑娘,怎么?你热吗?”琴儿一边往手上哈热气,一边看着吉祥这怪异的动作问道。“哦,不热,不热。”吉祥说道。她只好放下手绢儿。 “哎,琴儿,我问你,这府里有多少女人啊?”吉祥心一横,哪怕今晚失身,也要知道自己在这里值多少。“这可多了吧。”琴儿想了想,“王爷有福晋一位,侧福晋三位,又侧福晋两位,还有奶奶几位,还有那些侍妾,具体有多少琴儿也不清楚,姑娘为什么会问起这个来?”琴儿好奇地看着吉祥。这个姑娘果然与众不同,居然不害羞。 天啊!多尔衮,你果然色胆包天!这么多女人,那排到自己,不是什么都不是了吗?吉祥直叫苦。天地啊,我为什么会到这个鬼地方来啊!吉祥突然很怀念那个可恶的小老太,还有那个自己一直嚷着不想干了的工作,还有那群可爱的同事。以前虽然日子平凡,但至少不会遇上这样的事儿吧。现在倒好,不用上班,不用干活,每天锦衣玉食,却要被男人欺负。吉祥这时深刻地体会到了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的幸福,同时也感到了莫大的悲哀。 “我晕!他忙得过来吗?”吉祥冒出这么一句来。“这有些女人是见过王爷的,有些的估计连王爷面儿还没见过呢。”琴儿叹了口气,“有些人还不如咱们丫头呢。虽然活苦,但至少每天还会见主子一面。” 琴儿的话让吉祥打了一个冷战,这真是应了那句古诗,“长门自是无梳洗,每日只盼君早来。”或许,那也是一个女人一生最浪漫也是最凄美的期盼了吧。但她可不要这样,吉祥心底一直都藏着一个人,一个与这里无关的人。 他好吗?没有她在身边,或许他会更轻松吧?吉祥想到那些日子的苦恋,那些快没有自尊的生活,那些属于她自己的恋情,还有那些数不清的悲伤。他们可以背叛她,可以丢弃她,连问都不问一声,吉祥永远也忘不了自己推开宾馆房门的那一刻,那样的场景足以摧毁她的所有骄傲。 男人!吉祥常常恨得咬牙切齿。或许,他们注定只能成为别人的某某。他们都倔强得不曾回头。 “哥,你打算娶那个丫头吗?”夜色下,多铎,阿济格还有多尔衮在花厅里喝酒。窗外,冷冷的月光照耀在多尔衮英俊的面庞上,他露出一丝久违的微笑,“多铎,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起来?”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多铎喝了一大口酒,“不说拉倒。”他有些来气,最近这十四哥变化真大,自己变得婆婆妈妈了还浑然不知,还说他! “是啊,多尔衮,这样一个小美人放在府里,你不怕那宫里的吃醋啊?”阿济格也说道。这些日子宫里宫外早已传言四起,恐怕永福宫那儿早已得知了。 “十二哥,你别胡说。那是当今太后,尊贵无比,我们怎么能听信谣言呢?”多尔衮正言道。他也有些纳闷,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要撇清这些与自己曾经息息相关的事情呢? 多铎笑了起来,“得了吧,哥,你就承认吧。那小狐狸已经把你迷住了。你以前不是说要为了那永福宫的女人放弃一切吗?而今却为了小狐狸的一句话而放弃了我们奋斗了半生的皇位,现在又来堵我们的嘴,你干嘛啊?咱们可是亲兄弟,以前那些事儿是假的吗?” “多铎!”阿济格忙阻止道。他生怕这个口无遮拦的弟弟又惹多尔衮不高兴。可多尔衮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他喝了口酒,“是啊。以前的事儿不假。但如今咱们要考虑的不仅仅是皇位的问题,还有整个大清,你们是情愿当一个傀儡,还是手握实权呢?” “多尔衮,说得妙啊!”听了这话,阿济格一拍脑袋,“还是你深谋远虑啊。”他突然明白了。福临是傀儡,而他们正是那个手握实权的皇帝。 “妙什么啊!”多铎又喝过了。在两位哥哥面前,他永远都不会掩饰自己的任何,总是带着一丝撒娇,带着一丝任性。“来人,拿酒来!”他大声嚷道。 “多铎,少喝点。”阿济格劝道,“你当是跟吉祥拼酒呢?”偏偏阿济格又哪壶不开提哪壶,多铎一下来了气,“上次不算,那小狐狸耍赖,行的什么狗屁酒令,让我冤枉喝了那么多。要是再来一次,我绝不放过她!” “我说你至于吗?对一个小姑娘撒气。”阿济格一面说道,一面注意着多尔衮的脸色。 “我就是要拿她出气。十二哥,她一句话,咱们就放弃了皇位,你知道吗?她凭什么!”多铎还在嚷嚷。却不知花厅的暗黑处,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怒气冲天地盯着他呢。 哼!凭什么?凭姑奶奶是从现代来的,姑奶奶知道你们每一个人的命运!你个多铎!还敢嚣张!吉祥肺都要气炸了。要不是琴儿使劲拉着她,她早冲了出去。 “多铎,够了啊。”多尔衮发话了,“你真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是我宠你太多了。”多尔衮板着脸说道。 “哥,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如果喜欢那个小狐狸,那就堂堂正正地娶她过门儿,那多铎无话可说,至此多铎也不会说任何她的不是,还得尊称她一声小嫂子。可是,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这样说我!你明白吗?”多铎吼道。他酒劲儿上来了,“那小狐狸有天可别落在我多铎手里,不然我让她好看!” 我喵了个哉的!幸好自己还穿越在了睿亲王府,如果是在豫亲王府,这个暴君还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啊。吉祥深深叹了口气。 “谁?出来!”谁料这气叹得大声了些,惊动了花厅里的人。多尔衮喊道。吉祥只好推门走了进去,那模样就如做错事儿的小孩,低着头。 “哥,你看,她有规矩吗?又偷听我们谈话!你又要出什么鬼主意?你说!”多铎满嘴酒气,直往吉祥脸上喷。吉祥忙扭过头,却被多铎一把抓住肩膀,“你说啊!”他很大声,看样子酒醉得不轻啊。唉,哥哥,麻烦你下次喝酒前喝点海王金樽吧。哦,这里没有啊?算了,等下次姑奶奶给你带点来! “吉祥!”听得出来,多尔衮有些惊喜,他没想到自己正在想的人儿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快过来。”他不责怪,反而很亲热。吉祥有些难为情,见阿济格在这里,她忙请安,“王爷吉祥!” “十二哥,你瞧人家没规矩吗?这不是请安了吗?”多尔衮朝阿济格笑道。阿济格忙点头笑道,“姑娘无须多礼。也别见怪,十五弟那是醉话。”他还帮多铎解释了一番。这让吉祥对他的印象更好了。虽然这位英亲王在历史上并没有多大作为,但他也算是个重情义的男人。历史记载,多尔衮逝世之后,他自愿请往守陵。这让吉祥很是佩服。兄弟嘛,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怎么到这儿来了?”多尔衮的语气瞬间温柔无比。这让多铎打了个冷战。吉祥见多铎那样子,立刻笑了起来。“你笑什么!”多铎很是恼火,这丫头居然敢笑他。“没笑什么!”吉祥也不客气。她明白对付多铎这样的人就是不能软,你得跟他拼。 “唉,算了算了,我走了。”多铎突然站起身来,“十二哥,你不走啊?怎么?等着吃宵夜呢?”说着,他拉着阿济格便往外走去。“哎,多铎,你们急什么啊?”多尔衮问道。 “能不急吗?我急着回去教育我府里那些女人,可别偷听我们的谈话!”多铎仍然有气,只是当着多尔衮不能发。“十二哥,你说这怕女人也会传染啊?十四哥怎么也有你这毛病了呢?”他还拉上阿济格。阿济格脸一下红了。这个依然英俊潇洒的男人居然怕老婆,吉祥又捂住了嘴。“哎呀,多铎,你就少说两句,你十二哥这点事儿都被你说尽了。走吧。”本来不着急的阿济格这时也急起来,忙拉着多铎走了出去,“我们走了啊。” 这屋里就只剩下吉祥与多尔衮了。“这么冷的天儿不在房里待着,你又跑出来做什么?”多尔衮端坐在椅子上,他注视着这个谜一般的女人。她卸了妆的脸庞都如此好看,那皮肤光滑得犹如皓雪,连大玉儿都比不了。 “我出来看雪。”吉祥答道。“看雪?这有什么看头。每年不都这样吗?”多尔衮问道。“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呢。”吉祥说完这句话又后悔了,她忘了自己是穿越来的了。这么一说,多尔衮不起疑心才怪。 果然,“第一次?你不是这里的人?”多尔衮仔细打量起她来。看起来是不像。满蒙的女人身子骨都要大些,不像她很是柔弱,那腰好比风摆杨柳,她倒像是关内的汉人。但是听说那边的汉人女子都缠足,她却好像是天足,这又与满人挺像。多尔衮有点糊涂了。他想要问个明白,但又看到吉祥那紧张的神情,仿佛心里藏着天大的秘密一般。这秘密与他有关吗?她到底是谁呢? “你看什么啊?”吉祥问道。她被多尔衮这么一看心里有点发毛。她索性背对着多尔衮坐着,看吧,看吧,给你个背影。“转过身来。”多尔衮命令道。“不。”吉祥并不理他。“你不敢看我吗?”多尔衮硬把她扳转身来,让她对着自己。“不是。”吉祥低着头。“吉祥,本王等你,等你能接受本王,能告诉我你所有的故事。”多尔衮动情地说道。不知为何,这个小丫头已经住进了他的心,他才能有如此耐心。 吉祥没有再说话,一时间,她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住了。多尔衮何时对自己动了心?她有点迷糊了。接受他,或许是出于自己的本能,但她早已洞晓天机啊,这一生他不能为女人所牵绊,他还有好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啊。不接受,可吉祥又于心不忍,她害怕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此时的吉祥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汗都下来了。“怎么?热啊?”多尔衮看吉祥额上满是汗水,惊奇地问道,他还伸手去帮她擦了擦汗。“没有没有。”吉祥突然打过他的手,转身往门外跑去。 这一夜,她落荒而逃。只剩下望着她背影的多尔衮独自小酌到天亮。或许,他们都要好好冷静冷静,这感情似乎来得有些突然。 13.-第十二章 懿旨 崇政殿上,八旗旗主剑拔弩张。大家正在商议进军中原的大计。代善,济尔哈朗,多尔衮,阿济格,豪格,多铎,还有鄂敏,索尼,范文程,硕托,一屋子人好像就要吵翻了天。 “黑山之战大清大胜,祖大寿已降,袁崇焕已死。如今正是咱们进军中原的大好机会啊。”济尔哈朗作为议政王,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但目前李自成自成一派,已经形成气候,他还自称闯王,要闯进北京城呢。”代善也不是善茬儿,他对局势了如指掌,李自成的农民军数量庞大,不可小视。“如果咱们贸然出动,与李自成军绞缠,那明朝皇帝老儿得空偷袭了咱们盛京,到时大清岂不是背腹受敌?” “对。礼亲王说得不错。本王也是这个意见。如今咱们不能轻举妄动,得看看形势再说。”豪格立刻附议。此时的他对代善很是有好感。在他争夺帝位之时,礼亲王代善曾助他一臂之力。 “我说豪格,你不是被吓破胆儿了吧?这也值得咱们八旗铁骑轻举妄动?那李自成是个什么东西?能挡得住我们吗?”多铎坐不住了,他肚子里憋了一股火,正发不出来。“哥,你就下旨吧。你说怎么打我们就照办,杀进那北京城去!” “多铎!”豪格心里一下也不痛快起来,他朝多铎吼道,“你不要逞能,这是关系咱们大清命运的战斗,岂容你如此草率?”这个多铎老是和自己过不去,豪格虽说也是个鲁莽之人,但比起多铎来,他性子里还有一丝柔软。 “草率?豪格,我看你是没当上皇上心里窝火吧?”多铎喝了口茶,“到这儿来撒气了呢!今儿鳌拜没来,你可得小心点,没人能保护你!”鳌拜被多尔衮下令放了出来,但满身是伤,正在家里养伤呢。不提这儿还好,一提这个倒真的惹火了豪格。 “多铎,你真是无法无天,前儿你对皇阿玛大不敬,今日你又在崇政殿上口吐狂言,摄政王,难道我们大清就没了王法吗?你们就坐视不管吗?”豪格此时倒挺聪明。他想把多尔衮等一席人都拉进来。 多尔衮本打算不参与多铎与豪格之间的争斗。他太了解这二人了,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不就是心里的那口气堵得慌吗?所以,他一直平心静气地看着他们,直到豪格喊出了他。“都少说两句,咱们讨论正事,怎么又扯到无聊的事情上了?” “无聊的事儿?”豪格明知道多尔衮又在袒护他那个亲爱的弟弟,“摄政王,请问对先皇的大不敬也是无聊之事吗?” “豪格,对先皇大不敬的人是我,你不要拉着无辜的人在里面,有什么气都随着我来。”多铎一下站起身来,走到豪格面前说道。“要不咱们叔侄俩儿今儿就比试比试,早听说你剑术不错,何不就此做个了断?” 豪格也应声而起,“好啊!”他正想为鳌拜报仇呢。既然多铎先挑起战争,那他自然也不含糊。 “哎呀,二位王爷,这是何苦呢?”这时,索尼开口了。这个大清初年出了名的老狐狸终于登上了我们的舞台。此时的他还不算是权倾朝野,但也还能说得上一些话。“二位王爷英勇盖世,但应该用到战场上去啊,怎么咱们内部先开始斗了呢?摄政王,依臣之见,不如早下定论,也以免朝廷之乱啊。” 满朝文武,也只有他还能说得上话。此时,其他人都不敢发言,谁都知道帮哪一个都不对。多铎是出了名的鲁莽王爷,又有多尔衮撑腰,谁敢招惹!那豪格虽说气势不如从前,但皇长子的身份依然不可小视。这两个活阎王一旦争起来,那可是谁都拦不了的。 “嗯,索尼所言即是。”多尔衮点了点头,“多铎,豪格,你们也不要争了,要争就到战场上去争个明白。豪格,你不是英勇善战吗?本王就命你的正蓝旗一路击溃李自成军队!多铎,你胆子也不小,那南明余孽就由你去处理!再加上咱们的正黄镶黄正红等旗做呼应,本王就不信还铲不出一条通天大道来!多铎,豪格,硕托,听命!” 三人立刻站了出来。“臣领命!” “本王命你们乘胜追击,一举捣破明朝皇帝的北京城!为我们大清的铁骑作开路先锋!”多尔衮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都笑开了花儿,看来大胜即在眼前! 已是深冬季节,一大早,吉祥便被窗外的人声嘈杂所惊醒。“琴儿,琴儿。”她喊道。“姑娘,您醒了?”琴儿正在房中准备洗漱用品,听见吉祥喊她,便走到床边。 “外面怎么了?”吉祥问道。“姑娘,今儿是皇上的登基大典。凡是有爵位的人儿都要进宫朝拜。福晋侧福晋正准备出门儿呢。”琴儿的话音刚落,吉祥便撑起身来,什么?登基大典!她默念一阵,是啊,崇德八年,也就是1643年,皇太极的第九子爱新觉罗福临终于登上了万宝之位,而他的生母博尔济吉特氏也在这一天接受万民拥护,晋封为皇太后。麟趾宫太贵妃博尔济吉特氏晋封为皇太贵妃。 “哎呀,可惜啊,可惜,”吉祥坐在梳妆台前,只顾叹气。“姑娘,可惜什么啊?”琴儿不解。她一面给吉祥梳头,一面问道。“哦,没什么,没什么。”吉祥只是可惜自己不能去观看这千年难遇的登基大典。“琴儿,这段时间桂嬷嬷她们没再找你麻烦了吧?”吉祥从镜子里看着这个比自己实际小很多的小女孩问道。“没有。如今桂嬷嬷看到琴儿还很客气呢。”琴儿笑道。“客气?”吉祥有些疑问。“嗯。”琴儿拿簪子在吉祥头上比了比,又插在了吉祥的发髻上。 “哈哈。那就好。”吉祥笑了笑。“唉,今天干什么呢?”她又歪着头想着。不用说,多尔衮兄弟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今天他们都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难得她就轻松了,一定得好好玩玩。 “琴儿,要不咱们出去逛逛?”吉祥一时兴起说道。“逛?上哪儿逛?”琴儿问道。“出去啊,街上啊。”吉祥拿着手绢儿挥舞着,“呆燕,走,咱们去逛逛。” “可是,姑娘。”琴儿被吉祥拖着出了门,“这可要跟王爷说说呢。”琴儿的话早被吉祥抛在了脑后。她竟忘了自己还穿着花盆底儿呢,就这么蹦蹦跳跳地跑出了睿亲王府。 睿亲王府离皇宫很近。吉祥第一次踏出了这个大门,她竟然听到了来自皇宫里的钟鼎之声。天啊,虽然自己没有亲眼见到九阿哥登基,可还是算见证了这段历史啊。吉祥竟感动得想哭。 “姑娘,咱们去哪儿啊?”琴儿一出了王府便双眼发黑,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跟在吉祥身后乱串。当年的盛京城还算繁华,不过都是塞外风光,呀,这就是当年的沈阳啊。吉祥一阵激动。她在街上走走停停,花盆底儿穿着不舒服,便在路边找了家鞋店与人换了双平底鞋穿着。“姑娘,这可是王府的东西啊。不能随意换与外人的。”琴儿想要阻止,却慢了一步,吉祥脚上早已穿上了汉人一般的布鞋。 “姑娘,你去那儿干嘛啊?”还没等琴儿反应过来,吉祥已经走进一家当铺了。出来逛街身上没钱怎么行?吉祥拿下手腕上的镯子,便要当。“破旧镯子一只!纹银十两。”当铺掌柜大声吆喝着。“不能吧?”吉祥这才知道什么是高利贷,这镯子出自睿亲王府,怎么才值十两纹银。 “姑娘,瞧您样子也不是常来当铺这种地方的,这地界儿东西再好,那也得对折来计价,知道吗?”掌柜的慢悠悠地说道。“哦,我懂了,不就是虫蛀鼠咬,光板儿没毛,破皮袄一件儿吗?”吉祥突然想起大宅门里面白景琦借当的事儿了,不由地便说了出来。“哟,姑娘好刚口啊。”掌柜的来了兴致,他从大柜里走了出来,“看样子姑娘还懂点道行?”他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孩来。不能啊,看样子她应该出自大户人家啊,瞧那穿戴也是不俗。怎么会懂这行里的规矩呢? 见掌柜的疑惑,吉祥笑了起来,“掌柜的,您见笑了。”她也不还价了,拿起银子便走,“等等。”掌柜的喊了一句,“来喜,再拿十两银子来。”他给她又加了十两。 “多谢多谢。”有了这二十两在身上,吉祥真是得意万分。这下可以随意逛了。她居然给掌柜的福了俩福,便跑出了门。“这丫头不简单啊。”末了,还剩下掌柜的在那儿站着捋胡须呢。 “琴儿,走,咱们去喝茶。”吉祥身上有了钱,心里一下就放松了。原来银子揣在身上的感觉真好啊。沉甸甸的,走起路来还能听到叮当碰撞之声呢。 “姑娘,”琴儿这一路汗都出了几身了,这姑娘太大胆了,拿着亲王府的东西到处招摇不说,还显山露水地跑去坐茶馆儿。吉祥走进了盛京城里最热闹的茶楼“春来茶楼”。 “哟,客官里面请。”小二忙上前招呼。“姑娘请。”小二一面引吉祥和琴儿上了二楼雅间,一面不住地打量这个衣着光鲜的小姐,女客几乎是不会这样抛头露面的,何况是位娇客呢?“小二,给我来一壶龙井。”吉祥忍住笑道。小二答应着下去了。吉祥望着窗外那些穿梭的行人,心情一下放松了许多。“哎,这才是生活嘛。”整日被关在府里,不是争风吃醋,便是勾心斗角,早让吉祥烦透了。幸好今儿溜了出来,不然还不得闷死在那睿亲王府啊。她决定要好好逛逛才回去。 琴儿心惊胆战地陪吉祥喝了茶,又陪着她在大街上闲逛。吉祥倒是不在意,东瞅瞅,西看看,一刻也不停。 “哎哟,大爷,里面来玩儿啊。”这一声清脆,倒引起了吉祥的注意。她抬头一看,“月翠楼!”天啊,这就是古时候的风月场吗?吉祥不禁止住了脚步,那些风骚的女子,那些穿红带绿的女子,正在门口搔首弄姿,很是风尘。那些来往的男人时而停留注视,时而逗逗那些寂寞的女人。这楼修的很豪华,符合电视剧里对这些场所的塑造。你说那些导演是怎么知道的呢?哈哈,吉祥不禁笑了起来。所以要深入生活嘛。 “姑娘,咱们还是走吧,这不是女人来的地方啊。”琴儿很是尴尬,她不明白姑娘为什么会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要知道这是正经女人避之不及的呢。“等会,等会。”吉祥正看得兴致盎然,当然舍不得走。要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新社会没有这个啦。 正当她兴致勃勃地观望之时,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多铎!”她不禁喊道。好啊,这个风流王爷居然逛这种地方!吉祥一下捂住了嘴巴,可惜声音早已传了出去,那多铎回过头来,却看见吉祥正望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儿?”他忙上前拉住吉祥。“好啊,你居然来这种地方,果真不是好人!”吉祥又说又闹,“我回去告你!”她不住嘴。“不是,你误会啦。”多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哪需要到这种地方来啊,自己府里的女人还多得数不过来呢。本来是路过,这倒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才没误会呢。如果我不叫你,你早进去了。”吉祥逮住小尾巴便不放手。“我没有!”大街上,多铎居然也吼起来。幸好自己是便装,否则得引起多大的骚动啊。 “哎,我说少奶奶,爷们逛逛青楼解解闷儿,您老也管得忒宽了吧?”这时,从月翠楼里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来,吉祥明白她估计就是鸨儿。她分明是误会了。“你别管。”吉祥忍住笑,她看着多铎,看他怎么去解释。 “我说这位少爷,您也是仪表堂堂,怎么会这么怕老婆呢?”鸨儿又数落多铎起来。这些话一下说得多铎脸红起来。他为什么要跟这个叫吉祥的丫头纠缠不清呢。他也不明白。 “走,我还没管你私自出府呢。你倒管起我来了。要十四哥知道了,他会多着急呢。一点规矩都没有!”多铎顾不上搭理那鸨儿,只顾拉着吉祥往外走。“他着什么急啊。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你放开我!”吉祥被多度拖着,那样子很狼狈。 “嘿,这两人真好玩儿。”鸨儿望着他们的背影笑道,“有这等媳妇儿吗?爷们逛青楼,她还追着来,嗨!”。她殊不知刚才那个仪表堂堂的男人竟是大名鼎鼎的豫亲王,否则准得吓得尿了裤子。 “王爷,王爷。”睿亲王府里今晚是张灯结彩,新皇登基,多尔衮也正式被封为摄政王,这是何等喜事,府里上下都准备着庆祝呢。 多尔衮和阿济格等一干王公大臣们正坐在大厅里品茗。“怎么不见豫亲王啊?”班布尔善问道。“是啊。往日这等事情他早来了,今儿去哪儿呢?”阿济格也问道。这个十五弟今日倒是例外了。 “何洛会,女眷们都安顿好了吗?”多尔衮笑道,“这十五弟是不是被什么绊住了脚啊?”这席话倒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这豫亲王是朝里出了名的风流。那府里姬妾众多,可是有了数的。 “回禀王爷,福晋和侧福晋在偏厅打点呢。”何洛会也笑着说道。“恩,那就好。”多尔衮说道,“对了,何洛会,去找吉祥姑娘来。本王有话跟她讲。”他想了想,又说道。 “王爷,这,”何洛会有点吃惊,这等场面,王爷如何只顾让他去找那吉祥姑娘来,这让整屋的王公大臣们怎么想呢?“多尔衮。”还是阿济格反应了过来,他忙制止道,“何洛会,去告诉福晋,让她带吉祥姑娘去花园,这娘们聊花样子就不必来大厅了吧?你说呢?多尔衮。” “哦,是啊。还是十二哥想得周到。我都忘了这点了。”多尔衮才恍然大悟。他自己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一回到府里就想见到那个小狐狸啊?难不成他是真的动了心?不行,今晚他一定要去找到这个小丫头才行。 “哥,哥。”这时,大厅外传来多铎的声音。“瞧瞧,今儿咱们可得罚豫亲王的酒啦。”多尔衮向大家笑道。众臣子都纷纷点头。“哥,你还不得管管这个小狐狸!”只见多铎拉拽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她居然跑到外面去瞎逛,被我碰到才带了她回来。” 好啊,多铎居然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吉祥忽然抬起头来,她正望着多尔衮,那眼神似乎在说我没有。“我没有瞎逛,是他,是多铎去青楼被我看到了~!”吉祥才不管呢,你有嘴巴我就没有吗?哼! “什么?青楼?”还没等多尔衮说话,阿济格倒先发了话,“怎么可能?”多铎虽然风流,却不是那种不分场合的人啊。“哥,别听这小狐狸胡说,我是路过那里,是她,她居然站在青楼外面直发笑,你说奇怪不奇怪?”多铎大声说道。 “你才奇怪。明明去了还不承认!”吉祥嘟着嘴。“好了,别吵了。”多尔衮真是哭笑不得。自己正想她呢,她就以这样的方式接见了所有臣工,还喋喋不休地与多铎吵架,丝毫不管周围的人都以什么样的眼神盯着她。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变得啊?他心里一阵莫名的感觉。 “何洛会,你带吉祥姑娘去偏厅找福晋吧。”阿济格忙让何洛会带走了吉祥。否则等他们吵来吵去,待会儿再让多尔衮动了怒,倒不好了。何洛会忙答应着去了。他也明白,瞧主子那样儿没准儿待会又得与豫亲王闹起来。还是走为上计。于是,他便拉着吉祥走了。 “哥,你也不管管!”多铎还不停嘴。这小丫头真是,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去青楼,这气真是压不下来。说着,他便坐到一边去了。 “王爷真是好福气啊。”班布尔善忙接上话,“这吉祥姑娘果真如传闻中一样美丽动人啊。”他有个特点便是喜欢拍马屁。 “班大人,说笑了。”多尔衮笑而不语。这等于承认了吉祥未来的身份。于是,满屋的王公大臣纷纷向多尔衮道起喜来。不明就里的人进来反而会认为这是一场喜宴呢。 “多尔衮,我看如果喜欢那姑娘,那就找日子封了侧福晋吧。”阿济格也说道。 “恩。”多尔衮轻轻点了点头。不用说,他心里有了数。这满屋的笑脸,唯独这索尼和范文程没有露出笑脸。这小丫头的出现,仿佛是一曲意外的乐章,让这不太融合的场面变得随意起来。这个被称为小狐狸的女人似乎成了今天晚上的救星一般。 “范大人,看来这个小姑娘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啊。”索尼摸了摸胡子说道。“哈哈哈。索大人所言正是范某所想啊。”不知为何,这是第一次见吉祥,但范文程却觉得她好像似曾相识。 “苏麻,准备好了吗?”大玉儿心里好像有些没底。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回太后娘娘,准备好了。”苏麻手里拿着懿旨。“好,那我们走吧。”大玉儿轻轻说道。 马车在官道上奔驰。大玉儿轻轻叹了口气。“太后,您怎么了?”苏麻问道。这些日子她就没见过大玉儿开心地笑过,每天不是叹气便是皱眉。难道当了太后倒不快活了吗? “没事,没事。”大玉儿摇了摇头,“苏麻,你说摄政王会同意哀家的懿旨吗?”她心里还是没底,万一多尔衮不同意,那她将怎么办呢? “奴婢认为摄政王会同意的。”苏麻笑道,“这是好事儿啊。摄政王肯定会感恩于太后的。”她可没想这么多,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啊,摄政王会不同意,不会吧? 听了苏麻的话,大玉儿反而轻轻一笑,满脸的苦意依然没有舒展开来。这苏麻哪会知道这道懿旨意味着什么啊。它将成为重新定位多尔衮与自己感情的重要桥梁! 这时的吉祥正和阿济格的嫡福晋钮钴禄氏雪琴在一处呢。这个小狐狸丝毫不知道一个天大的霹雳正要降在她头上呢。雪琴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小丫头来,那漆黑的睫毛很是浓密,她低垂着眼睛,肌肤皓白如雪,娇小的身子很是可人。怪不得这多尔衮动了凡心,这小姑娘倒是挺逗人喜欢的。 “福晋,你老是盯着我看什么啊?”吉祥拿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这一天折腾得自己早饿了,刚才的宴席因为有小玉儿她们在,也不得好好吃,真是委屈自己的肚子了。 “没什么。”钮钴禄氏雪琴是个丰腴的女子,那圆圆脸子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妩媚,她笑了笑,“饿了吗?”那女孩还真没有那些格格们的矜持,率真的性子让雪琴对她更有了一些好感。 “嗯。”吉祥又拿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这古时候的点心真是美味啊,香气扑鼻,而且入口化渣,她简直停不了口。“吉祥,慢慢吃。”雪琴拿起手绢儿帮她揩了揩嘴。这一举动,倒让吉祥愣住了。 “怎么?”雪琴笑看着她问道。“没,没有。”她刚才的动作让吉祥想起了妈妈,那母性的光辉突然笼罩在雪琴与自己周围,吉祥有点忍不住了,她想哭。这么些日子,自己只顾穿越好玩儿,却不知道妈妈在现实中会不会急死啊?不行,我得回去。她在心底说道。可是,又怎么回去呢?吉祥不得而知。 “哟,吉祥,怎么眼里湿漉漉的啊?”雪琴真是一个观察入微的女子,她看出吉祥眼里闪过一丝泪光。“没,福晋,让你见笑了。”吉祥忙用手绢儿揩了揩眼角笑道。“吉祥,在睿王府住得习惯吗?”雪琴问道。“习惯。”吉祥不知雪琴要跟她说什么。 “那王爷对你如何啊?”雪琴问道。她拉着吉祥的手问道。“挺好的。”不知为何,雪琴一提到多尔衮,吉祥就觉得脸上像发了烫一般,她低下了头,不明白雪琴突然这么问是出于何意。 “那你喜欢住在这儿吗?”雪琴又问道。她正心里盘算着怎么直奔主题。“不知道。”吉祥说的是实话。如果府里没有那些恼人的女人们,那也还凑合。但如今她分明已经成了众矢之的,那日子过起来就不是很舒心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好是矫情。”雪琴用手指点了点吉祥的额头。这丫头果然聪明,居然不露半点风声。雪琴心里直好笑,看来这多尔衮偏给自己挑了个刺头来爱啊。要知道这玫瑰花虽香,却扎手啊。 “福晋为何问起这话来啊?”这时,吉祥肚子填满了,脑子也反应过来了,这雪琴虽说见过几次面,但毕竟也不算是很熟,她怎么突然关心自己起来了呢? “哦,没事。不过是闲聊罢了。”这么一说,雪琴倒没了主意,得,这还得让多尔衮自己去搞定了。这小丫头可是精灵古怪极了。再聊恐怕得把自己都绕进去了。雪琴是个很聪明的妇人。她突然话锋一转,“走,咱们去花园里逛逛吧。这月色还是挺好的。” 说着,雪琴便拉着吉祥站了起来,走出了花厅。吉祥心里有些懵,雪琴不像是个想找自己闲聊的人,她的话里仿佛有更深层次的意义,但却没说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不禁默默念叨。 “王爷,王爷,太后娘娘已经到大门外了。”这厢多尔衮正与众王公大臣们喝得酣畅淋漓之时,何洛会跑了进来回道。“什么?”多尔衮等一惊,纷纷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哥,这太后不好好在宫里待着,跑这儿来做什么?”多铎觉得有些扫兴,又慌不择言起来。“多铎,休得无礼。”多尔衮忙阻止道,“太后今日前来一定有事,走,咱们去迎接。”说着,他率先站起来走了出去。“好,看看去。看这女人又会出什么花招。”多铎不服气地跟在后面。 “不知太后下降,未曾远迎,还望太后恕罪。”王府门外,男人女眷跪了一地。多尔衮跪应道。“王爷免礼。众卿平身吧。”大玉儿扶着苏麻的手缓缓提着裙子下了马车,“今儿哀家不过是来凑凑热闹,大家不必拘礼。”她笑看着众人说道。 “这府里真是热闹啊。”大玉儿走进王府,便看见到处灯光闪烁,挂红结彩,四周透出祥和之气来,再看那些女眷,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可见这王府却比皇宫要好得多啊。她不禁暗自叹息道。 “太后说笑了。”多尔衮一直在身边候着。他不知道这大玉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呢?她也没特意装扮,一身家常袍子,倒真的像是过家串门子的。 “呵呵。”大玉儿笑了起来,她环顾四周却没发现那个小女人的踪影,再看多尔衮兄弟的神情,倒显得自若亦然。“苏麻。”她喊道。“是,太后。”苏麻从怀里拿出懿旨来。“王爷,请府中吉祥姑娘来接懿旨吧。” 什么?吉祥!此话一出,多尔衮脑中顿时空白了好一阵。这大玉儿唱的是哪一出啊?她为什么会单单找上吉祥?懿旨,又是什么懿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问,但当着这许多人,又怎么问呢。 “何洛会,快去找吉祥来。”于是,他吩咐道。何洛会应声出了房门。众人都平心静气地立在一旁,都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只有范文程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好像渐渐明白了太后的用意。他不禁感叹,这个女人真是聪慧过人啊。如果自己猜测没错的话,那这小丫头将不再仅仅是王府里的小狐狸了,她将真的登上大清的历史舞台。 “王爷,吉祥姑娘来了。”只见那小丫头一脸懵懂地走了进来。她不知道这一屋子人都挤在这里做什么,再抬头看时,却看见多尔衮正朝她使眼色,噢,那上座的不是刚荣升太后的大玉儿吗?她来干什么?吉祥想道。 “这小丫头果真无礼。见了哀家也不施礼吗?”大玉儿笑对多尔衮说道。“吉祥。”多尔衮轻声喊道。“噢,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这时,吉祥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施礼。“起磕吧。”大玉儿笑道。“苏麻,宣懿旨吧。” “是。”苏麻走上前来,“太后懿旨:闻睿亲王府女子吉祥天资聪颖,丽质含珠,哀家欢喜非常,特召吉祥进宫随侍。” 这简简单单几句话足以让在场的人都惊讶无比。这太后犯得着大晚上的来宣这么个懿旨吗?要个小女孩进宫伺候,也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多尔衮不禁发起了愣,他一时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唯一想得到的便是他与吉祥便要分开了。 “得,这咱们还跟着起什么哄啊。”多铎一憋嘴,“十二哥,还是让嫂子别去挑明了吧。这小狐狸进了宫,还说个什么劲儿啊!”他在阿济格身边小声说道。“多铎。”阿济格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瞧那多尔衮的脸色。 “怎么?吉祥,不愿意吗?”大玉儿分明感觉到了来自几方的压力。她看着吉祥问道。这时的吉祥心底一沉,这大玉儿玩的是哪一出啊?她到底想干什么呢?吉祥不禁盘算着。看来今儿是不能反驳的,她不同于多尔衮,她跟自己没有情意,可自己要是进了宫,那往后的日子又会是怎么样的呢?吉祥不禁想起了电视剧“宫”里面晴川的点点滴滴,难不成自己也得像晴川一样?怎么办?她抬头望着多尔衮,天啊,那铁青的脸色让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看起来很可怕。 “太后,这…”多尔衮开口道,“吉祥资历尚浅,恐怕不能适应宫里的生活,还望太后收回懿旨。”他的直觉就是自己不能离开这个小狐狸,她已经渐渐占据了他的心。 “吉祥愿意。”这么一来,吉祥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大玉儿这一招,实在精彩,比那电视剧里的还精彩。她肯定早已知晓了多尔衮对自己的心意,自己放不下与他当年的一段情,何况这如今她还需要多尔衮为自己打天下,便千方百计地想要拉拢多尔衮,不让他离开。所以说,女人啊,到头来都是为了爱情! 可是,自己却成为了他们之间的交换物了。吉祥心里一沉,她不知道这个决定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吉祥。”多尔衮喊了一声。这小丫头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瞎答应什么呢。他额头上汗都出来了。 “好啊,吉祥姑娘既然答应了,那哀家就放心了。明儿一早哀家会差人来接姑娘进宫的。”大玉儿见吉祥已经答应,便站起身来,“今儿可是打扰王爷的雅兴了,改日哀家定设宴以还今日之情。”说着,她便扶着苏麻的手走了出来。 “是,是。”多尔衮笑道,“恭送太后。”众臣子跟在身后。大玉儿这方才踏上马车走了。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马车刚走,多铎便问道,“这太后玩的是哪一出啊?” 可多尔衮却没有答言,他脸色铁青,“你跟本王来。”他上前拉着吉祥的手便往书房走去。“哎呀,干什么啊?疼。”吉祥还没被反应过来,那纤细手腕儿便被那铁夹似的大手拉起,疼得她叫了起来。 “好啊,这小丫头终于要离开我们这王府了。”望着吉祥和多尔衮离开,这小玉儿便笑道。那笑声,阴阳怪气的,让人不寒而栗。众臣子见状,便纷纷散去,只剩下范文程望着那书房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大清的天空注定会为了女人而变化吧。他心里默默念叨。 14.-第十三章 进宫 “你干嘛啊?”书房里,吉祥挣脱多尔衮的手,那手腕儿早被他扯得红红的。 “你还问本王干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答应进宫?”多尔衮真是被她气糊涂了,“你说你让本王省心过吗?”他坐在椅子上,两眼瞪着吉祥,那眼里简直能冒出火来。这个丫头,真拿自己当回事。 “我做错什么了?你这么吼我?”可是,当他看到吉祥那可怜的小脸上居然带着泪水时,心又软了。那小姑娘居然委屈地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得软起来。“好啦,好啦。都是本王不好,本王不该这么跟你急。”多尔衮一把拉过她来,他心疼得要命。他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珠,“你为什么要答应进宫?”他问道。 吉祥这才渐渐停住了抽泣。她望着多尔衮那双深邃的眼睛,她想告诉多尔衮,自己是为了他,是为了让大清朝的历史不被改变,是为了让他死心塌地地当上周公,可是,这么说他会相信吗? “你难道不知道今天十二嫂找你是为何事吗?”见吉祥不说话,多尔衮让她靠在自己身边坐下,“本王本来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可是,你却跟着太后胡闹。这下可好,你进了宫,那以后我们怎么办?”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用“我们”作为称呼,吉祥有些感动,她再次望着那双眼睛,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什么怎么办?”她又有些迷糊。她的确不知道钮钴禄氏雪琴要跟自己讲些什么。 “小狐狸。你来到王府也有些日子了吧,本王对你如何?”多尔衮问道。他爱惜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本来一切顺理成章,她马上就会成为他多尔衮的侧室,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将她拥入怀中,可是,如今却出了这么个岔子,让他好是气恼。 “很好。”吉祥猛地脑袋一热,她突然感觉到了些什么。是啊,回想这么些日子,多尔衮对自己又宠又让,难不成他对自己……,一想到这儿,吉祥一下捂住了嘴,哦买噶的。她一下有点晕了。脑海里马上开始回忆历史上多尔衮的妻妾里有没有汉人,自己到底扮演的是哪一个角色呢?可是,历史上是没有记载的。那时满汉尚不能通婚,又何来她自己呢? 看到吉祥的脸色由白变红,现在又由红变白,多尔衮禁不住笑了起来,“真拿你没办法。反应这么迟钝。”这时的他以为吉祥是害羞才没有回应,便笑起来。这个英勇的王爷哪里知道这现代女子的内心活动啊。说完,他还用手捏了捏那细滑的脸蛋呢。 “别捏我。”吉祥一下吃痛,回过神来。是啊,自己怎么就没往深处想想呢。这古代男人跟现代男人不是一回事吗?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微博上的一句话来:让你疼你的男人是想得到你的男人。对,没错。多尔衮之前的表现一下像过电影一般闪现,吉祥突然感觉到一丝温暖。自己糊里糊涂穿越,竟然没想到跟他还有这么一段前世情缘。 “怎么了?”多尔衮发现今晚的吉祥仿佛跟以前不太一样,变得沉默起来了,“是害怕进宫了吗?”他问道。 进宫!吉祥一下像被打了鸡血一般,对啊,自己明白了又能怎样,明天清晨,她就要进宫了啊。这以后的日子,多尔衮该率军北上攻打北京城了啊。他们还能有故事发生吗?她不禁浑身一打颤。 “你不许忘了我。”情急之下,吉祥竟主动搂住了多尔衮,那小脑袋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喜欢这个男人了。然而马上的分别,未知的前路又让她有些胆怯。 “傻瓜。”多尔衮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得有些懵了。他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姑娘,动情地说,“你在宫里好好的,不要使性子,没有我在你身边,凡事要多加小心。本王有空便会去瞧你,知道吗?” 吉祥用力地点了点头。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仿佛犯下了一个错误。那是皇宫耶,自己的对手是博尔济吉特氏布木布泰,那是满蒙第一聪明女子呢。籍吉祥,看来你只有靠自己那点还算记得牢的历史知识来跟这个女人交锋啦! 这一夜,注定会有人不眠。当吉祥酣睡之时,她却忘了仍在书房亮着的灯,多尔衮一直在沉思,一直。而那皇宫里,永和宫里,大玉儿也枯坐了一晚,她何尝又不是在思索今日的点点滴滴呢?要想挽回多尔衮渐渐远去的心,她该怎么面对那个即将进宫的小丫头呢? 吉祥永远记得进宫的那天,天是阴冷的蟹壳青。她望着那阴沉沉的天气,突然想起了张爱玲小说里的一句词儿。官道上冷清清的,一片寂静,连轿夫踩在雪地里的嘎吱声都显得那么清晰。 她听到一层层宫门开启,一声声传递之声,皇宫,就这样展现在了她的眼前。这应该是沈阳故宫的前身。吉祥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那红红的宫墙,那巍峨的宫殿,虽然没有北京故宫那样雄伟壮丽,但也凸显皇家风范。 “落轿!”只听一声喊,轿子停了下来,随即便有两个嬷嬷来打起帘子,“姑娘请。”吉祥走出轿子,抬头便看见金晃晃的三个大字“永和宫”。这是大玉儿的寝宫。 “姑娘来了。”刚进院子,苏麻便走了出来。她穿着白色底袄,藏青色的坎肩,梳着两把头,那流海垂在眉毛上,小脸红扑扑的,倒是很好看。吉祥望着这个也不平凡的女人,她应该就是“康熙王朝”里面那个苏麻喇姑的原型吧。野史里讲,她也偷偷喜欢着多尔衮呢。可是,在康熙年间,她可算是六宫之最呢。康熙爷可把她当做皇祖母一般地供着养着。看来,她不能得罪。 一想到这儿,吉祥忙行了个蹲礼。“苏麻姐姐吉祥。”她小嘴倒是挺甜,一下惹得苏麻笑起来,“妹妹快不必如此。苏麻不过是个奴才。”哈哈,奴才?当这样的奴才可比有些主子还受用呢。吉祥心里一笑。“姑娘快随奴才进来吧,太后都等了老半日了。”说着,苏麻打起帘子,让吉祥走了进去。 屋里真是温暖如春。大玉儿正端坐在炕沿上,手里拨弄着暖炉,那样子很是惬意。“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吉祥忙上前行礼。“哟,是吉祥来了,起磕吧。”大玉儿一听,便放下手中的暖炉,伸手示意她站起来。 这小丫头果真是国色天香一般的人儿。不施粉黛的小脸我见犹怜,那一双大眼睛更是水灵灵的,谁见谁都喜欢。那粉色的长袄不显笨重,反而更加俏皮了。 “走近点。哀家好好瞧瞧。”不知为何,见到了这个恼人的小姑娘,大玉儿反而觉得心里好受了些。那些怨恨仿佛无从说起,她拉着吉祥的手,“吉祥,你真的愿意在宫里服侍哀家吗?”她看着她的双眼问道。 这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现在我说不愿意了,你能放我回去吗?吉祥心里好笑。看来人都是这样,对既定事实反而觉得不踏实。“愿意。能服侍太后娘娘是吉祥的福分。”灵机一动,吉祥想起无数古装剧里的对白来。 果然,这句话奏效。大玉儿一听这话,那粉脸可是绽放开花来。“嗯。那今后你就跟着苏麻吧。其实,也没什么活儿,就是哀家闲了闷了你们就陪哀家说说话儿,照看着点皇上。哀家觉得这皇宫真是冷清,很愿意有你们这样青春年少的女子多一些,这样才热闹。” 那时的盛京皇宫里还没有太监这一说法。都是些干净的侍女和嬷嬷。男人们都在后宫外伺候,做一些粗活儿。皇太极一驾崩,那剩下的妃嫔数得着的便只有大玉儿,麟趾宫的贵太妃博尔济吉特氏,鸾鸢宫的太妃富察氏,还有些数不着名儿的贵人才人们,一个个都是孀居。哪里还有热闹可言。 “是。吉祥谨遵娘娘教诲。”吉祥学着古装戏里的台词。哈哈。万万没想到自己平日里爱看这些清宫戏,现在倒都排上用场了。有点小得意呢。 “对了,明儿起,你得学着化妆,好好打扮自己。你看起来太素静了。这样不好,知道吗?”大玉儿继续说道。吉祥一听,化妆?欧也,这是俺的拿手好戏呢。想当年,自己还学过几手。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古代的化妆品给不给力呢。 一想到这儿,她仔细打量了下大玉儿的妆容,恩,太浓!首先她便发现那粉扑得过厚,那眉毛有些粗,还有,没画眼线。可惜了一双大眼睛。要是有机会,可要给她重新画画。吉祥心里窃喜。 “是。吉祥记下了。”吉祥忙点点头。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阵小激动,看样子,大玉儿对自己还不赖,或许这皇宫里还有好戏连台的时候呢。 “好吧。那你先随苏麻去西苑儿瞧瞧吧。你们往后就住在那里。离哀家也近。”大玉儿笑道,“哀家乏了,想歇一歇。晚膳时,你们再过来吧。”说着,她站起身来往寝室里走去。苏麻便拉着吉祥走了出来。 来到这西苑儿,吉祥倒是挺满意。安静,又宽敞。虽说不能与睿王府比,但也凑合啦。好歹自己也有个安身之处吧。她走进屋子,推开窗户,傻呵呵地望着天空发起呆来。 “妹妹真是好看。”这时,苏麻走了过来,立在窗边笑道。她就住在隔壁的屋子。这西苑儿只住着她们俩儿,苏麻是大宫女,有一个使唤丫头。“这是莲花儿,以后妹妹有什么粗活儿就让她做吧。”苏麻指了指站在院子里的那个有些胖乎乎的女子说道。 “多谢姐姐。”吉祥是个心热的人,她瞬间觉得苏麻很好,很贴心。“妹妹初来乍到,也不必惊慌,这服侍人的活儿得慢慢做,太后脾性尚好,最温和不过了,倒是皇上年幼,有些淘气才是真的。”苏麻走进屋子,对着吉祥坐了下来。 “妹妹还望姐姐多多提点。”吉祥给苏麻倒了一杯茶。“那是自然。”苏麻笑道,“走吧,姐姐带你去熟悉熟悉这皇宫。”说着,她站起身来。吉祥立刻跟在身后。 二人走走停停,整个皇宫倒走了五六处。“各位主子每天早膳后会来永和宫给皇太后请安。但有些主子太后不愿意见,这时咱们就得学着挡驾,知道吗?”苏麻和吉祥走在长廊上,“早膳之后,如果天晴,太后会去花园瞧瞧花草,或者去麟趾宫与贵太妃说说话,或是去阿哥所瞧瞧阿哥格格们。这时咱们就必须得跟在后面。” “皇上每日早朝之后会来跟太后请安。有时晚膳也会在永和宫里用。太后晚膳后会沐浴更衣,那时咱们得给太后卸妆梳头,知道吗?”苏麻说起这些来简直如数家珍。“太后最喜欢喝的是乔叶茶。记得里面要放一颗红枣。点心呢,萨其马就可以了。” 等等,乔叶茶?是个什么东东?吉祥有些糊涂。看来,这大玉儿还没进北京城,还不知道中原的茶叶更加香甜啊。哈哈。等你喝过西湖龙井,我就不信你还会喝什么乔叶茶。 她们二人说说走走,便来到了御花园。冬日的御花园挺静的。偶尔有宫女走近,都纷纷向苏麻行礼。可见她在宫中的地位。吉祥很是高兴,她很想蹦,很想跳,但迫于有人,便忍耐住了。 “哟,这不是那小狐狸吗?怎么今儿这么规矩啊?”正当她们二人走到藕榭亭时,吉祥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话音,天啊,多铎!可不是吗?他正跟阿济格站在一处呢。 “奴才给二位王爷请安。”苏麻忙走上前去行了个蹲安。吉祥也不得跟着做。这不是在睿王府了,她不敢造次。“起磕吧。”多铎今日打扮很是帅气。白色的底袄,湖蓝色的坎肩,那右耳上的耳环显得特别耀眼,剑眉星目,英俊挺拔。这些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过分。 “谢王爷。”苏麻和吉祥忙站起来。“哎,等等,本王可没叫你起来啊。”这时,多铎拉住吉祥说道,“本王是叫苏麻姑娘请起,什么时候叫过你起来啊。”他笑嘻嘻地说道。 “你!”吉祥心里一股火直往脑门上冲。她瞪着多铎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很想一耳光扇在那俊朗的面容上。“哟,苏麻,你可得费费心,这小狐狸可是不好管教啊。”多铎拉着她的手,“小狐狸,如今在皇宫里了,本王是主,你可是仆。十四哥也不见得能保得了你,往后啊,咱们可有得乐了。” “放开我!”吉祥听了这话,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是恶心。他居然还记仇。看来自己刚进皇宫便树立了敌人,往后可得小心些。“哼!”多铎放开了她,“十二哥,咱们走吧。太后那儿还设宴等着咱们呢。去晚了可不好。听说这十四哥府里新进的那个女子特别有味,咱们可得去瞧瞧。”说着,他抚弄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一脸坏笑地看着吉祥。 末一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一般打在吉祥头上。什么新进府的女子?这个多尔衮,才多久啊,就移情别恋了?亏得自己还为了他的前途来到这皇宫里,他倒好,自己又找一个新的。一想到这儿,吉祥又急又气,就快要哭出来。 “好啦,好啦。”这时,阿济格倒有些不忍,毕竟年岁大些,也知得怜香惜玉,“吉祥姑娘,起磕吧。豫王爷说笑呢。你们去吧。”他看着吉祥,那小丫头忍着满眼的委屈,那样子还真是惹人怜惜。 15.-第十四章 再见盛京 好哇。多尔衮,瞧你还乐得起来。永和宫里欢声笑语,大玉儿宴请众王宫大臣,一片和气。唯有吉祥躲在角落里,也不斟茶递水,也不露半点笑容,只是死死地盯着多尔衮。哼!果然,男人要是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吉祥气得牙根痒痒。 “哀家今日请众位王爷臣工们来,一是为了咱们大清再次风平浪静,二呢,后日便是咱们大清铁骑进驻中原之时,哀家和皇上预祝王爷们凯旋归来。”大玉儿果真是女中豪杰,那番话说得在座的男人们热血沸腾。尤其是多尔衮。入驻中原是他为之奋斗了多年的梦想,而今就要实现,怎能不高兴?“好,咱们为了这天干一杯!”如今的多尔衮已经是摄政王,他的话无人敢驳回。于是,所有的王公贵族都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爷此去一定要得胜回朝。别忘了哀家和皇上还在这皇宫里盼着呢。”末了,大玉儿柔声说道。那双媚眼忽闪忽闪的,径自向多尔衮脸上飘去。这女人果真厉害。吉祥在一旁静静看着,那媚功无人能敌。再看那多尔衮,好像脸上淡淡的,却没作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哼,装什么装!包二奶的事情都做了,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吉祥不屑地瞧了那桌上一眼,正好与多铎的眼神相对。那家伙正幸灾乐祸地对着她笑呢。好!你们兄弟俩本姑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于是,吉祥假称肚子不舒服便离了席,一个人跑到了院子里的长廊上。 夜已经深了。天上星星点点,却看不清楚月亮。吉祥望着那漆黑的夜色,发着呆。宫墙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笛子声,幽怨而又绵长。这场景好熟悉啊。吉祥突然记起“金枝欲孽”里不是正有这个桥段吗?可惜,她不是安茜,也不是玉莹,更不是那个狡猾的尔淳。她只是个普普通通,却又糊里糊涂穿越回来的女孩。“唉,我本将心向明月,何苦明月本照向沟渠。”本来想念一首古诗的,谁料开口却蹦出这句话来,也对,现在的她不就是这个心境吗? “怎么?你把本王比作沟渠吗?”这时,从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吉祥被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却看到多尔衮正立在后面。他穿着藏青色的团龙袍,多日不见的面容有些清瘦,倒更显得轮廓分明。那双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吉祥,那亲切的笑容一改刚才的冷漠,“小狐狸,你过得好吗?” 不知为何,吉祥一听到这话,那泪水便有些止不住了。她任凭它们无声地落下。“怎么?在宫里受了委屈?”多尔衮走近她,捧着那张让人心疼的小脸问道,“本王已经叫人关照了宫里上下,谁都不敢对你怎样。” 吉祥想说自己不要这些,她只想知道多铎口里那些话的真假,可是,她又问不出口,只好静静地看着多尔衮。“本王后日便要率大军出征了。或许,这是出征前咱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你不想对本王说点什么吗?”多尔衮想要吻干她脸上的泪痕,却被吉祥躲开了。她好像刻意在躲避。 “你看着本王!”多尔衮不明白这丫头为何今日变得如此得瑟。他语气低沉,“本王此去,虽有胜算,但也有诸多风险,难道你不担心吗?难道你不怕这一别就是咱们的永别吗?”他说道。 吉祥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王爷,你的自信哪去了?再说了,告诉你吧,这次将是改写历史的一次,将是划时代的一次出征,再回来的你便是整个中华大地的摄政王了。你还担心个什么呢?她心里说道。 “不会。”吉祥说出这句话时,多尔衮像是一怔。这丫头的声音还是那样让人怜惜。“我等你,等你回来。”吉祥觉得自己无法叛变自己的内心。她还是对他有点感情的。或许,这就是女人的弱点。 “嗯。”多尔衮终于绽放开了笑容,他抱紧这个小女人,“等着本王,吉祥,无论怎样,你要记住,本王心里有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是啊,有你跟只有你的区别就在于此。如果多尔衮只是个普通百姓,那么他估计会说我只有你,那么吉祥也会欣然接受。但他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啊,是大清真正的主人,他那句话是实话,因为他心里要装下太多东西了。而她,却能占住一个角落。 这一刻,吉祥觉得自己先前有些庸俗了。自己也落入了女人们常有的妒忌里去了。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占有,而是让他更快乐才对。一想到这儿,吉祥突然就坦然了,就释怀了。 “多尔衮,你一定会成功,大清一定会入驻中原。”吉祥说这番话时,那神情,那语气让多尔衮不禁想起了黑山之战的前夜,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当时的她也是这番肯定,而后便是黑山大捷。这小丫头会再次说准吗? “你怎么这么肯定?”多尔衮不禁问道。“猜的。”吉祥答道。她明白如今他们面临的最大难题便是山海关的吴三桂。可是,她要怎样去提醒他呢。不能明说,但不说,她又憋得难受。 “好吧。借你吉言吧。”幸亏多尔衮不再追问。他笑看着吉祥,“你这小丫头不在王府了,反而让本王觉得有些孤单。”他再次捧起吉祥的小脸来,“不准动。”为了以防吉祥躲开,他果断地吻住了她的双唇。 哦买嘎的。吉祥此时脑里一片空白。这男人,说要就要。真是野蛮。她只好迎接那来得很急的吻。 “这十四哥跑哪儿去了啊?”正当多尔衮的手在吉祥腰间不安分之时,却传来多铎酒醉后的呼声,倒吓了他们一跳。吉祥忙闪到了一边,这个多铎,要是被他看到还了得。幸好他也要出征,自己还能清净好些日子。不然,自己迟早会发疯的。 “喊什么呢?”多尔衮哭笑不得。怎么每次都被十五弟打断呢。望着吉祥远去的背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在这儿呢。”他朝多铎喊道。这个十五弟早已醉得不成样子了。见他偏偏倒到,多尔衮只好走上前去。 “哥,没事躲在这儿干嘛。”多铎虽喝得有些醉,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他分明看到十四哥还跟那丫头纠缠不清。“这丫头可真是,到了宫里还不安生。”他嘟囔着。 “瞧你,见了酒就不安生了。”多尔衮真拿这十五弟没办法。说着,他扶着多铎慢慢走去。“哥,你放心,我定能帮你拿下那山海关。”多铎还嚷嚷着。 在宫里的日子过得真是很快。每日除了去永和宫给大玉儿请安之外,吉祥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了。请安的时候,无非也是陪着大玉儿说些无关紧要的闲磕,天气啊,妆容啊,两个女人的话题永远都是这些。但吉祥也能感觉得到,大玉儿对她不像是一般的侍女,好像特别客气,又或是有些戒备。她从来不在吉祥面前提起多尔衮三个字,从来不曾。 吉祥也不多想。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了,自己糊里糊涂地穿越到了这里,也不知何时能回得去。这宫里四处都显得冷清,一群失去争宠条件的女人们,一些无谓的争吵声都十分难见。偶尔,也只能听见福临和麟趾宫贵太妃的儿子博果儿的笑声,或许那才能把吉祥的思绪拉回来。 “吉祥姐姐,吉祥姐姐。”一听这奶声奶气的声音,不用问,一定是福临跑到御花园里来了。那时的福临还很小,四岁的小孩子,长得倒是很可爱,他听苏麻的话叫吉祥为姐姐。吉祥忙走过廊桥,蹲下身去扶住他,“皇上吉祥,皇上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啊?” “我来找姐姐翻花绳。”福临笑道,露出缺了牙齿的粉嫩牙床。不知为何,在吉祥面前,福临总是称呼自己为“我“。“还有我。”这时,博果儿从福临身后转了出来,那个小孩长得虎头虎脑的,也在一旁对着吉祥笑。“原来王爷也在啊。”吉祥忙也拉着博果儿的小手,“好吧,吉祥就陪两位阿哥翻花绳。”于是,她一手牵一个小孩,慢慢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男孩子翻花绳不过是个幌子,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在软榻上打闹起来,而吉祥则在一旁为他们准备点心小食。“皇上哥哥,皇上哥哥,”博果儿年纪更小一些,他被福临紧紧抱住,嘴里不断笑喊着。而福临也不停咯咯笑着。两个小孩天真的容颜真能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亲兄弟。而谁又能真正想到二十年后的他们却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撕破脸,反目成仇。 吉祥坐在软榻前的凳子上,痴痴看着他们,脑海里却浮现的是历史上真实的他们,他们的命运,他们的一生,其实都不算幸福。皇上也好,亲王也好,都是一颗棋子,一颗不能自由的棋子。 “哥,明天就要攻城了。你怎么还不睡?”经历了浴血奋战,经历了太多的纷争与战斗,多尔衮率领的铁骑大军终于站在了北京城外。就在这个夜晚,他却久久不能入睡。 “多铎,你说紫禁城到底是个什么样啊?”多尔衮望着帐篷外的那轮明月,这来自中原的明月确实比关外圆得多,也亮得多。“哥,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那紫禁城的样子等明天我们一声炮响,不就能看到了吗?这时何苦又来想这些?”多铎的确是个粗人,他不明白多尔衮心里的那点情绪,对于多铎而言,什么都比不了枪炮,什么都没有大清的铁骑来得更快。 “多铎啊,多铎。有些东西是咱们枪炮不能抢到的。”多尔衮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哥,我说这段日子你总是这么拽文,弄得自己像个汉人一般,有意思吗?”多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顺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你是不是受了那小丫头的影响啊?我说以前你不这样啊?” 这不提还好,多铎的一席话立刻点燃了多尔衮心底的那份思念。是啊,出来好几个月了,那个小丫头,那个叫吉祥的小丫头,她还好吗?每次大玉儿的书信里都丝毫不提她,这到底是为什么,多尔衮也不好多问。毕竟他和她没名没分。如今,在这个最后征战的夜晚,他才发现,对她的思念有增无减,很淡,但却刻骨铭心。 “哥,你要真那么喜欢,当初又何必把那小丫头送到宫里去呢?”多铎就不明白十四哥所作的事情。喜欢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随时随地在自己身边多好。 “你不明白。”多尔衮深深叹了口气。他转身坐在多铎对面,却不看着弟弟,只是闭着双眼。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哥,这次攻进北京城,你就去求个恩典,让吉祥跟了你不就好了吗?”多铎说道,“睡吧,明儿还有好多事儿呢。”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到房门外。临出门,他又转身说道,“哥,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对待女人这么婆婆妈妈的。” 望着多铎的背影,多尔衮也自嘲地笑了一下,是啊,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娘娘,吉祥姑娘来了。”夜深了,大玉儿坐在御花园的花厅里,见到吉祥走来,忙笑道,“吉祥,这么晚了,哀家找你来,你不会怪哀家吧?”深秋的夜晚,大玉儿只穿了一件薄旗袍,很窄的腰身,大朵的牡丹花,衬着白色的底子,不显妖冶,倒是很好看。她只梳着家常旗头,映着那轮满月,鹅蛋脸上闪烁着一丝光芒。 “娘娘说到哪里去了。”吉祥忙走上前去行礼,“不知娘娘找吉祥来是有何事?”眼前这个姑娘真是明艳照人,犹如天上那轮满月,这让大玉儿心底为之一颤,自己到底是年轻不再了,也怪不得多尔衮会为她而着迷。“坐吧。”她莞尔一笑,指了指身旁的石凳,“哀家看今夜月色甚好,想找个人陪哀家聊聊天儿,不好吗?” 聊天?吉祥一听这话,冷不丁地发了下愣。她们俩有啥好聊的啊。一个是清初期最美丽最能干的女人,一个却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摩登少女,这哪儿跟哪儿啊。好吧,聊就聊吧。反正我也不是没话说。吉祥索性坐下了。 “十四爷来信了。”不妨大玉儿却抛出这么一句话来,这让吉祥的心一下变得柔软起来。她望着大玉儿那双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来。“哀家看得出他想知道你的情形。”大玉儿轻轻的话语在吉祥耳边响起。 一时之间,吉祥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只好默默地坐在一旁。“十四爷他们的铁骑就要越过长城了,就要进关了。”大玉儿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刚劲儿。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坚毅。吉祥心里一咯噔,是啊,就要入关了。历史的车轮又将往前推进了。眼前这个女人就要成为中国历史上横跨三朝的皇太后了。一想到这儿,吉祥抬头注视着大玉儿。 “怎么?怎么这么看着哀家?”大玉儿不禁也看着吉祥笑起来,“吉祥,你不怪哀家的决定吧?” “娘娘,”吉祥一下回过神来。这个大玉儿不愧是满蒙第一聪明女子,她话锋一转反而让吉祥不知如何回答。“哀家知道你跟王爷的情意,但仍然把你招进了宫。你不会怪哀家吗?” 能怪吗?吉祥也不知说什么。她和多尔衮到底是什么?什么好像都不是。走了那么久,连一封信都没有,她凭什么证明他们之间的情意。“不会。”吉祥轻轻笑了笑。那样子有点落寞。他能跟大玉儿通信,却为何不给她只字片语。这时的吉祥却忘了,在当时那个年代,他们无名无分,多尔衮怎么能给她一句承诺。 “吉祥,或许以后你会明白哀家的苦心。”大玉儿喝了口茶,“在这儿,这个被红墙包围着的地方,其实是最寂寞,最让人难受的地方。那些单纯,快乐,早已随着每天的一声声请安远去了。” 吉祥看着眼前这个依然青春的女人,那时的大玉儿也才二十多岁,却要承受这么多无奈。想到这儿,她又突然觉得作为一个现代女人真的是很幸福的,至少自己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妈妈爸爸心中的小宝贝。“娘娘,别想那么多了吧。”一时,吉祥的现代话又冒了出来。 “想多?”大玉儿似乎有点迟疑,“没有。哀家没有。吉祥,在这里呆久了,或许你就能体会哀家的这种心情了。”说到这儿,大玉儿叹了口气。 这气氛突然变得伤感起来。这让吉祥非常不适应。这好好的月色,这宁静的夜晚,纵然心里相思在作祟,但也用不着这么诡异吧。不行,我得让自己快乐起来。吉祥决定自己找点乐子,“娘娘,趁着这好月色,不如让吉祥为您上一个晚妆吧。”她注视着大玉儿那精致的面容,不禁想起这等事来。大玉儿那美丽的容貌,如果加上吉祥绝妙的化妆技术,那不是惊为天人? “好啊。”大玉儿或许也是为了活跃气氛,或许更是为了了解这个让多尔衮如此迷恋的女孩,竟然也答应了。于是,二人回到寝宫。吉祥一招一式,极为专业。那时候也没什么睫毛膏,也没什么眼线笔。好像挺难的。吉祥将眉黛用刀片削得很细来代替眼线笔,而那擦脸的油脂是透明的,正好可以用来做睫毛膏。她轻轻抬起大玉儿的脸庞,仔细地描画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天啊,自己居然是在给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博尔济吉特氏化妆啊。她甚至都能感觉得到她口吐芬芳。 大玉儿的眼睛很明亮,吉祥只用了半眼线就勾勒出了形状。而粉她没有打多厚,只是薄薄的一层,很清亮。然后上胭脂,“娘娘,请您悦颜。”胭脂一定要在笑着的时候打上才好看。过了好一会儿,吉祥才捧出镜子让大玉儿睁开眼,“恩,不错啊。”端详了好一阵,大玉儿才说出这句话来。那摒弃了往日的浓妆,眼睛因为勾了眼线而更加有神,那翘翘的睫毛,那粉亮的脸颊,都透着一股子清新,大玉儿一下就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 “多谢娘娘赞赏。”吉祥很高兴。“吉祥,以后你就来给哀家上妆吧。”大玉儿的一番话着实让吉祥得意起来。天啊,那岂不是很快这妆容就能流行起来?哈哈哈。想不到这清朝的皇宫里也能流行起思密达的妆容……一想到这儿,吉祥就嘴角上扬。 “是。”不过高兴归高兴,她还是不忘给大玉儿道谢。女人就是这样,一谈起美貌,一说起妆容,就忘了当初的话题。大玉儿拿着镜子不放,好像早忘了眼前这个女孩是自己的情敌一番。两人居然又谈将起来。 16.-第十五章 小孩儿的话 “哥,这吴三桂居然这么死硬。”前线阵营里,多铎的火爆脾气依然,“你让我去吧。” “去什么?”多尔衮端坐在主帅的位置,“你又想杀了他?多铎,我说过多少次,这些降将将来我们还有用,你为什么不听呢?一天到晚打打杀杀,你动动脑筋,好不好?” “哥,你别唧唧歪歪的,不就是我在盛京打扰了你跟那个小丫头见面吗?至于吗,这么记仇,你说说,在外拼杀了这么久,你骂了我多少次?”多铎倒是一点亏不吃,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里嘟嘟囔囔,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多铎,你少说两句。这大战在即,你还提那些风花雪月干什么?”阿济格永远都在这兄弟俩之间站着。他拍了拍多铎的肩,生怕这性子刚烈的弟弟又惹怒了多尔衮。 多尔衮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他又好气又好笑。好气的是多铎对那天的事念念不忘,还认为自己是在记仇,好笑的却是,这个小丫头真的是让他思念了许久。前儿大玉儿的来信里面居然没有她半点消息。他不知道是大玉儿故意没提,还是这小丫头压根儿就把自己忘了。 “多铎,那你倒是做点让我不生气的事儿啊。”多尔衮笑道。这个十五弟,一点亏都不能吃。随时都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你倒是说说,这吴三桂我们怎么办?” 这下轮到多铎哑口无言了。是啊,大清的铁骑已经在山海关下了,可就是入不了。这吴三桂真的很可恨。他把守的山海关简直滴水不漏,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但又谈何容易呢? 一时间,主帅营里陷入了寂静。三个男人都默不作声地在思考着。 “王爷。启禀王爷,士兵强子求见。”突然,侍卫的禀报让他们清醒过来。“带上来。”多尔衮说道。 “王爷,属下有封信要带给王爷。”强子是个普通的士兵,他跟随多尔衮也多年了。“信?”多尔衮有些吃惊,他对这个士兵并没有什么印象。但他还是从他手中接过了那封含着体温的信。 拆开一看,多尔衮笑了。那字体,那语气,分明就是那个让他夜思梦想的小狐狸。信的内容没有相思,没有牵挂,却又字字句句包含情意,“多尔衮,记得陈圆圆。”信的末端,有这么一句。这可让多尔衮茅舍顿开。天啊,这小狐狸到底是谁?她怎么知道这些?可陈圆圆分明就是这场战争的主题啊。多尔衮一下明白了。 “是谁让你带信来的。”他问道。 “启禀王爷,奴才的妹妹就是府里的丫鬟琴儿。这封信是她央求属下带来的。”看来,这小丫头早就知道了。难道她真是未卜先知?她怎么能知道这些呢?多尔衮沉思起来。 “哥,看什么呢?”多铎一听琴儿的名字便明白了大半分,“哥,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大战在即,你还在这儿卿卿我我。”一想到那个可恶的小丫头,多铎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懂什么!”多尔衮并不把信给多铎,而是递给了阿济格。 “多尔衮,这么说来,我们这一战又将大获全胜了。”阿济格迅速看完了信,他的脸上洋溢着满心喜悦。“你们在说什么啊。这吴三桂不降,我们何来胜算可言?”多铎仍然被蒙在鼓里,“十二哥,你也糊涂啦。” “多铎,你知道陈圆圆吗?”多尔衮不解释。 “陈圆圆?”多铎何尝不知。早听闻中原的秦淮河上的名妓。“哥,你不会是想找到她吧?”这个十四哥可真是的。一会儿跟大玉儿闹不清状况,一会儿又不知从哪儿拐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这会儿又想起什么江南名妓来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多铎一时糊涂了。 “对。”多尔衮一脸灿烂,仿佛北京的紫禁城就在眼前一般。 “多尔衮,我可听说这陈圆圆可是吴三桂的爱妾啊。”阿济格明白多尔衮的意思,“我们可不好见啊。” “多铎,你想想办法。”多尔衮朝多铎说道。这个多铎平日里虽生性顽劣,但红颜知己倒是有几个。让他做这件事绝不是问题。 “我?”多铎这才明白多尔衮的用心。他从心底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那个小丫头莫非真是未卜先知,不然她怎么知道让他们去找陈圆圆呢。“我试试吧。”良久,他才点了点头。 也不知多铎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那陈圆圆还真来到了多尔衮的面前。不过不是在军营,而是在后山上。 多尔衮迎风站着。一身湖蓝色的长袍,倒显得很是素净。他独自一人,多铎和阿济格却在山下等着。陈圆圆踏上台阶便看见了他。“陈姑娘劳累了。”多尔衮见她走了上来便说道。 “王爷言重了。妾身只是普通女子,却不想今日这么跟王爷在这儿有一面之缘。”陈圆圆一身白衣,身姿妖娆,不愧是江南美人儿。多尔衮不禁端详起来,她和府里那个调皮聒噪的小丫头不同,更有一番女人的意味。“姑娘聪明绝顶,本王也不绕弯子。”多尔衮开门见山,并无客套,“大战在即,本王却不想跟吴将军再起争端。吴将军是个良才,只是没有遇到伯乐。姑娘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陈圆圆没有立刻答话。在这关键时刻,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能力阻止这场战争。吴三桂虽然宠她,但面对江山社稷,他还能听她的吗?从她而言,的确不想再生灵涂炭,战火纷飞。 “王爷,你就这么肯定妾身的能力吗?”陈圆圆注视着多尔衮,她发现这个男人绝对的霸气十足,而且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慑。“妾身不过是一介女流,哪能参与男人们的事儿呢?” “姑娘这话本王并不赞同。在我们大清,女人跟男人一样,本王也相信姑娘一定能帮上这个忙。”多尔衮的话语很是肯定,“姑娘,只要你帮上这个忙,你要什么本王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给吗?陈圆圆不禁沉思起来,她望着那远处的山头,那飘渺的云烟,她想要什么,那是自由,他能给她吗?从小被人拐骗,来到那不知天日的地方卖身卖唱,之后遇到吴三桂,他怜惜她,爱护她,可却把她当成金丝雀一般养在身边,不得自由。陈圆圆多想像那山间的鸟儿,飞翔在蓝天之中。 “王爷,请给妾身一点时间。”陈圆圆决定试一试。自己早已是身外之人,能为苍生大众做点事情,不是更好吗? “好。那本王就等着姑娘的消息了。”多尔衮点了点头。他望着那远处的满绿,心里好像开阔了许多。吉祥,你到底是谁?你真的能算准那未知的将来吗? 这几日,吉祥在宫里是百无聊赖。前线吃紧,大玉儿一天到晚都忙着朝政,吉祥她们也落得了清闲。 “唉,这日子过得。”吉祥独自走在长廊上,“也不知多尔衮怎么样了?他找到陈圆圆没有啊?”吉祥盘算着,这日子应该快到大清入驻中原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冬天,就是这个冬天,他们就要迎接福临入住紫禁城了。“这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给我来个回信儿。”一想到这儿,吉祥不禁想起那个英俊的男人来了,他好不好啊。唉,我怎么这样牵肠挂肚的呢。吉祥又笑了起来。 “吉祥姐姐,吉祥姐姐。”正当她思绪万千之时,耳边传来那清脆的童音,吉祥转过头去,却看见奶妈牵着福临站在不远处,那小皇帝正朝她招手呢。“皇上吉祥。”吉祥忙行了蹲礼。“吉祥姐姐免礼。”福临很是可爱。他伸出双手牵住吉祥的手,“吉祥姐姐,我要去找额娘,你陪我去吧。” “好啊。”吉祥也正想到大玉儿那儿瞧瞧情景,打探打探多尔衮的消息,便答应了。于是,她牵着福临走了去。 永和宫里温暖如春。大玉儿正坐在炕沿上看着折子。“额娘,额娘。”福临一进门便喊道。“福临。”大玉儿一听儿子的声音,立马便放下折子,奔了过来。她拉着福临的小手,那脸上挂着的是欣慰的笑容。 吉祥也忙请了安,便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母子俩。这时候的福临是可爱的,或者说这位入关之后的第一位皇帝一直是可爱的,只是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改变了他的初衷。这时候的大玉儿也是慈爱的,或者说这位横跨三朝的母亲一直是可爱的,只是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改变了她的想法。 再或者,他们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必然的。如果没有现在的和睦,又怎么能衬得出那以后的悲伤呢? “福临,你十四叔就要接咱们去北京了,你高兴吗?”大玉儿说道,她的脸上洋溢着温馨的笑容。“高兴。”福临小小的脸蛋上并没有出现兴高采烈的表情,而是出奇地平静。这小孩可真冷静啊。酷啊。吉祥想到。历史故事上一直记载,福临和多尔衮关系十分紧张,那是因为大玉儿和多尔衮的一段情。当时的吉祥还想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眼啊,有这么个能干的男人保护你们母子,你还不高兴啥啊。可现在,当自己陷入这个漩涡之时,她才明白,什么叫当事者迷。当听到大玉儿刚才的话时,吉祥不知为何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福临,你要对十四叔好,知道吗?”大玉儿仍不死心,她想要潜移默化,更想急切地改变儿子对多尔衮的敌对心理。“不。我不。”不料,福临这孩子一根筋,“额娘,我偏不。” “福临,你要听额娘的话。”大玉儿的耐心可真是好,一直微笑着。她拉着福临的手,“你十四叔已经来信了,下个月初十就接咱们进北京了。福临,你将成为咱们大清第一位在紫禁城登基的皇帝。你知道吗?那紫禁城辉煌无比,那才是咱们该去的地方。”大玉儿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什么?下个月就进京啦!吉祥一下子兴奋起来,这说明自己给多尔衮的信已经带到了,而且他也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了。突然,吉祥有了一种成就感,自己好像真的是未卜先知,好像真的能左右一切了。哈哈,真好。进京了就好办了。那以后就是宫廷内外的事情了,这套吉祥倒挺熟的,这也比打仗好玩啊。想到这儿,吉祥露出了一丝微笑。 “额娘,我累了。我想回去睡觉。”不料,正当吉祥高兴之时,眼前这个几岁黄毛小子却冒出了这样的话。这个儿子可真是二愣子啊。偏偏不领这情。吉祥在一旁看着,倒有些理解这之后他们所发生的一切了。这母子俩根本不是一条心。从小便是。母亲太过于急切,儿子却一直在逃避。一生都追追逐逐,从不停息。 不用说,福临的这句话呛得大玉儿说不出话来。她一下子愣住了。儿子长这么大还没这么顶撞过自己呢。她看着儿子,仿佛不认识一般。这个几岁的小孩是那么陌生,他的笑,他的哭,好像她都从来没经历过。这还是自己为之而努力的儿子吗?她不禁有些糊涂。 “罢了。”良久,大玉儿才缓过劲来,她摆了摆手,“吉祥,送福临回去吧。”说这话时,她的脸上露出了疲惫的表情,“哀家也累了。” 吉祥只好带着福临出来。她也很失落,本来想借此多听听多尔衮的消息的,不料却被这小孩的一席话打岔了。你这个小破孩,合该你长大了出家,合该你一辈子都得不到最爱,谁叫你这么固执的。牛黄丸一个。吉祥心里默默地念着。 “吉祥姐姐,你说额娘会生我的气吗?”这时的福临却丝毫不知道吉祥心里在想什么。 “生气?”吉祥一下子回过神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这么想眼前这个孩子,毕竟他现在是自己的主子,“不会,额娘不会生你的气。”是啊,世间哪有母亲会真的与自己儿子斗气的呢。 “可我不喜欢十四叔。”福临很认真地说道。“为什么?”这话一出口,吉祥便后悔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吉祥姐姐,你喜欢十四叔吗?”而福临却没搭那茬儿。他像个小大人一般,看着吉祥。这下轮到吉祥无语了。莫非这个小孩知道些什么?她脑子一片空白。自己虽然来自现代,但也从来没和这么小的孩子谈过感情的事儿啊。怎么办?怎么办? “吉祥姐姐,十四叔现在喜欢你了,对吗?”福临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讨厌他,我恨他。他以前喜欢我额娘,但现在他不喜欢额娘了,我经常看到额娘掉眼泪。” 天啊!吉祥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孩子不喜欢多尔衮的理由却是这样。而自己却躺着中枪!她多想告诉眼前这孩子,不是这样的,历史上不是因为有了籍吉祥这个女人,福临和多尔衮的关系才如此恶化的。可是,现在的她却是有嘴说不清。 “九阿哥,你还小,很多事还不明白。”过了好久,吉祥才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这像是跟几岁的小孩说话吗?吉祥自己都纳闷。“王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吉祥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年长者对话一般,也不知是谁太天真。 “吉祥姐姐,你放心,我不会生你的气。你等着,等我登基了,我就跟额娘说,让十四叔娶你。”福临笑着说道,“额娘常说,要成人之美。” 听了这句话,吉祥真心觉得刚才在永福宫里的一幕会不会是大玉儿精心策划出的一出好戏。这个孩子未免也成熟得太早了吧。吉祥突然觉得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所谓的神童真是弱爆了,眼前这个才是真的神童啊。 “九阿哥,我们去找博木果儿玩吧。”吉祥不想再跟小孩子继续这样的话题,她甚至觉得福临以后的生活完全都是必然的,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像孩子,思想那么复杂。 “好吧。”说到玩儿,福临才恢复了自己的天性,蹦蹦跳跳地拉着吉祥的手往前走去。 17.-第十六章 太监也是人 冬日的太阳很冷。吉祥真心觉得这段日子十分无聊。宫里的人都忙忙慌慌的,大家都在打点物资。唯独吉祥很闲。 多尔衮一直没有给她来信。一个字也没有。吉祥从开始的委屈已经进入到了如今的平静。有时,她也劝慰自己,他在做大事,怎么能天天儿女情长呢?吉祥,你要为他着想。可有时,犯了混,吉祥也在心底骂着,凭什么要我为你牵肠挂肚,你是我的谁啊?我才不要这样呢。不写信就算了,以后咱们谁也别招惹谁。是啊,毕竟自己不是他的谁谁谁,又怎么能奢望他的只字片语呢。想到这儿,吉祥也有些心酸,自己还是比不上大玉儿,人家才是真情人呢。 哼!不想了。看你见了我怎么说!吉祥独自生着闷气。这御花园里很清净,只听得见偶尔风吹的声音,这正合了吉祥如今的脾性。她哼着COCO的歌,“冬雪,转眼又是一年!” “姑娘,”正当吉祥沉浸在美妙的旋律之中时,一个似乎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转过头一看,竟是何洛会。“姑娘原来在这儿,让我好找啊。”何洛会笑着说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啊?”吉祥不知该如何称呼,又有些欣喜,看到了他就仿佛看到了那个杀千刀的男人。 “姑娘,奴才是来替王爷带信的。”说着,何洛会从怀里抽出一封信来递给吉祥,“王爷说,整日的忙,也写不了长信,又怕姑娘惦记,所以特意派奴才回来瞧瞧姑娘,让姑娘放心。” 信!这让吉祥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她本来郁郁寡欢的脸上终于洋溢着笑容了。原来,他心里一直有她的。好吧,我不跟你计较了。吉祥立刻恢复了以往的态度。 “姑娘在宫里一切还习惯吧?”何洛会并不打算立刻就走,他还得多说两句,不然主子那儿不好交待。 “还行吧。你看现在宫里乱的。”吉祥有些着急,她想一个人静静地看信,无奈那老何又没有走的意思。 “恩,那就好。王爷说了,姑娘随娘娘的凤驾进京,王爷会在紫禁城里等着姑娘。”何洛会笑道。 这个老何,怎么还不走啊?吉祥只好点点头,“何大人,劳你驾转告王爷,吉祥一切都很好,请他不用担心。以后自会有见面的日子。” “那,姑娘,你如果有什么话要带给王爷,奴才也一定带到。”这个老何,真是个榆木疙瘩。我话还说的不够清楚吗?晕!吉祥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她笑着说道,“何大人,就请大人将刚才的话转达就行了。” “好吧。”何洛会终于开窍了,他明白了,自己在这儿耽误了吉祥看信。算了,明儿再来讨回信吧。“那奴才告退了。” 唉,总算走了。吉祥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待在假山后面,她才拿出那封已经捂得热热的信来。 “小丫头,你还好吗?宫里一切都好吗?我很想你,无时无刻都在想你。本来以为战火纷飞可以忘记,但现在才发现,这种想念十分强烈。” 开头几句话就把吉祥的眼泪看了出来。这个多尔衮,你在写言情小说啊,这么煽情。不过,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人惦记是个好事。 “在外征战多年,我才知道原来心里有所牵挂是件很幸福的事。每当夜幕降临,我就会想起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小丫头,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有时我真觉得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或者是幸运星,一切都因为你的到来而变得不可思议。” 看到这儿,吉祥嘴角轻轻地上扬了。想不到现代的自己一事无成,到了古代反而成了这个开国英雄的救星。看来,真的别小看自己,有些潜力是自己都无法估计的。 再后来的话,更加深情,也更加让吉祥心动。吉祥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本身就该属于这个时代,这里好像更能让自己有归属感。“多尔衮,我们或许就是前世的缘分吧,我一定能让你活得更加自在。”那时的吉祥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使命感,仿佛来到这儿,来到多尔衮身边,就是上帝的安排。 “娘娘,明儿就要启程了。还是早些安歇吧。”苏麻站在炕沿前,端着一杯茶。大玉儿斜靠在软垫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苏麻,你说咱们这一去,是福还是祸啊?” “娘娘,别多想了。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九阿哥是将来中原大地的皇上,而娘娘就是皇太后,这等威仪,这等福气可是他人能比的啊。”苏麻在大玉儿身边多年,这漂亮话自然也说的十分得体,不显山露水。 然而,大玉儿并没有露出迷人的笑容。此时此刻,她不能不多想。儿子是皇帝,这不假。但儿子却不是十分听话,这是事实。还有,他对多尔衮的那种恨意谁都看得出。住进了紫禁城,这爷俩可要天天见面,福临会不会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能不能体谅她这个母亲的苦心?这都成为了压在她心上的石头。 “苏麻,你说睿亲王能让我们依靠吗?”大玉儿心底深深地感到一丝悲凉,这是在吉祥出现之后才有的。多尔衮对吉祥的情意来得太快,毫无征兆。她真怕那个男人不再把自己当成宝,那到那时,他们之间将是无尽的鸿沟,无法逾越。 苏麻有些迟疑,以前不是问题的问题现在却成了永和宫里每个人的心病。每天看着吉祥那欢快的脸庞,苏麻心底都一阵阵打鼓。很多事是她不敢告诉大玉儿的。那就是宫里每个奴才都知道,睿亲王给每个总管都打了招呼,一定要善待吉祥。这等待遇,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娘娘,别说这种话了。睿亲王是什么人,娘娘自然明白,他跟娘娘的情意不假,自然是可以依靠的。”苏麻口是心非起来。她是大玉儿最贴身的侍女,主子心里的事儿她一清二楚。可如今,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话有些牵强。那都是因为莫名地来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吉祥。 “唉。”大玉儿叹了口气,“苏麻,你去把范大人请来,我有话跟他讲。”窗外,夜色已浓,她却毫无睡意。每件事,每个人,都仿佛压得她喘不过气。 苏麻答应着去了。这是盛京的最后一晚。再过几天,大清就将成为整个中原的主人了。天,依然很冷,冷得很邪乎。 当范文程从永和宫走出时,已经子时了。他走了几步,便又停下。长长的甬道,深红色的宫墙,那蟹壳青般的天,仿佛都在诉说着什么。 作为一个汉人,作为一个能被大清皇帝多加赞许的文官,多年来,他都一直保持着异常清醒的头脑,否则在这满人世界里,自己怎么生存。大玉儿的话并不足以引起他的紧张。毕竟,他自问对多尔衮还是了解的。当郑亲王劝说多尔衮放弃帝位的那一刻,他便明白,这个男人的心胸是宽广的,是无尽的。 那么,入关之后,多尔衮的态度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范文程很肯定。否则,多尔衮便会陷入不仁不义之地。但是,大玉儿的担心也不能不让他正视另外一个事实。那就是那个小丫头,那个叫吉祥的女子。她到底是个什么人,从大玉儿口中知晓的一切让他觉得好生奇怪,她为什么就会知道那么多即将发生的事儿。她的存在,会对大清产生怎样的影响?这一切都让范文程有些糊涂。可是,聪明的他并不急着去解开这些谜团,因为他始终相信,这个女子一定会跟自己有再次的接触,从那一天宴会见面时就注定了。 “终于又要回到关内了。”范文程突然笑了。这次回去,自己是以大清的臣子身份回去的,是讽刺吗?还是该很平静呢? 吉祥又丢脸了。这次丢得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当众王公大臣在紫禁城宫门前迎接大玉儿和福临时,自己却躲在墙根底下吐得一塌糊涂。天啊,这马车坐的,差点没把吉祥颠回老家。看来,这古代还真不适合长途跋涉啊。这一吐,差点把吉祥的胃都吐了出来。 “姑娘,你没事吧?”正当吉祥痛苦不堪时,一个娘兮兮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她勉强抬头一看,一个面容极为清秀,身材细细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太监!瞬间,吉祥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字。没错,一定是。历史书上记载的,当年紫禁城里还是遗留了大批的太监。虽然怪怪的感觉,但此时的吉祥却倍感亲切。那些宫女们都到太和殿凑热闹去了,谁也不管她。 “哦,没事。”吉祥答道,自己总不能说自己坐马车晕车吧?那多可笑。“姑娘,是哪个宫里的啊?”清秀男子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啊?”吉祥反问道。见人说话留半句,这可是老妈的名言。吉祥谨记在心。 “唉,哪个宫啊,奴才现在是自身难保了。”清秀男子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吉祥不明就里。“姑娘还没听说吗?这清人是不用太监的,睿亲王已经下旨,要将奴才们全部赶出宫去呢。”清秀男子的话让吉祥愣住了。天啊,太监被赶出宫,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多尔衮也的确是狠啊。不知为何,吉祥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同情情绪。 “那你们现在都在哪儿啊?”吉祥问道。“都在钟粹宫呢。”吉祥知道,那是紫禁城里奴才们居住的地方。“带我去看看吧。”吉祥说道。清秀男子点了点头。于是,他带着吉祥往钟粹宫方向走着。“你叫什么名字啊?”吉祥问道。“奴才叫吴良辅。”这个名字可是惊天动地啊。吴良辅,那可是顺治皇帝的贴身太监总管,在这大清历史上也算是数得着的人物。野史上说,之后他代替顺治皇帝出了家。 吉祥不禁站住了脚,打量起身边的这个人。那时的吴良辅还十分年轻,脸上也还闪烁着青涩。可谁又知道,后来的几十年里,他陪伴着福临成长,最终在大清的后宫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姑娘,到了。”吴良辅说着,便推开宫门,沉沉的声音让吉祥觉得很是沉重。钟粹宫里,灯光有些暗。大多数太监和宫女都坐在院子里,见吴良辅回来,他们纷纷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吉祥。 “姑娘,这里简陋,不要见怪才好。”吴良辅说道。吉祥点了点头,瞧着这一宫里的人,心里很心酸。这些生活在皇宫最底层的人们,如今是多么无助。可是,谁又把他们真正当成人来看呢?那些所谓的皇亲贵胄们不会,那些普通的老百姓也不会。 “小吴子,这是谁啊?”一个年老的太监问道。“哦,我叫吉祥。”吉祥忙答道。那个年老的太监脸上布满了皱纹,全是沧桑。为主子们辛苦了一辈子,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这就是太监和宫女的下场。“吉祥姑娘,看得出你是贵人啊,你帮奴才们求个情吧,奴才们还可以在宫里伺候主子们啊。”这个年老的太监说道,“咱们给吉祥姑娘磕个头吧。”说着,满院的人全部跪下了。这可把吉祥吓坏了,长这么大,还没谁给吉祥下过跪呢。何况这么多人。一时间,吉祥都快哭了。不知为何,她心里对多尔衮多了一丝恨意。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啊。 “你们,你们快起来啊。”吉祥忙说道,“我会尽力的。”此刻在吉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找到多尔衮,马上!“你们等着我,等着啊。”说完,吉祥便跑了出去,只剩下这满院的人在那儿发呆。 “李总管,你肯定这个姑娘能救咱们吗?”吴良辅望着吉祥的背影问道。“恩。听天由命吧。”李总管长叹了一口气。这个曾在崇祯皇帝身边多年的奴才如今也没了主意。 夜晚的紫禁城是宁静的。那深红的宫墙,在岁月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迹。吉祥无助地奔跑在这长长的甬道里。四处都静静地,仿佛能听到清风吹过的声音。 “多尔衮,你在哪儿啊?”吉祥跑了一阵,终于累了。她大喊道。四周都静静的。没有人回答。北京的冬天依然很冷,那风吹得呼呼响。吉祥不禁打了个冷战。她累了,也渴了,天啊,自己也找不到那些宫殿在哪儿,今晚睡哪儿啊。 吉祥漫无目的地走着。阴冷的天开始飘起雪花,吉祥站在长廊里,望着外面那漫天飞舞的雪花发愣。冷静下来了的她开始有点无助了。此时的多尔衮在哪儿自己都不知道,怎能答应救那些可怜人呢。唉,现在的自己更可怜。吉祥突然想家了,想想自己穿越来这些日子过得真不是特别好,其实,还不如待在现代呢。那李老太虽然有些小气,但总归不错,吉祥在公司大小也算那么回事,还可以跟朋友们一起疯。如今这里却冷清清的,黑黑的,还挺吓人。 不是,别有鬼吧。这故宫的鬼故事吉祥可没少在网上看,她最怕这些了。一想到这儿,她便十分后悔今天的举动,自己为什么不把路线搞搞清楚再走呢?为什么不让吴良辅带着自己再出来呢?晕死。自己就是这么意气用事,充哪门子的英雄嘛,吉祥郁闷极了。 “王爷,下那么大的雪,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吉祥听到那声音也来不及分辨,她仿佛看到了希望,忙跑出了长廊,朝那些人影招手。 “王爷,那边有人。”顺着那方向,多铎看清了,那是那个小丫头。他突然笑了起来“哪儿啊。本王怎么没看见啊?”他故意装着看不见。“王爷,就在那儿。好像是个女子。”云良是多铎身边的贴身侍卫,他很老实。“云良,走吧。本王看是你眼花了。”多铎就是不理那茬。本来是夜里巡逻的,不料却碰上了这个小冤家,多铎想要作弄一下这个女子。 “哎!”吉祥生怕这群人走了,她急忙跑了过来。可刚到跟前,就后悔了。那俊朗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恨得她牙根痒痒的多铎。一下子,吉祥就停住了脚步。“怎么?不想见本王啊?”多铎摸着手上的宝石扳指笑道。这小丫头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这儿疯跑,真是不懂规矩。也就是十四哥把她当个宝。 吉祥觉得今晚真是撞了鬼了。偏偏遇到的是他。这下好了,低头吧,吉祥觉得憋屈。不低头吧,这半夜三更的,总不能在这儿过一夜吧。怎么办?想了半日,吉祥还是决定跟多铎说话。“王爷吉祥。”她请了个蹲安,人家好歹是主子嘛,这点面子是要给的。 “哈哈哈。”多铎不料大笑起来,“原来吉祥姑娘也会行礼啊。哈哈哈。”那笑声分明带着一丝嘲讽。这惹怒了吉祥。“你笑什么?”她沉着脸,“王爷请自重。吉祥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王爷带吉祥离开这儿。不知道王爷何故这么开心,难不成在来的路上捡到了金元宝吗?” 这小丫头嘴可真厉害。多铎不禁愣了,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这么不客气,看来这个丫头在皇宫里也没学到什么好规矩。“好啊,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自己回去啊。”多铎不以为然地笑道。他倒要看这个小丫头要怎么着,“本王可不是十四哥,那么心疼你。” “回去就回去。我怕什么!”说着,吉祥便跑了出去。谁知,那天黑路滑,一不小心,吉祥便摔倒在地上,那摔得可不轻,得!能没逞到,反而还出了洋相,吉祥郁闷极了,她索性坐在了地上。 “唉,这个小丫头。”多铎一见吉祥摔倒,不知为何心里就有些不舍,便跟着追了出来,“你看你吧。怎么不小心。”他一下扶住吉祥。 “不要你管。”吉祥又委屈,又疼,小嘴嘟得老高。“还不要本王管吗?都摔成这样了。”多铎说着,一把抱住吉祥站了起来。“放开我。”这个多铎真是无理,居然敢抱她,吉祥急了,叫道。可是,多铎却不放手,奈何吉祥争不过他,只好作罢,心想,这古代男子有这么开放吧?说抱就抱。郁闷。云良忙拿着王爷的貂毛披肩过来盖住吉祥。一行人往清宁宫走去。 一路上吉祥无话,多铎也无话,只是时不时低头看看这个怀里的女子。多日不见,她有些消瘦,但仍然光彩照人,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别处,小嘴依然嘟着,一副不饶人的样子。多铎不禁从心底笑了。这女子一直都有味儿。纵然她阻碍了十四哥争夺皇位,但他依然觉得她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18.-第十七章 再次相见 “主子,歇息吧。”清宁宫里,多尔衮还在沉思。何洛会站在一旁说道,“明儿再想吧。” “何洛会,你去太后那儿真没看到吉祥姑娘吗?”多尔衮心底泛起了嘀咕。这小丫头跑哪儿去了呢。自己整日留在宫里,不就是为了第一时间见到她吗?可她却来了个失踪。 这席话一出,便让何洛会差点跌掉大牙。这么晚了,他以为自己的主子一直在思考国家大事,却不料他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个小女人。这时的何洛会表情极为尴尬。他想,主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但主子问了,又不得不答。 “没有。苏麻姑姑说今儿也不知吉祥姑娘跑哪儿去了。”何洛会的确是中午时分去的大玉儿那儿,那时的长春宫还乱的一团,可他确实没看到吉祥。“主子,歇息吧。明儿奴才一早再去找。夜深了。您也累了一天了。”何洛会看着多尔衮有些憔悴的面容,心里着实心疼,但也在想,这个吉祥小丫头真是不懂心疼人,偏偏自己的主子就喜欢上了这口,明儿自己一定要旁敲侧击地好好说说她。 多尔衮不再说话。他从来没发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一个网中,那个小丫头就这么吸引住了他。在外征战的日子,每一个夜晚,他都会想起他们第一次离奇的偶遇,第一次心灵的相通,第一次,他握住她的小手,那是弱不禁风的感觉,那是需要人时刻保护的感觉。这种感情与他和大玉儿之间是不同的。这个小狐狸古灵精怪,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需要人来爱护。 可她又像是个谜,让人捉摸不透。自从那次在后宫与多铎拼酒之后,多尔衮就发现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有故事,只是不愿意让人知道。她到底是谁?这时的多尔衮忘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女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就陷进来。 “哥,哥,”正当多尔衮面露愁容之时,多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豫亲王,怎么这么晚了还来了?”何洛会答应着忙去开门。“主子,主子。”谁料一开门,何洛会也跟着喊起来。这个何洛会有时就是这样的,一有事儿了就咋咋呼呼的。 “怎么了?”多尔衮慢慢起身走了过来,这一看不要紧,当他看清多铎怀里抱着的是谁时,心一下就颤抖起来,那多铎怀里躺着的却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儿。“这是怎么了?”多尔衮问道,忙从多铎那儿接过吉祥。可笑的是这小丫头早睡着了,还直打呼。 “哥,我真的不懂你了。居然喜欢这么个小丫头。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多铎揉了揉酸酸的手,“她一个人半夜三更地在宫里乱跑,我要带她回来,她不答应,还把自己摔了一跤。我有那么可怕吗?至于一见我就跑吗?还有那宫里如今比盛京大多了,她也不怕迷路。”多尔衮兄弟是朝野出了名的帅气,多铎尤为出众,总是带着一种乖张的情绪,更是个火爆脾气,不顺心就要大喊大叫,但丝毫不影响他迷人的气质。可偏偏这小狐狸不买账,每次都顶撞他,还时常不给他面子。碍于多尔衮,多铎也不好与她太为难,可这让多铎很是气愤。 此时的多尔衮一门心思都在怀里这个女子身上了。他没有注意到多铎在说些什么。好多天没有见她了,她瘦了,睡熟的脸上还时不时露出一丝微笑。不知道她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半夜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瞎跑,好多的疑问让多尔衮去思索。他就那么痴痴地看着怀里的女孩。 “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多铎不甘心,追问道,“我说,你迟早得栽在这小丫头手里。瞧你那样儿,你府里女人不多吗?怎么会是这样呢?真让人不明白。”多铎心里一下起了火,他有点恨吉祥,仿佛她的出现让自己与哥哥之间产生了一道鸿沟,无法逾越。而且,这多尔衮仿佛英雄气短,见了美人就发憷。 “嗯,多铎,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歇息吧。”良久,多尔衮才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可气炸了多铎。“哥,你要是不想跟我说话,那以后咱们就别说!这一句话来糊弄我!算什么意思!”说完,多铎便转身挥袖而去。 “王爷,王爷,您的披肩。”何洛会追了出去。这个王爷真是的,怎么会这样?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个痴痴地看着,一个迷迷糊糊地睡着。 “多尔衮,你在哪儿啊?”吉祥嘴里喃喃地念着。在梦里吉祥还不忘求多尔衮放过那些可怜人的事情,却不知她的这一声呢喃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心底涌起了多大的希望。多尔衮欣喜若狂,这个小丫头是想着他的,是念着他的。虽然他纳闷自己写了那么多信给她,她为何一封不回。幸亏自己让何洛会亲自回来一趟才知晓了她的情况,否则自己真的要在前线发疯。 “吉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多尔衮默默地注视着她,心里说道。她能出那么棒的主意,找到陈圆圆就摆平了山海关,还降了吴三桂。这个女子不简单啊,在多尔衮看来,她甚至比范文程还要聪明。但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无私地来帮助自己成就霸业呢?多尔衮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的吉祥一点也不知道多尔衮在想什么。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梦里。“多铎,你这个无赖,看到我摔倒了也不扶我一把。”吉祥还嘟嘟囔囔。 多尔衮听着听着便笑了起来。这个小狐狸,倒是十分大胆,谁都敢骂。难怪多铎刚才要发那么大的火啊。也就是她才不把多铎当回事。听到笑声,吉祥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谁啊,不知道我在睡觉啊。扰人清梦。”她还不依不饶,小嘴翘得老高。 “小狐狸,是我。”多尔衮轻轻俯下身去,注视着她。“谁?”这声音好熟悉,朦胧之中,吉祥一时又想不起是谁。她缓缓睁开眼,“子豪,是你吗?”吉祥以为这是自己相爱了五年的男友韩子豪,“你回来啦?子豪,你知道吗?我有多想你,你怎么能骗我呢?你们俩是我最好的朋友啊!”现实生活中的吉祥感情生活却一点都不快乐。相恋五年的男友最后与自己最好的朋友结了婚。而正如歌里唱的那样,自己永远是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子豪?”多尔衮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他到底是谁?怎能让吉祥念念不忘?多尔衮心里泛起了疑问。什么最好的朋友?这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骗”字,多尔衮疑惑丛生。他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吉祥,吉祥。”多尔衮轻轻吻了一下吉祥的脸蛋。“子豪,你回来了。”不料,吉祥一把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念道。在梦里,吉祥见到了自己始终还忘不了的那个人,他对着她笑,还跟以前一样,那时的天依然是蓝的。他们站在第一次见面的喷水池边,吉祥傻笑着看着子豪,“我喜欢这里,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那时的吉祥以为找到了这辈子的依靠。 “抱着我吧。”她忘情地说道。在梦里,一切都是真实的。子豪的拥抱那么真切,他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这个傻瓜! 而眼前的多尔衮却有些迷糊。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主动啊?他有些纳闷,望着她那俊俏的脸蛋,多尔衮决定不再犹豫,再次俯下身躯,寻找着她的双唇。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浪漫之中。良久,吉祥才彻底清醒过来。她睁开眼,却看到一个古代男人伏在自己身上,一下吓得大喊起来,她以为做了噩梦,僵尸附体。“你是谁?”她居然忘了自己已经穿越了,“哎呀,救命啊。”吉祥以为是香港片里的清朝僵尸出现了。她急忙挥舞着双手去抠多尔衮的眼睛,“我的黑驴蹄子呢?在哪儿呢?”吉祥想到“鬼吹灯”里的情节,僵尸害怕这个东西。 这下可把多尔衮吓了一跳。他忙抬起身,看着吉祥那惊恐万分的样子,“什么黑驴蹄子?你说什么呢?”。满心的浪漫与柔情被这小丫头一闹,烟消云散。 “你是谁?”吉祥忙抽手将衣服拉扯好,一双大眼睛盯着多尔衮那俊朗的面庞,她终于记得自己好像还在大清朝,这是大清的重要角色——摄政王多尔衮,“多尔衮?”这时,她才回过神来,轻轻喊了一句。哦买噶的,这么说,刚才以为是子豪的男人一直是他?妈呀,这多丢人啊。吉祥一想到自己刚才的那些举动便羞红了脸,自己居然主动寻求他的亲热,唉,吉祥啊,吉祥,你怎么搞得啊?怎么能这样意乱情迷呢?这要传出去,让别人怎么想自己?吉祥肠子都悔青了。 这个小丫头可真是奇怪啊。多尔衮一下笑出声来。一会儿的功夫小脸从白到红,“你唱戏呢?脸色变化这么快?”他开口问道。谁料,吉祥没有答话,却抽抽泣泣哭了起来。“哎,你别哭啊,是我弄疼你了吗?”多尔衮一下搂住了她,刚才也没怎么着啊,他好生奇怪。可是,吉祥却搭在他肩上哭得很厉害。“别哭啊,好,好,本王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多尔衮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刚才还激情似火,现在却梨花带雨。这也变化得太快了点吧。 “王爷,王爷。”这时,早惊动了隔壁房的何洛会,他在门外喊着,“王爷,出什么事儿了吗?”这个王爷也真是的,动静至于那么大吗?门外的何洛会直想笑。 得!这下倒真说不清了。多尔衮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何洛会肯定误会了。“没事。你睡吧。”他大声说道。“我怎么还在这儿啊?”吉祥其实哭的是自己,她一觉醒来以为自己做了梦,以为穿越只是自己的一个长梦,谁知这才是真的。她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而在这里,自己什么都不是。晴川还最终得到了八阿哥的真爱,而自己呢?喜欢上的这个男人身份这么特殊,大老婆是出了名的醋坛子,小老婆一大堆,还跟当今太后有一腿,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这算什么?穿越的无奈啊。 想到这儿,吉祥还越哭越厉害了。那八阿哥好歹只爱晴川一个人,这多尔衮呢?还有那该死的多铎,自己哪个不得罪,偏惹了他?谁不知道那多铎是历史上出了名的残暴啊。还有在这个皇宫里,还有大玉儿这样一个情敌,这日子过得多揪心。吉祥想起一句网络用语,“我的人生就像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 对,就是杯具,连个洗具都没有。吉祥那脸上的泪啊,止不住地掉。她突然很想回家,很想有人搂着她。 “好了,好了。本王真的错了,还不好吗?”多尔衮一直认为是刚才自己太过于勇猛,吓着吉祥了。他心疼地搂紧她。“多尔衮,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吗?这么些日子,你到哪儿去了啊?”吉祥缓过劲儿来,才伸出双手抱住眼前的人。此时此刻,他就是吉祥在这儿最亲的人了。 “本王不是在这儿吗?”多尔衮心里一片柔软,“你还说本王,你怎么不回本王的信?那么多信,你一封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幸亏叫何洛会回来瞧瞧你才放心。你这个小丫头,谱也太大了吧。那何洛会是固山额真,偏偏几千里路回来瞧你这个小狐狸。” 信?吉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字。没有啊。奇怪啊。除了何洛会递交的一封信之外,她并没有收到其他的信啊。“我都转交给大玉儿的,她没给你吗?”多尔衮继续说道。哦!吉祥一下明白了。原来自己被蒙骗了。大玉儿扣下了她所有的信。这一瞬间,吉祥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大陷阱里,自己要与大玉儿开始斗法了吗?她决定不动声色。 19.-第十八章 苏麻的秘密 “我就是不回,不回。”她决定用撒娇的方式来混过这一关。关键时刻,吉祥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这大玉儿可轻易得罪不起。何况她还不知道多尔衮到底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男人啊,有时嘴里说得好听。“好,好,不回就不回吧。”多尔衮最受不了这小狐狸蛮横的撒娇了,这个小女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一只调皮的小猫。此时,他都来不及去细细追问那些问题,只想与她天荒地老。 “这下好了。我们终于进了北京城。本王这就去跟太后讲,要你出宫,跟本王永远在一起,好吗?”多尔衮满脑袋都是这个念头。 别啊。吉祥一听这个提议,心里有些不愿意,她好不容易穿越来,是想多玩玩,怎么能一下就被他栓在府中了呢。何况那府里母老虎众多,自己还不得被撕成碎片啊?不行。自己可不能嫁给一个有妇之夫。那如果那样,吉祥的妈不打死她才怪。 “你不愿意?”多尔衮见吉祥没有反应便问道。“我困了,我想睡觉。”吉祥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敢再招惹眼前这个男人了,却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最撩情的。“吉祥,你看着本王。”谁料多尔衮绝顶聪明,早看出吉祥这点小心思,“你愿不愿意啊?” 吉祥不知道回答什么。愿意,肯定是愿意的。跟这么一位帅哥整天在一起,谁不乐意啊,何况他还权倾朝野,可这是不现实的啊。自己毕竟是现代人,说不定哪天时光一转,又回去了。那该怎么办啊?但按照目前的形势,不点头肯定是不能睡觉的。吉祥想睡觉,只好点了点头。 果然,多尔衮满意地将她搂入怀中。“你不睡啊?”吉祥问道。这个小子不会是想跟自己一块儿睡吧?“你说呢?”多尔衮一脸坏笑。“不行,不行。你去找你的那些老婆们吧。我可不干。”吉祥连忙往一旁躲去,用被子蒙住了头。 “你!”多尔衮一下无语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这么拒绝过他。而且是在如此暧昧的情形之下。这个小丫头难道真的不愿意吗?他心底有过一阵冰凉。“你出来,我问你话。” “不,不出来。”被子里的小丫头说道,“不许你这样。我害怕。”吉祥说出了真心话。她是真心害怕的。这么个夜晚,这样的情景,她没有准备。虽然来自现代,但自己仍然不是没有规则可言的女人。 多尔衮望着这个小女子笑了起来。纵然她拒绝了他,但这个理由又何尝不是真实的呢?他决定不再逼她。就让她在自己怀里任性,撒娇,不也是一桩美事吗?他多尔衮这么多年还没有宠过哪个女人,这个女人值得宠! “姑娘,吉祥姑娘。”这些日子,吉祥有点忙。满人进了紫禁城,许多规矩在一点点建立,吉祥也忙得有些晕头转向,甚至忘了要去追查谁截了自己的那些信。 “谁啊?”今天好不容易有空,吉祥正在御花园里欢快地走来走去,她转过身来,却是吴良辅在叫她。那吴良辅如今被分到福临的宫里当上了总管太监。自从吉祥在多尔衮耳边求了情之后,那些可怜人便好运来了,满人也开始任用太监了。 “小吴!”吉祥这么喊道。那时的吴良辅的确称的作为小吴,那时的他才十八岁,正是青春年少之时。“姑娘吉祥!”吴良辅果然聪明,才几天的功夫便学会了满人的一套行礼方法。他迎着吉祥行了个蹲礼,惹得吉祥咯咯笑了起来。 “小吴,今儿很有空吗?”吉祥问道。如今紫禁城里的太监们都把吉祥当做神一样地供着了。她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姑娘,今晚奴才们想请姑娘吃个饭,不知姑娘能否赏光啊?”吴良辅说道。 “好啊。”吉祥这几日也是憋坏了,好容易找了个乐子,怎么不愿意呢。“那奴才们就在钟粹宫等着姑娘了。”吴良辅也不敢久待,说完话便匆匆走了。吉祥看着他现在小心翼翼的样子,却怎么也想不出几十年后的他几乎操控了福临的整个后宫。康熙爷的生母佟佳贵妃进宫,顺治爷最终是否出家都与他息息相关。 “哎呀,难道今晚要不醉不归吗?”吉祥自言自语,说到喝酒,她又想起那次夜宴与多铎拼酒的情景了。“真搞笑,连最简单的酒令都行不好。”吉祥笑了起来。她索性坐在一块石头上,晃着两只脚乱动。这难得的冬日暖阳晒在身上倒是挺舒服的。 “姑娘让我好找啊。”一会儿的功夫,苏麻竟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苏麻姐姐。”吉祥忙站起身来。“吉祥姑娘,太后让你去梳头呢。”苏麻笑道。吉祥一听忙答应了下来。虽然她对大玉儿私扣她的信件心里不爽,但总归还是要给她面子,这眼看福临就要登基了,大玉儿以后可是当今的皇太后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吉祥这么想。 她跟着苏麻走着。苏麻真是好记性,几天的功夫便把紫禁城里的大小路都记得很熟,绝不会绕路,也不会走掉,真不愧是太后身边最贴心的侍女。再看吉祥,四处瞧瞧,看看,有几次还差点跟丢了。没有方向感的人伤不起啊。 “主子,那不是吉祥姑娘吗?”从琮丽阁里走出的不是别人,正是多尔衮和何洛会。何洛会眼见,一眼便看见吉祥和苏麻正朝这边走来。在他心中,吉祥已经是女主人一般了。多尔衮点点头,也朝这边走来。 “王爷吉祥,何大人吉祥!”苏麻忙行礼。吉祥却愣在一边,害得苏麻使劲拉她衣角,她才反应过来。“姑姑请起。”多尔衮并没有责怪,只是对着她们笑了一笑。这个小丫头每次看到自己时都那么痴迷。这让多尔衮很受用。 “姑姑这是要去哪儿啊?”何洛会知道这种情况下多尔衮不便发问,自己便主动出击。“奴婢正往太后宫里去呢。”苏麻答道。多尔衮在面前,她有些不好意思。“恩,是这样的,姑姑。如今王爷常住在宫里,身边也少了一个宫女伺候。王爷的意思是让姑姑选一个姑娘到清宁宫里帮着打扫打扫便可。”何洛会太知道多尔衮的心思了。如今在深宫之中,他与吉祥见面太难,如果吉祥能每日有正当理由去清宁宫,那岂不是很好? “是这样啊。”苏麻恨不得说自己有空,但多年来习惯沉默的她还是保持了缄默,“那就让吉祥去吧。”她虽然知道吉祥与多尔衮之间的点点滴滴,但如果派其他人多尔衮肯定是不高兴的,不如投其所好。 “好。那多谢姑姑了。”何洛会笑着对多尔衮点了点头。那多尔衮却一直都盯着吉祥看,丝毫没注意这里的谈话。“姑姑慢行。”何洛会目的达成,便催着多尔衮走了。 这里就剩下苏麻和吉祥。那吉祥突然发现苏麻还悄悄注视着多尔衮的背影。“姐姐。姐姐。”她不禁猜到了些什么。“哦,我们走吧。”过了好久,苏麻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不禁羞红了脸颊,忙低着头走了。 这下轮到吉祥迷糊了。这个多尔衮难道是清宫万人迷吗?怎么主仆俩都喜欢他呢?这下可好了,自己无故又添上一个情敌。吉祥真是躺着站着中枪不断啊。 长春宫里热闹非凡。那些在盛京不常出现的太妃,贵太妃们今日都聚集在这里。虽然封号比较显年龄,但一个个也才三十多岁,还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吉祥跟着苏麻走了进去。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大玉儿喊道身边,“吉祥,今儿要辛苦你了,给太妃们化化妆,前儿你在盛京给哀家化的妆,她们都很喜欢。”果然,不如吉祥所料,思密达的妆容开始流行于宫中。 吉祥只得听命。她一面给众位太妃修饰妆容,一面想起“最强喜事”里面,甄子丹给那些阔太们化妆的情景,自己现在也类似。不过,这些太妃们普遍的皮肤都很好,个个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不用什么粉底都十分诱人。这跟她们平日里的保养分不开。 “这丫头果然手巧。”贵太妃博尔济吉特氏笑道,“哎,我的博果尔还小,否则我可要讨了这个丫头去做媳妇。”她拉着吉祥的手笑道。 这句玩笑引得众位尊贵的女人都笑起来。“是啊,你们谁讨了她去吧。”大玉儿也笑道。吉祥一下就慌了,生怕哪个太妃有跟她年纪相当的儿子,这个大玉儿可真是阴险啊。她光顾着去慌,却忘了这些太妃除了贵太妃之外,并没有儿子,这些不过是虚惊一场。 “可惜啊,咱们博果尔太小了。”贵太妃还在笑。重新修饰了妆容的她的确光彩照人。这个女人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自己引以为荣的儿子在几十年后会如此悲惨地死去,而且就死在福临的手上。吉祥用一种同情的眼光注视着她。 太妃们在一起不过就是些玩笑话,气氛也算是融洽。可吉祥却始终高兴不起来。她的痛苦便在于自己清楚在座的每一个人的命运,却无法告诉她们。 好容易熬到晚上掌灯时分,她才向苏麻告了假,说是要去钟粹宫看望一个要好的宫女。“天啊。”这半日吉祥可被那些女人聒噪得不行。她想,是不是所有结过婚的女人都有做媒婆的潜质?半日的光阴,太妃们就在她面前将朝前朝后的皇亲贵胄理了个遍,要给吉祥提亲去。我的个亲娘四舅姥姥,你们这是在害我啊!吉祥简直郁闷到死。 不过,总算逃过一劫。自己只是个小宫女,太妃们也只是闲时无聊说笑,还没谁会为了一个宫女去认真。吉祥快步走着,可别让钟粹宫里的人们等久了,不然人家会觉得她有些拿大。 20.-第十九章 初见豪格 好容易到了钟粹宫,吴良辅早等在了门外。“小吴。”吉祥叫得倒是顺口,跟招呼同事一般。“吉祥姑娘。”吴良辅忙迎了上去。,他很正式,还打了千儿。二人进了屋,那些个有头有脸的太监们纷纷站了起来,“姑娘吉祥!”一屋子的人瞬间跪下了,“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晕!吉祥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快起来,快起来。”吉祥忙说道,可是满屋的人都没动静,只顾跪着,“那各位英雄,好说好说!”吉祥觉得有些别扭,从小到大,只有拜年的时候她跪别人,从来还没这么被别人跪过。这种感觉很怪异。 “姑娘,就让奴才们表示一下心意吧。”吴良辅说着也跪下了,“奴才们要给姑娘磕头,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啊。”吴良辅说的是实话,当初如果不是吉祥死皮赖脸地求着多尔衮,那他们早都被赶出宫去了。 见此场面,吉祥心里也十分感动,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当日她求人的情景。 “多尔衮,你为什么要撵走这些太监呢?” “为什么?我大清怎么会用明朝皇帝剩下的人,何况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能残害自己的身子来侍候人,这让本王看不起他们!” “但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受这么大的罪进宫吗?那还不是因为家里穷,只能这样求生啊?你真狠心。本身他们的身心就倍受摧残,现在让他们出宫,那不是太残忍了吗?” “小丫头,你怎么站在他们一边说话呢?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人跟你是亲戚吗?”这无疑是多铎的声音。 “跟你才是亲戚呢。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人家惹到你了吗?每日侍候你们这些主子,你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真不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富二代官二代将来到了社会上怎么办?”吉祥一下说高兴了,现代的词儿便冒了出来,她以为自己在看微博发评论呢。 “什么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社会?”多尔衮和多铎有些茫然,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丫头嘴里怎么竟是这样的词呢。 吉祥一下回过神来,他们不是现代人,但他们可真的比那些所谓的富二代官二代强多了,这兄弟俩可是正宗的皇亲国戚,那他们绝对能说一句很牛的话:“我的爸爸是努尔哈赤!” “多尔衮,求求你,放过他们吧。让他们留在宫里,他们都是前朝侍候人的高手,有他们在,我们可以省好多心啊。”吉祥开始耍赖了,她拉着多尔衮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却丝毫不浪漫,还很奇怪的感觉。 “好吧。那听你的。反正太后太妃们也需要人侍候。”多尔衮被这突然一拉手感动得立刻点头。 “哥,你就听她的啊?”多铎自然是报以不满,可于事无补。 就这样,历史又恢复到了常态。吴良辅,李德全即将登上大清的政治舞台。此后的几十年,多尔衮才意识到当初的决定,那该是一个错误还是说是一个规律,他们都必须承认! 俗话说,帮人如帮己。吉祥只好受了这头,“众位兄弟,好说好说。”她连忙作起揖来。看来,这件事自己做的不错啊。太监也是人啊,他们本身就身残了,还要干那么多非人的活儿,老了之后又没有养老金,好多底层的太监最后都是悲惨地死去。大多数太监的命运不过如此,又有几个能像李莲英、小德张之流呢? 早年吉祥看溥仪写的“我的前半生”,里面对太监的描述还是很真实。他们用自己的月银来供殿神,希望自己来生能投生到好人家享福。有些小太监就因为主子的一个不高兴就会送命。这太残忍了。吉祥再次呼吁:“太监也是人啊,他们也需要我们尊重!” “快起来吧。你们这是太见外了。”吉祥又说道,“这里又没其他人,我们都是一样的啊。”她想,如果他们再不起来,自己也只能跪下了。自己如今也算奴才,穿越来穿越去,还成了个奴才! “好,既然吉祥姑娘赏奴才脸,奴才遵命便是。”李德全现在是整个宫里的大总管,以前是伺候崇祯皇帝的。他一说话,其余太监就都站起身来了。“姑娘,粗茶淡饭,还请不要嫌弃才是。”说是这样,吉祥往桌上一看,那也算是山珍海味啊。看来,太监们也真有办法。也难怪那时候的风俗,家里过得不好便要送儿子进宫啊。说着,李德全和吴良辅让着吉祥坐了下来。其余太监便退了下去。 “李总管,小吴,别叫我姑娘姑娘的,倒显得生分了。就叫吉祥吧。”吉祥深知这两个人日后的势力,所以索性套套近乎。“好,就叫吉祥。”李德全虽然声音很细,但还是透着男人劲儿地爽快。 “吉祥,这次若非你在睿王爷面前为咱们求情,咱们估计都得被赶出宫去。太监啊,身上少了一块地方,但咱们心是好的啊。谁不是父母生的,亲娘养的,不是过不下去,谁会到这儿来受罪啊?”李德全喝了酒,那有着皱纹的脸上分明挂着两行泪。 吉祥也有些动容。的确,以前看电视觉得太监没一个好东西。但如今看来,有些变化还是身不由己的。在这深宫之中,处处是陷阱,处处是危险。自己现在倒好,还有多尔衮护着。他们就不同了,那主子的脸色就是晴雨表,一不留神便要掉脑袋啊。 “德全叔,我叫你德全叔,行吗?”吉祥也喝了不少,她迷迷糊糊地说道,“你放心。以后啊,你,我,小吴,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在这宫里,有你的,就有我的。有我的,就决不让你饿着。”这个丫头最喜欢的就是喝醉了与人讲交情,攀道义,“就像歌里唱的那样,你有,我有,全都有啊”。一高兴,水浒主题曲也唱起来了。 “好!”吴良辅也端起酒杯来,“为了你这句话,我也喝一杯。”说着,三人一饮而尽。 不用说,几杯酒下肚,吉祥连出门的方向都有点模糊了。幸好晚上苏麻安排自己去清宁宫当差,否则又要闹出笑话来。“好,你们留步,留步。”吉祥觉得有些头晕,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很高兴,很高兴。下次再聚,再聚。”她又以为是朋友聚会呢。 再后来,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往清宁宫方向走去。“今儿真不错啊,我居然跟他们喝酒了。”吉祥独自一个人在甬道里走着,还自言自语,丝毫没看见迎面走来的两个人。“嗯,唱首歌吧,”她还有点晕,“我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味道,”辛晓琪的歌有些伤感,但很适合喝醉了的时候唱。 “王爷,这不是吉祥姑娘吗?”迎面走来的不是别人,而是皇太极的长子爱新觉罗豪格和他的亲信鳌拜。他们正去见过了太后出来。鳌拜一眼便认出了眼前这个美丽女子是多尔衮的新宠吉祥。那吉祥还低着头走着。 “恩。是吗?”早在那次晚宴上,豪格就已经远远地瞧过这个有许多传闻的女人了,今日近距离这么一看才发现她的确很动人。虽然穿着宫女的衣服,但丝毫掩饰不了那迷人的气质。“吉祥。”见她就要撞到自己了,豪格才猛地喊了她一声。 这一喊不要紧,倒把吉祥的酒吓醒了一半。她抬头一看,一个帅哥赫然屹立眼前。他起码有185高,跟多尔衮高度一样,但也十分俊朗,特别是那双眼睛,深邃,有神。哦买噶的,这清宫是帅哥集中营吗? “见到王爷,也不给王爷行礼?真是没规矩。”鳌拜对多尔衮之流有气,自然对吉祥也不是客气。吉祥刚把花痴般的眼神从豪格身上收回来,又看到一个壮得像铁塔一般的男子,“王爷,哪个王爷?”她有点糊涂,怎么凭空又添一个教训自己的声音。 “难道你眼里只有多尔衮多铎吗?这是肃亲王。”鳌拜声音很威严。这可把吉祥惹火了,“你们脸上又没有写字,我怎么知道谁是谁?”她一下就口无遮拦起来,“真是天黑遇鬼多,倒霉。” 末一句惹怒了鳌拜。“你说谁是鬼?”他跟吉祥争执了起来。“谁乱叫谁就是!”吉祥嘴巴也不饶人。“好了,好了。”正当二人就要吵起来之时,豪格出来打圆场了,“鳌拜,你就让让别人姑娘吧,何必认真呢?” 咦,挺谦和的,这还不错。吉祥瞬间对这个帅哥的印象分提高到五颗星。“王爷吉祥。”她这才向豪格行起礼来。“免了。”豪格对这个小丫头倒是很感兴趣,她居然谁都不怕,居然还敢顶撞鳌拜,果然不同凡响。“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呢?” 哎呀,对了,自己是要去清宁宫当差的。在这儿被人气了一下,居然忘了。吉祥一拍脑袋,“对,对。我这就去。” “去哪儿啊?”豪格觉得这个小丫头说话驴唇不对马嘴的,便忙逮住她的手,“这三更半夜的,本王陪你。” 却料他们刚一转身,迎面便走来多铎。这可是冤家路窄啊。“哟,我说怎么半日都不见踪影,原来你们两个在这儿呢。”多铎眼睛盯着豪格拉着吉祥的手,那语气阴阳怪气的,听得吉祥起了半身的鸡皮疙瘩。 “十五叔真是好兴致啊。夜深了还在逛,怎么不早早回府呢?”豪格也不是善茬。他松开了吉祥的手。 “豪格,长辈面前你皇阿玛没教你讲礼貌吗?”多铎总是喜欢在豪格面前充当长辈,却总是忘记自己虽然辈分大,但年龄还比豪格小几岁。 “多铎!”豪格没有多铎那么多的花花肠子,他就像一张白纸,一看就明白。“豫亲王,请您自重。”这时,鳌拜站了过来,他与多铎可是死对头。 “哟,鳌拜,你是出来久了忘了牢里的滋味了吧?”多铎也不忘那件事。“豫亲王!你私自囚禁鳌拜,本来就无礼在先,现在还旧事重提,你到底是什么居心?”鳌拜无奈不是亲王,虽说战功卓越,但地位始终矮那么一截。 “本王没什么居心。只是想提醒你们,不该想的东西,不该想的人,都别动歪脑筋。这大清不是你们两个人说了算的!”多铎一语双关,说完便拉着吉祥的手腕,“走!” “多铎,你放开我!”吉祥被猛地这么一拉,心里窝着火。干什么啊?凭什么又把自己扯了进去。“你这个小妖精,你是要让整个皇宫的男人都为你疯狂吗?”离开了豪格他们,多铎才停住脚步,他把吉祥拉到面前,“明知道豪格与十四哥与我都不对,你还要去跟他亲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哪有啊。”吉祥真是委屈极了。她望着多铎那双明亮的眼睛,“我都才知道他是豪格。你怎么能乱说呢?”吉祥虽然是现代人,但对于女孩家的名声是很看重的。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见他的那个眼神,还有他刚才怎么敢拉你的手?”多铎越想越气,这个小妖精真是不让人省心。自己半晚上地出来替十四哥找她,她却在这儿跟别人眉来眼去的。“也就是十四哥才能相信你,才那么宠你。要是本王”多铎说道。 “要是你,你能怎样?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也不是拉着我的手吗?你小心我告诉多尔衮!”吉祥本来就喝了酒,这下酒精作用出来了,她本身又头疼,这下好了,被气得半死了。 “走,跟我走。”多铎继续拉着她前行,“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一个丫头片子”。 21.-第二十章 他们的心思 二人扯扯绊绊地来到清宁宫。多尔衮正在后院花厅与阿济格喝茶。“哥,人给你带来了。”多铎的声音极富穿透力。多尔衮抬头便看见多铎正拉着吉祥走进来。那个小丫头一脸委屈的样子。“多铎,你先放手。”阿济格最懂怜香惜玉了,“瞧你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唬谁啊?” “哥,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多铎坐下喝了一口茶,那吉祥便站在一边,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她居然跟豪格在一起。两个人拉着手在黑暗中说悄悄话呢。”这句话立刻让多尔衮和阿济格差点把喝进胃里的茶吐出来。多尔衮疑惑地看着吉祥。 “没有。我从钟粹宫出来偶然碰到的。”吉祥都要哭了。这个多铎太欺负人了,居然冤枉她。 “我会冤枉你吗?你还是自己承认吧?站在那儿一直盯着豪格看,还说不是眉来眼去?他为什么要拉着你的手,你们当时在干什么?真是的,也不怕别人看见。”多铎只顾说,却没注意到吉祥的表情“我哥那么疼你,这让那些奴才们背地里怎么说咱们啊?” 这个多铎真是太会编故事了,编得有鼻子有眼。吉祥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多铎,你无赖,你太欺负人了。”她着实太委屈了。明明就没有的事儿被多铎这么一说,倒像自己水性杨花似的,那多尔衮会怎么想啊。吉祥的心都揪起来了。他肯定是相信自己的弟弟的啊。 一见吉祥这样痛哭流涕,三个男人瞬间石化。这丫头可真是说哭就哭,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很是让人怜惜。最先清醒的自然是多尔衮,他连忙心疼地将吉祥搂入怀中,“不哭不哭了。我相信你。”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多铎一眼。 “我又不知道情况。我也没乱说,他们明明拉着手的。”多铎也很郁闷。每次遇到跟这个丫头有关的事情,十四哥总是会偏袒。“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多铎,我们出宫去吧。”阿济格笑道。他明白这时吉祥最需要的是跟多尔衮独处,于是便拉着多铎走了出去。 又是二人的世界。这次,两个人站在同一个地方。 “还哭啊?”多尔衮捧起吉祥的小脸,那脸上全是泪痕。“多尔衮,你相信我吗?”吉祥仰起头问道。 “怎么不相信?”多尔衮心疼极了。那眼睛红红的样子让他整颗心都揪起来。“你别跟多铎生气,他一贯是这样的。”末了,他还不忘替自己的弟弟辩解。毕竟以后是一家人,哪能一见面就掐架的呢。 “多铎的态度我不管,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吉祥还抽抽泣泣的。多尔衮笑了,这个小女人真是会拿捏人的心啊。“如今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不知为何,一看见吉祥掉眼泪,多尔衮的心就如针扎一般难受,这个女人太需要人来保护了。他不禁搂紧了她,“吉祥,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以再不用分开。”多少次,多尔衮都想要这么做,可奈何许多无形的阻碍。可如今,他决定不再那么瞻前顾后,他要为爱勇敢一次。 真的能不分开吗?吉祥望着多尔衮那双眼睛,可自己终究会离开的啊。吉祥明白,这不过是前世的一场梦,当梦醒来那天,他们就将各自回到昨日的原点,从此相隔浩瀚岁月长河,这不是异国恋,是跨越时空的爱恋,最终会怎样结束,吉祥都不知道,又怎敢给予承诺。 她紧紧抱住多尔衮,就像抱住一整个世界。 今晚的夜色极好,整个大清却有有些人注定无眠。 “娘娘,夜深了。”苏麻站在大玉儿身边。那如水的月光洒在大玉儿身上,她犹如一座美如画的雕像。 “苏麻,王爷真的会变心吗?”大玉儿脑海里全是苏麻描述的吉祥与多尔衮在一起的情景。她不太相信多尔衮会移情别恋,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个叫吉祥的小丫头在渐渐侵蚀他的心。 “娘娘,王爷或许不过是图个新鲜。王爷位高权重,自会有分寸的。”苏麻心里也嫉妒得紧,如果多尔衮爱的是自己的主子,她便罢了。可如今这吉祥居然横插一脚,这让苏麻有些接受不了。“王爷与娘娘自幼便好,王爷怎么可能轻易放下这段感情呢?” 是啊。坏就坏在自幼,那时太年轻。大玉儿不禁想起那些在草原上的点点滴滴。那时的他们何等令人艳羡,何等青春年少。再后来,自己被迫嫁与皇太极,多尔衮发誓会保护她一辈子。如今就如梦一般,这么让人相信的男人也会变心,大玉儿百思不得其解。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早随着一次又一次宫廷的争斗而渐渐淡化了吧。大玉儿不由地想起自己与多尔衮每一次的谈话,好像内容越来越单一,变得枯燥乏味。可,谁叫上天与他们都开了一个玩笑呢。明明相爱的人却始终相隔很远,这是心的距离。谁叫这大清最终会让他们二人来决定未来呢? “苏麻,哀家真的很怕。”大玉儿很少说怕,甚至从来没有露出过胆怯。可如今,她真的感到很害怕。那些无形的手似乎都在抓住她与福临。是啊,福临,他还那么小,他能成为大清的好皇帝吗?她能为爱新觉罗家族守住这个天下吗?这些问题仿佛一下子扩大了,深深地影响着她。“哀家真的很怕将来,害怕王爷与哀家变得疏远,那之后我们又该怎么办啊?皇上还那么小,他能撑起这个天吗?” 苏麻听了这话也很沉默。多尔衮现在是大清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他与太后疏远了,那这朝廷必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行,决不能让一个小丫头毁了大清的一切。苏麻心里满是对吉祥的妒忌。 “娘娘,要不明日奴婢去见见王爷,将娘娘的心思讲与王爷知道。”苏麻说道。这个多尔衮也真是绝情,居然毫不顾忌大玉儿的感受,公然在皇宫里与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缠在一起。苏麻决心明天要找这个负心的人问个清楚。 大玉儿没有拒绝,她也想通过苏麻知道多尔衮更多的想法。或许,这比他们直接对话要好很多吧。她似乎对明天又抱有了很大的希望。作为一个女人,她只想听到深爱的男人心里有自己就好。 正当大玉儿无眠之时,那多铎也气得要死。他此刻还在王府的花厅中喝酒,身边坐着我们都很熟悉的蛮子福晋刘三秀。 “王爷,什么事儿让您这么生气啊?”刘三秀是汉人,她虽然年龄有些大,但还是一副娇态,岁月的痕迹几乎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她穿着汉衣,还十分妖娆。 “还不是因为吉祥那个小丫头,自从她来了,十四哥就跟我疏远了。”多铎心里直冒火。那任性的小女人为何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呢?她怎么能这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难道就是因为喜欢她的是自己的哥哥吗? 刘三秀心里咯噔了一下。凭自己以往的经验,她觉得这个叫吉祥的女人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威胁。多铎的性格她还是了解的。她最怕他对某个女人产生兴趣,不管是好的兴趣还是坏的兴趣,那么这个风流的王爷都会一探究竟。 “王爷,那不是还有睿王爷在吗?他不管吗?”刘三秀决定要暗示一下多铎,这个女人碰不得,这是他哥哥的女人。 “咳!别提十四哥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从来没见他这么宠一个女人,宠得快没有原则了。”多铎喝了一口酒,“那吉祥就是个小妖精,自从她来了,整个大清皇宫就没有安生过。十四哥居然为她一句话放弃了垂手可得的皇位。你说,这算怎么回事?”这是多铎最想不通的事情。 “别想那么多了,王爷,一天也挺累的。不如让妾身服侍您早些歇息吧。”刘三秀一身诱人的香气,她缓步走到多铎面前,千娇百媚地靠在多铎身上。“你先去吧。本王想独自坐一会儿。”多铎的气还没有生完,目前还没有兴致。“那妾身就在屋里等着王爷了。”说着,刘三秀扭捏着身子走了过去,她还不忘回头对着多铎回眸一笑,那样子绝对迷人。 多铎却没什么反应。他在想,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让十四哥那样的男人都如此着迷。多铎也百思不得其解。 今夜的大清还有一人无眠。 那就是初次遇到吉祥的肃亲王豪格。 那个小丫头就是朝中大臣们相传的未卜先知吗?难怪多尔衮能这么轻易放弃皇位,难怪山海关一战能这么轻易取胜,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于这个叫吉祥的女人。 早听闻过吉祥的豪格在这之前还以为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女子,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她长得国色天香,还透着一股子精灵劲儿。也难怪多尔衮会如此着迷。此时的豪格对吉祥并无儿女私情,他只是感到很好奇,这个女人对外说是何洛会的妹妹。可据他所知,何洛会并无姐妹,而且看样子也不像。那何洛会对她还毕恭毕敬的,怎么可能有亲戚关系呢? 可是,她却能知晓那么多未来的事情。这让豪格很诧异。他甚至想去问问她,自己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作为皇长子,却痛失皇位,这对于豪格来说是人生最致命的打击。有时,他都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特别是在入关之后,他的政治生涯仿佛越来越暗淡,皇太极一死,那些亲贵们都附庸在多尔衮兄弟身边,对他早已是敬而远之。此时的豪格很痛苦,很痛苦。 但纵然是这样,他还是做出了一个让自己欣慰,但却不知会让自己的后半生后悔莫及的决定。他要接近这个奇怪的女子,他要知晓未来发生的一切。 22.-第二十一章 又躺着中枪 翌日,是个不错的天气。虽然大雪之后有些冷,但北方特有的冬日暖阳照耀在苍茫大地之上,更显得一切都是清晰可见的。苏麻早早地梳洗完毕,便往清宁宫来了。 “苏麻姑姑早啊。”半路上,苏麻遇到了吴良辅。这也是个人精。吴良辅正带着九阿哥福临走着。“阿哥早。”福临虽然已经登基,但苏麻还是称呼他九阿哥,以示亲切。“姑姑这是要去哪儿啊?”吴良辅问道。很少见苏麻走路如此急,他心里估摸着一定有事儿。“哦,去清宁宫找何大人问个事儿。”苏麻顺口说道。 “哦。那不打扰姑姑了。姑姑慢行。”吴良辅牵着福临往前走去。末了,还回头看了苏麻一眼。他心里琢磨着,不会这么简单吧,这么早去找何洛会,恩,不会,应该是比这更重要的事儿。不知为何,吴良辅潜意识里觉得这跟吉祥有点关联,便嘱咐身边其他太监,让他们带福临去书房,而自己向福临告了假便悄悄也来到了清宁宫。 “王爷,苏麻姑姑求见。”这时的多尔衮早已端坐在书房里,听到何洛会通传,便直了直腰,“请进来吧。”他很纳闷,不知苏麻这么早来干什么。“王爷吉祥!”苏麻踏进门来,给多尔衮请了安。 “请起吧。”多尔衮只得以礼相待,“不知苏麻姑娘找本王有什么事儿?”他问道。后日便是皇上在紫禁城里的登基大典了,难不成是大玉儿有什么事儿要交代? “王爷,求求您救救奴才和娘娘。”苏麻也不打算绕弯子,她直奔主题而去。等等,什么意思?多尔衮一下有些糊涂。大清早的,难不成大玉儿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多尔衮问道。 “王爷,奴婢知道,您跟娘娘的情意深厚。可如今入了关,住了紫禁城,难道您就忘了这一切了吗?娘娘每日都以泪洗面,娘娘很害怕,害怕王爷会忘了她,忘了在科尔沁的一切。”苏麻说道。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此话怎讲?本王何时忘了太后?”多尔衮有意装傻。他太明白了,可是如今对于大玉儿,他的感情在慢慢发生着改变。 “王爷,您明白奴才的意思,”苏麻说道,“当日您跟太后情投意合,虽然之后天意弄人,可这不是太后的意思啊。太后心里也十分难过,她太看重与王爷的感情了。如今,大清入了关,可眼看着您每日忙碌,都没有时间与太后见面,太后真的很担心啊。” 听了这席话,多尔衮有些小小的内疚。这些日子,他忙于与吉祥的感情纠缠,却差点忘了大玉儿。可是,不知为何,他对大玉儿有些陌生了。自从她来让自己放弃皇位的那一刻,多尔衮就隐约觉得她的心里似乎只有福临,那是她的儿子,而自己在她心里不过是一个暂时的保护神,将来还可能被一脚踹开。没错,这就是朝野纷争,这就是权力在作弄人。而吉祥却不一样。她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你到这儿来就为了说这些吗?”多尔衮好像很镇定。他对苏麻今天的举动有些恼火,她太自以为是了吧。就算是大玉儿身边的贴身侍女,平日里也给她三分薄面,可是她也不能这样来横加干涉自己的感情啊。 “王爷,或许您觉得奴婢有些自不量力,但奴婢是一片真心为王爷的。如今,朝中局势如此,如果连王爷也致娘娘于不顾,那娘娘不是更加可怜吗?”苏麻说道,“王爷,您要三思啊。” 可笑,我三思什么?如今的多尔衮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草原上青涩的小伙子了,在战火纷飞之中,在多少次的朝廷争斗之中,他渐渐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分离出来了。她终究是属于整个朝廷,属于皇太极和福临的,而他正逐渐沦为他们的保护伞,沦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感情傀儡。玉儿,或许你会觉得我自私,但,我只想拥有一份完完整整的感情。多尔衮心里在呐喊。 “苏麻,本王还是没明白这些事情与你何干啊?”多尔衮决定不露丝毫内心世界,如今的他学会了怎么去保护自己,更学会了怎么去敷衍别人。 “王爷,奴婢不想看到您与娘娘就这么生疏啊。”苏麻哭了,她没想到多尔衮会是这样的态度。这还是当年那个热情的王爷吗?如今怎么变化得这样。苏麻心里难过极了。“您这样,这样做,您让奴婢怎么办?”情急之下,她有些失态。 “怎么又与你联系起来了?”一大清早的,多尔衮被这个女人搞得头疼。 “王爷,从在草原上遇到您,奴婢就认为您是一个大英雄,是能保护娘娘和奴婢的人。这么些年,奴婢对您……”苏麻说不下去了。那份感情始终深藏心中,本来苏麻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流露,可如今眼看着多尔衮移情别恋,自己见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苏麻也什么都不顾了,“奴婢一直对王爷存有仰慕之情。奴婢自知地位低微不敢痴心妄想,奴婢只愿王爷能与娘娘和好如初,那就是幸事了。” 这时,多尔衮才正视眼前这个女人。她说出来的话的含义让他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还有这样的情意。这让他十分尴尬。 “好了。你去吧。本王明白了。”良久,他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回去告诉娘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本王不会忘了以前的那些事儿,也自然不会辜负于她。”看来,他不表态,苏麻还真的无法交代了。 这两句话真是犹如千斤重。苏麻感激涕零地走了,看来王爷还是重情义的。她认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大清终于迎来了这一天。这一天,清世祖爱新觉罗福临在北京的紫禁城登基,年号顺治。同一天,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小名唤作大玉儿的这个女人,作为大清入驻中原后的第一位皇太后终于母仪天下,而爱新觉罗多尔衮,大清的摄政王也终于站在了历史的前端。从此,大清开启了新纪元,展开了对中原大地长达两百多年的统治。这也是中原大地最后一次由少数民族掌权的朝代。 吉祥在暮鼓声中仿佛看到了历史的巨轮缓缓前进的声音。她十分激动,这等宏大的场面,这等激动人心的时刻,是什么电视都转播不了的。她恨自己当时穿越的慌,居然没拿手机来,不然发个视频到微博上不是很轰动? 多尔衮太帅了。吉祥从来没见过他穿朝服的样子,那么威武,那么有质感。她一副花痴的样子看着坐在福临身边的多尔衮。女人最得意的时候,就是深爱自己的男人是那么有气场,在众人面前那么有feel。这些多尔衮都占齐了。 也在这一天,多尔衮第一次以入关之后摄政王的身份召开了八旗会议。一系列的改制让许多王宫亲贵们看到了他的实力与魄力。不过,这次会议明显地消弱了豪格等一群人的势力。这让豪格十分不满。 “十四叔,这不公平。”尤其是让豪格交出对东营的控制权,他极为不满,“东营一直是正蓝旗掌握的,皇阿玛在的时候就是如此。如今怎么能交给正白旗呢?” “是啊。王爷,这样岂不是违反了祖上的规矩?”鳌拜当然第一个站出来顶豪格了。 “豪格,你皇阿玛在的时候说过很多话,难道你就只记得这一句?”多铎第一个就看不惯豪格和鳌拜。他们在一起必定掐架。“你就不记得他教过你,凡是八旗会议上决定了的事情不允许复议?” “多铎,你别欺人太甚。”豪格也不是吃素的。他依然是皇长子,这等地位是谁也替代不了的。所以豪格依然脾气火爆。“本王是在跟十四叔谈话,你插什么嘴?” “豪格,八旗会议上,你应该称摄政王,十四叔那是该在这等场面上叫的?看来你那个皇阿玛还是没把你教育好啊。”多铎不依不饶。 “多铎,你……”豪格一直就跟这个皇十五叔不对劲,如今自己势力被削弱,心里更加烦躁,自然火气更大,“你敢对先皇大不敬?摄政王,您不能坐视不理啊?” 多尔衮一直没说话。他不喜欢豪格,但也没有打压他的意思。这个皇长子没多少计谋,只是有点莽撞。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他一般还是比较照顾他的。“多铎,少说两句。”他示意多铎不要再闹。今天的议题便是让豪格手上的势力一点点消弱。 于是,多铎不再说话,只是恨恨地瞪着豪格和鳌拜。 “鳌拜,如今南明势力依然在嚣张,本王命你乘胜追击,剿灭敌人!”多尔衮这个决定真是一箭双雕。一来让鳌拜远在外面打仗,与豪格疏远;二来,如果鳌拜战败回朝就能定他的罪,削削他的锐气,好收为己用。 “啧!”鳌拜只好领命。如今的他好像案板上的鱼肉,多尔衮为刀俎。豪格虽气极,但也无法。多尔衮就是这样,一个决定总是让双方都找不到漏洞,只好欣然领命。 “哥,你这招真狠!”下了朝,回到清宁宫,多铎才称赞道。多尔衮笑了笑,没说话。这个多铎,一直都是这样,直来直去。对于他的称赞或者愤怒,多尔衮往往都采取沉默的态度。 “是啊。多尔衮。如今这大清的天下那还不是你说了算。小皇帝还那么小。咱们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啊。”阿济格也笑道。他一想到豪格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就高兴。当年要不是皇太极耍阴谋,他们的额娘大妃阿巴亥怎么会惨死,多尔衮又怎么会失去皇位。如今,豪格是该替他老子还这笔债了。 多尔衮依然不说话。这时的他居然在想,等会吉祥那个小丫头又会来了吧。每天下朝之后,他都习惯要看到她,要跟她说话,哪怕看她撅着嘴说说宫里的这个,骂骂那个,都很开心。 而那两兄弟还以为多尔衮在沉思,便也不说话起来,只顾喝茶。谁知多尔衮等啊等,却等不到那个小丫头来。半个时辰了,早过了打扫书房的时间了,还不见那个小丫头的身影,多尔衮有点急了。“何洛会!”他喊道。 “主子。”何洛会立刻走了进来,一见多尔衮的神情,他立马明白了,“奴才这就去找吉祥姑娘。”做奴才做到这份儿上算是好的了,一个眼神都能明白主子的心意,也难怪多尔衮那么信任他。 “哥,搞了半天,你在想那个小妖精啊?”多铎又气涌心头。他和十二哥在那儿枯坐半天,只是为了多尔衮的相思陪坐,岂不是笑话? “多铎,别这么说。那吉祥姑娘迟早会是你的嫂子,你不能这么说她。”阿济格倒没什么,多尔衮的性情他还是知道的。看来这一次多尔衮是用了真心了。当年对大玉儿也没这么痴迷过啊。这个小丫头还真有两下子。 “哥,我说真的是喜欢的话,不如讨了去放在身边多好啊。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呢?”多铎对于女人就是如此,喜欢就娶进府去。如今豫王府里女人满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个老婆。“你真以为咱们入了关就是汉人啊?还来这些弯弯绕子。” 可多尔衮没有答话。他就喜欢现在这种状态,很甜蜜,很温馨。有时过程远远比结果更重要,但他是要结果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可惜这些情愫,多铎始终不会明白。有时女人不是你强取豪夺就能来,你要的是她的心,那颗只对你的心。 “多铎,你还不明白。”过了一会儿,多尔衮才说出这么句话。 “好,好,我不明白。我找明白的人去。走,十二哥,到我府里喝酒去。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多铎站起身来,拉着阿济格便往外走。“好。哥哥陪你。”阿济格也乐意,多铎府里总是有许多新花样儿,好玩,刺激。 “王爷,”这时,何洛会不失时机地走了进来,伏在多尔衮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多尔衮脸色变了一下,跟着便走了出去。 “不理你,死也不理你。”这时的吉祥坐在很冷僻的一个地方生气。这个地方不容易找到,也没多少人来,正适合她发发牢骚。 刚才吴良辅告诉自己的一席话让她心里泛起了波澜。这个多尔衮,原来你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不理你了。你和大玉儿有那么多过去,还跟苏麻也搅不清,我还跟着搀和什么个劲儿啊。气死我了。吉祥最讨厌这样的恋情了。自己以前受过伤,一朝被蛇咬,十年都怕井绳。 我也不去你宫里了,免得自己弄得不清白。本身就是来路不明,现在可倒好,连个名分都没有,就无辜中枪,两个情敌,那还不把自己撕成碎片啊?那苏麻也是,装作多好的一个人,亏得自己还把她当作好姐姐一般,原来也这等阴险,看来那些信不是大玉儿截了就是她拿了。这宫里的女人真如“金枝欲孽”里面说的一样,没有谁是干净的。 “哼!我也不是好惹的。”吉祥心里窝着一团火。“多尔衮,你也欺负人。亏得我为了你还把那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你,帮你完成大业。你还这么对我,哼!这辈子都别想我理你了。”吉祥越想越气。 “那我这辈子都要定你了,怎么办呢?”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讨厌的人!“你走开,走开啊。”她捂着自己的脸说道。 多尔衮笑了。这个小女人真是可爱。他走近她,“你不给本王一个机会吗?”她那嘟着的小嘴一直撅着。”瞧你把本王骂得一无是处,你要知道在这个中原大地上还没谁敢这么骂本王啊?”多尔衮觉得很有意思。这个女人一不高兴便把他说的一文不值,可高兴的时候她又把你当个宝一般。 “你还来干什么?”吉祥站起身来用手推着多尔衮,“你去找那些喜欢你的女人去,我不愿意了。”她说道。“我又凶,又不温柔,而且还很烦人,你去找她们,她们能随你的意。” 多尔衮一下搂住她,“可本王只喜欢你。”他说的是实话。可吉祥依然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两只小手不停地在他胸膛上打着,“你骗人!”吉祥想着,“这些甜蜜话说给你那些女人们听吧,我可不信。” “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多尔衮抓住她的两只手问道,“难道这些日子我们之间相处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难道你对我都没有什么感觉吗?我身边有没有女人你还不清楚吗?” 吉祥望着他那双明亮的双眼,一下就哭了,“我怎么会没有感觉?不然我也不会拼死给你送信,可是,可是,我们之间太仓促了,我们没有过去,没有那些以前,而你们却有。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不是。” 吉祥的话让多尔衮心底一片温馨。“你怎么会什么都不是啊。”多尔衮说道,他贴近她的小脸,“吉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一切。”这句话在多尔衮心里埋藏了许久了,他很多时候都想说出来,但他也明白,若非自己现在是摄政王,大清真正的主人,否则也不能给吉祥承诺什么。“是,我跟大玉儿是有过去,可这不足以说明什么啊。” “那那些过去真的不重要了吗?”吉祥还是很在乎他与大玉儿之间的一切。“吉祥,那些都成为了过去,如今的大清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而我们都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明天。不是吗?我们又何必纠缠于那些不再是今天的过去呢?” 说这话时,多尔衮心里在向那些过去说着再见。他不是个无情的人,只是在这一刻,他只想拥有一份完完整整属于自己干净的爱,没有利益冲突,没有权力左右。 “那苏麻呢?你真坏。你还想着她?”吉祥嘟着小嘴,仰着头,那小拳头还在多尔衮的胸膛上敲着。 “这我可真冤枉啊。”多尔衮搂着她,“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对苏麻有过非分之想。”他真是好笑,这个小女人吃起醋来也挺厉害的。 “那好吧,我暂时相信你。”吉祥说道。反正你不承认也不行,野史上写着这一篇呢。多尔衮,你可真赶得上你兄弟多铎了。自古名士自风流。吉祥这么想道。 “暂时?”多尔衮毫不犹豫吻上了她的双唇。你迟早都会成为本王的女人。多尔衮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知为何,面对吉祥那柔弱的样子,作为男人的征服欲会如此之强。 23.-第二十二章 信的秘密 这皇宫虽然大,却毫无新意。福临还小,不能选秀,剩下的妃嫔娘娘都是寡居,也没什么宫斗之言。整个紫禁城沉默地像寺庙。吉祥在这里待了好长时间了,除了每天心惊胆战地去给大玉儿梳头化妆之外,苏麻也没安排其他的事情给她。自己反而落了个清闲。 闲时无聊,她便喜欢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走来走去。没劲!有时她也这么想。吉祥多想看看像“金枝欲孽”里的那种争斗场面啊,要不我再试着穿越一次,穿越到那个时期,哦,不行,那时候多恐怖啊,一不小心就被KO了。吉祥又对自己的想法报以否决的态度。这几天多尔衮去东营了,吉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无聊死了。 “小狐狸。”正当吉祥无聊时,一个声音的出现让她突然觉得原来偶尔无聊也是个好事。毫无疑问,那是多铎。果然,多铎从花园那边走了过来。吉祥只好站住脚。 奇怪,他不是跟多尔衮去东营了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不过,只要他出现就一定没好事。“你来干嘛?”吉祥问道。“见到本王你不行礼就罢了,居然还用质问的语气与本王说话,你该当何罪啊?”多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刚从东营回来,正到宫里办事,不想在这儿遇到这个小丫头。正好十四哥还没回来,没人护着她,多铎想着,那不如逗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王爷吉祥!给王爷请安。”多铎的话不无道理。在这里,毕竟他是主,她是仆。行,我给你请安。吉祥说着便蹲了下去。“这还差不多。”多铎笑了,“起磕吧。”他的语气有些傲慢,“本王有些渴了,你去给本王端杯茶来。” 什么?要知道这里离能有茶饮预备的地方最近也要走半个多小时,来回就得一个小时,吉祥郁闷了。她明白这是多铎在故意刁难她。“王爷既是口渴,那不如随吉祥到太后宫中歇息一下。这里风大,小心别吹坏了王爷。” “不去。没事儿本王去那女人宫里干什么,本王就喜欢在这里饮茶,你还不快去?”多铎就是不动,他还索性坐在了亭子里,就等着吉祥去端茶。 “你!”吉祥气极。“怎么?你不去?你想明白哦,现在你是仆,我是主,这儿不是摄政王府,更不是清宁宫,没有人能护着你。本王现在渴了,你去端茶来。”多铎说道。 “好,你等着。”吉祥转身便走了,心里却在使劲儿咒骂,这个该死的,杀千刀的多铎,好啊,你要跟我斗,那我就奉陪到底。不就是端茶吗?你等着。吉祥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离那儿最近的钟粹宫,端起一壶茶便走。“姑娘,吉祥姑娘,这可是奴才们喝的茶啊。您要喝,奴才给您沏好的来。”那小太监认识吉祥便喊道。“不用啦。”哼!就让你这高贵的王爷尝尝这茶的滋味。 “来,喝吧。”吉祥穿过无数小道才回到那个亭子里,多铎果然还坐在那儿等着。看到吉祥额头上密密的细汗,多铎忍不住想笑。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是什么啊?这是茶吗?”这哪里是茶,一股子怪味儿。多铎一下吐了出来。 “请王爷看仔细,这就是茶。”吉祥说道,“王爷既说您是主,我是仆。那奴婢我也做了该做的事儿,急主子之急,远远地去为您倒了茶来,王爷将就些吧。这还是好茶呢。别浪费了。”吉祥一脸正色道。 “这,这还是好茶?”多铎端起茶杯问道,“你瞧,这连香味都没有!”多铎真怀疑吉祥是不是倒的什么别的来充当茶。 “这怎么不是好茶?王爷金枝玉叶,自幼便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哪里能体会当奴才们的苦,这茶在奴才眼里就是好茶,能有水喝就行了,奴才奴婢们只要不遭遇主子们的刁难责骂,那就是万幸了。”吉祥说道,“我们不能期望像王爷那样对人永远都是指手画脚的。” 嘿!这小丫头在这儿等着我呢。多铎笑了起来,“好,既然是好茶,那咱们一起喝。”他站起身来,拉吉祥坐下,故意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你也喝。”说完,他便注视着这个女人。几日不见,她还是那么可人,连生气的样子都很可爱。可是,她始终对自己都带着恶意。多铎却忘了最初是他先将吉祥列为敌人的。 “喝就喝。”吉祥端起来便一饮而尽,不料喝得猛了些,一下呛到了。她咳了起来。“哎呀,你瞧你,激动什么啊。”多铎大声笑了起来,一面帮吉祥拍着后背,一面说道,“喝个茶用得着这样吗?还是看到本王你又犯花痴病了啊?”他盯着吉祥说道。 吉祥好容易缓个劲儿来,“多铎,你欺负人!”她居然倒打一钉耙,怒视着那个幸灾乐祸的男人。“这就不懂了。本王欺负你什么了?”多铎越发好笑起来,那吉祥因为剧烈咳嗽而涨得通红的小脸甚是诱人。他不禁有些发呆,“本王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又不像十四哥抱了你,还亲了你。那才叫欺负,知道吗?” 天啊。他连这些都知道。这个可恶的多尔衮,再是亲兄弟你也不可能把这些事情跟他讲啊。这让我把脸往哪儿放啊。吉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你胡说!” “本王可没有胡说!”多铎肚子都要笑疼了。这个小丫头窘的那样子,可比她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样子可爱多了,“你们做了什么,本王可清楚得很。小丫头也不害臊,你居然还拒绝我十四哥,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等着呢。” “我不理你了。”吉祥转身便跑,也不顾什么礼节之类的了,真是羞死人了。迎面便碰上寻声而来的阿济格,“这吉祥姑娘怎么了?怎么见了我就跑啊?”阿济格不明就里。 “哈哈哈。”多铎笑倒在石桌上,“这下我知道怎么治这个小丫头了。”他对阿济格笑道。“多铎,你也是。这多尔衮不在,你不知道多照顾照顾她,反而去惹她,你不怕多尔衮回来她去告状啊。”阿济格说道。不过,这小丫头的确有味儿,总是能引起他的怜惜。 可恶的多铎!还有可恶的多尔衮,你怎么能把这么隐私的事情告诉多铎那个大嘴巴呢?完了,自己的清誉就这么被毁了。吉祥回到屋里越想越气。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绢儿不停地在脸旁扇着。大冬天的,她还出了一身汗。 “姑娘,姑娘。”这时,翊坤宫的小宫女雪雁走了过来,“吉祥姑娘,苏麻姑姑让你在她房里去取个花样子送到我们宫里交给娘娘。”雪雁是翊坤宫贵太妃的侍女,年纪很小,长得还挺清秀。 “好。”吉祥忙答应着走进苏麻的房间。苏麻的房间很简朴,一点也不像她的性格。吉祥觉得苏麻这种女子要搁在现代那就是闷骚型的。花样子放在哪儿呢?吉祥站在房间中间想着。对了,肯定是在柜子里吧。于是,她打开梳妆柜翻着。“咦,这是什么?”吉祥翻出一个用花布包着的纸包,她以为是花样子,便打开了。那些不是花样子,全是多尔衮写给自己的信。好多封。 吉祥一下愣住了。原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一时之间,她好久都回不过神来。为什么?为什么苏麻要这么做?她想不明白了。难道真是为了阻碍自己与多尔衮吗?还是大玉儿指使的? “吉祥,你找到花样子了吗?贵太妃等着要呢。”苏麻在翊坤宫等了一阵,却还没等到吉祥,便自己回来找了,一进屋便看见吉祥拿着那个花布包站在那儿发愣。苏麻吃了一惊,“吉祥!”她大声喊道。 “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吉祥心里十分生气,“为什么多尔衮写给我的信全部在你这儿。” 苏麻没有说话。她没想到吉祥会发现这个秘密。也怪自己太疏忽了,忘记将这个花布包烧掉。可是,自己却舍不得。多尔衮在信上的每一句话,她都幻想是对自己所说。可是,如今吉祥的发现让这个梦破碎了。 “是太后娘娘让你这么做的吗?”气极的吉祥毫无顾忌。她想知道真相。“不是。是我自己这么做的。”苏麻终于开口说话了,“吉祥,说真话,我很羡慕你。你能得到王爷的青睐,能得到他那么多的关爱,你知道吗?我有多么羡慕你啊。” “自从王爷来到咱们科尔沁草原,自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可无奈我只是个侍女,怎么敢有如此大胆的举动,后来他和太后娘娘有了感情,我很伤心,但也很高兴,毕竟每天还是可以看见他。可是,可是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王爷很少来我们这儿了,只是一味地宠着你,爱着你。你知道吗?我有多伤心,为什么那个幸运的人不是我?为什么?” 苏麻说道,“吉祥,有时我也在偷偷地想,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王爷如此一往情深?你不就是比我好看吗?你不可能对王爷很是体贴,也不可能对王爷有着无限的温柔,但为什么王爷就是愿意宠你,连去了前线都要写这么多的信给你?我很羡慕,也怕太后知道了伤心,便隐藏了这些信。以为这样王爷对你的思念就会减少,但是,我错了,我才发现,他还是爱着你。” 吉祥听了这些话,不知为何怒气消了一半,她看着这个非同寻常的侍女,那时的她还青春年少。果然如野史上所说,苏麻暗恋多尔衮。吉祥眼里放出光来,哈哈哈,原来我还是他们恋情的见证人。她几乎忘了要生气。而同时她也佩服苏麻的坦诚,她没有找借口推脱,更没有对这些事进行隐瞒。 “我也没有错啊。”吉祥感到很委屈,“我怎么知道多尔衮是什么意思啊?他喜欢我,我又不能拦住他。我还觉得不自在呢。没名没分的,有什么意思。”吉祥的话让苏麻大吃一惊,天呢,她居然还不在乎。这要让王爷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你们总是觉得是我错,我才最冤枉。因为多尔衮,你们都不待见我,还有可恶的多铎,老是针对我。我又有什么错啊?”吉祥说道,“苏麻姐姐,你的爱没有错,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说出来?”苏麻笑了起来,“我只是一个侍女,说出来又能怎样?吉祥,看来你并不了解王爷。王爷不是那种滥情的人,要他喜欢的女人才会真心。就算王爷念在太后的面上接受了我,那嫁进王府不过也是个小妾,这又有什么意思?” 原来苏麻还是个明白人,也难怪在大玉儿去世之后康师傅能把她当祖母一样地侍奉着,也有两把刷子嘛。吉祥点了点头。“吉祥,其实,你想过自己没有?如今王爷这么宠你,但他毕竟是有福晋的,你算什么呢?不可能这一辈子跟王爷不清不楚吧?”苏麻说道,“我知道你恨我私藏了你的信,但这些话我是真心说的。宫里的女人,未来都是渺茫的。” 是啊,苏麻说的对啊。自己与多尔衮还不能像她所说那样有个结局。自己早晚是要离开这里的,那时或许多尔衮会伤心,又或许过些日子他就渐渐忘了自己。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确就是他们现在的处境。 想到这儿,吉祥突然觉得那些信对于她而言也不再是很重要的了。而苏麻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卑鄙,她能有这样的举动正说明了爱之深。她看着苏麻那张与实际年龄不相符的面容,突然觉得有一种悲伤的情绪在心底延伸。眼前这个女人的命运似乎就如电影一般,她终身未嫁,孝庄皇太后去世之后她便与青灯古佛常伴残生。 “苏麻姐姐,你真的那么喜欢多尔衮吗?”吉祥突然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迟早是要离开的,那为什么不让真正能陪伴多尔衮的人在他身边呢?此时的她决定成人之美。 “是的。”苏麻点点头,她不知道这个小女孩问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那就好办了。”吉祥笑了起来,“你等着,等多尔衮回来,我保证你如愿。”这句话可把苏麻吓了好大一跳。“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千万不要啊。”她连忙制止。 “为什么?”吉祥不明白,这古代人面对爱情真是瞻前顾后的,喜欢就去爱啊。不然错过了多可惜。 “因为我只是一个奴婢,吉祥,我们不同。”苏麻说道,“你是何大人的妹妹,在宫里当差也只是应个卯,而我是太后的家生奴才,我的婚事是要太后做主的。”苏麻的话提醒了吉祥。是啊,大玉儿怎么会让苏麻嫁入王爷府呢,除非,除非多尔衮主动提出。 “好了,苏麻姐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吉祥还是决定要去说合说合。她来古代这么些日子了,也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了。可是,此时的吉祥并没有想到,自己帮苏麻说合这件事儿一搁就好久好久。 “吉祥,你不恨我吗?”苏麻很奇怪这个丫头居然如此大方,是她还不明白感情是什么吗?“不恨啊。有你陪在多尔衮身边,我就放心了。”吉祥感叹地说道。 “这丫头,尽说一些疯话。”苏麻笑道,“那王爷身边有你陪着,我在旁边充什么数啊?”。她忽然觉得吉祥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可恨,反而还挺直率挺可爱。 “我?”吉祥一愣,她也陪不了他一生一世啊。吉祥感叹道。 24.-第二十三章 艳遇豪格 宫里的日子的确太难熬了。不精彩,更不刺激。吉祥每天都无聊得要死。有时,她甚至都想着多铎能来宫里与自己争锋相对,虽然很生气,但也能打发打发时间。可是,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连多铎都很少进宫。多尔衮更是不见踪影。 “唉,好无聊啊。”吉祥无奈,只好坐在长廊上发呆。“瞧你,就是静不下来。”这时,苏麻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盒子,“交给你一个美差吧,这是太后亲自做的点心,你送去肃亲王府吧,也可以顺便出宫透透气。” 吉祥笑了,哈哈哈,终于可以出去了。她连忙接过盒子,交给小太监拿着,自己换了衣服便坐着马车从官道前往肃亲王府了。“姑娘,你等等,奴才去叫门。”马车刚停稳,小太监便说道。吉祥点了点头,她端坐在车里等着。 不一会儿,肃亲王府的总管便走了出来。“吉祥姑娘,下车吧。”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说道。吉祥掀起帘子缓缓下了车,“公公安好。我是奉太后之命来见王爷的。请公公给予方便。”她说着向总管行礼。 “姑娘客气。王爷此时正在府中,姑娘请跟我来。”王府的总管看起来有四十岁,声音苍老些,但样子还算是精干。吉祥跟在他身后走着,也顺便打量起这个王府。肃亲王府整体感觉没有睿王府大,而且也没那么豪华,但却比睿王府雅致。处处都有植物点缀,还有红梅的相映,显得冬日的花园也十分美丽。 “裕泰,这是谁啊?”这时,从长廊的另外一边传来一个女声,裕泰忙住了脚步,“福晋吉祥!这是宫里来的吉祥姑娘,给王爷送东西的。”果然,从长廊那边走来一位女子,穿着暗红色的旗袍,梳着家常的两把头,脸子有些圆,眉眼十分清秀,这就是肃亲王豪格的第一位嫡福晋哈达那拉氏,吴而古代之女。这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史书上记载,豪格后期为保全自己的政治前途居然杀了她。 一想到这儿,吉祥竟用了同情的眼神来看这个女人。而哈达那拉氏却对自己的未来浑然不知。她友好地对吉祥笑了笑,“是太后身边的吗?”她的声音很好听。 “是。奴婢是。”吉祥也很有礼貌。这个福晋比多尔衮的那个小玉儿好多了。她想到。“那去吧。王爷在书房呢。”说完,她便带着一群奴才消失在长廊尽头。吉祥望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姑娘,这是为何?”裕泰便是这府里的总管太监。他听到吉祥叹气,便问道。还很少有宫女能这样大胆的啊,他想到。“哦,没什么。只是觉得福晋好像很寂寞啊。”吉祥说道。“是啊,这府里除了王爷,便是福晋在了,也没个小阿哥小格格,是有些冷清。”裕泰说道,“王爷不好女色,也没个侧福晋。”。 吉祥没有再说话。深知历史的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选择沉默。“王爷,宫里的吉祥姑娘求见。”走了好一阵,才来到豪格书房。裕泰说道。“进来吧。”豪格的声音很磁性。吉祥又花痴了。 进了屋,只见豪格正坐在椅子上看书。他穿着家常衣服,月白色的长衫,很好看。“给王爷请安。”吉祥忙行礼,“奉太后之命,特来给王爷送太后亲自做的点心。”吉祥捧上盒子。房里的奴才忙接了过去。 豪格抬起头来,果然是那个小丫头。他想道,真是天助我也,想着要接近她,不想她却来了。于是,豪格笑道,“姑娘客气了。上茶。”他决心要好好跟吉祥套套近乎。 “你们都下去吧。”见吉祥不是很自在,豪格便示意左右退下。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吉祥,你是第一次来本王府里吧?”豪格表现得十分平易近人。吉祥有点惊讶,为什么豪格对她如此客气?不过,能跟这么一个帅哥在一起聊聊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儿。吉祥点了点头。“在宫里的日子很闷吧?”看来,豪格是做了一番准备的,他一下就问到了吉祥的心坎儿里去。 “是啊。你怎么知道?”吉祥就是这么个习惯老是改不了,她一来劲儿就忘了称呼,就你啊,我啊的。 “本王当然知道了。本王从小便在皇宫里长大,那里的一切本王都很熟悉。”豪格说道,“这宫里的日子犹如出家人一般,很是闷。”偏偏豪格并不计较她的无礼。 “嗯,恩。”吉祥就像遇到知音一般,狠命地点头,“是啊,在宫里总想着要出来,可出来了又不能到处走走,等会又要回去了。” “那如果本王能带你出去玩儿上一会儿,你去吗?”豪格心生一计,那就是美男计。他决定要从多尔衮身边抢走她。 “好啊。去哪儿?”吉祥一听说玩儿,便来劲儿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那宫里人问到怎么办啊?” “这个好办。本王会帮你说明的。”豪格说着,便走了过来,“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吉祥真是高了兴了。她来不及分析豪格的心态,只顾着好玩儿了。豪格带着她骑着马,跟这样一位帅哥一起,吉祥还挺得意的。马儿载着他们飞驰,一路上吉祥都兴奋极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吉祥回头问道。“去一个好玩儿的地方。”豪格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这一举动让吉祥有些脸红。这个帅哥要干什么啊?吉祥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呢。不是吧,我又不是康师傅那个年代的穿越剧女主角,我可不是想跟谁都暧昧不清的主儿哦!吉祥想道。可是,可是刚才那种亲近的感觉怎么这么让自己沉醉呢?她脸红了。 怀抱着她的豪格此时清晰地看着这个女人的脸色变化。他一脸微笑,看来美男计还是不错的。至少对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是管用的。 哎呀,完了,完了。吉祥对自己简直无语了。自己为什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怎么不想清楚就答应出来呢?她仿佛看到了多尔衮充满怒气的脸庞,还有多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可是,自己对帅哥的免疫力极低,几乎立刻中招。算了,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玩再回去,大不了以后跟他保持距离吧。这么想了一番,吉祥又放开了胸怀。 穿过集市,马儿渐渐慢了下来。他们来到了郊外的山间。寒冬季节,山里很静,虽然没有绿树红花,却别有一番风味。马儿带着他们走着,风不大,吉祥保持着沉默,那豪格也没有说什么。 “哇!”突然,跃入眼前的是一片红色的海洋。那是红梅,一大片红梅竞相开放,真是美极了。吉祥惊呼一声。“好看吗?”豪格跳下马去,“下来吧。”他伸手去抱吉祥。吉祥忙摇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下来。”她忙推开豪格的手。可是,那马儿比想象中的高啊。怎么办?吉祥一下停住了,自己穿着该死的裙子,还是长筒裙,根本迈不开腿。吉祥可不想在帅哥面前出丑。 “还是本王抱你下来吧!”偏生豪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也罢,只好这么着了。于是,他们有了第一次身体的亲密接触。豪格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吉祥又花痴了。难道是香水?她喜欢擦香水的男人。 “太美了。你怎么找到的?”吉祥下了马便迫不及待地跑向花海。她用手绢儿装了好多花瓣,然后一下全部洒向天空,那红色的点点滴滴便落了下来,映着她那娇俏的小脸,就如梦幻一般。“下花雨了。”吉祥仰着脸看着那纷纷落下的花瓣喊道。 豪格在一旁没有答话。他似乎看呆了。这个小女子跟宫里其他女人不一样。她没有那么循规蹈矩,反而透着一股子蛮横的可爱。“你怎么不说话?”吉祥站在花中问道。 “你让本王说什么?是说花美还是你美?”豪格故意拿话去逗她。“我怎么知道啊?”吉祥最受不了他的微笑了,怎么能这么迷人呢?“那我们总要聊点什么吧?”吉祥又说道,“不可能都沉默吧?” “吉祥,你今天开心吗?”豪格问道。他走到吉祥的面前。“开心啊。能出来透透新鲜空气真好啊。”吉祥闭着双眼,仰着头说道。“那你想每天都这么开心吗?”豪格继续挖坑。“每天?不能吧?我还要回宫当差呢。”吉祥嘟着嘴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进宫当差呢?明知道那样不自由,怎么还要去做啊?”豪格一直不明白吉祥为什么会这么做。多尔衮不是很喜欢她吗?又怎么会轻易答应她进宫呢? “因为,因为,”其实吉祥也说不清楚自己当初进宫的缘由。是因为多尔衮吗?还是因为她想进宫去看看大清的历史该怎么转变,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没有再说话。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豪格问道。他走近吉祥,注视着她的双眼。“什么传言?”这小丫头装傻的本事倒是挺大,她反问道。“你真喜欢多尔衮吗?”豪格问道。 “我不知道。”吉祥说的是真话。其实,这些日子她自己都觉得这场感情来得太突然了,没有基础的爱情都不长久,吉祥心里有些担忧。“本王知道多尔衮为什么喜欢你?”豪格对自己的计划从来说一不二,他今天带吉祥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扰乱她的心。 吉祥仰着脸盯着豪格,他为什么知道呢?“因为咱们大清从来没有出现过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子。”豪格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吉祥,“因为每个男人看到你之后都想保护你,都想拥有你。” 天啊。吉祥觉得自己都快要倒下了。那豪格那眼神,她真受不了。太迷人了。怎么办?她有点害怕。“你胡说。”吉祥嘟起小嘴小声说道。 “吉祥,本王没有乱说。”豪格开始使用最有效的一招了,他捧起吉祥的小脸,“连本王都不能幸免。”说完,他低下头轻轻去触碰吉祥的双唇。?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吉祥的脑海里,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吗?以前自己怎么没发觉?天啊,这比那些穿越剧里康师傅的儿子们的那些事儿还乱,怎么办啊?红颜祸水,绝对的红颜祸水,吉祥这么想着。 可是,就在那一刹那,豪格已经吻上了她的双唇。吉祥有些挣扎,但被他紧紧抱着,不得动弹。晕了,晕了,吉祥此时已经彻底晕了。被这么一个帅哥搂着,被他这么狂吻着,自己都快沉沦了。豪格好像很懂得女人的心思,他好像比多尔衮更加浪漫一些。吉祥都有些恨自己了。 良久,豪格才放开吉祥。“你坏!”吉祥小脸潮红,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小得意,又有些小内疚。她该如何去面对多尔衮呢?她与豪格不可能又会发生点什么吧?他的命运,坎坷多于幸福啊。唉,这该死的穿越,这说不清的一切。 而豪格此时也笑了。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这小丫头迟早会在他与多尔衮们的战争里起到巨大作用的。 多尔衮在东营丝毫不知道吉祥与豪格之间发生的一切。此时的他心急如焚。南明的余孽还没消除完,北方边境上的某些部落又蠢蠢欲动。整个大清看似平静,实际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夜晚的寒风吹在他的脸上,有些生疼。不过,这样也让自己更加清醒。紫禁城里的皇位上坐着一个几岁的孩童,而自己却要为他拼杀一辈子。也难怪多铎他们总是埋怨自己,现在他也觉得自己当初还是太欠佳考虑。为什么要轻易放弃皇位,为什么?他以为这么做大玉儿会开心,以为这么做自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如今呢?大玉儿始终心里都只有她的儿子,还把吉祥要了去,自己呢?什么都没有。 如今大清的局势依然模糊不清。朝廷之中,豪格与鳌拜,济尔哈朗,索尼,还有多铎他们都自成一派,自己贵为摄政王却依然不能随心所欲左右朝政。看来,还得好好思考一番才行啊,多尔衮一想到这儿就不由地叹了口气。“王爷,明日就要回京了,今晚就早些歇息吧。”何洛会永远是最忠心的奴才,他时刻都站在多尔衮身后,“在东营的这些日子,您也累坏了。” “回京之后会更累啊。”多尔衮缓缓说道。“是啊。这以后的大清还要靠王爷支撑着。”何洛会一直都想着怎么才能让多尔衮真正开心起来,毕竟王爷好了,大清才会生机勃勃,“王爷,明儿回京了咱们进宫吗?”突然,他想到了那个意外的妹妹——吉祥。如今只有她或许能让王爷高兴起来了。 “不去了。”多尔衮只想静静地待着,“明儿午后你去宫里接吉祥姑娘到府里来。本王不想进宫去了,也别让其他人知道。”他想在自己的家里见到那个亲爱的人。 “啧。”何洛会心领神会。看来自己这句话还是起了作用。明天他还将好好地跟吉祥姑娘聊一聊,他要帮主子说些主子不能说的话。 吉祥这下可郁闷了。 回到宫里,她就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端望着自己那张长得还不错的小脸。“都怪你,怪你花痴。这下好了,跟他也闹不清楚了。怎么办?”好不容易出宫玩一趟吧,居然跟豪格有了亲密的接触。吉祥仿佛看到了多尔衮那张带怒的脸。“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吉祥心里为自己开脱着。 可她始终也想不明白豪格为什么会这么主动?这不像历史上的他啊,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对自己动心呢?吉祥觉得自己头好痛啊。这大清入关没些日子,自己却把自己搞得一团乱。唉,早知道自己就不那么花痴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想着豪格那帅气逼人的样子呢?他跟多尔衮的帅气不同,又比多铎更加稳重,他好像古龙香水,优雅,而多尔衮却像范思哲香水那么有味道。 吉祥就这么想着,想着,便伏在梳妆台前睡着了。 “吉祥,吉祥,”恍惚之中,好像有个声音在叫自己。吉祥慢慢睁开眼,“子豪,你怎么会在这儿?”吉祥又见到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 “吉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喜欢霏霏,请你成全我们吧。” “子豪,难道我就比不上她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啊?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就不心疼吗?” “吉祥,你是个好女孩,你一定会遇到比我好的男人的,忘了我吧。” “子豪,你别走,别走啊。” 吉祥一下哭出声来。 “姑娘,姑娘。”这时,小宫女雪儿的声音从吉祥耳边传来,吉祥猛地一睁眼,噢,原来自己是做了个梦,可是眼里却湿湿的。到底哪个才是梦啊?她愣愣的。 “姑娘真是好睡啊。”雪儿笑道,“姑娘,快点起身吧。太后娘娘唤姑娘去呢。” 吉祥一听,忙坐了起来,整理好衣服便跟着雪儿走了。 一路上,吉祥都在寻思那个梦,那么真实,那么让人心碎。子豪还是跟霏霏结婚了,婚宴盛大,热闹非凡,可这一切与吉祥无关。她偷偷站在酒店外面,泪水打湿了面庞,不知道这一场喧闹的喜宴,究竟是序曲,或是她与子豪之间的完结篇?而后的他们,形同路人。吉祥仍然坚强地生活着,工作着,只是心,碎了。 “吉祥来了,快进去吧,太后等着你呢。”到了长春宫,苏麻忙打起帘子,吉祥走了进去,只见大玉儿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她从镜子里看到了吉祥,对她笑了笑,“快来,帮哀家梳梳头,待会儿哀家要跟太妃们在畅音阁听戏呢。” 吉祥笑着走了过去,精心地为大玉儿梳着头。她想着,既然是跟太妃们的聚会,那就不用两把头那么复杂,也不用什么花哨的首饰,只用将头发分为三部分,顶上的头发挽成发髻,冠上珍珠,中间的头发又分为两股分别盘在发髻的下面,缀上宝石花,其余的头发便梳成展翅。这个发型是吉祥根据韩国头饰改的,还挺适合大玉儿的。 “嗯,的确不错啊。”头梳好了,吉祥又给大玉儿补了妆,大玉儿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道,“吉祥真是心灵手巧啊。” 吉祥笑了笑,很勉强。自己一肚子的心事无处诉,自然没什么心思说笑了。大玉儿站起身来去换衣服,“今儿哀家是要跟太妃们好好乐上一天了,你们不必跟去,只苏麻跟着就行了。” 一屋子奴才答应了。送大玉儿出门之后,吉祥也离开了长春宫。她低头走着,沉思着。也怪自己太看重之前这段感情,才会伤得那么重。吉祥有时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充满了转折性。几年的恋情最终弃他而去,又糊里糊涂地穿越到了这里,跟几个古代人搞不清楚,这个悲催的生活啊。 “姑娘好。”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打断了吉祥的思路。她抬头一看,原来是范文程。“范大人好。”吉祥忙行礼道。“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范文程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谜一般的女子。 “才从太后宫里出来。大人这是去哪儿啊?”吉祥也打量着这个聪明非凡的汉臣。范文程没有“大清风云”里那个老范英俊,但看起来很是稳重,年龄估计也就三十多岁,黑黑的脸庞,倒显得很精神。 “哦,我正要去找摄政王。”范文程说道。他看着这个女子,总觉得她好像有着很多无法倾诉的故事一般。 “恩。那大人慢行。”吉祥无心与范文程说话。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复杂的了,这会儿再与他说说话,万一又被多铎看见,不知要生出多少是非来。说着,她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唯独范文程还望着她的背影,“唉,红颜啊,”末的一句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还看不明白吉祥到底是不是祸水。 25.-第二十四章 她是我的 多尔衮正在清宁宫里与大臣们商议国事。 此去东营,他走了差不多一个月。朝中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依然暗涌浮动。豪格便是其中一个。听多铎说,最近豪格在亲贵里面四处奔走,想要谋取八旗会议里最重要的位置。 “王爷,八旗会议是大清建国之初就有的至关重要的,如今,肃亲王提出要主持八旗也是合情合理。”不用说,这一定是鳌拜的声音。 “鳌将军,此话差异啊。”济尔哈朗站了出来,“肃亲王本就是八旗会议中的一员,而从先皇开始,八旗会议一直是有皇上主持的,现如今皇上年幼,那应该由摄政王来主持。肃亲王此番怕是不妥吧。” “是啊。鳌拜,你家主子可真是胃口大啊。他以为八旗会议是什么?”多铎一贯对鳌拜和豪格都不太客气。 这时,豪格站了出来,“多铎,你当八旗会议是什么?那是我皇阿玛在位时一手创建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这不提皇太极还好,一提皇太极,阿济格和多铎立刻站不住了。他们的思绪一下回到了父汗驾崩,母妃阿巴亥被逼死的时候,“豪格,你皇阿玛早就不在了,如今的大清再也不属于他了,你现在提他到底想把摄政王和众多八旗旗主至于何地?”阿济格说道。他最擅长的就是声东击西。 “你!”豪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作罢。他愤怒的眼神盯着他们,仿佛要喷出火来。 “王爷,如今大清已入驻中原,依臣之见,八旗会议制度也是该改革的时候了,毕竟许多汉臣也是我们要团结的,满汉要和睦,共同治国,才能更好地将大清传承下去啊。”索尼是个老狐狸,他推崇满汉和睦,其实是想不断提高自己的地位。 “索大人高见啊。”这席话立刻引起在座的一些亲贵们的赞同。现在他们虽贵为中原的主人,可时时刻刻也感觉到汉人对他们的敌视。推崇满汉一家,才是王道啊。 “索尼的话不错。如今我们虽用铁骑打下了江山,可守江山更难。本王一直在思索怎么与汉人一起来治理这个国家。”这时,多尔衮才说话。他的这番话意味着否决了豪格的一切想法。 “王爷,臣可以举荐一个人,他正是咱们大清所需要的。如果他能融入一向以满蒙参加的八旗制度里来,那么满汉必将团结。”索尼又说道。 “你说的是范文程吧?”多尔衮绝顶聪明,他和索尼想到了一处。的确,范文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此人如果位居高位,那么对汉人是一种鼓励,对满蒙也是一种警示。 “王爷圣明。”索尼笑道,“范大人博学多才,对治国之道也精通,的确是个好帮手啊。” “索尼,拟旨。”多尔衮说道,“今正至大清入关初期,内外不定。特喻:文渊阁大学士范文程,礼部侍郎刘文清,吏部侍郎陶杰渊至日起同与八旗旗主议事。” “臣遵旨。”索尼忙答道。这个旨意一出,豪格的愿望彻底没戏了。本来以为能借着八旗制度还能在朝里占居一席之地的他瞬间心灰意冷。失去了皇阿玛,他便寸步难行。而这样的结果也让他更加憎恨多尔衮兄弟,此刻的他仿佛失去了方向,唯一的想法便是要报复。 范文程终于站到了大清朝野的中心位置。八旗会议制度也改制不少,亲贵们对汉臣的态度在不断转变,甚至有些地位不高的八旗臣子开始巴结于自己。 “范大人,范大人。”朝中议事结束,范文程正往宫外走去,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唤声,他停步回头一看,原来是萨哈朗,“范大人请留步。”萨哈朗微胖的身躯正缓慢移动着,寒冬的天气,他额头上居然还冒着汗,正用手绢儿不停地扇着。 “萨大人有事?”范文程问道。这个萨哈朗是正红旗的一个小旗主,地位低微,平日里在朝廷中只能站班,轮不上讨论国家大事。 “范大人高升啊。如今范大人可是摄政王身边的红人儿啊。以后还要仰仗范大人多在摄政王面前替微臣美言几句啊。”萨哈朗倒是不客气,一根肠子通到底。 范文程一听此话便微微皱了下眉,他很反感这些套话,但身处漩涡,又不得不理。“萨大人真是客气。范某只是一介书生,不足挂齿。何况萨大人身为八旗旗主,又怎会有仰仗之说呢?” “范大人,萨某是认真求范大人的。如今推崇满汉一家,汉臣的地位越来越高,而像萨某这样的小旗主只怕以后都挨不上紫禁城的边儿了。”萨哈朗说这话时,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味。不过,这也是实话。 “萨大人,范某认为无论推崇什么,我们只要听从皇上和摄政王的旨意办事就行了。何必在意地位高低呢?”范文程说着便继续往前走着。那萨哈朗却一直跟着,“范大人说的是。可萨某也要提醒范大人一句,汉话说得好啊,大树背后好乘凉啊。有摄政王撑腰,那朝里的事儿就简单多了。不是吗?” 范文程没有再答话,他从心底瞧不起这些所谓的亲贵们。他们虽然用铁骑撬开了中原的大门,但实际还是蛮夷之地的人,一点也不明白为官之道和为人之道。不过,他还是明白,如今的朝野里还是有许多聪明之人,比如多尔衮,他真的能如周公一般吗?这大清真的就能平静下来吗? “姑娘,姑娘,”何洛会是奉了多尔衮的命令来请吉祥去摄政王府的。他站在院子里喊着。 “何大人,有事吗?”吉祥在窗里问道。她看着何洛会就想笑,那敦实的身躯总是显得十分矫健,不是很好看的面容却时刻露出善意的微笑。这个固山额真在历史上还是有许多作为的,可一旦是涉及到多尔衮的事情,他便变得唯命是从,没有原则起来。 “姑娘,好事儿,真是好事儿。”何洛会一面笑道,一面走进屋来,“姑娘,摄政王有命,请姑娘过府一叙。” 吉祥一愣,多尔衮回来啦!她莞尔一笑,“好啊。走吧。”说着,便拉着何洛会出了门。“唉,姑娘,慢点。”何洛会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着,手还被吉祥拽着,那样子很是尴尬。 “哟,何大人来了。”谁知刚出门便遇到了苏麻。何洛会忙抽回了手,“姑姑好。我是来请吉祥姑娘过摄政王府去的。”苏麻是宫女总管,无论吉祥的身份多么特殊,面子上的事情还得这么说说。苏麻点点头,“也是,王爷回来了么。” “姐姐,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吉祥只好停住脚步问道。“嗯。”苏麻笑道,“你去吧。” “好。”吉祥等不得这句话说完便拉着何洛会走了,那样子好像是她来请何洛会而不是何洛会请她了。苏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些伤感,这多尔衮回来了,却不来宫里,看来他真的有些变了。 “我说姑娘,你怎么这么不顾礼节啊?”上了马车,何洛会忙掏出手绢儿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苏麻姑姑面前你也跟奴才拉拉扯扯的,这,这成何体统啊?” 吉祥笑了,这个何洛会倒挺封建嘛。“怎么?我着急出宫去玩儿嘛。Sorry,何大人。”她顺口冒出了个英文单词。 “什么?什么索瑞?”何洛会没听清,那时候的大清还没几个人懂英文呢。“你这小狐狸可真是古灵精怪的。在外人面前你也好歹给奴才一点面子,奴才虽不才,可还是你挂名的哥哥啊。” “哦。”吉祥点点头,她突然觉得何洛会说这话时有点像老太太。她总是忍不住地笑。 “何大人,王爷这次回来了还会走吗?”吉祥对何洛会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她看过许多史书,那上面对于何洛会的评价也褒贬不一。可如今真真实实在吉祥眼前的这个人吉祥还是挺喜欢的。至少他每次都能给吉祥带来好消息。 “或许不走了吧。”何洛会答道,“最近朝里事情挺多。王爷要主持大局啊。”何洛会笑看着吉祥,“姑娘,或许过不久奴才就要跟你道喜了啊。” “道喜?道什么喜啊?”吉祥不明就里,一脸茫然。这如今有何喜可道啊?“姑娘,王爷这次回来就是要跟太后说明,接你出宫,这还不是喜吗?”何洛会见吉祥不明白,也就没说的那么直接。 “那的确是喜事啊。”吉祥一想到出宫就高兴的很,也没深想,“那同喜啊,何大人。” “哈哈。同喜,同喜。”何洛会大笑起来。这个吉祥真是神经有些大条,这么明显的事情她居然没反应过来,还同喜。也罢,也罢,等王爷亲自跟她讲明白吧。 马车在官道上奔驰。清脆的马蹄声敲打着路面,吉祥在这有节奏的声音中昏昏欲睡。这古代的天也黑得挺早,晚饭还没吃呢,天已经擦黑了。吉祥努力让自己不要睡着,便掀起帘子看外面。官道很长,很直,两边都是墙,没什么风景可言,唯一可以看的便是那片灰灰的天。 来大清快三个月了吧。吉祥觉得这日子过得浑浑噩噩。除了间接参加过几次历史性的时刻,其余时间都没什么意思。还是得出宫才行。她思量着。对,得求多尔衮让自己在外面多待上几天,好好玩玩。一想到玩儿,吉祥突然想起上次与豪格的情景,脸有些发烫。那个帅哥之后也没来找过自己了,或许那时就是情不自禁吧。 吉祥胡思乱想,就连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口她也不知道。“姑娘,下车吧。”何洛会先下了车,自有其他奴才跟了上来,打起帘子,放下板凳,“姑娘,请。”那些奴才都是些小太监。 吉祥忙下了车。她不习惯别人这么伺候自己。这就是京城的摄政王府啊。吉祥感叹了,那金光闪闪的字,那巍峨的大门,那后面就是整个王府,真是气派啊。看来,入驻了中原的确不一样,连住的地方都华丽不少。 吉祥进了门。迎面便是一群奴才和宫女,“姑娘,请跟奴才来。”打头的太监长得白白净净,他上前打了千儿说道。吉祥跟在他身后,也顺便瞧了瞧这院子。果然比在盛京大多了。如果没记错,这便是第一处睿亲王府吧,吉祥记得它坐落在东华门大街迤南普渡寺一带,是睿亲王多尔衮入京之后的住所。后来那个坐落在外交部那边,是乾隆年间恢复睿亲王世爵后的新府。 这座王府整体气势宏大,间间房屋都透着股霸气,跟主人的气势很是相配。吉祥一面走着,一面看着,“嗯,不错不错。这可是私家花园啊。自己还可以免费参观,不用给门票。(*^__^*)嘻嘻……。” “哟,这是谁啊?”谁料,迎面便撞上一个女人,吉祥吓了一跳,抬头看,却是小玉儿。唉,这才叫冤家路窄呢。“福晋,这不是何大人的妹子吉祥吗?”那金嬷嬷眼尖,蒙蒙黑的天气她也看出吉祥来了,“见了福晋还不行礼吗?进了宫也没学个好规矩。” 吉祥心里鼓起一股火来,她正想发作,“麻烦教训本姑娘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多重!”她的话也不轻,一下说得金嬷嬷面红耳赤。 “哟,这小嘴还是这么厉害,也难怪,一个野丫头嘛,怎么可能懂规矩呢?”小玉儿缓缓说道,那语气像极了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可吉祥喜欢王熙凤,却不喜欢眼前这个捻酸捏醋的女人。 “我不是野丫头!”吉祥说道。她瞪着小玉儿。“不是野丫头,那你倒和我说说,你是谁?这么晚了跑到王府来勾引谁?”小玉儿笑道。那笑声尖利得很,仿佛要刺破这冷冷的夜。 “本王来告诉你她是谁?”这时,多尔衮的声音传来,吉祥一下松了口气。她回头便看见多尔衮朝这边走来。“她是本王马上要迎娶的侧福晋。”这句话一说不要紧,可吓倒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吉祥。 “多尔衮,你!你欺人太甚!”小玉儿怒吼道,“这个来路不明的丫头也要进府来当福晋,亏你还是大清的摄政王,这么不明不白的事情也做得出。你不怕八旗子弟笑话你吗?”她那本身俊俏的脸蛋儿气得快变了形。 “本王不怕笑话。倒是你,进府多年,连个儿子也没生出来,这倒是真成了大清的笑话了。”多尔衮不慌不忙地说道,“那本王无后,要纳妾又有何可笑的?” “多尔衮,我是生不出儿子,”这可戳在了小玉儿的心坎里,她浑身打颤,连话语都发抖起来,“可你要想想,我为什么生不出儿子?你能生出儿子来,你尽可去纳妾啊,你去啊!”小玉儿最恨谁提起这件事情来,满府里都知道,她被长期冷落,早就独守空房多年。 “好,本王就是这个打算。”多尔衮笑道,“吉祥,跟我走。”说着,他拉起吉祥的小手便消失在黑夜之中,只剩下一群奴才和那气得发昏的小玉儿。 “反了,真是反了。一个野丫头也要当主子了,也要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起来。”小玉儿恨恨地说道。 “福晋,别生气了,如果吉祥真嫁进了王府,那还不是落到了我们的手里,王爷公事繁忙,哪里还顾得上她?”金嬷嬷凑近小玉儿耳边说道。 这话不错。这满府的女人不是如此吗?凭你是谁,你再得宠也不过一年半载,等王爷厌倦了,那还不是成了苦命的女人,那小玉儿的地位是牢不可破的,那还不由得自己来摆布她们! 一想到这儿,小玉儿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完了,完了。此刻的吉祥在多尔衮的卧室里走来走去。她满脑子都是侧福晋,纳妾,生儿子!自己光顾着可以出宫来玩,却忘了这个男人的根本便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别人碗里的。 这可怎么办?吉祥思绪紊乱。算了,逃走吧,对,逃走。趁多尔衮这会儿被何洛会请了出去,吉祥想着要逃走。她搬来凳子放在窗子下面,爬了上去,刚打开窗,站上去,便听见身后一声,“你在干什么?”天啊!这一喊不要紧,吉祥一下没站稳,就要掉下窗去,在这惊险的一瞬间,多尔衮快步走上前去拉住了她,把她抱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想逃走吗?”他注视着她慌乱的眼神问道。“没有,没有,哪里有这事儿啊。我是想看看窗外的景色。”吉祥觉得很尴尬。“景色,这么晚了,你看得见什么?”多尔衮觉得好笑。 “有啊。黑色的天,黑色的一切。”吉祥胡编乱造。她企图转移多尔衮的注意力。求求你了,别再盯着我看了。唉。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可多尔衮却不是傻孩子,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小女人了,她总是在逃避这一刻。今晚可不行,他一定要得到她。 “吉祥,你想我吗?”多尔衮索性将吉祥抱到床边放下,然后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不想。”吉祥顺口便说,可面对多尔衮佯怒的眼神,她又改了口,“想,怎么不想,不想会出现在这儿吗?”唉,这气氛太暧昧了啊。吉祥有些紧张。他今晚该不会来真的吧?自己可没准备啊。所以啊,女人也不能信男人的那一句,“到我房里喝杯茶吧。”这句话害了多少善男信女啊。吉祥感叹道。 “你看着我。”多尔衮让吉祥的小脸对着自己。那小脸绯红,这小丫头又不知在想些什么。多尔衮笑道,“怎么,我那么可怕吗?吓得你脸都红了。” “不是。那不是吓红的。”吉祥连忙分辨。“那是为何红的?”多尔衮一把将她搂入怀里,顺势倒在了床上。“别。别。”吉祥被他压在身下不得动弹。“吉祥,今晚你跑不掉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多尔衮早已意乱情迷了。他寻找着那诱人的双唇。 完了,这次真完了。吉祥想要反抗,却又不行。上帝啊,请你救救我吧。可是,可是,他们还什么关系也没有啊。吉祥心里有些失落。“放开我啊。”她在他耳边说道,“多尔衮,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是,多尔衮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只顾探取她口中芳泽。吉祥是配合也不是,拒绝也不是。O,myladygaga。吉祥瞬间跳入脑海的是这句话。这个古代男人一点也不害臊。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呢?在这温馨浪漫的夜晚,此时此刻,恐怕也只有吉祥在异想天开了。 多尔衮完全沉浸在这少女的芳香之中,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身子,那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他的唇绕过她白皙的脖子,舌尖在她的耳垂上轻轻触碰着。吉祥感觉心潮面热,不知为何,这些感觉如此强烈,她下意识地抱住了多尔衮。身上的这位男人笑了,这小丫头果真如此纯洁。 “别,别这样。”吉祥有些进入状态了。可是她还是始终清醒中。“吉祥,给我吧。好吗?”多尔衮褪去上衣,露出那结实的胸膛。男人的气息围绕在吉祥的身边。吉祥睁开眼看了一下,又赶紧闭上了。天啊。怎么办啊?她害怕这样的事情。要是妈妈知道她没结婚就有了这样的经历,那还不把她劈成两半啊?可是,现在的这种感觉又好奇怪,她很想要,可是,唉。吉祥任凭多尔衮摆布着。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王爷,王爷。”何洛会的声音再次在关键时刻成了吉祥的救星。吉祥真想上前去亲这个好心人一下。她居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然后媚眼看着多尔衮那恼怒的表情。“何洛会,有什么事儿?”多尔衮大喊道。这个狗奴才总是在关键时刻搅黄好事。 “主子,太后急召您进宫呢。”何洛会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听出了多尔衮的不满。但又没有办法。 “不去!本王说了今晚不去!”多尔衮自从当上了摄政王,脾气也越来越大,对于大玉儿有时的要求他也学会了拒绝。此刻的他心里正窝着火呢,怎么可能如以前一般那么百依百顺。 “可是,王爷,这不去可不好啊。”何洛会大着胆子说道,“这么晚了,太后一定是有要事要与王爷商议啊。”主子犯浑的时候自己可不能由着他来,自己必须得冷静地提醒他事情的轻重。“主子,还是去吧。”何洛会说道。 很久,屋里一片宁静。 多尔衮就这么看着身下的这个小女人,刚才意乱情迷之中,她的衣领已经被他打开,那白皙的皮肤,那光滑的脸蛋,一切都是他想要的。可是,为什么就差这一步,为什么。有时他都觉得奇怪,仿佛真是上天注定,他们就差那么一步成为最亲密的人。无奈,必须得放弃。他注视着吉祥,苦笑了一下,“小狐狸,等着我。” “嗯。”吉祥点点头。她不知道该是悲还是喜。 “你一定是我的。”多尔衮轻轻说道。 这句话有多无奈或许只有多尔衮自己才明白。而吉祥望着他起身的背影,也感叹了一声,难道他们之间真的缺少一份缘吗?不过,吉祥还是暗自庆幸,何洛会又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否则自己今晚真的在劫难逃。 26.-第二十五章 你居然要嫁给他 多尔衮进宫之后一直没有回府。 而没有他的命令,吉祥也自然在这府里躲清闲。她不敢太过于造次,只能待在多尔衮的院子里。 “哎呀,真无聊啊。”吉祥仰着头看天空,她想,自己还不如穿越到康师傅那个年代呢,至少还有那么多位帅哥与自己在一起,或者穿越到明朝也不错,比较惊险。如今穿越到这儿,一来就与多尔衮杠上了,其他人怎么敢再接近她呢?唉,没趣的很。吉祥不禁叹了口气。 不过,昨晚的一切吉祥还是在偷偷回味的。她心底偷偷地喜欢那种男人的主动和勇猛。特别是像多尔衮这样帅气的男人。吉祥想着想着便脸红了。幸好昨晚何洛会来敲门,不然今天的自己该是什么样儿啊?吉祥想着便偷偷笑了。 “这不是小狐狸吗?”这时,多铎与阿济格走进了院子,“你笑什么呢?十二哥,你瞧,在这府里她还不安分。”吉祥很窘,居然被多铎看到自己痴想的样子。 她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多铎,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十二哥,看样子咱们是不是得改口了啊?”多铎挤眉溜眼地对阿济格笑道,“不如本王先称呼你一声小嫂子吧?”说完,多铎便大笑起来。 吉祥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可继而又平静下来,“多铎,你不觉得你对我有失敬意吗?你既然承认我是你小嫂子,那你又为何要称自己为本王呢?难道你不懂得在长辈面前不能用称谓吗?”吉祥反应极快,抓住小辫子就不放。一席话说得多铎顿时开不了口。 “哈哈哈。”这时,阿济格在一旁笑了起来,“多铎啊多铎,你可遇到克星了。”阿济格一面笑,一面盯着多铎那尴尬的表情,“这吉祥要是成了你的小嫂子,那还不要求你每天过来请安啊。” “那你是承认了和我哥好了吗?”多铎的蛮劲上来了,他盯着吉祥问道,“那你是做我哥的侧福晋啊还是侍妾啊?” “哼!你管得着吗?天下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有哪个当兄弟的来管哥哥屋里的事儿?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有这时间与空闲去管管你府里那些破事儿吧!”吉祥的嘴素来不饶人。这一说起来,谁也拦不住,“谁不知道豫王府里那些风流史啊?” 吉祥一着急便口无遮拦起来。这可惹急了多铎。“你说什么呢。本王什么时候风流过?你说清楚,再说了本王的事情用得着你这个丫头片子来管吗?” 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啊!打量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儿一样!别惹急了我,我可不是吃素的。 吉祥正要还口,却被一个人的手紧紧拽住了。她回头一看,却是多尔衮。“哥,你回来的正好。这个小丫头真是没人管教了。”多铎叫嚷道,“你还不好好管管,她真要翻天了。” “多铎。”阿济格忙阻止道,他一眼便看出多尔衮的脸色不对,铁青铁青的,“少说两句。” “我为什么要少说两句?”多铎还没注意到这点变化,还在吼,“她才该少说两句”。阿济格只好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多铎这才注意到多尔衮的脸色,“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宫里那个女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他问道。 多尔衮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吉祥,“你跟我进来。”说着,他拉着她的手便走进了屋子,随手还关上了门。 阿济格和多铎瞬间愕然。这多尔衮到底是怎么了?他们相互注视了一会儿,便悄悄地离开了这院子。看来不一定是好事儿啊。 关上门,吉祥的手仍然被多尔衮紧紧拽着。“你干什么啊?”吉祥仰着小脸问道。可是,多尔衮没有说话,只是瞪着吉祥看。“说话啊。装木头人吗?”吉祥笑了起来。 “吉祥,我问你,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态度?”多尔衮这时才发了话,“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嘿,这才奇怪,我当你是什么?哥哥好像应该我这么问你吧!“你是摄政王啊。”吉祥很纳闷。 “那我对你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多尔衮一听便火冒三丈,“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千方百计地要维护你,为什么要带你出宫,为什么那么宠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爱你。你会不知道?你不明白昨晚如果我要了你,那你今天就不再是你了,你就是本王的侧福晋,就是本王的老婆了。你知道吗?” 吉祥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多尔衮这番模样,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激动地对自己表白。“我,我不知道。” “吉祥,你看着我。”多尔衮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我,多尔衮,这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这么爱一个女人,哪怕大玉儿也没有这样牵动过我的心,可是你,你却如此对我,你叫我怎么办?” 等等,什么我如此对你?什么叫我怎么办?吉祥彻底糊涂了。“你在说什么啊?”她真的不明白。 “我说什么?昨天太后把我叫到宫里去,让我为你和豪格指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又与那豪格扯上了关系?”多尔衮几乎快要发狂了,他简直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大玉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那豪格怎么敢向太后提出这样的要求,要娶自己心里的那个女人为侧福晋。还有,那小丫头何时与豪格扯上了关系,这让他几乎崩溃。多尔衮在清宁宫里待了一晚,闷了一晚上,他想要知道答案。 这下轮到吉祥张大嘴巴了。天哪!这,吉祥瞬间石化。她愣在那里。那豪格怎么会去提出这样的要求呢?他们只见过两次面啊。他是什么居心? “你说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多尔衮低声问道,“是不是在我去东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很恼火,因为这小丫头,他不惜与大玉儿分崩离析,因为这小丫头,他不惜与自己的兄弟几次冲突,更是因为这小丫头,他才想要过放弃皇位。可是,她却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与其他男人发生了感情,而且还是豪格。要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果断占有她,让她死心。多尔衮现在很恨自己当初的怜香惜玉。 “我,”吉祥话到嘴边才发现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告诉多尔衮她与豪格只见过两次面吧,“我奉太后的旨意去跟豪格送东西,然后他说带我出去玩,就这么简单,但我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吉祥长话短说。 “带你出去玩?就这么简单,就值得让他去跟太后提亲,要娶你?”很明显,多尔衮不信,“吉祥,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怪你的。”末了,他轻轻说道,“这件事已经被我拒绝了,但是,要想让豪格死心,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可是我没什么说的啊。事实就这么简单。那豪格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说的就是事实。”吉祥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来跟自己说话了,这感觉好像自己已经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只等着宣判了一样。 “吉祥!”多尔衮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死倔,“你难道还不明白吗?那豪格是皇长子,他的要求太后是会答应的。到那时本王想压也压不住啊。” “那会怎样啊?大不了我就嫁给他嘛。”吉祥心里有气,这个多尔衮不相信自己就罢了,还拿这个事情来吓唬她。你自己拿我当回事了吗?平日里对我动手动脚,关键时刻却又不敢直面拒绝,吉祥越想越气。当我是什么? “好啊,你去嫁啊。”多尔衮简直被气疯了。自己那么对她,她却不领情。说完,多尔衮一推开门就走了,“何洛会,送吉祥姑娘回宫。” 好!多尔衮,你这样对我,我不会再理你了!吉祥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现在恨死这个男人了。走就走,我要回现代去! “王爷,你真的要娶吉祥姑娘吗?”这几日豪格过得惶惶不可终日,八旗会议上众多亲贵都趋炎附势,让他感到前途的一丝寒意。前日他终于鼓起勇气去见了皇太后,他要娶吉祥也是因为听说吉祥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他太想知道自己的未来了。 如今,鳌拜这么问也让他犹豫起来。明知道那多尔衮与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自己还横插一杠子,这合适吗?思索半日,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嗯,这吉祥是非娶不可。” “那多尔衮会答应吗?听说他为了这个女人可是连太后都得罪了啊。”鳌拜的信息比较灵通,“昨儿我进宫去听总管太监们说,多尔衮为了反对太后的旨意,已经出奇愤怒了。” “是吗?”豪格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犯怵。毕竟如今多尔衮权倾朝野,自己现在这么做等于老虎嘴里拔牙,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皇阿玛走了,还有谁能保护自己?“那多尔衮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他越是这样,那本王还真的就一定要娶。太后答应过本王,本王放弃皇位,那她一定会补偿。要个女人算什么?” 鳌拜点了点头。虽然他不明白肃亲王为什么要为一个女人跟多尔衮较劲,但有一点他还是知道,王爷这么做一定会有自己的道理,否则多此一举也没意思。此时的鳌拜还忠于豪格,他始终觉得豪格才是最适合登上王位的那个人。 “王爷,依臣的意思,如今吉祥姑娘也一定知道了你的意思,那么咱们何不多与她接近,只要她愿意嫁给王爷,那多尔衮反对又有何用?”鳌拜眼珠一转,想出这么个主意,“那个小姑娘一样的女人,王爷只要多多照护于她,她很快便会动心的。” 这个鳌拜,看起粗鲁,心思却还是挺多。豪格不由地笑了,那个笑容很迷人。他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嗯。不错。”他决定要进宫去找吉祥。 27.-第二十六章 吉祥失踪了 豪格进宫了,却没有看到吉祥。 许多人都不知道吉祥去哪儿了。 这个小女人仿佛失踪了。 何洛会每日都急得团团转,自己明明将这个小丫头送上了马车,也看着马车走入了官道,怎么车夫会突然回来说姑娘不见了。他不敢告诉多尔衮,否则自己的脑袋难保。这个固山额真只好每日都在宫里宫外打听。幸好王爷还在跟吉祥制气,幸好还没有追问。 吉祥去哪儿了?大家都不得而知。只有小玉儿隐隐地觉得有些高兴。她正想办法要告诉多尔衮这个消息,希望这个小丫头从此销声匿迹。 多尔衮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他这几天一直都待在多铎府里。“这个丫头太可恶了,她居然答应嫁给豪格。”多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他每晚都与多尔衮阿济格把酒言欢,“哥,把她忘了吧。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得。”他一扬脖子便把酒喝了个精光。 “多铎,不能这么说。那吉祥年纪还小,受了豪格的引诱也是有可能的。”阿济格给多尔衮斟满了酒,又布了菜,“多尔衮,你要多想想,这女人不能这么凶,你要这样,不是要把她真的推给豪格吗?” “十二哥,你真糊涂啊。还用推吗?那就是主动投怀送抱啊。上次在宫里我就看到他们眉来眼去,你们还不信。哼!要是让我遇到这样的女人不好好收拾一番才怪呢。”多铎的话十分火爆,他心里满是对那小丫头的怪罪,怪她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哥哥。 “多尔衮,别听多铎瞎咧咧。他还是个孩子呢。听我的,你十二哥对女人都研究大半辈子了。”阿济格伸手拍了拍多尔衮的肩,“别想了,明天就回去吧。好好跟吉祥说说,她不是没有答应豪格吗?那一定是气话。还有那丫头长得花容玉貌,也难怪豪格会去招惹她?” 是啊。多尔衮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呢?那丫头分明是在说气话啊。自己怎么就如此冲动呢?“恩,是气话。是我太冲动了。十二哥,你不知道我真的很爱她,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这样牵住我的心,大玉儿也没有这样让我心动过。你们明白吗?” 阿济格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而多铎却轻轻笑了一下,“哥,你是不是因为那丫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才动心的啊?”多铎说的也是重点。 “多铎,说实话,当我知道吉祥有这个能力的时候的确很欣喜。她帮了我们许多忙。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心里老是想着她,念着她。我已经快三十了,小玉儿又是个醋坛子,我也没个孩子。不像你们,都有了儿子。我想有一个幸福的家,你们知道吗?我每天情愿待在宫里,看着那个还没属于我的小丫头,也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王府。我喜欢听她叽叽喳喳,喜欢看她向我撒娇,那种感觉很幸福。或许你们不能明白,因为你们也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连个心爱的女人也要注定属于别人?” 这番话一说,多铎和阿济格都沉默了很久。他们太明白多尔衮的心了。这些年他们兄弟三人为别人不停浴血奋战,却始终忘了心疼自己。“哥,我也没有心爱的女人啊。咱们三人除了十二哥跟十二嫂感情好,其他都差不多。”多铎说道。 “别想了,多尔衮。如果真的这么喜欢,那就要好好珍惜啊。那小丫头如今还不知道怎么委屈呢?明天回去吧。回去好好哄哄,把她接出宫来,找个黄道吉日就封了侧福晋不是万事大吉了吗?”阿济格笑道,“多铎,你也不要再跟吉祥过不去了。她注定是你的小嫂子,知道吗?” 多铎不以为然地笑了。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丫头会把十四哥的生活搅得十分混乱啊。 “三娘,这个丫头价钱一定要给高点。”花团锦簇的房间里居然在谈着最肮脏的交易。“那我得先看看。”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对话。而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麻袋,那个麻袋在蠕动。 “三娘,这丫头长得国色天香,绝对值五千银子。”男人说着,解开麻袋,露出来的小丫头却是吉祥。 “哎呀,妈呀。这姑娘真是好看啊。”那个叫三娘的女人果然一下惊呆了。那吉祥本来就长得不俗,而且现在又穿着十分讲究,更显得美丽动人。也难怪这鸨儿感叹。 “怎么样,三娘,我说她堪比您这儿的头牌吧?”男人继续说道。吉祥瞪大眼睛,似乎在听他们的对话。无奈自己的嘴被堵着开不了腔。自己被卖到妓院了。吉祥反应过来。好在经常在古装剧里看到这样的情节,也难怪吉祥不惊奇,这么烂俗的剧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好吧。 她四处瞧了瞧,果然不错。那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香气,很符合古装剧里的鸨儿的打扮。等等,自己只记得气极了之后在车上睡着了,醒来便在这里了。到底怎么回事? “嗯,不错。老李,你放心,三娘不会亏待你的。去账房支银子吧。”三娘说着,便走过来了,“这丫头居然不害怕,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三娘隐约觉得这个丫头有些不同,平常那些被带到这儿来的女人不是寻死就是觅活,要么就是一直哭,没有像这个丫头这样这么镇定的啊。她上前去取下吉祥嘴里的布条。 “哎呀,”吉祥总算吐了口气。她示意三娘替自己解开手上的绳子。待全身轻松之后,吉祥站起身来,“这是哪儿啊?”她问道。 “你问对了。我说姑娘,这里是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归我啦。”三娘饶有兴致地看着吉祥说道,“瞧你身段模样都不错,你算走运啦。三娘亲自调教你,日后你就是咱们红袖招的头牌啦!那数不清的金银,那用不完的绫罗,那可是老大的福气啊。” 红袖招?吉祥脑海里一下闪现出的是“戏说乾隆”里面的那个地方。难不成自己又穿越啦?这可好,可以看到乾隆。想到这儿,吉祥又笑了笑。“哎哟,我说你是真不怕还是吓傻啦?到这儿的姑娘没有会笑的。你算头一个!”三娘说道。 “这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妓院吗?你不就是妈妈桑吗?”吉祥说着坐在方凳上,随手倒起一杯茶喝了起来,“我还怕你吃了我不成?” “妈妈桑?也对,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三娘笑了,虽然她不懂妈妈桑和妈妈有什么区别。别说她笑起来还挺好看,吉祥觉得这个女人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女。“好!我喜欢。”三娘说着,便唤了个小丫头进来,“这是灵儿,以后就侍候你吧。你先待几天,自然会有人来教你规矩。” 吉祥索性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玩玩再走。妓院也没什么可怕。只要他们敢强迫自己做不能做的事儿,她就跑。“三娘,现在是什么年代啊?”等等,她还要搞搞清楚这个事儿呢。 “哈哈,看来你真是有趣儿,现如今可是大清顺治年,那乾清宫里坐着的可是小皇帝与摄政王啊。”三娘也有趣儿,居然敢称呼福临为小皇帝,看来来头也不小。吉祥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还在这个年代,没事了。这套历史她熟,何况关键时刻还可以拿多尔衮来压压场。“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儿开始教你学些技艺。看你也不懂什么吧。”说着,三娘便走了。 吉祥叹了口气。“姑娘,早点休息吧。”灵儿看起来也十五六岁,是个粗粗笨笨的样子。“灵儿,你来这儿多久啦?”吉祥毫无睡意,她想多了解下身处的这个环境。 “灵儿从小便在这里。灵儿是三娘养大的丫头。”灵儿是个孤儿,被人遗弃在大街上,三娘捡了回来本以为她会出落得标致动人,却不想模样不好,三娘只好让她做个粗使丫头给自己养老。 “那这红袖招里三娘是老板吗?”吉祥觉得有些冷,毕竟现在还是冬天,便坐到了床上,拥着暖被,她招呼灵儿,“过来坐着吧。地上站着多冷啊。”灵儿有些迟疑,但还是缓缓坐在了床边。“三娘就是老板,语嫣姑娘是这里的头牌,不过您来了,估计语嫣姑娘就得让贤了。”灵儿口中的语嫣一定很美,一般青楼里的头牌都是艳压群芳的。吉祥这么想着。 “那这红袖招属于什么档次呢?”突然,她想到这么一个问题,青楼也要分档次嘛。“档次?”果然,灵儿对这种现代语言并不灵通。“哦,就是在这京城里红袖招来往的客人都是有钱人吗?”吉祥说得清楚了些。 “嗯。都是些王公亲贵,都很有钱。京城有钱的公子哥儿都往这里来。语嫣姑娘每晚都会献艺唱曲儿,前院儿热闹的很。”灵儿说道,“不过,最近新开了一家芸香阁,好像三娘挺不高兴的。” 原来这里也存在着竞争。“不是有语嫣姑娘吗?怎么三娘会怕那芸香阁?”吉祥问道。 “因为以前有个有钱人经常来捧语嫣姑娘的场,可是最近这段日子来得很少了。而那芸香阁出了个清韵姑娘,听说十分美丽,生意好了许多,三娘说那个有钱人一定是到芸香阁去了。”灵儿说道。 “那有钱人多了。三娘何必在意这个呢?”吉祥很是纳闷。 “姑娘,你有所不知那人听说是皇亲国戚。三娘是觉得这个人常来红袖招,那才有靠山。如今靠山不来了,语嫣姑娘整日郁郁寡欢的,也不接待客人,你说三娘怎么不着急?”灵儿说道。她很好奇眼前这个姑娘的来历,她怎么一点都不怕,话还那么多呢。 皇亲国戚?谁?难不成自己还认识?吉祥一下来了兴致。她决定要好好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说不定还能逮住别人的小辫子。吉祥心里暗暗期盼那人是多铎。他有前科,更有可能。 翌日清晨,三娘带着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过来。“三娘,您的眼光果然独到。这丫头稍加打扮,定能敌过那芸香阁的清韵姑娘。”那女子仔细端详了一阵吉祥,回头对三娘说道。 “那可不是。这丫头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得来的。原想着就是别出心裁一般,让她在这儿能大放异彩。”三娘有些得意。她的圆圆脸上露出笑容,“对了,还得给她取个花名儿。” “我叫吉祥。你们叫我吉祥就好了。”吉祥忙说道。可别给我乱改名字啊。小女子坐不改名,站不改姓。 “这名字好啊。吉祥,多好听啊。”那女子说道,“得,吉祥,从今儿起,我就教你一些小曲儿吧。”说着,她手一挥,不知从哪儿就冒出一个小丫头拿来一个琵琶。 “对了,吉祥,这是兰姨。好好跟她学啊。三天之后我可要来瞧的啊。”三娘笑道,“三娘好说话,可是要不听话的姑娘,三娘可就不客气了。”说完,这个微微胖的女人便带着一阵香气走了。 吉祥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鸨儿可真是”笑面虎”啊。从这句话中可想而知有多少纯洁女子经她的手落入风尘。 不用说,兰姨用心教了吉祥三天。可是,这小丫头对音乐是一点不通,琵琶不会弹,小曲儿也唱得跑调。“你这丫头到底会点什么呢?”三娘又好气又好笑。从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姑娘,她很是郁闷。 “三娘,你买了我不就是为了打败那个清韵姑娘吗?我有办法。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吉祥说道。她想,凭自己现代的营销手段还有那策划能力,难道还翻不过这个坎儿吗? “噢?你有什么办法?倒是说来听听。”三娘被这话引起了兴趣。“三娘,你只要答应我三个条件,就没问题啦!”吉祥很高兴。“你说。”三娘说道。“这第一嘛,你让语嫣姑娘来找我,我要跟她聊聊。第二,我要你们准备的东西一样不少,这第三嘛,就是这些事情必须都听我的。你不能掺言。” “语嫣,你要见语嫣?”三娘纳闷地看着吉祥。吉祥点点头,她想看看那个能引来王公大臣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儿?其实,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那个沉醉青楼的男人到底是谁?”好,我答应你。可是,我也有条件,如果你能打败芸香阁,那么三娘我放你走,如果不能,那么你就得作为我红袖招的头牌接待客人。”三娘果然经验老道,吉祥愕然,但也不得不答应。 “好,一言为定。”吉祥伸出手指来,“拉钩。”三娘诧异地伸出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28.-第二十七章 要挟皇位 就当吉祥在红袖招准备大显身手之时,多尔衮府里却闹翻了天。 何洛会找不到吉祥,他已经死心了。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宫里找,因为大玉儿只知道吉祥去了摄政王府与自己相聚,名义上自己还是吉祥的哥哥,可如今吉祥不知踪影,他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四天过去了,何洛会觉得有些瞒不住了。王爷今儿一早回来了,如果王爷进宫去这事情马上就得露陷。何洛会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多尔衮书房外走来走去。 “何洛会。”果然,多尔衮在里面喊道。“哎。”何洛会忙推门进去。“哟,你怎么了?瞧这一头的汗。”多尔衮抬头看着他问道,“吉祥姑娘送回去了吗?”多尔衮心里还是想着这个小丫头,“她还在生气吗?这几天你进宫去看过她没有啊?” “送,送回去了。”何洛会想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在路上说什么了吗?”多尔衮以为这几天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却不知这种想念更加重了。听了多铎和阿济格的话,不仅没有减轻自己的感情,反而觉得更想立刻见到她了。他后悔当初那么凶地对她,自己也是气极了才会失态。 “说什么?”何洛会感觉瞒不住了,他额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没有,没有吧。”如今人都不见了,又怎么知道吉祥说了些什么呢。 “你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多尔衮有些不耐烦,这何洛会从来说话办事都十分靠谱的,怎么今儿变成这样。“去,去宫里接吉祥姑娘出来,就说本王有事要问她。” “王爷!”这时,何洛会一下跪在了地上,“奴才有罪啊,王爷!吉祥姑娘失踪了,已经好几天了,奴才找不到她啊。” 这几句话一说出,多尔衮一下差点站不住。“什么?你说什么?”他以为是自己幻听,可是何洛会确实是跪在了地上。“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那天您让奴才送她回宫的时候。奴才当时有事儿要办,就让马车夫送吉祥姑娘回宫。可是,那马车夫回来却说吉祥姑娘在路上失踪了。当时,马儿在路上惊了一下,马车夫下车去检查路况,回来便发现吉祥姑娘不见了。”何洛会说道,“都是奴才不好,奴才那日就该送吉祥姑娘,可是,王爷,当时福晋要奴才帮她做事儿,奴才走不开啊。” “那马车夫呢?”多尔衮想着这事儿来的蹊跷,有些不对。“去把他找来。本王要亲自问他!”马车夫是最后一个与吉祥有联系的人,一个大活人在眼前消失不可能没什么动静。 “啧!”何洛会马上就去找那马车夫。自从出了这事儿,他就将马车夫关了起来。可是,等他走到后院儿,推门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侍卫倒在了门外,那马车夫也死在了桌子边。 “来人,快来人。”何洛会大喊道。 无疑,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而为的。摄政王府一下出了人命案。这还了得,一下宫里宫外便传开了消息。而吉祥失踪的事情也暴露出来了。多铎阿济格都来了。他们两人坐在多尔衮的书房里。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小丫头真的失踪了吗?”多铎也觉得此事蹊跷,他坐在椅子上,玩着指上的扳指。 “是啊,多尔衮,这事儿太奇怪了。”阿济格也说道,“你当时是怎么跟吉祥说的?那小丫头会不会想不开啊?” 多尔衮一直没有说话。虽然当时自己很生气,但生气归生气,自己还是很喜欢她的啊。怎么会就失踪了呢?这几天自己躲着不见吉祥,也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想想怎么给这段感情有个名分。可是,当他下定决心之时,那小丫头却不见了。 “哥,去宫里找找看。”多铎说道,“说不定是那长春宫的女人吃醋,把小丫头藏了起来。” 这句话一下提醒了多尔衮,他站起身便往外走,“哥,你去哪儿?”多铎在后面大喊道。 “多铎,别拦着他。”阿济格忙说道,“看来,这一次又是不小的风波啊。”他比他们都年长,他看得出这次多尔衮是动了真感情了。 大玉儿也知道了吉祥不见的事情。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吉祥不见了,那多尔衮的心就会慢慢回到自己身边。如果,真的可能,她情愿吉祥永远都不要回到这个世界里来。 此时的她很惬意地坐在软榻上喝着茶。宫女们来报,“摄政王来了。”她竟然还很慌乱,好像要见一个很重要的情人一般,忙站起身来,还理了理衣服,“多尔衮,你来了。”那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羞涩。 可多尔衮却似乎没有见到大玉儿脸色的变化,他急着从这个女人口里知道吉祥的下落。来宫里的路上他也分析了半天。如今,能把这件事做得如此隐蔽的恐怕只有长春宫里的这位了。她有手段,也更有这个实力。 “太后吉祥。”多尔衮还是没忘了请安。“王爷免礼,坐吧。”这一声请安让大玉儿的心凉了一半儿。她以为多尔衮不会跟自己讲这套虚礼,她以为他们之间应该是亲密无间的,可她却忘了那种间隙早就存在了,“苏麻,上茶。” 多尔衮坐在了一旁。大玉儿不时用眼去瞧他。这个男人经过战争的洗礼,不仅没有憔悴,反而更加英俊了,一种成熟的气息萦绕在大玉儿的身边,不由地让她浮想联翩。 “王爷这么晚了来宫里有事吗?”大玉儿见多尔衮不说话,只好先开口。“太后,不知太后知不知道吉祥失踪的事情?”多尔衮如今心里只有那个小丫头,哪里还能注意到大玉儿的心思变化,他开门见山。 果然,果然又是那个小丫头。大玉儿的脸一下晴转多云。自己每天盼着他来,来了却是为了其他的女人。如果是为了小玉儿也好,好歹是他明媒正娶的福晋,可这吉祥算什么?妻不是妻,妾更不是妾,值得他这么牵肠挂肚的吗? “哀家知道。”大玉儿的语气一下生硬起来,“王爷到宫里来就是为了找她吗?她不是何洛会的妹妹吗?有何洛会操心也就罢了,王爷何时变得这么体贴下人来了?”她话中带刺。 “太后既然知道吉祥失踪,那臣斗胆问一句,这件事与太后有关系吗?摄政王府出了这么档子事儿,满朝文武都等着看笑话,太后亲诏的侍女刚进宫不足半年便失了踪,这于太后的面子也不好看吧?”多尔衮听出了大玉儿语气中的强烈不满,他心里也有气。如果不是大玉儿在中间横插一杠子,又何来这回事?如今这小丫头在哪儿都不知道。只有多尔衮才明白,这小丫头根本不是何洛会的妹妹,她从哪儿来,又来做什么,至今都是一个谜。 “哼!王爷这话说得可笑。哀家值得与一个小丫头制气吗?何况吉祥在宫里哀家哪里不是处处维护?何曾为难过她?”大玉儿冷笑了一声,她的心凉了。眼前这个男人如今对自己全然不讲感情。那好,既然这样,那我也不会心软,只要大清的江山是属于福临的,我要这些做什么?大玉儿心里这么想道。虽然那一刻很心疼。 “如今哀家还难跟肃亲王交代呢。肃亲王钦点的侧福晋在摄政王府失了踪,这更让亲贵们怀疑王爷与那丫头的关系。”大玉儿的话立刻引起了多尔衮的极度愤怒,“王爷此时夜闯长春宫,不为自己的嫡福晋,更不为大清江山社稷,只是为了一个别人的侧福晋,王爷不怕这成为大清的笑话吗?” “别人的侧福晋?本王只要不点头,那豪格本王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娶吉祥过门。本王把话放在这儿。如果太后要答应此事,那大清便要翻天覆地。”其实,早前多尔衮也不想说这样的狠话,只是他生性没有受过这样的气,特别是来自女人。他恨大玉儿此刻不体谅自己的心,却忘了大玉儿也是女人,虽然位置不同,但却一样深爱着他。 “多尔衮!”大玉儿一下站起身来,“我早说过,大清的江山是你多尔衮打下来的,你想要随时可以拿走。没人逼你非得这样。你说这话有意义吗?多尔衮,难道你忘了在科尔沁对我说过的话吗?如今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你竟然不顾我们多年的感情?竟然以皇位来要挟。你要皇位,你尽管来拿啊?想想我们也真可悲,那么多年都走过来了,如今却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而生疏。你真让我寒心啊。” 多尔衮没有说话。他迅速冷静下来。大玉儿的话让他想起了往日的情景。那时的科尔沁,第一次见到大玉儿时的心动,再后来得知她嫁给了皇太极时的心疼,还有这几年因为政治因为权力他们之间的纷纷扰扰,多尔衮没有忘记过,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婚姻的不幸福让他对于真爱,一份完整的爱的渴望越来越强烈。而吉祥的出现,仿佛乌云一下撒开,阳光洒向大地一般,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太后的话似乎太严重了。”多尔衮说话了。语气很温和,不像刚才那么强硬。他突然意识到大玉儿似乎真的与这事儿无关,她贵为太后又怎会与一个小丫头争风吃醋?“多尔衮对大清一直是忠心耿耿,哪会存在太后心中的顾虑?如今多尔衮只是想知道吉祥的下落,毕竟她是我接出宫与何洛会相聚的,如今失踪了我也要给何洛会一个交代啊。” 大玉儿面色冷静。她注视着多尔衮,心里很是凄凉。眼前这个本以为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却一句真话也不讲。没有办法,当初的柔情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权力的争夺。她必须为儿子守住一片天。至于这个男人,她只好放在心底。 “王爷也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吉祥的去向哀家会马上派人去找。这事儿是何洛会的家事,但吉祥毕竟也是哀家的宫女,哀家会对何大人有个交代的。” 话已至此,多尔衮也无心再谈。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自己去找这个谜一般的小丫头。他起身向大玉儿告辞,走得很干脆。 而大玉儿却听见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29.-第二十八章 红袖招 当多尔衮与大玉儿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吉祥还在为打倒芸香阁做着准备。此时的她正坐在红袖招的花园里等着语嫣。 哎呀,想不到这次穿越还很好玩儿呢。自己竟然会意想不到地来到青楼,而且还会用现代的营销手段做一次秀。吉祥一想到这儿就很兴奋。她觉得在这里仿佛很轻松,没有瞻前顾后的恋情,没有争风吃醋的女人,更没有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的多铎,好像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一般。 “你是吉祥吗?”这时一个如柠檬水一般清澈的声音传来,吉祥回头一看,我晕,好美的人儿啊。那头发如漆一般,光洁的面庞犹如白雪,那双眼睛顾媚生盼,还有那身姿妖冶至极,那旗袍虽然素净,但穿在此人身上就是锦上添花。 “我是语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红袖招的头牌,京城第一青楼名妓秦语嫣。她与别的姑娘不同,身上没有浓厚的脂粉味儿,换之还是那种淡淡的幽香,让吉祥一下想起了“红楼梦”里薛宝钗吃的冷香丸。 吉祥都看傻啦。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还是语嫣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手绢儿,她才反应过来。“哦,我是吉祥。你是语嫣?”看来吉祥不仅对男人花痴,对女人也一样,这种白痴型的对话也说了出来。 语嫣点了点头。见吉祥一直花痴般的看着自己,她倒轻轻笑了笑,“果然三娘说的对,你这丫头倒是灵精古怪的。”不知为何,她觉得吉祥不像自己想的那样陌生,倒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怎么会来到这儿呢?”语嫣很奇怪,每个初到这里的姑娘每日都以泪洗面,怎么这个姑娘反而高高兴兴的呢? “我不知道啊。被人卖了吧。”吉祥现在想起来当初的情形都觉得是迷迷糊糊的,“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呢?”吉祥反客为主。 “我啊,”说到这儿,语嫣深深叹了口气,“都一样啊。五岁那年就被阿舅卖到这儿来了。三娘一直带着我,后来模样也算清秀,十五岁便做了这里的头牌,想想现在也三年了。”语嫣轻轻的语气透着一种凄凉。是啊,青楼的女子哪一个没有心酸故事啊?“本以为这几年能遇到个好人从了良,如今却是一场空。”她深锁眉头的样子很好看,让吉祥不禁想起了西施。 “怎么会是一场空呢?”吉祥偏偏想着这句话来,“谁能娶了你可不是天大的福气吗?”这话是真的,那语嫣的相貌要放在现代,那绝对的选美大赛的冠军啊。她与吉祥的美不同,吉祥是一种可爱,一种天真,但语嫣却是一种女人的媚,一种天生的妖媚。 “唉,青楼女子的命一贯如此,那书上杜丽娘不是个例子吗?”语嫣能知道这些,说明她见识还是不一般。吉祥点了点头。“吉祥,我们都是一样的命。可是,你为什么要陷入这样的漩涡呢?” 吉祥没有回答。她该怎么说,说我们不是一样的命,我是穿越来的,就算回不到现代,那自己也是被指婚给肃亲王的? “现在的我更加难过了。我失去了京城第一头牌的称号,哪里还有机会啊?”语嫣又叹了口气。她眼里噙着泪水,那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让人疼惜。吉祥坐在了语嫣的身边,“怎么没有机会啊?我要让你重回第一头牌,而且我要让你得到真爱,知道吗?语嫣。” “真的?”语嫣眼睛一下一亮,“真爱?你知道了些什么啊?”她笑得很凄凉,“是啊,我的一切哪里还有什么瞒人之处啊?” “语嫣,你能告诉我那是谁啊?”吉祥问道。她很想知道那个负心的人是谁。 “我,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语嫣话到嘴边又留住了。她怎么告诉这个女孩,那个人是谁,怎么能啊。他的一切都让自己沉醉。这些甜蜜的回忆只能自己明白。 吉祥失踪好多天了。 这段时间,多尔衮不理朝政,不管世事。 找不到吉祥,就如同失去了整片阳光。 多尔衮独坐在书房里。 那个小丫头在哪儿啊?多尔衮心里一直在问。以前习惯了身边随时都有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相伴,有时也觉得很聒噪。可如今,太清净了,多尔衮反而不习惯了。吉祥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发牢骚的话语,似乎都在他脑海里过电影。 “多尔衮,我不喜欢那些太妃啊。她们怎么这么八卦呢?总是想给我指婚!是不是每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喜欢做红娘啊?” “你好坏啊。为什么不征得我的同意就亲我呢?” “多尔衮,我想你了,我想随时都看到你。我不许你再看其他女人!大玉儿也不行!” “多尔衮,你说以后我们会在一起吗?你会永远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太多,太多了。有时多尔衮想着想着也会发笑。这丫头怎么这么可爱啊?还那么小蛮横,她时时都表现出很强的主导性,她很喜欢议论朝里的每个人,也喜欢听多尔衮讲政治,还经常口无遮拦地跟他争执。然而现在,却听不到她的声音,多尔衮心里开始空了。 曾几何时,她就走进了自己的心。征战多年,政治舞台上的残酷争斗,已经让这个还十分年轻的男人身心疲惫。婚姻生活不幸福,至今膝下无子,都让他十分憋闷。然而,上天突降一个仙女般的小丫头,她的到来,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希望和快乐!多尔衮心底的天平开始倾斜。他发现自己情不自禁,他发现自己也如当年在科尔沁遇到大玉儿时般的激动,更有甚者,他觉得这个丫头是完全可以属于自己的。他想跟她牵手白头,这个念头已经存在他心底很久了。 然而,现在她却消失了。是谁?是谁这么大胆?多尔衮心里的怒火在燃烧!他发誓要找到吉祥,也要抓住那幕后黑手。 多尔衮的相思成了灾,却无人知晓。 吉祥这几天完全沉浸在红袖招复出的事情上了。她没心没肺地忙着,似乎忘了那场梦。忙着把现代的流行歌曲编成能用古代乐器演绎的曲子,忙着给姑娘们排练舞蹈,忙着为语嫣准备最美丽的演出服。吉祥恨不得一天有36个小时,恨不得自己能有三头六臂。 今晚的红袖招热闹非凡。 到处都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脂粉的香气,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三娘穿着一件桃红旗袍,袖子口镶着金色花边,那头上偏插着珠花,显得妖娆美丽。她摇曳着微胖的身子走到吉祥身边,“吉祥,这能成吗?我说,三娘的招牌可是也赌进去了啊。这要不成,那咱们就都不活啦。” 吉祥此刻也很紧张。她让三娘前几天便雇小厮在街上散发传单,内容便是“红袖招音乐剧开演”。这音乐剧三个字对于那时候的人来说可是个新鲜词儿啊。古代人看过杂耍,看过戏,却不知道这音乐剧是什么意思,特别是男人,他们都等着看红袖招里漂亮的姑娘。所以今晚的红袖招里座无虚席。据说那头牌语嫣姑娘还会在压轴的时候遴选心爱的人共度良宵。 “不会的。三娘,你放心吧。”吉祥也不知道今晚会如此火爆,那前院儿简直挤满了男人。“好,三娘说过,如果能打倒芸香阁,那三娘就放你走。”三娘也是个爽快人。说完,她便去招呼那些熟客了。吉祥再回头去看她时,她已经在男人堆里笑得花枝乱颤了。 夜色初上,月色朦胧。好戏就要开始了。前院儿中间的舞台上一片雾气,这是吉祥用的大冰块敲碎了让小厮在一旁拼命用火筒吹气形成的。那梦幻之中带着一丝寒气,更让人心醉。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突然,从树荫之中传来一阵天籁之声,清晰的女声合唱,那唱调,那音乐,虽是古代器乐,但音调却是王菲版的。 满场的人立刻将目光转移到了树荫那边,只见一群身着粉衣的女子从树荫中轻轻走出,穿越雾气,那样子就是月下仙子降临。“我们曾经经历过山盟海誓,我们曾经经历过无数风雨,可是,如今,为何只剩下我独自一人,月儿啊,你有阴晴圆缺,可你可曾读懂过我的心?”吉祥的声音从舞台后传来,这是前奏。音乐响起,是梁静茹的“会呼吸的痛”。这是吉祥编排的。那编钟敲起来很是好听。 这故事是吉祥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编写的。那段感情对于自己是终生的遗憾。她想念那个男人,却无法再挽回他的心。或许,世界上最悲哀的结局不在于生离死别,而是与你白头到老的人不是我。 这时,一个女子从舞台这边走了出来,那身段,那舞姿很美。她跳的舞是满院的人从未见过的,那是吉祥仿着现代舞教她的,再配以那凄美的音乐,绝了! 满院寂静得很,每个人都生怕错过这些场景。“你忘了吗?那些美好的岁月,你牵着我的手,漫步在这样的月色之中,那些过去,那些回忆,是否也能唤起你对曾经的记忆?”这时,背景音乐变了,”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这是吉祥最喜欢的歌之一,可惜不是你,是啊,人生有许多选择,最痛的选择便是放弃你,放弃我们。 “我想,你不会忘记的。月儿啊,请捎去我对你的思念,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啊。”吉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时,舞台上出现的是一块白色的巨大幕布,许多烛光照耀着幕布,人影再次出现,那是一对男女在跳舞,男子是女子装扮的,但却显得两人十分默契。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这首“青花瓷”被那丝竹之声演绎仿佛更具味道,白色的幕布就如那瓷器的白胚一般,那一对男女就如一个巨大瓷器上的雕刻,映着烛光,隐隐约约,让台下的人们如痴如醉。 “这个丫头还真有两下子!”三娘瞧着这满院儿的客人,心里乐开了花。她早派人去打听了那芸香阁今晚冷清得紧,好像全京城的爷们都聚集到了这里。还有好多女客也争着想来瞧这新鲜戏,可青楼自来不接待女客,只好作罢。 “那以后,你离去,而我孤独地在此守候,你何时再归来,何时我们再相聚,我的梦里每晚都在上演那些风花雪月,你知道吗?”吉祥的诗很感动人,或许她糅合了自己的感情在里面吧。曾经的甜蜜如今都化成了悲伤。世界上最远的距离莫过于他要娶的新娘不是你。吉祥念着,念着,眼里储满了泪水。她想起了自己与子豪,想起了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这时,音乐再度响起,今晚的主角出现了,只见从舞台之上的不远处,一个仙子从天而降,那纱衣,那虚无缥缈的丝带,在空中飞扬,还伴有玫瑰花瓣到处飘扬,引得满院的人惊呼不已。 那是语嫣,她身着吉祥特别设计的舞衣,腰上系着一根很细的绳子,缓缓被人放落在舞台之上。她尽情地舞跳着,这音乐,这情景,都与自己的心事遥相辉映,她很感激吉祥,能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一个不用说话就能倾诉的机会。 满院儿的男人彻底疯狂了,他们不断地鼓掌,惊呼。这些音乐,这些曲辞都是他们从未听过,从未见过的。那语嫣犹如嫦娥一般飞入了每个人的心里。不用说,今晚的红袖招成了京城的第一热闹之地。 30.-第二十九章 多铎的阴谋 一连三天,红袖招每晚爆满。三娘赚了个银钱满钵,脸自然也笑成了一朵花儿。每天她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吉祥,吉祥说什么,三娘就应准什么。整个红袖招上上下下都把吉祥当成了宝贝,生怕别人抢走了似的。 “吉祥,你可真行。”这晚演出结束之后,三娘特意走到了吉祥的房中,“这芸香阁的雀姨娘今天终于来到我这儿了,向我赔不是了。说那次他们清韵姑娘抢走语嫣的客人是不应该的。还望我们多多提携她们呢。哎呀,三娘的这口气终于顺了。” 吉祥也没想到这几天会有这么大的轰动。无奈古时候没有报纸杂志,不然吉祥肯定就出了大名了。不过,听说那些文人骚客还是为这些美妙的夜晚写了诗词,也罢,这也算留了名了。 “三娘从来说话算话,你帮了我大忙。明天你就自由啦。三娘将卖身契给你,另外再与你银子作为报酬,好吗?”三娘却不敢提出让吉祥随时可以走,因为她心里有些舍不得这个摇钱树了。吉祥随意一个点子赚的银子可比那些姑娘陪酒陪笑来得快啊。 吉祥心想,自己能挣钱了。她开心地笑了,也觉得三娘那张油画般的脸庞也不那么难看了。“谢谢三娘。吉祥暂时还不能走,吉祥还要靠扰些日子,不知道三娘肯不肯?”吉祥心里还惦记着那个一直来找语嫣的王公大臣呢。不揪出是谁,她怎么肯走。 “好,好。随你想住到什么时候,三娘都愿意。”三娘的脸再次变得如春花般灿烂无比。她坐了下来,准备好好跟吉祥攀谈一番。这时,语嫣的贴身丫头燕儿却走了进来,“三娘,王爷来了。”这句话立刻引起吉祥的注意,王爷?哪个王爷? 三娘一听忙起身走了出去。吉祥很好奇,便悄悄跟在了身后。三娘与燕儿在走廊上走着,还窃窃私语,吉祥小心地跟在后面,只隐约听见什么王爷终于来了,什么豫亲王什么的。吉祥心里一阵窃喜,果然是多铎!哈哈哈。我逮住你了。 吉祥悄悄来到语嫣房门外,躲在那窗户下面一棵植物旁边,她偷听着屋里的一切。好你个多铎,看你在这儿偷腥!她本以为屋内应该是莺歌燕舞,应该是婉转鹂声。可听了一阵,却不是这么回事。 “语嫣参见王爷。”这语嫣的声音变得十分硬朗。屋里,多铎端坐在椅子上,那语嫣行了蹲礼便站了起来。“嗯,本王要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这声音吉祥再熟悉不过了。可是这次没有跟自己说话时的乖张,而是一种成熟男人的气息。 “回王爷。语嫣打听过了,那芸香阁幕后的老板的确是鳌拜。他如今用芸香阁作为诱饵,经常招揽达官贵人在那儿相聚。”语嫣一改往日的娇滴滴,一副特工的样子。 天!原来语嫣竟是多铎在宫外的眼线。这让吉祥想起了那电视剧“宫”里面的素言。女人当特工可不是个简单的活儿啊。吉祥暗叹自己当初的单纯,还以为语嫣那副可怜相当真是被情所困。自己还傻得要去帮她找那个负心人报仇呢。真是滑稽! “果然不出本王所料。”多铎说道,“待本王找出确实证据,那鳌拜与豪格便完蛋了。”多铎平身最讨厌的便是这两人,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们。 “语嫣会继续监视着那边的一举一动。”语嫣趁着这次红袖招大红之际,特意认识了芸香阁的总管,她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交换条件,那便是让总管为自己提供每日在那儿聚会的人的名单,只等豪格上钩。“王爷放心,如今那芸香阁里的头牌清韵奴婢早已调查清楚,那是南明的余孽,而她已经被总管收买,她国色天香,姿色过人,那肃亲王上钩指日可待。” 吉祥听了这话,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多铎可真是心狠手辣啊。想要扳倒豪格,竟想出如此恶毒的方法。一旦豪格上钩,那就会被冠以“私通乱党”,“私下勾结党羽”两条罪名,足以死罪。不行,我可得救豪格。吉祥心里突然涌出这么个念头。不知为何,她总忘不了那日在梅园与豪格的相处。 “那还有件事儿呢。三娘,听说前儿你赚了个满贯儿啊。”多铎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对语嫣的办事能力还是很赞赏的。 三娘忙道,“王爷说笑了。这还是托吉祥姑娘的福。王爷如今来了,不如让奴才去请吉祥姑娘过来。”说着,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吉祥忙要掉头就跑。 “不用了。”多铎阻止道,“算了。这丫头要是知道是本王要你这么听她的,那还不反了天啊。随她怎样吧?不过有一条,别让她走了。” 吉祥一听这话,才恍然大悟。原来三娘也是他们一伙的。怪不得她这么礼待自己。她有些懊恼。本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吸引了三娘,结果还是逃不开这层关系。既然多铎知道自己在这儿,那多尔衮也必然知道。一想到这儿,吉祥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出来这些日子了,她有点想他,但又确实害怕再回到那个烦恼围绕的皇宫。怎么办啊?对了!逃!赶快逃走。 于是,吉祥转身便溜了。她回房去拿上三娘曾经给她的报酬,用布包好背在背上,然后就快步出了房门。“唉,我只能浪迹天涯了。”她一面东躲西藏,一面默默念叨。 “哎哟!这是谁啊?”突然,她觉得撞到了什么人,“真是倒霉,这谁这么不长眼,挡着本姑娘的去路!”她骂骂咧咧。 “本王是够倒霉的。放下朝廷大事不处理,偏来这地方寻你!”这声音,那么熟悉。吉祥抬头一看,是多尔衮! 几日不见,他瘦了好多,下巴上都有胡子了,显得有些沧桑。吉祥下意识里转身便要跑,却被他一把拉住,“还要到哪儿去?”他一下搂过这个恼人的小丫头,“你就打算这么消失吗?” 吉祥被他紧紧搂住,不得动弹。想念,突然涌上心头。她慢慢伸手抱住了多尔衮。一时之间,委屈来了,哭得稀里哗啦。“好了,好了。本王找到你就好了。这几天可把本王担心死了。你这丫头,怎么会到这儿来了?若不是多铎有眼线在此,本王还不知满世界地怎么去寻你呢?”多尔衮心疼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那马车夫一下把我打晕了。醒来便在这儿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吉祥才明白自己出了皇宫,离了眼前这个男人,便什么都不是了。她之所以在这个世界活得自在,那是因为有他,有他的势力在。吉祥心里庆幸自己没有溜走。 “这件事本王一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多尔衮心里又犯起了疑问。既然吉祥是被马车夫打晕的,那何洛会也是被马车夫骗了。这件事的确蹊跷。他来不及细想,当务之急是将这个小丫头带回去。 “侧福晋,今日可好兴致啊。”摄政王府里因为没有了那个小妖精的存在,而使众多姐妹空前和睦。晚上趁着夜色明朗,侧福晋瓜尔佳氏与侍妾郭布罗氏在花厅不期而遇。 瓜尔佳氏身着家常旗袍,一袭黑发只轻轻挽了个发髻垂在脑后,显得十分清爽。她的容貌的确是美丽的。身为王府的第一侧福晋,瓜尔佳氏的命运要比小玉儿好得多。王爷虽说不是特别宠她,但也时时在她院里过夜。而就凭这一点,小玉儿也不敢太拿她撒性子。 “哟,是妹妹啊。”瓜尔佳氏抬眼一瞧,原来是侍妾郭布罗氏。这郭布罗氏有几分姿色,原是个丫鬟,一次酒醉之后王爷将她收了房,便成了半个主子。“妹妹今儿也不好兴致嘛。这大半夜里却来这里赏月。”瓜尔佳氏有些瞧她不起,语气里带着一股娇气。 “是啊。这王爷不在府里。咱们可不都闲得很吗?”郭布罗氏也不是善茬儿,平日里便想着如何上位。 “妹妹果真很闲吗?我倒不觉得啊。王爷难道很久没去妹妹院儿了吗?”瓜尔佳氏说道,“那些日子妹妹不是很得宠吗?” 郭布罗氏脸色微微一变。这府里谁不知道自己只蒙宠了几天便失了恩惠,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大耻辱。如今被瓜尔佳氏一提,她自然脸上挂不住。“妹妹自然不比姐姐。姐姐贵为王府的第一侧福晋,姐姐都不得宠,那妹妹怎么会独承恩惠呢?” “哼!你也不必在这儿说这些话。如今府里谁不知道自从那小妖精来了王爷便哪个院儿都不去了。妹妹这话不是和姐姐我生分了呢。”瓜尔佳氏话锋一转,脑海里浮出一个念头。她要找一个替罪的人。 郭布罗氏一听这话,心里陡然舒服了些。她本身地位低微,在王府里寸步难行,正想找个靠山,这第一侧福晋伸出了橄榄枝,她又何乐而不为呢。“姐姐说的是。咱们如今的共同敌人便是那个叫吉祥的小丫头。也不知这何洛会的妹子怎么就进了王府,怎么就迷上了王爷呢?” “是啊。妹妹,如果这小丫头上了位,那妹妹可就再无翻身之日了啊。”瓜尔佳氏说道,“妹妹你想啊,那日王爷对你可是一往情深的啊。若不是半路杀出个这小妖精,那妹妹早就跟姐姐我并肩了啊。” 这句话立刻在郭布罗氏心里起了轩然大波。她一门心思地想要得宠。这王府里犹如皇宫,没有男人的宠爱,那的确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奴才们都要小瞧你。这种滋味的生活郭布罗氏是过够了,她做梦都想一步登天。 “可妹妹实在不知该怎么做啊。”郭布罗氏心里又没什么主意,她愁眉不展地看着瓜尔佳氏。嫡福晋她没想过,可侧福晋的位置,她还是很向往的。 “妹妹如果信得过姐姐,那就到姐姐院里一叙。”瓜尔佳氏莞尔一笑。说着,便往前继续走了。 夜色之中,两个女人,四个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尤为突出。那是女人的妒忌之火在熊熊燃烧。 “这红袖招可真有两下子啊。”芸香阁里,雀姨是个人物。她早年跟三娘是一个青楼里的大小头牌。两人从年轻时便争得你死我活,这到老了,还在继续。她身材苗条,与三娘的艳俗打扮不同,她显得很清新。 这时,雀姨正跟清韵姑娘坐在院子里。“雀姨,听说那红袖招今儿晚上还有新戏呢。”清韵又与语嫣不同,她不是冷美人,而是一个妖娆的女子。“哼!看她能撑到几时?”雀姨狠狠地说道,“这老不死的,跟我斗了一辈子了。” “此话何解啊?”清韵问道。“你没听说吗?那个为红袖招出主意的人昨晚神秘失踪了。如今这老不死的三娘都火烧眉毛了。”雀姨很是搞笑,一口一个老不死的,却没想到骂了三娘也是骂了自己。 清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原本心里是知道的。那李总管早已告诉自己了,“雀姨,那咱们今晚也要做点什么吧?”她问道。 “不用。今晚咱们只用对一个客人上心就行了。”雀姨心里有数。那鳌将军口里的贵客便是堂堂的肃亲王。今晚只要清韵拿出浑身解数使得王爷高了兴,那芸香阁以后可就不同而语了。 “是吗?”清韵预感那个神秘的人就要来了。而自己离解脱也不远了。李总管曾经许诺过自己,只要办成了此事,那自己便可以恢复自由身了。“那我回房去准备准备吧。”说着,她站起身来。 “去吧。”雀姨对清韵是非常放心。这姑娘很懂世故,不用提点便能上路。雀姨望着她的背影点了点头。 31.-第三十章 我要逃走 “苏麻姑姑,听说这吉祥姑娘被找到了,是吗?。”这几日宫里清静得很。苏麻正在去御膳房的路上,却被吴良辅叫住了。 苏麻回过头,“哦。吴良辅,你怎么在这儿啊?”她顺口问道。“恩。姑姑,这吉祥姑娘还好吗?这几日怎么不见她来皇上宫里呢?”吴良辅整日惦记着救命恩人,今儿特地来前面打听消息。他并不知道苏麻不知晓这个消息,还一味儿地问道。 “吉祥姑娘受了惊吓,如今正病着呢。”苏麻编了个理由。但她心里却泛起了波澜。这王爷还真是去找她了?这小丫头不但没有失踪,反而还回来了。怎么也不见王爷将她送回宫来呢?苏麻觉得要立刻回去告诉太后。 “哦。那烦请姑姑代奴才们问候吉祥姑娘吧。”吴良辅见苏麻爱理不理的样子,便知趣儿地站在一边了。“行。我转告吧。”苏麻说着便继续往前走了。可她并没有去御膳房,而是转头回了长春宫。 “福临,今儿师傅都教了些什么啊?”这时的大玉儿正拿着书在问福临。“教了庄子。”福临一脸正经地回答。他长大了许多,但唯一没变的却是对母亲的不亲热,还有对多尔衮的抵触。 “讲给额娘听听。”大玉儿很重视儿子的教育问题。毕竟儿子只有一个,而大清的江山迟早会交到他手上。大玉儿想儿子是个明君。为了让儿子早日融入汉人的文化,她为福临请了汉文师傅。大玉儿可谓是对儿子鞠躬尽瘁,这也对福临之后的朝政能力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顺治皇帝对满汉文化交流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福临背诵起来。那小脑袋一摇一晃的,像是煞有介事的样子。 “嗯,额娘的儿子真是聪明。”大玉儿笑起来,看到儿子这么用功,她欣慰极了。儿子就是她的未来。只要有福临在,那什么她都可以放弃,都可以牺牲。”福临,想要额娘奖励你什么啊?”大玉儿搂过儿子在身边问道。 福临下意识地有些躲闪,他有些别扭。在福临的记忆里,额娘好像很少对自己这么亲密,自己每天都是跟宫女太监们在一起生活,吴良辅都比额娘要亲一些。“不知道。”他坦然回答。 “怎么会不知道呢?”大玉儿笑了,儿子那么天真可爱。做母亲的自然很高兴。“福临,明天额娘特准你一天不去上书房,咱们好好地去听戏,好吗?把你十四叔也叫来。” “我不愿意看见十四叔!”谁料这话一出,福临却一下挣脱大玉儿的怀抱,跑了出去,还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苏麻。“哟,皇上,这是怎么了?”苏麻回头喊道。可福临头也不回,消失在宫门外。 “这孩子!”大玉儿不禁叹了口气。他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要知道这大清现在还得靠着多尔衮,他为什么就那么反感他呢?大玉儿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她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会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站到对立面。那如果到那一天,她到底支持谁呢? “太后。”苏麻静静地走过来,接过小丫鬟手中的茶递给大玉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正好,哀家明日要在畅春园设宴,请各位亲贵及女眷。你去安排一下吧。”大玉儿接过茶泯了一小口。 “太后,奴婢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苏麻迟疑着不知怎么开口。“什么事儿啊?这么吞吞吐吐的。”大玉儿问道。 “太后,奴婢听说这吉祥回来了。是王爷把她找回来的。”苏麻走近大玉儿悄声说道。 “什么?”大玉儿明显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多尔衮能放下朝政不管,而去寻找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这一两天。奴婢听宫里的小太监们说,这王爷不让吉祥再进宫来,还跟小玉儿格格挑明了要去吉祥为侧福晋呢。”苏麻心里那股嫉妒之火又燃烧起来。她想通过大玉儿之手去阻止这个事情。 大玉儿惊呆了。她预想过这样的结果,却不想这么快。多尔衮能以皇位来要挟自己推掉豪格的婚事,原来他自己早有计划。这是大玉儿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那明天她也会来吗?”她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太后,您忘了这吉祥可是宫里的侍女。她不能住在宫外的啊。”苏麻提醒大玉儿。“可是,这道懿旨对于摄政王来说,你觉得有用吗?”大玉儿深深叹了口气。 苏麻也沉默了。她从心底羡慕那个叫吉祥的姑娘。为什么她就能得到多尔衮的爱呢? 这次宫里的欢宴,吉祥没有参加。 多尔衮一直让她待在自己的卧室里,好像怕谁把她随时会抢走一样。 这让吉祥觉得十分无聊。 今晚的宫里十分热闹。亲贵们似乎很适应关内的生活,他们很快便学会了汉人的一套礼仪,见面都纷纷拱手问好。 “哟,这不是皇长子吗?”多铎偏就是个寻事的。他喝了酒就逮着豪格耍闹,“你怎么不带你的福晋来呢?是不是在这儿等着太后亲自给你指婚啊?”多铎喝得有点离谱了,他是逢酒必醉的人。阿济格跟他是形影不离,忙拉住他。 “多铎,你喝醉了吧?”豪格心情不好,他也听说吉祥被多尔衮私自藏在摄政王府里。自己本来想要靠近她,打听一些消息的,这个计划却被如此打乱了。豪格心里正恼火,不料却碰到了多铎这个醉鬼。 “豪格,你皇十五叔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不该想的人就别想,想到脑袋坏掉那也不可能属于你啊。”多铎笑道。他最喜欢抚摸自己手指上的那个宝石扳指,那红宝石在夜色下泛着闪耀的光芒。 “多铎,你别欺人太甚!”豪格的火一下被点燃了,“我豪格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多铎,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有这时间多去操心下自己个儿。别在这儿借酒撒泼!” 那豪格的嘴也不是吃素的。他与多铎是出了名的死对头。这时,一些大臣们纷纷围了上来,打着圆场。“王爷可是酒多了些,让丫鬟们服侍你在偏殿歇息下吧。”索尼是只狡猾的狐狸。他现在看清了局势,对多尔衮这边有些偏袒。 “是啊,肃亲王也少说几句,今儿是太后设宴,王爷们在此争论于太后的面子上可不好看啊。”说这话的是苏克萨哈。他是典型的墙头草。如今见豪格逐渐失势,也投奔到了多尔衮的阵营。 “多铎,喝醉了不好好去歇着,在这儿磨叽什么?”这时,多尔衮走了过来。他心疼这个弟弟,但又时常被他气得吐血。“有话朝上再说。”多尔衮的言下之意多铎听得很明白。他轻蔑地看了豪格一眼,像是在说,“等着瞧吧!” “多铎,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在宴会上跟豪格闹起来?”宴会散了之后,多尔衮把多铎阿济格带到了清宁宫里。刚一坐下,多尔衮便问道。“现在我正与豪格有冲突,你又参合进来,这样太后会怎么想我们?本来太后就是想将吉祥嫁给豪格,以弥补皇长子没有继承皇位。现在倒好,你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哥,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你放心,再过几天,那豪格自然乖乖地交出所有权力。”多铎酒醒了一些,但仍然头晕。他手扶着脑袋,靠在软榻上。“现在只要等着豪格去芸香阁,那我们就手到擒来。” “多铎,这靠得住吗?”阿济格很担心他们的计划会出现什么意外,要知道那豪格也不是好惹的。虽然现在势力在渐渐消弱,但毕竟是先帝的皇长子,就连长春宫里的那个女人也要让他三分。“这次可是非同小可啊。多铎,你的人知道利害关系吗?” 这一次,多铎设计要陷害豪格,要彻底帮多尔衮铲除这些碍手碍脚的人。他与阿济格已经想了很久了,现在只差东风。 “你们在说什么啊?”多尔衮不明就里。他并不知情。但听话听音,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多铎这一次应该是大动作。如果不出意料,豪格在大清的政治舞台上已经时日不多了。 “哥,你不用操心了。你就等着叫好吧。”多铎大手一挥,说的十分豪气。他很想给多尔衮的政治势力上再添一把熊熊之火。“你还是多放些心在那小丫头身上吧。别待会儿又跑了。” “哈哈哈。”阿济格突然笑了起来。这多尔衮如今成了他们兄弟俩背地里说笑的人了。堂堂的摄政王,大清实实在在的主人,居然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这不是笑话吗?“是啊,多尔衮,要说你那府里女人也那么多,你真的不好好操操心?” 多尔衮沉默了。他知道在女人这个话题上自己远远没有眼前这两个兄弟看得远,看得透。 “唉,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在外面多好玩儿啊。这里真无聊。”这几日可把吉祥憋坏了。她待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百无聊赖。 “姑娘,你叫奴婢啊?”琴儿站在门边问道。这是多尔衮的卧室兼书房,除了何洛会,其他奴才都不敢轻易进来。 “琴儿,你进来啊。”吉祥向她招手。琴儿有些迟疑,但还是慢慢走进了这个奢华的地方。“哇!真漂亮。”琴儿不禁感叹道。太奢侈了,那地毯上的花儿就如真的一样,满地花香。那满屋的奇珍异宝,耀眼得紧。琴儿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姑娘,这儿真漂亮。您真有福气啊。这儿连福晋也来不了几次的。” “琴儿,有办法出去吗?”吉祥不以为然,那小玉儿和府里其他女人对于她而言只是一个摆设,而自己心里只有那个属于她们的男人。 “出去?去哪儿啊?”琴儿不明白这个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想着要出府呢? 唉!吉祥叹了口气。“随便去哪儿都无所谓,只要能离开这里。你知道吗?我都要被憋死了。” “姑娘,不如让琴儿带你去个地方吧。不过,您要答应琴儿不能告诉其他人。”琴儿想了想,突然说道。她也喜欢跟着吉祥玩,而且她知道就算是闯了祸,王爷也不会多于怪罪的。 “好啊。走吧。”吉祥说着便先跑出了房门。“姑娘,您慢点。”琴儿在后面追着。 阳光明媚的日子是不多见的,特别是在这寒冷的冬季。两个妙龄少女在阳光中穿梭着,欢笑着,这有多美啊。然而,她们却不知道,在那阳光的背后,却暗藏着一双黑暗的眼睛。 32.-第三十一章 刺眼的阳光 这些日子,对于清韵来说是紧张的。自从那日与李总管密谈之后,她的心便变得忐忑起来。 这件事非同小可。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啊。清韵不怕死。一个青楼女子,失去自由远比死亡更加可怕。清韵渴望那遥不可及的自由,她想摆脱这样的生活,虽然灯红酒绿,虽然夜夜笙歌,但却不是自己,不是真的自己! 今晚,那个神秘的客人就要来了,而她却要在这场政治争斗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拿到那个人的腰牌。如果顺利,那么明天这时她便可以启程回到可爱的家乡;如果不顺利,那么自己就会变成一缕香魂回到那个自己日夜思念的地方。 “韵姑娘,雀姨让我来问问你,你还缺什么呢?”正当清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那是雀姨的贴身丫鬟翠儿。“不缺了。”清韵朝门外回答道。她无心理睬那个小丫头,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韵姑娘,雀姨还让你过去一趟呢。”翠儿说话总是这样,想到一句说一句。“这丫头,话不说完。”清韵无奈地笑了笑,不知为何,她今儿的兴致不高,总是觉得有些失落。“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她打发翠儿先走了,自己端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口红抿子却没用,只盯着镜子发呆。 人就是这样,越担心的事情越是要发生,而越抗拒的时候越是很快到来。今晚的芸香阁很特别。虽然张灯结彩,却显得与往日不同,一切布置都十分淡雅。这不像是个青楼啊,倒像是一个行宫或者别院。 “王爷,这边请。”鳌拜身着便装,领着豪格往后院走去。豪格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他不时地到处看看,这环境虽说看起十分淡雅,却还是有一种浓浓的脂粉香气在空中弥漫。他潜意识里用手捂了捂鼻子。他更不明白为什么鳌拜要带自己来这儿。 “王爷,”刚走到后院儿的一个厢房,豪格一进去,便看见一些熟悉的身影立在里边儿。这些见到豪格便站起身来行礼。“这?”豪格很是诧异。他回头看着鳌拜,眼睛里全是疑惑。 “王爷,您先请坐。”鳌拜说道,“这几位王爷也不陌生。今天我们斗胆请王爷到此一叙,其实也是为了那多尔衮。王爷,如今朝政完全被多尔衮兄弟所操控,他们大肆排除异己,这样的局面让大家不能聊生。王爷,我们都是大清的忠实臣子,我们恳请王爷能出面主持大局。”说完,鳌拜便与众人一起跪了下来。 豪格有些吃惊。这些人几乎都是当朝的重要人员。虽然平日里接触甚少,那是因为多尔衮势力太大,他们彼此都不敢过于亲密。“众位大人请起,豪格何德何能,受如此大礼?” “王爷乃先帝长子,理应受臣等如此礼待。如今小人得志,王爷一定要为大清清君侧。皇上年幼,王爷是皇上的兄长,此时王爷如果不站出来说话,那臣等定会死不瞑目。”说这话的是文渊阁大学士颜良。作为为数不多的汉臣高官,他最看不惯多铎那副嚣张至极的样子。 “是啊,王爷,皇上登基,作为摄政王的应该是您,又怎么会轮到一个做叔叔的来?”那厢又站起一位来,这是先帝亲封的骠骑大将军索泰,他是蒙古人,是太后的远亲。他恨多尔衮一直在军事上排斥自己。 “王爷,如今我们要再不想办法反抗,那就真的要”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了。那多尔衮兄弟凭着战功已经耀武扬威,他们的势力日益增大,臣等担心,谋篡地位的事儿迟早发生啊。”鳌拜说得声泪俱下。他最担心这点。 “那多尔衮实在可恶。”豪格终于说话了,“本王屡次让他和多铎,他却得寸进尺,东营易主本王便看出了苗头,众位大人放心,我爱新觉罗豪格决不能看着此等事情发生。先皇曾告诉过我们,那就是大清的天下永远是属于我们子弟的,什么时候能到他一个做叔叔的来指手画脚。” “王爷英明。”颜良说道,“如今局势瞬息变化,我们也该想想对策。否则过不了几天我们都会成为刀下鬼。” “对。王爷,臣认为我们应该上奏本与皇上,希望太后能出面主持大局,这在前朝也不是没有先例。”索泰也紧跟步伐,他的意思居然是让大玉儿垂帘听政。这在前朝是有得,可是如今是大清朝,不知道行得通不? “王爷,您是大清真正的主人,臣等都愿意跟随王爷的左右。”鳌拜又跪下了。他满眼诚恳地看着豪格,“王爷,这时我们要再不动手,那真的就没机会了。多铎能私自囚禁臣,那就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事儿了。” 此时的豪格心中那本已平息的怒火又被煽得旺旺的。前途的暗淡,多尔衮兄弟的耀武扬威,现在都成为了豪格心里无法磨灭的痛。是啊,为什么我不能真正强势起来呢?为什么失去了皇阿玛,我就变得如此懦弱?豪格扪心自问。 “众位大人,感谢你们对本王的信任。如今朝廷奸佞当道,本王自会对大清的江山负责。本王明日便进宫面圣,向太后提议由太后亲助朝政。”豪格说道。 “王爷英明。”这些人终于放下了心。看来,大清有救了。他们都开心地笑了,似乎在不久的将来,那些无法实施的抱负便可以好好施展了。 “王爷,今儿臣略备薄酒,请王爷务必赏光。”鳌拜站起来,他说完便引着众人来到后院儿的花厅里。 “鳌大人,这儿可真是人间仙境啊。”刚一进花厅,虽是寒冬,却闻得花香扑鼻。原来,那些花都是从江南运过来的。平日都放在温暖的室内,今日鳌拜才将它们移出来。“列位大人请自便。”鳌拜笑道。 “大人吉祥!给大人请安。”这时,从花厅的另一边走来了一个妖冶的身影,那声音直听得众人的魂酥了大半。只见那女子身着月白色的长衫,一袭黑发只轻轻挽了个髻,间或有些珠翠,越发显得清丽脱俗。走近一看,那女子皮肤白如皓雪,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有些人认出,这就是芸香阁的头牌清韵。 鳌拜示意她起来。“王爷,请上座。”鳌拜让豪格坐下之后,众位大臣才跟着安了座。清韵自然坐在了豪格的身边。豪格很别扭,他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些排斥。然而整个席间,清韵都没有如其他风尘女子一般热情,反而是对豪格彬彬有礼,松弛有度。这让豪格对她产生了一些好感。 “王爷,鳌拜敬您一杯!”鳌拜的酒量远远在豪格之上,这时的豪格已喝了不少,但他还是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豪格有些醉意,他觉得头很晕,几乎要倒在席桌上。 “清韵,你扶王爷进屋休息一会儿吧。”鳌拜见状便说道。清韵忙站起身来,扶着豪格进了花厅左侧的厢房。 “这是哪儿啊?”豪格恍惚中觉得这里香气扑鼻,“这不是本王的卧室啊。”他还有一丝清醒。 “王爷,这是我的卧室。您好好休息吧。”清韵的声音十分轻柔,像一阵清风,又似一股清泉,她扶着豪格躺下,“王爷,您放心,这里很安全,没人会知道的。” 她的话语像催眠一般,豪格轻轻闭上了双眼。睡梦之中,他甚至以为这就是自己的王府,而那个温柔的女子就是自己的福晋。 就在豪格沉醉在温柔乡之际,吉祥却与琴儿溜出了摄政王府的大门。琴儿带吉祥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中穿梭着,直至来到一个别致的院落门口。 “这是哪儿啊?”吉祥很纳闷。她走进那个院落。只见院子很大,中间放着一个很高的东西,它像一个动物,可是又长着五个脑袋,五个脑袋下面对应的地上有五个铜铸的碗。“是地震仪!”吉祥喊道。对,就是地震仪。虽然不是在历史书上看到的那样,但的确是。 “琴儿,你怎么带我到这儿来了?”吉祥疑惑地看着琴儿。她不明白一个足不出户的小丫头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姑娘,奴婢的哥哥在这里当差,其实,奴婢也是借姑娘想出王府的空儿来给哥哥送点银子。哥哥要娶嫂子了,家里又穷,所以琴儿想把自己的月例银子送过来。”琴儿低头说道。 原来如此。“没事,没事。”吉祥很高兴地摆了摆手,可是这儿是哪儿呢?她还是不明白,难道是地震局?不会吧。 “姑娘,这里就是钦天监。”琴儿的话刚一出口,吉祥便愣住了。钦天监!那是管天文地理的地方啊。那这里的人一定能找出让她回去的方法。吉祥太激动了,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那你去找你哥哥吧,我四处看看。”吉祥想避开琴儿,她不想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她必须得找一个稳妥的人。琴儿感激涕零地去了。只剩下吉祥在这个院子里逛来逛去。 “吉祥姑娘好。”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吉祥回过头来一看,原来是范文程。他怎么会在这儿啊?吉祥有点奇怪,不过转念一想,有个熟悉的人反而更容易找到相关的技术人员啊。 “范大人好。”吉祥行了礼。“臣要给吉祥姑娘道喜了啊。”范文程突然想起这件事来。朝野上下早已传遍了,这姑娘就要成为摄政王府的侧福晋了。 “道喜?”吉祥一头雾水,这突然之间道什么喜啊。老范,你不是脑袋秀掉了吧? 范文程笑了笑,原来她还被蒙在鼓里呢。那他也不必说破。“姑娘怎么到这儿来了啊?这儿可不像是姑娘喜欢来的地方啊。” “姑娘喜欢去哪儿啊?范大人知道吗?”吉祥反问一句,倒把范文程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可果真是古灵精怪啊。”这样一来,他们便亲切了许多。吉祥也笑了,“范大人,听说您的学问可是太后娘娘都赞赏有加的啊。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儿,行吗?” “姑娘说笑了。臣的学问可没有王爷高啊。王爷战功卓越,对汉文化也有颇多见识,这让臣十分佩服啊。”范文程笑道,“说吧,看我能帮上忙不?” “大人可知道空间转换?”吉祥一提这个问题心里就直打鼓,她甚至想这个问题估计整个大清也没有人知道吧。 “知道啊。”范文程很奇怪这个姑娘怎么知道这样深奥的问题,“姑娘是说人会因为某个巧合离开本来生活的地方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吗?”范文程一语中的。 吉祥真想大喊一声“欧也!”,这个范文程可真是天才啊。她狠命地点点头,是这个意思啊。“对。”她说道,“什么时候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呢?”她继续问道。 “臣看史书上记载,曾经在前朝发生过一次天象奇观,九星连珠,那时整个京城都黑云密布,闪电长空,许多人因此失了踪,不知去向。”范文程嘴里所说的那事吉祥也在微博上看到过。“那那些人在哪儿了啊?” “不知道。或许就是姑娘所说的那样吧。”范文程捋了捋胡须,“天象可以看出来,可有些奇怪的现象是我们也无法说清的。” 吉祥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大人能推算出什么时候会再发生这样的奇观吗?我也想瞧瞧。”吉祥害怕范文程不说真话,故意轻松地问道。 “这个,臣可以去查查。”范文程没有怀疑,只是笑了笑。他觉得这个姑娘真是与众不同,遇上她总是会很开心。 吉祥高兴地答应了。总算有回家的可能了。此时的她心里才觉得一阵轻松,看来今天没有白来,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了。 夜晚总是美丽的。特别在这奢华的王府之中。 瓜尔佳氏走在花园中,她远远地看到假山的亭子里有两个身影。 “侧福晋,那是王爷和吉祥姑娘啊。”丫鬟云儿在瓜尔佳氏身边轻轻说道。瓜尔佳氏没有说话,只是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这小丫头还是回来了,她不但没有出事,反而还博取了王爷更多的疼爱与关怀。这让这个女人十分不满。以前不管怎么样,王爷隔三差五还要来看看自己,如今瓜尔佳氏也几乎跟小玉儿一般独守空房了。 心中的妒忌在熊熊燃烧。 “云儿,去西苑儿一趟,说我请盈婷奶奶吃晚饭。”盈婷便是郭布罗氏。她是侍妾,只能称作奶奶。云儿答应着走了。瓜尔佳氏自己却悄悄上了假山,躲在亭子外的石头后面。 “你这丫头真是不让我省心啊。今天又跑到哪儿去了?”多尔衮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他怀抱着吉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很闷啊。出去逛了逛。”吉祥有些害怕与多尔衮这么亲近。她生怕眼前这个男人一冲动便要了自己,那可真可怕啊。 多尔衮手轻轻抚上吉祥的腰,那手指在吉祥的敏感部位滑动着。“哎呀,多尔衮,不要啊。”吉祥小声惊呼道,她只觉得体内一股热量在慢慢聚集,无法抗拒。“吉祥,今晚就从了本王,好吗?”多尔衮说话的热情在吉祥耳边轻轻落下,他的唇在她的脖颈之上缠绵。“看来你也很喜欢那天晚上的一切啊。吉祥,本王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快乐的。”多尔衮说话的热气在吉祥耳边萦绕,她只觉得紧张。 吉祥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她真心害怕啊。可是,再拒绝会不会伤了这个男人的心啊?她也很担心。唉,这是多么尴尬的事儿啊。要搁在现代,有男人如此宠自己,爱自己,那吉祥毫不犹豫。可现在是古代啊,要讲究名和份啊。吉祥还是犹豫了。 而此刻的多尔衮完全不知道吉祥的真实想法。他只想现在就抱着她回卧室,共享春宵。“小丫头,你冷吗?”他的挑逗,他的热情,都在勇猛燃烧,“我们去一个温暖的地方,好吗?”那声音暧昧极了。 “不去嘛。”吉祥摇摇头,她扭糖似地腻在多尔衮身上乱动,惹得多尔衮欲火沸腾,“小东西,不要再这样了,我会忍不住的。”他一把抱起吉祥便往山下走去,丝毫没发现那石头后面的瓜尔佳氏。 此时的瓜尔佳氏真是气急败坏。她以为能听到什么机密的事情,却看到了王爷与其他女人的亲密,这可是刺眼的事情啊。可恶的吉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她心里默默念叨。 33.-第三十二章 女人陷阱 “哥,你看这是什么?”第二天清晨,多铎和阿济格兴冲冲地来到了摄政王府。刚一到书房门口,多铎便嚷起来。 “两位王爷吉祥。”何洛会忙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何洛会,十四哥在吗?”多铎边问边往里走着。“回王爷,摄政王还未起来呢。只能劳烦两位王爷在这儿等一等,奴才这就去叫摄政王。”何洛会抿嘴笑着说道。 “这个奴才今儿怎么这么高兴啊?”望着何洛会的背影,多铎向阿济格说道,“笑嘻嘻的。”阿济格笑了笑,表示同意,“走吧,我们进去等。外面怪冷的。”这倒是实话,虽说立了春,但天儿还是十分冷。阿济格说着还拢了拢狐裘领子。 两人坐了半日,茶都喝了半盏,多尔衮才来。“哥,你今天可晚了啊!干什么呢?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多铎说道。他一看便知道多尔衮昨晚肯定不是独寝,准是又住在哪个女人那儿了。 “唉!”多尔衮慢吞吞地坐下,拿起茶来喝了一口。“怎么了?多尔衮,昨晚出了什么事儿吗?看你一点精神都没有。”阿济格关心地问道。“别提了。”多尔衮说道,“十二哥,你最懂女人心了,你说,这女人心里到底想得到什么啊?我那么宠她,她还是要拒绝我。”昨晚那么好的机会,谁知一回到卧室这小丫头便又变了主意,死活都不肯与他同床。无奈,多尔衮只好放弃。又是一夜双人床,可却又是单人房。 我晕!这十四哥一清早起来就谈女人,别说准是那个小丫头在作怪。多铎轻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准是又在吉祥那儿受了冷落了吧?”阿济格笑道。这多尔衮真是可爱,阅人无数,现在却在一个青涩的丫头面前栽了跟头。 “哥,就你怜香惜玉,依我说,只要灯一灭,什么都不要管。知道吗?”多铎说道,在他眼里女人都是那么一回事,你只要得到了她的人,哪管什么心不心的啊。 “多铎,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过真爱。”阿济格笑道。这个弟弟就是这样,对待感情他从来不曾认真过,对于女人,他就如得到战利品一般,不懂得珍惜。“多尔衮,你要慢慢来,那小丫头不是咱们府里的女人,你可要用点心。” “恩。这倒是。”多尔衮点了点头。在女人方面,阿济格最具有说服力。“哥,说正事吧。”多铎觉得自从十四哥遇到了吉祥便变了,每次他们都要先谈一会儿女人才能转入正题。“哥,你看这是什么?”多铎从怀里拿出一块东西在多尔衮面前晃了晃。 “这是豪格的腰牌?”多尔衮终于看清楚了那块属于皇长子的腰牌。“多铎,你的计谋成功一大半了啊。”阿济格笑道,“后天的议政会议上我们就可以扳倒豪格了。不是吗?” 多尔衮点了点头,他的思维又回到了那烦乱的政治上。 “小丫头怎么不起床啊?”好容易谈完了公事,多尔衮便往卧室走来。 “我不舒服。”吉祥有些害羞。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多尔衮说明自己的身体状况。怎么办啊?这几个月一忙,再加上水土不服,吉祥已经忘了每个月的那几天了。可今天早晨一看,吉祥便郁闷极了。怎么办啊? “怎么不舒服啊?”多尔衮手摸了摸吉祥的额头,不烫啊。“何洛会,叫太医。” “别啊。别叫。”吉祥忙阻止道。那太医来了不是更尴尬吗?“不叫怎么行呢?瞧你那脸蛋都红成这样了。”多尔衮说道,“何洛会。” “是,王爷。”何洛会真不愧是金牌奴才,他应声而道。“去,去太医院请李太医来。”李太医是整个紫禁城里医术最好的太医。 “等等,那太医院有女太医吗?我只要女太医,不然我就不看了。”吉祥问道。“什么?女太医?”多尔衮一脸茫然,倒是何洛会明白了大概。他笑了起来。这小丫头不是病,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 “主子,让奴才去请翠嫂来吧。依奴才的想法儿,翠嫂比李太医来要好得多。”何洛会笑看着吉祥说道。那吉祥拼命地点了点头。“怎么回事啊?”多尔衮不明就里。他看着何洛会,眼里充满了疑惑。 “主子,主子。”何洛会忙使了使眼色。那多尔衮才恍然大悟,“噢,噢,行,你去吧。”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她昨晚会那样拒绝自己了。这时,多尔衮满脸温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人,“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好让厨房给你准备点营养的东西啊。” “多尔衮,你讨厌。”吉祥被看中心事,小脸羞得通红,忙拿被子遮住了。“你瞧瞧,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啊?我又不是不懂。”多尔衮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吉祥露出小脸来,“你懂什么啊?”她伸出白藕般的胳膊搂着多尔衮的脖子。 “小丫头,告诉我,昨晚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拒绝我的吗?”多尔衮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他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为什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得到她了呢?其实,有时多尔衮也在想,为什么自己就那么执着于想要得到这个小女人呢?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么一点点不安全吗?不知为何,多尔衮潜意识里觉得她会随时消失一样。 吉祥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这个男人。多尔衮,原谅我,我不能这么做,不能给你承诺任何,可是,我是从心底喜欢你的啊。然而,吉祥也内心不安,这个世界,这个地方,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 吉祥又进宫去了。 但这一次身份却不再是宫女了,而是贵太妃请来的客人。她住在贵太妃博尔济吉特氏那里。 “太妃,您的头发真是好啊。”吉祥清早起来闲来无事便到太妃寝室给博尔济吉特氏梳头。博尔济吉特氏是科尔沁觉察部落的格格,整个后宫之中身份也是非常高贵的,而且还育有一子既是博果尔。她圆圆的脸子,皮肤很白,身材也很适中,属于不胖不瘦的类型,一头乌黑的头发十分显眼,当年皇太极就十分喜欢她的头发。 “姑娘真是说笑了,我都老了,姑娘才是正当年啊。”博尔济吉特氏从镜子里看着吉祥说道,“我不是早说过吗,要是我的博果尔跟你一般大,我绝对会去跟何大人提亲的啊。”她笑着的时候很好看。可吉祥却对这个玩笑没有感觉。因为每次提起博果尔,她总是会想起二十年后的那个悲惨的结局,那个福临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逼死自己的兄弟。 “娘娘就是喜欢跟吉祥开这样的玩笑。”吉祥还是笑了笑,眼前这个女人还无法预料以后的生活,现在的她是快乐的,那个希望在渐渐长大。“怕什么,这儿又没别人。咱们博果尔是没这福气了,这大清除了摄政王谁还能有这样的好福气啊?你说是吗?”博尔济吉特氏又笑了。她是爱笑的。在这个皇宫里她的运气仅次于大玉儿,有儿子,而且地位也很高,所以她的生活是充满了希望的。 “哎呀,太妃,您真是的。”吉祥为博尔济吉特氏梳好了头便扶着她在软榻上坐了下来。“瞧这丫头,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我像你这么大早就嫁给先皇了,那时候都快有博果尔了。你也坐吧。”博尔济吉特氏说道。吉祥坐在一边,“太妃,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大美人啊。” “哈哈。你真是会说话啊。那时候的我哪比得上太后啊,她才是满蒙第一美女啊。不过,那时青春年少,还是不错的。当时到了宫里,开始也十分寂寞,后来有了博果尔我就有了希望了。宫里的日子就这么熬吧。”博尔济吉特氏缓缓说道,“吉祥,有时我也很羡慕你啊,王府比宫里好啊。王爷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会比我们都幸福的。” 幸福?古代的女人有几个是幸福的?这是当时的制度所导致的。吉祥也无能为力。可是,她心里还是十分抗拒。面对多尔衮的深情,她既欣喜又害怕。欣喜的是这个帅哥居然被自己迷住了,害怕的却是那府里的女人众多,都不是善茬儿,怎么办啊? 这时,宫女回道,“阿哥来了。”话音刚落,便看见博果尔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给额娘请安,给吉祥姐姐请安。”博果尔长得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吉祥很喜欢他。“快起来吧。地上凉,来,到额娘身边来。”博尔济吉特氏更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儿子。吉祥也笑着回答,“襄亲王吉祥。” “吉祥姐姐,你等会陪我玩吧。”博果尔凑到吉祥身边来,他知道吉祥的花样是最多的。“好啊。”吉祥也很乐意跟他玩,博果尔年龄小一些,而且没有当皇上的压力,比福临活泼得多,也笑得更多,吉祥跟他在一起不必担心什么,很放松。“王爷想玩什么啊?” “嗯,我们去花园吧。我们去堆雪人,好吗?”博果尔说道。“好吧。”吉祥站起身来。“去吧。等会回来用午膳。今天额娘叫厨房做了你们最喜欢吃的东西。”博尔济吉特氏笑道。 而吉祥早被博果尔拉着跑出房门了。“小心点啊。”博尔济吉特氏还在窗边嘱咐道。吉祥点点头,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种母性的温暖在心底油然而生。 御花园里很清净,刚下过大雪的那种宁静没人打破。只听见博果尔清脆的笑声,还有吉祥的喊声。 “吉祥姐姐,你瞧,这个石子儿正好可以做雪人的鼻子。”博果尔小手上拿着块小石子。“恩。博果尔,你瞧,这个雪人好看吗?”吉祥用了好久的功夫才做好这个机器猫造型的雪人,她啪啪身上的积雪,松了口气。“哇!吉祥姐姐,你好棒啊。”博果尔从没见过这个来自现代的雪人,他高兴得快要跳起来,“我来安鼻子,我来!” “哟,玩得挺开心啊。”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吉祥转头一看,那眉头便皱在了一起,是多铎!“十五叔,你快来,看我们堆的雪人。”博果尔高兴地跑到多铎面前。多铎一下抱起他,走到那雪人旁边,“这是什么啊?”当他看见那圆圆的头,那长长的胡子,还有那短胖的身子时,嘴都合不拢了。“十五叔,吉祥姐姐说这是猫。”机器二字对于博果尔一个古代小孩来说太难了,他只记得了猫。 “哈哈哈。”多铎简直要笑弯腰了。“我说吉祥你就这么糊弄小孩子吗?这是猫吗?猫会没有耳朵吗?” “十五叔,我很喜欢这只猫,我要把它移到额娘的宫里去。”博果尔在多铎怀里大喊道。“好,十五叔叫人帮你,好吗?”多铎比较喜欢博果尔。 “猫就一定要有耳朵吗?”吉祥气急败坏地嚷道,“别损毁别人的成果。”她嘟着嘴,把头扭在一边。“十五叔,快叫人帮我移走这只猫吧,我觉得这个猫很可爱啊。”博果尔说话声很可爱,多铎也很喜欢这个侄子,他可比福临好多了。“好吧,你喜欢就好。”多铎挨了挨他的脸颊,他的胡渣刺得博果尔咯咯笑起来。 吉祥看着这叔侄俩心里只觉得很好奇。这多铎是变脸大王吗?为什么他对博果尔就这么和颜悦色的? “你看着本王干什么啊?”正当吉祥发呆的时候,多铎的矛头又对准了她。“没什么。”不知为何,吉祥有些脸红。这个多铎不愧是大清第一帅哥,这狐裘袍子穿在别的男人身上就会显得俗气,可在他身上便显得华贵极了,再加上剑眉星目,那深邃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好吧,我承认你比多尔衮只差那么一点点。 “哼!你这丫头真是奇怪。”多铎抱着博果尔往前走去,只剩下吉祥呆呆地站在机器猫面前。不一会儿,博果尔又跑了回来,“吉祥姐姐。”他站在吉祥面前喊道。“你怎么回来了?”吉祥问道。“吉祥姐姐,十五叔喜欢你!”博果尔这句话真是像一盆冰水抠在吉祥头上,浑身透凉。“小王爷,不要乱说话。”吉祥说道。 “我没有。吉祥姐姐,男人的心思我知道。”呵!这小孩子!吉祥笑了,她想起那时与福临也在花园里有这么一次类似的对话。这皇宫里的小孩都早熟吗?她问道。 今天八旗会议上,火药味儿挺浓。 “豪格,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多尔衮的态度很平和,仿佛这件事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摄政王,我是被冤枉的。”豪格做梦也没想到那日春宵之后会引出这么严重的后果。那腰牌怎么会到了多铎手里? “冤枉?那这腰牌是从何而来?”多铎插嘴道,“豪格,你谋党营私,勾结乱党,该当何罪?” “我没有!多铎,你血口喷人!单凭一个腰牌能说明什么问题?我乃大清堂堂的皇长子,我不可能背叛大清!”豪格大声喊道,他的手放在胸膛之上,“我爱新觉罗豪格可以对天发誓!” “你是不可能背叛大清,但是你的心里是想着谋篡帝位。不是吗?”多尔衮的话立刻引来多铎的附议,“对!豪格,你还想要证人吗?好,本王要让在场的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来人,带鳌拜!” 当鳌拜出现在大堂之上时,当从他嘴里说出第一句话时,全场的人都惊呆了。“鳌拜,给大家讲讲吧。”多尔衮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肃亲王那日的确在芸香阁里宴请了各位大人,他串通各位大人想要扳倒摄政王,然后挟持皇上与太后,夺得帝位!”鳌拜的话铿锵有力,仿佛以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与豪格只是一面之缘。 全场哗然。 “鳌拜!”豪格只觉得天地旋转,眼睛发黑。他怎么能背叛自己,他怎么能一夜之间变成这样?豪格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肃亲王,你就认罪吧。”鳌拜转身对着豪格说道。那样子,那语气,都十分冷淡。 “豪格,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多尔衮高高在上,傲慢无礼。 “好!多尔衮,我豪格自认倒霉!”豪格狠狠地说道。他输了,毫无疑问,在这场肮脏的政治争斗之中,他输得那么彻底。 “好!索尼拟旨!”多尔衮很是轻松,他冷冷看着这个与他争了大半辈子的侄子,心里没有一丝内疚与歉意。本身政治斗争并不足以让自己斗垮豪格,他完全可以对这个骄傲了半辈子的皇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可是,他却要在自己与吉祥之间横插一杠子,这让多尔衮下定了决心,除去他! “豪格,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该想的事情和人就不要去想,知道吗?瞧瞧,你就不听你十五叔的话,吃大亏了吧?”下了朝,多铎故意走到豪格身边来,“你要跟我十四哥抢女人,再试试看!” “多铎,你卑鄙!”豪格大声骂道。他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瘫软。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终还是败在了女人的手里。那个他本想利用的女人,如今却变成了利器深深刺进了自己的心。 34.-第三十三章 九星连珠 “这事儿是真的吗?”八旗会议刚完,吉祥便来到了清宁宫。毫无疑问,她知道这其中的真相。“多尔衮,他是皇长子啊,他已经放弃皇位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赶尽杀绝?” “吉祥,你怎么这么说?”多尔衮正与多铎阿济格在一起议事,迎面便看见吉祥那张怒气冲天的小脸。“多尔衮,你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吉祥心里很痛,她很同情豪格,这个有勇无谋的皇长子就这么被多铎那个无赖害了。 “这小丫头,这朝野之事你也要参与吗?”多铎不满了,他看着多尔衮,“哥,你不管管啊?越发放肆了,居然干涉起朝政来了!” “吉祥,你先出去,本王现在有事。”多尔衮在兄弟面前只能变得严肃。“好!我等着。”吉祥也是非常生气,她扭头便走。 “哥,你就宠她吧。看,现在连起码的礼节也不懂了。”多铎说道。“多尔衮,你还不去好好劝劝,这吉祥像是知道些什么啊,她可别坏了咱们的事儿啊。”还是阿济格冷静,他最先想到这吉祥的性格独特,万一她忍不住了,在外面乱说一气,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多尔衮忙跑了出去。这丫头可真不让人省心啊。他一路找去,好容易在畅春园那儿才找到这个生着闷气的姑娘。那地上全是她生气时揪下来的枝条,还有地上乱踩的脚印。 “吉祥!”多尔衮慢慢走近她。“你走啊。”吉祥转身便推他,“多尔衮,你心真狠!那豪格已经很可怜了,你现在位高权重,除了皇上,谁还能扳倒你啊,你为什么要除掉豪格啊?” 多尔衮突然笑了,这丫头真是单纯。如果政治斗争都如她想像的那样简单,那他也不用整天这么累了。他走到吉祥面前,轻轻拉着她的手,那小手冻得凉凉的。 “吉祥,如果我不这么狠心,那豪格必定也不会放过我的啊。”多尔衮说道,“当年我,多铎,阿济格都还很小,我们的额娘被逼殉葬,我们三兄弟孤独奋斗,经历重重艰险才能有今天的位置。而那豪格作为皇长子却为虎作伥,处处与我们为难。那时候有谁可怜过我们三兄弟?有谁想过我们三兄弟该怎么活?” “如今,都盯着我这个摄政王,都盯着那丁点儿权力,大家都想把自己的势力扩大,豪格私自囤积军事力量,他前期占居东营就是想扳倒我啊!这次幸亏鳌拜蒙太后的点化才得以站出来指证,否则整个大清将会经历一次重大的风波啊。” 多尔衮的话让吉祥想起了历史书上的记载。她记不清那上面到底是怎么述说现在这个情形的了。但她明白这一个事情会导致一些人的牺牲,比如豪格的福晋,比如他自己,比如那些无辜受牵连的大臣们。 “吉祥,朝野之争是我们都无法左右的。无论是你,还是我,还是多铎,都不能。”多尔衮继续说道。 “可是她能。”吉祥的话十分轻。她口中的“她”就是大玉儿。这个满蒙第一聪慧女子可真是个幕后高手啊,不动声色之间便左右了这一切。“她知道后果吗?”吉祥心里很难过。 “知道。豪格是皇长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治他的重罪,然而鳌拜是个将才,我们必须要争取。”多尔衮说道。 “多尔衮,无论如何,不要伤害他,好吗?”吉祥明白这就是历史,她不能去改变,不能去左右。可是,她能为他求情,这无关风月,只是为了心灵那一丝歉意。 “你为他求情?”多尔衮的两道剑眉皱在了一起,他搂过这个女子,心里有点疼。 “多尔衮,你会答应吗?”吉祥仰着脸看着他,“我没有别的意思。有些事你不明白,之后还会发生好多事,会出人命的,我不想有无辜的人被牵连,多尔衮,如果你现在能答应我,那就可以避免这些事情发生啊。” “吉祥,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儿吗?”多尔衮突然想起吉祥的那个未卜先知的能力来了。他有预感,吉祥的话是对的。 “多尔衮,我喜欢你,我不希望有人伤害你。你要记得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吉祥的话立刻让多尔衮不再追问下去。他低头吻住那个可爱的姑娘,很疯狂。 “吉祥,我答应你。”多尔衮在心底轻轻说道,“总有一天,你也会发现我所作的一切也是为了让我们能在一起生活得更好!” 那一天,他们就这么紧紧相拥着。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爱在缠绵。 多尔衮在那一刻好像被融化了,被眼前这个女孩融化了。他只希望时间能够永恒,因为,那是吉祥第一次对自己坦白心声,他们第一次觉得心灵是相通的。让那些恼人的政治都见鬼去吧!他只想拥有她到天荒地老。 “多尔衮,你的意思是不治豪格的罪?能告诉我其中的原因吗?” “太后,能不问原因吗?” “多尔衮,我们之间从何时开始有了隔阂了呢?你连心里话都不愿意讲给我听了呢?” “太后,你多想了。” “多尔衮,是我多想了吗?你看现在的我们还像从前吗?我们这么生疏啊,连一起喝茶的时间都没有了。” “现在不是正喝着吗?” …… 大玉儿脑海里全是刚才与多尔衮的对话。 真让人寒心啊。他一句完整的话语都没有。大玉儿强忍着眼泪答应了他的拟旨内容。 “太后,歇息吧。天已经很晚了。”苏麻端来了参汤,放在桌上,又拿来了鹿茸披肩,“天还是很冷啊。太后要注意凤体啊。” “苏麻,为什么哀家心里这么疼啊?”大玉儿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像一串串珍珠。“多尔衮,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知冷知热的人了。他的心已经离哀家越来越远了。不知为什么,哀家甚至怀念先帝刚去世的那段日子,至少哀家还不知道吉祥的存在,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和依靠在心底。” “太后,别想了。王爷不会变心的。”苏麻的这句话说得十分心虚。“瞧,你也说的没有信心吧。”大玉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多尔衮早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他的心已经远去了。 “太后,您还有皇上啊。皇上才是您的希望啊。”苏麻的话一下点亮了大玉儿心中的明灯。是啊,她有福临,那才是自己的真正的希望。他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他比多尔衮更亲啊。 “是啊。福临才是哀家的希望啊。”大玉儿缓缓站起身来,“睡吧。苏麻。”她刚走到床边,屋外便响起李德全的声音,“太后,太后娘娘,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大玉儿感觉自己都神经过敏了,她一下转过身来,“进来吧。”苏麻忙走去开了门。 “娘娘,肃亲王的福晋去世了。”李德全一进门便跪下了。“什么?怎么会这样?”大玉儿惊呆了。 “娘娘,肃亲王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居然亲自手刃了自己的福晋啊。”豪格的福晋是那几个大臣其中之一的女儿。李德全话语间带着惊讶。“我的天啊。”大玉儿一下跌坐在软榻上。这叫什么事儿啊。豪格居然能做出这样残忍的事儿来。她不禁有些害怕。 “李德全,去通知摄政王,让内务府赶快去。”大玉儿话音刚落,又收回了,“噢,不用告诉摄政王了,他估计早知道了。”大玉儿心里暗自悲哀。 “天啊。这太恐怖了。”吉祥捂住嘴巴。 我得赶快逃走。吉祥心里直打鼓。幸好自己没有嫁进肃亲王府,不然死的恐怕是她了。虽然历史书上早就写明了这一切,可当现实真的发生了,吉祥还是很害怕。 吉祥来到护城河边。这里十分安静,夜晚的风吹得人很冷。她在这儿坐着,等那历史性的一刻。 “到底会不会出现九星连珠啊?”吉祥对范文程的话还是半信半疑。她按照范文程所说,在手上缠上了红丝线,也在树上缠上了白丝带。 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那冷冷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像是被光芒罩住了自己。“万一是真的,自己岂不是就要回到现代了?那多尔衮怎么办啊?他还不知道啊。”吉祥又有些后悔。她不能不告而别啊。可是,回去了就没这么多烦恼了啊。自己毕竟不属于这儿啊,回去了也好啊。她就这么犹豫着。 月亮渐渐升高了。那月儿的光芒直线照向了吉祥手中的红丝带。她双手合十,老天啊,实现我的愿望吧。那光芒四射,红丝带与白丝带形成了八卦图形,光圈渐渐形成,将吉祥包围在中间。 哇!要成功了。吉祥又惊又喜。她闭上了双眼,“多尔衮,原谅我,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她心里默默念叨。 “小丫头,你在干什么啊?栓那么多丝带干什么啊?”突然,一个声音传来,那光圈随着这声音一下消失了。“怎么回事?”吉祥睁开双眼,却看见多铎在她面前站着,手里还拿着一根丝带。“你为什么要扯丝带啊?”她气得双脚乱跳。 “我还想问你呢?大半夜的,你在这儿搞什么把戏啊?”多铎扬了扬手上的丝带。“你赔我啊,赔我啊。”吉祥气得大哭起来。这五百年一次的机会就这么被多铎破坏掉了。她又气又急,这个多铎平日里与自己作对就算了,今天还这么惹自己,真是不能饶恕。 “你这丫头真是奇怪。我赔你什么啊?”多铎丝毫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啊?怎么每次都无缘无故地怪我啊?” 可是,这次吉祥没有伶牙俐齿地反驳,反而是哭得越来越大声了。“哎呀,你到底怎么了啊?”多铎忙将吉祥搂到面前,不知为何,他一见这姑娘哭心里便莫名其妙地心疼。“能告诉我吗?”他轻轻说道。 从未有过的温柔,让吉祥很是不适应。她被多铎轻轻拉着手,坐在了护城河边的石凳上。“唉,算了,错过了也是缘分啊。人命天注定啊。”吉祥心里仿佛没有那么失落了。或许是上天的安排才是这样的,或许是老天的旨意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吧。吉祥这么想道。 “错过什么了啊?”多铎很好奇。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这个丫头。那少女的气息,那精致的小脸,还有那纤柔的身子,都深深吸引着他,好像从未改变。多铎不得不承认他早已被这个丫头折服了,从她第一次顶撞他开始。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着跟他置气,从来也没有一个女人能不把他放在眼里。而就是她,她就敢。多铎的心泛起了涟漪。 “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吉祥深深叹了口气。她瞧着远处的山,“那是哪儿啊?”那重山叠嶂,那虚无缥缈,那轻烟绕绕,好像仙境一般美丽。 “是关外吧。”多铎说道,“再远就是我们的故乡,就是那辽阔的草原啊。赫图那拉城,你知道吗?” 赫图那拉,吉祥是知道的。“不知道。那儿美丽吗?”她摇了摇头。此时的她牢记自己的身份,是何洛会的妹妹,那怎么可能知道那座城池呢? “是啊。你是汉人。怎么会知道那儿呢。那儿真的很美,很美。那时额娘带着我们兄弟三个经常到草原上骑马,那时多快乐啊。没有这些烦人的斗争,没有这些无奈的决定和选择,只有快乐,依偎在额娘身边的快乐。”多铎的语气沉重起来了,他望着远方深深叹了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点光芒在闪耀。 吉祥抬起头来,她注视着这个帅气的男人,他从来没有表露过这样的神情,吉祥曾经以为他一直是玩世不恭的,是桀骜不驯的,可如今看来,他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啊。早年失去母爱对于他而言或许打击是很大的。 “看什么啊?你又这么盯着我。”多铎只觉得好笑,这个丫头每次看自己都好像是很痴迷的那样,“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看看不行吗?”吉祥有些脸红,她低着头说道。多铎是很帅的。那精致的面容,那挺拔的身躯,还有那深邃的双眼,对于一个怀春的少女而言的确是致命的。 “我说,你就是这样每天盯着我哥看吗?看得他整天都像丢了魂儿一般?”多铎笑道。他就没见过哪个女人会这么盯着自己。 “你说什么啊。你又不懂。”吉祥手绕着衣服丝带。“哈哈哈,我不懂?小丫头又不是女人,你才不懂呢。”多铎大笑道。“我怎么不是女人啊?”吉祥站起身来,站到多铎面前说道。“小丫头,你知道什么叫女人吗?”多铎伸手去拉她的手,吉祥往后一退,这不要紧,要紧的是她没站稳,身子往前一倾,一下跌倒在多铎的怀里。 “哎呀!”吉祥惊呼了一下。多铎还没回过神来,怀里便多了一个柔软的身子。那少女的芬芳,那来自吉祥身上的脂粉味,真令人沉醉。他不由地抱紧了她,“吉祥,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喜欢你的。”多铎贴近她的耳朵,那双唇早已在她嘴边寻找着,“别,多铎,你放开我。”吉祥万万没想到多铎会这样,而且还会这样跟她表白。 “你为什么要先遇到我哥?为什么要阻止争夺皇位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对你又爱又恨啊?”多铎一面寻找着她那柔软的双唇,一面覆压在她身上,“小丫头,想知道作为一个女人的滋味儿吗?”他的唇贴紧了她,那舌头轻轻启开她那樱桃小口,“多铎,别这样啊。”吉祥被他压得不得动弹,她的双手被他的手紧紧按住了。不会吧,他要干什么啊。吉祥心里直打鼓。“多铎,你放开我吧。我们不能这样啊。” 可多铎却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说话,只顾亲吻着她,只顾发泄着他内心如火的激情。他可没有多尔衮那么听话,那种勇猛有过之而不及。吉祥有些招架不住了。她拼命推着他。可是无动于衷。 良久,他才慢慢离开吉祥,俯下身盯着她看,“吉祥,你对我有感觉吗?”完了,完了,吉祥真想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自己不想陷入那奇怪的三角恋,可是却偏偏逃不掉。多尔衮知道了会怎么样啊?历史书上记载,他对多铎可是真心疼爱的啊,但是他能料到自己的弟弟在跟自己抢女人吗? “是啊,你是不可能喜欢我的。你是我哥的女人,迟早都是。我真是单相思啊。”多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吧,我送你回去。这么晚了,十四哥或许正在找你呢。” 吉祥闷闷地跟在多铎身后。她不时地抬头看看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他怎么会对自己动心啊?吉祥想不明白。哎呀,头都疼了,今晚真是百年一遇啊,没穿越回去,倒是又惹了一身麻烦。从此,自己或许又要跟他扯上关系了吧! 35.-第三十四章 给你惊喜 是不是有钱有地位的女人一无聊便就要开宴会来打发寂寞啊?吉祥已经记不清这是出席宫里的第几次宴会了。她觉得这种宴会真的很无聊,每次都得应付那些无味的谈话,还有那些艳羡的目光。 “吉祥,你试试这件旗袍啊。”博尔济吉特氏让侍女拿出一件旗袍来,“这是我早年穿的,现在我丰腴了不少,腰身便小了,你试试。”这是一件白底红花的旗袍,镶着金边,再配上一件桃红的夹袄,很是不错。 “好美啊。”吉祥拍手笑道。“试试,试试看。”博尔济吉特氏说道。当吉祥穿了出来,一屋子的人都惊呆了,“真美啊。太妃,吉祥姑娘真像太妃年轻的时候啊。”侍女们纷纷说道。博尔济吉特氏也笑着点了点头,“很合身啊。今晚就穿这个去吧。好吗?”吉祥点点头。有人赠衣真是一件好事儿啊。何况是这么美的衣服。吉祥觉得这贵太妃出手也真大方,瞬间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好几分。 又是一个清冷的夜晚,虽然已经立了春,天气却还是寒气逼人。畅春园里十分热闹,王公大臣们都来到了这里,女眷们也纷纷站在一旁,大家都在等候着主角的登场。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大玉儿牵着福临的手走了过来。“给皇上请安,给太后请安。”一院子的男男女女都行着礼。那气势可比走红毯还气派啊。大玉儿带着矜持的笑容走到了座位上,这时才代替福临说道,“众位爱卿都起来吧。坐吧。”那感觉真是盛气凌人。吉祥不禁感叹道,“有儿子就是好啊。特别是还有个当皇上的儿子。” “小丫头,今儿晚上你不要乱跑啊。”多尔衮始终都拉着吉祥的手,他贴着她耳边说道。吉祥扭糖似地在他身边,她想放手出去玩儿。可又不行。她用眼瞄着那些女人,她们也同样有意无意地看着她。“唉!真无聊。”吉祥坐在他身边甚至想念跟多铎在宫里拼酒的情景。 “王爷,您不去太后那儿坐坐吗?”何洛会悄悄在多尔衮耳边说道。“不去。”多尔衮平静地说道。“王爷,还是去去吧。不然面子上说不过去啊。”何洛会还在说道。多尔衮只好起身,“小丫头,你不许跑,好好呆在这儿。我去去就来。”临走,多尔衮嘱咐道。哼!你去会旧情人,还要约束我,没门儿!吉祥望着多尔衮的背影愤愤说道。我偏跑! 果然,当多尔衮应付完那厢回来时,吉祥不见了。他径自便朝御花园走去。这个小丫头真是不听话。可自己又拿他没办法。 “再荡高一点啊。”这时的吉祥正坐在秋千上,后面推着她的却是多铎。这两人又聚在了一起。可这次却不一样了,没有争执,没有矛盾,有的只是多铎心里别样的情绪。 他推着秋千,“你不怕吗?”多铎满怀柔情,那活泼的样子,那轻松的欢笑,都让他着迷。“不怕啊。不怕。”吉祥玩得正来劲,“高一点啊。”她咯咯笑着。 “你这丫头真容易满足。”多铎笑道。“好了,好了。不玩儿了,不玩儿了。”过了一会儿,吉祥笑着说道。多铎停下秋千,吉祥从秋千上下来了。他们就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吉祥,你还记得我们拼酒的时候吗?”多铎没话找话说。 “记得,当然记得。说实话,多铎,我喜欢你的直率!”一提起这事儿,吉祥便来了劲儿,“你知道吗?其实那些酒令我都耍了赖,你还是照喝不误,我欣赏你!” “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是我让着你呢。可是你那么笨,居然还输了那么多。”多铎大笑起来。那时候的吉祥就如初生牛犊只顾往前冲,可笑得要死。 “谁笨啊?”吉祥嘟起了小嘴。她停住脚步,站在多铎面前。“你啊。”多铎笑道。他还想说话,可一下就停住了,那小丫头真是太美了,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皮肤显得更加白皙,那双大眼睛明亮极了,特别是那粉红的双唇,诱人极了。多铎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的双肩,低头便贴紧了她的双唇。 “不,不。多铎,你放开我。”吉祥挣扎着。这个多铎比多尔衮还大胆。这是宫里啊,随时都可能被人看到,要是被多尔衮看到了那该怎么办啊?她脑海里浮现出可怕的一幕来,他们兄弟俩不会因此反目成仇吧? 这时,吉祥仿佛看到了多尔衮充满愤怒的样子。 “吉祥,你怎么这么对我?你不是说过自己最讨厌叛变吗?你现在不是啊?” “吉祥,你还敢怪我吗?你现在也背叛别人了,我韩子豪算是看清你了!” 等等,子豪,子豪,你怎么这么说我啊?我不是那样的人啊。吉祥猛地一震,她推开了多铎,“不,我不是那样的人!”她大声说道。 这可把多铎吓了一跳。“你,你怎么了?”多铎还沉浸在浪漫之中,却一下被吉祥推开了,他看着她,那大眼睛里全是泪水啊。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吉祥情绪一下低落起来。自己明明受过这样的伤害,可现在却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多尔衮要是知道了该怎样的伤心啊。他也会跟自己一样心都疼得缩起来吗?吉祥心里疼极了。 多铎只好跟在吉祥身边走着。他总算见识了这个女孩的奇怪了。不过,确实很有味儿,他觉得自己在慢慢沦陷。 “吉祥,吉祥。”这时,多尔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远处,正走来多尔衮,“原来你们在一起啊。那我就放心了。”多尔衮牵着吉祥的手,天黑却没注意到多铎的脸色变化。 放心?吉祥仰着脸看着多尔衮,她心底很难过。他是那么放心他们俩,可是,可是他们却做出了那样的事儿。都怪多铎,都怪你!吉祥又转脸看着多铎,那眼神里露出一丝愤怒。 “好啦,好啦。走吧。瞧你们每次见面都跟斗鸡似的。”多尔衮见吉祥那神情便紧张极了,他生怕这小丫头跟多铎又起冲突,便连忙拉着她离开了。 如此好的月色下只剩下那个比多尔衮还痴情的男人——多铎。他望着那小丫头绊手绊脚地跟在多尔衮身边,望着多尔衮还时不时地低头跟她耳语着,那该有多幸福啊。不知为何,多铎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楚。哥,你比我幸福多了,瞧,她还是在乎你的!而我算什么啊! 他独自一人走在这寂寞的路上,却始终没注意到那树荫背后站着的那两个人,那是大玉儿和苏麻。 “福晋,侧福晋们来了。”一大早,金嬷嬷便引着瓜尔佳氏,那拉氏这两个有头有脸的侧福晋踏进了小玉儿的卧室。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自从府里住着一个叫吉祥的女孩之后,这些女人们都纷纷避忌吉祥这两个字了。“起磕吧。”小玉儿才梳妆完,她打扮得十分漂亮,还是黑底花纹的旗袍,那精致的旗头衬着白色的宝石珠花,更显得她脸儿尖尖,我见犹怜。 “福晋今儿真漂亮。”瓜尔佳氏刚一坐下便奉承道。“漂亮有什么用啊?王爷也不会在意的。”小玉儿叹了口气,“本指望那丫头失踪了,能有点好日子过的,现在却更糟。” “是啊。王爷整日守着她,也不看看我们。”那拉氏也是一肚子怨言。她愤愤说道,“福晋,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那小丫头要是真嫁给了王爷,那咱们就永无翻身之日了啊。” “真可恶!”小玉儿从来就是个醋坛子,她恨不得多尔衮只属于自己一个人,虽然这只是痴心妄想,可她从未放弃过对这个梦想的追求。“迟早要让她知道厉害!”她恨恨地说道。 “福晋,你说该怎么办啊?”瓜尔佳氏趁机问道,她想如果福晋能出手岂不是更好啊?自己不用操心,反而还能对那个小丫头施以报复。“福晋这么宽容的人都被气成这样,可见那丫头是该被好好修理了啊。”她不忘火上浇油。 可是,小玉儿并非善辈,她何尝不清楚瓜尔佳氏的心思,你这么想去捅马蜂窝就去啊!我可不上这当。要是惹恼了王爷,可不是玩儿的。“我知道该怎么办啊?如今王爷宠她,我还能怎么着啊?不就是忍着吗?” 小玉儿的话就如冰水一般,一下就浇熄了瓜尔佳氏的希望,她心里盘算着,看来还是得靠自己啊。 “对了,这个月初十就是王爷的寿诞了,我们也该好好准备了啊。你们有什么好主意吗?”小玉儿虽然心里不舒服,但王府里的大事儿自己还是要主持的。这是做福晋的本分。 “还能有什么花样啊?不就是请英亲王豫亲王他们来好好乐乐吗?”瓜尔佳氏失去了谈话的兴趣。她淡淡地说道。 “是啊。每年都是这样的啊。”那拉氏没什么主意,平日便是附庸在瓜尔佳氏身边,“要不咱们去问问吉祥吧?她准能提出新鲜的事儿来!” “你!你脑子坏掉了吧?去问那丫头,你把我放哪儿啊?”小玉儿一下气便涌了上来,“你看清楚啊,我才是这府里的女主人!那丫头她能跟我比吗?” 那拉氏一下知道失了言,“我不是想着那吉祥整日都跟在王爷身边,不是更清楚王爷的喜好吗?我又没其他的意思。”她小声嘟囔着。 小玉儿真是气极了。她愣愣地坐在那儿。“去吧。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挥了挥手,“我也乏了。” 待瓜尔佳氏和那拉氏出了门,小玉儿才松了一口气。真是的,自己嫁进王府这么多年,却还是不知道王爷的喜好,这真是一个大笑话啊。她自嘲道。多尔衮,难道你就不想走进我的心吗?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先帝指婚与你的,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是这么爱你,你却如此对我! 多尔衮的寿诞说到就到了。 摄政王府里张灯结彩,到处喜气洋洋。奴才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整座王府人声鼎沸,熙来攘往。庆祝定了时间,一共是三天,第一天是宴请皇亲国戚们,英亲王,豫亲王,肃亲王等几个亲王女眷,还有格格额驸们都会来;第二天便是朝野大臣们,第三日便是家宴。庆祝的仪式也很传统,无非就是请一班戏,然后就是喝酒,一直喝酒。多尔衮这几日忙得团团转。太后那儿也来了旨意,借福临的身份给多尔衮送了大礼。他还得去宫里谢恩。 吉祥也忙着呢。她忙着给多尔衮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啊。吉祥在卧室里捣鼓着。就连多尔衮偷空要进来都被拦了出来。是什么呢?多尔衮心里充满了好奇。他只好赖着性子与众人周旋着,等到天黑。 天黑之后,多尔衮趁众女人都在畅饮之时,便溜了出来。他刚来到花园,便看见一路的树枝上挂着五彩灯笼,走近一看,每个灯笼上都挂着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那是吉祥从自己记忆里搜寻的经典笑话。比如唐僧夜宿村长女儿家,比如那些诙谐幽默的语句。 多尔衮一路看着,一路笑着。他惊叹于吉祥怎么能知道这么多好笑的事情啊,几乎都没看到过。“这丫头真可爱。”他笑道。 五彩灯笼走过之后,就来到了假山前面,那是一个大大的草坪,那上面居然有一个大大的心在闪耀。那是吉祥用蜡烛拼成的。心形图案里面全部是红色的玫瑰花瓣,随着微风轻轻吹起,那红色花瓣也飘了起来,很浪漫。“吉祥!”多尔衮喊道。 “多尔衮,我在这儿。”吉祥在假山上面露出了身影。“多尔衮,生日快乐!”她大声喊道。突然,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天空上凸现了五彩斑斓的烟花,那烟花五颜六色,那烟花绽放如玫瑰,如芬芳,多尔衮直看得呆了。 忽然,那烟花中出现了多尔衮的画像。这可是太神奇了。多尔衮此时已经感动得满眼是泪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为了他的寿诞准备了这么多,那些女人只懂得索取,而忘了爱是需要付出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多尔衮快步跑上假山,一把便把吉祥搂入怀里。“你喜欢吗?快乐吗?”吉祥很高兴,她也搂住了他。 “高兴,高兴。”多尔衮语无伦次。“你怎么做到的啊?”他心里泛起了轩然大波,这个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吉祥心里直得意呢。这是她挖空心思才想出的妙招。那天空之上本来有着很细的竹条勾勒出的画像,顺着竹条吉祥让人绑着烟花,一点燃便能借着夜色隐藏竹条,只看见画像了。 “你别管我怎么做到的。只要你今天开心就好了啊。”吉祥将脸埋进多尔衮的怀里。“开心。我真的很开心。吉祥,其实我不需要这样的礼物,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高兴了。”多尔衮抚摸着吉祥乌黑的秀发,他的脸紧贴着吉祥,“你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啊?”多尔衮心里温暖极了,此刻他只想拥有她。 “姐姐,你瞧,那丫头真是会讨王爷的欢心啊。”假山下面,站着一群被嫉妒心炙烤着的女人。她们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丫头撕成碎片。可无奈,那上面还有她们顾忌的人,那个她们的天。 “多尔衮,你开心我就开心了。”多尔衮的寿诞当晚,吉祥又喝得大醉。此时的她正依偎在多尔衮的怀里,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个不停,“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了。”她轻轻地说道。 “爸爸妈妈?”多尔衮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是额娘和阿玛的意思吗?这小丫头的家在哪儿啊?为什么她始终不提呢?她真是一个谜啊。他很想解开这个谜,可是好像很难。 “王爷,让奴婢伺候姑娘歇息吧。”琴儿走了上来。“琴儿,你去煮点醒酒汤来。”多尔衮吩咐道。他把吉祥轻轻放在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那小丫头小脸红红的,很是诱人。他不断地告诫自己,不断地控制自己,才没至于一下去完全拥有她。“吉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十二哥说的对,女人除非是主动,否则强求是没有爱情可言的。 吉祥一夜黑甜,却不知道这晚上有一些人根本无法舒适入睡。她,或者是他,都被这个小丫头折磨得不行了。 36.-第三十五章 表白 首先是多铎。从十四哥的王府回来他就一直闷闷不乐。 “王爷,早点歇息吧。”侧福晋淳佳氏早沐浴完毕,穿着纱衣走了出来。今天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王爷居然这时候来到自己的房间,一得到消息,她便连忙让丫鬟准备香汤沐浴了。 这时,她正媚眼看着多铎。多铎大大咧咧地坐在软榻上,那修长的身躯,那厚实的胸膛,还有那俊朗的面容都让淳佳氏深深着迷。她甚至想起自己的新婚之夜,王爷的勇猛让她欲罢不能。她很想再次享受这极乐的时刻。“王爷,你喜欢这味道吗?”她慢慢走了过来,靠在多铎的身边,那柔软的身子如果换做以前肯定会被多铎一把抱起,可今晚,多铎却无动于衷,他轻轻让开,坐在了一旁。 “王爷?”淳佳氏十分诧异。她注视着多铎。“佳芸,本王想找你帮个忙。”多铎正色道。“什么忙?”淳佳氏问道。她紧紧挨着多铎,企图勾起多铎的兴趣。 “明天你以你的名义去摄政王府请吉祥姑娘过来玩,好吗?”多铎说这话时一直都没看过淳佳氏,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晚上吻过吉祥之后,他便对其他女人失去了兴趣。 “去请吉祥姑娘?王爷,那不是摄政王的女人吗?”淳佳氏说道。“你别管这么多,你只管去请,你要什么,本王都满足你。”多铎说着便站起身来往外走。“王爷!”淳佳氏跟在身后喊道。难道王爷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吗?“想要什么就去告诉李总管吧。”多铎只剩下这句话。 “侧福晋,王爷走了。您歇息吧。”丫鬟忙走了上来扶住快要倒了的淳佳氏。“王爷,你难道不知道吗?妾身只是想要你啊。”淳佳氏的泪水打湿了锦被。 她会不会来?今晚多铎心里一直在盘算。 大玉儿已经不知道这是她的第几个不眠之夜了。她斜靠在床边,虽然很困,却一直都睡不着。多尔衮的寿诞却没有到宫里来与她庆祝,而她也不好去摄政王府。摄政王府里的一切她却知晓得一清二楚。心疼啊,她的心真的好疼。 “太后,歇息吧。”苏麻走了过来,她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奶茶,这有助于睡眠。“苏麻,昨晚摄政王喜欢那些礼物吗?”大玉儿轻轻问道。“应该喜欢吧。奴婢都没看到摄政王。”苏麻心情也很低落。 “唉,一切都变了。真的变了。苏麻,你还记得吗?那年的科尔沁,那年也是多尔衮的寿诞,我们多开心啊。”大玉儿努力回想着当年的情景。那时的他们在一起渡过了多少快乐的时光啊。而如今,一切都变了味儿。 “是啊。奴婢当然记得了。那年太后还送给王爷一匹骏马呢。”苏麻当然记忆犹新。那年的多尔衮还十分年轻。 “唉,现在也用不着我们跟他过寿诞了。”大玉儿的语气冰凉。听得出她心里那份落寞有多重。“哀家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还该不该这么期待,或者这么等待了?” “太后,您不要这么难过。或许,这是可以改变的。”苏麻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太后,您忘了,那天晚上豫亲王和那小丫头……” 对啊!大玉儿一下精神百倍起来。她怎么没想到呢,为什么她就忘了这一切呢?“是啊。哀家怎么忘了呢?”那天晚上,大玉儿敢肯定多铎对吉祥是动了心了。那为何她不撮合他们呢?多尔衮那么疼爱多铎,这件事一出,那他肯定不能拒绝心爱的弟弟啊。对,就这么办。 “太后,如果豫亲王真如奴婢所想的那样,那这件事不是很好解决了吗?吉祥嫁给了摄政王最心爱的弟弟,奴婢想,摄政王也不会太过于生气。毕竟他那么心疼豫亲王。”苏麻说道。 “嗯。这件事最好是由豫亲王自己提出来。这样的话,多尔衮一定不能拒绝。如果拒绝也好,正好杀杀他们兄弟的锐气,不然那多铎就要飞到天上去了。”大玉儿说道。 二人又商议了很久。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翌日清晨,吉祥还在梳妆便被奴才告知豫王府的侧福晋淳佳氏邀请她去做客。她十分纳闷。这淳佳氏她只见过一次啊,好像交情没这么深啊。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答应了。正好多尔衮今天也不在,免得在这里无聊。 吉祥终于来到了豫王府。这儿比摄政王府要大一些,多铎本性就骄奢,所以整个王府也凸显这种气息。吉祥还以为淳佳氏会到客厅来迎接自己,然而站在那儿的只有多铎。 “我说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谁请我来啊?”吉祥一见多铎就有些不自然,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在宫里的情景,于是她故作轻松地说道,“怎么不见侧福晋呢?” 多铎却没有这么轻松的样子。他今天好不容易用这个借口找来这个丫头可不是为了玩儿的。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讲。“老李头,备马!”他喊道。豫王府的马匹是整个朝野都出名的,都是高头骏马,其中还有一匹珍贵的汗血宝马。奴才们把马牵到院子里,那是多铎最爱的坐骑,一匹棕红色皮毛,四只蹄子都是白色的马儿。多铎便拉着吉祥的手走了出来。“上马。”他说道。 “去哪儿啊?”吉祥更加纳闷了。她仰着脸问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多铎总算笑了一下,他抱吉祥上了马,自己坐在吉祥的身后搂着她。二人就这么出了王府。 马儿一直奔驰着。直到来到了郊外。“你要带我去哪儿啊?”吉祥轻轻问道。一直被多铎这么搂着,这男人独特的气息包围着她,她一扬脸便会碰到他火热的嘴唇,吉祥小脸红红的,她不知该怎么办。 “吉祥,我想跟你说件事儿。”马停了,多铎跳下来,他伸手去抱吉祥下来。他们漫步到了小溪边。“什么事儿啊?”一到郊外,吉祥便高兴起来,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春天的花儿到处都绽放得色彩缤纷,她应接不暇。“吉祥,你真的喜欢我哥吗?”多铎在后面跟着。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啊?”吉祥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着多铎问道。“因为,因为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了。”多铎第一次把爱字说出了口。他看着吉祥那双大眼睛,那里面藏满了疑惑和震惊。“别开玩笑了。”吉祥良久才反应过来,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可这一次吉祥感到多铎是认真的,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多铎,你要再这样,我可要走了。”她说道。 “是真的。吉祥,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多铎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他轻轻地说道,话语间带着一股坚毅,“我要去告诉十四哥,我不能瞒着他。”多铎继续说道,“你爱我吗?” 什么?你要去告诉你哥?吉祥心里咯噔了一下。多铎你脑子没坏吧?那多尔衮要是知道了真相,那还不得气疯啊?自己虽然还没有正式嫁给多尔衮,可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她的身份啊,这么一来,自己不是就变成了与小叔子有一腿的女人了吗?不,可不能这样啊。吉祥最怕的就是名声不好了。 “不,”吉祥说道。她心里突然乱极了。她早该料到今天是多铎请她来的。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来啊。自己又惹了一身骚。唉。吉祥啊,吉祥,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你不爱我?”多铎一下搂住了她。虽然早知道答案,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期望那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她毕竟是属于十四哥的啊,一想到这儿,他就止不住地心疼。 “不,不是,多铎,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告诉多尔衮。不能。”吉祥被他搂得太紧了,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了,“你如果告诉他了,他该多伤心啊。”吉祥彻底郁闷了。对于多铎,她最开始的时候是很烦他,觉得这个男人老是跟自己作对,可不知为何,当九星连珠那晚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讨厌他,甚至还觉得他也是可以亲近的,但绝不是这样的情景。 “那你喜欢本王吗?”多铎继续问道。他的爱情来得太过于直接了。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是喜欢,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去争取。而对于吉祥,他有点怯步,因为他们中间有了一个障碍,那就是亲爱的十四哥。他想过要跟十四哥坦白,可是,吉祥的话也是对的,如果真是那样,十四哥该会多伤心啊。经过了这么多日子,多铎知道十四哥有多爱这个小丫头。他该怎么办? “多铎,你冷静一点。”吉祥不知该怎么回答,说爱还谈不上,说喜欢还是有一些,帅哥谁不喜欢啊,何况是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心里已经有了多尔衮了啊,“多铎,你不能去跟多尔衮说明这一切,不然我会恨死你的。你真霸道,你想要爱我就要把我推向一个背叛的深渊,你让我怎么去面对?” “吉祥,这些日子我以为自己很讨厌你,谁叫你每次都与我作对,还让十四哥放弃了皇位,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发现自己喜欢跟你斗嘴,喜欢跟你在一起闹腾,你跟我府里的那些女人不同,她们只知道索取,但是你却会为了爱而付出,我情不自禁了。”多铎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心里话说出来的。他松开吉祥,手捧着那张令人心疼的小脸蛋,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天真。 哎呀,怎么办啊?吉祥郁闷了。自己居然也跟那些穿越到康师傅年间的女主角一样了,本以为自己可以专心爱一个男人的,现在却被卷入了无辜的三角恋之中。而对方还是亲兄弟。历史上,多尔衮对多铎可是百依百顺的,多尔衮无子,对这个年幼的弟弟可是宠爱有加。吉祥都无法想象当多尔衮知道这件事时,他该如何想? 冷静,冷静,吉祥你一定要冷静,别冲动。吉祥承认,面对这样的深情告白,她也情不自禁。如果,如果没有多尔衮,那么跟着多铎或许会更幸福。多铎是个情种,他的世界里少了一些权势的争斗,多了一份对爱的执着。史书上不是记载多铎去世时还有红颜知己殉葬吗?可是,这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 “多铎,你真坏。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把我的心都搅乱了。”吉祥小手捶着多铎的胸膛,“我已经满头都是包了,如今你又来添乱。你让我还活不活啊?” 多铎爱惜地将她重新搂入怀中。这个小女人真是占居了他整个的心。他甚至不想再顾忌那兄弟情谊,他想十四哥会放手吗? 37.-第三十六章 被困府中 还没等多铎去向多尔衮开口,就有人帮了这个大忙。或者说是去捅了马蜂窝了。这个人只能是大玉儿。当多尔衮从满心的朝政中刚刚走出来时,便遇到了这样一件棘手的事儿。 “太后,王爷来了。”苏麻站在宫门外盼啊盼啊,终于在黄昏时分见到了那个久违的身影。多尔衮终于踏进了这个很长时间都被淡忘了的地方。大玉儿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端详着自己尚还年轻的容貌。她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个让她无法释怀的男人。 “臣给太后请安。”多尔衮嘴里是这么说着,可却站着一动不动。“哦,快坐,苏麻给王爷上茶。”大玉儿也没计较,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来了就好,他肯来就说明他还念着这里。 多尔衮坐在那儿,他不知道大玉儿今天找自己来是为何事。他等着大玉儿先开口。“王爷很久没来了,最近是很忙吗?”大玉儿不打算马上就说那件事,她跟多尔衮兜着圈子。 “是啊。朝里事情太多。如今豪格府里出了那样的事儿,本王正在考虑如何处理呢?”豪格居然手刃了自己的结发妻子,这简直是震惊朝野。 “王爷愿意听听我的意见吗?”大玉儿笑着说道,“这事儿我们也不能把肃亲王怎么样,毕竟哈达那拉氏的母家触犯了先帝,这是不可饶恕的。而肃亲王这样做反而彰显了他的忠心。朝廷应该加以抚慰才是。” 多尔衮听了这话,眉头轻轻地皱了皱。这大玉儿是不是故意在跟自己作对啊?还加以抚慰,那岂不是遂了豪格的心意?“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王爷,豪格乃先帝的皇长子,无论他有何错,朝廷都要看着先帝的面子。何况今日之事的内幕王爷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那豪格还不该加以抚慰吗?”大玉儿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这多铎做的一切还是逃不出她的双眼,她不说破只是在给多尔衮留点面子。 多尔衮沉默了。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狡猾,这么有城府,居然跟自己也玩起了心眼儿。“以太后的意思该怎样抚慰呢?”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大玉儿。 “重新给豪格选一个福晋。”大玉儿的话立刻惊出多尔衮一身冷汗。他瞪眼看着大玉儿,生怕这女人又旧事重提,如果她要说出吉祥的名字,那今天多尔衮就准备跟她摊牌了。 大玉儿笑了笑,她知道多尔衮心里的担心,只是装作不在意而已。她心想,如果把吉祥指给了豪格,那多尔衮肯定是要翻天覆地的,她才不干这样的事儿呢。她要叫多尔衮有苦说不出。谁叫这个男人背叛了自己的一片真心! “伊尔社齐董郭罗公之女博尔济吉特氏端庄秀丽,可作为不错的人选。”大玉儿说道,“王爷以为如何啊?”她对多尔衮笑了笑。 多尔衮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点了点头。只要不是吉祥,那随你怎么安排都行。反正又不是给本王娶亲。“不错。就这么办吧。”他说道。 “还有一事儿不知王爷想过没有?”大玉儿慢慢地在挖坑,“豫亲王的嫡福晋去世多年,一直以来也没再娶。我想,如今给肃亲王娶继福晋,不如也给豫亲王说一门好亲事,这样的话才能稳定人心啊。” 多尔衮有些诧异。这女人今天为什么忽然对多铎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他看着大玉儿那张曾经自己十分爱恋的脸,想从那上面找出答案。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世事无常的变化,大玉儿早学会了把心事藏在心底。“那太后看中的是哪家的千金啊?”这事儿也不错。多铎府里也应该有个正儿八经的女主人了。 “这人也不好选。”大玉儿说道,“王爷可有合适的人选啊?”她问道。多尔衮何曾有合适的人选?他摇了摇头。 正在这时,苏麻进来回话,“太后,范大人来了。”说着,范文程已经踏进了宫门。“请进来吧。”大玉儿吩咐道。 “臣给太后请安,给摄政王请安。”范文程也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这么晚了太后找他有何事。 “范大人请坐。”大玉儿说道,“今日找范大人来是想让大人帮哀家做个大媒。”大玉儿的话让范文程笑了起来,“太后是要嫁哪个格格了吗?”他问道。 “不是。是要范大人去帮哀家给豫亲王提亲的。”大玉儿说道。“哦,那会是哪家的格格呢?”范文程转脸看了看多尔衮。多尔衮一脸茫然,他有些捉摸不透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说来你们也认识。哀家认为这个姑娘很适合豫亲王。”大玉儿说到这儿故意停了停,喝了一口茶,“哀家看中了固山额真何洛会的妹妹吉祥。” 这话一出,范文程倒吸了口冷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太后唱的是哪出戏啊?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摄政王与这吉祥姑娘的事儿吗?不对啊,范文程没说话,他琢磨了一阵,突然明白了。这太后是在跟摄政王置气呢。这样一来,摄政王肯定顾及兄弟情谊不能太拒绝。那太后也正好去掉了一个心病。 “太后,这……”范文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他看了看多尔衮,那脸色简直阴得可怕。 “本王不同意。”果然,多尔衮开口说道,“适龄的格格有几个,太后为什么要选何洛会的妹妹?何况他妹妹不是满蒙女子,这怎么能通婚呢?”多尔衮简直气得七窍生烟,但碍于范文程在那儿又不好发作。 “怎么不行?如今朝廷上下不是正在提倡满汉一家吗?哀家这么做,正是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到朝廷的决心。哀家觉得这吉祥姑娘聪明活泼,跟豫亲王十分相配。范大人,你觉得呢?”大玉儿笑了笑说道。 这可难住了范文程。说是吧,遂了大玉儿的心愿,可就得罪了多尔衮,说不是吧,那太后的面子必然挂不住。范文程成了夹心饼干。“太后,臣以为这件事还是要征求豫亲王的意见,否则会出乱子。”好久他才想起说这么一句。 “对。本王也这么认为。多铎如果不同意那也是白搭。”多尔衮看了范文程一眼,算你小子识相。他想道。“多铎的脾气太后也是清楚的,他一旦闹起来那可是无法收拾啊。”多尔衮说道。 “好啊。那就劳烦王爷去问问豫亲王吧。”大玉儿心里真是乐开了花。这多铎对吉祥已经动心了,只是多尔衮还不知道罢了。这么一来,看你怎么收场?大玉儿对自己的这个主意很满意。 夜已经深了。多尔衮和范文程才从大玉儿宫中走了出来。紫禁城的红墙很寂寞,他们的脚步声也十分低沉。 “范大人,你是否认为这件事来得很蹊跷?”多尔衮停住脚步。“王爷,臣只是普通臣子,不敢叨扰亲贵们的家事。只是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范文程说道。 “你说。”多尔衮说道。“王爷,如今的大清天下初定,王爷功不可没。然而,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王爷应该心里明白。倘若今天之事已成定局,那臣也恳请王爷三思,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才好。毕竟大清走到现在很不容易,吉祥姑娘也定不会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范文程说的很隐晦。他害怕多尔衮冲冠一怒为红颜。 多尔衮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黑漆漆的夜色。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待他?为什么就不能给予他全部的爱?征战多年,厮杀多年,却还是在给别人作嫁衣裳。为什么一定是多铎?他无可反抗。 这晚的吉祥也夜不成寐。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个可恶的多铎,你倒是竹筒倒豆子说了个痛快,却把我整的如此郁闷。我该怎么面对他们呢?他们该不会为了这件事反目成仇吧?不会啊,历史上没有这么一说啊。吉祥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生怕自己记错了某一个环节。 躺了一阵不舒服,她只好披上衣服走出房门。春天的夜里是比较温暖的。风儿也刚刚好,吹在人身上不冷不热。四处都是花香,偶尔还听得见一声虫鸣。吉祥来到花园里的秋千那儿,独自荡了起来。 “长长一段时光,看云悠悠荡荡。梦渐渐的遗忘,落在某个地方。我学会了忧伤,也丢失了翅膀。你给我了希望,我只能够埋藏……”吉祥哼着歌。她很喜欢这首歌,它唱出了一个80后的无奈与期望。吉祥有些后悔这次穿越了。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并不如开始想象的那样快乐。她一直都很被动,一直都被别人牵制着。她想要逃,那唯一的希望却被多铎破坏了。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不知为何,这句歌词又冒了出来。是啊,五百年,下一次九星连珠的时候。那时候吉祥估计都化成轻烟了。一想到这儿,她就忍不住泪水。来这儿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好不好,或许都急疯了吧。唉,要是有电话就好了,还可以报个平安。 可是,这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坐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聊,吉祥就站起身来准备回去,谁知却只觉得后脑勺被狠狠一击,眼前一黑,她,晕了。 “奶奶,人带来了。”摄政王府里还有人没有睡觉。盈婷坐在院子里正焦急地等着消息。小太监小桌子蒙着面走来回话,才让她安了心。“把她锁在后院。明天再处置。”盈婷站起身来,一阵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今晚谁也不能走漏风声,否则吃不完兜着走。” 吉祥朦朦胧胧醒来,这屋子漆黑一片,只有一个小窗子透着月光进来。这是哪儿啊?难不成自己又被绑架啦?吉祥真是佩服这古代的绑匪,速度那叫一个快啊。拜托以后先告诉姐一声,不行吗?每次都是被打晕。吉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会不会被打成脑震荡啊? 她透过窗子往外瞧了瞧,不是郊外,也不是陌生的院子。这是哪儿呢?吉祥心里盘算道。“唉,太困了。”吉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但不能睡啊。不然,到了早上或许自己就会被卖了。有了红袖招的经历,吉祥心里害怕起来。她知道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于是,她狠命地让自己的困意减少,减少,在减少。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便有人来开锁了。“喂,放我出去啊。”吉祥对那人喊道。而那人只是放下饭菜就走了,仿佛一点也听不见吉祥所说。看来是个哑巴。吉祥围着桌子盯着上面的饭菜看,她在想,会不会有毒?看着看着,吉祥发现了问题,这碗筷很面熟啊。她仔细回忆着。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得!既来之则安之吧。吉祥总算把自己折腾累了。她居然靠着椅子睡着了。“哟,这丫头还挺舒服啊。”好梦正酣,却被一个尖利的声音吵醒,吉祥慢慢睁开眼一看,一个妖冶的女人站在面前。 “你是谁啊?”吉祥揉了揉眼睛问道。“哼!我是谁?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郭布罗氏盈婷一见这小丫头便气极,“来人,给我狠狠地打!”她居然一上来就打人。吉祥懵了一阵儿,双手正要反抗,却被两个太监抓住了。一个嬷嬷上来便不客气地给了吉祥两耳光,这两下可是重啊。吉祥那小脸立刻红了起来。 “你为什么打我!”吉祥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她大声问道。“没有为什么。在这儿一亩三分地上,就是我郭布罗盈婷说了算,打死你都没人知道。”盈婷得意之际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吉祥一下明白了,她还是在摄政王府,只是被一个侍妾所挟持了。晕死,这什么世道啊,一个侍妾都有这么大的胆子! “把她守好,不准给她饭吃,也不准给她水喝。”盈婷说道,“我倒要看看,她能挨得过几天!”这可是出了气了,她十分得意,“看你以后还怎么去狐媚!”临出门时,那个嬷嬷又狠狠地掐了吉祥一把,痛得吉祥直钻心。 门又被锁了。吉祥又跌入黑暗之中。这下可好了,连水也没得喝。怎么办啊?她沮丧极了,还挨了打。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这里也没个镜子,也不知伤得怎么样了,初步估计是肿了。完了,完了,如果她们等会又来打我,怎么办啊?吉祥想着,还是要快点逃出这里才好。 怎么逃呢?窗子肯定是不行了,太高,而且推不开。现在也没个人送饭,口信也穿不出去。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吉祥有些绝望了。她想着,想着,觉得头有些痛,便倒在了一边。 多尔衮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他连夜来到多铎府上。“哥,这么早?”多铎也是独寝,最近除了吉祥,他哪个女人也不想看,惹得豫王府里的女人们怨言四起。“要不我把十二哥叫来喝一杯?” 多尔衮走进书房,摇了摇头。“多铎,陪我坐会儿。”他本来是想跟多铎坦白那件事的,可一见亲爱的弟弟反而还开不了口了。他坐在椅子上发呆。 “哥,这是怎么了?”多铎情绪也不是很好,可一见十四哥这样,他先着了急,“你刚从宫里来吧?出了什么事儿了?是不是长春宫里那个女人又出幺蛾子了啊?” “没有。”多尔衮叹了口气。“你最近有什么新动静啊?也不跟哥说说。”多尔衮故作轻松地问道。“什么新动静啊?”多铎不以为然地坐在一旁,“哥,原来在你眼里我是那样花心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你瞧瞧你府里的那些女人,都快比上那三千佳丽了。”多尔衮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哥,别胡说。哪有啊。”多铎现在最害怕人提起以前那些风流事儿,他想在吉祥面前保持深情的样子。 “多铎,你福晋去世那么久了,你身边也没个可心儿的人照顾,真让哥哥担心啊。”多尔衮说道。的确,这么些年他们兄弟三人相依为命,虽然各自成了家,可除了阿济格以外,他和多铎的婚姻都不是很如意。“怎么样?有合适的人选吗?哥哥给你提亲去。” 多铎一时没答话。他不知道今天多尔衮一大早跑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十四哥不像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啊,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家事来了啊?多铎心里有些犯怵。 “哥,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不用你操心。”多铎回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小丫头娶进门啊?”说这话时,多铎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了。“呵呵。”多尔衮只是轻笑了一下,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如今却变得困难重重。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怎么?哥,你反悔啦?”多铎转身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口,“那女人可是不能耽误的啊。哥,你要是没这心思就早说,别耽误人家啊。”他好想说,如果你不愿意给她名分,那我愿意。 “多铎,你说我们俩算不算是同病相怜啊?你福晋去世得早,而我有老婆也等于没有,现在也是光棍一个,也没个女人心疼。”多尔衮不接话茬,继续说道,“这日子过久了,心里也就习惯了。一个人也好,至少不用牵肠挂肚的。” 这十四哥今儿是怎么了?多铎彻底糊涂了。“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多铎追问道,“有话就直说。别跟这儿绕圈子。”多铎最烦这套了。他喜欢直来直去。 “多铎,太后有意要将吉祥指于你做福晋。”多尔衮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看不出他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下轮到多铎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戏剧化的转变。这大玉儿是怎么想的呢?这乱点鸳鸯谱可点的有些经典啊。“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多铎第一次在多尔衮面前装样子了。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早就拒绝了。可是如今我真是骑虎难下。”多尔衮说道,“大玉儿算准了我会拒绝,居然找来了范文程,当着大臣的面我怎么去拒绝?”多尔衮气急败坏。 “你答应啦?”多铎甚至有点惊喜。幸好多尔衮没有发现他表情的异样,多铎马上又收回了那副表情。“哥,这事儿还得问问吉祥吧。那小丫头可不是容易服从的人啊。”多铎立刻想到如果不问吉祥的意思,那吉祥一定认为是他去说的,那这小丫头可得翻了天。 “是啊。”多尔衮心里乱极了。本来打算要问问多铎的意思也忘了。他站起身来便往外走去,甚至忘了跟多铎打招呼。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38.-第三十七章 无奈错过 可吉祥又不见了。 多尔衮在书房里大发雷霆。 “何洛会!给本王找,一定要找到!”多尔衮喊道,“整个王府,皇宫,凡是吉祥去过的地方全部给本王找!” 何洛会忙答应着出来了。这次更奇怪,吉祥居然在府里不见了。何洛会找来吉祥的贴身丫鬟们仔细询问,可也问不出个名堂,“王爷,如果是搜府可得征得各院主子们的同意啊?” “管她们做什么!谁要阻拦,就给本王拉到后院去。本王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多尔衮火冒三丈。哪里还顾及那些女人的感受。他瞬间觉得整个天地都在与自己作对。 于是,各房各院都被搜了个底朝天,包括小玉儿的院子。这位摄政王的嫡福晋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多尔衮,你至于吗?你那么在乎那个小丫头你倒是娶她进门啊?你敢吗?哈哈哈。”她站在院子里叫嚣着。 侧福晋瓜尔佳氏倒是十分配合,不光自己的卧室让搜,而且每个奴才的屋子也搜了个遍。“侧福晋,真是谢谢您了。”何洛会忙道谢道。“没什么。何大人一定也很着急吧?妹妹不见了,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啊。”瓜尔佳氏说道,“何大人,我可是听说那些个侍妾们最近很不安分啊。大人可要好好去看看啊。”她有所指地说道。何洛会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多谢侧福晋。” 到了侍妾郭布罗氏的院子,何洛会倒是没怎么客气便让侍卫们开始搜寻。“何大人这么晚还这么忙,快坐着喝杯茶吧。”郭布罗氏有些担心。那吉祥就在后院,还没来得及转移这侍卫就进了门。 “大人,都搜过了。”侍卫们纷纷来报。“是吗?都搜仔细了?”何洛会很诧异,这可是最后一个院子了,要再没下落那他的脑袋还留得到明天早上吗?“大人,大人,后院儿着火啦!”这时,一个侍卫跑来说道。“怎么回事?”郭布罗氏一下紧张起来,“芸嬷嬷,快去瞧瞧。”她示意旁边的嬷嬷走去。 “等等。”何洛会愣了一下,“走,咱们去瞧瞧。”他带着侍卫走在了前面。郭布罗氏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这可怎么办啊?”她小声地说道,“快,快去告诉侧福晋。”她嘱咐身边的奴才道。 何洛会等来到后院儿。果然,一个房间的窗子里飘出一股股浓烟。“快,打开门。”何洛会叫道。侍卫们忙打开了门。这一开不要紧,里面的景象让众人都大吃一惊,吉祥正躺在那儿呢。“吉祥,吉祥。”何洛会忙跑进了屋,“快,去通知王爷。”他搂起已经昏迷的吉祥,“快,传太医。” 一时之间,大家手忙脚乱。“完了,完了。”郭布罗氏一下跌坐在地上。“奶奶,侧福晋说她病了不能来。”这时,一个更大的晴天霹雳打在她的头上,奴婢的话让郭布罗氏心冷了起来。 “吉祥,吉祥。”这时,多尔衮的声音传了进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主子,吉祥姑娘是因为严重缺水才昏倒的。”何洛会说道。“怎么会这样?”多尔衮心里一阵心疼。他握着吉祥的手,那手上伤痕累累。“这怎么回事?何洛会,去把郭布罗氏叫来!”多尔衮气得浑身乱战。 不一会儿,侍卫便带着郭布罗氏进了屋。“贱人!你还不说实话吗?”多尔衮一拍桌子大声说道。“王爷所说何事啊?”郭布罗氏还企图狡辩。“你还装傻吗?”多尔衮问道。 “王爷,这不管我的事儿啊。这都是侧福晋的意思啊。”郭布罗氏盈婷见多尔衮脸都气白了,只好说出了实话,“是侧福晋让妾身将吉祥关在这里的,她每日都派人来折磨吉祥出气啊。” “把侧福晋给本王带来。”多尔衮低沉着脸色,他只觉得胸中的怒火就要燃烧起来了。 “王爷,王爷万福。”瓜尔佳氏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你说说,这是不是你的主意?”多尔衮问道。“王爷,这不关臣妾的事儿啊。”瓜尔佳氏一脸无辜,“王爷,您不想想吗?这侍妾屋子里的事儿臣妾怎么可能知道呢?” “侧福晋,您不能不管妾身啊,妾身是照您的吩咐才这么做的啊。”郭布罗氏大声说道,“王爷,王爷,您要相信妾身啊。妾身真的是按照侧福晋的吩咐才这么做的。”她大哭起来。 “王爷,臣妾嫁入王府已经多年,又是王爷亲封的第一侧福晋,臣妾还犯不着跟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吧?倒是她只是一个侍妾,身份低微,做出这等事情也不奇怪吧!”瓜尔佳氏能言善辩,一副能指鹿为马的神态。 “来人,把郭布罗氏盈婷关入北苑儿,没有本王的旨意不准出来。”多尔衮听了半宿,早烦了。“王爷,王爷,妾身冤枉啊。”郭布罗氏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她大声地叫着,哭着。 笨女人!这点事儿都办不好。瓜尔佳氏暗地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幸亏自己机灵,否则今天肯定要倒霉。“王爷,这吉祥姑娘好些了吗?”她不敢马上就走,只好站在一旁问道。 “没你事儿了。你去吧。”多尔衮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冷淡地挥了挥手。瓜尔佳氏忙站起身来跑了出去。这地方快离开为妙啊。 吉祥一直昏迷着。 她的脸上身上到处是伤痕。多尔衮心疼得快要死去了。“王爷,别担心,吉祥姑娘只是虚弱才导致昏迷的。休息一阵子,补一补就好了。”太医站在床边心惊胆战地说道。“恩。”多尔衮点了点头,“没有大碍就好。” 可是,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啊?多尔衮坐在床边握着吉祥的手,“吉祥,我真是太粗心了。怎么能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啊?”他心痛地说道,“吉祥,快醒过来吧。”他心底大声地说道。 吉祥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了。“姑娘,姑娘,快醒来吧!你睁眼看看吧,那就是今生该守护在你身旁的人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吉祥慢慢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多铎那张帅气的脸庞。 “吉祥,你醒啦?”多铎大声喊道,“哥,十二哥,快来啊。”他惊喜地喊道。奇怪,为什么是他啊?吉祥心里琢磨着,为什么不是多尔衮呢?为什么是他啊?这是梦吗?奇怪。 “吉祥,觉得怎么样啊?”多尔衮忙跑了进来,“我才吩咐厨房做了参汤,快,我喂你。”说着,他便坐在床边端起了碗,一勺一勺地喂着。“慢慢喝,饿坏了吧?慢点吃。你这小丫头。”一面喂,多尔衮还一面轻声说道。 “十二哥,咱们还是走吧。你瞧过十四哥这么酸吗?”看着这样甜蜜的情景,多铎心里不知为何倒泛起了酸意。他拖着阿济格便要走。“多铎。”吉祥忽然撑起身来。“怎么?”多铎心底忽然一阵温暖,他转过身来。 “谢谢你来看我。”吉祥说道。“哈哈哈。这小丫头为什么不给我道谢啊?”阿济格插嘴道。这可逗得多尔衮也笑了起来,“瞧十二哥还吃这醋啊。” 多铎和阿济格出了门。“哥,我先走了啊。”大门外,多铎说道。“多铎,等一等。”阿济格早已瞧出了点端倪,他想问个明白。 “跟哥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吉祥了啊?”阿济格开门见山,“别不承认,哥早看出来了。”他站在多铎面前。 “哥,说什么呢。”多铎脸红了,但嘴里还是在否认。“说什么?你忘了你十二嫂才进了宫,她的话再不会错的。”阿济格说道,“你会反对太后的建议吗?” “哥,我不知道。”面对阿济格,多铎只能说出实话。他心里矛盾极了。一边是兄弟情谊,一边是这辈子应该真爱的女人,该怎么办啊? “多铎,听哥的,放弃吧。为了多尔衮,为了我们兄弟三人曾经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放弃吧。”阿济格说着,脸上还挂了泪水。是啊,这些年他们过得太不容易了,“如果没有多尔衮小小年纪就担当大任,那哪来我们如今的生活啊?他承受得比我们还多啊。” “哥,别说了。”多铎忙拥住了阿济格,“我也不想啊。哥,可是,放弃真的好难啊。”他望着漆黑的天空,“老天啊,你到底要怎么摆布我们兄弟三人啊?” 一个月之后,吉祥才完全恢复健康。这次看来的确伤的不轻。多尔衮每日下了朝便往府里赶,一回到王府便守着吉祥,生怕她又丢了一样。 “多尔衮,谢谢你。”夜晚,凉风习习,已经是初夏了。吉祥坐在秋千上,那裙子随着风儿吹了起来,显得十分飘逸。“谢我什么啊?”多尔衮扶着秋千,低着头脸贴着吉祥的小脸说道。 “多尔衮。”吉祥小脸马上就红了。这些日子,她一直住在多尔衮的卧室里,而这个男人一直在刻意克制着自己,她能感觉得到他那份深情,“别这样。” “吉祥,本王想跟你说件事。”多尔衮犹豫再三,还是打算说出来。“什么?”吉祥心里很担心,她怕多尔衮会提出那件自己害怕的事儿。 “吉祥,太后有了旨意,”多尔衮说这话时很忐忑,“说要跟豪格还有多铎续娶福晋。” “真的?”吉祥一下有了精神,豪格的事儿她一点也不关心,她关心的是多铎,谁家的格格能配上这个帅气的王爷啊。哈哈。“那太后准备将谁许给多铎啊?多铎愿意吗?他脾气那么火爆,谁愿意嫁给他啊?还有啊,他那府里那么多女人,谁嫁过去了还不被撕成碎片啊?”吉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多尔衮,这件事你不帮多铎瞧瞧吗?”吉祥拉着多尔衮的手问道,“你是哥哥啊,你可要多关心一下啊。” “吉祥,”多尔衮好像没有听见这小丫头的牢骚似的,“太后准备将你许配给多铎。”他的声音很小很小。 “什么?你说什么?”吉祥一下惊呆了。她看着多尔衮,“你说什么啊?多尔衮,你在开玩笑吗?”怎么会是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吉祥脑子全乱了。“多尔衮,你告诉我这是玩笑,对吗?”她抽泣了起来。 “吉祥,别哭啊。”多尔衮一下清醒过来,他捧着吉祥的小脸,“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啊。还有我呢。不要怕。”他吻着那小脸上的泪水,咸咸的,像极了他们现在的心情。 “多尔衮,你也没办法,对吗?”吉祥仰着小脸问道,“这一次是逃不掉了,对吗?”吉祥心里有数,如果能拒绝,多尔衮绝对不会向自己说出这些话的。这一次一定是让他为难了,一定是不可避免了。 “吉祥,只要你不愿意,我一定会拒绝。”多尔衮心一横,只要她不愿意,他一定会跟大玉儿据理力争,哪怕鱼死网破。 “多尔衮,如果那样,会不会让你为难?你会跟太后吵起来吗?那大清会不会天翻地覆啊?”吉祥脑海里全是这样的问题。“多尔衮,我不想让你为难。”她冲动地拥住了他。 “吉祥,这一次我的确没有办法啊。太后明知我与多铎兄弟情深,却提出这样的建议,分明是在跟我过不去。如今大清的形势十分严峻,鳌拜完全依附于太后,这个女人是在跟我争了啊。”多尔衮说道,“我有时真怕啊,她是想要消掉我们的势力,让她的儿子独掌朝政。可是,这么一来,我身后还有那么一群人呢。他们又该怎么办啊?” “多铎是我的兄弟,他从小便在我和阿济格的守护下长大,我宠他已经宠惯了,我该怎么去拒绝这样的事情呢?”多尔衮紧紧地抱着吉祥。 “多尔衮,不要为难,不要。”吉祥轻轻说道,“你要相信我,我来这儿的目的就是让你过的快乐。不是吗?你放心,我会做到的。会的。”纵然心里很难过,吉祥还是强忍住了泪水。 “多尔衮,你要我吧,要了我吧。”吉祥说道。她拉着多尔衮的手,主动地去寻找他的双唇。“不,不行。吉祥,我不能让你这么做。”多尔衮贴紧了她的双唇,却只停留在了这个阶段。他明白,现在的他不能这么做了,他要给吉祥留下一个清白的身子。这样才是保护她最好的方法。 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会有软弱的时候。就如多尔衮这样的英雄,也会如此。吉祥后来回忆起这时的情景时依然泪流满面,他们的缘分就这么被权势所分开了吗? 39.-第三十八章 每人的态度 “多铎,我把吉祥交给你了。”多尔衮终于说出了这句足以让自己痛彻心扉的话。 “哥。”多铎心里说不出是喜还是悲。他第一次用这么深沉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哥哥。岁月的风霜,数年的征战虽然在彼此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但他知道那些共同经历已经融入了他们的血液。 “我想明白了。吉祥跟着我不会幸福。因为我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活,我注定要用自己的一辈子来给大清做祭奠。”多尔衮说这话时深深地叹了口气。是的,吉祥跟着自己不会有幸福,更不会有快乐。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大清的命运。大玉儿不会轻易让吉祥嫁进摄政王府。她必定会使出全身解数来跟多尔衮争,到那时多铎不保,阿济格也在劫难逃。那整个大清又会陷入土崩瓦解的境地。多尔衮十分沮丧,到手的幸福就这么付之东流。 “多铎,这么多年,我们天天在一起,但你们却不懂得我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多尔衮说道,“我多想放弃眼前这一切,只过一种平凡人的生活。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身上肩负着太多人的前途和命运,不能放弃。自从遇到吉祥之后,我以为我能走出这样的怪圈,能得到那种最普通的幸福,可是,我越靠近她,就越会给你们带来危险。你明白吗?” 听了这番话,多铎心里不是个滋味儿。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有哥哥在前面遮风避雨了,已经习惯什么娄子都有哥哥替自己收拾,却忘了十四哥也是一个需要人去关心去爱护的人。“哥,我明白。”他说道,“可吉祥会怎么想啊?” “吉祥不会为难你我的。”多尔衮说道。那个小丫头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她选择了接受。因为这样能避免更多的事情发生。这样多尔衮和大玉儿之间就会按照历史的轨迹继续前进。这样也会使自己不再陷于尴尬的境地。虽然,虽然这样做,她很心痛,很心痛。但她不想多尔衮再为了自己去跟最高权力者抗衡。她想他在有生之年过得更自尊一些。 “哥,你放心。我会对她好,一辈子都会对她好。”多铎说道。与其去劝说多尔衮,不如有更有力的承诺。多铎松了口气,一直困在心里的结终于解开了。 “我相信你。”多尔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本以为这一次我不会放手,可如今看来你十四哥也有软弱的一面。我真怕自己去拼个鱼死网破,到头来把你们的命也搭上了。” “哥,不会的。”多铎说道,“有些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你和吉祥或许是真的缘分未到,又或者你放弃了对她反而是种保护。那十四嫂毕竟是太后的亲妹妹,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永远独守空房受尽冷落吗?”多铎说得是实话。多尔衮越跟吉祥走得近,那无形之中反而给她树立了不少的敌人。 “是啊。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啊。我喜欢的永远得不到。”多尔衮叹了口气,“多铎,你比哥哥有福啊。”说着,他拍了拍多铎的肩膀,“我的十五弟真如阿玛所说是个福星啊。”他笑了笑,那样子很苦。 多铎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握着多尔衮的手。兄弟二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不开心,因为有些东西在慢慢发生着变化,他们的生活始终被别人操控着,监视着。 大玉儿这几日轻松了不少。那小丫头终于要嫁入豫亲王府了。只要她离开多尔衮身边就好了。 “太后,用午膳吧。”苏麻也一脸轻快。这吉祥嫁入了豫亲王府,那可就跟摄政王成了弟媳关系,那多尔衮就是再喜欢她,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亲密了,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苏麻,你也坐吧。”大玉儿点了点头,“如今心病总算去掉了,哀家也可以安心歇息了。”这段时间因为这个小丫头的存在,大玉儿几乎整晚整晚睡不好,也吃不下。 “是啊。太后还是让钦天监给两位王爷选个良辰吉日,早早地把喜事办了为好啊。”苏麻害怕的是夜长梦多。多尔衮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万一他不管不顾起来,太后怕也拿他没办法啊。 “恩。是这个道理。”大玉儿笑道,“这回遂了多铎的心愿,他一定不会再跟哀家过不去了。” “太后真是英明,一下解决了这么多的难题。”苏麻这马屁拍得正是时候。大玉儿笑意盎然。是啊,这下她要好好地重新修复她与多尔衮之间的感情了,毕竟大清有多尔衮在,那才是最放心的。“苏麻,去安排一下,明日哀家在清音阁请众位王宫大臣及女眷听戏。好好去找一班戏来,宫里的听腻了,倒是换换口味儿才好啊。” “是。”苏麻也脸带笑意地答应了。侍候完大玉儿吃饭,苏麻才走出长春宫去。 “你找我干什么啊?”吉祥直愣愣地问着多铎。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他的确太帅气了,而且带着一股子张扬跋扈的感觉,说实话是很令女人动心的。可吉祥心里却有些怪怪的。 “跟我来。”多铎一把拉住吉祥的手便往外走去。“你干什么啊!”吉祥立刻要挣脱手来,“你又带我去哪儿啊?”这是在摄政王府里,吉祥还是很顾忌多尔衮的感受,始终对多铎都是淡淡的。 多铎没有答话。他拉着吉祥的手执意往外走去。二人就这么牵牵绊绊地走着,迎面却碰上了正要去找多尔衮的小玉儿。“哟,这还没嫁呢,就这么亲热啊。”自从吉祥被指于多铎为妻的消息传开,小玉儿自然也松了一口气,她笑笑地说道,“怎么?就这么着急吗?”那语气分明是阴阳怪气的。 “多铎见过十四嫂。”多铎喊道。“怎么?这小丫头还这么不懂礼貌吗?见了长辈也不行个礼?以后你怎么在王府当家做主啊?”小玉儿说道,“多铎,看来你还得好好教教这个丫头才行啊。” 哼!谁承认你是长辈了啊?我偏不叫你!吉祥瞪了小玉儿一眼。“吉祥,叫十四嫂。”多铎在她耳边说道。“不。”吉祥拒绝了。她转身便往回跑。这惹得多铎忙回头去追她,“吉祥,你跑什么啊。” “呵,这小丫头搁哪儿都是个祸害。”小玉儿对旁边的金嬷嬷说道,“幸好没再跟王爷在一起了。”“是啊。还是福晋英明,跟太后提了这么个建议。”金嬷嬷才道出了缘由。小玉儿笑了,那样子还是很凄凉。因为没有这个小丫头的日子,多尔衮仍然不会踏进她的院落。 “你跑什么啊?”多铎好不容易追到吉祥问道。“我才不叫她十四嫂呢。死也不叫。”吉祥还生着气,“还有你,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要管我。以后不准你管我!”她冲着多铎大声吼道。 “哈哈哈。”多铎突然大笑起来,“吉祥,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着我吼。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还有,我不当什么福晋,我才不稀罕这些所谓的名分呢。”吉祥继续说道,“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你不许干涉我,谁都不许。”她嘟着嘴的样子很可爱。 “好。你要干什么我都依你。”多铎一把搂住她,“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会比十四哥还宠你,还爱你。”多铎发现这个小丫头第一次这么服服帖帖地待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他爱惜地抚摸着吉祥的秀发,“吉祥,我真想那个日子快点到来,那时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那以后我见了多尔衮也要叫他十四哥吗?”吉祥仰起脸问道,“我怕我喊不出来。”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最终会变成自己的长辈,她接受不了。 多铎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是啊,这不得不成为一个问题。她其实是还爱着他的,可是她如今又将成为自己的女人。对于不善于思考的多铎来说,这是一个不想去思考的问题。 “吉祥,别想那么多。一切自然都有定数。这是我们无法去预料的。”多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只要你快乐就好。”这个男人的深情恐怕只有吉祥看到过。此时的多铎与平日里那个嚣张跋扈的男人不同,他能为了爱而付出一切。 自己到底是谁?吉祥已经糊涂了。她是真的穿越而来的吗?还是本身就属于这个地方?为什么历史都不能改变?那改变了还是历史吗?吉祥很矛盾。她努力去回忆历史上关于多铎的一切,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王爷,这么晚了你还没歇息吗?”钮钴禄雪琴独自一人来到花园里。英亲王府里的人们早已睡了,唯有这位嫡福晋还挂念着自己的丈夫。 “是雪琴啊。”阿济格抬头看见自己的福晋站在自己面前,“来,陪我坐会儿。”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瞧瞧,这春天的夜真美啊。” “王爷今晚不是在侧福晋那儿歇息吗?怎么还在这儿呢?”雪琴是个大度的女人,这让阿济格十分感动。“心里觉得很烦,想一个人待会。”阿济格说道。“怎么?是因为多尔衮的事儿吗?”雪琴坐了下来,她示意丫鬟们纷纷散去。 “是啊。”阿济格说道,“他伤心极了。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雪琴,你知道吗?多尔衮真的很爱吉祥,但如果他娶了吉祥,那大玉儿是必定不会放过吉祥的,那个女人为了她儿子的皇位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的。” “王爷,太后不是跟十四弟有过一段感情吗?怎么会闹得这么僵啊?”雪琴一直不明白好好的人为什么都要彼此伤害呢?她是个单纯的女人,嫁给阿济格多年,虽然府里有几房姬妾,可由于她的性格很好,所以大家相处都十分融洽。 “还是权势在作怪啊。福临如今还小,大玉儿离不开多尔衮,可以后呢?摄政王不可能一辈子都当吧?福临总会长大,那以后的朝政该谁来把握呢?你明白了吗?”阿济格说道。 雪琴恍然大悟。这大玉儿现在是拿多尔衮当靠山呢。她不许别的女人来分多尔衮的心,可她却没有为多尔衮考虑过以后,这多可怕啊。“王爷,所以你才这么疏远朝政?” “是啊,现在这种生活不是很好吗?只是苦了多尔衮,为了我跟多铎,他付出的太多了。”阿济格叹了口气,“如今连吉祥都不能陪伴与他,唉。” “王爷,别想了。相信十四弟会好起来的。大清还不能没有他啊。”雪琴无意参与这样的事情,她只关心阿济格,“回去歇息吧。” “雪琴,有件事儿需要你帮我。”阿济格站起身来说道,“我想接吉祥到府里来住几天。” “为什么啊?”雪琴问道。她扶着阿济格,两人慢慢往卧室走去。“多铎觉得在摄政王府见吉祥不太方便,他想在娶亲前多跟吉祥待一段儿时间。”阿济格说道。 “这个十五弟还真是细心啊。”雪琴笑了笑,“那我明儿就去接吉祥吧。”说着,她推门走了进去,“王爷,快来。” 这个夜晚对于这对恩爱的夫妻来说是温馨的。他们摈弃了许多人艳羡的权力与金钱,但却收获了更多。 40.-第三十九章 婚前蜜月 “大人,摄政王来了。”范文程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忽然家丁来报,这可把他吓了一跳。摄政王怎么来了?“快请进来。”他忙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出了书房门。 “不知王爷来了,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啊。”范文程一抬头便看见多尔衮憔悴的面庞,“王爷请坐。”待多尔衮坐下,范文程便坐在了下首,“不知王爷突然来这儿找臣有何事啊?” 多尔衮这段时间心情十分低落。昨天十二嫂又把吉祥接到了英王府,他知道那是多铎顾忌自己的感受才这么做的。可是,当吉祥真的开始要属于另外一个人了,他的心为何痛得这么深,这么刻骨铭心? “哦,本王就是想来跟范大人好好聊聊。”众多臣子当中,多尔衮很看重范文程,他想起那天晚上范文程跟自己说的话,他说的没错,自己也照着做了,可为何心还是放不下。“本王照着大人所说做了,可为何心还是不能平静啊?” “王爷,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是王爷的心里还装着吉祥姑娘啊。王爷,您是大清的支柱,您的心要更加坚强才是啊。”范文程说道,“吉祥姑娘的幸福更重要啊。” 末一句话打动了多尔衮。是啊,吉祥的幸福更重要。如果跟着自己连个名分都没有,那自己又何必一直拉着她呢?“王爷,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守她一辈子,有时只要曾经拥有过就是美好的回忆了,不是吗?”范文程的话深刻地印在了多尔衮的心里。 他点了点头。这汉人果然不同,心思比满人细腻得多。“听了范大人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他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王爷过奖了。王爷乃性情中人,难过是必然的,可王爷,在您的世界里江山社稷更加重要啊。那才是您应该追求的啊。咱们挺进中原多不容易啊,如果由此发生了大变故,那臣想吉祥姑娘肯定也是不愿意的啊。王爷,吉祥姑娘能做出这样的牺牲目的也在于此啊。” 多尔衮心里好像轻松了许多。他看着这个汉人,终于笑了起来。“好,本王听你的,继续听你的。”在心灵的路上,范文程永远是他的领航灯。 “福晋,这花园儿真美啊。”吉祥住在英王府里心情也好了一些。这里很宁静,她和雪琴正漫步在春天的草地上。 “是啊,春天是最美的。”雪琴笑道。她笑起来很好看。“吉祥,待会儿到我房里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雪琴没有孩子,她很喜欢吉祥,所以总是把她当女儿一般看待。 “多谢福晋。”吉祥笑了笑。她很感激这个女人,她总是用母亲般的胸怀来包容自己。“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雪琴一语双关。“哎呀,福晋,您又取笑我了。”果然,吉祥脸红了。“哈哈,你这丫头可真是的,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啊?太后的旨意已经下了,过些日子你就该叫我十二嫂了。”雪琴娇笑道。“福晋。”吉祥低头摆弄着手绢儿,那小脸像个红苹果。 “十二嫂,原来你们在这儿啊。”这时,多铎的声音传来,吉祥抬头看他,今天的多铎打扮得更加玉树临风,一身藏青色的袍子,显得身材更加修长。吉祥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情绪。 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地就要嫁人了呢?她想着。历史上多铎的福晋有几位,可一个都不是汉人啊。自己算哪一个呢?唉,这悲催的穿越啊!吉祥苦笑了一下。“这小丫头怎么一看到我就摆出那副笑容呢?”多铎笑道。“十五弟,吉祥这是害羞了嘛。”雪琴笑道,“好了,我先走了,吉祥,待会记得来我房里啊。”说着,雪琴便走了。 “哎呀,福晋,你别走啊。”见雪琴走了,吉祥才真的着急起来。她想要追着去,却一把被多铎抓住了手,“你还要走哪儿去啊?”多铎低头看着她,这小丫头可真是美人儿啊,不施粉黛都这么美,多铎都看呆了。“你看什么啊?”吉祥小脸红得很,她小声说着。 “吉祥,下个月初三就是吉日了。”这些日子最值得多铎高兴的事儿便是离那个吉日越来越近了。“多铎,别说了。”吉祥一听便紧张了,她该怎么办啊?这嫁人意味着什么她太明白不过了。难道下个月开始她就要跟眼前这个男人有最亲密的关系了吗?一想到这儿,她小脸又红了一阵儿。 “你怕了吗?”多铎笑道,“小丫头,别怕,还记得那天晚上在护城河边我问你的话吗?”他低头在吉祥耳边轻语道。“多铎!你真坏!”吉祥一听便举着小拳头在多铎胸上敲,“我不嫁了,不嫁了。” “真的吗?”多铎连忙握着她的手,拿到嘴边吻着,“那我可要伤心死了。”他想要搂她,却被吉祥躲开了。那句话又让她想起了多尔衮,是啊,有这么优秀的男人爱着是幸福的,可多尔衮呢?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没有了我在身边,你还会那么快乐吗?吉祥心里想道。你为了大清放弃了这段感情,我不怪你,我只希望你能快乐,能幸福,你知道吗? “想什么呢?”多铎发现了吉祥的不专心。他没有生气,只是宽容地笑了笑,“是在想以后该怎么跟我相处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百依百顺的。”他抱着吉祥,很紧很紧。 “多铎,放开我,放开我。”吉祥反抗着,可无济于事。这男人像是抱着一个世界。“吉祥,我们去江南玩儿,好吗?”多铎知道吉祥放不下那段感情,他想要带她远离这里,或许那样对大家都好一些。 “真的可以走吗?”吉祥抬起双眼,那里面全是泪水。“只要你愿意,去哪儿都可以。”多铎捧着她的小脸,轻轻吻上了那火热的双唇。第一次,第一次吉祥主动抱住了他,那双手很有力,像是抱住了一个希望。 马车在郊外奔驰。 吉祥情绪却很低落。她任凭多铎牵着手,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更多的是一种惆怅。她注意到这辆马车很豪华,里面座位便像榻榻米一般宽敞,全是用锦缎铺成,车行起来四平八稳,不愧是皇亲出行啊,就是不一样。要搁在现代,那就是英国皇家卫队般的待遇。 昨晚,她终于又见到了多尔衮。可这次见面却犹如时空变换了一般,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有多铎在身边,吉祥也不敢太过于表露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感,只是一直注视着坐在对面的多尔衮。 他瘦了,也憔悴了不少,但还是脸带笑意地来参加阿济格准备的家宴。席间他拼命地和他们喝酒,却很少和吉祥说话,看得出来他在刻意地掩饰自己的情绪。那份爱真的说能放下就能放下吗?吉祥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她几次眼泪就要掉出来又忍了回去。后来还是雪琴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卧室。 一进门,吉祥便忍不住地伏在雪琴肩上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样的无奈。雪琴爱护地拍着她,“别伤心了,这不是都挺好的吗?吉祥,相信多尔衮是坚强的,好吗?”雪琴第一次看到这个小狐狸这么难过,倒被吓了一跳。是啊,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可能没有感觉的。 “福晋。为什么会这样啊?”吉祥哭着说道,“我那么爱他,却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总是这么捉弄人啊?”雪琴缓缓松开吉祥,“吉祥,听我说,生为女人我们是不能明白男人们的世界的。多尔衮不是你一个人的,他是属于整个大清的,他爱你,但是大清更需要他,如果为了你,那他的牺牲将是整个大清的江山,你明白吗?大玉儿是不会让多尔衮专情于你的。她需要多尔衮为她的儿子守住这片天地。而多尔衮也必须要放弃你,他要给你自由的空间,而这一切,只有多铎才能办得到。” 听了这番话,吉祥才抬起泪眼,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吉祥,快别哭了,等会多铎要是看见你这样,那该多伤心啊。如今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他的女人了,你要为他着想才是啊。”雪琴帮着吉祥重新梳妆,“有时候作为王府里的女人注定要学会牺牲,学会把心事藏在心底,知道吗?”雪琴像极了吉祥的妈妈,她说这话时那么自然,可又那么有力。 “可是我放不下。”吉祥说了实话。这搁谁也觉得别扭,也放不下。本来是可以肌肤相亲的人如今却变成了亲戚关系,这怎么能接受啊?吉祥现在才明白萧亚轩那首歌的含义,他们成了这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吉祥,必须得放下。你再这样,那多尔衮万一忍不住,那不是要伤害许多人吗?你想,到那时,大玉儿,福临,你,我,阿济格和多铎,都脱不了干系,你知道吗?”雪琴说道。她真怕多尔衮会忍不住向大玉儿宣战,那到时大清刚刚平静的天空又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他们都将卷入其中。 以前的吉祥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感情生活会牵涉这么多人,现在她有点明白了。在这个古代的世界里,有时相爱也是一种错误。她点了点头,“我听你的。”这个时候,雪琴仿佛就是自己的母亲。她给予她温暖的怀抱,还有中肯的建议。 再后来,等吉祥重新回到宴席上时,多尔衮已经大醉,他很快被送回了王府。而多铎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吉祥不敢直视多铎那双充满矛盾的眼睛,一直都低着头。 “小狐狸,想什么呢?”这时,多铎的声音打断了吉祥的回忆,她才忙从昨晚醒了过来,“到哪儿了啊?”吉祥转头看向窗外,顺便偷偷地用手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多铎,我们下车走走吧。”她回头看着多铎说道。 “好啊。”多铎发现了吉祥的异常,可他没有多问。他想用时间和自己的爱来抚平吉祥心中的那份伤痕。他拉着吉祥的手漫步在绿绿的草地上。春天真的来了,草绿了,花也开了,鸟儿也在叽叽喳喳地叫,一切都很自然,很温馨。吉祥站住脚,仰头看着那蓝蓝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慢慢打开双臂,大喊了一声,“啊!” 真舒服啊。这么些日子真是憋屈得难受。好久没到大自然里来轻松一下了。吉祥仰着头,闭上了双眼。她在享受这难得的一刻。片刻之后,她才睁开双眼,“你看什么呢?”她发现多铎正凝视着自己便问道。 “吉祥,你会不会后悔?”多铎走到她的面前。“后悔什么啊?”吉祥问道。她不明白这个成天自信满满的王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起来。“吉祥,昨晚我都看到了,你对十四哥还是放不下,对吗?”多铎本不想提这样煞风景的事儿,但他心里藏不住事,如今就像一块石头堵在那儿一般。 “多铎,你要给我时间,好吗?”吉祥慢慢说道,“很多事不是想忘就能忘掉的。我现在不知道什么后悔不后悔,因为在这儿我的命运不能由着自己来选择,你也不能。可是,我想要的是快乐,想要的是真正的爱情。你明白吗?” 怎么后悔?难道让我去违背旨意?哥哥,我看过古装剧,那大玉儿是好惹的吗?连多尔衮都不能与她抗衡,我怎么敢?那不是等着被杀头吗?吉祥其实挺郁闷的。她对于现在的处境抱以的心态便是过一天算一天,不然怎么办? “可下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啊。我不允许你心里还有别人,哪怕是十四哥也不行。”离京城远了,多铎也不顾忌那么多了,他对爱情的原则便是一定要是完全拥有,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多铎!”吉祥睁大眼睛看着他,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如历史书上所写的那样霸道。“我做不到。”她低声说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啊?吉祥想着,那除非我是冷血动物还差不多。 “吉祥!你要知道现在整个朝野都知道了你是我的女人了,你这样忘不掉以前,你让我怎么办?”多铎缓和了一下语气,他拉着吉祥的手,“十四哥也说过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你难道不相信我?” 吉祥没有说话。这真是一个难题。她需要时间,真的需要时间。“多铎,我累了,我不想谈这些事儿。”她觉得头很疼,有一种想要晕倒的感觉突如其来。 “吉祥,你要学着适应我们之间的生活,我才是那个要陪着你一辈子的男人,你知道吗?”多铎搂着她的肩低头说道。 “多铎,”吉祥突然抱住了他,“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你不要逼我,不要好吗?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要给我多点时间啊。我都答应跟你出来了,我都已经开始接受你了,你知道吗?”吉祥泪水决堤般涌了出来。 “好吧好吧。我不逼你,不逼你了。”多铎连忙搂着吉祥,他最怕她的眼泪了,他希望每天都看到她灿烂的笑容。“回车上去吧,起风了,待会再着凉了就不好了。”说着,他牵着吉祥往回走。 41.-第四十章 疯狂 这次算不算是婚前的旅行呢?吉祥一路上都在想着。别人是婚后度蜜月,她倒好婚前就过了。路途十分遥远,无聊的时候吉祥就盯着多铎看,她想仔细看清楚这个即将娶她的人。多铎真是长得无懈可击,无论从什么角度欣赏都是帅哥一枚。吉祥啊,你知足吧!要是放在现代,哪儿还轮的上你啊。吉祥暗暗对自己说。 “想睡一会儿吗?”多铎已经对吉祥花痴般的眼神见惯不惊了,他见吉祥打了个哈欠便问道,“过来靠着我吧。”他招了招手。 “不。”吉祥猛地收回眼神,固执地摇头。要是靠过去那气氛就变得多暧昧啊。这豪华的车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人,可车外奴才家丁侍卫跟了一群,吉祥可不想落个不好的名声呢。 “你还害羞啊?”多铎索性坐到了吉祥身边来,“太后的懿旨都已经昭告天下了,你还不承认你是我的女人吗?”他一把拉过吉祥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你这丫头真是矫情。怪不得会让我着迷。”他的手在吉祥腰上往上走着。 吉祥心里叫了一声“不好”。这个男人跟他哥一样,背地里都这么开放。她的小手使劲儿推着多铎,“多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可话还没说完,她的樱桃小口早被多铎的双唇堵住了。多铎顺势将吉祥放倒在了旁边的软榻上,“吉祥,你要再说不理我,我可就动真格的了啊。”他的吻很勇猛,不像多尔衮始终都那么温柔。他的手抚上了她的胸口,温情的抚摸让吉祥面红耳赤,她轻轻地叫道,“多铎,别这样啊。”可多铎却并没有停止动作,他继续点燃着吉祥最敏感的地方。 完了,真的完了。这次一定没有谁能来救她了。吉祥心想道,多铎可不像多尔衮那般怜香惜玉,他可是出了名的风流王爷啊。怎么办啊?吉祥很紧张,看来这一次是逃不了了,好在也算是未婚夫妻吧。吉祥在想,回到现代怎么跟爸爸妈妈交代。 多铎志在必得,纵然还不能得到她的心,那也要完全拥有这个小丫头的人。他的动作十分娴熟,。比起这个小丫头,多铎的经验是太丰富了。他结实的胸膛贴紧了吉祥那最柔软的地方,这引得他激情满满,他抬头看了看这个已经无法反抗的小姑娘,她紧闭着双眼,一副随你怎样的样子。“哈哈。”多铎不禁笑出声来,“小姑娘,等会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随着这轻软的话语,他的双唇慢慢爬上了吉祥的耳垂。那种痒痒的感觉让吉祥无所适从。她有些困意传来。 忽然,吉祥感觉一阵温热,她睁开眼,多铎早已褪去了上衣,而自己的小衣也被打开了,哎呀,太羞了,第一次有男人与自己这么靠近啊。她想用手遮住自己,可双手都被多铎控制住了。她那白皙饱满的胸口敞露在外,她的脖颈,她的胸口都印上了红色的吻痕。多铎侵袭着那娇嫩的蓓蕾,“多铎,快停止啊。外面还有人呢。”吉祥禁不住小声呻咛起来。那种酥痒的感觉袭上她的全身。好奇怪啊,吉祥突然想起那个老人的话,难道他就是自己今生该等的人吗?“这有什么,他们谁敢言语半句,本王就要了他们的脑袋。”多铎早已控制不住,少女身体的芬芳点燃了他火热的激情,他勇猛地动作着,吉祥只好闭上了眼睛,心想,这次真的完了。这个多铎果然是个老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吉祥无法去拒绝。 “多铎,”吉祥的玉腿被分开了,她感觉到了多铎那坚挺的部分的热量。“不,”吉祥狠命地掐着多铎的肩,多铎放慢了节奏,他轻轻揉搓着,轻轻抚摸着她太过于敏感的地方。吉祥羞红了脸,那是谁也没有触碰过的地方,“别啊,多铎。”紧接着,“疼。”那撕裂般的疼痛在侵袭着她,“多铎,放开我,好疼啊。”多铎没有停止,他感觉到了那温暖的阻挡,“小丫头,你马上就能知道作为女人的快乐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吉祥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有些恨自己,自己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就这么被毁了。虽然,他即将成为自己的丈夫,但吉祥仍然感到了一阵空虚。在这个世界里,她心里愧对多尔衮。在多铎勇猛进入自己时,她哭了出来,多尔衮,我真的不再属于你了啊。这一次,她真的与他分开了。 多铎真的发了狂,他拼命地冲撞着那柔软的身子,仿佛要把积在身体里的热量全部释放出来。“多铎,好疼啊,疼。”被撕裂的疼痛伴随着吉祥,她的双腿勾上了多铎的身体。而后越来越强烈的快感又袭击着她,她不禁大声呻咛起来。多铎用双唇堵住了她的嘴,“小丫头,快乐吗?” 这一程,多铎不断要着她,直到黄昏时分车停了才停止了这种疯狂的动作。吉祥早已禁不起,她依偎在多铎的怀里。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强了,整个下午的时间他都不断地在吉祥身上侵袭着,他的花样奇多,惹得吉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丫头,告诉你个秘密。”多铎抱着她轻声说道。“什么?”她靠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她秀发散乱,衣裳不整,那香肩外露,性感十分。“我可比十四哥强多了,知道吗?”多铎的手又抚上了她的胸口。“不要。”在这个时候多铎提到多尔衮的名字,吉祥心里一下揪了起来,连忙躲闪着,“下车吧。别再要了。” 车停在了靠近江南的一个小镇上。那里有多铎的别院。多铎抱着吉祥下了车进了房间也没发现奴才们都偷偷地在笑。这个王爷从来没有如此疯狂过,居然在车上与未来的福晋缠绵,这要传出去准会成为一段佳话的。 这一晚不用说又是一夜的疯狂。吉祥简直惊叹这个男人的体力。他不累吗?吉祥全身都留下了吻痕,她只好用纱衣遮住了自己。“还遮什么啊?”多铎半裸着上身靠在床边,他深情地看着锦被下的吉祥,“你还有哪儿是本王没有看到过的吗?” “多铎,你真坏。”吉祥蹦出这么几个字来,“你是故意的”。早知道就不答应出来游玩了。自己当时怎么没有拼命反抗呢?吉祥有些懊恼。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多尔衮当初那么执意要她,都被一一化解,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无法抗拒。 她歪着头看多铎那张帅气的脸。“你的夫君还长得不错吧?”多铎调笑道。“哼!”吉祥狠狠地在他胸膛上捏了一把。“哎哟,你这丫头可真是的,疼啊。”多铎转身便俯下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他一掀锦被,那白皙的身子展露无遗。“多铎,不要了。”吉祥连忙求饶。可已经晚了,这一次,她充分体会到了多铎那无尽的热情。 一天一夜的疯狂似乎并没有耗尽多铎的体力。第三天清晨,他又拉着吉祥早早地起来了,“去哪儿啊?”吉祥可没那么好的精神,她还有点困。“走,我带你去看日出。”多铎熟悉这个小镇的每一个地方,他曾经在这里待了很长的时间。奴才们早等候在屋外,侍候完他们梳洗,又端上了早餐。 “哎呀,真饿了。”吉祥只觉得饥肠辘辘。“福晋,慢一点吃。”从这一刻开始,奴才们的称呼都变了。“什么?福晋?”吉祥抬起头来看着多铎。“怎么?你还不是本王的福晋吗?”多铎笑道。是啊,事实就是如此啊。他们之间只差一个仪式了。吉祥反应过来。她低着头不吭声了。 这时,这别院的总管宁嬷嬷走了过来,她朝多铎递上了一块白布。那布上点点红印,仿佛一朵朵盛开的红梅。吉祥再次在多铎那骄傲的笑声中羞红了小脸。“恭喜王爷,恭喜福晋。”宁嬷嬷带着众多奴才都跪下了。“起来吧。”多铎大手一挥,笑着拉着吉祥走出了大门。 “多铎,你把我的清白还给我!”吉祥出了门便喊道。“哈哈。你这个小狐狸,有还这个的吗?”多铎抱她上了马,“走吧,我们去个好地方。”说着,他便也跃上了马。 这一次的游玩不过半月的时间。吉祥深深地感受到了那大自然的美好,而多铎也一刻也没停止过对她的掠取。有时,吉祥在想,如果是她与多尔衮这么出去,也会这个样子吗?可吉祥又想,多尔衮肯定不会,因为他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了,仿佛有许多绳子束缚着。 多铎是豪放的,更是洒脱的。说实话,吉祥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已经跟自己有了肌肤相亲的男人,因为他从不掩饰自己,这一点跟她很像。不经意之间,感情的天平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哟,多铎回来了。”阿济格和多尔衮刚下了朝,老远就看见多铎站在清宁宫的宫门外。阿济格笑着喊道,“看样子精神不错啊。有美人儿相伴的确不一样啊。”他打趣道。 “十二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给你带了好东西回来,等会去我那儿。”多铎拉着他们进了屋。 “哥,你怎么瘦了啊?”多铎转眼便看见多尔衮那消瘦的面庞,他心里有些难受。这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我倒是不觉得啊。”多尔衮浅笑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知为何,他看见多铎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反而是觉得一阵安慰。至少弟弟能得到快乐和幸福,也不枉当年额娘临终前给他的嘱托。 “哥,真要给豪格娶继福晋吗?”多铎一回来便听说豪格娶亲的时间跟自己只相差不到半个月,“太后不置他的罪吗?”他认为豪格应该被软禁,而不是这么抚慰。 “这太后也要顾及皇长子的身份啊。凡事不能太过,否则军心不稳,毕竟豪格还统领着正白旗呢。”阿济格说道。想不到大玉儿棋高一筹,提前算到多铎的计谋,在最后关头又保住了豪格。“多铎,怪也只怪我们没有太后聪明啊,算少一步。” “这个女人真是阴险。哥,你要是早听我的,夺了皇位,哪会有这么多事儿?”多铎捶着桌子,“她不声不响地坐在宫里,心却在不断算计,你看自从进了紫禁城,出了多少事儿?这汉人也成了八旗会议的座上宾,我看再过几天,我们就要被挤出去了。” “多铎,不得对太后无礼。”多尔衮制止道,“这可是在宫里,注意你的态度。”多尔衮心里也充满了怨恨,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摄政王不是谁都可以当,也不是谁都那么容易当的。大玉儿现在摆明了是在要挟他,要让他死心塌地地对大清负责。 “哥,你就是心软。”多铎说道。“多铎,少说两句。这满汉一家是迟早的事儿,那吉祥不也算是汉人吗?”阿济格阻止多铎道,“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豪格手中的兵权要了来,到那时候我们才能出这么口恶气。” 阿济格要冷静得多。他虽不怎么参与朝政,可每次说的话都举足轻重。多尔衮点了点头,“是啊,多铎,不管再出多少事,我们不能改变的却是那皇位上坐着的是大玉儿的儿子。她要拼命保护的确是寻常的,就如我跟十二哥一定要保护你一样。” 多铎不吭声了。这三兄弟中他之所以最嚣张,最跋扈,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身后有这两个哥哥。“多铎,还有件事儿你十二嫂要让我跟你说一下,她想让吉祥住到我那儿去。你十二嫂要亲自送她上轿。”阿济格突然想起这么件事来。 “不行。吉祥要跟我住在一起。”多铎立刻反对。他可不想离开这个可人儿。“多铎,这成亲前吉祥肯定得跟你分开,你不知道吗?”阿济格只觉得好笑,看多铎那神情,这次出去多半发生了什么,只是碍于多尔衮他没好追问。 “多铎,你听十二哥的。”多尔衮刻意地回避着这些事情,他的心又开始阵痛,现在的他十分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坚持,却让这个小丫头帮自己承担了这么多。 42.-第四十一章 纷争 吉祥这下可真的晕了。她一直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坚持守住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被多铎所挑逗了呢?这要是让多尔衮知道了会是什么样子?她不敢想象。 这个豫王府真像一个魔窟。至少吉祥是这么认为的。昨晚当多铎怀抱着吉祥走进大门的那一刻起,那些女人们的眼神就如一把把利剑射了过来,吉祥真是害怕极了,她猛然想起自己在多尔衮府中遭遇的一切,她甚至相信如果昨晚没有多铎在场那些女人一定把她撕成碎片。 此时的她趴在多铎的床上,抱着枕头,歪着脑袋,脚还一晃一晃。那床上还弥漫着昨晚疯狂的味道。吉祥胡思乱想,一会儿又皱着眉,一会儿又嘻嘻笑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即将进门的福晋脑袋坏掉了呢。 奴才们就站在院子里,他们都议论纷纷。这个福晋跟以往府里的女人们不太一样,敢直呼王爷的名字,还把王爷指挥得团团转,最重要的是王爷居然不生气,还事事顺从。“这个女人不简单啊。”王府总管鄂托感叹道,“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在王爷的卧室里独自待着呢”。这话没错,就连去世多年的嫡福晋也从来没这样与王爷相处过。 可吉祥却不知道这些,她摇着脑袋思前想后也想不明白这多铎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难道真像别人所说的那样,“不是冤家不聚头吗?”吉祥觉得现在的时刻就是一场人生洗具。糊里糊涂地就被这个风流王爷近了身,糊里糊涂地就被他彻底击溃了。唉,都怪自己花痴一样的神态让多铎钻了空子,吉祥叹了口气。 “福晋,你叫奴才吗?”这时,多铎院里的大太监小雨子跑了过来。他以为吉祥在叫人。“你是谁啊?”猛不丁地冒出个人来倒把吉祥吓了一跳,她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奴才叫小雨子,是王爷院里的主管太监,冒犯了福晋还请福晋恕罪。”小雨子忙蹲下请了安。主管太监?吉祥一听这名字就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又冒出个这个人,看来王府里跟皇宫里都差不多,人多头衔重。“福晋,请允许院里的奴才们进来给福晋请安。”小雨子说道。他毕恭毕敬的样子让吉祥很不自然。从来还没有谁这么尊敬自己呢。她点了点头。 哗啦!瞬间屋里地上站了一群人,男男女女。吉祥粗步一算,估计有十五六个。我晕,本以为就一两个人,可这一看那可不是盖的啊,这多铎需要有这么多人侍候吗?她想道。 “奴才拜见福晋,恭祝福晋万福金安。”奴才们纷纷跪下。那气势瞬间把吉祥衬托得像个女王。“快起来吧。快起来。”吉祥忙站起身来就要去扶他们。“哎哟,福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小雨子忙掺着吉祥,“您是主子,奴才们给您请安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怎么能这样呢?真是折杀奴才们了。” “好说好说。”吉祥不知道说什么好,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来。奴才们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就轻松起来了。对嘛,这才是我想要的嘛。“福晋,以后有什么吩咐即可叫奴才去办。”小雨子笑着说道。那些个奴才纷纷退下了,还有一个宫女模样的人站在那儿。“福晋,这是这里的主管宫女溯巧。”小雨子说道。 “溯巧见过福晋。福晋万福。”溯巧是个灵巧的女子,特别是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般转动,吉祥一直盯着她看,这个女人有些姿色,而且还有故事。吉祥的直觉告诉自己。“快起来。”吉祥笑了笑。 “福晋,让奴婢准备香汤与你沐浴吧。”溯巧抬头见天快黑了便说道。王爷就快回来了。“为什么?”吉祥是个现代人,她还不知道这香汤沐浴意味着什么。“福晋请随奴婢来。”溯巧笑着在前走着,“这是府里的老规矩了,凡是福晋侍奉王爷都要香汤沐浴,可其他几位福晋都从没在王爷的浴室里沐浴过,福晋,您是头一位啊。” 她们来到这院子的东厢房,一打开门,一阵香气扑来,吉祥一看,那屋里轻纱幔幔,隐隐约约有一个很大的池子在中间。两个小宫女正在往里面撒着玫瑰花瓣。“福晋,请宽衣。”溯巧说着便要来帮吉祥脱去外衣。吉祥一下就紧张起来,“别,我自己来。”她突然想到自己身上那些多铎留下的痕迹,这怎么能让她们看见呢? 溯巧又莞尔一笑,那样子很和蔼。她便退到了一边,“福晋或许不习惯奴婢们侍候,那奴婢就在外面候着,福晋有事就叫奴婢,好吗?” 吉祥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褪去了外衣,慢慢走进了池子。哇!真舒服啊。吉祥双手撩着水,那双玉腿在水里若隐若现,更是诱人。“这个多铎真是会享受啊。”她想道。很久没有这么放肆过了,吉祥自顾自地玩得很痛快。那池子里放着玉雕的各种花朵和动物,屋里高处一朵玉莲花中流出一股热气,使这屋里温暖宜人。“那华清池也不过如此吧。”吉祥出差去过西安,那华清池当初或许还没这么华丽呢。“也好,还能享受享受杨贵妃般的福气!”她偷偷乐着。 “那本王岂不是成了唐明皇?”正当吉祥沉浸在自己的快乐时,一个男声传来,她猛地被吓了一跳,忙遮住羞处,“谁?”她问道。 轻纱被轻轻吹起,多铎出现在池子边。“多铎!你怎么偷看别人洗澡?”吉祥真是服了这个男人了,怎么这么脸皮厚啊。“哈哈。你这丫头,你可是本王的女人,这算偷看吗?”多铎笑道。他裸着上半身走进了池子挨着吉祥坐了下来。“你要干什么?”吉祥紧张起来。她忙站起身来往一边儿躲去,却忘了自己身上没有一丝遮挡。 那经过香汤清洗过的身子散发着香气,那双被多铎抚摸过的玉腿,还有那对饱满的双乳,都在多铎眼前晃过。多铎只觉得一股热气往上冒,欲火般的眼神直盯着吉祥。 “小狐狸,你过来。”多铎一把拉着吉祥的手,吉祥脚下一滑,“啊”她一下跌倒在多铎的怀里。“这可是你自己来的哦。可别怪本王哦。”多铎一下笑了起来。“多铎,你敢!”吉祥知道自己的喊叫都是徒劳的。这个风流王爷今晚肯定又得疯狂了。 果然,又是一夜不顾一切的掠取。 翌日清晨,多铎走出房门时吉祥还在熟睡之中。他回头看了看那可爱的小丫头,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舍。因为今天吉祥就要去英亲王府了。如果不是要上朝,多铎真不想离开她。 “王爷,上朝的时间快到了。”总管鄂托说道,“再过几天王爷就可以跟福晋长相厮守了,不急这一时啊。”他跟着多铎四处征战,受了伤便留在了王府,所以他跟多铎之间说话随意了些。 “你这奴才!”多铎笑了起来,“走吧。瞧瞧这宫里又会出些什么事儿。”说着,他便走了出去。 “豪格。见了你皇十五叔也不行礼吗?”早朝前,众位王公大臣都聚在前院儿议事。多铎偏生就喜欢寻事,他又故意走到豪格面前。 经过上次八旗会议之事之后的豪格精神有些不济,可还是强撑着。他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这个可恶的多铎偏生不放过他。“哟,侄子还没来得及跟皇十五叔道喜呢。”突然,他想起那件事来,他决定好好羞一羞这个长辈。 “是啊。豪格你才是好福气啊。听说你那即将过门儿的福晋花容月貌啊。”这句话一从多铎的嘴里说出马上引起身边的那些皇亲贵胄们的笑声。那豪格的继福晋据说长得不美,而且还有些黑。豪格正为这事儿生气呢。多铎偏提这件事儿分明是让自己没有面子。 “花容月貌倒是没什么,倒是十五叔能干,能娶到本是自己小嫂子的女子为福晋,这真是什么本事儿呢?也说出来让侄子们学学吧。”豪格的嘴也不饶人。他的话更引得一些人的暗自嘲笑。多铎势力比豪格大多了,所以很多人不敢当面议论此事,何况这事儿牵扯到多尔衮,谁敢乱发言。 “豪格,你这是放着好日子不想过啊。可别自讨没趣啊。”多铎并不生气,他玩弄着手指上那个宝石扳指,还朝着太阳看了看成色,“好好地过你的小日子,否则别怪你十五叔要替你皇阿玛教你规矩了啊。” “多铎!你!”豪格每次都说不过多铎,只能气得紧。他一挥手便走开了,只留下一些熙熙朗朗的笑声。 “多铎,”这时,阿济格才走了进来,“你又去惹豪格。”他远远地便听见多铎和阿济格的对话,真是哭笑不得。这一对冤家啊。不知道最后到底谁会认输! “哥,走吧。”多铎笑了笑,拉着阿济格径自走了。 “太后真是好兴致啊。”今日是个好天气。大玉儿正在御花园里赏花饮茶,贵太妃博尔济吉特氏牵着博果尔走了来。“太后万福。”贵太妃忙牵着博果尔行礼。 “哎哟,快起来。”大玉儿忙放下茶杯,“博果尔,来,到额娘这里来。”她向博果尔招招手,“这孩子又长高了。”她朝着贵太妃说道。 “托太后的福。博果尔自然不能与皇上比肩,不过是个淘气的孩子罢了。”贵太妃笑着说道,“博果尔,别累着了太后。”她见博果尔倚在太后的怀里便说道。不知为何,福临与大玉儿不亲,但这博果尔却如大玉儿的亲生儿子一般,每次都喜欢黏着大玉儿。“不嘛,我就喜欢跟额娘在一起。”博果尔说道。 “这孩子。”贵太妃笑道,“让太后受累了。”她端起茶来喝着。“这有什么。”大玉儿抚摸着博果尔的脑袋,“这孩子真乖。”看着博果尔,她自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苏麻,去把皇上叫来,咱们今儿一起用膳,好吗?”苏麻答应着去了。 “那谢谢太后了。”贵太妃笑道。“你我姐妹还客气什么啊。”大玉儿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吧。”“额娘,有博果尔喜欢吃的鹿肉吗?”博果尔仰起脸问道。“有。”大玉儿和蔼地笑了。孩子的话语总是能引起她的怜爱。 平日里大玉儿宫里的午膳是十分简单的。今天因为有了博果尔和福临两个孩子,所以特意让厨房加了许多他们爱吃的菜肴。“额娘,这鹿肉真香。”博果尔明显比福临活泼得多。整个膳桌上只听见他叽叽喳喳。 “额娘,皇十五叔为什么会娶吉祥姐姐啊?”突然,这孩子嘴里冒出这句话来,“吉祥姐姐不是该嫁给十四叔吗?”话音刚落,博果尔就被贵太妃狠狠地瞪了一眼。“博果尔。”她严厉地喊道。 “博果尔,吉祥姐姐嫁给十五叔才好,我不喜欢十四叔。”福临说道。“福临,不许在弟弟面前胡说。”大玉儿忙说道,听到吉祥这个名字,她眉头轻轻一皱,“你十五叔为大清的江山社稷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一定要尊敬他,知道吗?” 福临不以为然地坐在那儿不吭声。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尴尬,贵太妃忙打岔道,“太后不要生气,皇上还小,慢慢会明白的。都是博果尔,好好地提这些事儿做什么。一个小孩子家偏生去管你十五叔的家事。”说着,她拍了拍博果尔的脑袋。 “我要管。偏要。我喜欢十五叔,他经常陪我玩儿。”博果尔也是个犟驴,而且自幼被皇太极宠坏了,他才不顾及大人的感受。“这孩子。”贵太妃脸红了,她对着大玉儿笑了笑,“真是让太后见笑了。” “哈哈。没什么。小孩子嘛。来,博果尔,多吃点菜。”大玉儿莞尔一笑,她往博果尔碗里夹了菜,然后严厉地看着福临,“皇上,你是大清的主人,说话办事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像刚才那样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是。额娘。”福临心里一阵凄凉。他不明白为什么额娘对别人的孩子和颜悦色,对自己反而这么苛刻呢?这么一想,那珍馐佳肴在福临口里便如同嚼蜡一般。 “太妃,近日春光甚好,不如咱们姐俩儿做东明天在畅音阁包个戏,请满蒙亲眷们来好好乐上一天,好吗?”饭后,奴才们又送上水果瓜子等。大玉儿下地溜达着消食。 “好啊。宫里也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一说到玩儿,贵太妃是第一个赞成的。这宫里越发冷清,适龄的格格一个个出嫁,王爷们也搬了出去,除了福临和博果尔,其余就剩下寡居的妃嫔了,着实无聊。 “那好。那我们就算份子钱,这还是百姓的玩法儿。我们也学着乐乐。”大玉儿笑道。于是,两个女人便到西厢房里商议去了。 “皇帝哥哥,我们出去玩儿吧。”博果尔天性好动,他拉着福临的手说。“不了,我还要去读书,晚上额娘要问的。”福临却摇了摇头。“那我去了。皇帝哥哥再见。”博果尔便抛下福临跑了,惹得一队奴才跟在身后狂奔。福临羡慕地看着博果尔,心想自己还不如当个亲王呢!皇帝有什么好的! 43.-第四十二章 再见他 吉祥在英王府里住着,每天都要到王府的小花园里去摘花。英王府的小花园里满是玫瑰,各色的都有。春风一吹,那香味儿扑面而来。吉祥带着花篮常常在里面一待就是一上午。 “吉祥。”这日清晨,雪琴却带着丫鬟们来到了小花园,“你让我好找啊。”雪琴十分注意妆容,今日的她打扮得格外清新,吉祥很喜欢雪琴的这身衣服,白色的底子,黄色的大朵绒花缀在领口和袖口,倒显得十分雅致。 “福晋。”吉祥忙走了过来。“怎么?还不改口啊?还不叫十二嫂?”雪琴从阿济格口里早知道了如今吉祥与多铎的关系,便放心地打趣道。“哎呀。”吉祥娇笑着低下了头。“哎哟,还害羞啊?”雪琴拉着吉祥的手走到假山背后的石凳上坐下,“那你跟多铎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害羞啊?都进了咱们家的门儿了,你这丫头。”说着,她用手指点了一下吉祥的小脸。 “十二嫂。”吉祥这才小声地喊了一声。“哎。这才对嘛。吉祥,凭心而论,我对你可好?”雪琴笑道。吉祥用力地点了点头,“那还用说吗?十二嫂对吉祥那是再好不过了。” “那就行了。走,跟我去房间,我要给你看一样好东西。”雪琴拉着吉祥的手站起来往园外走去。那些丫鬟则马上接过吉祥的花篮,静静地跟在后面。 “哟,你们这么早。”刚走到雪琴的院子门外,就碰到阿济格。他正准备来陪雪琴用早膳。“王爷也早啊。”雪琴笑道。“十二哥。”吉祥这回学乖了,她小声地叫了一声。“哈哈哈。”不料阿济格大笑起来,“这小丫头可真是机灵啊。”这笑声让吉祥再次红了小脸。这个可恶的多铎你用得着到处通报我们之间的秘密吗?她恨恨地想道,看我还理不理你。 跟阿济格用完早膳,雪琴走到卧室里从梳妆盒里拿出一条赤金宝石项链,那一看就是珍品,整条项链都是用宝石串成的珠花,珠花周围都用金线勾勒,最下面吊坠着一颗东珠,十分耀眼。 “吉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就要嫁人了,虽然你名义上是何洛会的妹妹,可何洛会一个固山额真也给你治不了多少嫁妆,十二嫂就做主给你添置了,你喜欢吗?”她将项链放在吉祥手中。 哇塞!吉祥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啊。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估摸着有几克重。老天啊,一定保佑我穿越回去时要记得带走啊,否则也太亏了。吉祥决定以后每天都戴在脖子上,因为这穿越的事情都说不准。 “这太贵重了。”可她嘴里却这么说道。话一说完,连吉祥自己都觉得自己虚伪了。“我不能要。”她推脱道。 “你得收下。来,”雪琴不由分说地将项链戴在了吉祥的脖子上,“瞧瞧,多美啊。”镜子里的吉祥的确是很美的。那白皙的颈子再配上这么一条光芒四射的项链更显得华贵。“你十二哥嘱咐了,一定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嫁进豫王府,你瞧,那都是给你准备的。” 顺着雪琴手指的方向,吉祥才注意到那小客厅里全摆满了箱子。大大小小,里面全是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珠花首饰,四季衣服,都在这儿了。”雪琴说道,“我跟你十二哥没个亲生的孩子,这次借你出阁,我们也过过这准备嫁妆的喜气儿。” “十二嫂。”吉祥一下被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了。前些日子她还在想,自己糊里糊涂地在这里出嫁了,可自己的爸爸妈妈却不能知道,这多郁闷啊。如今这种想法一扫而空。眼前这个女人就如自己的母亲,难怪人家都说“长嫂如母,长兄如父”呢。吉祥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多铎那么肆无忌惮,那就是因为他有两个好哥哥外加一个好嫂子。 “好了。你这丫头现在怎么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雪琴递给吉祥一条手绢儿,“好好打扮打扮,今晚太后设宴,你可是第一次以豫亲王福晋的身份去哦。” 我晕。怎么又设宴啊?那大玉儿是不是太无聊了啊?吉祥觉得每次宴会都缺乏新意,而且这次去又要碰到多尔衮,她真心不想去,“必须去啊?”她问道。还没等雪琴开口回答,门外已经传来了多铎的声音,“十二嫂。” 噢,我的天!吉祥吐了吐舌头。这个冤家又追了过来。果然,多铎走了进来。“十五弟,你怎么来了啊?”雪琴笑道。多铎今日身着湖蓝色的长袍,蓝宝石的腰带闪着好看的光泽,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更加深情了。“十二嫂。”多铎赧然地笑着,站在一旁。“好了,你们好好聊聊吧,我还有事儿赶着办呢。”雪琴见状便走出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了多铎和吉祥。 几日不见这个小丫头,多铎的思念一下都涌上了心头。他就那么注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暗藏着太多话语。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迷人,他一把搂过她那柔软的身子,贴紧自己的胸怀。 “你这个小妖精。”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的心都被你偷走了。”这几天独寝让多铎饱受了相思之苦,那床榻之间,那整个卧室都弥漫着吉祥的味道,他开始对其他女人免疫。他只想着她。 “你讨厌。”谁料这小丫头一出口便是这样。多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我又惹了你了吗?”多铎一脸无辜,“你可是脾气大啊,我还从来没被女人这么骂过呢。”多铎委屈极了。 “你就是讨厌,谁叫你把我们俩的事儿到处说的?”吉祥嘟着嘴,她坐在多铎的腿上,这个男人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吉祥总觉得一靠近他就有些情不自禁。“天地良心,这有什么可隐瞒的啊?”多铎搂着她的腰,“你是我的福晋,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儿。谁还笑话不成?” “可是十二哥都知道了,还取笑我呢。”吉祥仍然不肯就罢。她搂着多铎的脖子。“我不想去赴宴,不想去。” “这可不行。吉祥,今晚你必须得去。”多铎笑道,“你是豫亲王的福晋,你不会这么狠心吧?让本王一个人孤单地去吗?” 孤单?这个词一下让吉祥想起了多尔衮。他现在不是正孤单着吗?吉祥这才明白那种心疼的感觉是不能笔译的。爱一个人,却不能在一起,那就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吗?这时,吉祥的小脸一下暗了下来。 多铎真真地看在眼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这小女人虽然被他拥在怀里,但心仍然不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才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啊?多铎真的有些等不及了。第一次,第一次,对于女人他想要完全拥有。 多尔衮静静地坐在书房里,一直望着那张软榻发呆。那神态,那姿势,已经不知是这些日子的第几次了。 “多尔衮,你是个坏蛋。谁叫你不征得我同意就吻我的?” “多尔衮,你知道吗?每次你征战在外,我在宫里都是担惊受怕的。我好想你快点回来,你为什么要是摄政王呢?我情愿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多尔衮,你喜欢喝这茶吗?那是我亲手烹的啊。我不管好喝不好喝,你得喝光。” “多尔衮,你为什么要放弃啊?为什么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呢?那样或许我们能好好地在一起啊。如今,你愿意把我推给多铎吗?你愿意看着我投入别人的怀抱吗?多尔衮,我的心好疼啊。” 不知为何,每次坐在这里多尔衮的脑海里,耳边上都会出现吉祥的点点滴滴。自从她走之后,多尔衮便觉得生活没了生趣。以前,每次下朝,他都盼着去清宁宫或者回府里,因为那活泼的身影定会跳进他的眼帘。可如今,这一切都属于另外一个人了,而他却是自己的亲弟弟。多尔衮甚至不能利用手中的权势去明取豪夺。 “王爷,时辰到了,该进宫了。”这些日子主子心情不好,做奴才的也跟着难过。何洛会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亮丽。“今儿太后设宴,王爷可得早去啊。福晋在外面候着呢。” 是啊,本来是个高兴的日子。如果有那小丫头在,那今天肯定又是快乐的一晚。可如今,多尔衮实在提不起兴趣,何况还得带上小玉儿那个醋坛子。“唉。”他站起身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王爷,去吧。”何洛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来劝这位深情的王爷了。他真的恨吉祥不是自己真正的妹妹,否则他一定会主动将吉祥献给王爷的。 “走吧。”多尔衮缓缓地走出了房门。他看都没看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玉儿一眼,径自上了马车。“哼!”小玉儿跟着上车之后冷笑了一下。众多华贵的首饰与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她那颗苍凉的心。“你笑什么?”多尔衮问道。 “还能笑什么?王爷可真大度啊,大到可以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给自己的弟弟。”小玉儿抚弄着手绢儿说道。多尔衮没有说话。这个女人又来了,这些日子她总是冷嘲热讽,让多尔衮很是心烦。 “怎么?不说话了?你以为我那位姐姐是好惹的吗?亏你还为了她拱手相让了皇位,你得到了什么?多尔衮,好好看看清楚吧,你爱的女人一个个都属于另外的男人了,而你那么宠的弟弟这些日子来看过你吗?”其实,小玉儿心里才真的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她那么爱他,却始终无法走进他的心。看着他这么伤心,她甚至动了去劝说大玉儿的念头,让吉祥回来,只要这个男人开心。可是,如今也不知为何他们只能用这种语言来彼此伤害。 多尔衮一直沉默,直到马车停在了宫门口。小玉儿的话他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只顾朝前走去。 “臣范文程给王爷福晋请安。”这时,迎面走来范文程和夫人。范夫人看起来很和善,样貌虽然不是很出众,但却十分端庄。“范大人范夫人。”多尔衮喊道,那小玉儿也忙走了过来,站在多尔衮身边,“范大人真是好福气啊,夫人如此贤惠。”她笑道。 “福晋过奖了。”范夫人闺名兰玉,她忙笑着回答道。“王爷这边请。”范文程走到了多尔衮的身边。四个人缓缓朝畅音阁走去。远远地,他们都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多铎,你快点啊。”不用说这一定是吉祥。那远处两个人正拉拉扯扯的。 多尔衮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那声音仿佛隔世一般,再见她,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吉祥,听话,别闹了。”多铎转身便看见那四人的身影,忙拉住吉祥。“哥,十四嫂。”他拉着那个小丫头等着他们走近。 “王爷吉祥。”范文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吉祥,倒说上了这么一句。这可引得多铎笑了起来,“范大人真是多礼啊,免了吧。”他转眼便瞧见了那范夫人也在旁,便笑了笑,“范大人好福气啊,夫人一向可好?” 兰玉没想到传言中十分跋扈的豫亲王居然会主动问候自己,连忙请了安。趁着男人们寒暄之时,她便偷偷地打量着那个闻名朝野的女人——吉祥。果然名不虚传,那小模样真让人心疼,那长长的睫毛,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还有那大红的镶金边牡丹旗袍穿在她身上更显得她皮肤白如皓雪,个子不是很高,跟多铎站在一起一幅小鸟依人的样子很招人怜。 “哟,十五弟如今可是精神抖擞啊。”这时,小玉儿走了过来,“多尔衮,你还不来见见你的新弟妹?”她回头笑道,“哎呀,真是新鲜啊,这本应该是摄政王侧福晋的女人摇身一变却成了自己亲弟弟的福晋,哈哈,大清何时有这么大的笑话让我们看呢?” 吉祥一听这话便气炸了肺,她想要开口,却被多铎紧紧捏了一把。她抬头看了看多铎,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告诉她别做声。吉祥只好作罢,那嘴可翘得老高了。 “小玉儿,你够了啊。”正当气氛陷入尴尬之时,多尔衮的声音传来。本来他不打算走近的,他害怕再见到那个可爱的模样,可小玉儿的话却不能使他平静,他必须制止她伤害吉祥。“在这儿大呼小叫,你就不怕错了规矩,惹人笑话吗?” “我惹人笑话?多尔衮,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你自己抬眼看看,那还是你的女人吗?那可是堂堂的豫亲王福晋啊。”小玉儿大笑起来,那样子真可怕,兰玉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范文程忙悄悄拉了下她的衣角。 “你要是觉得别扭大可以回府去。不要在这儿丢人现眼。”说完这句,多尔衮谁都没看一眼便走进了畅音阁的大门。“哼!你休想!”小玉儿冷冷地盯了吉祥一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随后也跟着走进了院子。 “哎哟,老爷,这可是……”待多铎拉着吉祥也进了院子,兰玉才长吐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她抚了抚胸口。“走吧。”范文程早听闻多尔衮与福晋关系紧张,可从未见过,今日才算明白原来他们的矛盾那么深沉。看来这大清真是暗涌浮动啊。 大玉儿坐在主位上。她一直盯着那吉祥看。那个小丫头越发水灵了。今日穿红色旗袍来的女眷也有那么一两位,可只有这个小丫头那么显眼。多铎本就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如今一身月白长衫,更显得英姿飒飒,身材挺拔。“还真是相配啊。”她心里这么说道。 再看那多尔衮,一脸正色地在听着戏,谁也不瞧。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炼,他那帅气的脸庞更显得成熟了,那男人的气息更加强烈,大玉儿不禁脸有些发烫。“太后,点戏吧。”苏麻瞧出了端倪,她忙献过剧本。“让摄政王点吧。”大玉儿满心想要去跟多尔衮说话,却苦于找不到借口。 “太后客气了。”这时,多尔衮才站了起来,朝大玉儿笑了笑。他点了一出“长生殿”。那是杨贵妃与唐明皇的爱情故事,那缠绵悱恻,那只许天荒地老,直看得众人感动不已。 “流年似水,转眼桂子香飘,乞巧节,双星渡鹊桥,龙楼结彩灯花耀,妃嫔宫娥半娇俏……” 台上的人儿深情地唱着,演着。吉祥却看不进去。这有什么好看的啊?除了看看那花旦的身段儿,武生的功夫,小丑的可笑之外,都没有电视好看。可惜,来自现代的她并不能明白多尔衮点这出戏的目的。吉祥坐在那儿无所事事。“怎么了?无聊啦?”多铎轻声问道。“多铎,我不想听了。”吉祥说道,“我想出去走走。”她觉得闷极了。“那我陪你吧。”多铎说道。“别了,你听戏吧。我们都走了不太好。我去走走就来。”其实,吉祥是想一个人静静,她说道。多铎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快去快回,不要乱跑。”如今,吉祥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多铎心里也稍稍安了心,便放心地说道。 吉祥点了点头,便借故出了院子。走了一段儿路,离那喧闹的地方远了,心也就静了下来。春天的夜晚的确很适合散步。晚风吹在脸上很舒服,到处还弥漫着花香。吉祥独自漫步在御花园里。 其实,她不能专心看戏的原因就是多尔衮也在场。看着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吉祥怎么可能平静。他那么消瘦,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眼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本来,吉祥以为这件事会慢慢随着时间而消逝,可当他们又一次相遇时,她才发现彼此心里都深藏着那份真挚。吉祥心很痛。她突然想起张靓颖唱的那首歌,“我们说好下个永恒再碰头,却注定要成为别人的某某。”的确,现在的他们就是这个状态。 吉祥坐在池子边,她索性脱了鞋袜,将脚放在了冰冷的水中。“唉,这悲催的生活。”吉祥最近很喜欢说这句话,这就是我的生活写照。她想着。她翘着脚玩水,仰头看着那明亮的月亮,唉,到这儿都好久了。也不知道那二十一世纪里的人们还好吗?爸爸妈妈,你们好吗?吉祥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眼泪。自己阴差阳错地来到这儿,他们肯定也不知道,肯定满世界里找自己了吧。可自己也回不去,眼看还得嫁人了,怎么办啊?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啊?吉祥望着那天空,那浩瀚的夜空中闪烁着几颗星星,四周都静悄悄的,没人回答自己的问题。 “唉,真倒霉。”吉祥任性地将水踢得到处都是,“我想回家。”她嘟囔着。“瞧你,不怕受了寒!”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吉祥身后突然响起,差点吓得吉祥掉进水中,她忙回头一看,“多尔衮。” 当这个名字从她口中喊出时,早已带着哭腔了。“又胡闹了吧。你这丫头可真是的,一刻也不消停。”多尔衮忙把吉祥扶了起来,掏出手绢儿帮她擦着脚上的水,“别受寒了,虽是春天的天气可还是寒气重。”那关心的话语跟从前一样,可吉祥却泪湿了双眼。她任凭多尔衮为自己穿着鞋袜。 “好了,快回去吧。待会多铎该着急了。”半响,多尔衮才站起身来说道。“不,我不回去。”吉祥哭出了声,“多尔衮,你好狠心。你就知道赶我走,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那么爱你,可你呢?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依恋。 吉祥这么一说,多尔衮就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一下搂住了吉祥。“小丫头,我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呢?我对你的感情那么深,那么重。可是,我这么做是为了你的幸福啊。我这一辈子都注定要为大清牺牲,可你却不能这么跟着我牺牲啊,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开心,我不得已放手啊。如果你还跟我在一起,那大玉儿会放过你吗?她是太后,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多尔衮的心疼得无法呼吸。他紧紧搂着吉祥,纵然她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多尔衮的话没错。如今的大玉儿早已变了。她心里只有自己的儿子。对于多尔衮,她还是心存爱慕的,可一旦与自己的权势冲突,那她可以谁都可以不认。吉祥便是她与多尔衮之间一颗定时炸弹,她必须提前引爆,否则她就要失去一切。 “别说了,多尔衮,我明白,我都明白。”吉祥的眼泪打湿了多尔衮的胸膛,“可是,我的心好疼啊,好疼啊。”她说道,“你们把我推到了一个无尽的深渊,看着我掉下去,却谁也不伸手拉我一把。” “吉祥,听我说,好好地活着,好好地,知道吗?”多尔衮捧着那张日夜思念的小脸,他低着头去找寻那曾经熟悉的芳泽。可吉祥却躲开了。“怎么?”多尔衮抬起头看着吉祥。 “不,多尔衮。”吉祥突然想起她已经是多铎的人了,她已经不再完美,又怎么可能再去接受多尔衮的热情呢?于是,她躲开了。 “吉祥,难道……”多尔衮一下明白了,他仰头看了看那漆黑的夜空,“天意啊,天意啊。老天注定你不能属于我啊。” “多尔衮,你会怪我吗?”吉祥小声地说道。“吉祥,是我不能坚持,是我无法真正保护你啊。”多尔衮的心一点点碎成了片,落在地上,那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多尔衮,”吉祥泪眼看着那个深爱的男人,他的眼睛里全部都是疼惜,“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吉祥,记住,无论你的身份怎么改变,你永远都是我心中最爱的那个人,知道吗?我会用我的一生来保护你。”说完这话,他再次搂过那个心疼的人,不由分说地堵上了她的双唇,很疯狂,很疯狂。 吉祥迎合着他。她心里难过极了。或许,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他好过点吧。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那么落寞。像是生离死别,像是永恒的告别。爱情,有时就是这样,往往相濡以沫不想着珍惜,真的要到了必须相忘于江湖的时候才感到它的宝贵。 44.-第四十三章 成亲啦 当吉祥再回到畅音阁时,戏正要散场了。多铎正四处张望,“你这丫头,去了这么久。”他一见吉祥便跑了过来,“走,跟我去个地方。”多铎说着便拉起吉祥的手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去哪儿啊?”吉祥生怕多铎看出自己刚刚哭过,“我们不去赴宴了啊?”她问道。“等会去。”多铎拉着吉祥走得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哇!”当吉祥刚踏进这个院子时便禁不住惊呼,那院子里全是灯笼,五颜六色的,院子正中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孔明灯,那上面写着吉祥的名字。 “多铎,你这是?”吉祥疑惑地看着多铎。多铎没有说话。他走近孔明灯,接过奴才手中的火种,点燃了它。那孔明灯徐徐升起,越升越高。慢慢地,吉祥发现周围升起了大大小小好多孔明灯,红艳艳的,在夜空中形成一道红色的星空。这时,她才明白原来多铎这盏孔明灯只是一个信号,那些奴才一看主子的孔明灯升上了天空,便纷纷点燃自己手中的灯。 “我,爱新觉罗多铎,现在以天神的名义起誓,此生只爱吉祥一个女人,永不变心,若有违反,我愿意遭受任何责罚。”多铎右手握拳放在心间郑重地说道。吉祥看呆了,她从没见过多铎如此认真。此时的她犹如经历了冰火两重天,这兄弟俩带给她的到底是什么? “多铎!”吉祥感动了。她跑过去捂住多铎的嘴,“别发重誓。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她对多铎说道,“我做不到一心一意,真的。”此时的她虽然不想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可她也不愿意违心地欺骗这个深情的人。 “吉祥,我不在乎。”多铎抱着她,“我知道你对十四哥还有情,我知道你是不得已才嫁给我的,可我喜欢你,爱你,我愿意等你回心转意。”多铎说道,“这些年,我多铎虽然身边女人无数,可从来没有哪个人会像你这样打动我的心,我不是一个滥情的人,我愿意让你重新认识我,感受我对你的心。” 多铎的确没有说过这么多动情的话。以前那些女人也曾讨过他的欢心,可谁也不像吉祥这么特别,这么可爱,这么让他欲罢不能。或许就如人们常说的那样,玫瑰刺手才会有人千方百计地去采摘。 “多铎,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吉祥的眼泪再次决堤,它们再次打湿男人的胸膛。历史上的多铎的确有这么深情吗?吉祥不得而知,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真是无话可说。可是,她能挽回自己的心吗?她能改变这个永恒的历史吗?她一片茫然。“吉祥,”多铎紧紧地搂住她,生怕她消失一样。 多铎,我真怕自己哪天会突然消失,那时你又将怎么办,你的生活还会回到从前的轨迹吗?深夜,当吉祥与多铎走在那长长的甬道上时,她时不时抬头看看多铎,这个男人坚毅的目光正望着远方。那是他们的未来吗? 慈宁宫里灯火辉煌,这是大玉儿即将迁居的地方。这慈宁宫里住过了中华大地上许多位太后,那庄严与柔和并济,那奢华与清新同存。吉祥一见满院的人便头晕得厉害。她跟着多铎进到了宫门内。 “哟,这不是本王的好侄儿吗?”今天晚上的多铎神采奕奕,合宫那么多王公大臣的女眷都没有吉祥那样出众,他很是得意。尤其是看到豪格也带着新福晋进宫,就更是优越感重生。 “怎么?也不带你福晋见见你皇十五叔?”这个多铎真是一个痞子性格,吉祥被他拖到豪格面前。那豪格的脸色一下乌红起来,他还是那么儒雅帅气,吉祥对他笑了笑。“十五叔真是说笑了。明儿侄儿大婚还得要十五叔来主持婚礼呢。”豪格冷笑了一声说道。他那福晋也走了过来,容貌也十分秀气,虽说跟吉祥比就显得很逊色了,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吉祥,那眼神里充满了艳羡。 的确,这多铎是出众的。这满蒙女子谁不把多尔衮兄弟作为梦中情人一般看待啊,他们要搁在现在就是最火热的兄弟组合。吉祥这么想道。 “好啊。那本王一定要一醉方休。”多铎笑道,说着他低头在吉祥耳边轻语道。那样子十分亲密和暧昧。这让豪格气极,本来应该是他的侧福晋,自己与多尔衮争来争去,却让多铎这个坏小子捡了便宜。他转过身去,不再看那个令人心疼的小女人。 宴会无非就是歌舞,喝酒。没完没了的无聊话语和敷衍。吉祥坐在那里也不想吃东西。那些东西一看就没什么胃口。不是牛肉就是羊肉,虽是皇宫御厨所做,可吉祥还是觉得有股子腥味。她不怎么动筷子。身边的多铎却不停地给她布菜,生怕饿着这个宝贝小丫头了。 “你怎么不动筷子啊?”多铎悄悄问道。那菜碟里各种菜堆得老高,吉祥却一动不动。“不合口味。”吉祥说道。“那也要吃点啊,瞧你瘦的,不长胖点,以后怎么给本王生个小阿哥啊?”多铎偷偷笑道。“你找死啊。”吉祥一下在多铎腰上捏了一把。“哎哟。”多铎忙捂住嘴,“看新婚之夜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丫头。”他忙正襟危坐起来。 这小小的插曲在二人的世界里是很甜蜜的。这一切却被多尔衮看在眼里。吉祥那娇羞的模样,多铎那精神的样子,他似乎都能猜得到对话的内容。此时的多尔衮心里的痛苦不能言状。他只顾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这十五弟和福晋感情真是好啊。连席间也要说悄悄话啊。”小玉儿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她说道。“太后,听说这豫亲王福晋多才多艺,何不让福晋为我们献上一个什么节目,也好助助兴啊。”她存心刁难着吉祥。 “是啊。哀家也这么想着。”大玉儿分明是跟小玉儿一条心的。她看着吉祥笑着说道,“吉祥,你意下如何啊?” 吉祥没有答话。她心里正咒骂着那个小玉儿呢。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居然想在这种场合让自己出丑,哼!没那么容易!你还不知道本姑娘闲暇之余还在舞蹈学校兼职了吧?她庆幸当时的自己还有这么一个爱好。 “太后,吉祥最近身子不爽,太医说了不能过量行动。”多铎只觉得一股火冒了起来,他盯着那对姐妹花,再使劲看着多尔衮,心想十四哥怎么不管管这个女人呢。 “哟,十五弟真是关心备至啊。连未过门的福晋身子不爽也知道啊?”小玉儿笑着说道,“这可真是大清的一大新闻啊。”她看着多铎和吉祥,那样子充满了挑衅。 “太后,我可以为大家献上一支舞。”吉祥突然站起来说道。她轻轻拉了一下多铎的衣角,看了看身边这个要保护她的男人。看来不给这对姐妹花点颜色看看还不行了,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是hellokitty啊?说着,吉祥便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走进了西厢房内换上了舞衣。 再出场时,吉祥身着一件很薄的红色舞衣,她让宫廷乐师演绎的是”霓裳舞曲。”这个舞蹈是当时看了“大唐芙蓉园”后吉祥缠着舞蹈学校的老师编排的。这支舞吉祥练习了很久,每当她烦闷的时候便会到舞蹈学校的教室里舞上一曲,面对着那些镜子,看着孤独的自己,翩翩起舞。特别是在子豪背叛她的时候,那支舞伴随了她的眼泪,她的痛哭。后来,舞蹈老师都说,吉祥啊,你干脆改行当舞蹈演员算了。因为,这支舞她是用心在跳。 随着乐曲声,吉祥翩然起舞,她时而娇笑,时而眉头微皱,像是在俯身,继而又抬头遥望,那手轻轻仰起,随着腰而出,那盛开的百合一般清新自然的动作,她踏着节拍,将舞袖举起,手掌托着香腮,向着众人微笑,那就是夏季温暖和煦的清风扑面而来,随之是那诱人的芳香。而后又大步跃起,那双玉腿在空中有一个大幅度的腾空,直看得众人都惊呆了。吉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旋转的时候,她看不清众人的脸庞,她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初最难过的时候,那凄美的舞曲,那动人的舞姿,却唤不回爱人的心。舞曲终时,她犹如莲花带水,伏到在地。 “好!”这时,多铎才反应过来,他第一个鼓起了掌。接着,那福临和博果尔都先后叫了起来,大家纷纷赞赏着。“这豫王福晋可真是了不起啊。”大臣们纷纷议论道。 “王爷好福气啊。”班布尔善端起酒杯走到多铎面前,“王爷,请满饮此杯。福晋天香国色,舞姿又这么动人,王爷真是好眼力啊。”说着,他一饮而尽。多铎此时脸上笑开了花,他得意地看着大玉儿那张沉闷的脸庞,当然还有小玉儿。 “小丫头,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会跳舞啊?”待吉祥换完衣服再入席时,多铎悄悄地说道。“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又不是这一件。”吉祥说道,她注意到多尔衮一直看着自己,便不好笑看着多铎。多铎轻轻地握着吉祥那只小手,很高兴,很满意。 “吉祥真是惊人舞姿啊。”大玉儿虽心里未能如愿,可面子上还得过去。她笑道。可谁都看得出她的笑容如此勉强。本来以为可以好好出下吉祥的丑,可却让她风光了一番,大玉儿看了看小玉儿,那小玉儿脸上也失去了光彩,只好低着头不吭声。 “太后谬赞了。”吉祥笑道。她只感觉一道冷冷的目光袭来,那是多尔衮在看着自己。那似乎在问,为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有这么多?他的眼神里有着爱怜,还有沉重的叹息。他们错过了彼此最好的年华,错过了那本身应该天注定的缘分。那是谁在心疼?那又是谁的眼泪在飞? 不用说,今天的晚宴吉祥出奇制胜。今天的这支舞后来在众位王公大臣那儿还成为了不朽的谈资。他们都知道了有着惊人舞姿的豫亲王福晋——吉祥。 清代皇室娶亲是在晚上。 此时,吉祥正坐在英亲王府里,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头顶珠冠,一身华丽。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着呆。 “吉祥。”这时,雪琴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阿济格的侧福晋文佳氏倚翠。“哟,这一打扮简直美若天仙啊,今晚还不把咱们十五弟迷得晕了过去啊?”雪琴笑道。“就是呢。刚才我还在想这吉祥妹妹这么美,那十五弟今晚要是迷晕了,那还怎么洞房啊?”倚翠笑道。这英王府的福晋们思想都比较开放。她们打趣着吉祥。“嫂子。”吉祥羞得低下了头。 按理说,吉祥是继福晋,是不用洞房花烛这些仪式的。可多铎害怕委屈了吉祥,特意又用当初大婚时的仪式来迎娶。花轿是从英王府抬到豫王府的,一路上都挤满了老百姓,这可是破了先例了。老百姓们都想一睹这位能让风流王爷动心的女人的风采。 可是,嬷嬷们嘱咐花轿没落地之前是不能掀开盖头的。吉祥只好自己闷坐在狭小的空间里。路程虽不远,但却因为整日忙碌,吉祥有些困倦,在轿夫们摇摇晃晃之中,她居然睡着了。 “吉祥,不要离开我。”睡梦之中,吉祥看见多尔衮那双深情的眼睛。她想要扑进他温暖的怀抱,可双脚却无法动弹。正当她着急之时,回头却看见子豪站在自己身后。“子豪?”难道他也穿越了吗?吉祥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还是梦想真的照进了现实?“吉祥,你真的不原谅我吗?我们就不能重新做回好朋友吗?你知道霏霏一直都念着你。”子豪对吉祥说道。 霏霏,那是吉祥大学最好的好友。她们曾经一起渡过了人生最青春的日子。可就是这个好朋友却给了吉祥这一生最痛的一次打击。她居然会爱上自己的男友,而且夺取之时毫不顾忌她们之间的感情。吉祥再见她时,她已经成功地披上了嫁衣,而那个新郎却本应该属于自己。 “不。子豪,你们太自私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要求我?”吉祥愤怒地摇头,“事到如今,我们只能成为陌生人。”她说道。这时,子豪却上前去拉吉祥,吉祥奋力挣脱。“放开她。她是我的女人!”多尔衮的声音又出现了。吉祥瞬间头晕目眩。“啊!”她捂着脸大叫起来。 “福晋,福晋。”正当吉祥快要晕倒之际,一个声音传来,她睁开眼才发现原来只是一个梦。“福晋,该下轿了。”这时,只听轿外连着三声“嗖!”的声音,那是满人的习俗,新人下轿前,新郎要射箭到轿门上,以示欢迎。之后,吉祥才在嬷嬷们的搀扶下走出了轿子。 仪式跟吉祥在古装剧里看到的差不多。行完礼,吉祥便被送到了洞房内。“福晋,千万不可摘盖头啊。”嬷嬷不放心又嘱咐了一次。吉祥点了点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她轻声问道。那珠冠戴在头上沉死了,压得吉祥脖子酸。“福晋稍安勿躁,奴婢这就去请王爷。”嬷嬷说着便走了出去。 “哇!没人了吧?”吉祥一下来了精神,她掀开盖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大片的红色,这蜡烛是红的,那被子床单全是红的。那桌子上还放着许多好吃的。吉祥有点饿了,她想去偷吃一点,又担心被人看见。正犹豫不决之时,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万福。”果然是多铎。门外的奴才忙打开房门。吉祥一下放下了盖头,她静静地等待多铎走来。“王爷,请掀盖头。”嬷嬷递给多铎一根秤杆。盖头被秤杆挑落,吉祥一直低着头,她想新婚之夜自己也应该适当收敛一些,至少得害羞一下吧。不然那些奴才会笑话自己的。于是,她一言不发。 “王爷,福晋,请用合欢酒。”丫鬟端上交杯酒。吉祥皱着眉喝了一口。紧接着,丫鬟又端上“合欢饽饽。”吉祥咬了一口,便吐了出来,“生的?”她问道。那肉的确是生的啊,面皮也是。“哈哈哈。”多铎大声笑起来,“小丫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生的。哈哈哈。”吉祥在笑声中反应过来,她放下筷子便嘟着嘴,“多铎,你坏死了。” 然后,嬷嬷将吉祥的裙角和多铎的衣脚牵起来轻轻打了一个结,“奴婢们恭喜王爷,恭喜福晋。”这个场景吉祥在那部轰动全国的格格片中看到过。走完这些流程,奴才们便退下了。 房中就只有他们二人静静地坐在床边。“吉祥,你高兴吗?”多铎先开口道。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娶妻了,为什么今晚会如此紧张。现在手心居然都出了汗。 “不高兴。”吉祥嘟着嘴,她那张小脸今晚显得更外动人。“为什么?”多铎心底一沉,果不其然,这个小丫头是不满意的,“还是因为十四哥吗?你就那么放不下吗?”多铎心里如同有了一块大石头,堵得慌。 吉祥抬眼看了看多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全是失望。她不禁心里偷笑起来,这个傻瓜还真可爱。“你真的想知道我不高兴的原因吗?”吉祥决定逗逗这个不可一世的王爷。 “吉祥,无论你心里还装着谁,我都不在乎。我曾经也说过我愿意等,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接受我。”多铎语气有些沉重,吉祥还从未见过他这样,“那我要是不接受你呢?”吉祥又问道。她那张小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不接受?”多铎愣住了。怎么可能呢?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而且还拜了堂,成了亲,怎么可能?多铎原本以为只是时间问题,却没料到这小姑娘如此回答。他茫然地看着吉祥,那眼里满是疑惑。 “哈哈哈。”吉祥一下笑出声来,“你看你那紧张的样子。我逗你玩儿呢。我不高兴是因为我饿了,你知道吗?”吉祥伏在多铎肩上咯咯地笑着。 多铎被整蛊了。他没有说话,他搂住吉祥的双肩,双唇不由分说地贴上那张樱桃小口。“多铎,你,”吉祥万万没想到这激情说来就来,她毫无准备地就被多铎压在了身下。 多铎扯开了吉祥的小衣,那光滑白皙的身子呈现在他的面前。“吉祥,你真美。”他轻轻说道。吉祥简直羞死了,这个男人每次都花样百出,让她欲罢不能。她甚至不知道这一次他又会怎么来摆布自己。 果然,多铎并没有像上几次那样急切,而是慢慢地当着自己的面脱掉了上衣。吉祥睁眼一看,那结实的胸膛,那毫无赘肉的腹肌,那宽阔的双肩,都闪着欲望的光芒。“多铎,你要干什么啊?”她小声地问道。“小狐狸,你还不知道吗?今晚可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啊。”多铎这才缓缓俯下身躯,从吉祥的耳根到脖颈,从她的香肩再到那饱满芳香的双乳,多铎一次也没落下。那男人的热量在吉祥身下摩擦着,她有些情不自禁起来,呻咛声也传了出来。 “多铎,别。别这样。”吉祥叫道。那多铎的手段十分娴熟,他拨弄得吉祥娇声连连。第一次,吉祥感觉到了这种美好。她用力地抱紧了多铎,这个男人真是这方面的高手。吉祥都来不及喊叫便被推向了那个极乐世界。 “多铎,这不公平。”当他们都停止了这温馨的动作之后,吉祥枕着多铎的胸膛说道。“怎么?”多铎抚摸着吉祥的小脸问道。“我对于你而言是一张白纸,但你却不是。”吉祥有所指地说道。她的手指在多铎的胸上点着,逗得多铎笑了起来,“那你喜欢吗?”他低头问道。 “别,别了。”吉祥忙推他道。她知道多铎肯定又想了。果不其然,多铎搂紧了她。这真是“红绡帐里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45.-第四十四章 见面 “姑娘,早些歇息吧。”红袖招里,语嫣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那夜空之中的明月发呆。灵儿端了一碗莲子羹走了过来,“这是三娘特别嘱咐姑娘要喝的。说是春天天气干燥,姑娘要多注意身子才是。” “放在那儿吧。”语嫣淡淡地说道。“姑娘,睡吧。再想也是没用的啊。何苦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呢。”灵儿在一旁剪着灯花,“那王爷是不会知道姑娘心中的苦楚的。” 语嫣深深地倒吸了口气。昨晚她才从三娘嘴里知道豫亲王娶的继福晋居然就是那个在红袖招里见到的吉祥。一阵心酸突然涌了上来。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的那份痴情,除了灵儿这个跟了她十多年的丫鬟。王爷居然对这个吉祥能这么上心,这是她想不到的。如果说继福晋是出自八旗,那语嫣无话可说,可偏偏是这丫头。语嫣甚至恨自己当初为何要答应多铎待在这个地方,难道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想法吗? 她不禁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是一个初秋的时候,语嫣的父亲曾是正白旗军中一个校官,后来战死沙场,就剩下了语嫣一个人。多铎身边的副将便把语嫣带到了多铎面前。多铎见这女孩模样还不错,心里便有了打算。“既是这样,便先留在本王身边吧。” 军营里的许多人都以为这姑娘一步登天了,能留在王爷的营中。语嫣甚至也这么认为。起初,她每日都打扮得很是清秀,整日在多铎身边,她期待着王爷对自己有所青睐。可是,等来等去,王爷也从未正视过自己。语嫣觉得很灰心。 忽然有一天,王爷将自己带回了京城,带回了豫王府。语嫣从未去过如此奢华的地方,她惊呆了,那是跟乡下太不一样的地方了。她希望一辈子哪怕是做丫鬟也要住在这里。 “语嫣。跟着本王也有些日子了,还习惯吗?”这天晚上多铎将语嫣叫到了身边。他漫不经心地坐在书房中,把玩着手指上的宝石扳指。那样子英气逼人,语嫣从心底爱慕这个英俊的王爷。“回王爷,语嫣还习惯。”语嫣一双媚眼偷偷地看着多铎。 “那就好。”多铎仍然盯着他那个宝石扳指看。“明儿本王带你去个地方,以后你就住在那儿吧。”说完,他抬头看了看语嫣。这姑娘的确长得不俗,而且举止中带着一种冷傲。看来没有选错人。 “是。”语嫣心花怒放。她想象着这一定是个好的兆头。后来,当她到了红袖招才明白,自己不过做了王爷的一颗棋子。而且,还是一颗永不能暴露的棋子。可怎么办?当她来到这儿时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位帅气的王爷。为了能与他多些时候相处,语嫣答应了。从此,她白天风姿万千,而每当夜晚来临之时,她才会舔舐自己内心的伤口。 “灵儿,你说王爷会知道我的心吗?”这些话或许也只能对灵儿说了。“姑娘,不要怪灵儿多嘴。以灵儿看,姑娘还是放弃吧。王爷是人中龙凤,他怎么会看上咱们呢?”灵儿始终觉得语嫣是在痴心妄想,那王爷怎么会喜欢上一个青楼女子呢。 “那他那么在乎那个吉祥?”语嫣还是想不通。那个吉祥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灵儿听说那个吉祥姑娘可是何洛会何大人的妹妹。而且是太后指婚的。”灵儿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她说道,“上次她到咱们红袖招里来就是与王爷置气呢。王爷到处找她,还荒芜了朝政,害得王爷被摄政王好一顿骂呢。”灵儿张冠李戴了。 语嫣沉默了。这样的感情她怎么又能与其比拟呢。她开始羡慕那个叫吉祥的女人,从心底深深地羡慕。 夜已经很深了。那灯花也结了又结。可多尔衮却毫无睡意。他一直枯坐在书房内。 “王爷,歇息吧。王爷。”何洛会悄悄地走到多尔衮身边,替他端上了一杯茶,“王爷,喝点参汤吧。这些日子您都瘦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啊。王爷。”何洛会带着哭腔说道,“王爷,眼见您这么难过,不然奴才去求求太后,让太后恩准吉祥姑娘回到您身边吧。” 多尔衮依然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今晚,就是今晚,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女人却不再与自己有关系了。她如今的身份变成了自己的弟媳,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啊!“何洛会,起来吧。地上多凉啊。”良久,多尔衮才说道,“别瞎操心了。本王不是好好的吗?” “王爷,您别骗自己了。这能叫好好的吗?自从吉祥姑娘走了之后您就一直闷闷不乐,今晚您这样一直坐着,这都要天亮了啊,王爷,您这样身子怎么受得了啊。”何洛会说道,“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那吉祥姑娘已经成了豫王爷的福晋,王爷,您也应该放手了啊。” 放手?多尔衮浅笑了一下。是啊,何洛会都明白的问题为什么他就一直想不明白呢?其实,多尔衮知道那是因为自己不愿去面对这样的事实。他情愿一直活在那个快乐的回忆里,想象着吉祥还在自己身边。“不,何洛会你知道吗?本王的心已经被她带走了,带走了。” 何洛会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站在多尔衮身边。他跟随王爷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如此伤心过。这时,他忽然感到,或许这个女人真的会给大清带来一场轩然大波。 吉祥又一次见识了豫亲王府众多女人的壮观场面。那裙钗响动,那香气缭绕,直熏得吉祥差点晕了过去。她转头看了看多铎,多铎正一脸正色地坐在一旁。她知道今日不同以往,那些王府里的侧福晋,侍妾们正在一一给自己行礼呢。 “以后你们要尊敬福晋,谁要是有半点歪脑筋,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多铎说道。那些个女人都情愿或者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吉祥偷偷吐了下舌头,天啊,这一屋子女人,那就是一个是非的漩涡啊。吉祥知道有句俗话,就叫做“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些个人够唱几台的啊。她瞬间觉得头大了。 多铎有两个侧福晋,第一侧福晋是镶黄旗文达氏琦鸢,那是一个长着圆圆脸,看起来十分文静的女子。她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那是多铎的长子。第二侧福晋便是淳佳氏佳芸,她比琦鸢要美,身材窈窕,她还没有子嗣。此时的她正一直盯着吉祥看呢。其余便是又侧福晋和侍妾一共有四名。她们都算是美人,各有特点,又侧福晋中又以钮钴禄氏瑾婷比较出众,因为她正挺着大肚子呢。平日里王爷也要宠她一些。 这些女人中吉祥只盯着一个女子看个不停。那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蛮子福晋——刘三秀。许多野史上描述的她丰乳肥臀,尤为性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腰身很细,那前凸后翘,曲落有致,尤其是一双媚眼很是吸引人。她正瞟着多铎呢。 天啊。这一群女人,吉祥看得直冒冷汗。她们会怎么对待她呢?吉祥想道。她还不习惯当家做主,更不习惯与这么一群惯会争风吃醋的女人相处。于是,她偷偷地拉了拉多铎的衣角,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多铎心领神会,“好了,都去吧。别忘了每日来给福晋请安。凡事都要禀告福晋,知道吗?”此时的多铎是威严的,他是大清的王爷,更是这群女人心中的天。 “哎呀,终于可以放松了。”好不容易等那些女人都散去了,吉祥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这丫头,我可是把这个王府交给你了啊。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多铎摸了摸吉祥的头,那样子十分爱怜。 “不嘛,那么多女人还不得把我撕成碎片啊?”吉祥搂着多铎的脖子,她撒娇地说道,“多铎,你别那么宠我了吧,否则哪天你不在王府的时候我可就要倒霉了。”她想起在多尔衮府里遭遇的一切便很后怕。那日如果不是自己聪明用打火石点燃衣裳冒出浓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吉祥却忘了那时候的自己没名没分,就连侍妾都可能欺负她。可现在,她是多铎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豫王府的福晋,地位和身份都不一样了,那谁还敢这么跟自己对着干呢。 “本王偏不,本王就是要宠坏你。”多铎调笑道,“这府里谁敢欺负你,那除非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在这个王府里,多铎的话便是圣旨。他从不乱宠女人,也不允许谁争风吃醋,可现在,对于吉祥,他改变了自己,他要把全部的爱都给这个女人。 “好了,好了。”多铎捏了捏那小脸,“走吧,今天十二哥和十二嫂还等着咱们了。去迟了十二哥会罚酒的。”说着,他拉着吉祥出了房门。 这第一次与众女人们的见面让吉祥想起了最近十分火热的古装剧。她该怎么去面对她们呢?坐在马车上,吉祥还在思考着。 这几日忙完了两个王爷的婚事。大玉儿真是累得腰酸背痛。“哎哟,总算忙完了。”今天好不容易空闲了,她拿着水壶给花儿浇着水。“是啊,太后这下可以好好歇息了。”苏麻跟在身边,正用剪子修剪着枝叶。 “哀家就是一个劳碌命啊。这不,皇上如今都六岁了,也该上书房了。苏麻,你去请摄政王来,哀家要跟他好好商议一下这事儿。”其实大玉儿心里一直念着那个男人。不知为何,她始终忘不了他们之间的那份感情,哪怕他的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是。”苏麻答应着便走了出去。大玉儿仍然拿着水壶不放。她看似平静,内心却充满了希望。她很想他能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甚至像以前那样亲热。那她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她一定会好好对他,比以前更好。 “太后。”正当大玉儿陷入沉思之时,苏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大玉儿往门外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人影。“王爷不在宫里。奴婢让小太监去摄政王府里请,可小太监回来说府里的人说王爷身子不适,不能前来。”苏麻的话让大玉儿心里一凉。他还在生气,他还怨着自己。大玉儿在这一刻甚至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噢,那就请太医过去瞧瞧吧。”大玉儿叹了一口气。她放下水壶,“哀家累了。扶哀家去歇息吧。”她完全没有了精神,一阵倦意袭来,现在的她只想躺在床上。 “是。”苏麻忙扶着大玉儿走进了卧室。大玉儿静静地躺在床上,心里一阵心酸。那是对多尔衮的绝望,更是对自己的惩罚。 多尔衮的确病了。这些日子他把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直到晕倒在了那里,才被抬出了书房。 “王爷,您这是何苦啊?”何洛会端着药碗站在床边说道。多尔衮不允许府里的女人来探望,身边只留下了何洛会。“何洛会,本王没事。”多尔衮笑了笑,这个奴才真是像个女人,一遇到事儿便哭哭啼啼的。 何洛会听了这话更是难过了。这些日子王爷失魂落魄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还是因为那个小丫头,他心里清楚极了。那日英王爷设宴,多尔衮也推病没去。何洛会知道那是多尔衮在故意逃避。怎么办呢?看来王爷真的是放不下那个小姑娘。一个决定,慢慢地在何洛会心里形成。 “王爷,喝药吧。您可要赶快好起来啊。这大清不能没有您啊。”何洛会说道。“哼,就是这句话害了本王啊。”多尔衮对这话敏感极了。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待多尔衮吃完了药,又昏昏沉沉地睡去时,何洛会便悄悄地出了王府。他要去找吉祥,如今只有她才能救王爷的命了。 “吉祥,我怎么这么傻啊?我以为放弃了便会快乐,可是这才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思念之中啊。”昏昏沉沉之中,多尔衮仿佛见到了那个小丫头。她还是第一次与他相见的样子。 “吉祥,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来。”多尔衮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话。他心底太苦了,“回来吧,吉祥。” 多尔衮突然伸出双手往空中抓去。他却握住了一只温热的手,“吉祥。”他猛地睁开眼,眼前模糊之后,一个清晰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吉祥,真的是你?”他一下撑起身来,可由于用力过猛又咳嗽起来。 “多尔衮,你当心些啊。”这人的确是吉祥。此时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吉祥是从何洛会的嘴里知道这一切的。幸好今日多铎有公务在身离开了京城,她才得以有空过来。 “你怎么来了?”多尔衮忙往门外瞧去,却不见多铎的身影。“只有我,多铎出京去了。”吉祥握着那双再熟悉不过的手说道。多尔衮望着这个曾经亲爱的小脸苦笑了一下,“我忘了,你现在已经是豫王府的福晋了。” “多尔衮,”吉祥一听这话便控制不住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你这是何苦呢?你要赶快好起来啊。不然我会心疼死的。”她伏倒在多尔衮的胸膛上。 “傻丫头。”多尔衮抚摸着她的秀发,“多铎对你好吗?”此时的他却只关心眼前这个女人过得好不好。吉祥点了点头。“多尔衮,你何苦这么问我,你要是那么担心我过得好不好,那为什么当初不把我留在你身边啊?” “傻丫头,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跟着我,你没名没分,跟着多铎至少他是真心对你的。”多尔衮叹了一口气,“吉祥,相信多铎会给你幸福的。你不要挂念我,我只要看着你快乐就好了。” “多尔衮。”吉祥抱着他不再说话。他心里的苦让她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能相守在一起,也让她心底的那份爱只能深藏。 46.-第四十五章 妻不好当 多尔衮的病好了起来。吉祥便是那剂良药。 “王爷,王爷。”何洛会也跟着变得快乐起来。他在多尔衮的书房外喊着。“进来吧。”多尔衮笑道。这个奴才可谓是忠心耿耿,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王爷,太后来了旨意,让您进宫啊。”何洛会笑着说道。 “那就去吧。”多尔衮语气缓缓地说道。不知怎么地,他打不起精神,总是倦怠地看着一些事。如今他也不想去思考大玉儿找他什么事儿了。“王爷,车已经预备好了。”何洛会说道。 就在多尔衮进宫见大玉儿时,多铎此时也在宫里。说来很搞笑,他居然是来见一个小孩的。那就是贵太妃的儿子,博果尔。 “十五叔,你为什么最近都不来宫里找我玩儿了啊?”博果尔牵着多铎的手在御花园里走着。说来奇怪,他们叔侄俩的关系倒是挺好。在博果尔面前,多铎才会展现难得的温柔的一面。多铎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喜欢这个侄子。或许就是因为去年在皇家校对场上博果尔小小年纪骑射便十分出众吧,不像那个福临手无缚鸡之力。 “十五叔很忙啊。”多铎左手一伸便抓住了一只蝴蝶,递给博果尔。那孩子便高兴地跳了起来。“忙什么?额娘说是因为十五叔新娶了吉祥姐姐,所以不来了。”博果尔手拿着蝴蝶把玩着,他仰着小脸看着多铎,“十五叔,娶亲真的那么好玩吗?那以后我也要娶一个像吉祥姐姐那么漂亮的姑娘做老婆。” 这孩子的话逗得多铎大笑起来,“你才多大啊,就知道要娶漂亮的姑娘做老婆啊。”他摸着博果尔的脑袋。“十五叔,你别笑话我啊。我说的可是真的。”博果尔笑道。他把手中的蝴蝶放飞了。那蝴蝶摇摇曳曳,飞到了一朵玫瑰花上停着。“那你就快点长大吧。”多铎说着便抱起博果尔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走,带你回宫去找你额娘。”博果尔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王爷,那不是豫王爷吗?”这时,多尔衮和何洛会正从长春宫里走出来,迎面便碰上了多铎和博果尔。顺着何洛会所指的方向,多尔衮才瞧见笑作一团的那叔侄俩。“多铎。”他叫道。 “哥,你怎么来了?”多铎带着博果尔走了过来。几日不见,多铎显得意气风发,也难怪,娶了娇妻整天沉浸在温柔乡里谁不会变得好起来啊。一想到这儿,多尔衮心里有一些酸意。“哥,你也不注意保养身子,前儿我给你送来的辽参吃了吗?”多铎问道。 “吃了。”多尔衮转念便打消了刚才那带着酸意的想法。毕竟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亲弟弟,他们从小相依为命的感情是谁也替代不了的。“你们俩怎么跑到一块儿了啊?”他摸了摸博果尔的小脑袋。 “十四叔好。”博果尔虎头虎脑的,笑着喊道。“好。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多尔衮问道。“十五叔要带我回去找额娘啊。”博果尔把多铎的手抓得紧紧的,生怕多铎会跟着多尔衮走了。这么些皇叔里面只有多铎喜欢跟自己玩,他可不愿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额娘给我们准备了好吃的。十四叔,你也去吧?”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多尔衮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去了啊。”多铎说道,他看着多尔衮那憔悴的样子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好像哥哥突然变成这样是自己的错一般。多尔衮点点头。 望着多铎与博果尔欢快的背影,多尔衮长吸了口气,心里那份伤痛仿佛又裂开了,疼得他无法呼吸。他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一旁,幸好何洛会手疾眼快扶住了多尔衮,“王爷,王爷。咱们回吧。” “额娘,额娘,我回来了。”一进翊坤宫,博果尔便大呼小叫起来。宫里的太监宫女立刻跟了上来,“豫亲王吉祥!”他们纷纷行礼请安。“免了吧。”多铎拉着博果尔走进了屋。 “吉祥?”这时,多铎才发现贵太妃房里多了一个人。吉祥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呢。“你怎么来了?”多铎忙上前握住吉祥的手问道。“怎么?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啊?”吉祥笑着拍了拍博果尔的头,“我可是小王爷请来的客人呢。是不是?” “好啊,怪不得这小东西非要我过来用膳呢?”多铎笑道,“今儿可犒扰太妃了。”他转过身对着贵太妃笑道。“这有什么,平日宫里也难得有这份热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博尔济吉特氏是个聪明之人。如今多尔衮兄弟权倾朝野,她知道自己位分没有大玉儿高,如果能给博果尔找一个好靠山,那她就放心了。 “吉祥姐姐,等会你陪我去花园玩,好吗?”博果尔嘴里塞着肉,说话都模模糊糊的。那样子十分可爱。“好啊。”吉祥很少动筷子,她不喜欢满人的饮食。“博果尔,没规矩,现在还叫吉祥姐姐,该叫十五婶儿了。”博尔济吉特氏笑道。 “不,我要叫吉祥姐姐。”博果尔可不管这一套,他觉得这么叫亲热,而且顺口,“额娘,以后我也要娶一个像吉祥姐姐这么漂亮的姑娘做老婆。”这个小孩果然早熟。吉祥一下脸红了,被一个小孩夸漂亮的感觉真是怪怪的。而且她还想起了十多年后这个小王爷的确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为妻,可随之带给他的却是那灭顶之灾,只因为那个女子便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董鄂妃。 “哈哈哈。”多铎大笑起来,“太妃,这博果尔的确很有志气啊。”说着,他夹了一块鹿肉放在博果尔的盘子里,“来,多吃点,快点长大,以后十五叔帮你找,好吗?” “你又乱教孩子。”吉祥佯怒地瞪了一眼多铎,“咱们博果尔还小,别听你十五叔说这些。”吉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皇室的孩子总是早熟,因为他们从小便生活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身边的男人从自己的阿玛开始就是三妻四妾的,怎么可能天真得起来。 “王爷既然这么喜欢孩子,那还不搞紧啊!”博尔济吉特氏笑道,“如今王爷膝下子嗣也单薄,何不早做打算啊?”说着,她推了推身边的吉祥。“太妃。您真是,又拿吉祥说笑了。”吉祥笑着说道,“我可是吃不下去了。”她说着站起身来便要走。“你这丫头又急了。”博尔济吉特氏一把拉住吉祥的手,“还不快坐下。” 吉祥只好又坐了下来。“这有什么可躲的?这福晋有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是吗?”博尔济吉特氏说道,“早点给我们博果尔作伴也是好的啊。”她又笑起来。这可把吉祥窘得,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转下去。她抬头便看见多铎的一脸坏笑。“恩,谨准太妃的教诲。”多铎笑道。 这一顿饭吃得每个人都很开心。饭后吉祥又陪着博果尔玩了好一阵子才出宫。在马车上,她静静地坐着,玩弄着手中的手绢儿,她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多铎与贵太妃关系这么亲密呢?这一段史书上怎么没有记载呢?想到这儿,她就抬头盯着多铎看。 “你看我干什么啊?”多铎真是好笑,这个小丫头哄小孩子倒是有一套,刚才跟博果尔在一起,她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定这个难缠的小鬼头。“没什么。”吉祥摇了摇头。“过来。”多铎向她招招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过来。” “我不。”吉祥说道。这个可恶的多铎就喜欢这么占人便宜。“听话。”多铎坏笑着,“不然待会我可不饶你。”他那笑容让吉祥想起了上次出游的情景。她一下羞红了脸,“我过来还不好吗?”她只好乖乖地走了过去。“这就是了嘛。在想什么呢?”多铎搂着她问道。“我在想你这么喜欢博果尔,但却不怎么喜欢自己府里的孩子,这是为什么呢?”吉祥搂着多铎的脖子问道。 “吉祥,这不是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多铎不想把沉重的政治强加在这个天真的小丫头身上。他说着亲了亲那光滑的脸蛋。吉祥不再追问。她感觉到这可能与那些恼人的政治有关。 “福晋万福。”翌日清晨,吉祥便跑到了花园里,她喜欢春天的早晨,到处是花香,到处是翠绿。她正在闭着双眼闻着那些诱人的芳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她回头一看,那该是钮钴禄氏瑾婷。瑾婷正挺着大肚子艰难地给吉祥请安。 “快起来,快起来。”吉祥忙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扶起瑾婷。“坐吧。”吉祥走到花亭中的石凳边说道,“秦嬷嬷,上茶。”吉祥身边除了一个丫鬟之外,还有几个嬷嬷侍候着。秦嬷嬷是多铎身边的老嬷嬷了,自从吉祥嫁入府中后,多铎便让秦嬷嬷来侍候吉祥了。 “福晋真是太客气了。”瑾婷慢慢地坐下。“几个月了?”吉祥好奇地看着瑾婷那大大的肚子。“回福晋的话,快八个月了。”瑾婷表情很温顺,她轻轻地抚摸着那隆起的肚子。“真好。”吉祥没有生育过,她对这种人类的繁衍现象有着很强的好奇心,“我能摸摸吗?”她问道。 瑾婷笑了,这福晋可真是可爱。她笑着点了点头。吉祥将手轻轻放在瑾婷的肚子上,“哎,动了动了。我感觉到他在动啊。”吉祥欢呼雀跃,“一定是个阿哥,一定是的。” “呈福晋的吉言。”瑾婷笑着说道。她出身寒微,能以八旗身份嫁入豫王府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如今又有了王爷的孩子,那幸福感与日俱增。“妾身本自地位低微,能得到王爷宠爱已是万幸,如果能诞下阿哥那瑾婷这辈子就有依靠了。”瑾婷又摸了摸那肚子,她低头的样子很温柔,那眼睛像是看着一个世界。 吉祥沉默了。她明白了为什么古时候的女子都想生男孩了,尤其是皇宫王府里的女人。王宫公子们的爱是不固定的,是游离的,唯有自己的儿子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孝庄是,贵太妃是,如今这瑾婷也是。 “小狐狸在想什么呢?”这时,多铎的声音传来。瑾婷忙站了起来,“王爷万福。”她欲行礼,多铎却大手一挥,“起磕吧。你身子不便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瑾婷笑着答应了。多铎却走到吉祥面前,“怎么?不理我啊?”多铎的手在吉祥眼前晃了晃,吉祥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偏是这丫头没大没小,也不行礼,更不会跟王爷用敬称,整天你啊,我啊的。瑾婷还真替吉祥捏了把汗。 “走,跟我回房去,有话跟你讲。”多铎拉着吉祥的手说道。二人往多铎院里走去。“你多注意身体啊,有空我来看你和宝宝。”吉祥回头跟瑾婷说道。“回去养着吧。本王有空就过来瞧你。”多铎也说道。瑾婷点了点头。她一直把王爷跟自己的新婚之夜当做最美好的回忆,说来也怪,她便那一次后就怀了身孕,之后王爷虽说有时也来看她,但再也没在她院里过夜。瑾婷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侍妾,她不敢有非分之想。 “什么事儿啊?”回到房里,吉祥便追着多铎问道。多铎半躺在软榻上,一把把她搂到胸前,“你说什么事儿啊?这么早便溜走了,你让我一个人睡在这冷清清的房里。” “我想去花园走走嘛。”吉祥笑道。这个多铎可真是矫情。“多铎,你今晚去陪陪瑾婷吧。你看她身子那么笨重了。你就忍心让她这么孤单地待在房里吗?”这古代男人真不是个东西。要搁在现代,哪家媳妇儿怀了孕那还不得像个宝似的捧着啊。 “那我舍不得你啊。”多铎一下将吉祥压在了身下,“吉祥,这刚成亲几天,你就要把我推给其他女人吗?”他说着,那手便在吉祥的身上游动着。吉祥挣扎着,“多铎,不要。”她真是服了眼前这个男人。昨晚一晚上折腾还不够,现在又要,“别啊,多铎,这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了怎么办啊?”吉祥发现她简直不能抗拒这个男人,他实在是太懂女人了,每一招一式都让她痴迷。 “你怕什么?这是本王的卧室,谁敢进来?”多铎扯开吉祥的小衣,温热的身子缠在了一起。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了,她跟自己的每一次都是那么融合,没有其他那些女人的虚情假意,没有她们那种装作的快乐。“多铎,别,别这样啊。”经历了这么多次温柔或者勇猛的交合,吉祥渐渐放开了自己的身子,她的手抚上了多铎那结实的后背。 “你坏死了。”很久,很久,多铎才停止了那疯狂的动作。吉祥早软了身子,她依偎在多铎怀里,手指在那强壮的胸膛上滑动着。“吉祥,你喜欢吗?”多铎轻轻地问道,“你还忍心将我推给其他女人吗?” “唉,”吉祥叹了口气,“看来贤妻真不好当啊。”她本来想做一个贤妻,可她现在发现原来要把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推给别人是多么难,虽然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多铎。 47.-第四十六章 醋海沉浮 “云儿,王爷有几日没来了?”这时的刘三秀正坐在膳桌旁。那上面全是珍馐佳肴。“自从福晋进门之后便没来了。”云儿是刘三秀的贴身丫鬟。她打开菜盖子,嘟嘴说道。 “唉。”刘三秀深深地叹了口气,“去请请王爷,说我做了他最爱吃的蒸乳鸽。”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外的长廊上坐了下来。那天真是晴朗,阳光轻轻洒在长廊上,斑斑驳驳,煞是好看。 云儿答应着去了。刚到多铎院里,便被秦嬷嬷给拦住了。“云儿,你来做什么?”秦嬷嬷问道。“嬷嬷好,我们侧福晋特地来请王爷去用膳呢。”凡是王府上下都要给秦嬷嬷三分面子,她可是王爷身边最信任的人。云儿很有礼貌。 “哦,这会儿你可别去。王爷跟福晋还没起呢。”秦嬷嬷暧昧地笑了起来,那头望多铎卧室偏了偏。“还没起呢?”云儿不信。这王爷可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没起呢。她踮起脚尖悄悄地往那窗边走去,却听到那幸福的呻咛声。云儿一下脸红了,她退回到了院子里,便悄悄走了。 这一下,全府上下的人都震惊了。王爷将福晋留在卧室里整整两天。这可是以往都没有的事情。“这福晋可真有本事。”小凳子是总管太监,他跟溯巧偷偷地结着对食。“是啊。”溯巧笑道,“看来我们得好好侍候这位福晋了。”溯巧年龄稍大,她深谙这府里女人生存的道理,谁得宠谁便能一步登天。 翌日清晨,当溯巧端着洗脸水走进多铎的卧室时,那吉祥还在房里酣睡。她轻轻打起帘子,“福晋,该起了。”这满府的女人们都在外面候着呢。她看着吉祥那熟睡的样子不禁偷偷笑了一下,看来这王爷可真够疯狂的。 “啊!”突然吉祥猛地睁开眼来,“快点快点,要迟到了,要迟到了。”睡梦中,她又以为是在上班的时候。“福晋,福晋。”溯巧一脸茫然,什么迟到?她不懂地看着吉祥。吉祥坐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发现原来自己又做了梦,不禁叹了口气。 “福晋,奴婢为您准备了玫瑰水。”溯巧一面打起帘子,一面为吉祥准备着梳妆台。“哦。”吉祥下了床,刚坐到梳妆台前,就只听见溯巧的一声喊,“福晋起床了,快进来侍候。”然后,卧室门被打开,一燕尾儿的奴才纷纷进来,为首的是小雨子。“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万福金安!”他们纷纷跪下,这倒让吉祥一时无法适应。 “都起来吧,别没事儿老跪着。以后谁要见了我还这么客气,我可就对他不客气了。”吉祥的这句话立刻让满屋的奴才们眉开眼笑。这个福晋挺好,没什么架子。“奴才遵命。”小雨子说着便为吉祥打开了衣柜。溯巧跟其他几个侍女便拿出了几套衣服站在一旁,“福晋,今天春光明媚,奴才以为主子应该穿得跟这天气一般美。”溯巧的嘴是出了名的甜。 吉祥一下愣住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连穿个衣服都这么麻烦,打开衣柜一拿不就行了吗?“就穿那件吧。”可是这些衣服都十分精美,那旗袍上绣的花和鸟栩栩如生,色彩鲜艳,吉祥不喜欢特别艳丽的颜色,就随便指了一件素雅点的。“主子,那您看这些首饰还满意吗?”小雨子端着一个首饰盒,那些首饰跟吉祥选的那件衣服相得益彰。吉祥点了点头。 好容易装扮好了,吉祥才慢慢站起身来。“主子真是美如天仙啊。”小雨子的嘴更是甜,他和溯巧一面帮吉祥整理裙子,一面不停地赞美。“好了,知道你们嘴甜。”吉祥笑道,这起床架势简直可比“金枝欲孽”里面如妃了。看来无论生活在什么年代富贵人家的生活总是一样的。 吉祥走出了房门,来到前院的大厅之中。王府里的那些女人们都早已等候在那里了。见吉祥走来,便纷纷行礼。“瑾婷姐姐,快起来吧。王爷不是说过了吗?你不必行如此大礼。”吉祥一见瑾婷便连忙阻止道。 “福晋真是太客气了。我们本该向福晋行礼的。”侧福晋淳佳氏佳芸说道,她对瑾婷那么快便有了身孕一直都不爽。“溯巧。”吉祥一听这话火便直往上冒,她瞬间对这个长着一双狐媚眼的侧福晋好感全失。溯巧忙会意地走过去掺起了瑾婷,“多谢福晋体恤。”瑾婷感激地朝吉祥笑了笑。的确,这么大的肚子连弯腰都十分困难,怎么还能坚持得了这样大的跪礼。 “以后每日你就别来请安了。空了我便会去看你。”吉祥索性免了瑾婷的每日请安。这可让佳芸心里不痛快了。可是她又不敢说什么,只是愣愣地坐在一旁。“福晋,如今天气回暖了,府里上下也该添置新衣了。还请福晋过目账本。”这时,第一侧福晋琦鸢站了起来,递过一个账本。 “侧福晋请坐。”吉祥心里明白,以前这王府上下的开支都是琦鸢管着,现在她的突然出现让琦鸢觉得应该让位了。可吉祥却不愿插手这样的事。她生性便对钱财没有约束力,让自己管账那还不翻天覆地啊。“我虽然位居福晋之位,可这府里延续多年的规矩也不能因此而发生改变。侧福晋,以后这府里大小事宜还是由你统领。王爷信任你,我也很信任你。”索性不如做个好人。 “是。妾身一定尽心尽力。”琦鸢长舒了一口气。她本出自书香之家,不过因为是下三旗才嫁入豫王府做了侧福晋。多铎欣赏她的稳重,却不喜欢那种一成不变的性格。所以,当年多铎只将王府的家事托于她,而却没给她多大的宠爱。如今福晋这番话让琦鸢心里更加踏实了,她从心底感激福晋给予了自己最大的安慰。能继续当家,那就是她最大的人生愿望。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如今都是姐妹,能相互照应当然最好。”吉祥学着那些古装剧里正房太太见小妾时的场景说话,“总之我希望这府里能和和睦睦,不要生出事端才行。”众女人纷纷点头,唯有佳芸心里一阵不痛快。她觉得刚才福晋分明是在扫自己的面子。 吉祥说了这番话之后便觉得着实无聊。她本身就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便打发她们散了。众女人出了前院儿。“真是恭喜侧福晋啊,这府里的大权还是在握啊。”佳芸便是第一个能生事儿的主儿,她满腔怒气又不好当着吉祥的面发作,一出门便寻上了本来地位比自己高的琦鸢。 琦鸢像是没听见一般,径自朝前走去。她本无意这些无谓的争斗。她的内心有着那一个遥远的梦。“这个闷葫芦。王爷当初怎么就看上了她?”琦鸢的不回应使得佳芸犹如开了弓射箭没掌握好力度反而中伤了自己。她愤愤地说道。 “侧福晋,您别生气啊。谁叫人家地位比我们都高呢。”这说话的便是又侧福晋玉澜,她也是一个斗狠的主儿,整日便想着如何上位。她拉了拉佳芸的衣袖,朝那瑾婷努了努嘴,“这不是还有一个享受清闲的人吗?” 她们二人便站在了瑾婷的面前。“你这贱人,勾引王爷在先,如今又不知哪来的野种也要冒充阿哥!”佳芸的嘴可真是厉害,一席话引得瑾婷满脸通红,“你胡说。”她说道。 “我胡说?哼!那你怀了身孕,王爷怎么没去瞧瞧你?”佳芸说道,“这府里真是乱了规矩了,想当年侧福晋身怀有孕之时,王爷也照护有加,偏偏是你就落了个单。还说不是野种?怕是王爷可怜你才没有追究吧?”佳芸牙尖嘴利。 “侧福晋,请您让开。我们奶奶要回去喝安胎药了。待会儿太医会来请脉。”这时,瑾婷身边的侍女如湘站了出来。主子软弱,但她却丝毫不让。“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主子说话你还敢插嘴?”玉澜走了过来,伸手便给了如湘一个耳光,“你主子怕是没教好你吧?这个耳光让你长长记性。” 如湘吃了痛,捂着脸站在一边。“你们这分明是欺负人。”瑾婷很是着急,可身边的女人却个个袖手旁观,都退得远远的,生怕惹火上身。“就是欺负你了,怎么样?”佳芸使劲儿推了瑾婷一把,瑾婷脚底一晃差点摔倒,幸好身后有人扶着。“哎呀!”如湘顾不得脸痛,忙上前扶着自己的主子。 “福晋万福。王爷万福。”这时,一群女人才看清身后那人是谁?正是吉祥。而吉祥的身边却站着那个让她们又爱又恨的男人——多铎。她们纷纷行礼。吉祥则小脸涨得通红。刚才幸好自己反应快接住了瑾婷,否则今日那肚里的孩子便来不及见到这个纷繁的世界了。 “你!”她正要发火,却被多铎一把拉住手。“这是在干什么?没事儿做吗?”多铎一脸威严,那样子冷得可怕。“王爷。”佳芸忙装出一脸可怜的样子,那眼泪来的之快,让吉祥惊讶,“瑾婷对妾身不敬,妾身气不过才与她争执了几句,不料她却推嚷妾身。”佳芸倒打一钉耙,说着还往多铎身边靠。 吉祥不禁打了个寒战。古装剧里的情景重现,她内心只觉得一阵恶心。“是吗?她挺着肚子还能推嚷你?”多铎冷笑了一下,“如湘,扶你主子回屋歇着。请太医来把脉。” “王爷。妾身从不说谎。”佳芸那双媚眼散发着诱人的光,她盯着多铎那张帅气的脸庞。“好了,都散了吧。”吉祥本以为多铎会好好教训佳芸一番,却不料多铎这么轻描淡写地便放过了她。 佳芸便带着丫鬟走了。她生怕福晋发怒。众女人跟着也散了。多铎牵着吉祥的手往花园走去。一路上,吉祥都不想说话,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愤愤不平。多铎瞧出了端倪,“生气啦?”他停下脚步,把吉祥拉到面前。 那小嘴翘得都可以挂葫芦了。“刚才明明就是佳芸欺负瑾婷,你为什么不惩罚她?”吉祥愤愤说道。“吉祥,这些事情本不应该我来处理啊。何况府里女人这么多,争风吃醋都是平常之事。要惩罚也惩罚不过来啊!”多铎说得是实话。他府里女人太多了,个个都想得到他的宠爱,难免不发生点故事,他无心去应付。 “我看分明就是你偏着佳芸。”吉祥脑袋一根筋,她就是见不惯谁欺负孕妇,“那瑾婷为你怀着孩子,你不心疼吗?”她仰着脸看着这个男人,“你知道女人怀一个孩子有多辛苦吗?前三个月的呕吐,后三个月的脸肿脚痛,你知道吗?难怪别人都说这怀孕都是女人的事儿,男人不过多一个称谓罢了。”她说道。 多铎愣了一下,这小姑娘刚成亲几天,怎么会有如此的感受呢?要不是多铎得到了吉祥的清白之身,否则他真以为眼前这个小女人曾经生育过呢?“哈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多铎不禁笑了起来。 “我,我是看书知道的。”吉祥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在古代一个未曾生育的女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她忙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心疼瑾婷?她如今怀着孩子,如果我对她关心备至,那必定会给她招来更多的欺辱知道吗?”多铎说道。他牵着吉祥那双粉嫩的小手。 “为什么?你宠她,那她就不会这么被人瞧不起啊?”吉祥还是不明白。多铎笑了,“你想啊,我不可能天天守在她的身边,要想平安生下孩子,只能这么做。”多铎的话让吉祥猛地想起那些古装戏里面的情节。她打了个冷战,连王爷都不管不了的事情,那以后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那你以后会一直都宠着我吗?”吉祥有点害怕,她觉得自己如今才是众矢之的。她抱着多铎,“多铎,你要是以后不喜欢我了,我就不会再理你了。”她撒娇的样子十分可爱,多铎搂着她,“怎么会呢?我对天发过重誓,如有违背,定会遭到惩罚。” 这个女人在自己心底的地位跟那些庸脂俗粉不同。多铎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他最珍惜自己争取到的幸福。“吉祥,此生有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多铎说得是心里话。有了眼前这个小女人,他才觉得人生有了阳光,有了新的希望。“骗人。”吉祥小拳头捶打着多铎的胸膛,“你就是比多尔衮嘴甜。”不知怎地,吉祥蹦出了这么一句。 话一出口,他们都愣了一下。“吉祥,你还是忘不了他吗?”多铎很心痛。他以为吉祥会淡化那份感情,却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心里仍然装着他,装着那个他无法抹去的身影。吉祥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她发现自己原来暗暗地在拿他们二人做着比较。“多铎。”她眼里蓄泪,那份感情怎么说忘就能忘呢,“你会怪我吗?” 多铎搂紧了她。“吉祥,我一定会完完全全得到你的。”他更加坚定地看着未来,看着那个应该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个美好的清晨,他们第一次以爱的名义拥抱在一起。许久之后,当吉祥再次回忆起当日,她才明白多铎的心有多真实。 “唉,看来咱们姐三个都要独守空房了。”这日下午,花园里坐着佳芸,玉澜还有刘三秀。佳芸叹了口气,“这王爷可真是的,好几日都不来我房里了。”佳芸说道。她那股怨气无处发泄,“就连那个瑾婷也比我好啊,仗着自己有身孕,王爷如今也对她好了起来。” “是啊。”玉澜虽说是又侧福晋,但以前也颇受宠爱。她是个汉人,却从小生活在满人的家庭里,长得十分秀气,但却有着一颗狠毒的心。“福晋蒙受宠爱,我们自不敢多说什么,可那贱人刚进府没多久便有了身孕,真是奇怪啊。” 此时的她们对吉祥还有些惧怕。一是王爷十分宠爱吉祥,如今连新院子也没指给吉祥,一直都让吉祥住在自己的卧室里;二是听多铎院子里的奴才们说,这个福晋居然对王爷直呼姓名,一点也不顾忌。可见王爷对她的宠爱有多深。 “唉,你们还有所不知吧,这新福晋可是王爷当初就中意的。那时王爷为了她还不眠不休几夜呢。”刘三秀说道。这些女人中,刘三秀的年龄最大,她的危机感也最重,毕竟自己不是满人出身,年华又渐渐老去,如果还没有一子半女的,那后半生会更痛苦啊。 “何止呢,你们没听说吗,王爷为了这新福晋可与摄政王好一阵子疏远呢。”佳芸深知其中,她忘不了那晚多铎以自己的名义去请的那个姑娘便是吉祥。 “所以啊,我们可不能以卵击石啊。”玉澜最懂人情世故,她心里明白,位高者不能去惹。“但是那个瑾婷可真是太嚣张了。我们可要想个法子好好治治她才是。” “嗯。是这个道理。”佳芸和刘三秀都点了点头。她们至今没有孩子,所以她们不会明白作为一个女人最痛苦而又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此时的她们只想到了相互伤害,只想到了放置别人身上的痛苦。 48.-第四十七章 横插一杠 多铎终于踏进了这个小院子。那周围都是翠翠的竹子,偶有几朵鲜艳的小花点缀。院子很安静,只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筝的旋律,侍女们都坐在长廊上绣花。几个小太监站在一旁。 “咳咳。”或许是许久没有人来的缘故,奴才们都没注意到多铎就站在院子中央。多铎咳了两声,如湘才反应过来,“王爷,王爷万福。”她急忙迎上来行礼。之后那些奴才也跟着行礼。多铎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他只认识如湘,“如湘,你主子呢?”他问道。 “回王爷的话,主子正在屋里弹琴呢。”如湘很是高兴,王爷突然到来让这个院子变得生机勃勃。她忙打起门帘,“主子,王爷来了。”瑾婷一下愣住了,她刚抬头便看见多铎走了进来。 “王爷万福。不知王爷来了,没能迎接,还请王爷恕罪。”虽说身子愈发笨重,但瑾婷还是行了个蹲礼。“本王不是说免了这套虚礼了吗?”看着这个辛苦为自己怀着孩子的女人,多铎心里有一种柔软的情绪,“起来吧。”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或者说是简单,这正合了瑾婷的个性。她原本就是雅致的人。 “如湘,上茶。”瑾婷说道。“坐吧。”多铎走到软榻前坐下了,他向瑾婷招了招手。瑾婷坐在了软榻的另外一边。“身子还好吧?”多铎问道。他注视着这个女人,她的面容还是消瘦的,唯一的便是肚子隆起。那眼睛里满是寂寞,看着那双暗淡的双眼,多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哪怕只与他共度了一晚春宵,她也把他当做夫君一般疼惜。 “还好。”瑾婷有些紧张,她除了新婚之夜,便很少见到王爷,今日难得与王爷这么亲近,她心里很是感激。“本王平日公务繁忙,甚少过来,你不会怪本王吧?”多铎语气和软,态度温和,跟平时那个嚣张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瑾婷摇了摇头。作为一个侍妾,她怎么敢去怪罪王爷?“天气变化无常,王爷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瑾婷是一贯的温柔,特别是她低着头的那一霎那。多铎看着这个女人,“嗯。平日想要什么就尽管说,别委屈了自己。”他站起身来,“这屋里也该添置点喜庆的物件儿,等孩子出世,本王定会重赏。” “多谢王爷。”瑾婷跟着也站了起来,走到多铎身边,“妾身不缺什么。”她很想说自己唯一缺的便是男人的关怀和爱,可她却说不出口,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盼望。 “你多保重身子。本王改日再来瞧你。”多铎说着便往门外走去,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内疚,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个倚在门边的女人。那眼里的渴望是多铎无法满足的。因为此时的多铎心里已经有了那个最心爱的女人。他无法再分心。 “福晋,您皮肤真好。”卧室里,溯巧正帮吉祥换着睡衣。吉祥裸露的香肩雪白,那胸前的皮肤如皓雪,溯巧心里感叹这个女人真是天资过人。吉祥笑了笑,她坐在梳妆台前,梳着自己的长发。 今晚多铎不会过来。吉祥心里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是她把那个男人推给了别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正承受着人生中最大的痛苦,毕竟她怀着他的骨血。可是,吉祥却显得有点落寞了。 “溯巧,铺床吧。”吉祥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福晋,早些睡吧。”溯巧为吉祥放下了帘子,“奴婢就在外间,福晋记得叫奴婢。”自从福晋进府,这还是第一夜独寝,溯巧生怕吉祥会难受,所以她特意把铺挪到了外间。“知道了。”吉祥冲溯巧笑了笑,她突然发现溯巧很像一个人,很像她的表姐。 夜晚真的很宁静。吉祥独自躺在床上,那身边还有多铎的味道。吉祥记得她曾经觉得这个味道很像范思哲香水。他跟她也会那样缠绵吗?吉祥翻来覆去睡不着。来自现代的她还是自私的,哪怕自己至今都还不承认自己对多铎的依恋有多深。可是一想到他今晚会搂着其他的女人,吉祥心里便十分难受,那感觉就如小时候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样。 辗转反侧,吉祥发现自己竟然失眠了。借着纱帐外微弱的烛光,她望着床顶发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吉祥才缓缓进入了梦想。朦朦胧胧之中,她感觉到有人在轻抚自己的脸,“谁啊?”吉祥慢慢睁开迷糊的双眼。 “吉祥,是我。”竟然是多铎。他正坐在床边。吉祥一下醒了,“你怎么回来了?”她撑起身子,锦被滑落,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吉祥,想我了吗?”多铎的眼里满是思念。“多铎。”吉祥一下扑进了多铎的怀里,“我睡不着,我一想到你要搂着别人,心里就难受。”她心总算是踏实了。 “吉祥。是真的吗?”多铎搂着她,他的唇迅速地攀上她那樱桃小口。“多铎,我不知道,但今晚我一直在等你。”吉祥被多铎压在了身下,他拉开了锦被,在她胸前找寻着快乐。吉祥被撩拨得呻咛起来,“多铎,别,别这样。”她的手在多铎的背上游走着。“吉祥,给我吧。”多铎一下进入了她,这一次是毫不犹豫的,这一次是勇猛的。多铎沉迷于她那香软的身体,她是那么迷人,那么富有滋味儿。 吉祥在这一次的融合之中终于体会到了那种癫狂的快乐。很久,很久,多铎才停止。他轻轻地搂着吉祥,“喜欢吗?”吉祥小脸绯红,她斜靠在多铎胸前,“还不如自己独睡呢。”她说道。“是吗?”多铎一脸坏笑,“你舍得吗?”他的手抚上吉祥的小脸。 “讨厌。”吉祥真是服了这个男人。他这是跟哪儿学的啊?吉祥不禁偷笑起来,“都是你,明儿我还得跟瑾婷姐姐道歉呢。” “你这丫头真是矫情。”多铎点了点她的额头。他很是满意,这个丫头看来是开始喜欢上自己了。这一个温馨的夜晚,他们相拥着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吉祥还几次笑出了声儿。 “王爷,这次给皇上选师傅王爷可有什么好的人选吗?”翌日,大玉儿便来到了清宁宫。她坐在椅子上,喝着新进贡的茶。多尔衮有些失神,他心里还是有着疙瘩,昨晚的梦让他还不能释怀,只因为又梦到了那个小丫头。 “太后是怎么考虑的呢?”多尔衮正色道。他甚至没去注意到今天的大玉儿是刻意打扮过的。那绯色的旗袍,恰到好处的腰身裁剪,正显得大玉儿风姿摇曳。她风情万种地盯着多尔衮,那双眼里全是妩媚,“依我看,如今提倡满汉一家,那汉文老师也是必不可少的。大学士福全对汉文很是精通,可以算得一位。” “嗯。不错。”多尔衮无心去管这些事情。那是她的儿子,她想怎么教育都成。“至于满文老师,那裕郡王正是合适,又是青云公主的额驸。”大玉儿接着说道,“王爷以为如何?” “裕郡王,”多尔衮略思虑了一下,点了点头。裕郡王久不在朝,对多尔衮的势力毫无威胁。“太后说的是。裕郡王的确很适合。”既然对自己没什么太大的影响,那他也就作个顺水人情。裕郡王在满人当中文化是相当有造诣的,让他做帝师是不错的选择。 “王爷对帝师的人选还有没有什么建议呢?”大玉儿有些不满多尔衮敷衍的态度。她追问道。“那大学士何太祥也不错啊。汉文水平一直都很好,而且对人和善,我认为也可作为帝师。”既然让多尔衮推荐,那他就要安排一个自己的心腹进去。 “恩。”大玉儿点了点头,“何太祥的确堪配作帝师。那就这么定了。明日请王爷选一个好日子,皇上择日便可以上书房了。也可早日多学点知识,以后江山社稷还得靠他啊。”大玉儿的话一出,多尔衮眉头便轻轻一皱。难道大清的江山社稷就真的要交给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吗?多尔衮不情愿。 “太后,该用午膳了。”这时,苏麻走进来回复道。“王爷也该用膳了吧,那随我到长春宫用吧。宫里新来了厨子,做得一手好菜。王爷也尝尝。”大玉儿邀请道。多尔衮有些不愿意,可当着众多奴才的面他也不好拂大玉儿的面子,只好点了点头。 “苏麻,快去准备。王爷要过去用膳。”大玉儿甚至有些欣喜。她忙站起身来,走到多尔衮身边,“那我们过去吧。”她含情脉脉地看了多尔衮一眼,那男人的气息让她陶醉。 一路上,多尔衮都没怎么说话。穿过小花园那个秋千时,他愣住了,那个活泼可爱的身影一直都在,他仿佛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仿佛看到她如花的容颜。 “多尔衮,在偌大的皇宫里,你知道我最喜欢哪儿吗?” “清宁宫。”多尔衮当时是这么回答的。那个小姑娘害羞地看了他一眼,“错了,是这里。这里那么宁静,我喜欢在这里思考。” 是啊,她最喜欢的地方如今还在,可她呢?多尔衮突然想起那句诗,“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突然,一阵心酸涌上心头,他快步走了过去。“王爷这是怎么了?这些日子一直精神不济。”大玉儿瞧出了点端倪。前些日子,她曾在这里看到过多铎和吉祥,也就是那时她才萌生了那个念头。 “这个地方的确很美啊。”大玉儿说道,“好像豫王爷十分喜欢这里啊。”她故意将话题引到这里。 “多铎?”多尔衮不解地站在一旁,他注视着大玉儿,他不明白大玉儿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多铎。 “是啊。”大玉儿笑道,“那一次宫里宴会,我与苏麻走这里经过时,还看见豫王爷带着吉祥在这里坐秋千呢。两个人很是亲密。这豫王爷也真是有心,明明喜欢吉祥,面子上却淡淡的。”说完这句,大玉儿故意看了看多尔衮的脸色。 多尔衮心底一沉。难道多铎早就对吉祥有了想法?还是大玉儿在说谎?一时之间他无法分辨。“是吗?豫王爷倒真是多情啊。”末了,他说了这么一句。多年来的政治生涯让多尔衮练就了迅速冷静的头脑。不管怎样,他不会让别人轻易看出自己的内心。 “是啊。谁能料到咱们出了名风流的王爷这次能这么动心呢?连大婚的仪式都一样,生怕委屈了吉祥似的。”大玉儿还在挑拨。她很不满多尔衮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小丫头,至于伤成这样吗?“王爷要多多保重身子才是,这些日子王爷都瘦了许多。” 多尔衮没吭声。他心想,如果没有你的横插一杠子,我至于这么难过吗?那吉祥早就跟我在一起了。我还用这么牵肠挂肚的吗?大玉儿,真没想到你变得这么快,就因为那个皇位吗?我不是答应过你吗?一定会对大清鞠躬尽瘁,你还想怎样? “对了,本王想起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陪太后用膳了,改日吧。”这时,多尔衮心里一阵不舒服,他觉得自己无法与大玉儿面对面地相处,至少现在不行。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大玉儿口中的那些话。说着,他便回转身走了。 “王爷!”苏麻忙喊道。“不用喊了。”大玉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太后,王爷心里还是没有放下。”苏麻轻轻地说道。“是啊,我看出来了。多尔衮啊,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啊?”大玉儿说道。 “多尔衮,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的多尔衮突然出现在英王府。阿济格十分诧异,“你不是在宫里吗?”他忙拉着多尔衮坐下。 “十四弟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雪琴正好在阿济格书房里。他们夫妻二人正在一起画画,见多尔衮面色雪青,雪琴倒吓了一跳。“多尔衮,出了什么事儿了吗?”阿济格关心地问道。 “哥,我想问你件事。”多尔衮颓然地坐在一旁,连茶也不喝。“什么事儿啊?”阿济格有些着急,“你怎么吞吞吐吐起来?” “哥,你知道吗?多铎早就喜欢上吉祥了,对吗?”多尔衮说这话时话语里带着哭腔,“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啊?我对他那么好,一直都那么宠他,他喜欢吉祥,他居然会喜欢上吉祥。哥,你叫我怎么想?” 阿济格万万没想到多尔衮会知道这个事情。他本以为多铎成亲之后这件事便石沉大海了,可现在怎么突然又冒了出来。看来,多尔衮十分受伤。“多尔衮,你要相信多铎,他之所以瞒着你,那正是怕伤害了你啊。吉祥是个好姑娘,谁对她动心都是有可能的。多铎本就是个性情烂漫之人,你也了解他啊。可他绝不会背着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这点我可以保证。” “是啊,十四弟,你要相信十五弟。他虽然性情乖张,但对于你和阿济格,他是十分尊重的。”雪琴也说道。她没想到多尔衮会这么深情,到现在都无法释怀。 “哥,十二嫂,我没有怪多铎的意思。可你们知道吗?这件事太后居然早就知道,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做出那样的决定的。”多尔衮说道,“如果当初我知道多铎也喜欢吉祥,那么至少我会做出让步,哥,你知道,从小多铎喜欢的东西我从来不跟他争。可是,现在我好被动。” 阿济格笑了笑。“多尔衮啊,多尔衮,你扪心自问,如果真是多铎喜欢,那你会让步吗?那吉祥不是东西,那是你心爱的女人啊。”阿济格说这话时,眼里带着一些怜爱,这个永远都站在自己与多多身前的兄弟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地为自己想想呢。 多尔衮一下没有答话。显然,这些话说到自己心坎儿里去了。是啊,他不可能放手的。那到时他们兄弟之间必然会生出嫌隙,那居心叵测之人便会乘虚而入。所以,现在看来,大玉儿出此招反而是保全了他与多铎的兄弟之情,更是维护了他们的利益。 可是,多尔衮心里还是没法接受。他甚至想到之前多铎多次与吉祥单独相处,难道是自己无意间给了多铎错误的暗示?一时间,多尔衮心痛到无法呼吸。 “十四弟,别想了。如今大势已定,你又何苦这么为难自己呢?”雪琴说道,“如果吉祥知道你这样,那还不得伤心死啊。那小丫头之前就见了你一面都在我怀里哭得死去活来,你难道想让她一辈子心里都牵挂着你吗?那样她会开心吗?多铎会开心吗?” “是啊,多尔衮,要怪就怪我们生在帝王家,许多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阿济格也劝道,“你这么爱吉祥无非也是想让她快乐,那么就只有自己放开手,多尔衮,振作起来吧。”说着,他走上前去握着多尔衮的手,“你这样我们真的太心疼了啊。” 多尔衮终于无话可说。他再一次深深地感到无奈。他不能跟自己的弟弟争,不能与大玉儿争,更不能拿大清去作为赌注。他只能渐渐地输掉自己,输掉那些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快乐与幸福。 49.-第四十八章 故作亲密 这豫王府里多了一位现代福晋,那可热闹多了。 这些日子多铎白天都忙于上朝,吉祥便落了个清闲。“小凳子,小雨子。”早起吉祥便觉得无聊,早膳也没好好用,只吃了个萨其马,喝了一碗奶茶,放下碗,她便喊道。 “奴才在。”小凳子和小雨子立刻跑进了屋子。“去找些竹杆来,要一般长的啊。”吉祥突然想起院子里这么多人正好可以跳竹竿舞。那竹竿舞可是吉祥在云南旅游时学会的,最合适许多人玩儿。 “竹竿?”小凳子和小雨子相视一眼,他们不明白福晋这是要干什么。“快去吧。”吉祥挥了挥手,“等会我带你们玩个新鲜玩意儿。” “啧。”小凳子和小雨子便跟着出去了。“福晋,今儿梳什么头啊?”溯巧在一旁端着镜子问道。“不出门就随意一些吧。”吉祥最害怕早上梳头了,一梳便是一个多小时,吉祥只觉得腰都直酸了。溯巧笑了笑,这个福晋可真是新鲜。 梳妆完毕,吉祥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院子里。小凳子和小雨子真是办事伶俐,院子中央放着四根长长的竹竿。“小雨子,叫大家都来。”吉祥说道。于是,多铎院里的奴才全都出来了。 “来,小雨子,你让他们蹲下拿起竹竿儿。”吉祥指挥着,“然后像这样动。”她说着便蹲在地上给几个小太监说着竹竿舞的基本原理。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个小太监便都听明白了。他们有节奏地挥动着竹竿,吉祥跳入这竹竿阵,竹竿一开一闭,吉祥随着那节奏在竹竿中穿梭着,那手上的镯子碰撞,铃铛响,直看得周围的奴才侍女们咯咯笑。 “傻子,笑什么?快来。”吉祥一面跳,一面向站在一旁的溯巧招手。“福晋,奴婢不敢。”溯巧心里很想跳,但又碍于面子,毕竟是奴婢,怎么能这么放肆呢。可是,吉祥跳了出来,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便跳进了这竹竿阵。 溯巧心灵手巧,不一会儿便跳得极好了。“都来跳吧。”吉祥拍着手说道。那些奴才们本都年轻,又都是好玩儿的人,见福晋这么没架子,便都跟着在身后跳了起来。一时间,院子里欢笑声,拍手声四起,热闹非凡。 “哟,这是怎么了?”院外,多铎和阿济格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了这喧闹声。他们踏进门才知道了原委。原来这小丫头正跟一群奴才侍女疯在了一起。那吉祥没梳两把头,只梳了两根辫子绕在头顶两侧,其余头发全都散着。她身着纱衣,窄裤下面蹬着一双绣花鞋,那样子正是活泼可爱。 “多铎啊,这吉祥可真是新鲜啊。”阿济格对多铎笑道。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这个小女人。她怎么就这么迷人呢?阿济格好像有些明白了。“吉祥。”多铎喊道。这一喊不要紧,可把那些奴才侍女吓得够呛。他们纷纷停了下来,忙跪下请安,“王爷万福,英王爷万福。” “哎呀,都怪你,都怪你。”见奴才侍女都悄悄散去了,吉祥忙跑过来扭在多铎身前,举着小拳头在他胸前捶打着。“怎么又怪我啊?”多铎一把握住那小手,他笑道。“怎么不怪你?他们都跑了。我怎么玩儿啊?”吉祥喊道。那小脸因为刚才跳跃久了显得绯红,那苗条的身子很是小巧,只看得多铎心花怒放。 “弟妹刚才是玩得什么啊?”这时,阿济格笑道。吉祥这才注意到多铎身边还站着一个英俊的男子。她一下羞得低下了头,“十二哥见笑了。”她一想起刚才撒娇的情形被这个帅哥看在了眼泪便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儿能钻进去。“那是竹竿舞,是云南少数民族兴起的。”吉祥说道。 “倒是很热闹啊。”阿济格说道,“弟妹还真能干。”他轻轻笑了起来。“瞧你,玩儿得一头汗,走,跟我喝茶去吧。”多铎爱怜地拍了拍吉祥的额头,便牵着她的手往花厅走去。 他们三人来到花厅,那里早坐着一个人,瞧那身影便知是瑾婷。“长门自是无梳洗,谁知王孙亦可来。”她轻轻念叨着。那隆起的肚子又挺了不少,看样子离分娩的时间更近了。 “瑾婷姐姐。”吉祥喊道。瑾婷回头一看,便慌忙站了起来,“王爷万福,福晋万福。”她忙施礼道。“怎么在这儿坐着呢?这儿风大,小心着了凉。”多铎说道。见她那模样,多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是。妾身这就回去了。”瑾婷有点紧张,她不常见阿济格,那羞态显了出来。 “多铎,为什么要让瑾婷姐姐走啊?跟我们玩儿不是很好嘛?”望着瑾婷孤独的背影,吉祥有点感伤,她摇着多铎的手说道。“多铎,这瑾婷快生了吧?”阿济格坐了下来,他放了一杯茶在吉祥面前。吉祥笑了笑,这阿济格倒真是个细心的男人。“是吧。”多铎不以为然,又不是吉祥生孩子,他才操不了这个心呢。 “那瑾婷倒是挺秀气的。”阿济格笑道,“要是生个小格格肯定也不错。”阿济格身边就有着两个女儿,他觉得女儿很贴心。 “瑾婷姐姐肯定会生个儿子的。”吉祥心急,她脱口而出。“你这丫头,”多铎和阿济格一听这话扑哧笑了出来,“儿子就那么好吗?”多铎拉着吉祥的手问道。“当然好了。有了儿子就不怕失宠了。”吉祥说道。她望着他们,那眼里流露出认真的姿态。 多铎和阿济格相视一笑,这个小丫头倒说得没错。“傻瓜。”多铎宠溺地握着吉祥的手,“那你到底是喜欢小阿哥还是格格啊?”他看着吉祥问道。阿济格早笑得弯了腰。 “多铎!”吉祥终于明白自己又落入了这个男人的圈套。她含羞地喊了一声,“你坏死了。” “吉祥,给我生个小阿哥。”这个笑话直到晚上她与多铎躺在床上,多铎都还在笑。“不嘛。不嘛。”吉祥背过身去,不理多铎了。“吉祥,睡啦?”见吉祥久久不转过身来,多铎撑起身来一瞧,这小女人居然呼呼睡着了。多铎轻轻搂过她,那温软的香味儿,那凹凸有致的身子,都紧紧靠着他,他拨弄着她的秀发,“吉祥,你真的太美了。”多铎轻轻地说道。 “多尔衮,你怪我了吧?”睡梦中,吉祥仍然记得那个真爱的男人,她嘟囔着,“我真的开始喜欢上了多铎,我好怕啊。” 多铎听着这句话,心里既喜又悲。喜的便是吉祥的确对自己动了心,悲的却是她心中的那个男人是自己最亲爱的哥哥,他怎么去面对。 大玉儿又开宴会了。 这一次吉祥没有抱怨了。她满心欢喜,终于可以不无聊了。初夏的季节,四处都是翠绿翠绿的,花儿鲜艳,映入眼帘。吉祥刚起床便跑到院子里去拿着食子儿喂金鱼。 “溯巧,福晋去哪儿了?”多铎早朝回来便来到院子里,刚碰到溯巧端着茶就问道。“回王爷,福晋在后院儿喂金鱼呢。”溯巧笑道。自从来了这个福晋,多铎的院子里也热闹多了,后院儿多了几只大鱼缸,里面全是大大小小的各色金鱼,长廊上养着几只八哥,整天都吵闹着。还有,那大花园里还养着小鹿。 “把早膳摆到后院儿花厅上吧。”多铎也是好笑。这个吉祥整日都不闲着,还真挺能给自己安排事儿的。“这么早就起来了吗?”他走到吉祥身后,轻轻搂着那个柔软的身子问道。 吉祥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她回头笑道,“你不是更早吗?”多铎天没亮便上朝去了,那时吉祥还在呼呼大睡呢。“今晚进宫参加宴会,好吗?”多铎生怕吉祥又会拒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啊,好啊。”吉祥转身搂着多铎的脖子喊道,“咱们早点去吧,多铎,好不好啊?”那娇羞的样子让多铎沉迷着。 “去那么早干嘛?”多铎说道。“多铎,你不知道,在府里多无聊啊。我们去找博果尔玩儿,不然我真的会闷死的。”吉祥扭糖似地动着身子,那样子勾起多铎的股股欲火。他不由分说地贴上吉祥的双唇,“小丫头,你还没够吗?”他坏笑着,一把抱起吉祥往卧室走去。“多铎!”吉祥捶打着他,可是没用。这一次,她又被这个男人整治得无所适从。 “多铎,你真是个无赖。”直到晚上,走在去往慈宁宫的路上,吉祥还对早上的事儿耿耿于怀。她被多铎牵着小手,身后跟着溯巧和小凳子等一群奴才。“吉祥,我问你,”多铎拉着吉祥走到一个黑黑的角落,那些奴才便等在一边。“什么事儿啊?”吉祥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还想吗?”说完这句多铎便偷偷笑起来。“多铎!”一听这话,吉祥简直要羞死了。这个古代男人怎么这么开放啊?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敢说。她贴着多铎的胸膛扭扭捏捏起来。“哈哈哈。”多铎大笑起来。 “哟,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不远处,只听一个女声传来,吉祥一下惊了,她躲在多铎身后张望。“十四嫂。”这一喊不要紧,当吉祥看清那小玉儿身后跟着的是谁时,就更加紧张了。那正是多尔衮。 “哥。”多铎倒是很坦然。毕竟现在吉祥的身份是豫亲王的福晋,他拉着吉祥走了过来。“十五弟,怎么跟福晋躲在那儿啊?小两口可真是亲热啊。”小玉儿笑得阴阳怪气。“哪有啊。十四嫂别说笑了。”当着多尔衮的面,多铎还是比较内敛的。 “怎么?见了你十四哥十四嫂也不打个招呼吗?”小玉儿仍然不放过他们。吉祥这才抬起头来注视着那两个并不陌生的人。小玉儿今日打扮得十分典雅,她素爱黑色,这件黑色镶金边的花色旗袍,配上大红领巾,她那两把头上缀着白色的银器,在夜色中闪闪发光。按理说,小玉儿长得绝对美丽,只是她那双丹凤眼里时常都藏着一丝悲伤,倒显得十分孤傲。 “十四嫂。”吉祥被多铎紧紧拽住小手,她只好轻轻喊了一声。“吉祥,十四哥也在这儿呢。”多铎说道。“十四,十四哥。”吉祥的心揪了起来,她分明看着那个英俊的男人,他身着素色长袍,身子比前些时候要壮了些,可见那病已经好了。亲爱的人,我们又见面了,可是,你会怪我吧?吉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牵挂与思念。 “哦,好,好。”半响,多尔衮才反应了过来。这小姑娘真是美极了。一身桃红的旗装,那掐云朵满花纹的领巾,那丝质的纱衣从旗袍肩中穿出来,那撒着的袖子可巧待在那纤弱的手腕儿上,吉祥本来就乌黑的秀发上只管着珍珠,清淡但又十分雅致。亲爱的人,是啊,我们又见面了。可是,我怎么能放弃你呢?多尔衮眼里满是怜爱。 “哥,今儿咱们可得不醉不归吧?”多铎仍然不肯放松吉祥的小手,他分明看出了多尔衮与吉祥之间的异常,可他却没有点破。“是啊。好久没痛痛快快地喝酒了,今日咱们可得放开了。”多尔衮轻轻地笑道。他说着,一个意外的动作,他居然拉着小玉儿的手,“走吧,去晚了太后该着急了。” 那细小的动作被吉祥深深地看在眼里。她几乎一阵眩晕,而后又渐渐恢复平静。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不是吗?她赌气似的也拽紧了多铎的手,“多铎,走快点。” 而小玉儿呢,第一次被多尔衮这么牵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内心激动得快要停止跳动。她那双媚眼看着多尔衮,仿佛在说,亲爱的人,你终于明白我的苦心了吗? 四个人却有着各自不同的内心活动。那台上演着缠绵悱恻的戏曲,这台下的一群人却各怀心思。吉祥无奈地坐在一旁,她时不时地看着多尔衮与小玉儿那亲热的样子,心里真是疼得不行。这个多尔衮难道真的听见了刚才她与多铎的说话吗?这个可恶的多铎,你真的挺会挑时间啊!吉祥心里不畅快。 她走出了院子,多铎跟了出来。“吉祥。”多铎心里明白,他追了上去。“多铎。”吉祥一时忍不住,哭了起来。那泪湿了多铎的衣襟。“别说了,我明白的。”多铎也十分苦,这个小女人还是忘不了,她心里还有着他。 “多铎,他这是做给我看的吗?”吉祥不顾一切地问道。此时的她脑海里只有多尔衮与小玉儿亲热的场面,“我就那么容易被忘记吗?那些山盟海誓的话,那些曾经的甜蜜都忘了吗?”她泪流满面。 多铎无声地抱着她。他该怎么劝慰她,他该怎么去诉说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心与爱恋。“吉祥,你愿意听我说吗?”良久,吉祥终于止住了抽泣,他才轻轻说道。“什么?”吉祥抬起头,那小脸被泪打湿了,那眼里全是委屈。 “吉祥,你真的这么难过吗?”多铎问道。他拉着吉祥走到了一个偏殿,坐在了长廊上。夜色下,那吉祥美得让人惊叹,多铎搂着她,“他们是夫妻,跟我们一样,你如今这样那心里还是放不下吗?” “多铎,你会怪我吗?”吉祥贴着多铎的胸膛,“我是不是很傻?我想着以前的甜蜜,我以为他会永远属于自己,不会变心,可我却错了。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就如他丢下我时说的一样,我们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个名分也不曾有。对吗?” “吉祥,你要知道这一辈子,只有我,爱新觉罗多铎,才能用心来保护你,爱护你,知道吗?直至生命的最后。”多铎握着吉祥的手,放在那咚咚直跳的心上。吉祥望着多铎那张帅气的脸庞,她突然想起历史上多铎的命运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他愿意付出短暂的一生,而她呢? “多铎。”吉祥的眼泪又出来了。这一次,她说不清那些眼泪为谁而流。多铎,对不起。她从心底说道。那些真心,她该怎么来还呢?她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睛,彻底沦陷了。 50.-第四十九章 各院各人 “王爷,太后请您点戏呢。”苏麻拿着戏单子走了过来。“给福晋点吧。”多尔衮偏头对小玉儿笑道,“瞧瞧,有喜欢的吗?”他温柔的声音让苏麻震惊,而小玉儿千娇百媚地接过戏单子,又对多尔衮笑了笑,“那妾身就点一出“贵妃醉酒””。说着,她便将戏单子递给了苏麻。 戏台上,那杨贵妃满面芙蓉,那醉意演得惟妙惟肖。可大玉儿却看得火冒三丈。她直盯着多尔衮与小玉儿。他们何时变得如此亲热?一个大大的疑团在她心里升起。而后,她又转眼看那多铎身边的吉祥,那小女人面色并无多大改变,她还时不时地跟身边的多铎悄语着。这到底是怎么了?大玉儿不解。 “王爷,尝尝这个吧。”小玉儿剥了一只香蕉递给多尔衮。多尔衮就着小玉儿手上的便咬了一口,“嗯,不错。”他笑道。小玉儿羞得低下了头,“王爷。”这亲热的场面分明被众多亲贵都看在了眼里,她怎能不脸红。多尔衮轻轻的笑容更加迷人,他那双眼睛从小玉儿面容前飘过,正好落在了大玉儿那张温怒的脸上,他笑了,笑得让人看得出那份情。 而后,他转过头,却看见多铎身边的那个小女人,她也正瞪着自己呢。那双大眼睛里分明写着疑惑。亲爱的人,对不起了。我只能这么做,或许以后你会理解吧。多尔衮眼底闪过一丝内疚。继而他又拉着小玉儿的手说起悄悄话来。 谁知这边吉祥却忍不住了。她噌地一声站起身来,转身便往门外走去。“吉祥。”多铎忙追了上去。“我不想看了。我要回去。”吉祥嘟着嘴。那多尔衮实在太气人了。明知道自己看着他,他还那样,这口气让吉祥心里着实不畅快。 “好,好。就回去。这不就要演完了吗?”多铎心疼地说道。那小姑娘的眼睛都通红了,可知道她有多伤心。“多铎。走吧。”吉祥拉着多铎的手摇着。正在这时,戏散了,亲贵们纷纷走了出来。老远便看见多尔衮牵着小玉儿的手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吉祥一下来了气。 “怎么?十五弟,你们还不回去啊?”小玉儿那得意的神情溢于言表。“就回去了。”多铎笑道。这个女人真是怪,只要男人给一点颜色,她便要开染坊了。这个小玉儿的脸犹如春天的花园,五彩缤纷。 “多铎,走。”吉祥一下拉着多铎的手说道,“今晚你不是说要让我陪你吗?走,咱们回去了。”吉祥说着便拖着多铎往前走了。这可不要紧,那多尔衮的脸色便暗了下来。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全是吉祥与多铎的闺房之乐的情景。这个小女人分明是生着自己的气,多尔衮却无可奈何。 “吉祥,别生气了。”在马车上,多铎还劝着她。“多铎,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这个男人这么无条件地宠她,明知自己心里想着别人,他却还是温柔地劝着自己,吉祥心底有些内疚。她依偎在多铎的怀里问道。“当然生气了。”多铎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就知道。之前说的疼我宠我都是骗人的。你还是会生气的。”谁知吉祥一下便挣开他的怀抱说道。多铎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丫头还不准他生气。明明是她心里还装着其他的男人,她还倒打一耙。“我就说嘛,男人还是最小心眼了。”吉祥还唧唧歪歪的。多铎一下过去把她拉入怀中,“你这小妖精,你还越说越有理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啊?”他轻轻问道。 怎么办?是啊,怎么办啊?认命吧。一时半会儿回是回不去了,日子还得过啊。多铎这么一心一意地对自己,吉祥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心在慢慢变化。至于多尔衮,他终究是属于江山社稷的,他不可能为了她而放弃这一切。毕竟他的肩上承载了太多的期望与责任。 “我能怎么办呢?只好乖乖地做你的福晋啊。”吉祥望着那张帅气的脸说道,说完这句她还不忘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全是失落。多铎不禁笑了起来,“那真是委屈你了啊。我的福晋。” “算了吧。我暂时委屈委屈吧。”吉祥逗着多铎。“你这丫头可真是矫情啊。还上杆子过来了,对吧?”多铎一下吻住她,“想再试试我的厉害吗?”他耳语道。“多铎,你真坏。我要反悔!”吉祥叫道。这一夜,她才真的明白了多铎的那颗心。 御花园里。 贵太妃博尔济吉特氏与几位太妃正在品茶。初夏的阳光犹如金粉一般,透过树荫洒在地上,斑斑驳驳,正是好看。 “姐姐,还是你过得舒坦啊。等明儿个博果尔成亲出宫,你就可以享清福了。”贤静太妃乌雅氏说道。她是先帝的妃子,却没来得及有子嗣。 “是啊,这宫里待着可真是清净。皇上还小,格格们都纷纷出嫁了,有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贵太妃说道,“就连前儿的宴会也显得十分冷清啊。”她剥了一颗葡萄拿在手里细细看着。 “可是前儿的宴会上可有一出新闻啊。”乌雅氏说道,她不爱吃葡萄,她叫侍女们重新斟了茶。 “什么新闻?”博尔济吉特氏好奇地问道。那天晚上她倒没注意其他,只是觉得那戏班子还可以。“你没看见吗?那摄政王对小玉儿可亲热了。”乌雅氏凑近了身子,她声音显得极其清晰,“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你说这满朝之中不是传他们一直不和吗?难道都是谣传吗?” “是吗?”博尔济吉特氏问道,“按理说这小玉儿长的倒是不错。摄政王毕竟也是年轻嘛,英雄难过美人关嘛。”贵太妃倒是不怎么关心这事儿,她的心思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她盘算着下一步为博果尔争取点什么。 “是啊。可是有人要不高兴了啊。”乌雅氏轻轻笑了一下。“谁会不高兴啊?又会有谁会在意别人家的事儿啊?”贵太妃疑惑地问道。这个问题才是今天聊天的主题嘛。乌雅氏这才有了兴致。“贵太妃,你想想啊?这宫里谁会跟摄政王的关系不寻常啊?”她引导博尔济吉特氏。 “吉祥?”贵太妃脱口而出,“可是不会啊。昨儿我还见她与多铎好着呢。”博尔济吉特氏想道,“那还会有谁啊?也没听说哪个格格对王爷有心啊。” “哎哟,我的贵太妃,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还有谁啊,不就是慈宁宫的那位吗?”乌雅氏掩面而笑,“她现在不就是着急着吗?” 博尔济吉特氏恍然大悟。她想起当年在科尔沁草原上的一切。“她还不死心吗?如今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想着那事儿啊?”博尔济吉特氏摇了摇头,“这女人可真是春心荡漾啊。”博尔济吉特氏一直都不服大玉儿,只因为当初皇太极的一句话便让她位居大玉儿之下,更导致了现在的皇位旁落。而今有这等笑话,她心里才算平静了。 “是啊。这位如今可气得背过气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本以为扳走了吉祥姑娘就可以舒心,可如今面对自己的亲妹妹,我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办法?”乌雅氏也笑道。她没有子嗣,所以位分一直都不高。多次暗示大玉儿无果之后,她也偷偷怀恨在心。 正当她们二人聊得甚欢之时,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乌雅氏抬头一看,脸绯红起来,“太后。”她喊道。博尔济吉特氏也纳闷了一下,“太后,今儿真是好兴致啊,也来赏花吗?”她很坦然,毕竟这后宫除了大玉儿便是她位分高了,所以平日里她也不惧怕。 “是啊。”大玉儿面色和善,她走到石凳边坐了下来。“姐妹们难得相聚,哀家也讨一杯茶喝罢。”她玩笑着说道。“好啊。平日里想请我们还怕没那脸呢?就请太后娘娘赏光吧。”博尔济吉特氏笑道。这句话便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大玉儿只好坐下与她们闲话了一番。 “太后,您不计较静太妃的话吗?”晚上用过晚膳,苏麻替大玉儿卸妆时轻轻说道。“都是些闲话,又何必在意呢。”这句话反而勾起了大玉儿的心病。多尔衮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明明抗拒着小玉儿,现在反而对她百般怜爱,到底是为何?她有些想不明白。 “可是太后您不觉得奇怪吗?”苏麻扶着大玉儿走到床边坐下,又替大玉儿放下羽纱帘子,整理着被褥。“他是做给吉祥看的吧?你不是说戏散了之后吉祥是生着气走的吗?”大玉儿分明是在自欺欺人。“奴婢是看见了。豫王福晋可是气得很呢。”苏麻说道,“看来太后这步棋走得真是妙啊。”她整理好褥子,便把床旁的灯剪小了,“太后早些安歇吧。” 大玉儿没有吭声。苏麻的话让她的心乱了起来。多尔衮分明不是为了吉祥,而是做给自己看的。他是在暗示她自己的心不再属于她。一想到这儿,她便心如刀绞。多尔衮啊,多尔衮,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狠心?睡梦中,大玉儿的眼角却挂着两行清泪。 这日子倒是轻松极了。吉祥觉得穿越到王府最大的好处便在于能享受富贵生活,而且还能肆无忌惮地睡懒觉,也没人管。她依然住在多铎院里。有了这位美丽诱人的福晋,多铎自然不肯放她单住。多铎院里什么都是全的,吉祥过得舒适极了。 这日,吉祥醒来时多铎早已上朝去了。“溯巧。”如今溯巧已然是福晋的贴身侍女了,她遇事沉着冷静,而且深谙王府生存之道,嘴又紧,从不多言多语。吉祥觉得她很有亲和力,所以也特别抬举她。吉祥坐起来,撩开西幔陀的纱帐,露出一张泛着红晕的小脸。 “福晋,您醒了?”溯巧走了过来。她打起纱帐,指挥着小丫鬟们放好洗脸水和妆镜。小雨子也跟了进来,他打开衣柜,替吉祥拿出衣服。吉祥洗好了脸,拿起桃花汁水浸成的膏子,闻了闻,“你闻闻看怎么样?”她递给溯巧。这是吉祥想出的新法子。用春天收集起来的新鲜桃花瓣儿压成汁儿,然后加入脂油和香粉制成的。这可是天然的,抹在脸上既能润肤又能当胭脂用。 “福晋果然手巧。这可比市面上买的强多了。”溯巧她们用的都是市面上买的,自然不能跟这相比。自从吉祥进了府,她们也跟着沾了光,用的是自制的化妆品,而且妆容也与府里其他人不一样,总是显得更加滋润。溯巧真是纳闷,这福晋怎么懂得这么多? “替我拿些膏子出来,等会我们去瞧瞧瑾婷姐姐。”吉祥想起多日不见瑾婷了,也不知她身子还好不。“是。”溯巧答应着去了。夏天正在一步一步临近,吉祥觉得这古代的气候就是凉爽,都五月了,他们还穿着纱衣。在家打扮就没那么讲究,她只穿了一件撒着袖子的绯色纱衣,系着白色裙子,头发便轻轻挽了个髻,那样子清爽极了。 “福晋万福。”路过小花园,迎面便碰上了侧福晋琦鸢,她正带着小阿哥在那里玩耍。小阿哥长得可爱极了,他围着母亲跑着,并不怕热。琦鸢行了礼,她招呼着小阿哥,“阿哥,来跟额娘请安。”王府的规矩,凡是侧室的孩子都要称呼福晋为额娘。小阿哥跑了过来,“额娘万福。”那双眼睛像极了多铎,只是小孩脸圆圆的,倒是跟琦鸢很像。吉祥一时还不习惯,只好笑了笑,又摸了摸那可爱的脸颊。 “福晋这是去哪儿啊?”琦鸢问道。“去看看瑾婷姐姐。”吉祥说道。琦鸢笑了笑,“福晋真是有心啊。”虽然贵为第一侧福晋,琦鸢却很少与其他人有交往,她只在乎自己的儿子。“那妾身就不打扰了,妾身还得带阿哥回去念书呢。”她说着便转身去了。 “她一直都是这么冷吗?”望着琦鸢的背影,吉祥问道。“福晋,侧福晋一直都这样的。”溯巧倒是十分了解琦鸢,“侧福晋原本出自书香之家,自然清高了一些。” “哦。不过她有儿子。”吉祥点了点头,在古代有儿子便有了一切。“恩。因为有这阿哥,王爷也自然刮目相看。”溯巧说的是实话。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不一会儿便来到了瑾婷的院子门口。 “福晋,您怎么来了啊?”如湘正要出门去,她一见吉祥便惊喜地喊道,“给福晋请安。”她行了礼。看来主子的好运气真的来了,前儿王爷驾临,今天福晋又来了,她的脸笑开了花。 “你家主子呢?”吉祥走进了门,她刚走到长廊上,便听见瑾婷在屋里念道,“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唯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那声音里全是哀怨和叹息,“唉,又是一天了”。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吉祥在窗外接着说道。这是欧阳修的词儿,吉祥特别喜欢。她没想到瑾婷也明白其中的深意。“姐姐今儿真是好兴致啊。”如湘赶忙打起纱帘让吉祥进了屋。 “哟,不知是福晋,没有远迎,望福晋恕罪啊。”瑾婷起身笑道。那隆起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瑾婷的动作也缓慢了许多,“福晋快请坐。”待吉祥坐了下来,瑾婷便倚着软榻边坐着。 “福晋也喜欢这首词吗?”瑾婷很是高兴,这新进府的福晋居然也懂欧阳修的词。“是啊。不过你现在这样应该多看些高兴的书啊。不然宝宝也会感伤的。”吉祥在微博上看过,孕妇的心情时刻都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是。”瑾婷还是第一次听说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感应,她觉得很新鲜。 “对了,这是我做的桃花膏子,送给你试试。”说着,溯巧递上一个锦盒。“真香啊。”瑾婷打开闻了闻,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美丽的笑容,“福晋真是心灵手巧。这膏子真是滋润。”她抹了一点在手上,那膏子自然撒开,只留下一阵芬芳。 “姐姐说笑了。”吉祥望着瑾婷那隆起的肚子,她突然想起关于儿子和女儿的话题来便问道,“姐姐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不用说,一定是男孩,这话一出口,吉祥便觉得是多余。 “我喜欢女孩。”瑾婷的答案绝对震撼。吉祥差点把刚进口的茶吐了出来,“怎么不是男孩呢?”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女人。她的脸是那么瘦削,更加让人怜惜。“福晋以为我是想要儿子,对吗?”瑾婷笑了,她手指芊芊,拿起一颗葡萄轻轻撕了皮递给吉祥。吉祥点点头,“对啊。有儿子多好啊。你瞧侧福晋,还有宫里的贵太妃和太后,她们都有儿子,不是都很幸福吗?” 瑾婷轻轻笑了,“是啊,在这王府之中也一样,每个女人都盼着怀上王爷的孩子,每个女人都争着生下小阿哥,因为那样便可以有了依靠,有了王爷的宠爱。可是,我却不想。女儿多好啊,生得美,而且跟额娘亲近,这是我盼望好久的梦了。” “可是你不想得到王爷的宠爱吗?”吉祥让溯巧给瑾婷削了个苹果。多吃水果对孕妇好。“宠爱?福晋您觉得王爷会为了孩子而去宠爱谁吗?”瑾婷无奈地笑了笑,“在别人眼中,我是幸运的。嫁给王爷不到三月便怀上了孩子,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大半年我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整日见不到王爷,每日晚上只能枕着孤独入梦。” “有时,我真希望自己没那么快怀上孩子,或许还能继续得到王爷的宠爱。可当福晋入府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有没有孩子对于我而言都是没有意义的。王爷的爱不是给予我们的,我只想自己能有个孩子,只要是王爷的孩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瑾婷的话让吉祥好生震动。她竟听得满眼蓄泪。“瑾婷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吉祥站起身来,她想出去透透气。“好吧。”瑾婷也跟着站起来,“真是劳烦福晋了。” 51.-第五十章 小格格 “姐姐,你也真是软弱,她们那么欺负你,你也不言语。”花园里,芸香正跟琦鸢说着话。芸香是琦鸢的表妹,近日到王府里来看望姐姐与小侄儿。她最看不惯佳芸和玉澜她们。“要是我,肯定不会放过她们。” “不放过又能怎样?”琦鸢淡淡地笑了一下,她递给芸香一碗茶,“那日去给福晋请安时佳芸和玉澜那样欺负瑾婷,王爷不也是没有说什么吗?我又能拿她们怎么办啊?” “那福晋就不管吗?王爷不是最宠她吗?”芸香年纪尚轻,她不懂得在王府里女人的应承之道。她以为只要有王爷的宠爱便万事大吉,却不明白有时候宠爱也会是一种刑罚,一种难以名状的痛。 “你这小丫头怎么专管九国贩骆驼?好好地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啊?”琦鸢无心议论这些不相干的事儿,她点了点芸香的额头,“改明儿你要是嫁出去了,看你到时怎么办?” 一提这事,芸香便不言语了。下三旗的女子出嫁的命运便是给亲贵们做小或者填房。她以后会跟姐姐一般豁达吗?芸香陷入了沉思。潜意识里她不想过姐姐这种无奈的生活,可是又无法挣脱命运。她怔怔地看着远方,不再说话。 “姐姐,你看那花儿真美。”正当琦鸢姐妹俩沉默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琦鸢抬头一看,那正是吉祥与瑾婷正慢慢走来。“福晋万福。”她忙拉着芸香站了起来。 吉祥正摘了一朵玫瑰拿在手上玩,猛地一愣才发现琦鸢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侧福晋好。这是?”她没见过芸香。“回福晋,这是妾身的妹妹,这几日到王府来和妾身作伴的。”琦鸢笑道。吉祥这才注意到这个芸香的姑娘,她个子不高,也是一张圆圆脸,样子还算清秀。 “芸香给福晋请安。”芸香见状忙行礼。吉祥笑了笑,“自家姐妹何必客气。”芸香才仔细打量起这个传闻中的豫亲王福晋。果然名不虚传,那吉祥是个美人。而且是不同寻常的那种美,高一分则显得太高,矮一分又显得太矮,整个人透出一种小女人的天真可爱。芸香有些明白姐姐如今在王府中的处境了,面对这样一位诱人的女子,王爷怎会看上他人。 “瑾婷妹妹快到日子了吧?”琦鸢拉着瑾婷坐下,她关切地望着那张被怀孕折磨得有些憔悴的脸问道。“多谢姐姐惦记。就是下个月了。”瑾婷说道。她爱惜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面就是自己下半生的希望。“妹妹该多用些滋补的东西,瞧你瘦的。当时我怀阿哥时也没有妹妹这般辛苦啊。”琦鸢说道,“想是下人们侍候不周了吧?”她是王府的当家人,自然有资格说这些。吉祥一下感觉有种“红楼梦”中王熙凤的感觉在琦鸢身上体现。 “姐姐多虑了。是我自己胃口不佳。”瑾婷忙说道,她生怕再为自己怀孕的事儿起什么风波。琦鸢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吉祥坐在一旁,仔细地看着她们三人。突然,芸香扑哧一笑。“你这丫头,笑什么?”琦鸢忙说道。“福晋,您怎么在发呆啊?”芸香才十多岁,自然比较活泼。 吉祥一下也笑了起来。“芸香,不得无礼。”琦鸢说道。她生怕福晋为此生气。可是,吉祥却面带笑意,“你不觉得这花园里总是有一股香味儿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只要看到好看的花儿,喝到好喝的茶心里便觉得舒畅,然后就有点发晕。”这就是现代人所说的“饭晕”。 “福晋真是个闲适的人啊。”琦鸢笑道,“王府的女人很少有像福晋这般心态的。”的确,王府的女人生来便要争宠,好像妒忌是她们的本分,如果谁不把这些作为生活的全部,那一定就是不正常的。 “为什么没有?在这儿住得好,吃得好,她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吉祥就是不明白有些女人就是喜欢没事儿找事儿,争强好胜有什么意思。琦鸢和芸香听了这话都笑了。这个福晋真是可爱,明明压在她们心底一块石头好像被挪走了似的。“谁要是在我面前这般无聊,我就打得她满嘴找牙!”吉祥愤愤地说道。 “福晋快别这么说。小心惹祸。”瑾婷很胆小,她喜欢吉祥,所以很担心她会惹怒那些女人,“她们害人是不会打明里来的。我们总该小心才是。”快到预产期了,瑾婷也有些孕期荷尔蒙上升,总是心神不宁的。 “哟,谁会害你啊?”果然,一个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吉祥回头一看,那树荫中穿出两个身影,穿着桃红纱衣的便是佳芸,而那个穿着月白纱衣的便是玉澜。“你们是Twins吗?总是一起出现?”吉祥心里想着。不知为何,从一开始,她就十分讨厌佳芸的那双媚眼。 “福晋万福。”佳芸见吉祥端端地坐在那儿,便与玉澜一起上前行礼。“坐吧。”吉祥面色淡淡的,她觉得每次这两个人出现就一定会出些什么事儿。佳芸和玉澜便坐了下来。“瑾婷妹妹真是胆小,如今你怀着王爷的骨肉,谁还敢害你啊?”佳芸娇笑道。“是啊,王爷这如今宠你都还来不及,谁还有那个胆子在太岁头上动土啊?”玉澜也接上一句。 “姐姐们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面对两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瑾婷就显得有些笨拙。她小脸红红的,那眼里全是诚恳的道歉。“妹妹们真是多想了。我们不过是在闲聊。”琦鸢看不下去,便替瑾婷说道。“是啊,你们又没听到,怎么会这么想呢?”芸香见姐姐开口,自己没有干坐着的道理。 “哟,芸香妹妹,几日不见倒是青春了不少啊。怎么老是往府里来啊?”佳芸笑道,她那双媚眼盯着芸香那张圆脸,“难不成你姐姐也想把你送进王府吗?哈哈。无奈现在没用啦。王爷哪儿还会高看你一眼不成?”佳芸最讨厌的便是琦鸢,总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掌管着王府的财政大权,自己又俭省,常常让她们跟着受苦。 “你!”芸香气极。她本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佳芸这么一说,好像她与姐夫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好了,芸香妹妹你也别气。姐姐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好心提醒你,别这么死心眼儿,不然的话到时后悔都来不及。”玉澜也笑道。 吉祥听到这番话,眉头轻轻一皱。本来以为出来走走会心情好一些,结果更闷。她有些犯困,但还是硬撑着坐在那儿。“妹妹可要生个小阿哥啊。不然怎么对得起王爷对妹妹的一片深情呢?”玉澜此时又找上了瑾婷。瑾婷微微地笑了一下,“是。”她违心地回答着。 “天也不早了吧?”吉祥突然打断她们的谈话,“溯巧,告诉厨房,今晚晚膳摆在花厅吧,我要请侧福晋和芸香一起用膳。”她故意不提佳芸和玉澜,气得那两人在那儿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瑾婷姐姐也一起吧。”说着,吉祥主动扶起瑾婷,“姐姐如今身子重了,要更加小心才是。”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佳芸气得牙根痒痒。“侧福晋,不知道福晋是什么意思。”玉澜也很生气。这个福晋明显没有那么好糊弄。可她们也不敢造次。毕竟还碍着王爷,那可惹不起。 “真是无聊。”晚上,吉祥独自一个人坐在长廊上生气。“福晋,别气了,您都气了一晚上了。”溯巧说道。“她们怎么能这样呢?当我不存在吗?”吉祥最烦这种目中无人又指桑骂槐的人。“溯巧,明天早上让她们都来,我可要好好杀杀她们的威风。”吉祥说道。溯巧点了点头,“论理儿也该说说了。”佳芸明显没有把福晋放在眼里,这可也让吉祥身边的奴才们气愤难耐。 “我们去花园吧。”吉祥站起身来,她心里有火,很想吹吹凉风。“您不等王爷了啊?”溯巧跟在身后说道。吉祥没有答话。她现在连多铎也迁怒了。难道他都不管吗?就由着她们这么嚣张?真是有眼无珠,放着瑾婷和琦鸢那样的人不宠爱,偏去喜欢这样的女人。 风里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一切都甜甜的。吉祥坐在水池边,光着两只脚乱蹬。水花四溅,偶尔还听得到一阵蛙鸣。“福晋,仔细着凉。”溯巧站在一旁说道。吉祥沉默着。她觉得这样的生活让自己很难受。她不喜欢陷在女人堆里整天为了争宠而活着。可是,现代又回不去,唯一的机会都被多铎破坏了,在这儿迟早成为众矢之的。她想要大喊,想要挣脱。可是,无可奈何。 “溯巧,明天不让他们来了。我们出去玩儿。”突然,吉祥冒出一个念头。她想出府去。“你听见没有啊?”半响,溯巧都没有回答,吉祥才回头来看。“你想去哪儿啊?”多铎却出现在她面前。“你走啊。我不想理你了。”吉祥赌气似地扭过头来说道,那两只白玉似的小脚蹬得更厉害了。 多铎真是无奈极了。自己忙了一天朝政,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小丫头,可是回到府里却吃了个闭门羹。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却这么不待见自己。“好啊。那我可就走了。”说着,多铎转过身便往回走,“唉,我到别人院子里去坐坐,好歹也有热茶喝。” “多铎,你欺负人。”多铎还没走远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抽泣声。他忙转过身去,那小丫头早站在一旁抹起了眼泪。“你瞧你,还是这么不听话。”多铎赶忙跑过去抱住她,“怎么能光脚站在这儿呢?也不怕病了。”他抱起吉祥。“你就会欺负我,明知道人家心里不痛快,你还说要去找别人。”吉祥依偎在多铎的怀里,轻声说道。 这个小女人惯会这一招。多铎不禁笑了起来。“唉,这六月天怎么会下雪呢?”他叹了口气。“下雪?哪儿啊?”吉祥果然神经大条,她撑起身子来找。“哈哈。我可是比窦娥还冤啊。”多铎大笑起来。“多铎,你讨厌。”吉祥笑道。这个多铎有时还挺可爱的。 多铎抱着她,一直走回到屋里。一路上,吉祥都沉浸在那种浪漫的感觉之中。可是,多铎手应该不会酸吧?吉祥想到。他比较强壮。对了,历史上多铎应该会点武功吧?吉祥突然笑了起来。在这个时候,笑是有点煞风景的。多铎低头问道,“你笑什么?” “多铎,你舞个剑给我瞧瞧吧。”吉祥撒娇地说道。一回到房里,她便扭着多铎的身边。“那如果舞的好有什么奖励吗?”多铎拉着她的手问道,“我可是还没喝一口茶呢。” “如果舞得好的话,今晚我随你怎么吩咐都行。”吉祥不加思考地便回答了。这下可落入多铎的圈套了。他一脸得意地凑近吉祥的耳朵,“那可是你说的哦。不能反悔哦。”一听这话,吉祥就知道今晚又落入这个男人温柔的陷阱了。她小脸一红,“好。我说话算数。” 于是,多铎便牵着吉祥来到院子里。小凳子早送来一把剑,“王爷,接着。”他扔给了多铎。那剑气如虹,犹如蛟龙出云岫,又似雄鹰展翅般潇洒。多铎自小便跟着哥哥们操练,早练就了一身好功夫。那把剑犹如长在他的手上一般,似长虹灿烂,又似月光般皎洁,剑气虽然冰冷,但在多铎身上,它却像有了生命。吉祥看得如痴如醉,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历史上对多铎的评价会是风流倜傥了。他不愧是个才貌双全之人啊。 “太棒了。”待多铎舞完,吉祥第一个跑了过去说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啊?不行,多铎,你要教我,一定要教我。”她拉着多铎的手说道。多铎笑了,他搂着吉祥,“我可不教你这个。”他故意说道。“为什么?”吉祥天真地问道。“因为,我要教你另外的。”说着,多铎便拦腰抱起吉祥往屋里走去。吉祥这才恍然大悟,这个男人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不过,她却越来越喜欢他了。 “小姑娘,抱紧我。”一见吉祥那光滑的身子,多铎的欲火便直往上冒。他很快便与那个诱人的身子缠在了一起。“多铎,多铎。”吉祥早已被牢牢控制住了,她嘴里呢喃着。 桌前的红烛冷了。纱帐中的人儿却是火热的。这一刻,多铎仿佛搂着一个世界。他发现这个小姑娘的心在慢慢靠近。 “王爷,福晋,快醒醒啊。”夜是静的,可这声喊犹如利剑刺破那片宁静。吉祥一下坐了起来,她推着熟睡中的多铎,“多铎,醒醒啊。”多铎问道,“什么事儿?” “王爷,瑾婷奶奶突然肚子痛了起来。”小雨子说道。“快,要生了。去请医生。”吉祥脱口而出,“哦,不是,是太医。”她突然想起古代是没有医生这一说的。说着,她忙穿衣起来。“你干什么?”多铎一下拉住她,“这么晚了,你歇着,我去。” “快点啊。我们一起去。”吉祥可不听这些。她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女人生孩子便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那个小生命的诞生。不是说了吗?孩儿的生日娘的难日。一路上,吉祥走得飞快。多铎都快撵不上了。他真是不明白这小丫头为什么这么上心啊?难不成她还能接生吗? “哎哟,哎哟,好疼啊。”刚进瑾婷的院子,一行人便听到了瑾婷那撕心裂肺的喊声。太医也匆忙赶到。“快,快去瞧瞧。”多铎一挥手,“本王要母子平安。”他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这时,琦鸢也赶了过来。她和吉祥进了卧室。瑾婷披头散发,在床上翻来覆去,那样子十分痛苦。 “姐姐,别担心,有太医在,没事的。”吉祥握着瑾婷的手说道。“是啊,妹妹,用力,用力。”琦鸢是有经验的,她赶忙问着太医,“太医,快点啊。”她催促道。太医们忙披甲上阵,“福晋,侧福晋,让臣来吧。”于是,吉祥和琦鸢都让到了一边。 纱帐很快搭起来了。丫鬟们一盆一盆的血水端了出来。瑾婷那痛苦的喊声不时地传来,听得吉祥头皮都发麻。怎么没有剖腹产呢?她不禁感叹现代女人的幸福。“奶奶,用力啊,用力啊。”太医们说道。“哎哟。”瑾婷大声哭叫着。此时的她很绝望,那种痛真的太难忍受了。这孩子似乎一点都不体恤自己,他或者她都不想出来。 吉祥曾经看微博上说过,人只能承受十级痛苦,可生孩子却要经历二十七级的痛苦。可见现在瑾婷正经历着怎样的磨难。吉祥又不能帮忙,她只能在纱帐外来回走着。“福晋,别着急,这很正常。”琦鸢想起自己当年生小阿哥的情景。那时更甚现在。“当女人真是难啊。”吉祥感叹道。 “福晋,福晋,”太医穿出纱帐,他头上密密的全是汗。“怎么了?”吉祥和琦鸢问道。“奶奶胎位不正,难产了。孩子的头出不来。”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说道。“怎么会这样?”琦鸢忙问道,“快,快想办法啊。”她喊道。说着,琦鸢便跑到里屋去了。 吉祥一下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古时候女人生孩子有这么难。她努力地回忆着自己以前有没有看过这方面的书或者网络。“有了,有了。”突然,吉祥想起自己的表姐当时生小侄儿时也是胎位不正,医生曾教过表姐夫一种按摩方式。当时吉祥在表姐家住着时,见过他们做。刻不容缓,她决定一试。 里屋还是乱成一团。吉祥掀开帘子,“我来。”她脸色冷静,太医们都纷纷侧目,“福晋。”他们不相信这个纤弱的女子会解决这个难题。“我试试。”说着,吉祥不管这么多,她掀开被子,手轻轻放在瑾婷肚子上,“姐姐别怕。放松,放松。”她看着瑾婷,“来,呼气,吸气。”她叫瑾婷调节着呼吸。手却在肚子上顺时针转着,她甚至能摸到那圆圆的小脑袋在随着自己的手势而动。 吉祥累出一身汗,或者是被吓出一身汗。她心里也十分忐忑。可是,随着太医的一阵惊呼,“头出来了,出来了。”她才放了心。“姐姐,我却再不能了。”说完,吉祥便晕了过去。于是,琦鸢又喊着吉祥的名字,“快,快告诉王爷。”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瑾婷奶奶得了个小格格。”屋外,嬷嬷们正给多铎道喜。一下又看到奴才们手忙脚乱地扶着吉祥出来,太医忙说道,“王爷,别担心,福晋是累了。刚才多亏福晋啊。否则瑾婷奶奶跟小格格会遭遇不测啊。” “什么?”多铎惊呆了,他忙接过吉祥,把她搂入怀中。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啊?她怎么懂得这么多?多铎忽然想起吉祥曾经的未卜先知,他不禁陷入了沉思。她真的就如一个谜,只待有人去解开。 52.-第五十一章 兄弟相见 瑾婷终于如愿以偿,得了女儿,还被晋封为又侧福晋。她整日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守着那刚出世的宝宝。 “侧福晋,福晋来了。”这天吉祥终于得了空来到这个小院子。如湘一见吉祥便如见了亲人一般热情,忙进去通传。“快,快请。”瑾婷还在坐月子,她忙探起身来往门外张望。吉祥走了进来,身后的溯巧手里捧着许多小孩用的东西。“福晋万福。”瑾婷居然掀开被子下了地,径自跪了下去。吉祥一下走过去拉住她,“这是干什么?溯巧,快掺侧福晋起来。” “福晋一定要受我这一拜。如果没有福晋倾力相救,就没有瑾婷和格格的今天。”瑾婷挣扎着硬磕了头。“真是折杀我了。快起来。”吉祥从来没有受过这般大礼,她觉得不自在,忙亲自去扶瑾婷起来,“姐姐真是太客气了。吉祥进府之后得姐姐照护颇多,这点小事算什么呢。”她坐在床边,“我让溯巧准备了些小孩的衣服还望姐姐不要嫌弃才是。” 瑾婷感激得拉着吉祥的手,满眼是泪。“姐姐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小格格如此可爱,我们真是爱不释手啊。”吉祥笑道。瑾婷忙叫乳娘抱着小格格出来,“来,快见过额娘。”吉祥见那孩子正熟睡着,那睫毛很长,很密,皮肤如皓雪,眉眼承了瑾婷多一些,很秀气。“哎呀,真是个漂亮的格格啊。”吉祥说道,“姐姐给格格取名字了吗?” 瑾婷摇了摇头,“这事儿还是等王爷的示下吧。”多铎前日来过,待了一会儿便走了。瑾婷虽然心酸,但还是知足了。如今她就盼着多铎能给孩子取名,仿佛这样才能证实孩子在王府里的地位。吉祥没有言语。这个多铎准是没把这儿当回事。她有些理亏,毕竟如今谁都知道她专宠。 “恩。我会告诉王爷的。让他一定给咱们小格格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吉祥说道,“姐姐要好好将息身子才是。不要操劳,一切都有嬷嬷和乳娘呢。”她说道,瑾婷的性格吉祥还是知道的,她爱多愁善感。瑾婷点了点头,“恩。现如今有了孩子,我的生活才有了希望。你放心,我自然会好好的。” 吉祥坐了半日才离去。一路上,她都沉默着。这王府的女子命运不尽相同。有人嚣张,有人却一生落寞,而这唯一的原因便在于多铎的宠爱。而后,她又想到自己,多铎的命运是多舛的,如果自己回不到现代,那么多铎将也不会陪伴她一生一世,怎么办呢?吉祥不想看到历史的真实,她想要改变这一切。 “福晋,王爷回来了,您快去吧。”吉祥刚到院子门口,便遇上小凳子。小凳子着急忙慌地说道,“王爷发了好大的火呢。把奴才们全部都轰出来了,现在就一个人在书房呢。”小凳子满脸是汗。吉祥一听,心里想到准是朝廷里谁又捅了马蜂窝了。 “出去出去!本王谁也不见!”一听门响,多铎便大吼道。吉祥一下愣住了,她还没见过多铎发这么大的脾气。“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怎么,不听本王的话了吗?”见门没有合上,多铎头也不抬地说道。他回过身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怎么是你啊?”那吉祥正一脸惊诧地站在门口,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惊慌。多铎忙走了过去,牵着吉祥坐下。“你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吉祥坐在多铎的腿上问道。 “还不是慈宁宫里的那个女人吗?她真是歹毒,为了自己儿子的皇位稳固,今天居然一点情面也不给十四哥留。十四哥也真是的,也不听我的,一意孤行。早知道是现在这个样子,当初还不如十四哥坐了皇位呢。”多铎就是一个发火柴,一点即燃。今日在朝上,明显大玉儿就在打压多尔衮的势力,要将镶黄旗让鳌拜监管,还要恢复豪格的地位,多铎当然奋力力争,然而多尔衮却显得一点也不在乎,一句话也不说,后来他们回到清宁宫多铎忍不住便跟多尔衮争执了起来,他最不喜欢十四哥现在那个样子,看起来软弱得很。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吉祥不禁笑了起来,“王爷,您也真是的,这些小事也值得生气吗?”她第一次叫多铎为王爷,多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这个小女人的心在慢慢融化。“那太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那豪格也猖狂不了多久的。王爷何必为这些事情伤神?”吉祥太清楚这部分历史了,豪格就快要触碰到底线了。所以,她很放心地跟多铎说着话。 “你这丫头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多铎搂着她说道,“可是我就是觉得现在十四哥变化太大了,他怎么就少了以前的那种锐气呢?”多尔衮如今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多铎很是心烦。他不知道多尔衮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被慈宁宫那个女人拉拢了吗?也是,他们本来以前就有段情,十四哥不是我说他,迟早败在女人手里。”多铎只顾说的痛快,却忘了吉祥正坐在自己怀里,而且这个小丫头如今的心病又被他的这番话勾起来了。 “吉祥,你说十四哥是不是变化很大?”多铎还没注意到吉祥的面色变化还自顾地说道,“有时我都搞不懂他,那日跟十四婶又亲热无比,今日又跟太后闹不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啊!唉,算了,改日我去问问他才行。” 多铎的话立刻在吉祥心里激起了层层漩涡。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多尔衮与小玉儿,还有大玉儿在一起的情景。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人如今却劳燕分飞,最难过的便是从别人嘴里听到他如今新的恋情。吉祥一下情绪低落下来,她轻轻伏在多铎的肩上,眼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敢落下来。 “小姑娘,你在想什么啊?”说了半日,多铎的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他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女人。吉祥忙收回了那落寞的表情,笑了笑,“多铎,我们出去玩儿吧。”可是,那小脸上分明还挂着两行泪。多铎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他突然醒悟,刚才那番话对吉祥的影响是很大的。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只是不愿意再表露。 “想去哪儿?”多铎宽慰地笑了笑问道。“去十二哥的花园子。”吉祥还念念不忘那片玫瑰。“好。”多铎点点头,他伸手替吉祥擦干了脸上的泪,“小姑娘,以后眼睛里落了灰,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吹。”他爱惜地捧着那张令人心疼的小脸。吉祥感动极了。她搂着多铎很久都没有说话。亲爱的人,谢谢你如此宽容。“多铎,你对我太好了。”她轻轻地说道。 “十二哥这里真是花海一片啊。”多尔衮很久没来英王府了。今日他居然带着小玉儿来到了十二哥这里。“不错,还是十二哥有兴致啊。这花园子可比我府上漂亮多了。” “多尔衮,你最近是怎么了?”阿济格却无心跟多尔衮闲谈这些,他只觉得多尔衮的态度变化太大。“这不是很好嘛,”花园里,小玉儿跟雪琴正在散步,好一幅美人赏花图呈现在眼前。多尔衮笑道,“毕竟小玉儿是我的嫡福晋,我也该给予她多一些爱吧。” “可是,你这样不会伤了两个人的心吗?”阿济格也注视着不远处两个女人,“昨天你又与多铎吵了半日,以前你不是很宠他吗?怎么昨日却不让着他呢?”阿济格问道。“哥,我这么做就是不想再让你们跟着我担惊受怕。大玉儿如今抓着我不放,如果我不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拿小玉儿作为挡箭牌,那大玉儿怎会善罢甘休?”多尔衮心底涌起一阵心酸,“至于吉祥,她已经属于多铎了,我不想她再为了我而分心。” “可是,多尔衮,这样不是让你自己更苦吗?”阿济格叹了口气说道。“十二哥,我都习惯了。多铎是我们中间最小的,他自幼便受尽宠爱,如今我若不遏制住他,那他的性情肯定会给自己遭来杀身之祸啊。”多尔衮说道,“太后对多铎的嚣张态度极其不满,现在鳌拜成了炙手可热的人,他肯定会因此而掀起轩然大波的。我们不能不防啊。”多尔衮说道。他实在太心疼这个弟弟了,更不忍心让他受到伤害。 “多尔衮啊,多尔衮。你可真是对多铎太好了。”听了这番话,阿济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有什么事儿你也不要憋在心里,我们一起来面对。别忘了我可是你和多铎的哥哥。”他说道。多尔衮笑了笑。他们一起漫步到了花厅。小玉儿和雪琴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多尔衮和阿济格才刚坐下,就听见小太监来报,“豫亲王和福晋来了。”多尔衮下意识里一惊。“那快请啊。”雪琴立刻说道。“今儿是下了帖子吗?来得这么齐全。”小玉儿笑起来,自从多尔衮对自己热情起来之后,她对吉祥的敌意也减少了一些。“这正好,我们可以好好乐一乐了。”阿济格笑道,“多尔衮,咱们兄弟三人好久都没这么聚过了。”多尔衮只好点头称是。 不一会儿,只见多铎牵着吉祥走了过来。“哥,你们真是好兴致啊。”多铎笑道。那吉祥一见有多尔衮,心里便有些别扭,她躲在多铎身后。“这丫头还是这么没规矩吗?见了我们也不行礼?”偏生小玉儿嘴快。吉祥只好走了出来,“十四嫂,十二嫂。”她喊道,那声音小的很。 “多铎,你真是好福气啊。这弟妹可越来越美了。”阿济格玩笑道。多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他也笑起来。几个人都十分高兴,唯独多尔衮一直不说话,他只注视着吉祥。那小丫头的确美极了。粉脸上时时露着天真的笑颜,苗条的身子越看越让人怜惜。面对曾经可以入怀的女人,多尔衮心里别提多懊悔了。 “好了,你们爷们儿要说些话我们不爱听。”这时,雪琴站起身来,“走吧。我们也回房说些体己话。”说着,她便拉着吉祥和小玉儿往外走去。这里便只剩下他们兄弟三人。 “哥,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答应太后了呢?”多铎心里还是有气,他就是想不明白,“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突然软弱起来了呢?”多铎喝了口茶。 “多铎,你少说几句。”阿济格打岔道,他明白多尔衮的苦心,可又不能太伤着多铎的面子。这个弟弟啊已经被他们宠坏了。 “多铎。”多尔衮半日才回过神来,他很想冲上去牵住那双小手,但理智却告诉自己必须克制住,“不是我软弱,而是我必须要保护你们。”多尔衮浅浅地笑道。那神情很是沧桑。 “保护?”多铎一下愣住了。他不明白。“多铎,这太后日日相逼,就是想让多尔衮死心塌地地为大清,为她儿子守住江山啊。她将吉祥嫁给了你,那分明就是在威胁多尔衮啊。多尔衮要是不答应与太后硬撑,那就会出大事。那如果答应了那就再无人能阻止她了,你明白吗?”阿济格见状只好说出实话来。 多铎半响都没吭声。他实在不知道其中有这样的蹊跷。怪道大玉儿会乱点鸳鸯谱,自己还以为这女人发了善心,结果在这儿憋着坏呢。“哥,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他心疼地看着多尔衮。 “多铎,你是我的弟弟,哥哥永远都疼你。所以,其他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自然有我呢。”多尔衮缓缓地说道,“好好待吉祥。也不枉我的心。知道吗?”末了,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小女人。 多铎只好点了点头。他终于有些明白十四哥了。但是,他这么硬撑着,这么痛苦着,什么时候才是头呢?多铎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走,咱们喝酒去。”阿济格调节气氛,“今儿定要你们尝尝这新厨房的味道。”说着,他便带着这兄弟俩往花厅走去了。 53.-第五十二章 分离 这场酒直喝得三个男人都大醉。马车上,多铎仍然恍恍惚惚的,他躺在软榻上,但仍紧紧握着吉祥的手不放。 “少喝点嘛。瞧你醉的这样。”吉祥忙用手绢儿替多铎擦着额头上的汗,顺便也仔细打量着这个帅气的男人。那剑眉星目,那挺直的鼻梁,还有那薄薄的嘴唇,些许胡须,时时都透着一种乖张。吉祥有时也拿他与多尔衮作着比较,多铎似乎更加乖张,似乎更加懂得她想要什么。有时她也犯着迷糊,不知到底该如何适从。 “吉祥,我知道你还想着十四哥,我都知道。”迷糊中,多铎的话清晰地传进吉祥的耳朵,“可是,我还是愿意宠着你,因为无论如何我也放不下你。”这番话在多铎心里已经很久了,若非不是大醉,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你知道吗?其实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跟你作对,逗你,那都是因为想要引起你的注意,你这丫头太气人了,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让十四哥放弃了皇位。我想不通啊。” 吉祥惊呆了。她没想到多铎会以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深情。她只觉得眼泪控制不了地往下掉。曾经,她以为自己不过是多铎的一个战利品,这是一份不可能长久的感情,但如今她才知道原来多铎爱她这么深。“多铎,你这是何苦呢?”她一想到他们也无法白头偕老,多铎最终的命运是暗淡的,而自己却不属于这个世界,终究也会离开,那心就如刀割一般疼痛。 一路上,多铎说了好多话,最后便沉沉地睡去。而吉祥却是彻夜未眠。她不断看着这个男人,看得越久,她的心就越柔软。感情的天平在渐渐倾斜,这一次她深深地感觉到了。 翌日清晨,当多铎睁开双眼时,却看到吉祥趴在自己身边睡着。“王爷,您醒了?”小雨子走了进来,“福晋昨晚一宿都守着您呢。”他轻轻牵起帘子,又将香炉焚上熏香。 多铎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手轻轻抚摸着她那粉粉的脸庞。“多铎,你醒了?”吉祥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还难受吗?”她还记得昨晚多铎醉酒的样子。多铎摇了摇头。“你真是吓死我了。怎么喝那么多酒啊?”吉祥坐了起来,她抚摸着多铎那张帅气的脸,眼里满是心疼,“以后别这样了。我是你的,永远都是。我不会再想其他男人了,多铎,你明白吗?” “吉祥,你说的是真的?”多铎一下搂过这个小姑娘。“恩。”吉祥依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既然回不去,那又为何要去伤害一个这么爱自己的人呢?吉祥觉得之前的自己太自私了,她从来没考虑过眼前这个男人的感受。他是堂堂的豫亲王,他却有如此心胸和气量来融化她心中的冰冷。 “小姑娘,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多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此刻,他只想与她融为一体。“多铎,这是白天啊。”吉祥挣扎着。可是,她的口中早已多了那份热情。多铎不断引导着她,也不管不顾地在索取。这种抵死缠绵让吉祥沉醉。她的手轻轻抚上那结实的后背,口里不断呢喃着。在这方面,吉祥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她只能被多铎一次又一次地推向快乐的顶端。 屋内一片浪漫的气息,屋外的奴才们却都在抿着嘴偷笑。他们从未见过王爷这么宠爱这位福晋,更没见过这般情形。小雨子忙退身出来,轻轻掩上房门。“看什么看,都散了吧。”他挥了挥手中的拂尘。“公公,可是这侧福晋和奶奶们都在前厅等着呢。”小太监面露难色。“叫她们多等一会儿吧。”小雨子笑了笑,现在王爷的心里怎么还会有其他的女人呢。她们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躺在王爷床榻上的那个女人。 “多铎,以后不许你不经允许就这么欺负我。”吉祥靠在多铎胸前说道。那小脸绯红,酥软外露的样子很让人着迷。“小姑娘,你要再不穿好你的衣服,那我可就又要欺负你了哦。”多铎拉着她的手在胸前靠着说道。“多铎。”吉祥一下在多铎脖颈上咬了一下。“哎哟,你要谋杀亲夫啊!”多铎一下搂住她,那身下的欲望又开始熊熊燃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因为我给你盖了章了。”吉祥娇笑道。这个小丫头,什么叫盖章?多铎彻底搞不懂了。不过,又一次的缠绵开始了。 等吉祥和多铎出现在众多女人面前时,那些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可一见多铎出现,女人们又纷纷打起了精神。“王爷,如今仙兰苑的又侧福晋添了格格,还未取名,请王爷示下。”琦鸢说道,“小格格说话便要满月了。” 府里的老规矩,满月那天要升摇车。当年小阿哥出生时便是这样,可小格格额娘的地位分明不如琦鸢,所以她要讨王爷一个说法。“本王都忘了。真是的。”多铎一拍脑袋才想起那个小格格还没取名呢。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吉祥身上,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福晋,你意下如何?”他望着吉祥。 福晋?谁?吉祥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听惯了多铎叫自己的名字,她却忘了自己的身份。“哦,”好容易反应过来,吉祥忙整了整衣服,坐直身子,“小格格的满月酒要办,一切都要照府里的规矩来。”她自然不肯委屈了瑾婷。“嗯,那小格格的名字呢?”琦鸢点点头。“让福晋来取吧。她跟瑾婷那么要好。”多铎笑道。 “就叫灵犀吧。”吉祥想了想说道。她最喜欢那句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对,就叫灵犀格格。“不错。传本王的旨意,就叫灵犀格格吧。”多铎笑道。于是,琦鸢便答应着去了。 多尔衮仍是一脸的不高兴。今晚,他没有去小玉儿那儿用膳,而是待在宫里。昨天在阿济格府里见到了那个已嫁为人妇的小女人,他心里依然起了太大的波澜。 与小玉儿演戏,他配合得无与伦比。亲近,体贴,都让自己的妻子高高兴兴。而那个小女人呢?那小脸很平淡,但多尔衮却能听到她内心的声音。她一定是在怪自己。席间,多尔衮一直都不敢直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只好借酒来逃避。 “主子,福晋差人来问主子等会回府吗?”何洛会悄悄地走了进来。这些日子,多尔衮都在小玉儿房里安歇的。他在试着跟这个女人产生共鸣。可是,不止一次地他将她当成了吉祥的替代品。但一旦醒来,他又无比的懊悔。既然不能爱,又何必给彼此留下希望的火种呢? “你去告诉福晋今晚本王就不回去了。明日再去看她。”多尔衮说道。不知为何,一到这样的夜晚,多尔衮就会想起他与吉祥在一起的最后那些日子。如果当初自己勇敢一点,那么现在就不会这么难受了。“王爷,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何洛会仍然不肯离开。“说。”多尔衮说道。“王爷,您真的不该在吉祥姑娘面前那样啊,这该多伤她的心啊。当初姑娘是为了顾全王爷不得已才嫁入豫王府的,现在她看见王爷与福晋这般恩爱,心里肯定会难过啊。”何洛会说道。 多尔衮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何洛会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他这么做的初衷并不在于吉祥啊。大玉儿不止一次地差人来请他进宫用膳,那目的就在于想要借以前的感情再次拉拢他。以前多尔衮并不在意,大玉儿也是个美人,他就顺水推舟。可如今多尔衮的羽翼已经丰满,他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如今,他与小玉儿亲近起来,那大玉儿便不好再造次,却不想又误伤了吉祥。 “你这奴才。”多尔衮半响才开口,“本王这么做就一定有本王的意思。你又瞎操什么心?”说着,他走到软榻前,“你也去歇息吧。”他对何洛会说道。这样的夜晚,多尔衮想一个人待着。那份深情只能在心底浮动。 这样的夜晚,大玉儿也辗转难眠。偏是自己的妹妹,让她不能去争。大玉儿满脑子里全是多尔衮与小玉儿的恩爱样子。越想心里便越觉得难受,大玉儿索性坐了起来。 她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今年是顺治元年,自己也才二十多岁,不算老啊。她仔细打量着自己的面庞,还是那么迷人,那双大眼睛与吉祥不同,那里面藏着更多的智慧与计谋。她想着从前与多尔衮的那份深情,如今却变了滋味儿。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这样轻松地丢开了手,难道真是因为那个小丫头的出现?而今,谁都能看出多尔衮在刻意回避她,除了朝政,他几乎从不踏进这里。大玉儿心里像坠了块大石头。 东方渐渐发白,她才勉强睡去。那睡梦之中,满是柔情,满是曾经的欢笑。可她也明白,一旦醒来便就是现实。如果,真的有如果,她情愿不作这太后,只作那只快乐自由的百灵鸟,生活在科尔沁草原。 忙完了满月酒,多铎便要启程去东营了。吉祥觉得心里舍不得,她坐在书房里发着呆,手上拿着一支毛笔在纸上乱画着。“唉,”她叹了口气。 “怎么叹气了啊?”多铎推门进来,“这是什么啊?你画的?”他拿起那张纸,上面竟然画着一只机器猫。多铎看不懂,只觉得眼熟,“这是猫吗?”他见那圆圆的头,脸上却有着胡子,像猫,却又有着腿。“这不是你给博果尔堆的那个雪人吗?”多铎终于想起来了,“哈哈哈。这猫好奇怪啊。”多铎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吉祥一把抓过来撕碎了,“人家心烦着呢。你还闹。”她嘟着嘴坐在一边。“烦什么?是谁惹我的小姑娘生气了啊?”多铎搂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最喜欢这么看着她。“多铎,你带我去东营吧。”吉祥搂着他的脖子说道,那脖子上还有她咬的痕迹。她轻轻抚摸着那个伤口。“小姑娘,这可不行。那东营可是军营,从来没有女人去过的。”多铎虽然心里很想这样,他舍不得离开她,但东营毕竟是军营,是不能开玩笑的。 “那你不走行吗?”吉祥依偎在多铎的胸前,“我舍不得你走。我害怕。”她说的是实话。从嫁进府来她就没跟多铎分开过,多铎此去要有一个月之久,剩下的日子该怎么过,吉祥心里却没谱。“傻丫头,怕什么啊?这是你的家,你想怎样就怎样,知道吗?”多铎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这个小丫头的话让他觉得很温暖,“小丫头,你说的是真话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吉祥。 “多铎,”吉祥伸手抱着他,“早去早回啊。”她贴紧他说道。“小姑娘,你又在引诱我吗?”多铎翻身便将吉祥压在身下,他找寻着她那花瓣般水嫩的双唇,那口中的芳泽被他索取,那大手轻轻抚上吉祥那白皙光滑的身子。“多铎,你又不经过我的同意了。”吉祥轻轻说道。她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这多铎的技术真是无人比拟,吉祥全身都火热起来。“小姑娘,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明日我就要走了,你还不给我吗?”此时的多铎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翻身上去,那坚挺早已抵入吉祥的娇嫩,吉祥惊呼了一声。“小姑娘,抱紧我。”多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疯狂地冲撞着她,不知疲倦。吉祥那双玉腿紧紧勾住多铎的腰,那进入的深度让她沉迷其中。 夜已经深了。多铎搂着熟睡中的这个小姑娘却难以入眠。他静静地看着她,那漆黑整齐的睫毛,那绯红的小脸,都呈现在自己面前。“小姑娘,你真是一个小妖精。”多铎阅人无数,却从未这么专宠过一个女人。自从有了吉祥,其他女人就再也无法提起他的兴趣,就连那丰腴的刘三秀如今也受了许久的冷落了。吉祥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快乐。她不奉承他,更不将就他。在吉祥这里,多铎才觉得自己像个丈夫,她需要自己去爱,去宠。 54.-第五十三章 多尔衮 这日,何洛会悄悄进了宫。眼看着王爷一天天消沉,他心里就如火在焚烧。听说豫亲王出了京,他心里便有了主意。 “哟,何大人怎么来了?”靖康太妃正坐在宫里看书,见何洛会走了进来,她便站起身来。靖康太妃与何家是远亲,所以跟何洛会时有往来。她忙让丫头勘茶。“太妃万福。奴才见过太妃。”何洛会忙行礼道。 “大人有礼了。”靖康太妃笑道,“今日大人怎么有空过来?”她见何洛会消瘦了些,“大人可消瘦了许多。想是朝中繁忙所致吧。”这何洛会是出了名的忠心,如今过来必定是有缘故的。靖康太妃在等着他开口。 “多谢太妃关心。”何洛会笑道,“今日前来,一则是久不见太妃,心中还是挂念,故来瞧瞧。二则奴才有事想要求太妃帮忙,不知太妃能否答应?”他说着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这茶竟是今年的新茶,味道极香。 靖康太妃愣了一下。这何洛会是多尔衮身边的红人,他会有什么办不了的事儿需要自己来帮忙呢?他怎么不去求求多尔衮呢。“大人所为何事啊?”靖康太妃关心地问道。 “是这样,太妃可不可以请豫亲王福晋来宫里小住些日子呢?”何洛会犹豫了一下说道。靖康太妃恍然大悟,她立刻懂得了这其中的奥秘。“可是,我去请合适吗?”靖康太妃与吉祥比较熟悉,曾经吉祥也在她这里住过一些时候,倒也不难。可这就牵扯到了许多人,她有些担心。 “太妃去再合适不过了。”何洛会笑道。只要吉祥进了宫,那一切就好办多了。宫里这么大,谁会注意到这些。“只求太妃帮忙吧。”他生怕靖康太妃会拒绝便又说道。 靖康太妃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事与多尔衮有关。既然是摄政王的事儿,她又何乐不为呢。如果能攀上这个靠山,那她和自己生养的九格格将来也就有依靠了。看来,这吉祥可真是个小妖精啊,居然能引得两个王爷为她着迷。 “奴才谢过太妃。”何洛会终于松了口气。他心里轻松了许多。王爷啊,王爷,奴才可是对您尽心了啊。他想着想着嘴角便轻轻上扬了。 却说吉祥这边真是觉得奇怪。好端端地怎么靖康太妃偏要接了她进宫去作伴呢?在车上她就还在思索着原因。不过这样也好,多铎不在府里,吉祥便觉得王府很无聊,出来散散心不是更好吗?她不禁笑了起来。 “福晋,咸宜宫到了。”溯巧轻轻说道。她放下凳子,扶着吉祥下了车。吉祥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夏日的风轻轻拂过院墙,那山蔷薇的香味儿扑鼻而来。“是福晋来了啊。快请。”靖康太妃的侍女如画走了出来。她引着吉祥进了宫门。院子里并排有着四个青花大瓷缸,那青莲开放,伴着鱼儿在里面嬉戏的声音,十分有情趣。 “吉祥给太妃请安。”进了屋子,太妃正拿着花洒在侍弄花草,她只穿着家常衣服,倒显得十分惬意。靖康太妃本姓郭布罗氏,闺名宁萱,今年也就三十岁。年纪轻轻就寡居在深宫之中,但靖康太妃却悠然自得。每日就侍弄花草,养养鱼儿,也不过问那些俗事。“吉祥来了,快起来。”太妃回过头来笑道,“如今你贵为福晋,又何必行此大礼呢?” 吉祥走到太妃身边,“吉祥久不来看望太妃,当然要客气一下了。”她笑道。“小丫头还是这么贫嘴。”太妃用手指点了点吉祥的额头,“王爷出京了,本宫想你也无聊,就索性在宫里多住些日子咱们还能解解闷儿。如画,去把小厨房做的奶酪糕端过来。” 靖康太妃还有一个绝活,那就是会做各种甜点,像桂糖藕粉糕,山楂卷儿,奶油鹅黄饺,但最好吃的还是这奶酪糕。“太妃的手艺真是没话说。”每次吉祥大快朵颐时都会想着自己也要学会这些,以后回到现代了还可以在朋友面前大显身手。“喜欢就多吃点。”太妃笑道。吉祥很活泼,特别像自己的女儿,只可惜格格早已出嫁到了蒙古,此生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还未可说。“以前格格在本宫身边时也特别喜欢吃这个糕。”吉祥的样子勾起了太妃的思女之情。 “格格有信来吗?”吉祥一直对那和硕端静格格有着强烈的兴趣。她小小年纪便远嫁到了蒙古。那么远,人生地不熟,她又该如何去面对呢?“前儿来了封信。也没刻意说什么,只说索托王爷对她很好。”太妃说道,“可是,好又有什么用呢?那么远,这辈子本宫都不知道还能见她几回啊。” “太妃何不去求太后恩准格格回来省亲啊?”吉祥咬了一口奶酪糕,那口感十分松软,浓郁的奶香味充斥着她的味觉,真是人间美味啊。“唉。”太妃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并没有言语。“多吃点。今儿晚膳还有好东西呢。”太妃继而高兴地对吉祥说道。“哎呀,太妃,那我这次一定会胖死了。”吉祥喊道。同时她心里也充满了期待。“怎么会?瞧你瘦的。咱们满人女子还没你那么瘦的呢。”太妃笑道,她爱惜地看着这个单纯的姑娘,她真不忍心将她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但又没办法。摄政王已经答应她的条件。她太想见到女儿了。吉祥,对不起了。 吉祥却不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她还傻乎乎地坐在这宫里享用美食。她却忘了深宫之中哪里来的纯粹的好,哪里来的无辜的爱。 “吉祥,晚上用了膳,咱们出去走走,好吗?”太妃在盘算着怎么把吉祥引到御花园里。“好啊。我们现在都可以去。”吉祥说道。“用了膳去吧。那时候天气凉些。”太妃笑道。吉祥点了点头。此时的她更忘了夏日里太妃们晚上几乎是不会去御花园里散步的,她们怕蚊虫叮咬。 好久没来过御花园了,那里的一切都透着熟悉的味道。和风阵阵,轻抚吉祥的小脸,很舒服。古代就是好,纵然是夏天气温也不会太高,不像现代动不动就是超过四十度。 吉祥走在太妃身边,她们漫步在花园里。那假山,那池鱼,都是吉祥所喜爱的。“那秋千还在啊?”突然,转过一个长廊,那秋千屹立在原地。吉祥有些激动,那曾经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她快步走到那儿,“太妃,我想玩玩。”她撒娇似地说道。“去吧。”太妃当然是欣然同意,她正在找借口,“那你在这儿玩儿,本宫要去更衣。等会本宫再过来找你。”古时更衣便是方便的意思。吉祥答应了。于是,太妃转身离去,只剩下几个小太监在吉祥身旁侍候。 周围十分寂静,吉祥甚至能听到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她自由地荡着秋千,心里却想着多铎此刻正在干什么。“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还可以随时发个微信。”她嘟囔着。这么好的夜晚,却要她一个人渡过,不知怎地,她竟觉得有点寂寞。“算了,唱首歌吧。”吉祥想道。 “夜风轻轻吹散烛烟,飞花乱愁肠。共执手的人情已成伤,旧时桃花映红的脸,今日泪偷藏。独坐窗台对镜容颜沧桑。人扶醉月依墙,事难忘谁敢痴狂……”这是吉祥比较喜欢的一首歌,歌词很是符合现在的情形。她的歌声悠扬而又清脆,在这夜空之中显得格外动听。“看来我真有潜质当歌手的,早知道就去报名参加选秀了。”吉祥小得意一会儿。 吉祥荡了一会儿秋千,只觉得无聊起来,太妃又还没回来,那些小太监也不知所踪。她只好枯坐在那儿等。“唉,算了,我还是回去吧。”她自言自语道。“吉祥。”这时,从她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啊。”吉祥被吓了一跳,她忙转过身来一看,“多尔衮。” 那的确是多尔衮。他瘦了。那坚毅的面孔显得更加线条分明,阴郁的表情更映衬了他的强大气势。那身灰黑色的长袍,如果穿在别人身上肯定会很普通,但穿在多尔衮身上却显得尤为出众。不可否认,多尔衮是个帅哥,在众多亲贵中他仅次于多铎。 “你怎么在这儿?”吉祥很纳闷。她依然坐在秋千上没有起身,只是瞪大眼睛望着那个深爱的人。多尔衮没有说话,他走近吉祥,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多尔衮,”吉祥被他抱得就快喘不过气来了,“放开我啊。”她轻轻喊道。可是,这算不算违心的话呢?自己不是一直都在期盼这一刻吗?吉祥渐渐放弃了反抗。良久,她才觉得那怀抱松了一些,她抬起头望着多尔衮那张无可比拟的脸庞,“你怎么不说话啊?” “吉祥,”多尔衮只喊了这么一句,那喉咙里就犹如有万千针扎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他捧起那张日夜思念的小脸,毫不犹豫地贴紧那片芳泽。吉祥一时无法动弹,她只好接受那份热情。她从来没见过多尔衮如此火热,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化在吉祥身上。“小姑娘,你想我吗?”多尔衮伏在她耳边问道。那熟悉的声音,那好闻的味道都让吉祥瞬间掉入曾经的记忆里。 “想。”吉祥说了实话。她怎么能不想呢。“多尔衮,你是个无赖。你当着我的面对小玉儿那么好,你是故意在气我吗?”她仰着头问道。对于此事,吉祥依然耿耿于怀。“吉祥,有许多事你还不明白,”多尔衮抚摸着她那漆黑的秀发,“我不是在气你。”他轻轻地说道。 “那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那样啊。你知道我会多伤心吗?”吉祥说道。那双大眼睛里立刻积满了泪水。多尔衮心疼极了,他最怕见到吉祥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小姑娘,你不也是在气我吗?当着我的面跟多铎那么亲热,你让我心里怎么想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你硬要将我嫁给你弟弟的。”吉祥大声说道。多尔衮无法辩解,“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第一次,多尔衮向一个女人这般低声下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吉祥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这是你曾经最喜欢来的地方,我几乎每天都会到这里来看看,吉祥,我忘不了,忘不了我们之间的一切。”多尔衮轻轻说道。他牵着吉祥在漆黑的夜中走着。 那手掌的温度是吉祥曾经最盼望的。这样的情景也是以前最常有的。面对这样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吉祥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儿。她似乎有点理解那种三角恋的痛苦了。“可是,可是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啊。”吉祥觉得他们都应该面对现实。“吉祥,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来。”多尔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每次面对这个女人他就会情绪失控。 “不,不,”吉祥往后退着,“你不能这样。多尔衮,那样你会伤害很多人,你知道吗?而我们也不会幸福的。”她太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了。她害怕多尔衮一怒之下的举动,“多尔衮,还是忘了我吧。”既然是平行线,又为什么非要强求有交集呢?吉祥说道。 “吉祥,我做不到。”多尔衮停住脚步,将这个小姑娘搂到胸前,“每当这样的夜晚我只要一想到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我的心就如刀绞一般疼痛。”多尔衮说道,“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我能坚持,我能不这么软弱,那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遗憾了。” “多尔衮,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你是一只雄鹰,注定是属于整个大清的。”吉祥虽然也很心疼,但她也深知历史不能被改变,多尔衮注定要为整个大清江山付出一切。“我的存在只为你快乐。如果哪一天我消失了,我也希望你能像以前一般,你知道吗?” 多尔衮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感叹这世事变迁。作为大清真正的统治者,他居然不能为自己而奋斗。他牵着吉祥的手慢慢走到了清宁宫。“多尔衮,我要回去了。”当吉祥看到那宫门上闪闪发光的三个字时,便不再往前。今时不同往日了,她已经成了多铎的福晋,怎么还能与多尔衮有着瓜葛呢? “吉祥,多陪陪我,好吗?”多尔衮怎能忍心放她就走。他不顾一切地拉着吉祥走进了房门。“吉祥,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不在我身边,我连朝政都不想去想,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多尔衮发疯似地将吉祥抱起。“多尔衮,放开我。”吉祥被吓倒了。她挣扎着,却没有任何作用。 那张弥漫着熟悉味道的床上,吉祥瞬间被多尔衮剥成了赤裸。她忙想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却被多尔衮按住了双手。第一次,第一次,看到这诱人的身子,多尔衮简直控制不了自己,他抚上吉祥那白皙敏感的地方,“小姑娘,给我,好吗?” 当那带着火热温度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时,吉祥才彻底反应过来,她挣扎着,“多尔衮,求求你,别这样。”要是这样成了真,她该如何面对多铎呢?吉祥不想伤害那个用心爱自己的人。可是,多尔衮却一点也听不进去吉祥的话,他只顾缠绵着那朝思暮想的人。渐渐地,吉祥几乎放弃了那无谓的反抗,她从心底感叹,自己无法抗拒。“吉祥,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多尔衮发了疯,他掀开那只能遮住吉祥部分身体的被子,直到那白玉一般的人在他眼前彻底露出。很快,他便进入了角色,只引得吉祥娇声连连。 “不,不行。”当吉祥感觉到身下那一股热量在勃然时,她醒了过来。那双小手,那两只玉嫩的胳膊都在推着多尔衮那赤裸的胸膛。她已经是多铎的人了,怎么能这般轻率?何况这人还是他的亲哥哥,吉祥虽来自现代,可思想还是传统的。她极力反抗着。“多尔衮,你放开我啊,我们不能这样做的。”她甚至小声抽泣起来。 那女人的芳香,那埋藏在心底许久的欲望在这一刻几乎就要得到完美爆发。多尔衮直立起身子,他那双雄鹰般的眼睛注视着身下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吉祥,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他轻声问道。可是那声音却有千斤重。 “吉祥,你也曾这样拒绝过多铎吗?”他的话纵然是无心的,可却让吉祥沉默了。是啊,为什么?吉祥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仿佛冥冥之中他们之间便有着许多阻碍一般,而多铎呢?她却将自己主动献出。这难道就是缘分吗?吉祥不禁又想起那个似梦非梦的情景了,那个老人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多尔衮,我不知道。”吉祥无话可说。此时的多尔衮却心伤到了极点。吉祥与多铎的那些韵事早就传入了自己的耳朵,只是他一直当作不知道而已。可是,当他再次面对这个美丽的女子时,一种悲凉的感觉油然而生。“对不起。吉祥,我不该这么强迫你。”半响,多尔衮才说道。他放弃了,彻底放弃了。 那一夜,吉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靖康太妃的院子的。她关上了房门,谁也不理,任凭溯巧在外面喊了许久。她几乎枯坐了一宿,那些曾经往事,那些未来,她都抛之脑后。第一次,她想要逃。 55.-第五十四章 入宫 “王爷,这就是目前驻扎在东营的正白旗与镶黄旗。”那日清晨,多铎却不知昨晚发生的故事,他正检阅着大清的精锐部队。东营的副将图海正跟在多铎身后。 “图海,最近没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吧?”多铎不时地看着自己指上的那个宝石扳指,他有点漫不经心。检阅台下成千上万的士兵正在操练。“那豪格没再来过?”多铎最在意这点。因为在东营里还生活着一群正蓝旗的士兵,以前豪格曾经想把他们都调回自己的军营,可被多尔衮制止了,理由是这群士兵担负着东营的守卫工作,不能随意更换。于是,豪格便经常来东营视察,实际却是为自己东山再起打基础。 “回王爷的话,肃亲王再没来过。”图海是个蒙古汉子,一双时刻透着坚毅眼神的眼睛,魁梧的身材,一看便知道是个好战的人,“奴才已经将那些正蓝旗的士兵放去镇守塔楼了。”他与多铎是过命的交情。所以说话之间都显得随意一些。 “嗯。不错。”多铎傲慢的态度正与此时相配,“将士们!本王感谢你们对大清江山做出的努力与牺牲,本王一定上报朝廷为你们请功!”他站在检阅台上大声说道。不用说,这台下立刻传来一片洪亮的回应声,“谢王爷!”士兵们是需要鼓励的。这点多铎深知其中道理。于是,得到了王爷赞赏的士兵们操练更加用心,呐喊声响彻云霄。 “王爷,奴才有事想要求王爷。”回到大帐中,图海见四周没人便悄悄说道。“什么事儿啊?”多铎有些疲倦,他斜靠在椅子上问道。“王爷,奴才有个妹妹在阿德额驸府中当差,可那府中的总管一直纠缠于奴才的妹妹,奴才想求王爷个恩典,救救奴才的妹妹。”图海跪下说道。 “阿德额驸?”多铎口里的这个额驸其实就是先帝的皇七女和硕玉伽格格的丈夫,其人在朝中并无实权。可就这样他府里的总管也想欺男霸女,这可气着了多铎。“那总管不是个太监吗?”他说道。 “是啊。奴才虽只是一介武夫,可也不想妹妹自此断送了幸福啊。”图海自幼与妹妹相依为命,兄妹情深。而今他远在军营,官阶低微,自然不敢与额驸于理力争。“还求王爷看在奴才奋勇杀敌的面子上帮奴才一把。”他说道。 “这有何难,等本王回府便让福晋帮你去接回你妹妹,也不要待在那儿了,就留在福晋身边侍候吧。”多铎从不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依现在多铎的势力,除了多尔衮,凭他是谁也不敢拂他的面子。 “多谢王爷。”妹妹能进入豫王府那可真是福气。何况还是留在王爷最宠爱的福晋身边,那还不是糠箩兜掉进了米萝蔸了啊。“王爷得此佳人,奴才还没来得及恭喜王爷呢。”图海笑道。 一提到吉祥,多铎的嘴角才扬起了一条浮线。“你这狗奴才倒是嘴甜。”他一脚踹过去,那图海顺势一躲,二人便相视一笑。“王爷,奴才准备了好酒,不如请王爷移驾,今晚好好休息一番?”图海深知多铎的脾性,没有女人还好,没有酒那可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姐姐,咱们要是再不动手,那小蹄子便要爬到我们头上了呢。”豫王府里,一场阴谋即将上演。玉澜撺掇着佳芸。她们二人走在花园里,看似很自然,但实际却十分紧张。“可是,如今她已经生了小格格,那王爷对她自然是看重的。我们再如此王爷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佳芸还是有所顾忌的。她本意不坏,只是想要保住那一丝的宠爱。 “姐姐,你想啊,这小格格刚出生没几天王爷便封她做了又侧福晋,那等小格格满周岁,她还不一步登天啊?到那时那小贱人便与姐姐比肩了。”玉澜深恨瑾婷,她一直看不起出身低微的瑾婷,更恨自己至今无所出。“现在王爷专宠福晋,我们都很难有所出,那小贱人不是更有优势了吗?” 佳芸深思起来。此事非同小可。她虽善妒,可心还没那么狠。瑾婷虽然抢走了一些宠爱,可罪不可死啊。她害怕看到多铎震怒的面容。“姐姐,这事儿真的刻不容缓,如今就是一个大好机会,王爷和福晋都不在府里。”玉澜看出佳芸的犹豫,她奋力说道。 “可是,还有琦鸢在那儿呢。”佳芸还是不肯轻易答应。“她不过就是一个摆设罢了。如今有了福晋,她更不得宠了。我们还怕她做什么。”玉澜憋了憋嘴说道。“姐姐,你再这般瞻前顾后的,咱们可就都落入那小蹄子的圈套里了。”她故意说道,“到那时,还说什么王爷的宠爱,我看啊,我们只能孤老一身了。” 王府里最怕的便是得不到王爷的宠爱和没有子嗣。它不比皇宫,凡是妃子都会有最终的封号与安排。而王府里的女人却什么都得不到保障。佳芸害怕起来,自己虽是侧福晋,可前有琦鸢,后有瑾婷,她们都像压在自己身上的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不想上位,因为她明白面对吉祥自己没有什么胜算,她只想今后的生活中能再次得到王爷的宠幸,能有个一男半女就好。 “那你说怎么办?”佳芸终于动摇了。她轻声问玉澜。“姐姐,晚上到我房里用膳吧。咱们姐俩也好好聚聚。”不料,玉澜却提高了声调。佳芸正纳闷,却看见琦鸢跟芸香正朝这边走了过来。她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故作轻松地答道,“好吧。”说着,二人便消失在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之中。 “姐姐,她们准又是在说谁的坏话!”芸香最讨厌这两个女人。她愤愤地说道。“瞧你,跟乌眼鸡似的,你生什么气?”琦鸢笑道。“姐姐。这福晋不在府里,她们连规矩都忘了吗?姐姐好歹是第一侧福晋,她们居然都不过来行礼。真是岂有此理。”芸香跺脚说道。 “何必在乎这些虚礼。”琦鸢笑着说道,“王爷与福晋都不在府里,我只求能清清静静便好,又何必去自找烦恼呢。”她本就是一个淡定的人,自幼饱读诗书的她从来不喜欢这些争斗,“走,咱们去瞧瞧小格格。”说着,她拉着芸香的手往瑾婷的院子走去。 真是衰到了极点。吉祥清早起来便坐在梳妆台前发愣。她又是懊悔,又是庆幸。懊悔昨晚为什么那么绝情地对待多尔衮,庆幸自己总算做了一件对得起多铎深情的事情。这是两种矛盾的情绪,它们掠待着吉祥的心。 “福晋。”这时,溯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进来吧。”吉祥才想起这事儿,溯巧肯定是担心的不得了。果然,溯巧推门进来便往这边快步走来,“哎呀,我的福晋,可吓死奴才了。”溯巧跟着吉祥久了,自然也不怎么客气。她喜欢这个不多事的主子,那种心疼都是从心底蔓延出来的。 “让你担心了。昨晚不过是累了。”吉祥缓缓说道,“替我梳妆吧。”她无声地拿起台前的胭脂盒把玩着。溯巧忙招呼小丫头们进来了。一时间,又重演在王府里的那一套复杂程序。吉祥不吭声,只是端坐在梳妆台前让他们摆布。“福晋,刚才太妃身边的如画姑娘来说,今儿太后请太妃跟福晋去慈宁宫用午膳。”溯巧为吉祥梳着发髻。今日要去朝见太后,自然不能马虎,“听说摄政王也要去呢。” “可不可以不去啊?”吉祥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愿意马上就见到多尔衮。“福晋说笑呢。太后的旨意我们怎么能违背呢?”溯巧笑道。吉祥想了想也是,便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跟着靖康太妃来到慈宁宫时,多尔衮已经早到了。他正端坐在软榻上与大玉儿闲聊,旁边还有端静太妃和贵太妃。“哟,新媳妇儿来了。”贵太妃是最会开玩笑的。她打趣着吉祥。 “吉祥给太后请安,给各位太妃请安。”吉祥笑了笑便行起礼来,“给王爷请安。”没有办法,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如今只能这么生分起来。“快起来吧。”大玉儿今日和颜悦色,她忙说道,“坐吧。” “吉祥可真是越来越美了啊。”端静太妃说道,她有一个还未出阁的格格,“怪道人家说女儿家喝了婆家的水又长胳膊又长腿啊。这丫头出落得越发美了。”她笑意盈盈的样子很好看。 “太妃,您又拿吉祥取笑了。”当着多尔衮的面,吉祥更觉得难堪。她只好嘟着嘴说道。“哈哈。这可真是的。贵太妃刚才取笑你,你不生气,本宫说说就生气了,是觉得与本宫不亲吗?”端静太妃笑道。 “瞧你们,惯会拿咱们的新福晋取笑。”大玉儿终于开口道。她不时地观察着多尔衮的面色。那个男人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那个小丫头。“我们还是多积点口德,否则这话要传到豫亲王耳朵里,那王爷不知会有多心疼呢。”大玉儿笑道。 这话立刻引起了众位太妃和奴才的笑声。这多铎深爱吉祥的事儿在宫里早就传开了,大家都十分羡慕这个小姑娘,居然能得到风流王爷的专宠。正在吉祥脸红之时,福临与博果尔牵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福临的帝师们。“吉祥姐姐。”博果尔一见到吉祥便跑了过去。 “博果尔,没规矩。”贵太妃忙阻止道。可是已经晚了,这博果尔早赖在了吉祥身边问长问短起来。福临也很高兴,可是却没有博果尔这么放得开,他只是好奇地看着吉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好像在说,你嫁人之后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呢? 这无非是大玉儿摆的家宴。目的在于答谢福临的帝师们。而众位太妃只是作陪。席间,多尔衮只与裕王爷还有索朗说话,而对于大玉儿甚为冷淡。大玉儿心里窝着一股火,只是不好发作。 吉祥吃得很少。她不敢多抬头,只怕看见多尔衮那双探寻的眼睛。昨晚的一切都深刻地印在吉祥心里。她不禁一次地感到后怕,更不禁一次地感到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蔓延。第一次,她那么躺在多尔衮的怀里,第一次,她差点就成为了他的女人。 “吉祥,你怎么吃这么少?”端静太妃关心地问道。她见吉祥的碟子里菜肴一点也没少过。“是啊,你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病了啊?”靖康太妃也注意到吉祥那没有血色的脸庞。吉祥刚要答话,却被贵太妃抢先说道,“吉祥,是不是有喜了啊?”这句话一出,吉祥那张小脸一下便有了血色,而且是绯红。 “是啊。算日子你跟王爷也有些日子了,怕是真的有了吧?”这三位太妃都是生养过的,她们立刻笑作一团。吉祥真是害臊到了极点。谁说这古代的女人就那么矜持,我看一个个都开放得很。这种场合,又有陌生男人,又有小孩,她们居然还能笑出声来。吉祥真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下去。 “王爷,您看要不请个太医来给福晋看看?”这时,大玉儿终于逮到了机会。她面带笑意地问多尔衮,“十五弟不在京里,我们应该多加注意才是。”这个理由无从反驳。多尔衮只好点了点头。他那张阴沉的脸犹如暴雨来前的阴霾。 “不用,不用。”吉祥忙插嘴道,“多谢太后与太妃们的关心。吉祥没有不适,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精神不济罢了。”这还了得,请太医?这大玉儿可真是无缝不入啊。吉祥分明看到多尔衮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失望。多尔衮,你怎么能承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吉祥,那你可要好好注意身子才是。”大玉儿笑道,“早日为十五弟开枝散叶才是啊。”她说这话时眼睛却是看着多尔衮的,“王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多尔衮没有答话。他只是沉着脸看着吉祥。那双眼睛里全是怜爱。昨晚他也没有入眠。那唯一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十四叔,额娘在问你话呢?”这时,这倒霉催的福临却开口了。他最不喜欢多尔衮,他也深知多尔衮与吉祥之间的事情,这个孩子居然在这时选择帮他的额娘了。 多尔衮眉头轻轻一皱。此时的宴席上清风雅静,大家都在盯着多尔衮。在座的人似乎明白了今天这个饭局的真实目的所在。“太后说的极是。不过,本王认为这是十五弟的家事,太后不用太过于担心。福晋身体不好,本王自会替十五弟好好照顾。”多尔衮的话一出,大玉儿的脸色一下暗下来。这个多尔衮分明就是在挑衅自己。 “既是这样,那还是哀家多虑了。”大玉儿只好笑道。于是,众人才放下心来。吉祥偷偷看了一眼多尔衮,他的心有多痛她是明白的。可是,亲爱的人,我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吉祥心底也不痛快。她觉得大玉儿不像现代那些史书上记载的那般可人。此时的她更如一个犯了失心疯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地牺牲掉别人。 56.-第五十五章 语嫣 “姑娘,原来你在这儿啊?”红袖招里,灵儿找到正在院子里弹琴的语嫣。“怎么了?”语嫣自从那次表明心迹之后便洁身自好,不再与那些无聊男人纠缠了。她只等着多铎回京便要去寻他。 “姑娘,你听说了吗?芸香阁的清韵姑娘被英亲王接走了。”灵儿的消息再灵通不过了。“英亲王?”如今凡是与多铎有关的人与事都会引起语嫣内心深深的震动。她抬起头来,“怎么会呢?” “是啊,我也很纳闷的。可是听芸香阁的小顺子说啊,那晚英亲王去芸香阁见了清韵姑娘之后第二天便为她赎身了。小顺子还听说这清韵姑娘进了王府便被封为了又侧福晋,真是便宜她了。论样子还没咱们姑娘好看呢。”灵儿说道,她倒了一杯茶给语嫣。 语嫣沉思着,并没有接那杯茶。那清韵果然是好命啊。她不禁感叹着。这青楼里的女子最大的心愿便是能跟一个好人过完残生。可是,当跟自己同样命运的清韵有了这样的好结果,语嫣的心开始不平静了。她太渴望那份安宁了。 “姑娘,你说这英亲王福晋能答应吗?”灵儿笑道。语嫣摇了摇头。这个消息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无心回答灵儿的话,只顾想着那份心事了。她要去找多铎,她要争取那份属于自己的幸福。 “灵儿,你帮我去传个信给索托。”索托是豫亲王府里的侍卫,也是多铎与语嫣单线联系的中间人。语嫣如今只想到见多铎一面,表述衷肠。“姑娘,你这是何苦呢?”灵儿对语嫣的心事再明白不过了。她暗暗叹息。自从吉祥姑娘出现之后,王爷便似乎忘记了这红袖招的存在。“你就按我说的去做便是。”语嫣心里堵了一块石头。灵儿只好答应了。 可是,等了好几天,多铎依然没有来这里。索托带信说王爷还在东营,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语嫣心里燃起了希望,她想自己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呢?她甚至认为当初没有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全怪自己没有那份勇气。对!一定是!那吉祥不就是主动吗?否则王爷怎么会看上她呢! 语嫣终于心开朗起来。她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份容颜还是美丽的,甚至是迷人的。凭心而论,她比吉祥生得好看。可是,她却不明白吉祥所有的那份淡然与单纯是她不具备的。所以,她赢不了多铎的心。 这是吉祥第一次以福晋的身份与排场来到阿德额驸的府上。玉伽格格早迎在了门外。玉伽格格年龄不大,可论辈分她还得叫吉祥为婶子。她生得十分丰腴,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明亮。 “格格好。”吉祥还有点紧张,可一看到玉伽格格那张和气的脸庞便放下心来。她主动招呼着这个先帝的宠女。“十五婶儿今日可真是贵客啊!”玉伽格格忙上前挽住吉祥的胳膊。二人往府中走去。 阿德额驸的府邸十分敞亮,四处都是绿草茵茵的,有一种苏州园林的感觉。吉祥很是欣赏那种悠然自得的情绪。“格格和额驸的生活可是悠闲啊。”吉祥笑道。“十五婶儿客气了。”玉伽格格也笑道,“上次在太后的宴会上我本想与十五婶儿好好相谈一番,可无奈人多口杂只好作罢。”玉伽早就想找吉祥了,她想通过吉祥在多铎面前为自己的丈夫多美言一下。阿德空有一肚子学问却无处施展,这一直是玉伽的心病。 “是吗?”吉祥来自现代,她肯定听懂了这弦外之音,既然来了自然逃不过这些无奈的交际,“我也是觉得跟格格十分有缘。今日一见更是如此。”说着,她拉着玉伽格格的手往前走着。玉伽高兴得紧,二人来到花厅坐下,丫鬟上前奉茶。“锦儿,去把厨房新作的点心端出来。”玉伽吩咐道。 “格格客气。”吉祥轻轻摇着团扇。树荫之下,倒是不怎么热。吉祥抬头看着那顶上吊着的一串串紫色葡萄,煞是好看。“这葡萄还是额驸亲手栽的。”玉伽笑道。“真的?”吉祥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额驸会做这样的事儿,她充满了好奇。“是啊,额驸虽说是满人,可自幼对汉文化有着独特的见解,他非常喜欢陶渊明,特别是种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境界是他特别推崇的。”玉伽为吉祥斟茶。锦儿端来了新鲜的点心放在一边。 “原来如此。”吉祥不禁点了点头。难怪她觉得府中的布置有些熟悉的感觉,原来那是田园风情,“额驸真是闲情逸致啊。”她笑道。玉伽也笑起来,“可是当初皇阿玛却不喜欢额驸这种情绪的人啊。”她叹了口气。 吉祥一下明白了,原来阿德不得宠始于皇太极。满人喜欢的是骑射,而他们对汉人的那种多愁善感是看不上的。可是,皇太极又为何将玉伽格格下嫁给阿德呢?她不禁注视着玉伽格格。“唉,谁叫当初额娘失了宠呢。皇阿玛一怒之下便将我许给了阿德。如今也就这样了吧。”玉伽苦笑了一下。 “恩。”吉祥笑道。她拿起一块藕粉桂糖糕来,那味道真甜。“那格格怎么不去求求摄政王呢?阿德额驸这样有才华的人可不能埋没了啊。”吉祥懂得这其中的道理,她不忍心见这个与自己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女孩为难。 “十五婶儿不怕您笑话,这事儿还得让十五叔多费心啊。”玉伽顺水推舟起来,“阿德是个迂腐的人,所以我想请十五婶儿帮我们多多言语,十四叔是听十五叔的,自然不会推诿。” 吉祥点了点头,“这个自然。”她抬头望了望四周,那锦儿还站在一旁。“这丫头倒生得伶俐。”她说道。那锦儿生得果然秀气,她平心静气地站在吉祥身边斟茶。“十五婶儿要是喜欢锦儿,何不让锦儿去侍候您啊?”玉伽笑道。古时候丫鬟就如礼物一般可以自由赠送。“这怎么合适呢?”吉祥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目的达到了,吉祥也就不再推辞。 在额驸府上用了午膳,吉祥便带着锦儿回了王府。刚进正房,锦儿便跪下了,“奴婢多谢福晋搭救之恩。”她便是图海的妹妹。“起来吧。”吉祥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以后你就跟着溯巧姑姑吧。” “是。”锦儿笑道,接着她又给溯巧行了礼。这锦儿也不知道自己这下就将成为吉祥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之一了。她一直都感激吉祥的出手相救才让她脱离了大总管的纠缠,所以对于吉祥她也十分上心。 “我们去看看瑾婷姐姐和小格格吧。”吉祥是个闲不住的人。她对溯巧和锦儿说道。“福晋不如歇息一会儿再去吧。这会儿小格格也应该在歇中觉呢。”溯巧笑道。“也是。”吉祥一想也对,便躺在软榻上歇着。 “姐姐。”醒了中觉,吉祥便来到了瑾婷的院子。“是福晋啊。快请。”瑾婷出了月子,身子也清爽了许多。她忙出门来迎接。 “姐姐真是光彩照人啊。”吉祥笑道。瑾婷出落得更加水灵,那身子也因为月子里的大补而丰满了一些,更显出母性的光辉。“福晋真是会取笑我。”瑾婷挽着吉祥的手走进屋子去。 夏日的炙热阳光并没有照进屋子,屋里透出一阵阵清凉。“早听说福晋回府了,我也想好好来瞧瞧福晋,可是小格格如今还离不开人,所以还望福晋恕罪。”瑾婷笑道。“没事儿。”吉祥忙说道,“小格格要紧,我这不是来了吗?”她笑道。 瑾婷就是喜欢吉祥的这种性格。她忙为吉祥端来冰凉的酸梅汤。“还是姐姐知道我的喜好。”吉祥喝了一口,那真是入味儿啊,她顿时觉得口舌生津。“福晋要是喜欢,等会就带些回去。这都是我平常做的。”瑾婷很欢喜。自从有了小格格,她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了,也爱笑了。 吉祥笑着答应了。她们闲聊起来,无非就是些诗词歌赋,无非就是些词曲儿,吉祥发现瑾婷懂得真是太多了。她能背好多诗句,真是才女啊。吉祥想道。二人相聊甚欢。 “侧福晋,侧福晋,不好了。”这时,侍女如湘跑了进来。“怎么了?”瑾婷一下紧张起来。“奴婢刚才奉侧福晋之命去抱小格格来,可一到小格格的房间,却看见小格格满身通红,浑身火烫,不知为什么,小格格不哭也不闹。”如湘的话让吉祥与瑾婷都着急万分。她们急忙跑到小格格住的东厢房。 那小小的孩子躺在摇篮里,浑身烫得如火炭。而乳娘却不知去向。瑾婷一下抱起了女儿,“格格,格格。”她喊道。可是灵犀却一点都没回应。“快,快,请太医。”吉祥冷静下来。她吩咐道。 于是,院子里人声浮动。不一会儿太医便赶到了。太医一见吉祥就要行礼,“免了免了。”吉祥挥手道,“快瞧瞧小格格。”太医诊治了半日,“福晋,侧福晋,格格这症状像是中了毒了。” “什么?”吉祥一下懵了。她没想到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竟然被自己碰到了,“严重吗?”她回忆着那些古装片里的情节和破案方法。“回福晋,小格格这还不是很严重,臣再想想办法。”太医其实也没有多大把握,他只能这么说道。“侧福晋,侧福晋。”这时,瑾婷一下倒了下去。屋里再次乱作一团。 “如湘,快扶侧福晋去休息。”吉祥忙说道,“锦儿,你去请琦鸢福晋过来。”这时吉祥知道,她是不能乱的。好容易屋里静了下来。她才找到太医,“太医,这是什么毒所致?” “这是怎么了?”这时,琦鸢和芸香从门外进来。“回福晋和侧福晋,依臣之见,应该是厥阴草。”太医捋了捋胡须说道,“此药若用于良方则治病救人,但若与小格格平常饮食混合则会起到相反作用,轻则使人愚钝,重则会置人于死地啊。” 吉祥倒吸了口气。她一直在思索到底是谁敢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如今格格到底怎样?”琦鸢也十分震惊。“回福晋和侧福晋,小格格未进许多,还好,还好。”太医缓缓说道。吉祥与琦鸢听了这话都暗暗松了口气。“既这样便好办了一些。”琦鸢说道,“你快去瞧瞧小格格去。”她对太医说道。太医答应着去了。 “姐姐,这到底是何人所致?”芸香问道。她脸色惨白,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姐怎么经历过这些。吉祥心里也害怕,但她毕竟从电视剧里看到过许多这样的情景倒还平静。“这要等王爷回来查查才知啊。”琦鸢叹了口气道。 “还等什么!如湘,让府里侍卫搜府,务必找出那奶娘。”这时,吉祥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她想当一回福尔摩斯。琦鸢不经意间看了吉祥一眼,心想这福晋可真是聪明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等等,”吉祥想了想又喊道,“让侍卫长不要声张。悄悄地找。知道吗?”如湘便听了去。 57.-第五十六章 结盟 “福晋,早早歇息吧。”夜晚,吉祥还斜靠在软枕思索着。锦儿端来了桂圆荔枝羹,这是吉祥最喜欢的甜点之一,用新鲜桂圆和荔枝去了核加冰糖熬化,再加上橙子瓣儿,颜色好看又清亮,味甘有滋味儿。 “我来吧。”溯巧忙接了过来,轻轻放在吉祥面前,“福晋,歇息吧。刚才如湘来回话说侧福晋和小格格都安好了。福晋不要担心了。”她摇起一颗荔枝送给吉祥。吉祥张嘴吃了,“我在想到底是谁要这么狠心呢?”她说道。 “这事的确蹊跷。”锦儿正在为吉祥理着被褥,她如今已是吉祥身边的贴身侍女了。她回头说道,“福晋还是多注意身子,王爷说话便要回京了,到那时自然会有结果的。”锦儿自幼便伶俐,如今更是视吉祥为救命恩人,忠心得不得了。 “福晋,这府里有这事儿也不稀奇,只是福晋来的日子浅罢了。”溯巧话中有话,她轻轻摇了摇头。吉祥忙拉住她,“好姐姐,你是知情的?”溯巧忙用手指指了指嘴,示意锦儿往外面瞧了瞧。确定没人之后,她才轻轻说道,“福晋怎么不往那院子里的人想想,她们如今最恨谁?”说着,溯巧便转了转手中的玉镯。 吉祥恍然大悟,她点了点头。“有道理。”她走到床边,“别把香弄闷了。王爷不喜欢香气太浓了。”寂静的夜色中,吉祥不禁想起了那个多情而又霸道的男人。不知何时,她记住了多铎的喜好。 “姑姑,这是真的吗?”待吉祥睡下,锦儿和溯巧悄悄掩上了纱帐,她便在外间搭了铺。多铎不在的日子,怕吉祥害怕便在外间增设了一个人守夜。“睡吧。明儿找着了乳娘便知道是不是了。”溯巧轻轻笑道。 “范大人好。”清晨的皇宫被阳光装饰得闪闪发光,多尔衮走在甬道中,迎面便碰上了范文程。“王爷万福。”范文程忙施礼,自从知晓了多尔衮和吉祥的事儿之后,他便刻意回避了吉祥二字。 “大人这是往哪儿去啊?”多尔衮笑道。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意,这一切都被范文程看在眼里。“臣刚从太后宫中出来,正准备回府呢。”他笑道,“王爷如今国事繁忙可也要注意身子啊。” 多尔衮笑了笑,“大人若无事就陪本王走走,好吗?”多尔衮心中太多的辛苦无处倾诉,在他看来范文程倒是一个好的人选。“是。”范文程点了点头,碰巧他也有许多事情想讨王爷的主意。于是,二人便往清宁宫走去。 “王爷近日倒很少进宫呢。”范文程作为为数不多的与多尔衮交好的汉臣说话还是很伶俐的,“大臣之间倒有一些传言。”最近朝廷里的确众说纷纭,对多尔衮与大玉儿的关系,还有他与豫亲王福晋,因为此而产生的后续影响。“传言?”多尔衮扬眉问道,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自从本王当上这摄政王,那传言还少过吗?” “王爷,现在许多亲贵都认为王爷应该与太后重修旧好。这样才能利于大清的稳步发展。”范文程说道,“当然大臣们本不该插手这些事儿,可看着王爷与太后生分,亲贵们心里没底啊。”那些个王公大臣生怕多尔衮与大玉儿起冲突会破坏自己的利益,所以纷纷拿他们以前的那段情做着文章。 “哼!”多尔衮只是冷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王爷,眼前您与豫亲王福晋走得太近,也有传言说王爷想提拔豫亲王,巩固自己的势力。这让肃亲王还有苏克萨哈他们都虎视眈眈。”范文程的这句话倒引起了多尔衮的注意。他原本斜靠在软榻上,现在也坐直了。 “本王本就宠多铎。他们又会有什么看法?”他笑道。那样子带着一丝对豪格等人的轻视。“王爷,肃亲王被削了军权,心中一直都存着不满。臣担心他会有所举动。”范文程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现在整个朝廷都知道多铎与豪格水火不容。 “举动?”多尔衮疑惑地问道。他实在不知这豪格如今还能有什么样的举动。“王爷有所不知。这肃亲王如今整日在朝中散布王爷与豫亲王福晋之间的事儿。臣怕这豫亲王要是回了朝,一旦知晓了,那依豫亲王的脾气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到那时此事便会十分麻烦。”范文程说道。 “那豪格居然还有这些行动?”多尔衮笑道,“他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当初他硬要娶吉祥,可太后又将吉祥指婚给了多铎,他这是打击报复吗?”多尔衮心里倒是咯噔了一下,这豪格可真不能小视啊。他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多尔衮不禁陷入了沉思。 “王爷,其实臣一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范文程顿了顿才说道。多尔衮点了点头,“但说无妨。”范文程这才说道,“王爷,依臣之见,您还是多关心一下朝政吧。那吉祥姑娘与王爷本就差着缘分,王爷如果再与吉祥姑娘纠缠不清,不仅吉祥姑娘的名誉受损,还会使满朝文武对王爷失望啊。”这些话若非不是知己,是不可能讲出来的。句句都是冒犯之罪。 “本王何曾不这么想呢。”多尔衮叹了口气,“可是,要放下真的很难啊。”多尔衮一拳捶在桌上,“太后一再相逼,你让本王怎么去选择?”此时的多尔衮就如一个受伤的孩子。 “可是,王爷,您是大英雄,您若放不下,那对于吉祥姑娘就是一种伤害啊。她如今贵为豫亲王的福晋,那是有许多眼睛都盯着她的。如果稍有闪失,那您的这份爱就会毁了她啊。”范文程就差声泪俱下了,他望着多尔衮那张坚毅的表情,“还有豫亲王,他毕竟是无辜的。王爷对于豫亲王的感情不容多说,可王爷忍心看着豫亲王因为此事陷入不义之中吗?” 多尔衮沉默了。这些问题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去深想。很多时候他都选择逃避。用繁忙的朝政来逃避与吉祥的感情,用小玉儿来逃避与大玉儿的纠缠,可是,他却渐渐忘了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是啊。或许本王错了。”半响,多尔衮才轻轻说道。他抬头望着范文程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好吧,给本王一点时间,本王会调整好自己的。”无可奈何,他必须选择给大清一个交代,给眼前这个人一个希望。 “玉澜,这事儿可非同小可啊。”佳芸这几天犹如惊弓之鸟,她甚至不敢出门,连吉祥那儿的请安都以身子不爽推掉了。趁清晨院子里没多少人,她悄悄来到玉澜的房间。一坐下她便着急地说道,“现在福晋和琦鸢都介入此事了,我真怕王爷回来会彻查此事啊。到那时我们可脱不了干系啊。” “姐姐,你怎么这么胆小起来了啊?”玉澜轻轻笑道。她端着茶走了过来,“现在她们就算怀疑我们,也苦于没有证据啊。奶娘已经远走高飞了,那谁还能证明我们残害过小格格呢?”她说这话时,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 “可是,王爷可不是好惹的。哎呀,我真是担心极了,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我快要死了。”佳芸还是语无伦次的,一想到多铎那张愤怒的面庞,她就吓得瑟瑟发抖。 “放心吧。姐姐,不要想这么多。”玉澜心理素质极好,她并不担心许多。毕竟没有奶娘在,那就没人能证明了。王爷固然可怕,可没有证据他也没办法的。“姐姐,今儿天气凉爽,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听说水池边的荷花开了,我们去瞧瞧吧。”说着,玉澜便挽住佳芸的胳膊往屋外走去。 一路上,佳芸都无语。她甚至觉得这阳光十分刺眼。她虽骄纵一些,可心眼究竟不坏,她只想得到多一些的宠爱罢了。她不时地看着身边的玉澜,越看心里越害怕。这个女人才是真的凶狠啊,为了上位,连孩子也不放过。 “福晋,你瞧那花儿多美啊。”不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她们怎么在这儿?”玉澜眉头轻轻一皱。那是芸香,顺着她的方向,吉祥与琦鸢正坐在池边的石凳上品茶。 佳芸和玉澜脚步慢了些,她们拿不住主意是回避还是走过去。“我们还是回去吧。”佳芸小声说道。“怕什么,咱们也过去。”玉澜偏不信邪,她拉着佳芸便走了过去。 “哟,姐姐们真是好兴致啊。”玉澜故作轻松地笑道。她故意不给两个女人请安。“哦,是玉澜妹妹和佳芸妹妹啊。”琦鸢抬头笑道。吉祥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一笑。“坐吧。”琦鸢又接着说道,“今儿倒是齐全,咱们也好好品品这茶。”说着,她拿起茶壶给她们也斟上了茶。 “不错,这碧螺春就是与众不同。”佳芸脸上的笑容极不自然,“福晋今日也好兴致啊,起得这么早。”她故意与吉祥搭话。“是啊。不早起怎么看得见这么光明磊落的阳光呢?”吉祥笑道,“琦鸢姐姐,等会我们去看看小格格和瑾婷姐姐吧。”她回头对琦鸢说道。 琦鸢点了点头,“芸香,你坐着吧。跳了一早上了,不累吗?”芸香笑了笑便坐在一旁,“吉祥姐姐,等会你一定要教我做那个什么冰来着。”她指的是刨冰,这是吉祥最近推出的一款甜品,府里上下都十分喜欢,尤其是芸香。自从遇到吉祥,她就赖在府里不肯回家。 “好啊。”吉祥也很喜欢这个洒脱的满族女孩儿,她点点头。“对了,姐姐,还是给瑾婷姐姐换个院子吧。如今有了小格格,乳娘明天也要回来,那院子小了可不行啊。”吉祥说这话时眼睛不停地瞄着其他两个女人。 “恩。是啊。福晋考虑得十分周详。”琦鸢点点头。她也偷偷观察着佳芸和玉澜,“妾身会让侍卫长亲自去接乳娘回来的。这乳娘也真是的,小格格不过是病了,她就吓得那样,这次一定要好好说说她才行。”她故意这么说道。 果然,佳芸的手抖了起来,她几乎拿不住那小小的茶杯。“姐姐,这天色早果然还是寒浸浸的,我们还是回去加点衣服吧。”玉澜看似很平静,但还是掩不住地慌张。她站起身来,“妾身身子有些不适,要早些回去了。”佳芸也立刻随之呼和。 待她们走远了。吉祥和琦鸢才相视一笑。“姐姐,你说她们会上当吗?”芸香皱着眉头问道。她很担心这个小小的计策不能成功。“放心吧。”琦鸢笑道,“不过这一天有人便会熬不住了。”她十分了解府里的这些女人,胆子很小,可心却很大。 “是啊。她们总会被良心所折磨的。”吉祥很得意自己与琦鸢的这次合作,她期望着成功。这时,她才仔细打量着身边的这个第一侧福晋,她不是国色天香的那种美人,可浑身却散发着知性的光芒,特别是那双眼睛,柔和而又美丽。可惜多铎是不喜欢这种有些死板的女人的。但琦鸢却一直稳坐第一侧福晋的位置,这和她的修养与智慧的确是分不开的。 58.-第五十七章 小玉儿 吉祥回到屋里,只觉得头昏眼花。这几天一直伤神,难免身子不爽了。“福晋,快躺一会儿吧。您脸色不好啊。”锦儿忙扶着吉祥走到软榻前坐下,让她靠在软枕上。 “锦儿,午膳让他们做点清淡的东西吧。”吉祥只觉得浑身软软的,“我想睡一会儿。”说着,她便轻轻闭上双眼,不会儿便沉沉睡去了。迷迷糊糊之中,她仿佛回到了现代,好像很忙,忙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有人在叫她,在喊她。吉祥甚至分不清楚这些声音来自哪里。 “谁叫我啊?” “吉祥,去,把这个复印十份。” “吉祥,这个月的工资怎么算的啊?错误那么多。” “吉祥,你是怎么带团队的呢?他们一点业绩也没有,还要求这么高!你当我是傻瓜啊。” 不用说,这一定是李老太!他最喜欢尖着声音指挥吉祥了。 哎呀,李老太!你每个月就给那么多工资,你还要怎样啊?吉祥心里一阵烦躁。 “别喊了啊!”她嘴里呢喃着,想睁眼却睁不开,好像有好重的石头压住自己的双眼一样。 “王爷,福晋这是发烧了啊。”溯巧摸了摸吉祥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多铎着急地握着吉祥的手,“那还不快去找太医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本王一回来福晋就病了?你们是怎么服侍的?”多铎气急败坏。好不容易回到了王府,想着那个心疼的小丫头,可她却病了。 “奴才有罪。”屋里屋外,奴才跪了一地。小雨子立刻去请太医了。“溯巧,你平日侍候福晋,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多铎表情严肃。他抱着吉祥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一旁。 “回王爷。福晋近日都操劳小格格的事情,有些劳累。再加上天气变化很大,福晋定是偶感风寒。”这时,锦儿走了过来,跪下说道。这席话解了溯巧的围,溯巧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感激地看着锦儿。这丫头果然机灵,而且胆子也大。 “你们要小心服侍。福晋要是有什么事儿,本王定会要了你们的命。”多铎发狠说道。他握着吉祥那非烫的手,心里一阵心疼。 这时,太医走了进来。“老臣给王爷请安。王爷万福。”张太医是个老头子,那胡须很长,他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可医术极高。“起磕吧。”多铎无心接受礼仪,他只想知道吉祥的病到底怎样,“快来瞧瞧福晋到底怎么样了?” 张太医点了点头,他走近床边。溯巧忙用手绢儿遮住了吉祥的手腕儿。张太医便搭上了脉。“嗯。”张太医不住地点着头,“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啊。”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到底怎样?”多铎问道。“回王爷,福晋没什么大碍。只是着了风寒,老夫开几剂药便好了。”张太医笑道。“此话当真?”多铎还不放心追问道。“是的。”张太医说道,“不过,福晋身子好像十分羸弱,老臣以为应该多加调理,这样对子嗣有好处的。” “好,好。”听了这句话,多铎才彻底放了心。他笑了起来,“你只管好好医治,否则本王可要揪了你这把老胡子。” “不敢不敢。”张太医又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他这话有双重含义,既是不让多铎心存感激,又是怕多铎真发了脾气,自己的这把胡子可就没保障了。他笑着退了出去。 锦儿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她刚走近纱帐,就见多铎向她摇了摇头,她忙把药放下就出去了。“吉祥,觉得好些了吗?”这时,吉祥慢慢睁开了双眼,多铎忙握着她的手问道。“多铎,你回来了。”吉祥一下扑进多铎的怀里,哭了起来。 太多的委屈和事情都积在了心里。她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地方。多铎心疼极了,他搂着这个小姑娘,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好了,好了,别哭,我不是回来了吗?”此时,他有了一种另类的感觉。以往自己回府,琦鸢是不冷不淡的态度;而其他女人要么过于殷勤,要么过于赤裸;如今,却有这么一个小姑娘让他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丈夫,什么叫责任。 “多铎,你别走了。好不好?”吉祥抽抽泣泣地说道,那双泪眼谁看了都会入迷。吉祥突然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确是她的依靠。没有他,她便什么事儿都做不了了。 “好。好。”多铎笑道。“你骗人!”谁知吉祥却反咬一口,“王爷日理万机,怎么会顾得上我呢?”那婉转莺啼娇滴滴的,听得多铎心里直痒痒,若不是吉祥正生着病,那他会毫无顾忌地要她,不顾一切地索取她的柔软。“小姑娘,你就坏吧。”说着,多铎搂紧了她,一下便吻了上去。“多铎。”吉祥虽然头晕得厉害,可是她还是搂住了多铎的脖子。 纱帐慢慢滑落,那是浪漫的前奏曲。“小姑娘,不要再逗我了。”多铎在她耳边轻语道。那软软的声音吹出的气扑在吉祥脸上,她那张小脸红红的。“多铎,放开我吧。我也该喝药了。”吉祥说道。“吉祥,给我生个小阿哥吧。”多铎说道。“等我想想吧。看你的表现,如果好呢,我就考虑考虑。哈哈。”吉祥笑道。“这个小丫头!”多铎说着端起了那碗药,“快喝了吧。” 小玉儿这段时间很是开心。多尔衮时不时地在她屋里过夜,对自己更是体贴入微。有时小玉儿都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今天,多尔衮差人回来说晚上要来用膳,小玉儿便早早地准备了起来。 “福晋,晚膳已经准备好了。”金嬷嬷最近也是心光灿烂,主子受宠,让她也在众多奴才面前扬眉吐气一番。“好。”小玉儿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时间还有些早,她便驻足在玫瑰花台前。“福晋最近的面色真是玉润,就如这玫瑰一般瑰丽。”金嬷嬷笑道。难怪别人说女人最好的美容产品是男人呢?如今在小玉儿身上得到证实。 “嬷嬷的嘴可是越来越甜了啊。”小玉儿莞尔一笑。其实她是美丽的,苗条的身材,乌黑的秀发,那酷似大玉儿的神态,可比大玉儿更加婉约,那双丹凤眼里取代往日忧伤的却是如阳光一般的明亮。“福晋,如今王府里就属咱们院子最受王爷宠爱了,听说那侧福晋可气歪了嘴啊。”金嬷嬷掩面一笑。那瓜尔佳氏争来争去,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这可让小玉儿心里乐开了花。 “是吗?”但是表面小玉儿还是不露声色,她现在有了一种惶恐的心态,她时刻担心这种温暖和关心会突然消失。“走吧。王爷也该回来了。”她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擦黑,多尔衮此时应该在回府的路上了。 天色渐暗的时候,多尔衮果然出现在这个院子里。“王爷辛苦了。”小玉儿忙迎到门外。按理说她与多尔衮是嫡亲夫妻,不应该这么见外,可小玉儿患得患失,偏偏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起来吧。何必这么客气。”多尔衮笑了笑,他伸手牵着小玉儿,两人一直走进屋里坐下。 那膳桌上摆得满满的,都是多尔衮喜欢吃的。荷花蒸虾球,鲜奶酪煮米蓉,鹅黄炸鱼卷儿,螃蟹馅儿的小饺,还有奶油的面果子,做成各式花样,看起来很可口。“真不错啊。”多尔衮笑道。这小玉儿有时还是挺贤惠的,他想道。“王爷若是喜欢便多吃一点。”小玉儿并不多动一下筷子。她一直热烈地看着多尔衮那张帅气的面庞,眼里全是笑意。 “小玉儿,”多尔衮喝了一口老萝卜鸭汤,那滋味很鲜美,“明日玉伽格格府上有宴会,你跟本王一起去吧。”阿德额驸终于得到了重用,被封为文渊阁大学士,那地位就差点与范文程比肩了。不用说,这是多铎的功劳。玉伽格格一时高兴,便给多尔衮兄弟还有文武大臣们都下了帖子。格格的宴请,多尔衮还是要给面子的。 小玉儿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离开膳桌,走到卧房里的炕桌边坐下喝着茶。“给王爷福晋请安。”这时,婷儿走了进来。她是瓜尔佳氏的侍女。“有事吗?”多尔衮问道。“回王爷,侧福晋说有要事要与王爷说,还请王爷移驾。”婷儿缓缓说道,她却没注意到小玉儿那张面露怒色的脸。 “有什么事儿啊?”多尔衮眉头微微一皱。他心里一下觉得烦躁起来。这个瓜尔佳氏又开始争宠了。“奴婢不知。”婷儿摇了摇头。“告诉侧福晋,本王明日再过去。”多尔衮说道。那语气十分冷淡,唬得婷儿立刻站起身来走出房门去了。“王爷怎么对侧福晋如此呢?”小玉儿心里十分开心,可她还是问道。“唉,这些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些无聊的游戏啊。”多尔衮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深深地伸了个懒腰,“本王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说着,他斜靠在软枕上,闭上了双眼。 小玉儿轻轻走到了床边拿了一把团扇,坐在多尔衮身边为他摇着扇。王爷英俊的面庞让她时刻都回想起最近的甜蜜。这些日子王爷的勇猛似乎点燃了她心里那份熊熊的火焰。她决心要做个好妻子,既然王爷不喜欢那些拈酸吃醋的事情,那自己以后也要克制自己了。这时的小玉儿心里是平静的,或者说因为她对多尔衮是真爱,才会这么无私地为他。 59.-第五十八章 西餐 又是宴会,又是宴会。吉祥的病刚好了没几天,玉伽格格便亲自上门来请她与多铎了。“十五婶儿一定要赏光啊。”玉伽还是第一次来到豫亲王府,她的眼睛都不够用了。这府里金光闪闪,四处都十分奢侈。那小桥流水,那假山池鱼,都十分精致。“这里可真是美啊。”她不禁感叹道。 “是啊。”吉祥笑着点了点头,在这里住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新奇。本来她准备去看看小格格的,这玉伽格格一来就把吉祥的计划打破了。所以她不是很有耐性地跟玉伽格格聊着。“格格真是有心了。明日我一定去的。”她笑了笑。 “福晋,该吃药了。”这时,溯巧便不失时机地走了过来,“福晋身子才刚好,太医说不宜在这太阳下晒着。”说着,她扶起吉祥。“十五婶儿既然身子不好便好好歇息吧。我也该回去了。明儿见面再好好聊吧。”玉伽格格是何等聪明之人,她便借机告辞出来了。 “这好不好呢?”吉祥望着玉伽的背影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担心,她还不习惯这么拒绝别人。“福晋不用担心的。”溯巧倒是见惯不惊了。玉伽格格虽然身份也是尊贵,但现在她毕竟求着王府里,所以有时拒绝也是一种美。 “好吧。”吉祥喝了药,“哎哟,好苦啊。”那药真是苦极了。溯巧忙递上了蜜饯给她爽口。“恩,还是蜜饯好吃啊。”吉祥每天喝药的动力便是喝完之后的这些蜜饯了。她一块一块地全塞进了嘴里。溯巧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福晋若是喜欢这些,那边还有许多。奴婢这就去拿。”说着,她就要走,却被吉祥拉住了,“别去了,吃多了这些,我还不胖死啊。”说起胖,她突然想起自己好久没跳过舞了。以前每周她都要去舞蹈学校的训练教室跳舞健身的,这些日子居然忘了此事了。 说练就练,“溯巧,我要换衣服。”吉祥突然说道。“福晋是要去哪儿啊?”溯巧迟疑着打开了衣柜。“不去哪儿。我要练功。”吉祥说道,“就要那件青色短衫衣裤就行了。”反正是夏天,单薄一点也没事。“练功?”溯巧张大了嘴巴,她不知道这个福晋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儿。 吉祥才不管那么多,她换好衣服便来到院子里拉开了架势。夏日的阳光此时还并不强烈,透过树叶照射进来斑斑驳驳,如光圈一般照在吉祥身上。踢腿,压腿,劈叉,一个不漏。一招一式堪称专业。院里的奴才纷纷在一旁看着。“福晋真是犹如……”小凳子想要奉承,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一时语塞。“福晋就如出水芙蓉一般。”小雨子反应快,他说道。“小雨子你居然把福晋比作芙蓉,福晋应该是牡丹,才能体现出高贵。”小凳子反驳道。二人在一旁叽叽喳喳。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舒展身体了,吉祥觉得自己仿佛僵硬了许多,很多动作都不能一次到位。看来,人是不能懒惰的,否则之前的功夫前功尽弃。 在这些舞姿里,吉祥仿佛又回到了那年那个时光。她在阳光下尽情地跳着,似乎已经忘记了现在发生的一切。 “吉祥,你就应该去专业学跳舞。你瞧你的感觉多好啊。”舞蹈老师的话至今还回荡在吉祥的耳边。不知为何,或许只有舞蹈才能让她彻底忘记现实中的残酷。每次只要一面对那四面都是镜子的练功室,吉祥便觉得心里平静下来了。在舞蹈里,她才觉得是真正的自己。 如今的她正犹如一个跳跃在历史长河中的露珠,晶莹剔透,富有动感。那青色的衣衫,那大红的平底鞋,似乎都成了她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在阳光下闪耀,在树荫中灿烂,在芳香中沉醉。连续地旋转让她已经忘记了周遭的人儿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此时,她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多铎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吉祥跳舞了。她是那么美,美得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就如夏日晚霞中的荷花,亭亭玉立,犹如春日里的玫瑰,艳丽可人。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的化身,她怎么这么迷人?多铎久久不能自拔。 一曲舞罢。吉祥才慢慢停了下来。“溯巧,拿张手绢儿来。”吉祥说道。真是痛快,虽然一身的汗水,但心里却舒服多了。可是,却没人答应,吉祥刚一抬头,便看见多铎正站立在长廊上注视着自己。“王爷来了怎么也不说话?”她偏着头笑着,那纤巧的样子足以让多铎心动。 “这么美的画面我怎么忍心去打破。”多铎笑道,他走近吉祥,一把抱起了她,“小姑娘,你还有多少惊奇等着我去发觉?”他贴近吉祥的耳朵说道。“多铎,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沐浴。”吉祥娇笑道。这个王爷可真是无理,居然大白天的对自己耍流氓。“好啊,那咱们一起去。”说着,多铎抱着她便往东里间儿走去。 东里间儿里一片温馨。溯巧和锦儿早带着丫鬟们准备好了一切。那水池之中,满是各色花瓣儿,弥漫的水蒸气透过玉石雕刻的莲花吹来,扑在人脸上很滋润。多铎抱着吉祥走过那阵阵轻纱,便把世俗烦恼都抛在了身后。 “多铎,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那儿啊?”吉祥把自己沉浸在水中,她双手抱在胸前问道。此时的多铎眼中只剩下了股股欲火,哪里还能回答问话,他走近吉祥,“小姑娘,你说这时候我们应该做点什么才好?”那语气绝对风流,那样子绝对乖张。“我不知道。”吉祥小脸通红,她预感到这个王爷又不会干好事儿了。“傻瓜。你真不知道?”多铎早已按捺不住,他扳开吉祥的双手,那片雪白就跳入他的眼帘。他低头吻住她白皙的脖颈,火热的身子与那片柔软紧紧相溶。吉祥满脑子空白,这个多铎真是太大胆了,真是不分场合。可是,她又无法抗拒。“多铎,”吉祥呢喃着,她被多铎抱起靠在水池边,一双玉腿勾住了多铎的腰。“小丫头,喜欢这种感觉吗?”多铎一面动作,一面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吉祥早已说不出话来,那种强烈的快感侵袭着她。 良久,多铎才慢慢松开了吉祥。“你坏死了。”吉祥娇羞的样子很美。那带着水珠的身子更是诱人。“小姑娘,真是读你千遍都不厌啊。”多铎不知从哪儿学来这些词句,听得吉祥面红耳赤,一对粉拳早在多铎胸膛上敲开了。 这就是鸳鸯浴吗?用晚膳的时候吉祥还歪着脑袋在想。“想什么呢?”多铎笑道,“吃饭也不好好吃了。”他给吉祥布满了菜,可是这小丫头却很少动筷子。“我不想吃。”都是一些牛羊肉,虽然做的十分精致,可吉祥一点也不喜欢。“那你喜欢吃什么?”多铎问道。这个小女人可真怪,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居然不为所动。“不如我去小厨房给你做个牛排吧。”吉祥突然很想吃西餐,不由高兴地说道。 “这就是牛排?”当吉祥端着两个圆盘子走过来时,多铎瞪大了眼睛。那一块牛肉被煎得黑黑的,上面是红色的酱汁,最奇怪的还有旁边那绿绿的青叶子。“这怎么吃啊?”多铎一脸茫然。“用刀啊。”吉祥晃了晃那小巧的匕首。没有餐刀和叉子,只好用这个多铎随身携带的匕首来代替了。吉祥用小刀把牛排切成小块小块的,然后蘸着那酱汁送到多铎嘴里,“尝尝。” 多铎半信半疑地张开了嘴,“嗯,不错啊。”谁知这牛肉挺香的,那酱汁是番茄熬的,配上用炭火煎的牛肉真是别具风格。“好吃吧。”吉祥得意地笑了起来。这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只可惜没有配套的餐具,还有这气氛差了些。这时,吉祥真想用手机把这一切照下来发到网上,大清的豫亲王居然开始吃西餐。哈哈。 “对了,我们应该喝点酒的。”吉祥一拍脑袋,但那时怎么有葡萄酒呢,只好作罢。多铎只好让自己回到了在草原上的那种生活,用手拿着牛肉吃。不过感觉很惬意。“你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多铎笑道。“这有什么,我还会做其他的呢。”吉祥突然想起,“多铎,要不我们过几天在家里请十二哥他们过来吃饭吧。我亲自下厨,好不好?” “家?小姑娘,你终于觉得这里是家了吗?”多铎笑道,她终于有了归属感。“多铎。”吉祥羞得低下了头。“哈哈。”多铎大笑起来。这一天仿佛是他们感情升华的见证。吉祥永远都记得那天是艳阳高照。 语嫣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雍容华贵的王府面前。那金光闪闪的几个字在太阳光下十分耀眼。“敕造豫亲王府。”语嫣抬头注视着这个称谓,她一字一字地念着。“姑娘,我去叫门吧。”灵儿手里挽着一个大包袱。她走到门前叩响了那个铜环。 “姑娘,你找谁?”王府的看门太监打开了那扇充满希望的大门。“我们找豫亲王。”灵儿一见这生得秀秀气气的男人还有些害羞,她不知道这就是太监。“去去,别在这儿捣乱。这王爷也是你们能见的?”谁知这小太监说着就要关门。“哎,这是真的。”灵儿忙挡住门去。“劳烦公公,替我们通传一下吧。”这时,语嫣走了上来,她和颜悦色,穿着打扮也是不俗,那小太监自然也给了一点面子,“姑娘,改日再来吧。”小太监说道,“王爷和福晋还有侧福晋带着小阿哥去阿德额驸府中赴宴去了。要很晚才回来呢。” 他不在?他出去了?还跟那个叫吉祥的女人一起?是啊,她已经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他们的生活会向自己敞开吗?语嫣脑子里一片混乱。“劳烦公公了。”语嫣轻轻退到了门外。那扇大门又合上了。“姑娘,我们怎么办呢?”灵儿叹了口气问道。“等!”语嫣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等到多铎回来。她走到台阶前坐了下来。灵儿也只好陪着她。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