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舞弄清影》 作者:紫嫣汐雨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第一次写文,写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欢迎大家提点意见,好让我学习改进。 不喜欢此文之人,可以绕路离开,不希望有骂人的话语出现,毕竟看小说是图个开心,娱乐。 鲜红的朝霞映照于苍穹之上,颜色由浓转淡,朝日徐徐东升,金黄的晨光由云霞中破裂开来,普照在大地之上。 满天鲜红的朝霞,是否也预示着今日将是阴晴不定的一日……? 大红的囍字挂满府邸,红色的绸布铺在宅中各个角落,府上洋溢着喜悦之声,并未因初晨的朝霞而有所改变。 府上长廊中的数名丫鬟手中端着喜宴的菜肴,脸上都挂着好奇的神色,相互间絮絮叨叨问道:“你有没有见过呀?” 众人左右摇摆着小脸,嘟着红唇,皆回道:“没见过。” 其中一名丫鬟微提了音量,得意地说道:“我是没见过,可是我听那些前去服侍她着喜服、装扮的姐妹们,没一个不说,那姑娘美若天仙,从没见过比她还美的姑娘了。” 另位丫鬟立刻点头接道:“是呀,是呀,那姑娘摘下面纱让她们上装的时候,一个个都看呆了!” 一丫鬟带双手交叉相握,眼神中微带着崇拜地神情,手舞足蹈地划着说道:“对,对,梅兰姐姐还说她当时看到那位姑娘,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那姑娘就两个字形容:惊艳。不过呀,惊艳中却不带一丝魅态,可美了,我真想也见见那位姑娘。” 众人望着手舞足蹈的丫鬟,皆笑道:“别急,待今日拜完堂,明日她从新房出来后,肯定就能见到了!” 那丫鬟连忙点头回道:“是啊,等明日就能见到那姑娘长什么样了!真希望明日快些到来。” 众人戏谑地笑着这名丫鬟,道:“到时候可要喊夫人了,就不是姑娘咯!” 远处一名管家用手指着众名议论的丫鬟,话语中略带怒气,道:“你们还在唧唧歪歪说些什么,还不快些,要是耽误了入席,有你们好看的!” 一名大红衣裳的女子在府中丫鬟的搀扶下,由府中正门缓缓轻踏寸子。只见门外放着一顶用大红色彩绸罩着的轿子,绸上绣有富贵花卉、丹凤朝阳和百子图等吉祥图案,轿上缀着诸多金、银,以显示府邸的大气。 女子上了花轿,八名大汗抬起花轿,敲罗打鼓之声伴随着花轿游于城中,来到一座府邸大门外,便停了下来。 苍穹上,远方一朵朵乌云飘荡在云层之中……,府中诸人洋溢着喜悦并未有所改变。 一对新人在众人的贺喜声中,步入府中。 “跪,叩首。” “再叩首。” “三……。”话还未说完,门外却传来一声大喊:“你不可以娶她!” 众宾客听到这话,全场哗然……。 新人双双转头,望向门外,只见那里站着一位清冷丽人,脸上虽挂着冰霜,却掩不住丽人的风姿。 新郎望见丽人,双拳微握,新娘看着新郎微握的双手,抬眸望见神色复杂的新郎,再望向门外的清冷丽人,深思着……。 新郎松开紧握的双拳,略微冷静后,望着丽人,道:“为什么?” 丽人轻挑朱唇轻笑,冰霜的脸中带着残酷,道:“你知道为什么的,或者你真想见到结果才甘心?” 厅外原本高挂于苍穹之上的朝阳,也被乌云遮盖,一声雷鸣伴随着划破天际的闪电灌响在整座府邸之上。 新郎松开的双手,再次握紧。闭起了双眼,脸上写满着痛苦与不忍,终是开了口,用着仿佛连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道:“对不起,今日我不能与你成婚。” 声音不大,可是在座的宾客,无一不是习武之人,众人听到这话,更是哗然,议论之声不断响起……。 这话仿佛万斤之重,压在新娘的心口上。新娘的脸隔在凤冠的株连后,看不清神情。 过了片刻,新娘缓缓抬起素手,扶在凤冠之上,轻轻一扯,凤冠由盘桓髻上落下。发髻随着凤冠的扯落,散乱开来,一头乌黑的青丝垂落于身后。 厅外,乌云密布的天空仿佛也为新娘哭诉着悲鸣,狂风吹进了厅中。 众宾客望着身穿霞帔与乌黑青丝在狂风中舞动的新娘,只见她两弯蹙笼的烟眉,一双秋水无尘的杏眼,宛若盛开的粉莲素于两靥之上,唇若涂丹。此刻她带着柔情的双眸凝视着新郎,仿佛要把他烙在心底最深处,再与狂风一同离去。 早晨在长廊中议论的丫鬟们,想象不到,竟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了美若天仙的姑娘……。 双靥上划落两行清泪,柔情的双眸凝视完,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眼神望着门外的丽人,丹唇轻启,道:“这是你想要的答案?”不知这话是对丽人说,亦或是新郎? 身旁的新郎听完新娘的话,看着近在咫尺的新娘,只能痛彻心扉,紧握的双拳掐出血来,终不语……。 新娘深吸了口气,抬起素手,向着不远处的桌子一挥,桌子瞬势列开两半,飞向两侧。心中悲愤无从宣泄,只望借桌子一解苦诉。 众宾客望着列成两半的桌子,寂静无声。 新郎从惊诧中回神,急忙道:“你竟会武功!?”话未落,却只见身旁残留的一抹红色,而新娘早已随风而去,厅外雨哗哗地落下,“滴答、滴答”的雨声敲响在众人心上,似乎为新娘的离去而哭泣着……! 故事由十几年前开始诉说……。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第一次写文,写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欢迎大家提点意见,好让我学习改进。 不喜欢此文之人,可以绕路离开,不希望有骂人的话语出现,毕竟看小说是图个开心,娱乐。 第一节 一间简约风格的房间内,墙壁是粉色涂料,一张铁艺床上铺着雏菊花纹的被褥,床头挂着一副竹子水墨画,房内的桌子、椅子等家具颜色均以梦幻的粉色为基调搭配。 一曲倩女幽魂的箫声如泣如诉地回荡在睡房内,让人沉醉其中…… 房门轻启,一位身着时尚衣裙,头发用夹子干练地盘于脑后。手里却拿着一把锅产与一张纸,衣裙上系着围裙的妇人,打破了交织于房内的箫音:“小舞,家里的酱油用完了!” 穿着白色长裙的清舞懊恼地停下唇边的洞箫,转头道:“妈,我难得休假,大热天,还要去买酱油!” “还不是你回来了,我才亲自下厨。”妇人把手中一张纸递了过去。 清舞伸手接过纸,看着纸上写的XX牌酱油、XX牌纸巾等诸多物品,惊讶道:“我们家都成难民了?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里面不是列有许多做甜品的配料吗,你去次超市,其它的东西就顺便买回来嘛,晚上妈妈做好吃的甜品给你,可好?” 清舞撇撇嘴,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洞箫,拿起桌上的挎包出了门。 看着清单上列的物品,逛着超市,一一放入篮中。 手中抱着购买的一袋物品,出了超市,脑子回忆着清单所列物品是否购买齐全,在转向停车场的路上时……。 热闹的街道上传来突兀的声音,“砰!”一声巨响过后。 超市前的行人通通停下了脚步,张望着,聚集向发出巨响处。围观的人群相互窃窃私语着:“真可怜,竟然给个跳楼的砸中。”、“那不是啊,这女的真中了六合彩了。”“还是快送去医院吧,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 清舞在昏死之迹,朦胧的双眼瞧见身旁躺着的女子,抬起无力的双手,紧扯女子的衣领不放,仿佛用劲最后的力气对女子哭诉着心中的悲愤:“大姐,你跳楼也选个没人的地方啊!我二十二岁的花样年华,大好的青春和 ‘钱’途,不要陪你下阎王殿!” 一缕幽魂飘荡于阴间中,直到……。 接连不断的悲戚声传进清舞的脑海中:“小舞!小舞!、小姐你醒醒啊!”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清舞意识渐渐恢复着,想道:“我还没有死吗?”轻皱眉头,缓缓地睁开朦胧的双眼,然入眼的既是一张雪肤花貌,她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面似芙蓉出水。望着这绝色女子,清舞愣愣地瞧着数分钟。 绝色女子身旁的一位妇人拿着手绢轻拭着眼角的泪痕,哽咽地道:“醒了,终于醒了!” 绝色女子的微笑犹如和煦的春风一样展露开,对着清舞柔声道:“头还疼吗?” 沉寂在绝色女子的容颜与含笑中,清舞愣愣的,机械式地答道:“不是很疼了。” 稚嫩的声音由清舞的口中吐出,震惊之感,反映过来想到:“我的声音?”环顾起四周,周围的人为何全是古装打扮?而且整间屋子透露出古朴气息,想伸起手掐醒自己,却望见一双幼小的双手,再环视全身上下……,惊诧之后,脑子早已无法思考。 绝色女子看着清舞惊诧的脸,道:“乖,别害怕,醒了应该就没事了。” 转头对着一位身着青色锦衣,一头褐发束于脑后,年近不惑,脸上透着刚毅而沉稳的男子说道:“她从高处跌落,头部受到撞击,才导致昏迷。我给小姐施完针,现在既然醒了,还需要观察数日,以免留下后遗症,待我开个方子好好调理一下。” “那就有劳宁大夫了。”男子接着转头对一名十二、三岁的女孩说道:“你照顾好小姐,不得有任何闪失!” 女孩双手至于腰间,轻微屈膝,低头行礼,道:“是,奴婢明白。” 妇人轻扶清舞的后脑,让其躺于床上,接着拉过旁边的被褥盖于身上,掩了掩被角,柔声道:“小舞,我与你外祖父就先出去了,你先好好休息,不可再向这次一样顽皮了。” 清舞看着众人走出屋子,之后沉静在自身的思绪中:“为何我会来到这里,而且现在的身体竟然是一个小娃娃!那天在超市买完东西后,就被一名跳楼女子砸中。昏迷后,一直感觉到自己处于飘忽不定之地,听到呼唤声,方才醒过来,现在的情况,难道就是所谓的灵魂穿越?” “小姐,你要喝点水吗?奴婢给你倒些。”旁边的丫鬟轻声问道。 清舞转头望向她,思索着该如何开口,片刻,微微地点了下头以示同意。 丫鬟服侍完喝水,待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涩,清舞回忆着前面众人的对话后问道:“刚才的大夫是?” “那是宁大夫,因为周大夫来看过小姐,说小姐撞伤头部,迟迟昏迷不醒,恐怕再难以醒来,当时可把老爷和老夫人吓坏了。后来,外边林福管家传来话,说有位姓宁的大夫在门外,说能治好小姐。老爷和老夫人立刻派人请了宁大夫进来给小姐看伤,当时大家看到宁大夫都还以为她是天仙下凡呢,人怎么能长得这么美!不过呀,她那么年轻,大家也都怀疑她能不能治好小姐呢?谁想到,她才给小姐扎了几针,小姐就真的醒了。不然小姐要是有个闪失,如何给过世的夫人交代呀……!” 听着丫鬟的解释,清舞从中找寻蛛丝马迹,不断的提问着,从而推敲出: “现在住的地方叫:钰茗水榭,建于庄武皇朝东南方一座繁华的城市,辉州城林府内,这里的历史与城市在现代完全没有听说过,看来是架空的国家。 现在这身体主人的名字竟然和我在现代的名一样叫:清舞,只是姓:皇甫,父亲是当朝右丞相,母亲是他的一位妾。在其出生之时,母亲由于产后大出血,去世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就只生了母亲一个孩子,在母亲过世之后,恐我年幼,在丞相府无亲娘照料。特向我爹告知,说两老年迈,膝下已无子,希望能让我陪两老享些天伦之乐。 当年母亲在辉州城中是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歌擅舞。能把母亲教导成才女的父母,照顾我肯定不会相差太远,所以把我交给了外祖父、外祖母抚养。 这孩子今年已满三岁,当时在钰茗水榭的阁楼上玩耍,从楼道边摔下来,撞伤了头,一直昏迷不醒,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过,大夫们都直摇头,直到宁大夫出现。” 躺在床上梳理思路,看着陌生的一切,却不得不接受这返老还童的事实,好歹确实赚了十八年青春! 第二节 晚霞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一名丫鬟搀扶着妇人走进钰茗水榭。 站在清舞床边的丫鬟看见进屋的妇人,走向前去,轻微屈膝,低头拜见妇人,道:“鸣翠见过夫人。” 妇人轻轻挥手,语气稍带着些焦急的轻声问道:“小姐如何了?” “回夫人,小姐至从晌午醒来之后,喝了些水,又睡着了,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妇人点了点头,由丫鬟搀扶着坐在了清舞的床边,用手微扶了她受伤包扎的额头,掩了掩散落在枕边的发角,凝视着,微叹了声,道:“可怜的孩子,头上伤得这么重。”望着清舞,妇人眼角不自觉地垂下泪来,自言自语的低泣道:“小舞,外祖母来看你了。” 早在妇人进屋之时,清舞便已醒来,只是生怕妇人会看出些蹊跷,只好闭着眼装睡。现在却因妇人疼爱孙女流露出的情感而感触到,在现代的父母与哥哥定比她更加伤心吧?实在不忍心听着妇人的低泣,用着小手搓了搓眼睛,缓缓地张开了双眼望向妇人。 妇人看见孩子已醒,急忙用手绢轻拭掉眼角的泪水,张开笑容,柔声道:“头还疼吗?睡得可好?” 清舞看着妇人的笑容,咧开了嘴角,笑道:“外祖母,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怎么不叫鸣翠叫醒我。” “外祖母看你睡的正甜,本想让你再多睡会,可是天色渐晚,又怕你饿着肚子不好,所以便轻声唤你了。”妇人的语气中透着异常的温柔。 清舞听着妇人语句中透着满怀关切之情,而来到这异世所感到的孤独,仿佛受蛊惑一般,情感倾泻而出,顿时眼睛酸涩,憋了嘴巴,便扑进了妇人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心中想道:“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怎么会在个孩子的身体里?我现代的亲人该怎么办呀……!” 妇人抱着失声痛苦的孩子,轻拍着后背,哄声道:“是不是头还很疼啊?乖,小舞不哭了,外祖母在这呢。” 待在妇人怀中的清舞,听着妇人的轻哄,心中感慨着:“这位妇人待我这么好,那我也该承担起应尽的责任。将来,一定要好好地孝顺这两位老人家。”清舞从妇人怀中抬起头来,嘟着小嘴,道:“外祖母,小舞饿了。” 妇人用手绢擦拭着清舞哭花的小脸,笑道:“我都忘了,是来唤你用膳的,你睡了一下午,一定饿坏了。”抱起年幼的清舞,道:“你是越来越重咯,再过几年,外祖母老了,就抱不动你了。” “外祖母一点都不老,小舞将来长大了还要侍奉你呢。” “好,好,你这丫头今日嘴可真甜。” 出了钰茗水榭,可以望见对面八角重檐的亭子,亭子与水榭一样建立在湖中,湖中稀疏地种着红台莲,正值夏秋时节,红台莲在一汪碧波中散发着沁人清香。湖边栽着几株垂柳,微风轻轻一吹,随风飘舞。妇人抱着清舞穿过水榭右面的长廊。 清舞远远地瞧见此刻在长廊尽头正要走向林府大门的绝色女子,大声甜甜地唤着:“宁大夫!” 宁大夫闻声,轻微转过头,看见长廊中的妇人与孩子。走了过去,摸起孩子的脉象,缓缓说道:“看来小姐已经好了许多,只需再调理一些时日,便可恢复如初。” 妇人道:“宁大夫是要出门吗?现在天色将晚,是否一同用过晚膳再出行?” “今日宁月还有些事情要办,改日再与夫人一同用膳吧。”说完,宁月低点了下头,便转身向林府大门走去。 主厅中,祖孙三人用过晚膳后,只见清舞拉着妇人的衣袖,嘟着小嘴,轻声软语地对着妇人央求道:“外祖母,你带小舞走走林府嘛,好陪人家说说话。” “好,小舞想走走林府,外祖母这就带你去。” 妇人一路拉着小舞闲逛在林府之中,祖孙两人闲话加常地谈着……。 清舞一路观察着林府的格局,在与外祖母的谈话中,知道了现在居住的钰茗水榭原本是娘出阁前的居所,钰茗水榭便是用娘的名字命名。湖中的红台莲是外祖父为了外祖母而种的,因为外祖母姓夏名沁荷,喜爱莲花。 外祖父是辉州城中首富,然而外祖母却只为外祖父生下娘一个女儿,家中无子继承家业,外祖父不愿纳妾,便抱养了远房亲戚家中的一名男丁以便将来继承家业。在撞伤头部之后,舅舅一直为其寻找名医,至今未归。 由钰茗水榭走至长廊尽头不远处的右面是宁大夫暂时居住的落雨小筑、左面是轩语楼。过了轩语楼才到主厅,而外祖父与外祖母居住的沧悟轩与主厅只有一墙之隔。沧悟轩前载着几株桃树,那里十分安静。整个林府的建筑风格像中国古代的江南水乡园林,亭、台、楼、阁应有尽有。林府虽无宫殿的金碧辉煌、灿烂夺目,却有着家的温馨。 妇人将清舞送至钰茗水榭之后,叮嘱着鸣翠服侍沐浴更衣,让其早些休息。 清舞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 明月高挂夜空 辉州城内百花楼的落院内闪进一抹白色身影,因为速度太快,百花楼的粗使杂役只觉得眨眼功夫,眼前一抹白色早已不见踪影,所以并无人知道院内的某阁楼之中多了一人。 窗户微微一启,房内睡于榻上的男子闻声,睁眼,庸懒地转过头,只见窗边多了一名女子。 男子对着这名女子微微一笑,像是事先知道女子会到屋中,笑道:“尚昆见过宫主,事情如何了?”话中并无属下见了主子的谦卑及行礼,反倒随和的闲话家常……。 “人已找到,只是时机未到。我将会停留在这里几年时间,阁中之事就由教主和你们打理吧……。”宫主愉悦地答道。 尚昆听了宫主的回答,用手轻轻敲着额头,对其翻着白眼,叹息道:“我看是你想落得几年清闲,才把阁中的事全丢给我们吧?!” 房间内二人谈了许久……,直到那名女子离去。 “你在外边偷乐着几年,他也拿着凰丫头来当借口,你们二个阁中最大管事全都跑了,我们几个可有的苦了……。”尚昆沉闷地喃喃自语道。 女子出了百花楼后,快速地穿过大街小巷,直到林府不远处的小巷中停了下来,缓缓地走出了小巷,直向林府大门而去。 “宁大夫回来啦。”林府大门的两名守门向着宁月打着招呼说道。 “嗯,出去办了点事,花了些许时间,直到刚刚才办妥。”宁月愉悦地一笑,向二名守门答道,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落雨小筑中。 第三节 “咚——咚!咚!咚!咚!”。街道上传来阵阵更声…… 听闻更声,幼小的身子缓缓地撑起身体,靠坐在床边,心中连连抱怨着:“这些古人怎么起的这么早呀!一连数日,我都无法习惯这里的作息时间。”(寅时起床,为北京时间3点~5点。) 更声过后不久,鸣翠便走到床边,扶着此刻睡眼朦胧的清舞,道:“小姐,奴婢服侍你梳洗吧?” 清舞勉强地睁开双眼,看了看鸣翠,含糊的声音答道:“嗯……” 鸣翠为清舞挑了一件采衣,样式是灰色的短褂裤,上身穿着粉色的缁衣,缁衣的领口、袖子等边角都用了朱红色的锦绣勾绘出样式简单的花纹……,接着又为其梳起了孩童的双鬟髻。 此时,阵阵古琴声由外传来……,也许与弹琴之人距离太远?听得并不清晰。 清舞冥神听闻着琴音,疑惑的询问道:“府里有人常弹琴吗?” 鸣翠听着琴,摇摇头:“以往并无听见有人弹琴。” “那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吧!”清舞下了椅子,小跑着寻觅古琴声而去…… 古琴声像是从落雨小筑方向传来,延着长廊向古琴声寻去,古琴声越来越清晰,琴音轻快流畅,带着些许愉悦之感。琴声高低不同而行成的韵律,到后来,那抑扬顿挫,入耳动心,让人渐渐沉醉在琴声之中……。 一曲奏完,古琴声方才停下。清舞如梦初醒,拾回魂,忘了敲响落雨小筑的门,就小跑着冲了进去。望见坐在案几旁的宁月,案几上放着一把古琴。 清舞带着对琴音痴迷的神情,咧开嘴笑道:“刚才的琴是宁大夫弹的吗,真好听!” “小姐也喜欢古琴吗?” 清舞轻扯宁大夫的衣袖摇晃着,睁开一双璀璨的大眼睛,用着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渴望地对着宁月说道:“宁大夫还是叫我小舞吧?您是我的长辈呢。您可以教我弹琴吗?” 宁月看着清舞对琴音的渴望,被其表情逗笑了,道:“你如果想和我学东西,这可是要拜师的。你可需要去和林老爷和林夫人事先知会一声?” “不需要,不需要了。我和你学艺,外祖母一定会答应的!”清舞赶紧回道,生怕宁月会变卦。心想:“像她一样琴弹的那么好,医术又高,脸生得又这么美,这样的师傅我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呀?”接着便给宁月跪下,磕了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呀!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只需给我奉茶即可。”宁月赶紧请清舞扶起,心想:“这丫头真对我脾气,亏我还想着她岁数这么小,怕她连师傅是何意思都不清楚,该如何收她为徒呢?” “宁大夫做小舞的师傅,这是求之不得的事。小舞和您学习,也就不怕将来我在九泉之下给她过世的娘交代了。”夏沁荷从落雨小筑的院中缓缓走来。“小舞,你可要好好和宁师傅学习呀,不可因顽皮而荒废了学业。” 一年之中,宁月教清舞识习古琴,讲解药理……。毕竟清舞心智已足二十二岁,早已不像三岁孩童喜好玩耍做乐。 日复一日地学习这些,竟不觉得烦闷,反而嫌时间不够用。毕竟古琴和医术确实需要下苦工,而清舞现在的这副身体记忆力竟然算是过目不忘,当时确实让她吃惊!也许是重生之后知道在幼年时不该荒废学业反而是学习的黄金时段,而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促使清舞意识到只有自己有能力才能为将来谋划出路,而不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学习起这些格外认真。 落雨小筑外的宁月,望着正在医书中苦读的清舞,对着门外的鸣翠问道:“小舞她还没用过晚膳吗?” “是呀,宁大夫,您去劝劝小姐吧?她才多大呀,就看书看得连饭都不吃了,人家别府的小姐、少爷们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就只会玩呢!” 宁月走进房内,由清舞手中抽走了医术,道:“你才几岁呀,看书是好事,但是看得废寝忘食了可就不行了。现在还在长身体,饭不吃,不怕将来长不高了?而且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这番折腾。” 清舞看着空着的小手,抬起头看向宁月,道:“嗯……,那我现在陪师傅用晚膳吧!不然将来长大了,如何像师傅一样倾国倾城呀!” “就你贫嘴……”宁月笑道。 待两人用过晚膳后。 “师傅,我还有好多字都不认识呢,你教我认字吧?也给我讲解那些药理……。”这时代虽然普遍字体与现代的一样,但还是有一小部分字体不同。看医书时,这些字体不能确认,便无法理解药效。 “有几个孩子像你这岁数认识这么多字了?这事不急,医书你先放放,我先和你谈些事。” 宁月对着小筑内的丫鬟挥了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待丫鬟们全都走完,清舞迷惑的看着宁月。 宁月用心神感觉院外已无人之时,才拉着清舞坐在落雨小筑内的石凳上对其说道:“小舞,原本我想等你长大一些再教你别项技艺。但现在看你年龄虽小,却年少懂事,早些学习也未尝不可。” 清舞听完,眨着眼略带着好奇,笑嘻嘻地问道:“师傅,你想教小舞别的什么技艺呀?这么神秘。” 宁月用着那略带勾魂地双眸,神秘稀稀地对着清舞献宝,道:“师傅知道你向来喜欢美丽的事物,所以希望将来生得倾国之姿!可是,你如果真长了那么美之后,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将来可是要吃亏的。所以,师傅教你另外的独们秘籍,可以保护好自己,而且还能让你容颜不老,你想不想学呀?” 清舞看着妩媚的宁月,轻笑后对其做了一个鬼脸,道:“想学是想学,可师傅,你这双勾魂的魅眼就不用对着我暗送秋波了……,羞羞脸,你到底要教我什么呀?” 宁月站起身来,抬起右脚,一个转身,人已闪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清舞瞪着眨眼功夫便至身院中的宁月,用手搓搓双眼,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心想:“怎么这么快?”接着宁月右手略微的向前一抬,袖中飞出了一条白色的长纱,长纱在院中的曼佗罗树上缠绕了一圈,紧接着右手抓住长纱,往回一抽,长纱“唰”的一声,回到袖中。而曼佗罗树竟然在这烈日下被冰封住?! 在这接连的惊讶中,清舞张着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嘴巴!眼睛死死瞪着那块被冻结住的曼佗罗树……。 宁月转过身来,看着满脸尽是震惊的清舞,魅眼一挑,自信地笑道:“怎样?想学吗?” 清舞拾回神,张着一双光采夺目的大眼睛激动地凝望着宁月,道“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师傅,我崇拜你!” 宁月看着满脸崇拜之情的清舞,终于忍不住地用一手拿着袖子掩着嘴,另只手捂着肚子对着其笑出声来。“哈哈……,小舞,你真是个活宝!” 宁月笑完后说道:“这套内功叫做:玄冰诀,是套至阴的武功心法。一共分为十重,前三重只为内功打下根基,第四重开始可以运起寒冰之气向外释放,第五重之后需要借助寒玉床辅助加深内功,才能突破第六重,第六重开始便能保持容颜不衰,而第七重便可像刚开师傅示范的那样将物体冻结住,越往后越难修炼,师傅至今也就练到第九重。 玄冰诀同时也有医疗的功效,配合师傅教你的医术,可算是疗伤圣药,今后会详细的讲解给你听……。” “那师傅刚才用的白色纱巾是什么呀?” “那叫:幻菱纱。是用天蚕丝与冰蚕丝混织成的薄纱,当运起内力时,幻菱纱便自由伸缩,而且韧性极嘉,不惧刀剑。待你学艺有成,师傅会给你准备好幻菱纱。 这玄冰诀还需配上一套轻功:飞羽,轻功高深之时,当祭起幻菱纱,人可以踏在幻菱纱上借力再次腾空,也可用幻菱纱驭剑。” 听完宁月的讲解,清舞心中想象着将来拥有武功便能自保,声音中带着焦急,道:“那师傅何时开始教我武功!?” “师傅先教你心法,待有成效之时,今后再出府学习招式。练武之事,不可让人知道,你可明白?” “是,徒儿必定不让人知道习武之事,师傅请放心。”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清舞向宁月学习着各项技艺。 第四节 四年多后,某日。 落雨小筑中传来阵阵琴声……,绝色女子抚琴坐于院中的案几旁,而她的身前有一位小女孩身穿素色襦裙,发用粉色长绳结鬟成简单的发型。 此刻女孩正于院中翩翩起舞,时而一个大旋转,双臂向外展开,素手中的水袖随着旋转的身姿飘飞于身体两侧,轻风拖起素色襦裙旋转开来。旋转渐停,素手一扯,水袖顿时落入手中,右足凌空踢起,上身后倾,忽然间水袖甩将开来。琴声渐急,女孩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裙裾飘飞,最后一个腾空,身轻如燕,犹如一只破湖飞跃的白天鹅……,琴声止,舞停。 “啪、啪……,小姐真棒!”鸣翠兴奋地跳起,拍手叫道。 宁月凝视着此刻的清舞,靥上含笑,甚是欣慰,道:“小舞的舞技是越跳越好了。” “呵呵……,师傅,你的琴技才是高超,否则徒儿哪能合着音,就想翩然起舞了。” 宁月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容貌越渐张开的清舞,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你已将八岁了。” 转过头对鸣翠,道:“你先去砌壶茶来,我想和小舞长谈。” “是。”鸣翠伏身行礼之后出了落雨小筑。 “小舞,师傅想带你去天极阁。那里是师傅、你师叔还有一些朋友居住的地方,是时候让你与他们见面了。而且你的玄冰诀已有所成,现在第五重需要寒玉床辅助,雪山之中天寒,更适合你练武,所以师傅打算和你祖父商量,带你离开林府,你觉得如何?” “小舞听从师傅的安排。” 谈完话之后,宁月出了落雨小筑,走向主厅。 主厅中 林老爷看着宁月,皱眉,道:“你是天极阁的一宫之主,将来她就必将继承你这宫主之位!然而她的父亲却是当朝右丞相,老夫又金盆洗手从商,这江湖中的刀光剑影,伤口填刀的日子。小舞却入身江湖,老夫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林老爷,你当年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而天极阁的每代教主与宫主皆由阁中烟月神镜所选,这你是知道的。既然人选皆由天定,在她入我门那刻起,阁中众人便将她尊为小宫主了。 当年尊夫人虽不知情让她入我门下,可林老爷也未加阻拦,现在其实没必要给您自寻烦恼。小舞的性格,您也清楚,她有自己的思想,有主见,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等待出阁的孩子。只有天极阁的势力,才能为她找寻到自由,而不会成为政治下的牺牲品。”宁月郑重地说道。 林老爷心中忆起了几十年前的旧事,容颜仿佛苍老许多,道:“那些陈年往事,谁都不想再提及,我却怕她会步你后尘。政治是黑暗,但以我的能力却可以保住她的命,可江湖,我却无法预见将来!” “……!”宁月愣住了,心想:“几十年前!确实,江湖的腥风血雨,世事变化无常,即使是我,真能保护小舞周全吗?” 林老爷看着神色哀伤的宁月,自己在主厅中来回渡步,片刻后,停了下来,看着宁月,仿佛下定决心,说道:“既然小舞愿意随你离开,我就把她交给你。他父亲那边,我会替小舞瞒着……。” 宁月听着林老爷的决定,坚定的道:“我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步我后尘!” 翌日,清舞在林老爷与林夫人的相送下,准备离开林府。 林夫人抓着清舞的小手,泪眼婆娑地嘱咐道:“出门在外,自己要照顾好自己,饭要记得吃。要按时休息,看医书也不能老看到深夜……。”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就早点出发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林老爷打断了清舞与夫人的谈话,把一叠银票塞进清舞的手中。 “到了那里,我会找人带家书回来的。小舞会照顾好自己,你们放心!对了,鸣翠年纪也不小了,外祖母若看到合适的人家,就将她许出去吧。”看着林夫人泪涟涟,清舞心中酸楚不已。 “小舞、小姐路上小心……!”众人挥手说道。 才离开林府,隔着车窗,望着向后渐渐略去的辉州城,清舞已开始思念城中的一切,原来五年的林府生活,在其心中早已把那看作自己的家,心里愈加酸涩。 宁月看着双眼泛红的清舞,轻拍她的小手,安慰道:“以后会回来的。” 马车向着正北方向徐徐行进……。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天极阁中的隐阁,属于江湖中一个门派。隐阁依靠着虹曲雪山的地势而建,江湖上诸多人,都想探询隐阁的具体位置。但是雪山上终年积雪,云雾环绕,形成了雾海,根本无法辨别道路,没有正当途径,外人进入雪山内,反而会迷失在雾海中难以走出……”宁月在马车上简单地给清舞介绍了天极阁。 马车行了数十天,终于到达虹曲雪山山脚。看着高耸得仿佛要插入云际的虹曲雪山,马车实在难以上去,所以清舞与宁月下了马车。 “宁大夫与小姐是否要改乘骑马上山?”车夫问道。 “不了,我和小舞进山之后自有办法上山,你先返回林府吧。” “那宁大夫和小姐就多加保重。”车夫与其道别之后驾着马车返回林府。 宁月牵着清舞步行一段时间后,进入雪山内,就改用轻功踏着树枝在林中飞驰。浓雾弥漫在雪山上,越往雪山深处行进,视野被局限在十几米以内,无法辨别方向。两人停在了一处小山坡上,接着宁月从袖中拿出一只样式简单的短笛,吹奏起一段简短的小曲。 “嗷呜……”过了一段时间,远处传来了数只狼的嚎叫声! 清舞眼神中带着迷惑看向宁月。 宁月对着清舞神秘的一笑,指着传来嚎叫声的浓雾方向,道:“走,向着那个方向。” 到了那里,清舞愣愣地看着六只像雪一样纯净的白狼,拖着雪橇向天嚎叫……!那六双绿光莹莹地眸子瞧见宁月后,奔跑了过来,在宁月的脚边蹭了蹭头,仿佛在述说着它们的喜悦。 “师傅,你总能带给人那么多惊奇的事……!” 宁月的眼神中略带着些许戏谑,邪邪地笑道:“嘿嘿,先坐上去吧。到了山上,会有更多让你感到惊讶的事呢!” 雪橇在虹曲雪山中奔驰…… 不断的在浓雾中行进,清舞望着向后略去的景致,阳光透过丛林垂照下来,下面浓雾翻涌而上,云蒸霞蔚,颇为壮观。远远望去,像大海一样澄碧湛蓝,却波涛汹涌,一不小心,将沉浮在汹涌的混沌之中。看着雾海,清舞终于理解了宁月说的:“没有正当途径入山,将会迷失在雾海之中。” 被浓雾笼罩的虹曲雪山,仿佛在向世人宣誓着:大自然的力量是神圣而不可侵犯。它的杀伤力在于无形,而奇门盾甲只是汲取了自然界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师傅,这些白狼是……?” “它们是隐阁中每一个人的朋友! 当年,天极阁的祖师是被雪狼养大。他在创建天极阁后,将主阁建在虹曲雪山山下。而带着他的妻子与亲信回到雪山中,另建起这所隐阁。隐阁中,只有天极阁的上位者及少数亲信才有资格进入,现居隐阁的人并不多。 而白狼现在充当引路者,只有在它们的带领下,才能穿越这片雾海,到达隐阁。 白狼大部分群居在山中的狼穴,只有少部分与隐阁中人接触。每当在雾海中吹响这小曲,白狼闻声,便会赶来,用嚎叫声告诉方位,当确定是熟悉之人,才会引路。” 雾气逐渐稀薄,远处即是一望无际的水,薄雾里朦胧之中可看见孤立于水中的小岛。鼻尖闻到阵阵幽香,看着不远处火红一片的梅花林,在风霜中洋溢着傲骨与热情……。 梅花林前站着两名白衣男子,当看见宁月与清舞时,迎上前来,拱手屈膝跪地,低着头向宁月恭敬道:“恭迎宫主归来。” 宁月对着两名白衣男子挥挥手,道:“起来吧。”之后牵着清舞的小手,走到梅花林尽头停泊在岸边的小船之上。 两名白衣男子跟着步入船中,撑着桨,向小岛划去……。 小岛上,薄雾环绕着楼、阁,一群群雪燕掠过屋檐,盘旋在小岛之上。 清舞看着婉若仙境的景色,感叹道:“好美呀,这隐阁,建立的真像世外桃源!” “你会喜欢这里的。”宁月对着清舞微微一笑,便转头看向岛中岸上的一处牌坊,只见牌坊上刻着‘天极阁’三个大字,喃喃自语着:“五年了,终于回到这里……。” 第五节:番外一、凰 夜幕,笼罩在虹曲雪山上。 天极阁隐阁内,零星闪烁着点点星红,一盏盏灯笼悬挂于各处阁楼之上,众人似已入睡。昏暗的隐阁,在一片红芒的映射之下,犹如旭日东升,照亮得如同白昼。 隐阁中,众人由梦中惊醒,看着窗户上透射进屋里的红芒,不加思索出了屋子,聚集于通天阁外,只见通天阁映射在温暖的红芒之下。 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踏上通天阁的台阶,轻启门,步入通天阁内。 阁内空旷的屋子只放置一张圆台,台上供着一面古朴镜子,两只盘龙缠绕在一起构成镜框,然红盲竟由镜面透射而出,似燃烧在镜面之上。 男子走进圆台,看着通红的镜子,只见镜内可以看见:一头散乱长发躺在床上,满脸汗水,脸中透着痛苦神色的女子。女子的素手紧扯床单,素手上尽显青筋,似乎借着床单来发泄苦处。突然女子头微抬高,眼睛睁大,口中紧咬布条,片刻后,头躺回枕上,眼睛闭起,口中的布条已于枕边,大口呼吸着。 床边一名老妇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放于女子枕边,女子撑起虚弱的上身,素手轻扶幼儿满是皱纹的小脸,凝视着枕边的幼儿,两行清泪由女子靥上划下,嘴角含着幸福的微笑。 镜内的画面由床上的景象逐渐放大,放大后画面中只有婴儿满是皱纹的小脸,突然镜面红盲暴涨,片刻后,画面中的景逐渐缩小,可以看见婴儿居住的简陋屋子,所在的村子,画面继续缩小,直至看见村子所在的城,国家后。镜面透射出的红芒逐渐暗淡,直至消失,古朴的镜面恢复如出,沉睡在空旷的屋内。 男子看着躺在圆桌上颜色暗淡的镜子,转身出了通天阁,阁外一名女子迎上,问道:“如何?” 男子答道:“已经出世,我需要立刻赶往巨芒城,隐阁中的诸多事物就由你和长老门先行打理吧。” 女子答道:“嗯,你放心去吧,阁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男子下了虹曲雪山,骑着马直奔南方巨芒城的保平村。此时,诸国间相互征战,烽烟四起,战火所到之地,民不聊生。巨芒城坐落于庄武皇朝边境,当男子赶了一个月的路,来到巨芒城时,此地刚被敌国军队扫荡。 男子看着残破的巨芒城,想到保平村的婴儿,剑眉紧皱,骑着马飞奔而去,远远便望见星空下火光冲天的保平村,村外尽是尸横偏野,村民的惨叫声传进男子的耳边。 男子翻身下马,抽出马鞍上悬挂的长剑,提气轻身飞跃进火光冲天的保平村内,看着烧杀抢掠的军人,俊颜上满是暴怒,将面前的军人尽斩于剑下。眼角不经意扫过某处屋子,却看见一名军人正挥刀砍向怀抱婴儿的妇人,妇人为保护怀中的幼儿,用瘦弱的后背抵挡锋利的刀刃。然而男子距离太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军人的刀嵌入妇人的瘦弱的身躯内,男子胜怒,飞身至妇人身旁,将残杀妇人的军人割头而过,再抱起即将倒入血泊的妇人,飞奔出保平村外。 妇人看着抱着自己的俊美男子,虚弱地道:“放我下来吧,来不及了。” 男子看着鲜红血液染尽衣袍的妇人,剑眉紧皱,停了下来。 妇人看着怀中的幼儿,用着满是鲜血染红的素手,抚摩着幼儿已红润的小脸,带是慈爱得凝视着,要把幼儿的小脸深深的刻进脑海,永不忘记。轻咳了声,嘴角流出大量鲜血,妇人似已知道时间不多,看着男子,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怀中的幼儿举向男子,似祈求得道:“望恩。。。公替我。。。照顾她,她。。。姓展!”断断续续的话语由满嘴是血的妇人口中说出。 男子看着满嘴是血妇人,神情坚定地道:“请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妇人听到想要得答案,嘴角含着笑,眼睛闭上,素手再已无力支撑幼儿,垂落下来,幼儿安然地躺入怀中。 男子看着已经去世的妇人,再看向怀中的幼儿,只见幼儿不喊不闹,但眼角却流出泪珠,似已知道,她的娘亲再也不会用着温柔与慈爱轻哄自己。男子抬头看着远处月夜下火光冲天的保平村,对着幼儿道:“你的名字就叫:展夜凰。” 男子安葬了妇人后,抱着展夜凰回到天极阁中。 展夜凰在隐阁中众人的宠爱下逐渐长大,然而稚嫩红润的小脸上,本应挂着淘气,嬉笑,却只能看见淡然、总是面无表情地对待各种事物。五岁之时,男子牵着展夜凰的小手步入隐阁的兵器楼中,看着满楼悬挂的各种兵器,男子道:“去,挑选你想要的!” 听完话后,展夜凰路过排放的各种锋利刀剑,看也不看,继续前行,当路过一处狭窄的走道外,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望着走道中昏暗小房内架上放置的武器。 步入昏暗的小房,看着架上摆放的一把长弓,伸起小手,抚摩向满是灰尘的长弓,暗淡的双眸中映射着渴望,抓紧长弓,一举,并未有心中想得重量,反而异常轻巧。心想:“在这满是灰尘的架上,你也是孤单的吧?” 男子看着孤单身影的展夜凰,手中拿着长弓,剑眉微挑,道:“它叫‘孤月’。重量及轻,并无配箭。” 展夜凰看着‘孤月’,一抖,弓上灰尘尽落,一把紫色‘孤月’,尽显神秘。对着男子道:“师傅,我要它。” “好,从今日起,师傅会开始教授你武功心法。你可要匹配起这把‘孤月’。” 有‘孤月’的相伴后,展夜凰刻苦的练习武艺,原本孤寂的身影,将情感寄托在一把长弓上,显得不再似从前一样寂寞。 男子看着刻苦练武,却不爱言语、疏离众人的展夜凰,对着身旁的女子道:“小月,凰儿是否太孤僻了?我怕她将来会走歪路。” 女子道:“凰儿虽孤僻不爱言语,却不至于从小残暴,一些小事,总是会细微观察,所以年龄虽小,看人遇事,却比同龄孩子要有主张。而且性格坚韧、刻苦对待习武是件好事,师兄就不需要担心了。” “嗯,是我多心了,不能要求着凰儿与其他孩子做一样事,只要她自己高兴便好。” 展夜凰七岁那年,师姑便下了虹曲雪山,离别时说道:“凰儿,在隐阁中可要照顾好自己哦,师姑下山为你找一位师妹来与你做伴,到时候,你就不会寂寞了。” 师姑陆续的书信中总会提及这位师妹,信中:“清舞于XX日出府,府外遇见横行于市的恶霸,恶霸在玉石店观看古玉之时,清舞站于一名胖妇身边,竟狠拍了这名站在恶霸与清舞中间胖妇的屁股,再装做若无其事地继续观看玉石。致使胖妇看了右边年幼的清舞,再转头怒瞪着左边的恶霸,接着左手使劲一挥,一巴掌甩在恶霸脸上,恶霸不明所以,摸着脸上火红的五指印,看着胖妇,狠骂道:你这肥婆,竟敢打我! 胖妇双手插着腰,眉毛一挑,怒道:竟敢叫我肥婆! 一挥右手,指着恶霸再道:给我狠狠的教训这小子。 跟随的下人抄出家伙,狠狠的教训了恶霸。” 看到这信,展夜凰的嘴角微提,自己并位注意到。 接着继续看到:“于XX日,林府来了数名皇城的贵客,贵客中有数名带着十一、二岁的男孩,贵客们看到年幼的清舞时,言行中有意攀附关系,定下亲事。清舞看着贵客的举止,看穿意图,故意于贵客面前大失礼数,接着在才艺上出尽洋相,贵客看着荒唐的清舞,便打消了迎取的念头。清舞虽年幼,却比一般孩童机智,虽好玩,遇事却思虑周全,将来长大后,定是聪慧的女子。” 不断的翻阅着信件……。 展夜凰觉的这位师妹人小鬼大,不按常理做事,却被师妹的一些行为吸引着,而师妹的名字:皇甫清舞,早已深深印在展夜凰的脑海中,只是自己从未注意到。然而每当师姑来信之时,总是展夜凰第一个拆开信件,读取信中的内容,这种不自觉,形成了习惯,与‘孤月’一样相伴在展夜凰未来的五年时间里。 第六节 岸边的牌坊下早已有众人等待着,船一靠岸,众人便拱手低头,齐跪于地,响亮之声震于岛上:“属下恭迎宫主归来……!” 宁月手一挥,示意众人起来,接着对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妇问道:“教主与各位长老可在阁中?” “回禀宫主,教主六日前便已下山。明长老人在主阁,风长老已数月未回隐阁,影长老现在应该还在摆弄他的八卦镇。 属下们昨日才接到宫主要回隐阁的消息,然而教主与各位长老对宫主您已回阁,恐怕还不知情。”老妇沉稳地答道。 “你传我令:我已回隐阁,让教主与各位长老速回阁中议事。” “是,宫主。”老妇恭敬的领命。 宁月转过头看着正在思考的清舞,道:“你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等教主与各长老都回阁之时,待你们认识后,我再与你细说一些事情。师傅刚回隐阁,派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恐怕不能陪你了。赶了数日的路,都未曾好好休息过,我想你也一定累坏了,就让周婆婆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周婆婆,在找到合适的丫鬟之前,小舞的日常起居,就交由你照料吧。”宁月对着老妇说道。 “是,请宫主放心,老妇一定照顾好小姐。” 周婆婆和蔼地对清舞说道:“小姐,请随老妇往这边走。” “那小舞先去休息了,师傅忙完派中事情也早些休息吧。”清舞对着宁月说完话,便随周婆婆离去。 “周婆婆,天极阁在江湖上属于很大门派吗?师傅带我回隐阁,似乎还要告诉我一些事,而且师傅她还是宫主呢!?”清舞俏皮地向身旁的老妇寻问着。 老妇道:“你猜得很对,天极阁、长生殿与万剑门在武林中并称三大门派,但天极阁坐镇北方并无力主江湖的野心,反而长生殿与万剑门的仇怨已久,两派间摩擦不断……。 宫主带你回天极阁,当然也不止让你认识教主这么简单。其中搀杂着阁中许多旧事,所以宫主让教主与各长老先回隐阁,再向你解释……。你还是再等上数日,也好让宫主给你细说。” “周婆婆,你对隐阁中许多事好象都很了解?” “老妇在隐阁做了几十年的管家,伺候了两代的主子。现任教主与宫主也都是老妇看着长大的,所以阁中诸多事情,老妇还是知道些。因为老妇年迈,所以大家称呼我周婆婆以示尊敬。” 穿过一条建在水中弯曲的石桥,之后停在一栋宅子前,只见宅子的匾额上写到九曲轩。 “往后小姐就住在这九曲轩吧,这两日内,老妇会为你挑选好合适的丫鬟照顾你。你也累了,就先进屋休息下吧。在隐阁中,每人用膳都在自己房间,晚些我会让人送饭到九曲轩。” “周婆婆,我能随意的逛逛隐阁吗?” “当然可以,小姐可以任意出入隐阁。只是你刚到隐阁,对这里都不了解。如果要出阁的话,还是与婆婆说一声吧,我好派人陪同,以免出去之后在雪山中迷路。” “阁中可曾设什么禁地吗?不然我不小心闯进去了可不好。” “禁地不曾设过,如果有人不认识小姐,小姐只需告诉对方,说你是宫主的徒弟便好。” “小舞知道了,谢谢周婆婆为我解释这么多。你先忙自己的事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老妇就先行离开了,我会让人守在桥头。如果小姐有需要,可以与他们说一声。”说完,周婆婆便离开了九曲轩。 休息过后,醒来时已是下午…… 出了九曲轩,清舞对着站在桥头的一名女子说道:“我想一个人逛逛隐阁,你就不必跟着了。” “是,小姐。” 清舞闲逛在隐阁中,远远地望着各个院子。在望见一片黄色的花圃时,愣住了。喃喃自语道:“是谁在这种植了大片的冰凌花!?真美!”看着娇美的冰凌花,清舞带着强烈的好奇心,闯进了这座院子。 穿过冰凌花圃的小径,清舞探着头左右遥望着…… “你是什么人?”稚嫩的话语中透着冰冷、疏远以及淡漠。 清舞转过头望向声音处…… 只见那里站着一名十来岁的女孩,她身着一席红色羽衣,手拿一把紫色长弓,在这白色的雪地中显得飞扬妖冶,明艳照人。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就像一朵盛开的睡火莲,神秘而高贵。可以想到她将来长大以后,必是世间尤物。 “没有人告诉过你,在问别人是谁以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号?”清舞望着火红羽衣的女孩,带着好奇心,想道:“明明身穿一席火红,脸上的表情却与衣着截然相反。若是往后这张寒冰之脸融化之时,定是趣事一件……!” 女孩大概没想到,一个冒失闯院之人,却反倒让她报上姓名。 柳眉微挑,打量起清舞,道:“你闯我院落,却让我报上名号,这要看你有何本事!”话音落,便抬起手中长弓,手中无箭,却张弓,拉弦。弓弦落,“咻的三声”,便感觉到有三道箭气由长弓中飞射而出,直击清舞。 向地上轻微借力,清舞腾空而起,避开三道箭气。那三道箭气飞向清舞身后的大树,树身瞬间被贯穿三个圆洞。 清舞轻身落于院中的石灯上,嘴角含着笑,道:“要是我赢了,你告诉我名字可好?” “行!”女孩淡淡地吐出了一字,却少了先前的疏远之感。 再次张弓拉弦,又是三道箭气齐发。 清舞身上散发出寒冰气息,由袖中祭出三张幻菱纱,与箭气相撞。接着微使内力,幻菱纱飞向女孩,只见她运起内力,身着的红色羽衣飘飞,火红炙热。两张幻菱纱撞在长弓之上,另张幻菱纱由侧面飞向她,迫使她轻身离地……。 连续数道箭气射像清舞,袖子的六道幻菱纱尽出,幻菱纱与箭气在空中对撞。一黄一白,两道身影由院中交手数次后,飞身而上屋顶,屋上瓦片被内力刮起,翻飞,直至落地。 一张幻菱纱缠着屋顶正脊上的装饰物,轻微借力,清舞飞身袭向女孩,左手一掌劈下。 女孩左脚微退,上身顺势倾转,避开掌力,接着将手中长弓向身前横扫,迫使清舞与其拖开一段距离,然后用脚轻点在屋顶上,身子腾空跃起,空中一个翻身后,下了屋顶,落在了院中的石灯之上。 女孩站在石灯上望着清舞,红唇轻启,道:“皇甫清舞!”话中带着肯定,并无一丝疑问。 “……!”清舞微愣后,嘟起嘴巴,郁闷地说道:“这不公平,你都已知道我是谁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 女孩看着郁闷的清舞,嘴角竟然略带着淡淡的似笑,向其答道:“展夜凰” “展夜凰!”清舞喃喃地重复着。 “真是人如奇名,你就似只在夜间展翅高飞的火红色凤凰,我对你很感兴趣,想交你这朋友。”清舞咧开嘴笑道,兴奋地对展夜凰说道。 “你很特别。” “这不是特别,是直接……,我可不希望今后别人把我看成是怪人。” “你怎么知道我叫皇甫清舞呀?我都从没听说过你。”清舞疑惑了。 “你练的武功是玄冰诀,使用的武器:幻菱纱,我曾见过。” “你认识我师傅宁月?” “你的师傅是隐阁的宫主,而我的师傅是隐阁的教主,他们两人是师兄妹。师姑在与我师傅的信中常提及你,所以许多关于你的许多事情,我还是听说过……”www.sxcnw.org展夜凰理所应当的回着清舞。 “……!”清舞满头黑线,道:“师傅从来都懒得和我说这些事,她总是神秘兮兮的。用一句话来形容她就是:女人因为神秘而美丽!可是竟然连这些事情都不告诉我!” “对了,你今年多大岁数了?” “十二岁。” 清舞马上说道:“既然我们做朋友,那我往后唤你:凰儿吧!”心中却想着:“我可不要唤你师姐,我的岁数可比你大好多!” “好”凰儿并未多说什么。 “凰儿,我看你岁数也不大,却像个小大人,板着一张脸,多无趣呀。” “在隐阁中,他们都称呼我少主,因岁数太小,生怕我出事。所以一般我只待在院中练武,久而久之,对许多事情也就不感兴趣了。”凰儿带着淡淡地无奈说道。 看着无奈的凰儿,清舞心里想道:“是呀,凰儿岁数太小,又不像我实际有二十七岁高龄,可以自娱自乐。向她这年纪,应该过着与同龄孩子一起玩耍,而不是一个人默默的练武,怪不得才十二岁,就什么也看的明白了……。” “既然我们是朋友,凰儿,有我陪着你,你往后就不会孤单了。”清舞对着凰儿一个灿烂的大笑。 看着清舞灿烂的笑容,仿佛融化了凰儿心底深处的孤独感,低着头喃喃地说道:“恩,是朋友……” “少主,少主……?!”一名十一岁左右的女孩匆忙跑进院子。 当看见展夜凰后,道:“您吓死奴婢了,在大老远,我就望见屋子残破不堪,您没出事吧?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女孩转头看向清舞惊呼道:“你又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你主子没事。屋顶是在我与你主子打架的时候掀开的。我晌午刚到隐阁,你当然没见过我了。”清舞俏皮地眨眨眼,一连回答了女孩的三个问题。 “打架?那现在?”女孩看着凰儿,又看向清舞,脸上写满疑问。 清舞心中感叹道:“可怜的娃,已经反映不过来了。” “我与你主子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好着呢,你可以回神了。”清舞拿起小手在女孩的眼前晃了晃。 女孩愣愣地问道:“那你到底是谁呀?” “宫主是我师傅,我是你主子的师妹,现在你明白了吧?” “哦……,明白了,明白了。”女孩喃喃着。 凰儿为清舞介绍道:“她叫多多,是我的贴身丫鬟。” “凰儿,你的屋子被我拆了,往后就去我院子与我一起住吧!反正九曲轩中房间还有很多,我们也好做个伴。” 凰儿转头望着院子,又看向清舞,答道:“好吧。” 第七节 回到九曲轩后不久…… “你们这两个丫头,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呀!连屋顶都掀开了,现在竟然住进了一间屋子!”门外,宁月缓缓地走了进来。 清舞与凰儿站了起来,喊道:“师傅”、“师叔/师姑” “我喜欢凰儿嘛,就拉着她来九曲轩与我同住了。再说,凰儿她才十二岁,平时又没一个玩伴,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多孤单呀。即使你们关心到她的生活,却没有人能理解她心中的苦闷,所以与我同住是最好的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师傅就放心吧。” “心中的苦闷?” “是啊,凰儿希望看到天极阁以外的地方,想与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耍,即使是打架。可师叔是男子,他只能宠着凰儿,以他的方式爱护着凰儿,却无法让凰儿与同龄的孩子一样在朝阳下自由奔跑。当失去了自由,就折断了凰儿的羽翼,凰儿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对周围的事情漠不关心了,只待在院中独自练武……” 凰儿拉起了清舞的小手,深深地凝视着清舞,微微一笑。仿佛终于等到那个看透她心中的孤独,融化了她的冰冷及淡漠的人。 宁月看着面前的二个孩子,笑了,道:“既然凰儿也想与你同住,那你们往后二个就要相互扶持,做一辈子的朋友可好?” 清舞与凰儿一同答道:“好……!” 一连数日,清舞与凰儿一起吹萧,抚琴,切磋武艺。也许是性格的极度差异,增进了两人之间的情谊。 清舞看着此刻身旁的知己,心中常想,来到这异世,人生能得凰儿一知己,足已,也不枉到此一行……。 “小姐,宫主刚才让人传来话:各位长老随同教主回到隐阁,让少主与小姐一同前往闻通阁,拜见教主与各位长老。”一名十岁的女孩说道。 这女孩名:碧柳,与另名同龄女孩:碧荷。是周婆婆为清舞选的二名贴身丫鬟,她们皆由主阁中挑选出来。 用碧柳与碧荷的话说:“能服侍小姐,是我们两人无上的荣耀……”这大概就是古代中被灌输尊卑的代表了。 碧柳聪明伶俐,碧荷活泼开朗,清舞确实喜欢二人,办事效率,又会看人脸色,将来用现代的思想加以改造,确实是心腹的最嘉人选。 “既然教主与长老们都回到隐阁,这就去拜见吧,我也想了解其中诸多事情。”清舞拉着凰儿走向闻通阁。 只见闻通阁中五男一女。 “凰儿、小舞拜见各位长辈!” “这就是小舞吧!小月,还真如你所说,她看起来就是个聪慧、灵气的丫头。”一个外表不到而立之年的俊美男子,却浑身散发着沉稳,大气的领者,抚摸着清舞的头发略带慈爱地说道。 “这丫头心里就爱想着一些希奇古怪的东西,将来你们就知道了!” “嘿嘿,师傅,人是你教出来的。我要是想的是希奇古怪的东西,那也是有其师必有奇徒嘛。”清舞看着宁月,奸诈地对其笑道。 “哈哈……”众人笑道。 “来,小舞,师傅给你介绍下。”宁月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位,道:“这是天极阁的教主,名叫:楚皓天,也是师傅的师兄,你往后喊他师叔即可。” “小舞见过师叔。” “这位是明长老,名叫:日辉。现在主要居住于主阁之中,负责天极阁诸多店铺、酒楼等各行业明面上的管理。”只见明长老身材魁梧大汗,不听宁月介绍,很难想象他现在是个生意人。 “小舞见过日辉叔叔。” 接着指到那位外表邪魅、庸懒妖冶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风长老,名叫:尚昆。负责收集江湖中情报方面。” “小舞见过尚昆叔叔。” “这位是影长老,名叫:冥影。负责守卫、人员调动一些事务。影长老尤其擅长奇门盾甲。”这是一位满头花白头发的老者,他的眼睛中透出睿智,让人一眼望见,不因轻视了他年迈,反而心生敬重。 “小舞见过冥影爷爷。” 指到那位手中拿着一把漆黑狭长的刀,身着黑衣,脸上带着黑色面具,遮起上半张脸,只能看见眼睛、嘴唇以及下额的少年介绍道:“而这位,他叫砚竹,只比你大六岁。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是天极阁的暗长老。而每代的暗长老,只有历任天极阁的教主与宫主才见过他们容貌。所以小舞,你就无需带着好奇心了,往后你唤他砚竹哥哥吧!” “哦,那小舞见过砚竹哥哥。” “小舞可是庄武皇朝右丞相的三女儿?”砚竹对着清舞问道。 “嗯,砚竹哥哥认识我?” 只见砚竹嘴角轻勾了下,对着清舞微笑着,却不答话。 清舞看着砚竹,疑惑了,眨眨眼望着宁月,祈望她能为自己解开疑惑。 宁月邪邪地笑着,看着清舞脸中露出的迷茫,道:“嘿嘿,小舞,你望着师傅也没用。师傅刚才已经说了,暗组的人向来神秘,何况他是将来的暗长老,那师傅更不能透露他的底细了。”虽然话中不能透露底细,可宁月的脸上却明显向清舞表达着:“我知道就是不告诉你……!” 清舞看着宁月,满头黑线,向其翻了翻白眼,心想:“我怎么忘了,师傅向来喜欢看我迷惑不解的样子!唉,也不在这一时急于知道他的底细。” “好了,既然认识过了,就入坐吧。也好与两个丫头说下面的事情。”楚皓天对着众人说道。 楚皓天缓缓地叙述着阁中旧事:“天极阁在这片大陆中与长生殿、万剑门同列三大门派。万剑门是属于庄武皇朝的名门,而长生殿是龙宇皇朝信奉的神殿,这两大门派的高手都与各自皇朝血脉有着理不清的关系……,而本派却是三大门派中唯一隐逸的一门。 虹曲雪山座落在庄武皇朝的东北方边境上,与龙宇皇朝的西方的边境交接。当年天极阁的壮大,成为这两大国相争的江湖势力。受于两大国相争的局势,祖师下了一道祖令,阁中众人不得让天极阁参与王朝争夺之中,接着便带着亲信隐居到虹曲雪山上。 天极阁由明面势力,全部转移到暗处,各种酒楼等商业店铺全部盘售出去。其实只是换了店主,却把管理转为暗,掩盖了两大皇朝的耳目。让两大皇朝以为,天极阁只有高深的武学,却无江湖利斗的势力,所以便默认了天极阁隐逸于虹曲雪山中,同列三大门派的事实。 而现在的天极阁已在暗处掌握了诸多国家的商业命脉,只是从未被外人知道而已。” 清舞心中想道:“当年的祖师真聪明,不愿成为皇朝争斗的牺牲品,便把势力隐于暗,接着还把商业扩展于各国,毕竟民以食为天。这样天极阁即使在被别派的打击之下,也拥有保全自身的实力。虽然简单的一句转明为暗,其中却不知搀杂着多少智谋才能逃过众国的耳目!” 楚皓天接着说道:“天极阁设一教主、一宫主共同执掌阁中事务,四长老辅助教主与宫主,同时拥有决策的发言权,这样就不会出现一名主事支配天极阁,导致违背祖师的意愿。 下任教主与宫主的确立,是由祖师传下的一面镜子选择。此镜名叫:烟月神镜。每当下任教主与宫主出现之时,烟月神镜便会在镜中印照出此人身在何地。 当镜身呈现通体红色,说明此子阳时阳刻出生,命中带火,教主须赶往当地,用各种原因将其收入门下,而不得让外人知道传授武艺之事。反之,镜身呈现晶蓝,此子为阴时阴刻出生,命中带水,宫主须收下此人为徒。” “那师叔是说,凰儿与我便是下任的教主与宫主!?” “嗯,当年凰儿还是婴儿,父母已亡,所以我把他抱回隐阁,直接传授武艺。 而你,当年烟月神镜呈现出的情景,那时你已撞伤头部,昏迷不醒。你的父亲又是当朝右丞相,小月只好扮做大夫接近你。” “亏我当年还自认为走运,捡了个美人师傅,谁知道原来是师傅你对我早蓄谋以久……!”清舞转头奸诈地对宁月笑道:“师傅,你如何补偿小舞哦?” “……,我把一身绝学都传授与你了。将来,这天极阁也都是你们的,还想让我补偿你什么?” “那师傅先欠小舞一件事,待小舞将来想到了,再找师傅履行此事如何?” 宁月想了想回答道:“你连事情都没说,将来师傅连返悔的机会都没有了,这可得不常失。” 听着宁月的回答,清舞脸垮了,憋着嘴,想着:“师傅就是师傅呀,不愧我数年始终落于她的下风……,一直被她吃的死死!” “我看这样吧,师傅就将这把寒月短剑送你,如何?” 只见宁月由袖中拿出一把不足两尺长的短剑,交于清舞的手中。 当清舞由剑鞘中抽出短剑时,剑身通体冰蓝,散发着幽幽荧光。剑刃清如秋水,锋芒锐利。整个剑身与剑柄相接,中间却无剑格。剑身上刻着铭文:寒月,二字。 清舞看着手中的寒月剑,愣住了。即使并不了解剑,也知道这绝对是一把宝剑…… “师傅,这把宝剑一定是你的心爱之物,送我不合适!” “傻丫头,师傅既然将宝剑送你,就自有原因,你又何必多做她想,拿着便好。”宁月爱怜的抚摸清舞的长发缓缓说道。 看着此刻的师傅,清舞心中感慨道:“是啊,师傅虽然常拿我逗乐,却恨不得把自身绝学倾囊相授,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小舞毕会擅用此剑,请师傅放心。” “好了,过段时日,我与师兄便会教授你们二人阁中诸多事务,到时可要用心的学习。” 凰儿与清舞答道:“凰儿、小舞必不辜负师傅与师叔/师姑的用心。” 第八节 星辰交替,时光飞逝着。 这片大陆上的庄武皇朝、龙宇皇朝以及诸多小国早已融入时间的洪流之中,物事人非。数年中,诸国间连年征战,劳民伤财,小国早已国库空虚,再已无法支撑战争所须支付的大量金银。 大陆获得了短暂和平,各国在休养生息中,江湖却蠢蠢欲动……。 现在年份是:庄武皇朝景帝在位三十三年,而清舞已过十四岁。 今日,虹曲雪山上,烈日高挂于苍穹,一圈由外紫到内红的色带光环环绕在烈日周围,日晕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辉,似要夺人心魂般耀眼! 雪山中,一朵含苞欲放的雪莲花在烈日下,即将盛开在白色雪地之上……。 只见雪莲花旁站着一位二十出头的男子,身着用冰蓝色丝绸织成的衣袍,领子、袖口以及衣袍的边角均锈着雅致的花纹,头发以碧玉簪束起。一双深邃的雁眼微闭,鼻梁挺而直,像刀刻般,修长的下巴显得优雅。灵活的手指在紫竹箫上起起落落,悠远的箫声中透着清空与逍遥之感,荡漾在雪山之中。 远处,林中突然有亮光一闪而过,像似烈日在剑身上反射的亮光。箫声停,男子睁开双眸,深邃的雁眼望着树林深处……。 日晕与烈日高挂于苍穹,光环却越来越璀璨耀眼。此时,雪莲花在烈日之下,缓缓地张开花瓣,一股异样地香气随着雪莲花的盛开散发向空气中……。 蓝衣男子闻到一股不属于雪莲花的淡淡香气,锐利的眼神看着盛开的雪莲花。想到此花做为药引必不可缺,而五年才开花,然开花之迹,需要立即采摘,存于冰水盒子中。还是把手中的紫竹箫插于腰际,便伸手摘下雪莲花,放于身旁早已准备好的盒中。 然而,雪莲花的花蕊向花瓣处渐渐由内向外泛黑……。 蓝衣男子看着泛黑的雪莲花,立刻盖上盒子,系于腰上。微提气,似已料到,自己已中毒。却不加思索,强行提气,运用轻功,向着另外一片树林飞驰。 此刻,背后的树林中飞射出数支羽箭,直射向蓝衣男子。蓝衣男子右手果断抽出腰间软剑,挑掉飞射而来的羽箭。软剑斜垂在身侧,蓝衣男子的嘴角却流出黑血,但全身散发的杀气,与摄人的目光,却让追赶而来的十名黑衣蒙面人停下脚步,不敢再向前迈进一步。 此刻他虽虚弱,众人却知道面前浑身散发着杀气的蓝衣男子,似头食人的凶兽,无人胆敢轻视他手中的黑色软剑‘烟龍’。 十名黑衣人仿佛也在等待,当剧毒深入蓝衣男子的心脉之时。 蓝衣男子似看穿了他们所想,称着剧毒未深入心脉之前,先发制人,再次强行运起内力,提起‘烟龍剑’跃进了众人中……! 为了压制剧毒,所能用的内力并不多,但蓝衣男子的精湛剑术,却弥补了此刻的不足。 只见跃进众人的‘烟龍剑’,直刺身前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忙想用剑格开软剑,却发现‘烟龍剑’瞬间改刺为斩,砍向着他的左边的黑衣人,这人还未反映,‘烟龍剑’已陷入他的右肩内。 ‘烟龍剑’抽出,反手再将剑扫向身后,格开背后的数把长剑,左掌顺势打进身旁一黑衣人胸前。 血不断的洒进雪地,纯白的雪地之上,碗若一朵朵盛开的红莲,而天空中耀眼的日晕,却仿佛还不够摄人心魂……! 雪山上强风刮着,树叶被吹得唰刷做响,而蓝衣男子的‘烟龍剑’似随风而舞,只是剑花所到之处,血涌喷洒染尽雪白的地面,这些雪有黑衣人的,亦有他的。 剑的激撞声停,蓝衣男子与最后的三名黑衣人对视着。但剧毒却融不得蓝衣男子的片刻歇缓,只见他嘴中吐出一口黑血,呼吸已比先前急触。 对面的一名黑衣人,看着口吐黑血的蓝衣男子,激动的用剑指向他,道:“今天必是你的死期!”便提剑刺了过去。 蓝衣男子并未因剧毒深入而倒地,反而雁眼一挑,杀气更盛,似与日晕的摄人心魄一般要将众人尽收归剑下,提起最后所剩无几的真气,使完一套精湛的剑法,舞出最后的剑花,将三名黑人衣割喉而过。 看着满地尸体,烟龍剑斜垂于身侧,深吸一口气,却连咳出数口黑血,脚步虚浮,往后连连倒退数步,终靠在一棵树干上,似乎再已无力支撑身体,人亦划下树干,靠坐在树边,然手中紧握的‘烟龍剑’始终不曾有松动的迹象。 苍穹中,耀眼的日晕,也逐渐暗淡下去,直至消失,冰冷刺骨的寒风依然刮在衣袍单薄靠在树边双眸紧闭的男子……。 林中因杀气与血腥,大群的雪燕惊恐的飞出树林。 望着大群林中飞出的雪燕,清舞深思片刻,便向树林奔去……。 刺鼻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柳眉微皱,并未停息,脚仍踏着树枝飞驰着。在树梢上远远地望见躺在血泊中的数名黑衣人,身轻如燕般落于雪地中,步入刚才的修罗场。 一路上查看着倒在血泊中数名黑衣人所带的剑伤,看着黑衣人的面部表情,清舞推测道:“好几名黑衣人面上仍带着震惊,然致命之处,却均是正面。可想而知,此人定用剑于瞬息间将人斩于剑下,看来此人剑术定是超群。” 查看完数名黑衣人后,清舞抬起头来,左右遥望着,看到一棵大树时,停住了目光。只因树后露出了一片冰蓝色的衣角,由树的右侧饶去。 当看见蓝色衣袍男子容貌时,清舞呆卸数秒才缓回神,嘴角微勾,露出邪邪的笑容走向男子。伸出白皙的素手,探向男子唇边残余的黑血,刚触及,脖子上便架着一把黑色软剑,手腕已被抓住,无法动弹。 蓝衣男子睁开了那双雁眼,眼神中布满杀气,当抓住蒙面女子的素手时,探到此女并无内息,杀气才尽去,放开了女子手腕,‘烟龍剑’亦从颈上抽回。 清舞看着蓝衣男子这一连贯性动作,仿佛被剑架在脖子上的不是她本人,面纱下的丹唇轻挑,道:“你身上的毒未功入心脉,是靠你的内息压制吧。倘若不及时医治,即使有内息压制着,也难以活出两个时辰……。” 蓝衣男子看着眼前的黄衫女子,一头刘海盖在柳眉上,白色的面纱遮住眼睛以下,只剩一双灵动的杏眼露在外面,听着女子的声音,岁数不大。脑子搜索虹曲雪山中出入之人,道:“看来姑娘是有意解我深中之毒,但天下间能解此毒之人,恐怕了了无几。” 清舞看着男子的面色,把手搭在男子的手腕上,诊脉后,瞳孔顿时收缩,惊讶地睁大着一双杏眼看着男子。片刻,才恢复神情,眼神带着似笑,无辜道:“办法是有的,可这满地的死尸都被你斩在剑下。我胆子又小,要是救你后,若你是坏人,我又打不过你,这可怎么办呀?” 蓝衣男子听完话,嘴角微勾,想到“一个不会武功的姑娘家,当烟龍剑架在脖子上,眼睛都没眨,现在却说害怕。”接着似笑非笑看着清舞,回道:“姑娘是想问在下姓名吧。我姓:裵,名:羽尘,是万剑门的人。坏人与好人,向来都是别人说的,自己说了并不算数吧?” 清舞在心中搜索:“斐羽尘,万剑门的五剑之一。十七岁时一手烟龍,在江湖中就难逢敌手,今年二十一岁,传闻剑术相较当年更是出神入化。今日看来,这传闻并非没有原因。”刚想问斐羽尘话,便看到他一个咳嗽,嘴里又吐出大口黑血。之后,便昏迷过去……。 连扎八支银针,封住斐羽尘的几处大穴。接着,吹了一声口哨,从空中飞下一只雪燕,停在清舞手背上,在它脚上的系上一块小牌。一抬手,雪燕带着小牌飞入空中。 转头看向昏迷的斐羽尘,嘴中喃喃自语,道:“中了葬魂香,既然还能压制毒性,斩杀数人后,与我罗嗦这么多,才昏死。看来,他确实不简单……!”(注:葬魂香,开始无毒,遇水之后,过十二个时辰,再遇阳光,便会向空气散发毒气,毒性会迅速攻入心脉。) 过了不久,一顶轿子停在清舞面前,一名十六岁的少女,道:“小姐,他长得真好看!” 清舞翻白眼,调笑道:“碧荷,你再没看够,过不久,他就要去阎王殿报道了!” “小姐你这会还这么悠闲,他能死得了嘛!” 第九节 凤舞谷。此谷坐落于虹曲雪山下的一幕瀑布之后,瀑布由虹曲雪山上的蜿蜒绝壁上倾斜而下,激流跌落,一泄千丈。瀑布之后,别有洞天,却无人探索,知道。清舞与凰儿亦是在一次偶然间穿过瀑布后的一条小径,才知别有洞天。 清舞初见此山谷,谷内鸟雨花香,与世隔绝,并未被终年积雪覆盖,便为其取名:凤舞谷,将其做为她与凰儿共有的家。 在瀑布后的小径前安置巨石机关,谷内于一棵参天古树旁围建数栋宅子,又在树下种植紫藤,多年来,紫藤茎蔓延曲盘旋在参天古树上,开花繁多,一串串硕大的花序悬吊在绿叶藤蔓之间,花穗垂挂于枝头,紫色的花瓣中点缀着淡蓝色的花蕊,灿若云霞,悬挂在参天古树上迎风摇曳。接着请了冥影爷爷在进谷处设奇门遁甲,终于这个家初成。 谷内一部分丫鬟,是清舞与凰儿闯荡江湖中收留的孤儿,另部分丫鬟是从天极阁中带出。 凤舞谷近年来因医术和神秘而闻名,在江湖中争相传闻着,却无人找寻到具体位置。 展夜凰对着碧荷道:“小舞人呢?我在山上等了她一日,都不见她回去。” 碧荷脸上带着恭敬,再无与清舞谈话间的嬉笑,回道:“回少主,小姐昨日在雪山救下一人,那男子深中葬魂香,浑身上下多处剑伤,奄奄一息。小姐将他泡在药水里,再用内力逼毒,花了一日,才将葬魂香尽数逼出,由于运功过度,这会人还在屋里休息。” 展夜凰听完后,淡漠的道:“去那男子住的地方。” “是。少主”碧荷轻伏身子,行礼后,转身向着斐羽尘躺的屋子走去。 展夜凰看着躺在床上的男子,眉头轻蹙,心想:“怎么会是他,而且还中毒……?”心中无数疑问一闪而过,却只道:“封住他内力。” 屋外,醒来的清舞,听见夜凰对碧荷的吩咐,并无多言,反而道:“我知道你在山上没见我回去,定会赶来。所以吩咐丫鬟在你回谷时,叫醒我。” 展夜凰看着屋外,因消耗内力过度,此刻脸色苍白的小舞,话中带着一丝责备,道:“即使他长的再好看,也不值得你一日一夜为他消耗内力区毒!” 清舞听着责备,心上却是暖暖的,嘴角含笑,拉着凰儿而边走边道:“往后,我会注意自己的。唉,没办法,谁让他长的这么好看,让人无法抗拒呢!” 展夜凰轻叹,道:“在他入城之时,阁中就有探子上报。如果我没猜错,他是为了他师妹所中之毒而上山寻药。但,以他的为人,怎么会深中葬魂香?” “我救他时,查看过刺杀者的尸体,是长生殿的追魂刺客。中毒的事,可以待他醒再问。” 展夜凰沉思片刻,道:“长生殿与万剑门之间的事,我们还是少管些,待他伤好些送他出谷吧。他师妹中毒之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多管。” 清舞看着凰儿,轻笑,道:“在你吩咐碧荷,封住他内力时,我就知道你不想让我与他过多接触。放心,他师妹之事,我不会多管闲事的。唉,只是可惜了,难得有男子生得如此俊美,却名花有主……。” 斐羽尘在昏迷中苏醒,看着陌生的屋子,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心想:“是她救了自己吧?”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后,接着用手撑起身体,却觉的不对劲,细一察看,内吸空空如也! “吱……”的一声,碧荷推门而入,看着单手撑起身体正要坐起的斐羽尘,道:“你的毒刚解,身上的剑伤还未结疤,还是不要乱动的好。”接着轻扶斐羽尘让其躺在床上休息。“少主吩咐,为了让你不给凤舞谷惹麻烦,便封了你的内力,待你伤好后,离开此地,到时会解开你的穴道。所以,这几日你还是安心养伤吧……。” “嗯,那就打扰了。敢问姑娘芳名?我已昏迷几日了?” “你叫我碧荷便可,你已昏迷两日。刚醒来,一定饿了吧,我先出去为你准备些饭菜吧?” “那就多谢姑娘了。” “不必客气。” 斐羽尘看着离开的碧荷,转身拿起身旁的盒子,打开后,只见盒中的雪莲花被毒气侵蚀,早已枯萎。俊眉微蹙,躺回床上深思着:“没有了雪莲花,师妹的解药该如何配置!” 数日中斐羽尘身上的剑伤已开始结疤,心中始终挂着解药,深思后,毅然出了房间。对着门外的碧荷问道:“我想见见救我的那位姑娘,可以吗?” “小姐说了,如若想说谢谢就不需要了,小姐心领便可。” “我想找你家小姐说些事,麻烦碧荷姑娘引见。” 碧荷看着斐羽尘,片刻,道:“好吧,我带你去。” 斐羽尘跟着碧荷,远远就听见古琴声传来,闻声,抬头看见蒙着面纱的黄衫女子,而她面前一位火红衣衫的男子正在紫藤下随乐舞剑,带着些许内力的剑花震荡在空气中,紫藤花穗随着剑花飘飞而下。 看着火红衣衫的年轻男子,斐羽尘心想:“怎么会是他?”,而身旁的碧荷早已如痴如醉地望着紫藤下如画般的二人。 琴声停,黄衫女子眼神温柔似含笑般望着火红衣衫地年轻男子,男子回了淡淡的微笑,然斐羽尘却看着红衣男子的微笑,愣住了,想道:“他也会笑!” 红衣男子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斐羽尘,含笑的脸上早已恢复万年不变的冷然,仿佛刚才对女子微笑的不是他……。 黄衫女子起身,迎了上来,看着斐羽尘,道:“看来斐公子已好了许多,碧荷会带你前来见我,想必是有事情找我吧?” “那日多谢姑娘相救,还为我解毒,我却不知道姑娘姓什么?” 清舞回道:“我姓:宁。”转头看向女扮男装的展夜凰,道:“凰儿与你该是旧识,就不需要我再次介绍了。” 斐羽尘拱手道:“展公子皖城一别后,别来无恙吧?” “嗯。” 清舞看着二人轻笑,道:“斐公子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凰儿对人就是个闷葫芦,你与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与我说吧。” “我知道宁姑娘作为凤舞谷的谷主,向来只居于谷中,不轻易为外人治病。但我师妹所中之毒,原需雪莲花做药引,然雪莲花现已毁,缺少药引,实难医治。而宁姑娘医术超群,应能解我师妹中的灾夜,明知宁姑娘不愿见我,是不想与万剑门扯上关系,但我还是想请宁姑娘出谷为我师妹解毒。”(灾夜:中毒之人白日昏睡,夜晚经脉逆行,72日内解不开此毒,便会经脉尽碎而亡。) 清舞与凰儿听完之后,都紧皱眉头,相互对视片刻。清舞似确认般地道:“你师妹中的是灾夜?” 斐羽尘看着二人的表情,道:“嗯。” 清舞沉思片刻,道:“过两日我给斐公子答复如何?” 斐羽尘听了回答,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有所松动,嘴角微勾,道:“那便多谢姑娘了。” 屋内对视的二人,良久不语后,清舞打破了沉静,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我用锁息封住了内息,外人无法探察到我会武功。一介不会武功的谷主,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会是天极阁的小宫主。” 对视后,心里已明白小舞所做的决定,凰儿叹着气,道:“是否带上碧荷、碧柳?” 清舞摇着头,嘟着嘴,道:“带上她们两人,到时候真要逃命,就来不及咯!” 凰儿看着清舞,似乎不想点破,道:“虽然你常与我游历江湖,但江湖险恶,师傅与师姑亦不会放心你孤身一人出山。” “天极阁在各地都有暗桩,我的情况,你们都可以知道。就算会发生事情,以我的武功逃跑还是绰绰有余了。” 凰儿看着下定决心的小舞,沉思着,叹气,道:“我先通知砚竹此事,他会暗中保护你。待我办完手中的事后,便去找你,师傅与师姑那里,我会为你说明情况。” 清舞跳起身,抱向凰儿,奸奸地笑着,道:“嘿嘿,我就知道凰儿最理解我了!” 凰儿用手掰开挂在脖子上清舞,看了两眼,便转身出了屋子。 清舞喊道:“碧荷、碧柳!” 碧荷、碧柳在屋外应声答道:“怎么了?小姐。” 清舞话中带着兴奋,道:“你家小姐我要出远门咯,快准备好行李。这次呀,不带上你们,你们可要好好的看着家,知道没?” 碧荷、碧柳微愣后,惊讶道:“少主竟然答应让你一个人出山?!” 清舞看着惊讶的二人,抬着下巴,哼了声,自信笑道:“嘿嘿,不想想你家小姐是谁!” 二人相视无语后,答道:“我们这就去准备。” 第十节 斐羽尘翌日醒来,睁开双眼,看见床幔后,顿时警觉,惊起……! “醒啦?”旁边熟悉的声音似笑说道。 斐羽尘看着坐在桌案边,头戴缠绕着白纱的斗笠,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道:“宁姑娘,我怎么会睡在这里?你怎么会与我同在一间屋子?……!?” 清舞看着俊颜满着疑惑、惊讶的斐羽尘,心情大悦,嘴角邪邪地微勾,暧昧地道:“裵公子怎么就忘记了,昨夜是人家与你一同下的山,然后同住一间屋子里……!” “同住一间屋子……!?”斐羽尘睁大眼睛愣住了。 清舞无故地道:“是啊,同住一间屋子!不然我怎么会那么早就在你屋里呢?”心里补充着:“只不过你被我用药迷的糊里糊涂,带出谷住进了客栈,而我搭着幻菱纱挂在梁上休息了一晚而已。” 长久的沉默后,斐羽尘看着清舞,坚决地道:“我会对姑娘负责的,待我师妹的毒解了后,这条命便由宁姑娘取,以示对姑娘的清白!” 清舞看着无比正经的斐羽尘,无奈地想道:“唉,这些古人呀!真是死脑筋。”翻了翻白眼,调笑道:“我要斐公子的命似乎没什么用处,但并不介意你将来以身相许,来以示对我的清白。不过呀,就怕你师妹毒解之后,知道我抢了你,会恨不得取我性命,到那时,我就真得不偿失了,所以同住一间屋子的事就算了吧,反正也无人知道,无伤大雅。” 斐羽尘看着头戴白纱斗笠的宁姑娘,想着她说让自己以身相许,顿时脸微红,心想着:“这关师妹什么事啊?” 清舞看着不说话的斐羽尘,认为已想通,接着道:“时辰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离开客栈,出发去万剑门吧?” “嗯……。”含糊的声音答道,仿佛斐羽尘还未从思考中醒来。一顶缠绕着黑纱的斗笠罩在头上,斐羽尘看着面前的黑纱,还未说话,清舞已道:“带着吧,你那张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走,太招风引蝶了,还是扮得深沉些好!” 斐羽尘看着面前举止不同于常人的姑娘,隔在黑纱之下神色复杂的俊颜,并无人见到。片刻,恢复如初的斐羽尘,如往常般举止幽雅的扶正斗笠,道:“走吧。” 两名头戴斗笠之人,离开了虹曲雪山下的客栈,上了马车,向着西南方行去……。 马车外表古朴车内却宽敞,碧荷、碧柳为清舞准备的物品,从日常用品到娱乐消遣应有尽有。清舞双腿盘膝而坐,将古琴放于膝上,十指拨动琴弦,一曲《沧海一声笑》由指间倾泻而出,呵着音,唱道: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 一襟晚照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赶着马着的斐羽尘听着车内传出的琴音、歌声,想着:“世间竟有如此女子,把凡尘俗世至于胸外,怡然风流。那种生活也是我心中所想,可惜身在江湖,许多事早已身不由己。”听着曲子,情不自禁地拿起腰间的洞箫,跟着旋律吹奏起来……。 曲尽,车内的清舞道:“斐公子的洞箫吹得真好,我在谷中也时常弹奏这首曲子,只可惜凰儿心向并不在于此,所以无法与我合奏出其中意境。今日能与公子合奏,真让清舞畅快淋漓,更加向往泛舟江水之中,无忧无虑的日子,只可惜江湖中太多的事情身不由己,那样的生活也只能借琴曲来抒发了……。” “人生总有责任,诸多的枷锁桎梏着。生活虽并不如人意,然活着也并不完全为自己,在珍惜、享受被爱与爱人的快乐中,也未尝不是件趣事。” 清舞低着头,深思着:“被爱与爱人的快乐中,也未尝不是件趣事。是啊,来到这个世界,时光匆匆,我笑过、哭过。但是,在众人的关爱中成长,用心感悟着他们给予的爱,才发现,自己早已融入这个世界。” 嘴角含着笑,脸中透着宁静与幸福,接着对斐羽尘说道:“你的话,让我想到一句话: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只有乐观的对待生活,被爱与爱人都将成为对方的精神支柱!” “宁姑娘年龄虽小,却学识渊博,医术精深,让羽尘深感敬佩。” “让斐公子见笑了,公子年纪轻轻,早已是人中之龙,武学、音乐、学问也让清舞敬佩不已,将来还望公子能指点一二。如若公子不见外,可否清舞今后唤斐公子为大哥?” “宁姑娘能做斐某义妹,是在下求之不得之事,往后,大哥便唤你:舞,可好?” “好,大哥。” 斐羽尘看着即将入夜的天色,道:“天色即将入夜,再行数里便能入城,颠簸了一日,今夜我们便在城中的悦来客栈暂住一晚吧?” 马车中传来疲惫的声音:“好,一切但凭大哥做主。” ------------------------------------------------------------------------------- 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户,洒进一间昏暗的屋内,众人议着事……。 一名身着黑衣,脸上带着面具的男子,屈膝行礼,道:“主子,斐羽尘带着那名女子已住进城中的悦来客栈。” 素手撑着脸颊,坐在椅子闭眼沉思的女子,听完消息后,另只手抬起,微微一挥,黑衣人了然退下后,女子睁开双眸,看向另外在坐的二位男子,道:“我派出的十名追魂都尽丧于他手,这仇我一定要报!” 坐在椅子上的一男子,看着女子,叹了口气,道:“素姬,你私下派出追魂,此事已打草惊蛇。斐羽尘中了葬魂香未死,还没查明原因,而他身边带的女子更查不出来历,诸多事情都未曾查证,现他已入庄武皇朝境内,不疑再次行动。” 素姬看着男子,双手握拳,艳色的双靥上微带着薄怒,眼角轻挑,道:“我派出的追魂在雪莲花中早已下了葬魂香,他若中毒,无解药,怎可活命?这次刺杀,我安排周密后,才实行的计划。若除去了他,万剑门必少一臂,他现在孤身一人,正是刺杀他的大好时机!” 男子看着略带激动的素姬,皱眉,道:“追魂在他中毒之时,尚且不是他的对手,何况现在他已有警觉,他身边的女子查不到底细,贸然行事,只会损兵折将。” 素姬双手握紧椅子的扶手,向后一推,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怒道:“君垚!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另位依在软榻上的男子,睁开了一双如鹰般的眸子,眼光犀利地看着素姬,冷然道:“够了,你的私事我不想过问,事关大局,此事从长计议。” 素姬听完话,看向男子,胸前起伏不定,深吸了口气,握紧扶手,坐回椅子上,闭上眼,待心情平复后,道:“好,我的私事暂且不论。月神大人即将出关,万剑门在大人的心中就是一根刺,如若处理不当,恐怕即使是右使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锐利的鹰眸扫向素姬,软榻上的男子依然抚摩着怀中白狐,邪邪地笑道:“月神大人早已在万剑门中安插了暗棋,他心中的刺,自然会想方设法拔除,就不劳烦日圣女超心了。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从中推波助澜即可,没必要损失手中的势力。” 素姬道:“总需要给大人一个交代,否则大人若怪罪下来,谁承担的起?” 男子鹰眸中透着精芒,嘴角勾起,冷笑道:“放心,从天极阁中月神会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凤舞谷近年神秘出现,和天极阁拖不了干系,从中做些文章上报月神即可。而斐羽尘这次中了葬魂香没死,可以由凤舞谷方向着手调查。”说完这些话,男子的鹰眸中透着狠辣,一丝血腥,看着素姬,道:“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你再敢私自行动,坏了大事,应该知道后果……。” 素姬看着略带血腥的鹰眸,不寒而栗,低下头,不敢再直视男子的眼睛,道:“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男子恢复神色,躺在软榻上闭着眼,淡淡地说道:“那这次就先散了吧。” 第十一节 经过将近十日的舟车劳顿…… 正在赶马车的斐羽尘,道:“在行一个多时辰的路,便可看见耀辉城了,万剑门便建在耀辉城中。” 坐在马车里的清舞,想道:“终于要到了,颠簸了几日,我的腰都快震断了,这赶路真不是人做的事。唉,还好我是坐马车里,要是让我骑马赶这么多天的路,估计现在我的骨头早已散架了,真怀念我在现代的小车……” 接着对斐羽尘道:“我听说耀辉城很繁荣?” 斐羽尘道:“嗯,确实很繁荣。耀辉城在庄武皇朝中是第二繁荣的城镇,因为漠渠河的部分支流贯穿在耀辉城中,许多船支需要在耀辉城外停留,所以当地的商业也随之发展起来。而万剑门建立于此,江湖中人时常聚集在耀辉城中,川流不息的各种人群自然带动起城内繁荣。” 清舞略带兴奋地问道:“那解完你师妹的毒,大哥可要带我游便耀辉城呢!” 斐羽尘轻笑,道:“这是自然的,等事情办完了,大哥就带你玩便耀辉城。” 斐羽尘赶着马车,清舞东拉西扯地问着耀辉城内的各种美食与娱乐,不久,马车已行到了耀辉城外…… 斐羽尘道:“已经可以看见耀辉城了。” 素手挽起马车的窗帘,看向远处青砖砌成的坚硬城墙,感叹道:“真不亏是第二繁荣的城镇,城墙的防御力就比诸多城镇要坚固许多。” 斐羽尘架着马车刚踏上城外护城河上的吊桥,两名官兵便举起长枪指向马车,禁止马车继续通行,一名官兵大呵道:“什么人,把头上的斗笠摘下来!” 斐羽尘由腰中拿出一块黑色令牌,抬起令牌置于官兵面前,只见令牌上刻着一个‘剑’字,官兵看见令牌,呵斥的怒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道:“您请,您请……” 清舞看着渐渐驶入城内的马车,一过城门便能望见远处悬山而建,气势宏伟的高楼。 斐羽尘指着悬山而建的高楼,道:“那里便是万剑门。在藏书楼外的环廊上,整座耀辉城都可以尽收眼底。” ‘滴答’‘滴答’马车缓慢的行于城中,此刻终于停了下来,清舞看着眼前一块黄金铸造的匾额上刻着‘万剑门’三个大字,悬挂于府邸正门之上,正门外站着四名手握长剑的门卫。 门卫看见马车停到万剑门外,其中一名门卫迎上前来,拱手客气地道:“请问阁下是哪位?可有拜帖?” 斐羽尘轻笑,抬起右手,解下头戴的黑色斗笠。 门卫看着斐羽尘,稍愣了下,片刻,回过神来,咧开嘴,兴奋地大笑道:“斐公子,您可回来了!” 站在正门前的门卫看见来人时,其中一名门卫脸上带着兴奋转身便奔进府中,嘴里高喊着:“斐公子回来啦!” 斐羽尘道:“嗯,途中因为一些事,担搁了回门的日子。” “您快进去吧,门主他们可惦记着您呢!” 斐羽尘转过头对着车厢内的清舞道:“舞,你随我先去拜见门主吧?” 车厢内传出犹如黄莺出谷的女子之声:“好!”声音中透着洋溢、好奇,门卫看着车厢内钻出一位头戴白色斗笠,身着鹅黄色衣群的女子,女子不同寻常大家闺秀般举止轻盈,缓步扶下马车,反而一手撑着马车外的扶手,便跳下马车!门卫愣愣地看着黄衫女子举止,无言中……,身旁的斐羽尘微笑的道:“走吧。” 清舞看着四名守卫面带怪异的神情看向自己,隔在面纱下的神情并未有任何不适,直接越过四人,步入万剑门中。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名男子高声道:“你可回来了!”声音洪亮,音中透着威严,却掩饰不住看见斐羽尘时流露出的期盼之情。 清舞看着迎上前来喜形于色的三名男子,领头的男子年近不惑,浓眉似剑,却透着刚毅,一头褐发整齐的梳理在头顶,脸上稀疏地留着胡渣,却不会影响男子身上散发的正气与豪爽之感。 男子走到斐羽尘面前,双手轻拍其肩膀后,再抓紧肩上,爽朗地道:“回来就好!” 斐羽尘看着男子,道:“让林叔担心了,途中受到追魂的埋伏,出了点意外。” “嗯,接到消息时,确实为你担心,不过还好没事,没事便好!” 林叔身后一名男子急切地道:“雪莲花有取回吧?若水的毒就快控制不住了。” “追魂刺客在雪莲花中下的葬魂香,莲花已经被葬魂香之毒侵蚀枯萎。”斐羽尘话还未说完,男子便惊呼道:“什么?!”跃过林叔,抓紧了斐羽尘的肩膀,不可置信地吼道:“没有雪莲花,那若水启不是……!” 斐羽尘看着情绪激动的男子,接着说道:“悟大哥无需如此担心。”话未尽,男子又激动的转抓为扯,紧扯着斐羽尘的衣领道:“你还说不用担心,若水现在早已痛苦不堪,没雪莲花,她。。。她如何。。。” 林叔看着情绪激动的男子,抬起手,欲拿下紧扯在斐羽尘领口的双手,道:“炎川,你让小尘把话说完,雪莲花已毁,若小尘无救若水的一丝把握,现在怎么会如此镇定。” 悟炎川看着眼前镇定的斐羽尘,似从激动中回醒,回过神后,急忙道:“羽尘,那你是有办法解若水中的毒咯?” 斐羽尘看着悟炎川一连串的神情变化,仍然面色不变,带着淡淡的微笑,道:“若水的毒如若不出意外,应该是能解的。” 林叔身后另名男子,看着斐羽尘,轻笑道:“羽尘还是如此淡定,在你的脸上实在很难再看到另类表情啊!你这淡淡的微笑何时能有些变化呀?” 悟炎川看着这名男子,咧开嘴,戏谑道:“昶飞,这你就错咯,面对敌人之时,羽尘脸上偶尔还是会带有怒颜的。” 昶飞翻了翻白眼,感叹道:“是,是,总比永如淡定的微笑好些,起码还不常见。” 林叔与悟炎川听完都大笑了。 斐羽尘看着拿自己嬉笑的三人,并未多言,走向清舞,对着三人道:“好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下。” 三人这才注意起都戴斗笠的黄衫女子,林叔拱手道:“失礼了,还望姑娘见谅。” 清舞看着眼前散发着一身正气的林叔,道:“想必您就是万剑门的林涣丰,林门主吧?晚辈姓宁,在这里拜见林门主了。”接着清舞豪爽的拱手见礼。 林涣丰看着豪爽的清舞,甚得欢心,对着斐羽尘道:“小尘,还不快给我们介绍下宁姑娘。” 斐羽尘道:“舞是凤舞谷的谷主,在采摘雪莲花时,我深中葬魂香,是舞为我解的毒。然而雪莲花已毁,若水的解药中缺少药引无法解毒,我只好说服舞出谷为若水解毒。” 林涣丰听完,看着岁数不大的清舞,感到道:“谷主年龄虽小,医术已如此精湛,不得不让林某佩服。” 清舞道:“林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正巧懂得这几种毒的解法而已。” 林涣丰听完清舞谦虚的回答,心想:“年龄虽小,却无年轻人的傲慢、轻浮,反而谦虚有礼,不错的年轻人。”接着道:“谷主客气了,敢问谷主师从何处?” “晚辈的师傅喜于孤静,不愿透露姓名,还望林前辈谅解。然晚辈亦不摘下斗笠,只因晚辈在出师时,应允过师傅,不轻易在人前揭开面纱。” 林涣丰笑道:“无事,无事,许多高人都有这喜好。谷主可能为若水解了所中的灾夜毒?” 清舞道:“晚辈需为若水姑娘诊过脉后,才能给予前辈答案。” 林涣丰拍了额头,笑道:“瞧,我都老糊涂了。谷主赶了十几日的路,一定累坏了,但若水现在的情况又恶化了,还望谷主先去若水居住的地方,为其解毒先,可好?” 清舞道:“无碍,就先为若水姑娘诊脉吧。” 林涣丰抬起右手,一挥,道:“请。” 清舞跟着林涣丰走向若水的居所。 第十二节 林涣丰对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道:“萧大夫,若水如何了?” 萧大夫拱手对林涣丰微点头,道:“若水姑娘的灾夜毒,老夫也只能强行压制,然而现在毒性已欲发不得控制,如若七日内再无解药,恐怕若水姑娘就凶多吉少了。斐公子可带回了雪莲花?” 林涣丰摇摇头,道:“长生殿的追魂刺客伏击小尘时,雪莲花便已毁了。不过凤舞谷的谷主随小尘来到万剑门中。”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清舞,接着对萧大夫介绍道:“这位便是凤舞谷的谷主。” 萧大夫看着头带白纱斗笠的清舞,愣了片刻,激动地道:“你就是凤舞谷的谷主!老夫前些年就已听闻谷主医术超群,今日若水姑娘的灾夜毒,有谷主在,相信毕会有很大起色。” “萧大夫过奖了,医术博大精深,清舞还谈不上超群二字,所要深入研究的医术还有太多。” 萧大夫,道:“谷主年纪青青医术已如此精深,将来会有更多的世人有望得到救治,这是庆事啊,而若水姑娘也将是这幸运之人。” “清舞还是先为若水姑娘诊脉后,再说医治之事吧。” 萧大夫,道:“请。” 清舞看着躺在床上消瘦如骨,脸色苍白,昏迷的若水。 背向人群,坐在床边,素手搭在若水的手腕上,为其诊完脉后,抬起素手伸向若水紧闭的双眼,素手撑起若水的双眼后,只见其眼中布满血丝,血红得异常,缓缓地收回诊脉后的素手,清舞的眉头紧蹙着,沉思片刻后,道:“近来几日若水姑娘可有些奇怪的举动?” 萧大夫,道:“若水姑娘中了此毒后,白日都处于昏迷状态,夜间会清醒过来。到了中毒二十多日后,夜间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直至十日前,若水姑娘确实有些异常,她会提着剑到处乱砍。老夫认为只有中了灾夜毒后,才会白日昏迷,夜间清醒,可是调配解药实在太难,即使有雪莲花做药引,也并不能清除毒素,只能保中若水姑娘的性命而已。” 清舞听完萧大夫的话,得到确认,站起身来,对着屋子里诸位,道:“若水姑娘的毒,我有办法清除,还望诸位配合清舞。” 众人听到此毒可以解,顿时松了口气,林涣丰,道:“谷主能救若水,我们自当全力配合谷主的需要行事,需要准备什么,谷主请说。” “给我准备三坛烈酒,屋子的门窗全部紧闭,所有人都需在此屋十米以外等待,不许任何人接近此屋。我的医治方法,不便向诸位告知,一日后,我会还诸位恢复如初的若水姑娘。” 众人看着清舞,斐羽尘微笑着,首先道:“舞,那我先出屋外等你的好消息。”话尽,便转身步出屋子。 众人看着步出屋子的斐羽尘,林涣丰接着拱手,道:“那我们就不打扰谷主医治。”转过头,道:“为谷主准备一坛酒,我们出去。” 悟炎川似不放心的看着清舞,再转头看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若水,不情愿的跟着众人出了屋子。 三坛烈酒很快送进屋内,接着屋子紧闭起门窗。清舞坐回床边,揭开若水的衣服,只见若水的左肩锁骨下方一处黑色缺月,黑色缺月已将逐渐消失。清舞看着黑色缺月,轻声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噬月蛊。” (噬月蛊:蛊虫植入体内时,左肩锁骨下方会有圆月般的黑印,蛊虫吸食人体的内力与精血,致使中蛊之人经脉逆行。白日,人处于昏迷状态,夜间,受于蛊虫影响,会逐渐发狂,噬血。圆月的黑印在49日内,逐渐变成缺月状,当缺月消失,受蛊之人经脉尽碎而亡。噬月蛊与灾夜毒的毒性十分相似。) 清舞看着缺月的黑色印记,想到:“既然若水中的是噬月蛊不是灾夜毒,蛊毒只有长生殿的月圣女擅用施蛊之术,看来月圣女已出了长生殿,长生殿即将有大动作啊。” 深思后,清舞由腰间与袖中取出两叠薄布,摊开薄布,布上排放着各种医用工具。抽出数十只银针,直扎入若水的各大穴脉处,接着取了一把小刀,在缺月的黑色印记割开一个十字型小口,印记下流出浓绸的黑血。 清舞扶起昏迷的若水,让其坐起身来,接着右手提起床下的一坛烈酒,用手捏紧若水的鼻子,便往其嘴中灌入烈酒,灌完一坛烈酒后,若水白皙的身体上泛着粉红。接着运起内力,床上逐渐泛起冰寒之气,左掌的极阴内力输入若水体内。 数个时辰后,若水的身体上隆起多处小包,此刻的若水早已睁大双眼,紧皱着眉头,脸上尽是痛苦的神情。小包在肉中乱串,似乎寻找出口,然而若水的各大穴道已被银针封住,小包寻不到出口,终于聚集在流出黑血的印记旁,却始终不愿从十字型小口中爬出。 清舞右手由薄布中抽出五支银针,迅速扎入黑色印记旁鼓起的小包周围,接着右掌也运起极阴内力,打入若水背后。 “啊……!”一声痛苦的惨叫传出屋子,夜幕下,站于屋外的数人听见惨叫声,愣住了。悟炎川当即便要冲进屋内,斐羽尘一个转身,闪身于悟炎川前,右手拿着洞箫横于悟炎川胸前,神色严肃地看着悟炎川,道:“舞说过,在若水毒未解之前,谁也不能踏入屋内半步。” 悟炎川看着横于胸前的洞箫,再看着神色严肃,脸上并无一丝微笑的斐羽尘,皱紧眉头,道:“若水的惨叫声这么大声,我不放心,谷主是在救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为何不能进去?” “舞既然说了医治之时,不得有任何人靠近屋子,便有她的道理,我们只需待在屋外等候消息,便可。” 悟炎川紧握双拳,怒瞪斐羽尘,道:“你……!” 此时,林涣丰□话来,道:“好了,既然答应过谷主,我们就在屋外等待便好。” 悟炎川不语,紧握着拳头,嘴一撇,低“哼”了声,便转过身去。 惨叫后,若水口中喷出一口黑血,洒在床幔之上,而受于痛苦睁开的双眼也紧闭起来,继续昏迷过去。黑色印记上割开的十字型小口中爬出数只颜色艳丽的小虫。 清舞看着尽数爬出的蛊虫,放松似地呼出口气,收回双掌上的阴寒内力,接着右掌对着蛊虫一扫,只见清舞的右手心上,躺着尽数被冻结起来的数只蛊虫。将蛊虫放入包袱内的一个小盒子中,保存起。 扶着若水躺回床上让其继续休息,再为割开的十字型小口包扎后,便在床下闭眼打坐恢复内力。 数个时辰后,清舞睁开双眸,呼了口气,起身整理后,步出屋子。 轻启门后,一道初晨的朝阳照射进屋,隔在白纱下的清舞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微蹙柳眉。坐于院中石凳上的悟炎川、斐羽尘看见门边的清舞,便起身迎上前去。 斐羽尘对着身旁不远的一名仆人道:“去告诉门主他们,若水的毒已解。” 悟炎川,急忙对着清舞道:“谷主,若水的毒解了吗?” “嗯,若水姑娘已经无事,调养后,便可恢复如初。” 悟炎川提起的心终于旋落下,拱手道:“多谢谷主相救,我想先进屋看望若水。” “嗯,悟公子请。” 斐羽尘看着满身尽显疲惫的清舞,微微皱着眉头,道:“你累了一天了,肚子也一定饿坏了,先去吃些饭,再去休息吧?” “没事,到时休息后,便好。怎么没见到林门主他们呢?” “有我和炎川在院外守着,便让他们先回屋休息去了。若水的毒真谢谢你了,若无你相救,恐怕若水活不过七日后了。” “既然小舞唤你声大哥,你的事就是小舞的事,大哥还与自己人客气?” 斐羽尘听着清舞说的“自己人”,含笑看着清舞。 远处急忙赶来的林涣丰、郭昶飞与萧大夫,看见清舞时,拱手谢道:“多谢谷主为若水解毒。” “客气了,清舞只是尽我力所能及之事。” 林涣丰,道:“谷主赶路完为若水医治了一日,一定累坏了,还是先行休息吧。” 斐羽尘,道:“林叔,你们先看望若水吧,我先带舞去休息。” 林涣丰,道:“好,你先照顾谷主。” 清舞微行礼后,便随着斐羽尘前去休息。 第十三节 长生殿内昏暗的长廊上零稀挂着数盏灯笼,长廊中每相隔数十米便有两名身着黑衣,手佩长刀的侍卫笔直地立于长廊两侧。寂静无声的夜晚里,秩序井然的脚步声突然由长廊远处响起,沉静的夜色被脚步声打破,一群手持火把的数十名黑衣男子井然有序地行至长廊前,其中一名领头的黑衣男子高声道:“升火!” 领头男子身后的数十名手持火把之人行动起来,奔行的脚步声穿梭于长廊上,火把燃于长廊边的火盆之上,熄灭的火盆在火焰与木材的燃烧下发出“噼里啪啦”地响声,昏暗的长廊在火焰映照下恍然如白昼。 长生殿内本应沉寂的夜色,在雄雄火焰的照明下,显得格外炙热。 秩序井然的脚步声在长生殿中逐渐沉静,夜间的黑暗被火焰区散,空旷、安静的广场上响起一声叹息:“唉……!”只见发出叹息的这名男子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下懒腰,摇摇头,似乎清醒后,庸懒地道:“难得睡得这么香,却要爬起来!” 广场上接着走入一名女子,女子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玉簪简单盘起,凌稀散落的碎发在深夜微风的吹扶下轻划面颊,金色衣裳束于胸前,长裙扶地,淡紫色的薄纱轻挂香肩,步态轻盈,凹凸修长的妖冶身形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遥拽的身资尽显风情妩媚,一双勾魂的凤眼看着广场中央庸懒的男子,唇角含笑,道:“哟,右使大人很早嘛!” 男子转过头,看着风情妩媚的女子,道:“夕淼,你也不晚啊!” 夕淼抬起纤长的右手,轻勾耳边被微风吹扶散乱的碎发,凤眼微提,朱唇轻启,道:“唉,右使大人,您看我,一身薄纱,长发都未打理就急忙赶来了,能不早吗?” 男子看着夕淼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身形,轻笑,道:“这和你平时的穿着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啊!” 夕淼缓步轻盈行至男人身畔,纤长的右手划过男子右颊微勾他的下巴,莺声燕语地道:“这可不一样呢,若不是此刻急忙出来,往常人家可比现在美多了!” 男子鹰眼微抬,恍然回神,反映过来,急忙强调道:“是,是,你往常确实美多了!还没人敢说夕淼你不美。” 夕淼听完男人的夸奖,柳眉轻抬,将纤长的右手于男子下巴处拿下,含笑间,理所应当地道:“那是当然的啦,还没人敢说夕淼不美的!” 【咳……!】一名面如冠玉的男子轻咳一声,打断了夕淼与右使的谈话,向着面前的二位道:“已不早了,还是早些进殿吧!” 夕淼看着面如冠玉、气度非凡的男子,撇了撇唇,左右手轻拍自己的薄纱袖子,无辜地道:“清风,你这是打断人家花前月下,要招马踩的!” 清风看着妖冶媚态的夕淼,在看向她旁边的右使,似不感兴趣,只呼了口气,淡淡地道:“花前月下,今夜似乎不合适,地点也不对!”便穿过两人,走进广场前的主殿。 右使看向身旁的夕淼,对其道:“还是先进殿吧,月神大人,估计快要出关了。” “好,我们走吧。” 主殿内已经有三女,五男坐于厅中椅子上,大厅中八人看见右使与夕淼进来,都向其点头示意问候。 厅中央的主位上还未有主人坐于其上,厅内的十人坐于各自位置上,并无任何交谈,寂静的大厅中,透着诡异的沉静…… 时间缓缓地流逝,【哒、哒;哒、哒……】轻微的脚步声由后厅传出,厅内诡异的沉静被打破,十名坐于椅子上的男女皆起身,双手抱拳至于胸前,头微低。 后厅走出一名容貌年近三十的男子,十名男女皆高声道:“属下恭迎月神大人出关!”月神走至主位,双手于身下将衣服下摆一摔,坐于椅子上后,右手虚扶,十名男女得到示意后坐回原位。 月神看着厅中的十名男女,目光停在一名美妇身上,道:“茗靖,天极阁的少主、小宫主最近动向如何?” 茗靖低沉的嗓音,答道:“天极阁的少主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年前的比武大会上,其它时候,都只偶尔听说过他的一些小事,却并无见过他在江湖中露脸。而小宫主,数年中只闻其人,并无人见过其貌,天极阁对两人保护有佳,想生擒,恐怕难以做到。” 月神,邪邪地低笑道:“保护?呵呵!我倒很想知道将来要如何保护……”眼神犀利地看着茗靖,道:“哼,身为左使,数年来连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茗靖连忙站起身,低头抱拳,坚定地道:“属下定将带回两人!” 月神语气淡淡地道:“只要还有口气,别弄死就行了,我要见他们两人。” 茗靖眉头微皱,答道:“是!” 月神话题一转,看着右使,问道:“我刚出关,便看过万剑门中的秘信,此次她下的蛊被何人所解?傲天,你可查到那女子来历?” 傲天,道:“月圣女在万剑门下的蛊被一名叫:宁清舞的女子所解,此女子原名:皇甫清舞,今年十四岁,斐羽尘专程于虹曲雪山上寻找解药,回万剑门时带回了这名女子。她的父亲乃是庄武皇朝的右丞相,只是从小便寄养在外祖父家中,八岁那年随一位姓宁的女药师远行学医,中途并无返回家中,而远行六年间的所有事情,包括女药师的来历,长生殿的情报网均查询不出来。” 月神听完傲天的上报后,右手轻点在椅子的扶手上,闭眼沉思片刻后,确认似地喃喃自语道:“姓宁?出至虹曲雪山,查不到六年中的事情?”话尽,月神睁开眼,邪邪地微勾唇角,对傲天道:“她,不简单啊!竟然能逃过长生殿的情报网,有点兴趣。去接近她,想法子套近,她和天极阁拖不了关系!” 傲天回道:“是!” 月神微抬起头,低声自语地叹息道:“看来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人越多越好玩。你可知道我等你已经等得太久了,只有逼你,我们才有相见之日,即使将来你恨我,我也想再见你一面!” 茗靖看着主位上月神回忆过去的神色,只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 月神闭上眼,右手支撑在椅子扶手上,轻扶额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十名男女皆恭敬地回道:“是!” 众人步出主殿后,于广场上,停了下来,傲天首先开口,道:“左使以为如何?” 茗靖看着傲天,冷颜淡漠地道:“右使不是才听见月神大人下达的命令吗?擒回的人只要有口气在就行了,我看你还是专心追查宁清舞的事吧,天极阁的少主与小宫主与你无关!” 傲天并无动怒,反倒坦然道:“我这不是关心左使你嘛!你追查天极阁的事已久,却一直未达到月神大人的要求,恐怕应付了事,难以再交差了!” 茗靖转头怒瞪傲天,“哼,劳烦右使担心了,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操心!”话尽,便转头离开广场。 十人逐渐散去,广场上只剩下五人,傲天对着其中的两名女子,道:“素姬、慕晨,你们二人同为圣女,应该有机会查探月圣女的下落,她潜伏在万剑门内,你们虽无见过她,但易比我们容易打探她的消息,我要知道她是谁!” 慕晨皱眉道:“恐怕没这么简单,她是月神的暗棋,深得月神信任,没有线索,我怕会打草惊蛇。” 傲天,道:“无事,你们放手去查,这段时间我要出长生殿,殿内若有风吹草动,事先告知我。” 慕晨,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傲天,道:“嗯,那就先散了吧。”说完话,便首先离开广场。随后的四人也陆续走回各自来处。 广场外昏暗而隐秘的角落中,风情妩媚的夕淼神色复杂地淡笑,看着广场中逐渐散去的五人,虽然听不见五人的谈话,仍自语道:“看来傲天要出长生殿了,宁清舞?有趣。”话尽,便转身离开了昏暗的角落。 第十四节 若水逐渐由昏迷中渐醒,缓缓地睁在朦胧的双眸,入眼便看见床边站满着人…… 悟炎川看着睁开双眸的若水,脸上透着喜悦,对着若水笑道:“毒已经解了,现在感觉如何,比之前好多了吗?” 若水看着悟炎川,对其柔笑着,道:“现在感觉好了许多,都是若水不好,让大家费心了。” 斐羽尘,道:“醒来便好,你是师妹,照顾你是应该的,没有所谓的费心。灾夜毒不易解,这次多亏了舞,否则真不知如何救你了。” 若水双眼中带着迷惑,柔声问道:“舞?舞是谁呀?” 悟炎川笑笑地看着迷惑的若水,为其解惑道:“舞是凤舞谷的谷主,我们一般都叫她谷主,但她唤羽尘大哥,所以羽尘叫她舞。羽尘为你上虹曲雪山采雪莲花做解毒的药引,却遭长生殿的追魂刺客袭击,受了伤,雪莲花也毁了,没有雪莲花,你的毒本无药可解,却多亏了谷主救你,所以等你恢复些,我带你去谢谢谷主吧?” “好,我还真要谢谢谷主,若不是她,若水也难以活命了。斐师兄,你在虹曲雪山中受的伤,现在好些了吗?” 斐羽尘,答道:“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还是先调养好自己的身子吧。” 悟炎川接着道:“是呀,是呀,先调理好身子,你现在消瘦如骨,可要多吃些,恢复以前啊。” 林涣丰,道:“好了,在万剑门中,你们还怕养不胖若水吗?毒解了,若水很快就能恢复以前的红润啦。” 若水低着头,腼点地微微一笑,道:“怎么没见到骆师兄与弥嫦呢?” 郭昶飞回道:“秋亭与弥嫦为你找寻解药外出去了,已飞鸽传书让两人回门,只是赶回来还须些时日。” 斐羽尘看着脸中略带疲惫之色的若水,道:“我们先都出去吧,让若水先休息下,中毒以来,你都未曾好好休息,现在先养好精神,其它事,以后再说吧。” 悟炎川连点头,道:“嗯,嗯,你先休息好,今后我们再与你说事情。” 若水看着斐羽尘,心想:“他永远都如此细心。” 众人看望若水后,便出了屋子,若水躺在床上,闭眼深思一些事情后,沉沉地睡去…… ------------------------------------------------------------------------------- 翌日,清舞醒来后,起身,出门。 一名丫鬟便迎上前来,屈膝行礼后,对着清舞道:“谷主,奴婢叫香儿,是门主让我来服侍您的。” 清舞看着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香儿,道:“你先为我打盆水来,我要梳洗下,就不需要你服侍了,先下去吧。” “是。” 待清舞梳洗后,拿起桌上的斗笠带在头上,出了屋子。 香儿道:“谷主,若水小姐已醒了,现在正在主厅等您,若水小姐想当面谢谢谷主的救命之恩。” “嗯,那我们就先去主厅吧。” 清舞步入主厅,一名女子便迎上前来,屈膝行礼,低声腼点地微勾嘴角柔笑道:“若水多谢谷主救命之恩,这是若水的一点心意,还望谷主笑纳。”身后一名丫鬟手捧盒子递上。 清舞看着面前一头乌黑头发编叠盘成桓髻,乌黑的发上带着金簪风钗与步摇,额中央一点朱砂痔,白皙的瓜子脸,双靥上抹着淡淡胭脂,透着粉嫩,身着淡绿色曲裾,屈膝行礼时,步摇微微晃动,别有风情。 若水话音中透着不卑不坑,却带着温婉、腼点。清舞见过清冷、高贵、艳傲等美丽女子无数,却并无见过弱柳扶风,柔弱似水的清纯佳人。 若水:给清舞的感觉就如上善若水像水的品性一样,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是古代大家闺秀的典范。 着装打扮后的若水,与昨日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神形憔悴,苍白双靥的女子,除了消瘦的神形,竟看不出有何相似之处,清舞愣愣地看着面前屈膝行礼清纯的若水,不知该做何映……。 “咳……”斐羽尘轻咳了声,然而眼前的清舞竟然不知所觉。斐羽尘只能再低声唤道:“舞!” 清舞似有所觉,终于回过神来,左右摇着头看着厅中众人,在看向面前屈膝行礼已久的若水,干干地傻笑道:“呵呵。”连忙扶起还在屈膝行礼的若水,道:“不用谢,不用谢,小舞只略尽绵薄之力,这也是我该做的,若水快请起。” 若水柔柔含笑道:“对于谷主来说,只略尽绵薄之力。然而对于若水,却有再造之恩。”接着拿过身旁丫鬟手中捧的盒子,递于清舞面前,再道:“此礼是若水答谢谷主的救命之恩,若水实不知谷主喜好合物,只好将这对血宁玉镯赠于谷主,以表示若水对谷主心存感激之情,还望谷主笑纳。”右手轻启盒子,只见盒中躺着一支栩栩如生的凤凰,雕刻在朱红色的玉镯之上,另一支玉镯是只缠绕的龙,雕刻在羊脂白玉之上。 清舞看着盒中的一对血宁玉镯,知道此玉镯必是稀世之物,想到一红一白的二只玉镯,正好与凰儿一人一只,顿时欣喜。直言地对若水,道:“那我也不含糊了,这对名贵的玉镯我很喜欢,将来正好将其中一只赠人,清舞在此多谢若水了。”伸手接过若水手捧的盒子,爱扶地摸着盒中的血宁玉镯。 若水看着清舞欢喜地抚摸玉镯,松了口气,道:“谷主客气了,物是死,人是活,此物再如何名贵,也比不上谷主救了若水一命。看着谷主喜欢此玉镯,若水才可放心。” 林涣丰道:“谷主与林某一样,都是个性爽朗之人,不带世人的拘泥。来,请入席。” 待众人齐坐于膳桌上时,丫鬟们陆续摆放好各式各样的菜肴,为众人填满酒水。 林涣丰举起杯中的酒水,道:“咱们一同举杯,为谷主与小尘接风洗尘,亦为若水的全愈而干杯。” 清舞亦举起面前桌上的酒杯,道:“那清舞也就不推迟了,多谢林门主的款待。既然清舞是晚辈,大家往后便唤我清舞吧?” 众人齐答:“好”,皆举杯,一饮而尽。 若水对着清舞道:“诉若水唐突,清舞待在虹曲雪山上,并不常下雪山吧?在雪山中可有人相伴?” “我从小居于谷内,并不常下雪山,山中有丫鬟及凰儿相伴,并未有孤独之感。” 若水迷惑地问道:“凰儿?” 清舞想到凰儿,亦不由自主得神秘轻笑道:“嗯,凰儿,我的凰儿是举世无双的。” 斐羽尘听见清舞所说举世无双的凰儿,回忆起紫藤下扶琴舞剑的一对碧人,并未注意到自己的神色亦暗淡下来。 若水好奇心被勾起,双眸更加迷惑地望着清舞,本想着如若清舞在雪山中无人想伴,便让其在万剑门中常住,如今却不知该如何相问。 悟炎川看着迷惑的若水,向清舞问道:“凰儿是男是女?” 斐羽尘为其解惑道:“清舞口中的凰儿是天极阁的少主:展夜凰。” 众人听到是展夜凰后,皆愣,想到的是当年在皖城比武中,一席火红羽衣,气质妖娆,俊逸冷漠的男子。 林涣丰道:“展公子确实武艺卓绝,是人中之龙,一把‘孤月’当年力撮武林中各大门派,天极阁现虽隐世www.sxcnw.org.,却不愧列入三大门派之一。” 若水接着问道:“展公子的为人,不会太过冷漠了吗?” “不会呀,凰儿就是比较像闷葫芦不开窍,但也不会冷漠呀,而且她笑起来可甜了!” 众人心想:“那个近似冷血、高傲的男子,笑起来会很甜?” 斐羽尘想到:“展夜凰对舞的微笑,确实犹如和煦的春风般吹拂平静的湖面,展夜凰与舞之间的感情,是外人无法插足的吧?”想到这里,斐羽尘的心情顿时有着些许失落,自己却寻求不到原由。 若水想了想,试探似地问道:“清舞一直以来都与展公子居住在凤舞谷吗?” “那是自然啦,凰儿除了偶尔回天极阁外,都居住在凤舞谷内的居所里。” 众人听完两人一直相伴居住在凤舞谷内,恍然大悟,齐道:“哦……,原来如此。” 第十五节 用完膳,已近戌时。夜空中高挂着一轮明月,满天璀璨的星斗悬挂在漆黑的苍穹中。 清舞看着屋外高挂于漆黑夜色中的朗朗明月,如玉如盘,算算日子,过几日竟是八月十五,想到虹曲雪山中的亲人,低头深思着:“来到这个世界后,身旁总有亲人相伴,却还是第一次离开亲人身边这么久,看着圆月,竟思念起虹曲雪山中的亲人。唉……”低叹了声。 斐羽尘看着满脸竟是忧愁之色,沉闷低叹的清舞,道:“怎么叹气了?” 清舞轻微抬起头,看着关切担忧的斐羽尘,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过几日是八月十五,异常思念起亲人。” 斐羽尘迷惑,道:“八月十五?八月十五怎么了?” “呵呵……”清舞低笑后,道:“八月十五在我的家乡叫做:中秋节,是与亲人团圆的日子,中秋节会吃一种名唤月饼的糕点,寓意团圆美好。在夜晚举行迎寒和祭月,设大香案,摆上月饼、西瓜、苹果、红枣、李子、等祭品,与亲人依次拜祭月亮。看着今晚八月十五的明月,我忆起亲人而已。” 林涣丰听完中秋节,转头看向天际的明月,道:“我到不曾听过还有中秋节?听你这么一说,今夜的月色确实很美,大家可以到赏月楼中一起赏月。” 清舞问道:“万剑门中竟专门建了赏月楼?” 林涣丰答道:“是的,赏月楼依山而建,楼廊中便可以遥望明月,可以一起去观赏下,今日明月已近圆盘,在那里闲谈赏月,会是趣事一件。” 众人移于赏月楼上,清舞站在楼廊上,双手撑在扶手上,仰头看着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的朗朗明月,道:“真美,当年建造赏月楼的人,必是风雅之人吧?否则如何能依山而建如此观赏景点。” 林涣丰忆起建造赏月楼之人,微叹道:“赏月楼是前代门主为他未过门的妻子专门建造的楼阁,想于大婚之际在赏月楼上与他的妻子夜间赏月。” 若水疑惑地问道:“林叔,为何而叹?前代门主为他未过门的妻子建造楼阁,这对门主夫人定是美事呀!” “我感叹不在于建造楼阁,而在于前代门主死于他的大婚之日,而建造这所赏月楼,他们夫妻二人未曾用到。” 众人皆愣,清舞急忙问道:“听闻前代万剑门门主武艺高强,怎会死于大婚之日?” 林涣丰摆弄着手中的酒杯,回忆起当年八岁的自己目睹血腥的大婚之日,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年轻一辈,脸中均带着疑惑,向其叙诉道:“三十多年前,前门主林澜舟大婚之日与长生殿的月神……(以下为三十年前的大婚之日。) 万剑门内张灯结彩,大红囍字贴满府邸,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在厅院之间。 各大门派陆续的道贺声由府邸大门处传来,人群中:“恭喜林门主大婚,祝林门主与其夫人白头到老!”、“祝林门主与其夫人百年好合!”…… 林澜舟一身大红喜袍,拱手回礼,一一答谢宾客,只要想到将要过门的妻子,脸中自然地流露出喜悦。 此时,远处敲罗打鼓之声渐近,迎亲队伍中,八名大汗抬着花轿已缓缓走来。花轿在万剑门正门前停了下来,林澜舟左手握着长弓,连续射出三支羽箭,羽箭钉在花轿门上,新娘下花轿,跃过火盆,手中牵着红绸跟随林澜舟步入万剑门中。 林澜舟看着手中红绸的另一头牵着新娘,脸上即浮现幸福之色,刚正之气的笑脸应和着宾客的祝福…… 新郎、新娘步入院中停了下来,媒婆高喊:“请新郎、新娘拜堂!” 却在这时,满天散乱的飞花由空中飘下,一股花香随风飘散开来,林澜舟右手拉向身旁的新娘,轻轻一扯,新娘倒入林澜舟怀中,左手顺势捂住新娘的鼻息,转过身来对着在座宾客高喊道:“闭气!” 虽然提醒了在座宾客,却有大半数宾客吸入花香,接着双脚不稳,摇晃着身体,昏迷倒地…… 万剑门的正门高墙上,一席红绸从天而降,四名男子抬着白色蒙纱缠绕地轿子,踏着祭于空中的红绸落于院中,随后十二抹颜色各异的身影跟随轿子瞬息间跃过高墙,停在了轿子周边。此时,才见到十二抹身影中有男子,亦有女子。 林澜舟看着停于院中的轿子,眼神扫过轿子周围的十二名男女,对着轿中之人,轻笑道:“暗卫、二使、三圣女、六众都到齐了。月神,你带着长生殿的全部高手前来喝林某的喜酒,可真给足了面子啊!” 狂风起舞,轿子周围缠绕的白色蒙纱随风飘飞起来,只能隐约看见,轿中坐着一名俊逸的年轻男子,轿内眼神犀利的一双眸子看向林澜舟怀中的新娘,冷然道:“你当真要嫁与他?” 林澜舟看着怀中的新娘,右手不自觉地搂紧新娘,似乎害怕听见新娘的回答。 隔在凤冠株连下的新娘,低着头,柳眉微蹙,贝齿轻咬朱唇,毅然道:“我要嫁给他。” 林澜舟听见新娘的回答后,右手微松,低头含笑地凝视着新娘…… 轿中的月神,眼神更加犀利地望着新人,看着两人身穿的大红喜袍,异常刺眼,冰冷刺骨地话语,道:“好!” 林澜舟身后的媒婆却在这时,抬起双手,一扫,待林澜舟反映过来,已觉的全身无力。怀中的新娘,不可置信地对着轿中的月神道:“十香软筋散?你竟然调配出十香软筋散!” 院中的武林高手皆中此毒,摔到在地,听完新娘说出此毒是十香软筋散后,脸中皆透着不可置信,道:“你堂堂长生殿之主,竟然下毒!” 月神漠视院中无力软倒在地的众人,幽闲地对着新娘道:“为了送你们贺礼,这十香软筋散我可是调配已久。即使你医术超群,这会也解不了此毒。” 林澜舟即使武艺再高,也抵不过十香软筋散的毒性。此刻,林澜舟面色却并未有慌乱之感,反而及其冷静地看着轿中的月神,道:“你虽善使毒,却不会拿着武林众人要挟林某,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两名抬轿的男子,左右腕起轿上缠绕的白色蒙纱,只见轿中走出一名二十出头的俊美男子,他一头墨色长发只凌稀地勾出少许,用白色长绳结于脑后,其它的长发披于身后,狂风吹起,长发与身着的白衣随风飞舞,却并未显得凌乱之感,反然衬托出男子俊美妖娆的气质。 月神看着已中毒的林澜舟,道:“他们太吵了!”话落,身影即闪至林澜舟面前,抬起纤长的手指轻抚于凤冠株连下新娘的粉靥上,深情的眸子亦凝视着新娘。 林澜舟皱眉地看着月神的举动,竟未伸手阻拦! 月神轻点新娘的哑穴后,道:“你先休息下,很快便结束了……”左手顺势在林澜舟面前一扫,一药瓶落入林澜舟坏中。 月神站起身来,犀利地看着林澜舟后,冰冷而坚定地道:“那是解药,服了它,在着众人面前,我们决一死战!” 林澜舟看着不能言语地新娘,片刻后,展颜一笑,坚定地回道:“好!” 一身白衣的月神身站于院中,右手抽出腰间的银色软剑‘噬梦’,垂于身侧,冰冷的眸子看着对面一身红袍的林澜舟。 林澜舟左手中的刀鞘轻微向上一甩,‘葬日’刀由刀鞘中轻启,右手握紧刀柄,一抽,刀刃破空而出,在空中残留下淡金色的刀刃轨迹。 风起,两位绝世高手于院中对视着,突然,对视的两双眸子一睁,一白一红两抹影子向院中央飞跃,“铮”的一声,‘噬梦剑’与‘葬日刀’在院中激撞后,两抹影子向后略去。一道白色的剑气袭向林澜舟,林澜舟右手的‘葬日刀’向空中一斩,淡金色的光芒撞在白色剑气之上,顿时两道光芒的激撞导致院中土地龟裂开来!烟尘四起。 林澜舟看着烟尘弥漫的院中,‘葬日刀’向地上一划,配合着九焕刀法,数刃淡金色光芒由地面划开几道裂痕,袭向对面烟尘内的月神。 白色身影避开地面袭向自己的裂痕,身形极快地在烟尘中穿梭,烟尘内早已看不清白色身影,只残留下被身影穿越后,烟尘还未合并的痕迹。 林澜舟与月神的生死决战,导致宽阔的院中弥漫着浓浓的烟尘,院中大部分人早已看不见烟尘中的决斗,只能听见烟尘内,从中不断传出刀剑相撞发出的“铮”声…… 新娘看着烟尘内激战的两道身影,此刻,凤冠株连后脸中透着的表情由蹙眉、不愿,转变为恐惧!泛红的双眸中益出泪珠,靥上划落两行清泪。 刀剑激撞的“铮”声停止,众人心绪提起,一个个瞪着大眼,似要看穿烟尘内的一切,只见烟尘逐渐散去,‘葬日刀’插入月神腹部,然而,‘噬梦剑’已贯穿林澜舟的心脏! 林澜舟轻咳一声,嘴中流出大量的鲜血,看着月神,不可置信地轻笑道:“你竟然练成了!我败的心服口服。”转头看向远处的新娘,由‘噬梦剑’上抽出身体,‘葬日刀’插向地面,强撑着身体,缓步挪到新娘的身前,凝视着新娘,左手由腰间取出刚才闻过的解药,待新娘毒解后,解开新娘的穴道,不忍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与你终无缘!”右手腕起新娘凤冠的株连,看着泪流满面的新娘,绽放着若梨花般地笑颜,对着新娘道:“你真美。”话尽,含笑的林澜舟闭起双眼,终倒进新娘的坏中。 新娘满脸泪痕地抱着怀中的林澜舟,呜咽地道:“澜舟哥哥,是我害了你。”双手抱紧林澜舟的尸体,体内真气不由自主地向外施放,周围的桌,椅齐裂。愤怒地抬起眸子看向院中月神,右手指天,道:“我发誓,下次见面之时,便是你我决一死战之际!”话落,新娘抱着尸体,运起轻功,火红的身影瞬间跃过屋檐,一闪不见! 叙诉结束…… 第十六节 林涣丰叙诉完赏月楼的故事后,看着面前的年轻一辈,脸中的表情无不带着震惊,对其道:“前代门主夫人至从大婚之日消失后,再也没在江湖中出现过,派出大量的门人搜集消息,也均查不到,她就好象从人间蒸发一样。” 斐羽尘看着身旁的脸色凝重的若水,道:“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否毒刚解,现在还不舒服?要回屋子休息先吗?” 悟炎川转头对着若水,道:“是啊,若水你的脸色很不好,我陪你先回屋子休息吧?” 清舞搭在若水的脉上,片刻后,道:“现在时辰已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屋子休息下吧,毒刚解,还需好好调理身子才是。” 若水看着关切的众人,缓回神来,轻微摇摇头,强扯着嘴笑道:“若水没事,大家不用担心。”对着林涣丰问道:“月神腹中一剑,后来如何了?” 林涣丰接着道:“月神杀了前代门主后,丢下解药,并未对倒在院中的江湖中人多加理会,便带领手下,回到长生殿了。他也是敢作敢当的汉子,并不是会用下三烂的手段对付敌人。 虽然他与我们万剑门的仇恨极深,行为亦极其古怪。但是,他统领长生殿,以及行事作风,却不得不让我这个后辈佩服。他的武功当年已是登峰造极,现今江湖中,恐怕再已寻不到能与他匹敌之人了……” 清舞听完故事后,脑子飞转,想道:“月神,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师傅与师叔为何让我与凰儿多加小心长生殿的人?” “咚!——咚!咚!”三更声传来,听见更声,林涣丰对着众人,道:“时辰已不早,今晚就先散了吧,你们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悟炎川看着若水,对其道:“你脸色不好,我送你回屋吧!” 若水抬起头,此刻的脸色已恢复许多,看着悟炎川,柔声答道:“那就谢谢悟师兄了。”接着看向身旁的斐羽尘与清舞,腼点地笑道:“夜深了,斐师兄还是送清舞回屋子吧。” 斐羽尘答道:“嗯,我会的,你与悟师兄先回去吧。” 清舞看着离开的悟炎川与若水,对着斐羽尘道:“大哥,若水真是位善解人意的姑娘!” “若水的武功不高,但是性情温婉,柔弱,你与她相处一段时日,一定会喜欢她的为人。好了,已不早,我送你先回屋子吧?” “好。” 清舞回到屋子梳洗后,对着丫鬟香儿,道:“你先回屋休息吧,如果有事,我再喊你。” “是,奴婢就在旁边的小屋中,谷主有事,就唤香儿。香儿就不打扰谷主休息了。” 待香儿离开房间后,清舞吹灭蜡烛,坐在椅子上闭眼沉思,片刻后,一股熟悉且极淡的墨香由窗外传进屋中,若不细闻,极难分辨。窗子微启,漆黑的屋中,闪进一名黑衣人,清舞睁开眼,对其道:“砚竹哥哥,你来啦!” 砚竹走进桌子,放下手中的长刀,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不紧不慢地吹着茶水喝完,才道:“如何了?” 清舞,道:“若水身中:噬月蛊,并非灾夜毒。” 手中端着茶杯幽闲喝茶的砚竹,听见噬月蛊后,放下茶杯,沉默片刻后,道:“长生殿的三位圣女向来隐秘,不轻易出圣殿,月圣女现在却出现在万剑门附近?看来长生殿开始对万剑门有大动作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原本以为是灾夜毒,才下的雪山,毕竟月神对天极阁虽没有太大的动作,却不断的派人查询隐阁的位置,对隐阁的安危产生很大的威胁。现在对万剑门也由暗转明开始下手了,月圣女虽是三圣女之一,却不知现在属于长生殿的哪一派?” 藏在黑色面具下的脸,清舞虽然看不见表情,亦能感受到砚竹再无已往的嬉笑,反而对待此事流露的凝重之感,让人感到压抑。 砚竹看着蒙着纱巾的清舞,道:“你小心点,虽然我在暗处保护你,但是宫主与教主再三警告过,不得让你与凰儿接触月神。而月圣女出现在万剑门附近,若让她知道你是小宫主,后果不堪设想!” “嗯,我会小心行事的,月神远在长生殿,不可能亲自赶来万剑门找我这个小宫主的麻烦。月圣女对付的是万剑门,而且我们亦不清楚她下手的对象。现在我还是安全的,砚竹哥哥放心,倒是要砚竹哥哥照顾小舞,让你与凰儿分隔两地,真让小舞过意不去呀!” 砚竹看着调笑自己的清舞,翻了翻白眼,道:“是呀是呀,若不是你要孤身一人下雪山,凰也不会让我暗中保护你,我现在还陪着凰呢!” “哼,就知道凰儿最重要,小心我在凰儿面前说你坏话。” 砚竹急忙道:“别,你可别,我现在不是乖乖的保护你了吗?好啦,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话说完,椅子上空当当的,人已离去。 清舞看着已落跑的砚竹,扁着嘴,闷声喃喃自语地道:“哼,算你跑得快!” 夜缓缓地过去,万剑门的某个院内,飞出一只脚上挂着竹简的白鸽,白鸽扑打着翅膀,在漆黑的夜色中离开了万剑门…… 清晨,清舞由熟睡中醒来,梳洗后,想着:“就先从中蛊的若水查起吧!”对着香儿,道:“若水姑娘醒了吗?我还需为她诊脉。” 香儿,道:“若水姑娘已醒了,奴婢这就带谷主去若水姑娘的住处吧?” 刚入若水居住的院中,便听见婉若潺潺流水般的古琴声,古琴声尽,清舞拍手,走向亭中抚琴的若水,道:“琴声很美,琴音中却带着些许哀愁,这可不像若水的性格哦。有什么心事吗?” 若水顿时双靥微红,低着头,小声地道:“也没什么心事,斐师兄怎么没陪着清舞呢?” 清舞看着脸红的若水,故做紧张地道:“哎呀,你说大哥呀!他为你寻雪莲花时,受了伤,一直急忙赶路回来,都未好好调理,今早发起高烧了呢!” “啊?”若水连忙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斐师兄发烧了?现在好些了吗?我去照顾他!”话刚说完,便要转身去找斐羽尘。 清舞看着神色慌张,准备离开的若水,急忙拉着她的手,对其道:“停,快停下,我和你开玩笑的!瞧你,一听你斐师兄发烧了,就赶着去照顾她,我可是专门来为你诊脉的也,你的毒虽然解了,可是中毒太久,余毒需要用药清除,我还是要照顾你的。” 若水愣住了,疑惑地问清舞:“你和我开玩笑的?那斐师兄没事了?” 清舞奸奸地笑着,靠近若水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嘿嘿,你喜欢的是斐羽尘吧。” 耳边传来清舞小声的话语,顿时双靥涨红,羞涩地左右摇摆着头,双手挥动着,急忙辩解道:“不是,不是的……!” 清舞看着失去大家闺秀的端庄,此刻摇着头,挥着手,仿佛被人戳穿了心事般的若水,嬉笑道:“好啦,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双手抓向若水正在挥动的素手,接着道:“解释就是掩饰,我心里明白的,哈哈!” 若水低着涨红的双靥,半天唇中只憋出“我,我……”这一字。 清舞看着头快低得埋在胸前,已不会言语的若水,终于善心大发,正经地道:“你们大家闺秀就是太腼点了,喜欢就说嘛,一点也不会丢脸。好啦,我不开你玩笑了。”拉着若水坐在椅子上,接着道:“来给我说说?” 若水看着前刻还在调笑自己,此刻正经的清舞,低声道:“我就是敬佩斐师兄,并未有过非分之想。”接着微叹着气,道:“斐师兄年纪青青,便已是人中之龙,学识,武艺都让若水好生敬佩,这样优秀的师兄,不知有多少闺中女子心系在斐师兄身上,若水又企敢有过多的妄想!” 清舞看着沉闷地若水,想到刚才所听的琴声,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们闺中女子就是太胆小了,喜欢就该说出口,不然,大哥怎么会知道。” 若水摇摇头,道:“若水只要看到喜欢的人开心、幸福,尽我所能的微薄之力帮助他,守着他就已很开心了,其它的并不要求太多,强求来的感情,只会让双方感到痛苦而已。” 清舞看着柔弱、温婉的若水,想着:“她一个柔弱的姑娘,却只为所爱的人默默的奉贤,这种感情,也许我并不能理解,却打从心底敬佩她!”对其说道:“既然你不想说明,那便藏在心底吧,你待他的好,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嗯”若水甜甜地笑了。 第十七节 “若水……!”远处,传来男子的呼唤声…… 清舞、若水闻声回过头,便看见悟炎川嘴里唤着:“若水……!”走进了院落,他的身后不远处斐羽尘紧接着也步入院中。 坐在亭中的清舞、若水,起身迎上前,若水对其道:“悟师兄、斐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悟炎川,道:“我想来看你是否身体好些了。在来的路上遇见羽尘,他想去找清舞,但香儿说清舞到你这来了,所以路上遇见,便一起过来找你们了。” 若水,道:“原来是这样啊。” 清舞对着斐羽尘道:“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斐羽尘,道:“你虽然是为若水解毒,才来到万剑门。但是现在若水的毒已经差不多清除了,我想带你游玩耀辉城,这里有许多地方,你应该会感兴趣的。” 清舞兴奋地急忙道:“要出门游玩?” 斐羽尘看着欢喜的清舞,含笑地回道:“嗯,想去吧?那就准备一下,我们出府吧!” 清舞点头,答道:“嗯,嗯……我没什么可带的,这就和大哥出府去!”转过头,拉着身旁的若水的素手,道:“若水,你在府中也无聊,陪我们一起出府吧?人多一定好玩!” 若水看着尽是欢喜、愉悦的清舞,不忍拒绝。转过头看向斐羽尘,心中想到:“我去合适吗?” 斐羽尘看着正在思索的若水,对其道:“人多玩得才尽兴,若水,你与悟师兄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若水听见斐羽尘的话,向清舞答道:“好,我与你们一起出府玩。” 清舞嬉笑道:“这就对了嘛,走,要是没什么准备的,我们现在就出府吧!” 若水看着着急的清舞,道:“瞧你急得!” 四人谈笑着走出万剑门,在繁华的集市上游览着耀辉城…… 清舞小跑着穿梭在繁华的集市上,在各式小摊前研究着各种小玩意。此刻,手中拿着一面青面獠牙造型的面具,将其带在脸上,伸起素手,轻轻刮在身旁若水的靥上,调戏道:“哟!好美地姑娘呀,陪我回山中做压寨夫人吧!” 若水未曾见到女子有这种仗势,看着调戏自己的清舞,双靥瞬间泛红,素手抬起,用袖子遮住嘴角,嬉笑道:“哪有你这么纤细的男人,当街调戏姑娘,让姑娘给你做压寨夫人。你还又不会武功,随便一名大汗就可以把你打跑了。清舞,你可真逗!” 面具下的清舞,眨着杏眼,想着若水的话,眼睛一睁,靠进若水,俏皮地对着积积眼,神秘地拉长着音道:“哦……!”,接着戏谑地说:“原来若水你喜欢英雄救美呀,原来如此,我了解了。”接着转身便跑远了! 若水听见清舞的话,愣愣地睁大双眸,回过神后,跺着脚,提起裙摆,便追了上去,道:“哪有这回事,清舞,你别跑!” 悟炎川看着此刻满脸尽是嬉笑,追向清舞打闹的若水,感叹道:“很少见到这般样子若水,失去了端庄,却拥有了活力,浑身充满着朝气,却觉的此刻的她才是真实的!” 斐羽尘淡淡地答道:“嗯。”听着悟炎川话中的若水。然而眼神却一刻也不曾从她的身上离开过,凝望着在前面奔跑的清舞,在她的身上斐羽尘看到的是:“朝阳,她就像旭日东升,让众人感到温暖、阳光,感染着身边的人,带来的是无限活力。”此刻,斐羽尘右手轻扶在左胸心口的位置,手心可以感受到:心在剧烈地跳动着,不同已往。 听着她的嬉笑声,看着她那双灵动地双眸,斐羽尘想到:“是从何时开始,我的视线已移不开她的身上?是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双灵动的眸子,当‘烟龍剑’架在她脖子上,仍面不惧色,从容的对我答话?亦或是在赶路时,常与她琴箫合奏,产生的共鸣,谈话间了解到原来亦有女子拥有渊博的学识,却常常谦虚掩藏起她的聪慧?……” 只要想到她,便能联想到与她相关的诸多事情!她的倩影停留在斐羽尘的眼中,而斐羽尘的视线早已无法至她的身形上离开。闭上眼,亦是她的嬉笑,原来她的倩影早已埋藏在我心底,我却找寻不到原由。 而此刻闭上眼的斐羽尘,嘴角已含着微笑,不同已往,笑中带着些许幸福…… “羽尘,她们在叫我们了,你在发什么呆啊!”身旁的悟炎川打断了斐羽尘的深思。 斐羽尘张开眼,看着远处的清舞,此刻正向着自己与身旁悟炎川抬高右手,挥动着唤道:“悟大哥,大哥,你们快过来呀!” 斐羽尘连忙回道:“来了!”便向清舞走去。 “大哥,我们去那间寺院求签吧!”清舞举起右手指向远处石阶上高耸的清云寺。 悟炎川顺着清舞的右手看着清云寺后,转过头对其道:“求签?你们想求什么签呀?” 清舞,道:“我也是听闻,这清云寺求签很灵验,既然有性来到耀辉城,当然要上清云寺求签咯,这也是顺道嘛!” 斐羽尘,道:“好吧,依你们。爬上清云寺还需一些时间,现在已是未时,我们还是早点上山去吧,不然求完签,再下山时,估计天色就暗了。” “好,那我们现在就上山!”清舞说完话,便拉着身旁的若水向清云寺的石阶进发。 步行在宽敞的石阶上,清舞看着身旁诸多行人手提篮子,缓步上山祭拜,或者祭拜结束已步下石阶,感叹道:“这清云寺,祭拜、求签的人可真多呀!果然名不虚传。” 若水左右摆着头,看着周围路过的行人,道:“是啊!人可真多,听说寺院的住持智空大师是位德道高僧,经常行至各城寺院中开设佛经,为其讲解佛理,在庄武皇朝中是位极受人尊敬的大师。” 清舞,道:“我虽然居住在偏远的地方,但也听说过智空大师的大名,听说即使是我朝皇帝陛下也对他礼遇有佳?” 斐羽尘回道:“确实如此,智空大师如传闻一样,他常步行化斋至国中各寺院为其讲解经文。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智空大师看人面相,便能算出其人运势,所以朝中许多达官贵人常前往拜访。因智空大师的德行、名望,让皇帝也要对他礼遇有佳。” 清舞,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到没听说过智空大师会看相!” 斐羽尘含笑地对清舞解答道:“你没听说过也不奇怪,知道智空大师会看相之人的并不多。” 清舞看着身旁的悟炎川与若水,两人脸中也与自己一样满带疑惑,便向斐羽尘追问道:“知道智空大师会看相的人并不多,但是大哥你怎么会知道呀?” 斐羽尘看着疑惑的清舞,眼睛转了转,嘴角一勾,伸起右手的食指,在清舞面前晃了晃,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便转身裂开嘴,含笑着走远了。 “大哥,你竟然耍人!”话尽,清舞跺着脚,便追了上去。 身后的悟炎川、若水愣愣地看着前面的斐羽尘,悟炎川,喃喃自语道:“羽尘也会开玩笑?还笑得这么开心?今天是见鬼了,羽尘反常,若水前面也这么反常!” 若水回过神后,看着喃喃自语的悟炎川,道:“悟师兄,我们也追上去吧,不然他们两人要走远了。” 悟炎川闻声,回神后,回道:“好,我们也上去吧。” 爬完石阶,步入寺中平台,牌坊上‘清云寺’三个大字跃入眼帘,清舞看着人来人往虔诚拜祭佛主的人群,低声道:“这么多人,竟然还如此安静!” 斐羽尘,道:“确实,清修之地是该宁静些。不过往来人群如此多,还能保持应有的秩序,实数难得。” 四人步入‘山门殿’后,便看见参拜、求签的‘大宏宝殿’。 清舞拉着若水,道:“走,我们去求签。” 进入‘大宏宝殿’,清舞与若水跪在佛主面前,闭着眼,手中拿着签筒,虔诚地想着所求之签,数只签条在签筒中晃动着,签条在不断地晃动之下,至清若及若水的签筒内各掉落一只签条,“啪、啪!”清脆的两声竹签同时落地。 第十八节 清舞、若水同是捡起地上的签条,看着各自签条上的数字,走向‘大宏宝殿’内摆放的签文,核对签条上的干支号码后,抽取相对应的签诗纸片,清舞看着自己的签诗纸片上写道: “意中人,人中意,只那些无情花鸟也情痴。” “姑娘这签可是难得的上上签啊!”慈祥、和蔼的老者声音至清舞身旁传来。 清舞看着身旁慈祥、和蔼的的老者,脸中微带了些许疑惑,想道:“他是谁呀?” 斐羽尘走向前来,双手合十对着老者行礼道:“数年不见了,智空大师近些年可好?” 智空大师看着面前的俊毅少年,双手合十,微点头,和蔼地含笑道:“阿弥陀佛,原来是斐施主,数年不见,斐施主已由翩翩少年长大。 我佛慈悲: 弥陀身色如金山,相好光明照十方。 唯有念佛蒙光摄,当知本愿最为强。 承蒙佛主的眷顾,智空数年过的很好。” 清舞三人看着面前和蔼的老者,竟是智空大师,连忙双手合十,行礼道:“原来是智空大师。” 悟炎川,疑惑道:“为何:唯有念佛蒙光摄?如若不念佛,佛主就不护佑了?可寺院不是广为大家打开方便之门吗?” 智空大师答道: “阿弥陀佛,《观无量寿经》云: 无量寿佛有八万四千相, 一一相中各有八万四千随形好, 一一好中复有八万四千光明, 一一光明遍照十方世界,念佛众生摄取不舍。” 悟炎川口中念着:“念佛众生摄取不舍。”脸上却带着疑惑,有些理解不了。 清舞看着疑惑的悟炎川,为其讲解道:“无量寿佛亦称无量光佛,有八万四千的容貌,每一容貌中各有八万四千随形好,每一好中又带有八万四千光明,八万四千乘以八万四千再乘以八万四千,这么多光明,已经算不清。 但是这每一份光明都遍照十方世界,光明遍照的作用,使人们了解了佛法,我们常念「南无阿弥陀佛」,这就是念佛众生。 念佛众生给予你摄取不舍。意思是:若行、若住、若坐、若卧,若昼、若夜,一切时、一切处,不离开你,不放弃你,不弃舍,保护你,忆念你,摄取你。 然而如果你不信佛,佛主如何护佑你,不是佛主不护佑你,而是你不信佛。所以,自然只有信佛之人,佛主才能护佑,念佛众生摄取不舍也正是此意。 不过悟大哥,信则有,不信则无。所以你也无须在意。” (注:随形好 佛光大辞典中的解释:又作随好、小相、小好、好。佛、菩萨之身所具足殊胜相貌中,显著而易见者谓之相,微细隐密难见者谓之好。‘好’在诸相之间,随相而庄严佛、菩萨之身,故称为随形好。) 悟炎川听了清舞的讲解后,豁然开朗,道:“原来如此,听你这么一说,我便理解了。” 智空大师听着斗笠下少女的讲解,看向面前的女施主,激动地感叹道:“女施主年纪青青,已有如此慧根,是我佛的有缘人呀!” “智空大师谬赞,清舞实不敢当。” 智空大师,道:“女施主过谦了,一句:信则有,不信则无,便已道出唯有念佛蒙光摄之意。智空为众人讲解数十年的经文,也并无见过一人能一语道破这禅语。女施主年纪尚青对人生已有体会、感悟,老僧认为将来在佛理的修为会更加深厚。” 清舞双手合十,微点头行礼,道:“智空大师可为清舞解答手中的签诗吗?” 智空大师还礼后,道:“阿弥陀佛,此签是姻缘的上上签,在向女施主明示在近期内,将会遇见女施主的意中人,而这位意中人也会对女施主产生爱慕之意。” 清舞,道:“近期?” 智空大师,道:“是的,近期,也许已发生,也许未发生,但是这场缘分早已注定,只是波折不断,女施主还须有所准备啊!” 悟炎川,道:“若水,你抽到的签是什么呢?” 若水将手中的签诗递于智空大师面前,神色暗淡,并未有过多言语。 智空大师接过诗签,看完诗签上的签文,抬起头,看着面前女子的面相,右手掐指点了数下后,道:“一切皆有因果,命中自有因缘。这位女施主莫强求,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强求无用。” 若水看着智空大师,片刻后,微叹,道:“多谢大师指点,但若水早已明白,并未奢求能有回报。” 智空大师,道:“阿弥陀佛,还望女施主早日看开。” 清舞看着神色暗淡的若水,用手轻拍若水的素手,道:“佛说:前生500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既然你认为所做是正确的,那便坚持下去吧!好啦,我们今日是出来游玩的,你就别苦着脸咯。”接着双手向若水的两靥一扯,奸笑道:“嘿嘿!来,给爷笑一个。” 若水抬起双手,将扯着自己两靥上清舞的素手拿下,嘟起嘴,瞪了眼清舞,脸中的暗淡神色转为微笑后,道:“呵呵,就你,还爷呢!” “这就对了嘛,苦着脸可就不美了,也就不是若水咯!” 智空大师看着面前的两位少女的嬉笑声,慈祥和蔼地道:“阿弥陀佛,今日天夜将晚,几位施主可愿在本寺住宿一宿,明日再下山也不迟?” 清舞转头看向‘大宏宝殿’外的天色,大概已是申时,如若现在下山,至山下时,恐怕已入夜,便对着身旁的斐羽尘,道:“大哥,天夜将晚,如若今晚门中无事,我们可否在清云寺住宿一宿?” 斐羽尘答道:“无碍,现在回门中确实已晚,我们今日就在清云寺住宿一宿吧!”接着对面前的智空大师,道:“智空大师,那今晚,我们便在寺中打扰了。” 智空大师微微点头行礼,道:“阿弥陀佛,寺院本为众人打开方便之门,并无打扰之意。”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小和尚,道:“清虚,你带四位施主前去厢房休息吧。” 名唤清虚的小和尚,双手合十,点头行礼后,道:“四位施主请随小僧前往东厢房。” 斐羽尘,道:“有劳清虚小师傅了。” “清虚小师傅,敢问寺□有多少间厢房呀?”清舞摇着头左右看着众多屋子。 清虚,道:“寺□有108间厢房,分东、西、南、北四院,每院有27间厢房。” “108间,那还满多的。小师傅,平时寺院多人来借住吗?” “借住的人不算多,只有少数情况,厢房才会住满人。”清虚停下脚步,推在面前厢房的门,道:“到了,四位施主就住在这相连的四间厢房内吧?” 清舞走进厢房内,屋内陈设一目了然,‘佛’字挂于塌上的墙壁,屋中并无过多装饰物,只至置办一张桌子,四张椅子而已。 小师傅,道:“寺院简陋,还望四位施主住得习惯。” 斐羽尘,道:“无事,佛门本是清修之地,厢房内本不该有过多摆设,是我们打扰了。” 小师傅,道:“那四位施主先行休息片刻,待小僧把斋饭送至厢房内,让四位施主食用。”话尽,清虚双手合十,行礼后,便离开了。 斐羽尘对着清舞、若水,道:“寺院简陋些,你们两个姑娘家,就将就一晚吧。” 清舞双手至于背后,在屋中转了圈,笑道:“无事,有吃、有住,何乐而不为,让我长居此地都行,清净之地总能让人心旷神怡呀!” 斐羽尘,道:“那你与若水就居就住在中间的二间厢房吧,我与悟师兄分别住在隔壁,也好方便照顾你们。” 若水、清舞,道:“好。” 斐羽尘,道:“对了,过五日后的夜间,月圆的夜晚,城中会举办赏灯大会,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清舞刚想步出屋子,听见有赏灯大会,便立刻转回身来,激动地高声问道:“赏灯大会?那是玩什么的呀?月圆之夜?是在老历八月十五吗?” 斐羽尘,道:“嗯,是在老历八月十五,我虽然不大了解你们的当地习俗。但是,耀辉城内的赏灯大会,还是值得一去的。” “赏灯大会一定很有趣!” 第十九节 老历八月十五日的夜晚,耀辉城内张灯结彩,满城红绸横挂屋檐,挨家挨户大门敞开。城中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戏耍声;酒楼的喧哗声;无不烘托渲染着今夜耀辉城内热闹、繁华的景象。 “两位姑娘,你们也买两盏河灯吧?身边跟着这么英俊的两位小哥,在月圆之夜怎么能不到河边放河灯呢!”一名小贩叫嚷着。 若水提起袖子,遮掩着唇角,轻笑,对着小贩道:“小哥,这放灯也算祝福,和我们身旁的男子有关系么?” 小贩身旁的妇人用眼神瞄了瞄眼前的两名男子与女子,会意地笑了笑,直言道:“哟,小姑娘,老妇是过来人,这还看不出来嘛!放河灯是祝福,祝福你们两对佳人嘛。” 若水羞红这小脸,连忙道:“大娘,你误会了。” 【咳……】若水身旁的悟炎川低着头,轻咳了声。 清舞看着若水此刻又羞红的小脸,调皮地笑出声来,道:“大娘,你别开她玩笑了,会把她羞死的,这灯如何卖?” 妇人连忙回道:“很便宜,只要三文钱一盏。” 斐羽尘,道:“给我们两盏吧。”接着拿出一小块碎银放于摊上,道:“不用找了。” 妇人看着碎银,眉开眼笑,道:“谢谢大爷啦。”递上了两盏河灯,道:“给。” 清舞接过两盏河灯,手中把玩着,心想:“在现在只听说过这玩意,还没玩过,该如何放呀?”对着斐羽尘,道:“大哥,这灯该如何放啊?” “城中有漠渠河的支流,我们到那里去放河灯,河灯可以顺着河流漂到很远。” 若水,道:“清舞从未放过河灯吧?” “嗯,从前并无放过,只远远地观看过!”心想:“电视中看到过嘛!应该也算看过。” 若水解释道:“你可以把心中的愿望写在纸条上,放于河灯中,河灯在漂流的过程中,将纸条燃烧尽,河神便能收到你的愿望,会让河流带着河灯中的愿望漂流尽大海,让你的愿望实现,这也是传说。” “原来是这样啊。”清舞看着若水,奸奸地笑着,小声地附在若水耳边,道:“你写的是什么呀?难不成是写给如意郎君的?” 若水难为情地推开清舞,瞪了眼,嘴巴鼓鼓的并未否认。 悟炎川看着两人,道:“什么事这么开心了?” 若水连忙挥动双手至于胸前,道:“没什么,没什么。” 清舞对着悟炎川,道:“悟大哥,女孩的心思,你就别猜咯,猜不透的!” 河边,一簇簇河灯上的星火映射在河流之上,顺着流水涌入江湖之中…… 清舞看着河流上被烛光映射的金黄色倒影,连忙拉着若水,道:“走,我们也去放。” 若水被清舞拉着小跑,急忙道:“瞧你急得,还敢笑话我!” “好啦,我的好若水,我不该笑话你,咱们半斤八两。” 若水拉着清舞走至河边已放置毛笔、纸条的案几上,拿起一支毛笔递给清舞,道:“来,写你的愿望吧。” 清舞拿着笔,想了想,不知该写什么,看着身旁的若水,片刻功夫,已经将笔放好,正在吹干纸条,稍愣了会,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写好啦?” 若水转过头,幸福而甜蜜地笑道:“我每次写得都是一个愿望,当然快啦!” 清舞靠近若水,小声期望地嘀咕道:“给我看看嘛。” 若水看着好奇心重的清舞,想了想,将纸条递了过去,道:“给。” 清舞将纸条打开,只见上面写到:“愿他的愿望,早日实现!”抬起头,看着此刻的若水,心想:“真是个痴情女子。” 若水看着清舞看向自己的眼睛未曾眨过,苦笑道:“是不是很傻?” 清舞摇摇头,发至内心诚挚地道:“心中有他,若水何来的苦?来,不想这些了,我们放灯去。” 若水、清舞各自手中托着河灯,置于河流之上,川流不息的流水带着愿望漂泊而去,若水双膝跪于地,弯腰将头贴近地面,手腕弯曲,手心向上,指尖呈兰花状靠于地上,闭眼祈祷。 祈祷完,若水提起裙摆起身,看着清舞脸中带着好奇看向自己,含笑地问道:“怎么啦?这么奇怪的看着我?” “我就是好奇嘛,你祈祷怎么和周围的人不大一样?不是应该双手合十吗?” 若水背着烛光,黑暗中脸上怪异的神色一闪而过,昏暗的夜色,让清舞并无看见若水此刻的表情,若水连忙笑道:“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只是看过有人这样祈祷过,听说这样会灵验嘛。好啦,我们找别的娱乐吧?” 清舞并无在意,道:“好。” 远处的斐羽尘看见若水跪拜的动作后,眉头紧皱,却不多言,只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深思着。 此时天际【轰、轰……】的声音响起,众人抬头一看,各种五颜六色的礼花在暗夜的星空下绽放,清舞手指向天际,转过头对着斐羽尘喊到:“大哥,快看,好美啊!” 悟炎川为清舞介绍道:“这些礼花燃尽,就差不多该城中的浣春楼的姑娘出场了。” 清舞迷惑道:“浣春楼?” 悟炎川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就是青楼的姑娘,许多卖艺不卖身,常会在这些日子展示才艺。” 清舞的兴趣已被提起,兴奋地道:“那一定很有看头!” 礼花燃尽,片刻,远处河岸边,一艘花船上传出琴音,清舞连忙问道:“那花船上是谁弹奏的优美曲子啊?” 悟炎川想了想,回道:“我估计是浣春楼的花魁:弄影姑娘。” 清舞会意地笑道:“看来悟大哥对浣春楼的姑娘还是满了解的嘛!” 悟炎川尴尬得直强调道:“没这回事,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就听说过,才猜测是花魁的。” 清舞有深意地回道:“哦……!了解了。”心里却想:“听说会听琴音就知道花魁弹的?鬼才信你!” 却在这时,一曲激昂婉转、波澜起伏的琴音插了进来,花魁的琴音已被掩盖,接着,犹如黄莺出谷的音姿合着琴音,唱起歌来…… 四人看着这场面,均未反映过来,身旁的人群也不知该做何反映,清舞嘀咕道:“谁这么大胆哦?敢直接对着花魁叫阵!” 若水摇摇头以示不知,斐羽尘看着清舞的好奇,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人群均聚集在河岸上,一个个掂着脚,仰着头,看着河中小舟上一名船夫撑着竹竿缓缓将船行向河岸,小舟上一名女子抚着琴、合着歌,夜太深,女子的容颜竟模糊不清。 舟越划越近,只见舟上女子头盘灵蛇髻,髻上插着几支银簪,簪上连着一排垂珠垂落而下,一双勾魂凤眼,红唇妆容透着艳丽,红色束胸长裙,香肩上挂着金色薄纱。河岸上的男子看着舟上弹琴唱歌的风情妩媚的女子,皆沉醉其中。岸边的众多女子无不显露妒忌之色,其中有人道:“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若水看见舟上的女子时,眉头紧皱,沉思着…… 清舞,道:“真是妖冶妩媚,谁见了都觉得美,难怪敢与花魁叫阵!” 斐羽尘看着舟上的女子,在看向清舞,心想:“即使你蒙着面纱,不知容颜,我却认为你比她美。” 小舟靠在岸边,聚集的人群逐渐向后退去,让开一条小道,女子提着长裙婀娜多姿缓步而下小舟,对着岸边花船,道:“我道是花魁有多厉害呢!” 花船上寂静无声,个个姑娘面色皆看着面前的妖冶女子,花船上的珠帘被掀起,老鸨步出船舱,满脸媚笑地对着女子道:“哟,我说这位姑娘,你的琴技好,歌喉也好,可咱们浣春楼的弄影花魁可是公认的耀辉城才女啊!她可是琴棋书画、歌舞词赋样样精通,怎么能就因弹琴、唱歌这两项便说花魁不如你?”接着对着岸边的人群道:“大伙说是不是啊?” 岸边的人群立即迎合到:“是啊,是啊!” 女子轻挑柳眉,扶了扶发髻,眼神瞄了眼老鸨,道:“那你说怎么比?” 第二十节 “让我说就别比了,美人,你就和我回去做我的十三侍妾如何?我定会好好疼爱你的!”一句粗旷的男子声打断了女子与老鸨的谈话。只见这名男子生的肥头大耳,满身赘肉,却穿着华服,手带玉扳指,七名男子个个长得鹰嘴鹞目跟在身后。 悟炎川一看这名男子,便向清舞与若水讲解道:“他是知府的儿子,不过经常调戏民女,我看这妖冶女子要倒霉咯。” 清舞看着胖子【哼】了声,道:“不是还有你们吗?来个英雄救美不就行啦!” 斐羽尘轻笑道:“先看戏,我猜不用帮忙,那女子没点能耐,也不会如此招摇,恐怕她经常应付这种局面。” 女子看了眼胖子,头便撇向一边,不屑道:“死胖子,本姑奶奶,你要不起!” 胖子指着女子,满身赘肉一抖,狠然道:“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七名男子冲向女子,然而还未近身,女子已一个转身,运起轻功,闪身至胖子身边,斐羽尘左手抬起,袖子遮向清舞眼睛,一生杀猪般的惨叫声灌响在黑夜下,接着人群中尖叫声不断,奔跑在拥挤的集市上,噼里啪啦物品摔倒在地的声音使得集市乱成一团,片刻后,岸边已凌稀剩下几人。 胖子的右手已被生生折断,滚在地上哀嚎,口中直嚷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女子双手交叉摆至胸前,抬起右脚踩在胖子的脸上,冰霜而残酷的容颜已于前刻风情妩媚的女子判若两人,高傲地话语对着胖子道:“踩死你,还弄脏了我的鞋,滚。”脚尖瞬间移至胖子身下,微使力,胖子便被抛入空中,【扑通】一声,便落入水中。 轻身一跃,女子已立于河中的花船上,老鸨看见女子的手段狠辣,早已软倒在地,这会女子跃上花船,更是惊吓得连贯带爬地向后退去,口里直嚷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女子看着船中惊吓得众人,闷声道:“晦气!”凤眼犀利地看着老鸨道:“让你们花魁出来!” 却在这时,悟炎川已由岸边跃入船上,对着女子道:“我看姑娘今夜还是算了吧,恐怕花魁早已吓得软倒在地,又如何再与你比试?” 悟炎川话刚尽,女子的右手已至腰际,将腰间一条看似挂饰的银链抽出,银链似鞭非鞭,却韧性极佳,【唰】的一声,银链飞向悟炎川面颊。 悟炎川并未想到女子话未说,却先动手,但身体仍本能反应,腰身用力,用手撑地,向后翻越了一个跟斗,本想用双脚夹住银链,却未想到银链似蛇般刁钻,只好被迫跃上花船的船舱之上。 银链的劲道撞在花船的柱子上,柱子瞬间粉碎,接着女子右手微使力,银链回旋缠绕在女子的右手臂上。 女子看着船舱上的悟炎川,艳丽的容颜微带薄怒,低声地道:“多管闲事!” 岸上的斐羽尘看见女子手中的银链后,便确认了女子的身份,直言道:“还请夕淼姑娘给万剑门一个面子。” 夕淼转过头随意看向岸边说话的斐羽尘,目光撇向斐羽尘身旁的两名女子时,神色复杂的停留在若水身上片刻后随即恢复,娇滴滴地对着斐羽尘含笑道:“我最愿意给美男面子了,人家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现在天色已晚,人家只有在寅时之前才有空,你要不要出来一聚?”右手一抖,银链散开缠绕回腰间,回复成装饰物。 斐羽尘一双雁眼闪烁不定,不知在思索什么,回道:“多谢姑娘厚爱,恐怕在下吃不消。” 夕淼妩媚地一笑,白眼道:“无趣……”重身一跃,足尖轻点水面,再次凌空而起,最后停在原本的小舟上,道:“走。” 船夫拿起竹竿,竹竿撑在岸边微借力,小舟于河流中顺流而下,缓缓离去…… 悟炎川看着河流中已离去的小小人影,回来斐羽尘身边后,道:“就让她这么走了?” 斐羽尘,道:“嗯,要不你还想与她切磋武艺?” 悟炎川愣愣地回道:“不是啊!她不是长生殿的人么?而且还是六众中的一个!” 斐羽尘,道:“是啊,所以武艺很高,与你切磋确实很合适,可惜她走了。” 悟炎川听见这话,不知该如何做答,回神后,才道:“我不是说和她切磋武艺,咱们遇见长生殿的人,不是该拔剑相向吗?” 斐羽尘淡淡地回道:“此刻不适合,而且与长生殿之间,还未像悟师兄你想象得这么惨烈。”话尽,便转过头,对清舞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可惜了今夜的赏灯大会还未举办完,便结束了。” 清舞幽默地笑道:“无事,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满戏剧话的,当做一场演出也好。” 四人各有所思地回到门中…… 入夜后的万剑门内只能听见蛐蛐等昆虫的低鸣,整座万剑门中除了守夜之人,皆已沉睡,然而一所屋子的大门却由内开启,一名头上罩着黑色帽子连着披风遮住脸,全身笼罩在披风之下,看不清是男是女的人步出大门。此人站在门外久久未有所动作,似乎在感觉周围有无人埋伏于此?片刻,门外之人谨慎地拉紧披风,运起轻功,一吸之间,人已踏在屋外的石灯上借力跃入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会儿过去,从屋外假山后才走出一人,此人正是斐羽尘,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黑衣人的离去,并未多加阻拦与跟踪。是怕打草惊蛇?亦或者早已知道此人是谁,才埋伏于此?似乎斐羽尘在印证何事,深夜才会等候在屋外? 黑衣人不断地踏着屋檐,飞驰在夜色之下,想必并未发觉会有人知道此事,继续朝着目标前进。片刻功夫,一个大鹏展翅由屋檐腾空而起,落在地面,黑衣人停落的地点竟是赏灯大会的河岸边不远! 风情妩媚的夕淼于黑暗的角落走出,目光奇怪地看着黑衣人,却不言语…… 黑衣人于披风下伸出一双纤细修长的右手,右手轻扶在帽子上,向后一推,帽子轻轻划落,女子美丽的容颜并未因夜色而掩盖,然而美丽的容颜中渗透的是冰霜傲骨之感。 夕淼看着对面女子并无开口的迹象,终先开了口,语气中略带着些许讽刺,道:“很准时啊,竟赶在寅时来到,我还以为要白等一夜呢!” 黑衣女子对夕淼的讽刺,眉头都未皱一下,直言道:“你想说什么?” 夕淼一双凤眼中带着怒火,但始终不愿再冷嘲热讽,贝齿轻咬朱唇,毅然道:“近些年过的可好?” 黑衣女子的面部表情终有稍许变化,柔和了许多,道:“并未有任何不适,你无需担心。” 夕淼柳眉紧皱,微低了头,不愿直视黑衣女子的双眸,话中带着痛苦,道:“回来吧,那里太不安全了。” 黑衣女子深呼吸后,毅然道:“你是知道的,当我选择为他做这些事时,便再未考虑过安危。” 夕淼略有些情绪激动地道:“可是……!”双拳紧握后,再道:“你的付出,他也不会正视,他有爱的女子!等了几十年,你在他心中,亦不会有一席之地!” 然而黑衣女子并未被唤醒,直视夕淼,道:“我都知道,但我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若没别的事,今夜之后,别再来找我,会暴露身份。”话尽,黑衣女子素手已扶起帽子,罩回头上,将要离开。 夕淼看着将要离开的黑衣女子,喊道:“冰若!” 女子听到叫唤后,略微停住脚步,过了一会,背对着夕淼才回道:“冰若早已消失了,我现在叫若水。” 夕淼神情略带痛苦,不愿相信地喊道:“可那个寒若傲冰的冰若才是我的妹妹啊!你不告而别这么多年,这次好不容易赶来耀辉城才有你的消息,你让姐姐如何能不顾你的安危,看着你深入万剑门?!” 若水闭起双眼,寒冷彻骨的话语打消夕淼的遐想,道:“回去吧。”决绝的身影消失在夕淼的视野内。 夕淼看着面前空荡河岸,眼神迷茫,不愿相信妹妹亲口所说的决定,终无力地身软一手撑着地面,坐于地上,想着:“任她一个人潜伏万剑门?”一想到这想法,夕淼猛然摇头,自语道:“不行,傲天他们肯定也在查冰若得事情,他们不知道我与冰若是姐妹,只有我能从中帮她!”一想到这,夕淼猛然点头:“对!对!只有我能帮她,她绝不能受到伤害!”想通这,夕淼站起身来,眼神看向漆黑地湖面上,不知在思考什么,一双凤眼杀气尽显,素手将薄纱扶正,恢复往常的坚定,转身急步离开此地…… 第二十一节 清舞在万剑门内与往常一样在斐羽尘的陪伴下,闲游于耀辉城内,城中的娱乐基本已被清舞玩便,时间一晃眼,已过一月有余。 这日在外游玩的四人将至酒楼用膳时,酒楼内一名店小二手中拿着一张纸条直奔出酒楼,站在清舞面前,道:“这位客观,您可姓:宁?” 清舞不明所以地看着小二,点了点头,道:“我确实姓宁,怎么了吗?” 小二眉开眼笑地回道:“那就对了,有位客观早上在店里用膳,让我今日若是看见一位头戴斗笠,身边跟着万剑门的公子的姑娘,便把这字条交予宁姑娘你手中,他说你一看便知,说是等会办完事便会找您!让您好生等着便好。不过已是午时,我才看见姑娘你,真是惭愧。” 清舞点头,接过字条,只道了声:“谢谢小二哥了。”伸手想从怀中掏出银子,小二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早上那位公子已经给过银子了,就不用姑娘再打赏小的了。”小二点头后,回到酒楼中。 若水疑惑地问道:“是谁找你啊?” 清舞摇摇头,以示不知,道:“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将手中的纸条折开,纸条内写着【phoenix】的英文单词,清舞看见这单词后,异常欣喜笑着。旁边的三人看着这符号,皆不明所以。 斐羽尘不理解符号其中的意思,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清舞高兴地回道:“她来了。” 三人更是不解,迷惑地相互问道:“他/她来了?” 万剑门内一人跑到酒楼前匆匆来报,对着清舞道:“宁姑娘,有位带着斗笠看不见容貌的公子登门找您,说是在万剑门前厅等你回去,却不愿告知姓名。” 清舞愉快地笑道:“没事,我马上回去见她!”转过头,对着身旁的三人说道:“今日就玩到这里吧,我还有些事,要先赶回去了!” 若水,道:“无事,我们陪你回去吧!” 清舞,道:“好。”便急匆匆地赶回万剑门中…… 斐羽尘看着异常欣喜的清舞,想到:“是谁能让她如此开心?”心口忽然感觉压着一块小石头,绷得紧紧! 清舞跨入万剑门大门时,已经迫不及待地小跑进前厅,当远远看见坐于前厅椅子上一身火红衣裳的人时,兴奋滴高声呼喊道:“凰儿!” 厅中的展夜凰闻声,转过头站起身来,看见此刻站在厅外望向自己停止不前的清舞,抬起右手,将头戴的斗笠取下,一张原本冰霜妖媚的容颜瞬间化为温暖的笑颜,戏谑道:“让我等这些久,看我等会怎么和你算账!” 清舞【咯咯】地笑出声来,跑进厅中,直接扑向展夜凰,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道:“哈哈,我可想死你了!” 展夜凰回抱着清舞,也裂开嘴笑着,直言道:“我也很想你。” 斐羽尘看着清舞对展夜凰的举动,却感觉心被撕扯了一般,闭起眼,低下头,不愿再看,想着:“你不是早已猜到他们的关系吗?又何必自欺欺人!” 若水与悟炎川看着两人的亲密举动,联想不断…… 悟炎川【咳咳……】一声,打断了清舞两人的叙旧,道:“还是先坐好,再谈吧!” 清舞右手一拍脑袋,反映到:“呵呵,瞧我都给忘了,还是坐好了谈!”拉着展夜凰便坐在相隔的椅子上。 待几人都坐于椅子上时,若水温柔地对着展夜凰笑道:“展公子,此次前来,是专程找清舞办事的?” 展夜凰脸中的表情恢复如初,冷淡地答道:“带她离开!” 斐羽尘抬起头,急忙道:“离开?” 清舞鼓起腮子,放开展夜凰的手,不情愿地道:“我不想这么快回去!你陪我在这里玩玩嘛!” 展夜凰叹气答道:“没带你回雪山,去你父亲那里而已!” 清舞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道:“啊?我爹那?那个压根我不知道长啥样子的人那里?凰儿你有没弄错呀!” 展夜凰拿着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清舞,道:“我没弄错,详细情况晚点再与你说!” 清舞点头,道:“哦,哦,就知道会有原因的!” 斐羽尘听完话后,心中一丝欣喜,想到:“不是回雪山?” 若水不解地问道:“清舞,你从未见过你爹吗?是突然找寻到的?可看起来也不像呀!” 清舞顽强地笑道:“不是啦,就是我从小寄养在外祖父家,后来去外学医,所以在我印象中,已经没有爹的影子了!” 若水了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爹在哪?我将来如何再找你呀?” 清舞,道:“我爹叫:皇甫苍瞿!” 斐羽尘连忙确认似地问道:“朝中的皇甫丞相?” 清舞点头:“嗯,大哥不可说清舞骗你姓氏,因为清舞从小并未居于丞相府,跟着师傅学医久了,自然也就习惯随着师傅姓!” 斐羽尘含笑理解地道:“无事,大哥只是想着将来如何找你而已。” 若水点头,道:“嗯,到时去丞相府找你便可,准备几时动身?” 展夜凰冷冷直言道:“现在。” 清舞尴尬地解释着:“凰儿不喜生人,她脾气闷葫芦,你们别怪她,她人很好的。所以等下应该收拾东西便动身了。” 斐羽尘低低自语道:“这么快……” 若水起身,道:“那我陪你收拾下东西吧,可惜林叔叔不在,不然他也好送你,他可是好喜欢你的。” 清舞起身拉着若水,道:“将来定会有机会再见面的,咱们去收拾东西先。”转过头对着展夜凰,道:“凰儿,你就乖乖地等着,我一会就回来,再找你算账!” 展夜凰温暖地笑道:“好。” 清舞与若水二人离开后,前厅内的三人各自喝着的茶水,皆不语,气氛诡异至极点,悟炎川终于忍受不住,向着斐羽尘道:“羽尘,你好歹也说句话,活跃活跃气氛?” 斐羽尘左手拿着茶杯,右手托着茶盖,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浮在茶水的茶叶上,片刻后才回道:“好茶!” 悟炎川白了一眼,无语道:“这茶你喝了多少年了,还好茶!”转头看向对面的展夜凰,看着那张冰冻三尺的妖媚脸颊时,咽了次口水,扁着嘴自语道:“确实是好茶,让我与他说话,还是茶好!”叹气喃喃道:“清舞,你可要收拾快点啊,这气氛,我快受不了了!” 过了许久,沉静的气氛终于被甜美的声音打破,清舞远远地道:“我收拾好啦!我们可以走咯!” 悟炎川第一个起身,拔腿就跑了过去,满脸写着被解救的感激,道:“终于收拾好了!” 清舞担忧地问道:“怎么拉,悟大哥,脸色这么难看,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开个药方?” 悟炎川连忙摇头,道:“不用,不用了!茶喝多了,给憋的而已,没事,咱们送你出去,送你出去,不用管我的。” 清舞疑惑地看着悟炎川,不明所以地跟着出了万剑门。 两名侍卫牵着两匹宝马等候在万剑门外,清舞看着相送的三人,终有些不舍,相处一个多月,他们总是欢笑的相伴着,看着大哥,更是不明心中缘由,道:“大哥,清舞就先离开了,你有空,可一定要记得与我联系哦!哦,不对,不是有空,是一定,一定要记得联系!” 斐羽尘看着清舞,点头,毅然道:“放心,再过不久,我们便会再见的。” 清舞疑惑道:“再过不久?呵呵,好,大哥,可不许骗清舞!” 斐羽尘坚定地道:“我何时骗过你,放心,大哥答应过舞的事,一定会做到!” 若水扁着嘴,拉着清舞的手,报着不平,道:“就记得斐师兄,那我呢?” 清舞干笑道:“呵呵,我哪敢忘了我们的美女若水哦!” 若水凝视着清舞,握紧清舞的双手,突然正经地道:“记得要保重!” 清舞会握后,道:“我会的。” 悟炎川,道:“好啦,话我就不多说啦,你悟大哥,是马大哈的个性,反正就是你自己多保重就好了!” 清舞点头后,牵着马,一跃而上,看着三人,高声道:“大家多保重,总会有一聚的时候,清舞就先行离开了。”夹起马肚,一拉缰绳,马儿一声长啸,便奔跑而去…… 三人看着奔跑而去的两人,若水神色悲伤,喃喃低声道:“你可要保重啊!” 斐羽尘想到:“即使你身边已有他,我也想默默的陪伴在你身边。舞,皇城中我们定会再见!” 第二十二节 马儿奔跑许久,清舞骑在马上,转过头,终于对着展夜凰问道:“为何要回我爹那?出了什么事情吗?” 展夜凰戏谑地回道:“你爹派人到林府,让人接你回丞相府行笄礼,似乎怕你将来没有好婆家!” 清舞听见话后,双手一扯缰绳,【嗷】马儿一声长啸后,停下马蹄,清舞满脸黑线,确认式地问道:“找婆家?难不成抓我回去充当政治牺牲品?!不会吧,他压根就没进过抚养的责任,现在女儿不够用?连我这个未见过面乳臭未干的十四岁黄毛丫头也要抓回去充人头?!” 展夜凰摆摆手、摇摇头无奈道:“具体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你外祖父已经让人回去给你爹报信了,说是一月之内会把你送回丞相府,接着又让人带信给师姑,我来便是陪你回府的。” 清舞故做哭状,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掩于眼下,哀戚连连地道:“呜呜……我的命好苦啊!凰儿,咱们私奔吧,你要对人家负责!” 展夜凰看着面前嚎嚎大哭,却并无半点眼泪的清舞,止不住的满头黑线,毫不留情地拒绝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特别是如果娶了你,非闹得鸡飞狗跳不可!” 清舞右手指着展夜凰,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反驳道:“你!你竟然嫌弃我,呜呜……好歹人家与你同床共枕的次数都数不清了,你现在竟然想不认账!让我怎么见人呀!” 展夜凰看着死活耍赖的清舞,思索后,道:“你私奔,你外祖父的脸往哪搁?” 清舞放下手帕,皱着眉头,不甘心地道:“那怎么办?我又不能表现太没学识,否则外祖父脸上也无光,小时候的戏码也不能用了!可是,若我表现得太出众,那个没心肝的爹巴不得把我送去拉结官员呢!” 展夜凰瞄了瞄清舞,道:“你爹若见到你的脸,恐怕即使你没有学识、才艺,朝中官员也会踏破丞相府求亲!” 清舞用手抚摸着面纱下的素颜,紧皱着眉头,道:“难道要易容成丑婆娘?不行,不行!你知道我最爱美,让我把自己化得那么丑,我才不干呢!” 展夜凰摇头,否认道:“你若丑了,搞不好就被送人做小妾了!” 清舞高呼不可置信地道:“什么!小妾!谁敢!”举起右手在展夜凰面前做了把剪子样,说道:“敢让我做小妾,我定把他阎了!” 展夜凰白眼道:“我向来鬼主意没你多,去到丞相府还有数日,要不你慢慢仔细想想再做决定?” 清舞一双杏眸转了转,眸子闪烁不定,一挑柳眉,奸诈地笑道:“嘿嘿!既然我爹想拿我换取政治筹码,那我当然要有作为筹码的本钱啦,哼!看我不把皇城搅得天翻地覆,就不是清舞了!” 展夜凰看着沉思在自己幻想中的清舞,想到:“似乎丞相大人只让清舞回去行笄礼,只是怕她找不到好婆家,并未强逼她出嫁!是不是清舞想太多了……” 清舞幻想结束后,从沉醉中醒来,笑嘻嘻地一夹马肚,一扯缰绳,道:“走咯!咱们奔向丞相府玩!” 清舞与展夜凰骑着两匹骏马奔驰在羊肠小道上,一名慵懒含笑的男子交叉着双手,置于胸前侧靠着站在林中的树枝上,用着俯看猎物般犀利的鹰眸,远远的观望着刚才两人的对话,直至清舞与展夜凰消失在羊肠小道上,他的鹰眸才恢复如初,对着空气说道:“放消息给月神与右使,说展夜凰已离开虹曲雪山,正向轩武皇城进发。”话尽,树枝上已空空如也。 树枝下的远处,一名戴着面具之人,听完命令后,便也消失在树林中…… 消息在男子的吩咐下,很快便巧妙地传入月神与右使的耳边。 月神听见这消息时,合上眼,使人琢磨不透地微笑道:“夜影,你怎么看?” 空旷的屋子内,只能看见月神一人睡于躺椅上,却有人回话,使人无法分辨其方位的话语回答道:“属下认为,还是观望为好。” “哦?为何?” 夜影答道:“这消息该是长生殿内传出,即使是真的,恐怕也是有人暗中指使泄露消息而得。” 月神抚摸着手中的白狐,片刻后才道:“他很精明,在试探我的弱点,确实有资格作为领导者。” 夜影不语,似乎在等待月神的吩咐? 月神举起手中的白狐,对着它叹气道:“小白,你与我一样,都很想念她吧?”接着自嘲地邪魅地笑道:“听说你现在很喜欢傲天抱你,这是不行的,你与我一样,都要孤独的等待着她,www.sxcnw.org只有再见到她一面,才能甘心吧?!” 月神俊颜一寒,吩咐道:“让冰若去轩武皇城,目标展夜凰。让雷啸盯着茗靖,而电驰注意傲天的动向。” 夜影皱眉,却还是问道:“茗靖应该不会背叛,傲天既有心取而代之,为何不将之抹杀?” 月神神色复杂地苦笑了,耐心地为夜影解答道:“茗靖确实不会背叛我,但是她的私心却会破坏我的计划,我能理解,所以不为难她吧。而傲天,他有野心,有谋略,想试探出我的弱点,用于牵制我,假以时日,会是一个好对手。我的身边除了你一直以来跟着我,其他的部下早已不知换了多少,我已经孤单了太久,很想找到一位能向林澜舟一样的对手与我竞争,若有匹敌之人,这场游戏才有趣味性。” 夜影,道:“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话尽,便离开吩咐命令去了。 月神看着小白,喃喃自语道:“人一旦有了重视,便会拥有弱点,有了弱点,就不再是无敌之人。傲天,我很期待你会如何利用我这份弱点,将我打败?” 茗靖接到下属来报,查到展夜凰直奔轩武皇城的消息后,坐于靠椅上沉思着。心中压抑的怒气无处可发,一手握着茶杯,瞬间将茶杯碾撑粉末,想到:“好你个傲天!这笔帐,我记下了!”口中咒骂道:“臭小子,没事出什么雪山,去什么轩武皇城,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口中一边咒骂着,人却起身向屋外走去,大声吩咐道:“备马!” 万剑门内,斐羽尘坐于自己屋中的椅子上,手中抚摸着一块晶莹剔透,形状雕琢成凤凰样式的绯色玉石项链,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对着玉石项链喃喃自语询问道:“母后,您说孩儿该将这火凤暖玉送予舞吗?孩儿第一次见她时,摸过她脉象,感觉她是极阴之体,寒气袭人,而火凤暖玉可以让她驱除寒冷,对于她的极阴之体是在适合不过了。可是,将此玉送予舞,却生怕展公子会误会我与舞的关系,让他们产生间隔,这是孩儿不愿看见的。” 送与不送,一直在斐羽尘心中徘徊不定。斐羽尘叹了口气,道:“她都离开了,即使送予她,此刻也收不了。”对着门外之人道:“幕肆!” 幕肆听闻叫唤,步入屋内,恭敬的行礼道:“属下在!” 斐羽尘吩咐道:“你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回皇城。” 幕肆微愣,皱着眉心想到:“主子不是不喜踏入皇城吗?怎么这会却要急着回城了?”看着斐羽尘手中拿的火凤暖玉,想到主子对刚离开万剑门直奔轩武皇城的宁谷主先前的悉心照顾,心中了然,谏言道:“主子喜欢宁谷主,为何不将皇后娘娘留给您的火凤暖玉赠予她,作为聘礼?” 斐羽尘的一双雁眸,目光不同于以往的柔和,变得冰寒,冷然地看着幕肆,道:“这句话,我不希望再次听见,念你初犯,这次便算了。但倘若这句话,让舞听见,你该知道后果!” 幕肆看着从不轻易表露情感的斐羽尘,却因这话警告自己时,立刻跪于地面,磕头道:“属下知错,是属下胡言了,不会再有下次!请主子不要赶奴才离开您身边!” 斐羽尘叹了口气,道:“起来吧,收拾好东西,我们先行,让奉叁他们稍后再回皇城。” 幕肆起身,低头回道:“是。” 第二十三节 清舞与展夜凰骑着马赶了三日的路,于最近的城市的城门前停了下来。两人牵着马走向城门,几名守城官兵迎上前来,大呵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穿得这么招摇,把头上的斗笠取下!” 展夜凰于腰间取出一块小牌,守城的士官长一看见牌子,便推开阻拦清舞与展夜凰的官兵,嘴里还狠骂道:“还不退下,你们懂什么,一群蠢蛋!”接着便满脸堆满讨好的媚笑,两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公子与姑娘快请进城!” 清舞看着官兵门一系列的变化,走进城后,对着展夜凰道:“无论在什么地方,看来金钱与势力都是最现实的东西。” 守城官兵看着两人渐渐离去的背影,对着士官长疑惑的询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啊?” 士官长解释道:“那块牌子是各国商业总联盟管理者才有的!” 官兵不解,继续问道:“商人?那不是没什么地位吗?” 士官长用着看白痴的眼神瞄着官兵,不削道:“所以说你蠢嘛,普通的商人当然地位低啦!商业联盟上头可是有人的,不然怎么能把经营做得这么大!笨蛋!” 官兵门恍然大悟,道:“哦……!” 展夜凰,道:“日辉叔让我把这城市商铺的事情交接一下,我们需要在此地稍做停留。” 清舞点头,道:“嗯,你忙,嘿嘿,我在城里逛逛。” 两人在‘兴隆客栈’外停了下来,展夜凰将坐骑上的‘孤月’以及包袱取下,将马交给迎上前的店小二,随清舞步入客栈。 客栈内像吵杂的集市一样热闹非凡,清舞细看之下,客栈一楼只坐着些许女客,男客们全都拥挤在二层阁楼之上,连楼道上都站满人,一个个抬着头似乎在张望什么?清舞定完客房后,带着好奇心,对着掌柜询问道:“他们在看什么呢?” 掌柜看着楼道上拥挤的人群,对着清舞笑嘻嘻地解答道:“他们呀!二楼上坐着位艳丽的绝代佳人,他们都好奇的想看看那!” 清舞眼睛顿时明亮,道:“绝代佳人?美女,我感兴趣。”转头便对展夜凰喊道:“凰儿,咱们也上去,我也要看!” 展夜凰看着楼道上拥挤的人群,皱眉,撇着清舞,不语,并未理睬清舞。 清舞右手举起手中房门的钥匙,在展夜凰眼前晃了晃,道:“那,是顺便,难道你不休息?” 展夜凰左手一抓清舞手臂,运起轻功,轻身一跃,两人便道了二层楼阁上。 清舞探着头,左右张望,终于看到了绝代佳人,看见佳人的容颜后,愣住了,纳闷地自语道:“怎么是她?” 展夜凰顺着清舞目光看去,问道:“她是谁?” 清舞解释道:“长生殿的夕淼,我前几日也在耀辉城见过她,那时她跑去砸青楼花魁的场子。” 夕淼只用眼神扫过清舞与展夜凰,继续喝着自己的酒与菜,心中却想到:“展夜凰竟然陪着宁清舞,我看傲天你怎么接近宁清舞!” 展夜凰只看了眼夕淼,便拉着清舞的手,把还在欣赏美女的清舞拉向客房。 清舞喋喋不休地道:“凰儿,你怎么就不好奇她为何也会在此地?她可是长生殿的六众之一也,先前万剑门内才出现过月圣女,她的出现也一定有阴谋!嗯,很大的阴谋。” 展夜凰托着清舞停于客房门前,没理会清舞的喋喋不休,拿过清舞手中的钥匙,开了客房门,将包袱放于桌几上,才道:“我要出去办事,你若不想与我一起办事,就待在屋子里!少管闲事。” 清舞郁闷地道:“待屋子里,那不无聊死了!我要出去!” “你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楼道都是人,你怎么下楼?” 清舞撇嘴道:“我不会易容成男子,就可以动武了嘛!” 展夜凰否决道:“不行!你会惹麻烦!” 清舞恳求地道:“凰儿!”眼神哀求地道:“我保证扮成男人绝对和你一样风度翩翩,不会惹是生非!” 展夜凰看着清舞,眼神中在说:“鬼才信你!”接着说道:“别易容,不安全。”便走出房间。 清舞看着展夜凰离开后,坐于椅子上发呆许久,终于忍受不住,喊道:“不行!我要出门!”便将头上的斗笠取下,只蒙着块面纱便离开客房。 看着楼道上拥挤仿佛似潮水般涌进二楼的男人们,清舞实在不知除了使用轻功,该如何穿行而过,却在这时,清舞的手臂被人一抓,身体腾空而起,落于一楼地面,二楼哗然的响声不断。 清舞看着将自己带下一楼的夕淼,回道:“多谢姑娘了!”便转头走出客栈。 夕淼愣愣地自语道:“竟然就走了!”一个转身,便又追上清舞,道:“好歹你要谢谢我,也该请我喝杯酒呀,怎么就这么走了。” 清舞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夕淼,道:“姑娘说笑了,是你要拽着我下楼的,倘若你不拉着我,我这会把楼道上的臭男人全用药迷晕,照样踩着他们身体下来。” 夕淼【呵呵】笑了声,道:“有趣,我到差点忘了,宁姑娘是神医,虽然不会武,可是还是会使些小毒的。” “如果你是想找借口认识我,我会觉得自己非常有面子的!” 夕淼愣住,想到:“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清舞看着不反应的夕淼,道:“既然姑娘不是想认识我,那我想就没什么事了,诉我先行告迟!”转头要走之时。 夕淼连忙叫道:“对!对!我是要认识你,你等等。” 两人结伴而行,路上男人总是频频回头,看着夕淼,清舞终于忍受不住,从袖中掏出一张纱巾,递给夕淼,道:“要想和我在一起,就把你那张脸遮住!” 夕淼对着清舞风情妩媚地嫣然一笑,道:“怎么啦,我太美了?男人们都看我,不看你?你嫉妒了,所以不想让我抢你的风头?” 清舞仿佛被搓到痛处,杏眸瞪着夕淼,狠然道:“对,我不能容忍身边站着一位比我回头率还要高的女人,小心我把你的脸毒肿,看下还有没人再看你!” 夕淼听见要把自己毒城丑八怪,嘴巴都气歪了,可又无可奈何,一把扯过清舞手中的面纱带上,问道:“你要去哪?” 清舞回道:“青楼!” 夕淼怒脸转笑,道:“哟!小姑娘怎么还好这口?看来咱两是臭味相投嘛!不过你这一身女装能进去吗?” 清舞撇了眼夕淼,巧妙地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也是,谁敢不让我进去,还不废了他!” 两人大摇大摆的来到品香楼前,老鸨迎上前来,看着面前两位身着的衣裳皆是绫罗绸缎上绣着繁复花纹,便知地位不低,眼睛转了转,面带笑容,有礼地道:“两位姑娘,这品香楼里可都是女子,难不成是来找相公的?” 清舞看着老鸨,然而袖中的左手微微一抬,在袖子的遮掩下,打了复杂的手势,道:“我身旁的这位姑娘是来找品香楼里的姑娘切磋才艺的,而我是想与楼中的红牌从中学习一下才艺!” 老鸨看见清舞的手势,眼神一闪,便明了道:“来,两位姑娘请跟我来,若是在前厅举行,恐怕妈妈这的生意难以维持了。”接着唤道:“小桃,你带着这位姑娘去花魁那,让花魁与她切磋一下才艺。” 夕淼奇怪地对清舞问道:“你不与我同行?” 老鸨解释道:“这位姑娘不是要学习才艺吗?妈妈带她去别的地方见识一下,一会就过去你那。” 夕淼跟着小桃离开后,清舞看了眼老鸨,老鸨恭敬地道:“请!” 跟着老鸨行至后院的厢房,屋门一关,清舞由腰间拿出一块冰蓝色的玉佩,亮与老鸨面前,老鸨看见玉佩,立刻跪于地上,恭敬地行礼后,道:“风组第十五分堂堂主风梅见过小宫主!” 清舞右手虚扶,示意风梅起身,坐于椅子上,问道:“城中近日都出现过什么人?” “回小宫主,今日跟你一起的姑娘叫:夕淼,是长生殿的六众之一,只比你们早一个时辰进城。另外还有一位扎眼的人于三个时辰前进的城,是长生殿的右使傲天。” 清舞连忙问道:“傲天现在居于何处?” “居住于一处较为偏僻的山庄之内,从各地区的情报来看,以这两人行走的路线,恐怕是针对小宫主你的!” 第二十四节 清舞深思着,想到:“夕淼不知我会武,傲天肯定也不知情,况且跟着我这么久,都未有动作,想查探我的□?”接着对风梅问道:“还有何重要事吗?” “属下刚接到临城的情报,长生殿的左使茗靖也将赶到城中!” 清舞惊讶道:“什么?!” 清舞对着风梅吩咐道:“你派人通知少主,让他即刻来此处与我会合,再派人去兴隆客栈将少主的行李拿来。接着在一张白纸上写:‘合’字,在白纸的右下角注明英文【dance】。”将白纸递给风梅,再道:“你将这白纸送到城外的寺庙中,交给砚竹,他看信,自会明白。让人托住夕淼一会,如若不行,便让她自行离开,勿打草惊蛇。” 风梅道:“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办。” 清舞一人坐于屋内,思考着…… 砚竹首先来到品香楼,见了清舞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长生殿的人盯上我们了,但是据我估计主要目标是擒拿凰儿,对我只是试探和查底!” 砚竹冷静地问道:“都来了什么人?” “长生殿的右使已到,左使将至,月圣女的身份还未查出,但凰儿去过万剑门,如若不出意外,月圣女也会跟来。六众中只见夕淼,但她明显不是为凰儿而来。这伙人的分工我还看不出来,来了这么多人,却都是单独行动,太奇怪了!” 这时,展夜凰已到屋外。 展夜凰问道:“怎么了?” 清舞,道:“凰儿,砚竹哥哥护送你先行离开,你们回天极阁,你若陪我去皇城的路上,必有埋伏!” 展夜凰,道:“长生殿的人?” 砚竹点头,道:“目标只会是你,清舞出来这么长时间都未有动静,现在来的几位都是高手,以我们三人之力,恐怕不安全,所以我带你先行离开。” 展夜凰摇头,坚决地回道:“我不走,我走了,清舞一个人启不是危险!” 清舞回道:“不会,我不会武,他们只会派人接近我,查我的底,绝对不会擒拿我来要挟天极阁,因为无法保证天极阁会买账,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展夜凰猛然摇头,不同意地坚决道:“即使是这样,也有危险性,我不放心你单独在他们眼底行动!” 清舞自信地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不会知道眼皮底下活动的人就是小宫主。凰儿,你留下来,只会让我增加危险性,反倒帮不上忙,会让我的身份穿帮。” 展夜凰明白道理,可是却无法接受事实,只有两人并肩作战,才能让她感到安心,因为无法想象失去最好的朋友时,再也无人了解自己的孤独,那种寂寞是可怕的。 当人尝到甜蜜时,便不愿饱受痛苦与折磨,总会守护自己重视的东西,那时的人是最强大的! 清舞对着砚竹一眨眼,砚竹了然,右掌向着展夜凰袭去,展夜凰并未料到砚竹会动手,只能侧身闪过袭来的右掌。清舞的袖中飞出一道幻菱纱,袭向展夜凰,展夜凰看见身后飞来的幻菱纱,前路有砚竹的双掌封住,避无可避,幻菱纱撞在展夜凰的背上,展夜凰满脸上写着不可置信,却还是被幻菱纱打晕了! 砚竹一手接过晕倒展夜凰,打横抱起,看向清舞。 清舞柳眉紧蹙,对着展夜凰不忍地道:“凰儿,对不起。”看着砚竹道:“小心点。” 砚竹点头,不放心地对着清舞道:“你也小心!”便抱着展夜凰出了屋子,跃过高墙,消失在清舞的视野中。 清舞恋恋不舍地看着离开的两人,口中喃喃自语道:“你们一定要安全呀!” 过了一段时间,风梅进入屋中,走至清舞身旁,道:“小宫主,夕淼刚离开品香楼,得知你已离开多时,便气恼不已,下一步该怎么做?” 清舞回道屋中,拿起毛笔,在白纸上写了点东西,道:“你将这上面的东西即刻帮我准备好。” 风梅恭敬行礼道:“是,小宫主。” 不道一会,东西边送至清舞面前,风梅问道:“还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清舞转过身,一双杏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道:“你什么也不必做,有事我自会通知你,你先出去吧。” 清舞看着桌面上准备齐全的东西,接着从身上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面具,黏贴在脸中,对着镜子将面具与皮肤上留下的痕迹消除,再用桌上准备的工具涂涂画画,一张与展夜凰相像的脸出现在镜中,清舞看着自己的杰作,骄傲地笑道:“大功告成!” 从铜镜前离开,拿起事先从展夜凰包袱里取出的红色衣服换上,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展夜凰’站在屋中! 将屋内收拾干净,‘展夜凰’便打开房门。 房门开启,风梅迎上来,看见走出的妖媚男子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迷茫地问道:“少主,您不是才离开吗?” ‘展夜凰’调皮地笑道:“嘿嘿!” 风梅看着脸带笑容的少主,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此刻的少主,怎么如此怪异!”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展夜凰’轻咳一声,恢复冷漠地声音,略带冰霜的眸子看着风梅,道:“你下去吧!”接着运起轻功,红色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品香楼中。 风梅摇摇头,看着消失在视野的火红色身影,口里喃喃道:“怎么和传说的少主不大一样!小宫主哪去了?”带着迷惑离开屋前。 ‘展夜凰’回到兴隆客栈时,已入夜,她光明正大地步入客栈内,夕淼坐在客栈内等了许久,一眼望见‘展夜凰’进入客栈时,便迎上前去,微带着怒气,问道:“宁清舞呢?怎么没与你一起回来!” ‘展夜凰’看着眼前薄怒妩媚的夕淼,道:“怕你纠缠,她已离开。” 夕淼不可置信地道:“什么!还没人敢放我鸽子,她竟然跑了!去了哪里?!” “轩武皇城!”‘展夜凰’话尽,便不再理会夕淼,走回自己的客房。 夕淼看着离开的‘展夜凰’,细想道:“不对,展夜凰怎么会让宁清舞一人去轩武皇城?可若没去,那此刻人在哪?”夕淼不信宁清舞离开城中,坐回客栈内,自语道:“哼,我守在这,就不信展夜凰与宁清舞没联系,况且傲天未曾离开城中,宁清舞此刻绝对还在城内!” ‘展夜凰’回道客房内,满身疲惫地靠坐在床边,闭起眼整理思路想到:“看来夕淼的目标是我,可是为何毫不掩饰地找寻我?夕淼与傲天显然不同路,那傲天的目标又是谁?看来还需探探才能得知原由!” 夜缓缓地过去,‘展夜凰’于翌日一早便起身离开客栈,接管此城还未打理完的商业,‘展夜凰’带着几位管事巡视于各个商铺,借以引鱼上钩,在城中招摇于市数日后,‘展夜凰’终于等到了大鱼…… 今日,‘展夜凰’与往常一样,傍晚回到客栈,坐于椅子上品茶时,一柄小刀捅破窗户,直射入客房的茶几上,‘展夜凰’看着钉在案几上的小刀,刀柄上绑着一张纸条,‘展夜凰’将纸条摊开,只见上边写道:“今夜丑时于城内祠堂一见。”纸条上并无署名。 ‘展夜凰’看着纸条,皱眉想到:“会是谁相约?不应该呀!如若是擒拿凰儿,应该直接埋伏,而不会带信相约!此人是谁?”‘展夜凰’迷惑了,去与不去徘徊不定,自语道:“如若有敌意,也不会相约,我何须自寻烦恼,还是一探究竟才是!” 将各种毒药放于身上,查看所带物品齐全后,‘展夜凰’在丑时将近时,从屋中窗户一跃而出,直奔祠堂…… ‘展夜凰’身轻如燕般落入祠堂外,一名头罩帽子连着披风之人,于昏暗的祠堂内走了出来,看着‘展夜凰’便怒骂道:“臭小子,你不要命了,竟然敢如此张扬的在集市上行走!” ‘展夜凰’听见此人话后,脑子转不过弯,心想:“这女人是谁啊?怎么开口便骂凰儿臭小子!却从未听凰儿提起过。”一时之间,‘展夜凰’不知该如何作答。 第二十五节 ‘展夜凰’整理好思绪后,决定推脱不语,对着面前女子道:“我招摇于市,也是为了引出暗地之人,才出此下策。” 女子直言道:“放屁!”接着右手将头上罩的帽子扯落,一名美妇的容颜出现在‘展夜凰’面前,可‘展夜凰’看着面前的美妇,脑海中搜索着见过之人,却无法寻迹到此人是谁?美妇接着说道:“若不是我三番四次帮你,你还真道月神大人是吃素的?” ‘展夜凰’听着美妇地话语,更加迷茫了,心想:“她到底是哪号人物呀?凰儿,你也从未与我提及此人,现在想害死我啊!”对着美妇含糊地答道:“月神的实力,我也有略有所闻,他的武功确实已近登峰造极之境,当今世上已无人与之匹敌!” 美妇听完后,戳之以鼻,道:“哼,既然知道,你还不怕死!月神大人这次虽派我前来,可是暗中却派了雷啸盯梢,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来见你。你就会惹麻烦,与你师父臭脾气一个样,明知险地,还要往里钻,真不知道你们脑子在想些什么!” ‘展夜凰’听着美妇这话,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想到:“她竟是长生殿的人!师叔与她是什么关系啊?看来是因师叔的面子才相助凰儿的,是友非敌,那就好办了!”接着对美妇拱手行礼,道:“展夜凰在这谢过前辈几次相救。” 美妇右手一挥,狠然道:“你不必谢我,我又不是给你面子!倘若不是上一代的事,也不会祸及你们这些晚辈,也是冤孽!可我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月神大人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恐怕他早已知道我暗中助你,只是不想点破,给我这左使面子!这次派了傲天找你老相好宁清舞的麻烦,你还是早点做些准备吧!” ‘展夜凰’皱眉,疑惑地问道:“傲天找清舞麻烦?为何?清舞既不会武,也不是江湖中人,这次也是为人解毒才出谷,月神却下令让右使前来,是否小题大做了?” 茗靖看着眼前的‘展夜凰’,冷眼道:“月神大人从不下无用的命令,他既然吩咐便自有他的道理,这就不是我能猜测的了。不过十有八九,和他爱的女子托不了干系。”说道这里茗靖眼神黯然,似回忆起往事,道:“一个个都是为了一个‘情’字所困,这‘情’字真让人琢磨不透!”接着摇摇头,再自嘲地道:“还是我聪明,早早便嫁做他人妇,哪像他们一个个至今孤身一人,不知归处何地!”看了眼‘展夜凰’问道:“你师父近些年可安好?” 清舞看着眼前的茗靖,心想:“她的心不也一样为情所苦,否则怎会为一个局外人的徒弟而背着月神做通风报信之事!即使她早已嫁做他人妇,却也同样走不出一个‘情’字。”清舞同情眼前的美妇,回道:“师傅过得很好,你无须担心。” 茗靖可悲地笑道:“是啊,他怎会过得不好,只要你师姑安好,他能陪在你师姑身边,便觉得再无困苦之事了!”一双黯然地眸子对着‘展夜凰’问道:“你师姑一定很美吧?” ‘展夜凰’不忍看着茗靖的黯然伤神,却也无可奈何地回道:“你与师姑的美不同,各有千秋!” 茗靖一双眸子带着冰霜冷酷看向‘展夜凰’,道:“我不需要你同情!我虽无见过宁月,但是她当年被予为天下第一美人,我又如何能与她的美貌相比!” ‘展夜凰’即使平日再如何巧言如簧,然而看着眼前的悲苦女子,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却在这时,一句男子高喊的话语插了进来,喊道:“茗靖!你竟敢背叛月神大人,背着大人对展夜凰通风报信,看我不将你擒拿回殿!” ‘展夜凰’与茗靖闻声,抬起头寻声望去,茗靖微带薄怒地低声咒骂道:“可恶!竟然来的这么快!” ‘展夜凰’看着茗靖,道:“你先走,我拦住他!他若看到你与我相会于此,你将百口难辩,现在走还来得及!” 茗靖亦不含糊,运起轻功,便跃过祠堂高墙,消失在夜色中。茗靖前脚刚离开,雷啸便落于祠堂的另处墙头,看着祠堂内的‘展夜凰’,道:“茗靖人呢!还想走!” ‘展夜凰’眸子冷然地盯着墙头上的雷啸,不怒自威,挑衅地笑道:“大叔似乎眼花了,此处不就只有在下一人,何来茗靖之说?” 雷啸怒道:“哼,让你狡辩,等我收拾完你,再找茗靖算账!”接着右手抽出剑鞘中的长剑,便向‘展夜凰’刺来! ‘展夜凰’袖中飞出一道幻菱纱,飞向雷啸面颊,雷啸看着眼前袭来似蛇刁钻的长纱,一股寒气逼近,长剑转刺插向地面,借势向空中腾空而起,一个鲤鱼翻身后,落回墙头,看着‘展夜凰’却感觉不对劲地喃喃自语道:“纱巾?寒气!”皱着眉头细想后,怒道:“展夜凰所练的武功是炙炎神功,你的内力却寒气逼人,你不是展夜凰!?” 清舞骄傲地挑衅道:“我都说大叔眼力不行了,您还不信,我何时说过我是展夜凰了?” 雷啸眼神杀意尽显,道:“哼,臭小子,既然你不是展夜凰,死了也无所谓,看我不拨了你的皮,竟敢耍我!”腾身飞向清舞,长剑向着地面一划,一道剑气袭向清舞。 清舞右手袖中的幻菱纱缠绕在祠堂内的石狮上,借势飞身而起,石狮的身体上发出【唰】的一声,竟被幻菱纱所附的寒气冻结起来!清舞轻身单脚落于冰冻的石狮上,一个旋身,体内寒气向外释放,将石狮周围的地面都冻结地泛起雾气,六道幻菱纱借着寒气与火红的衣裳飞舞在身侧。 雷啸看着冰冻的石狮,知道对方武功定不低于自己,谨慎起来,清舞先发制人,足尖轻踏冻结的石狮,冰冻的石狮在地面上飞速移动起来,直击雷啸! 雷啸双脚迎向石狮,将冻狮稳于身下,长剑护于周身,迎击面前飞来的数道幻菱纱!然而长剑每与幻菱纱激撞一次,雷啸都必须以内力护体,否则,幻菱纱所附带的寒气必将雷啸冻结成冰人! 雷啸一脚轻踏石狮,站在冻结的石狮上,借着飞速移动的冻狮,划行向对面的清舞,长剑所舞的剑花护住周身,清舞的幻菱纱也不得深入雷啸周身,两人僵持不下。 却在这时,清舞顽强地奸笑,杏眸闪烁不定,当雷啸踏在冻狮上终于逼近清舞时,清舞由袖中抛出一陶瓷瓶,陶瓷瓶在幻菱纱的碾压下,瓶身爆裂开来,瓶中的红色粉末在空气中飘散开,洒向雷啸。 雷啸看着头顶散落的粉末,马上屏蔽呼吸,吼道:“竟然使毒,真是卑鄙小人!”然而即使屏蔽了呼吸,一些粉末还是沾在雷啸眼睛之上,雷啸的眼睛立刻感觉到麻辣,一个深呼吸!【阿嚏!阿嚏!】接连不断的喷嚏声响彻在祠堂之外,雷啸眼睛已无法张开,却剑指着清舞,愤怒道:“阿嚏!阿嚏!臭小子,你。。。阿嚏!辣椒粉!阿嚏……” 清舞一手掩起嘴,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终于毫无形象地大声嘲笑道:“大叔,圣人云: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辣椒粉的味道不好闻吧!在下就不奉陪了,你慢慢打喷嚏吧!哈哈……!”笑声伴随着火红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下。 然而祠堂内的怒吼不断:“啊……!”,雷啸用着粗糙的手掌,抹掉在辣椒粉的刺激下,早已泪流满面的脸颊,嘴里不停地咒骂道:“臭小子,别让我再遇见你!”祠堂内的松树上,两只小鸟【吱、吱】地叫着,似乎也在嘲笑松树下大出洋相的男人!男人的狂吼声,终于将树上的鸟儿惊吓飞走,鸟儿拍打着翅膀,【啪啪】地声响恋恋不舍地消失在夜空。 第二十六节 祠堂不远处的一处高耸茂盛的树枝上,一名男子眼睁睁地看着祠堂内发生的一切,从茗靖与‘展夜凰’的谈话,到‘展夜凰’与雷啸相斗,却未见其阻止,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当看着雷啸被辣椒粉呛得泪流满面时,竟忍不住低笑着喃喃自语道:“有趣!” ‘展夜凰’在夜色下离开了祠堂,男子随即跟上,也许想一探究竟? ‘展夜凰’在屋檐上奔行许久后,终于停在一处空旷居高的屋檐上,却并未见到有过多行动与再次离开的迹象,过了一会,‘展夜凰’在夜色下的屋檐上才道:“阁下跟了许久,到底想找在下做何事?” 男子轻身落在‘展夜凰’所在空旷的屋檐对面,一双鹰眸盯着‘展夜凰’,另人琢磨不透地微笑看着‘展夜凰’竟不语…… ‘展夜凰’看着男子的鹰眸,竟有一种仿佛被人看穿的错觉,眉毛紧蹙,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阁下不会跟了这么久,就只为盯着看我这么简单吧?!” 男子假假地邪笑道:“姑娘此话诧异,你生得闭月羞花之色,是位美貌女子,世人皆喜欣赏,在下也算君子,只好偷偷跟上,想细探姑娘芳容而已。” ‘展夜凰’一双眸子,瞪得老大,微带薄怒,道:“你在胡说什么!”心想:“他启不是也在说凰儿的样貌生得像女人一样阴柔吗?!虽然凰儿本是女子,可在外人面前可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恶的臭男人!” 男子鹰眸用着看猎物的眼神揪着‘展夜凰’,道:“在下说什么,姑娘难道有何疑问?我可是好人,可以为姑娘一一解惑!” ‘展夜凰’憋着一股怒火,却无处可发,指着男子,道:“你!你……!”却不知该何言语,心想:“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女子?不可能!我的易容术他不可能看穿,那他是在试探我?!”然而‘展夜凰’却不知该如何相问,只能怒瞪着男子,似要将他看穿…… 男子看着‘展夜凰’憋着怒气,却不能言语,似乎善心大发,道:“姑娘是在疑惑在下为何能看穿你的易容术,还能知道你是女子吧?” ‘展夜凰’不说话,继续怒瞪着男子,似乎也在等他的解释? 男子一挑剑眉,道:“你与茗靖谈话时,我便早已待在祠堂外的不远处,所以你们之间的谈话,在下听得一清二楚。” ‘展夜凰’满脸尽是惊讶,心想:“他竟然早就待在祠堂外,而我与茗靖竟然丝毫未成察觉!他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看着‘展夜凰’惊讶的神情,满足地继续说道:“在姑娘与茗靖谈话时,我确实以为你便是展夜凰,直到你与雷啸相斗,你的身法不是一名男子该有的,再看你的言行举止,所以在下才说您是姑娘,可有说错?亦或是你根本就与展夜凰有断袖之癖,所以言行举止才似女子!不过,展夜凰的容貌配上女子的行为,竟不觉的怪异,还真是奇怪了。” ‘展夜凰’终于忍不住,一瞪眼,脚点屋檐,飞身而起,便向男子袭去,右掌向着男子头部劈下! 男子微微一侧身,便避开掌势,摇着头,口中说道:“姑娘何须恼羞成怒,这可不好,当心嫁不出去,不过可以放心,姑娘婀娜多姿,如若真无人相嫁,在下可以做个善人,勉为其难将姑娘迎娶过门!” ‘展夜凰’还未被人如此调戏过,当真是恼羞成怒,却拿面前男子无可奈何,一身自认为引以为傲的武艺,今日竟然难以派上用场! 男子一个旋身,用手又挡掉‘展夜凰’的掌力后,落在远处,道:“姑娘莫生气,虽然这并非你的真容,但满脸怒容的女子容貌均丑陋。所以,姑娘还是消消气才好!” ‘展夜凰’除了憋着闷气,却也无可奈何,心想:“谁让自己越大越不好好练功!总以为有凰儿相伴,便不怕人欺负,这次还真遇上对头了。臭男子,下次见面,我一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男子看着憋屈怒瞪自己的‘展夜凰’,安慰道:“其实姑娘也无需如此动气,倘若姑娘真想离开,恐怕即使在下全力阻拦,你也有能力自行离开。所以,姑娘的武艺还不至于让自己失望。” ‘展夜凰’【哼】了声,心想:“我若想走,你当然拦不住我!可我却咽不下被你调戏的气,不惩罚你,怎么对得起自己!” 男子看着满脸不服气的‘展夜凰’,右手一拍额头,故作恍然意识到:“我到忘了,姑娘生气,不是因为武艺不精,而是因为被在下戏耍一次,却不能为自己出气吧!” ‘展夜凰’手指着男子,半天已憋不出一句话来!心想:“怎么能有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男子好言相劝道:“姑娘还是先回去再练习武艺吧,否则将来恐怕也难以报今夜之仇了!” ‘展夜凰’看着厚脸皮的男子,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此地,心里自我安慰道:“不气,不气,下次非让他吃瘪不可!” 男子看着‘展夜凰’火红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笑容中透着诡异,低声自语道:“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药材味……” 一名黑衣男子跃上屋檐,向着男子屈膝拱手跪拜,疑惑不解地问道:“主子,就这么让她离开了?” 男子淡淡地答道:“嗯,我还要接近她探消息,今天就暂且放过她吧!”接着闭眼想到:“她的轻功身法很快,恐怕即使我想擒拿她,也难……” 黑衣男子接令,道:“是。” 男子接着吩咐道:“继续关注茗靖、雷啸的动向,随时回报,你先下去吧。” “是。”话尽,黑衣男子便离开此处。 男子面带微笑,似找到有趣的事情,喃喃自语着:“下一次,便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离开了。” ‘展夜凰’憋着一肚子火,奔行在夜色下,想到:“他到底是谁?只为来戏耍我?”‘展夜凰’摇摇头否认:“不可能,他还听见我与茗靖的谈话,恐怕来者不善,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展夜凰’回到兴隆客栈时,已近酉时,由窗户跃进客房,将脸上的面具取下,清洁整理后,换上鹅黄色衣裳,恢复女儿装扮,蒙上面纱,提起包袱便离开兴隆客栈。 天蒙蒙亮,城内的街道上,早已见到许多辛勤劳动之人,清舞骑着骏马飞奔出城,向轩武皇城进发…… 城内,然而数名鹰嘴鹞目的撇子,看见清舞孤身一人,风车扑扑地骑着马,奔出城外时,都露出垂涎欲滴的神情,一名刀疤男子舌头舔着薄唇,兴奋道:“有大鱼了!”一只信鸽在刀疤男的放飞下,向城外飞去…… 清舞赶着骏马沿着小路奔行,在路过一处森林时。 几名骑着马手持长刀,拦在小路中间的壮汉看见清舞时,都露出狰狞的笑声。清舞的骏马在数名壮汉的阻拦下,不得不停下脚步,在原地踱着马蹄。 身后又奔进了数名手持长刀的壮汉,拦住了退路。清舞柳眉紧蹙着,看着将自己包围的十几名壮汉,不语。 风在林间小道上刮起,树叶被吹的唰唰作响,十几名壮汉看着面前的大鱼,都一副垂涎欲滴的神情,竟未开口言语,似乎在等待面前女子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容颜。 清舞不语地心想:“今日是招了什么霉运,还有拦路抢劫的人!哼,敢找姑奶奶的麻烦,正好把在臭男人那里受的气发在你们身上!” 十几名的壮汉中,终于有一名似乎是头目的壮汉,此人生得面目可憎、虎背熊腰,一口唾沫吐于地上,右手的长刀指向清舞,经典的打劫话语,道:“此山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清舞看着这名头目,杏眸微挑,顽皮地勾起朱唇,故做害怕神情,滑下马背,高声呼唤着微带哭腔道:“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十几名男子看着面前终于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子,皆露出满意玩味地□! 第二十七节 头目【哈哈】地大笑着,看着清舞,兴奋地道:“你叫啊,大声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无人答应你!”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十几名壮汉皆配合着头目都露出了狰狞的笑声,林中的鸟儿被惊吓飞起,吵杂的林间小道显得格外阴森……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TXT⑨⑨.cC)清舞的手已扶在袖子中,心想:“看你们再笑,等下非用‘笑破肚’让你们活活笑死!”(笑破肚:一种活活笑死的毒药。) 却在这时,宛若古琴声男子磁性的嗓音插了进来,声音中夹带着内力,回荡在林间,讽刺道:“哟!十几名大汉竟然欺负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是好样的!” 十几名大汉闻声,皆抬起头,感觉男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脑袋不停地左右张望着,却寻找不到说话之人,身在何处! 风吹着树林,树叶间的声响,竟不同于先前之感的阴森,反而让人感觉到勃勃生机…… 清舞听见男子的话语,眼神扫过正面深处的树林,满脸带着一丝喜悦,心想着:“看来我也会遇见英雄救美的戏码,难得!难得!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狂风一吹,林间一个身影在树枝上一闪而过,瞬吸间落于地上。 他身着银色长衫,散乱的长发用黑色绳子缠绕编制着,男子背对着清舞,手中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剑,剑尖已扎在头目的脖子表面! 十几名大汉看见男子的轻功,再看着他手握短剑的架势,惊吓得喉咙不自觉地狂叫不已,【啊!啊……】的声音不断回荡在林中! 头目苦着脸,双手自觉地举着投降姿势,眼睛硬憋出一丝泪珠?大声求救地呼喊道:“呜呜……大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啦!” 男子的剑尖由脖子向上移动,此刻已经贴在头目的下巴处,手腕使力向上一抬,头目的下颚随着剑尖抬起,男子邪恶地淡笑道:“你继续叫啊!大声地叫啊!叫破喉咙也无人答应你的!” 清舞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背对自己的男子。 头目扁着嘴,欲哭无泪,声音颤抖地道:“大侠,您的剑可别歪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家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岁小儿,你就放过我这次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发誓,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清舞,道:“这话我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我哪知道我们前脚刚离开,你们后脚又干起伤天害理之事!” 头目摆动着投降的双手,脑袋猛烈地左右摆动,献媚地对清舞道:“姑娘,人家说饶人一命,胜造七级佛陀,大侠若放了我,我发誓,绝对不再干伤天害理之事了!” 男子微勾唇瓣,嘲讽似地看着头目举起右手对天发誓后,便转过头看向清舞…… 清舞看见男子的容貌时,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面前男子的容貌,剑眉、鹰眸,配着高耸鼻梁,怎么看都是一位俊美男子,可是,为什么却与昨夜调戏自己的男子生的一个摸样!杏眸怒瞪面前男子,沉默不语着…… 男子看着面前被自己救助的女子,一双杏眸怒视自己,眨眨眼,不知所然地迷茫道:“不知姑娘的怒气从何而来?难道姑娘不满意我将放了这群强盗?不过他也说得对,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免得人家认为姑娘明明生得一双灵动的双眸,却是蛇蝎心肠,那可就不好了。” 清舞手指向男子,气愤地道:“你……!可恶的臭男人,谁说我是因为放他们而生气的!” 男子一挑剑眉,恍然大悟般地问道:“哦!既然不是生他们的气,那是生谁的气啊?总不可能是生我的气吧?” 清舞扁着嘴,铜铃大地双眸转了转,心想着:“我是生你的气!可怎么能对你说,你才救了我,我总不能知恩不图报吧?可他昨夜才调戏我,哼,一看那容貌就知道一定是个花花公子,绝对不能被他外表所迷惑,也不知道栽在他手中有多少的无辜少女。我看此次救我一定也有什么阴谋!”一想通,清舞对着男子道:“谁让你救我了,多管闲事!” 男子急忙疑惑道:“原来姑娘是想做压寨夫人啊?原来如此,不过仔细一瞧,姑娘与这胖子还真有点夫妻相,确实是在下多管闲事了。” 清舞咬牙切齿地用手指着男子,道:“谁说我要做压寨夫人!你……你竟敢诋毁我!” 却在这时,男子身后跪地求饶的头目,眼神闪烁不定,嘴角带着狠笑,对着身旁的强盗手下眼神一瞄,十几名强盗皆抄起落于地上的武器,便向面前背对着众人的男子挥刀砍去! 狂风在不停地刮着树林,翠绿的嫩叶经受不住狂风的吹袭,飘落下树枝,强盗的杀意弥漫在林中,清舞看着十几名挥刀砍向男子的强盗,并未多加阻拦。 男子左手向着空中一挥,手中已抓着飘落而下的数十张嫩叶,接着手腕向后一抛,嫩叶便飞出手心,直射向挥刀砍向自己的十几名强盗,嫩叶至十几名强盗的喉咙处割喉而过,最后钉在树干之上,【滴答、滴答】的鲜红血液从嫩叶上滴下,落于土地。 十几名强盗手举着长刀的姿势未有所改变,鼓着圆眼,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男子,片刻之后,终于膝盖一软,全部瘫倒在地…… 男子冰冷的话语,似乎对这些瘫倒在地死去的十几名强盗,喃喃自语地说着:“既然敢与鹰相较,就要抱有将死的决心。” 清舞看着面前男子果断狠辣的手段,冷然道:“你从未想过放他们离开,何须故作姿态的在我面前装作好人?” 男子转过头看向清舞,明明嘴角挂着笑容,却无法让清舞感觉到他的心在笑,反而更觉得无法看穿面前的男子。 男子,道:“我有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既然不识好歹,就不能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况且,人一旦双手沾上血腥,何来仁慈,那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清舞听着男子的话,并无否认地回道:“你说的很对,既然心狠手辣,便无需挂着一副仁慈的嘴脸,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男子笑了,狂妄的笑声回荡在森林中,邪魅的一双鹰眸犀利地盯着面前的清舞,道:“我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若世人被我外表所惑,那也只能怪他们意志不够坚定。” 清舞看着面前狂妄、孤傲的俊美男子,想到:“明明生得邪魅俊逸,美得摄人心魄,心却堪比顽石般坚固,为达目的将会不折手段,他的一双鹰眸,总是将我看得似若通透,一目了然,这样的敌人,我该如何面对?” 男子盯着清舞,渐渐地走近,在清舞面前半米处停了下来,低声地说道:“你在害怕!这可不像孤身力敌长生殿的天极阁小宫主啊,你昨夜周旋茗靖、单挑雷啸的勇气在哪了?” 清舞一双杏眸早已戒备地看着男子,似乎在等他先出手?两人剑拔嚣张地目视对方。 杀气至两人身上散发而出,林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气,清舞绷紧僵直的身体一触即发! 却在这时,男子【哈哈】大笑起来,戏谑地看着清舞,道:“皇甫姑娘可以放松些,我暂时还不会对你如何,所以你大可放心,你用不着一直僵硬紧绷着身体,那只会惊吓自己。” 清舞看着多次戏谑自己的男子,心中气恼,却无可奈何,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总不会想看我笑话这么简单吧?” 男子一个转身,走了几步,侧靠在树干上,故意沉思了片刻,才慵懒地回道:“那到不是,我一向很忙,若专程为看小宫主的笑话而来,还提不起我的兴趣。”沉默片刻,男子才缓缓地继续说道:“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 清舞皱眉,想到:“敌人的敌人?他的敌人是长生殿的谁?” “你无需迷惑,我若抓你去交差,那样便不能完全实现你的价值,所以,我才决定暂时不动你,改为与你合作。” 清舞联想起茗靖对‘展夜凰’时所说:月神派右使前来对付自己,便已确定男子的身份,再细想后,道:“怎么,想借我的手除掉月神?恐怕右使大人要失望了,我还没有这么大的价值。” 傲天但笑不语,微微蹙着眉头,轻笑道:“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过小宫主若对我的提议有异议,我不介意直接将你交给月神,因为我不喜欢有人忤逆我。” 两人的眼神互视对方,其中蕴藏的汹涌肃杀之感不言而喻…… 第二十八节 清舞冷笑道:“我到想看看你有何本事!”长袖向身前一扫,一把‘寒月剑’由袖中飞出,直射向傲天。 傲天鹰眸一睁,侧身便闪过飞来的‘寒月剑’,右手的短剑拦截面前飞来的幻菱纱。 幻菱纱缠绕着‘寒月剑’的剑柄一扯,‘寒月剑’倒飞回来,傲天手腕一转,手中短剑的剑身格挡下飞回的‘寒月剑’,对着清舞道:“小宫主无需恼羞成怒,月神已派人对此次出行的展夜凰进行追击,我们合作,可保展夜凰平安,你认为呢?” 清舞手腕一扯幻菱纱,‘寒月剑’飞回手中,眼神的肃杀之意看向傲天,却并未动武,心想:“凰儿现在确实危险,我与他合作,可以知道月神下达的命令,这样凰儿的安危将会有所保障。”抬起头冷静地看向傲天,道:“你想让我如何配合你?” 傲天得意地笑着道:“小宫主确实聪明,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愉快。” 清舞直接道:“废话少说,到底如何。” “很简单,我要与你同去轩武皇城,至于为什么,小宫主就无需知道原因了。” 清舞思索片刻后,微带疑惑地眼神询问道:“去皇城?堂堂长生殿的右使不怕被追杀?” 傲天将短剑收回袖子中,轻蔑地笑道:“向来只有我追杀别人,倒是很想尝试一下被追杀的滋味。” 清舞看了面前狂傲的男子一眼,回道:“随便你!”一个转身,便将树下正在低头吃草的马儿牵了过来,踩上马鞍,轻身一跃,稳坐在马背之上,微扯缰绳准备离开此地。 却在这时,傲天运气轻功,腾空后,落在清舞所骑的马背之上,一手扯过清舞手中的缰绳! 清舞右手肘向后一撞,转过头怒视傲天,吼道:“给我下去!” 傲天右腕随意化解了清舞手肘向后的撞击,嬉皮笑脸地说道:“可我觉得和你骑一匹马会比较好。” “笑话!这里这么多马,我为什么非要与你同骑一匹,凭什么!” 傲天右掌随意一挥,一股内力袭向不远处正在低头吃草的马群,马儿受到惊吓,瞬间惊恐杂乱无章地奔跑向四面八方。傲天看着奔跑远去的马群,满意地看着结果,用手指了指和清舞同骑的马儿,对着清舞得意地笑道:“现在就这一匹马了,宁姑娘不让在下上马,我如何能与你一同前去轩武皇城?” 清舞看着面前厚颜无耻的俊美男子,无法想象极端地性格与容貌怎么就同时生在一个人身上!终于转过头沉闷地无语道:“怎么有你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傲天一扯缰绳,马儿一声嘶吼,提起前蹄,便奔跑起来,傲天接着才对着清舞解释道:“宁姑娘这话就冤枉在下了,你现在扮演的是不会武功的柔弱大夫,在下作为护花使者,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羊肠小道上,我为了姑娘的安全,才勉为其难地与你同乘一骑,好就进照顾你,你该感谢在下才是!” 清舞白眼一翻,低声得喃喃自语道:“我算是见识到什么事厚颜无耻了,想当初凰儿用这话来形容我,真是太不合适了!” 两人同乘一骑,马儿奔跑在羊肠小道上,傲天戏谑地在清舞身后说道:“宁姑娘无需如此紧张,不就是共骑一匹马吗?” 清舞反驳道:“就是共骑一马,才需小心!”清舞继续僵直着身体,无奈地坐在马上颠簸着…… 傲天与清舞坐在马上,马儿奔行至太阳西下,夜色将至,也渐渐有了疲惫之感,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傲天看着坐下的马儿早已气喘呼呼,一扯缰绳,马儿的脚步由快转慢,缓缓踱着小蹄踏在小道中,行了一些时辰,终于在深夜中看见小道的远处有一家农舍,此刻正炊烟渺渺升起。 傲天一指远处的房屋,道:“赶了一天的路,我想你也累了,就算不累,马也受不了了,我们在前面的农舍借宿一宿吧?” 清舞看了眼远处茅草泥巴搭砌的小院,回道:“你的话都表示得这么明确要借宿了,我能不同意么?” 傲天并无与其争论,反而一夹马肚,马儿微加快蹄子,从小道上转移方向至远处的农舍行去。 在农舍的院子外马儿停了下来,傲天一跃便下了马,右手伸向清舞,示意其下马。 清舞看着伸向自己的宽阔手掌,将头转向一边,不搭理地道:“不需要你扶了,我还没这么娇弱。”用手一撑马鞍,一跨腿便想下马,却在这时,在马上奔波僵硬了一日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腿下无力,踏在地上时,膝盖一软,整个身体便向地上倒去。 傲天右手扶在清舞腰间一拖,清舞整个身子便滑向傲天怀中,傲天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女子,淡淡地笑了下,道:“你在马上僵直身子坐了一日,腿肯定无力了,还是不要逞强吧,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清舞的额头撞在傲天怀中,早已红着脸,听着傲天的话,并无作答,反正将头埋得更深。 傲天看着怀中不语的清舞,将左手放于其膝下,便将清舞打横抱起,走近院中,在农舍外唤道:“请问有人在吗?……” 过了一会,屋子内一名似妇人的女子声音回道:“来了,来了!” 【吱】的一声,老旧的门板微微打开一个缝隙,一位年过四旬,凌乱的长发用碎布包起,凌稀散落下的黑发中夹杂着数根花白的银丝,老妇在门缝中探着头,看向门外的男子怀中抱着一名女人,上下打量许久后,终于用沙哑的声音询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啊?” 傲天看着面前谨慎的老妇,露出迷人的微笑,礼貌地回道:“大娘,我与娘子赶着回娘家,娘子却在途中扭伤了脚,所以想向你借宿一宿,还望行个方便?” 清舞听见傲天唤自己为娘子时,右手便在傲天的手臂上狠狠地掐了下,表示自己内心的不满。 老妇再次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女,眼神飘忽不定地想了想,终于将老旧的门板打开,道:“你们就住一宿吧,明天再赶路好了,这地方偏僻,夜间生怕有强盗,所以谨慎了些,还望这位小相公别见怪才是。” 傲天笑道:“是我们打扰大娘了。” 老妇看着走近屋中的傲天,在烛火的照耀下才看清其轮廓,竟是一位容貌俊逸的男子,不禁看待了,回神后,终于露出了笑容,道:“小相公客气了,你们一定是大户人家之人,我这泥巴砌得农房太破旧了,还怕你们住不习惯呢。”将两人引进屋中,用手擦了擦板凳,道:“来,来,这里坐,先将你娘子放下来吧。” 傲天将清舞轻放于板凳上,温柔地问道:“脚如何了?好些了吗?” 清舞看着此刻温柔待自己的傲天,竟找不出一丝做作之感,与白日邪魅男子判若两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对待,只点了点头,低声地含糊道:“嗯。” 老妇看着细心的傲天,笑道:“小相公对你娘子真好呀,好啦,你也别担心,扭伤脚,只要骨头没有错位,休息数日应该就可恢复了。” 清舞,道:“多谢大娘,不然我们便要露宿野外了。” 老妇摆着手,大气地笑了笑,道:“哪里的话,你们两个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子女,若露宿野外,肯定不习惯的,反倒是我这屋子简陋,生怕你们住不习惯。你们这么晚一定还没用过饭吧,等会我准备些晚饭送至你们屋中,吃完饭就好好休息下,我看你们也是满脸疲惫。” 傲天,道:“那就多谢大娘了。” 老妇拿起桌上的油灯,道:“来,你们跟我去旁边的小屋吧,那里是我儿子以前住的屋子,他现在还在城里打杂,我将那里再收拾下,今夜你们就将就一宿吧?” 傲天将清舞打横抱起,跟随老妇进入隔壁的小屋中。 老妇将油灯放于屋中的桌子上,整理了床铺的被子后,对着傲天质朴地笑笑,道:“好啦,我就先出去了,给你们做些吃的去。”便转身出了屋子,将房门带上。 第二十九节 傲天将清舞轻放于床榻上,道:“今夜你就睡这里吧,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转身便离开床边,将桌子边放置的长凳转移至墙角,脚搭在长凳上,坐在长凳上背靠着墙壁,便闭起眼睛不语。 清舞看着前刻温柔,这会冷漠的男子,心想着:“真不知道哪面才是真的?看来他很善于隐藏自己。”转过头将床上的枕头放好,便躺下闭起眼睛整理思绪。 寂静的屋子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静,两人用过大娘送来的晚饭后,均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也许早已熟睡? 过了许久,夜幕早已笼罩大地,泥巴砌得屋子内桌上放置的烛火摇摆不定,将两人狭长的影子拖得细长,映射在墙壁上。 傲天睁开眼睛,一双鹰眸无焦距地看向眼前,昏暗的烛光下,原本俊逸邪魅的容颜显得纯真迷茫?似乎心中有何烦恼不能解开…… 头缓缓转动,原本无焦距的眸子中凝视着床上早已沉睡的清舞,看着那张隔在面纱下的女子,傲天的神情显得格外复杂。 不忍、挣扎亦或是痛苦?迅速变化的神情呈现在一向内心不外泄的傲天脸上,默默地凝视着床上的清舞,终于将眼睛闭上,然而右手紧握着长凳的边角上,右手的力道似乎无法控制,长凳的边角被紧压成碎末,此刻他的心并没有因闭上双眼得到平复! 一睁开双眸,起身便离开长凳,走出屋子…… 傲天将房门轻轻地带上,躺在床上原本应该紧闭的杏眸,现在却睁得圆润明亮,眼神恍惚地盯着屋顶,亦不知在想些什么? 傲天一离开农舍,便运气轻功飞奔起来,狂奔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下一闪而过,此刻终于停在一片竹林里,闭着眼睛,感受着竹叶在风力的吹袭下,发出【唰唰】的响声。 袖中落下一把短剑,右手顺势握紧,一抬右手,手中的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剑芒,身形一转,散发出的内力卷起地上枯黄的竹叶。步伐渐渐由慢转快,右手的短剑越舞越急,枯黄的竹叶随着内力回旋在身畔,短剑在叶间穿梭而过,脚步渐渐停了下来,剑刃上尽是贯穿的竹叶。傲天将鹰眸一睁,右手将手握的短剑一震,剑气瞬间将贯穿的竹叶粉碎,粉碎的叶片随风飞舞。然而原本停下的脚步,又在枯黄的竹叶中游动起来,而手中的短剑不再是漫无目的的舞动,似乎在刻画什么? 脚步终于停了下来,手持短剑垂于身侧,站在竹林中不再有所动作,身畔边因内气卷起的竹叶也缓缓落地,傲天立在林间目光恍惚看着地上枯黄的竹叶,久久不愿离开视线。 狂风吹起,地上枯黄的落叶随风卷起,不知刮向何处,原本厚重的落叶离开地面,落叶下坚硬的泥土上竟刻有一个‘舞’字,月光洒在凌乱的字迹上,字迹中亦能看出写字之人的心情是同样的急切凌乱,傲天眼神迷离地盯着地面,久久不再有所动作…… 盯着地面许久后,嘴中喃喃自语着:“放,不放?”心中寻求不到答案,手中紧握着短剑,修长的手背上尽是紧握剑柄的青筋,脚步虚浮地倒退了几步,眼神始终看着地上的‘舞’字,不曾离开,鹰眸一睁,似乎下定决心,向天狂吼了一声“啊……!”,手中的短剑果断地向地上刻的‘舞’字一挥,凌乱的‘舞’字在剑气下撕裂残破,再也看不清! 傲天闭上眼睛,全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手中无力地松开紧握的短剑,剑尖向地面扎去,□泥中,仰起头,感受夜间徐徐吹拂的晚风,微叹了口气,似乎在低声说服自己道:“这是最好的结果。” 右脚轻轻一踢插入泥中的短剑,短剑抽出泥中,向前飞出,剑柄撞在竹子上,反弹向傲天,右手接住飞回的短剑,收于袖中,便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竹林。 运气轻功,飞奔回农舍方向,然而还未到达农舍,原本飞奔的速度逐渐减慢,涣散的双眸中显现出以往的犀利,眼神向下瞄了眼,似乎想看向身后,唇边勾起邪邪的轻蔑笑容,便加快速度飞奔回农舍。 一名身着漆黑衣裳的男子远远的跟着傲天,看见傲天加快速度时,皱起眉头,毅然跟了上去。 黑衣男子落在一棵大树的枝头上,看着漆黑的夜色中,早已不见身影的傲天,左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手中的剑鞘。 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感地话语传进黑衣男子耳中:“电驰,你该知道跟踪我的后果,即使你是六众,也无例外。” 电驰闻声后,转过头看向身后远处站在树枝上的傲天,冷酷地道:“我向来只遵从月神大人的命令,即使是你,也无例外。” 傲天冷笑地看着电驰,道:“看来你已有所觉悟了。” 电驰面不改色,冷然回道:“该向月神大人报告,一名普通的大夫竟然让堂堂的右使大人方寸大乱,这会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傲天冰冷残酷的鹰眸似看着猎物般,盯着眼前的电驰,杀气尽显。 电驰冷笑地道:“若不是你心不在焉,我确实无一丝把握跟踪你这么久,这些情报更不可能得到,的确难得。”话还未说完,面前已经飞来一把短剑。电驰侧身避开短剑,不可置信地喊道:“你竟然真敢动手!” 傲天似乎在看死人般,邪邪地狰笑,才回道:“只有死人的嘴巴是最紧的。”右掌已经劈向电驰,劈落的掌势打在树干上,【轰驴的一声,树干从空中跌落撞在地面。 电驰亦不含糊,右手抽出剑鞘中的长剑,一轮极快的剑花围困向树枝上的傲天,傲天右手向空中虚挥,插在树干上的短剑借着内息抽离出来,倒飞向电驰,撞在未形成的剑网上,剑网瞬间被破,电驰紧蹙眉头,心想着:“不愧是右使!”手中长剑所舞的剑花更加谨慎起来。 然而傲天亦不给电驰喘息的机会,手中握着的短剑越使越快,用着比电驰更快的剑法逼迫而去,短剑凌厉的剑刃刺向电驰。 电驰长剑无法回击,脚步越退越后,终于整个后背撞在树干上,退无可退。然而面前的短剑并无停势,剑尖狠辣无情地□电驰的左肩内,将电驰钉在树干上! 电驰一声怒吼,右手的长剑挥向傲天,傲天果断地抽出插于电驰左肩内的短剑,在迎面而来的长剑上一个回转后,割断了电驰的右手筋。冰冷的话语对着电驰道:“这便是差距,即使知道事实你又能如何。” 然而电驰却狂笑不已,狰狞地看着傲天,咬牙切齿地道:“恐怕让右使失望了,消息我早已送出给月神大人,宁清舞一样要死,只可惜我看不到当你失去时,那种痛苦、惶恐的神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傲天鹰眸一睁,愤怒的眼神看向电驰,右手的短剑在电驰的脖子上划过,剑刃上所沾的鲜血,【滴答】滴落在泥土中,剑身恢复原有的光泽,不沾一滴鲜血,散发着迫人的寒光。 电驰怒瞪而突出的惊讶眼睛还看着傲天,终于膝下一软,划下树干,瘫倒在地,眼睛睁得老大,似乎死不瞑目? 傲天收起短剑,不再看向倒于地上的电驰,转过身离开了树林。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电驰的话:“宁清舞一样要死……!”轻功飞驰回农舍的方向。 傲天回到农舍时已经近寅时,抬手轻轻推开居住的房门,在昏暗的油灯下,远远地凝视着床榻上沉睡的清舞…… 脚步轻盈地挪近床榻,生怕吵醒榻上沉睡的女子,轻身坐在床边,看着清舞许久后,缓缓抬起右手,在右手将要靠近清舞的面颊时,停了下来,右手僵硬地顿在空中,似乎再也放不下去,亦抽不回来。喃喃自语着,似乎在对清舞诉说,亦或是在告诫自己,小声地嘀咕道:“那会是最好的结果,不会后悔的。” 傲天右手迅速地在清舞的睡穴上轻点,含笑地凝视着沉睡的女子,道:“好好休息先。” 第三十节 一夜有多长?对于傲天来说,凝视着熟睡中的女子,是一件幸福的事,仿佛流逝的时间将会阻隔今后的道路,心里想到:“过了今夜,将恢复正轨,我与你还是平行线中的两人,永远都无法交集。” 感受到屋内在朝阳的照射下,渐渐明亮的小屋,心越发冰冷,似乎对傲天宣判着,无望的刑期已经开始…… 床上的清舞轻轻蹙笼着烟眉,似乎将要从熟睡中转醒,屋内的傲天已经回过神来,走出了小屋。 清舞右手揉揉朦胧的双眼,撑起身子,看着桌子上早已熄灭的油灯,然而屋内薄薄的油纸抹在陈旧的窗户上,金黄色斑斓的朝阳透过油纸洒进地面时,清舞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竟然毫无警觉的睡到现在!”一掀起身上盖的薄布,便要起身下床,刚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想床上。 床上放着一张被清舞刚才掀起的薄布,清舞走回床边,拿起薄布,摊开一看,竟然是傲天的外衣,清舞的心里迷惑了:“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应该啊!我们虽然有共同的敌人,但是他昨夜没对我下手已经不正常了?”摇摇头,否认地又想到:“不对,他要对我下手,也不需要等到夜里,我的武功没他高。” 手中拿着傲天的外衣,坐在床上深思着,抬起头才看见屋内的墙角边放着一盆清水,以及梳洗的物品,唇边自然地挂着淡淡微笑,低声自语道:“也许他并未我想得这么不堪,算了,去皇城的路还有一些时日,观望先再说把!” 清舞刚梳洗好,房门就被敲响,清舞道:“进来吧。” 只见修长的手指轻启房门,另支手中端着一碗白粥,傲天道:“先把这碗粥喝了,我们便差不多要赶路了。” 清舞转头看着傲天手中端着的白粥,再看他的脸时,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傲天不知所然地看着清舞,道:“怎么了?” 清舞笑完后,从袖中抽出一条丝帕,走至傲天身边,自然地抬起手来,便往他的脸上擦起来,道:“你的脸都快变成黑炭了。” 傲天愣愣地看着清舞为自己擦脸,尴尬地道:“我也是第一次煮粥。” 两人靠的很近,清舞注意力都集中在傲天脸上的黑迹上,含糊地回到:“没事,擦干净就好了。” 大娘推开半开启的房门,看着屋内亲密的两人,挤挤眼,会意地含笑看着两人,道:“一大早的,小两口就这么亲密了,难怪这位小相公亲自下厨为你煮粥呢!真是恩爱啊!” 清舞听了大娘的话,一时反映不过来,手僵在傲天的脸上,看着面前与自己站的如何靠近的男子,顿时薄纱下白皙的脸颊涨得微红,却抽不回手。 傲天真诚毫无芥蒂地敞开心怀,看着清舞含笑着,一手接过擦在脸上的丝帕,道:“我自己来吧。” 清舞看着面前傲天的笑容发自内心直达眼底,不由地想到:“这还是那个满身透着邪气,算计我的长生殿右使吗?我怎么觉得此刻的他如此真实?” 傲天将手中的白粥递于清舞面前,道:“先喝了吧,我拿凉水降过温,现在的温度正好合适喝。” 清舞反映过来,连忙点头,接过白粥,含糊地答道:“嗯。” 傲天看着喝下白粥的清舞,终于转过头看着门边的大娘,道:“昨夜打扰了,我们等会收拾后便离开。” 大娘挥挥手,客气道:“无事,我经常一人在家,也没有事情可做,你们在这,我还感觉有伴,没这么孤单,反而要谢谢你们呢!” 傲天从腰间取出一锭金子,置于大娘手中,道:“这是一夜的房租费,你收好。” 大娘眼睛瞪着老大看着手中的金子,想是一辈子也未见过这么多钱,回过神,便喊道:“不成,不成,住一夜也不能收你们这么多钱,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你收回吧!” 傲天用手抵住大娘递回的金子,满脸满足地笑着道:“大娘错了,对于你是平常的一夜,对于我却是永生难忘的记忆,不是能用价钱衡量的,这钱算是我谢过大娘。”接着转过头,对清舞道:“收拾好,我们便上路吧。” 清舞将包袱收拾好,把傲天的外衣递了过去,道:“穿上吧。” 院子外,大娘早已牵着马等待着,看见出来的两人时,将缰绳递给傲天,对其说道:“路上可要小心啊,看你们两人定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你娘子吃不了苦,你路上可要好生照顾,不然又扭到脚,可不好办了。” 清舞哭笑不得地看着好心的大娘,道:“大娘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脚踩着马鞍,一跃便稳坐马背。 傲天接着上了马背,一夹马肚子,马儿便奔跑起来…… 院子外的大娘挥着手,嘴中一直喊道:“路上小心啊!” 清舞全身放松地坐在马背上,问道:“大概还要敢几天的路才能到轩武皇城?” “如果不出意外,5天左右便可到达,到下个集市,另外买匹马,赶路会快些。” 清舞愣住了,顿时心里泛起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之感,只低声答道:“嗯。” 傲天戏谑地道:“怎么,习惯与我同骑,不忍分开了?” 清舞听着痞子般的问话,心想:“他哪里好了!还不是与从前一个样,一定是我想太多了。”立马回道:“你想太多了,谁想与你同骑了,还不是你把马赶跑了,不要脸的上了我这一匹马!” 傲天听着清舞的话,脸色仿佛放松般,心中想到:“你说的很对,只是我不要脸而已,你与我只能做平行线,否则将会万劫不复。” 清舞见傲天竟不于自己争辩,一时不适应,问道:“你为何要去轩武皇城?龙宇皇朝与庄武皇朝虽然近些年停止交战,但月神与万剑门的仇怨已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恐怕你去轩武皇城中不合适。” 傲天听着清舞的话,顿时心里满足,为其解释道:“原本是想利用你,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可以用另一层身份,皇城的人不敢把我怎么样。” 清舞听了傲天的解释,愣住了,转过头,近距离地与傲天对视着,直言不讳地问道:“为何改变主意不利用我了?与我有关?” 傲天凝视着身前的清舞,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嘲讽,狠决道:“你把自己的定位太高了,对于你的价值,并没有你期待的那么高。” 清舞听着嘲讽的话语,怒瞪了眼傲天,便愤然地装过头,嘴里低【哼】了声,便不再言语。 傲天看着清舞喜形于色的怒容,苦笑着,心中想到:“嘲讽的对象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明明都在计划之中,却因为你而一再改变,这样的自己很陌生。” 清舞坐于马上,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道:“他要如何根本不关你的事,何必多事去问,还担心他!”想到这时,清舞愣住了,摇摇头,否决到:“担心他,笑话,我和他才认识多久,冷静,要冷静下来!”心中想着冷静,不由自主地运起玄冰决,希望依靠冰冷的寒气达到冷静的效果。 清舞身后的傲天感觉到一股冰寒之感席面而来,紧张而担忧地握住清舞的手,急忙问道:“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清舞看着自己的手被握住,不知该作何反映,只能沉默地低着头看着…… 傲天得不到该有的回答,连忙夹起马肚,使马儿停下脚步,接着双手掰过清舞的肩膀,使其转过身来,将手背探在清舞的额头上,感觉到一股凉意,再将手探着清舞的脉象,片刻后,觉得脉象并无异样,才问道:“脉没问题,但你身子怎么会这么凉?觉得不舒服吗?” 清舞看着面前对自己满怀关切的傲天,感觉到并无一丝虚假之情,不由得心生疑惑,蹙着烟眉,不语…… 傲天满脸尽是着急,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哪里不舒服?” 清舞想着:“不舒服?我哪里不舒服?”眼神注视着傲天,终于找到借口,回答道:“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天气太热了,我用玄冰决散热,凉快些!” 一语惊醒傲天,满脸尴尬神情地看着清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愣愣地对视着,心中想到:“确实是我想太多了!” 第三十一节 清舞转过头,心中想着:“他到底什么意思?是我多心了?” 傲天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女子,明明身体靠在一起,相隔的距离微乎其微,却无法紧握,咫尺天涯也就是这种感觉吧?手中的缰绳一抽,夹着马肚,马儿长啸着便奔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似乎驾驭马儿的主人早已心烦意乱,只想乘着马儿飞奔,逃脱出心中的困惑,不断的加速,只愿做个逃兵…… 清舞感受到身后之人不知从何而来的心烦意乱,只能沉默地坐在马背上。 尴尬的沉默煎熬着马背上的两人,谁也不愿再开口多说一句话,一日的赶路终于到达了下一个城镇,不必再为住宿而烦恼。 傲天在马下牵着缰绳,拉着马背上稳坐的清舞,步入城镇中,将要路过一间酒楼时,风声中透着重物袭向自己所发的【忽忽】声,傲天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前袭向自己砸烂在地的酒坛,伴随着【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假如傲天再前进一步,那么酒坛必砸在他头顶,然而他停下了脚步,站在碎裂的酒坛边,默默地看着面前再次砸下的酒坛,一个接着一个…… 过路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酒楼的二楼,只见栏杆上靠坐着一位妩媚女子,她不断的提起放在身旁的酒坛,接连不断地砸下楼,然而酒坛落下的位置竟然准确地在同一点上,与楼下牵着马的男子只隔一步之遥。 二楼栏杆上的女子素手在身旁抓了个空,酒坛碎裂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女子满脸的怒容似乎再无从发泄,搭在栏杆上的长腿一跨,便从二楼落下来,路上的行人纷纷发出【哇】的声音! 女子轻身落在地面,路人还未反映过来,就见女子由腰间抽出一条长长似粗绳的东西,长绳般的影子飞向马背上蒙面的女子。 牵马的男子身未动,一抬起手,路人只见男子的手中握着一条像装饰物长长的银链,银链的另一端接的正是刚轻身落地的妩媚女子。 傲天放开手中的银链,眼神犀利不带一丝感情地道:“夕淼,还未有人敢在我眼皮底下动我身边的人。” 夕淼右手一抽,银链回旋缠绕在右手臂上,风情妩媚地勾起唇畔笑了笑,道:“我只是发泄下心中的烦闷,谁让这丫头竟然放我鸽子。” 清舞□话来,轻笑着解释道:“夕淼姑娘这话就错了,我不是让凰儿给你说我已离开了吗,哪放你鸽子了。再说,你在品香楼也与里边的姑娘切磋才艺,不正合你意吗?” 夕淼冷【哼】了声,一震手臂,银链瞬间散开,服服帖帖地挂回腰间,道:“展夜凰?那个容颜不输女子,却冷得像快冰的男人,才不合我胃口,问了他你的事,他根本就不算回答,害我白白在酒楼等了你数日,才知道你早已离开,又改骑马赶来去皇城的必经之路等着你!” 清舞翻身下马,微俯了身子,行了个闺阁小姐的礼,才道:“让夕淼姑娘等我,确实是清舞的不是,可你刚才也砸了这么多个酒坛子,也该气消了吧!” 夕淼看着清舞行的礼,心想着:“这丫头虽然鬼点子多,但不算江湖中人,我还是不为难她好了,免得人家说我欺凌弱小。”回道:“算了,竟然遇上了,便一起赶路吧,我也要去皇城。” 傲天皱着眉,问道:“你也去?” 夕淼拢了拢发鬓,一双眸子对着傲天眨了眨,勾魂地魅笑道:“有我陪你去,不好吗?” 清舞听着夕淼对傲天说的话,顿时觉得心被针狠扎了下。 傲天看着夕淼,想到清舞,沉默片刻,唇畔勾起邪邪地淡笑,恢复如初,道:“有你这位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人在身边,我怎么会不愿意呢!”说完话,便走到夕淼身边,抬起手,勾着夕淼的腰间,向酒楼内走去。 清舞看着傲天的手搭在夕淼腰间时,心早已抽在一团,却默默地跟了进去。 三人同坐在一张桌子边,清舞沉默地夹着菜,听着身旁的两人总是互相夹着菜,嬉笑地调着情…… 【啪】一双筷子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的声音,夕淼和傲天双双转过头看着清舞,清舞起身,冷然道:“我吃饱了。”便向楼上的客房走去。 傲天看着走向楼上渐渐消失的身影,神色暗淡下来,直至楼上的身影消失一段时间后,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对着夕淼轻扯唇角,笑道:“你慢慢吃,我赶了一天的路,想上楼休息下。” 夕淼淡淡地答道:“嗯。”看着走向楼上的傲天,唇畔挂着高深莫测的笑颜,拾起架在盘边的筷子,吃起饭来,低声自语道:“诡异,这么一桌好菜,不吃浪费了,本姑娘可饿着呢,给你搭着腰进来,这笔帐非要与你算清不可!” 清舞满身疲惫地走入客房,将行李朝床上一甩,便全身放松似的成大字形趴倒在床上,一双杏眸眼神恍惚地盯着窗幔,久久才微微叹气道:“我到底怎么了?”将双手置于眼睛上,嘴中不停地念叨催眠自己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夜色渐深,昏暗的楼道上只有几盏油灯悬挂在墙壁上,在灯火的照明下,被拖得狭长的人影摇拽不定,夕淼素手拖着油灯,本因步态轻盈的足莲踩在陈旧的楼道木板上,木板却不断地发出【咯吱】的响声,足莲在一处房门前停了下来,素手轻轻敲响门板。 房门轻启,屋内的傲天看着门外在烛火的照耀下,薄纱长裙衬托凹凸有致、曲线玲珑诱人身材的夕淼,不禁眉头紧皱! 夕淼风情妩媚地含笑,举着油灯,向屋内走进…… 傲天看着面前风情妩媚的笑颜,瞬间神经紧绷,随着身前越来越逼近的的夕淼,只能在屋内不由自主地不断向后退去,终于背部紧靠在墙壁上,退无可退时,一手抓住夕淼举着油灯的手腕,扯着唇角,强笑道:“这么晚了,你还会来看我,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夕淼一双眸子弯得像月牙,朱唇露出让人心醉的含笑,抬起素手,纤细的手指上的指甲轻轻刮在傲天的脸颊上,将头渐渐靠近傲天的脸颊,呼出的气吹拂在他脸颊上,才用酥骨肉麻的娇音低声道:“右使大人怎么忘了,白日里搂着奴家的腰间进入客栈,夜里奴家当然要来伺候大人您啦!” 傲天强扯着笑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近距离的丽颜,心中叫苦不已:“你的伺候我可吃不消!可又不能明说。”双手搭在夕淼的双肩上,轻轻扶起佳人,使其拉开一点距离,才干笑道:“呵呵,夕淼你看夜都深了,伺候就不用了,你堂堂六众之一,怎么好劳烦您啊!” 夕淼眼神一寒,原本笑嘻嘻的容颜瞬间酷似冰霜,冷然道:“知道消受不起,你还敢当众调戏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规矩,向来只有我调戏人,还没人敢调戏我的!” 傲天看着面前即将火山爆发的夕淼,有苦说不出,咽了口口水,赴战场似地询问道:“那你说,要怎么办好?” 此时,屋外响起【咯吱】的响声,似是女子足莲轻踏楼道所发出的声音,响声逐渐加大,证明此人离屋子越来越近。 夕淼唇瓣一勾,将手中的油灯向桌面一扔,油灯稳稳落于桌面上,而双手一扯傲天肩膀,整个身体贴在傲天身上,将傲天扑倒于地上,再用手迅速将头上的发簪抽掉,一头墨色长发倾泻而下,衣衫撕裂破碎的声音清晰地响在寂静无声的夜间…… 走进屋子站于门边的清舞,愣愣地看着屋内在烛光照射下躺在地上的男女,夕淼一身透明薄纱外袍早已褪于背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贴在傲天胸前,墨色的长发凌乱地缠绕在两人身上,雪白修长的大腿□在外,此刻的场景,不正是即将上演的春宫图? 夕淼看着门外神情呆泄的清舞,双手撒娇似的捶打在傲天身上,娇滴滴地话语说道:“天哥哥,你好坏,人家都说要关上门了,你看,这么大个人看着,你让奴家将来怎么做人呀!” 第三十二节 清舞脑子早已呈现呆泄状态,空洞的眼神凝视着屋内趴倒在地的两人,焦距久久不曾移开,机械式地连忙回答道:“对不起,是我不该闯进来,你们继续……”一个转身,连忙跑出屋子,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踏着沉重地楼道发出【啪啪】的响声逐渐远去。 屋内用手臂半撑着身子的傲天,听着屋外【啪啪】渐行离去的脚步声,心仿佛被响声狠狠地敲击着,脚步声终于消失了,傲天手臂一划,似乎再已无力支持上半身,整个后背贴在地面,头靠着地面,抬起手,袖子掩盖了面颊,不知此刻在衣袖遮盖下的神情是如何? 夕淼看了眼沉默的傲天,手掌在地面一撑,修长的玉腿一划,薄纱的裙摆在抖动下,遮掩起□在外白皙的玉腿,站起身来,低下头巡视了眼此刻衣衫不整的自己,柳眉微蹙,一抬头,右手顺势扯过身旁桌案上垫着茶具的桌布,厚重宽大的桌布在拉扯下脱离桌子,桌案上放置的茶具原封不动地躺在桌面,桌布在夕淼身子旋转一周,包裹起曲线玲珑的诱人身材。 夕淼眼神盯着门,片刻后背对傲天道:“白日里的事一笔勾销,咱们谁也不欠谁。” 夕淼刚想抬脚离开屋子,身后的傲天道:“这不像你会做的事。” 夕淼转过头,俯视着睡在地上的傲天,淡淡地笑了:“哦?那右使眼中的夕淼应该是如何的?” 傲天撑起身子,坐在地面,抬起头,对视着夕淼,大笑道:“我认识的夕淼?她是一个最怕管闲事的人,绝对不会去掺杂长生殿内任何人的私事,更不会有今夜这种举动。” “哦?是吗?原来我在右使的眼中只是个害怕闲事的人。” 傲天摇摇头,否认道:“不,不是一个害怕闲事的人,而是一个聪明的人,不愿意掺杂派别之争,游离在战争之外,这种人的命才长。” 夕淼笑了,感慨地笑道:“那右使大人掺杂在派别之争,权利之下,命岂不是难以长久?” 傲天自嘲地笑着,淡然道:“确实,我算不上明智,选择了权势这条路,为了它我要抛弃太多,连命都可以不要。” “后悔了?” 傲天笑笑,站起身来,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茶,看着夕淼,笑道:“来,你也尝尝。” 夕淼轻小酌了口,道:“茶未必是好茶,但配合着现在的境地,却值得一品。” “走上权利这条路,就没有后悔可言,路是自己选的,当然也要背负起,否则便是万劫不复之境,我已无从选择。” “权利?它有这么好?连聪明睿智的你都无法摆脱,呵呵,我想不通。” “事实证明了我一点也不聪明,为了它放弃一切,反而夕淼你比我聪明。” 夕淼拾起茶壶,又为傲天倒了一杯茶,才道:“我与你追求的不同,并不代表我没有追求,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总是得不到满足。” 傲天点头,小酌一杯,附和道:“对,不过是追求不同,权利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爬的越高,感觉越空虚,到最后只有孤独与寂寞相伴……” “可你不能失去它,你的境遇让你知道,它很重要!” 傲天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自己好陌生,从未感受的孤独之感与自己如此进,仿佛只能在其中不断的挣扎,逃亡的出口已经随着她的离去而封闭。 夕淼看着沉默不语的傲天,叹了口气道:“既然你选择的是权利,已经无路可退,何必再自寻烦恼,道路上的绊脚石,还是早点清理的好。” “夕淼,她不是绊脚石,有她在身边,心境会不一样。” “她的存在一旦暴露,不止是你的弱点,也将是她的灾难,将她放在你身边,只会成为一个随时爆发的危险地带。” “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从不知道自己会有感性的一面,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夕淼将手中的茶杯置于桌上,站起身来,看了眼傲天,道:“想让她活命,就离远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傲天看着走出屋内的夕淼,直至夕淼的身影不在视野内,才喃喃自语低声道:“当你多管闲事帮我这次时,恐怕就难以再次离开这权利的漩涡。”亦不知道刚离开的夕淼听见此话了吗? 看见屋内纠缠在地衣衫不整的两人,清舞惊慌失措地落荒而逃,提着裙摆冲出客栈,漫无目的地奔跑在城中漆黑的小巷里…… 也许是跑累了,停下脚步,左右张望着,看着周围陌生来往的人群,陌生的乡音,陌生的城市,只有自己是多余的,漫步地走在街道上,周围熙熙攘攘的吵杂声搅乱着清舞的思绪,终于走到一处湖边的亭子里,疲惫地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手扶着栏杆,头微微靠在上面,眼神空洞地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湖面。 心中想道:“他与夕淼是互相喜欢的吧,要不然也不会做出那种事。那我现在算什么?单相思?” 一想到单相思,清舞自嘲地笑了,否认道:“他算什么!我一个21世纪的大美女,才不会喜欢古董男呢!还想让我倒贴,笑话!除非他倒追我,我还会考虑考虑……” 清舞扁着嘴,神色中透着落寞,一双水灵灵的杏眸早已失去光泽,黯然低声道:“人家早有老相好了,又怎么会注意你,即使倒贴,人家也不削,何必在这里自卑自怜。” 叹了口气,空洞的杏眸瞧见湖中戏耍的鱼群,唇角微微勾起,道:“无忧无虑有何不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这不是名言么,何必因为一场单相思让自己走进囚牢,得不偿失,真傻!” 想通后,站起身来,拍拍裙摆,举起双手,朝天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深吸了口气,高声喊道:“已经成为过去!都过去了!”声音回荡在夜间,街道的人群均看向亭中高呼的女子,皆摇摇头,心中叹息道:“怎么又一个傻子。” 整理好思绪后,寻着巷子,找寻客栈的路…… 傲天独自坐在客栈二楼的厢房内,靠在窗户边,看着穿梭进出客栈的人群,唯独找寻不到熟悉的身影,等待无疑是漫长的,却有迹可寻,当等待成为习惯,寻迹到所思之人,那种心情,就像黎明前阳光普照大地的一瞬间永远是最美好,最难以忘怀。 客栈外,一抹鹅黄色的身影缓缓走来,傲天看见清舞时,嘴角挂着宁静的微笑,心绪的惶恐不安得到平复。 清舞抬起头,看向客栈的二楼…… 二楼的窗户上只有明亮的烛光透射而出,除此之外,空空如也,清舞心想着:“我怎么觉得那里应该有人?”摇摇头,否认了,低声自语着:“怎么可能。”便走进客栈,回客房去了。 翌日清晨,三人各自由客房集结于客栈大堂之中,夕淼眉开眼笑地坐在大堂中品着茶,身旁的傲天寂静无声,俊颜上恢复往昔的慵懒,一双鹰眸失去以往的洞察与犀利,只有暗淡空茫…… 楼上,清舞提着裙摆,走在阶梯上,看见坐于大堂内的二人,只微微点了点头打个招呼,杏眸子中渐渐恢复了灵动。 夕淼含笑地问到清舞:“昨夜里可睡得安好?” “嗯,睡的很好,到是你们两位睡得可安稳?” 夕淼眼角撇了眼傲天,眼睛眨了眨,幽默会意地笑着:“睡得当然好了,右使大人可温柔了……” 听着夕淼话语中言代之意,清舞只是微微笑着,并未接话。然而旁边的傲天似乎被茶水呛到,【咳、咳】了数声,才插开话题道:“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出发吧!” “嗯。”两人同时答道。 小二早已牵好三匹骏马等待在客栈外,看见三位客官出现后,连忙迎上钱去,道:“这位大爷,两位姑娘,马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你们一路小心了。”接着两手相互搓着,似乎在寓意什么? 清舞由腰间取出一块碎银,向小二丢了过去,便走向马去。 小二接过碎银,兴高采烈地收入怀中,对着离开的三人高声喊道:“客官慢走,下次再光顾小店!” 第三十三节 三人相伴着行了数日,终于将要到达轩武皇城,却在这时,傲天一夹马肚,停下马儿,不再前进。 清舞转过头看向身后已经拉开距离的两人,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傲天凝视着清舞许久,突然毫不掩饰诚挚地笑了,才道:“我们在此分道扬镳,我们相伴而来皇城的目的都已达到,现在是时候各走各的路了。” 清舞稍愣片刻,回神后,决绝道:“好,咱们各走各的路,今后谁也不欠谁的。”一扯马的缰绳,掉过头,毫不留恋地向皇城奔去。 夕淼看着身旁神情落寞的傲天,叹了口气,问道:“下一步该如何?” 傲天看着直至消失在视野的鹅黄色身影,才回道:“跟我来便好。”两人骑着马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清舞站在轩武皇城城外,抬头看着城楼,城楼上每隔两米便站有手持长枪站立笔直的军人守卫着,叹了口气,自语着:“这皇城内,会是一所牢笼吗?虽然流着相同的血液,却从未谋面,他们会如何看待我?”牵着马,走进城内。 陌生的皇城,川流不息的人群,清舞刚想询问右相府如何走,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边…… “舞”男子赋有磁性的嗓音唤道。 清舞闻声回过头,看见客栈外温文尔雅、气质高贵的俊美男子,顿时觉得心像抹了蜜一样甜,孤单寂寞的感觉一扫而空,兴奋地跑向男子身边,抓着男子的手,甜甜地大声唤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斐羽尘看着自己的手被清舞紧握着,心里复杂却欣喜,不管清舞出于何原因这么兴奋,却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秒,永远不要醒来。 清舞看着斐羽尘愣愣地不说话,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道:“大哥,你怎么不回舞的话?” “啊?”斐羽尘尴尬地回过神,略带痴呆地憨笑了下,才道:“哦,没什么,你是想要找丞相府的路吗?我带你去吧。” 清舞点了点头,道:“嗯,我是要回丞相府,确实不认识路,不过真巧,我一进城竟然就遇见你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家呢!” 斐羽尘一回到皇城,打点完事情,便在城门边的客栈等候清舞,当然此次见面不是巧合,对着清舞道:“我来外城办点事,正巧看见你。”向清舞左右看了眼,伸手接过清舞的包袱,又道:“怎么没见到展兄?他不是护送你来皇城的吗?” “凰儿途中突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回来了。” 斐羽尘皱眉,并未指责,只道:“走吧,我带你先回丞相府。” “大哥,丞相府的人会不会很难相处啊?” “右相为人谦和,是位很好相处的长者,看来舞对令尊并不了解。” 清舞亦不否认,直言道:“我从小便居住在外祖父家,对爹的定义并没有多少亲情可言,这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他突然让我回这个家,我心底一点普都没有。” 斐羽尘似有所感,理解清舞的想法,伸手拍拍清舞的头,含笑地安慰道:“放心,还有大哥呢!大哥不会让你在皇城难做的。” 清舞抬起头,看着身旁给自己安慰的斐羽尘,突然觉得有个依靠真好,一双杏眸笑盈盈地看着斐羽尘,道:“那就说定咯,大哥可要护我周全!” 斐羽尘在心底道:“你放心,一生我都将护你周全。”对着清舞坚定地道:“你放心。” 两人有说有笑的漫步在皇城内,清舞一路上的压抑早已一扫而空,被满满的好奇心所取代。 ‘皇甫世家’四个大字的巨大匾额横卧在府邸大门上,门外四名家丁笔直地站着迎接进出来客。 清舞视线落在‘皇甫世家’四个大字上,内心早已汹涌澎湃不可言喻,毕竟流着相同的血液,即使自己从21世纪穿越而来,也不能否认这世界中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 家丁看着大门外站立不动的二人,终于疑惑地走上前去,礼貌地询问道:“两位可是要进丞相府?可有拜帖?” 斐羽尘,道:“这位是你们丞相的千金,收到右相的家书,特从辉州城赶本家。” 家丁听见是丞相大人的千金,不由愣住了,脑子转了转,似反映过来,恍然大悟道:“哦!您一定是清舞小姐了,小的马上禀报夫人!”转过头对着门边的另外几名家丁高声喊道:“五小姐回来了,你们快禀报夫人!” 家丁先行,转过头道:“小的为您引路,请这边走!” 清舞谨慎的踩着小碎步,与斐羽尘紧跟在家丁身后,进入主厅等待皇甫夫人,清舞看似端庄贤慧、无可挑剔地稳坐在椅子上。 清舞与斐羽尘喝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听见厅外传来脚步声,清舞连忙起身,等待来人。 一名雍容华贵,身着绛紫色暗花细丝褶缎裙,长发用数支玉簪一丝不苟地挽起,年过四旬,皮肤却保养得白皙娇嫩不苟言笑的妇人,由丫鬟搀扶缓缓地步入主厅,看了眼厅内行礼的两人,便转回头,走向厅内的主座。 清舞看着夫人稳坐在主座后,才走上前去,轻微屈膝,双手至于腰前,行了李,恭敬道:“有礼了。”接着由袖子取出一包东西,递向身前,又道:“这是清舞的心意,还望夫人收下。” 夫人抬起右手在空中一挥,丫鬟得到示意,走向前接过礼物,夫人才道:“你刚回府,府中许多规矩我会差人与你慢慢讲解,老爷今早上朝还未回府,你先行回院中休息,待老爷回府后,再将你介绍给府中众人。” 清舞微微点头,又行了一个礼,道:“清舞明白,一切但凭夫人做主。” 夫人点了点头,似是对清舞的体面有礼得以肯定,转过头看向清舞身旁的斐羽尘,顿时觉得眼熟,疑惑地询问道:“这位是?” 斐羽尘走向前,拱手行礼道:“小侄斐羽尘给姑姑请安!” 清舞与夫人听见这话,皆是一愣,夫人回神后,站起身来,连忙走向前,虚扶了斐羽尘,道:“快起来,这不折煞了老妇,我说怎么如此眼熟,原来是三皇子!” 斐羽尘坦然道:“姑姑是长辈,羽尘是晚辈,晚辈给长辈请安是天经地义之事,姑姑怎么会受不起。” 不苟言笑的夫人,终于唇边含着淡淡微笑,道:“数年未见你了,瞧瞧,都这么大了,是姑姑老了。”又问道:“何时回的皇城,怎么从未听说过?” “数日前回来的,所以姑姑未曾听说也不奇怪。” 夫人“嗯”了声,看着斐羽尘,又看了眼清舞,笑道:“劳烦三皇子将清舞送回丞相府,这丫头也不懂事,怎么能让您送回来呢!” 斐羽尘解释道:“不管舞的事,我们也是在路上碰巧遇见,舞不认识回丞相府的路,我便送她回来了。” 夫人会意地笑了笑,并未多言,看向清舞道:“还不谢谢三皇子。” 清舞转过身,背对夫人,面对着斐羽尘,行了个礼,然后翻了翻白眼,做了个鬼脸,道:“清舞谢过三皇子。” 斐羽尘摇摇头,苦笑道:“既然清舞已经回府,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夫人道:“嗯,时候也不早了,我便不留您,清舞你去送送三皇子。” “是。” “那羽尘便告辞了。” 斐羽尘在清舞的相送下,离开丞相府,在丞相府的大门外,两人停了下来,清舞瞪了眼斐羽尘,气恼道:“大哥,你很不够意思,竟然不与我说,你是皇子!” 斐羽尘苦恼地解释道:“你也没问过,再说,我是皇子这件事,江湖中还是有人知道的。” 清舞听完斐羽尘的解释,嘟着嘴,想了想:“这不是在说,我这个江湖中人,竟然完全没听说过,还亏我是天极阁的小宫主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也怪不得人!”摆摆手,道:“算了,确实是我没问过,不怪你,不过往后我可不能再叫你大哥了!” 斐羽尘讶异道:“为什么?我是皇子的身份与你叫我大哥有何不对之处?” “当然有了,我又不是皇女,人家听了,还真以为我是你皇妹呢!我还是唤你尘哥哥吧?这样也不疏远呀!” 斐羽尘听完解释后,顿时松了口气,笑道:“好,只要舞喜欢便好。” 第三十四节 清舞将斐羽尘送走后,返回主厅,看着坐于主位上悠闲喝茶的皇甫夫人,恭敬地回话道:“夫人,清舞已将三皇子送离丞相府。”整个身子处于轻微屈膝行礼状态,等待夫人的答话。 皇甫夫人坐于主位上,将手中的茶盖轻轻刮在茶杯内浮于水面的茶叶,抿了几口,对厅内屈膝行礼的清舞既不答话、也不免礼,只优雅沉默地喝着杯中的茶,看也不看厅中行礼的清舞。 丫鬟一杯接着一杯沏着茶,然而厅内除了茶水注入瓷器所发出的【潺潺】响声外,再无其它声响。 清舞始终保持着优雅的行礼状态,然而心里却早已将皇甫夫人咒骂百遍,心想着:“这些皇城中的达官贵人是不是心里极度扭曲?第一次见面就急着给下马威,倘若不是我从小扎马步练武,若是普通的官家小姐哪受得起这番折磨!”然而心里即使再抱怨,也不想现在扯破脸,只好似雕像般屈膝行礼在厅中。 主位上的皇甫夫人,似乎终于将茶水喝饱了,将注意力缓缓得收了回来,转向厅内此刻还在行礼的清舞,道:“起身吧。” “谢夫人。” “抬起头来。” 清舞抬起头,一双灵动的眸子看着主位上的皇甫夫人,面纱隔着鼻息以下。 皇甫夫人此刻才打量起面前的清舞,唇角挂起和善的笑容,道:“既然姓皇甫,今儿个才回到了本家,也就算是个皇甫家的人。”顿了下,再道:“你自幼便在小镇中长大,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有识习过?” “外祖父至清舞四岁时,便请了师傅教导,如若夫人想听,清舞愿为其弹奏一曲。” “今日便不用了,可有擅长的技艺?” “有的,各项技艺中舞蹈尤其擅长。” “嗯,作为皇甫世家的五小姐,就要有能端得上台面的技艺,你回到本家,就要清楚的明白,这里是皇城不是你原本住的小镇,一言一行皆代表着皇甫世家,绝对不能为世家蒙羞,明白吗?” “清舞明白。” “好了,今日你刚回府,我让春杏陪你回院子,待老爷回来,再将你介绍给众人。”话尽,皇甫夫人由主位上起身,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出主厅。 清舞微低着头,恭敬地站立在旁,等待皇甫夫人走过…… 待皇甫夫人离开后,春杏对着清舞微微一笑,道:“五小姐请与我来。” 清舞默默地跟在春杏身后…… 走着走着,春杏突然开了口,背对着清舞道:“五小姐自幼在外城长大,对丞相府的诸多事情都不了解,让春杏为其讲解可好?” “有劳了。” “在皇甫世家,老爷主外,夫人主内。晚林轩是老爷的诸多侍妾居住得地方,只有四位夫人得到例外允许为老爷生子,所以拥有各自的院落。夫人所生的赤宇大公子现职将军,统领皇城禁军,岚嫣三小姐,去年已经嫁给太子殿下为太子妃。” 听到这里,清舞脑海分析了着:“皇甫夫人不愧为镇国将军的独女,把自己子女都送上高位,看来我这个所谓的大哥将来很有可能继承他外祖父的职务。二姐!竟然是太子妃,太子、www.sxcnw.org.三皇子不是都同为过世孝贤皇后的儿子吗,那不是尘哥哥的亲嫂子?又一个表妹嫁表哥的近亲结婚!” “二夫人出身武林世家,只生了墨白二公子一个儿子,可是二公子从小身体虚弱,很少离开院子,但是二公子的文采在皇城内可有名了,人又长的英俊,最得老爷欢心。”说到这时,春杏已经满脸崇拜之情! 清舞看着花痴的春杏,心想:“能让春杏这么花痴,值得注意,二哥?身体从小虚弱?”对着春杏问道:“二哥从小身体虚弱,有习武吗?” “不会武,但是二公子的文墨才情可好了!要不是他身体不好,肯定也是武艺超群!”春杏马上为其辩解到,似乎生怕清舞瞧不起身体虚弱的二公子。 清舞看着维护自己偶像的春杏,干笑道:“是,是,那是当然的了。”心想着:“不管现代还是古代,粉丝这种疯狂追逐偶像的举动,没有丝毫不同之处。” “三夫人,便是五小姐您的令堂大人,当年难产亡故后,据说老爷悲痛不已,所以将三夫人居住的院子改名为忆茗院,借以怀念亡故的三夫人。” 清舞戳之以鼻,心想:“倘若真爱我娘,会纳了这么多妾?天大的笑话,我娘过世了,便将居住的屋子改了名字,这就是爱?” “四夫人为人和善,是府中有名的和事佬,不过毅杰四公子就没捡着她娘亲的脾气咯,婉瑶六小姐与您差不多岁数,五小姐往后可以与她熟悉一下。” “谢谢春杏为我介绍这么多。” 春杏摇摇头,道:“五小姐无需谢我,夫人让我陪您回院子,也是想让我给您介绍一下。” “春杏,你可以知道我爹让我回府居住是为了何事?” “老爷的想法岂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猜测得到?五小姐恐怕问错人了。” 清舞看着春杏,但笑不语,心想:“唉,这些皇城的人,无时无刻都在互相猜忌,生活得真累。” 春杏停下脚步,转过头道:“五小姐,这里便是忆茗院,院中已有丫鬟守在里面,若无事情,春杏该回夫人身边了。” 清舞点点头,道:“多谢春杏了。”接着将一锭银子塞在春杏手心。 春杏看着手心的一锭银子,眉开眼笑地收入怀中,道:“五小姐若有地方用得着春杏,可以派丫鬟前来找我,春杏必定为五小姐办妥。” “那往后还要春杏对我多加照顾了。” “哪里的话,五小姐是府中的小姐,照顾您是我们这些丫鬟份内的事。”话尽,对清舞行了礼才离开。 清舞看着春杏离开后,淡淡地笑了下,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院子,步入院中的小道,小道边皆种着姹紫嫣红开放的各式花朵。 亭亭玉立的水仙、天真烂漫的雏菊、清新淡雅的茉莉、娇艳鲜红的海棠、芬芳香溢的柜子花争相斗艳在院内…… 清舞停下脚步,满脸惊叹地看着院内各式品种的花,身心放松下来,踏着轻快的步伐,在院中奔跑起来,张开双臂旋转在花丛之中,闻着花儿散发的沁人清香,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满身的疲惫在花海中一扫而空。 “小姐……!”两声高呼的叫唤声由花海的另外一头发出。 清舞闻声,转过身来,看向花海的对面,一入眼便看见双手在空中挥舞兴奋得跑向自己的两人,清舞满脸惊讶,喊道:“碧荷、碧柳?!” 两人奔跑至清舞面前,一个熊抱,将清舞狠抱于两人怀中,口中皆喊道:“小姐、小姐……” 清舞使出吃奶的尽终于扒开贴在自己身上的两只章鱼,哭笑不得地取笑道:“瞧你们,多老了,眼泪还在眼睛里打转,小心外人看到了,以为你们被人抛弃了呢!” 碧柳【哼】了声,嘟着嘴,一瞪清舞,道:“小姐你还好意思说,你都出来多久了,可把我们急坏了,少主放心不下,整理完事物就急冲冲得去找你,我们这边这么担心,亏您还不痛不痒的,没良心的!” 清舞【扑哧】笑出声来,用胳膊撞了撞碧柳,挤挤眼,哄道:“好啦!好啦!是我不该将你们留下来,我亲爱的碧柳大……大……姐姐,您就原谅我这次吧!” 碧荷一拽清舞,道:“那我呢?” 清舞一转头,双眸眨呀眨,似在勾魂一般,【嘿嘿】地笑道:“碧荷娘子想人家了,你放心,人家会负责的,来,来,先来波个吧!”话尽,便要将嘴巴袭上碧荷脸上! 碧荷一推清舞,跺着脚,狠骂道:“瞧你这死性不改的坏家伙,老想着欺负我。” 清舞将手搭在碧柳的肩膀上,似撇子样看着碧荷,笑道:“还不是碧荷你还好了嘛,瞧瞧,让人家一颗心老挂在你身上。” 碧柳看不过去,笑骂道:“行啦!就你最爱欺负碧荷。” 清舞【嘿嘿】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是,都听碧柳大……大……姐的话,再也不敢了。” 第三十五节 清舞疑惑地询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丞相府?” 碧柳解释道:“你孤身一人出来多时,没人放心,丞相大人又派人去辉州城接你回皇城,也不知道此次你要在皇城居住多长时间,所以得到命令后,我们便赶来丞相府等你,将来好照顾你,不然就你这样,怎么能让人放心!” 清舞,道:“师傅、师叔可安好?” 碧荷,道:“放心,也不瞧瞧他们是谁,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少主此次出行让人担心,发生了何事,竟然让砚竹公子强行将少主带回去?” 清舞摇摇头,道:“凰儿安全了便好,也没什么,途中遇见长生殿的几名高手,生怕他们会对凰儿不利,所以让砚竹哥哥先强行带凰儿离开了。” “哦,原来如此。”碧荷再道:“小姐,你怎么晚了这么多日才到丞相府?害我们干着急,而且老爷差人问了好几次你为何还没到,生怕你路上出了事情。” 清舞,道:“我爹?我爹差人问你们我的事?” 碧柳点点头,道:“是啊,我看老爷应该蛮关心小姐你的。” 清舞左右看了看院中娇嫩的花朵,点了点头,道:“这些花恐怕不用心打理难以开放得如此娇美,看来他对我娘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碧荷,道:“是啊,据说是老爷吩咐要好好打理这花园,不得马虎,不然决不轻饶,所以管理这花园的老妇有好几个呢。” “嗯,看得出是在用心打理,否则哪里见得到这么美的花园呀!” 碧柳,道:“所以啊,老爷对小姐你说不定爱屋及乌呢!” “这个……,有待观察,不急就下结论。” 碧荷笑道:“瞧您谨慎的,我觉得还不至于会将你卖了,所以小姐你大可放心!” “这个倒是,对了,你们在丞相府待了一段时日,那些公子、小姐、夫人……都难不难相处啊?” 碧柳急忙道:“夫人蛮难相处的,总是绷着个脸,本来人张得不丑,但是每日都是用万年不化的僵尸脸对待下人,整个人就让人觉得实在看不下去,感觉上会很难相处。” 清舞附和道:“对,对!我今天一进府,她就给我下马威,让我行礼半蹲着将近一个时辰!” 碧荷高声不可置信地喊道:“什么?!” 清舞急忙捂住碧荷的嘴巴,道:“别激动,别激动,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从小扎马步,一个时辰的屈膝行礼算得了什么。” 碧荷皱眉,薄怒冷哼道:“这不是屈膝行礼的问题,是她给小姐你下马威,我就看不过去!” 碧柳帮腔道:“对,我也看不过去,要不这样吧,我们去吓吓她!反正我们轻功好,吓唬她一个妇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清舞用手轻敲了碧荷、碧柳的头,正经地道:“这念头想都不许想,也不知道这丞相府水有多深,轻易动手露出了马脚,将来麻烦就会不断,你们都给我低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许滥用武功。” 碧荷、碧柳【啊……?】不可置信地喊道,两人嘴里皆喃喃自语道:“这让我们怎么活啊!一刀了结我们吧……” “得了,得了,像是真要了你们命似的,府中的其他人如何?” 碧荷思索了片刻,道:“大公子为人庄重,应该算得上一表人才,虽然少言,但是对待府中的下人还算严明公正,我认为作为长子还是有能力继承家业的。” 清舞反驳道:“继承家业的未必就是大哥,大哥现在是武将,爹的职位是文官,恐怕将来继承家业的会另有其人,对了,我听刚才听送我回院子的春杏讲,爹很看中二哥?” 碧荷,道:“二公子?只闻其人,未曾见过。” 清舞惊讶地询问道:“没见过?你们没去过他的院子探听消息?他可是春杏的偶像啊,被说得神乎其神,你们竟然没查到!” 碧荷,道:“不是的,是二公子压根就不再丞相府,如何查探?二公子的风评在府中、皇城内皆有名,是位文墨才情兼备的公子哥,老爷确实很喜爱二公子,只是我们并无见过其人,不敢轻言断定他的为人。” 清舞转过身,低着头在小道上来回踱着脚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轻声喃喃自语道:“不对啊!” 碧柳询问道:“怎么不对了?” 清舞解释道:“照春杏所说,二哥从小身体虚弱,又不会武,很少离开自己的院子,为何你们来到丞相府数日,都没见过他回府?这不是很奇怪吗?” 碧柳,道:“确实很奇怪,难道他出府治病不成?” 清舞对其翻翻白眼,道:“就你会乱想,算了,这是往后注意即可,府中的其他人呢?” 碧荷,道:“二夫人已过世多年,四夫人现居馨藍院,三小姐嫁给太子殿下,未曾见过回府探亲,四公子文武兼备,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六小姐嘛,性格开朗。” “哦?婉瑶妹妹性格开朗?在王孙贵胄的家族中,竟然还能保持如此心境?” 碧荷笑道:“那小姐将来见着了,不就能见识到她的为人了!” 清舞,道:“这么说来,整个丞相府内也就是夫人难以相处?是嘛,我还以为这些王孙贵胄的家族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呢!” 碧柳,道:“小姐,你太夸张了,感觉你回到本家,是准备赶赴战场的,要将所有对手摸清底细,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那可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丞相府内十几年来无人关心过我的境遇,现在突然召我回本家,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碧柳点点头,苦着脸,道:“小姐考虑的确实很有道理,那我们还是得小心应付才是,否则将来非闹出事不可!” 清舞骄傲地一瞥头,道:“那是当然啦!你们小姐说的话,是真理吧。” 碧荷、碧柳都瞪了一眼,皆道:“不要脸!” 清舞轻【哼】了一声,吓唬道:“你们现在是完全被惯坏了,倘若在凰儿身边,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碧荷、碧柳马上拉扯着清舞的袖子,央求道:“好小姐,还不知道你为人最……最好了,怎么舍得将我们丢给少主呀!” 清舞一挑眉,看也不看拉扯衣袖的二人,慢慢向着院内的阁楼走去,嘴中直言道:“本小姐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现在又饿又累,等我心情好了再谈论这问题!” 碧荷、碧柳马上跟了上去,一人捏着清舞肩膀,另人用着袖子虚扇起风来,满脸堆着媚笑,道:“这回小姐舒服点了吧?” “这还差不多,今日如果不出意外,要认识府中众人,你们先去准备一下,我要梳洗一番,免得待会失了礼数,让人挑了毛病可不好。” 碧柳点点头,道:“嗯,那我这就去准备一下。”提起裙摆,便小跑着向阁楼内跑去…… 浴池内,热气蒸腾,水雾环绕,清舞在两人的服侍下褪去衣裳,踏入洒满花瓣的温水内,全身放松地靠在浴池边。 碧柳轻柔地捏在清舞肩上,道:“小姐,舒服吗?” “嗯,还是你们了解我,唉,你不知道,下一次山,可把我累坏了!” 碧荷窃笑道:“还不是你自己强调要独自下山的,现在知道苦了吧!” 清舞转过身来,趴在浴池边,沉闷地叹了口气,道:“是呀,有喜亦有忧,遇见了各大门派的高手,才知道自己向来自豪的武艺,是这么不堪入目。” 碧柳擦在清舞背上的手顿了顿,便恢复了,道:“这回小姐终于要认真习武了?以你的资质,真要努力起来,肯定是进步神速!” 清舞点点头,道:“嗯,你们两人要监督我!不可让我偷懒。”嘴里小声嘀咕着:“哼,调戏我的仇,一定要报!” “怎么了?” 清舞笑道:“没什么。”话尽,便从浴池内起身,拾起衣物,披上袍子,道:“好了,为我打理下吧,估计等会也差不多要见人咯!” 第三十六节 碧柳为坐于铜镜前的清舞擦拭沐浴时沾湿的长发,拿起妆台上的梳子理顺乌黑如墨般及腰的长发,一双灵巧的十指在长发间穿梭而过,一络络的将发髻盘旋固定,高耸于头顶的飞天髻在碧柳的指尖完成。 清舞看着在铜镜中映射出的自己,笑道:“你的手还是这么巧。” 碧柳骄傲地答道:“那是当然的啦,我为小姐梳了多少年的发,若不手巧,怎能服侍好小姐。”接着拿起四支玉笄各插在耳后的发髻上,再用花钿蔽于发上,铜镜中映射出一名高贵发髻女子。 绯色的胭脂敷于两靥,画眉墨轻轻勾绘在细长的烟眉之上,樱桃色的唇瓣轻轻一抿,嫣红如丹,上完妆后,碧荷将桌子上放置的素缟云纹缎裳为清舞换上,藕荷色的底衣外披着赤金色的薄纱,刚穿戴整齐,屋外响起一声叫唤:“小姐,小姐……” 碧柳应答一声:“来啦!” 碧荷拾起一条半透明的面纱为清舞带上,便随同清舞走出屋内。 房门开启,门外的春杏愣愣地看着面前柔媚雅致的清舞,与之前判若两人,行礼后笑道:“五小姐,奴婢都认不出你来了,真美呀!” 清舞低笑道:“人靠衣装嘛,你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春杏反映过来,道:“老爷已经回府了,吩咐完府中众人后,让奴婢来请您随我前往主厅。” “好,我这就随你前去。” 偌大的主厅内坐着众人,却寂静无声,清舞随着春杏前脚刚踏进主厅时,一名丫鬟端着茶器正好迎面而出,冲撞在进厅的清舞身上,【啪】清脆的瓷器摔落在地发出碎裂的响声,突兀的声响打破沉静的主厅,闯祸的丫鬟似有所觉,连忙跪于地上,连磕着数个响头,眼中闪着泪花,嘴里直求饶道:“奴婢不是有意冲撞五小姐的,求五小姐开恩!” 清舞看着眼前对自己磕着响头的丫鬟,连忙伸手要将其扶起,刚想说:“没关系的。”主位上冰冷的话语道:“住手!” 清舞伸出的双手停顿在空中,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夫人,眼神带着疑惑似在询问着:“为什么?” 丫鬟的额头继续磕响在地面上,地面上印着一丝鲜红的血印,然而丫鬟却无停下的迹象…… 夫人陈诉似地对着清舞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她没规矩,冲撞了五小姐,就要按照家规处罚,来人,拖下去!” 丫鬟听完夫人的话,磕在地面的额头顿在空中,猛然回是神后,抬起头来,满脸都是血泪,看着清舞,哭喊地嚷求道:“五小姐,饶命啊!” 两名家丁拖着哭喊挣扎的丫鬟将要离开主厅,清舞双拳紧握着,指甲嵌入肉中都无所觉,明知不可为,亦要为之,喊道:“住手!” 两名家停下脚步丁看着站在不远处,气凛如神的清舞,又转过头看向主位上面若寒霜的夫人,终缩着头等待指示…… 清舞伸吸了口气,转过身,走向主厅内,端庄地行礼后,微微含笑道:“夫人,也是清舞进厅时不小心与她相撞,她亦是无心所犯,这回就饶了她吧!” 夫人眼神随意瞥了一眼清舞,便看向厅外被家丁拖着的丫鬟,道:“虽是无心所犯,但家规不可乱,你刚回府中,许多家规还不曾了解,此次就不怪你了。”话尽,右手抬起虚挥示意,家丁得到命令后,拖起丫鬟又将离开,哭喊嚷求之声再次响起! 清舞看着即将拖下去已是满脸血泪的丫鬟,一咬牙,跪于地上,对夫人磕了个头,道:“此事是清舞莽撞不懂事,还望夫人宽恕她。” 丞相看着跪地磕头的清舞,连忙起身,走向前去将其扶起身来,再对夫人道:“府内之事,向来都是你打理,但是我看此次亦不是什么大事,就大事化小,你看如何?” 夫人站起身来,面带微笑地看着丞相,道:“既然您与清舞都为她说情,那此次便饶了她。”接着向厅外的家丁挥手示意,再道:“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丫鬟听见开恩后,连忙跪下身来,磕着头,沙哑的声音道:“奴婢多谢夫人,多谢小姐,多谢老爷开恩……”在几位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厅外。 夫人面带和善地含笑着走进清舞,握着清舞的双手,轻轻拍了两下,朱唇一勾笑道:“瞧瞧,妆扮以后与前刻真是判若两人,看来人靠衣装麻雀都能变成凤凰了!” 丞相将清舞扶于自己身侧,眼角中闪着莹莹的泪光,温和而慈爱地笑道:“在外祖父那过了十几个年头,吃苦了吗?” 清舞看着面前慈爱的父亲,所受的抑郁一扫而空,摇摇头,道:“爹爹放心,清舞过得很好,倒是女儿十几年来未曾在爹爹膝下进过孝道,是女儿的不是。” 丞相点点头,满脸透着喜悦,愉悦地笑道:“好,真是爹的乖女儿,来,爹给你引见一下。”转过身,对着夫人,道:“这是你大娘,府中一切事物皆由她打理,有时候严格了点,但也是为了你们好。” 清舞看着夫人,想到身边的爹爹,还是行了礼,道:“今日是清舞莽撞了,还妄夫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晚辈计较。” 夫人笑道:“哪里的话,既然回到府中,也就算自家人了,往后大娘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清舞多谢夫人。” 丞相指着夫人身后不远的一男一女道:“这是你大哥、大嫂。” “大哥、大嫂,有礼了。”行完礼,一挥手示意,碧荷将手中的礼物端上前来,清舞再道:“这是清舞的一点心意,还望大哥、大嫂喜欢。” 赤宇平静客套地道:“既然是五妹送的,大哥就收下了。” 丞相,道:“你二哥外出办事去了,还未回府,改日再为你介绍他,来,先见过你四娘,和四哥、六妹。” 清舞一一行礼拜见后,四夫人温柔地笑道:“你刚回来,若是有什么不了解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来找四娘。” “多谢四夫人。” 婉瑶抓起清舞的手,甜甜地唤道:“五姐好,你回来了,我以后可有玩伴了!” 四夫人笑骂道:“你呀,都多大了,还老想着玩,再过些时日,非给你找个婆家不可!” 婉瑶嘟着嘴,不服气地道:“我才不嫁呢,要嫁也是五姐先嫁,哪有妹妹先嫁的道理!” 丞相笑道:“好,好,爹养着你可以了吧!过段时日,清舞将满十五周岁了,爹要为你举办风风光光的笄礼。” 清舞想到及笄礼,道:“爹爹,笄礼并不需要大费铺张了,女儿想简单一些。” 丞相摇摇头否决道:“那怎么行,本丞相女儿的笄礼怎么能简单了事,你从小就不居住在皇城,外人皆不认识你,这次笄礼要是办的风光,才能为你将来找个好婆家啊!” 清舞听完后,忍不住皱紧眉头,心中呐喊道:“天啊!真让凰儿说对了,让我回来是联姻的,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任人宰割!” 夫人笑道:“老爷您就不用担心了,今日可是三皇子将清舞送回府的,我看着两人似乎交情非浅呢。” 丞相连忙确认道:“清舞原来你与三皇子……”顿了下,再道:“三皇子一表人才,倘若清舞真与三皇子,也并无不可!” 丞相话还未说话,清舞已一个头两个大,一伸手扶着额头,【哎哟】地喊道:“爹,我的头好疼啊,看来我是急着赶路回府,未曾好好休息,女儿先行回屋休息一下,改日再陪爹爹。”连忙扶着碧荷,奔出主厅,落荒而逃…… 丞相看着清舞离开的身影,转过头看向夫人,眼珠略带迷茫地转了转,一敲头,似反映过来,喃喃自语道:“我怎么给忘了,清舞刚回府,一个女儿家颠簸了这么多日,肯定是累坏了,不行,休息不好怎么办。”连忙对下人喊道:“快,你们快去请大夫来看看五小姐!” 主厅内的众人逐个散去…… 第三十七节 清舞回到忆茗院后,一屁股坐在圆凳上【呼……】了口气,用手一指主厅位置的方向,便怒骂道:“瞧瞧,表里不一的夫人,慈爱少根筋的爹,冷漠客套的大哥……,这让我日子怎么过呀!凰儿猜的没错,他们让我回府,根本是来让我做政治联姻的!” 碧柳拍拍清舞的后背,安慰道:“我说小姐,你不是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吗?今儿个还生这么大的气,气坏身子多不划算呀!” 清舞转过头看着碧荷,扁着嘴,神情哀怨地道:“话不能这么说呀,虽然我早有心里准备,可是真的发生了,我就要任她欺负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窝囊的气,这口气让我往哪发啊!” 碧荷倒了杯茶递给清舞,道:“来,先喝了,降降火!” 清舞一只手端着茶杯大口喝着,另一只手轻轻拍在胸口上,嘴里直嘀咕道:“不气,不气了!” 碧柳冷【哼】了一声,道:“那变色龙今日在大厅对那丫鬟做的事,不是在给小姐下马威嘛,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若不是碧荷拦着我,我当场非让她好看不可,实在太可恶了!” 清舞听见‘变色龙’后,【扑】满嘴的茶水由口中喷了出来,【咳咳】被茶水呛到,轻咳了数声,才大笑道:“我说碧柳,你这形容词用得实在太贴切了。” 碧荷拿出丝巾擦拭着被喷出的茶水溅到的污渍,瞪了一眼清舞,道:“小姐,你怎么越来越不顾形象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被变色龙卖给人做小妾。” “笑话!不看看你家小姐是谁,敢把我卖了做小妾,到时候我非把那男的给阉了!” 【咳咳】碧荷咳了两声,道:“小姐,形象!形象!” 再道:“我觉得还是不要与变色龙硬碰硬的好,今日在主厅内你也切身经历了,在府中她的权力是最大的,连老爷都不会对她在府中的决定加以干涉,何况小姐才刚回府,没有后盾保护,这样硬碰硬的结果你也是知道,只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丫鬟,就已经对变色龙下跪磕头,那往后呢?谁能保证不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唉】清舞叹了一口气,道:“碧荷,你的顾虑我都知道,我也想回府安安稳稳的过些时日,可是形势所逼,由不得我坐以待毙啊!” 碧荷皱着眉头,道:“那小姐想如何呢?现在的情况就容得你滥用武功?” 清舞拉着碧荷的长袖,撒娇似得辩解道:“碧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要知道,用一用武功,活动活动筋骨,有助于身心健康,这样身体才不会老化嘛!” 碧荷毫不客气地直言道:“瞎扯淡,你说什么都是假的,这次我与碧柳下山是得到宫主的命令,让我们看管你,这丞相府内,水很深,不许碧柳吓唬夫人也是小姐你说的,怎么,这会想反悔做小狗不成?” 清舞真是想打自己嘴巴,怎么就说过不许吓唬变色龙的话呢!但是革命尚未成功,仍需不懈努力,对着碧荷再道:“我的好碧荷,你要知道此一时彼一时,要学会变通的嘛!” 却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碧柳询问道:“谁啊?” 房门轻微开启后,只见外面站着一名丫鬟和一位提着药箱的老者,碧柳疑惑道:“这么晚了,有何事要找小姐?” 丫鬟客气地答道:“这位姐姐好,奴婢是奉了老爷与夫人之命,为五小姐找了一位大夫前来诊治的。” 碧柳迷茫地确认道:“诊治?” 丫鬟,道:“是呀!五小姐刚才不是嚷着头疼,要先回屋休息了吗?老爷与夫人都不放心,连忙让我去请了李大夫,这不,李大夫特地夜里赶来为小姐诊病。” 碧柳惊讶的左右看了眼面前的两人,推脱道:“小姐回屋后好了许多,这会已经休息了,这时进去打扰恐怕不好。” 丫鬟脸色一变,声音中略带了一点哭腔,央求道:“好姐姐,您就为通传一声,否则妹子我难以回去禀报啊!” 碧柳看着丫鬟的神色便了解了事情始末,道:“夫人让大夫一定要给小姐看病?” 丫鬟点点头,道:“夫人说不放心五小姐,说是一定要大夫把脉才可回复,奴婢不敢违背夫人的意思,还望姐姐前去通传一声。” 屋内的清楚听着门外的的谈话,迅速脱下外衣,躺在床上,道:“碧柳,让他们进屋吧!” 碧柳道:“是,小姐。”将房门全部打开后,再道:“你们跟我进去吧!”领头走进屋内。 进屋的丫鬟隔在床幔外不远停了下来,行礼道:“奴婢冰儿见过五小姐,这位是李大夫,老爷知道五小姐身子不好,很是不放心,特命奴婢前去请李大夫为五小姐诊脉。” 李大夫,道:“五小姐好。” 清舞躺背靠着床头,将一只伸出床幔外,隔着床幔道:“有劳李大夫了。” 李大夫坐在床边的圆凳上为清舞把脉,过了片刻,眉头越皱越深,却不知该如何言语,冰儿看着李大夫的神色越来越怪异,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大夫,小姐的身子如何?” 李大夫尴尬地收回诊脉的手,思索了片刻,才道:“五小姐的身子冰冷阴寒,很是虚弱,老夫认为还需要调理,待老夫开个方子,如果五小姐喝了药不见有起色,恐怕要另寻大夫为其诊治了,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冰儿似听不明白地惊讶道:“啊?” 清舞在床内声音中带着哭腔,悲伤地问道:“李大夫,清舞是不是无药可救了?” 李大夫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个……老夫就实话与五小姐说了吧!其实您的身子老夫也查不出得了什么病,但是脉象怪异,冰冷异常,这样脉象的人本应该奄奄一息了,可是五小姐却能活到现在,实在是奇迹啊!” 碧荷听完话,连忙扑在床边,两行眼泪哗啦啦地直流,哭喊道:“小姐!你不能死啊!” 碧柳红着双眼怒瞪李大夫,用手指着狠骂道:“庸医,你在说什么鬼话,竟敢诅咒我们小姐死,不要命了!” 冰儿睁大得铜铃般的眼睛,确实道:“李大夫,您是不是弄错了,五小姐的身子?怎么会呢?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李大夫听了碧柳的狠话,咽了咽口水,道:“老夫才疏学浅,恐怕不能确认五小姐的病情,府中还是另寻高明为好。” 冰儿急忙道:“李大夫,你可是城中最有名的大夫了!若您都诊断不出,恐怕只有皇城内的御医可以为五小姐诊脉了,御医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床幔后发出女子【呜呜】低声哭泣的声音,哀泣连连地诉说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正当妙龄却已是将死之人。” 李大夫急忙起身,道:“你们还是为五小姐另请高明吧,拖不得!”话尽,老迈的身体飞奔逃出屋内。 冰儿连忙追上去,唤道:“李大夫!李大夫!” 碧柳高声喊道:“冰儿!” 冰儿停下将要追出屋外的脚步,转过头看向叫唤自己的碧柳,道:“奴婢再为五小姐前去找一位大夫来诊断,你看如何?” 清舞在床幔内的声音早已哭喊得沙哑,道:“冰儿,你该知道,今日之事可不能乱嚼舌根,该知道后果会如何!” 冰儿连忙跪于地上,头磕在地面道:“那五小姐认为该如何禀报呢?” 清舞哭腔地哀泣,道:“就上报只是赶路累了,大夫说不要让人前来打扰,只需经常休息便可恢复,我不想让爹担心,明白吗?” 冰儿疑惑地抬起头问道:“可是五小姐不找大夫再来诊断?若您出事,奴婢十条命也担待不起啊!” 碧柳大声呵斥道:“李大夫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他都诊断不出来,你认为御医是这么好见的吗?小姐吩咐了,你只需前去办即可,为什么不是我们做奴婢应该问的!” 冰儿头又贴回地面,眼珠转了转,道:“奴婢知道该如何禀报了,不会让人来打扰五小姐的。” 清舞声音疲惫地道:“下去吧!” “是!”冰儿起身便离开屋内。 待冰儿离开,碧柳连忙将窗幔掀开,看着靠在床边的清舞询问道:“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八节 清舞抬起左手轻轻对着右肩一拍,内力注入右肩内,一支金针从衣服内穿射而出,清舞两指夹着飞射而出的金针在碧柳面前晃了晃,哭泣的音腔早已恢复,笑道:“哼,我半条命了,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烦,而且谁会娶一个即将入棺材的死人呀!” 碧荷拿着丝巾轻拭掉脸上的泪痕,道:“小姐,麻烦你下次用这招时不要鬼哭狼嚎的,又没流眼泪,哭得真切一些比较会让人比较相信!” 清舞欢喜的脸上瞬间变得青黑,对碧荷翻了白眼,嘟着嘴,轻哼道:“反正他们又看不见我,挤了眼泪也没人看,不是还有你们嘛,刚才哭得多逼真啊,就像我真要死了一样,演技真是得到我的真传啦! 【呸呸呸】碧柳打断道:“小姐往后可不许再说死字,多不吉利呀!” 碧荷,道:“这能行吗?我看夫人这么精明,是不会相信的。” 清舞满脸自信,笑道:“她不可不信,有李大夫亲自确诊,我用锁吸封住了内力,常年练习玄冰决,脉象早已呈现极阴,再用金针封住几处穴道,这种体质确实会让大夫误认为是频临死亡之人才会有。” 碧柳点点头,道:“那若是老爷知道这事岂不不伤心死了?肯定会请宫中的御医来为你治病的,李大夫好糊弄,御医可就难说了,到时候岂不是难以收场?” 清舞耸耸肩,道:“御医,他们的医术固然好,如果能看出来我的脉象有异样,那就推脱到李大夫身上,反正他也庸医一个!” 碧柳崇拜地感叹道:“也对,这世间又能有几人与小姐的医术相比!” 清舞摇摇头,苦笑道:“我的医术固然好,但我并不爱研究毒物,所以解剧毒也并非我所长。” 碧柳疑惑问道:“可是我看小姐此次出谷不就解了剧毒吗?” “那还不算剧毒,长生殿内最神秘的蛊毒,我也并不是全有把握能解,世间有太多的不确定,我也不敢自大的断言我行!” 碧荷,道:“长生殿的月圣女你可有眉目?” 清舞摇摇头,道:“我在万剑门内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若水中蛊的原因,而且月圣女为何会对若水下手,动机是什么,这些我都不清楚,就被凰儿带出万剑门了。罢了,先应付眼前的局面,长生殿的事情还有凰儿处理,用不着我们担心。” 碧荷叹气,道:“小姐,就你这么懒散,将来如何打理隐阁啊?” “我本来就不想继承隐阁之主的位置,学的功夫可以保命,不丢天极阁的脸面即可,万事都有凰儿撑着,多好呀!” 碧荷看着清舞,眼神暗淡下来,直言道:“小姐,你是天极阁的小宫主,就有自身的责任,更有义务处理好阁内事物,少主即使才华横溢,也无法一人独撑天极阁,你逃避问题是没有用的。” 清舞转过头,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一双杏眸闪烁不定,叹了口气,道:“碧荷,你所说的我都明白,但是我的心无法接受这个时代,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永无止尽的杀戮在身边上演!” 碧荷毫不怜惜地狠然道:“小姐,当你踏出凤舞谷为若水姑娘解毒时,这场江湖纷争就已经在你身边上演,假如你还无法看清事实,将来必定会悔不当初!”话尽,碧荷拉着碧柳气恼地走出屋内。 清舞看着碧荷、碧柳早已离去的房门久久不愿离开视线,神色忧伤地喃喃自语着:“接受着21世纪的和平教育,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血腥而无动于衷,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凰儿,是否我真的太过于自私了,我不愿看见血腥,那你呢?我将你独自一人推向天极阁的顶峰,你是否怨恨过我?凭什么我可以整天在天极阁吃闲饭?!” 茫然、疑问、无助在清舞脑海中一一闪过,又有谁能告诉她答案? —————————————————————————————————————————— 冰儿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一名丫鬟身后,进入风吟轩内…… 两人停下脚步,对着厅内珠纱帘幕后睡靠于床榻上的夫人行礼后,丫鬟道:“启禀夫人,吟诗已将冰儿带到!” 夫人仍然闭着眼睛,低声淡然地应答着:“嗯。” 吟诗得到许可,转过头看向冰儿,冷漠地道:“实话实说,否则你该知道后果。”话尽,便退于厅内的角落处。 衣袖下遮盖住纤细的双手早已紧握在一起,双肩蜷着,似乎在给予力量,冰儿咽了一口口水,颤抖得声音终于响彻在寂静的厅内:“启禀夫人,刚才李大夫为五小姐诊完脉,说五小姐的脉象极阴,是个将死之人才应该有的脉象。” 夫人猛然睁开双眼,略微提高了声调,确认似地问道:“将死之人的脉象?什么意思!” 冰儿连忙跪于地上,将头磕在地面,颤抖地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沙哑,回道:“奴婢不敢欺瞒夫人,李大夫为五小姐诊脉之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可有说得了什么病?还有多少时日?” 冰儿如实回答道:“李大夫说自己学艺不精,无法诊断出是何病情,所以不敢下药,让奴婢另请高明的大夫为五小姐诊治。” “哦?查不出是何病因,却说时日不多!”再道:“五小姐在此之前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吗?作何反应?” 冰儿,道:“五小姐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听见李大夫的话后,与她的贴身丫鬟哭的极其伤心。但是,五小姐却让奴婢不要将此时告知老爷,奴婢不敢妄加揣测,所以并不清楚五小姐的想法。” 夫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道:“既然五小姐不想此事让府内之人知道,那你就依她的意思吧,今日你也没来过风吟轩,明白了吗?” 冰儿点头,道:“是,奴婢明白,一定不会乱嚼舌根,请夫人放心。” 夫人,道:“嗯,下去吧!” 冰儿顿时松了一口气,略微低着头退了下去…… 夫人拿过身旁丫鬟端得茶,抿了一口,唇边挂着淡淡笑容。 端茶的丫鬟不明夫人所笑何意,问道:“夫人,因为何事这么高兴?” 夫人一一看了眼站在身旁的三名丫鬟,笑道:“善画、抚琴、舞墨,清舞在你们眼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三人略想了一下,舞墨首先道:“五小姐刚抵达丞相府,未曾深入了解过,单以两次见面来看,虽然不及三小姐端庄贵气,却比六小姐处事稳重。” 抚琴接着说道:“奴婢以为五小姐毕竟从小寄养在外,所以无法与府中夫人管教的小姐相比。” 善画取笑道:“奴婢以为今日主厅内,五小姐为了救一名素不相识的下人就磕头,这样心慈手软,恐怕难以在皇城内的王孙贵胄下生存。” 夫人喝着茶,听着三人的话后,但笑不语,视线落在珠纱帘幕外站立角落的吟诗,道:“你怎么看?” 吟诗面色不变,简短直言道:“五小姐,不简单。” 夫人,道:“哦?如何不简单?” 吟诗有条不紊地答道:“其一,五小姐身旁的两名丫鬟武功绝对不输于吟诗。其二,五小姐虽然进府端庄有礼,却不卑不亢,只有见过大世面处事才会如此稳重,不似一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小姐所能有的。第三,当夫人用丫鬟之事给五小姐下马威时,五小姐凛然不惧,最终给予夫人面子,才为丫鬟之事磕头。第四,今日诊脉之事,五小姐是想告诉夫人,少管它的闲事。吟诗以为,五小姐绝不简单。” 夫人一拍手,道:“说得好!还是吟诗知我心!” 善画、抚琴、舞墨三人皆黑着脸怒瞪珠纱帘幕外站于角落的吟诗。 夫人靠回床榻上,慵懒地叹了一口气,道:“清舞的外祖父几十年前可是出于万剑门,只是这事鲜少有人知道,清舞会武亦不奇怪。林老爷□的孩子,怎么会差呢!” 善画疑惑地问道:“林家有这么厉害吗?那夫人为何要给五小姐下马威,让她在府中众人面前失掉颜面?” “清舞太嫩了,第一眼见到她,便知道在这染缸内,她所谓的心慈手软迟早会害她!” 善画惊讶地道:“那夫人是想让五小姐面对现实?接受这杀人不见血的皇城?” 夫人端起茶细细品啜,道:“她就像杯中的茶一样,龙井上下沉浮,然而中间的茶水却清澈,不知她在这染缸中是沉还是浮?” 第三十九节 清舞右手拿着一双银质筷子,左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坐在屋内的圆桌上,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桌子上香气扑鼻的糕点,然而香甜可口的糕点再动人心扉,清舞依然无所觉。 一双杏眸无精打采地看着桌子上的糕点,轻微叹了一口气,扁着嘴,喃喃自语地道:“干嘛每日皆是一大早就做了这么多我爱吃的糕点,又不见人影,什么意思嘛!”看着桌子上的鲜香质嫩堆得满满的糕点,终于气恼地鼓着腮帮子,将筷子狠狠地在糕点上一跺,桌子上美味可口的糕点已经被搅得惨目忍睹。 清舞似乎终于得到了发泄,双手一拍桌面,猛然站起身来,看着桌子上的杰作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大步迈出屋内。 脚步急迫沉重,不似以往的莲步轻盈,怒气冲冲地向丞相府大门走去。 从忆茗院到丞相府大门的路上,数名丫鬟皆对着清舞行礼,道:“见过五小姐……”然而还未行完礼,鹅黄色的身影似火山喷发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出众人视线。 一名丫鬟看着早已消失的身影,自语,道:“哇,五小姐吃了火药了?怎么满脸怒容啊?” 另一名丫鬟,道:“哪知道啊,前几日才回的府,今日就不知道谁招惹了她,我看呀,五小姐的脾气肯定不好伺候,也不知道她那两个跟来的贴身丫鬟吃不吃得消!” “又不要你们伺候五小姐,你们两个管这么多闲事干嘛,吃不消也是五小姐自己从林府带来的那两名丫鬟。”再道:“少嚼舌根,她是五小姐,是主子,不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可以相互议论的,小心将来会倒大霉!”话尽,丫鬟便首先离开。 另外的几名丫鬟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皆缩着脖子,跟了上去。 斐羽尘前脚刚想去丞相府找清舞,便大老远地看见清舞脚步急切的由大门内奔出,想高声叫唤,但是一瞧见满脸怒容的清舞,便打消了念头,只能微微皱紧剑眉,紧跟了上去,心想:“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吗?” 清舞由丞相府内小跑着出来后,来到集市上,眼神忧郁地看着热闹非凡的大街,轻叹了一口气,便低下头,脚尖踢着街上的一颗小石子,嘴里叨念着:“臭碧荷、臭碧柳,每日都是一早就不见人影,干嘛躲着我啊!” 踢着小石子漫步在轩武皇城的大街上,从东城溜达到西城,然而满怀心事回想着那天夜里碧荷的话,如鲠在喉自语着:“我是否真得要去适应这个血流成河的江湖?!” 斐羽尘远远地跟在清舞身后,看着眼前单薄落寞的背影,心不由自主地抽搐。 一名男子拦在清舞面前,喊道:“姑娘!!!” 清舞抬起头,看着眼前陌生面孔的男子,疑惑地问道:“有事么?” 男子堆满笑容,指着身后的一栋楼铺,道:“我们客栈今日新开张,因为开张,所有美味佳肴的价格都便宜很多钱,姑娘要不要进去品尝一番?” 清舞顺着男子的手指得楼铺,只见匾额上写着‘醉香楼’,店如其名,仔细一嗅周围的空气,芬芳扑鼻的佳酿由店内传出,深深吸了一口飘香,【咕噜】清舞连忙掩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看着男子。 男子笑嘻嘻地道:“既然姑娘已经饿了,不妨进醉香楼里品尝佳肴,可好?” 清舞掩着肚子,想想早上的糕点全被自己搅烂了,反而一点都未曾进食,又在大街上走了许久,现在回过神来,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连忙道:“那就劳烦小二哥带路了!” “姑娘快请!” 坐在酒楼内的清舞,道:“劳烦小二哥就为我上几道店里的特色菜肴吧?” “渔村蛋卷、红烧自发参、大头菜炒螺片,姑娘认为这三道菜肴可行?” 清舞点点头,看着店内酒架上摆放得玲琅满目的美酒,道:“再加一壶佳酿!” “好咧!小的这就去办!” 过了稍许时间,小二陆续端上了三道菜肴,清舞刚想动筷,却见小二再将第四道菜肴端上,疑惑地问道:“小二哥是否弄错了?这道菜应该不是我的吧?” 小二裂开嘴笑道:“这第四道菜名叫:笑口常开,是本店另外送给姑娘品尝的,您尝尝看,看下四道菜可合您口味?” 清舞忍不住惊讶道:“哦?竟然还有送菜这等好事!‘笑口常开’?这菜名有趣。”随机拿起筷子便一一品尝起来,当吃到‘笑口常开’时,筷子随即顿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小二。 小二笑道:“怎么了姑娘,不合您的口味?” 清舞摇摇头,筷子随即又夹起四种菜肴一一品尝一便,嚼完后,疑惑地用筷子指着‘笑口常开’这道菜,道:“这道菜与前三道菜的味道相差很大,但是口感非常好,你们的大厨好奇怪,怎么能把菜的味道做得相差这么大啊?!” 小二解释道:“这道菜首先将青口壳洗净抹干,用滚水灼过备用。蚬肉飞水,过冷沥干。烧牛油下蒜茸,爆香青、黄椒及甘笋冬菇粒,加入蚬肉及调味,下味淋炒透便可与青口壳盛载。” “原来这么多道工序啊?不过四道菜中,这道菜是最合我的胃口,多谢小二哥了!” “姑娘喜欢便好,那小的就先告退了。”小二退下后,进入厨房内,道:“公子,您做的‘笑口常开’小的已经奉上了,姑娘很是喜欢,说是比我们醉香楼里大厨做得还要好!” 斐羽尘将一块碎银放于小二手中,道:“暂时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小二笑嘻嘻地接过碎银,道:“公子若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可以再找小的。” 斐羽尘在角落里看着吃得欢喜的清舞,唇角不由得微微一勾。 清舞将桌上的菜肴横扫完后,看着‘笑口常开’空荡荡的盘子,回味无穷似的感概道:“真香,都快把我撑死了!”唤了小二,道:“小二,结账!” 小二,道:“一两银子即可。” 【啊?!】清舞惊讶地盯着小二,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问我是否有听错。 小二连忙笑道:“姑娘您没听错,本店开张,为了图个吉利,所以都说了绝对便宜,您吃的开心就好!” 一双杏眸弯得像月牙,乐颠颠地将一两银子交给小二,道:“开心,当然开心啦!我今日的抑郁一扫而空了!” 小二收了银子,道:“我看姑娘是外地来的吧,不像是皇城内的人!” “对,我数日前刚到城内,怎么了吗?” “您要是外地人,若是今日无事,可到北城的鸿街走一朝,那里可多好吃好玩的!” “真的吗?鸿街,我记住了,正好我今日无事,可以去那里逛逛,多谢小二哥了!”清舞一双杏眸弯弯,脚步轻盈地步出醉香楼。 斐羽尘看着清舞恢复活力神采奕奕的背影,不由得勾起唇角,小二,道:“公子你吩咐的事情小的都办妥了。” 斐羽尘拿出一定银子,放于桌子上,道:“这是饭钱。” “谢谢公子,您慢走!”小二看着斐羽尘向清舞追去的背影,摇摇头,笑道:“真是奇怪的男女。” 鸿街前,幕肆对着斐羽尘恭敬地道:“主子,已经全部打点妥当。” “嗯,你们先下去吧!” “是!”幕肆抬起右手,朝天一挥,鸿街内十几名男子快速跟着离去。 清舞一路询问着路人,终于找到去往鸿街的路,站在鸿街十字路口的中央,看着川流不息人山人海的路人,宽阔的道路两旁整齐地建造着楼铺,商铺外悬挂着招牌,每一家商铺前总有小贩叫嚷卖着各式玩意以及特色小吃…… 清舞感叹道:“和现代的步行街真有异曲同工之处,有的玩了!” 冲进鸿街的清舞,立刻光顾各式小吃,右手抓着数串品种各异的油炸小吃,左手将一大包零食抱于胸前,嘴中还叨念自语着:“是不是靠近天子脚下,消费就越是低廉啊?怎么买的东西都比外地便宜这么多呀?” 第四十节 看完杂耍卖艺,身上的零食也早已吞食殆尽,拍拍双手,清舞转过头,便向下一个目的地走去,刚走了数步,一回神,连忙倒退数步,将头转向右侧的匾额,只见上面写着‘懿冬楼’,清舞定下心神,想了想:“春、夏、秋、冬,原来风组最大的情报网在这里啊!”顽皮地笑着,一双黑溜溜地眼珠子转了转,吐吐舌头,心想:“倘若尚昆叔叔知道我连情报网的各处分布还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俊颜扭曲啊?” 带着好奇,清舞立刻走进‘懿冬楼’内…… 远处一路相随清舞而来的斐羽尘看着清舞走进‘懿冬楼’,唇角微微一勾,心想:“这丫头,真是光天化日,说进就进。” 一名浓妆艳丽手持象牙扇的妈妈,扭动着腰肢,步态轻盈地向清舞走去,道:“哟!什么风把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也吹来咱们懿冬楼了?” 清舞调皮地笑着,道:“这位妈妈,我可不是来砸场子的,你懿冬楼外也没立着一块牌,写着姑娘不得进去呀!” 妈妈勾魂地凤眼一提,含笑道:“话是这么说,可哪有正经人家的姑娘来这种地方的?” 一句话语插了进来,道:“那这位妈妈岂不是说,本姑娘也是一个不正经的人!” 清舞看着阁楼栏杆边上站的夕淼,心想:“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遇见她啊!不过回想起来她还真有逛青楼的嗜好。” 妈妈连忙赔笑道:“夕淼姑娘这是哪的话,妈妈岂敢说你的不是!” 夕淼,道:“既然如此,那这位姑娘就能进懿冬楼了,妈妈还有何话可说的?” 妈妈看着楼上的夕淼,再看了一眼清舞,会意地笑道:“姑娘既是夕淼的朋友,咱们懿冬楼又岂敢拦着您,请!” 清舞走上阁楼,对着夕淼淡淡地道:“还真是无处不相逢!走到哪里都能遇见你。” 夕淼不在意地微笑道:“倘若今日不是我,清舞你又如何进得来懿冬楼?” “办法是有的,只是没这么方便而已。”清舞看了一眼夕淼,在环顾四周,道:“怎么今日就只见你一个人?” 夕淼挤挤眼,会意地笑着,靠近清舞耳边,小声嘀咕道:“在找傲天啊?” 清舞退后一步,瞪着眼睛,否认道:“不是!只是好奇美女身边不是应该有英雄相伴吗?” “有,当然有英雄相伴了,还很多个呢!来,我带你去看看。”说完,夕淼就拉着清舞向一间厢房走去。 靠近厢房的房门时,夕淼将身旁的清舞猛然一拖,一个旋转,两人皆靠在厢房外的墙边,【砰】的一巨声,一名仆役打扮的男子撞烂房门,<书香中文网电子书>跌在栏杆边上。 厢房内传出一名男子的怒骂声:“不要命了,敢和本殿下抢女人,哼,待会你就会和他一个样。”话尽,厢房内传出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厢房内传出的打斗声响彻在整座懿冬楼内…… 夕淼将清舞挡于身侧,道:“不知道六殿下又发什么神经了,清舞,你自己到对面去,我要进屋看看。”话尽,夕淼便冲进屋内。 清舞疑惑地问道:“六殿下?” 厢房内不断地打飞出诸多男子,屋内的众人终于觉得屋子不够宽敞,陆陆续续地由屋内转移到屋外。 清舞站在厢房外,未有转移的迹象,不知所措地看着身边打群架的众人,突然一名男子顺手抓向身旁的清舞,将清舞一甩,抵挡迎面而来的长剑。 清舞心想:“王八蛋,竟然推我去挨剑,现在用武不是让我露馅!”嘴里大声嚷嚷道:“救命啊!” 斐羽尘站在阁楼对面,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大惊失色地喊道:“舞!” 清舞的手臂被人往旁边一扯,躲过迎面而且的长剑,接着撞在一名男子的怀中,男子似乎承受不住清舞相撞的重量,接着两人又摔撞在墙壁上。 【咳咳】男子似乎身体不舒服,轻咳了数声,轻轻拍了一下清舞的头顶,取笑道:“哪有像你一样笨的,旁边喊打喊杀的,你还不会躲!” 清舞听见男子取笑自己,连忙从英雄救美的思绪中回神,愤怒地抬起头。【砰】清舞高声喊道:“哎哟。”用手扶着撞在男子下巴的额头,嘀咕道:“疼死我了。” 男子,道:“又不是只有你痛。” “这点痛你都受不了,还算什么男人啊!”清舞再次抬起头,一入眼,就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超凡脱俗、爽朗清举、俊逸洒脱的男子,忍不住瞪大眼,微张着嘴低声惊叹道:“哇!” 男子微微一笑,犹如昙花一现,清舞忍不住惊讶地感慨道:“原来男人也能笑得这么美?” 男子右手一敲清舞额头,戏谑地笑道:“流口水了!” “啊?!”清舞配合地拿素手一抹面纱下的朱唇,怒瞪男子,不削道:“不就是张得面如冠玉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帅哥我看多了。” “舞。”斐羽尘将清舞拉于身前急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尘哥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路过懿冬楼,听见外面有打斗声,就进来看看,谁知道正好看见有人推你,这次多亏了墨白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清舞愣愣得惊讶道:“墨白?皇甫墨白?我二哥?”转身一指身旁的男子,道:“这只骄傲的孔雀就是?” 墨白得意地笑道:“对,连自己哥哥张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说你笨,又不信。” 清舞一指墨白,怒道:“你!”深呼了一口起,再道:“哼,看在你那张脸的份上,君子不跟小人计较!” 三人的谈话间,懿冬楼内的打斗也即将进入尾声,两方人马对视着,然而一名男子的手,始终紧紧抓在一名千娇百媚的女子地手臂之上,脸红脖子粗地咒骂道:“我看你们有多厉害,凤葵姑娘还是我的,怎么样,不服气啊!” 对面领头男子也是满脸怒容,道:“皇城内谁不知道凤葵姑娘是卖艺不卖身,你这样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不要仗着你是龙宇皇朝的六皇子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轩武皇城,天子脚下,你竟敢无视律法!” 六皇子一扯凤葵手臂,凤葵顺势跌入他的怀中,道:“现在,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清舞实在看不下去,破口就喊道:“张得一副鼠目獐头、鸢肩豺目、面目狰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难怪人家凤葵姑娘要在你怀里挣扎!” 众人皆回过头看着狮子吼的蒙面女子,六皇子一抬右手,袖中飞出数道黑影直袭清舞。 斐羽尘站立不动,只手一挥,手中握着飞射而来的数道暗器,凛如霜雪,神情冷然地道:“用暗器对付一名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不是君子所为。强抢民女亦不是大丈夫所为,六皇子既然是来本国做客,这等礼遇可是龙玉皇朝国君的教导?” 刚与六皇子叫阵的男子一见斐羽尘,连忙迎上前来,行礼笑道:“三哥竟然也在,那此事就好办多了!” 六皇子似还要再说什么,然阁楼上一厢房的房门开启,一名带着面具,一身黑衣,双手交叉抱着长剑的男子走在栏杆边,冰冷的话语,道:“主子有令,放了凤葵。” 六皇子张着嘴要辩解,可是看着栏杆上杀气尽显的下属,再想到他主子的一双如鹰犀利的眸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将怀中的凤葵向前一推,道:“还给你!”接着抬起右手向空中一挥,愤然道:“走!” 凤葵得到自由后,连忙走于斐羽尘面前,行礼谢道:“多谢三皇子相救,不然凤葵恐怕难以活过今日。”说着已经是梨花带雨般泪珠连连地轻声低泣,轻扶了额头,似乎一阵晕眩,向着身前的斐羽尘摔去。 清舞连忙一扯斐羽尘,躲过迎面而来的凤葵,然而身后的墨白反映更快,一个闪人,凤葵便从墨白身侧摔倒在地,清舞指着墨白惊呼,道:“你!你就不会怜香惜玉吗?!” 第四十一节 【哎哟】摔倒在地的凤葵脸色难看地摸着摔疼得身体。 清舞将凤葵扶起,满脸歉意地赔笑道:“是我不好,没注意姑娘身子受了惊吓,腿脚不灵活。”接着在凤葵的耳边小声告诫道:“这招很老套了,下次可以换一些新鲜的,而且还要选对人!” 凤葵胸口像被人狠掐了一下,眼眶里积着薄薄一层水雾,脸上带着娇弱凄凉地微笑,用着娇滴滴柔弱之声,道:“多谢姑娘相扶。” 对凤葵相救的数位公子皆赶上前来,关心地询问道:“凤葵姑娘要不要先去休息?”、“我一会差人给你送点补品压压惊。”、“来人,还不快扶凤葵姑娘进屋休息!”凤葵听着身旁献殷勤的诸多男子,用着宽大的袖子一遮面容,回头便对清舞露出胜利的微笑,毫不留恋、骄傲地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厅内。 斐羽尘,道:“五弟,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五皇子看着面前凛若冰霜、气势逼人的斐羽尘,低着头,老实交代道:“今日我们都是来听凤葵姑娘抚琴,在此吟诗,谁知六皇子仗着是使者,到了懿冬楼内,指明一定要凤葵相陪,而凤葵卖艺不卖身,又在接待我们,六皇子不服气,就冲进我们屋内强抢凤葵,我们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就演变成……”五皇子尴尬地笑了笑。 清舞看着面前诸多男子,心想:“原来是这么老套的情节,看来红颜祸水真是至理名言!”无意识地一抬头,看着阁楼栏杆边的男子,顿时微微一愣,便恢复神色,道:“尘哥哥,清舞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办,就先行离开了。” 墨白看着斐羽尘,连忙道:“在下也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陪五妹先离开,你放心,我会将她安全送回丞相府!” 斐羽尘,道:“那就有劳墨白兄了。” 两人出了懿冬楼,墨白直言道:“五妹的喜好很奇怪,竟然青天白日一个姑娘家到青楼游玩。” “人嘛,总有好奇心的,五妹在无意之下闲逛青楼都能见到二哥,真巧啊!” “我这是来办事的。” 清舞了然地微微一笑,肯定道:“当然,男人来青楼不办事,还能做什么?” 墨白尴尬道:“五妹,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你自己先行回府可好?” 清舞一瞪眼,不可置信地道:“二哥刚才不是答应了尘哥哥要送我回府的吗?这回变卦得真快!” 墨白转身朝另一方向离开,背对着清舞挥了挥手,解释道:“反正五妹还有事情要办,根本不想回府,我何必多此一举把你送回去,浪费各自时间。” 清舞看着离开的背影,心想:“他怎么回知道我不要回府?”转身便走进一条巷子,朝着懿冬楼的后门走去。 懿冬楼的后院外,可以远观到一间厢房的窗户大开,窗户上摆放着数支火红的梅花,清舞运起轻功,借着墙壁的力道,直接由窗户外串入厢房内。 厢房内茶几上摆放着三支茶杯,男子自斟自饮着,察觉到有人进屋后,在另一支杯中注入茶水后,等待着…… 清舞看着眼前背对自己沉默不语的男子,眼珠子转了转,一双水灵灵的杏眸中立刻夹着一丝雾气,语气中带着哀怨道:“尚昆叔叔,小舞被人欺负了!” 尚昆放在唇边的杯子,顿了一下,随即又细细品味起茶,背对着唱独角戏的清舞。 清舞嘴中不停地举例说明如何被人欺负,直到窗户外传来男子的狂笑戏谑声,清舞脚步虚幻,一个旋转,人已至窗边,右手利落地袭向窗外,窗外嘲笑之人终于为躲开掌势,乖乖地闭上嘴巴。 尚昆话语中带着一丝愉悦,道:“砚竹,你还是进屋与我一同品茶吧,品茶又有免费的戏听,人生多美好。” 清舞一跺脚,立刻站在茶几边,怒瞪尚昆,道:“哼,小舞被人欺负,你们两个还笑得出来。” 尚昆双手呈投降姿势,摇摇头,道:“冤枉啊!你看尚昆叔叔一把老骨头,这么大岁数的人,武功平平如何能为你报仇呀!你应该找砚竹,你看他,少年俊杰,一看就知道能打,找他去。” 砚竹一手撑在窗户上,翻身便进了厢房内,感叹道:“我干得都是见不得光的事,小舞这种被调戏、家族内部纷争,我力不从心啊!” 清舞翻着白眼看着二人,冷哼道:“你们还不是推卸责任,还是凰儿最好!” 尚昆品着茶,淡笑着:“小舞,宫主的意思,是让你处理好家族的事,就回隐阁。” “我爹要为我举行笄礼,恐怕暂时难以回隐阁。” 尚昆愣了愣,道:“笄礼?时间过得真快,清舞都可以出嫁了!出嫁好,嫁出去了,麻烦事就少咯!” 砚竹,道:“此次皇城内,聚集了众多高手,清舞如若没事,还是少出丞相府。” “啊?那不是要禁闭,丞相府的夫人极难相处,我若是待在府内,迟早要与她翻脸!” 尚昆抬起头看向清舞,疑惑地道:“依媣郡主?” “对,家族的内部事情全都是她处理的。” 尚昆笑了笑,道:“依媣郡主年轻时就是皇城内有名的才女,其父斐景武当年是镇国将军,又是皇上的亲弟弟,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便将兵法、武艺悉心教授,依媣郡主可谓是舞刀弄墨无一不精。皇上让你三姐嫁给太子,第一,丞相是朝中文官的百官之首。第二,便看重依媣郡主,当年她可是领兵打仗的行家,忠心的部下不再少数。” 看着清舞叹气道:“小舞,既然你来到政治的漩涡中,便要学会适应,你已经不再是隐阁中不问世事的小宫主了。” 清舞心想:“江湖,一刀一剑便是腥风血雨。皇城,一句话即可杀人不见血。平静安宁的生活恐怕难以找到。” 尚昆拍了拍清舞的肩膀,道:“万事开头难,小舞,你可以这么想,权利欲望虽然让人迷失心智,但是它能杀人亦能救人,没有它,你所重视之人恐怕早已丧命在屠刀之下。” 砚竹,道:“至少你现在不是孤身一人,倘若出了事还有我们相伴,无须担心受怕。” 清舞抬起头,笑道:“是碧荷、碧柳让尚昆叔叔开解我的吧!” “小舞如此聪慧,还怕什么学不会的呢!” 清舞起身,道:“小舞明白,不会再让你们为我担心,倘若没事,小舞就先回丞相府了。” 尚昆点头,道:“嗯,你先回去吧。” 待清舞离开之后,尚昆,道:“你怎么看?” “皇甫夫人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妇人,小舞交给她管教,反倒可以放心,毕竟隐阁内对小舞过于宠溺,她现在心慈手软,将来难掌大局。” “嗯,前些日子,长生殿的电驰死于傲天之手,这事还与清舞有点关系。” 砚竹愕然地看着尚昆,道:“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还没未查到,但是据他从长生殿内传出的消息,月神已派夜影前来皇城,我一得到消息就赶来了。” 砚竹皱眉,道:“那小舞继续留在皇城岂不是很危险?” “不磨练如何长大,她自幼聪慧,却对阁中诸事敷衍了事,你也说了,宠溺迟早会害了她,是该让她在血泊中迅速成长,软弱娇惯的她,将来不配继承天极阁的宫主。” 【阿嚏】清舞摸着鼻子,想到:“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啊!” 碧荷、碧柳等在丞相府的大门外,看见清舞回府后,连忙迎上前去,急切地道:“小姐,你出去一日都没消息,可担心死我们了!” “我不是看你们几日都不理睬我,一生气就出府散心,今日外出有些事耽搁了,所以回来得晚些,你们等在大门外,有什么急事吗?” 碧柳一敲头,道:“瞧我们与小姐说话都忘了,夫人让你回府后,就去见她。” 清舞皱眉,嘀咕道:“什么事,这么急着让我见她!”一想到尚昆叔叔的话,清舞叹了口气,道:“走吧,去给夫人见礼,不足的地方我会好好反省的。” 第四十二节 “清舞见过夫人。” 夫人将手中的茶放在几案上,站起身来,缓缓走向清舞,看了两眼,停在清舞背后,厉声道:“跪下!” 碧荷、碧柳站在厅外,惊讶地喊道:“小姐!” 清舞双手轻提裙摆,膝盖微屈后,毅然听话地跪于地面,脸上的表情并无半点变化。 夫人看着清舞的表情,稍稍缓和了心中怒气,一挥手,丫鬟得到示意,全部退出屋内,紧闭门窗,夫人才道:“知道我为何事让你下跪吗?” 清舞抬起头,看向夫人,毫不辩解地道:“第一,清舞是晚辈,即使与夫人曾有所过节,也不应失了礼数,不向夫人请安。第二,曾经是清舞不明事理,未曾了解过夫人,就判定夫人要教训清舞,才给予下马威,今日听闻夫人年轻时是人人敬佩的巾帼英雄,更是自认目光短浅,恐怕也是清舞有所地方做的不周到,夫人才给予小惩。” 夫人听完话,坐回主位上,却并未让清舞起身,缓缓说道:“你外祖父当年也是人人敬佩的英雄,虽然退隐江湖数十年,可是他教导的孩子,本因无可挑剔。” 清舞听完话,一愣,心想:“外祖父还会武?” “然,你太过于张扬,即使蒙着纱巾,也看得出你是个争强好胜的孩子,你进府那日,我有问过你擅长何物,你却急于表现琴艺,殊不知,在这皇城内,越爱表现,跌得最快!” 清舞愕然地看向夫人,一双杏眸眨呀眨…… 夫人微微一笑,道:“我今日说的话,很让你不解?” 清舞眼珠转了转,摇摇头,笑道:“是清舞眼拙,不明事理。” 夫人叹了口气,道:“你还小,在众人的羽翼庇护下成长,许多肮脏的事,都未曾见过,也难怪你还保持着一丝单纯。” 清舞真心诚意地磕了个响头,道:“请夫人指点一二。” “你今日去了哪里? ” 清舞如实作答:“因为气恼几日前夫人的惩罚,还有一些琐碎事情,就出门散心去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去了鸿城。”一说到鸿城,清舞不好意思地低头小声道:“后来,还去了懿冬楼。” “懿冬楼,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知道,那里是妓院。” 夫人一拍桌子,怒然道:“明知道那里是妓院,你竟光天化日往里钻,还要强出头,你想要把名节弄到臭,让城内皆知?!” 清舞脖子一缩,心想:“夫人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啊?难道,跟踪我?”摇摇头“不对呀,若有人跟踪,我也不会不知道呀!” 夫人看着摇头晃脑的清舞,道:“想什么呢?想着是否我派人跟踪你,才知道此事?”一瞪眼,再道:“哼,你干的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还需要我派人跟踪你。” 清舞尴尬地傻笑。 夫人说教道:“那种地方不是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该去的,以后别让我再听见你有任何败坏纲纪,丢皇甫世家脸面的事情。”叹了一口气,凛然道:“在家族内,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有辱门风,败坏家规,倘若到那是,清舞,就别怪夫人不顾情面,敢你出府!” 清舞认错道:“是,清舞不会再做有辱门风之事!” 夫人从椅子上起身,走至清舞身旁,扶起跪于地上的清舞,道:“此次就算了,起来吧。” “清舞多谢夫人。” “这次让你回府,有老爷的意思,同时也是你外祖父的意思,他们都是真心实意想为你找一个好婆家,虽然政治黑暗,但有娘家在的一天,便无人敢欺负你,总比江湖刀口舔血的日子强得多。” 清舞顿时心中有所感动,道:“清舞谢谢长辈们的关爱,但是清舞想自己找到合适的相公,再嫁做他人妇。” 夫人叹了口气,道:“你是害怕像岚嫣一样做政治的牺牲品吧?” 清舞看着神情哀伤的夫人,心中不忍,想到:“有哪个娘不爱自己的孩子,恐怕不到万不得已,夫人也不会让三姐嫁入皇家。” “清舞要嫁的相公,必须要全心全意只爱我一人,绝不能容忍与人共侍一夫!” 夫人惊讶道:“只娶你一人?”轻轻笑了下,再道:“恐怕是看你外祖父与外祖母过得神仙眷侣的日子,亦有所向往吧?” 清舞应和地点点头。 夫人蹙着眉,想着进府那日,斐羽尘送清舞回来的眼神,心想:“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中,无人不知既是三皇子,倘若一道圣旨,清舞势必要嫁入皇家,到时恐怕就像岚嫣一样,悲剧再次上演。”叹了一口气,道:“清舞,你老实交代,是否真的喜欢三皇子?” 清舞摇摇头,否认道:“我只把三皇子看作大哥,夫人误会了,他是皇族之人,清舞明白,不可能只娶一人,这是清舞绝对不能容忍的。” 夫人点点头,道:“你的婚事,我已明白该如何处理了,此事晚些时日再与你商量。府中现已为你筹划笄礼,行装、饰物会尽快为你配置,近日你就少出丞相府,权当闭门思过吧!待行完笄礼,再解禁。” 清舞苦着脸,不情愿,却还是答道:“是。” 夫人喊道:“来人。” 房门开启,数名丫鬟走进厅内行礼,碧荷、碧柳焦急地赶到清舞身边,从头查看到脚,询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夫人看着碧荷、碧柳,道:“本夫人还能将你们小姐吃了不成!”话尽,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不出厅内。 碧柳看着夫人离去后,急忙道:“小姐,夫人没将你毒打一顿吧?来,伤在哪了,我瞧瞧,好为你上药啊!” 清舞对着碧柳翻了白眼,取笑道:“夫人要家法处置,也不会自己亲自动手,那多累啊!你还真会想象。” 碧柳一拍头,连忙道:“那夫人不教训你,你们在屋内又关窗,又关门的,在密谈什么啊?” “说我的婚姻大事,还有指点我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 碧荷疑惑道:“为人处事?看来夫人与小姐摒弃前嫌,无话不谈了?还为小姐筹谋婚姻大事!真奇怪了。” 清舞直言道:“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平日里狂妄自大,夫人才会教训一下我,免得我在皇城闯下祸端,还无所觉。” 碧柳、碧荷,道:“原来如此。” 清舞,道:“走吧,先回院子。” 回忆茗院的途中,碧柳突然一扯清舞手臂,两眼眨呀眨地望向远处,瞬间神情变得花痴样,嘴里喃喃道:“怎么那张脸能长得这么好看啊!” 清舞、碧荷顺着碧柳的目光寻去,碧荷一见男子,口中惊叹道:“哇!”清舞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小,愤然一扯身旁两人的手臂,摇晃道:“别发花痴了,醒醒,丢死人了!” 在清舞摇晃两人时,男子已走至清舞身前,轻笑道:“我的好五妹,一回府就听闻你被夫人关在厅内,大刑伺候,现在看来,也还生龙活虎嘛,亏我还想去你院子探望你,以表关心之意。” 清舞猛然回头,双眼一瞪,【哼】了一声,道:“探望、关心就不必了,我还活的好好呢!也不知道这么晚才回府,又去干了什么好事!” 墨白高呼,道:“冤枉啊!我去处理点事,才晚些回府,难道我离开后,你又偷进懿冬楼玩得很晚才回府,以致回府后被夫人关在厅内大刑伺候,由于无人陪同回府,厅内无人帮你求情,都是二哥不好,你一定被责罚的很惨!” 清舞辩解道:“哪有的事!” 墨白将手中的扇子在另一只手心一敲,笑道:“那不就对了嘛,我就说五妹大人有大量,怎么会计较我没送你回府,又被责罚这点小事呢!” “错!我说没有的事,是没有被大刑伺候,和原谅你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 墨白解释道:“五妹,二哥是真有事情,才晚回府,况且你本来就不想让我送你,我何必多此一举,自讨没趣!” 清舞看了一眼,脸瞥向一边,道:“狡辩。” 墨白口中喊道:“真是六月飘雪,二哥真是冤枉的!” 碧荷、碧柳皆看不过去,摇着清舞手臂,道:“小姐,二公子恐怕真是被你冤枉的,你就原谅他吧!” 清舞左右各瞪了一眼,喃喃道:“真是见色忘义!”对着墨白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拉着碧荷、碧柳转身就走。 墨白喊道:“五妹慢走!”将手中的扇子一撑,晃动着纸扇看着清舞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笑…… 第四十三节 碧柳看着清舞,不可置信地感慨道:“小姐,这数十天里,你真是史无前例的异常安静!” 清舞白了碧柳一眼,右手的针线并无停止的迹象,针线在布框中上下穿梭,回道:“从我聆听完夫人教诲的隔天起,你这句话每日都要唠叨上数十便,说者不累,听者的耳朵都要出老茧了。” 碧柳伸直着双手趴在几案上,下额无力地靠在手臂上,叹气道:“可是小姐,你不出门,我就只能陪你一起待在院子里发呆,我已经无聊了数十天了,再不喊出来,我就要憋死了!” 清舞右手的针线停了下来,凝视着布框中完成的杰作,不由得微微一笑,将布框递于碧柳面前,道:“你看,倘若你在发呆的数十日内,与我一样干点针线活,就不至于这么无聊啦!” 碧柳睁大得眼睛看着眼前的布框,将布框由清舞手中扯过,放在眼底细细琢磨,奸笑道:“小姐,这竹绣得真漂亮,送给碧柳如何?” 清舞赶紧将布框由碧柳手中抢回,道:“这可不行,让你自力更生又发懒,这会想抢现成的。” 碧荷手中端着刚做好的糕点,走进屋中,看着满屋子抢布框的二人,笑道:“碧柳,你就省省力气吧,小姐绣得竹你是绝对拿不到的。” 碧柳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 将沏好的茶注入杯中,解释道:“我们小姐的懒惰你又不是不知,她会因为禁闭坐在屋内数十日干针线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东西是准备送人的,所以才会细心的动手亲自制作。” 碧柳惊讶道:“送人?”转头看着清舞,得意地笑道:“还不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话尽,便将双手伸向清舞腰间。 清舞一路闪躲,狂笑不已道:“我投降,怕你了!”手中摸着布框中的一针一线,再道:“这是要送给尘哥哥的,为了答谢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碧柳疑惑道:“三皇子?”想了想,再道:“一表人才,嗯,值得小姐花费数十日绣这么一个小玩意!” 门外传来春杏的叫唤声:“五小姐!” 碧荷看着门外的诸多丫鬟,道:“所谓何事找五小姐?” 领头的丫鬟春杏,道:“奴婢是为小姐明日笄礼之事前来的,曲裾、首饰,皆已经修改完毕,想请五小姐确认一遍,以致无误。” 清舞,道:“将东西拿进来吧!” 春杏一一揭开托盘上的绸缎,只见托盘内工整地摆放着色泽艳丽的薄纱及雕工精细的首饰…… 清舞初略扫过物品,笑道:“看来这些东西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 春杏,道:“做得精细是必然的,五小姐的笄礼,城内的达官贵人皆要到场,又岂可马虎了事。” 碧荷、碧柳为清舞换上笄礼所着的衣裳,细心检查后,又看了首饰,才点头,道:“多谢春杏了,这些都没有问题。” 春杏,道:“那就好,明日就麻烦两位为小姐早些梳洗,好行笄礼。”话尽,丫鬟们皆退了下去。 清舞看着堆得满屋子的衣服和首饰,叹了口气,道:“明日一定是艰难困苦的日子!” 碧柳,道:“为什么?这些衣服、首饰可是城中最有名的师傅为小姐赶制出来的,你瞧,多美啊!” 清舞将衣服放回原位,道:“你明日就知道为什么了!” 翌日,丞相府内。(以下为庄武皇朝的笄礼) 寅时刚过,清舞在碧荷、碧柳的服侍下,就已进入浴池,沐浴更衣,素雅的长裙由前胸裹住后背,腰间绑上纹饰简单的细布带,碧柳、碧荷各持外衫的衣角,由清舞玉手中穿过,搭在肩上。一头乌黑过腰的长发,简单的用一只笄盘在头上。 在两人的搀扶下,清舞缓缓地步出屋内,屋外的夫人打量清舞全身上下素雅的衣裳,点了点头,道:“不错,随我到前厅吧,贵客皆已入府。” 管家在厅外对着众宾客,高声道:“五小姐到,笄礼现在开始,请众宾客移居厅外!” 众宾客随着府中安排,入座于主厅外宽阔空地上的椅子内,清舞随着夫人由长廊缓缓走来,看着空地上靠近主厅正前方放置的三张席子,清舞走上前去,先站在席子旁,对着右手边的众宾客微微行礼,再轻微转过身,对左手边的宾客行礼。 待行完礼后,背过身子,端庄地跪坐在席子上。 夫人高声吟颂祝辞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再将清舞头上的笄一抽,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从身旁丫鬟捧在手中的盘子内,拿过一把梳子,为清舞理顺长发后,两指在清舞发间勾、挑、穿,一头高耸的流苏髻在夫人指尖完成。 将梳子放回原处,拿过胭脂盒,走于清舞身前,看着清舞脸上的面纱,微蹙了下眉,毅然伸出手将其扯落。然,看着面前的清舞,手中的胭脂盒一抖,竟从手心摔落而下! 清舞手一伸,接过摔落而下的胭脂盒,嫣然一笑,递回给夫人。 夫人愣愣地接过胭脂盒,半天亦无后续动作,直到清舞身旁的碧荷轻声唤道:“夫人、夫人!”才缓缓回过神来,将手中的胭脂敷在清舞素靥之上,再为其描绘细长的烟眉,一抹绯红在唇边轻轻一抿,丹唇娇嫩水亮。 将丫鬟盘内的首饰一一取出,为其带上,两支插在鬓间的金钗连着金丝串成的珍珠,垂落而下,额头正中央垂挂着一串纯金雕刻的小饰物,佩戴整齐后,清舞站起身来,藕臂轻微向两侧伸直。 碧荷、碧柳拿过盘内薄纱金丝绣花外衫从清舞手间穿过,再将菊纹冰蓝丝织腰带为清舞系上,镯子、项链、耳环一一穿戴整齐后,分别立于两侧。 清舞左手搭在右手之下,放于腰带前,宽大的袖子顺着藕臂垂扶在曲裙前,清舞缓缓地转过身去,看着椅子上的众位宾客,丹唇向两侧轻微一勾,淡笑道:“清舞在此谢谢众位贵客前来参加笄礼。”话尽,轻微屈膝,行了礼。 宽阔的空地上鸦雀无声,为宾客填酒的丫鬟,手中酒壶内注入的美酒早已溢出,亦毫无所觉。然,手中拿着酒杯的宾客直至杯中的酒水溢出后,从台面流到衣服上,才后知后觉地跳起身来,抖落衣服上沾湿的酒水。 众宾客听见声响后,皆回神,尴尬地左右遥望,丞相回神后,立刻站起身来,拱手道:“小女皇甫清舞笄礼已成,感谢各位宾朋嘉客盛情参与!请移居厅内一起享用午膳。” 众宾客皆寒暄后,一起步入主厅入席。 坐于厅内的官员门,小声交谈道:“我看皇城内的皇亲贵胄,又要踏破右相府的大门了!”、“那可不是,当年的三小姐已经是才貌双全,这回的五小姐,有过之而不及!”、“亦不知道哪家公子将来有这幸运,能将五小姐娶回家。”…… 清舞坐于右相边,将手中的酒杯一举,高声道:“清舞再次谢过诸位贵客前来参加笄礼。”话尽,将右袖一挡额面,左手的酒水一饮而尽。 众宾客喝完敬酒,皆在席间讨论百无一变的话题,直到酒席散,终才离去。 夫人看着身旁的清舞,美得摄人心魂,却叹了口气,道:“亦不知道是福是祸?” 清舞轻笑,安慰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清舞不可能一辈子蒙在面纱之下,苟延残喘地活着,既然生得这幅模样,必然要活得像烟花一样绚烂夺目。” 夫人轻轻拍着清舞的玉手,点点头,道:“有志气,有老爷和我在,定不会让清舞受人欺负的。” 碧荷走于清舞身旁,低下头附在耳边,小声道:“小姐,三皇子在忆茗院等你,你现在可否抽空前去?” 清舞点头,道:“嗯,我这就随你前去。”转过头,对着夫人道:“清舞有事要办,就先离开了。” 夫人,道:“去吧。”看着清舞离开的背影,地叹了声,喃喃道:“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第四十四节 清舞听着箫音缭绕,闻着沁鼻花香,看着风姿卓绝的男子,笑道:“尘哥哥倘若在世人面前显露一手,不知会迷倒多少少女?” 斐羽尘看着面前雍容大气,端庄典雅的女子,道:“舞今日笄礼上,已经让众人难以忘怀,不用数日,皇城内外皆会传颂右相府中的五小姐。” “世人总有新鲜感,过段时日,会有另外的事物刺激他们的好奇心。” 斐羽尘话题一转,道:“舞打算在皇城待多长时间?” 清舞愣了片刻,如实道:“原本只想来丞相府小住几日,就行离开。但是现在,照爹和大娘的意思,恐怕是让我出嫁,那时,已无离开的可能。”看着斐羽尘,笑道:“尘哥哥是想说,只要舞想离开,你绝不会让人阻拦我。” 斐羽尘看着清舞,回道:“可是舞却已经告诉我,此刻并无离开皇城的打算。” “知我者,尘哥哥是也!”清舞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笑道:“这可是舞禁闭期间,花了数十日才完成的,尘哥哥可要好好保存!” 斐羽尘接过荷包,修长的手指扶过荷包上的绣线,道:“紫竹。” “嗯,不屈不挠,傲然挺立,节节高升,也唯有它配得起尘哥哥。” 斐羽尘也由袖中拿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 清舞杏眸弯得似月牙,笑嘻嘻地接过盒子,道:“我就知道笄礼一定会收到尘哥哥的礼物。”将盒子打开,盒内的软垫上躺着一块栩栩如生展翅高飞的绯色凤凰,指尖轻轻触摸到晶莹剔透的玉石,不由得惊讶道:“暖玉?!” 清舞猛然抬起头看着斐羽尘,两人目光交视许久后,清舞才低下头,看着盒中的暖玉,再缓缓地将盒子盖上,沉默后,道:“既然尘哥哥要将暖玉送予舞,舞今日便收下,倘若有朝一日舞不再适合佩戴此物,尘哥哥可将暖玉取回!” 斐羽尘亦不含糊,道:“好,若有那一日,定会将暖玉取回!” 清舞巧妙地笑道:“尘哥哥如何得知舞会收下暖玉,而不为难?” “我初次见舞的时候,舞抚琴,他舞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璧人,当他万剑门寻你时,虽然你们很是亲密,我原本也以为是。直到我回宫后,看见皇兄凝视皇嫂的眼神,才惶然所觉,发现舞的双眸依旧清澈纯净。” 清舞看着斐羽尘,嫣然一笑,道:“看来暖玉舞是一定要收的了。” 丞相内,数双眼睛不同角度观看着忆茗院内发生的一切,有抑郁的、高兴的、担忧的、残忍的…… 然,忆茗院内的二人,依旧笑面春风,畅所欲言。 —————————————————————————————————————————— 一名身着官服的男子,直奔皇城内,对着一名老迈的太监,略带恭敬地道:“高公公。” 高公公看着面前的男子,立刻迎上前,寒暄和气地笑道:“这不是李大人嘛!近日不见,李大人去哪发财了?” 李大人面带微笑地随着高公公寒暄走了许久,在一处偏僻之地停了下来,左右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道:“高公公,查到了!” 高公公看着四下无人,谨慎道:“随我来。” 在一处庭院前,高公公,道:“你先在假山后等着,我一会叫你出来,你再出来。”话尽,便独自一人走进庭院。 庭院内,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坐在凉亭内,品着茶点,听着小曲,不时口中轻声哼着几声小调,悠闲自在。 高公公走进凉亭内,磕头大声道:“奴才叩见皇上。” 尖锐地觐见声打断了皇帝的雅兴,然,皇帝并未责罚,抬起右手一挥,道:“都下去。”待众奴才都褪下后,才道:“起磕吧!” 高公公撑起老迈迟钝地身体,面带含笑地急忙道:“谢皇上,他查到了!” 皇帝抬起头看着高公公,愣了一会,回神后,用手指着高公公,急忙道:“快,快传他进来。” “是。”高公公出了庭院在假山边对着李大大人,道:“跟我来。” 李大人磕头道:“臣,叩见皇上。” 皇帝恢复往昔威仪,不紧不慢地道:“起磕吧。” “谢皇上。” “听高公公说,你已经查到了?” “回皇上,臣已经查到了,三皇子回宫的原因,是因为右相府中的五小姐皇甫清舞!” 皇上惊讶地由椅子上站起身来,确认似地问道:“什么!羽尘最不愿回皇城的原因竟是为了一名女子?” 【咳咳】高公公轻咳了两声。 皇上听见咳嗽后,看了眼李大人,坐回椅子后,才缓缓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大人叙述道:“事情是这样的,三皇子为小师妹若水寻解毒药引,前去虹曲雪山采一株雪莲,当时中了长生殿的埋伏,深中剧毒,是凤舞谷谷主皇甫清舞路过救了三皇子,亦陪同三皇子下山救治若水,臣认为是因为朝夕相处,三皇子才对清舞小姐萌生爱意,这次亦是为了清舞小姐毅然回到皇城。” 皇上看着大人,道:“这是你的猜测?” 李大人急忙解释道:“不,不是臣的猜测,是今日臣在右相府亲眼所见!” “如何个亲眼所见?” “臣看见,今日在右相府忆茗院内,三皇子将圣贤皇后赐予的火凤暖玉转赠清舞小姐!” “哦?送了?” “是,送了,臣亲眼所见。” “那皇甫清舞收了?” 李大人微微一笑,例所当然地道:“清舞小姐怎能不收,三皇子出类拔萃,多少朝中女子幻想着嫁给三皇子,清舞小姐又怎么能例外呢!” 皇上点点头,自豪地笑道:“那是当然的,这么多皇子中,就羽尘最合我的心意,朕看中的人,那些闺阁女子怎么会不喜!” “是,是,皇上看中的人,当然是不一样的!” 皇上回神想了想,道:“皇甫清舞,她才刚回到右相府,此人如何?” 李大人巧妙地一笑,竖起大拇指,道:“今日在笄礼一见,就外貌而言,臣还未曾见过比她还美的女子!” 皇上皱眉,道:“哦?长得真这么好看?”想了想,一指李大人,再道:“羽尘不是这么肤浅之人,定不会因为姑娘的外貌才有所喜欢!” “是,是!三皇子能文能武,天下皆知!定不会因为女子外貌喜欢清舞小姐,臣还查过,当时清舞小姐随三皇子下山的时候,三皇子吹箫,清舞小姐抚琴,臣想,清舞小姐的琴技必定也是出类拔萃,否则三皇子怎会陪她奏乐!” “嗯,说的有理!” “再者,清舞小姐还唤三皇子为:尘哥哥。” 皇上眉开眼笑地拿起几案上的糕点品尝起,道:“说得好!” 高公公,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三皇子的婚事皇上苦恼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有着落了!” “嗯,羽尘这孩子,就婚事让我这个做父皇的超心不已。”看了眼高公公,皱眉道:“这皇甫清舞真的有这么好?倘若朕赐婚后,这皇甫清舞并没有这么出类拔萃,而圣旨已下,朕如何给过世的弥仙一个交代!” 李大人,道:“那皇上可亲自召见清舞小姐,便可确认此人如何!” 皇上一手轻轻敲在几案上,沉默着…… 高公公看着皇上的神情,连忙道:“为了此事召见右相之女,奴才以为不妥,倘若皇上真不喜欢清舞小姐,恐怕会让右相误解,反而弄巧成拙。” 皇上,道:“那你认为如何处理才能两全其美?” 高公公笑道:“几日后,皇上不是要宴请邻国诸位使者吗!那日,大臣皆会随皇上为诸国使者接风洗尘,皇上可将晚宴改为家宴,大臣可携带家眷前往,皇上亦可让后宫中诸位娘娘筹办此事,在宴会中,可让诸位官家小姐展示才艺,让诸国使者见识一下,庄武皇朝的繁荣昌盛之景,亦可得知哪些官家小姐有真才实学,好为将来的皇家联姻,同时清舞小姐是否才貌双全,一验便知!” 皇上高声道:“说的好!真是一箭三雕的好注意,此事就这么办!” 第四十五节 妖娆艳丽的夕淼微靠在塌上,手撑着脸颊,一双勾魂的魅眼瞄着屋内皆不言语对视的众人…… 傲天冰冷的鹰眸盯着面前的众人,首先道:“为何前来轩武皇城!” 素姬头一瞥,低笑道:“傲天,倘若我们再不来,亦不知你会干出何事,她可是皇甫家的人,是敌国贵胄之后,你与她纠缠不清,将来如何再成大业!”顿了顿,笑道:“何况你让慕晨怎么办!” 慕晨抬起头,一双眸子冰冷地看着素姬,道:“你管的太多了。” 君垚打圆场地尴笑道:“我们前来,亦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月神已经下令,让夜影前来轩武皇城,清风随后赶来。然,我们一路查探,始终未查到夜影的踪迹。” 夕淼淡然地道:“夜影向来神出鬼没,却寸步不离地守在月神身边,此次离开月神,必定是有重要事情需要处理!” 君垚,道:“你说的很对,我们得到消息,他的目标:皇甫清舞,而且是:死令。” 听到这是,夕淼不由得转过头看向傲天,然,傲天亲耳听见消息时,心还是不由的狠揪着…… 素姬看着傲天,解释道:“我们来,是想助夜影一臂之力。皇甫清舞与天极阁有关,此人留不得,趁着此次,还可铲除万剑门的几名高手!” 夕淼愣了下,问道:“万剑门的人?万剑门不就斐羽尘在轩武皇城吗?可他是三皇子,在皇城内,恐怕难以得手!” 素姬笑道:“万剑门中的小师妹若水要来皇城,据传闻是为了斐羽尘赶来的,与她同行的就有万剑门的好几位高手,这回,差不多都要到齐了!”对着傲天,笑道:“怎么,你下不了手,我们帮你,此人已无生还的可能,劝你还是想开些。” 夕淼皱着眉头,想到:“冰若,你也来了,定是得到月神的命令,前来对万剑门的人一网打尽的吧!看来,这场大战已无可避免,我还是想想万全之策,保护好应该保护人,其他的人,恐怕我力所能及……” 素姬看着轻微叹了口气的夕淼,道:“有何不妥之事,可以让向来不问世事的你,也皱起眉头?” 夕淼微微含笑,不在意地道:“要开战了,就是不问世事的我,一想到再也没有平静的日子,能不心烦,不皱眉头吗?恐怕是素姬你想的太多了!” 素姬冰冷的眸子盯着夕淼,冷笑道:“是这样就最好不过,我也就明说了,你向来不参与派系之争,此次突然加入我们,也希望你是真心实意,否则后果你也是知道的。” 夕淼含笑的唇瓣犹在笑,然而妩媚的眸子一变,似蛇一般刁钻地盯着对视的素姬…… “啊!”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响彻在屋内。 除了夕淼以外的众人,看着惊恐不已,用手摸在脖子上不断喘气呼吸的素姬,不禁侧过头,撇到淡然笑嘻嘻的夕淼,都猛然咽了一口口水。 素姬喘完气,眸子略微恢复镇定后,满脸怒气地抬起头看着笑嘻嘻的夕淼,一想到刚才似被蛇缠绕,不能呼吸的镜像历历在目,又将眼神从夕淼的眸子转向脸上,怒骂道:“你竟然敢动手!” 夕淼不以为然地将目光由素姬身上转开,看着屋外的景色,冰冷地话语回道:“我向来独善其身惯了,倘若没有实力能在长生殿内存活下来?就凭你,想让我知道后果如何,还不够分量!” 素姬听着夕淼蔑视自己的话语,然,仔细一想,在长生殿内,确实无人胆敢招惹她,据闻她催魂之术让众人惧怕,而武艺出众,所以独来独往无人胆敢过问她的事情,一想到这,素姬一咬牙,冷哼了声,坐回位置上,心想:“这仇,迟早让你偿还!” 夕淼看着满脸怨恨,毅然坐回位置上的素姬,似嘲笑般地淡淡一笑,不再搭理…… 始终不言语的慕晨,看着神色异常的傲天,道:“我认为,此事你还是不要参加为好。” 傲天,道:“为何?” 慕晨平静地分析,道:“你与皇甫清舞的事,我本不想过问,可是她现在是月神下令要除去的人,就算我们不动手,亦有别人动手。而我们此刻要做的,是将万剑门的人一网打尽,对于将来你的大业有所帮助。” 傲天看着慕晨,并不答话。慕晨直言,道:“天,你忘记了,从皇宇城出来时,所答应你父王的事情了?”然,傲天似不为所动,只是低下头在想些什么,慕晨再道:“你答应过你父皇,为了龙宇皇朝将来一统江山,首先定要统一江湖。然,长生殿首当其要必须回到皇室的控制下,而万剑门是长生殿最大的障碍,你现在为了儿女私情,就将抱负、理想、责任抛得一干二净?这不是慕晨认识的天!” 傲天听完慕晨的话,默默地站起身来,即使心里挣扎、嚎叫,然,为了选择的路,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出屋外,闭上眼,用着极低的话语,道:“交给你们。”话尽,孤独的背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君垚,道:“那我们计划一下,动手的时机。” 夕淼,道:“如果我没猜错月神的命令,这次动手将会以月圣女为首,夜影为次。” 三人听到这话,皆愣住了,君垚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月圣女也参与此事,正在赶来轩武皇城,而,为何不是夜影为首?却是月圣女为首?” 夕淼解释,道:“那是你们对月圣女不了解,只听闻她施蛊之术毕判人生死,熟不知,她五行八卦与施蛊之术相辅相成,最擅长以一敌众,让她做此次的首领是最好不过!” 素姬疑惑,道:“你怎么会如此对月圣女如此了解?她可是神出鬼没,在长生殿内,只听过其人,从未见过,比夜影还要神秘,此次月神派她出战,我们只是听到传闻,就是想借此机会,查探她的实力,还未敢确定她真的会参与此事,你却已知她将作为此事的首领?你所说她擅长的,我们可从未曾听闻过,你对她怎么会如此了解?” 夕淼回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身在局中,如何查探?反倒是我从不问派系之事,看的更清楚明白,所以查探月圣女的事情,要比你们花的精力高出许多,不然如何能游离派系争端之外,保存性命!” 素姬嘲笑道:“原来是为了保命,所以去查了这么多,这样说来,你加入我们,是因为世事无常,已不能保全性命,所以才依附在我们这方?” 夕淼听着素姬的冷嘲热讽,不以为然地道:“此次派系之争牵连甚广,我已不好独善其身,所以才加入你们,你说的确实没错。可是,没有我夕淼,你们也不知道月神此次的动向,一样不能策划周全,所以素姬,不要太高估你自己!” 慕晨,道:“那夕淼,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做?” 夕淼,道:“直接与月神派出的夜影、月圣女取得联系,携手办此事!” 君垚皱眉,道:“如果主动与他们携手,那此次的首领就会是月圣女,这样做恐怕不安全。” 夕淼,道:“有何不安全?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何不借助外人之力,从而达到已损失最小目的,同时长生殿的人,只有先排除外阻,再谈将来吞并之事。” 慕晨点点头,同意道:“夕淼,你可有法子与他们取得联系?” 夕淼,道:“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将信送到月神手中,与他说明此次情况,为何想与他联手,这对他与我们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我想,他一定会答应的。” 慕晨,道:“好,我会让人与月神谈妥此事,待此事成,我们再与月圣女、夜影细谈后续之事。” 夕淼将双手高举头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如果没有其它事情,那我就先离开了。”话尽,便不搭理三人,一个人走出屋外。 素姬看着夕淼离去的背影,皱眉,道:“你们说她会不会是月神的人?总觉得妩媚风骚,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却还要与她合作,想想就觉得降低身份!” 慕晨冰冷地眸子看着素姬,道:“夕淼的加入是天的决定,我绝不容许人质疑天的决定,素姬,你说的话,我不想下次再听见!”话尽,也步出屋外…… 第四十六节 醉香楼的大厅内,万剑门众人皆在用餐。 悟炎川,道:“若水,你一人坚持要来轩武皇城,这会是打算做什么?” 若水,道:“我原本是想来皇城见见清舞的,斐师兄不是也来了皇城吗?反正待在耀辉城内也无事可做,就当此次出行是为游玩好了。我没有想到,众位师兄、师姐也会随我前来。” 郭昶飞,道:“还不是悟大哥看若水你一个女子,单独前来皇城会不安全,要陪同你前往,我反正在万剑门也没事情,而,秋亭、弥嫦也刚办完事,既然都有意思出来游玩,那就一起吧,他们两人也很想见一见妙手回春的清舞是什么样的人。” 季弥嫦低颜轻笑,道:“我确实很想知道清舞是什么样的人,才刚到皇城,现在醉香楼内众说纷纭,传言她长的貌若天仙,我想只要是男子都想见见传闻中的美女,我这个女子当然也想见识一下,免得人家说我孤陋寡闻。” 郭昶飞摇摇头,取笑道:“弥嫦这点就大可放心了,秋亭的整颗心都放在你身上,恐怕其她女子再难入他的眼里,不过见识一下也未尝不可,我对清舞都很好奇,在万剑门中,她一直是蒙着面纱,只能说她行为举止、思想皆有点易于众人,可是却没想到原来身边站的一直是一位美若天仙的美女。所以这次,绝对不能再错过机会了!” 季弥嫦,道:“清舞家世、样貌、才学样样都好,是不可多得的女子,恐怕这会已经无数男子涌进丞相府前去提亲了。” 若水微叹了口气,道:“这么多男子中,又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以我认识的清舞,她的个性虽喜热闹,却不愿长居城内,所谓高处不胜寒,恐怕清舞这会已经被弄得焦头烂额了。” 季弥嫦笑道:“这会你不是来了皇城吗,有朋友在身边,我想她见到你,一定会开心的。” 若水淡淡一笑,微微低下头,神色立刻转变得黯然伤神,心想:“恐怕,见面之时,就即将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难得一个知心好友,恐怕最终还是要死在我的蛊毒之下,这就是江湖,前一刻还是倾心而谈,下一刻却要斗得你死我活……” 若水抬起头,无意识地像酒楼外一看,便看见一名孩童手捧长生花站在醉香楼外的一处偏僻角落。 季弥嫦,道:“若水,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没什么”若水岔开话题,道:“等会还要先找间客栈入住,我觉得先不要急着去见清舞,反正来了皇城,时间也多,先在客栈休息后,了解皇城一些事情,再去找她也不迟,免得突然登门拜访,太唐突了。” 悟炎川点点头,笑道:“还是若水想的周到,都听你的。” 郭昶飞看着悟炎川的样子,摇摇头,取笑道:“若水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是对的。” 丑时的轩武皇城内,在昏暗的月色照明下,隐约可见漆黑的道路,敲更着高喊着:“小心火烛。”依照惯例巡逻在各家门前…… 客栈内的若水听着屋外的更声,站起身来,将漆黑的披风一披,推开窗户,跃出屋内,整个人笼罩在漆黑的夜色下,轻快的步伐踏着各处屋顶,飞快地赶去醉香楼。 醉香楼今日拿着长生花的偏僻角落,早已有一名也是身着漆黑披风的人等待在那…… 若水轻身落下,直言道:“找我什么事?” 披风下的人,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若水,道:“我已加入傲天他们。” 若水微微一愣,便大失神色,惊讶地道:“你!”顿了下,再道:“你没必要掺和进派系之争,原本游离在外有何不好?为何偏偏现在要进来,我不值得你这样!” 夕淼淡然道:“可我认为值得,我找了你这么久,现在更无法看着你出事,而置你于不顾,所以加入他们,即使月神将来有事,我在这边你也可以保全性命。再者,有我在,所有的情况都可以了如指掌,会更安全。” 若水叹了口气,道:“你故意接近清舞和傲天,就是为了得到傲天的信任,可是一向不问派系之争的你,却为我做出这种事,而我无以为报。” 夕淼笑道:“傻妹妹,我要你的回报做什么?看着你安全,姐姐心底就高兴了。” 若水看着夕淼,正色道:“那你这次找我是为何事?” 夕淼,道:“傲天此次不会参与大战,将全部事物交给慕晨她们打理,我提出要与你们合作,他们也同意了,所以是为了和你商谈大战的时间与布局。” 若水愣了下,道:“他们肯听我差遣?” “嗯,不过我个人认为与夜影一同商量会好些。” “无事,夜影那边我会向他说明一切事情,大战的时间还未确定,我必须见过清舞以后才能决定,对了,过几日据闻皇宫内孝帝将要迎接诸国来使,竟然让官员的夫人、子女可一同到场,你怎么看?” 夕淼想了下,道:“这件事我原本并未注意过,怎么,你想知道具体情况?那我可以与六皇子一同前往,他是龙宇皇朝的王子,肯定位列主宾,我跟随而去,想要知道情况,很容易。” “你也随六皇子前去,我要知道具体原因。” “好,此次,傲天应该也会到场,还是为了皇甫清舞,看来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若水疑惑道:“傲天竟然会动心?”若水笑道:“这么说来,会有好戏看了。” 夕淼的眼神突然瞄了一眼远处漆黑的巷子,道:“好了,如果还有后续事情,我再告诉你,这里就交给你了。”话尽,消失在夜色下…… 待夕淼离开后,一声剑啸划破天际,一名黑衣男子腾身几个翻跃,长剑挥舞在夜色之下,隐约可以看见漆黑的夜色中,诸多虫子接连不断地向着男子扑涌而去! 若水看着持剑与蛊虫相抗的黑衣男子,抬起右手一挥,蛊虫似乎接到命令,快速地消失在夜色下,宽阔昏暗的街道恢复宁静。 男子将长剑收回剑鞘,叹了口气,道:“冰若,若不是我身手了得,现在已经变成白骨了,你下次下手前先看清人,别这么狠,不然就不是误伤,是误杀了。” 若水淡然,道:“没人让你跟着我,况且深夜中鬼鬼祟祟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再者,如果这点蛊虫你都应付不了,夜影,你也不必做月神大人的暗卫首领了。” 夜影,道:“冰若,我可不是存心跟着你的,是我刚到你下榻的客栈,想去找你,就看见一名身着黑色披风的人跃出窗外,我以为有什么信息可探,便跟了上去,哪知道披风下的人是你!”双手环在胸前,抱着剑,上下大量起若水,再道:“看你这身,用你的话说,在深夜里鬼鬼祟祟,绝对有不可告人之事,才深夜密商,刚才离开的是什么人?身手了得!” 若水并不回答,只道:“你找我为了何事?” 夜影叹了口气,道:“这么神秘,透露一点都不行,唉,我找你还不是为了如何能够除掉皇甫清舞的事。” 若水,道:“皇甫清舞的事不急,待查探完,再做规划后,才能实行。” 夜影皱眉,道:“一个不会武功的黄毛丫头,就是传闻有点姿色,我想不通月神大人为何将他视为这次任务中必杀之人,将我也派出来,还让你也亲自动手,倘若这次是为了除掉万剑门的几名高手,我还能理解。” 若水看了夜影一眼,道:“皇甫清舞绝对不简单,单凭她能轻易解掉我给自己下的蛊,证明她的医术已经十分高绝,而,能学到解蛊与医术如此高绝的地方,江湖之中,只有几处,恐怕月神大人是想杀了皇甫清舞,告诫传授她医术之人。” 夜影恍然大悟,一抬头,便看着若水已经离开的背影,喊道:“我说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第四十七节 清舞躺在软塌上,右手从盘子中拿过某地区产的新鲜水果,轻轻放入口中,果然香甜可口,左手拾起一杯佳酿品尝,唇齿留香经久不散。看着忆茗院内陆续抬进的聘礼,满脸挂着和善地笑颜,www.sxcnw.org.直到送聘礼的人唠叨完离开后,清舞神色一变,一挥手,冷然呵斥道:“除了好吃好玩的,其它统统给我送回去,烦死了!” 碧荷摇摇头,叹了口气,笑道:“小姐,整个轩武皇城的皇亲贵胄之后,近些日子里,差不多全都踏进丞相府,专程为了你来提亲的。” 碧柳拿起桌上的画卷,一幅幅打开后,瞧着画卷中的众多男子,笑道:“小姐,其实这些公子的样貌都是十分出众,怎么就没有一位能入你的眼呢?” 清舞继续喝着佳酿,看也不看一眼画卷,道:“样貌好看,也是正常的,上一代美丽,基因自然就好,生下的后代当然就好看了,又不是基因突变。” 碧柳转过头看向清舞,愕然道:“小姐,你又在说什么让我们听不懂的话?”将手中的画卷递给清舞,笑道:“小姐,你瞧瞧,真的长的很好看!” 清舞摇摇头,道:“听不懂就算我没说过。”将碧柳手中的画卷接了过来,摊开一看,就将画卷扔在桌案上,直言道:“还没那边院子的孔雀长得好看。” 碧柳翻了翻白眼,将桌案上的画卷放好后,道:“小姐,二公子的样貌在这画卷内的公子根本就无人能及,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清舞一探手,道:“这不就对了,连孔雀都比不上,那你还说好看。” 碧柳,道:“可是二公子是小姐的亲哥哥!”接着小声附在清舞耳边,再道:“难不成小姐喜欢乱伦了?” 清舞跃起身来,狠骂道:“呸呸呸……”再道:“你在胡说什么鬼坏,那只孔雀就你们喜欢,谁会喜欢他,尘哥哥也不比他差啊,你们干嘛不说尘哥哥好看!” 碧柳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三皇子啊!”细想了一下,再道:“三皇子确实也好看,不过与二公子的气质完全不同类型,我还是比较喜欢二公子。” 清舞看着面前进入自我冥想的碧柳,摇摇头,叹气道:“又开始发花痴了。” 碧荷,道:“晚些时辰就要随老爷、夫人一同参加皇宫的晚宴了,小姐准备的如何了?” 清舞不以为然地道:“既来之则安之,没什么可准备的,既然皇上这么想见我,那就让他见一见好了,反正到时的难题,再用脑子想,现在想的太多了,也无用。” 一名丫鬟进入忆茗院内,行礼后,恭敬地道:“五小姐,主厅内,老爷、夫人和几位公子已经准备好前往皇宫,若五小姐已准备妥当,请随奴婢一同前往主厅。” 清舞由软塌上起身,碧荷为清舞整理了褶皱的衣衫后,将一个包袱拿在怀中,对着进屋的丫鬟,道:“已经准备妥当了,小姐这就随你前往主厅。” 清舞随着丫鬟进入主厅内,夫人上下打量了清舞的穿着后,点了点头,再转过头一一巡视众人的着装后,道:“皇宫不是随便能够进入的,此次皇上既然在宫内设了百家宴为各国使者接风洗尘,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倘若丢了皇甫家的脸,就等着家法伺候。” 丞相,道:“好了,这就出发吧。”夫人跟随在丞相的身侧紧接着走出主厅。 墨白看着清舞,笑道:“五妹刚回府,以前一定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待会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二哥。” 清舞点点头,道:“那就多谢二哥了,不过我在百家宴上会安分守己的。” 墨白摇摇头,直言道:“恐怕五妹即使安分守己,也会不断有麻烦事接涌而来,是避无可避,只有迎面而上,才有出路。” 清舞愣愣地看着墨白,道:“迎面而上?” 墨白笑着点点头,道:“对,迎面而上,你最近正处于风头尖,是众人之间争相的话题,肯定会有人为难你,想让你出丑,不管是出于嫉妒,亦或是皇甫世家的政敌,恐怕都看不得你出尽风头,所以你的麻烦会接涌而来,倘若步步后退,他们只会认为你是个软柿子,好欺负,更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颇有姿色的女子而已,便会将指向你的矛头对准皇甫世家,而,这时家族的颜面就会因你而蒙羞,到时候夫人就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家法。”话尽,墨白便面带含笑地先行出了主厅。 碧柳在一旁听完墨白的话后,担忧地拉扯着清舞的袖子,小声道:“小姐,怎么办呀?这百家宴,真的有二公子说的这么可怕么?” 清舞用手轻拍了碧柳拉扯在自己衣袖上的手,安抚道:“你家小姐像软柿子?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花瓶?想欺负我,让家族蒙羞,天大的笑话,既然我现在已经如此招摇,也不怕再出尽风头!”话尽,神色一正,也似上战场似得步出主厅。 两辆宽敞的马车停在丞相府地大门外,老爷与三位公子上了第一辆马车,夫人、清舞两人上了第二辆马车,因婉瑶未行笄礼,不宜参加,所以府中女眷就只有夫人、清舞二人,马车内,夫人神色正经地道:“清舞,还记得你笄礼上我曾经说过,亦不知你是福还是祸吗?” 清舞点了点头,道:“清舞记得,夫人是担心此次百家宴,诸多政敌会借着清舞做话题,让皇甫世家下不了台吗?” 夫人叹了口气,道:“确实如此,你近日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带来的苦恼亦繁多,官宦子弟皆想迎娶你过门,可是其中真心实意达到你要求的却无一人,这就是世家的悲哀,这皇城内外,皆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百家宴上别人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清舞都会深思后再做答复,不会让外人有机可乘的。” 夫人摇摇头,道:“恐怕不止外人如此,皇上也是有备而来,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婚事会作为这次百家宴相关的话题,本来百家宴为使者接风洗尘不该拿你的婚事来说,可是事出突然,你现在是各家闲话中的人物,就有可能作为此次百家宴关键的话题,然,皇上如果钦点你的婚事,恐怕老爷和我皆难以为你做主了。” 清舞淡然一笑,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清舞明白这个道理,伴君如伴虎,爹是皇上的臣,既然是皇上的子民,皇上若要钦点我的婚事,当然无人可以过问。” 夫人叹了口气,道:“你明白就好,此次就看皇上的心思是如何的了?” 清舞点点头以适应答,心中却想到:“这不是在间接的告诉我,要牺牲我的幸福来换取皇甫世家的安全,我的婚姻要作为政治筹码吗?”一想到爹也要出卖自己,心里顿时亦不好受,再想到:“看来对我所谓的好,亦比不上家族的荣耀、兴旺来的重要。” 自嘲地淡然一笑:想着:“是啊!在夫人的心目中只容的下国家与家族,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牺牲,而我一个刚回府的小姐,什么也不是,在她的心目中又能有多少份量?但是,想拿我的婚姻做筹码,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大不了我诈尸,反正假死药多得是,再不行来个脚底抹油开溜,谁能拦得住我!” 夫人看着不辩解的清舞,道:“难为你了。” 马上在宽阔整洁的道路中行进,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马车赶路致使车厢微微晃动发出的细微响声,车厢内的两人皆闭眼沉思着,不知相互间再想些什么…… 直到过了许久,马车停止晃动,车厢外传来丫鬟的声音,道:“夫人、五小姐,已经到到皇宫外了,请两人先下马车,要检查后,方可步进入皇宫。” 夫人在车厢内,道:“嗯。”帘子被轻轻掀起,一名丫鬟搀扶着夫人步下马车,清舞紧随其后,一下马车,看着面前陌生的守城军人无一不对着自己睁大的眼睛,久久离不开视线,便眉头一皱,再抬起头,看着高耸的城墙,想到皇宫内还有无数双相似的眼睛,叹了口气,毅然跟在夫人身后,步入皇宫内…… 第四十八节 一名十六、七岁,身着太监服的男子,用着略带尖锐的嗓音,道:“右相大人好,请跟奴才往这边走。” 右相看着过往熟悉的官员,随口与小太监闲话加长几句,道:“看来此次的百家宴,人数必定很多吧?” 小太监,道:“人数确实很多,所以皇上才决定在昕雪苑举办,虽然是在露天举办晚宴,但是灯火通明,照亮得犹如白昼,明月高挂苍穹,又是夜宴,一举两得,这还是贤贵妃想出的法子。” . 右相笑道:“哦?在露天举办?贤贵妃的想法,确实很新颖。” 清舞看着流光溢彩、灯火辉煌的宴会,心里感叹到:“不愧是皇家的夜宴,明月当空,却恍如白昼。”然而金碧辉煌的光鲜亮丽下,暗藏着多少人心汹涌? 清舞随着家族步入夜宴,一名外表似精明强干的老者迎了上来,满带笑容地看了一眼清舞后,再道:“右相大人的女儿果真如传闻所言,长得可谓是美若天仙,此次亦不知道在晚宴上,能如了右相的心愿,配上门当户对的公子?” 右相客套地拱手笑道:“我当然是希望如此,但是她有相貌亦要有运气,清舞再好,亦不能与左相的女儿相比,贤贵妃已代管后宫多年,她的才貌当年可是皇城争相传颂的,而清舞尚且年幼,我是希望她在陪伴身侧三、四年,亦不知道我还有这福分?” 左相听完话后,摸了摸胡子,笑道:“令爱岚嫣嫁给了太子殿下,而清舞,看来右相也为她物色好门当户对的人选,亦不知是哪家公子有这福分?” 右相高兴地笑了笑,道:“这个也还要看将来成不成,现在暂且不提,到时小女出嫁之时,定少不了请左相大人上门喝上一杯喜酒。” 左相,道:“那是当然,令爱这杯喜酒我可是等着呢!” 清舞面无表情地听着面前两人的谈话,仿佛话中所涉及之人不是自己,然,心里却想到:“看来爹早已迫不及待地想将我作为一件家族物品赠送出去。”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世家中的女儿本身就是作为联姻的筹码,有何悲哀的?” 右相,道:“我们还是先入座吧,否则等会皇上与使者都来了,我们这些皇朝官员却站在此处闲聊,有失体统。” 左相,道:“请。” 各家族皆入座后,便在座位上闲聊起来,等待着皇上与使者的到来…… 墨白看着坐在身旁面无表情的清舞,小声道:“怎么脸上写着淡然二字,听了爹与左相说的话,心里不高兴,也不用坐着像块木头似得。” 清舞皱眉气恼地瞪着墨白,道:“我现在脸上写着生气二字,你看着会比较高兴?” “这倒不是,你不高兴没必要憋着,那会闷坏的,其实爹的话,你无需在意,以你的本事,爹就算强逼你嫁,你也可以有诸多法子不出嫁,又何必在意此事,而生这种闷气呢?” 清舞愣愣地看着墨白,疑惑重复道:“我有何种本事,可以不出嫁?” 墨白神秘兮兮地笑道:“你的本事,这可就多了,在这里可不好一一点出来,既然你心知肚明,爹做的决定亦不会是你的决定,又何必苦恼拘泥在爹的决定上,而让自己苦恼郁闷呢?” 清舞盯着墨白,巧妙会意地一笑,道:“二哥,你似乎很了解我。” 墨白看着清舞,迷茫地道:“我应该不了解自己的妹妹么?” “狡辩,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可我也没狡辩,五妹,你总不会问自己的哥哥为何会认识妹妹这么蠢的话吧?” 清舞鼓着腮帮子,瞪着墨白,刚想说话,然,一声尖锐的太监声高喊道:“皇上驾到!” 清舞连忙随着众人起身迎接,低声道:“下次再找你算账。”低下头,高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在路过右相的席位前,脚步顿了下,才继续走向最高处的龙椅,坐稳后,道:“平身。” 清舞坐回位子后,一抬起头,便看见对面席位上坐的正是傲天与夕淼,还有懿冬楼强抢凤葵的六皇子,略皱了眉头,心想:“他们为何会坐在一起?傲天说进皇城的办法是与使者有关?”微微将视线移开,远处坐的竟是斐羽尘,看到他时,清舞微微一笑。 皇上高声,道:“诸位使者远道而来轩武皇城,朕今日设此夜宴,便是为你们接风洗尘,来,朕与你们先干一杯。”话尽,便拿起一杯酒喝尽后,再道:“不知诸位使者对此次夜宴还满意吗?” 六皇子笑道:“皇上亲自我接见我们,还有在座众位大臣皆入席,让景钰倍感荣幸,相信在座的使者与我是同样的想法。”转头微微看了一眼附和自己的诸国使者,再对着皇上身旁座位上的女子,道:“想必贤贵妃一定为了此次夜宴花了诸多心思吧?景钰在此先敬一杯,以表谢意。” 雍容华贵的贤贵妃一笑,便与其对饮一杯,道:“能为皇上分忧,亦是我们这些妃子应尽的责任,还望众使者会喜欢我为其安排地节目。” 皇上抬起右手,轻轻一拍,太监得到示意,高喊道:“百家宴,开始!” 万丈灯火皆熄灭,【轰】的一声,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漫天烟火将昏暗的宴会照射得耀眼夺目,烟火将近尾声时,宴会中央一群轻纱素衣的舞者伴着乐声,舞进众人的视野内…… 清舞听着悠扬的乐曲,看着眼前在众名舞者环绕的中央,一名舞艺出众,年轻美貌的女子,向墨白询问道:“二哥,领舞的那名女子是什么人啊?” 墨白,道:“她的舞艺在皇城内是最有名的,是左相的孙女,叫:玉燕,也是贤贵妃的亲侄女,看来此次贤贵妃为了百家宴,可是亲力亲为,连甚少出户的玉燕,也让上台领舞了。” 清舞看着领舞的浴燕,点头笑道:“看的出来百家宴下了很大功夫筹划。” 宴会上的众人随着皇上的一声叫喊,拍手皆喊道:“好……!” 玉燕娇美的身姿在场中央旋转起来,宽敞轻盈的裙裾在身侧飘飞,玉臂高举伸展开来,惦着脚尖仰起头,柔软的身姿向后倾倒,整个背部越压越低,然,舞姿越转越块,裙裾飘飞而起旋转在场地中央,旋转渐停,玉臂软若无骨,纤细的手指在腕间一转,犹如莲花一般在指尖绽放,似水的眸子含着笑,触动了在座的众人…… 清舞拍着手,笑着对墨白道:“舞确实跳得很不错,看来这位玉燕姑娘在皇城一定很受欢迎吧?” 墨白点点头,道:“确实很受欢迎,在你来皇城之前。” 清舞转过头,看着墨白,疑惑道:“那我来了之后,她的风头不是被抢完了?那她岂不是要恨死我了?” “你说的很对,据我说知,玉燕是一位极度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因为自小被奉为皇城第一舞者,所以受人追捧,性格难免如此。” “那二哥不是也备受人追捧么,文采出众的公子,怎么差距这么大?” 墨白看了清舞一眼,道:“你怎么拿二哥与一名小女子相比,这能比的吗,肯定是二哥比较受人欢迎!” 清舞笑嘻嘻地道:“难道这位玉燕姑娘还对二哥示好不成?” 墨白微微一笑,并不答话,此时,玉燕的舞亦结束,皇上开怀大笑,道:“朕已许久未曾看你跳舞了,今日一见,玉燕被誉为皇朝第一的舞者果真当之无愧啊!” 玉燕微微一行礼,笑不露齿地道:“多谢皇上赞赏,有皇上的赞赏,已是对玉燕最大的肯定。” 贤贵妃眉开眼笑地道:“六皇子觉得玉燕的舞姿如何,被称为皇朝第一舞者该是当之无愧吧?” 六皇子将玉燕从上至下打量一遍,才道:“左相大人的孙女果真是貌美娇艳,被称为轩武皇城第一舞者当然是当之不愧的!” 玉燕听到这话,笑着答道:“多谢六皇子赞赏。” 六皇子再道:“确实被誉为轩武皇城第一舞者当之不愧,但,本王子却见过更美的舞姿,所以作为现在皇朝第一的舞者,恐怕还有所欠缺。” 六皇子话一出,玉燕脸色亦如乌云密布一般,满是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一些读者不喜楔子的婚礼o.o,所以我还是改改后面的场景吧,不过为了文的后续发展,只好将文缩短一点结束了,希望到时候开心坑时,你们还会继续支持*^_^* 第四十九节 玉燕一张粉晒玉质的脸颊涨得通红,强扯着嘴角,微笑道:“六皇子此话怎讲?难道皇城内还有更为出色的舞者?如若真有,还望六皇子将这位姑娘请来,玉燕愿与这位姑娘一较高下,就让在座的皇上以及诸位大臣做个见证,可好?” 贤贵妃看了一眼身旁的皇上,此刻脸中微带着薄怒,连忙和善地对着宴会内的众人,道:“今日乃是为使者接风洗尘的晚宴,玉燕你也太不懂事了,此刻如何能让你与人一决高下,何况六皇子见多识广,真见过这么出色的舞者,也不足为奇。” 六皇子轻笑,毫不忍让道:“贤贵妃说得有理,本王子确实见多识广,玉燕姑娘的舞最多算的上赞叹,然而,本王子见过的舞蹈可以算得上是惊叹!本王子还未曾见过能与她相媲美的舞者,所以贤贵妃位居后宫,甚少接触外界,恐怕真是孤陋寡闻了。” 清舞低声道:“六皇子这么咄咄逼人,根本是想借玉燕第一舞者之事,挑衅庄武皇朝,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他口中所诉的这名舞者,舞艺真得有这么神乎其乎?” 皇上两手张开一挥,俨然站起身来,不怒而威,道:“既然六皇子说得这名舞者舞艺相较玉燕高之甚多,那就请六皇子将这名舞者请上殿来,也好一较高下,想必当着众人的面,也可一判高下!” 六皇子站起身来,一拍双手,道:“好!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本王子就让众人见识一下这名舞者的舞艺。”从座位上离席,众人随着六皇子的移动,皆好奇这名舞者究竟张得似何模样? 六皇子的脚步停了下来,清舞愣愣地看着那名女子,道:“怎么是她?”一回身,再低声自语道:“也对,她才艺这么出众,舞艺出众也不足为奇。” 六皇子轻微屈身,笑道:“就有请夕淼姑娘为在场的众位表演一番,如何?” 夕淼冷眼瞄了一下六皇子,再看着场中央的玉燕,不削道:“她还不配让我斗舞。” 玉燕咬牙切齿地道:“你!”愤怒地一甩衣袖,讥笑讽刺道:“恐怕是有人技不如人,所以没有胆量与我一较高下!” 清舞看着充耳不闻,若无其事喝着酒水的夕淼,低笑道:“骄傲的夕淼,又怎会愿受人嗦使摆布。” 六皇子放下身段,微靠近夕淼,忍不住急忙小声道:“夕淼,你不给我面子,也要看一下龙宇皇朝的面子,我把你吹捧的神乎其乎,你可不能让整个皇朝都下不了台啊!” 夕淼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站起身来,再转过头看着傲天,妩媚地笑道:“倘若天哥哥愿为夕淼伴奏,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六皇子立刻迎上傲天身前,低声道:“皇兄,你总不会让本国难堪吧!” 傲天,道:“取琴来。”听到此话,六皇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玉燕看着站在席位上未曾有下一步动作的夕淼,疑惑道:“你不需要换一见衣裳准备一下吗?” 夕淼拢了拢外衫,道:“不必了。”眼神四处打量起晚宴的格局,看着皇上龙椅正前方远处的一座荷花池,展颜自信地一笑,再道:“我准备好了。” 傲天双手扶在古琴之上,指尖轻挑拨弄起琴弦,琴音轻盈低沉,犹如潺潺流水连绵不绝,夕淼不知何时已拖掉绣花鞋,运气轻功,脚尖轻轻一踏桌案,腾空而起,空中不曾换力,似踏着轻盈的步伐落入凡尘,越置莲花池中,脚尖踩在荷叶上,人随着荷叶的晃动高低起伏…… 合着琴音,素手微微一抬,婉转流连在身畔,右脚尖惦在荷叶中心,左脚向后一扬,一个旋转,舞姿轻盈亦开始,一双欲语还休妩媚动人的眸子瞧着抚琴的傲天,微微一笑,脚尖已踏在池水中,顿时水花飞溅,在灯火的照耀下,晶莹透亮,犹如珍珠滚玉落入碧波,夕淼似踏波而来的仙子真实亦虚幻,朦胧飘渺舞动在莲花间。 然,舞姿轻灵,步步踏在水面之上,似要随着莲花一同绽放,身轻如燕漂浮而舞,让人沉醉其中,却显得遥不可及…… 琴音悠扬松透响亮,饶有古韵。舞姿轻柔舒缓曼舞,赋有内敛。 百家宴内已无一人能将视线至夕淼身上移开,清舞看着从容而舞的夕淼,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裙裾,似为舞姿所感,作为一名舞者,亦有与其一较高下的冲劲。 琴音渐缓,直至消失,然,残迹的余音回旋在众人心中,荷花池内停止不动的女子似随着琴音止,将乘风归去…… 不知何人首先回过神来,一拍手,兴奋地高声道:“好!跳的太好了!”众人如梦初醒,却不由自主地皆拍起手,高喊道:“实在太好了!”然而思想仿佛还在回忆着早已随着时间流逝,结束的动人心扉地舞姿。 六皇子拍着手,站在场中央,意气风发地笑道:“想必不用本王子多说,众人心中早有决断了!” 玉燕用着略微低沉,似乎底气不足声音,小声嘀咕道:“她会轻功,而且武功高强,当然可以踩在荷花池上轻松起舞了,倘若我会武功,肯定也行!” 六皇子点称道:“是,是,玉燕姑娘说的很对,由于你不会武功,所以舞姿亦比不上夕淼姑娘,我想在座的诸位也听明白了,想必玉燕姑娘已觉自愧不如,当场就承认了现在的她比不上夕淼。” 贤贵妃看着龙椅上似火山即将喷发,乌云笼罩脸色难看的皇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怒视玉燕,似乎再说:“你怎么这么傻,就脱口说出技不如人,在诸国使者面前,你让庄武皇朝的面子往哪搁?” 六皇子继续道:“刚才尊贵的皇上也说了,玉燕姑娘被称为皇朝第一的舞者,如今她都承认技不如人,我想也就不需要众位再来评比了。”顿了顿,眉开眼笑道:“不过我想庄武皇朝这么大,恐怕玉燕姑娘的封号是受人追捧而来,也许还有很多比她舞姿更出众的舞者被埋没了也说不定,当然,如果有人自认舞姿更为出众,可以与夕淼姑娘再一决高下。”笑嘻嘻地看着皇上,再道:“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微忍了口气,道:“玉燕,看来皇朝第一舞者的称号,是该让更多的舞者相知竞争,你先退下吧。” 玉燕一听此话,连忙凄苦地哀求,道:“姑姑,玉燕从小舞艺便是最出色的,这是有目共睹的,您为玉燕说句话呀!” 贤贵妃不忍跪于地上,已经满脸泪痕的侄女,向皇上求情道:“玉燕从小舞姿出众,今日也许准备不周,才会败下阵来,相信日后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玉燕点头,道:“皇上,你看今日百家宴中,也无同龄闺阁小姐的舞姿能与玉燕相比,这怎么能怪玉燕呢?现在亦无人敢站出来与夕淼相较啊!” 皇上一听此话,怒气从生,呵斥道:“给朕住口!你技不如人,还强词夺理,看来一向是贤贵妃太惯着你了,自视甚高,快将你捧上天了!” 六皇子笑容满面地道:“玉燕姑娘还是坐回席间休息片刻,等会看一下有哪位大臣家的小姐有这本事,替你出战!” 玉燕满脸怨恨地看了一眼六皇子,忍着气,道:“那玉燕先退下。”话尽,走置左相身边,坐了下来。 皇上巡视了一眼在座的官员,再道:“诸位爱卿,可有令爱自荐上台与夕淼姑娘一较高下?” 诸位官员左右各望了一眼,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来,皆沉默无声…… 就在皇上即将对官员喊出:“要你们何用。”之时,贤贵妃道:“皇上,臣妾以为,当年的岚嫣在未嫁太子之前,已是皇城内皆闻名的才女,皇甫世家的女儿各个才貌双全,席下的清舞年过十五,已长得美若天仙,才艺肯定能与岚嫣相知一较,就不知清舞如传闻所言,是否才貌两全?亦或者只是传闻而已?” 第五十节 晚宴上的众人听闻此话,皆转过头,盯着席位上的清舞,议论之声纷纷而起…… 玉燕坐于席位上,看着清舞的神色中全然是讽刺,再道:“恐怕是空有其表,皇城内又有几名女子能与太子妃相比?” 皇上看了一眼清舞,眉梢带着一丝黯然,微叹了口气,就将视线转移置别处,道:“诸位爱卿,在席上议论的这么热烈,可是已有人选了?” 皇甫夫人在席上与右丞小声议论,道:“看来龙宇皇朝是想借此机会,让本国在诸多国家面前难堪,恐怕没这么简单解决,那夕淼的舞蹈,玉燕确实不能与之相比。” 右相略带担忧地道:“是啊,可皇城内舞姿最好的就是玉燕了,这会上哪去找一名比玉燕舞技还要高超的人?” 六皇子站在晚宴中央,自信地笑道:“皇上,看来在座的诸位大臣已无人胆敢谏言,这么多在场的小姐,原来都是空有其貌,却无其蕴,亦不知庄武皇朝又是怎样的?”话尽,便放声大笑起来…… 清舞看着大肆嘲笑的六皇子,缓缓由座位上站起身来,幽幽道:“清舞恐怕亦是皇城内最空有其貌之人,却也想像玉燕姑娘一样,在这百家宴上,为诸国使者献上一舞!” 众人听着轻灵悦耳的声音,不禁转过头,愕然地望着站在席位上垂眸浅笑的清舞…… 六皇子视线落及清舞身上,惊讶得上下打量一番,便赞赏地笑道:“这位姑娘样貌确实能与夕淼媲美。”顿了顿,再道:“不过这舞艺?”双手在空中对着清舞上下比划后,尴尬地笑了几声:“我这不是为了姑娘好吗?” 清舞并无理会六皇子,由席位上列出,站于晚宴中央,对着皇上盈盈福身拘礼,道:“臣女:皇甫清舞,愿以自荐为诸国使者献上一舞,还望陛下恩准。” 诸多的目光中带有讽刺、嘲笑、担忧…… 然,皇上一眼扫过在座的诸位大臣之女,相比清舞,竟无人胆敢上前自荐,不由得对清舞打从心底赞赏,道:“不愧是忠臣之女,有胆识,既然自荐想在晚宴上为诸国献上一舞,有何不可,朕允了!” 清舞福神拘礼后,道:“谢皇上恩典,请容清舞整理妆容准备片刻。” 皇上一挥手,道:“去吧!” 清舞缓缓迈开步子,退下百家宴…… 为清舞换上舞裙的碧柳,心情十分舒畅地笑道:“小姐,你可真神了!竟然猜到要用这件舞裙,我们带得整整一包袱备用品,这回可没白拿!” 清舞笑眯眯地对碧荷道:“为我盘覆云鬓吧!” 碧荷的巧手在清舞发间勾勾挑挑,疑惑地询问道:“小姐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这一套轻纱飞舞裙,设计、缝制都花了诸多时日才制成的,可制成之时,小姐就试过一次,今日晚宴竟要穿着它上台献舞,碧荷不明白。” 清舞修长地玉手轻抚舞群的薄纱,神色满是眷恋地凝视着群摆,道:“她是一位值得让我精心准备的对手,这一套轻纱飞舞群本来就是为了这一天而精心准备的,我亦没有想到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碧荷为清舞梳完发鬓,为其带上绿珠垂帘发饰后,展颜一笑,道:“完成了,下面就要看小姐表现了!” 清舞站起身来,在铜镜中打量片刻后,轻微一甩水袖及裙摆,仪态庄重地迈出屋子,走向百家宴…… 太监尖锐的嗓音高声禀报,道:“皇甫清舞,到!” 清舞在众人满是惊叹、怀疑的目光下,缓步迈进百家宴,对着龙椅上的皇上行礼后,道:“臣女已经准备妥当。” 皇上打量完清舞后,面露赞赏地笑道:“好,那就开始吧!” 清舞展颜一笑,对着斐羽尘,道:“清舞还想劳烦三皇子为其伴奏一曲。” 斐羽尘稍愣片刻,便含笑,道:“荣幸之至。” 清舞站于舞池中央,左脚向后抬举回旋一勾,便轻松将脚尖至于后脑附近,两条绸缎水袖借着手臂力道向外一甩再抽回,置于手中,似一只仙鹤单脚独立于舞池中央。 斐羽尘一抚古琴,琴音清澈流畅,而清舞手中的水袖听见乐声,滑落于地,柔美的身姿随即从容不迫地舞动起来,水袖轻盈似有韵律地摆动在腰姿两旁,足莲轻点于地,几个屈膝小换步,轻柔得将水袖抛甩向天际,滑落回手中后,身体顺势做了三个小幅度的转圈。 然,琴音突然犹如钟鼓激荡,清舞舞步节奏一转,手中水袖刚劲有力,像身体两侧一送,水袖未曾回手,人已腾空跃起,侧身背转,做了三个三百六十度高难度回旋,水袖如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刚中带柔配合着舞中韵律,从风飞舞…… 乐声高昂激荡人心,舞姿柔媚不失刚劲。 琴音与舞姿似密不可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相辅相成,让在座的宾客无不露出惊叹之情…… 琴声尽舞亦止,夕淼眉开眼笑,拍手高喊道:“好!好!舞好!琴亦好!”看着站于舞池中央的清舞,不由得用眼光从新审视,再道:“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竟然深藏不露!” 清舞稍缓了口气,浅笑道:“今日见夕淼舞姿出众,坐于席位之时,便忍不住想上台与之一较高下,这大概就是天性使然。” 皇上中气十足地对六皇子大笑道:“怎样,六皇子认为清舞的舞姿如何?是否能与夕淼姑娘相媲美?!” 六皇子看着清舞的眼神中,满是迷恋,回神后,面色略带尴尬,犹豫了片刻,干笑道:“皇甫姑娘的舞姿确实使人惊叹,与夕淼相比,各有千秋,确实让人难以评判到底谁更好一些。” 皇上点点头,看着清舞的眼神中满是赞赏,道:“皇甫清舞上前听封!” 清舞徐徐走向皇上,福身叩首拘礼等待皇上的封赏…… 皇上的眉梢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道:“今日百家宴中献舞,表现尤其出色,朕在此特封你为:庄武皇朝第一舞者,官居三品,可享俸禄。” 清舞磕头,浅笑道:“谢皇上恩典!” 玉燕满脸怨恨地凝视着谢恩的清舞,忽然嘴角阴险地笑了笑,视线转到皇上身旁的贤贵妃身上,与贤贵妃目光交涉过后,贤贵妃颔首淡淡地微笑着…… 清舞谢恩后,退回席位上,右相与皇甫夫人皆是满脸自豪之感,皇甫夫人轻拍清舞的玉手,低声笑道:“不错,为国、为家皆增添脸面,不愧是皇甫家的好女儿。” 清舞颔首浅笑,道:“为皇甫世家增添光彩亦是清舞应该做的,何况龙宇皇朝的六皇子想让本国难堪,清舞虽身为女子,却也懂得身为庄武皇朝的臣民,倘若国家的失去尊严,臣民谈何尊严?所以这是清舞义不容辞该做的事。”话尽,回于席间。 右丞与皇甫夫人听完清舞的话,对视后欣慰地笑着,再观看百家宴继续进行的表演节目…… 墨白于席上,看着清舞毫不掩饰地取笑道:“竟然会耍官腔了?还身为女子殿前献舞,是为国为民,我很好奇,你今日怎么一改作风,如此招摇,改做出头鸟了?” 清舞撇了一眼墨白,直言道:“我总不能对夫人直说,我只因难逢敌手,故此不愿再做忍耐,只好殿前献舞,那多不划算啊!为自己与为国家相比,当然是为国为民让人觉得分量高嘛!这也没什么不好,你又不是没瞧见那些想看我笑话之人的眼神,我献舞之后得到封赏,眼神即刻变成凶如猛兽,恨不得一口将我吞服入肚。” 墨白挑眉道:“你就不怕锋芒毕露,招来麻烦?皇城内,这些官家女子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清舞用着不急不缓地语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寡言少语,并不代表我是软柿子,她们真要来暗的,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墨白看着此刻正经如临大敌的清舞,忍不住低下头憋住笑…… 清舞用手肘一撞墨白,瞪了一眼,道:“笑什么,我就这么让你觉得没有反击力?” 第五十一节 墨白摇摇头,漫声道:“我从不认为你是软柿子,只是不愿与人争名逐利罢了,但是既然置身江湖、皇城之中,就早已容不得你心慈手软,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清舞微抬起头,看向墨白,嘴角弯弯地挂着浅笑,道:“我从不知道二哥这么了解我?” 墨白但笑不语,转过头看向晚宴上翩翩起舞的舞者,才道:“看表演吧!” 坐于皇上身旁的贤贵妃不紧不慢地对着席位上的主宾,客套道:“六皇子此次前来轩武皇城,是为了增进两国友善,然,听闻风传,六皇子前些日子去懿冬楼为了一名花魁弄得恼羞成怒?” 六皇子冷哼了一声,道:“那凤葵不识好歹,本殿下要娶她为小妾,亦是看得起她。” 贤贵妃点头应声道:“这是肯定的,六皇子身份尊贵,而她只是一名风尘女子,怎能配得起殿下,但,殿下此行亦是为了迎娶一名公主和亲,现在却为了一名花魁闹得满城风雨,出了这等事情,我也不好将公主指婚与你,这真是让我好生为难啊!” 六皇子一挑眉,盯着贤贵妃,道:“难道本殿下真心实意的前来迎娶一名公主,庄武皇朝竟然连一位和亲的公主也嫁不出来?这就是两国邦交所谈的友谊?” 皇上听着贤贵妃与六皇子的对话,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洞察一切,坐在龙椅上淡淡地微笑着,却无多加干涉。 贤贵妃眉梢微微一簇,似有些为难,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远嫁他乡,诸位公主各个都是金枝玉叶,我选谁去和亲,似乎都不大公平,要不这样吧。”脸上的愁苦一变,笑盈盈地看着皇上谏言,道:“臣妾以为就让六皇子自己选择一位合适的姑娘,作为和亲的对象,皇上觉得此方法可行?” 皇上看了一眼贤贵妃,再看着席位上脸中带着一丝贪婪的六皇子,笑着点点头,道:“只要是未曾婚配的女子,六皇子就可以选择作为和亲的对象。” 贤贵妃似乎身心放松,呼出一口气,眉开眼笑道:“六皇子听见了,只要是未曾婚配的女子,你皆可选择,那我也就不会为难了!” 六皇子听见后,双眼睛眯成一条线,嘴角咧开笑道:“那本殿下就在此谢过皇子与贤贵妃了!”话尽,视线落在清舞身上,满脸猥琐地笑着…… 清舞看着对面盯着自己猥琐的男子,蹙着眉头,心头一惊:“不会吧!这六皇子和贤贵妃事先约好了吗?这么有默契!” 清舞还未回神,六皇子就已站起身来,开口道:“那本殿下就用八抬大轿,来迎娶右相大人的千金:皇甫清舞作为正妃,还望皇上一诺千金,让我们择日完婚!” 百家宴全场寂静无声,玉燕抬起头看向贤贵妃,嘴角挂着一丝奸笑,贤贵妃脸上似带着一丝惊讶,连忙道:“六皇子,这……”顿了顿,再道:“可是殿下你不是前来迎娶公主和亲的吗?” 六皇子平静地解释道:“本殿下确实是来和亲的,可是皇上与贵妃娘娘刚才不是也都说了,只要是未曾婚配的女子,本殿下就可以自由选择,作为和亲的对象吗?再说,本殿下刚进皇城就就已听闻皇甫姑娘的笄礼中,容貌让在场观礼的诸位无不感到惊叹,此后,本殿下对姑娘早已仰慕已久,今日一见皇甫姑娘的舞姿,更是早已不可自拔,所以恳请皇上实现刚才的诺言,赐婚和亲?!” 贤贵妃和善地笑道:“看来自古英雄配美人,右相大人,令千金真是都把皇家的公主们比下去了!” 右相眉梢染上一丝哀愁,起身走出席位,行礼道:“这个,贵妃娘娘,清舞年幼,怎么能与诸位公主相比,作为和亲对象恐怕亦不合适!” 贤贵妃同眼角睨视了右相一眼,漫声道:“难道右相大人没听见皇上刚才说过的话?亦或是你想抗旨不成?!” 右相听见抗旨,连忙跪于地上,连声道:“微臣不敢!” 傲天犀利的目光看着六皇子,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六皇子看着傲天对自己的眼神,不禁背脊发凉,干笑道:“没什么啊!皇兄,我不是在和亲嘛!” 斐羽尘起身离席,恭敬道:“父皇,儿臣以为清舞年幼,作为和亲对象亦不合适!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贤贵妃淡笑道:“难道三皇子亦忘了君无戏言这四个字?”转过头看着皇上,道:“臣妾觉得他们郎才女貌,还真是天生一对呢!陛下这个媒人做得可真好啊!” 皇上点点头,气度平和地笑道:“贤贵妃说的对,君无戏言,朕怎么能当着满朝文武、众多使者的面说话不算数呢!”听见这话,斐羽尘心已凉,转过头看向席位上清舞面若冰霜的丽颜,终不忍…… 皇上顿了顿再道:“可是六皇子,皇甫清舞已有婚约在身,朕怎能将她赐婚于你?” 众人听闻此话,皆满脸惊讶,清舞嘴巴长得老大,愣愣地看着皇上,仿佛在问:“我怎么不知道我已有婚约在身?” 斐羽尘满带疑惑地道:“父皇?” 皇上挥了挥手,神色为难地幽幽道:“尘儿,父皇明白,既已答应你们在先,便不会将清舞送去和亲!” 贤贵妃听见皇上的回答,不由得惊讶得站起身来,询问道:“皇上?这是为何?” 皇上缓缓道:“朕事先答应过尘儿与清舞,已经为他们定了婚约,只是清舞年龄尚小,才未曾赐婚,但君无戏言,他们既然有婚约在先,所以六皇子和亲之事,恐怕要另要人选了!” 众人听完皇上的话,无不惊讶不已,然,清舞与斐羽尘皆愣愣地对视着对方…… 六皇子一脸愤然,确认似地道:“已有婚约?怎么从未听闻过,皇甫姑娘,你与三皇子已定终身,此话当真?” 清舞不知点头好,亦或是不点头,是与否,徘徊在脑海中…… 皇上看着不言语的清舞,道:“在清舞笄礼时,尘儿便将火凤暖玉送予清舞作为定情之物,清舞还说非君不嫁,当时朕知道此事后,便亲口允诺了你们的婚事,这件喜事可让朕高兴了数日啊!不过现在看清舞的脸色,亦不太好,是否在担心和亲之事?或者你想为了国家,放弃儿女私情,远嫁龙宇皇朝?那也未尝不可,为国鞠躬尽瘁不愧是忠臣之后,值得赞扬!” 清舞猛然转头,看着龙椅上的皇上,撇着嘴,心中骂道:“老狐狸!”然,还是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六皇子道:“清舞与三皇子确实已得到皇上赐婚,所以六皇子的美意恐怕清舞无福消受!” 听见清舞亲口确认,傲天已觉得心似千疮百孔,痛苦难耐…… 墨白看着清舞满脸的不甘,不由得心里低笑:“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皇上。” 皇上眉开眼笑地道:“六皇子,和亲之事,倘若你已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朕会另外为你另外物色一位合适的公主或者大臣的千金,当然,绝对不会再是已有婚约的。” 六皇子满脸不甘,却还是拘礼道:“谢皇上恩典。” 皇上,道:“皇甫清舞才德兼备,在这百家宴中,朕就将她许配给尘儿,择日完婚!” 斐羽尘看着清舞满脸的不甘,顿时心如刀割,轻唤了声:“舞……” 清舞垂眸浅笑,对着斐羽尘摇摇头,并无多言,对着皇上下跪磕头,道:“臣女:皇甫清舞谢皇上赐婚!” 斐羽尘看着清舞磕头后,艰难地低声道:“尘儿谢父皇赐婚。” 皇上点点头,身心放松,道:“尘儿,你的婚事已拖了数年,趁着此次回皇城,选个黄道吉日,就赶紧办了!”微转过头,看着右相,含笑道:“皇甫爱卿,朕很喜欢清舞,虽然她才刚回皇城,你还没想尽女儿的福,朕就和你要了清舞,爱卿不会心底责怪朕吧?” 右相连忙下跪笑道:“清舞能做皇上的儿媳,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微臣又岂敢心底责怪皇上,反而要感谢皇上几次对皇甫家的眷顾!” 皇上点点头,对着身旁的贤贵妃,道:“这件婚事就交给你处理,要风风光光的,不可失了皇家的颜面,做好了,朕重重有赏!” 贤贵妃脸上堆着淡笑,拘礼道:“是,臣妾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第五十二节 皇上指完婚后,百家宴渐渐散去…… 席位上,皇甫夫人微叹了口气,道:“清舞,既然皇上已经赐婚,你也收了三皇子的火凤暖玉,那回府后就好好准备一下,如果我没猜错,婚期近日就会定下来,要开始筹备许多婚礼的事宜,近期你就待在府中等待出嫁吧!” 清舞恭敬地道:“是,近日我会待在府中等待出嫁。” 皇甫夫人听完话,点了点头,道:“我与老爷有事要办,先行离开。”对着墨白,道:“做哥哥的就照顾一下清舞,陪同她一起回府吧!”话尽,便离去…… 墨白语气中带着稍许疑惑,道:“你竟然答应了嫁给三皇子?” 清舞微微一笑,道:“刚才的情形二哥也看到了,倘若我拒绝皇上的美意,后果便是被送往龙宇皇朝作为和亲的对象,那个六皇子,一脸贪婪、猥琐,让我嫁给他,我怕会忍不住在婚宴当晚就阉了他!” 墨白唇角弯出一道浅弧,道:“可你竟然答应了皇上的赐婚,现在却毫无逃婚的想法,真让我这个做二哥的感到意外!” 清舞嫣然一笑,正经地道:“二哥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像是一个会拒婚,落跑的新娘吗?” 墨白点点头,道:“很像,就因为你不打算逃婚,所以我很好奇!” 清舞唇角一弯,贼兮兮地道:“佛曰:不可说。”转过头,看着远处凝视自己的斐羽尘,再道:“二哥,你与碧荷、碧柳先行回府,我稍后再回去。” 墨白顺着清舞的眼神,看着与自己一样,满脸尽是困惑的斐羽尘,点头道:“那我先回府了。” 待墨白离开后,清舞向斐羽尘走去,停下脚步后,道:“换个地方吧,这里人太多。” “御花园此刻夜间没什么人出入。” “好”两人一路相伴而行,然,并无过多言语,斐羽尘挣扎在问与不问之中…… 刚置御花园,清舞看着夜间盈盈绿光飞舞在花丛中,展颜一笑,道:“没想到夜晚的御花园也别有一番景致。”然,身旁的斐羽尘并未答话,转过头对其淡淡一笑,道:“尘哥哥心不在焉,在想什么呢?” 斐羽尘恍惚道:“嗯,没什么。” 清舞柳眉一挑,盯着斐羽尘,戏谑地一笑,道:“尘哥哥是在想,问还是不问?” 斐羽尘叹了口气,心想:“问了,若是清舞不愿意呢?”自欺欺人的想法徘徊在脑海中,却还是道:“为何?” 清舞走了几步,才缓缓道:“倘若实话是师命难为,尘哥哥又将如何?” 斐羽尘讶异道:“师命?你只因师命答应嫁给我?就因为这原因?”话尽,带了些许自嘲…… 清舞直言道:“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她做的决定让清舞无法拒绝。” “我并不希望是用这种方式让你做我的王妃。” 清舞点点头,正经道:“我知道,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为何尘哥哥现在满脸愁容,不想着如何进行弥补?” 斐羽尘愧色道:“舞,你放心,既然是父皇赐的婚,我会让父皇收回成命,而且和亲之事一定会给你个交代,还望这个弥补不会太晚……” 清舞脸色一寒,挑起柳眉,淡淡地道:“尘哥哥倘若让皇上收回成命,那岂不是让天下皆知,不知皇甫清舞所犯何事,被取消赐婚,那让我爹的面子往哪搁,我将来又如何嫁人?尘哥哥,你这可是要害我一辈子的呀!” 斐羽尘愕然,道:“是我所想不周道,那舞以为应该如何?” 清舞略微思考了一下,皱眉道:“尘哥哥,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俊逸的潇洒你,舞倘若拒婚,岂不是很吃亏?” 斐羽尘一愣,疑惑道:“吃亏?”细琢磨一番,惊讶地看着清舞,似不确信地道:“舞的意思……” 清舞由袖中取出火凤暖玉,细细打量之后,抬起头看向斐羽尘,暖暖地笑道:“我突然觉得它很适合我,打算占为己有,并没有将它再给尘哥哥的打算,尘哥哥不会怪我吧?” 斐羽尘惊讶后,顿时摇摇头,凝视清舞的眼神中满是温柔,道:“那就将它挂在你身上一辈子,可好?” 清舞点点头,柔柔地笑道:“好,一辈子。”顿了顿,幽幽道:“其实最初是师傅的决定,我对此,亦有许多的茫然与疑惑不解,当时无法理解师傅的想法。但是,深思后亦明白,她是斟酌再斟酌才下的师命,舞自由惯了,不喜拘泥在世俗间,而尘哥哥更不喜欢权势纷争,既然相知,何不相伴?” 一双明亮的杏眸在夜间闪烁着,凝视了斐羽尘许久后,眸子一闪,冰冷的话语道:“尘哥哥,舞即自负、亦自傲,我嫁的男子,倘若除了我之外,另纳了别的女子为妾……”顿了顿,毅然冰冷地话语,道:“我会亲手杀了他们两人!” 斐羽尘心里一惊,回神后,凝视着清舞的神色温暖如常,坚决地道:“好,若真与别的女子有染,这条命愿交与舞处置!”微微一笑,再道:“最初舞与我成亲的决定是因师命难为,将来我亦不会让这个决定有所惋惜。” 温暖的话语,犹如清舞手中的火凤暖玉,暖入心扉,将内心的沉寂一扫而空,清舞握着火风暖玉,笑容绽放,眼神坚定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君不负舞,舞不负君!” 这一句话温暖了斐羽尘的心扉,然,御花园中,黑暗的角落内,一双鹰眸早已失去雄鹰的光芒锐利,光彩越渐暗淡下去,傲天紧握着拳头,手臂上青筋尽显,眼睛缓缓闭上,紧握的拳头渐渐放开,睁开眼睛时,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斐羽尘陪同清舞乘着马车,向丞相府赶去,道:“天色已晚,回到府中就早些休息吧?” 马车很快便赶于丞相府外停了下来,斐羽尘先行下了马车,将手递向马车…… 清舞看着面前修长宽大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笑,将玉手搭在上边,缓缓步下马车,才道:“尘哥哥也早些休息。”话尽,向丞相府内走去,于大门内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回眸一望,看着夜色下远远注视自己的男子,心想:“总是站在身后注视自己的目光,不离不弃,有他相伴,此生足矣。”对其幸福的嫣然一笑,突然高声道:“尘哥哥,我在丞相府等着你八抬大轿迎我进门!”话尽,便飞快的转过头一路奔跑回忆茗院…… 然,大门外的斐羽尘听着清舞高喊的话语,不由得脸颊微微泛红…… 赶着马车陪同而来的幕肆,看着一脸幸福、尴尬傻站在原地的主子,不由得用手轻轻遮挡嘴角,憋着颤抖的身子,【咳……】轻咳了一声,微微地下头,略带笑意地道:“主子,现在天色已晚,您一直站在丞相府外,恐怕会让人误解,产生影响。” 斐羽尘似反映过来,似乎已经站在丞相府外许久,【咳……】低咳了一声,一掀马车帘子,立刻跃进马车内,道:“回宫。” 幕肆笑道:“是!” 清舞一路朝着忆茗院奔去,还未进入院子,便看到回院的小路上,站于夜色下背对自己的墨白,不由得放缓脚步,慢慢走了过去,道:“二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墨白转过头,一看见清舞便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道:“我说五妹,你迫不及待嫁人,也不用深夜高喊出来,这夜深人静的,唯恐别人不知你早已心花怒放?!” 清舞脸色泛红,一瞪墨白,便低声吼道:“谁让你大半夜的不休息,还在偷听别人谈话!” 墨白双手高举做投降样,道:“冤枉啊!我是担心你这么晚了深夜不归,才在这里等你回府,谁知道,你嗓音这么大,我站得这么远还能听得见,这是碰巧,绝对不是偷听,你不能给正人君子的二哥,冠上一个隔墙窃听、动机不纯的毛贼称号!” 清舞轻哼了一声,道:“正人君子,是自封的?”话尽,便向自己院子走去…… 墨白跟了上去,理所当然道:“这到不是自封的,别人给的,你大可以到皇城各地问问,哪有人不认识你二哥的!” 清舞转过头白了一眼,道:“当时说你是孔雀,还真没说错。”转过头就奔向忆茗院,背对着墨白,道:“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墨白看着清舞渐消失的背影,不由的微微一笑,喃喃自语道:“是真心的便好……” 第五十三节 清舞前脚刚踏进忆茗院,碧荷、碧柳已然迎上前来,神情略带激动地同时道:“小姐!你真要嫁?” “尘哥哥样样都符合我选夫的标准,我为何不嫁?” 碧柳张大着嘴巴,眨着眼,忽然小声地附在清舞身旁,道:“可是宫主那日来信,让你与三皇子联姻,你当时不是气恼了好几日吗?” 清舞走回屋内,坐于凳子上,点了点头,道:“我是气恼,可是并不表示我不愿意呀?” 碧荷不解,为清舞斟了杯茶,才道:“婚姻大事,以小姐的个性,即使是宫主,也强迫不了。”忽然微微一笑,再到:“这么说来,是小姐自己心甘情愿出嫁了!” 碧柳一惊,两手一抓清舞的肩膀,震惊地喊道:“什么!小姐,你从实招来什么时候与三皇子就搭上了?” 清舞看着面前两人,满脸审问的架势,神气地道:“瞧你说的,一个英雄气概,一个聪慧美貌,英雄配美人,你们大惊小怪什么!” 碧荷将清舞拿在手里,准备喝入嘴中的茶水抢了过来,将其一口喝尽,一挑眉道:“水是我打的,茶是我泡的,要看我心情好,你才有的喝。” 清舞右手僵在空中,看着桌上的茶水,缓缓收回手,从实招来:“那日我收到师傅的密函,确实气恼不已,不过待在屋内细想以后,师傅是不会拿我的婚姻大事作为筹码。”站起身来,看着窗外夜幕中的一轮明月,幽幽道:“而我亦相信师傅的眼光,在这个强者生存的社会下,我原本只想安慰地待在隐阁内度过此生,谁知道会随尘哥哥下山,出了这么多变故,不过因此得了一位相公,看来运气也不差。” 碧柳扁着嘴,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小姐才以身相许的!” 清舞抬起右手,覆在衣衫上,隔着布料摸着挂在脖子上的火风暖玉,忆起温文尔雅的男子,不由得幸福一笑,一双眸子闪烁着,对着碧柳道:“不要束缚、不要占有,我只想与他牵着手,看着这个寂寞的人间,平淡无奇,也是一种快乐!” 碧荷看着面前的清舞,满脸透露着喜悦之情,心中一暖,道:“只要小姐觉得是对的,碧荷就祝福小姐与三皇子白头偕老。” 碧柳连忙道:“我也是,我也祝福小姐与三皇子永结同心!” 清舞唇瓣一勾,道:“夜深了,早点进屋休息吧!”话尽,便向闺房走去…… 碧柳看着离去的清舞,对着碧荷道:“似乎宫主做得的决定,成就了一桩美事。” 碧荷一挑美,白了碧柳一眼,道:“宫主是隐阁之主,她做的决定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又岂是我们能猜测得到?” 碧柳不服气,一场辩论在夜间展开…… 翌日,清舞梳洗完,愣愣地看着面前两双黑眼圈挂在白皙的脸颊上,惊讶道:“你们两人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我替你们把脉看一下。” 碧柳抽回手,摇摇头,道:“没事的。” 话尽,门外一名丫鬟急匆匆地奔进屋内,拘礼道:“奴婢给五小姐请安,皇上下了圣旨,请五小姐前往主厅接旨。” 清舞将手中的茶抿了一小口,唇角含笑,低声自语道:“老狐狸的办事效率真高。”将茶杯放于桌案上,站起身来,才缓缓道:“走吧。” 主厅内,众人与手持圣旨的高公公寒暄着,一见清舞向主厅走来,高公公连忙迎上前去,和善有礼地笑道:“清舞小姐昨夜的水袖舞可谓是精彩绝伦啊!夜间睡得可安好?” 清舞有礼地点点头,微笑道:“多谢高公公挂念,清舞睡得安好。” 高公公端起手中的圣旨,道:“那就请清舞小姐接旨。” 众人皆站于高公公面前,恭敬地跪于地上,道:“吾皇万岁万万万岁!” 高公公将手中的圣旨一摊,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甫世家庶女:皇甫清舞,才德兼备,在百家宴中,立下大功,甚得朕心,特将其许配于三皇子:斐羽尘为正妃,钦此!”话尽,将圣旨卷起,递向跪于地上的清舞。 清舞双手端过圣旨,恭敬地道:“谢皇上恩典。”缓缓站起身来。 高公公眉开眼笑地道:“恭喜右相大人,贺喜清舞小姐,皇甫世家可是第二位小姐嫁入皇家,这是无上的荣耀呀!” 右相笑容满面,拱手道:“承蒙吾皇眷顾皇甫家,还请高公公进主厅内畅饮几杯。” 高公公摇摇头,和善地笑脸道:“多谢右相大人,但奴才还要回宫向皇上复命,改日再上府打扰右相。” 右相了然,抬起手一挥,一名奴才得到示意,端上一个木质小盒子,右相才道:“今日劳烦高公公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高公公笑纳。” 高公公亦不含糊,点了点头,身旁一名小太监接过礼物后,才道:“多谢右相大人,那奴才就先告辞了。” 众人看着高公公渐行远去的背影,夫人道:“清舞,在成亲之前,你就待在院子中收收心,好好学学三纲五常。” 清舞点点头,道:“是,清舞会待在院子内直到出嫁之时。” —————————————————————————————————————————— 轩武皇城内的某座大院内。 一名全身裹在披风下,脸上带着面具,从身形隐约可以看出是一名女子,声音中透着一丝冰冷,对着面前的众人淡淡地道:“动手的时间就定在大婚之日。” 慕晨点点头,道:“大婚之日,闲杂人等必定很多,让人混进喜宴中也并非难事。” 女子,道:“混进喜宴的人,我已经选好了,你们毋须担心。” 素姬眉梢轻微一挑,轻笑道:“哦?月圣女料事如神,我倒是很想见见月神大人坐下最神秘的人物。”话尽,便抬起手向月圣女的面具袭去。 然,在月圣女面前一米处,便不得不停下脚步,素姬的右手已被夕淼封住,夕淼和善的笑着打圆场,道:“今日是谈正事,事还未成,就想起内讧了?”将素姬的右手挑向两边,再道:“你这样如何办大事!” 素姬理所当然地道:“既然是合作,为何遮遮掩掩地带着面具。”冷笑道:“难道见不得人?” 月圣女,道:“喜宴动手之日,便能知晓答案,素姬何不再等待数日。” 夕淼叹了口气,道:“既然要合作,亦无须相互猜测,月圣女是我带来的,如果相信我就不要在这件事上挑起事端。” 慕晨看了一眼脸带面具的月圣女,道:“好,今日可以不过问你是谁。喜宴上,我们如何布局杀皇甫清舞?” 月圣女,道:“我会在喜宴中布上迷幻镜阵,阵外我先单独应付万剑门,阵内,你们选2-3个人夹击皇甫清舞即可。” 君垚愣了愣,道:“阵内?” 月圣女点头,道:“倘若你们有什么不放心,阵内,我让雷啸进阵。” 慕晨看着月圣女道:“我也进阵。” 素姬惊讶地看着慕晨,细想后便有所明了,道:“两人入阵,足够了,一个不会武功的黄毛丫头,有何惧怕,只是担心他身边的斐羽尘。” 月圣女,道:“无须担心斐羽尘,我自有办法将他支开皇甫清舞的身边。” 素姬淡淡一笑,道:“看来月圣女所有的布局都已考虑好,这皇甫清舞必将死于自己的婚宴之中。” 夕淼感慨道:“皇甫清舞,难得的人才,可惜啊!” 慕晨惊讶地望着夕淼,眉梢微微一蹙,心想:“她真的有这么好吗?倘若她死了,天又将如何?会恨我吗?” 月圣女,道:“既然谈妥了,我就先行离开了!” 夕淼,道:“我送你。” 两人出了院落,夕淼眼神一凝,低声道:“一定要活着回去。” 若水脚步顿了顿,缓缓道:“好。” 第五十四节 “啊!”一声惊恐的叫声响彻在忆茗院内…… 碧荷、碧柳闻声,立刻由床上翻身而起,冲向清舞的闺房,用力推开房门,高声喊道:“小姐!” 屋内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神色惊恐抱着被子的清舞,让冲进屋内的碧荷、碧柳皆为一惊,两人连忙赶于床边,碧荷轻拍着清舞的后背,心中惊讶,连忙道:“小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衣服都打湿了!” 清舞恍惚回神,看着身旁的两人,再看向屋外漆黑的夜色,连忙道:“现在几更了?” 碧荷听闻,略带疑惑,却还是回道:“刚才听见四更刚响,怎么了?”话尽,便拿出丝巾为清舞轻拭额头的汗珠。 清舞左手一抬,便抓住碧荷为自己擦拭额头的右手,连忙转过头紧扯着碧荷的手,惊慌失措地道:“我做噩梦了,我梦见大婚时尘哥哥不要我了!” 碧柳一听,【扑哧】一声,便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清舞慌张无措的模样,取笑道:“小姐,你瞧你,不就是做了个噩梦吗?喊得这么大声,我和碧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 清舞神色正经,嘴巴一鼓,连忙反驳道:“那噩梦很真实,他当着满座宾客的面,说不能与我成婚,正门外还闯进一个女的!” 碧柳笑道:“那你看清那女的是谁没有?” 清舞眉梢微微一蹙,嘟着嘴,道:“没看清,我就被吓醒了。” 碧柳耸耸肩,道:“那你有何担心的?还害怕三皇子被某位不知名的姑娘给拐走了?” 清舞底气相比刚才已不足,缓缓道:“很逼真嘛,而且那天色红得似血,我总觉的要有大事发生!” 碧荷轻轻拍着清舞的后背,安抚道:“小姐,再过一个时辰就要起床梳洗了,还要忙着梳妆打扮,今日你可是要出嫁啊!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碧柳点点头,抓着清舞冰冷的玉手,笑道:“小姐,噩梦而已,一定是你太想嫁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最后梦中乐极生悲,自己吓自己!” 清舞抽回手,瞪了碧柳一眼,道:“瞎说,谁说你小姐迫不及待要嫁人了!” 碧柳点点头,道:“是,是,是!不是小姐急着想嫁,是三皇子急着想娶,那你这会还担心三皇子会跑了?” 碧荷轻轻一笑,安抚道:“小姐,你再睡一会吧?今日婚宴会很忙,一日都不能休息,倘若你还害怕,我与碧柳便在屋内看着你睡,可好?” 清舞点点头,道:“好,那你们不许离开。” 碧柳一推清舞肩膀,使其躺回床上,道:“你快睡吧!再拖下去,就要开始准备了!” 碧荷为清舞掩了掩被角,起身与碧柳坐在屋内的桌案边,小声地道:“我们也趴一下吧,否则今日要忙坏了。” 碧柳点点头,一起趴在桌案上小息片刻…… 天还未亮,丞相府内早已热闹非凡,忆茗院内升起烛火,丫鬟们忙进忙出,为清舞着装打扮,碧柳手中正为清舞傅着胭脂。 一旁的夫人看着清舞脸上的胭脂,皱着眉头,道:“这粉傅的不够艳,大喜的日子,肯定要艳丽点。”将碧柳手中的胭脂取了过来,亲自为其上妆,笑道:“这才够艳,才像个新娘子!” 借着满屋摇曳的烛光,铜镜内隐约看见女子,盘着一头高顶纽盘鬓,两靥上傅得胭脂衬托出一丝抚媚,丹唇如朱,与往日的清舞判若两人。 碧柳轻笑道:“小姐,洞房花烛夜,你非要把三皇子迷得神魂颠倒不可!” 清舞笑骂道:“贫嘴!” 碧荷微微一笑,道:“快把凤冠给小姐带上。” 夫人看着清舞带好凤冠后,自豪地笑道:“这双凤朝凰点翠冠饰可是公主出嫁之时才能受到待遇,皇上可看重清舞了。”将其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再道:“嗯,真是娇媚不失端庄。”话尽,便瞧窗户外看了看天色,想知道大概时辰,然,一见天色,顿时失了神。 清舞察觉到夫人神色略带一丝怪异后,将带着满头珠花沉重的头轻轻转向屋外望去,定神一看,脸色变得惊恐不已,修长的玉手紧扯着裙摆…… 满屋的丫鬟顺着两人的目光转向屋外,只见漫天朝霞红得似血,要将天幕染尽!一些神色惊讶的丫鬟不由得将手捂住口,以免叫出声来。 夫人定身后,眼光从丫鬟的神色上扫过一遍,不怒自威地高声道:“不就是将要下雨,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脸上全都给我堆着笑,谁敢嚼舌根,家法处置!” 丫鬟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继续为清舞打扮起来,屋内冲刺着压抑之感,清舞喜袍的裙摆早已被玉手纠成一团,心想:“真的会与梦中一样吗?” 碧荷将清舞紧扯裙摆的手拿了出来,握在手心上,暖暖地一笑,道:“小姐,据说出嫁的女子都会紧张,但是你抓的这么紧,喜袍被扯皱就不好看了,在新郎的面前可是要展现最美丽的一面啊!” 碧柳点点头,笑道:“小姐放心,我们陪着你,没事的。” 清舞看着二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夫人,道:“吉时将至,该上花轿进宫了,都把手里的东西拿好了,一个都不许漏!” 清舞从凳子上起身,刚想走出屋外,然,脚步虚浮一软,身子倾斜,连忙用手撑着桌案,脸颊前的坠饰被摇晃得叮当作响,稍微稳住身子后,道:“我没事。” 碧荷连忙扶着清舞,轻笑道:“小姐,头上带着这么多重的凤冠,走路都会不稳,你可要当心了,或是小姐是心急着出嫁,脚步不听使唤?” 丫鬟们听了碧荷的话,皆用收轻掩着嘴,取笑道:“看来是小姐心急着出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清舞听着碧荷的话,心中一暖,笑道:“今日大婚,就由你们取笑。”话尽,轻轻搀扶在碧柳的手上,缓缓步出屋内。 丞相府的主厅内,右相、夫人、公子、小姐……皆已入座。 清舞在碧柳的搀扶下,缓缓步入主厅内,看着厅内的众人,缓步走向右相、夫人主位之前,跪于两人身前,磕了个头,再端起身旁丫鬟盘中放置的茶水,递于右相面前,笑道:“爹,女儿今日就要出嫁,不能在爹的膝下再尽孝道,还望爹喝了这碗茶以后,往后的日子顺心如意。” 右相接过茶喝了一口,才道:“你自小便居住在外,爹从未好好照顾过你,但是希望皇上的赐婚会为你带来一生的幸福。”话尽,将一个红包递给清舞。 清舞接过红包,笑道:“谢谢爹。”起身后,行至夫人面前,跪下磕头后,端过丫鬟的茶,再敬给夫人,道:“清舞虽然回到府中时间并不长,但夫人给予的教导却受益良多。” 夫人点点头,接过茶轻抿了一口,笑道:“皇家不同于普通人家,往后处处需谨慎行事。”话尽,也将一个红包递给清舞。 一一拜过众人,喜娘才高声道:“上花轿!” 清舞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步出主厅,一路随着出了丞相府,隔在坠饰下的杏眸看着已经等候在府外,一身大红喜袍的斐羽尘,不由得伸起手摸着衣衫下的火凤暖玉,顿时心神一稳…… 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入花轿内,听着外面的交谈声,喃喃自语着:“不会的,只是梦而已。”深吸了口气,便端庄地坐在花轿内。 浩荡的迎亲队伍,伴随着敲锣打鼓声一路向皇宫而去…… 坐于花轿内的清舞,忆起师傅信中的话,轻微叹了口气,自语道:“倘若师傅、师叔他们都能来,那该多好啊!” 第五十五节 皇宫内的喜宴上满座宾客,喜宴中总传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话语,众人的脸上无不带着欢笑。 季弥嫦看着在座的贵宾,笑道:“斐师兄的婚宴可真气派!” 郭昶飞点点头,道:“确实气派,弥嫦,倘若你羡慕,不如就早嫁了,师兄一定帮你与骆师兄的喜宴办的同样风光!” 季弥嫦脸微微一红,瞪了一眼,道:“要你多事。” 郭昶飞的眼神在骆秋亭与季弥嫦身上转了转,才笑道:“你看,骆师兄心底不知有多高兴,嘴都笑开了,我也没说错!你看清舞年纪比你还小却说嫁就嫁,你都这岁数了<书香中文网电子书>,难道要让骆师兄等到老?” 【咳】骆秋亭轻咳了一声,道:“小飞,我看你还是注意力集中在等会进来的新娘身上吧!” 季弥嫦话语中略带着一丝可惜,道:“上次若水带我们上丞相府,哪知道清舞要做新娘子,不能见客,我真好奇,被城中传的神乎奇乎的女子到底长得什么样!” 若水低低一笑,道:“别急,几日不是过来了,等一会就能见着了。” 若水话刚尽,喜宴中一名太监高喊道:“新郎、新娘到!”众宾客一个个皆伸着头,瞧着大门,只见斐羽尘手中拿着红绸,满脸含笑步入喜宴中,红绸的另一段紧紧拿在清舞手中。 季弥嫦睁大得双眼看着大红嫁衣的清舞,叹道:“果然是个没人胚子。” 站在季弥嫦身旁的若水,借着宾客向斐羽尘道贺之时,身子微微向人群外而去…… 斐羽尘牵着清舞走向高坐在龙椅上眉开眼笑的皇上面前,喜娘才欢喜地喊道:“一拜天地!” 清舞听着喜娘的高喊的叩首、再叩首,不由得心紧蹙着,心想:“不会的。” 二拜高堂结束后,喜娘道:“夫妻交拜!” 清舞略微发软的脚直接跪在地面上,身后的碧荷、碧柳看着此刻的清舞不由得低声笑了,然“夫妻交拜”结束后,喜娘喊道:“礼成。”清舞顿时呼出一口气…… 【咻】数支羽箭由高墙之上飞射而下,目标直指龙椅上的皇上! 斐羽尘当机立断,身子一闪,挡在皇上身前,右手紧抓着飞射而来的羽箭,才转过头道:“父皇,你没事吧?” 皇上面无表情,看着斐羽尘手中的羽箭,再转过头看向喜宴上龙宇皇朝的使者,淡淡一笑,道:“六皇子就用这雕虫小技光明正大的刺杀朕,是否太不明智了?” 六皇子看着周围的官员全被御林军疏散,而自己已被御林军团团包围,才缓缓道:“好戏才刚开始,皇上有何着急的?” 斐羽尘看了一眼清舞,道:“碧荷、碧柳你们两人会武,带着清舞先离开此地。” 清舞眉梢紧蹙,想张口说点什么,但看着斐羽尘站在皇上身边,只好沉默着,随着碧荷、碧柳以及在御林军的护送下,由回廊内向喜宴外走去。 墨白奔至清舞身旁,喊道:“五妹,你没事吧?” 墨白话刚至,清舞顿时警觉四起,一拉墨白便向回廊外跃出,碧荷、碧柳跟随其后,然,身后的哀嚎之声响彻在喜宴中! 站在皇上身边的斐羽尘看着回廊上,不知从何而来的满是青色虫子蠕蠕地爬动在御林军的尸体上,刚想奔赴清舞身旁,却惊恐地看着清舞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 喜宴中忽然出现滚滚浓烟,不断地聚集向喜宴的空中,苍穹之上被浓烟笼罩着,隐隐约约地看见清舞的身影印在其上,然,清舞身旁的景物却于喜宴一模一样! 斐羽尘不由的紧蹙眉头,喊道:“舞!” 清舞听见声音,却未见到其人,不由得喊道:“尘哥哥!” 六皇子邪邪地笑着,站在喜宴正中央,挑衅地对视着皇上,道:“这场戏演得如何,皇上一定意想不到吧?!” 季弥嫦满脸怒火,轻身一跃便向六皇子袭去! 青色的蛊虫从喜宴上的桌子下飞扑而出,季弥嫦满脸一惊,空中一个翻身,不得已落回原地,看着喜宴的桌子上遍布密密麻麻地蛊虫,亦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稳坐于龙椅上,一挥手,御林军迅速从喜宴中撤离,才道:“恐怕六皇子这次的目标不是朕,而是清舞?” 六皇子讶异道:“传言皇上天资过人,一点都不假,不过恐怕喜宴就要变成丧宴了,皇上还是再为三皇子另寻王妃吧!”话尽,便哈哈大笑起来。 清舞于阵中,高声道:“斐哥哥,我应该是在迷幻镜阵内,长生殿的月圣女就在这附近,你们要小心啊!” 清舞话刚止,一柄长剑白芒飞闪而过,阵外众人不由得惊呼道:“清舞,小心!” 雷啸长剑毫不犹豫地直刺清舞正面,然,阵外的众人恐惧地眼神看着长剑即将插入清舞的胸前,清舞面不改色,推开身旁的墨白,侧身便避开剑尖,手中一道幻菱纱由袖中飞出,缠绕在剑身之上,雷啸未曾料到清舞能避开这一剑,幻菱纱缠绕的长剑瞬间被冻结起来,直袭握剑的雷啸。 雷啸果断运起真气抵挡寒气,一震右手臂,从清舞身前抽出被幻菱纱缠绕的剑身,飞退数步,右手臂被冻结的地方在真气下破裂开来,碎裂的冰摔落在地上,雷啸看着满地的碎冰,再看着清舞,眼神一变,怒吼道:“原来是你!臭丫头,这次我非拨了你的皮!” 阵外的众人惊讶地看着清舞,皆疑惑道:“她竟然会武,可是脉象却摸不到内息?!” 清舞挑衅地看着雷啸,笑道:“大叔,我都说你老眼昏花,你还不信,这么久才认出来是我,差点就变成冰人了!” 雷啸不由的怒火中烧,吼道:“慕晨,你别出手,这丫头的命归我了!”话尽,剑法凌厉,尽是杀气地舞着剑花,袭向清舞。 阵外的众人看着清舞从容应对雷啸的剑法,一个个皆道:“好俊的轻功!” 皇上武艺虽不精通,但看着清舞的招数身形,不由得眉梢紧蹙,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么像?” 斐羽尘看着阵内的清舞暂时应付得了,连忙回过神巡视一遍喜宴,只见偏僻的角落中,若水孤身一人站在蛊虫附近,忆起那日深夜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由得目光盯在若水身上。 悟炎川顺着斐羽尘的目光,看着角落中的若水,不由得一惊,道:“若水,你站在那别动,我这就去救你!” 然,斐羽尘轻身一跃,拦在悟炎川身前,道:“别过去。” “为何?若水身旁全是蛊虫!” 斐羽尘眼神犀利地看着若水,冰冷的话语道:“你潜伏在万剑门这么多年,今日毫不顾忌的只对清舞痛下杀手,不觉得太可惜了?” 众人听见此话,不由得惊讶的望着若水。 若水毫不掩饰地一挥手,蛊虫迅速聚集起来,面无表情地缓缓道:“各为其主,主子下令,我唯有服从,既然主子让我暴露身份亦要杀了清舞,我只有照令行事!” 悟炎川听完若水的话,脸上迅速惨白,不可置信地吼道:“怎么会是你?!” 季弥嫦讶异道:“既然你就是月圣女,为何自己会中毒?” 若水幽幽地道:“当时林门主已有所察觉万剑门内有长生殿派来的暗棋,我只好对自己下蛊,从已误导林门主。” 悟炎川脸色惨白,恍惚道:“那你在万剑门所做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的?”忽然哈哈大小起来,自嘲道:“连身份都是假的,人又怎么会是真心实意的?” 季弥嫦柳眉一蹙,怒骂道:“戏演得真好,竟然瞒过众人这么多年!” 若水面无表情地看着怒视自己的众人,一丝情绪波动也没有,温柔似水的女子早已不在,此刻的若水面若冰霜,与先前判若两人,幽幽道:“我说过,各为其主,倘若还有任何不解,我可以一一解答。” 季弥嫦冷哼了一声,道:“不必!”话尽,轻身一跃,便朝着若水袭去…… 第五十六节 若水站于角落,看着季弥嫦的掌势向自己毫不留情的劈过来,却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面前并无任何抵抗迹象的若水,让季弥嫦愣了愣,但,掌势狠辣,并未心慈手软,掌心震在若水胸前,只见若水站在原地只被掌力震得退后数步,并无受伤的痕迹。 斐羽尘顿时感到疑惑,随意地抬起头,便看见阵中与雷啸打斗的清舞脚步突然虚浮,一口鲜血从嘴中喷了出来,雷啸亦是一惊,然,手中长剑剑式已出,无法抽回,剑身直接没入清舞身躯,贯穿而出! 阵外的斐羽尘满脸尽是恐惧,心跳仿佛随着阵中那把没入清舞身躯的长剑,亦停止跳动…… 季弥嫦看着角落面无表情的若水,再转过头看着阵内泛着寒光滴着血的剑身,不由得满身发颤! 郭昶飞对着若水大声吼道:“你使了什么妖法!” 阵中雷啸将长剑一抽,清舞身躯中的血喷洒而出,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开来,整个身躯已无支撑,摔向地面,墨白急忙奔了过去,接住摔落的清舞,抱着怀中,大声地喊道:“舞!”手指重重地刮在清舞脸上,望能唤醒早已闭眼沉睡的清舞…… 阵外,斐羽尘两手紧握拳头,指尖的缝隙中缓缓滴落鲜红的血液,亦毫无所觉。 阵外寂静的诡异,阵内墨白不停地拍打着清舞苍白的脸颊,突然,轻【咳】了数声,清舞嘴角又流出许多鲜血,人却缓缓睁开眼睛,朦胧地目光看着脸前焦急的墨白,低声幽幽道:“二哥,我脸要被你打肿了。” 沉寂的众人呼出一口起,慕晨看着还一息尚存的清舞,冷然道:“杀了她。” 雷啸眉梢一皱,杀气已散,淡淡道:“我并不喜欢趁人之危,她现在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慕晨皱着眉头,手中宝剑一抽,毫不犹豫地向清舞刺去。 阵外众人心还未落下,又再次被提起,清舞挣扎在墨白怀中,然,墨白的手死死环抱着怀中的清舞,让其不得动弹,道:“别动,你现在可是重伤员!”话还未尽,长剑已至,【铮】的一声,长剑颤抖地发出响声,只见慕晨被逼退数步。 清舞愣愣地回忆着刚才的情景,只见墨白抬起手,指尖一弹刺来的剑身,竟逼得慕晨连退数步! 墨白眸子一变,似狼要捕获猎物时的神情,温文尔雅的的公子早已不在,满身的杀气让怀中的清舞都感觉到不安,极低的声音道:“你们该死!” 众人一惊,先是柔弱的清舞武功路数不知,现在,看似弱不禁风的墨白,竟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清舞只觉得后背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流涌入,刚才就是这股暖流让自己苏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竟是二哥为自己渡气! 墨白抱起清舞,走至偏僻的回廊上放了下来,让清舞靠在栏杆边,才道:“用玄冰诀冰住伤口,再自己疗伤,他们两人交给我。” 清舞听见玄冰诀时,心中一颤,心想:“二哥怎么会知我武功的路数?!” 墨白看着清舞满脸迷茫,并未多加解释,淡淡一笑,便走向慕晨。 慕晨心知对方武功相较自己,高出甚多,不由得对着雷啸道:“我们一起上!” 雷啸犹豫了片刻,点点头,便配合慕晨同时向墨白奔去,只见墨白袖中落下一把刀,便迎战身前两人。 清舞一见此刀,惊讶得瞪大眼睛,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他!” 阵外,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一对二毫不落于下风的墨白,斐羽尘视线回到若水身上,再看向地面上似乎毫无规律爬动的蛊虫,沉思着…… 一阵清幽的笛声响起,乐声低沉,似流水缓缓激碰在石子上发出的轻微响声,静中有动,一时笛声急切,一股摄人心魄的压迫感笼罩在幽静的喜宴中。 在若水的笛声中,蛊虫似无规律地迅速蠕动起身子。 斐羽尘由喜宴上的贺礼中抽出一支玉箫,不急不慢的箫声回荡在喜宴中,扰乱了摄人心魄的笛音,地面上的蛊虫停滞不前,然,笛声与箫声越来越急,犹如千军万马在相互厮杀,【碰】的数声,喜宴的桌子上,瓷器被一一震碎,众人皆坐于地面运起内息抵挡乐声。 若水眉梢紧皱,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上无数的蛊中在乐声的夹击下被撕裂开,笛子与玉箫终支撑不住内力的激荡,碎裂开,乐声一停,若水的手被震得颤抖不已,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斐羽尘,立刻挥起手来,蛊虫似乎接到命令,再次蠕动起来…… 斐羽尘眸子一闪,高声道:“毁了蛊虫。”话尽,抽出腰间软剑袭向若水,若水并未抵挡,只见剑尖沾在若水衣巾上,锋利的剑尖一转,划过衣衫表面,向着咽喉而去。 若水一惊,身子迅速向后略去,然,‘烟龍剑’剑式凌厉距离咽喉不到一寸,此时,一条银链划破天际,缠绕桩烟龍剑’的剑身,阻止了即将没入若水咽喉的剑式。‘烟龍剑’与银链在空中缠斗数个回合,终于分散开,夕淼眉梢紧蹙,道:“你先退后。” 若水脸色一变,唇边流下一行鲜血,才道:“他的剑法凌厉,你小心点。” 斐羽尘抬起头,看着空中的浓烟相比之前淡薄许多,心想:“看来速战速决是不可能了。”‘烟龍剑’挥舞而起,剑啸长鸣直奔夕淼而去,夕淼眼神微变,盯着斐羽尘的眼睛,手中银链刚劲有力撞上剑身。 君垚、素姬、夜影跃过高墙加入战局,喜宴上混战拉开序幕…… 阵内,慕晨、雷啸两人对付墨白,却僵持不下,始终讨不到便宜,清舞运起玄冰诀疗伤,周围的地面上凝华起一层冰晶,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左肩上冰冻凝结的伤痕,微微蹙眉,心想:“当时中掌之后,若不是反应快,这把剑穿透的就会是心脏吧?”右手摸着前胸,轻微咳嗽了数声,无视院中僵持不下的三人,环顾去院子,寻思起破阵的方法。 清舞回忆着虹曲雪山时,冥影爷爷说过的话:“阵眼阵中寻。”想到这,清舞一敲头,自语低声道:“当年怎么不好好学学阵法!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阵外,夕淼的眸子闪闪发亮,似黑暗中一抹亮光,‘烟龍剑’舞起剑花越渐凌乱,斐羽尘看着夕淼的身影朦胧重叠,夕淼眸子一睁,银链似箭直射斐羽尘胸口飞去。 然,飞出的银链被斐羽尘左手握住,银链的力道将手心撕裂得血肉模糊,身体感受到疼痛,顿时清醒,剑花再次袭向夕淼,此时的夕淼早已无力反抗,若水冲向夕淼,一把将其推开,‘烟龍剑’没入若水左肩之内,喜宴上早已被鲜血染尽,各大高手皆是伤痕累累。 若水捂着左肩的伤口,再已无力支撑阵法,看着空中即将散去的浓烟,道:“你如何知道破阵之法?” 斐羽尘,道:“蛊虫虽然爬动,却不是无规律的,只有你的催动之下,它们才会接受命令,在你身边的蛊虫总是会前仆后继聚集成圈,也就是说:此阵法的阵眼就在你与清舞身上,所以你能将掌力转给清舞,蛊虫已毁,你便无法与阵内的清舞连接。但,阵外之人要破阵法,就需找你的弱点,我拿剑在你身前摆弄,便是要试探你,直到咽喉之处,你自身害怕,早已后退,我便已知道,那是你死穴。” 若水苍白无力地笑了笑,道:“不愧是斐师兄。”顿了顿,道:“不过,既然主子下了命令,属下就只有毫不犹豫的完成,即使丢了性命,任务也要成功!” 夕淼听见这话,喊道:“不可!” 若水疯狂地笑道:“人亡阵毁,阵内之人就陪我一起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唉,写的好无力哟! 你们不要拿砖拍偶了T-T,终于差不多要完结了。 第五十七节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坑咯,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_^* 斐羽尘一听若水的话,便满脸尽是惊恐,只见若水抬起手便往自己胸前袭去,夕淼冲到若水身旁,双手将若水仅仅环绕住,喊道:“你别犯傻了,来之前,你不是才答应我要保住性命吗?!” 烟雾即将消散的阵内,四人似受到重创,皆吐出一口血…… 若水自受一掌,全身再无力气抵抗夕淼阻止自己自杀的行为,浓烟逐渐散去,阵法尽毁,喜宴的回廊边,清舞地身体显现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早已奄奄一息。 斐羽尘一惊,立刻奔到清舞身边,挥起手便将内息从清舞后背打入,墨白扶着自己胸口,焦急道:“清舞。”然,清舞面色毫无血色,身体越渐冰冷。 夜影看着喜宴内皆重伤的众人,提起剑毫不犹豫地刺向清舞,此时,天际一道白色纱巾由高墙落入,阻挡了夜影的剑式,白衣女子踏着纱巾缓缓飘下喜宴,素手一挥,纱巾缠绕在身侧,冰冷的眸子看着夜影道:“他在哪?” 夜影脸中似乎带着一丝喜、一丝忧,道:“主子说的没错,你今日一定会来,所以一直待在葬骨崖边等着你。” 墨白担心地喊道:“宫主,还望你先看看清舞。” 宁月看着夜影的眸子一寒,冷然道:“滚!”转身后,轻身落于清舞身旁,扶过斐羽尘怀中的清舞,一连落下数针。 站在远处的皇上满脸尽是不可思议,盯着宁月的脸久久不能回神,喃喃自语道:“皇姐,真的是你?” 宁月似听到呼唤,转过头看了皇上一眼,眸中似有千言万语不得诉,毅然回头看着奄奄一息的清舞,道:“抱着清舞去重华宫。” 斐羽尘讶异地看着宁月,再看向皇上,不明白去重华宫所谓何事,缓缓道:“那里是禁地,没有父皇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宁月瞪了斐羽尘一眼,道:“只有那里能救小舞的命,你再磨磨蹭蹭就准备替她准备棺材!”转过头,看了皇上一眼,道:“你也来!” 斐羽尘回过神,立刻抱着清舞直奔重华宫…… 宁月看着重华宫的陈设极其华丽,轻微叹了口气,走向书架边,用手将架上一本书轻微一推,旁边的墙壁出现一道暗门,斐羽尘惊讶地看着宁月,却还是跟随步入密室。 密室内寒气逼人,斐羽尘将清舞不由自主地紧抱在怀中。 两人停下脚步,宁月指着一块冰床,道:“将清舞放在上面。”斐羽尘满怀疑惑,却还是照办。 宁月坐于冰床上,道:“你在密室外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皇上独自一人站在密室外,停止不前,亦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从密室内走出的斐羽尘,仿佛苍老许多,道:“尘儿,清舞如何了?” 斐羽尘整颗心系在清舞身上,听见皇上的话,不由得一惊,道:“父皇,儿臣不知。” 皇上看着书房内一尘不染的陈设,走于几案前,伸起手摸在毛笔架上,似乎在回忆什么,叹息道:“父皇都记不清多少年未曾进入过重华宫,不过这里的陈设和印象中的还是一模一样,只是主人早已离开几十年,物是人非啊!” 斐羽尘看着皇上满脸感伤,想到宁月轻车熟路地进入密室,便有所了然,小心翼翼地道: “父皇,住在重华宫内的是何人?” 皇上笑了,感叹道:“也怪不得你们,她在的时候父皇才刚娶你母后,还膝下无子呢!”顿了顿,再道:“她走的时候,朕就将重华宫封了,宫内也再无一人敢提及她,几十年了,哪还有人记得当年那个庄武皇朝的骄傲:昭懿长公主。” 斐羽尘愣了愣,道:“是皇姑?” 皇上坐在椅子上,摸着书桌上的一叠纸张“记得朕小时候,总是皇姐在身边手把手教着写字,一晃眼,朕都儿孙满堂了。”说道这时,皇上脸色一暗,低声道:“而她容貌未曾改变,至今是否还孤身一人?” “当年发生何事?刚才儿臣听墨白唤皇姑为宫主,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你皇姑在很小之时,便经常跟随师傅出宫习武,数月才归,这些事朕当时年幼,也不曾了解过,直至你的皇爷因政变,死在奸臣手中,她才回宫辅佐朕,数年,总是皇姐为朕挡在身前,阻止一次又一次的宫廷政变,朕却从未来得及回报过,就以为她已身亡,那时的悲痛真是无处可说。” “那现在回报亦不晚呀!”宁月清冷的声音由密室传出,两人闻声皆站起身来,看着缓缓步出密室的宁月。 宁月看了斐羽尘一眼,道:“清舞性命已无大碍,但一时半会还醒不了,你进密室陪着她。” 看着急匆匆进入密室的斐羽尘,才转过头,正视书桌旁的皇上,一入眼,不由得淡淡一笑:“亦不知,看你现在的样子,我都快认不出了。” 皇上摸着自己已是皱纹的脸颊,笑道:“是啊!朕也不知道当年那个帅小伙长得什么样了?” 宁月抬起手遮着唇角,低笑道:“不害臊,若是被外人听了去,还不知会传出些什么。” “当年皇姐跳崖,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宁月看了一眼皇上:“那悬崖要不了我的命,我只是想远离这皇宫,寻找自由,更不愿再见到一些人。” 皇上脸上带着一丝愤怒,道:“其中亦包括朕?!” 宁月环视着屋内的陈设:“这里天天都有人打扫吧,主人早已离去,又何必呢!”淡淡地一笑:“孝熙,你该明白皇姐所想,倘若不是此次迫不得已,我是不回再回到这里。” “那此次你想待个几天?又不减踪影?!” 宁月毫不留情地打消皇上的念头,道:“对,等小舞稳定下来,我便离开。” “哈哈!”皇上忽然自嘲地笑着:“朕还比不上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你竟然会为了她从新踏进皇宫!” “她是你已过门的媳妇。”看了皇上一眼:“我希望她能承载我从未得到过的幸福与自由,孝熙,你可明白?” “她是皇姐什么人?” “徒弟,是我一手带大的,亦是我下了师命让她嫁给小尘,给你做媳妇,所以一定要好好待她!”顿了顿:“我与皇族之间的事无须让她知道。” “看来皇姐的眼光还是与朕一样的!清舞确实让人讨喜,这件事皇姐就放心吧,打算在宫内待几日?” 宁月由怀中取出一瓶子,放在书桌上:“一日都不待!这药给清舞每日口服一粒。” “什么!你几十年回一次宫,连一日都不待?下一次回宫之时,就是皇姐去朕的坟前看望朕了!” 宁月神色黯然:“你放心,会比皇姐长命!”眸子久久不曾皇上身上离开,展颜一笑:“到了这个年纪,就好好享受儿孙之福,不要再为这江山操心了!”话还未尽,人已随风离去,空荡荡的屋内,回荡着宁月的话语…… 皇上愣愣地回视一圈屋内,不可置信地自语道:“就走了?就这么走了!”忽然回忆起宁月的话:“不对!皇姐说不会比朕长命?她想做什么?”再想到夜影的话:“他在葬骨崖等皇姐?”一想到这,神色一暗,苍白无力地大笑着:“皇姐,你要见他?!你竟然赶着去见她?!” 白色的身影在皇宫内穿梭,停至一房门前,屋内之人闻声,顿时谨慎起来,道:“谁?” 宁月推开门,步入房间,看着屋内的墨白,道:“暗组首领:砚竹接令!” 墨白一惊,跪下身去等待宁月发话。 “从即刻起,皇甫清舞便是隐阁之主,你只需听命于她,阁中诸事我已妥善安排,你们回去便知。”从腰间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白色玉石,递给墨白:“你将冰极令转交给清舞。” 墨白接过冰极令,愕然道:“宫主为何不自己转交?这一切如此仓促?” 宁月淡淡地看着墨白:“我出现在皇宫内的事无须告诉小舞,这些事不用与她提及。” 看着即将走出屋子的宁月,高声道:“宫主去哪?” “去讨债!”话尽,白色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坑咯,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哦*^_^* 终 宁月由墨白屋内闪身而出,一路奔向葬骨崖…… 身轻如雁地飞驰在树丛中,不经意看着袖中由清舞身上取回的寒月剑,眸子一凝,喃喃自语道:“一切都结束吧!”身子速度更快地向葬骨崖飞驰而去…… 人停在葬骨崖边,看着含苞欲放的花丛中站立的男子,不由得放缓步伐轻声走去。 月神闻声,转过头,一入眼既是白衣轻尘的宁月,稍微愣了片刻,唇角的笑容犹如和煦的春风,道:“你还是这么美,与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宁月不语,看着近在咫尺的月神,欣喜、痛苦、不忍涌上心头,心想:“几十年,原来都不曾淡忘,今日一见,恍然如梦。”眉梢中染上一抹哀伤,缓缓道:“你与我记忆中的也并未有所变化。” 月神展颜一笑,暖暖的话语道:“还记得,就已足以。” 宁月神色一暗,微微低下头,道:“还记得我婚宴上最后说过的话吗?” 月神点点头,道:“你说过的话,每一句,我都记得……”看着神情痛苦的宁月,不忍道:“倘若让我与你同活一片天,却只能与孤寂相伴了此残生,我宁愿见你最后一面。” 宁月听着月神的回答,喃喃自语着:“为何,为何你的选择会是……!”猛然抬起头,眸子一凝,锐利的瞳孔盯着眼前的月神,杀气尽显,冷然道:“那就结束吧!”话尽,袖中的寒月剑破空而出,剑刃幽幽蓝光却透着锋芒锐利,直射向眼前的月神。 月神侧身轻偏,寒月剑由面前掠过,然,四面八方的退路皆被幻菱纱所封,右手果断的由腰间抽出噬梦剑,剑刃在周身各处舞出白色剑花,将幻菱纱逼于数步之外。 宁月手中一震,一条幻菱纱缠绕着空中的寒月剑,剑身倒转,撞向噬梦剑,剑花四起,脚尖在地面滑动,身子转起圈来,手中的幻菱纱犹如灵蛇般弯卷成螺旋状,长纱尽头的寒月剑变化诡异,却毫不留情地刺向月神的周身各处死角,要将其至于死地! 月神看着身前舞动幻菱纱的宁月,就像翩翩起舞的白衣仙子一样,忽然对着宁月温柔地轻笑,手中的噬梦剑由身前收回,周身的剑花尽散。 宁月眸子一睁,脸上尽是惊恐,大声喊道:“不!”然,幻菱纱尽头的寒月剑止不住飞出剑式…… 时间仿佛静止下来,宁月睁大着双眼惊恐地看着手中幻菱纱的另一端,那柄锋芒锐利的短剑由白衣男子的前胸贯穿而出,鲜血沿着剑身顺流而下,滚烫的血液滴落在地面盛开的花朵之上,纯白的花瓣上染上鲜红的血液,红得妖冶绽放在花丛中。 月神身子微微向前一倾,便止不住摔倒的趋势,宁月一回神,人已闪身而去,抱着即将摔倒的月神,眼神空洞地看着不断涌出的鲜血染尽在白衣之上。 月神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宁月如玉的脸颊,幽幽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想这样做,直至今日才能如愿,小月,你可懂我?” 宁月凝视着躺在自己怀中奄奄一息的月神,晶莹的泪珠顺着粉靥划下,点了点头,凄然一笑,道:“小月懂得,只是生不逢时,凌哥哥,来生愿与君比翼齐飞。” 亲耳听见此话,月神不由得咧开嘴角,灿烂一笑,喃喃自语着:“已经好久好久都不曾听见你叫我凌哥哥了!”然,笑容还未达眼底,鲜血已从嘴中涌出,轻咳了数声,才道:“小月,黄泉路上,我等你。” 宁月点了点头,眼神瞄着远处的悬崖边,又低下头,展颜一笑,对其坚定地道:“生未相守,死亦同穴。”话尽,抱起月神,运气轻功,踏着悬崖边绽放的花朵,身轻如燕般轻身略过,向着葬骨崖下纵身一跃…… —————————————————————————————————————————— 躺在冰床上的清舞猛然惊醒,看着周围陌生的陈设,想撑起身子,却拉扯到肩上的伤口,不由得低声呻吟着…… 趴在桌案上浅眠的斐羽尘闻声,立刻抬起头,看见已经醒来的清舞,唇角含笑,连忙走过去将清舞扶起身,道:“当心,伤口还未完全复合。” 清舞靠在斐羽尘怀中,打量起简陋的房间,再看着冰床,愣了片刻,疑惑道:“尘哥哥,我师傅是否来过此地?这里又是哪?” “这里是皇宫内的禁地:重华宫,当日你师傅为你疗伤后,就已经离去。”斐羽尘看着清舞右手扶在胸口处,担忧地道:“还很疼吗?” 清舞摇摇头:“不,我只是心神不安,心口似乎被什么揪住难受而已,伤已经好了许多。” “或许是这密室不透气,既然你已醒了,就出去养伤可好?” 清舞点点头,靠在斐羽尘怀中。 斐羽尘低着头凝视着怀中安稳的清舞,唇角的笑容尽是温柔,将清舞小心翼翼地抱起,便步出密室,向王府而去…… 王府内,墨白每日等候在主厅内,沉默地喝着茶,手中摸着冰极令,眉梢紧蹙,亦不知在深思什么?看见回府的斐羽尘和清舞,立刻迎了上去。 清舞看见脸上带着一丝焦躁的墨白,不由得一愣,道:“二哥,出了何事?” 斐羽尘,道:“进屋内说话。” 墨白点点头:“嗯。” 墨白看着靠在床榻上的清舞,才将冰极令递了过去,道:“三皇子已不是外人,所以一些事情亦不瞒你,小舞,宫主让我把冰极令转交于你!” 清舞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冰极令,脸色惨白,杏眸中一行清泪滑落,缓缓接过冰极令,低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大婚之日,宫主救治你后,便将冰极令交于我,如今已过两日。” 斐羽尘看着清舞扶着胸口,颤抖的身子,连忙将其抱入怀中,道:“舞,往后日子就让我陪在着你吧!” 墨白默默地看着扑在斐羽尘怀中的清舞,眉梢紧蹙,叹了口气,直至清舞哭累了,才道:“何时回隐阁?” 清舞抓着斐羽尘衣衫的玉手,不由得一紧,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斐羽尘轻拍了清舞的后背,将其扶起,对视着,淡淡地笑道:“我陪你一起离开皇城,江湖的腥风血雨就让随风而去。” 墨白转过头看向天际,道:“宫主希望你得到的是幸福,所以不要辜负她。”话尽,便步出屋内。 一个月后,清舞养好伤,在斐羽尘与墨白陪同下,骑着马步出皇宫,看着天际的蓝天白云,深吸了口气:“自由真好。”转过头,看着墨白道:“砚竹哥哥,我从不知道你这张隐藏在面具下的脸,竟然堪比潘安!” 斐羽尘、墨白一愣,询问道:“潘安?” 清舞唇角一勾,笑的邪邪地,道:“追上我,再告诉你们!”话尽,一扯缰绳,马儿飞快地奔跑起来,向着虹曲雪山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写完了,也许结局会有点仓促,紫嫣也只能与各位读者说声:“对不起了。” 因为文毕竟冷,所以写到后面心情也是凉飕飕的,但是不愿意坑,这样对你们看文的来说太…… 所以,只好把情节缩短,写了一个结尾,希望你们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