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越世风云》作者:雪落天 【文案】 老天是什么安排?我一个二十世纪的成功白领穿越到另一个莫名其妙的时空;哎呀,还才五岁,得从识字开始! 身边的大美男可望不可及,因为他是我的爹亲。身边的黑小子,我们一起玩吧,但千万不要肖想啊,因为你一点不象我的白马王子! 平凡的生活多好啊,身边一大一小两美男,吃的香香的,睡得甜甜的,虽然没有电脑,没有空调,没有马桶,但天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而且一旦我长大,家就是我当,因为这是女尊世界! 这,这是怎么回事,从那儿冒出一个当王爷的娘?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后的日子里,我要经过许多风风雨雨?那么,谁能告诉我,风雨之后会不会有彩虹呢? 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青梅竹马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宁静 ┃ 配角:陈兰新,林子清,宁雨轩 ┃ 其它:爱情,阴谋,战争 开端   “痛,好痛。。。。”宁静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感觉头剧痛,身体不由地扭动着,抱着头不停地摇了起来。      “不疼,不疼,宝儿,爹给你揉揉,,”一句诡异的话突然在宁静耳边响了起来,并且一双温暖的大手代替了她的双手给她揉起头来,“什么。。。。”还没有来得及再有所感觉,一阵剧痛传来,宁静再次陷入了黑暗中,耳边隐隐听到句:“我苦命的孩儿啊,爹爹对不起你啊!”    第一卷 一 春来镇(一)   清晨的小镇,空气清新,东边亮亮的晨光显示今天一定会有个晴朗的好天气。这个小镇名叫春来镇,处在其属国龙国的最南面,是通往边境的必经之路。过了这个小镇,穿过两座山就到了邻国—陈国,所以这个小镇尤其繁荣。      小镇地理位置重要,其所在国龙国长年派有驻军,街上经常行走着军人。      镇有两条街,呈十字型,大约5里长,南、北向相对繁荣,多是些较大的酒楼、布店、当铺、客栈,还有必不可少的青楼,分别叫南街和北街;附近山上小股强盗偶而光顾,抢了就跑;东、西向基本都是小商小贩,分别叫西街和东街。东、西街上本地人居多,大多在自家门前摆个小摊,卖点小吃、当地土货等。西街是通往边境的必经之路,其中有一个很大的牛马市场。      过往客人,有点钱的、谈生意的往往吃住在南、北街,然后通过西街进出边镜。所以啊,在这个小镇。住在南、北街的人一向有点看不起住在东、西街的人。      这个时辰,应该是早上申时左右,初冬的季节已经渐渐让人感觉出点寒冷来了。南、北街因夜生活丰富,到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东、西街上却透着一股子热闹气,冲淡了初冬的一丝寒气。各种卖吃食的小生意人象往常那样早早开了门,摆开了架势,吆喝声此起彼伏,给早起赶路的人提供简单地早饭,有的则提供着简单的劳力。      在这片吆喝声中,一串童声显得尤其突出:“卖馒头了,又香又甜的大白馒头,吃了倍香、走路带劲、身体倍棒啊,快来买啊~”甜美的童音引得路上行人不住地往这儿张望着,不少人因此被吸引过来。站在摊前戴着面纱的年轻男子一边包馒头,收钱,找钱,忙得不亦乐乎,一边声音轻柔地说着谢谢,欢迎之类的话,可以看出,这个小摊生意非常的好。      那童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病愈后的宁静,算算她来这个时空已经三个多月了.      当三个月前她从一个约二十岁的美男怀里醒来,耳听大美男哭着口口声声喊她:“我的宝儿”时,陈静立即就从淌口水状态过渡到了痴呆状态并且延续了N天;想想也知道啊,从二十八岁的二十世纪女白领一下变成的五岁小女娃,任谁都要呆住了啊。      本来呢,按大美男,也就是爹爹的想法(不叫不行拉,虽然他比自己二十世纪的年龄还小,呜呜呜呜。。。),她不要那么早起床陪他卖馒头,最好继续休养休养,可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感觉,再躺下去,她觉得自己会发疯的。而且既使她再小,可她的心理年龄可不小,如何能舍得那大美男一个人忙而自己当一个米虫?所以决定不如自己一起忙,既帮助,又让自己没空想。可五岁的孩子能干什么呢,就是她再有惊天骇地的想法,也只能闷在心里,所以啊,宁静就奉献出自己的声音拉。她编出的一串串的活泼可爱的呟喝词,引得行人关注,逗得大美男直乐。      白天还好,到了夜晚,躺在大美男身边的她思绪万千,总是希望自己能一睡不起,再次回到原来的世界。可是天亮醒来,看到已经熟悉了的环境,看看大美男,再看看自己的细嫩小手,她唯有感叹不已。许多天过去后,她终是接受了现实。      宁静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少之又少。她于2008年3月8日晚餐聚会后遭遇车祸,死了后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变成了现在的这个五岁女娃,用她那么多年学的所有科学知识都解释不清,想更想不通了,因此她决定坚决坚决不想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叫宝儿,应该是昵称,她有个爹爹,年龄最多20,从她在病中昏迷中听到的他的哭述中了解到几件事:一貌似她是他生的!因为他曾哭着说不该将自己生下来;二他们似乎是逃出来的,爹爹是带球跑滴!三是爹爹似乎原先想穿过边境到回到自己的祖国--陈国,可因为生了自己,并且自己一直身体虚弱,所以就在这个小镇上住了下来了,靠卖馒头度日。      根据她平时的观察,这个爹爹一定出身大户人家。他长得眉目清秀可人,爱干净,说话轻声轻语,动作优雅;并且从宁静五岁开始起就教读书认字,甚至还有一些礼仪方面的知识,这根本不可能是小户人家孩子会的东西。关于这点让宁静也很疑惑:他究竟是什么出身?难道他跑出来了还想回去不成?      说起来,宁静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滴。      二十世纪的她出身富豪之门,生活倒富裕,只是家中充满了勾心斗角,无一丝亲情可言。到这个世界来,她从惊讶到接受,到慢慢地喜欢上这种安安静静地生活,她想按这个世界的规律,娶个夫郎,生个一女半子的,过着平凡人家的生活。      她认为:再有钱有权,只能睡一间房,躺一张床,吃饱一个胃,要那么多钱和权干什么啊?整天算计着,没有一天是快乐的。而且人总是有得有失的,老天让你得到这样,总会失去那样。就象二十世纪,即使自已生在豪门大户,兄妹却日日为家产勾心斗角,相互提防。妈妈呢?虽然和爸爸算是青梅竹马,可爸爸发达了,心却不回来了,一个星期能回来吃一次晚饭就不错了,那有什么家人的温暖和关怀啊。      自己恨透了家族的虚伪和无情,一工作了就在外面住着,妈妈常常孤单地一个人在家。每到周末回家,她陪妈妈在一起吃饭时都很压抑,根本不敢提爸爸。所以啊,宁静想好了,这一世,是偷来的,她一定要安安静静地过,快快乐乐地过,平平凡凡地过,不要求什么大富大贵。有了这个想法,宁静对美男爹爹教的礼仪知识就不太尽心了,每每让美男爹爹叹气不已,却又不舍得责备她,好象一切都是他的责任一样,每次此时,既让宁静偷笑不已,又心生感动,从美男爹爹身上,她感觉到了久违的亲情。      不过,说真的,有时当她看到美男爹爹做出二十世纪女人常有的动作时,她开始真不习惯。唯有庆幸:幸好,幸好,爹爹不涂脂抹粉。    二 春来镇(二)   宝儿又在发呆了,正在收拾东西的韩兰新偷偷地打量着她。自从上次大病以后,宝儿好象就变了,象变了一个人。变的爱沉默,变的爱发呆,一点不象个五岁的小孩子,也许自己不该让宝儿过这样的生活!      当年的自己为情势所逼背井离乡和她私奔,以为找到了可托付终身的良人,结果爱情和亲情难两全,奶爹更是为了保护自己自杀身亡,自己也被生生逼得逃出来。跑到这边境小镇,他发现自己居然怀了孩子,只好在小镇上留下了。没多久,宝儿出世,应该是那个人的长女吧。      也许应该告诉她?韩兰新曾经也想过个问题,可一想到她是如何待他的,这个念头也就淡了。她都认为自己背叛了他,还会在乎他生的孩子吗?!也许她还认为这是别人的孩子呢!何必自取其辱呢?      在初到春来镇的那些个日子里,韩兰新常常回忆起过去的片段,有时甜蜜,但大多数时候却是悲伤和恐惧,奶爹死亡时的情形常常在午夜梦回中让他哭泣不已。他理不清自己的思绪,要不是后来有了宝儿,夺去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他现在会怎么样都不敢想。      只是,可怜的宝儿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好容易养到五岁,带的钱也用不少了,一直犹豫着不敢回家,只好做点小生意度日。唉,只是真的委屈了宝儿,他担忧地望着宁静。      这边宁静小腿蹲麻了,只好站起来活动活动,停止自己的瞎想。馒头早卖完了,美男收拾的怎么样了?她转头一看,正好看到那男人又在用那种类似歉疚的眼光看着她,一看到她转头了,就赶快继续装着收拾东西。      瞧,瞧,又来了!宁静一看到他那种眼光,心里就不舒服。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已经在尽全力地对她好了,应该是自己这个大米虫对不起他才对。因为地这个时空里,稍微有点家势的人家,谁家男子抛头露面?为了生活,他忍受着女子的调戏,忍受着闲言碎语,每到那个时候,宁静就恨不得自己一夜成人!      可是谁让自己现在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呢?既使想干些什么,又能怎么干呢?      她其实很想过去安慰他,不用难过,她很快乐,有这么美的爹爹相陪,对她那么好,天天吃得饱,睡得香,空气好环境美,她很满足呀~ 可惜,她也知道,要是她说出那一番话来,这个柔弱的爹爹还不吓昏倒?      所以啊,每到这个时间,宁静只好用五岁孩子常用的办法(要吐~)---撒娇。只见她迈着小短腿跑向美人爹爹,嗲希希地叫道:“爹亲,抱抱~ 。      韩兰新一看,急忙放下手上东西,把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女儿抱了起来,嗯,宝儿长得真快,快抱不动了。      宁静抱着美人爹爹,摸着他光滑的脸,吃起了豆腐。她撒娇地说:”爹亲,宝儿饿了,要吃东东,嗯,吃爹亲做的鸡蛋烙饼!”      果然,韩兰新急了起来:“好好,这就好,宝儿不急噢”。他抱着宁静很快回到屋里,放下宁静,开始准备烙饼了。宁静得意地笑了,这个爹好对待着呢。      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等着吃早饭,宁静苦笑着,光这个坐姿这男人就纠正了很多次了,她搞不清楚,吃个饭坐那么直干吗?想当初,自己可是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吃饭的呀!谁会管她什么姿势?可是这男人不行,一看她坐得不直,他要不唐僧起来不得了,要不立即用哀怨的目光批评她,于是,宁静也只好老老实实按要求坐着。时间长了,她坐起来不由自主地端正得很,想想教了那么多礼仪,总得遵守一样吧!      还有件奇怪的事,爹爹烙饼的水平很高,为啥只卖慢头呢?宁静感觉这男人也不想挣太多的钱,够用就行了。而且烙饼好象是爹爹家乡的吃食,因为这条街上没有人卖这种烙饼。宁静想着:爹爹应该也是不想引人注意吧,他究竟在逃避什么人呢?      香味迎面扑来,打断了宁静的苦思,小碟上叠放着烙好的饼子:黄澄澄的是鸡蛋,绿绿的是葱花,里面还夹些爹爹做的小菜,抹着味道特别的酱,都是纯自然的味道,比以前吃过的煎饼不知道香了多少倍。宁静的口水出来了,这时的她不用装,完全是一副五岁孩子的模样。      她一把拖过碟子来,用筷子一夹向口送去,嘴里嘟嘟嚷嚷地说:“好香噢,爹爹最能干了,宝儿永远吃不够噢~”,宁静边吃边拍着马屁,韩兰新继续烙着,笑眯眯地看着女儿,心里却想着,我的宝儿应该有更好的生活,吃更好的东西啊。      饭后休息了一会,照例是学习时间。最近宁静学的全是这个空间的知识。      韩兰新很会教书,他轻声慢语,非常有耐心,讲解仔细生动,很有深度。到目前为止宁静已经可以会写不少字了(实际上比这多多了,嘿嘿,幸好这个时空的字和中国古代的差不多!),做些琅琅上口的小诗(她不敢拿自己背的李白杜甫李商隐的诗出来现,怕吓到美人爹爹),了解了不少这个时空的知识。宁静有时真想劝韩兰新当教书先生,可想想他那么低调,还是算了吧。      宁静了解道:这个时空由四个强国和周围若干个依附于这四个强国的小国家组成,这四个强国都是紧邻国家,占据了这个空间最好的土地和资源,因各自的地理情况不同,四个强国各有其特点。      宁静所在的国家叫龙国,是个平原国家,土地肥沃,边境以山和河为主,经济发达,军事力量也十分强大,一直妄图统一这个时空;其余三个强国分别是陈国,吴国和胡国。陈国是爹爹的祖国,那是个湖泊众多的国度,全年气温适中,风景如画,水产丰富,人民生活安定,其国家水军力量也是四个国家中最强大的。吴国是多民族国家,国土分布细长,各种族自治,由最大的族吴族总管;由于气候恶劣,干旱少雨,是这四个强国中国力最弱的一个国家,那些民族供奉着同一个神:雨神。宁静想,这也许是他们能成为一个国家的原因吧,因为就是在现代,宗教的力量也是非常强大的。      胡国有点象中国的蒙古,民风强悍,和陈国比较友好,通商通姻,现在的王君陈兰诸,就是当今陈皇的大皇子。      在所有国家中,韩兰新讲陈国最多,说起它美丽的风景,他脸上常常浮起一层柔光,宁静觉得那时的他非常的圣洁。但却又是陈国,他有时说起来又非常的担忧。      宁静分析,陈国最大的忧患就是龙国和胡国,尤其是龙国。由于陈国紧邻龙国的边境以山地居多,不象紧邻他国的大多是广大的水域,因此陈国对龙国的防守力量相对薄弱些,所以它最危险的敌人应该是龙国。对龙国来说,如果得到陈国,龙国不仅拥有了陈国的巨大财富,还拥有它那强大的水军,为征服其他国家典定了基础。但就这整个空间的局势看,龙国要想得到陈国,也不是那么容易,其他国家不会袖手旁观的,至少胡国不可能让龙国坐大,因为,胡国统一天下的野心也不会小,所以龙国要动陈国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龙国一定在策划着,而且爹爹也知道这个情况。宁静猜想,估计这也是美人爹爹忧虑的原因吧?她又一次地想到,他究竟是什么出身啊,为啥那么了解和关心局势?这点始终困扰着宁静,内心来讲,她希望美人爹爹出身在平常人家最好。      不过,宁静想,暂时应该不会有动乱。因为如果要打仗了,这个通往陈国边境的小镇绝不会如此平静。再说了,到真正打起来了时候,我还不一定在哪呢,宁静乐观地想。      还是面对现实吧,想到一会爹爹来讲课,自己必须端端正正地听讲,宁静头上冒出几串黑线,唉,自己重当小学生了,幸好没有周考月考期中期末考。      其实困扰宁静最重要的事就是:她一点归属感都没有,现在的一切常常让她有做梦的感觉!      她想不通为什么既然自己出生在二十世纪的中国,却又带着记忆到了这个时空?哪个才是她真正的人生?她出现在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现在的宁静矛盾的很。一会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好,安逸平凡;一会又因生活的种种不方便,没有电器,没有交通设施,没有电脑甚至没有马桶,而怀念起以往讨厌至极的钢筋水泥时代。      二十世纪的宁静学的是人力资源管理,毕业后她放弃进入家族企业,自己开了一家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公司,乐得逍遥自在。她的公司专门为企业并购或者企业内部管理作咨询策划,有时甚至充当执行人。她看惯了因企业并购造成的大批人员失去饭碗,当她作执行人的时候,经常遭遇下岗或者失业的员工咒骂,她反驳到:“谁叫你不够强,你就该被淘汰!”当企业并购结束,她往往挥一挥衣袖,不带一丝云彩地回到自己的服务公司。那时的她到底还是继承了父亲的冷酷无情,她仅有的几个朋友都说她有时特别阴狠,令人畏惧。那么现在的她处在这个空间,是被那个空间淘汰的结果吗?自己在那儿不够强吗?      有时她觉得自己虚伪,她心中没有真正把这个男人当爹爹吧?她能有几次真心地喊这个养她教她的男人--爹爹?她真的和这个男人有血缘关系么?如果她能离开这个时空,估计她最多犹豫一下就会离开的。嗯,从这种意义上自己确实是个虚伪的人,无情的人。其实,她心里很清楚,万一她离开,这个男人多半不能活下去,因为她感觉到这个男人把她当命一样的待。      回头看了看韩兰新,他正忙碌地收拾着碗筷,脸上似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三 春来镇(三)   “想什么呢,宝儿?昨天学的还记得吗?爹爹可要抽查喽!”温柔的男人终于收拾好家务,坐到了桌边,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韩兰新非常为自己的女儿骄傲,宝儿的学习能力相当地强,教她的东西最多两遍,她就能记住,而且领悟能力超过一般的五岁的孩子(也不想想,宁静可是正而八经的大学毕业生噢)。      “爹爹,放心吧,宝儿不怕~”宁静撒娇道,心里却想,自己撒起娇来倒越来越娴熟了。是啊,韩兰新的温柔,常常让她忆起童年时的母亲,那时她家并不是太富裕,但一家人其乐融融。      抽查完昨日所学,宁静又开始每日的练字。韩兰新要求她每天至少学会写十个字,背一首诗。这对宁静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但她不敢表现的太好,所以一般都利用练字的时间胡思乱想,或者找理由出去玩,或者想些点子怎么逗美人爹爹,免得他也在那儿胡思乱想,愁上眉头。      宁静想:自己还是爱着这个男人的,至少不希望他发愁忧虑。      正写着,门那儿传来了一些小动静,非常熟悉,哈,宁静嘴巴弯了起来,一定是那个黑小子,宁静称他小黑头,因为他长的黑不溜溜的。每次来,都要在门口磨叽一会儿。      小黑头家是宁静的邻居,他娘是个铁匠,身高体壮,他爹呢在家做家务很少出门,宁静偷偷看过,是个娴静的男子,长得小巧玲珑,宁静经常色色地想象着黑头爹娘在床上的情景,就黑头爹爹的小身板,嘿嘿。。。      在这个时空,居然是阴盛阳衰,女人长得体型高大健壮,持家主外;男人却细弱苗条,生子主内。在外面行走的一般都是是女子和已婚男人,富人家或者有点地位人家的未婚男子一般不得出门,出门要带面纱;穷人家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早早就出来帮助母亲干活的男孩子子也不少。这儿的男女均在十岁办成人礼,可以谈婚论嫁,一般十二岁可以结婚了。黑头在家是老二,叫林子清(哼,名不符实),上面一个姐姐,叫林子薇,今年10岁,好象已定了亲,现在在另一个镇的学堂读书,以备将来考学,一个月才回来一天,韩兰新就是托黑头从她那儿借了不少书用来教宁静。      黑头今年7岁,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粘宁静,据爹爹说,从宁静一生下来,这小子就经常来看她,天天都要到她家报到,特别喜欢宁静。宁静却怀疑这小子是贪吃爹爹做的饭食,所以啊宁静就经常捉弄他,让他吃了许多苦头,谁叫他沾了爹爹那么多便宜啊!      可是那小黑头却一点不在意,还是每天都来找宁静,当然顺便吃吃宁静爹爹做的东西。有时黑头也被她娘骂不象个男孩子,不过骂归骂,他娘却不挡黑头来找。      宁静想起黑头娘一看到自己爹爹的样子:要不手足无措;要不结结巴巴,脸红耳赤;要不就一副口水要淌出来的样子。不过,人却是好人,经常帮助爹爹,避免爹爹被女流氓欺负。所以啊,西街有些下流的人就因此传些不好的说辞,每当爹爹听到后,都特别的难受、      宁静想:爹爹当时出现在这个小镇一定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后来怀孕,不知道爹爹用了什么解释,爹爹那时一定很可怜,幸好黑头爹爹帮助了不少。      哼,黑头娘一定暗恋自己的爹爹,想想那些买馒头的娘们看到爹爹的样子,哼,都是一群女色狼!不过,宁静又想到了自己:自己第一眼看到爹爹好象也是淌口水也,难道自己也是女色狼中的一员?宁静嘿嘿地暗笑起来,爹爹可是我的,那些个粗鲁女人想都别想!      对了,宁静猛地想到一个可能,黑头娘暗恋爹爹,会不会借着把自己的儿子嫁给自己来接近爹爹?极有可能,极有可能,宁静叫苦道,千万别啊,要找也找个帅哥美男啊!嗯嗯,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宁静想今后自己一定要远离那个小黑炭,不过,这小黑头那么温顺,对自己百依百顺,宁静想想又有点不舍,反正自己年龄还小吗,有他陪着玩挺好啊,而且欺负他的感觉真好。。真好!宁静一个人暗笑了起来。      这个时辰了,他是应该到了!      “宝儿,宝儿。。。”果然,门口那儿传来了黑头的每日第一呼。      照例,爹爹喊他进来,他装得羞搭搭地摸进来,然后却几步窜到桌旁,拿起爹爹特地留的鸡蛋烙饼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吃完后照例是意由未尽地伸出小舌头舔一圈小嘴,十分的那个,,,这也是每日一景,宁静有时看得真想扑过去咬上一口,嗯,自己确实确实有做色女的潜质,对这种小黑头也,,,,当然,小黑头长得还是不错滴,就是黑了点,宁静安慰自己道。      宁静这下不装了,很快几下写完字,眼巴巴地看着爹亲。韩兰新也习惯了,宠溺地望着她:“宝儿字字写完拉,来,爹爹看看宝儿的字写得好不好?”一边看一边点头,宝儿的字写得越来越好了,很有劲道,很有女子气。      “嗯,宝儿的字写的很好噢,好了,去玩吧,注意,,,,”,嘱咐的话照例是孩子们没有耐心听的,两个小身影早在韩兰新去玩吧三字说出口的时候冲出门去了。      韩兰新望着跑远的身影好一会儿,慢慢地回屋坐下,开始了针线活,宝儿长得快,要准备新的衣服了。      以为韩兰新没有注意,宁静临走时,从桌底下摸了个东西跑了。      五 练弹弓(一)      那是一个弹弓。宁静藏在桌下,以为韩兰新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瞧在眼中,只是装着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韩兰新就是信任宁静。      弹弓是宁静画好了样子,央求黑头娘打的。弹弓轻而结实,打磨的圆润光滑。本来宁静也没有想到做弹弓,只是有一天黑头拿给她块有弹性的皮时,宁静发现是块牛筋,随即就想到了二十世纪小时候玩的弹弓。联想到爹爹有时受人欺负时都是黑头娘帮忙,爹爹却总是尴尬的很,估计是怕影响名声吧,那么如果自己手里有个弹弓,下次有人欺负爹爹,就用弹弓打,也算保护一下爹爹呢,美人爹爹一定会感动滴~宁静当时就眼冒星星:会狠狠地亲我吧?!      本来宁静以为要好好求黑头娘的,谁知道一听说是她要的,黑头娘很爽快,两天就做好了,先做了一个小的,后来又做了一个大的,尤其是大点的弹弓漂亮得出乎宁静意外:古代铁匠技术很高啊!      一打听,原来黑头娘的手艺相当的好,在这一带非常的有名气,除了打些农具外,不少练武之人都请她打兵器。时间长了,宁静觉得她有种特别的气质,给人一种经历过很多的感觉,好象还会些武艺。      黑头拿来的这块牛筋,估计是用来做鞭一类的武器用的,多了下来,主人也就不要了。黑头觉得稀奇,就拿给宁静了。宁静二十世纪的时候曾在乡下住过几年,农村孩子玩的东西,她那样没有玩过啊?就她的野劲,还当过村里孩子们的小头头呢?所以看到这块筋皮,她立即想到做弹弓了。      弹弓是请爹爹装的,宁静准备了一大套说辞,结果韩兰新根本没有说什么就给她做好了。宁静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在这个时空女子是可以玩这些个东东的!不过,宁静也发现陈兰新看她拿弹弓出去玩的时候那担心的目光,知道他怕她误伤他人,所以宁静尽量拿的时候不让他看见,纯粹是掩耳盗铃噢!      其实宁静何尝不怕误伤人?所以她都是带着黑头到野外练习,几天一过,宁静就很快上手,可以用小石子打的很远很准,为此宁静同志非常地有成就感,比顺利并购企业更有成就感。宁静得意之余,看着黑头小朋友渴望的目光后,又开始教黑头了,黑头才入门,心急的很,这不,今天又赶快找宁静来了。      说起来,小黑头和宁静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是一声不响。你想啊,一个有着近三十岁的心理,五岁孩童身体的人和一个出生在不熟悉时空的七岁孩童在一起能有多少共同语言啊?最多给他讲讲自己那个时代的事情,纯粹当故事讲,还不能讲的太离奇,也不知道小黑头听明白了多少,他总是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宁静,时常表现出一种崇拜的模样。      宁静在家扮嫩就够让她吐的了,出来再扮她觉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当然她有时也会逗黑头,也很想吃吃小黑头的豆腐,可她又不太敢啊:一男女授受不清,万一小黑头因此缠上自己,将来非要嫁给自己呢?她是很可能再回去的人啊!二是这个,这个老牛吃嫩草吃得不好,可能消化不良,甚至老牛自己会吐呢!      那么现在的情景,难道不是缠上我吗?宁静斜眼看了看拉着自己手的黑头,边走边想着,难道我以后真要娶这个黑小子,想想她娘那么爽快地做弹弓,而且一做一对,是不是想着这小子迟早是我的人?不行,他长得一点都不帅,也不美,根本不符合我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我得找个多金又帅又可以让我靠的男生啊。嗯,我得想办法把他嫁给别人!是街头的胖胖的刘红花?还是街尾的比黑头还黑的马西云?宁静恶毒地想着,不由地暗自笑了起来。但是一想到,黑头跟着别的女人(?!,才几岁啊,宁静同志)手拉着手,宁静心里突然又不爽起来了。      “宝儿,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笑啊?”黑头不小心看到宁静的笑了,一禁抖了一下。每次她笑过之后,他总要倒霉的,比如在烙饼里塞上辣酱害他辣得流眼泪,再比如凳子虚设一条腿害他跌个跟头啊等等等,简直罄竹难书。      宁静一听暗笑,虽然爹爹老是教育宁静要爱护黑头,因为他是个男孩子,可宁静就怎么也拐不过弯了,二十世纪可是要爱护女孩子滴。于是心里安慰自己说:只给我欺负他,别人不行。      “啊,怕了啊,黑头?怕了你还找我啊?”宁静阴笑着贴近黑头:“喂,你小子怎么长的啊,不是比我大2岁么,怎么和我个子差不多啊?”      这点宁静也很奇怪,她现在五岁,与她前世比,身体条件要好多了,相当于前世的八岁左右,怎么回事?      “我娘说,男孩子儿家的,长得高嫁不出去啊?”听了这话,黑头低声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 啊,你才七岁呀,你娘就向你说这个拉?不是吧,难道黑头想要妻主拉?”宁静不怀好意地又贴近黑头一点,不意外地看着他红了脸。这个空间的人十一二岁做爹娘的可大有人在。宁静常常想:这不会影响孩子发育吗?我可不干,我得长好了再生女育儿。      “嗯嗯,,,,娘说,十岁就要给我定亲呢。噢,是我偷听到娘和爹说的。”黑头脸更红了,却抬起头有些期待地望着宁静。      “这个,这个,也太早了吧?”宁静不由地松开了拉着黑头的手,不会那个定亲对象是我吧,貌似爹亲没有对我说啊?寒~~ 她赶紧说:“不说了,不说,到地儿了。”      黑头一见,瘪了瘪嘴,又坚决地拉住了宁静的手,宁静也不知不觉地握住了他的小手。      他们到的地方是个小山坳,这个地方少有人来,是两人有次追一只兔子时发现的,现在成了他们练习弹弓最好的基地了。慢慢下到了山坳里面,两人先开始捡石子。      小石子很快捡好了,毕竟天天在练习,打过的石子又基本上还落在山坳里,循环使用着。      六 练弹弓(二)      宁静目前的水平是,她可以用较大的石子打到二十多米以外,而且挺准。随着练习,她在不断增加皮筋股数,从起初的2股增加到现在的3股,才开始的时候她感觉到十分吃力,拉的费劲,经过几天的练习,越来越顺手。所以啊,她打算最终增加到5股。      打今天开始,她要试着练习三十米射程,宁静想:要是有钢珠,嘿嘿,说不定打到三十米开外呢!这弹弓也不比手枪差!      至于黑头,今天还是练习五米射程。黑头的弹弓比较小,而且他的臂力也小,所以弹弓也就放了二股筋。宁静的三股弓,他根本拉不开,为此,宁静又纳闷了好长时间,这个空间男孩子为什么力气就比女孩小呢?七岁的黑头力气居然不如五岁的宁静,奇怪的很呢。貌似他们两人早饭吃得差不多啊?      宁静用石头画好一个长约五米的矩形框,让小黑头站在一头,另一头是一棵大树,那可怜的大树,被打的皮开肉绽,已经伤痕累累。      因为用直式,好象比较损耗体力,黑头虽然跟着宁静后运动了不少,但还是体弱些,宁静只要求小黑头用斜式,尽量瞄准大树,即使打不中,也要保证石子尽量落框内,保证基本方向不要太偏。自己呢,试了多种姿势,她心里有感觉,自己迟早要离开这儿的,练习弹弓也算给小黑头一个防身之道,迟早会帮助他和自己的。      黑头练习起来了,在宁静面前,他很听话,顺从,他们两在一起,经常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在一起,经常给宁静老夫老妻的感觉。      看着黑头练习的身影,宁静又一次感觉到黑头好象已经跟了她一辈子似的。打住,打住,就这小黑头,切不可有这种想法。宁静甩甩头,找了自己常练习的那棵树,跑到大约三十米的远的样子,开始练习起来了。一边练习一边想,能请黑头娘打些铁珠吗?她能打出来吗?在宁静看来,圆的东西多难打啊!不过,打出来的铁珠要干什么用呢?用来练习肯定是舍不得的。      练习了一会,宁静发现黑头好象累了,头上冒汗,脸发红,手臂也在抖了,赶快喊他停下来休息休息,和自己一起靠在一棵大树下坐着。      唉~这个黑头挺要强的,自己不喊他停,他就一直练习着,要不是有次发现不对劲,喊他停,说不定黑头会昏过去呢,想起来就后怕。      转过头来望望黑头:一头的汗,脸红通通的,小嘴嘟着,衣襟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屑。看到黑头这个样子,宁静想,不知道他娘和爹知道自己让黑头练弹弓会是什么态度,嗯,估计他爹爹会吓坏了:男孩子家家的怎么那么粗鲁?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啊?他娘估计不会多话,举着大锤要砸死她或者让她立即娶了他吧?      那么,他们到底知道不知道呢?每天这小子脏不拉几地回家,会不问问?就小黑头的老实样,还不老实地回答啊~那怎么都不来找她算帐呢?难道真的把黑头当成宁静的人了?      不是吧,宁静又一次打量起了小黑头,啧啧啧。。。太黑了,太瘦了,抱起来没劲,一起出去,一点不拉风,不要,坚决不要!他就怎么长得象他娘那么黑,为啥不长得象他爹那么白呢?幸好眉眼长得不错,嗯,勉强算是阳光少年吧。      对了,宁静对有件事感觉到特别纳闷,按剧情发展,自己应该是个很强的女角吧,那怎么,到现在都没有遇上一个武功高强的高高人,因中毒或者受伤被她所救,然后,看出她有一身特别特别适合练武的骨胳,然后倾力相教,当然最好把几十年的功力传给宁静,使宁静成为当世第一高手呢?难道是时机未到?嗯,多半是的,否则就我这样,遇上略有武功之人都咯屁。      正想着,小黑头突然歪了身体向宁静怀里倒去,宁静吓了一跳,切,仔细一看,这小子居然又睡着了。不由地,宁静把他搂进怀里了,唉,这不是让小黑头的脚更进一步地迈向老韩家的大门里了吗?不管了,总不能让他受凉吧,可是,天啊,为什么是五岁的我搂着七岁的他呢?宁静忍不住仰天大叫,当然是无声地,但手臂却又搂得更紧了。      由于宁静同志在仰天大叫,没有看到黑头小朋友弯弯的偷笑的嘴唇。      快中午的时候,两个又练习一会的小鬼收拾收拾,回家了。      七 成长(一)      光阴如梭,宁静八岁了。      由于一直练习弹弓,她的臂力十分的惊人,弹弓筋已成功地增加到五股,击发速度相当快,三十米内,多种姿势,可以说是指那儿打那儿。随着长大,她常常一个人独自爬山,腿上绑着用土做的绑腿,通过练习军训时学的武术动作,居然自己摸索出了一整套招式,可攻可防,让宁静暗喜不已。宁静做的这些事,并没有瞒韩兰新,韩兰新呢,除了暗叹宁静没有好的老师外,宁静请他做什么,他都做,这让宁静更高兴了,常常抱着韩兰新叫:“爹爹,爱死你了”。让美人爹爹脸红半天。      可能是运动的多,宁静的个子窜起来了,居然比黑头高了半个头,据宁静自己估计,自己将来一定长到1米75以上,和二十世纪自己的个头应该差不多高。      小黑头呢,个头也长高了,不过还没有宁静长得快,眉眼长开了点,人白净了些,他还是挺粘宁静的,当然,人含蓄了点,不象以前和宁静那样疯跑了,陪着陈兰新的时候多了。按要求,一过十岁,她娘就要他出门带着面纱了,并且再不提他定亲的事,这让陈静很好奇原来他娘给黑头定的定亲对象是谁啊?黑头用了什么办法不让他娘定亲的?      其实,陈静自己没有意识到,黑头没有定亲,她是松了一大口气了,当然她安慰自己说:定亲了黑头就不好陪她了,她和谁玩啊?      所以基本上还是两人一起玩,好象是一种习惯,有时也和其他孩子一起玩,但黑头每次都不自在,时间长了,宁静也懒得再认识新朋友了。      宁静想二十世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想离开的念头越来越淡了,去年发生的一件事,使她确认了她在这个时空有了要守护的人。      那是去年冬天,天气寒冷,宁静照例和黑头到山坳里去练习弹弓。回来的时候,天突然下起了雪,而且是雨夹雪,看情形会越来越大,当时路上基本没有行人了,他们急忙向回赶,在走到街头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原来是西街一霸----马西霞,也就是宁静原来想配对给黑头的马西云的姐姐。      马西霞大约十二岁,身高约有160,长得十分的结实,已经娶了夫,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黑头,一直宣扬要娶黑头,但也就口头上占占便宜,不敢到他们家附近晃,毕竟黑头娘太厉害了。宁静在的时候,她一般也不敢惹事,因为这里的人都传闻,宁静的爹受黑头娘保护着,黑头将来是宁静的夫。也许是今天身边带了不少人的原因吧,马西霞手里拎个棒子,拦住了宁静他们,看样子是早有预谋。      其他人去挤宁静,她却靠近黑头,轻佻地用手一抬黑头的下巴:“黑美人,跑那么急干什么,是找姐姐来的吗?”说着,另一只手向黑头腰上搂过来了。      宁静呢,被那些人挤到了边上,靠近不了黑头。虽然她臂力比一般孩子大,但毕竟是才八岁。和那些十多岁的孩子比,还是少了身高和体重上的优势。怎么办?宁静一边向黑头那儿冲,一边想:幸好弹弓在她手上,袋里还装了些石子,看我一会打你们!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动了,否则我要你好看!”宁静边退边喊道:“黑头,不用怕,有我在呢!”      “宝儿,宝儿,我怕我怕~”黑头一见宁静离得他远了,吓得哭了起来,宁静一看更急了,心疼极了。      “哟,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我更爱了。啧啧啧,可惜可惜。。。怎么向那个男人样的娘们求救啊,她能干什么啊?” 马西霞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蔑视地看了眼宁静:“姐妹们,把她给我拦边上去!”然后继续自己的色狼行为,      黑头吓得发抖,想跑却跑不动,眼中含泪,着急地看着宁静,又叫:“宝儿,你快跑,别管我!”      宁静被围在几个孩子向路边挤着,离黑头越来越远了。她退到了路边,人不怎么挣扎了。那些孩子一看,以为宁静怕了,就使劲一推宁静,宁静顺势坐下。      孩子们转而过去围看黑头了,宁静从身上衣袋里快速拿出弹弓,摸出石子,先对准马西霞就打了过去,离的那么近,打的特别准,只听马西霞“哎哟”一声,正摸着黑头的手很快缩了回去,疼的直咧嘴,原地直跳。一看效果不错,宁静再接再厉,一个接一个的石子向那群孩子射去,打的他们抱头鼠窜,毫无还手之力,黑头也借机跑到了宁静的身边。      可惜石子也就十来个,而且由于颗粒小,杀伤力太弱,宁静又心急的很,准确率不高,很快,石子打光。她一停,那些个孩子就反应过来,马西霞更是恼羞成怒,把跑来跳去的人喊住,慢慢向宁静逼了过来。      宁静一看她们虽然心中恼怒,但却心存畏惧,一时不敢靠近,便转头向黑头低声地说:“黑头,听我的话,今天一时不得善了,你赶快向家跑,喊你娘来帮忙,听到没?”黑头一听让他丢下宁静独自跑,咋可能听话啊,才张口,宁静两眼一瞪,他赶紧闭了口。      “快跑,否则以后再不要找我了!”宁静再下一剂猛药,这下黑头听话了,他眼一红了,瘪了瘪小嘴,边哭边撒开小腿就向家的方向跑。马西霞她们看了倒也不拦黑头,因为她们挨了宁静的打,现在要找宁静报仇呢。    八 成长(二)   八 成长(二)      这群孩子逐渐向宁静靠近了,宁静慢慢后退,因为她早瞄好了,那边人家门口有把扫帚,柄子长长的,就拿它当武器吧,宁静苦笑着。只见她猛地一转身,紧跑几步把扫帚抢到手,   转身面对着马西霞。      本来见宁静动的时候吓一跳的孩子,见她拿的是扫帚,不再用刚才的古怪武器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马西霞看着到她镇静的气势,心里还是有点后怕,但转眼一想,她不就是一个人啊。      “姐妹们,不用怕,她不过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呢,刚才她打我们打得那么疼,一定要打回来啊!”,这话提醒了大家,于是队伍越发地向宁静围近了。      混战开始了,宁静虽然人小力薄,可是她还凭着一股猛劲乱冲乱打,扫帚给她用的虎虎生威,用起自己悟出的动作,外人看起来很有招式。马西霞一伙毕竟不是真正的恶霸,其中好几个孩子看宁静拼命的样子加上被她石子打过的部位还痛得很,心里畏惧起来,开始渐渐退却,结果场中就余马西霞和宁静对打了。      宁静今天练习了弹弓,本身体力就消耗不少,加上个头比马西霞矮了整整一个头,时间略微一长,她的力气越来越少,挨打的次数开始多起来了,可她憋着一股子气,继续又冲又打,不过,显然后退的时候多起来了,马西霞也感觉到了宁静的虚弱,越发地不断地冲击着。正打着,宁静突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人不由地向后趔趄了一下,马西霞一看机会到了,举棒向宁静横挥过来,宁静眼一闭,不由地心里大叫:“我命休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人影猛地向宁静身前一拦, “彭”的一声,是棍棒打在人身的闷响声,随后一个人影在宁静身前倒了下去。宁静没有感觉到预料中的疼痛,眼一睁,只见一个男人倒在自己身前,显然是这个人拦住了本该打在她身上棒子,再仔细一看,多么熟悉的身影啊!      宁静大叫起来:“爹爹,爹爹,你怎么样了啊,别吓坏宝儿啊?”刹那间,宁静感觉到心疼得好象要裂开似的,她扶起了爹爹,抬头恶狠狠地抬头看着马西霞,猛地冲向她,挥拳向她打去,马西霞却一动不动地任她打着,显然也已经吓呆了。      “宝儿,宝儿,别打,别打了,,,”爹爹的声音喊回了已接近疯狂的宁静。她又急忙跑回来,心跳的厉害,只见爹爹歪着左肩膀,动也不能动。宁静眼都红透了,韩兰新看着宁静的样子,心疼极了:“宝儿,宝儿,不急,爹没有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正在这时,黑头和他娘、他爹都跑来了,他们扶着韩兰新,硬拉着宁静回家了。      这一棒打得韩兰新左胳膊骨折,整整休养了三个月胳膊才好些,遇上搬重的活,都是黑头娘帮忙。那个时期的医疗条件差,韩兰新的胳膊并没有养好,遇上阴雨下雪天气,伤的部位还会痛,当然他装着不痛,宁静心里难受极了,也装着自己不知道。      通过这件事,让宁静打心眼里接受了韩兰新,想起自己在二十世纪,家里的谁会因为救她而宁愿自己受伤呢?宁静自己都不一定做得到。      从那天开始,宁静就把韩兰新当自己的妈妈看待:决心自己一定要变强,再不让他受伤,永远爱他,保护他。      那日的黑头呢?看到宁静爹被打伤,吓得不清,一路上紧紧牵着宁静的袖子,哭着回家,然后天天一早来帮着宁静照顾着爹爹,烧饭做菜,洗衣缝衣,帮助宁静卖馒头。通过此事,他真的把宁静当妻主看了。      韩兰新过意不去,胳膊好了后,主动提出定亲,两家就简单搞了个仪式,由宁静给黑头扎上耳环,从此黑头就是宁静的人了,等宁静十二岁的时候,再娶黑头过门。      定了亲后,黑头更是跑陈静家跑的勤了。陈静呢,也开始摆摆妻主的架式,顺便在手头上吃吃黑头的便宜。嘴里经常喊着:“清儿,清儿!”黑头的名字也就是生气的时候叫叫了。      黑头呢,什么都听宁静的,一心一意地待着宁静。宁静有时开玩笑说:“到底把你这个黑不溜溜的家伙收了,黑头啊,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啊?”说得小黑头头也抬不起来,耳朵都红透了。      宁静想,在这个世界是,到底有她牵挂的人了,那就是爹爹和这个黑不溜溜的家伙了,让他们幸福快乐将是自己奋斗的目标。      随后的两年,宁静觉得过得快极了,不小心成了这个世界的准成年人了,她身高155左右,从气质上看,她长得倒比黑头还成熟,沉下脸来,很有一股子威严(算起来,她活了近四十岁拉,西西)。      在此期间,宁静无数次钻草丛进山洞下河下谷底期望遇上个把高高人,结果在招致若干小兔惊走,若干小鸟飞走,若干小鱼吓游走后,热情终于消失了。她自我安慰,自己有两世记忆,也算是高高人了,所以一般的高高人见她都绕道走了。      宁静开始尽量不让爹爹出头露面了。为了改善生活,她雇了四个帮手,增加了花卷、各色包子、米糕等品种,生意红火的很,居然很有几个酒店前来定做,后来不得把店面也扩大了,摆上了散座,于是在小镇小有名气了。      她渐渐摆出一家之主的样子,这让韩兰新既喜欢又伤心。    九 南街风波   五年来,小镇也发展迅速。它的地理位置越来越引起各国的重视,宁、龙甚至胡国的不少人都跑到这个小镇上做生意,于是这个小镇成为龙国南方货物交换的最大集散地。由于人流量大,南、北街更加繁华,东、西街的小生意更加火红。      黑头家的铁匠铺生意更是好得不得了,基本全包了附近牛马市场的马蹄铁生意。      现在黑头娘雇了十来个人打铁,铺面扩展了许多,他家也成了西街有名的大户,这几年更是盖起了几栋院落。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而宁静家呢,还是老样子,日子过的平平淡淡的。宁静除了继续练习弹弓外,早已开始野外拉练,经常累的回来就动不了,让韩兰新和黑头担心不已。她无事又把自已原先在家学的太极拳又拾起来开始练习,加进前些年自己琢磨的招式,居然也自成一派了,这让宁静又惊又喜。不过这几年,她出去运动不再带黑头了,常常引的黑头嘟着小嘴不高兴。      其实呢,陈静也不是不想带黑头出去,主要是因为这两年黑头一下变成一个小美人了,每次出去,引得些个女人盯着望,宁静很不爽,尤其那个马西霞更是偷着淌口水。当然现在的她离陈静和黑头远远的。为什么呢?嘿嘿,爹爹伤好了大半年后,宁静找了个她一个人的时候,把她打的够惨,打服了。      不过,黑头也有高兴的时候,那就是宁静会带着他跑到南、北街逛,宁静称,那是约会。      对宁静来讲,约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呢,宁静觉得在那儿更能了解这个时空,毕竟,南、北街繁华的多,信息流传的也多。为了方便起见,宁静经常将黑头打扮成她的妹妹带出去,黑头在她的淫威下,抗拒了那么一两次。韩兰新看见了,却什么也不说。      从宁静十岁开始,他好象就把宁静当成家里的顶梁柱了,一点不干涉宁静的行为,这让宁静哭笑不得,爹爹也太相信自己了吧?自己才十岁啊。不过,也正因为韩兰新的这种表现,宁静行为反而特别的谨慎。      这日下午,宁静向爹爹告了声,就带着已装扮好的黑头向南街走去。南街有个春风楼,每天上、下午各一场说书,尤其下午那个说书的,主要讲当今最新发生的事,宁静可喜欢了,从说书的那儿,宁静了解了当今的局势和很多风土人情,所以隔三岔五,宁静就一个人或者带着黑头去一趟春风酒楼听那人说书。      在那个酒楼听书,宁静也就是第一次掏了银子,后来去再也没有掏过,而且她和黑头还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为什么呢?      原来,第一次宁静去的时候,因为不愿意出更多的钱,只有和黑头在后面的站位听。      中场休息的时候,宁静无聊,对黑头说:“这家酒楼啊,不太会做生意,大好的挣钱机会却不会用。”黑头听了这话,忙问为什么,宁静却摇摇头不说了。      宁静说说也就算了,谁知道,结束的时候,她和黑头才迈出大门,就被人恭恭敬敬地请了回去。宁静和黑头坐在二楼贵宾房的时候,还莫名其妙着呢,等着见到请她的人时,才知道,原来是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居然正好落在有心人----酒楼老板林心怡耳中。她当时正好站在宁静后面,听了宁静的话后非常吃惊,所以一散场赶快把宁静请了进来。      林心怡打量着宁静,心里奇怪着,才十岁的孩子为什么有那么亮的眼睛,透着睿智。      看在老板很有诚意地份上,宁静点拨了她几下。      要知道,宁静操办过的企业并购案中最多的是酒店并购,所以在酒店管理方面宁静可不陌生,那些酒店如何成功又是如何失败,宁静可是了如指掌,象春风楼这样的,算是小得不能再小的CASE了。不过她没有打算把现代酒店管理的经验告诉林心怡,怎么得也得留一手啊,说不定将来自己要靠这个挣钱呢。      那宁静究竟教了林心怡什么呢?      春风楼的说书人是自由说书人,在说书的时间段里,春风楼主要是提供场地,保持会场秩序。宁静认为在说书的时候,要提供服务,别怕打扰说书。宁静觉得,一、春风楼要提供饮料和小吃服务,派专人提供这方面的服务,最好统一服装;二把场地重新整理,让说书人坐在二楼,大大增加一楼的座位数,同时把二楼的包厢用起来,建立贵宾座;至于一楼,付得起钱的人,可以定下专座;三是增加说书夜场,古代基本没有什么娱乐,增加夜场一定引人前来,那么夜餐吃的人也就一定多了。四是门口可以置些马车,可以送人回家,当然是收费的。      林心怡听后,大感兴趣,按宁静所说进行了改动。这些看起来很小的改动,却大大增加了春风楼听客量,使其名气大振,引得吃客也超过往常,林心怡乐的合不拢口,你说:她能不把宁静当贵客看吗?位置选最好的,每次来了还专人侍候,她啊,心里指望着以后继续得到宁静的指导呢。      在熟悉的小二姐的带领下,宁静拉着黑头坐在常坐的位置上,边等边喝茶,黑头更是吃起来了零嘴来。      本来林心怡的意思是让宁静坐贵宾间,可宁静不愿意,她本来就是来听消息的,坐房间里能听到什么?所以林心怡最后在一楼座位正中间给她安了专座。      由于宁静答应帮助林心怡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许她告诉别人是她的主意,林心怡无以回报,也就提供专座供宁静每次来听书的时候用,时间长了,引起了说书人的注意,她实在搞不清楚宁静的身份,所以每次开场前如果有时间,她也会和宁静聊上几句。宁静发现,这个说书人的消息来源广,而且消息的准确性相当的高,问她的事呢,如果不方便说,她有时就回答的模棱两可,有时巧妙回避,很是机灵,绝不得罪人,应该是一个不简单的人。宁静呢,因为也从她那儿得到一些她想知道的消息,作为回报,就小小地点拨了她一下,比如说书用的惊堂木,嘿嘿,效果就不错。      今日说书的内容是龙国当今局势,宁静听得津津有味。出来以后,宁静拉着黑头边走边想,这也是她的习惯,及时消化吸收到的知识,每到这个时候,黑头都是一声不响随着宁静走。      从今天得到的消息看,局势变化莫测,胡国居然在动龙国的脑筋了。      目前排在前二位的强国就是胡国和龙国,胡国和龙国的边境线最长,胡国如果拿下龙国,那两国的国土面积就远远超过其他国家。而且,如果龙胡两国打起来,估计其他的国家都是看龙虎斗,袖手旁观的可能性相当大。由于龙国重点对陈国谋划,大大加强水上兵力的建设,反而忽略了其他兵种。那么如果胡国准备好了,龙国很容易被打得措手不及,另外,龙国还得担心陈国乘火打劫,谁叫它原来对陈国那么虎视眈眈、狼子野心呢?所以这么看来,当今局势对龙国反而不利起来。估计,胡国这些年,也在等宁龙两国矛盾激化,难道现在时机到了吗?      宁静正想的起劲呢,耳边突然听到“哎哟”的一声。转头一看,原来是黑头被一辆马车刮到了胳膊,估计刮得不轻,黑头眼圈红了,眼泪掉下来了。宁静一见心疼极了,恼火地抬头盯着前方已经停下来的马车。      那辆马车坐得多半是什么大人物,因为有六匹马开道,并且训练有素。在听到黑头叫声的时候,一起停了下来,却在原地一个都不动,好象在等吩咐。      黑头可能觉得情况不对,再看看宁静的模样,红着眼眶小声说:“宝儿,不要紧的,回家吧?”宁静一看他的委屈样,更火了,对着马车的方向慢慢地说:“怎么了,撞了人怎么一声不吱?”      话音才落,车厢里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七,去看看怎么回事?”      紧接马车前面的一匹马上跳下了一个结实女子,向宁静走来。本来是慢慢地走着的,结果却越走越快,眼睛也越睁越大,看得宁静也吃起惊来,感觉非常诡异。结果,那女子真的走到宁静跟前,倒面无表情了。      那女子慢慢地却不失敬意地说:“小姐,我家主子让我来问问怎么回事,如果伤了这位小姐,我家主子会赔偿您的!”      也许是被刚才这女子的表情吓住了,也许是看她态度恭敬,宁静一时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女子一看,又接着说:“对不起了,我家主人赶路,不过今晚住在北街的宜宾楼,您如果有什么问题,晚上可来找我家主子。”      宁静点了点头,只见她转身迅速跑回马车,不知道向马车里说了什么,然后上了自己的马,一行人向北街去了。      一路无话,宁静赶着拉黑头回家上药。静下来的时候,她一直在回味那个女子的表情,她和那女子从未见过,为什么她看到自己会那么吃惊?后来为什么又表现的若无其事?这里有什么猫腻?这人从来没有见过啊?宁静怎么都想不通。不知道怎么的,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晚上回家的时候,宁静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爹爹,这让她以后若干年想起来就后悔的要死。    十 故人来了(一)   吃过饭,宁静看书,韩兰新做些绣活,象往常一样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宁静有时想,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光啊,平静又安祥。      半夜的时候,宁静惊醒了。她两眼一睁,看见爹爹穿得整整齐齐坐在自己的床边。虽然他一声不响,但宁静就是感觉他在害怕。“爹爹?”她拉住了爹爹的手,果然他在抖。韩兰新看宁静醒了,也不说话,把她拉起来,帮她把衣服穿了起来,然后紧紧搂在怀里,象要汲取力量一样,不,他确实在从宁静身上汲取力量,因为宁静感觉到他渐渐不抖了。      夜很深,很暗,很静,有一股子暗流围绕着他们,宁静能清晰地感觉到。不过,寂静很快被打破了,因为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宁静有点熟悉,因为下午才刚刚听过,印象深刻。      “新儿,新儿,是你吗?我是雨轩,你没有忘记我吧,我可是一日也没有忘了你!这些年我找遍了龙国上下。我想想,我有多长日子没有和我的新儿说话了?”那个声音似叹息又似质问。      宁静发现,爹爹又抖了起来,但还是一声不响。      “新儿,你不请我进来吗?”那个声音又说。      屋内还是没有声音,爹爹抖得更厉害了,宁静现在感觉到了,爹爹好象不仅仅是激动,好象还有害怕,甚至是有点愤怒。      “那么,我自己进来了,好吗?”。      一根火把亮了起来,这时宁静才发现,屋外人影绰绰,但看不清楚几个人。站在最前头的是个个子高大的女人,她正不紧不慢地穿过外屋向里屋里走来,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了。      韩兰新叹了口气,放开了宁静:“宝儿,你坐在床上先不动,好吗?爹爹过去一下。”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挡得住这个女人,到这个时候,躲掉是不可能的,只有去面对。      下了床,他点起了灯,安静地坐在了桌边。      女子进来了,也坐在了桌边,眼光在宁静身上一绕,打量了一番,表情似惊又喜。      她面前的床上坐着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女娃,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无所畏惧地和她对望着。      宁静也不客气地望着她,面前站着的这个女子,个高,特别有英气,三十多岁,头上束发成冠,鹅蛋脸,剑眉凤目,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显示这是个意志坚定,性情冷酷无情的女子。   这人一定是军人,宁静想,至少从她毕直的坐姿上可以看出。      两人面对面坐着,韩兰新还是不吱声,只是平静地望着对面的女子。      “怎么?新儿,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么多年你就住在这个地方,我的新儿可是受委屈了。”那女子看韩兰新不说话,挑起了话头。      同时,她又不着声色地扫了一眼镇静地坐在床上的女娃,那是个十分漂亮的、有点男子气的女娃,那双大眼睛从她进来扫了她一眼后,就一直安静地望着韩兰新,不再看她,这让她感觉好象没有把她看在眼里一样,这让她十分的不满。      韩兰新想了想,觉得有些事藏也藏不住,宝儿也十岁了,该告诉宝儿了。他站起身,回到床边坐下,简单地对宁静说:“宝儿,她是你娘!”听了这话,虽然好象都在意料之中,但宁静还是吃了一惊。      而女子呢,却腾地站了起来,几步冲到床边,仔细地打量着宁静,满脸掩盖不住的喜悦。她拉着宁静的手对韩兰新说:“果真,果真,是我的女儿,七说象我也象你,我还不信呢!新儿,你可立了大功了,快快,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和宁雨轩的激动相比,韩兰新却十分的冷静,他把宁静的手从她手中抽出来,轻柔而坚定地说:“是的,宝儿是你的女儿,不过,宁雨轩,龙国的静轩王,我们爹俩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了,十年前当你逼死养我爱我多年的奶爹,还禁闭着我,最后把我逼得不得不逃出家门时,我们两人就没有关系了!”      “噢,当时我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而且更不知道你怀有身孕啊!至于你奶爹死了,是他自杀的呀。”听了韩兰新的话,女子却轻描淡写地说着。这话一出,宁静觉得要坏了。      果然韩兰新身子发起抖来,他搂紧宁静,声音难得地高了起来:“静轩王,你,你逼死了奶爹,我恨你!我,我本来和你之间就没名没份,我们与你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完全可以说我不认识你!你放我走吧!”      再次听到韩兰新撇清关系的话,女子眼中大冒怒光,手猛地握了起来,宁静也不由地紧张起来,紧握着早已拿在手中的弹弓。      也许是感觉到了什么,那女子扫了宁静一眼,人很快平静下来了。      她回到桌边又坐了下来,口气平缓地说:“新儿,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凡是我宁雨轩想要得到的东西,还没有什么得不到手的!静儿是我的女儿,我不可能放弃她的;至于你,多年前你就该知道我的心了!”口气阴狠,韩兰新身子又抖起来了,他再次一声不吭。      “再说了,谁说没有名份,你给我生了静儿,你就是我宁雨轩的正夫,等回去我就请旨,绝不会再委屈于你!”静轩王口气带着一股子得意。      “你,,你,,,休想我再和你在一起!”韩兰新气得发抖。      “噢,至于你和我的关系,我可以找出很多人证明你是我静轩王的人,谁敢说不?谁敢染指?难道是你那五大三粗的邻居?不要任性了,新儿,跟我回去吧?静儿年龄不小了,你觉得把她一直养在那儿合适吗?”静轩王声音也逐渐高了起来。      韩兰新气的发抖,心里却不由地害怕起来,他是晓得这个女人的手段的。    十一 故人来了(二)   宁静忽略了自己听到静轩王喊自己静儿的吃惊.此时,她只感到一股寒气从心底冒出:这个静轩王多半是听了七的汇报后,立即展开调查,那么爹爹和自己的情况她一定清楚了,这女人真的是不简单,一丝蛛丝马迹都不放过,当初马车走的时候安静的很,根本没有一点异样,才让宁静没有放在心上,想不到对两个孩子都这么有心计。      宁静继续沉默,既没有激动地认娘,也没有安慰爹爹,她的脑袋不停地在想着怎么办?怎么办?      从他们的话语中看,他们之间有很深的关系,曾经有爱有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女人逼死了爹爹的奶爹,却又关着他,最后逼得爹爹逃出。真不知道当初小绵羊一样的爹爹怎么落入她的手中的?她决定保持高质量的安静,看爹爹的态度,反正她是和爹爹永远在一起的。      宁静很清楚,那就是就她和爹爹目前的状况看,是斗不过这个女子的。跟着她的那些人,训练有素,一看就是军人。既然已经被这女子发现,想逃掉是根本不可能的!      女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的思考:“新儿,我要在这个镇呆上一段时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我希望你多考虑考虑静儿的未来!明天我还会来的!”      韩兰新还是没有说话。      那女子又转向宁静:“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娘,对了,我听说你好象定了亲了?也许我该认识认识一下我的女婿。”此话似有威胁之意,所以她也没有等宁静回答,就站起身出门了。      在门口,她咐附道:“这几天,六、七、十二、十三,你们留这儿,十二时辰地保护好宁王君和小主子的安全。”      随着应答的声音,门外安静下来了。宁静撇了撇嘴,什么考虑啊,保护啊,真虚伪。这种气氛真熟悉,不就是二十世纪自己过的生活中常有的气氛吗?想不到到这个时空还是逃不掉!而且还是这样的强权。      宁静望了望发呆的爹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宁静握了握韩兰新的手,她有时很矛盾。因为她有时候把韩兰新当爹,有时却把他当作一个柔弱的男人,一个自己要保护的人。      韩兰新神情木木地的,人还微微地发着抖,没有从刚才的气氛中脱离,宁静知道他受惊过度,心里应该是极惧怕那个女子的,刚才估计要不是她在,韩兰新说不定就听话地跟那个女子走了。      宁静把他扶躺下,让他睡觉,自己却靠在床边,暗暗想着刚才的情景,从那女子刚才的几句话里,宁静感觉到:她是十分欢迎自己和爹爹的存在的,尤其看爹爹的眼神,宁静没有看错的话,里面充满了惊喜和爱意。      一夜无眠,宁静知道爹爹也没有睡着,但她没有问,她等爹爹自己告诉她。很快,天就亮了。      韩兰新起床了,他没有象往常一样收拾着卖馒头。想想也是,小院门口杵着二个门神,住屋外面杵着两个门神,谁敢来买馒头啊。      韩兰新准备好了早饭,喊七他们几个进来吃饭。那几个家伙倒也听话,轮流进来吃了早饭,又杵在门外了,倒也尽职尽守。      宁静瘪瘪嘴,真想在饭里放毒,或者至少放巴豆拉死他们呢。可是看爹爹的样子,似乎是认识他们的,宁静也就过过心里的瘾。      黑头疑疑惑惑地走了进来说:“叔叔,你早。宝儿,发生什么事了?昨天我娘听到动静,想到你家来看看,才出门就给人拦住了,说是官府办事,宝儿,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来,清儿,你来的正好,你也算我们家的人了,有些事我该要告诉你了。”韩兰新向黑头招了招手,把他拉过来搂在怀里,二人在桌边坐定。他又向宁静说道:“宝儿,你也过来,我该把你的身世告诉你了。其实早该告诉你了,可爹有私心,一是想永远忘了那些事,二是怕你听了会觉得爹爹是个不守男诫的人,爹爹怕你看不起来爹爹啊!”说着说着,韩兰新流着眼泪,哭了起来,显然昨天晚上的不安,今天早上爆发了。      宁静正在为爹爹早上沉默的样子害怕呢,这下听他说要告诉她的身世,反而透了一口气,再一听了他的话的意思,原来爹爹不安是怕她知道事情经过后会看不起他啊。看着这个柔弱的男人,她心疼极了,说:“爹亲,宝儿想好了,是爹爹养我长大,宝儿要永远和爹爹在一起!”说完,她紧紧地握住了韩兰新的手。      其实昨天晚上她也想清楚了,那个娘看到她高兴,也许是因为有了后代的高兴,绝不是因为爱她,对那个人不能有幻想。      黑头呢,一看韩兰新哭了,眼睛也红了,他慢慢地靠近韩兰新怀里,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韩兰新听了宁静的话后,慢慢地止住了哭泣,看着身边的两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孩子,万千思绪,一时不知道从那儿说起。    十二 往事(一)   那应该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韩兰新,不,其实他真名叫陈兰新,才十四岁,是陈国长公主陈海林的独子,因皇长子嫁给胡国以后,整个皇族里就只有陈兰新一个男孩儿了,所以倍受陈皇宠爱。      这天是陈国的彩灯节,陈都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富贵人家多用带着香气的各色檀木做灯框,用高级的绢面制成灯面,上面画有花鸟虫鱼,各色人物,风景特色等;穷人家也用涂上红红绿绿色彩的纸做成灯笼挂在家门口图个吉利。      晚上,陈都的大街小巷都会被各色灯笼点缀,临高望去,如繁星点点,美丽极了。      陈兰新从早上起就磨起了母亲,并且拉上爹爹做说客,中心内容就是:他要出去观灯,他不想再去皇宫看灯了,他要看看民间的灯,听说还有好多活动呢。再说明年他满十五岁了,就要定亲嫁人了,今年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爹亲和娘经不住他的哀求,于是天一带点黑,陈兰新就带着4个侍从出门了。      “宝儿啊,想想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那年那天,爹爹为啥非要出门啊!”陈兰新感叹道。      街上果然热闹,彩灯也许没有皇宫里的精致漂亮,但多了好些卖小玩艺、卖吃食的摊点,这让陈兰新稀奇极了。以前每次和娘穿过大街的时候,都是坐轿,还挡着轿帘,只能偷偷从缝里看点风景,那有今天这么近的接触啊!      其实陈兰新自己不知道,他也成了今晚一景。      十四岁的陈兰新,身姿绰约,虽然戴着面纱,但露出的一双大眼睛明媚动人,要不是他身边护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侍从,估计早就有女人上来调戏了,就这样,边上不少女人还在用眼睛不停地偷偷打量着他。当然陈兰新是根本不在意的,他的注意力全被街上的各种景致吸引住了,只有侍从不停地喝止那些试图接近陈兰新的女人。      他们正走着,突然前面人群喧闹起来了,陈兰新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安排一个侍从去打听打听。      侍从一会就回来了。原来前面不远处搭了个高台,一会准备在台上唱陈国的地方戏,角色都是由这条街上有名的青楼--花枝楼里人气极高的头牌演的,现在估计是有人出场亮相了,下面看的女人们就开始哄叫起来了。      陈兰新一听,非常感兴趣,不顾侍从的劝阻向那儿走去,并且在侍从的帮助下,站在了靠近高台的位置。      戏开唱了,陈兰新才听一会就面红耳赤了,为什么呢?因为那些个角儿边唱边向台下观众□,歌词里都是□的话,他虽然听不太明白,但看身边的那些女人乱喊乱叫的样子,总是明白了几分,他又想走又期望再看到些新鲜的东西,就那么犹豫着没走。      正听着,突然“咔嚓”一声巨响,戏台的一个柱子因承受不住突然断了,整个台子向陈兰新站的方向倒了过来。由于事发突然,现场的人都慌作一团,陈兰新也告诉自己要跑开,可是双腿却动也动不了,边上的侍从早被人群挤到不知道那儿去了。      眼看着自己不是被戏台砸倒,就是被拥挤的人群挤倒,陈兰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有力的手臂缠上了陈兰新的腰,紧接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带着向上,向前,跃过人群,飞速地奔着,风掠过耳边带来阵阵寒意,陈兰新吓得眼都不敢睁开,他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风突然住了,陈兰新轻轻落地。他胃里一阵翻江滔海,忍不住一个劲地干呕,眼冒金花。      闭着眼又站了一会,他睁开了眼,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是个女人!      陈兰新退后一步,由于背着光,他看不清楚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只是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和街上看他的那些女人一样,满脸惊艳!这时,陈兰新突然感觉脸上凉嗖嗖,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面纱早已掉落了。      陈兰新怕了,他不停地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边。      “不用怕!”对面的女人发现了他的不安,向前走了一步,出声了。      陈兰新镇静了一下,很快理清了头绪。他想了想,弯下腰行了个礼,说:“谢谢您的救命大恩,告诉恩人的名字,容兰新报恩!”      “兰新,新儿,嗯,好听好听!”那女子声音轻快地说。陈兰新脸红了,不由地抬头望着对面的女子,由于她进前了一步,人也就落在月光之下。      只见那女子长着一个鹅蛋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透着股股英气。陈兰新再次脸红了,一是因为自己作为男子居然直视一个女子,一是自己好象从来没有看过长得这么帅气的女子。可以说,在那一刹那,陈兰新就爱上了宁雨轩。      与此同时那女子也在仔细地打量着陈兰新,心里感叹着:好一个美人!珠圆玉润,娇弱中不失坚强,美艳中不失清秀,浑身透出一股子大家闰男的气质,十分动人。      两人面对面望着,一股微妙的气息围绕着他们两人。      “殿下,殿下,,,,”大刹风景的声音传来了,而且越来越近,侍从找过来了。原来他们双双飞走的身影还是吸引了慌乱逃跑的人的注意,有人就指点了这个方向。      “我叫宁雨轩,就住顺水楼,明日子时我在那儿等你,你只要说找龙国来的商人,店二姐会带你找我的,不见不散噢,美人~”那女子很快地说着,说完,抬起陈兰新的下颌,低下头,嘴唇就贴在了陈兰新的小嘴上。陈兰新只觉得“轰”的一声,头一下晕了。那女子在他的嘴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轻笑一声,再望了他一眼后,几步跃往远处了。      等侍从找到陈兰新时,只见他面红耳赤,人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回家后,听到侍从的汇报,吓坏了爹爹,不住地问有没有发生了什么事,陈兰新那儿说得出口啊。      晚上他躺在床上时,不住地回想和那女子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回想那女子有力的手臂,低沉的声音,尤其是最后亲他的那一口让陈兰新想一次红一次脸。    十三 往事(二)      第二天,陈兰新根本没有出得去门,因为他生病了,按大夫的说法,他是受惊又受了风寒。      陈兰新无计可施,只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养病。爹亲心疼的很,一直陪他,要不是晚上娘黑了脸,估计晚上都要陪他睡呢。      五天后,陈兰新身体基本好了。陈皇听说后,立即宣他进宫,要看看孙子,等陈兰新从皇宫出来时已近晌午了。      轿子行走在街上的时候,陈兰新突然对陪在轿边的奶爹说:“奶爹,我要下去走走!”口气很坚决,奶爹刚想拒绝,一想小主子病了几天,一定闷的很,这青天白日的,让他下来走走吧,能出什么事?      “新儿,那你下来走走吧,记得要小心着点别再受风了。”奶爹叮嘱着。      陈兰新戴上面纱,理理衣服,慢慢地下了轿来,心里希望着什么。      “新儿,前头就是这儿最大的顺水楼了,听出来采买的小奴说,里面甚是富贵。”正走着,奶爹对陈兰新说。      “顺水楼?”陈兰新想着,这不是那狂妄女子住的地方吗?过了这么些天,应该早走了吧?      “奶爹,新儿累了,饿了!”陈兰新撒娇起来了。      “新儿,奶爹还不了解你啊,你想进去看看,对不对啊?”奶爹心里有数陈兰新的小伎俩。不过想想,一早上就打扮着进皇宫,确实没有好好吃饭,又是大病初好,估计身体确实有点虚,当然新儿多半也是好奇那楼,那就进去坐一会吧,奶爹心里想,否则他惦记上了,以后还是会想法子要来的,不如今天就顺便去了吧。      “那进去吧。”奶爹说,吩附着人看好轿子,他陪着陈兰新进了楼。      一进门,店二姐就殷勤地迎了上来,很有眼色地把他们二人向二楼靠窗口的包间里引着。      陈兰新边走边看,此店果然为陈都第一大名店,装璜雅致,布置了不少绿色的植物。      一楼大厅是散座,中间的桌位都用低矮的栏杆加以间隔,平地上做出些起伏来;靠墙边的桌位却用着垂帘,人影绰绰,似隔非隔,很有特色。      进了二楼包间,陈兰新坐了下来,揉揉了腰,真的有点累了,毕竟病才完全好。      店二姐勤快地上了绿茶,奶爹按陈兰新的口味点了些点心,他们就边喝茶边打量起窗外的风景了。      这条街很热闹,来来往往的车马也多,陈兰新看着稀奇,对于平民生活,他一直是不了解的,所以看到对面米铺人家的夫拎着妻主的耳朵又叫又喊的时候,他乐得顾不了形象了,笑得东倒西歪,奶爹向外一看,也偷偷地转身笑了。      “这真真是个悍夫啊!”奶爹笑着说:“那妻主原来是个夫管炎呀!”      “是啊,贵客,那家妻主会拈花惹草,经常惹得她的夫生气呢,这种样子,我们经常看到!”进来送点心的店二姐插话道。      “可是,奶爹,我觉得他们很快乐啊!”陈兰新却有不同的看法。      “他们啊,是在灯会上一见钟情,然后定的亲,感情却真是很好的。”店二姐赞同道。     “是吗!”陈兰新羡慕极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将来的婚姻说不定不如对面那家呢。      “是啊,看得出来那妻主也是爱夫心切,所以容忍其夫如此行为啊!”奶爹显然不太赞成那男子的行为。      “这位客人这边请。”外面传来店二姐招呼客人的声音。      “嗯,等下还要来二个人,你记得招呼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进来。      陈兰新心里一惊,多么熟悉的声音,难道是她?她还没有走吗?      正想着,送点心的店二姐进来了,借开门的机会,陈兰新看到对面的包间门半开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侧向坐着,听到这边开门的声音,向这边淡淡地扫了一眼。      陈兰新的心咚咚地跳着,是她,没错。      “对面来了客人拉?”陈兰新若无其事地问着店二姐。      “嗯,是住在店里的常客。”店二姐边收拾盘子边回答。      “噢,是陈国人吗?”陈兰新继续问着,不顾奶爹疑惑的眼神。      “不是,是龙国商人,来了好些天了,说是来陈国看看有名的彩灯会,结束后本该走的,不知道怎么的又留了下来没有走,这人啊,一年来陈国好几次呢,是本店的熟客,生意做得挺大的。”店二姐热心地说着。      一听这话,陈兰新感觉全身发热,难道她是在等他吗?他很想跑过去告诉她自己生病了,本不想失约的。可是万一不是呢?也许她忘了他,也许她根本就是因事滞留在陈国,自己那么冲动跑过去,那不会让她觉得自己不知道羞耻吗?    十四 往事(三)      陈兰新再没有心情观景了,一声不响吃起来。奶爹奇怪着他的变化,但却没有问,随后的点心在沉默的气氛中很快吃完了。      出去的时候,对面关着门,陈兰新黯然下楼。到了门口的时候,店二姐对他笑着说:“公子小心!”说完,虚扶了他一把,却乘人不注意向陈兰新手里塞进了一团软软的东西,陈兰新吃了一惊,望了一下对方。对方却若无其事地不再望着他,对着奶爹叫道:“欢迎再来啊~”      陈兰新上了轿,手心沁出了汗,一路沉默无语。奶爹纳闷极了,怎么新儿走了走之后,反而情绪更不好了?      到了家中,奶爹去向爹爹回复陈皇的话去了。      陈兰新借口累,一个人回到房中,赶走了房内的小奴。关好门之后,急忙松开右手一看,原来是一条手巾。      展开一看,上面用汤汁写了些字,看起来匆忙的很,由于汗湿,有些字模糊了,不过还算看得清楚:亥时正在南门巷里见。落款是:故人。      南门巷?陈兰新知道,离他家很近,他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她看到他了!      幼稚的陈兰新根本没有心思想:既然她已看到他为何不当场过来见面?虽然当世未婚男子不能随便见其他女子,但作为他的救命恩人,在陈兰新有人陪伴的公开场合,还是可以见面的。那她为何不动声色装不知道并且能安排店二姐传信?又是为何那么熟悉地形,找个离他家近的地方约见面呢?      陈兰新的全部心思都在南门巷三个字上了,那儿想那么多啊。他只是反复问自己:去还是不去?他的心告诉自己要去要去!可怎么去?真见着了又怎么样?陈兰新作为皇族一员,很清楚将来自己的婚姻是作不了主的,祖父早有安排了。      只是见一下救命恩人,陈兰新对自己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手一凉,手巾被抽走了,陈兰新一惊,抬头一看,奶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抽走了他握着的手巾。奶爹拿到了后展开,飞快地扫了一眼后,立即把它团起来塞袖口去了。      “奶爹奶爹!”陈兰新连声叫道。      “新儿,奶爹早就觉得你不对劲,能告诉奶爹吗?这些天你心神不定的就是因为这个故人吗?”奶爹避开陈兰新伸过来的手。又接着说:“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奶爹啊,是酒楼那女子?新儿,奶爹不放心你呀!你如何认识那样的人啊?”      陈兰新见瞒不住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奶爹,当然他略去了那女子亲他的事。因为他在想,就是要去,也得奶爹陪着啊,自己一个人去,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奶爹听完了,低着头半天话也没有,看得出来在努力思考着。陈兰新眼巴巴地望他,也一声不响。      奶爹抬起头:“新儿,你喜欢上她了么,一个你不了解底细的女子?”      陈兰新却一口否认,红红的脸却隐藏在灯光的阴影中。      “你们根本没有可能,你知道吗?新儿,她只是一个龙国的商人,是敌是友还不太清楚呢?而且奶爹有种感觉,她那么神秘,好象会武功,多半不是商人那么简单啊!”      “奶爹奶爹”,陈兰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用恳切目光地望着奶爹:“我只是想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啊!”。      奶爹从陈兰新出生就跟着他了,如何不了解他,可是他能顺从陈兰新的想法吗?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后果,是他承担不了的,这点他很清楚。      可是,看到陈兰新的眼光,他又心疼不已,新儿从小就乖得很,非常听话,这好象是第一次有自己的要求,他真不忍心不理他的请求。      “新儿,奶爹很不愿意你去,你明白吗?”奶爹严肃地说,伸出手止住陈兰新的哀求,继续说:“奶爹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如果你下决心要去,奶爹陪你,不过你要完全听奶爹的话,行吗?”      “好好,一切听奶爹的”陈兰新一叠声地应着,而且非常高兴奶爹主动提出陪自己去。其实他也不想,是奶爹扶养他长大,他如何会让他夜里去单独见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奶爹想得也清楚,陈兰新自看灯那天回来后一直就不对劲,原来是因为那个女子!如果不让他今天晚上见一下,陈兰新是不是还会象前些日子那样吃不好睡不好的?不如让他见一下,让他了一下心思,省得他继续胡思乱想,而且南门巷的情况他很熟悉,不算陌生地方,又靠近王府,还是比较安全的,看得出来那女子也是费了点心思安排的。      奶爹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那女子如何会有这种安排?毕竟他也是从很小就进入王府,没有经过情爱之事,更没有什么心机,再加上陈兰新刻意强调了没有亲口感谢救命恩人心里会不安的情绪,让他平生糊涂了一回,终成大错。    十五 往事(四)      瞒过了所有人,两人轻衣便装,没有带任何东西,从后门悄悄地赶到了南门巷,一起靠在巷里墙边阴影处静静地等着,陈兰新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奶爹呢,紧张地看着四周,心里却开始后悔起来,怎么也和新儿一起胡闹了。      不知等了多长时间,一个身影掠来,在巷口停了下来,没有走进来。陈兰新看着那个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新儿,是你吗?”那声音低沉而警觉。      “是我,兰新。”两人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      “新儿,那位是谁啊?”女子眼睛很尖,看着站在较远处的那个人影。      “奶爹,是我奶爹,他陪我来的,他不会打扰我们的。”陈兰新怕她不高兴,赶快解释道。      “噢!”那女子倒不在意,反而热情地拉着陈兰新的手向远离奶爹的方向走了几步。      奶爹远远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站一在起的身影,一起拉着的手,觉得事情不象感谢救命恩人那么简单,他感觉开始不好起来,好在他们离得不远,奶爹决定让他们再说会话就带兰新走,回去后劝他再也不要见那个女子就行了。      过了多少时间?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话,只有兰新和宁雨轩两人知道,因为情势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根本没有他们有所反应的时间。      墙头突然落下不少黑衣人,并且很快对打了起来,勉强看得出一方保护那女子,一方要杀那个女子,每人都看不清楚眉目,现场一片混乱,喊叫声、呻吟声不断,兰新和奶爹那儿见过这种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只能被那女子护在身后向后退着,至于怎么身不由已从南门巷飞奔逃出城的都搞不太清楚。      等清醒下来,陈兰新和奶爹已经坐在驶往龙国的马车上了,惊魂未定之下,两人只好身无一物和宁雨轩回到了龙国宁府。      在宁府,从一开始,陈兰新的日子过得不太好。      首先他发现宁雨轩根本不是个商人,她是龙国有名的静轩王,大将军王,战功赫赫,是将龙皇扶持上位的重要功臣之一;龙皇登上皇位后,又是她很快平了国内战乱,可以说是杀人如麻,是龙国有名的冷面王。陈兰新很难将这些传闻和他所认识的宁雨轩联系上,但他毕竟出生于皇家,所以他很快想到她出现在陈国绝不可能是观灯那么简单,难道她对龙国有所图谋?他心中一直不安着,但不敢张口问宁雨轩,他怕!      其二是宁雨轩虽然没有正夫,却已经有二个侧夫若干个侍夫了,他们共给他生了四个儿子,最大的十岁,最小的才几个月大。      其三是陈兰新发现宁雨轩的身份后,只说自已是陈国大户人家,却怎么不肯说得更清楚,所以看起来来历有点不明不白,下人们说起来十分的难听;      四是宁雨轩恳求皇帝让她娶陈兰新的折子,龙皇迟迟不批,婚事就那么拖了下来,下人不明白,更是议论纷纷。      陈兰新呢,倒不介意自己有没有名份,他和奶爹安静地住在静轩王安排的院子里,院里只有二个小奴做做杂活,饭菜由奶爹做,尽量避免了和其他人共食共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兰新和奶爹在宁府的日子过得开始难过起来了。虽然吃穿用度不少,虽然静轩王警告所有人不得乱说,可谁堵得住悠悠众口?下人不敢说了,静轩王的那些侧夫,侍夫什么的,可忍不住了。自从陈兰新进府后,静轩王再没有进过他们的屋。再说了,陈兰新虽然没有身份,可静轩王是什么人啊,她能随便带个人回来吗?再加上陈兰新那惊人的美貌,不让那些人有危机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们跟了静轩王多年却没有人生出一个女儿,府中老王爷已经很有微词了。      于是,那些人就用些莫名其妙的借口来看陈兰新,象看猴子一样,拿些话刺他。每次他们离开,陈兰新都抱着奶爹哭,但他从来不告诉宁雨轩,也不让奶爹说,因为他不想让她烦恼,结果倒反而让那些人觉得陈兰新好欺负,更是变本加厉起来,陈兰新还是一个字“忍”,他多年的教养也不可能叫他和那些人争风吃醋的。      陈兰新不争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相信宁雨轩对他的爱,他相信看着自己的宁雨轩的眼中充满了爱意,她会是他一生的良人,他认为自己不会看错的,可是为什么感觉到心底深处却空落落的?      在一个花好月圆的日子里,陈兰新把自己交给了宁雨轩,现在想想,陈兰新也许是想通过这个行为说服自己坚持。      静轩王很忙,白天很早上朝,晚上很晚回来,但她只要回府必定留宿陈兰新所住的兰雨轩,兰雨轩紧靠她办公的书房,她表现出了对兰新十二万分的宠爱,这让奶爹放了点心。    十六 往事(五)      这一日,陈兰新听侍候他们的小奴说三日未回府的王爷回来了,看起来很是疲劳,回来后立即去了书房继续和中山王议事。陈兰新一听心疼极了,让奶爹熬了些肉粥,准备了两份,就独自送往书房,他想给静轩王一个惊喜。书房陈兰新并不陌生,有时静轩王看公文时,都让陈兰新陪着。      走近书房的时候,陈兰新觉得有点奇怪,平时书房外都守着人的,今天怎么没有人啊?他不知道,静轩王已下严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暗卫远远地看见了,见到是唯一被允许进入书房的、深受宠爱的陈兰新,又见他端着吃食,以为是静轩王的吩咐,所以没有加以阻拦。      陈兰新靠近书房,正腾出手准备敲门,突然听到里面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皇姐怎么回事啊?那么优柔寡断!”      陈兰新一听是中山王,他犹豫了,估计他们还在议事,最好不要进去吧?他退后一步,准备离去,这时中山王接下来的一串话却拖住了他的脚步:“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提对陈国开战之事啊,静轩王你进出陈国那么多次,画出那么详细的地形图,准备那么长时间难道白费功夫了?真不知皇姐怎么想的?边境的布置要不要继续搞下去了呢?静轩王?”      怎么回的院子,陈兰新都不知道了,有没有惊动屋里的人更是不清楚了,他只知道抱着奶爹发抖,好长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奶爹吓得连问出了什么事,陈兰新却什么都是不说。      当天晚上,静轩王没有来陈兰新这儿,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静轩王:那个夺了他的心人,那个正谋划将来要夺了他祖国的人。      半夜的时候,陈兰新把睡在外间的奶爹喊到了他的床上,压低着声音把事情告诉了奶爹,这是经过他考虑的结果,奶爹既然陪他到了龙国,那他有权知道事情真相,并且他不知道现在除了奶爹,他还能相信谁?      奶爹听了吃惊地半天说不出来话。两人在一片黑暗中沉默着,对未来命运同时产生了畏惧。      “新儿,你不要急,一切有奶爹呢!”奶爹用自己也颤抖的手握住了陈兰新的手,陈兰新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奶爹的手。      “奶爹,奶爹,新儿只有你了。”陈兰新泣不成声,让他情何以堪啊,他爱的人将来会是他最大的仇人啊~      看着可怜的兰新,奶爹下定了决定,他估计静轩王一定也知道陈兰新的身份了,那她到底对陈兰新是爱还是利用呢?估计后者的可能性会大些。奶爹决定先不告诉陈兰新,新儿够可怜的,遇人不淑啊,奶爹感叹道。      随后几天,一切平静,静轩王又在皇宫里忙着好些天没有回来了,陈兰新日日心乱如麻:她是不是正准备着进攻陈国的事,自己是不是该告诉娘亲呢?该怎么告诉呢?或者自己去找雨轩哀求,会有用啊?也许者当日是自己耳误?他夜不成寐,反复想着这些个问题。      奶爹这几天奇怪极了,开始和府中人交往起来了,平时只侍候他的起居,现在居然也在府里帮那些下人干起活来了,经常不陪陈兰新了。陈兰新十分得不忍,奶爹为了他太委屈自己了。      这一日,陈兰新起得有点晚,由于昨夜又是一夜无眠,起床后头重脚轻,奶爹进来了,开始给他穿起衣服来了,边穿边说:“新儿啊,咱们来了什么都没有带,就那一身衣服,你可不要扔掉啊,那可是祖国的衣服啊,奶爹给你收拾好了,和奶爹的衣服放一起了,就在那边的柜子里呢。”陈兰新迷迷登登地看了柜子那边一眼。      “奶爹,你告诉新儿这个干吗啊?”      “奶爹也是怕你忘了祖国啊!新儿,有机会你一定要回陈国啊!”      “嗯!我要回去请娘亲和皇祖父原谅我啊,她们一定伤心极了!我真是个不孝的孩子!”      “不,你是个乖孩子,奶爹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和你娘团聚的!”奶爹转头,生怕自己的眼泪被兰新看到。      收拾了一会,奶爹又说:“对了,奶爹这两天帮厨房买菜,遇到一个住大风客栈里陈国商人,奶爹还和他们聊了聊天呢。”      “那你问娘亲和皇祖父的情况了吗?”陈兰新急忙问道。      “问了!”奶爹声音低了下去:“听说大公主病了一场,然后对外宣称你也病重不起!”      “奶爹,娘亲一定很伤心啊,新儿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我真没有脸再见他们啊!”陈兰新哭了。      “新儿,别哭,听奶爹说,如果你想回去,奶爹就陪你一起回去。奶爹已经和那陈国商人说好了,到时我们跟着商队走,安全的很呢!对了,奶爹留了你的一个碧玉簪押在他们那儿。最近他们要在龙都买货物,一个月后才走呢,新儿,你要好好考虑考虑啊?”      “嗯”陈兰新有些心动,想不到奶爹这几天跑进跑出的是忙这事的。他不由的沉思起来。      那人,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呢?她怎么能既和我在一起,又在图谋我的祖国呢?      不过,听她们那时的口气,龙皇并不同意对陈国宣战的事,那我要不要回去告诉娘和皇祖父呢?      究竟怎么办啊?五、六天时间就在陈兰新的犹豫中过去了。奶爹心里虽然着急得很,但也没有催他,他要陈兰新自己决定,反正他已下定了决心。      这天,陈兰新和奶爹正在房中做针线活,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呢,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下涌进来几个人,领头的居然是中山王,紧接其后的就是静轩王,所有的人都表情都很冷淡地看着他们。      陈兰新奇怪地望着进来的人,对着静轩王说:“我王,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大家一起到新儿的房间里来啊?”      静轩王冷冷地说:“新儿,我的书房被盗了,里面一份重要的文件没有了!”      “重要文件没有了?”,陈兰新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啊!      这时一个小奴被推到了最前面,陈兰新一看吓了一跳,别转了头不敢再看。那是专门打扫书房的梅花,一身的血迹,显然经过拷打,人站都站不稳,被另一个小奴扶着。只见她指着奶爹说:“还有他进过书房,前日小奴打扫书房的时候,他帮小奴拎过水桶,然后跟进来帮助打扫的!”      “什么?”陈兰新疑惑极了,书房有什么东西好偷的!奶爹不可能是那种人啊!地图,对了,陈国地形图,陈兰新脸“刷”地白了,陈兰新想起那夜告诉奶爹的事了。    十七 往事(六)      “新儿,在你那儿吧?交出来可好?本王答应绝不追究!”静轩王冷冷地说。      陈兰新看着她那冷冷的脸呆住了,这可是他从未见过的静轩王的一面!他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只是反复对自己说:她怀疑我,她不相信我!她讨厌我了!      静轩王认为,这事必与新儿有关,那日她和中山王听到声响,出了房门,眼看着陈兰新踉踉跄跄跑走的身影,她没有拦住他,也许她期望着什么吧。第二日皇上把她招进宫中议事,一直忙到昨天晚上才回。回来后就发现她精心绘制的陈国地形图没有了。那可是她花了几年的时间往返陈国数十次画出的地图啊!      因这些日子自己没来得及加着这次从陈国新得到的布置情况,所以不是很严密地放着,只是和自己书房里的其他地图混放在一起。她书房地图很多,如果不是十分了解陈国的人,如何能分得出来取走?毕竟这府里只有他和奶爹是来自陈国。再说,书房从未失过窃,这次失窃也让她惊怒不已。      由于龙皇一直对对陈宣战犹豫不决,她私自绘制陈国地图的事并没有上报。今日丢图,静轩王并不想闹大,主要怕影响不好,所以表面上平静地对陈兰新说话,其实心里早就充满恨意,是恨自己的心血白费了,还是恨陈兰新对她的不信任和背叛,她理不清思绪。      “快快交出,这里就你们二人是外来之人,其余人都在王府好些年了!”中山王耐不住性子叫了起来,她并不知道陈兰新主仆二人来自陈国。      陈兰新看看静轩王,又看看中山王,表情逐渐镇定下来,此时,他觉得心里有什么破碎了。为什么意图侵略他国的人会那么理直气壮?难道他们不知道发动战争,会死去多少无辜的人?      他表情坚定地望着静轩王:“我知道你要什么,我是不会交出来的。”      “你。。。。”静轩王一时气极。手一挥就向陈兰新打了过来。她一霎间,突然有种感觉,新儿要离她很远很远。      奶爹冲了上来,拦在了陈兰新面前,向着静轩王说:“新儿什么不知道,是我拿的!文件没有了,我撕碎了,扔河里了!”      “啊!来人啊!把这奴才给我拖下去关到地牢里等候处置!”一听多年心血化为一旦,静轩王失去控制,忍得半天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了。      “且慢,我自己会走。且容我和新儿说几句话。”奶爹坚决地看着静轩王说。静轩王挥了下手止住了下人的行动。      奶爹转身对着陈兰新说:“我的新儿,奶爹为你做的只能有那么多了,你可要好好活下去,也不枉奶爹的一番努力啊,一定要听奶爹的话,知道吗?”      说完,抱着陈兰新,贴近他耳边悄悄地说:“带着奶爹整理好的包袱离开!记着大风客栈。后院有个角门,没有人注意,锁被奶爹也砸坏了。”      陈兰新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他的镇静在静轩王喊叫来人的时候就失去了,他突然有种感觉奶爹要永远离开他了。他嘴得直喊:“奶爹!奶爹!不要丢下新儿!”。      来人过来拉奶爹了,只见奶爹猛地一下推开陈兰新,用早已准备好的利剪,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扎了下去。因为事发突然,连身手敏捷的静轩王都来不及拦住他,血冲出奶爹的胸口,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现场一片安静。      静轩王却很快清醒过来,赶快叫人喊大夫来。      奶爹挣扎着,对着静轩王说:“王爷,确实不关静儿的事,求您放了他吧!他爱着您呢!”      随后就倒了下去,嘴里喃喃地说:“新儿,别沾上血,会吓着的!早点回家吧,奶爹后悔啊,奶爹该死啊,都怪奶爹啊,,,,,,,”。声音越来越低,眼见着不能活了。      渐渐地,他一动不动了。      一片混乱,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男人居然那么刚烈;      陈兰新肝胆俱裂,更是惊得忘了哭!他呆呆地坐在地上反复地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终于长喊一声“奶爹”后,陈兰新倒了下去。随后两王如何争论,下人如何被警告不许说出去,奶爹的遗体如何被收拾的,陈兰新一概不知,他在床上整整睡了五天,起来后人却痴痴呆呆,一声不响,给他吃什么就吃什么,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一看到装有奶爹骨灰的罐子就抱着哭个不停,人很快就消瘦下去了,再也没有原来的珠圆玉润了。      开始几天静轩王陪着他,安慰他,并试图从他口里套出地图的去向,可是陈兰新看到她就大喊大叫,后来因公务繁忙,静轩王就来得越来越少了。      她派二人看管着陈兰新,其中一人就是七。他们一步不拉地盯着;每日饭菜和用水也放在门口任陈兰新取用,饭他有时吃有时不吃。      静轩王每次回府,都让人汇报陈兰新的情况,大概见每日内容差不多后,渐渐也不再问了。看管他的人看陈兰新要不呆在屋中一声不吭,要不就出来安静地在后院走着,也不象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哭个不停,就不再象以前那样盯他盯得那么紧了。      一天深夜,陈兰新带着奶爹整理好的包袱和奶爹的骨灰罐穿过他撬开的窗户悄悄从后院角门离开了。直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看管他的人发现他连续两顿都没有吃,怕出事,才开门进房,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撬开了封住的窗户,逃走了。      静轩王听后大怒,惩罚了看管他的人,立即派铁骑军以搜查奸细为名,在整个龙都疯狂搜找,整个龙都那几天真可谓有点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听说,皇上为此将静轩王大大地训斥了一番,方才止住她的行动,但搜索行动却变明为暗了。   ? 十八 爹,今后有我呢!      陈兰新是用奶爹准备的衣物装扮成女子后,先躲在暗处,第二天一大早悄悄赶到大风客栈找到那陈国商人。那商人非常守信,更有奶爹交的价值连城的押物,便按陈兰新的要求继续将他扮作女子,对外称是自己生病的亲戚,在客栈呆了几天后,就出发往陈国而去。      静轩王则以为陈兰新在龙都一个人不认识,出了府必到处躲躲藏藏,然后急于离开龙都;谁知他先呆在客栈几天未出,后又大明大放地随商队走在官道上。所以她搜寻陈兰新的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      陈兰新随商队到了春来镇时,隔着山就是自己的祖国了,他却犹豫了,他还没有想清楚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娘亲、自己的皇祖父,奶爹因他而死,他该如何说出过往的一切呢?说自己爱的人居然是个意图侵略祖国的敌人?他痛苦极了,又没有人商量一下,辗转反侧几日后,他认为自己实在无颜见亲人!就自生自灭吧,他对自己说。      最后他和那商人分了手,在春来镇住了下来,过了一个月,他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      “随后的事情,宝儿,你都知道了。爹亲一直觉得愧对你,小时候,更是没有照顾好你,害你经常生病,爹亲对不起你啊?”陈兰新流着泪看着宁静说。      宁静处于严重的震惊中!她是觉得这男人来历不平凡,没想到他是皇亲国戚,在他身上居然发生过既那么浪漫又这么悲惨的事。想当初,爹爹才十五岁不到啊,奶爹就活生生地死在他的面前!爱的人却那么算计于自己,让他情何以堪?能活下来就是够有勇气的了!      自己在二十世纪十五岁时在干什么啊?上网?溜冰?穿着漂亮的衣服逛街?还是在肯德基狂吃?或者向父母乱发着脾气?      她心里大胆猜想:静轩王和中山王的谈话是否有意让陈兰新听到目前还不清楚,但图纸一定是故意放在那儿的,静轩王多半是想试探陈兰新。这个可怕的女人!      其实宁静挺能理解静轩王的野心勃勃,原来的那个世界男人有野心,那么这个世界女人有野心,也不奇怪。      静轩王图谋多年,不可能因陈兰新放弃的,只是她居然希望陈兰新支持她?这一点宁静却不理解了。这简直是强盗逻辑啊!噢,你图谋我的家,却还要我支持你,咋可能啊!静轩王这个混蛋!      宁静不由地握紧陈兰新的手,为这个可怜的男人伤心!同时她又为他骄傲,他那么有勇气,当年才十五岁啊,居然一个人独自跑了出来!要是自己不吓得尿裤子啊!嗯,值得敬佩!宁静用崇敬的星星眼望着陈兰新,陈兰新可能看出来了,止住了哭,却红了脸。      黑头呢,基本上从听到奶爹的事后就哭个不停,小脸哭的花花的,简直就是男人是水做出来的最佳证明,害得宁静来回给两个男人擦眼泪。      什么话也没有了,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相互汲取着热量、汲取着力量,宁静再次暗下决心:“我有生之年绝不让我爱的人受一分委屈!”      抱着宁静,不知道为什么,陈兰新心里安定了许多。      陈兰新站起来,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衣裙,看起来年代挺久的,走近宁静,说:“这是奶爹的衣服,宝儿,你看,”只见他拿起剪刀,慢慢拆开衣襟对襟处。慢慢地,衣襟里叠着的纸露了出来,取出来一展开,果然是静轩王绘制的陈国地形图,原来奶爹藏在此处。      “我是事后才想起奶爹那天说的话。此图用不能再落在她的手中,奶爹为此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啊,宝儿,爹爹想起来就难过,就是怪爹爹。。。。”话讲不下去了,因为嘴巴被宁静的堵住了,嗯,用她的小手掌!(千万别想歪了啊,而且就是宁静想干点什么,黑头小朋友不是还在呢!是吧?)      宁静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自责了,怪不得以前老看见他拿着这件裙子流泪呢,以为她睡着了不知道,难道她就不能偶而装睡吗?(是偶而吗?宁静同学!难道你不是经常常偷偷看美人爹爹的睡颜淌口水吗?)      “爹,你今后有我呢!”宁静坚定地说。      陈兰新看着她,从心底笑了起来,是啊,有宝儿呢!两人相对望着,突然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咕咕咕,,,”,嗯,是啥子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对望?宁静看了看黑头,黑头的脸红了,手足无措起来,再加上脸上还挂着泪痕,宁静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爹爹去做饭。”陈兰新也笑了,怕黑头更不好意思了,急忙离开出屋做饭去了。      “清儿啊,清儿啊,你怎么那么可爱啊,真想一口吃了你~不过,宝儿谢谢你”宁静在他的小脸上啵了一口,帮助他再擦了擦脸,满意地看着他的脸更红了:“你去帮助爹爹做饭好吗?”黑头知道,宁静要想事情了,所以乖乖地出屋了。      宁静准备好好地分析一下,理清头绪。      很快,她得出几个结论:      一、不论爹爹和那个静轩王感情如何,那个女人肯定是不会放过爹爹的,她似乎对陈兰新有强烈的占有欲;      二、从目前自己的实力看,根本不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对手,所以只能暂时听从于她的安排,她也不会亏待他们的,这一点宁静也非常肯定;对于跟静轩王回府的情形,宁静从她见到自己惊喜的表情上也能猜出几分,估计是要培养她做接班人。如果自己不是可教之才,她会怎么样?难道这十年,她没有培养其他的女儿吗?或者这十年她没有生出其他的女儿,啧啧啧,这个静轩王能力不咋的啊,宁静非常蔑视地说。      三、对未来的情况暂不作猜想,走一步是一步,但不能完全相信那个女人,凡事得自己拿主意,争取从那女人处得到最大的利益。      四、最后一点,宁静决定暂时不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估计静轩王一定调查过她的表现了,应该比较满意。那么街上的人会怎么说她呢?带着个一点不安份的男子,天天在外面跑来跑去的,经常使个怪怪的玩艺玩?      呵呵呵,先想到那么多,船头桥头自然直,自己才十岁不是吗?该吃饭了,真的饿了。宁静轻快地跳下床,向外屋走去,香味出来了,嗯,是自己最喜欢的鸡蛋烙饼。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系统是怎么回事啊?评论总是不能及时看到!我有点想撤文了~感觉太无耐,又得不到解决! 十九 婚 礼   饭后,三人到里屋坐了下来,陈兰新和黑头眼巴巴地望着宁静,想知道她刚才考虑的结果。宁静暗叹:压力真真大!      “爹亲,宝儿想问你,你还爱那个静轩王吗?”没想到,宁静上来就这样一句话,两个男人刷得脸就红了。尤其黑头,头都抬不起来了。虽然他们也听惯了平时宁静动不动来句:“爱死你了爹爹”、“爱死你了小黑头”之类的话,但一旦真正问了,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看着宁静很认真的样子,陈兰新知道宁静不是随便问的,他想了想说:“爹爹对她的感情,爹爹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了,但绝没有爱了,她,她,害死了奶爹,爹和她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宝儿你了!”      “好,爹爹,有你这句话,宝儿就有数了!”宁静一阵狂喜,哼,静轩王你没戏了!      宁静向爹爹说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跟着静轩王走,等自己长大。她提出了向静轩王要谈的条件:一是她将和爹爹住在一起,除非爹爹要分开;二是她会听从静轩王的安排回王府,但静轩王不得干涉她和爹爹的自由;三是她的婚姻她作主。      如果静轩王不答应这个条件呢,陈兰新无声地问,宁静坚定地望着爹爹,说:“她会答应的,否则鱼死网破!”      陈兰新听了宁静的话后,紧紧抱着她。      “清儿,清儿,你哭什么啊,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宁静看着黑头,在听到她回王府的话后,他就呆住了,两眼紧紧盯着宁静,眼泪哗哗地流:“她要走了,她要离开我了,她不要我了!”这些话来回在他脑海里回响着,恐惧袭卷了他,他开始发抖了,耳朵嗡嗡地响,宁静随后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楚了。      宁静一看,不好了,真是沉不住气的小鬼,看自己的计划里没有他,就哭了呀。唉,还是用行动表示吧。      只见宁静单腿跪下,对着黑头说:“林子清先生,你愿意嫁给我为夫吗?从此同生共死,相依相靠?”      见到宁静跪下了,陈兰新惊呆了,女子怎么能向男子下跪啊。      黑头更是呆住了,宝儿她在干什么啊?她在说什么啊?      对了,求婚,是求婚,他突然想起宝儿曾经给他介绍过这世界上有的国家有一种风俗,女子向一个男子跪下,就是求婚啊!黑头转悲为喜,心里乐开了花,眼泪又哗哗地流了起来。      唉,真是个水做的人,宁静出声道:“清儿,你不愿意啊,那我怎么办啊,原来黑头不愿意啊,那我也哭吧?”宁静心里暗笑着,表面却挤眉弄眼,妄图整出点眼泪来。      看着宁静搞怪的模样,黑头收住了眼泪,也扑通跪下,扑在宁静怀脸红红地笑了。      “爹亲,我要娶了清儿后再离开。”      “宝儿,好,爹爹一会请人求亲去!”      “不用了,这个亲,我去求!”一个人走了进来,原来是静轩王。原来她早来了,至于她听到多少,宁静才不管呢,早在那两个男人哭得唏里哗拉的时候,就看到她来了。      婚礼虽然比较伧促,但因声势浩大,在春来镇上引起了轰动,过了许久还让人津津乐道,成为传说。      宴席按静轩王的要求布置在宜宾楼,轿子从林子清家中将他抬出,绕了东、西街一圈后停在北街宜宾楼处。静轩王包了整个楼,宴请了当地所有官员、东、西街的左邻右舍以及宁静认识的说书人、春风楼老板林心怡(后两位是不请自来的)等,炮仗响了整整一个时辰。      喜房安排在迎宾楼二楼,因宁静年龄小,并没有人劝她喝酒,酒席开了后,宁静按静轩王的要求认识了当地一些官员,又和街坊邻居打了个招呼后,就悄悄顺了点吃食陪爹爹和黑头去了。      在婚礼前,宁静和静轩王谈了一下,据可靠人士陈兰新和林子清观察,交谈是友好滴,现场是和谐滴,结果是大家满意滴。      对了,忘了交代一声,静轩王给宁静起了名:宁静,嘿嘿,巧吧!确实,按宁族排名,到宁静这一辈,确实是静字。按龙国规定,长女的名字一般用二个字,以和其他的女儿区分,虽然现在不太讲究了,但也充分说明了静轩王对宁静的重视。      婚后第二天,车队带着陈兰新,宁静和林子清离开了他们呆了十多年的春来镇。自然,林子清又是哭了一场。      奇怪的是,林心怡居然也混在车队里,问她为啥,她理直气壮地说要在龙都开春风楼分店!宁静懒得想她的话真假,她跟着也好,林心怡还不错,长袖善舞,为人圆滑,行起事来滴水不漏。 第二卷 二十 皇帝请客(一)   经过二个多月的车马行走,静轩王、宁静他们终于赶到了龙都---泽城。      当日休整一下,第二日一大早静轩王上朝复命,并告知龙皇,长女也是独女回来了。      龙皇大喜,当场笑着对大臣们说:“大喜事啊,静轩王长女生下后体弱多病,恐养不大,听高人指点送往南方庙内养到十五岁方才回府,也算平安拉。虽是侧夫所生,但确实是静轩王独女啊!呵呵,静轩王,以后你就不能再借机向朕请假拉。对了,晚上带进宫给朕看看。”      龙皇开着静轩王的玩笑,并当即赐晚宴锦华宫,冷面王静轩王难得脸笑成了花,嘴里连道是是是。      龙皇更是问静轩王啥时娶正夫,搞得静轩王难得地老脸红了一把。      散朝后,众大臣对着静轩王一片恭喜声。      不少大臣在想:不知道静轩王这女儿回来会给朝廷局势带来什么样的变故。      当天晚上,宁静盛装随同静轩王参加皇族家宴。路上,静轩王简单介绍了时下朝廷的局势。      龙皇目前有三个成年女儿,分别是长女龙飞雨二十岁,文才颇好,性格稳重,在户部任侍郎;三女龙飞云,十八岁,性格好胜,武艺高强,在兵部任侍郎;四女龙飞丹,十二岁,天真活泼,现在礼部任侍郎。      目前朝廷因立皇储一事,争论比较急烈。主要分成二派:长女派和三女派。长女派的支持者主要是中山王—龙皇唯一的妹妹龙慕行和左丞相杜石;三女派的支持者右丞相刘果和户部尚书白燕。      龙皇现在有一君一贵妃二妃四美人无数侍夫,在龙国后宫是绝对不允许参与政事的,所以他们倒没有什么明显表现。      帝君是兵部尚书欧阳文的长子欧阳柏。长女、四女均为帝君所出。在皇储之争中,欧阳文态度中立,但据不可靠消息说,她可能略偏向三女派,毕竟现在龙国需要的不是守成,而是开拓,过于稳重的长女,在这方面是比不上三皇女的,龙飞云虽然只有十八岁,却有两年带兵打仗的经历。但也有人怀疑是个幌子,要知道皇长女可是她的外孙女啊!      “娘,你站在那一派?”宁静听到这儿插了一句。      “娘啊,娘是龙皇派。”静轩王意味深长地说:“静儿,你肯定会引起这两派的注意,毕竟她们会想,掌握了你,很可能掌握了我静轩王啊!”      “噢,那我只能是静轩王派了!”宁静笑嘻嘻地说。      “静儿,你对龙都并不熟悉,娘不愿意你现在就介入皇储之争。龙皇身体康健,正当壮年,目前争这个,意义不大,反而容易引火烧身。娘作为龙国唯一一位异姓王,平时都是谨言慎行,君威难测啊,还是小心点以免招人口舌。娘对外说你身体虚弱,还需继续休养,等你过了十五岁才出仕。至于你今后支持谁,娘相信你不会糊涂的。”静轩王深深地看着宁静说。      在那一刹那,宁静感动极了,不管这个冷面王对陈兰新是否亏待,至少对她宁静还是不错的,一切帮她安排好好的。      她伸出手,握了一下静轩王的手,静轩王吃了一惊,宁静这才发现自己用了成年人的表达方式,但让她扑到她的怀里,还是有点难度滴~为了弥补,她嘿嘿嘿地笑了:“娘亲,你真好!”      对龙皇的儿子们,静轩王简单介绍了下:龙皇共有三个儿子。长子十八岁,去年初嫁到胡国;次子十五岁,今年嫁给了左相之女杜云香;小儿子才五岁,现养在宫中。      听到这儿,宁静吐了口气,她真怕有皇子爱上她的狗血情节,目前看来可能性不大。      从长子嫁给胡国这种情况看,目前胡国不太可能对龙国挑起战争了,宁静想。      娘两说说谈谈,不一会,皇宫到了。牌子递上后,自有人引她们到了锦华宫。    二十一 皇帝请客(二)      锦华宫是帝君所住宫殿,灯火通明,富贵逼人。      随着太监的宣告声,静轩王带着宁静一走进厅内,本来有点说话声的大厅马上静了下来,所有人眼睛都盯着进来的静轩王和宁静身上。尤其是宁静,让大家心里都喝了声彩:好标致的人儿!      宁静今日穿了一件蓝衫裙,里面一件蓝衫用银线绣上不规则条纹,外面白纱罩裙,腰系同色略深的腰带。走起路来波纹闪闪,显得整个人都发光似的;袖口、领口加了一圈细细的白狐毛,头发按龙国未婚女子的规定扎了双龙髻,上扎蓝色发带。      十来岁的小女孩瓜子脸,密密长长的眼睫毛,衬着一双大眼睛又幽又黑,红润饱满的嘴唇,白狐毛的领口使整个脸庞白晰娇嫩,我见犹怜,让人恨不得立即搂进怀里。      在打量的目光下,宁静安静地站着,等着静轩王的介绍。其实一进来,她立即就把人认得差不多了。      每人一张桌子,坐南朝北的有两张桌子,左桌已坐上人,应该是帝君欧阳柏,坐东朝西的三张座位已经坐上了人,顺次应该是长女、三女、四女;坐西向东有三张位子,目前全空着,应该是静轩王、宁静和最小的儿子的位置。      “微臣携小女宁静,拜见帝君,帝君千岁千千岁!” 静轩王带着宁静走到皇君面前跪拜了下去。      “平身,今日没有外人,静轩王不必多礼。噢,这就是宁静啊,好一个漂亮的人啊!你娘想你可想的紧噢”帝君随即招呼宁静近前,仔细地看她,嘴里不停地赞叹着,并将一只白玉镯赐给宁静,宁静赶快谢恩不提。      随后,静轩王带着宁静拜见了大殿下、三殿下、四殿下。      招呼完了后,两人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宁静表现出一副文弱怯生生的样子,自然不会主动和谁交谈;其他人可能是被宁静的出场惊住了,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有龙飞丹颇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可却因有名的冷面王静轩王在场,倒也没轻举妄动,现场突然有点冷场。      “臣去请皇上,顺便有事奏报,先行告退。”似乎是看出来了,静轩王突然开口道。宁静有点张皇地看着她,她给宁静以鼓励的一笑,出去了。宁静不安地在位置上动了动。      静轩王一走,现场气氛活跃一点了。      “静儿,听说你一直养在南方,回来可能会有点不适应吧。” 欧阳柏首先开问。      “回帝君,臣女因身体原因,一直养在南方的山庙里,那里全年气温比较适宜,估计回龙都,第一年的冬天对臣女是个考验,希望不要旧病复发!”宁静起身回答道。      “坐下答话吧!静儿爹亲一直陪着静儿吗?” 欧阳柏又问道。瞧瞧,不是个简单的人啊!摸底拉。宁静坐下了。      “静儿爹亲生静儿时难产,静儿没有见到爹亲的第一面。”嗯嗯,难产是真的,没有见一面也是真的,毕竟我是五岁来的啊。宁静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皇爹爹,您别问了吧,静妹妹都要哭了!”龙飞丹早就耐不住了,在欧阳柏问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跑到了宁静边上坐着了,现在终于忍不住向欧阳云撒娇叫着。      转过头了,马上赞叹起来了:“静妹妹,你好可爱啊,我喜欢你!你的衣服好漂亮啊!从哪儿买的啊?”      “回四殿下,静儿因身体虚弱,呆在屋中的时候多,女儿家常做的事,静儿做不了,平时只好看些闲书。没事的时候,跟着奶爹学着做衣服,为此娘说我不少次呢,可静儿实在无聊。这件衣服就是静儿自己设计的,殿下,可比不上您的富贵华丽啊。你如喜欢,静儿为你设计一件。”宁静弱弱地解释道。      “好啊,好啊!”龙飞丹高兴地拍起来手,宁静看着她的笑容,一下子喜欢起她来了,嗯,这还是一朵没有被争权夺利污染的花,不对,也许该叫草?不对,皇家人怎么能被说成草呢?宁静被自己冏住了。      “什么好啊好啊的?”一个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宁静向门口一看,皇帝进来了,随后跟着的是静轩王。      “吾皇万岁万万岁!”所有人都跪了下去,拜见龙国最高长官龙皇---龙慕天。      “平身!”龙慕天入位了,并向宁静招了招手。      宁静赶快起身,走了过去跪下来:“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平身,过来让朕好好看看,这就是宁爱卿挂念多年的女儿啊!” 龙慕天仔细打量着宁静:“呵,好一个美人,把男子都比下去了,长大一定是龙都第一美人啊,呵呵呵,说说看,静儿都会些什么呢?”      宁静也打量了一下龙慕天: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体略胖,长得浓眉大眼,笑起来十分的可亲,不笑的时候却十分的威严。端坐在那儿,一派上位者气质,偶而锐利的目光,给人以无所遁形的感觉。只是她脸色不太好,感觉似有隐疾。      宁静把刚才回答帝君的说辞又恭恭敬敬地说了一遍。果然龙慕天听说她会做衣服时皱了下眉头。      “宁爱卿,静儿是你的长女,光会些个男人家的活计可是不行的,你得着人好好教她啊,当然静儿还是要好好保养身体,将来为龙国光大努力啊。再过十年,龙国将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龙皇对着静轩王感叹道。      静轩王和宁静连连称是。      晚宴终于开始了。不出宁静所料,果然是天下皇宴一个样:菜式精致,吃相文雅,礼貌交谈,都未吃饱。      在这顿饭中,只有龙飞丹对宁静表现了最大的热情和关注,龙飞雨,龙飞云也态度热烈地给宁静敬酒,表现出对年幼妹妹的关爱;饭后,龙飞雨还牵头,姐妹三个带宁静到御花园玩了会,倒也其乐融融。不过,宁静却发现,龙飞云有时看她的目光带有一丝轻视。      晚上睡在床上,宁静想:这龙飞云光听几句话,立即就给我下了定论,不象个沉得住气的人,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参与竞争皇储之位呢?一点城府都没有,估计扶持她的人是有其他打算。那么,有关这一点,静轩王感觉到了吗?不可能不知道吧,那可是条老狐狸。      通过这场皇家宴席,静轩王多年养在外地的长女--宁静终于浮出水面。有关她的说法有:女生男相,身体虚弱,会针线活,皇帝不满,静轩王白乐。    二十二 闭门修练   时间如流水,又一个五年过去了。      五年里,龙国和胡国之间的关系开始紧张起来,带动着整个时空局势严竣,静轩王整天忙个不停,频频出使他国。      五年里,宁静除了随静轩王入宫参加皇室重大节日外,很少外出,外人对她的评价又多了一条:神秘。事实上呢,你让一个二十世纪购物狂有街不逛,那是不可能滴!因此,宁静经常悄悄换装离开王府在龙都里乱转,可以说,她比多年前就住在龙都的静轩王都要熟悉龙都的主要店铺,更可以说,对龙都的饮食业、娱乐业、服装业,宁静也是贡献不小滴。      表面上,宁静却以身体比较虚弱为由,静静地养在王府第二大院:静语院,该院风景优美,内有一个方圆几里的湖泊。静轩王好象试图弥补前十年的女儿不在身边的遗憾一样,表现出了对她的万分宠爱,对宁静是有求必应。      龙皇非常关心宁静,会带着皇女们去看望宁静,表现出了对静轩王的重视。几个皇女每当宁静身体长时间不适时,必会来探望宁静,皇宫内的人参燕窝等高档补品不断地赐给王府。      府中下人经常看到的情景是:除了因身体不适呆在院内外,宁静会陪着林子清在府内散步、在湖泊划划船,曾试图修建什么游泳池;有人甚至看到她陪着主夫做针线活。近两年她居然玩起了鸽子,还专门整了一个鸟屋,养了上百只鸽子;静轩王离府的时间,让她管管府内事务,她也把一切交给管家,自己还是做个撒手掌柜。      事实上,宁静一点都不闲。在回府后,静轩王除表面上请了教礼仪方面的老师外,另秘密就请了其他老师,让宁静系统地学习政治,军事,外交等方面的知识和骑射功夫,开始的课程压得宁静喘不过气来,因她既要完成表面功课,又要完成静轩王安排的功课,好长时间后才适应。      对于宁静的学习能力,老师们有不同的看法。礼仪老师觉得宁静有点木木的,学三天忘两天,心里常叹孺子不可教也,所以课程一直没有结束;政治、军事、外交老师觉得宁静接受能力、分析能力太强,常被她的话逼出汗,每次下课都要松一口气,这类老师最多教宁静十来天就换。      骑射老师则觉得宁静的臂力远远超过同龄人,射出的箭又快又狠,是个奇才;座下骑更是被她操纵得随心所欲。      经过慎重考虑,宁静选刀作为她的武器,因为她意识到,龙国和胡国可能会最先开战,那么马上功夫非常重要。在马上可以使的只有长兵器,想来想去,用刀最威风,而且下了马,可以化刀为剑,便于携带,为此她也和老师一起逐磨着刀法转剑法的使用。      另外,瞒过静轩王,宁静继续加强对弹弓的练习,并对它进行了一系列的改进。      首先,她换了上等牛筋,制作了大小不等的铁弹,最大的铁弹直径将近二公分,在宁静的臂力下,能将二十米开外的一公分木板击穿,威力惊人。宁静发现,铁蛋太大,准确性也差,很容易飘,根据自己的情况,二公分左右的铁蛋最合适。当然近距离用大铁蛋,杀伤力当然大,这点宁静还是很清楚的。      其次,她根据童年玩掼炮的经验,试图制作更有杀伤力的弓蛋,结果,还真的被她试验成功了。这种弓蛋外壳用较厚的粗面粉糊制面,内部用油纸包着炸药,面粉干透之后,表面很硬,能起到很好的保护炸药的作用。而且,可以根据需要在面粉中加入各种“调料”,使其更具威力。宁静就试过用辣椒粉,迷幻粉,蒙汗药,效果还是不错的,在强大的撞击下,面弓蛋会爆炸,同时产生各种刺激性气体或无色无味气体。      随着她年龄的不断增加,原来那个大点的弹弓她现在只觉得勉强适合她的手型,那个小点的弹弓,她用着就太小了。她准备再找机会打造一个完全契合她手型大小的弹弓。      陈兰新安静地住在静语院内,除了静轩王,宁静和林子清,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这是陈兰新的要求,偶而看到的人,都认为他是宁静的奶爹。静轩王平时有空都是和他们一起吃吃饭,却未能如愿以偿成为陈兰新的入幕之宾,脸上经常一副欲求不满的表现。      林子清呢,长得完全符合宁静心里的形象了,只是个头已经比宁静矮了半个头。宁静十二岁的时候和他圆了房,终于了了宁静一直的念头,那就是好好地把黑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吃得干干净净,圆房第二天,宁静抱着他洗漱吃饭,林子清为此脸红了好几天。      去年,他为宁静生下了一个女儿,起名叫宁馨儿,目前的大部分心思放在女儿身上了,引得宁静抱怨不已,爹爹不亲她,老公不粘她了,就是那个小混蛋造成的,宁静妇怨冲天。      让宁静十分不爽的是,到了龙都都不方便带林子清出门,一出门必遭口水污染和色眼扫描,可她心疼他和爹爹天天闷在府中啊!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弓弹部分,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二十三 春都大酒店   林心怡真的在龙都开了店,并且混得风生水起,她的店名叫春都大酒店。不过,她只是挂名老板,真正的老板却是宁静。对此林心怡一点不觉得难受,她还为自己当年能果断地放弃春风楼的产业,跟着宁静到龙都来而佩服自己有眼光呢!她认为,她林家要在她这一辈发扬光大了,再也不会偏隅一角,提拔她的人将正是宁静!      春都大酒店开办不过五年,却很快成为龙都三大酒楼之一,为什么呢?就因为它除传统饮食、住宿外,更添加了特色娱乐服务,内容不断更新,让人目不暇接,这里宁静的功劳实在不小。      从吃食方面来讲,酒店每隔十日推出当地人见也没有见过的吃食,更有酒店独有的春都酒,点滴成金,引得吃客如潮;      从住宿方面来讲,布置的更具特色。这样讲吧,如果你来自南方,如果你肯花钱,你肯定会住在有小桥流水的院子里;如果你来自草原,如果你肯花钱,你完全可以住在充满草原气息的蒙古包里,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酒店做不到的,真正做到了宾至如归。      酒店常年有说书、歌舞、地方戏曲表演,并在重大节日搞比赛活动,成为龙都亮点,甚至有外城或者外国人前来参加或者观看。      最具特色的是,春都大酒店搞了一个龙都八卦排行榜,分事件排名榜和人物排名榜,此榜吸引众多龙都市民参加。      酒店门口摆一个投票箱,谁都可以向里投票,不会写字的人也可以央着看管投票箱子的店二姐帮助写好票投票,酒店免费提供空白票。      酒店店堂挂有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每日投票的前十名变动情况,日日更新,不少人定期来看自己关心的人物或者事件上榜了还是下榜了,顺便在这儿吃个饭,听听大家的说法。      酒店定期排出每周、每月、每季、年度排行榜,在酒店外公示。并且给排名前三的事件和人物奖励。奖励是五花八门,新奇极了。比如,可能是免费在酒店就餐一个月,也可能是免费包花雨楼花魁一夜等等。不少人早上起来除了吃喝拉撒外,见到认识的第一人就会问:今日排行榜谁排名第一?      这酒店统一着装,通过服装颜色分开不同的服务人员。比如,店二姐衣服的是红色,厨师的衣服是白色,领班的衣服是黑色。对了,门口还有别店没有的所谓迎宾姐,衣服是金色的,她们穿着男子的衣裙,曲线毕露,老远就勾住人的眼球。当时一出现,引起了很大的轰动,龙都议论纷纷,甚至惊动皇家,用宁静的话说,也省得她的广告费了。      春都大酒店风评很好,故也吸引了不少男子前来就餐、住宿。      所以啊,龙都里流传这样一句话:“十日不进春都楼,一定落在潮流后”。许多有钱人都在酒店常年包房,作为自己有地位的体现。      静轩王知道,近二年来,宁静开始外出(其实早外出了,嘿嘿)。并且知道宁静在春都大酒店里有固定包房,她常在里面宴请、玩乐,和林心怡关系似乎不错。在里面也认识了不少龙都有名的少年人,有官家的,也有非官家的,这是静轩王乐见其成的。在她看来,宁静长大了,也该认识一些人,今后才好培养自己的势力。另外,宁静不良场所很少去,充分表现了宁静同志洁身自好的好品德。      宁静满十五岁那天,静轩王奏请龙皇后在贺宴上当众宣布她为王府世女,宁静本人也在此宴上一鸣惊人,众人猜想,静轩王可能准备让女儿出山了。在随后的日子里,宁静频繁陪同静轩王出席大小集会,并且协助静轩王处理事务,据传很快要登堂入朝了。      身高约172的宁静,凭借神秘、多才多艺和夺人的美貌被春都大酒店评为龙都四大黄金女之首。      另三位分别是:左丞相长女杜云想,右丞相次女刘香莲,户部尚书长女白林。由于宁静排在首位,颇引起杜云想不满。说起这杜云想,也确实有骄傲的本钱,她是本年度龙国的武状元,今年十八岁,身高175以上,一表人才,一根狼牙棒耍得虎虎生威,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年轻一辈里,她也挺受静轩王看重的。      杜云想认为宁静靠美貌被选,没有真才实学,多次扬言找宁静比划比划,宁静一笑置之,引得杜云想骂她是缩头乌龟一只。公开场合,两人见面,杜云想往往是“哼”的一声而过,宁静还是面带微笑,表现出不屑一顾。不过,宁静却与其他两位成了好友,经常在大酒店里饮酒作乐,平时也多结伴游玩。    二十四 小侍入门      这日,静轩王将宁静喊到她的书房,对她说:“静儿,你已过十五岁了,房里人丁单薄,馨儿也长大了,也该再收些人进去侍侯了,你说呢?这事还是早点办了吧!”说完她就望着宁静,其实还有件事她没有提,她想让宁静入朝为官,前些日子才提过,被宁静以不适应为由拒绝了。静轩王的想法是,那就一步步来,先让她房里多些个人再说。      “好,听娘的!”宁静爽快地应着,让准备了一大套说辞的静轩王吃了一惊,以前提过多次,都被她拒绝了,这次怎么那么爽快,莫非是下人所说的她生了林子清的气了?因为生了女儿后,林子清因化太多的时间照顾女儿而有点冷落她了。      好象怕宁静改变主意一样,当日下午,管家就领着十个少年到了宁静的院子里,看样早有所准备。      准备选人的时候,出了点小事故。事故的女主角之一就是一岁多的女娃宁馨儿。宁馨儿一直由林子清亲自带,这是宁静的要求。她十分讨厌所谓孩子由奶爹喂养的习惯,这点静轩王也允了,孩子一出生就由陈兰新和林子清带。因为分走了他们大量的时间,让宁静又后悔又心疼。      说来也怪,她一抱女娃就出状况。比如,刚才宁静才把她抱到手,小女娃就动作麻利地在宁静的衣服上画了一幅棱角分明的地图,然后得意地搂着陈兰新的脖子咧开才长了几颗牙的小嘴乐着,宁静大怒,使出专门对付她的无形手,给她的小屁屁啪啪来了几记。为了保持形象,只好回屋重新换衣服了。林子清心里偷笑不已,却端庄地坐在那儿,看着进来的少年们。宁静出来后,在林子清边上坐下,打量起下面跪着的人儿。这是一群十岁的少年,穿着新置的衣服,在晴朗的日光下,看上去娇嫩可爱,秀色可餐。他们怯生生地跪成一排,承受着宁静的打量,承受着未知的命运。      她很清楚,这些人中有静王轩安排的人,也有其他人安排的人。谁叫她一直不收人,主屋又只住了他们4人,小奴全住在偏院内。      白天的时候小奴主要跑腿干杂活,一到晚上,主院内一个小奴都不留,整得她的院子如铁板一块。这下机会来了,还不赶快塞进自己的人啊。她现在是世女身份,没有太大变故的话,将来一定是她继承王的称号。静轩王又对她如此放纵,不让人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下面跪着的少年很快在宁静的目光下不安起来,有些孩子身子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了。      突然,宁静发现最边上的一个小人儿脸红红的,看她望他,居然大胆地和宁静对望着。宁静向他招了招手,那小人站起来低着头小步走了过来跪下:“小的拜见世女。”      “抬起头来,让本世女看看!”宁静轻佻地说道。      少年按宁静吩附抬起头来。只见那少年一张小脸上白嫩细滑,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红润的小嘴娇润可口,尤其他那单纯而无害的笑容看了不由地让人怦然心动。      那少年也看了宁静一眼,脸却更红了,很快低下了头。      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她转头无声地问林子清。林子清却知道原因,他也红着脸贴近她耳边说道:“谁让你长得一股妖孽样啊!”      确实,宁静本就以女生男相闻名龙都,十五岁的年龄,正象一朵花儿一样含苞待放,透着鲜艳与娇嫩,那密密的眼睫毛下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闪着慵慵懒懒的光,不小心盯着看了,好象就要陷进那深潭中一样。      “啊,难道我比你还象妖孽?”宁静也靠近低声地问着林子清,林子清的脸红了,他轻推了宁静一下,进屋了。他知道自己在场,宁静多半不自在,虽然他理解女人都是三夫四侍的,可是,为什么心却那么的疼啊?好象缺了一块一样。      望了一眼林子清的背影,宁静收敛了笑容。      一块飘过来的云遮住了灿烂的阳光,院子里好象有点冷了起来,少年们可能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都又低着头跪好,一动不敢动了。宁静面前的少年也退回了队伍里,陪同的管家一声也不敢吱。      云飘走了,太阳又露了出来,但日光却不如刚才那么温暖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静平时虽然嘻皮笑脸的,从不打骂下人,可是下人们就是怕她,尤其这两年,当宁静冷着脸的时候,很是气势逼人,让人不敢小瞧,这也是自五年前他们回府后能安稳地过着日子的原因,谁也不敢对宁静大小声。静轩王原来的侍们曾经也试图到静语院来挑衅,可惜门都没有进,就被宁静冷冷的目光逼了回去。      宁静面对那一排少年,打量着他们,估摸着他们原来的身世。少年们紧张地跪在那儿,听到宁静喊他们的时候,就抬起来头来,恭恭敬敬回答宁静的提问。      最后宁静选择了四位少年,为他们扎上了耳环。虽然她知道自己没选中的那些少年多半命运悲惨,但怎么办呢,她得首先考虑好自己这一家人啊!      这四位少年,宁静分别给他们取名:春晓,闻鸣,夜雨,花落。(正好是从“春眠不觉得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里来的,谁叫宁静记这诗最清楚呢?)      春晓本来是充数的,管家根本没有想到宁静会选他,因他太有女人相了,浓眉大眼,长手长脚,个子约170,估计今后会长到180。他站在边边角,别人都不时地偷看一下宁静,他却一直低着头,在宁静向他提问的时候,也就冷冷地回答,硬梆梆的一点不讨喜。当宁静指定他时,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那春晓吃了一小惊,随后就不动声色了。宁静心里叫了一个字:酷!      闻鸣是个纤细的少年,他出身农家,却有着一个知书达礼的爹爹,从小教姐姐和他识字,所以他识字,外表有着一股子书生气,人文文静静,说话虽然慢腾腾的,却很有条理,一看就是个明白人。      夜雨却是结实的少年。他娘原来是有名的镖师,因一次失镖,家道中落,不得不将他卖进王府。据说他五岁起就开始练武,所以很有些武功底子。      花落不用说,就是那个看了宁静脸红的小子,活泼可爱,一点也不晓得怕人。原来他出身于官宦人家,小时候很受宠爱,只是娘因病去逝后,家里越来越穷,奶奶就做主,把他卖进了王府里。      宁静知道,进来的孩子没有一个不是身世可怜的。      听了管家的汇报,静轩王没有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管家退下了。    二十五 家 教      四个少年跪在宁静面前,除了花落在赐名后一直笑个不停外外,其余三人都表情紧张。      他们心里在想着什么呢?      “既然入了我的院子,我得立下规矩!我的规矩只有两条”宁静开始说话了:      “第一条是:我既选了你们,今后我将待你们如家人,我也需要你们把我当成家人,所以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向我下跪!      第二条是:进了院子必须全讲真话,出了院子必须全不是真话!听明白了吗?我不管你们出自何处,与外面还有什么纠葛,但只要从现在起你们遵守这两种规矩,真有什么事,有主子我顶着!”      四人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应下了,夜雨和花落露出了笑容,春晓还是酷酷的模样,但眼中有着一丝感动,闻啼却一直文文静静,表情一直没有太大的波动。      小侍们散了后,宁静转身进了内屋。      屋里,陈兰新抱着宁馨儿,宁馨儿正拉着陈兰新的一缕头发玩的起劲,嘴里说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林子清缝着宁馨儿的小裙子。      估计陈兰新正在安慰或者说服着林子清,宁静进去的时候听到后半句:“。。。。。。。你要相信宝儿,她是不得已的!”林子清头也没有抬地微微点头认同着,手上继续缝着衣服,听着宁静进来的声音,却笑着转向她:“宝儿,选好了吗?”      “嗯!”宁静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看着林子清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她的心象被谁刺了一下。      “娘亲,抱抱~”宁静这一吱声,小人儿注意到了,赶快把手伸向宁静,娇娇地叫着。      “好好!”宁静从陈兰新手上接过宁馨儿:“小坏蛋,再在娘亲身上画地图,看我不扁你的小PP!”      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有一股甜甜的奶香味,有一霎间,宁静突然想哭,心里万千思绪,如丝般地在心头绕来绕去。眼前的都是她亲密的人,她该如何办呢?她特别害怕林子清眼中那认命的表情,那只能说明她的无能,说明她当初的誓言是如何的自欺欺人。      “馨儿,和爷爷出去好吗?带你去爬山!”陈兰新伸出手把宁馨儿抱了过来,小人儿一听出去玩,赶快叛变,赶快拔离宁静的怀。      屋里静了下来,在宁静的目光下,林子清手微微抖着继续缝着。      娘亲深爱着爹爹,曾许诺除了娶爹亲一个外,不再娶任何人,事实上娘亲也做到了。爱上宁静后,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奢望:宁静只爱他一个,也只娶他一个。谁知宁静却是大户人家---龙朝有名的静轩王的女儿,在他知道这个事实后,他就很清楚地意识到宁静不可能只娶他一个的。不过即便如此,真正看到宁静选侍,并为他们戴上耳环的时候,他的心疼极了,他想喊停,想求宝儿别选,但是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是宁静同意,也过不了静轩王这一关!他不想宝儿为难,所以他只有回避,只有悄悄地躲在屋里。      刚才陈兰新一直在耳边说的什么,他一点没有听到,有一阵,头嗡嗡的,他感觉自己好象失聪了。      宁静心越来越疼,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七岁的小黑头信任地拉着她的手的情形。在林子清的眼中,她永远是他的依靠,但他何尝不是她的依靠呢?如果没有他,现在她做的一切有何意义呢?      她心里叹了口气,上前把林子清手上东西拿下来,拉了他起来,把他轻轻地搂在怀里。林子清温顺地趴在她肩膀上,双手也搂住她,象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渐渐地,宁静感觉到肩头有热热的泪水慢慢地浸透进衣服里,烫得她疼极了。      到了晚上,四个小侍正式拜见了主夫林子清,林子清给他们一人一只玉镯,算是接受了他们,然后七个人围着桌子一起吃了一顿饭。饭后,林子清又安排了他们的住宿。      所有人都比较满意,除了宁静,为啥?因为晚上宁静照例进林子清房间的时候,居然被拒之门外,理由是安慰新收之人。宁静郁闷极了,这个黑头也太守夫道了吧。在外面苦苦哀求了半天,林子清都一声不响。宁静知道他一定还在伤心着,可是怎么办呢,只能委屈他了。最后,欲求不满的宁静厚着脸皮让爹亲收留了自己。      随后几天,林子清一天三顿饭还是与宁静一起吃,但一到晚上还是不让宁静进门,宁静无计可施,只好不得不在书房放了一个睡榻,但如何睡得舒服?于是,终于在某天中午,宁静小宇宙彻底爆发,不顾爹爹和其他人在场,二话不说冲进来,硬扛着林子清进了内屋,好好地“爱”了他一回,之后,林子清就不再将宁静拒之门外了。      其实且不论宁静爱不爱这几个少年,就是宁静喜欢,她心里也不敢啊,这个,和未成年人   发生□,等同QJ啊,那也太不人道了吧,心理上绝对绝对受不了,更何况,她是赞同一夫一妻制的啊,真要有那么多的夫,难道是想让她变成种马?吐~~~      宁静心里明白,林子清心里还有个大大的疙瘩,原因就是由于生宁馨儿时林子清的情况尤其惊险,从那以后,她一直坚持每次同房后让林子清服用避孕药汁,她不想再看到林子清因为怀孕生子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了,可林子清心里怎么想的呢?      林子清原来就不是个多话的人,他完全听从宁静,宁静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从来也不问为什么,但这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会难过,宁静这么做,只会让他感觉到宁静是不是嫌弃他了,再加上年龄貌美的小侍们入门,他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另外,林子清一直觉得他抓不住宁静的心,总感觉到他们两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宁静   总有一天会离去。小时候宁静对他的笑谈,他也时时回忆起,心中常常怀疑:宁静是不是被迫娶他的。当然这个小心思,宁静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宁静每每看到他在人后茫然若失,人前却强做欢颜的样子,心里就难受极了,常常想,我还能不能给他他想到的幸福啊?      四少年慢慢地适应了在院内的生活,虽然没有达到宁静想象中的家人状态,却也不再跪   了,偶而也能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了,这种改变让宁静还是挺高兴的。      他们不知道陈兰新的身份,不过看宁静很尊重他,都不由地对他也恭恭敬敬,不敢有一丝失礼。      这四个少年里,宁静让春晓负责整个大院奴仆的调度和管理,类似管家;春晓不负期望,他学着宁静,根据从奴仆的特点也对他们进行了分工,心细老实的留在主院和厨房;其他人按各自的手艺分在花园,湖泊等。那些个女人居然也对他服服帖帖。由他出面到王府其他地方办事,很少需要再由宁静再出面,除了宁静的积威外,春晓会做人也是原因之一。      闻鸣负责宁静的书房,帮助她整理资料,收拾房间;有时帮助宁静抄些文书等,宁静很满意,除了他的主动性不够以外,觉得他基本达到了原来她助手的水平。只是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平时难得有副笑脸,总是安安静静,很少说话,宁静看着心疼,却也不问他。      夜雨呢,除了协助春晓外,主要负责陈兰新和林子清外出时候的安全问题;他十分的老实,非常服从春晓的安排,并没有把自己同其他奴仆有所区别,可能是家境突变,受到打击,平时也是少言寡语,是个很本分的人。      花落呢,和那三人相反,他活泼好动,爱说话,是4人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由他帮助林子清带宁馨儿十分的合适。宁馨儿很快接受了他,宁静暗骂,长大也是小色鬼一个,一看见花落就扑腾个小短腿,哼哼唧唧地扑上去,又是口水又是摸来摸去,吃起豆腐来颇有乃母风范。      林子清生孩子时失血过多,宁静事后都不敢想当时的情景。之后林子清身体一直有点虚弱,随着女娃渐渐长大,慢慢地要走要跑,平时也得有个人陪她玩玩,宁静不希望因带孩子累着他。      其实宁静有两个怀疑,一是春晓远不止十岁;一是花落没有十岁。      对于今后这4个少年的出路,就看他们各自的表现拉,宁静想。    二十六 落水事件      宁静变化很大,上到静轩王下到小奴都感觉到了。      她衣着开始花哨起来了。平时她的衣衫均为蓝底色的,现在多了鹅黄色、珍珠白、浅绿色、粉红色,由于衣服都是她自己设计,更显特别,衬得她花容艳丽,出现后总是令人眼睛一亮。小奴们看到她,往往偷偷看一眼,红着脸而过。      其次她在院内明显活跃起来了。经常能听到从院内传出她和小侍们的调笑声,经过的奴仆有时能看到她和小侍们一起玩乐,听说晚上也开始留宿小侍房中,而不象过去独宠林子清一人。      四个小侍中,她最宠爱花落,经常携他和宁馨儿一起在府内游玩,宁馨儿居然也喜欢那小侍,他们经常玩的乐不思蜀;原来宁静顿顿饭都陪林子清吃的,现在呢,却经常在外面湖泊边的亭子内吃饭,听曲,有时林子清在场,但不少时候只是花落陪着她。看着宁静都觉得她眉角含春,神采动人。      听说那林子清常常暗暗落泪,慢慢地很少在院外看到他了。      不少奴仆心里说:相比林子清来说,花落娇嫩的多了,而且林子清来自乡下,多半没有原出身官宦人家的花落懂得体贴人,懂风花雪月,尤其那花落弹得一手好琴,闻者如听仙乐,宁静经常指点,常见两人并肩弹琴的身影。      现在院内外屋有春晓管家,内室有花落相陪,林子清确实没有什么事了。      礼仪老师向静轩王报怨这些日子宁静常报病不上课,却只是陪新进门小侍玩耍。静轩王笑着说:“年轻人吗,就是图个新鲜,更何况静儿病了那么些年,且先让她快活几日吧,等过几日,她再不好好上课,本王会找她谈谈的!”      老师看静轩王那么宠宁静,心下十分不以为然,但也不好说什么,摇摇头,只好退下了。      宁静如此表现,对静轩王来说是有得有失。失吗?是担心宁静耽误学业,一心只爱风花雪月,将来怎么入朝为官啊?前日,她已经含糊地向皇上说女儿身体好了,龙皇还笑着说,看样母女将要同朝为官了,现在宁静贪男人的事如果给人知道了,影响一定不好,必会大大影响她以后的仕途;不过也有得,一是会给宁家多开枝散叶;二是少了宁静这只刷亮刷亮的电灯泡,她多了单独和陈兰新在一起的机会了,新儿最近对她不是那么惧怕了。      其实对静轩王来讲,个把人死在眼前算什么?死在她刀下的亡魂不知道有多少呢,所以她很是不能理解陈兰新就因为奶爹死在他眼前就惧怕她多年。      这日,秋高气爽,阳光灿烂,宁静不由地心又活活起来,这真是划船的好日子啊。      吃过早饭她不顾礼仪老师脸色,急忙报一个病假就不上课了。回院招着陈兰新、林子清、花落、宁馨儿一起到湖里去划船,着小奴在湖边亭子里摆上吃食后,四人就上了船。      四个小奴划着船,船晃悠悠地向湖中心行进着。宁馨儿在船上跑来跑去,吓得林子清连追是追,陈兰新只是微笑不语地看着大家。      花落弹着琴,如痴如醉。他音乐天份极高,比如他现在弹的曲子正是《花好月圆》,是宁静有次无意中唱的时候给他听到后,他觉得乐曲优美,央求宁静多哼几遍。结果宁静哼几遍后,花落就弹了出来,宁静觉得真神!在现代要没有简谱或者五线谱,谁那么厉害,听几次就会弹?而且由宁静听来,他弹得韵味十足!      宁静悠闲地靠着,耳朵听着歌,心思漫游,眼睛却不时地望着陈兰新,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爹爹坐得总是离她那么远,两人在一起不再象从前那样自然,总是多了一分拘束,多了一分距离。      坐了一会,宁静不肯闲着了,让小奴靠边,她去划起船来了。花落一看,也跃跃欲试,就让另一个小奴让开给他划。船慢慢地向前划着。风微微地吹在身上,日光暖暖,人不由地懒散起来了,真是一片好时光!      湖里一棵水草开着无名的花,宁馨儿觉得戴在爹爹头上一定很漂亮,就连连叫着非要摘,而且要她自己亲手摘,林子清那敢啊,好说歹说,终于说服她,让爹爹摘,而且爹爹肯定戴在头上。宁馨儿嘟着小嘴同意了。于是,宁静就慢慢地把船向那朵花那儿靠近。      船慢慢地靠近了,林子清伸手去摘。可能是他太靠边的原因吧,船突然倾斜了,林子清踉跄了几下,“扑通”一声跌下水去了,宁馨儿一看吓得大哭起来,连声叫爹爹爹爹,陈兰新更是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宁静 “腾”地站了起来,结果由于她动作太大,船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小奴发着呆,那儿来得及稳啊!只听“扑通”一声,不知道怎么的,花落也落水了。这下船上的人更是慌作一团了。宁静大叫一声:“不要怕,不要乱动!”,船上的人赶快不动了,宁馨儿更是紧紧搂住陈兰新,吓得都不敢哭了,人也一动不敢动。大家都紧张地望着水面。      宁静跳下水去,边游边着急地找着。      宁静很快浮出水面,手里拖着花落,游到船边,把花落拖到船边交给小奴,自己马上又潜下水去,继续找林子清。      陈兰新一看不是林子清,开始落泪了:“清儿,清儿,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宁馨儿一看也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连连叫爹爹爹爹。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宁静冒出水面,手里搂着林子清,在陈兰新的帮助下上船了。      船很快靠岸边了,早有手快的小奴抢上前来,扶着林子清、花落他们回静语院了。      宁静对赶来的春晓说:“将划船小奴赶出府去,主子出事了,只会发呆,要他们有什么用!”      没多久,府内外都传遍了:主夫和小侍落水,宁静先救小侍,后救主夫,可见真真是有了新爱忘旧爱啊!      林子清受寒又受惊,大病一场,好些天没有出来;陈兰新也生起气来,宁静百般解释赔不是也不行,他第一次不理宁静好几天。      静轩王听说了,摇了摇头,告诉管家府内谁再议论这件事,一律杖二十后赶出府去,主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说了?      皇帝听说了,脸色冷了几分。      大皇女知道了,心里很是遗憾。      三皇女知道了,眼神更是蔑视。      四皇女知道了,嘴里直叫静妹妹怎么可能是如此之人!      林心怡知道了,大笑,这才是女儿家本色。    二十七 食髓知味      落水事件过后两天,为了给宁静压惊,林心怡带着刘香莲、 白林来看望她了。      宁静一看到她们,开心极了。因为最近她比较郁闷:林子清对她冷冷淡淡,陈兰新看她总用责怪的目光,只有宁馨儿还如往常那般叽叽喳喳,只是不敢提划船玩了。宁静这几天独自睡在书房里,心里一点不爽,好象所有人都在说她的不应该,包括花落,现在也离她远远的,你说, 看到老朋友来,她能不高兴吗?      林心怡一见宁静就大叫道:“静妹子,有了新人,老朋友也不要了,给姐姐看看,哟,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啊”,后半句压低了声音,但却足够让周围人听到了,刘香莲和白林偷偷地笑了。      刘香莲、白林和林心怡脾气很象,都直爽,但可能是从小受教甚多,倒不象林心怡那么口无遮拦。在外面时,一般有林心怡在的场合,她俩基本都不吱声,只是笑着看林心怡表演;可一到房内,这两人闹起来不比林心怡少。      宁静一听,脸有些红,猛地捶了林心怡一拳,林心怡作势跳了起来了,大叫疼啊,嘴巴里却继续说着:“静妹子娶了小侍,相信姐姐的话了吧,不同的男人就是有不同的滋味吧,姐姐过去劝你多次,现在知道滋味不错吧,呵呵呵”,魔女狂笑中。      宁静看看周围人离得挺远的,也连连点头称是,心里一股深以为然的样子。      林心怡他们不听宁静请进院的要求,反而要拉她出去散散心。宁静望了望院内,有些为难,最近她想表现好点,正犹豫着呢,花落过来了,牵着宁馨儿。      “馨儿,姨好些天没有看到你了,哟,又漂亮拉,真真是小美人啊”林心怡一把抱起宁馨儿,亲了几口。宁馨儿坚决拒绝口水污染,小身体扭动着,嘴里却叫着:“落儿,救我!”   大伙儿都笑了,都说宁馨儿见色忘娘,颇有其娘风范。      林心怡笑着奉上买的小面人、糖葫芦,这下成功地转移了宁馨儿的注意,淌着口水,拉着花落就要回屋去玩。      “那小美人有点失落噢,不过不管了,咱们走吧,啥别想好好玩一天,明天再陪他们!”林心怡知道宁静心事,不由分说的拉着宁静就往外走。宁静只来得及和春晓打了个招呼就被拉离府了。      四人到了春都大酒店,林心怡打声招呼,她要安排一下,让宁静他们先去包房。      包房一打开,宁静就发现早已准备好了饭菜。她一看,估计这饭吃的时间不得少,又有点犹豫,这时白林和刘香莲一人着她的一个手,忽地就把她拉了进去,按坐在座位。      白林是里面最小的,才十二岁,去年定了亲。她跟着也坐了下去,刘香莲却探头探脑地向外看。      那白林突然扭扭捏捏地向宁静说起来话了:“静姐姐,这个,这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林儿有什么要问姐姐的,姐姐知无不答!”宁静有点奇怪。      “嗯嗯。。”白林清了清嗓子,下了决心:“这个问题我问过林姐姐和莲姐姐了,可我相信静姐姐,她们两人没个正形的!”      宁静想:是啊,你疯起来也不会有什么正形!她诚恳地望着白林,用鼓励的目光支持她。      “不同的男人真是有不同的滋味?”受到鼓励的白林突然压低声音问到。      “这个,这个问题吗?”宁静吃了一惊,犹豫了,看这孩子问题问的:“嗯,这要看人怎么看,当然不同男人是不同的滋味,但不是所有的滋味你都应该尝,是吧?比如你喜欢吃甜的,那辣的你就不一定要尝了,是吧?”切,这是什么回答!      白林眨巴眨巴眼,显然不是太明白为什么甜的辣的不能都吃。      “这样说吧!”宁静低声说:“滋味很多,但只有你爱的人滋味最好!”      “那我怎么知道谁是我爱的人呢?”白林虚心请教,      切,宁静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难道我今天要给她上一堂爱的教育课?不是吧??      正想着呢,刘香莲转身过来坐下来了,一脸坏笑。      “你们说什么呢,我光听着什么滋味?什么甜?”她笑嘻嘻地问道。      白林拉了拉宁静的手:“不告诉你,这是我和静姐姐的秘密!”      刘香莲一目了然的样子,说:“不告诉我,我会不知道?不就是小妮子你思春了呗,姐早告诉你,要想知道滋味,把房里的小侍吃了呗!也不知道你娘怎么教你的,说什么把第一次给你的正夫,有这种必要吗?更何况谁会知道你是不是第一次啊,你身上有处子砂吗?”      宁静一听她的话,吃一惊,嗯,什么?这儿也讲究第一次?想当初,俺是没有结婚,但俺的第一次早交出去了呀?在这儿听到这种想法,真新鲜!难道,难道她娘和俺是老乡?要不要找个时间聚聚,来个异时空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林心怡进来了,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跟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小倌,原来她去安排这个了。怪不得刘香莲一脸坏样,她就好这个。不过说起来也好笑,她却是夫管炎。原来她和她的夫是青梅竹马,而且好象是她的夫把她带大的,颇有积威,家里除正夫外,也就一侧夫一个小侍,再不敢多进了,夫管得紧,所以她只好偷空在外面花天酒地。      宁静左边坐上一个清秀的小倌,;白林身边坐了一个略微成熟点的;刘香莲身边则坐了一个艳丽的,看得出林心怡颇花了些心思。      安排好以后,林心怡坐在了宁静的右边,靠近她耳边说:“姐姐让你再尝尝别的男人的滋味,这些都是今天才开始接客的,保证干净。你会尝到和家中不一般的男子风情啊!”笑得色色的,看起来是悄悄话,其实声音大的足够每个人听到,小倌们脸红了。      他们脸红还有个原因,那就是宁静太美了!今天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衫裙,坐在那儿,堪比花娇!让他们有点自惭行秽。      酒开始喝起来了,宁静身边的小倌却没有动。他有点怕宁静,因为一进来,他就看出她的不一般,,黑黑的眼睛带着慵懒的笑意,让人看不透;人歪歪地坐着,看起来随意,其实却不容人轻易靠近,气势逼人,不愧是龙都第一黄金女。      他一见她就喜欢上她了,心里想着:不知道什么样的男子有福气做她的夫啊,如是我,只要留在她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他鼓起勇气,将酒递向她。      宁静想,林心怡居然带我开这种眼,嘿嘿,这种场合我在二十世纪的时候不要遇到太多了!只见她并不接酒,头向小倌一歪,示意小馆喂她。      “噢!”众人哄了起来,其他三个小倌有些嫉妒地望着。      几个来回下来,宁静的手也搂上了小倌的腰上了。      花酒喝到深夜,宁静才在林心怡地扶持下,跌跌撞撞地回家了,由于动静太大,惊醒了已睡着的人。陈兰新和守门的春晓出来了,他们扶着宁静进入书房,宁静没有洗漱就倒头呼呼大睡了。      陈兰新叹了口气,叫上春晓,悄悄出门去了。      屋里没有人后,宁静却立即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那个小倌叫什么来着:春喜?嗯嗯,是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搞笑。      想了想,她起身,悄悄摸进林子清的卧室。卧室里林子清安静地睡着,柔美的脸庞在淡淡的月光下,透出一股出尘的气质。他瘦了许多,宁静慢慢地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轻叹一声:“清儿,对不起!”,又看了一会,她出去了。      屋内,林子清睁开了双眸,眼角悄悄滑下一串眼泪。      随后的日子里,宁静隔一两天就跑去喝花酒,不仅到春都大酒店,还专门为了那个春喜踏进以前从不踏足的春楼。她经常跑到春喜所在的青楼------花雨楼饮酒作乐。从而使春喜名声大振,一跃成为花雨楼头牌!不少人专门前来,看看静轩王世女喜欢的人长得什么样,有什么特别的风情引得她那么喜欢?      看样子,她确实喜欢春喜的紧!每隔六七天,她必去一次花雨楼。一去,专门找春喜,别的小倌看都不看,有时会和林心怡她们在大厅里看看表演,喝点酒。      林子清更沉默了,虽然宁静还是经常留宿他房里,可是却很少看到他们象以前那样轻松愉快地在一起聊天的样子了。      宁静很快以花心闻名龙都。她既专情(对春喜)又花心,矛盾又神秘,更引起了龙都男子们的倾心,听到林心怡这么说后,宁静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异时空的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静轩王觉得,是到了找宁静谈心的时候了。皇上已答应给宁静安排一个职位,该约束约束一下她。 二十八 母女谈心      下人从书房退去了,静轩王和宁静面对面坐着,窗外,夏日的天气有点阴沉沉的,空气压抑着,树叶都有点无精打采的,预示着一场暴雨的即将来临。      静轩王开口了:“最近你院外的野狗少了不少,但有几只很顽强!”      “是啊,我感觉到了,”是宁静无奈的口吻。      “娘也是没有办法,野狗不能全赶走啊。我静轩王虽无异心,但也不免有小人常戚戚啊!”      “女儿理解,让它们没事在那儿晃吧!”      “清儿最近怎么样?委屈他了!”      “瘦了不少,他太单纯了!”      诡异的谈话停止了,屋里又沉默了一会。      “现在龙国局势非常严峻,胡国新就位女皇胡克华野心勃勃,娘估计,她最多用两年期间稳定朝纲,她是顺利就位,其朝廷上支持者很多。据报告,龙国紧靠胡国的刘留县近来外来人口出现不少,娘想,胡国如对龙国不利,多半是从那刘留县入手。目前不知道是否派人与那县县令端木兰接触,龙皇很是担心。刘留县是龙国一个重要关口,一旦失守,胡国就在龙国的边防线上撕了一个大口子啊!”静轩王打断了沉默。      “那应该尽快换人或者加强防卫力量,早作准备啊!”宁静回答。      “没有那么简单,换人,首先得靠得住,能力要强。那端木兰是文官出身,手腕有点软,上任伊始就被赈灾之事缠得无法□,而且她的态度目前还不太清楚,去了人恐衔接不好;其次目前龙国也不宜调动人马,免得打草惊蛇。唉,朝中立皇储之争愈演愈烈,娘甚是头疼啊!一时抽不出精力对付此事。皇上和我都感觉到,朝廷里有胡国内奸,现正介入皇储之争,试图搅乱龙都这片水,好行那浑水摸鱼之事!最近我一直在查这件事,目前没有头绪,查的人总是很快被杀或者失踪,唉,真是外忧内患啊!”      “嗯,确实如此”。宁静心里在想,想当初你老人家可是图谋人家陈国啊,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她心里暗暗地笑了。心里却明白了,平淡的日子要结束了,她哀叹不已。      感觉到了静轩王打量的目光,宁静赶快拉回思绪,一脸受教的表情望着静轩王。撒着娇说:“娘亲,你今天找孩儿有事吗?”      静轩王心里叹了口气,真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你觉得她和你靠近了吧?实际上距离远着呢!但她又能时时替你着想,真搞不明白啊,总觉得隔了一层。有时她自己都糊涂了,和宁静在一起,总是会演变成平等的对话,有时甚至用商量的口气和她说话。      “静儿你该入仕了,我已经向龙皇上奏了,你明日去靓见皇上。”静轩王决定直入主题,再给她绕,还不知道绕那儿去了。      “噢。”宁静并不吃惊,静轩王今日喊她的目的,她早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静轩王对宁静的表现也不吃惊,这个女儿有时比她更沉得住气,她继续把自己的打算慢慢地说了出来,宁静也态度认真地听了起来。      二个时辰后,宁静回到了静语院,下人们发现她表情严肃,心思重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只有陈兰新紧张地把她迎进内屋坐下,经常嬉皮笑脸的人居然一脸的沉重,难道要变天了吗?      林子清正在屋里做针线活,手里的是一件宁静的衫裙。宁静衣物都是他亲自料理,尤其是长衫里的裤子。因为宁静的裤子很特别,外裤都是用比较硬挺的布制成,在靠近大腿部分,一边缝制一个结实的口袋,猜猜干什么用的?嗯,没错,左边弓弹,右边弹弓!此时,他也发现看到宁静一脸的阶级斗争,于是一声不响,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物品,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宁静很快意识到了他们的不安,马上对陈兰新说:“没事,爹,您不用担心,我只在想问题啊,您放心吧,女儿多厉害啊,有什么事能难到女儿我?再说了,还有娘呢!”陈兰新点了点头。      林子清不说话,还是望着宁静,多少日没有好好打量她了?噢,宝儿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大了?      宁静站起身,撒着娇对爹爹说:“爹,您去看看宁馨儿呗,我好长时间没有和她一起玩了!”      陈兰新心里了然,应着声出去了。等他出去后,宁静却立即站起身挤到林子清坐的椅子上坐下了,望着他。在她的目光下,林子清低下了头。      宁静心里一疼,表面上却嘻皮笑脸的。      “清儿,你现在都不太理我了,5555,陪我呗,陪我呗,我要。。。。”边说边把拉着林子清往床边上带,嘴巴已经凑了上来,暖暖的气息迎面扑来。      林子清想落泪但却忍住了,他顺从地随着宁静的动作躺到了床上,他想她也想的狠呢。      衣服不停地扔向了床下,很快,暧昧的声音传了出来,林子清感受着这个女人呼吸的热度,被撩拨得恍恍惚惚,只有本能地跟着纠缠,此时此刻,身体一起律动,心也一起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声音停止了。稍微整理一下,宁静和林子清头并头躺在了一起,两人都不说话。过了一会,宁静转了个身,望着林子清:她的黑头,还在她的身边呢!      在宁静的目光下,林子清的脸渐渐地又红了起来:这人就是这样的,看起来人肆无忌惮,好象要深深地看进人的心里,明亮的眼睛常常使人无所遁形。他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宁静笑了笑,把他的头转了回来,撒娇道:“清儿清儿,看看我呗,呀,你脸红了呀,好可爱啊,我爱死你了,你真是引人犯罪啊!清儿,那个,那个,我不管了,我又想要呢!”吞吞又吐吐,有人厚颜地叫着。      林子清脸更红了,却顺从地展开了身体。      宁静大喜,清儿今天怎么那么开放听话啊!她情绪大增,弓在弦上,一触即发!      “娘亲,娘亲,馨儿来了,咦,爹亲,娘亲,你们怎么还没有起床啊,馨儿早起来了!”一个小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近得床边,骄傲的小人儿扬起了头,随后的陈兰新尴尬不已,急忙不顾小人的叫声抱着小人儿出去了。      宁静仰头大叫,天啊,爹爹为什么也是那么单纯的人啊!我,我,我就不起床!哼!      她转身按住要起身的林子清,说:“清儿,再陪我躺一会”。说完,她扑进了林子清的怀里,林子清从来没有看过她这样示弱过,心里恐慌,手伸出来,轻轻地搂住了她。      宁静心里很沉重,也很烦,为什么跑到这个时空,还要劳心劳力!可是,想想身边的人,如果自己不努力会成什么样子呢?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可我真不愿意啊,我只想自保和保护我爱的人啊,宁静心里纳喊不已:我不想介入皇权之争,更不想介入国家战争!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个平静的生活呢?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早上起得早,刚才又剧烈运动过,她睡着了。      林子清看着她的睡颜,充满英气的眉头紧紧的锁着,他想:宝儿,你在想什么?你的梦里可有我?起身静静地穿好衣服,把被角按了按,他出屋了。      宁静这一觉睡得长,午饭都没有吃,下午吃了点东西后,就一头钻进书房里,将闻啼赶了出来,自己一人呆到了晚饭时刻。向林子清打了声招呼,又出府了。      不一会,随她去的马车回来了,车夫告诉林子清,说世女不让她们等了,她今晚晚点回来,说完也不敢看林子清的脸色,急忙告退了。      大家都很奇怪,本来以为他们和好了,怎么又。。。。。    二十九 七品芝麻官      可能是昨天喝的太多了,早上起来,宁静是被门外的敲门声惊醒的。猛地坐起来,一看天早大亮了,自己又是在书房里睡了。按按头,头晕目眩,她赶快起床,衣服都没有穿就找镜子仔细看了看脸,嗯,一看就知道昨夜酗酒,眼睛浮肿,脸色难看之极,苍白的象个鬼。闻啼进来侍候她,吃了一惊,也避而不看她的脸。帮助她穿上衣服后,轻声地说:“主子,饭准备好了,您是不是快些吃点啊,静轩王已经在门口等着呢!”是噢,宁静这才清醒过来,今天要上朝呢,看看时光大概不早了吧。      “不吃了,等回来再吃吧,你和主夫说一声!”宁静说,闻啼应了声,侍候着宁静简单洗漱后出去了。      宁静叹了口气,一会娘肯定不太高兴,怎么办呢?这个时代也没有面膜,不过就是有,也来不及了,宁静匆匆地向府门行去。      果然,静轩王看到她的模样,脸拉了下来,更是冷气逼人,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两人进入轿内,一路无语。      到了皇宫,静轩王让宫女将宁静引至偏殿等着,自己去上朝了。      宁静百无聊赖,偏殿又昏昏暗暗,温度又很适宜,她的困意上来了。      突然,有人摇她的胳膊,她睁眼一看,是个小宫女。      “静王府世女,皇帝陛下宣你进御书房,请跟小的来。”      宁静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引得小宫女偷偷地笑了。      宁静随她出了门,朝御书房方向走去,一路哈欠不断。      到了门口,宫女将她交给门口早已候着的一个大宫女,行了礼后离开了。      大宫女引着宁静靠近门口,轻声唱道:“静轩王世女到~”      门开了,另一个宫女出现了,宁静知道她是龙皇的贴身大宫女,总领大宫女—西兰。她一见宁静,脸立即笑成一朵花,皱纹条条的老人花:“世女,快快请进!”宁静点了下头,听着西兰报告:“皇上,静轩王世女宁静请求见驾!”      “宣!”龙皇的声音响起,西兰退下,轻轻地关上了门。      宁静低头慢慢走上前去,跪下:“臣女宁静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靠近前来说话!” 龙皇很和气地说。      宁静猛地站了起来,头一晕,眼前一花,身子跟着晃了一下。她心中暗暗叫苦:都怪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林心怡这小子,听说自己要当官了,非逼着喝酒,看我这小头晕的,下次看我不整死她。心里恨恨地咬着牙,慢慢走近。      “不用拘束,这里都是自己人,抬起头说话吧!咦,怎么脸色那么苍白?不舒服吗?”龙皇又说道。      “回皇上,这逆子简直要气死微臣了,昨夜又是酗酒晚归,今天就这个鬼样了,请皇上恕她无礼啊!”静轩王红着老脸,替宁静解释。      “嗯~怎么这么不注意点啊!”龙皇严肃地说。      宁静却笑嘻嘻地说:“回皇上,昨日一时过了,下次再不敢了。”龙皇摇了摇头。      这时,宁静才发现这屋里共有五个人,皇上和娘除外,还有个宫女好象是书记官,另外尚有两人,她估计是左、右丞相。听娘说,还有个重要人物中山王去视察北方旱灾未归。      “去拜见拜见前辈,你以后靠她们指点的时候多着呢!”果然,龙皇发话了。      静轩王引着宁静拜见。左边的是左丞相杜石;右边的是右丞相刘果。宁静一看,咦,这两人绝对是一对反义词:杜石又瘦又高,人象石头般又冷又硬;刘果又矮又胖,一脸和蔼,笑起来,你只能在眼睛那个位置看到两根略弯的缝,好一个笑面虎!      宁静一个一个地行了礼。然后悄悄地站在一边,趁人不注意打了个哈欠!      “先停一下刚才谈的事,一会再议。静轩王向朕提出,推荐女儿到朝中做点事。静轩王象两位一样,是朕的重臣,所以朕决定答应她的请求,两位爱卿,你们看给安排个什么职位比较好?”龙皇来回看了看两位丞相。      房内一时沉默下来了。宁静心里有数,头发话了,她们不得不拿出答案。可是静轩王在场,怎么说呢?说高了,恐皇上不满意,说低了,恐得罪静轩王,这真是难办难办!      都是老狐狸!皇上把球踢给两位丞相,如有什么不满意也不好怪到她的头上了,她怎么也答应给个官做了呀,只是大臣们有点不服,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可得你静轩王自己努力噢!      静轩王一声不响,微闭着眼在边上当站俑。      宁静觉得,还是我自己出场吧,省得一会集体缺氧!      她跨前一步:“皇上,臣女有话说!”龙皇点了点头,那两个丞相都一起看着她了。      “臣女愿意跟娘进军中锻炼!臣女,,,,”宁静诚恳地望着龙皇,正准备呼口号表决心。      “不可!”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原来是左丞相杜石。      宁静瘪了瘪嘴,小样,看你还憋不憋!其实刚才她就看到,听到皇帝的话后,两个丞相中刘果比较沉得住气,杜石的眼睛却一直在转。她很清楚,包括皇上在内,怎么可能让她进军中?娘已经是大将军了,难道大家不担心军队有天改姓宁?      果然,杜石沉不住气了。      杜石发现大家都有点吃惊,静轩王也睁开眼,带着一丝不满,似乎在说,你怎么阻拦小女向皇上表忠心呢?心里不由地有点后悔。      她拱拱手,斟酌着话语:“微臣想啊,小世女年龄尚小,身体才恢复不久,军中尽是些粗鲁人,不要伤到小世女啊,静轩王可得靠她传代啊!”      嗯,理由很好,宁静心里把头点的和鸡琢米一样,一个多好的人啊!      果然,皇帝和右丞相都点起头来了。连静轩王也深以为然,是啊,俺老宁家就这根独苗啊,万一伤到,那俺日后无颜见俺的列祖列宗啊!      “杜爱卿所言甚是,宁爱卿以为然?”皇帝转问静轩王。      “微臣要谢谢杜相替微臣和小女考虑周全,微臣也觉得很有道理!”静轩王一脸感激。      又沉默了一会,皇帝沉吟着说:“最近倒有两个部门叫着缺人,一个是户部,缺个侍郎;一个翰林院,缺个编修。”      “刘爱卿的意见呢?”皇帝转头问一直含笑不语的刘果。      刘果跨上前来,对龙皇一拱手:“微臣觉得杜相说的有理,臣有个建议,不知可说否?”      “刘爱卿但说不妨!”皇帝很鼓励。      “微臣看来,小世女身体尚还虚弱!”刘果停了一下,四人一起看向宁静苍白的脸。      “皇上,不如让小世女先进翰林院帮帮忙,也好借此熟悉熟悉朝政,嗯,就让小世女当个翰林院编修,那儿一般不会在室外做事,比较安静安全。等小世女熟悉朝政后,身体养养好,再委以重任,可好?”刘果一脸的深思熟虑。      嗯,熟悉后,身体不好,不能委于重任;不熟悉,身体好了,也不能委于重任,好好!      听说她居然养了几十个小侍,怎么还那么红光满面,身壮体肥?酒色怎么不掏空她的身子,难道是假凤虚凰?宁静恶毒地想着。      “嗯。。。。。”龙皇扶起了下巴考虑起来。没一会,她抬起头:“宁爱卿觉得呢?朕觉得不错!刘爱卿考虑甚是周到啊,毕竟是老姜!呵呵呵。。”      静轩王一拱手:“微臣一切以皇上作主,小女能得两位大臣如此厚爱,真是她的福气啊!”      静轩王口气不无委屈,忙半天,才是个七品小官,基本没有啥实权!回头瞪了宁静一眼,一脸臭小子都怪你不争气的样子。      “小宁静,你觉得呢?”看事情差不多定下了,静轩王显然还算满意,龙皇轻松了。      唉,皇上很可怜,身边谁也不能得罪!      “臣女一切听皇上的!”宁静干干脆脆地回答,却避而不看静轩王,显然她看出了娘的一丝怨气,对她的。      皇帝看了看大家,嗯,都算满意,杜石也一声不响,显然这种安排甚得她心。      皇帝向宁静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宁静叩拜后出门了。一出门,她先伸了个懒腰,然后痛痛快快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边上的宫女目瞪口样,小太监们却一个个红了脸。      宁静的哈欠,不久后,居然成了皇宫里的一景!      当日下午,宁静在家中接旨,正式就任翰林院编修---小小七品芝麻官。她自我安慰,我才十六岁,居然是县长级别拉,厉害厉害,我在二十世纪想都不敢想啊。她乐滋滋地把圣旨供在了书房!      林心怡听说后,大叫:“切,静轩王太没得名气了!”    三十 新官上任   宁静到翰林院走马上任了。她的工作内容是协助另一个老资格的编修王书琴编制龙国史。      先简单介绍一下龙朝的翰林院在朝廷中的作用。      翰林院在龙国历代都挺受重视的,从里面出了不少人才,比如左丞相杜石就是出身于翰林院,她和王书琴是前后年的文状元。翰林院的主要作用体现在:      首先,有些以皇帝名义颁布的一般性文件由翰林官代笔,也算天子秘书;      其次,有些翰林官因熟悉前朝事务、典故成为皇帝讲读,从而与皇帝产生既君臣又师生的关系,有的因此飞黄腾达;      第三,翰林官有着更多的接近权要的机会,又能饱览史料邸报,参加某些重要会议,便于对政局时事获得具体而深入的了解,由于他们比一般官员更熟悉朝廷仪制和国家要政,所以龙皇允许他们直接就时事政要提出建议或意见,可以直达圣听,成为皇帝顾问。      最后,翰林学士们借此不断积累政治学识和经验,为日后准备较好的政治素养,一旦受到重用,往往比一般提拔上来的官员更快适应事务,因而深受皇帝重视,从这种意义上讲,翰林院也是国家重要的育才、储才之所。      那宁静进入翰林院为什么静轩王不太满意呢?关键是宁静所任的官!翰林编修,就是专门为上述的作用提供服务的,说穿了,专门提供资料。不仅根本没有出头之处,还很有风险。提供的资料对了,你是幕后英雄;提供的资料有误,你的脖子要洗干净。前朝就有编修为此掉了脑袋。一般来说,翰林院编修见到的最大的官就是掌院。      可宁静很满意此项工作,因为没多长时间,她就深深地体会到当这个官的几大好处:一不用象她娘那样天没有亮就赶着上朝;二是同事都还不错。她所在编修部是一群书呆子,好处得很,估计没有什么背景的都塞到这儿来了,象她这样的纯属异数,才上班时,发现同事们看她有点小心冀冀,几天一过,宁静没有正形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放了心,这也就是个贪玩的二世祖吗!在这肯定呆不长!三是龙飞丹经常来找她玩,当然以公事为名目。这两个家伙把皇宫除了禁区外的所有地方都玩遍了,更是想出各种办法偷偷溜到街上晃。小日子过得,只有一个字“好”!而且,最重要的皇帝还发工资。宁静想,怎么不早点来当官啊!      宁静一天的工作是这样滴:      早上最晚一个到,专门负责关好院内大门;进了办公室,先喝点热茶水润喉,卫生是不用她打扫的,有专门的宫女收拾,再加上她有个勤劳的办公室同仁-----王书琴王编修。      热水喝完了,掏出爹爹早上烙的鸡蛋饼吃上,唉,早饭要吃好,否则伤胃呢!      早饭吃完了,打个哈欠先,扩展一下脸部肌肉,嗯,接着要先考虑考虑一天的工作安排,工作有计划,才会有效果!那么,就趴在桌上考虑吧,趴的时间长短和当天工作的多少、复杂程度以及有否有人(龙飞丹他们)来访有关。      考虑好后,嗯,开始工作。进去找本书先,怎么说来的:一天不学习,就会落人后!这个道理宁静是十分懂滴。为了更好的看书,环境也是很重要滴,      阁楼里面有张榻,上午阳光晒晒,下午微风吹吹,给宁静提供了很好的学习条件,极大地提高了她学习的积极性。      晌午,吃过工作餐后,宁静同志秉着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的良好传统,老地方,先睡一觉。      下午,和上午差不多,只是少些哈欠。      如果有人来访,一般情况宁静打算要不熟悉工作环境(皇宫),要不多到民间走走,毕竟理论要结合实践的,人不能死读书的,是吧?      宁静一天的工作是紧张而匆忙的!可是却有些人看不惯。不过,他们也就敢在背后议论,表面上还得称赞宁静年少有为,谁让宁静来头大呢?      听说她娘杀人眼都不眨一下的。不过这种传闻是不太准确的,据宁编修调查,静轩王杀人的时候,有时会眨眼,尤其是被杀之人的血溅到眼皮上的时候。      不过,宁静上班还有个乐趣,那就是逗逗劳动模范---坐在对面、书呆气十足的编修王书琴同志!她经常被宁静逗的团团转,还一脸茫然,让宁静笑得肚子疼;有时她被宁静的奇谈怪论气得一股要吐血的样子。      但是,她却对宁静印象不错,觉得宁静没有官家女的娇骄之气,而且宁静爱看书,更投她的心思。      有时两人会为一个观点争个半天,宁静如果胜了,也不得意;宁静如果败了,也不气馁甚至恼羞成怒,这让王书琴十分的喜欢。至于宁静的迟到早退旷工,她觉得对她无任何妨碍,不影响她工作就行了,因为宁静没来之前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做,多了一个人,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办好。要是她知道自己成了宁静上班的乐趣之一,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宁静了,嘿嘿。      宁静常常打量她,这可是活生生的全国高考状元啊!听说她出生于刘留县一个贫苦的农村,娘早早死了,是爹爹抚养她长大。她爹爹十分有眼光,靠绣花供她读书,她也争气,五年前高中文状元!    三十一 王编修其人      处得时间长了,宁静很快发现了王编修二个厉害之处:一是她对各国地理、历史了如指掌,说来头头是道,并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此人擅长搜集资料,很会分类整理;二是她表面上迷糊,书呆气十足,其实为人非常精明、圆滑,大概也就宁静这种妖怪才看得出,毕竟她加起来也活了40多年了。王编修同志从不得罪人,无论上级、同事还是下级,这一点十分不容易。要知道,知识分子之间相处最难。最近一事,更是充分体现了王编修为人处事的高杆和有着一个精明的头脑。      话说某一日,宁静实在无聊,龙飞丹这小子好长时间不来找她了,听说忙个不息。感光趣的书看的也差不多了,干什么呢?下了阁楼一眼看见王编修还在勤勤恳恳地在写东东,宁静小小的内疚了一下:冒似自己很少写什么吧?不行,王编修实在辛苦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就想点办法让王编修休息休息?毕竟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吧!      宁静为自己善良的想法而感动,她开始行动起来。先殷勤地将王编修水杯注满,引来一句含糊的“谢谢!”;又模拟下课钟声“当,,,当,,,当”,并伴有若干回声,试图提醒某人课间十分钟到了。可惜,由于平时宁静制造的躁音太多了,对王老师一点作用都没有;宁静同学只好使出最后一招,向上伸出手,要提问,可惜王老师正低头奋笔疾书,没看见,宁静只好以呼喊声:“王老师”加以配合,终于,成功引起老师注意。      王编修一脸警觉看着宁静,又害宁静内疚了一把:我是不是太坏了,看,把这么老实一人吓得。      宁静干脆一屁股坐到王编修的面前:“王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你德高望重,这方面一定很有经验,静儿我,最近烦死了呀!”诚恳的双目一闪一闪地亮着,一脸的问题儿童模样。      “王老师”是宁静对王书琴的称呼,开始她坚拒,可是宁静是谁啊,时间长了她只好接受了。      “别别,你说说看什么问题?”王老师还是很紧张,看样宁静同学的不良记录甚多,此时再用诚恳的目光效果也不佳。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酒楼,酒楼很大。朋友家的亲戚多,我朋友辈份太小,所以那些亲戚们要安排进去,她也没有办法。谁知进来的人不好好干活,还争来吵去,甚至欺负店里其他的人,唉,搞的其他人事都做不好,我朋友烦死了,找到我,我有啥法子啊,所以想到老师您,知识渊博,多半有办法,这不,请教您来了。”      宁静整起了正宗的京腔,一本正经,可惜没有人欣赏,王老师皱皱了眉头,显然觉得她那是油腔滑调。      这可是宁静上人力资源培训课时,教师讲的精典案例啊,宁静只是改了少许内容。      “这个,,这个,,,”王书琴细长的眼睛又闭上了。说起她这双眼啊,平时半睁不睁,迷迷糊糊,一旦有什么事引起她注意,眼一睁,刷亮刷亮的,特有神彩,宁静有时就为了看她的眼光,拿些奇谈怪论刺激她。      想了一小会,她的眼刷得睁开了,不慌不忙地说:“人多吗?人如果不多,我倒有个法子。我看你朋友的意思是打算养着她们的,是吧,无所谓她们干不干活的?”宁静点了点头,心里想目前当然不能动啊!硬着头皮也要养滴,不过幸好钱不是她发,西西。      “这样吧,你让你朋友安排她们调查其他酒店的营业状况和市场的蔬菜、肉食、酒店用具的情况单独报告给你的朋友,告诉她们工作要保密,要独立。你的朋友呢,拿到她们的汇报,有用就用,没用就放一边,这样,这些人也高兴,不用呆在酒楼,自由;干得又不是侍侯人的事,和楼里其他人相比,还高人一等,心里一定满足;同时,酒楼里的人也省得受他们的气,会好好干,方便你朋友管理!”      宁静听了拍手大叫:“好好好!”这确实是四全其美的一个办法啊!      谁知,听完宁静叫好后,王书琴却突然眼闭上了,脸上一付失言的模样。因为她突然想起了朝中最近发生的一件事:静轩王的铁骑军目前有点矛盾,各家各派都插了人进去,让静轩王甚是头疼,她也不敢拒绝,怕人说她意料不轨,排挤他人,只好接受,但又确实难以管束那些人。      宁静叫完后,发现了她的表情有点不对劲,突然凑近了,口里的热气喷上了她脸:“怎么了?后悔说了?王老师?”      王书琴却立即睁开了眼,刷亮刷亮:“嗯,我王书琴从不后悔,而且我自信我不会看错人!”      “哈,那就好,我宁静看人也不会看错!”说完,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从这件事上,宁静感觉到此人心思慎密,做事面面俱到。只是让她奇怪的是:这样的人才为什么埋没在这故纸堆里呢?      “你说为什么呢?”静轩王转而问宁静。      “莫非。。。。。”宁静醒悟道。      “嗯,正是!”静轩王很高兴女儿的机灵。      第二天,听说静轩王上奏皇上,建议加强铁骑军的情报工作,拟在军中建立国内军机部和国外军机部。据说:国内军机部薪水高,出差多,补贴大,风险低,是个真正的风水宝地!国外军机部却风险太大,万一出了国门,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呢!      连军外不少人都在找关系想进入国内军机部,静轩王却杜绝任何关系,将军中出身良好的人收进军机部,据静轩王回答皇帝的原因是:这些人出身朝廷官宦人家,其母多为龙皇左右手,忠心程度高,有文化,素质相对就高。      朝中却有人感叹:静轩王会做人了,拿着皇帝的钱做人情。    三十二 老 乡      今儿早上一上班,王编修的熊猫眼就围着宁静打转,宁静一看她,她马上作认真工作状。宁静知道她在想什么,却不打算提。她如往常一样行事,但到趴桌上开始考虑一天工作安排时,王编修说话了:      “静儿,是不是啊?”      “是的!”宁静很干脆的说:“你愿意吗?”      “我,我愿意!”王编修答到:“我准备好了,谨听吩附!”语气却十分恭敬。      宁静一听,不趴了,站了起来,嘻皮笑脸地说:“王老师,您可是我的老师噢,静儿以后靠你之处多着呢!”      王书琴眼睛闪了闪,又半闭上了,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      宁静却有点坐不住了,决定出去转转。不知道怎么的,她觉得自己现在好象在拉车,跟着她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坐车上,有人帮助她一起拉,她还有能力拉下去吗?算了,先不想吧,出去晃晃。这也是她的习惯,边走边思考。      走着走着,突然,宁静听到一声喝叫:“站住!”原来她不知不觉走近后宫,被侍卫拦住了。      宁静对龙皇的后宫兴趣很大,她很想看看女皇的男人们都是啥样的,为将来写《女皇的男人们》寻找些素材。每次远远看到后宫的亭台楼阁,宁静都眼巴巴地望着,指望一两个美男冒出来让她过过眼瘾。可惜她除了皇君外,目前还没有眼福看到龙皇的妃子们。所以也可以说,宁静是下意识走到后宫方位来的,她好象也是个有名的花心人啊!      哼,今日是谁坏了她的好事?宁静气哼哼地抬头看。      咦,这个对面的人,那个对面的人,熟悉,熟悉,相互打量中,来回思索中。      再仔细一想,啊,双方都一惊!不由的,对望的两人都向后退了一步,很快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对面那个长得一股子男子相的,不就那个那个,娶走西街一枝花,曾经用怪武器打了俺的那个臭小子么?啧啧啧,更象男人了,没得出息!      对面那个黑不冬冬,曾经试图染指俺小黑头的家伙,不就是曾经的西街一霸么,后来被俺狠狠黑过的家伙么?啧啧啧,更黑了,怎么长得!      “你,马西霞!”      “你,宁静!”      啊,一幅感人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场景,即将上演,各位观众,请看!      只见两人先退一步,又相互仔细打量一番;然后进前一步,手试探地一伸,碰到一起后,显然没有感觉到威胁,于是,两人双手一张,只见一个身穿文官袍的女子和一个身穿侍卫服装腰挎刀的女子诡异地拥抱在一起了。终于,感人场景上演了,只是铺垫太多,让观众担了半天心。      拥抱了一下,两人分开了。      “马西云也在龙都,她现在厉害了,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你走后,俺娘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送妹妹去学武去了,我呢,说我年龄大了,天天惹事,让我参军去了,这几年,我们姐妹两人转来转去的,都转到龙都来了。”马西霞首先介绍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虽是轻描淡写,可宁静觉得她们一定吃了不少苦头,个人努力了不少。      “噢,不错啊,你们应该知道我在啊,为什么你们不来找我呢?”宁静问道。      “宁静你多有名啊,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经常说到你,我和妹子原也想找你的,可怕你门槛太高啊,嘿嘿。。。”马西霞憨憨地笑了起来,手不停地摸着头。      “噢,也是,这样吧,现在不方便,明天晚上,你和妹子来春都大酒店,报我的名字,有人会引你们找我的。”宁静想了想说。      “清儿现在怎么样了?”马西霞突然问道,脸也红了。      “嗯,你不是还在肖想我的黑头吧,不行,坚决不行!”宁静严肃起来了。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黑头可是当年东西街第一美人啊,也就你宁静没感觉,哼!把他使来唤去的”往事不堪回道,马西霞摸了摸自己胳膊。      宁静听了,神色暗淡了一下马上又喜笑颜开:“现在我可把他当个宝噢!”      传闻那么多,马西霞显然不太相信,不过她聪明地没有再提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约好时间,分头走了。      第二日,宁静果然在春都大酒店设宴招待马西霞姐妹,她惊喜地发现,马西云实现了自己童年时的梦想:拜一个高高人为师,然后学一身的武艺。她的老师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帮:桃花帮的帮主,桃花帮亦正亦邪,在江湖上黑白两道都挺吃得开。 不知道从前因为何事受了马西霞娘的一饭之恩,作为回报,收马西云为弟子,把一身武艺传给了她,据说马西云将来会是继任帮主呢。      林心怡作陪,四人喝得不亦乐乎,越说越投机,越喝越起劲,到最后,马西云和马西霞都搂住宁静说:“当年,看你就不一般,小小年龄气势逼人,不说别的,以后,小的们跟着你混了!喝~”      宁静也干脆:“喝,跟着我混,别的不说,肯定有酒喝!”      林心怡在边上看着,心里说:这小子,这么轻易就又收了两个人,也不知道她那儿来的魅力!唉,当初自己不也是心甘情愿意地跟着她的么?对了,说起老乡,前些日子好象在街上看到说书人的王苹,她怎么也来了?是不是我看错了啊!林心怡摇了摇头,我也喝多了。      因马西云一会要接班,四人早早散了,宁静也难得早早归家了。 三十三 断 袖      第二天一大早,宁静就进翰林院上班来了,由于事出突然,当即有几个日日早到的劳动模范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宁静视而不见,哼,难道我就不能争当一回劳动模范!      进了办公室,她自动收拾起东西了,害的专门打扫卫生的宫人诚恐诚惶,简直用抢的飞速地干完卫生工作后离去了,让宁静甚是感叹一回:唉,我就那么可怕吗?想到早上林子清看她起那么早吃惊的表情,宁静不由地内疚一下:我平时的表现真的有那么差么?      果然,王编修进来时,居然后退一步,仔细打量一番才进,看样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宁静直接无语了。      就在宁静完成早上例行的活动后,准备考虑全天工作安排的时候,龙飞丹居然在门口探头探脑,直向她招手!宁静兴趣来了,有啥好事么?招头望了望王编修,哗 ,她怎么那么快就进入紧张工作的状态拉?而且摆出一付“我啥没有看见”的样子,那就不客气了,出去消消食吧,早饭吃的有点多呢!      “啥事啊?”一出来宁静就兴奋地问着,一看龙飞丹的样子,多半是遇到什么稀奇事了。      “你跟我走,告诉你,我带你去看一个人,是我昨天去户部办事时发现的!一个新进侍郎。”龙飞丹一脸神秘。      “切,人有啥好看的,看看,满眼都是!”      “哼,看了你就知道了,怎么说呢?嗯,有她在,你别想算龙都第一美人!”龙飞丹憋不住了。      “啊,居然有如此之美人?我宁静今天非要去看看不可!”听说要挤掉自己龙都第一美人称号,宁静不服气了!      两人匆忙向户部走着。走到一间房前,龙飞丹停住了脚步,拉着宁静悄悄地摸到一个窗户下,然后又悄悄探头向里看着,房间里面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正在专心自致地写着什么,淡淡的阳光透过开着的窗户投射到她的脸上,给她的脸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光。      啊,真是的是个美人!如同一朵空谷幽兰,静静地开放着。她一个人坐着那儿,有着一种自在,有着一种超然于物的气质。看着她,宁静不由地想起古时宋玉《登徒子賦》里说的:“。。。佳人。。。。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这好象就是对她的真实写照啊,简直一分不差啊!      宁静来讲,这才是真实意义上的美人啊!      陈兰新、林子清确实是美,可他们到底是男子啊!在宁静的观念里,美人应该是称女子的,就象眼前这个女子,而不是象这个时空的其他女子那般大多性格粗犷、个子高大、轮廓分明而不柔和。      宁静两眼发直地盯着看,龙飞丹拉她走都不肯走,最后还是惊动了美人,两人才仓皇离去了。      随后几天宁静心神不定,老找借口去户部乱窜,到处打听这女子,找机会和那女子认识。经过多方努力,还真给她找着机会了。      这天宁静躲在假山后面等机会,她早就观察好了,美人这两天因事老来回于户部和御书房,似乎在送什么资料。宁静准备创造一个偶遇。所以当美人匆匆走过假山时,宁静同学突然出现,惊到了美人,打翻了她手中正端着的一叠资料,从而造成一场戏剧性的邂逅。      宁静见义勇为,帮助美人收拾资料,并在美人婉言拒绝的情况下,仍不辞辛苦地护送美人前往御书房,回来的路上更是嘘寒问暖,问长问短,致使该美人多次红了脸,表情尴尬不已,不得不快速奔向自己的办公地点。      晚上下班之际,为表达因自已冒失给美人造成的惊吓,宁静非要设宴给美人压惊。美人又一次被惊吓,远远超过偶遇遭到的惊吓,她坚辞宴请。后因面皮实在太薄,最后被宁静拦住半请求半强迫地拉上了轿子到春都大酒店赴宴,此事有现场正下班官员以及多名宫人和太监作证。      莫非静轩王世女,堂堂七品官员宁静好女色?是断袖?太惊世骇俗了吧?故消息传出后,龙都卦排行榜都没有敢列上。虽然大家都说,一旦列上,宁静将会在较长时间不会从榜首掉落。      啧啧啧,上述传闻还是有一定事实根据的。据说,后来,宁静还强迫该美人到静轩王府去作过客。看样意图以权势压人,以财富吸引人,谁知那女子意志坚定,真正做了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使户部尚书白燕不由地对其另眼相看,没想到她虽然女生男相,却有一身铮铮女子骨,而且能力很强,后重用其不提。      静轩王知晓后,更是将宁静臭骂了一顿。户部尚书也对她的严重警告,将宁静列为户部拒绝往来户,再加上无论宁静使出何种方式,该美人都对其冷若冰霜,拒之于千里之外,宁静才没有再去纠缠于她。      不管怎么样,断袖风波终于慢慢地消去了。宫人们和太监们发现,爱打哈欠的宁编修垂头丧气了好长时间,也很少在皇宫里乱晃,躲着睡觉的时候多起来了。龙飞丹十分后悔,唉,一个小小的好奇,居然使静妹妹受到那么大打击,求爱不成,反成了笑柄啊!      不过,听说那美人名字姓林,叫啥么子来着的?    三十四 春晓离府      这日一大早,宁静在林子清的侍候下,准备着上班的行头。说真的,她对这个官服非常感冒,武官还行,文官的服饰很复杂,天冷还行,天热的时候穿起来直接是受罪,她常抱怨不已,幸好有林子清替她打理。      衣服穿好了,漱口的时候,她一阵恶心,干呕了几下,难道昨天晚上喝多了,好象没有喝多少啊?      本来她就是一个一分不舒服叫到十分不舒服的人,所以赶快躺下央人到翰林院内请假,打算因此偷得半日闲。      谁知道早饭过后,她真的不舒服了,开始吐了,脸色发白,人尽出虚汗。林子清吓得腿直抖,床边站着的春晓、闻啼、夜雨也都吓得脸色苍白。陈兰新略微镇定点,先是怕吓着宁馨儿,赶快让花落哄着她出去玩了,然后叫春晓去请府内的刘大夫。      刘大夫一路小跑了过来,喘着粗气进了宁静住的屋。一见宁静脸色苍白,头冒虚汗,吓了一大跳,心道昨天还见她生龙活虎的,今天怎么就。。。      来不及多想,她赶快坐下来给宁静把脉,然后又看看闻闻她的呕吐物,眼睛开始眨巴眨巴起来了。      “这屋里的都是家里人,刘大夫有什么话但讲无妨。”宁静明白她的意思,强忍着肚子的一阵阵抽疼说。      刘大夫犹豫了下,说:“在下认为,世女这是中毒了!”      “啊!”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林子清抖着嗓子问中的是什么毒,刘大夫沉吟了一下,口气肯定地说:“如果在下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牛蒂草中毒。”      牛蒂草是一种杂草,混长在菜园里,外形长得非常象韭菜,叶子细细长长的。难道是做菜时不小心混了进去?可是其他人怎么没有反应呢?屋里的人眼光都望着春晓了,春晓吓得腿都抖了起来。      还是林子清马上回想起,昨天晚上宁静回来有点晚了,除了备的菜,她要加个炒韭菜,厨房就给她做了,所以那个菜还就她一人吃的,宁馨儿也要,但当时怕她晚上吃了不消化,就没有给她吃,幸好幸好啊!林子清又擦了把冷汗。      莫非问题就出在那盘炒韭菜上么?      林子清把这个情况一讲,大夫就更肯定了,给宁静开了药,嘱咐如果没有效果赶快再来喊她后就离开了。      吃了药后宁静就睡了,到了下午,果然好些了,至少不吐了,大家松了一口气。林子清看她脸色苍白,心里还是很担心,一直陪在她的床边,宁静握着他的手,安慰着他。      正在军营的静轩王是下午得知消息的,她立即离开军营赶回家,从陈兰新那儿听到事情经过后,站在静语院就大发雷霆,当时院内所有下人当即呼拉拉跪了一大片。      “我的府上居然发生这种事!世女如果有个什么事,我拿你们所有人的命来赔!”静轩王口气阴狠地说。      忆及她那杀人不眨眼的名声,一霎间,所有人都吓得噤如寒蝉。      “都是奴才管理不善,请王爷处罚!”春晓跪上前来!      “哼,我正要找你,听说大院是你管理,你是怎么管的,居然让世女吃毒草?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算了,我也没有时间了,这么着,春晓,念在你不是主要责任人,平时还算忠诚老实,而且你是静儿房里的人,我也不处罚你了,明日你就离府去吧;至于其他人,不得轻饶!来人,把炒菜、洗菜的奴才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后逐出府去,永不录用。”静轩王摔下话就匆匆回军营去了。      最近她听了宁静的建议,秘密建立了一个新团队:钩镰军。专门用来对敌方骑兵的,战时专钩战马腿,使的钩象长镰刀,折叠,可长可短。目前她正积极地培训着这支队伍,保证熟悉技巧,争取和铁骑军配合呢。她天天盯着看,兴趣大极了,不停地改进着。      醒了后,宁静听闻静轩王的决定,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      当天晚上,宁静恢复的差不多了,晚饭还喝了点粥,林子清提了一天的心放下了。宁馨儿也开始在她的床边绕来绕去了,一边学着娘喝药时扯牙咧嘴的鬼样子,一边偷吃给宁静准备的蜜饯。      怕宁静累着,林子清还是把宁馨儿哄得睡觉去了。      其他人都让宁静请走了,房里就宁静和春晓两人。      “春晓,你受委屈了!”宁静有气无力地说着,病是那么好生的吗?想的太简单。      “不,春晓愿意为主子肝脑涂地!”春晓突然跪下,说道。      “主子也没有办法,可信的人不多,相比来说你成熟可靠,因此把你派出去了,希望你能理解啊!”      “放心吧!主子,春晓一定不负主子的期望!”春晓坚定地说,主子夸他成熟可靠呢!他的心一下着热了起来。      “嗯,那个,春晓,我问你个问题,你到底多大了啊?”宁静突然转了话题。      “嗯,春晓今年,今年,十四岁了!”春晓难得红了脸。      哈,果然,我宁静什么时候看走眼呢?宁静得意地想。      “骗了主子,春晓罪该万死!”      “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春晓,离开府以后,你就按我说的办,目前局势还不太明朗,不一定会有危险。我只告诉你一句话,在我来之前,切莫轻举妄动,我很快就去找你的。我要求你在任何时候,都要把自己的安危摆在第一位!”      “嗯!”春晓嘴上应道,心里却想:任何时候,我都要把主子摆在第一位,因为主子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啊,再没有人象主子这样尊重我,把我当男人看了。      “这个,这个,”宁静突然吞吞起来:“春晓啊,那个,那个,如果你在外面遇上对你好的人,你就,,你就那个啥啥吧!我支持你噢!”      “好,这个我听主子的!”春晓干脆地回答,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      他那么干脆,宁静倒有一丝不舒服了:这小子就不能推脱一下?比如说:世上再没有比主子更好的人之类的话,一点也不满足主子我的虚荣心,哼!      “都准备好了吗?一会让闻啼、夜雨给你再收拾一下,缺什么和子清说,千万别不说啊!”宁静叮嘱道。      春晓应了声,出去了。宁静回到榻上歪倒,感觉到身子有点虚,看样还没有恢复好。唉,苦肉计真不是那么好使的啊!可怜的清儿和爹爹吓坏了,嗯,等我好了,好好安慰安慰他们,想着想着,宁静睡着了。      第二天,春晓一大早就离府了,林子清带着花落、闻啼、夜雨送他,大伙都哭了,夜雨直叫春晓冤枉,春晓冤枉!最后大家挥泪告别。      据最后看到春晓的人说,他好象和一个中年妇女一起离开了龙都。有人说,那是他娘,他娘知道消息后来接他的。他娘真好,还要他。相比来说宁静太心狠,为一件不是春晓过错的事,赶走了他,一个被妻主赶走的小侍今后日子怎么过啊?      宁静却对林心怡叫起苦起来:我吐了一天,噢,当然实际上是半天,我容易么我?我不辛苦么我!    三十五 宁魔王娶夫      最近发生一件大事,事件的女主角不再是宁静,而是静轩王那个冷面王!      原来多年没有正夫的静轩王近日上奏龙皇,她要娶夫。正夫人选乃陈国皇太女陈海林的长子---陈兰新,她还请求皇上出面求亲。      陈兰新是谁啊?当时在场大臣面面相嘘,好象不太清楚,似乎没得什么名气。也有人模模糊糊记得好象是多年前的陈国第一美人,怎么没有嫁出去啊,到现在年龄应该不小了呀!      大臣们都非常奇怪,不知道那静轩王是如何认识一个住在陈国深宫大院里的三十多岁的皇子的?更不知道这次静轩王的娶夫又意味着什么?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滴:(你问俺咋知道的,咦,你不知道俺上头有人?)      五个月前,陈国一株上百年的香芸树居然开花了!说起这香芸树,乃陈国独有。此树五十年方开一次花,其花可入药,治疗多种疾病,甚是神奇!但此树很难养植,成长期间稍有不慎,花到百年也不开。      陈国皇宫内这株香芸树,至少百年历史,今年是第二次开花,香飘百里,令人啧啧称奇,故陈皇邀请各国皇帝前往观看奇花,届时会赠送以奇花制成的珍奇药品,期望以此缓和不断紧张的时空局势。      龙皇收到邀请函后很高兴,立即命令准备行装前往!谁知道临行前几日龙皇新近最宠爱的王美人居然要生了。据产公说,王美人此次生产风险极大,龙皇犹豫了,最后决定由静轩王代表她参加观花会,为此专门修书让静轩王转交陈皇请予谅解。      到了出发的日子,果然是静轩王带队前往陈国,一路行进不提。      按期到了陈国后,在驿馆住下。第二日一大早,静轩王在陈皇派来的宫女的指引下,由侍从陪同前往皇宫观奇树奇花。      谁知,静轩王看了一会甚觉无聊(人家毕竟是个武人吗),一个人在御花园里逛了起来,结果不期偶遇陈皇最爱的孙子陈兰新,静轩王居然对他一见种情!      说起那陈皇孙子,也是个可怜人。他是陈国现太女陈海林的长子,十五、六年前,在彩灯会上遇到突发事故受惊又受伤,大病一场后身体再没有好过!每年也就过年的时候出现一下,听说其特别怕看见陌生人,而且人一多,他就会吓得昏倒!陈海林平时将他养在庭院深处,着人细心照顾,因此到现在都三十多岁了,尚未嫁出去!真真令人感叹万分,真可谓:自古蓝颜多薄命啊!      那生病后的陈兰新连看到陈皇都害怕,这让陈皇十分得伤心,因此,陈皇渐渐也不象以前那样招他入宫了。      那一日也是巧了。      因香芸花有治疗头疾的功效,新鲜的花效果最好,所以陈兰新这些日子一直住在紧靠御花园附近的香芸殿。这花入药的效果确实明显,他服了几日后,人安静很多,也不怕出来走走了,不象才住进香芸殿的时候,人紧张自闭。      这天,他吃过早饭后,在太监的陪同下到御花园走走,结果也正好遇上在御花园里闲逛的静轩王。      据现场人士说:静轩王一看到那皇子,就双目发亮,一股看到猎物的表情!那皇子居然没有害怕,反而也打量起来那静轩王,真是奇事!      随即静轩王拿出军人的作风,速战速决,先是调查清楚那美人是何人,随即就拜见陈皇,声称自己对陈兰新一见钟情,恳求陈皇将那陈兰新嫁给自己,并言称一旦有消息将知会龙皇。      陈皇听完静轩王的求亲之语后,十分的吃惊。她当即回答静轩王,她要考虑考虑此事,然后命其退下。      静轩王走后,她随即令人找来这些天侍候陈兰新的宫人打听上午的情况,一问,果真如此!      新儿怎么会不怕她?虽然那静轩王长得一表人材,可听说她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啊?难道这静轩王真的是新儿命定之人?      陈皇一个托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后,她连夜召陈海林进宣凤殿,将静轩王的意思告知于她,问问她的意见。      那陈海林已得知当日上午发生的事,她也正奇怪着呢!只是她不知道,行动派的突出代表---静轩王已经向陈皇表明愿意娶陈兰新了。因此她一听陈皇的话,也呆住了。      其实静轩王在向陈皇请求的时候,且不说陈皇如何吃惊,站在边上的宫人闻言都一下睁大了眼睛!      两人想来想去都有些不明白。最后,陈皇决定让静轩王再多呆些日子,和陈兰新相处相处,顺便也让她观察观察。她说:她既怕新儿吃亏受委屈,又怕耽误了了新儿的终身大事。      太女陈海林也同意了,她口头上说是养陈兰新一辈子,可她更希望有人娶了自己的儿子,并且爱自己的儿子!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于是,在陈国皇宫的御花园里经常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宁雨轩和陈兰新间隔三尺以上相对而坐或者并排散步,周边围绕着十几盏1000瓦以上拔亮拔亮的大电灯泡。      几次下来,静轩王不耐烦了,当着所有的人面,抱起那陈兰新,轻功一施展,不见了!      至于静轩王施展轻功抱着陈兰新跑到皇宫哪个偏殿,哪个阁楼,干什么去了,就是龙都第一八卦高手雪落天也宣称她不知道。因为当时只有两人在场,他们做什么只好请各位自行想象。      就这样,某日,在陈皇的一再追问下,陈兰新羞搭搭地说:一切听祖父的安排。      有些平时思想就不太CJ的人说:多半是生米煮成了熟饭拉!想那两人均在壮年,独自在一起,那还不干柴烈火,随便就着啊!      陈皇考虑半天勉强同意。静轩王听说后,立即就归心如箭,恨不得插翅飞回龙国。于是,紧赶慢赶,二个多月的路途,不到二个月不到就完成了,可谓爱情的力量是神奇滴~      据说龙皇听完经过,拍案称奇!很快写信向陈皇求亲。      收到信后,陈皇开始还是有些犹豫呢。那可是她的宝贵金孙,年龄大了怎么了,怎么也是皇家一条根,能那么随便嫁人吗?他孙子原来可是陈国第一美人,要不是常年有病,如何到现在还没嫁出去?现在却远嫁他国一个大他十多岁的女人?尤其这女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万一金孙受委屈咋办啊?      幸好幸好,那金孙态度也很坚决,所以婚事也很快定了下来。陈皇回信定下日子,要求静轩王按陈国风俗迎亲,她要风风光光地嫁金孙!      龙皇欣然答应,令人专门处理此事。随后,王府和礼部就进入了紧张的迎亲准备中。      一个月后,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去往陈国的路途,据闻,沿途约有几十万人观看静轩王迎亲队伍。      马上的静轩王,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实实在在年轻五岁;她还难得地露了点笑容。有围观的人就说,静轩王长得不错啊,有什么可怕的?以前咋没有发现尼?      切,就她那杀人如麻的名声,从你身边骑马飞奔过去,你也敢仔细盯着看么?      三个多月后,陈皇金孙陈兰新随着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和大批嫁妆被迎娶至静轩王府,静轩王终是抱得美人归!    三十六 不能对外言说的心思   在此期间,龙都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了宁静。      静轩王娶夫之事一从朝廷传出后,立即跃为龙都八卦事件排名第一位!宁雨轩也成为龙都八卦人物榜第一名,一时间龙都人议论纷纷。      有些人说:四十多岁的静轩王要老树开新花了!稀奇稀奇~      有些人则说:宁静乃侧夫所生,不是正统,虽然当了世女,到底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也有人说:世女宁静太让静轩王失望了,文文弱弱,女生男相,在翰林院里那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什么出头之日,还整天惹事生非,根本不是将来接大将军班的料!静轩王百年之后,如何放得下心啊!      更有人说:那静轩王是被龙皇逼的,否则凭她的势力和地位,娶个十五、六岁年轻貌美的男子绝对不在话下。凭啥娶一个身体不好,少有人知的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唉,可怜的静轩王,都一把年龄了,还遭遇政治婚姻!      当然也有人说:静轩王该娶正夫了!堂堂一个王府,总是没有正夫怎么行啊!管他是谁啊,只要静轩王愿意就行了!      但不管怎么说,静轩王当庭上奏娶夫之事是事实,龙皇着令准备婚事也是事实。      那么世女宁静是什么态度呢?龙皇专门为此事询问过静轩王,静轩王却肯定地答复女儿是支持自己的,这让龙皇放了心。      当然,对静轩王来说,宁静是肯定支持她娶陈兰新的。办法还是她想的呢!虽然她和陈兰新都当了一回“演员”,龙皇和陈皇也都陪着客串了一回,但大家都承认这种娶夫方式对时空间的政治平衡影响绝对是最小。      那宁静呢?      林子清感觉到了宝儿的伤心,不过,他单纯地认为宝儿是因为第一次和爹爹分开那么长时间,所以宝儿心里特别难过,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因此他最近主动天天陪着宁静,安慰着她。      那么宁静真的是因为与陈兰新的分别吗?确实,是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但另外大部分原因却是她还有着不能对外言说的心思。      她和陈兰新相遇的时候,虽然只是五岁的外貌,可她实际上却有着将近三十心理年龄了。在二十世纪的时候,陈兰新这种类型的人是她的最爱,俊美,温柔,体贴!并且陈兰新对她那么好,那么信任,她不爱上陈兰新是不可能的!当然也可以说,宁静从一见到陈兰新起就爱上了他!      她就曾经动过这样的念头:和陈兰新一起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去。她要娶陈兰新,可是可能吗?理智告诉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首先,这种关系在这个时空里是□!按陈兰新所受的多年的教育,根本不可能接受这种关系!      其次,他们之间出现了林子清,而且宁静也爱着林子清!就算陈兰新终于答应了,宁静也不愿意委屈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兰新虽然爱宁静,但是是爱女儿的爱,不是男女之爱!他显然还爱着宁雨轩。      这种感情折磨着她,让她无所适从,混乱极了。宁静爱上喝酒,其中也有借酒消愁的味道。尤其是,随着陈兰新和宁雨轩越来越走近,她就越发地痛苦,结果往往是借酒消愁愁更愁,此情无可消除,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宁静以为她的这种心事谁都不知道,其实有个人却知道,那就是林心怡,只是宁静没有发现而已。      静轩王出发娶亲那天晚上,可能是聚集已久的情绪最后爆发了吧,那一夜宁静疯狂喝酒,林心怡十分担心,一直陪着她,最后宁静醉倒在春都大酒店包房里一睡不起。      林心怡不放心,就在她房里的榻上睡下了。半夜的时候,她被宁静的叫声惊醒。      宁静身体翻来覆去,嘴里不停地叫着:新儿!新儿!开始林心怡以为她叫的是林子清,因为宁静嘴巴里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随后她嘴巴里冒出的一串话让她明白了,宁静原来叫得是:新儿!新儿!      宁静当时是这样叫的:“新儿,新儿,你让我怎么办啊!你现在终于离开了我!那宁雨轩有什么好的!当年那么亏待于你,你还念念不忘她啊!新儿,你可知道我的痛苦!虽然现在是我将你推向了娘,可是我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痛?”      林心怡当时就惊呆了,清醒之后,马上下意识地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幸好,那天她让侍候的人全下去了,此话才没有被其他人听到。否则,她想都不敢想象!      第二日宁静起床后,林心怡一点也没有提及此事,只是隐晦地暗示宁静:她最好少喝点酒,喝多了酒,她睡觉会讲梦话!      宁静当时看了看她,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林心怡注意到,从那天后,她喝酒很有节制。      不管宁静怎么想,事情该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在外人看来:宁静在翰林院的事照做,不过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还是在外面乱晃;酒照喝,更是喝得不知天高地厚,经常离府彻夜不归。静轩王准备婚礼,她却一点不帮忙,大家说:那是冷抵抗!估计新夫进门后日子不好过啊!    三十七 宁静闯祸(一)      宁王君进府后已经一个多月了。      据王府里的下人说:王君有着异于常人的美貌。如果他年轻十来岁,宁静能不能当上龙都第一美人还很难说呢!而且王君有着成熟的气质,那是宁静这种青涩果能比的?更别说王君那温柔贤淑的男人味了!      那王君,看起来最多二十岁,行起事来,颇有大家风范。进得府后,静轩王曾宴请过同僚。那王君一出场,全场惊艳,狠狠地堵住了那些曾说王君是老男人的嘴巴!不少人大叹,静轩王艳福不浅!      静轩王更是把王君捧在手心!和过去不一样,不论事情多忙,每晚必回府中陪新婚夫。      王君进府后,也非常努力地和宁静搞好关系。外界传说:效果不错,宁静和王君相处甚欢,其乐融融,很有一家人的味道,静轩王脸上的笑纹也因此更多了几条。      真的吗?不少八卦爱好者却怀疑着,观望着。他们觉得宁静不会那么听话的。因为她们觉得,从宁静的行事风格来看,她也许别的地方继承不了静轩王,但静轩王的魔头本质她一定继承了,只是没有机会发作而已。      果然,没多久,宁静就闯下大祸,差点杀死人,这让一些有先见之明的人好好地得意了一把。这次祸闯的可不小,整个龙都一时议论纷纷。很快宁静又一次跃上龙都八卦排行第一名的位置!      至于宁静的行为和王君进府有没有关系,那可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日晚上,龙皇、左右丞相、中山王、静轩王在御书房内议事。正议的起劲呢,突见大宫女西云悄悄进来,到皇帝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龙皇听过后,表情立即严肃起来了。停止议事,令静轩王和左丞相留下,其他人均退出。      静轩王和左丞相一脸的莫名其妙。      “嗯哼,嗯哼”龙皇先清起了嗓子,静轩王和左丞相不由得相互对望了一眼,龙皇有为难的事了?      “那个,我有个事要说,两位先不要激动,好吧?”龙皇慢慢地说着,但明眼人看得出她心里也在按捺着什么!      至于龙皇说了什么,外头守候的人并不知情,只是没一会,就听得龙皇大声宣御医。      门一开,外头的人和进来的人都发现原来杜丞相昏过去了。静轩王却跪在那儿,脸色相当难看,嘴里一叠声地说着:“这个逆子,这个逆子”。      事情很快传开了:静轩王世女宁静重伤了杜丞相长女杜云想。杜云想现重伤未醒,情况十分危急。      杜丞相一听,当即昏倒在御书房内。静轩王却吓得跪倒在地,向皇帝连叫:“微臣教女无方,请皇上降罪!”      现场一片混乱,杜丞相醒后,冲着静轩王大叫道:“静轩王,别人怕你,本相不怕你,今日之事,本相绝不放过”,然后,急忙赶回府中。      知情人都知道,这杜云想可是杜丞相的心头肉啊,平时就从不对她大小声,更别提动一个手指头了,现在居然被人打成重伤不知死活,那还了得,急得她居然失了礼节,没有向皇帝秉告一声就离去了。幸好龙皇非常体谅她的心情!随即派御医前去看治。      当然,留下来的静轩王日子显然十分得不好过,门外的人远远的都听到了龙皇的怒吼声。      其实,宁静与那杜云想发生争斗,起因很简单,就因为花雨楼小馆--春喜。      原来宁静那日晚饭是在春都大酒店吃的。饭后,她想起好些日子没有去看春喜了,就喊着林心怡一同前往花雨楼。      到了花雨楼,宁静却听闻,春喜被杜云想叫去陪酒了,心下十分不快,就要求嬷嬷换个人去陪杜云想,她要春喜相陪。嬷嬷两头为难,谁也不敢得罪,但相比来说,她更怕宁静,所以决定先去问问杜云想意见。      谁知那杜云想一听是宁静的意思,不但不同意,反而嘴里骂骂咧咧的,讲话甚是难听:什么“男人腔拉”、什么“过时世女拉”、什么装模作样拉,宁静正站在她包房门外,从半掩的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有别的人,宁静如果忍住,那她还是女人吗?那她以后还在龙都混得下去吗?      “呯”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的宁静,一脚踹开了大门,两人就打斗起来了。      这场打斗,杜云想注定失败。      首先,她的功夫长处在她的乘手武器狼牙棒上,今日来喝花酒,如何会带那武器?岂不吓坏美人吗?      其次,她轻敌了,在她的想象中,宁静还是那个女生男相,弱不禁风之人,如果她知道宁静有着不输于她的臂力和腿功,她绝对不会如此轻敌的!      据在场的人说,宁静那时真的象个魔头,表情凶狠,动作迅疾,气势逼人!      看到这样的宁静,杜云想被吓到了。于是,她慌乱了,失去斗志了,被宁静狠狠海扁了一番,居然把腿打折了,要不是林心怡看情况不对拉住宁静,说不定杜云想会被活活打死也不一定呢。      龙都里的人都认为,宁静是借机出出自己的怨气!      当天晚上,除了皇宫、静轩王府,杜丞相府的人外,不少人也一夜无眠。      幸好,天快亮的时候,杜云想醒来,身上的皮肉伤看起来虽是吓人,却没到要害处,倒是腿部之伤,御医叮嘱一定要好好养治,否则留下伤根,影响终生。杜丞相庆幸之余,恨恨不已。女儿是个武将,如今腿有伤患,万一影响以后,那不是完了吗?宁静真是狠毒啊!本相绝不轻饶于她,死罪免了,活罪必受。      她连夜准备了奏本,准备明日一上朝就奏明皇上,必让那宁静受到严惩。      静轩王离开皇宫后,也急急回府,那宁静也知道闯了大祸,呆在自己书房一人不见。      随后,宁静被叫至静轩王书房。静轩王的吼声,响了至少半个时辰,静轩王越说越生气,王君劝说没用,静轩王一定要家法侍候,她命人狠狠打了宁静五十大板,还不许治疗,打过后还必须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下思过,最后宁静昏倒在祖宗牌位前,静轩王也不松一分口。      林子清哭个不停,可什么也不敢说,只是陪着宁静跪着。整个王府所有人都吓得一声不吭。想那宁静自回王府以来,啥时挨过打啊,这回惨的!      第二天天一亮,静轩王就命人抬着宁静上朝!不少龙都早上喜欢起早的人都看到宁静被担架抬着前往皇宫的情形。    三十八 宁静闯祸(二)   当日上朝,皇帝就坐后,宫女一宣布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之后,静轩王和杜丞相不约而同的叫了声:“臣有事,,,,”。      杜丞相发现和静轩王异口同声外,马上住了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决定让她先讲,看她还能讲出花来不成?      “臣教女无方,罪该万事!”静轩王却没有客气,只停了一下,就继续讲了下去!      “嗯。。。”显然就这一句话,龙皇并不满意。      “昨夜,微臣已对逆子行了家法,现逆子正在门外候着!”      “噢,宣!”龙皇显然感兴趣了。      可是宁静不是站着进来的,她是被抬了起来。经过人群时,让看得人不由得心生恻隐之心,龙飞丹更是看得直掉眼泪。      只见原来那个花容月貌、神采飞扬的人儿,现在身上血迹斑斑,面色苍白无神,嘴里隐隐有呻吟之声,人还处于半迷糊状态。      看样子,静轩王并没有作作样子,真的是对宁静动了家法。      龙皇一看,心里有些不忍,问道:“怎么没有救治?”      “这逆子,仗着微臣的宠爱,无法无天,微臣打算给她一个好好的教训!昨夜她受了家法后,臣命人不得给她治疗,不给她吃食喝水,如此,微臣还怕不能弥补对杜丞相之女犯得过错啊!”静轩王哽咽着回答道。      在场所有人听完后只有一个念头:这静轩王真狠!对自己的女儿都那么狠!      怎么说,两个人相争相斗都有过错,事情虽然是宁静引起的,但那杜云想也不该说那些个话啊!      不少人居然将责备的目光投向了杜丞相。      杜丞相一看,哼,静轩王,你这个老狐狸!先下手为强啊!好,好,算你狠!手里却只好将折子塞回了袖子里。      “杜爱卿,你看呢?”皇帝口气显得十分的不忍。      “皇上,微臣女儿也有过错,幸好目前已无大碍。静轩王如此,微臣心有不安,请皇上命御医看治静轩王世女吧!”杜石只好忍声吞气地当起好人,她也知道,万一宁静有个三长两短,以后她在朝中的日子必不好过!并且,她知道,朝中年轻一辈的官中,就有宁静好友若干,更有不少皇亲国戚,将来她还指望女儿杜云想出入朝堂呢!现在可不能得罪那些人啊!      “杜爱卿深明大义,朕甚是欣慰啊,静轩王,等宁静伤养好了,你先命她去向杜丞相的女儿好好赔罪!然后带来见朕。她不用再去翰林院了,静轩王你教女无方,罚扣薪俸三个月,下调一级。      静轩王和杜石一起跪下叩谢皇恩。宁静短暂的七品芝麻官生活也就那么结束了。      宁静被很快抬下去救治去了。      通过此事,不少大臣却因此看出皇帝对静轩王的偏爱,深为杜石委屈。右丞相刘果更是观察到了杜石委曲求全的模样,故专门设宴为杜石压惊。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勉强算过去了,谁知事态发展恰恰才开始!      首当其冲的是春都大酒店和花雨楼。静轩王虽然打了宁静,但心疼至极,再加上陈兰新和林子清多日因此休息不好,心里更是暗藏怒气,她认为都是春都大酒店和花雨楼带坏了宁静!更是这两处蛊惑人心,给龙都带来不好的风气。      于是,龙都很快发现,一到晚上,静轩王手下的人就到这两处查贼人查奸细,白日查,晚上查。那些个粗鲁女子,进得门后就大呼小叫,兵器打得门啊,家俱啊,“乒乓”直响,客人们或者吓得直发抖,或者吓得抱头鼠窜,别说,还真的抓到几个胡国奸细,逮住几个长期作案的小贼,静轩王的人就更有理由了,更是频繁出入两处,其他店铺也就随便看看。      几天一过,两处客流量大减,林心怡和花雨楼老板暗暗叫苦,到处托人活动,甚至到静轩王府送礼。静轩王却将礼物扔出府外,宣称一定要让这两个处在龙都消失!      有人说,查奸细,查贼人怎么是铁骑军的事拉!可是,朝廷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见皇帝也容许静轩王此等如同发泄的行为了。      听说皇帝曾为此感叹说:这些个纨绔子弟啊!没有吃过一点苦,一点不珍惜现在的好生活啊。      又熬过十日,春都大酒店和花雨楼终于都开不下去了。春都大酒店低价转卖,里面人除了部分随林心怡离开龙都外,大部分人得了遣送费后,自找别的活计干了。      花雨楼里的小馆更是作鸟兽散,楼主也很快消失于龙都。而春喜呢?花雨楼发生事件的当晚,他就消失不见了,这也是让静轩王尤其大怒的原因之一。有人说,也许楼主交出春喜,静轩王不一定那么对付花雨楼,非逼其关门。      楼主却一个劲地咬牙切齿:她要是知道春喜在那儿她一定抓住亲自交给静轩王。可是,她也不知道春喜那小贱货跑那里去了,找到他,非打断他的腿不可!她恨恨地说。      受宁静牵连的居然还有王书琴。静轩王觉得:宁静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不好好上班,你怎么不报告?算了,你也不用呆那儿了,回家吃自己的去吧!      前状元王书琴果然被迫离职,离开了呆了五年的翰林院,同僚们甚是为她不平,觉得宁静犯错,王书琴受到牵连,太没有道理了!但大家敢怒不敢言,静轩王是谁啊,谁敢得罪她!杜丞相都斗不过她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皇帝居然默认了静轩王的所有行为,就更没有人说话了。现在朝堂上,静轩王已经成了一个禁忌的话题。      有人说,静轩王现在就是疯子,最好离她远点!刘果、白林更是约束自家女儿,最近离宁静远远的。刘香莲和白燕也就开始几天去看了看宁静,后再没有上门过了。只有几个皇女没有顾忌地看望宁静,尤其龙飞丹更是王府常客。      这一日,御书房内只有龙皇,中山王和静轩王三人,宫人们都被吩咐站得远远的,御书房门口仅守着大宫女西云。      “两位爱卿,一切都安排好了么?”龙皇开问道。      两位王都点了点头。      “唉,这几年发生不少事啊,真让人目不暇接啊,静轩王,中山王,我们都老了啊!”皇帝感叹到。      “是啊!今后就是年轻人的天下拉!”静轩王也感叹道。      中山王跟着点头。      “据报,胡国现在练兵调兵频繁,似有异动。”静轩王说。      “嗯,据本王的人在刘留县观察到,那儿陌生人多出不少啊!不过,有一点明白了,那端木兰对我皇甚是忠心!”      “肯定吗?”静轩王问。      “肯定,胡国确实有人已经和她联系过了,目前她既不拒绝也不接受,表现出十分犹豫的样子,正让胡皇觉得她试图争取更大的好处呢!”中山王笑眯眯地说着。      “嗯,一定要确定,继续注意观察!”一直深思中的龙皇插话道。      两王一起应道。      “看样,朕在这位置上不能再安宁地过啊,静轩王,你以前多次提醒对陈国的战事,朕一直没有答应,原因是朕不想引起战争啊!血流成河的景象,朕是再也不想看了!现在看来,仗是不得不打了!两位爱卿,你们怕吗?”      两王跪下:“微臣誓与龙朝共存亡!微臣誓死效忠我皇!”      “嗯,起来吧,静儿这臭小子有句话说的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龙国乃泱泱大国,怕谁来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挡!”龙皇铿锵有力地说!      静轩王和中山王被龙皇的话语所感动,均激动起来。      “那么,那你们就按计划行事吧!朕该好好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关心朕的立储之事了!”龙皇恨恨地说道:“我最讨厌挖朕墙的人了,一旦查出,绝不轻饶!”      “是!皇上英明!”两王赶快低头应道。    三十九 书房情事   再过几天,就是宁静的十六岁生日了。这些天爹爹正和林子清想着怎么给她过生日呢。      宁静呢,整整养了半个月的伤。在这半个月里,她老老实实呆在府中,没事听听花落弹曲,逗逗宁馨儿,调笑调笑小侍们,陪着林子清散步,下人们甚至很少看到她出院门,都说,这次静轩王打得狠了,世女安稳许多了。      这日,宁静正呆在书房做功课,其实就是在写工作计划。她躲在书房把要做的事列出来,心里考虑怎么样才能做到最好。      事态正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原来的计划基本实现了。从静轩王和龙皇的态度看,对她的表现是很满意的。      唯一的变故是陈兰新,这让宁静头疼了好些天。因为她原来的计划里,对陈兰新的安排占了不少内容。虽然陈兰新嫁给静轩王是她出的主意,但她还是固执地不将有关陈兰新的内容从她的计划中剔除,难道她还在期望着什么呢?      不,有关爹爹的内容永远不剔除,我得保证他永远幸福,不受一点伤害,她想。      其实爹爹的变化她也看在眼里。爹爹越来越美了,笑得时候也越来越多,人显得越来越年轻。这些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在幸福着!想起原来她和爹爹在一起的情形,爹爹一个人时总是心思重重,只有在她耍宝时,爹爹他才笑呢!      宁静想到此,心里很不舒服,失落极了。她无心再想计划了,发起呆来了。      “宝儿,宝儿,我可以进来吗?”一个温柔地声音传了进来,是林子清,结婚后他还一直喊宁静宝儿,多年来这习惯没有改掉,不过,宁静喜欢听。每次听到他喊,她都感觉到自己是林子清的宝贝,林子清也是自己的宝贝。      “进来吧,清儿!”宁静心里有着一丝愧疚,这个男子心里全是自己,自己心里呢,全是他吗?宁静啊宁静,你真该死!可我想着爹爹又有什么错吗?宁静又反问着自己,即使不寻常又怎么样呢?反正我能到这个时空就够不寻常的了!      心里想着,却走过去拉了林子清过来坐下,顺便接过他手上的燕窝汤,叹了口气,天天吃,再是山珍海味也吃怕了啊,她有些乞求地望着林子清!      林子清固执起来宁静也没有办法,他的高招就是:双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宁静。他的眼睛明亮动人,让人感觉到没有丝毫杂质,充满爱意,充满信任。因此在斗眼光方面,宁静总是甘拜下风的。这次她又落败了,只好一口气喝了下去。林子清这才满意,开始打量起书房来了。      宁静想,自己斗不过他的原因恐怕也是因为自己内心有愧吧?或者也是因为自己整天算计个不停的原因吧?      那么,将来清儿一旦了解我的所作所为,知道我一直瞒着他,他还会这么看我吗?宁静不敢想象,林子清的眼光中如果出现怀疑、惊怕、痛苦甚至冷漠时,她会怎么样!杀了自己么?      “宝儿,书房怎么那么乱啊,一会让闻啼来给你收拾收拾吧?”林子清看着周围说。宁静的书房一般都是闻啼收拾的。      “不用了,乱不了几天拉!”宁静话里有话,可是林子清没听得出来。      “噢,宝儿,看你脸色苍白的,出去走走好吗?”      “嗯嗯。。”宁静却动起了别的心思,她笑嘻嘻地:“清儿,我们好象有几天不在一起了吧?”      林子清的脸顿时红了:“什么几天啊,前天不是还在一起的吗?”      宁静就爱看他红脸,因此更是心活活起来了。她嘴里叫着:“就是几天就是几天!清儿,宝儿我想你再生个儿子呢,你就答应了呗,为了儿子,我们要好好努力噢!”      嗯,一个儿子,这样自己离开后,才会有事分了他的心啊。      听了此话,林子清又惊又喜,宝儿不是一直让他避孕的么,今天怎么会。。。。      没有想得下去,因为那人已经开始动嘴动手动脚,林子清羞得直向书房门那儿看去,生怕有人来。      “宝儿,宝儿,这儿,怕有人来呢”林子清阻阻又挡挡,却如何能挡住宁静那双魔手?人很快就软了下来。宁静得意死了,自己可是经过二十世纪N张A片陶冶过的!      林子清被宁静带往书房榻上,不一会两人衣衫皆尽,很快喘息声,呻吟声传成一片。      林子清感觉到宝儿的手就象有魔力一样,碰到那儿那儿就象着了火一样;那温暖、充满爱意的唇舌更是引得自己浑身发抖。      宁静慢慢地啃咬着林子清的肌肤,甚至一路滑到他的柔软的小腹;林子清羞涩而本能地反应,回应着她的诱惑。      “宝儿,宝儿!我。。。”林子清觉得自己一会飞上了天,一会又落下了地,强烈的刺激让他浑身发烫,发红。      “清儿,清儿,全交给我,全交给!”      宁静为造子大业努力了整整一个时辰。      事后,林子清累得睡着了,宁静却又精神抖擞地坐回到书桌边,重新打量起自己的计划。在林子清的名下,她写下了一个词:儿子。 四十 被 贬      龙皇听得宁静伤已养好,令静轩王带她入宫。      静轩王带宁静进入御书房拜见皇上的时候,里面还有三人,正是中山王和左右两位丞相。一见他们进去,正在汇报的中山王停止了汇报,大伙眼睛都看向好久不见的宁静,其中杜石的冷冷地看着宁静,眼中仍含着不满。      宁静好转一些后,曾尊旨意前往丞相府陪罪,但府门都没有进得去就被杜丞相拦住,冷嘲热讽一番被赶走了。      虽然现在杜云想已经能勉强下地走走了,而且经验丰富的太医说,对今后没有什么影响了。但想到女儿曾经受得罪,那杜丞相看到静轩王和宁静不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别停,继续汇报,让宁静也听听!”龙皇却挥手让中山王继续说。      宁静听了一会,原来是在汇报北方大旱一事。今年龙国正是多事之秋。内有皇储之争、自然灾害,外有胡国虎视眈眈。      从中山王的汇报中,宁静听出:现在北方的旱灾已波及好多地区了,国家的援助一时跟不上趟,再加上贪官污吏,灾民越来越多地向南方涌去,现在已引起其他地区民众的不安,治安情况不容乐观,龙皇甚是担心,怕引起整个国家动荡。      中山王汇报完了,书房里各人都沉思不语起来。确实这是个难题,宁静想,在这个时空,各种设施跟不上,遇上较大自然灾害,自然歇菜,光用人力那儿跟着上啊!送点赈灾物资,路上不知道要走多长时间,真等送到那儿,灾民还不早饿死了!这种灾害,影响的往往不只是本年度,今后几年都会受到影响的。      “静儿,你听了什么感想?”龙皇突然问起宁静来了。      “回皇上,臣女深有感触!”宁静躬身回答,她已明白皇上让她听的目的了,不就是忆苦思甜么。她决定讲些皇帝喜欢的话给她听听。      “噢,你且说说看!”皇帝兴趣来了。      “臣女听了,很为臣女以前的行为感到羞愧。臣女已经长大成人,不为国事操心,反而整天无所事事,甚至惹事生非,让皇上和娘操心不已,实是不该啊!”宁静声音朗朗,态度诚恳地自我批评着。      显然又想起了宁静的所作所为,皇上的脸冷下几分,但却还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宁静。看样,宁静的自我批评深度尚是不够啊!要不拿出点实际行动?      “这个,臣女愿为国为皇上分忧,愿去灾区尽自己的一把力!”宁静终于拿出实际行动!      “不可!”皇上没有发话,静轩王却冲动地叫了起来。      “嗯。。。。,静轩王有何意见?”皇上转而望向静轩王,双目闪着锐利的光,声音拖得长长地。      “微臣,微臣恐她误了大事啊!”静轩王难得结巴起来但却态度坚决,在场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她是舍不得放宁静出去吃苦。      宁静也意识到了,马上不吱声了。左、右丞相更是一声不响。      现场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中山王一看情况不对,她迈前一步,躬身向皇上说:“臣有一提议,皇上您看行不行?”      “你说吧!”皇上冷冷地说。      “静轩王之女犯下大错,确实需要将功补过,将来也好堵住悠悠之口。现在她自己提出为皇上分忧,那不如皇上就批准她到灾区锻炼锻炼,也好磨磨她的性子!”中山王望了眼静轩王,接着说:“微臣过几日就又要到灾区了,臣愿意带着宁静,顺便教导于她,皇上您看可好?”      “嗯。。。。。”皇上沉吟道:“朕认为中山王的提议不错,大家说呢?”      既然皇上都说好了,谁敢说不好呢!在场的其他人都跟着赞同起来!      “今后要将让年轻人多派到艰苦的环境中锻炼锻炼!只有经得起锻炼的人才才是龙国真正有用的人才。”龙皇意味深长地看着宁静,说:“静儿此次跟随中山王巡视,可要好好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向中山王好好学习,这也算朕给你的一个机会,如再冥顽不灵,休怪朕不留情面了!”。说到后来,龙皇口气越说越严厉。      宁静连忙跪下,连称:“谨遵我皇旨意!”      皇上的决定让在场几方都比较满意。      中山王比较满意,路上有宁静这鬼丫头陪着一定不会太寂寞。      杜石比较满意,宁静还是没有任何官职,如果她好好表现还好,如果她不好好表现,以后休想再出入朝廷了,这次就让她好好吃吃苦头!      静轩王也勉强满意,宁静虽然要吃苦了,但好在有多年好友中山王陪着,不会有大碍的。另一方面,她也得出去避避风头,希望逆子这次好好争一口气。但随即想到北方那恶劣的环境,她不由地心疼起来,想着怎么回去向王君解释。      刘果比较满意,皇上这次没有偏向静轩王,还算公正。可皇上后来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皇上命静轩王、中山王和宁静回去好好议议出行一事,就让大家下去了。      就这么一见面,宁静生命的坐标又转了一个方向。      消息很快传出,关于宁静的即将离京有了多种说法。有的说,宁静这算是被贬了,跑到北方那些受灾地区能干出什么成绩啊?而且怎么皇上连个官职也不给啊!看样,宁静能不能回得来还是个问题啊!有的却说,说她被贬的人完全没有眼光,宁静这般出去,说不得是为将来铺垫,你不看看她和谁一起出去的啊?中山王可是静轩王多年的好友啊!      唉,如是八卦排行榜还在的话,宁静将肯定再次上榜并排名第一啊!      宁静听说后,大叹龙都能人太多,有些人居然把多年后的事现在准确地讲了出来!      随后的出行之事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不提。      静轩王如何安慰王君不提。      宁静如何安慰林子清不提,宁静如何进行造子大业更不提。    四十一 离 京(一)      宁静的十六岁生日也在准备出行之事中忙乱地渡过了。      临行前的一个晚上,吃过饭,宁静将夜雨,闻啼、花落喊进书房内。      三人进来后,宁静让他们坐下,打量他们一会,说:      “你们跟我也有段时间了,对我和清儿都一直尽心尽力,我宁静感谢你们!很快我就要离开龙都了,什么时候回来,回不回得来,我也不知道。      我也不打算讲什么过场话了,今日请你们三人来,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打算。愿意离去的,我会好好安排,绝不让你们为以后的生活担心;不愿意离去的,那就要听从我的安排,今后更要和我宁静共存亡!你们三人怎么想?”      宁静话音刚落,三人就离座跪了下来:“求主子留下我们!我们愿意和主子在一起!”。嗯,倒也异口同声!小花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眼巴巴地望着宁静,唯恐宁静开口让他离去。      宁静心里很矛盾,这三人也跟了她那么长时间,没有名份,她虽然没有动过他们,但对外称就是她的小侍,是她的人了。她也知道他们真正出去以后,顶着被休小侍的名声,将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至少在龙都是嫁不出去的!除非离开龙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      可是要跟着她呢?日子也不一定好过,首先她本人也要到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情况对她来说全然是陌生的,将来的发展完全是个不定数,她能照顾好他们吗?再说了,她也不可能娶他们的!虽然她知道,林子清不会反对她娶他们,但心里肯定会非常难过的,这是宁静更不愿意看到的,她不愿意林子清有一丝难过,尤其这难过是因为她。      书房里寂静下来,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宁静。      想了想,宁静说道:“你们既然决定留下,那可要完全听从我的安排!不要问理由,如何?对了,先坐下来说话,我不是说过不许跪了吗?”      三人赶快起身,坐回原位。      “你们仔细听好!这次闻啼先跟着我出行!”宁静干脆地说着,并用眼光示意花落不要急:“花落和夜雨暂时不动,听着,是暂时不动,主夫和小主子需要你们的看护,你们必须留在这儿!这样我在外面也放心些。尤其是夜雨,你平时基本不怎么说话,但我知道你在很本份地做事,春晓走后,院内的事都是你在操心,我走后,你更要多费心了。如有什么问题,就找王君好吗?一定要注意主夫和小主子的安全,饮食全部由你亲自安排,不能交由他人之手,出去时,一定要多带些人跟着。你们也看到了,经常有人窥探王府和我这院子,所以,现在虽然还没有什么事,但我不能保证不久会不会有事。所以你们一定要谨言慎行!”宁静严肃地说。      书房里的温度一下下降了好几度。      夜雨结结实实地点了点头。对夜雨,宁静很放心,那是个特别稳重的孩子。      花落的眼泪流了下来,可他看得出宁静态度坚决,估计是改变不了她的决定了,也跟着委屈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二人出去吧,走之前我会再细细地谈谈我对你们的安排。现在,你们先去帮助闻啼收拾收拾,我和闻啼还有些话要说。”      两人告退离开书房。宁静看着他们出去后,转身望向闻啼,眼神复杂。闻啼在宁静的目光下身子瑟缩了一下。      “刘家庄村有户刘姓人家,有一双儿女,其儿子五岁就离开了家。”过一会,宁静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却见闻啼脸刷的一白,身子一抖,刷地站了起来。紧接着马上离座跪了下来。      宁静叹了口气,起来扶起了他,发现他在发抖。心里想:这真是个万恶的社会,让这么小的孩子承担这么多的阴谋和责任。      “闻啼,你先听我说完。前日,杏花村遭遇盗匪,村里被洗劫一空。却有刘姓人家因不愿意交出财物,并与盗匪抗争,结果房子被烧毁,人全被烧死了!”      “啊”闻啼听到此言,如遭雷击,眼泪花花地向下流,身子更是抖得不象话,一时间站都站不稳了。      “且慢,我还有下文。”宁静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搂进怀里,才十多岁的孩子啊!      “近日,却有人看到,那刘姓人家三口人在龙都出现,据说住在龙都客栈里!”      闻啼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主子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他含着眼泪乞求地望着宁静,他知道主子不会随便说话的,这样的大悲大喜他受不了啊!      “嗯,闻啼,我知道你是谁派进来的,你识字也是那人派人教的吧?”      闻啼睁大了眼睛,惊恐万分,猛地挣脱开宁静的怀抱,身子不断后退着。      “我更知道你是受人胁迫,身不由已,我观察过了,你进主子我这儿后,老老实实,并没有背叛于我,虽然也传递过几次信,但内容却与王府无害,所以主子我决定帮你!”      闻啼止住了后退的步伐,两只含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宁静?心跳如雷响,主子都知道了,主子都知道了!我,我,主子还要我吗?我可是个罪人啊!      宁静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温暖的笑容终于安抚了闻啼,他相信了。又一次泪流满面,他扑到了宁静的怀里,宁静搂着他那单薄发着抖的身体,心里感慨万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对闻啼来讲,过去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矛盾中渡过,他既不想背叛宁静,又怕那人害自己的家人,每天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现在好了,他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嗯,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闻啼啊,将来会更好的,你放心吧!”宁静轻轻推开了他,拿了块手巾把他小脸的眼泪擦干净。      “不能哭了,再哭不能见人拉!快快去自己房里换件衣服,主子想出去走走,你陪我!”      闻啼吃了一惊,不知道宁静怎么突然转了话题,但似乎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不由地又望着宁静,宁静又点了点头,闻啼立即笑了起来,未告退就转身跑出去了,终于象个小孩子样了。。      唉,真是非常难得看到他的笑容啊!宁静叹道,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眼睫毛上闪亮着泪花呢!      当晚,宁静携带闻啼逛了逛龙都夜市。顺便去了一下龙都客栈。并在那儿现场观看了一场亲人相逢的感人场景。    四十二 离 京(二)   不管大家怎么想,出行的日子终是到了。早上,王府门口站满了送行的人。除了一些送宁静、中山王的人,还有一些跟着走的侍卫、下人的家人都来送行了,现场十分的热闹。      静轩王和中山王坐在书房内商谈。      “慕行,这次出去你可要辛苦了!”静轩王望着多年好友,眼中透着担忧:“静儿出生在南方,从小体弱,本王甚是担心这次出行,她不能适应北方的生活啊,唉,新儿昨天晚上都哭了一个晚了,劝都没有用啊!”      “雨轩,你不用担心,龙国北方冬季是长了点,但冬季最多零下十度,倒也不是太难过,而且有妹妹我在,静儿不会吃到什么苦的!放心吧!”      “嗯,等她安置好那边的事,我们这边也要赶快动手啊,听说胡国现在调兵频繁,看情形,最多后年,战事要起啊!”      “是啊,胡国朝堂上反战呼声有点压不住了,反战方的重要人物兵部尚书宇文林目前受胡皇打压的厉害,一些反战派的人看情形不好,似乎要转向啊!”中山王说着皱起了眉头,最近她由胡国探子那儿得到的消息令人不能乐观。      “所以静儿的压力就大了!”静轩王看了看周围,压低地声音对中山王说:“对静儿的这次安排,龙皇也不是太有把握啊,慕行你到了那儿后,一定要好好观察,如有不妥,尽早通知于我啊!”      “雨轩,你放心!从静儿这些年的表现看,我倒对她有信心呢!”      “唉,说起来不怕你笑,可能是因为新儿的原因,静儿总是和姐姐我隔了一层啊!说真的,姐姐我常常都有点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呢!”静轩王想着宁静自己的一些安排,心下感叹不已:你再不把我当你的娘亲,你也是我的亲女儿啊。      中山王一时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书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这边府门口,林子清和宁静依依不舍,泪流个不停。宁静心下也十分难过,清儿什么时候和她分别过那么长时间啊!唉,昨天晚上白劝说他半天了。      值得庆幸的是,昨日经府内大夫确诊,新儿怀孕了,这至少会分去他的不少心思吧,也省得他日日为她担心。      “清儿,下次见面我要看到我的儿子噢!对了,你也得养得好好的啊!我喜欢有点肉肉地你噢!”看了看四周,宁静靠近林子清的耳边色色地说道,并且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林子清禁不住身子抖了一下,脸刷地红了起来:“宝儿你。。。”,他的手仍然紧紧地扯着宁静的袖子,象儿时那样。宁静知道,他恐惧着她的离开。可怎么办?没有办法带着他啊!      花落眼巴巴地站在那边上,眼泪也流个不停,他心里很难受,为何闻啼能跟着宁静去啊?虽然宁静已讲清楚了道理,可真到了离别之时,他又后悔为何没有坚持要去呢,也许主子就答应了呢?      想着这种可能性,他继续眼巴巴地望着宁静,慢慢地向宁静这边走了过来。宁静叹了口气,自己成了擦泪机拉,擦完一个又擦一个。她装着看不见花落的表情,把他的泪擦干净。      宁静想:幸好宁馨儿没有醒来,否则现场岂不要大合哭了吗?那还能走得了?至于等宁馨儿发现她不在之后怎么个哭闹法,那可是花落的事拉。想到这儿,她贴近花落:“花落,我可是把小主子交给你拉!你可要好好看着啊!”花落抽泣着说:“主子你放心,主子你放心!”      宁静已查清楚,花落进她院的时候,确实没有十岁,只有八岁,他确实是静轩王安排的人,不过静轩王也只是送给宁静一朵解语花而已;至于春晓呢,进院时已经十二岁了,那天本来讲好一起送十个人过来的,临走时一个男孩突然生了病,人牙子就拉了春晓来充数,没想到宁静居然选了他。      “喂,你们两人可不能哭拉,人家手都累了呢?再哭,我也哭了,换你们给我擦了!”宁静又开始扯牙咧嘴了,那怪模怪样逗得林子清,花落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宁静扫了一眼站在林子清身后几步远的陈兰新,他也在默默试泪。什么时候,爹爹和我之间有了那么远的矩离?      宁静知道,在龙国,女儿长大了,要注意和父亲保持距离,这让宁静十分的不解,但她考虑到陈兰新的感觉,不得不和他保持距离。      唉,今天就放肆一回吧!宁静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静轩王,她正站马车边和中山王说话。走到爹爹面前,用手巾替他擦起了眼泪,并双手张开紧紧地抱住了陈兰新。陈兰新一楞,却没有动,任宁静将他抱了个满怀,呀,宝儿什么时候长得那么高了,都要超过我了呀,陈兰新有点吃惊了。      “爹爹,宝儿再抱你最后一次啊!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啊。”宁静心里说,眼泪却流了出来,她暗暗地将眼泪擦在陈兰新的胸前,哼,非把我的印迹留在你身上不可!      抬起头,宁静一脸灿烂,撒着娇说:“爹亲,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宝儿回来还要吃你做的烙饼啊!”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这个宁静!这时居然想到了吃!      千嘱咐,万嘱咐,嘱咐的话儿说不完。出发的时辰到了,队伍终于开拔了,沿途站满了人,为他们送行。      出了城门没走多远,宁静就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她看见龙飞丹、白林、刘香莲一伙人正等在城外,摆开架势准备给她送行呢!      离城门几十米远处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一进去便看见里面摆着洒和菜。酒已倒好,   就等着宁静了。      宁静快步跳下马,走了过去,众人一起进了棚子坐下。大家端起了酒杯,龙飞丹开口道:“今日为姐妹远行喝杯送行酒,祝宁静一路顺风,心想事成!,我先干为净!”话一说完,她酒杯向口里一倒!大家听得出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大家都将手中的酒喝了下去,一时现场有些伤感。宁静一看不行,白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她不能再当擦泪机了,赶快站了起来。      “宁静这次远行,是一件好事啊,大家不要那么伤感好不好啊!说真的,我也确实想出外走走,好女子志在四方啊,将来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好一个好女子志在四方,好,大家再喝!”龙飞丹大声叫道!      “对对,听说宁静还有携美同行呢,路上一定不会寂寞的。”刘香莲不改本色,色眯眯地地添油加醋起来。      哈哈哈,大家不由地笑了起来。      中山王为怕他们拘束,在棚子外自端一杯酒坐着喝着。      队伍开拔了,本已要上马的宁静突然转身对刘香莲说:“香莲姐姐,妹妹要走了,希望再回来的时候,你可要治好你的夫管炎啊”      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连连指着宁静说:要走了还挤兑人;刘香莲又羞又气,冲了过来叉住宁静的脖子,这可是她的痛处啊。      宁静连连挡住她的手,继续对着刘香莲叫着:“妹妹要走了,要不要教你一招?”      刘香莲红了脸,不过对宁静的话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她也非常好奇:宁静那么荒唐,即纳了那些小侍,又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见林子清闹,究竟她使了什么法子。其实她早就想问,但又怕宁静笑话她,没想到宁静走之前居然挑起这个话头。      “好啊,那行,姐姐请教于你!”,刘香莲也顾不得大家笑话了,大声地回应着宁静。她心里也有点明白,宁静这么说也是不希望大家继续伤感。      宁静笑嘻嘻地说道:“姐姐,这个法子姐姐只告诉你一人,你可要记住啊!不过,你要答应我谁也不要说!”      大家哄了起来,非说宁静偏心。刘香莲却急忙点头,一副唯恐宁静后悔的样子,更是逗得大家笑破了肚皮。      宁静却不理她们,贴近刘香莲的耳边悄悄说话,表现出就是不想让你们知道的表情:“姐姐,将来有一天,如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到王府找夜雨。”      正准备听宁静驯夫秘诀的刘香莲没有想到宁静会这么说,一脸惊奇地望着宁静。      大家也注意到了刘香莲惊诧的表情,都猜着宁静教给了刘香莲什么惊世骇俗的法了,让她那么吃惊。      “喂,说什么呢,大伙都在边上,声音大点,好经验一定要传播啊!”龙飞丹忍不住叫了起来。      “哈哈,就是不告诉你,香莲姐,可要记住妹妹的话!”宁静飞身上马,看着刘香莲点过头后,在众人的大笑声中,她策着马头也不回地向前奔去。      队伍离龙都的城门越来越远了,路上卷起深秋的落叶,翻腾着,飞舞着,又坠落着,似乎诉说着一股无言的离愁。      高高的城墙上,有一个挺拔的身影一直目送着远行的队伍,良久良久。    四十三 在路上(一)      宁静刚才喝了不少,又骑马狂奔了下,酒劲上来,人有点兴奋,她微眯着眼睛躺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嘴里哼着无名的调,闻啼坐在边上侍候着她,给她泡着茶呢。      这辆马车外表看着平常,里面布置得却很是舒服。厚厚的垫子上铺着一张五彩斑澜的老虎皮,人坐在上面,只感觉到轻微的颤动。车内中间放置着一个矮几,不知道有什么机关,茶具放在上面很稳,估计应该有磁铁之类吸住了。除了车门那一侧,其他三面厢板上都安装有暗暗的抽屉,里面估计放了些药材、吃食等。嗯,一会去看看有什么宝贝没有。      “你家里人都安置好了吗?”宁静停止了打量,问正在收拾的闻啼。      “谢主子关心,安置好了!”闻啼恭恭敬敬地回答,一脸的感激。      “再去看看吧,路途远着呢。我要单独呆一会!”      “是!谢谢主子关心!”闻啼应了声下去了,向车边的人交待了几句后,就向队伍后面的一辆马车走去,那里面坐着他的一家人。      车轮咕噜咕噜着向前滚动着,悠悠地,象唱着一首古老的歌。      宁静躺在那儿不由地思绪万千。      到这个时空十来年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人。现在躺在这儿,那一个一个的身影开始慢慢浮现在她的眼前。想起过往,即真实,又虚无飘渺。      她居然在这个时空成家立业,有爹娘,有爱人,有心爱的女儿,还有未出世的儿子(你咋知道一定儿子的?),现在又奔向未知的远方。之前准备了那么多,劳心劳肺,还不知道最终能不能帮助自己过上自己希望的生活呢?      如果以后天天也要过这种充满虚伪、阴谋的生活,那还不如死了好!      在一霎间,她突然怀疑起自己生存的意义了,脑海里的那些人影也开始越来越模糊。难道自己重生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卷入阴谋和战争吗?如果自己不在会怎么样?那陈兰新、林子清会有怎么样的生活?那宁馨儿呢?会不存在吗?这一切真象梦,那么得不真实!      头疼起来了,今日怎么这么多愁善感?是因为离别?还是因为未知的远方?唉,想了十来年都想不明白的事,也许永远也想不明白!还是相信黑格尔的话吧:存在即合理,否则宁静我会在十六岁高龄因思虑过度疯狂而死的。      唉,自己是够特别的啊,居然有两对亲生父母,能进吉尼斯世界记录了吧?但亲生的就一定亲么?      在前世,妈妈每次打电话催自己回家,有多少是想自己的成份?自己心里很清楚,她不全是因为想自己,主要是因为爸爸!爸爸偶而会因为她回家而回家吃饭,想起妈妈看到爸爸没有回来时那没精打彩的样子。那时,妈妈往往向她招呼一声,就带着一个下午精心打扮的面容回到自己的屋里,丢下她一个人在周末独自尴尬地坐在桌边吃着一个人的晚餐。      在几个孩子中,爸爸好象最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对家产没有争抢的野心吧?      那自己呢?看着妈妈悲苦的脸,听着她重复N次的唠叨,自己只是可怜,只是同情,多少次不耐地想着借口离去?家人之间的亲情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消失的?是从爸爸挣的第一个一百万开始的么?      翻了个身,那么这世的父母呢?      陈兰新是一心一意待她的,把她当心头肉,可惜自己却对他有着不容于世的感情,怕自己忍不住,而不得离他远远的,结果是距离越来越远。      静轩王呢?对她,宁静更是矛盾,从开始对她的防备到后来的逐渐走近,她们之间不象母女,反而象合作伙伴。虽然宁静这些年也渐渐感觉到,她是真心地把她女儿待的,总是默默地把一切安排好。      貌似从来没有从她的嘴上听到过什么温软的话,不知道她和陈兰新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呢?会温柔体贴吗?会说甜言蜜语吗?想到这儿,宁静心脏的某个角落又隐隐地作疼了,打住,打住,不能想了,爹爹已经在幸福着了,那不是我原来所希望的吗?      是的啊,只要有爹爹存在,自己却没有办法把她当娘看,想到将来如果有一天和静轩王成为面对面的敌人,爹爹会怎么样呢?他一会痛苦万分的!,自己也会痛苦万分的!因为,他可是自己真心爱着的第一个男人啊!      静轩王对自已到底是利用还是真情呢?还是两者兼而有之?昨天晚上,一吃完饭,她就被静轩王喊去了书房。静轩王也没有多说什么,该交待的事早都交待完了,她也不想耽误宁静和林子清话别,她只是告诉她,她给她派了四个暗卫,其中有七,是她认识的,她们会一直护卫在她的周围,需要的话叫一声就好了!      她当时十分吃惊,因为她知道那些人是专门培养来贴身保护静轩王的,是死士,不知道是从多少备选的人中选出的,可以说是百里挑一,无论从身手,学识等各方面都出类拔萃,暗卫始终保持十人。七,她是从爹爹口中知道的,那更是静轩王贴心的人,现在居然就给了她?一个从未真心喊过她娘的女儿?      她很清楚,死士一旦跟了谁,就忠于谁,而不再忠于原来的主子。      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当时她望着静轩王布满苍桑的脸庞,就有股着扑向她怀里的欲望,那声“娘”都在口里了,最后却又打了个转吞了下去,到底喊不出口啊。      噢,还有宁馨儿,自己也是娘了啊!她那甜甜的童音,讨好的笑容,绵软的小身子,让她想起来心口就疼,真的想她了。唉,这个时空里,孩子居然和爹爹亲,气死了。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烦,越想越又伤感,还是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不管怎么样,在我宁静这儿绝没有“放弃”两个字!      对了,那几个暗卫真得在周围么?是不是叫一声看看?宁静眼睛珠乱转起来。不由地想起前世看的电影里,那些所谓的暗卫一听到指令,总会“嗖”得出现,然后又“嗖”得消失,速度快惊人啊!是不是真的会有那么神奇?还是象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到啊?那我宁静要是靠她们的话,遇到危险还不早咯屁拉。宁静心里暗想,要不要试试?不过,那万一真叫来了人呢?难道说主子我好奇行不行啊?宁静想到他们目瞪口呆的模样,吃吃地笑了起来。那些人,长期跟着静轩王,估计脸上也不会有什么表情吧?      想到暗卫,宁静又不由地想起马西霞姐妹。不知道她们在队伍的哪个位置,反正到现在没有看到她们啊!不会带着人皮面具吧?还有那个马西云长得比小时候好看多了,面目干净,身体修长,动作敏捷,我宁静咋就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遇上高高人呢?      哈,龙皇听到自己要马西云时脸色可不大好啊,当即就半开着玩笑:“宁爱卿,你女儿胆子不小啊,朕的贴身人她都知道了,还敢要?现在朕都要害怕朕还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的了?”当时,静轩王脸色可不大好啊!其实纯属误会,宁静只是从马西霞口里知道的而已,她那儿知道马西云却是皇上的暗卫啊,不过这个误会,她可不打算解开!      对了,一会得喊马西云过来,问问她师傅,那个桃花帮帮主的情况。      一片胡思乱想中,宁静睡着了,她已经几天几夜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四十四 在路上(二)      随着车队向北推进,初冬的气息迎面扑来,风吹到人的脸上再不柔软温和,反而清冷干躁,有点刺疼;路边城镇、乡村的间距越来越大,有时往往跑上一天也没有看到什么村庄。好在路边的色彩倒也不算太单调,以黄色为主色调,其中夹着枫树的红以及远远看去的山上的绿柏或者绿松的那一团绿,偶而也能在路边能看到几朵不怕冷的无名小花在寒风中抖擞着开着。      不过,天高了,地阔了,自有一番有别南方的风情:宁静骑在马上奔跑的时候常常想对天长吼,一时间充分体会到了所谓的满怀豪情是什么感觉!      其实,龙国的所谓北方,在这个时空也就处在差不多中间的地域,四季还是比较分明的,只是冬季时间长一些而已。      逐渐深入到北方区域,陆陆续续会在沿途看见携家带口向南方奔走的人们,那些人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睛里却充满对南方生活的一丝渴望,他们希望在严冬来临之前能到一个好一点的生存环境。      宁静一路陪同中山王到沿途的受灾地区进行视察,检查当地赈灾情况。宁静发现,无论在那个时空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财富总是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官府出面请求她们的支持都很难得到响应。      虎踞县乃北方重镇,这个县因紧靠虎踞山而取名,那虎踞山可是个宝山,它由连绵的群山组成,上面盛产药材,更长有龙国特有的珍稀药材----龙眼花,此花五年一开花,全身都是宝,尤其那龙眼花的果实,可治重心症,甚是珍贵。该县有北方最大的药材经营市场,和附近县镇相比,相对富裕的多。      在这次旱灾中,当地药材因多出自山中受影响不大,只是苦了种地农民。      这些农民原先是农忙时种地,平时就到山上采些药材卖给药商,贴补家用。谁知近两年,一些当地官员收受好处后,将几座靠近县镇的山的药材采购权分给几个大药商,小药商和农民想采药?好,到那些深山老林去吧,至于回不回得来,谁管你啊?      因此那些农民只好给药商打打小工,换些可怜的工钱贴补家用。这次遇上旱灾,药商们一方面压低药材收购的价格,另一方面拼命提高粮食价格,使不少当地小药商纷纷关门,不少农民背井离乡,造成周边其他原来就不太富裕的城镇也人心惶惶。龙皇听报时特别强调,要求中山王和宁静要专门到此处调查处理。      队伍停在远离该县十里处的地方,驻扎下来。中山王、宁静、七打扮成小药商进了镇。中山王、宁静白天活动,七则晚上跟着县令。看样那县令事先已得知中山王一行将要到了,频繁活动起来了,于是非常容易地就让宁静她们得到了证据,甚至抓了一个药商,此商人手中存有她每次贿赂官员的名单,算是她们的意外之得。      宁静想,也不过就是官员贪污受贿,商人重利黑心的老戏码吗!可那县令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从七的探听中她发现,那县令至少提前十天知道她们的动向。      五天后的中午时分,队伍开进县府所在地。沿路不时看着些背着包袱离镇的穷人们,面容愁苦,步履蹒跚向城外走去。      宁静火冒三丈,有时恨不得立即化身“佐罗”,半夜入豪门狠抢劫一番,然后给每户穷人扔银子。不过作为一个经过两世的聪明人,当然知道那是治标不治本的,她们走了以后呢?      县令在府衙里接待了她们,稍事休息后就把她们迎往当地最豪华的虎门大酒楼二楼一个大包间。中山王一脸笑意,随她安排,那县令不禁喜上眉梢,步履也轻松起来了。      那县令不象宁静想象的那么肥头大耳,却是个削瘦的中年女人,一脸的苦相,穿的也很朴素,一点不象七反映的那样贪婪好财。说真的,宁静真不希望她笑,因为她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一脸的丝瓜络。      倒是参加宴请的不少人却是肥头大耳,满面红光,和酒楼门口的乞丐相比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家都一团和气地坐了下来。中山王大摇大摆坐上主座。      酒倒上了,县令开始发表热情洋溢的欢迎词,在场人员一片欢声笑语。县令停下后,所有人都盯着中山王了,等着她的官样答谢词,等着她举杯。      等了一会,却见中山王慢条丝理地接过侍从递上来的馒头,笑眯眯地对大家说:“好好,大家开吃吧!本王饿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啃起来了馒头,全场霎间静了下来,边上候着的店二姐都呆住了,眼睛不停地看向县令,都不知道余下的菜要不要上了。      在一片口瞪口呆中,中山王吃完了二个馒头工,喝了点侍从送上的水,然后装着才发现一样吃惊地说:“啊,大家不要客气啊!赶快吃啊,乘热吃,本王最讨厌浪费呢!而且吃完还有事呢!静儿?”她突然转头问宁静:“好象是你说过的,吃饱了好办事的吧?”      正在边啃馒头,边望着满桌佳肴心里狂咽口水的宁静一听这话差点被噎住了,忙连连点头应是。心想,俺的办事和你的办事好象形式和内容都不同吧?想不到和侍卫们开玩笑的话也给中山王听到了,她的耳朵咋就那么长尼?      中山王突然一个响指(宁静嘴一撇,嗯,学的快,只是您那么大年龄了还用响指是不是也太那个啥啥了?),守在下面的大批侍卫突然冲了进来,将包间里里外外围住,中山王当场拿出了县令贪污受贿的证据,提出了早已关押的一个大药商,药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现场其他药商脸上忽红忽绿,屁股都坐不住了,那县令还意图顽抗,却有人来报在其床底搜出大批黄金和白银,她当场软倒在地,低头认罪了,脸彻底变成苦瓜脸了。      中山王拿出尚方宝剑宣布明日将县令就地处斩,以正视听。      在场的药商们中顿时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第二日正午,县令被问斩。然后向药商们的募捐活动开展的很顺利,心里有鬼的药商们恨不得赶快让这两个瘟神走,出多少钱都行,心想反正她们走了以后钱还会回来的。      可惜如意算盘被中山王和宁静打破。      首先加强城门管理,尽量劝说农民不要离乡,每隔五日到县府领取一次救济粮食。宁静提议当地官员组织农民展开生产自救,成立农民互助组,县府给一定的补贴,正好有那么多黄金、白银么,先拿出来用用。要求农民根据当地天气情况,抢种粮食,争取明年有所收益。      第二,处置了一批为富不仁,民愤极大的药商;同时宣传鼓励富人们捐款救灾。皇帝还根据宁静的提议给捐出一万石以上粮食或者白银三千两以上的富商亲笔书写“慈善人家”牌匾颁发,极大地激发了富商们捐款的热情,更加有效地解决了救灾资金问题,富商们则因此得到了几辈也得不到的荣誉,感激不尽,此举也深得龙皇赞赏。      第三,将虎踞山收归县府管理。定下规则,让有能力的商人承包,交纳税金,而且必须协助县府解决当地农民的就业问题,保证打工人员的最低收入。      第四, 提拔了一个名声极好的普通官员,她叫管秀英,原先虎踞县县令,可惜因虎踞山出租问题得罪了上边的某贵人,被降为知事一职,现重新就职,她特别感谢中山王和宁静的知遇之恩,发誓一定管好虎踞县。      这些措施在十天左右的时间里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至少离乡人口大大减少,甚至不少人赶了回来了,积极参加生产自救,政府的救济工作也稳步进行着。      中山王笑了,没有那次赈灾效果这么好这么快的,尤其对富商恩威并施那一招,很是厉害。对那些富商来说,多少钱买不到皇上的龙迹啊,那可是传多少代的啊,而且中山王还暗示,凡是捐款多的人家,今后其子孙都会在官途上得到她的照顾,这更是天大的好事啊,再有钱,也只是行商之人,还排不上人上人呢,做官才是正途啊,当然拉,得做好官才对,否则身首分离啊。      在随后的旅程中,她们基本按照在虎踞县的做法,都取得了较好的效果。一些吃过苦头的官员和商人私下称中山王和宁静为“双煞”,贪官污吏听到她们的名字都发抖,龙皇听闻,凤颜大悦,反称她们“双英”。      忙的时候,她们经常几天几夜睡不好觉。宁静每天还要抽时间和中山王一起绘制并充实北方地形图,更是累得不得了,经常躺倒就睡,幸好有闻啼在旁精心照顾。      宁静很清楚,将来一旦战争爆发,如果守不住边境,未来的战场可能就在北方展开,所以熟悉地形就非常重要。至于绘制地图,开始时中山王还参与着提出自己的看法,后来就全部交给宁静。因为她发现宁静对地图的描述更合理,更准确,她调出不同颜色来表示地面不同风物的表现方法,更是让中山王赞叹不已。      可能是因为陈兰新的缘故,宁静却总是没有办法和中山王在公事外亲近起来,这一点中山王也察觉到了,她不动声色,有事才找宁静;宁静也无所谓,她要考虑的事多着呢。      当然,也有特别闲的时候,那就是行路的时候。那时宁静就逗逗闻啼,追着马西云学武。至于可怜的七,更是被宁静整得尴尬万分,哭笑不得,终于出现了第二种表情。据宁静观察,她们有望在路途结束的时候出现三种以上表情。    四十五 改行当媒婆      最近,赶路实在闲得无聊的宁静有了一个新发现:马西云这小妮子似乎对闻啼有意思,在一起时,总趁自己不注意偷偷看他;在宁静逗得闻啼抬不起头来的时候,她就心有不忍,一股怜香惜玉的样子。真是胆大,居然敢对我宁静的人肖想,哼哼哼,宁静心中奸笑。      正在砌茶的闻啼打了寒战,正在和姐姐说话的马西云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宁静决定先探探马西云的口气。      原来在春来镇上的时候,宁静和马西云打交道并不多,倒是她姐姐马西霞的色胆包天给宁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莫非姐姐如此,妹妹也如此?真可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马西云年龄应该和林子清一样大,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山上学武的原因,一直没有机会订亲,后因机缘做了皇帝的贴身护卫(宁静猜是桃花帮主推荐),到了龙都后更是举目无亲,也没有和男子接近的机会,所以一直独身。这次路上,却因为宁静的缘故经常看到闻啼,可能春心大发了吧,眼光时不时地投向闻啼,很容易就被宁静那八封祖师婆级别的目光捉住了!      宁静决定先探探马西云的口气。一直以来,她都想为自己选的四个小侍寻个好人家。马西云这人虽然黑了点,但人品不错,武艺高强,是未来的桃花帮帮主,在官场上将来混得也不会太差,应该比较合适闻啼 吧?      “马西云,我问个事?希望你老老实实告诉我!”这一日,宁静着人把马西云叫到车里来,然后吩咐闻啼自去和家人一起不用侍候。      “属下知无不言!”马西云一口应道。和宁静一样,马西云和马西霞没有任何官职。所以按宁静的意思,大家姐妹称呼,结果两人坚决反对,非要以家臣对待主家的方式和宁静相称,自称小的的,但宁静坚决反对,最后定下以属下自称。      “好,那我就直接问了啊!你可得一定要回答!”看着马西云点头,宁静突然沉下脸,冷冷地说:“马西云,我发现你在偷偷喜欢我的闻啼!”,“我的”两个字口气很重。      宁静知道,闻啼对外是自己的人,如果家臣窥视,那可是大大的不敬,按龙国律例,轻则打板子,赶出府门;重则要问罪,视同偷盗,要坐牢的。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马西云没有想到自己暗藏的心事居然给宁静看出来了,吓得赶快跪下了。      “噢,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起来吧!吓成这样,原来与你无关。现在想是那闻啼不守夫道啊,做出些行为勾引于你,最近我可听到不少风言风语啊!哼,看我不治他!”宁静咬牙切齿道,一副绿云盖顶的妻主的模样。      啊,看着宁静恶狠狠的样子,马西云吓呆了,她心知,多半是有人看见她和闻啼在一起了,路上无聊传来传去的,还不知道都传些什么样啊?看宁静的脸色,多半很是不堪,这可怎么办好啊,难道她要问罪于闻啼?她想起在龙都传了很长时间的春晓事件,心里不由地后怕起来。也怪自己色胆包天,一见那闻啼就喜欢上了,明明知道不应该,却忍不住有意找机会接近闻啼,可闻啼对她根本不假辞色,只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啊,都是自己连累了闻啼啊!她又悔又恨,不晓得宁静会怎么整治闻啼呢,那人那么文静,那么瘦弱,那儿经得起啊!算了,好女做事好女当!      马西云又跪下了,赶快竹筒倒豆子起来。首先肯定了是自己对闻啼的痴心妄想,闻啼对自己无任何不守夫道之事,然后一五一十地向宁静汇报起了自己意图不轨的行为:      其一,某日,佳人拎水,看起来了十分吃力,我见犹怜,她主动抢上前去帮助其拎水;      其二,知道某马车是佳人家人所乘,借机接近妄图从其家人入手;      其三,又某日,佳人下马车时不小心趔趄了一下,她如何上前扶住,乘机偷偷看了佳人红了的小脸;      其四,其五。。。。。。      宁静肚里笑翻天了,这马西云到底是马西霞的妹妹,真的是色胆包天啊,没想到那么早就瞄准了她的闻啼,其间还发生过那么多事,她算算日子,大多数是她和护卫们鬼混或者她和中山王在一起的时候,切,这马西云真会见缝插针啊!本事不小啊!      马西云说了半天见宁静也没有动静,小心抬头一看,见她脸上肌肉不停地抖动着,以为她是气坏了,吓得赶快叫道:“属下发誓,属下绝对没有动他的一根毫毛啊!”      宁静脸扭曲得更厉害了,你就是想动他,也得有机会有场合啊!听她口气,这家伙多半还动过这个色心的呢,哼!也是大色狼级别的!      宁静脸上的肉肉疼极了,是憋的,她吁了口气,打算好好和马西云说说,她既有心,那对待闻啼可不能心急!结果这一吁气,又把马西云吓了一跳,以为宁静在按捺着怒气呢!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叹了口气,唉,这些人真不好玩,宁静觉得得赶快说完,至少要让自己脸部肌肉好好放松放松。      “你起来说话!”马西云赶快坐起来了,头还没有敢抬。      “嗯,嗯,马西云啊,马西云,真真令人吃惊啊!算了,你既对闻啼有心,那我也就不反对你追他。闻啼虽然对外称是我的小侍,不过我却没有动过他一个指头,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不过,我可要先告诉你,对他啊,你要有耐心,他原来可吃过不少苦啊,你可要好好疼惜他呀,要是以后你对不起他,我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我可是把他当家人待的,记住了?”说到后来,宁静的口气严肃起来了。      马西云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赶快象宣誓一样的应着:“属下听主子的,如他也愿意,属下绝对不会亏待于他!一辈子都会好好地待他的!”她当然知道宁静没有动过闻啼,否则她就是再有色胆也不敢啊!刚才说了不少事,可有一事她没有敢汇报,有天闻啼洗衣服卷袖子时,她偷偷看到了闻啼的处子砂了,她就知道那闻啼还是清白之身。      “嗯,我相信你。不过,我知道你的心思了,闻啼的心思我没有问,你追追看,记住,你不能强迫于他,好吧?”宁静不放心,叮嘱道。下意识的,她不敢问闻啼。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原来到了一个驿站,侍卫们开始收拾东西了。宁静的车旁一个身影慢慢地离开,向后面的马车走去,微弯的背影在寒冷的风中看起来有点凄凉。      随着越来越深入北方,路途越来越艰难了,开始的时候,基本都按时到达驿站,得以休整一下。后来常常遇上突发情况,不得不留宿野外,条件甚是艰苦。      宁静打起精神,除了每日的练武、情报收集分析整理以及地图绘制外,更是经常和护卫队的人混在一起,和他们一起打猎,喝酒,谈男人以驱赶行路的枯燥和寂寞,不过,她的弹弓却一次没有拿出来过。      马西云追闻啼的行动在紧张进行中,可惜因闻啼冷淡效果不太大,宁静暗暗感叹。      一共经过二个多月的艰苦行程,在一个飘雪的日子,她们赶到了终点地----刘留县。    第三卷 四十六 刘留县   中山王一行人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赶到刘留县,正是龙行二十二年一月初。(貌似前面一直没有介绍年代和日期,汗~)      雪扬扬洒洒,看样下了不少天了,出现在宁静那么眼前的正是那唐元稹的《南秦雪》所描写的景象:“.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      雪就那么下着,旁若无人,整个大地只有他们一行人走在雪上的沙沙声,此时,宁静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助,四周茫茫,没有一处熟悉的风景,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们很快发现这个县是经过的所有地区中最没有旱灾痕迹的地区,路上行人极少,但都表情安详地向家的方向走着,店铺基本都关门了,路上积雪已有一尺多厚了。      早已先着人通知县府了,所以她们才进城就有人接引着。雪那么大,按中山王的话说,要是没有人迎,可能她也摸不清楚方向了。      其余人都留在驿站休整,中山王和宁静带了十个侍卫向县衙走去,远远地看见大门口站着两个女人。那两人身形均是瘦削的,其中一个有着一双细长的眼,宁静知道她平时总是半眯着眼,遇上让她感兴趣的时候,她的眼睛会刷地睁开,很亮很亮,这双眼睛在过去就经常被宁静逗得发亮。另一个则是端木兰了,此人一脸病容,站在那儿边望向她们来的方向边不时地捂着胸口咳着。      看见她们了,端木兰立即躬身说:“下官端木兰拜见中山王,中山王您一路辛苦了。”      “兰妹子,不用那么客气,来,静儿,这位就是刘留县的端木兰县令,是个好官啊!过来见一下,今后你需要她帮助的时候多着呢!”中山王边扶住了端木兰,边对宁静说。      “宁静拜见端木县令,大人安好?”宁静躬下身,恭恭敬敬地说。      “呵呵,不用客气!这就是静儿啊,真是久闻大名啊。下官近日受寒,不比你们年轻人拉,身体不行了。请请,赶快进去,外面实是太冷。”端木兰笑着把人向门里引进。      她边上的那个年轻的女人一直不说话,只是跟着端木兰笑或者躬身。端木兰把中山王她们向门里引的时候,她侧身让到一边,宁静越过她的时候,停了一下,突然略低头贴近她的耳边,说:“王老师,别来无恙乎?”不待回答就跟着中山王进了大门。      那年轻女人摇了摇头,嗯,还是那么皮~随后也满脸笑意地随后跟了进去。      不错,此人正是王书琴,王编修,她目前的身份是刘留县县令的知事,她比宁静提前三个多月来到此地,她,终于等到了宁静。      县府为三进院,正对大门的应该是大堂,后面应该是县令住处和一些办公的地方。端木兰引着她们却是走向第二进的院子,那应该是她日常办公所在地吧。      屋里确实很暖和,宁静觉得浑身一暖,简直要感谢老天了,啊!久违的温暖呀。      端木兰引她们进了书房,房里没有人。坐北向南摆了一张长长的红木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和一些文书,后面是个高背红木椅。房间两侧各有两张略小点的桌子,桌子边摆放着两张椅子。中山王在左边上首坐后,宁静随后在下首就坐;端木兰在右边上首也坐下,王书琴则去安排人上茶去了。      这应该是端木兰批公文和约见人的地方。      寒喧了几句,端木兰说道:“皇上有旨!”      中山王赶快离座跪下,宁静也只好莫名其妙地跟着跪下了,心里嘀咕着:热茶还没喝上一口呢!      端木兰拿着明皇色的绢布开始一板一眼地读起来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容颇多,主要是表扬中山王和宁静的赈灾活动做的好,多么多么不辞辛苦等等一大串话,宁静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关键内容却理清楚了:      一是原刘留县县令端木兰为人正直,品德高尚,贡献颇多,升官了,为刘留州知府;      二是中山王在这次赈灾中功劳大大的,赐金银珠宝若干,十日后起程回都;      三是原翰林院编修宁静虽原先品行略不端被免职,但现已改过自新,更在本次赈灾活动中提出若干合理化建议,并取得良好效果,故组织重新接纳于她,着就地任刘留县县令。      宁静早已知道皇帝对自己有所安排,路上也想过几次这个问题,想过让自己当个类似间谍的角色,很是设想了几种方案;也想过让自己到当地驻军去带兵,毕竟她给静轩王出了不少主意呢,可就是没有想到让自己当父母官。      宁静心中暗叫苦:妈呀,不,娘呀,看端木兰那样,当个好官要苦死了也~      一路上,她们虽然处罚了不少贪官污吏,但也确实感觉到了当父母官的不易,啥事都操心,但地位却远远不如京官,而且还得多多巴结上司,否则天高皇帝远,有的是小鞋给你穿呢!时间长了,有些人就心态不平衡,所以贪起污来了。      “还不谢恩?”中山王的提醒打断了宁静的自怨自艾。她赶快谢主龙恩了。      圣旨一宣,那端木兰明显轻松多了,很快和中山王攀谈起来了,她们可是老相识了。      茶上了,宁静如愿以偿喝到了热茶,但感觉却没有才来时那么渴望。她心神不定地想着这种安排。看样,龙皇对自己不是那么信任啊,这样也好,我也得先看看自己的能力,究竟能做到那一步呢?      不管怎么样,我也得想办法为自己,为我爱的人打下一片天地。宁静下定决定,再不能象过去那样处处受制于人,不管你是龙皇还是静轩王!      可能是茶喝的,宁静的心热了起来,信念也坚定起来了。      正在和端木兰说话的中山王边说边打量着宁静,但愿龙皇的安排是对的,毕竟这副担子太重了,放在一个十六多岁的孩子身上行吗?可是看宁静的表情,她似乎很有信心呢!      中山王很遗憾自己和宁静总是隔了一层,她心里清楚,宁静就是因为陈兰新的缘故对她和静轩王一直不满,不过就是回头再来一次,她也不后悔当初自己的行为。      王书琴坐在宁静的对面,没有吱声,好象只是听着中山王和端木兰的谈话。眼睛却不时地打量着深思中的宁静,回想起自己临走时她对自己说的话:“王老师,我很看重你,我不希望你的一身才华永远落在这故纸堆里!我诚心邀请你和我一起开创一个新天地。”      自己就因此感动了吗?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离开安逸的生活,值得吗?再次看向对面沉思中的宁静,看着她越来越亮的小脸,心不由地也热了起来。    四十七 刘留四奇      交接工作在王书琴的协助下相当地顺利,三天以后,中山王离开刘留县,端木兰也随即携家带口,走马上任刘留州知府,      宁静先将县衙的事交给王书琴,自己在这刘留县城里乱晃起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她决定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摸清楚情况。      说起这刘留县,它并不是龙国的边境,县城周围有着大大小的村庄有二百多个,较大的镇十来个。穿过北城门外,过了护城河,走上个十来里后,就有一个很大的镇叫飞云镇,十分的繁华,有点象宁静小时候住过的春来镇;出了镇,再走个三十里左右,就有两座相对的大山,分别是东华山和西华山,两山中间有条官道,穿过此道继续向北,再走上个三十里左右就是大片的荒地,由于缺少水源,人口很少,只是有些独姓的小村落或者零星人家,日子过得很苦,继续再向北走,就是胡国了。      所以说胡国和龙国之间隔了大片荒地区域。这块荒地区域,少有人烟,环境较恶劣,区域广大,对胡国来说,它不用太费劲就能占领,但没有任何军事上的意义;宁静认为,这块区域对龙国相当重要,在这块区域展开战场,对龙国的损伤会最小,只要补给跟着上就行,它将是第一道屏障;其次就是那两座山了,将是第二道屏障。因此,一旦开战,这刘留县首先必须有足够的战争储备。      县城区域外部呈斜长形,向北的护城墙尤其长,防守上甚有难度,目前整个县里有守军二万多人。一旦攻下刘留县,进可攻,退可守,因此从整个龙国的情况来看,这刘留县具有极其重要的军事意义,同时这也是胡国意图从此处攻进龙国的主要原因。      其城区内布局很简单,主要街道呈“丰”字型,南北向就是一条长达四里的街道,布满了大小店铺;东西向是三条垂直于南北向的平行的街道,县衙就在东西向中间街道上的东面,可能是由于是县衙所在地,少有店铺,却住着县城里的主要大户人家,平时安静的很,只能听到些流动小贩的叫卖声。      由于是冬季,局势相当的平静,至于保持多长时间就不知道了。      在一个月内宁静走遍了县城的主要街道和城外区域,最远深入到荒原地带。回来后,她仿造楼盘,用沙土在自己的书房里制了一个沙盘,标出了主要建筑物,河流、山川等特色地带,她打算等机会制出详尽的地图。      至于刘留县人呢,宁静的印象是:民风淳朴,但有些争强好斗。      不过,宁静在观察刘留县的时候,刘留县人也密切关注着她。      说起这刘留县,其八卦程度不比龙都差,可见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不,有好事之人评出了刘留四奇。      第一奇:是二个月前新开张的春来大酒楼。听说那林老板来自南方一个大地方,因得罪官府不得不远离南方,跑到北方来开店。她一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买下了刘留县最大的雪花楼,稍事休整后,换名开了春来大酒楼,很快因独特的吃食、特色服务引得吃客如潮。      比如它独有的一种吃食,叫火锅,分大小两种,可以几个人用一个锅,也可以一个人一个锅地吃。这火锅的做法是:木桌中间挖一洞,洞用铁皮镶边,桌下有一炭炉,烧一种少烟的炭。一个铁的平底锅用铁架架在这炭炉上,锅里热汤,配上新鲜的肉片和蔬菜,现烧现吃,往往吃得人满头大汗,尤其适合北方寒冷天气,在刘留县很是引起一阵热潮,不少人家也在家中开始食用火锅,但味道总是没有酒楼里的鲜,据说酒楼有特殊的锅底和调料,那是对外保密的。      再比如它独有的春酒,味纯,香浓,在北方寒冷的天气里喝下去就象是一把火在心口里烧,很是过瘾!      再比如每逢节日,该酒楼还在来客中举行抽奖活动,分个几个等级,奖品非常的实惠呢!      再比如。。。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想到却没有的。      第二奇:是随春来大酒楼之后开张的小倌馆----来春馆,里面小倌均来自南方,有着北方男子所没有的风情,娇小伶珑,皮肤白晰娇嫩。听说其幕后老板正是那春来大酒楼的林老板,瞧,两处听着名字都相象。不过表面上的老板却是个有着花容月貌的男子,此人甚是神秘,一般全是以面纱覆面,神秘的很,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作他的入幕之宾。      第三奇:是林记铁匠铺。当初来的时候,刘留县城的人并不看好她,因为本地有名的铁匠多着呢。谁知,开张半年以后,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老板手艺非常好,吸引了不少武林人士前来打造兵器,听说不少人原来就是林铁匠的老顾客,居然从外地追着来了,到后来甚至有胡国人前来打造铁器,而且春来大酒楼的火锅就是由这林铁匠亲自打造的,很是精致。      林记铁匠铺面很快扩张,把周围的几家铁匠铺全部吞并,一跃成为了刘留县最大的铁匠铺。嗯,听说,那林铁匠很是痴心,只娶了一个正夫,家里没有一个小侍,那正夫有人看到了,是个大美人呢!      这第四奇么,就是刘留县新县令宁静。她奇在那儿呢?      她是刘留县历史上年龄最小的县令,而且是最美的县令,当然美用在一个女子身上,很不合适,但春来馆那些个小馆都自叹相貌不如宁县令啊!      平民们不敢妄言龙皇的旨意,但心里也咚咚地敲着小鼓,把刘留县交给这样的一个美貌的女子,行吗?      唉,还真是的,一接手,新县令就把县衙里的事务全交给一个小小的王知事,自己整天乱跑。一会跑春来大酒楼喝酒吃饭,一会到来春馆泡泡小馆,据说已是其老板春喜的入幕之兵。有时甚至带人出城打猎。      有些龙都里有亲威的好事之人一打听,原来这宁县令在家中就是个吃喝嫖赌的二世祖,听说是个男女通吃的主,为人很是怪异,这次是被贬到刘留县来的。(宁静听闻很是冤枉,俺啥时赌拉?)      话说快到月底的时候,宁县令居然瞄上一个男子,更是充分印证了上述的某些说法,表现出第四奇的名符其实。      说起那男子身世还挺可怜的,他原是外地人,几个月前来刘留县,听说家中遇上灾害,不得不背井离乡随母亲来刘留县投亲,谁知其亲戚早在多年前就搬离此地,无柰,盘缠用尽,只好暂留在刘留县,其母亲是个说书人,现在在春来大酒楼和几个大酒楼中说书挣钱养家。      该男子男生女相,长得高大健壮,故早到嫁人年龄却嫁不出去,每每出门必遭人讥笑,因此很少出门。      这天,因天下大雪,他到酒楼为其母送伞,结果正好遇上在酒楼听说书的宁县令。      宁县令却对那男子感了兴趣,说是很少见到如此高大的男子,只是不知道长的咋样,就着人拦住了他,问长问短,边上人都十分惊叹这县令如何这般霸道,却敢怒不敢言。该男子羞愧万分,夺路而逃;其母王苹当场要与宁静拼命,后经林老板调解,方没有引起人命案。本以为宁县令只是随便调戏一番,谁知她第二日却令王知事前去求亲,要收其为小侍,其母亲虽然不放心,可儿子又因此事被人议论纷纷,今后更难以嫁人了,不得已最后只好用同意了。      刘留县城人个个称奇,那宁县令确实是个怪人,美人多着呢,居然喜欢上那么丑的一个男人,个子比那宁县令还高,声音象女子那么低沉,长手大脚,难看之极。      不过,轿子去抬那男子的时候,还是不少人跟着看稀奇,一直跟到县府边门口。      那男子一路直被抬进宁静所住院子。      宁静俏生生地站在屋子门口,边上站着闻啼。轿子落下后,宁静一挥手,人立即散去了。      闻啼跑过去掀开了轿帘。      “春晓~”“闻啼~”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一个清脆一个低沉。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下了轿,走上几步后,跪在宁静面前:“春晓叩见主子,主子万福!”。      宁静赶快扶起人儿,嘴里叫着:“春晓,又见到你拉,辛苦你了,给本官看看,呀,你现在长得好帅啊!”      春晓红了脸,虽然不太明白帅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出来,主子是高兴见到他的,主子没有变,没有嫌弃他。      宁静仔细打量起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的春晓。      他拔高了不少,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下,有着厚厚的红润的唇,方正的下巴,让他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微红的脸却又让人感觉到他的青涩。这种男人与男孩相矛盾的感觉让他具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宁静心里一动,他长得好象她前世青梅竹马的男友,虽然后来因所谓的门不当户不对而最终分手了,她的心中却一直没有忘了他,以后几年再找的男友中总有他的影子。春晓现在的模样正如当时正上高中的他。      吩附闻啼帮助春晓安排一下,尽快熟悉环境后,宁静就离开了,她要和王书琴好好聊聊了,从明日起她要正式走马上任。      望着她的背影,两个少年相对望了一眼,思绪万千,心头滋味更与谁人说?      “春晓,你来了就好啊!这几天我忙死了,不知道怎么收拾呢?”闻啼打起精神说。      “嗯,闻啼,你家我已安排好了,你回去看看吧,我知道你还没有回去看过呢。你出了这边门向右走,遇上人打听林府就能找到了。下面的事交给我吧!”春晓还象以前那么有主张。      闻啼一听喜笑颜开,这些天他忙死了,光知道主子早已对家人有所安排,却一直没有去看看。他交代了春晓几句后,就离去了。他要去看好些天没有见着的娘、爹和姐姐了。      春晓望着他的笑容,一时呆住了,原来什么时候看到闻啼那么笑过啊,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那人是怎么改变了他?那么,那人是怎么改变了自己呢?      甩了甩头,春晓迈进了内屋,从今天起,他又要开始他的管家生活了,他又和主子生活在一起了。   四十八 走马上任      这天,宁静坐在了县衙的大堂之上,离初进刘留县整整一个月了。      她在等着她的部下到来,王书琴就坐在她左下角的一张桌子后。和部下正式见面今天是第一次,人头倒也知道几个,毕竟在街上晃的时候总能看到一二个。      从辰时(七点)起一直等到巳时(九点),十位衙役们先后稀稀拉拉的来了八位,歪歪倒倒地站在着,有的看着美貌的宁县令一脸惊奇,有的则不以为然,甚至也有人带着一丝蔑视;大部分人则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宁县令今日为何坐在大堂上。      宁静也不吱声,她看着手中的文书,有时会低声地和王书琴说着话。巳时一到,宁静抬起了头,转而望向堂下站在两侧的衙役。      她不慌不忙地一个一个打量着,记住她们的长相,并下意识地根据她们的长相、站姿、表情判断她们的性格,只是她的职业病,其实在前世,她最擅长的是根据一个人的笔迹来判断其性格,从而建议其从事适合何种岗位。      衙役们在她的打量下,一个一个地低下头去,开始有点不安了。说真的,宁静的一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确实让人受不了,十几岁的人眼里能发出穿透人心的目光。      宁静清了清嗓子。      “我是刘留县新任县令宁静,从今日起我正式接手县府事务,王知事将是我的助手,协助我管理,我不在的时候,她有权代理我处理各项事务。”宁静停了一下,望了望台下,发现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望着她。她接着说:“我现在只宣布一件事:从明日起,每天上午辰时(七点)到王知事处报到,午时(十二点)除留人值班后,其余人离府回家吃饭,下午未时(一点)准时再到王知事处报到,酉时正(六点)离府,晚上排人值班。迟到一次者一律罚打十板,迟到二次者不用再来了;无故不来者,就永远不要再来了;我的府衙不要不守纪律的人。听清楚了吗?”      据宁静了解,衙役基本为当地人,不少出身于刘留县的大户人家,不少衙役只是混个薪金而已。现在的衙役头是个叫杨兰的女子,是端木兰提拔上来的,有些真实本领,还有一定的威信,据说她的拳头很厉害。此女身材高大,宁静第一眼就看到她了。她站在那儿很有些桀骜不驯,估计在她心中,宁静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官宦子女,到这儿混混业绩就会回龙都的,加上外头的传闻,她看宁静的时候就带点蔑视的样子。      衙役们平时纪律涣散,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愿干,上班不是吃酒赌博,就是在街上乱晃,有个别人还会欺欺一些老实的商人,在商铺里白吃白拿,名声很是不好。幸好这刘留县民风尚淳朴,故治安情况还算良好,不过要应对将来的战争,可是完全不行的。      其实原县令端木兰也想整顿一下衙役队伍,可一上任就连年遇上旱灾,她的全部精力投入到赈灾之中,那儿有时间去管理衙役啊,只要她们没有大错,她一般不管她们的作为。      因此,宁静决定先从她们开刀,所以先宣布了一个“劳动纪律”。她准备等队伍建立健全后再制定一些执业上的纪律,这个要一步一步的来,急不得,这些人毕竟根子深,要处理好她们得有理有据才行。      也许因宁县令之前的惊人之举,名声好象也不大好,这些个衙役本以为她今天坐在大堂上也只是走过场。故看她说话,开始时都用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听着,可是听到后来一个个都站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望着宁静,尤其最后迟到的两个衙役更是噤声不语。      听到衙役门参差不齐应答声,宁静挥了挥手,让她们全下去,象平时那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随后和王书琴一起研究起了衙役名册。      这名册是王书琴整理的,内容比较多,甚至涉及到了家庭情况,个人特长,外界评价等,宁静边看边打量她,心里想:莫非她也是穿越人士?怎么编制的那么象员工花名册?      最后王书琴根据宁静的要求去制定新的名册,准备明天重新让她们登记。      宁静此时却步向县衙大门两侧。半个多月前她就要求把大门两侧的耳房整理出来。她准备将这两个房间,一个当接待室,类似现代的门房兼信访办;另一个作值班室。      房间整理得还算让宁静满意。      接待室向内院开门,却在外墙处挖了个窗口,窗口外用铁栏杆封住,中间留有一个方形的框,内用木制窗户,平时打开窗户,晚上则关上。紧接窗口的那块外墙,宁静命人专门刷平滑一块,以后用于张贴公告等。      接待室屋内,紧靠窗口摆着长桌和椅子,桌上备有文房四宝和册子,边上的一个竹筒里放了几根鹅毛笔。看着那鹅毛笔,宁静不由地想起自己在翰林院时提出这种笔时王书琴惊讶的样子。唉,翰林院,她不由地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悠闲地躺在榻上,翻着书本的样子,那时的生活多么平静,舒服,典型的幸福米虫生活。      这间房一侧还放置两个柜子,柜子上面全是抽屉,准备将来用来摆放资料。宁静和王书琴商量了,每日上午辰时正至巳时正由她们两人轮流接待来访的民众。有些小的事件可以当场处理完毕。      值班室就简单多了,一张桌,用来摆放茶杯之类的东西;几条长条靠背椅,完全是按照宁静的要求制作的,专门用于给衙役临时休息用的;靠墙放置一个单人床,专门给值班衙役休息用,这间房内有一个向院内开的门。紧接门的那块外墙,宁静也命人专门刷平滑一块,准备以后挂块黑板,用于衙役们告知去向用的。正因为如此,宁静打算辞去不识字或识字不多的衙役。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宁静都没有当政府官员的经验。虽然她在翰林院上过班,也算是政府公务员,但她主要是以收集资料为主,根本没有接触到具体的行政事务。这次龙皇的决定很是让她吃惊,她自己对能否管理好一个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没有办法,她只好用管理公司的办法先干着,反正万变不离其中,无论干什么,要想干得好,都要紧紧抓住人。人的因素是最重要的,人是基础,没有人,其它再强也是空话。只要把人的素质提升了,事情就成功的一半。      她想起以前在上大学时一个老师说的话:一个企业往往有四种人,一种人有德有才,一种人无德有才,一种人有德无才,一种人是无德无才。企业要好好留住有德有才之人,挥泪放弃无德有才之人,认真培训有德无才之人,坚决辞退无德无才之人。在老师看来,品德是首要的,技能是次要的,没有好的品德,技能越高越坏事。宁静对段话印象深刻,因此她在做企业并购案或者帮助企业进行招聘和做员工升职咨询服务中,尤其强调品德的重要性。      她希望在自己的管理下,有一个强大的衙役队伍,让她在将来,无后顾之忧。      她心里明白,龙皇之所以最终决定让她留在这儿,估计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了,毕竟她年轻,在朝廷里根子浅,当这个县官对整个龙国政事没有太大的影响,即使静轩王大权在握,可那是兵权,她不好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支持宁静,插手行政事务。      刘留县是很重要,放在宁静手上龙皇也不担心,毕竟宁静的顶头上司是原县令端木兰不?有她在,宁静干得好,她支持,宁静干得不好,她可以处罚。说不定那龙皇还留了一道密旨给端木兰呢。      宁静如果管理好这个县,说明能力强,但再强,宁静也踏不进皇储设立这浑水里,毕竟离那么远呢!这样,静轩王也不会插手立皇储之争;如果宁静管理不好这个县,最后只好灰溜溜地回龙都,龙皇也算对静轩王有个交代,以后给宁静一个闲职就行了,静轩王只会更感谢龙皇。      可是有谁知道宁静心里的小九九呢?(俺也不知道尼?)      也就根据上述判断,宁静觉得只要自己没有太大的过错,龙皇都会支持自己,或者至少不会干涉自己的,哈,那就看俺宁静大展身手,抓住机会,建立起一个刘留县有限责任公司吧!    四十九 打板子      第二日,宁静提前和王书琴坐在大堂上等着。到了辰时,来了六个人,里面正有那个杨兰,她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宁静。      “嗯,六个人,王知事,把表发下去,给她们自己登记。”宁静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对王书琴说。      王书琴把表发向六人,一人一支笔,安排他们开始填。      大堂静了下来,偶而有人提问,王书琴回答。      此期间,来了另外三个人,宁静望了她们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三人没有敢动,安静地站在那儿。      表收上来了,宁静飞快地一张张看着,嗯,这六人还都识字,虽然有二人字写得象狗爬的一样,不过,识字就好识字就好。      这六人分别是:杨兰、马春、华美仁、吴大红、冯国春、肖杏花。看到华美仁名字的时候,宁静嘴抽了一下,这名字真有创意啊,她不由地打量了一下堂下站的六个人,看看谁是那个“美人”。      她准备一个一个找她们再谈谈,希望从中找出有特长的人,毕竟一张表能反映多少呢?      面带微笑看了看她们六人,转而看向那边迟到的三个人,冷冷地说:“既然你们来了,说明你们想继续干下去,那么,想继续干下去,就要遵守我定的规矩。”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宁静高喊了一声:“杨兰,她们迟到的处罚由你执行,每人十大板,立即执行!”      大堂刹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吃惊地望着宁静,好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听不清楚本官的话吗?”宁静阴恻恻地说:“抗拒加罚十大板!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对本县令说我不干了,那就走人,我也不罚你了。”      又静了一会,宁静毫不动摇地直视下面的人。      杨兰动了,她手一挥,跟上两人,走过去把迟到的三人分别按倒在地,她自己挥起板子啪啪地打了起来。一时,整个大堂充满了哎哟哟的叫喊声,这些个衙役只在这儿打过别人,何尝挨过打啊,一时叫苦连天。      宁静却不动声色,低头看起华美仁的登记表来了,她自报的特长是口技。宁静觉得十分稀奇,小时候在乡下时,她有个叔叔擅长口技,学啥象啥,十分了得,不知道这华美仁所说的口技是否也如此呢?      “谁是华美仁?”唉,登记表上没有照片。      “我~”一个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宁静看过去,声音的主人长得矮矮的,那儿象个美人啊,宁静心里偷偷笑着,脸上却一脸严肃。只见那人站那儿不停地发着抖,看样被宁静这阵势吓住了,大概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要被处罚呢。      大堂安静了,杨兰走上前来报告道:“大人,处罚完毕!大人还有什么指示吗?”      宁静暂时停止了对美人的关注,转而望向杨兰,发现她看自己的神色多了点佩服。      “杨兰,先着人给她们看看伤。这两天,你要协助王知事做一件事。本官要招聘衙役,你负责武的方面考核,王知事负责文的方面考核。”宁静看了看大家:“今后,大家要学会按军人那样严格要求自己,本官别的不看,就要看你有没有严守纪律,尽心尽职地为本官干事!”最后一句,宁静声音提高,加重语气严肃地说。      到目前为止,共有九名衙役(另一名没有敢再来,她在门口时就听到里面啪啪的打板子声,哎呀哎呀的叫疼声,那儿敢再进啊?),宁静准备再增加若干名。      具体安排是这样的:“丰”字型街道以交叉处为节点,南北街两边各三人,共六人;三条东西街两边各两人,共十二人;每边街道都为衙役设立一个办公场所,一是方便他们休息,二是也可就地解决所管辖范围内发生的较小的事端,有效地减轻县衙的压力。平时,他们的任务是负责早晚巡逻和夜间值班,维持街道秩序。其他的衙役将留在府内,协助县令处理报案、审案等事务。人员并不固定在那个区域,将按月或者按季轮流。      宁静要求王书琴和杨兰不拘一格,招聘有真实本领的人。两人点头称是,随即开始了紧张的招人工作。      县府门口贴了招聘启事,吸引了不少人来看,大家稀奇啊,政府招兵,怎么不走后门拉?还公开,说不问身家身世,有本事,愿意干的都可以来试试,不过要经过文武两道考试,真的吗?不少人抱着怀疑的态度前来报名。      ***************************无奈的分割线      华美仁忐忑不安地站在宁静的书房外,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宁县令找她何事,早上在大堂的时候,听到宁静喊她,她虽然害怕,但想到那么多人在。谁知县令后来不说了,却单独让她过后单独到书房来,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那个县令长得那么好看,可是狠起来好吓人啊!      宁静也是突然想到的,如果华美仁真的有象叔叔那样的本事,也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临时决定单独问她。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进来!”      华美仁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低下了头,声音细细地说道:“大人,华美仁在此,请问大人有何吩附?”      “噢,华美仁,先请坐,本官先把手头这点事做完。”宁静在埋头写着什么。      华美仁小心冀冀地挨着宁静指的椅子边坐下了。这个书房,除了杨兰可能进来过,其他衙役根本不可能进得来的,她不由地打量起来四周来了。      这华美仁也算是混薪水中的一员了。她长得矮矮小小的,是本县有名大户华青玉的独生女儿,娇生惯养,平时放在口里怕化了,放在手上怕跌了,宝贝得很呢!一出门必三、五人跟着,就怕有任何闪失。可就是奇怪,这女儿偏要当个衙役,让做娘的百思不得其解。劝了半天没有效果,终于找到端木兰,捐了一大笔钱后,让女儿当上了衙役,但叮嘱了华美仁:见危险要躲,见困难要让。      其实华美仁要当衙役理由简单,她要当个真正的女人!整天让娘那么宝贝着,象个男们,被人笑死了,当不成兵,当个衙役总可以了吧。衙役里,华美仁最佩服杨兰,觉得她是个真正的女人,所以她是杨兰的铁杆跟屁虫。      宁静知道她的情况后,本来是想劝她回家的,可是在她填的表格里居然发现她说自己的特长是口技,宁静犹豫了,决定先找她谈谈。      眼前这女子,瘦瘦小小,长得细眉细眼细胳膊细腿,小巧玲珑,说话也细声细气的,那儿象个衙役,简直就是养在深闺中的一朵娇嫩的小花啊。      正在好奇地四处打量的华美仁突然感觉脸上有两道热热的目光,转头一看,宁县令停止手上的工作,正在看着她呢。她不自在起来,一时手脚都不知道向那儿放了。      宁县令会和她谈什么呢?不是,,,,让她回家吧?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她刷地抬起头,望向宁静。      宁静给她吓了一跳,咦,小兔子怎么变小猫了,变化也太快了吧?      “今天找你来,是有点事想问问你。”宁静拎起了一张纸,看了一眼,念道:“本人擅长口技。华美仁,你能解释解释吗?”      噢,这个啊,说起这个华美仁不怕了,只要不让她回家就行。她慢慢地回忆起来。      由于她小时体弱多病,人长得和小猫似的,她娘经常带她上庙里上香,托菩萨保佑她健康长大。五岁的一天,天下着大雪,她和娘上香回家,在下轿的时候,她发现一个中年女人晕倒在她家院墙脚下,她十分同情,非要娘把那女人抬回家中救治,她娘听了她的话,把那人抬进家中。也许是缘份,小美仁特别关心那个女人,每天都去看她,催娘给她看病,把好吃的带过去给她吃,过了几天,女人渐渐好起来了。      那中年女人原来是个胡国的口技艺人,跟着一个团队到处跑着卖艺,结果准备穿过刘留县进到龙国内地时,天降大雪,她和团队的人跑散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找了整整两天都没有找到,看到这儿有个大户人家,本想要口饭吃,谁知又冷又饿,居然晕倒在这院墙下了。      她十分感激华美仁,无以回报,居然把一身的口技本事教给了她,那华美仁也很是争气,领悟力相当高,学的非常快。一个月后,那女人找到了团队,和华美仁依依惜别离开了刘留县。      本来填表填到个人特长这一栏,她不知道填,自己既没有武艺,又不会处理什么事务,平时就跟在杨兰后面跑跑。正难过呢,突然想起自己会口技,平时逗逗小鸟啥的挺灵的,算不算特长呢?犹豫半天,她填了上去。      “还有谁知道你会口技?”宁静慢慢地问道。      “嗯,我娘说,说这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艺,不让小人学,小人偷偷学的,学好后没有让人知道啊,那个,,小人怕人笑话小人的!”华美仁越说声音越低。      “那么,你就不怕本官笑你?”宁静疑惑道。      “嗯,那个,,,”望了望宁静,华美仁突然声音大了起来:“不怕,小人不怕,小人觉得大人不会笑话小人的!”      噢,这小女子眼睛挺亮的啊,宁静得意起来,瞧着吧,还就有人看穿俺真正善良的本性了吧?      “那个,那个,大人!大人!”细声细气的喊声惊醒了宁静的自我陶醉。      “你学个声音给我听听!”宁静清醒过来。突然有点怀疑,她这么细声细气的声音,即使会口技,能有什么用处呢,大点的声音不会发不出吧?      “你学个声音给我听听!”华美仁得意地立即表现出来了。      宁静腾地站了起来,啊,真的,声音和她的一模一样!      华美仁一见,吓得立即缩回椅中,两只眼睛乱转起来,啊,得意忘形了吧,居然敢学大人说话?。      宁静随即坐了下来,安抚地向华美仁笑了笑。她心里激动万分,人才啊,人才!这人用处大着呢。      “嗯,华美仁,你听本官说,你会口技这件事,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你能答应本官吗?”宁静严肃地看着华美仁说。      “嗯,嗯”华美仁看着出一脑袋疑问,但却肯定地点着头。      “好,本官相信你,你先下去吧。本官还有事要处理!过些天,本官会安排你的。”      华美仁赶快溜下椅子,向宁静躬了下身子告退。宁静点了点头,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大人,你不会不要美仁了吧?”      宁静一脸的莫名其妙,难道我的表达能力就那么差?唉,看着对面那充满希望的小脸,突然觉得无力:“不会,不会,你先去帮助杨兰做事去吧。”      望着关了的门好一会,宁静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前世上班的感觉又上回来了。    五十 刘留县第一警备队   宁静现在有个习惯,一回忆到前世的事,就赶快就记下来,再仔细琢磨着如何和现在的环境相契合,不过,她悲哀地发现,有些东西离她越来越远了,常让她怎么想也想不起细节来。那时她常常原先那一切是不是一场梦,现在才是真实的一切。      为了尽量减少出错,她每一个措施都和王书琴商量,毕竟她脑袋里装满了这个时空各个国家的历史、现状的有关资料,能给宁静很大的启发。      宁静很清楚,不管在那个时空,人的素质都是最重要的因素,你想的办法再好,没有合适的人来干,还是达不到预想的效果。因此,根据刘留县的情况,宁静打算先培训出一个合格的衙役队伍来。      既然要培训,就要有培训计划,这日,宁静早上一吃过饭就呆在书房编写培训计划。至于培训老师人选宁静早就想好了。      “七”。计划编制的差不多时候,她放下笔,伸了伸了腰,叫了一声。      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宁静仔细打量起已经给她当了几个月护卫的七来了,心里赞叹着静轩王真是有眼光。      七长得可以说是一点特色都没有,掉在人堆里很快就被淹没。就这点来讲,马西霞,马西云姐妹就有点显眼了,不过,她们两人在中山王走之前就安排好了,全部进入守城军。马西云当了参将,马西霞当了游击,级别比宁静还高得多,从前日听来的消息说两人渐渐混得不错呢。      “七,你把她们三人都喊来。”      七应一声,快速地闪出门去。不一会,四人进门,向宁静行过礼后,并排站在那儿。      宁静一个一个地打量她们,都是很普通的样子,真难以相信她们都是绝顶高手。她们基本都擅长跟踪、侦听、下毒、布阵、疗伤等。      据她了解,这些人一般都是孤儿,大约在五岁左右的时候被选中,然后至少训练十年,再经过严格的考试方能执行任务,十个人中能选中二、三个就不错了,至于没有选中的人会怎么样,静轩王当时没有说。      面前的几个女子大约都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嗯,都是女子黄金年龄啊!在宁静的打量下,她们纹丝不动。      “本官知道你们当暗卫已经不少年了,本官现在想让你们当本官的侍卫,可好?”宁静不愿意废话,直截了当地说。      话音刚落,对面四人又惊又喜。      宁静理解她们的心情:当初她们是签了死契的,终身当暗卫,一辈子隐名埋姓,永远不许成家。暗卫中也有极少极少的人有出头之日,那也是为主子办成大事的人才有可能。现在宁静轻易就让她们脱身,当侍卫,那就有可能成家立业,至少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能不让她们又惊又喜?      四人激动地望着宁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好一会,七才带头跪下:“小的誓死效忠主子!”      “呵呵呵,起来起来,今后对外要以大人和下属自称了。对了,你们说说看原来的名字叫什么?我不喜欢喊数字。”宁静笑眯眯地说。尤其那个七,喊起来象切~      “请主子赐名!”四人又一次跪下。      宁静起来离座,把她们一个一个地扶了起来。      “嗯,那好吧,从七开始,分别叫宁春,宁夏,宁秋,宁冬。如何?”      四人相对一望,表情是激动。原来在龙国,主子如果用自己的姓赐给下人,那对下人来说将是莫大的荣耀啊!      宁静虽然有点奇怪,但决定先不管,她开始细细交待。      四人现在的任务一是日常伴随保护宁静;二是同时接受宁静调遣,完成指派的特殊任务;三是培训新招衙役。      正常情况下,她们两人一组轮流值勤,还是由七,噢,现在叫宁春负责。平时她们住在县府的宿舍里,如果以后要成家了,宁静会资助她们在外面安置。      四人感激不尽地退了下去,留下春和秋守在门外。      宁静着人在县府的西边整出一个练武场来,按照前世看武侠电影的记忆,让人安置了石锁、沙袋、梅花桩,沙坑,攀爬的长绳等,并让林记铺打造了一批武器,放置在练武场一角,有些武器连杨兰都没有看见过。      练武场上,高高矮矮站了新招聘的三十人,原来的衙役在杨兰的带领下巡逻去了。不过,华美仁没有去,宁静觉得她去了,只会影响整体形象,让她现在协助王书琴了。      仔细打量着她们,宁静说:      “大家好,本官为刘留县县令,首先欢迎大家!在座各位均已通过初选,你们将在此练武场,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培训,一个月后再进行一次最后的考核,合格者将成为本府新任衙役。希望大家努力。”      哼,有这种考核,不怕她们平时不抽空练习!      关于培训考核,宁静是这样安排的:宁春和宁秋培训她们,宁夏和宁冬考核她们。培训考核的内容有:长跑,举重,跳跃,爬高、搏击。宁静还要求宁春设计一套短棒棒法,因为这个时空不可能有电棒的,巡逻的人如果携带长枪,容易伤人,而且不方便,但携带短棒,可能会好些,至少比较亲民吧。      这些人加上原来的衙役,她准备成立警备一队(当然也就她自己心里叫叫而已),专门负责治安。在今后的日子,逐渐成立二队、三队,执行不同的公务。      宁静没日没夜地忙着,常常觉得千头万绪。她感叹:这父母官真不是人做的,要当官还得当翰林院那样的官啊~她偶而停下时,也疑惑,自己到底是为个什么忙成这样啊,老天啊,我还十七岁不到好吧。      时间真不够啊,恨不得一天二十个时辰。这两天闻啼都嘟着嘴了,说主子不好好休息,不好好吃饭,脸色也苍白了,万一生病了,主夫来了,肯定要怪他的。      宁静平时在县府的最后一进院住着,除了春晓、闻啼外,还有厨师两人。闻啼第一次看见厨师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噢!原来她们正是因宁静中毒被赶出王府的那一对厨师。      春晓负责宁静起居,闻啼现在基本还是在书房,不过有时他越俎代苞管起宁静起居呢。      宁静一想起来就笑,这孩子变化挺大的啊,春晓有时都被他惊住了。想来也是,这次他姐姐也顺利入选衙役了,娘在春来大酒楼做事,一家人算是团团圆圆的,多好啊,他是笑脸一日多过一日,胆子也越来越大,有时甚至对宁静也闹起小脾气呢!那时,宁静往往严肃地说:“唉,不知道我们马西云看到此时的闻啼会怎么样啊?很有点悍夫的样子噢~”闻啼往往脸一红,嘴一嘟,跑得远远的,逗得宁静哈哈大笑。      她也真是没有办法,事情太多,从林心怡那儿传来的消息是:城里陌生人出现的一天比一天多,得尽快控制啊~      皇城里的皇储之争越演越烈,静轩王来信说:内奸的真面目越来越浮出水面了,要求宁静尽快整理好刘留县事务,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一个月在宁静的忙忙碌碌中很快过去了。这一日是二十名初选入选者最后考核的日子,宁静专门抽时间坐在练武场,看她们的考核。      嗯,宁春和宁秋培训的不错,至少从外观看,那些人气质发生了不少的变化。      考核一个一个地进行着,宁夏和宁冬根据她们的表现打着分。      到了中午的时候,考核全部结束。宁夏把打分表交给了宁静。      嗯,只有二人不合格,不过考核标准是低了点,毕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想让一个普通人立即成为一个她所想象的合格的衙役,不太可能,就看未来她们平时的练习了,不行还是要淘汰的。      让两名不合格的人下去后,宁静着人喊来原来的九名衙役,和合格的人员站在一起。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刘留县“第一警备队”的成员了。      “本官很高兴将来和在座的各位共事,希望合作愉快。”看了看下站的人,宁静话风一转:“不过,本官也要告诉各位,这次考核的标准是很低的,今后的考核的标准将越来越高!本官再次提醒,所有人员每年秋季都要进行年度考核,不合格者,本官绝不留用。所以希望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平时要加强练习!下面由王知事宣布一下日常条例。”      王书琴站了出来,拿着一张纸读了起来,边读边进行一些简要的解释,具体内容是:      一、每日五点县府集中,除生病人员以后,所有人员进行十公里长跑;      二、每日七点县府集中,由队长安排每日事务。包括日间的巡逻、县府驻守以及午间和   晚间的值班等。      三、每日下午轮流在练武场训练,平时也可自行前来。      四、尽心尽职,忠于职守,认真为刘留县民众办事。      五、象军人一样服从命令,服从调度。遵守纪律,不拿民众一针一线。      宁静对人员作了一下安排:总教练:宁春、宁夏、宁秋、宁冬;队长:杨兰,副队长:李玉(闻啼姐姐,闻啼不愿意改名字);书记员:华美仁。宁静估计她永远不会通过考核的,只要求她必须坚持长跑。      所有人员的安排,宁静让王书琴写成奏章送报州府并上报给朝廷。      不日,龙皇下旨:宁静管理有方,所提议事项很是合理,予以恩准。宁春等四人任刘留县教头,从七品;杨兰、李子玉任刘留县县尉,从七品。      自此,刘留县新的管理班子搭成,宁静的第一个任务按期完成。    五十一 视察民情      春光无限好,宁静决定出去转转,县府管理班子终于搭起来了,衙役们也开始正常工作了,表现还算让她满意。      可能因为冬季刚过的原因,偷鸡摸狗的事不太多,王书琴守在接待室,一些事情基本就由她处理了,所以宁县令难得偷闲一下下。      于是,宁县令踏出书房,示意春和秋跟着,出了府门,往街市方向去了。      她一路走一路看,时而停下来和店铺老板聊聊,和她谈过的店铺老板在她走后,除了惊奇于宁县令了解的事情多以外,往往还感叹道:这宁县令可真不是一般的好看啊~      走到桃花茶馆时,宁县令停了下来,决定进去喝杯茶再走。      踏进茶馆,一阵茶香扑面而来。这里有刘留县独有一种茶,长在那大山深处,是冬天生成的,很是特别,茶叶长得象松针,味道有点象红茶。刘留县的人都爱喝这种茶,当然也不是谁都喝得起的。      不过,这儿的人习惯煮茶,加些生姜、香料什么的,宁静很不习惯,太浓了,喝不到茶的清香了,她还是喜欢泡的茶。      前世出去到风景区玩的时候,基本上每个地方都有茶艺表演,可惜却没有好好看看,光记得一个凤凰三点头了,还不知道是从那个小说里看到过的,没有敢现丑。不过,她来过这茶馆几次后,向老板提出的一些配茶小吃的做法,却让茶馆客从云来。比如蒸饺、烧卖、小笼包子,蒸糕等小吃食,深受欢迎,有些人专门为此前来。      被店二姐引进二楼的一个雅间,宁静坐在靠窗口的椅子上,宁夏和宁秋站在她的身后。店二姐送来了小吃,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不一会,传来轻轻地敲门声。      “进来!”宁静叫道。门开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嘴里叫道:“大人,好久不见拉~怎么的都不来光顾小店拉。”      宁夏和宁秋行了个礼出去了,双双站在门口。艳丽的女人扭着腰走进来,坐在了宁静的对面。      这艳丽女人名叫连秋华,是桃花帮第一大护法,听马西云介绍说她擅长暗器和毒药。宁静还在来途中时,她就按桃花帮帮主的命令,在这刘留县开了桃花茶馆。平时和春来大酒店、来春馆一样,为宁静打探消息。只是宁静来了那么长时间,好象没有安排过什么事,她正闲得难受呢。      “我要十名有一定武功底子的女子,最好是孤儿,个头不要太高,臂力要大。”宁静开门见山。      这些天,宁静闲下来的时候始终在考虑的事是:她想专门成立一个小队,弹弓队。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没有枪炮,有时用弹弓代替也未尝不可,想想成立这样的一个小队作为特别行动队,自己亲自指挥,她心里直痒痒!她已经提出新的弓弹方案让林记铁匠铺在试着制作了,争取将弹弓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可是再厉害的武器也得人操作啊!到底要选什么样的人呢?这些人以后就是她的亲兵,她得仔细慎重考虑,认真挑选。      宁静要找的这十个人正是弹弓队成员。春、夏、秋、冬已经按她的要求早已练习了,宁静这才发现有点武功底子,练习起来事半功倍,那象自己练习了那么多年啊,当然,她骄傲地发现,由于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坚持锻练,她的水平一点不比那四人差,甚至射中率超过她们不少呢!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打消了从衙役里选人的念头,转而安排连秋华找人,她打算亲自训练。      “什么时候要?”连秋华一见是找人,在点失望。      “尽快,最好不是本地人,记住身世要清白。对了,你手头现在有多少人?”宁静见她那失望的样子,心里好笑起来,难道让我安排你杀人才有劲啊!      “三十多人,有十人进入军营,茶馆里有二十人。”连秋华一边说,一边用责备的眼光看着宁静,意思是你看,那么多人都闲得整天没有事干呢。      “好,你亲自带几个人去找我要的人,其他人你这样安排。”两人低声商量起来。      宁静的要求很简单,茶馆里留少量人,其他人立即全部渗透进刘留县城较大的酒店、春楼、客栈等。由连秋华定期收集情报交给王书琴。      步出茶馆,宁县令带着两个随从继续视察民情。小店铺她停的时间短些,大店铺她停的时候长些,不过细心的人发现,在经过来春馆和另一个有名的小倌馆---古月馆,宁县令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进去。      回去后,宁静令人去喊王书琴,自己一头钻进书房。      宁静发现,城里主要街区中的新增店铺中有不少是胡国人开的,路上行走的人中也有不少是胡国人或者外地人,因为没有以前的数据,她没有办法进行对比,搞不清楚这外来人口增加了多少。      胡国既然已经表现出对龙国的图谋,那么一定会先派人渗透进来,战争未起,多半是搜集情报;一旦战争打响,届时好来个里应外合,那时刘留县城的防守会相当被动的。      最近静轩王来的信中反复提出了这个问题,心里很是担忧。如何既不打草惊蛇,又能有效地控制,束缚着敌国的手脚呢?宁静一路上想着解决办法。快到府门口时,倒真给她想到了。      那就是户籍制度和小区管理。在二十世纪,宁静经历过不止一次的人口普查。她印象深刻:那些办事人员拿着个表格拿着笔,站在门口一丝不苟地问着问题,记得当时自己很是厌烦,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但想想现在刘留县的这种情况,对外来人口的控制,可能还必须通过这种方法呢。她决定立即和王书琴商讨商讨。      等王书琴的时候,宁静拿着县城分布图细细地看着,她思考着怎么进行住宅区域的划分。有两个方法:一是继续按街道名排列,设立门牌号,比如住在南街的,叫南街某号;东(西)街有三条,分成东(西)一街,东(西)二街,东(西)三街。还一种是硬性地划分小区,将临近的或者有关系的划分在一个小区里进行管理。      究竟这两种那一种更好些呢?宁静盯着分布图发起呆来了。    五十二 人口排查   “大人,大人,属下来了。”王书琴进来有一小会了,她看宁静盯着图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      “噢,王老师你来了。”私下里,宁静一直喊王书琴老师,她把自己的意图细细地告诉了王书琴。      王书琴听了以后也深思起来。宁静没有打扰她,自己继续盯着分布图看。      “有了!”,“大人。。。。”不一会,两人居然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王老师,你先说。”宁静哈哈笑了起来,指着王书琴说。      “嗯,属下是这样想的。”王书琴没有客气,开始侃侃而谈起来:“属下认为将城区分为内街区和外街区,内街区按门牌号设立;外街区按小区划分。因为内街区既有商铺又有住宅,没有规律,住的还比较集中,设立门牌号比较方便;而外街区却是因为一定的关系集中居住的,有的是个家族住在一起,有的是个村落,基本都是住户,却又不象县城外村落那么有规模。”她站起来指着分布图对宁静开始解释起内外街区的区别来了。      她所说的外街区,是指“丰”字型街道以外居住的一些人。尤其处于刘留县城内的南边区域,因为留河河穿过城区,所以沿河两边有些就形成村落,有些地方只是三两户人家。他们有的捕鱼为生,有的种菜,有的种田,所得主要是供应城区。这些人家不太适合门牌号,可按小区管理。      她的想法和宁静的不谋而合。王书琴边解释她边点着头,并且补充着自己的意见。      她们初步制定了外街区的分区方案和内街区门牌排列方案。具体是这样的:外街区中,将一些十户以下的居住地就近向大的居住地合并,并把大的居住地的名称用作小区名,为外街区某某村;内街区,设立门牌号,让铁匠铺打成铁的门牌号安装在住宅或商铺门边,按从南向北,从东向西顺序的排数。门牌号的叫法统一为:内街区南街(或者北街)某某号。      她们还就可能发生的问题进行了讨论,并提出了相应的解决办法。      “嗯,不错!”宁静看了看王书琴草拟的方案,接着说:“老师今天晚上辛苦点,把这个方案再修改一下,保证更完善。”      “好,属下一下尽心修改,对了,大人,我看如果要保证这个方案的实施,需要重新进行人中排查啊!”      “对,在十日内,本官要集中力量进行人口排查,第一、二日是宣传公告,在内外街区主要地点贴上告示,安排人员站在告示边进行解释说明,当然在之之前要培训好排查员;第三至七日由培训合格人员带队每家每户进行排查,所有人员分成按常住人口和临时居住人口分开,对于临时居住人口,必须注明临时居住时间;客栈和有住宿的酒楼,排查同时,要教导她们建立登记制度,认真记载来往客人的情况以备查。告诉她们,平时衙役们会定期查询临时居住人员和入住客栈客人的情况,审查是否来按规定办理手续或者到期没有离开,如没有办理有关手续,将处于重罚。余下三日抽调人员进行资料整理和遗留事务处理。”      停了一下,宁静加重了口气:“为尽量减少影响,避免不良之人捣乱,本次排查必须同时进行,全面展开,速战速决!”      王书琴连连点头,心里想着如何把宁静的想法尽快整理出来,她明白,今后几夜又将都是不眠之夜。      “对了,本官刚刚想起,衙役们现在负责内街区了,那外街区呢?原来是怎么管理的?”说完,宁静感觉自己脸有点发热,貌似衙役管理计划里根本没有考虑到县城街区以外那些地方啊。      “原来一直是由里正管理的。”王书琴看着宁静象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脸红红的,心里不由的有点发笑。      “是里正,对,里正。嗯,本官有个想法,外街区小区管理由认真负责的里正负责,在小区里挑选或者由居民自选责任心强的当地代表组成治安联防队,负责整个小区的治安管理,老师你看呢?”宁静灵机一动,想起前世的联防队了。      “嗯,不错,不错!”王书琴的眼睛又发亮了,治安联防队,多新鲜的词,让住户自己保护自己的家园,多好的想法啊!      “本官要在明日下午召开全体衙役和里正会议,老师你安排人通知一下。一会我会安排宁春到铁匠铺去布置制作门牌的事,争取排查一户定一户门牌,一时来不及的话,先用白灰标记。”最后宁静说。      王书琴走了后,宁静继续坐在书房思考,她十分懊悔,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好好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呢?只知道点皮毛,唉,只能边干边学边修正,多么希望时间再多些啊,能让我慢慢地做,尽量减少错误的发生啊。      第二日下午,宁静召开全体衙役和里正会议,宣布:后天开始十天内将完成刘留县历史上最大一次的人口排查;会后所有参会人员将进行为期一天半的人口排查培训,学习内外街区分类、常住人员和临时居住人员的分类、宣传安抚办法、人口排查程序、资料整理上报等。      她严肃地说:这次排查很重要,所有参加人员必须认真负责,做好宣传安抚工作,按程序按规定进行,不得有丝毫马虎。如有违反规定者,严惩不贷。      听完她的讲话,众人一时议论纷纷,一部分人对即将展开的人口排查感到新奇,一部分人却感到十分的疑惑。宁静没有多加解释,将现场交给请王书琴上培训课后,自己回到了书房。      倒了杯茶,宁静坐下靠在椅背上,她深知明天告示一出来,必定引起民众议论纷纷,如果没有一个正确的导向,必定会引起慌乱。那么要想这次人口排查得以顺利完成,不要引起太大的动静,舆论的作用必须发挥起来。究竟如何办呢?她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晚饭的时候,宁县令跨出府门,带着侍卫前往春来大酒楼去了。      听说这日是春来大酒店老板林心怡生日,她盛情邀请父母官出席她的生日宴席,为表示对本城的有名商户的支持,宁县令很给面子地出席了。      酒席上,宁县令特别指出,春来大酒店推出的价廉物美的盒饭,解决了上班衙役的午餐、晚餐及夜餐问题,充分体现了林老板对县府以及对她本人的工作支持;这也表现出林老板在赚钱的同时,也不忘回报政府回报社会,是值得大大宣扬的。      看得出,那晚的宁县令酒喝得很尽兴,宴席散去后还意犹未尽地留在酒楼包厢里喝酒,有眼尖的人好象看见春来馆的老板春喜后来也悄悄地进了包厢,估计宁县令将会度过一个春意盎然的夜晚。      人口排查告示在大街小巷一张贴,果然引起整个县城轰动,大家议论纷纷,不少人围着告示向值班的衙役问长问短,考虑着棑查对自己的影响,担心者有之,无所谓者有之,害怕者有之,一时各种说法都有。随后两天酒楼、茶社、青楼、客栈来往客人的主要话题基本都是围绕人口排查这个中心。      春来大酒楼更是抓住时机,将每天下午的说书改成本次人口排查专题,引得不少人前往听书,力图了解人口排查的最新消息。      其酒楼常驻说书人王苹的说书,言简意赅,将本次人口排查的意义和方法介绍的清清楚楚,每日介绍排查的进程和新动向,生动细致地讲述了排查中发生的事,将枯燥的人口排查说的生动有趣。细心的人发现,本县父母官宁县令有时也会坐在下面听得津津有味。      春来大酒楼的表现却引起不少商家背后议论,都说那林老板太会拍马屁了,跟风跟得真快,但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见机行事,不管如何,春来大酒楼最近可是生意兴隆,得提前几日预定才可能有座位,想必林老板数银子数得半夜都要笑醒了。      不过,除了象春来大酒楼这样正面介绍人口排查的外,也有一些私下的说法,      一种说法是:宁县令这种做法是为了自己造政绩,因为最多一年她就要离开了,走之前总要做出些成绩吧,象人口排查这种事,做对了,算她一个创新,一个成绩,为刘留县造了一份详尽的户口登记;做错了,又不太可能有什么不良后果,上头最多批评她胡闹,更何况她还有个当王的娘亲呢!      另一种说法带点相貌歧视,意思是说:那宁县令女生男相,就会干些查查记记的事;不过,也有些知道内情的人却又悄悄地说:那宁县令狠着呢!听婶婶的邻居的大姨的女儿的朋友说,这县令第一天上班就给了衙役一个下马威;上班第二天就把迟到的衙役打了二十大板子(啧啧,加倍了),可不象表面那样一副无害的样子,您看出来了不?现在的衙役和过去的相比不一样了吧?都怕着她呢!嗯嗯,不过,好象变好了,说话的人声音越说越低,让听的人莫名其妙,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说县令好呢?还是说县令不好呢?      还有一种说法颇有些让人搞笑,意思是说:长得那么好看的宁县令,她要做的事,一定不错吧!这些支持者大多是些县城未婚男子和青楼中的小馆。      由于有详尽的计划和布置,又有正确的舆论导向,十天的人口排查基本顺利完成了,新的门牌号逐渐上墙,新定小区名字也被住户接受。经过三天二夜的整理,黑了眼圈的王书琴将本次排查的所有资料送上了宁静的书桌,对宁静来讲,下一步就是她的工作了,她将组织人马,结合资料和实地情况绘制区域分布图。      宁静总结,本次排查效果明显,主要成绩有以下几个:      一、为今后制定详尽的刘留县区域分布图典定了基础;      二、理清了内外街区常住人口和临时人口的数量,并进行了较详细的登记;建立了定期   人口审查制度和人口变动情况上报登记制度。      三、本次排查惊走了若干,抓住了若干,彻底清扫了刘留县的角角落落。      四、很好地锻炼了衙役队伍,外街区的各住宅小区的联防队也顺利成立起来了,趁机解决   了刘留县府积压的一些陈年旧案,极大的充实了县监狱的常住人口。    五十三 刘家庄疑案(一)      刘家村位于刘留县的最南面,紧靠留河,离县城六十里地,是宁静绘制外街区地形图的最后一站,她们从早上就出发了,到了下午才赶到刘家村。      经过近一个月的走访,宁静走遍了刘留县外街区的大小村落,体力透支严重,由于一直骑马,腿常常伸不直,她笑称自己成了罗圈腿了。每当此时,她就十分怀念前世的汽车和轮船。      根据排查资料,这刘家村有一百五十三户住户,村里人基本都姓刘,平时靠打渔为生,里正叫刘小妹,是个中年妇女,宁静盯着“小妹”二个字看了半天。自己前世有个同学也叫这个名字,人长得瘦瘦小小,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这里的这个小妹会是什么样呢?她很期待。      路的尽头,村口的附近竖着一个较大的木牌,上面写着三个有力的大字:刘家村,是本次排查新立的,老远看过去,特别的醒目。      村口站了五、六人,看样是在等宁静她们呢。      宁静微笑着走了近去。最前方站着一高一矮两人,她心里不由地猜着谁是刘小妹。      一个高大的中年女人抢上前头,行了一个礼:      “小人刘家庄里正刘小妹拜见大人,大人一路辛苦了!”      “哈哈哈。。”宁静不由地大笑起来,眼前这个女人足有180高,身高体壮,那儿是小妹,简直就是大熊啊!      “这位是联防队长王林。”看见县令笑了,刘小妹倒松了一口气,赶紧介绍身后的人。      宁静打量一下王林,那是个真正象小妹的人,心里有些奇怪,按道理讲,联防队长应该是刘姓人才对吧?看样这王林很有些真本事吧。      “刘里正,王队长,你们好,本官前来刘家村主要是看看地形和人员居住分布情况,你们二位请前头带路。”      刘家村住户分布挺有规律的,是一种以刘家家族为中心,外姓人家围绕着的格局分布着。      随着里正的讲述,根据需要,宁静边看边命宁春记下,她们逐渐走向外围。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她们停住脚步,转头看去,只见不少村民向一户人家的院子跑去。有二个人可能是看到了里正,边喊边向这边跑来,表情惊惧,看样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了。      她们没有动,等着,那两人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眼前,其中一个人喘着粗气:“大人,大人,快去看看啊,陈家夫,陈家夫死了,听说是上吊死的呀!”      刘里正一听呆住了,她跨上前去,一把抓住那报告之人的衣领,大声说:“什么?你说什么?不可能吧!昨天不是好好的吗?”,她一脸的惊讶。      宁静扫了一眼王林,她正专注地看着报告的村了,表现倒不象里正那么明显。      边上那个人可能是喘过气来了,赶紧说:“大人,是真的,刘树花的小侍看到的!”      刘小妹一听,也慌张起来,赶快回身向宁静行了个礼,急急说道:“大人,看样是真的出事了,您看,,,,,”      宁静不慌不忙地说:“刘里正,前面带路,本官陪你前去看看。”      也许是宁静的态度平静,刘小妹和王林都不象刚才那么激动了,在刘小妹的带领下,大家向陈家走去。      宁静心里直敲小鼓,妈呀,这可是我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啊!听说上吊之人,甚是恐怖啊。      刘小妹边走边介绍这户人家的情况。陈家家主叫庄成芳,是外地人;陈家夫叫刘月明,却是本地人。两人的奶奶原来都是做生意的,偶然在外地相遇,因性情相投,结成异姓姐妹,当时刘月明三岁,庄成芳正好四岁,她们两人一合计,就为孙子孙女定下了娃娃亲。那庄成芳大约是五年前到的刘家村,来了半年后他们就成了亲,然后就一直住在刘家村,庄成芳有时会出门打短工,弥补一下家用。      “本官有个问题,按道理,那刘月明不应该嫁到庄家吗?怎么。。。。”宁静感觉到非常奇怪。      “本来呢,是应该如此。但听庄成芳说家乡遭遇瘟疫,除了她,家里人都病死光了,她无处可去,只好投奔刘家村了,其实算起来她应该是上门媳妇呢。”里正解释道。      “你们怎么知道她就是刘月明小时候定的娃娃亲对象呢?”宁静又提出一个问题。      “当时两人的娘亲相互交换了信物,那庄成芳就是随身带着信物前来刘家村投奔的。本来两人也不一定要成亲的,毕竟只有一个信物啊,而且刘月明的奶奶也早去逝了!刘月明娘爹都反对,说她一无所有,刘月明和她过肯定苦得很。没想到那刘月明却喜欢上了庄成芳,一定要坚持约定,最后,老族长就同意让他们成亲了。”刘小妹恭恭敬敬地解释道。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宁静点了点头。      踏进院子门,一看,院子里挤满了人,正在指指点点,但没有人敢靠近正屋的门;透过人群的缝隙,能看见吊死之人的下半身在那儿晃晃悠悠,看起来甚是诡异。      在宁静的示意下,衙役开始趋赶看热闹的村民。很快地,除了最先看到尸体的刘树花小侍外,现场只余宁静,宁春、宁秋、刘小妹,王林、宁静带来的衙役以及本村联防队员。      那王林当场还咐附一个队员前去寻找那庄成芳,看来联防队员应该也是他着人叫来的。      宁静又看了一眼王林,觉得此人很是机灵镇静。。      安排人员守住院子后,宁静带着春秋和刘小妹进了正屋。      宁静细细看了起来。这间屋子隔开前后两间,里间与外间有一门相通。里间是厨房,灶台上摆着些锅碗瓢刷,洗了一半;靠窗户上挂着些咸鱼,地下则摆着一些蔬菜瓜果什么的。      外间应该是客厅兼饭厅,陈设简单,左侧摆着两个笨笨的木柜,上面放着些烛台什么的,木柜上方贴了一幅红通通的年画,给这间灰暗的屋子增添了一丝色彩。右侧放着一张饭桌和三个方凳,另一个方凳却倒在了陈月明的脚下。      终于不得不看尸体了,宁静定了定神,心里直叫苦:妈呀!真正和尸体处在一个房间,说她不害怕那是骗人的。不过怎么办呢?自己可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啊!望了望刘小妹,她正一股上级领导在此,谨听咐附的模样。      唉,硬着头皮上吧!    五十四 刘家庄血案(二)      装模作样地将手背在身后,宁静踱着方步围着尸体转了起来,一副老练的办案人员神态,其实她的双手在背后握的不要太紧噢!      吊死的人形象之恐怖宁静原来也听说,但真正看到,心里也吓得咚咚直跳。因为上吊之人会在绳索一收紧的时候下意识地竭尽全力挣扎,所以大多面目狰狞,再加上伸出的长长的舌头,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很是吓人,所以鬼的形象中最多就是吊死鬼了。      这位死亡的男子身高约160,瘦小,眉目清秀,脸色灰败,就是俗话说的透着死气。宁静没有本事看出他什么时候死亡的,但肯定应该死好一会了。死者衣着上挂着补丁,看起来生活不富裕,关于这一点,从屋里简陋的摆设上也能看得出来。      “他家算是村里最穷的一家了。”刘小妹壮着胆凑了近来,唯恐惊动什么一样地轻声细语:“那庄成芳毕竟是外姓人家,一点家底都没有,没有什么本事,就是捕渔还是到这儿才跟村里人学的呢!”      “噢,”宁静点了点头,咐附衙役将人放下来,正在解脖颈绳子时,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冲了进来,嘴里喊着:“月明,月明,你怎么了,不要吓为妻啊!”      宁静转脸一看,是一个年轻女子,满脸泪痕,只见她一看见陈月明的尸体,先是呆了一下,然后猛地扑了上去,抱着他号啕大哭起来,嘴里喊个不停。      宁静看她那么伤心,心里倒是十分同情。她示意衙役先靠到一边。然后悄悄对刘小妹说:“刘里正,你先带本官去找第一发现陈月明的死亡的人吧,本官要问话。”      第一个发现陈月明的人是村民刘树花今年才娶进的小侍,长得貌美如花,只是一双大眼睛此时惊魂未定,人有些木呆呆。其妻刘树花一直在低声的安慰着他,看起来感情很好。      一听宁静问话,那小侍又开始抽抽嗒嗒起来,看样吓得不轻。他断断续续地说:“上次我们一起做绣活的时候,他曾拿过来一个鞋样,说是妻主从家乡带来的,并说家中还有几种。那鞋样很特别,不象本地的都是些花啊草的,小人挺喜欢的,可是前天喊他来做绣活,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来。      今日小人就想自己去向他借来看看。于是下午小人就找上门去了。敲院门的时候,没有人应。小人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应,小人很奇怪,刘月明除了和小人们一起做绣活外,平时很少出门的,今天应该在家啊!又敲的时候,小人手不小心重了点,院门吱呀开了,原来里面没有拴住。      于是,小人走进院内,见正屋门也开着,小人高声喊了几句,还是没有人应,小人更奇怪了,不由自主地向正屋方向走去,还没走进,就看到半空中有双脚。。。。。”他讲不下去了,一头扑向刘树花的怀里,身体抖个不停。      等了半天,他还是发着抖,头也不敢抬。宁静觉得他目前这个样子,很难再问出什么问题了,就令他先回家歇着。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今天晚上就住下吧。      刘小妹安排住宿去了。并根据宁静的意思要求有关人员不得离开村子,保证随叫随到。      庄成芳情绪稳定了点,宁静请她在自己对面坐下。这个女人挺结实的,这是宁静对她的第一印象,或能是常年捕渔吧,面容粗糙,手骨节大而明显。她一脸的悲伤,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今天早上小人和他吵了一架,所以走得有点晚。”庄成芳迟疑了一下开始述说:“小人家日子过得有点紧,很多花费基本上都是从月明的嫁妆里出的,现在逐渐要用完了,月明心里着急,一直叫着绣花出去卖,小人一个大女人怎么能靠男人养呢?就一直不同意。      可能是因为小人娶了月明,得罪了村里原来一直想娶月明的几个人,她们平时结伙来挤压小人,所以小人捕渔收获不大,不得不隔一阵子出远门打打零工。月明知道后往往哭着说是他拖累了小人,如果没有他,小人一定不会被人欺负的,还被迫出外谋生。今儿早上吃早饭时,月明又提出他要绣花出去卖,小人还是不同意,结果他居然说如果小人不同意他就死了算了,好过让小人受人欺负!小人当时劝了他几句,也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是赌气之言,谁知。。。。。。”庄成芳说不下去了,眼泪哗哗地流,人也呆呆地坐在那儿。      “噢,情况是这样的啊,庄成芳,你不要太伤心了,先休息休息,好好准备一下刘月明的后事!”说完,宁静站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她总有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在厨房时,她就发现碗洗了一半,锅还没有洗。那刘月明身上虽有补丁,但衣服整洁,补丁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个贤惠的夫。按宁静的想象,象他这样的人如果是因为不想拖累妻主而自杀的话,好象应该把家里收拾干净整齐才会。。。。再加上刘树花小侍说:院门一推就开,正屋门也没关,更让人不解啊,一个要自杀的人会这样吗?      “啊!”宁静突然想起一件事,连连捶起自己的头来了。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错误,那就是没有看看那死者脚下的方凳和死者吊起的双脚之间的距离是否合理,如果刘月明是被人杀死后再吊上去的,也许能通过两者之间的距离判断出端倪呢!      她又悔又恨,全身无力,一时呆站在那儿不动了。周围的衙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一脸的疑惑。      “大人,大人!”宁春从外面调查回来,发现宁静的异样,悄悄地叫了她两声。      “噢,宁春啊!”宁静定了定神,后悔也没有用了,她打起精神,说:“怎么样?”      “据查,他们两人关系一直挺好的,可是从大约半年前庄成芳一次打零工回来后,两人之间开始有些争吵。”      “为什么吵架,有人知道吗?”      “陈家住的离其他人家都挺远的,只是偶而经过的人听见屋里的吵架声,但吵什么却听不见。庄成芳平时不太和村里人来往,据说是得罪过村里什么人,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最多是她家乡的朋友来看她。”      “宁春啊,本官问你,你怎么看那庄成芳?”      “大人,”宁春迟疑一下,看了看宁静,发现她一脸的鼓励,于是大着胆子说:“属下刚才看了那庄成芳几眼,有种感觉,她象一个练武之人。大人,你看属下的手。”      宁静仔细看了看宁春的手,再仔细想着刚才看到的庄成芳的手,对比着,思考着,她发现有两个共同点:手骨节大而明显,手指短粗,长短差的不太多。就因为这个?她一脸疑问地望着宁春。      “属下只是一种感觉。”宁春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宁静倒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她只是对现场的情况感觉不解。 不过,她打算吃过晚饭以后,再次询问所有相关人员,看看从中能不能再找出什么疑点。    下一章,刘家庄疑案(三) 五十五 刘家庄疑案(三)      晚饭后第一个询问的人是刘树花的小侍,他看起来镇定多了,人也有些活跃进来,说话流利多了,可惜的是,除了加重了对鞋样之好的描述渲染外,没有提出什么新的内容。      随后的几个人,包括刘小妹、庄成芳、几个比较熟悉陈家的村民都没有提出什么新的内容,宁静一时陷入沉思之中。难道自己错了?不,心中有个声音在叫。      宁静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决定再去现场看看。当然之前最重要的事是看尸体,这是她一直回避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怕啊!她多么希望通过现场和人证就证明自己的想法啊,能不看尸体最好不看尸体,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了呢。      院子被衙役和联防人员守住,有些村民站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看宁静走来时,一脸的畏惧,看来都知道她是本县的父母官了。      门开了,走进正屋,里面已经点上了几盏灯,除了一盏是陈家的外,其余的都是刘小妹拿来的。      微风透过敞天的门吹了进来,烛光晃晃悠悠,将人的影子照在墙上,黑黑的影子动个不停,忽大忽小,加重了屋内诡异的气氛,在场所有人中除了春秋因经过特殊训练无所畏惧外,其他人都倒抽一口气,腿不由地抖了起来。      宁春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了宁静的左手。此时的宁静就象一个孩子一样,让人不由地产生保护之意,所以一霎间,她忘了上下级的顾忌。      果然起了作用,宁静感激地望了宁春一眼。      陈月明的衣服已经理的整齐了,脖子上的绳索也解开放在一边了,可能是庄成芳抚过他的脸了,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的铮狞了。      宁春举着灯,宁静慢慢地靠近了刘月明的尸身脖子的位置,仔细打量起来。这一看,果然给她看出问题来了。据她了解,一般上吊自杀之人的脖子上被绳子勒出的的红印应该向上倾斜,可刘月明脖子上的红印却是平平齐齐。宁静和宁春对望了一眼,刘月明绝对是被人用绳子勒杀之后再被吊上去伪装成自杀的!      “大人,杀他的人手劲很大啊,几乎一勒毙命!”宁春突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这男子应该是站着的时候被人从背后勒死的,按道理他应该挣扎,拼命用手抓挠一番才是!现在看来,他的手几乎没有受伤,看样子也就轻轻挣扎了几下。”      看着瘦弱的刘月明,宁静不由地想起庄成芳那骨节大而分明的双手。她心里一阵怒火,腾地站了起来,毫不迟疑地命令道:“立即抓捕庄成芳。”宁春领命而去。      抓捕庄成芳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她似乎对抓捕她早有预感,可以说是束手就擒,面对宁静的责问,她一口承认了,在场的都村民们奇怪地看着她,都十分的吃惊。      宁静打算自己独立审问庄成芳。于是,刘里正、王林等都守在屋外,宁静带着宁春进了关押庄成芳的屋子。      宁静稳稳地坐着那儿,一脸的自信,身后站着佩刀的宁春,隔着大约两米远坐着反绑着的庄成芳。      “本官问你,你究竟为何杀死自己的夫?”这可是宁静当上县令以来遇上的第一个恶性案件,而且很快就要揭出谜底,她有点兴奋      “家里太穷,小人捕渔水平不高,日子有点过不下去了。小人想离开刘家村到外地谋生,他却怎么都不愿意!平时就为此吵过几次,今天早上吃过饭又提起此话题,月明他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小人一时气极用绳子勒死了他,事后小人害怕极了,想了个法子将他伪装成自杀的样子急忙离开家,象平时一样捕渔去了。”庄成芳一脸的麻木。      “听说找到你的时候,你正一个人坐在河边,并没有什么鱼啊工具的,那么还有其他原因吗?”      “没有了,小人夫妻两人一直感情很好,白手起家过了这么些年,这次是都怪小人一时冲动啊!大人,你杀了小人吧,月明走了,小也不想活了,小人要陪月明!”说完,她掩面哭泣起来。      庄成芳悲伤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不假,只是她的说辞太过熟练,好象事前背过一样。      “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杀死刘月明的?”在庄成芳哭泣声中,宁静突然问了一句。      “小人先是用手掐死了他,然后用绳子将他挂于屋梁之下。”庄成芳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宁静猛地坐直了身子,吃惊地望着庄成芳。宁春忍不住还“啊”的叫了一声。      “你肯定吗?刚才你还说你用绳子先勒死刘月明的,现在怎么说是用手掐的?”   “噢,前头是小人乱说,小人一时冲动,那儿会去找绳子啊!”庄成芳却肯定地说。      “是这样啊,你不要太伤心了,且下去休息休息,本官一会再找你。”宁静使了一个眼色给宁春。      两人留下抽泣的庄成芳出了门。      “难道另有其人?”宁静望着宁春。      “大人,属下认为,不管有没有其他人,这庄成芳都脱不了干系,即使人不是她杀的,但从屋里基本没有打斗的痕迹来看,至少是他们双方都认识的人,而且这人肯定不是村里的人。”      “为什么不可能是村里的人?”宁静象个好奇宝宝。      “村里是有几个人讨厌那庄成芳,我也曾问了原因,有的是因为她娶了刘月明;有的是看她不顺眼,觉得她鬼鬼崇崇的。想来那些人要泄恨的话,不应该杀刘月明啊,在属下看,杀那庄成芳还差不多呢!”      “呵呵,我们宁春挺厉害的啊!”      “是大人平时教导的好!”宁春难得地红了脸。      “嗯,本官也是那么想的,这一定是另有其人,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那人在杀了刘月明后一定离开了村子!要想找出真相,得再审庄成芳!”      宁静又坐在了庄成芳的面前,只见那庄成芳表情安静下来了,只是眼光呆滞,一副认命的样子。      宁静也不说话,慢慢地打量着她,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听村里人讲他们感情一直很好而且,她悲伤的样子也不象假的。也就是半年前庄成芳外出打过零工回来后,关系似乎发生了变化,那刘月明更是很少出门,连常去的集中做绣活都不太去了,去了也是寡言少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难道那庄成芳干了什么不法勾当被陈月明发现了,所以才被杀人灭口?可是为什么在半年后才被杀呢?另一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五十六 刘家庄血案(四)   屋里的空气渐渐沉重起来了,在宁静打量的目光下,庄成芳开始坐不安起来。      “你的同伙是谁?”突然,宁静冒出一句话来。      “啊!你,你怎么知道?”就象被雷击中,庄成芳忽地站了起来,大惊失色。      宁春不由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怎么了,不打算对本官老实交代吗?”宁静胸有成竹地,好象根本没有看到她那震惊的样子,。      庄成芳眼睛转了几圈,叹了口气,慢慢地坐了回去,身上的骨头象被抽了似的,全身无力,这宁县令果然厉害! 看样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那刘月明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他一定死不瞑目吧?想当初,他不顾娘爹反对,不顾村里人笑话,带着嫁妆嫁给你一个一无所有的外乡人,之后又没有过上几天什么好日子,今天却无故送了命,不知他泉下有知是否后悔当初爱上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庄成突然芳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大人,是小人害了月明,虽然不是小人亲手杀死了他,可一切都是因为小人啊!”。      宁静一看有戏,赶快停住了话语,默默地看着庄成芳。      庄成芳的防线被击破了。她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半年前她在外地打零工的时候,认识了一个胡国女人,那人用钱收卖了她,要她回去后收集刘留县的情况。不想,回家之后,刘月明发现了那笔钱,就问钱的来源,庄成芳那儿讲得清啊,刘月明就认为这钱来路不明,更是一直追问。两人为此争吵过几次。二个月前,那胡国人突然来到刘家村,自称是庄成芳的家乡人,刘月明不疑有他,热心接待了她,他们倒也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因为离得较远,村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个女人。      事情就坏在一双鞋垫样上。那胡国人来的时候象真正的家乡人一样带了些所谓的土特产,其中有些鞋垫样。那刘月明一看就喜欢上了,有一天他出去找朋友做绣活的时候就随手拿了一个,说是给他们看看。      也不知道那些人说了什么,回来后的刘月明有点心思重重。当晚上三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刘月明突然说:“族姐拿来的家乡鞋样真的很好看啊,有草有羊有马呢,一点不象龙国的鞋样尽是花啊草的!有人说好象是胡国那儿的鞋垫样呢!族姐难道是胡国人?”说完眼睛紧紧盯着那女人和庄成芳。      原来那天下午刘月明和几个朋友一起绣鞋样时,其中有一个人仔细看了刘月明拿来的鞋样,肯定地说,这是胡国来的鞋垫样,因为那儿的人不种田捕鱼,尽是养羊养马的,所以喜欢绣些羊啊马啊什么的,绝对不可能是龙国的。      刘月明一听立即心神不定,联想到家里那不明的一大笔钱,也就怀疑起那所谓的家乡人了。      为什么来了那么多年,才遇见家乡人呢?她们老是避开他嘀嘀咕咕的,究竟在说些什么呢?刘月明心里一直嘀咕着,害怕庄成芳会做什么不法勾当,所以当天晚上吃饭时,他实在忍不住问了起来。      由于问得突然,谁也没有思想准备,那胡人和庄成芳都变了脸色,以为刘月明知道了什么。胡国人立即拔出了匕首,逼近刘月明,刘月明又惊又惧,吓得滑下了凳子,并大叫起来。庄成芳赶快过来捂住了刘月明的嘴巴,嘴里不停地哄道。      经过庄成芳的安抚,刘月明抽抽嗒嗒地讲明了事情的经过,她们才知道刘月明并不知道什么,他只是奇怪庄成芳为什么要骗他而已。      不过事情已经暴露了,再多说什么话也于事无补,那胡人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威胁道:“如果你告诉别人,我第一个就去杀了你娘爹!”      庄成芳也一再安慰刘月明,说自己绝对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帮助下朋友,身为胡国人在龙国会受到敌视,所以才没有告诉他。      刘月明对庄成芳的话半信半疑,却对那胡人畏惧万分,害怕她真的去杀自己的娘爹,所以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最后只好尽量不出门,整天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为什么会现在杀他呢?”宁静忍不住问了起来。      “嗯,就是因为这次人口排查,风声看起来很紧,月明他害怕极了,天天催那个胡人离开,并和小人吵闹不休,可那胡人似乎有什么事没有完成,一直赖着不走,不过却不住在我家里了,躲在河边的一个草棚里,一日三餐由小人送去。      今天早上,在小人要带饭给她时,月明又说了起来,让小人赶她走,并说道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一天到晚遮遮掩掩,避人耳目,再不走,要报告里正去。谁知,那胡人等小人送饭没有等到,饿得受不了就赶到小人的家中,正好听到了月明的话。      当时她就一脸凶相冲了进来,小人吓得要命,赶快哀求于她,她把小人赶出了院子。小人怕惊动村民,只好一个人跑到河边草棚,忐忑不安地等着她!没一会,她也急急跑来,对小人说她杀了月明,然后伪装成上吊的样子,她现在要逃走了,劝小人最好离开刘家村。小人六神无主,拿不定主意怎么办,心里很想回去看看月明,希望她说的不是真的,就那么一直呆在河边,直到村人找到小人,小人,小人真的没有想月明死啊!”      庄成芳口气又恨又气又伤心,一口一个胡人,显然她不再当那女人是朋友了。话一说完,她又一次大哭起来,但她的表情显然放松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她把心里憋了半天的事终于说了吧。      宁静看了一眼宁春,耸了耸肩,嗯, 是另一双骨节大而分明的手杀死了刘月明啊。宁春明白了她的意思,脸又一次红了!      看着还在哭泣的庄成芳,宁静一脸的厌恶,这个女人贪财懦弱,害死了可怜的刘月明;而且她身上还有些疑点让人不解,尤其关于胡人的情况她说得含糊不清,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给她一笔钱,让她打探刘留县什么方面的情况都没有说!不过宁静打算先告一段落,将她带回县衙再细细地审。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安抚外面躁动不安的刘家村村民们,据说这是多年来的第一次恶□件,一时人心惶惶也不奇怪。      宁静站起来伸了伸腰,宁春手也从佩刀柄上移开了。就在这时,一直哭泣的庄成芳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绳索,突然跳了起来,几步蹿了过来,一下拔出宁春的腰间刀,然后急急向后退了几步,口里叫道:“别过来!别过来!”,锋利的刀将她的脖颈拉出了血丝。      “你别冲动!”宁静吃了一惊,宁春冲上前来护在宁静面前,警惕地望着她。      “不,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月明当初他不在乎我贫穷嫁给了我,我却。。。他死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月明,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胆小,你不用怕,我陪你来了。”话音刚落,她将刀向脖颈狠狠一划,血立即喷了过来。      事发突然,宁静吓得叫了一声,人禁不住退后了好几步。      庄成芳已经倒了下去,血从喉咙口咕噜咕噜向外冒,她口齿不清地说:“大人,大人,求,将我们夫妻合,,,,”头一歪,无声息了。      宁春向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向宁静摇了摇头。      闻声进来的其他人看见满地的血,都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有个别胆小之人,当场吓得昏倒在地。      面对村民,宁静只说庄成芳为情自杀,建议刘里正向村里说说,将夫妻两人合葬。      第二日,刘里正主办了两人的后事,人死万事休,村民们也纷纷来庄家吊唁这一对的夫妻。      在一片唏嘘中,宁静一行告别了刘家村人,返回县城。      在路上,宁静不停地反思,认为自己在本次案件中犯了太多的错误,是不可原谅的。有了这些错误,使本案中太多的疑点没有办法搞清楚了,那胡国人究竟查到了什么呢?这让宁静焦虑不安;还有那庄成芳身世成谜,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乘她们不注意解开反绑的绳索,真是本领了得啊!那么,她究竟是什么人呢?唉,太多的谜团,也许永远也解不开了。 五十七 再见马西云      正是四月好天气,县府大院里的老槐花开花了。这棵老槐树正长在宁静休息的那个院子东南角。冬天的时候,她想着等槐树开花的时候,叫厨子做些槐花烙饼吃。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候可吃过不少,那饼有种特别的香甜味,那真是,咬一口,唇齿甜香;吃一回,让人难忘。      终于等到开花了,满院飘香,一簇簇鹅黄色的小花被绿色的槐叶拥抱着,一串串的,甚是诱人,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甜润的气息。      要不是顾忌到形象问题,宁静早就想爬树上摘花了。今儿个正好手头事暂告了段落,她没有让春秋跟着,决心乘没什么人去过过爬树的瘾,顺便摘些花晚上让厨子做做饼。      老树好爬,加上宁静身手不错,没费劲就爬上一根粗枝上坐下了,正准备当一回采花贼时,突然发现自己没带作案工具,摘下来的花放那儿呢?宁静直叫自己笨!将头伸出树枝来,指望着春晓或者闻啼走过来帮她,等半天也没有人。她有点失望,但也不打算就此下去,她向树干上一靠,安闲地坐着,顺手摘了几朵花放鼻子下慢慢地闻着,一丝风都没有,静悄悄地,也许是坐得高,也许是花香,一时间她恍惚不已,不知道今夕是何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女子的身影从树下经过,宁静刚想喊,一看不对,身影有点陌生,是谁?她警惕起来。要知道后院是宁静的住处,未经许可不得入内的,难道她避开了宁春她们?看她轻手轻脚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不轨企图。      宁静的手慢慢地伸向腰间,准备摸出弹弓,随着她的动作,枝头轻微地晃了晃,几朵花飘飘洒洒落了下来,正步履轻轻行走的女子马上警觉地停了下来,刷地转过了身子,两眼直盯着大树,手也摸向了腰间。      “马西云?!”宁静大叫了一声!同时松了口气,看样子是春放她过来的。      “噢,是大人!”马西云轻吁了口气。      宁静慢慢地滑下树,好奇地问:“我就动了那么一小下,你就知道树上面有人?”      “正是”马西云简单地回答到。      “嗯,厉害,真厉害,所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是指你这样的人啊!”宁静一脸的羡慕。      “谢大人夸奖!”马西云脸有些红。      “对了,你怎么到后院来了?”      “属下一接到大人的来信,就请假前来;正在接待室的王知事告诉属下大人正在书房;等到了书房,春说你回到后面了,还不让人跟,属下怕大人急着找有事,就。。。。。”马西云的脸更红了。      “真的吗?”宁静心里笑个不停,这条小色狼,还不是借机来看闻啼?要不干吗轻手轻脚的?      咳咳,宁静清起了嗓子,对着马西云的背后叫道:“闻啼,站那儿干吗?过来呀!”      只见那马西云一听,飞快地转过头向身后望去,咦,那儿有闻啼啊!      哈哈哈,宁静大笑起来,这个马西云真有意思!我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她干吗还遮遮掩掩的啊!      想起马西云见到闻啼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样子,特别象黑头娘当初见到爹亲的模样,宁静又一次笑了起来。      嗯,爹爹,静儿不在你身边,你一切都好吗?想到了爹爹,宁静止住了笑声,心口有些发闷。      “大人,您就喜欢开属下的玩笑!”没有看到心心想念的人,马西云一脸的沮丧。      “好好,放心吧!再不开你玩笑了,走,和我去书房,一会闻啼会送茶水来的,不就见着了吗?”      马西云眼睛刷得亮了,应了声,兴高彩烈地跟在宁静身后向书房走去。      宁静平时严肃极了,也就看见马西云姐妹开开玩笑,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原因吧,宁静一看到她姐俩,恶劣因子就冒出来了。      两人坐下后,随便聊了起来,果然没一会,门外传来宁春的声音:“大人,茶水到了。”      “请进!”宁静一脸笑意地看着马西云,她开始局促不安起来,手脚都不知道放那儿去了,那儿象个女子?      果然,闻啼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是一壶茶和二个茶杯。      马西云从他一进来就两眼放光盯着他,多长时间没见了?佳人似乎变了不少,脸色红润,步履轻松,眼角带笑,只是见她也在的时候,轻咬了一下嘴唇。      闻啼却象没有看见马西云一样不斜视地走了过来,熟练地倒上茶,站到一边。      宁静好笑地看着他们,心里明白,马西云要想追到闻啼,路还长着呢。      “闻啼,你下去吧。”正事还是要谈的,装着看不见马西云贪恋的目光,宁静还要是让闻啼下去了。      马西云的眼睛一直看着闻啼出门了,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咳!”宁静决定把某人的魂收回来。      “大人!”马西云很快醒悟过来。      “守军现在情况怎么样?”宁静开门见山。      “守城将军崔真,是右丞相刘果的好友,听说两人是同乡。为人有些刚愎自用,顽固不化,喜欢摆老资格,口气里对静轩王十分不服气,她常常得意洋洋地认为在她的指挥下,刘留县就是铁板一块。”      切,铁板一块!光我就有几种法子攻破你的守城。宁静暗想。      “那你提的一些军队改进方法,她听得进去吗?”      “她根本不相信胡国敢来侵犯,并说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对属下所提的加强骑兵训练的办法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嗤笑属下是胡思乱想。不过,属下提的征兵意见她有所采纳,已向龙皇上奏。”      “龙皇会同意的,马西云,你要想法子参与征兵,本官还要把你姐安排进去。”      “嗯,看在中山王的面子上,崔真还是不会为难我的。”马西云淡淡地说着。      宁静却知道,她们姐妹刚进军营的时候,也吃了些苦头,军队这种地方拉帮结派最多,她们两人虽然有龙皇旨意,中山王的面子,可又怎么样?天高皇帝远。所幸,两人很快凭一身好武艺得到了将士们的接受。      “她的身边有我们几个人?”      “除了我,还有两个人。”      “好,我会提前两天给你消息的。”      马西云走了,宁静继续坐在书房里,仔细地想着。她很清楚,大动作马上就要来了。      原来她对龙皇安排她当刘留县县令的目的还疑惑不解的话,这几个月来她已逐渐明白过来了。      那龙皇岂是静轩王所想的安心龙国之人?上位之人谁没有野心?估计龙皇一直在图谋着胡国呢!只是她不想在其他国家眼中留下侵略者的印象,在等待机会呢,正好胡国现在主动送上门来,表现出虎视眈眈的模样,她怎能不抓住机会?静轩王来信说,胡国国内主战派占了上风,宁静猜估计龙皇使了不少力。      让自己先当县令,估计一是先看看自己的能力,二是将刘留县清理干净,为将来做准备。听静轩王的意思,龙皇似乎很满意,那么,自己离开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龙皇真是个老狐狸,图谋那么久,居然让静轩王都没有觉察,可见自古皇帝对大臣都是有戒心的,更何况静轩王这种权高位重之人? 那么龙皇对自己怎么看呢?看得出来她是挺重视自己的,对自己原来的一些计划都是极力支持的,难道她知道自己和静轩王不是真正的一条心,要利用拉拢于自己?      如果自己进守军的话,龙皇她也不会太放心吧?一定会派人监视,会派谁来呢?不过不管谁来,绝对不会是静轩王和中山王的人。听说三女派现在基本散了,长女派占了绝对优势,但从静轩王的口气上看,长女派也不用那么笃定,还有个四女龙飞丹呢,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至少她特别有心结交宁静呢。      前天,她收到静轩王一封信,里面是她和中山王安排在军队里面的人。大部分人是从五年前就进去的。宁静不得不佩服她的老谋深算。      看到静轩王详尽的名单,要说宁静不感动那是假的,她看出静轩王是真心真意待她的,可是又怎么呢?自己实在没有办法把她当娘看啊!说起来,要不是宁静穿越成五岁,两人年龄应该差不多大吧。宁静暗笑不已,我可是讨巧了了呀!      嗯,如果中山王有意王位呢?宁静不由地又想了起来。中山王和静轩王可是一对铁杆姐妹,龙皇她就不担心么?中山王如果意图皇位,身边可有静轩王这样的有力帮手啊!静轩王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想利用自己达成这个目的呢? 五十八 动乱(一)      龙行二十二年四月十六日,正是龙都一年好时光,花红草绿,恰是春考放榜的好日子。整个都城大小客栈挤满了住宿的书生。      她们三月份参加的春考,考完后,有些离龙都住的不远的人回去了,大多数远地而来的人还一直住在龙都等消息,渴望着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一跃入龙门。      十五日早上上朝的时候,静轩王对龙皇上奏道:“陛下,现在龙都考生众多,明日就是放榜的日子,臣有点担心,现在龙都有些不好的传闻。”她停了下,望了望边上的右丞相刘果,继续说:“臣恐引起象龙行十年那样因书生怀疑科考不公闹事的例子。”      确实,考试一结束,龙都就有传闻,本次考试中有官员收受贿赂,私下透露考卷。      龙行十年,因当时的主考官左丞相海英收受贿赂,私下泄漏考题,造成考生闹事,从而引起龙都大乱,最后动用军队才镇压住,死伤数人,损失惨重,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形还令人心寒。      龙皇一听,立即坐直了身子,说:“嗯,朕这几日也有所听闻,但没有听说有人有什么证据啊。是不是就象前几年那样只是传闻呢?纯属是这些个考生在等放榜的日子无聊时所谈论?”      “目前倒未听说有人声称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今年考生远远多过往年,臣只是担心啊!”      “那爱卿有什么建议?”      “臣建议龙都城区增加巡逻人数和巡逻频率,密切注意考生集聚点,同时做好防备。”      “嗯,就按爱卿所言的办吧!中山王,这件事由你去办。”      “臣领旨!”中山王出列。      一时大堂议论纷纷,大臣们交头按耳,不少人把目光投向了右丞相刘果。刘果笑眯眯地立在一边,一脸坦然。      “各位大臣稍安勿躁,朕相信大家是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绝无苟且之事。但也要预防有个别考生或因没有考好,或因个人恩怨无事生非,惹出事端。”      “陛下英明!”众大臣齐声道。      散朝后,大臣们还是两两三三议论纷纷,传闻并非空穴来风,这些年每年科考都有个别官员落马,但动静都不太大,今年似乎有些不同,有些敏感的大臣感觉到空气不对。      十六日一大早,住在安福客栈的考生洪玉洗漱后,到隔壁房间找同乡于兰春,准备一起去看榜。      洪玉是武考生,她家是武林世家,她家在她之前根本没有人参加武考,今年她却被奶奶逼着来参加科考,说她好斗好勇,性格太冲动,学习学习,磨磨性子,结果让她叫苦不迭。她报着无所谓的态度,到得龙都,吃喝玩乐,居然交了一大批象她这样混考的朋友,整天斗鸡斗狗,玩得不亦乐乎。      于兰春却是龙国南方有名的诗人,家境贫穷,经人资助方得参加今年科考,所以她十分的珍惜。她在春考文考生中呼声极高,不少了解她的人都猜她至少是三名以上,没有太大意外,文状元极有可能就是她了。      洪玉是在来的路上和于兰春认识的。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子,认识于兰春后,却十分的佩服她,在那样贫穷的家境下,却能刻苦学习,为人不卑不亢,温文而雅,热心助人,对洪玉学业指点不少,至少让她不至于见字头疼了。      敲门之后,洪玉发现,于兰春已经收拾整齐,正在看书。洪玉哈哈一笑,道:“姐姐,真是一日不可无书啊,就这会功夫,也看书啊!走吧,走吧,吃过饭就去看榜。”      那于兰春是个眉目清秀的书生,只见她淡淡一笑,站起来把书放好,没有多话,便随洪玉下了楼去。      放榜栏墙前站满了人,不少人在于兰春她们经过的时候,都打量着她,嘴里说着些什么。洪玉一脸的莫名其妙,却得意洋洋地拉着于兰春直往前挤,紧接墙前站着的人,发现是她们后,居然让开了一条道。      站在公告前,两人一起抬头向上望去。这次中榜二百名。洪玉眼睛直往前几名望去。第一名不是,第二名不是,咦,第三名也不是,她慌了,眼睛扫了下于兰春,发现她神色暗然。      她不敢说话,只好向下找,终于找到了:于兰春,第107名。哇,这个名次连上殿的机会都没有拉。      洪玉一时说不出话来,更不敢望向于兰春。这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一下捏紧了,又很快松开了,耳边传来于兰春温柔的声音:      “妹妹,走吧。姐姐让你见笑了。”随即,她身不由已地被于兰春拉出了人群。      边上的人指指点点。      “那就是于兰春啊,不是听说她水平很高吗?怎么才100名后,这下连进殿机会都没有了,可惜啊可惜。”      “也有可能是徒有虚名而已。”一句刺耳的话传来:“这世道虚假的东西太多了!”      洪玉忍不住了,两眼发红地望着那个说话的考生,发现是曾与自己争吵过的龙都本地考生杨木花,她大声叫道:“你说什么?你说谁徒有虚名?”      “怎么了,谁徒有虚名就是说谁?吹有用吗?名次才是真的,其他都假的!”杨木花不甘示弱。      “你。。。。。。”洪玉还不来及说出,就被于兰春拦住。只见她温和地对杨木花说:“对不起,在下朋友口气急了,你说的对,在下确实学业不精。”      说完,她拉住洪玉就快步走了。      背后传来杨木花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洪玉心头憋着火,边走边脸通红对于兰春说:“姐姐,你就让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那么说你,刚才我看到了,这个家伙名次居然在你的前面,妹妹实在气不过啊!”      于兰春却微笑着对洪玉说:“妹妹别急,急也无用啊,也是姐姐学业不精啊!回去再说吧。”      洪玉不情不愿地随她拉着走,心里难过万分,姐姐以为自己不知道啊,她的心里还不知道比自己难过多少倍呢。      这时,两个一直在边上看的考生走了过来,拦住了她们。其中一个稍高的女子说:“两位,能借一步说话吗?”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洪玉停住了脚步,警惕地望着她们。      “在下知道些内情,不知道阁下是否有心知道?”      “什么内情?”      “在下认识第三名考生。她乃在下同乡。”      “那又怎么样?想显派?想气我们?”洪玉气鼓鼓地说。      “不,阁下别急,听在下说完。”高个女子望了崔玉一眼,突然低下声音来:“这第三名考乃在下同乡,在下很了解她,她可是个连首诗都写不出来的人,最多会写自己的名字吧!”      “你的意思是?”      “她能考上第三名,在下很是吃惊啊!当时看到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却见她兴高采烈地回去请客了,方才知道没有搞错,正是她!”      “啊,那这样的人怎么高中第三名啊!”洪玉一脸的吃惊。      “这下,在下不好妄猜,但听说她家和某主考官来往密切,每年都会送大量钱财。”看样这考生很了解情况。      “什么,会有这种事,这世道还有这种事?”洪玉一下急了。她的声音引起了一些考生向这边望来,有些人已经向这边走来。于兰春却一脸的淡然,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阁下,阁下,不要那么大声啊,小心被有心人听到啊,搞的不好,会被穿小鞋的呀!唉,这世道确实不公啊,我辈还有什么办法啊!唉”高个考生叹着气,拉着一直不吱声的矮个考生,一路摇着头走了。      洪玉马上回头看了看一直站在一边的于兰春,发现她的眼眶红了。洪玉很清楚,她的这次考试机会是多么难得啊?      洪玉拳头握的嘎巴嘎巴响,心头似有一股气蹿来蹿去的,她急促地喘着气,两眼扫着向着她们指点指点的人群。突然,她向边上一个栓马柱上一站,大声地喊叫了起来:      “各位考生,在下有话要说!请过来一下。”      很快她的喊声引起了考生们的注意,一直因对名次不满而逗留不走的考生们聚集了过来,她们中不少人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于兰春,看样多少了解点内情。      “大家多年寒窗苦读,就这了今日今刻得到回报。可是小人当道,背后搞鬼,致使不学无术的人得到高名次,有水平有能力的却落得后面,大家说公平不公平?”      “不公平!”考生们吼了起来,其中洪玉的一些朋友更是大叫:“他妈的,还考什么考,不如送银子算了,送最多的第一名,送次多的第二名,按送多送少排名,省得老子天天读书。”那是一个家中十分有钱的考生。她一副懊悔没有送银子的样子。      “是不公平!”洪玉喊道:“对考生如此不公平,还让大家来考干什么?”想起自己被逼学习的血泪史,洪玉越发气愤起来:“我们要求公平,此事不能就那么忍声吞气算了,在下要去找主考官要个说法,可有人要和在一下去?”      “去去去!年年如此,气煞人也!” 洪玉的朋友们哄了起来,她们本来就无聊的很呢。      “这些个做官的,拿着俸禄,还贪心不足,误了我辈终身” 这是一个考了多年的老考生也叫。      “她奶奶的,让这样的人当官,以后还不知道要误了多少人!”      “好!现在就去!”洪玉跳下栓马柱,转身大步走去。站在一边的于兰春来不及喊住她,就被跟在她身后的考生们挤开了。      考生们一部分追随而去,一部分犹豫了一下跟着后面也去了。      随后来看榜的考生,看着这群人一开始是莫名其妙,但后来一听名次有问题,要去找说法,她们也不看榜了,转而混在一起,人越来越多,从开始的几十人,到后来的几百人。      走过大街时,街上的人都吃惊地看着她们激动的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打听起来,结果一些不是考生的好事之人都混到了人群中。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右丞相府刘果家中走去,随途中还是有人不断增加,人越来越多,情势看来有点不妙。      于兰春被挤在队伍的后方,她努力地想向洪玉靠近,试图阻止,可惜气力太小,有时差点被人挤倒,幸好有那两个书生跟在身边扶她一下。      队伍在行进中,洪玉站在最前端,带着队伍一边走还一边喊:“还我公平!还我公平!”更显得声势浩大。    五十九 动乱(二)      龙皇正在御书房和静轩王、中山王及右丞相刘果议事,龙都城卫总领王英急急冲进,跪下报道:“陛下,都城出大事了!”她满脸是汗,急促喘气。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快说!”见一向镇定的总领如此慌张,龙皇知道一定发生大事了。      “陛下,现有大约千名考生和平民已将右丞相府团团围住了,她们声称,本次科考有人搞鬼, 收受贿赂,让不学无术之人取得高名次,矛头直指刘丞相!现在守城兵已控制不了,一些不法之人混水摸鱼,趁机破坏,已经有人试图冲进丞相府,情况紧急,请求支援!”      “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微臣是清白的啊!”刘果一听,马上跪下,心里惶恐不已,担心着家里的老少。      “事情怎么发展的那么快啊!”龙皇也急了。      “听说因一名呼声极高的考生,仅得100名后的名次,引起众考生不满。领头之人,属下打听过了,仍那名考生的同乡,一名唤作洪玉的武考生。”      “朕知道了。”龙皇转而望向刘果:“爱卿不用害怕,朕立即派人前往丞相府保护。爱卿今日就住在宫内,朕派人跟随,以避免有人趁机伤了爱卿。”      “中山王,你立即抽调4人保护刘丞相。刘爱卿,你且随中山王而去,朕会处理此事,刘爱卿你不用担心。”      中山王立即领命而去,刘果忐忑不安的跟着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龙皇和静轩王。      “爱卿布置的怎么样了?”      “万无一失,请陛下放心!”      “好,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大毒瘤去掉,要去得干净利落,又不得打草惊蛇。”      “是!”静轩王胸有成竹地应道。      “立即调派铁风军入都!按事先的计划进行。”      下午,静轩王亲自带人,前往右丞相府,逮捕了领头闹事的十来名考生,将右丞相府围得滴水不漏。为防止考生继续闹事,军队将其他考生驱离丞相府,并声称将继续保护丞相府直至大部分考生离都。与此同时,她还派人将与这次科考有关的一些官员一并保护起来。      随着军队入都,龙都的气氛前所未有紧张起来。      考生们见军队来了,抓了人,领头又是杀人不眨眼的静轩王,心存畏惧,渐渐地都散去了。只有洪玉的一些朋友,包括于兰春,还远远地守在丞相府,那于兰春更是试图接近静轩王,但被其他人紧紧拉住。      夜幕降临,天黑的连个星星都看不见,快半夜的时候,风又起了,这注定将是个不眠之夜。      半夜时刻,右丞相府门突然被打开,火把闪闪,静轩王带领人马闻进丞相府,训练有素的军人分头行动,没一会儿,整个丞相府哭声一片,响声一片。由于行动迅速,出人意料,基本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很快,丞相府内所有人被制服,就地关押。      同一时刻,龙都的一些官员家中均被军人闯入,许多官员在睡梦中被逮捕,家中被查抄,主要家庭人员均被关押。      同一时刻,刘果六声无主地在房内走来走去,她总觉得事情不太对,但不对在那儿她也说不出来,府内的情形怎么样,她一点不知道,下午的时候,她试图离开,均被保护她的侍卫拦住;请求龙皇接见,龙皇又声称没有时间,劝她稍安勿躁。她只好呆在房内,到得晚上,她更是心跳不已,总感觉有事情发生。      “哈哈哈,刘丞相,你果然没有睡觉啊,在想什么呢?”中山王一脚踏了进来,边笑边说,身后跟了她的四个随身侍卫。      “本官在不熟悉的地方睡不着,哎呀,真不是好习惯啊!”刘果勉强笑道。      “不是吧?也许是心里的鬼吧?本王向来坦荡荡,所以在那儿都睡得着啊!”中山王意有所指。      “中山王,你说此话是什么意思?”刘果打起精神,一副气愤不已的样子。      “没有什么意思,刘丞相,本王不过是提醒你,今后,恐怕你得习惯在不熟悉地方睡觉了。”中山王阴恻恻地说。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中山王越发话里有话了。      “什么意思?来人啊,将这叛国贱拿下!”中山王不想啰嗦了,大喝一声。      很快,4名侍卫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将刘果绑得结结实实。      “中山王,你。。。。你无法无天!你如此对待朝廷命官,我要告你!”      “无法无天的是你,你拿着龙国的俸禄,却为胡国干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不过,你放心,静轩王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尤其是你那一百来个小侍!”中山王咬牙切齿说道。      刘果一下呆住了,她紧紧盯着中山王,中山王却不停地向她笑着点头,一副就是你想的那回事的样子。      “哈哈哈!”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刘果不怒反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今天原来是演了一场戏啊!什么闹事,什么保护,全部是请我刘果入瓮的一场好戏啊!哈哈哈,想我刘果算计半辈子,还没有算过龙慕天啊!好啊,好啊,天要亡我刘果了!”      哈哈哈,刘果一路大笑被带走了。      随后的审讯非常顺利,刘果是一个聪明人,她看大势已去,为免吃皮肉之苦,竹筒倒豆子般说个一干二净。      原来,她当上右丞相后,位高权重,引起胡国的注意,意图拉拢于她。正好这刘果好色,胡国人就投其所好,借机送入不少美人进府,致使府内人口增多,靠俸禄已远远不够,胡国人又趁机送上的好处,刘果只好落入陷井。      对于这些钱财,刘果对外称是祖上所留财产收益。由于她名声极好,从不收受财物,为官清廉,倒是没有人对此感觉怀疑。      她的异样,正是由宁静发现。宁静和刘香莲交上朋友后,逐渐对丞相的情况有所了解。由于对刘丞相众多小侍的好奇,她曾央求刘香连带其入府偷看。      几次偷看以后,宁静就有了怀疑,正好静轩王在为调查胡国内奸之事头疼。她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静轩王。      宁静认为,如此好色之人,必定有空子给人钻,而刘果名气太好,反而让人怀疑。首先:听刘香莲说,她娘的这些小侍基本是从当上丞相后纳入的,据她观察,不少小侍身手敏捷,不象普通人,那些个人真的都是小侍吗?其次,她的所谓祖产,怎么在她当丞相后一下子冒了出来?难道她是当丞相后才有所谓的祖产吗?      静轩王正好在为找不到内奸头疼,宁静所言,她也不太相信,但她决定对龙皇汇报一下,也算自己的一个调查结果,省得龙皇天天催她。本来只是静轩王一个应付龙皇的报告,想不到却引起了龙皇的重视,令其集中精力秘密调查刘果的小侍来处和祖产。      经过几个月的秘密调查,终于有了眉目。静轩王派人跟踪刘果所谓回娘家探亲的小侍,发现她们中有人果然行为诡密,借探亲之机,到处收集情报。静轩王秘密抓捕并关押了二个女扮男装的小侍,经多次审讯,终于拿到刘果叛国的确凿证据。      刘果的小侍基本是胡国派遣,不少是女扮男装,经常更换,平时专门打探消息,借回娘家探亲收集和传送情报,谁会想到一个位高权重的丞相小侍会是奸细呢?      刘果的所谓祖产,都是些店铺,田地等,这些产业基本是在刘果当上丞相后出现的,产业所有收益全供刘果使用。      刘果当上丞相后,有心拉拢了一大批官员,她要求这些个官员为官要清廉,不得贪污受贿,如有困难,她可尽力相助。她的这种作为,很是迷惑和拉拢了这批官员。其中有些官员,由于欠刘果太多,不得不为她办事。      为将这一批人一网打尽,龙皇和静轩王、中山王、杜丞相布了一个局,终于将刘果一伙收拾了。      胡国人一直要求刘果为官一定要清正,不得因小失大。她的全部任务就是要取得龙皇莫大信任,以便为将来谋划,所以说,这次闹事说她收受贿赂,倒是十分冤枉的。      胡国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投资巨大,还没有收到任何明显回报。尤其重要的一点:胡国只知道刘果因科考收受贿赂被抓,还不知道龙国已发现她是胡国奸细一事,这让胡国人相信刘果只是因小失大,丢了性命,至少要相当长一段时间,胡国才有力气重新布下在龙都的间谍网。不过,这间谍网也很难建成,因为静轩王此次抓捕行动,有意放掉几个不大不小的角色,目的有两个:一是更让胡国人确信,刘果确是因收受贿赂被抓;二是一旦再建立间谍网,势必找那个漏网之鱼接头,这样就等于胡国人就在静轩王的眼皮底下行动了。      刘果将有关情况全部招供后,哭着说:“小女刘香莲平时只知道吃喝玩乐,下官所做之事她一概不知,请皇上留她一条生路。”      龙皇听闻,只说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六十 动乱(三)      十七日早朝,在大殿站定的大臣首先发现右丞相刘果未来,紧接着,她们又发现,大殿内空了几乎四分之一的位置,一时都迷惑不已。不少人将目光投向左丞相杜石,结果发现她还是如往常般面无表情,束手而立。难道,昨日闹事真的牵扯到了刘丞相,一时兴灾乐祸者有之,怀疑者有之,心里惶然者有之。      “龙皇驾到!”宫女的声音传来。大臣们赶快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龙皇神清气爽,一甩袖坐下,俯视着下面的臣子。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上奏!”静轩王出列,递上折子。      “说吧。”龙皇摆了摆手,示意她直接说。      “陛下,昨日有考生闹事,经微臣派人,现在已将局面控制,右丞相刘果因收受贿赂将考题泄露引起动乱,现已收押,其党徒也全部控制起来。”      “好!各位大臣也注意到了吧,今日早朝不少人没有来,朕在这里告诉大家,恐怕她们再也来不了了。她们拿着国家的俸禄,却干着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是可忍,孰不可忍!”龙皇声音越说越大,殿下大臣们头越垂越低:“着刑部和擎天府共同审理刘果科考作弊一案,静轩王要处理好考生闹事问题,安抚她们,让她们尽快离京,免得继续闹事,引起更大动乱。”      有关大臣小心翼翼连连就应道,和刘果平素交往甚近的大臣更是恨不得将头缩进地下。      散朝后,静轩王和中山王随龙皇进入御书房。坐定后,龙皇问道:“宁爱卿,那两个人呢?”      龙皇指的正是挑拨洪玉带头闹事的两名书生。      “这两人已被我派出去了,估计很长时间不会回龙都了。”静轩王冷冷地说。      “嗯,那洪玉怎么办?宁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此人家族乃武林世家,本次闹事也算情有可原,是替朋友出头的,臣以为从轻处理比较好。”      “嗯,听说她武功了得啊!只是性格太冲动!”      “臣有个建议!”中山王出了声,见龙皇点头,接着说:“将她发配吧,发配到北方去。”      “你的意思是。。。。。”龙皇询问道。      “正是正是!”中山王点头称是。龙皇哈哈大笑起来,好,就给小宁静送个刺头去,难为难为她。      静轩王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那刘果女儿刘香莲可抓住了?”龙皇突然问道。      “臣知罪!”中山王跪下,说:“那刘果之女昨日晚留宿小倌馆,不知道怎么的发现风声,等微臣前去抓捕时,不仅她已经不见了,与她厮混的小倌也不见,经询问那小倌乃是她的秘密相好。”      “起来吧,也怪不到你。”龙皇望了望静轩王,说:“听闻此女只爱吃喝玩乐,没有一点正经,静轩王,她原来是宁静的好友吧?”      “正是,此女喜欢眠花宿柳,静儿正是和她在一起,变得十分的荒唐!”静轩王十分不满地说。      “她与刘果一案是否有牵扯?”看了看静轩王,龙皇转头问中山王。      “经臣多方查询,她与本案并无牵扯,与刘果关系不好,觉得她冷落了自己的爹爹,害得其亲爹郁郁而终。”      “这样啊,那就先把她放一放!对了,宁爱卿,静儿的家眷这几日要出发去刘留县了吧?收拾得怎么样了?听说她的正夫还怀着孕啊,一路可要小心了。”      “谢谢陛下关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后日出发,路上也就走一个多月,清儿还有三个月才生产,应该没有问题的。”      “呵呵呵,静儿一定高兴坏了,静轩王,你这女儿不错啊,不比你当年差多少。”      “谢陛下夸奖,小女顽劣,多亏悂下教导有方!”静轩王也笑了起来,显然她心中很满意。      “嗯,静儿将刘留县管的不错,出了不少新点子啊,如果有效,在龙国可要推广起来。宁爱卿,刘留县守军问题要赶快解决,静儿要赶快脱离刘留县事务。刘果一案虽然不至于马上引起胡国警觉,但胡皇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一旦她明白真相,届时一定会有大动作呢!”龙皇有些担忧。      “正是,据探子报,刘留县北方荒漠地带,已经有胡国小批人马进驻,估计在探视地形,可能有建立基地的打算。”中山王也严肃起来。      “是啊,我们的动作要快起来了。静轩王,你的军队训练的怎么样了?”      “整装待发!”静轩王沉声回答。      “好!正好, 要不动声色地将人马逐渐拉向北方。”龙皇抓紧了拳头,暗想,好啊,胡克华,静轩王一直劝朕扩大疆土,朕表面上一直不答复。你可知道我在等机会呢,现在你送上门来,我龙慕天怎么能不要?正愁师出无名呢?我明面针对陈国,你可知道,我暗地可是瞄准你胡国呢!      “后日,会有五千人马随清儿他们一行走。”      “哈哈,届时龙都又要传闻,朕偏心你静轩王,你静轩王宠女儿了,光送一个家眷就安排那么多人相随。不过,你静轩王为了女儿确也做了不少荒唐事啊!”龙皇意味深长地说。      静轩王连称不敢,随即三人一起笑了起来,笑声传出了御书房,门外太监、宫女疑惑不已,前头见三人进去一脸的严肃,怎么这会却笑了起来,更难得的静轩王那冷面王也笑了。      动乱结束的很快,朝廷宣布本次春考成绩作废,考生们虽然不满,但看本次春考倒了一大批官员,也无话可说了,各怀心思,暗然回家。      于兰春去狱中探望过洪玉,洪玉一脸的不在乎,直劝她不用担心,说自己没事,希望姐姐秋考考出好成绩。于兰春苦笑不已,那儿还有资费啊。      三天以后,于兰春不得不离开龙都,因为她的钱快用完了。 不过,到得家中,她却发现自己的包袱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千两银子,并有人留有纸条,说让她积极参加秋考,考出好成绩,将来好好努力成来龙国的栋梁之才。 六十一 营救林子清(一)      今天一整天宁静都嘴角含笑,一反常态,搞的衙役们莫名其妙极了:宁大人遇上啥好事拉!      这事也就几个人知道,宁静得到准确消息,林子清一行就要到刘留县了!      他们一行是四月份出发的,算算日子,再过几天,就该到了,你说宁静高兴不高兴?和林子清、女儿分开那么长时间,平时也没有QQ、MSN和电话什么的进行沟通,最多写封信,还不知道啥时拿到手,这几个月可让宁静想死他们了。心里反复想着:那宁馨儿长得多高了?林子清怀孕七个月了,挺个肚子一定很辛苦吧?      晚上和王书琴在一起议事的时候,宁静都是嘴角含笑。王书琴心下十分好笑,到底是少年夫妻!想想自己也二十来岁了,要不要考虑成家呢?      两人集中精力开始看有关刘留县的地形图。地图分成:居民分布图,建筑分布图,地形图三种。宁静现在和王书琴正在看居民分布图,对照着人口排查资料一个点一个点的核实着。      王书琴对宁静用一种奇怪的字符(阿拉伯数字)标识门牌号,表示龙国的数字感到十分新奇。但她不得不承认,用这种字符简明扼要,容易记忆,节省纸上空间,不知道能否推广?比如用在记帐上?她打算过一阵子问宁静,看她现在的样子,说话时还好,一停下来,就心不在焉的,估计心思早飞到林子清和女儿身上去了。      宁静也不得不承认今天的工作效率太低了,心神不定,身体躁动不已,每个细胞都叫跃着兴奋二字。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宁静和王书琴对望了一眼,今天站在外面值勤的是宁夏和宁冬,宁静交代过她,不要打扰她们的。莫非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      “进来!”宁静沉声道。      “大人,虎踞县来人!”门开了,宁夏走了进来,门口处站着宁冬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虎踞县来人?有何事?”宁静一脸的疑惑,这都到大晚上了呀,有什么事那么急?      “那女人自称虎踞县衙役,说奉其县令之命要亲口报告给大人。”宁夏也一脸的疑惑:“属下在门外已经检查过她了,随身有腰牌,另携带一把佩刀。”      “请她进来吧!”宁静随手把地图收拾起,放到一边,并向王书琴示意不用离开。      很快一个中等个头的女人急急地走了进来。只见她满脸是汗,还有点地微微喘气,显然赶了一段不远的路。      她进来后稍微一打量,就向宁静纳头拜下:“小人仍虎踞县衙役姜山,奉县令大人之命前来报告!”她停了一下,显然在组织语言:“据报,宁大人家属途经虎踞山遭遇山贼,经激烈抵抗,除大人正夫被掳去外,其他人受了些轻伤,现已安置在县府。”      “什么?”如遭雷击,宁静刷地站了起来,双目圆睁,直盯着那衙役,失去了镇静。她大喝道:“你们怎么知道是山贼的?”      “那贼人托人带话给本县县令大人,要求宁县令拿钱换人,我们才知道的!”      宁静咚地坐了回去,她明白了,很可能是上次在虎踞县处罚不法之人时留下的祸害,现在报复来了!想到怀孕七个月了的清儿在她们手里还不知道会受多少罪,她心急如焚。      镇静,镇静,慌张与事无补,赶快想好解决办法,越早解决,清儿就越少受罪。宁静吁了口气,慢慢地坐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宁静慢慢地问道。      看着宁静冷静的面容,那衙役不由地定下心来,说:“昨日上午,有路人报虎踞山处有官家队伍受到攻击,县令得知后急忙组织人马赶往该地点,果然,两方人马打成一团,其中一方有男,有女,有小孩;另一方全是彪悍女子,县令喝令双方停止,否则格杀勿论。那群子女一见我方人马众多,领头之人呼哨一声,全部退去。      经事后清点,除受伤人员外,只少了宁县令正夫一人。大家分头在周围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最后除留下部分人继续找以后,其他人员随县令大人回到县府安置下来。到了当天下午,有人飞箭传书,说人在她们手中,须拿白银万两才能放回。经打探,发现了她们的驻扎地,乃是本县的一座少有人烟的小庙。管县令现在正一边组织人马,一边派小人前来报信。”      “她们有多少人?”宁静冷冷地问道。      “据报估计有百把人!”      “辛苦了,你且下去休息休息,一会本官再找你。”宁静示意宁夏带她下去休息,看她那样累的不轻,多半是一路狂奔而来。      “老师,你怎么看这件事?”王书琴除开始惊吓之后,一直没有吱声。      “下官以为,此事不是要钱那么简单,没有那么明目张胆拦抢官家队伍的,必定是针对大人你的,她们要你去,报复的对象应该是你!”王书琴沉吟道,她也听说过虎踞县的事。      “不错!一群乌合之众!我还猜到她们的所谓地点应该是临时地点,专门针对我宁静设的!估计报复完了就会撤的。”宁静的眼睛渐渐地冷了下来,要对付我尽管放马过来,居然那样对待我的清儿,我的家人,想象着清儿会出事,宁馨儿会吓成什么样,宁静的心都纠起来了,那一刹那,她有摧毁那一切的欲望!      宁静面前站了十四个人,除了春夏秋冬外,另有十名弹弓队员,她们已经训练了好些天了,但没有经过实战,宁静不想惊动其他的人,只好先喊上她们。现在她们除带其原先常用武器外,每人都携带了弹弓。宁静望着她们,好一会没有说话。      定了定神,她说:“现在我不是你们的大人,你们也不是我的属下,情况刚才宁春已经向你们说清楚了。一会我们要连夜赶往虎踞县,在那儿有场硬仗要打,可能有生命危险。我只问一句,有谁不愿意去?不去我不会怪你们的!”      十二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低声叫道:“属下誓死效忠大人。”      “好!”宁静按了按腰间的弹弓。头也不回地带头上马,紧接着,一行人很快都上了马,在虎踞县衙役的带领下,仅在林记铁匠铺停了一小会,然后就风驰电掣地向虎踞县方向奔去。      王书琴望她们的背影,默默地祝她们一路平安。转头对身后一直站着的闻啼、春晓轻声说:“明日注意,和往常一样,不要让人察觉异样。”      两人点了点头,望着宁静消失的方向担心不已。      闻啼流着眼泪对春晓说:“春晓,你说,主子一定会安全将主夫带回来吧?”      春晓用力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主子,走,闻啼,我们回去收拾屋子,等主夫来了好休息呀!”      “嗯!”闻啼轻声应了一声。两人一起向后院走去,边走边回头,远处的黑暗象一张大口,吞噬了一切。    六十二 营救林子清(二)      在宁静的坚持下,她们抄近路,直接赶往虎踞山。      宁静路上想好了,根据一般人的想法,她要来救人,必定先到县府求助,调动人马,管县令现在又正好在调动好人马,正准备着。那些山贼目前一定会派人紧盯着虎踞县府,并可能在去虎踞山的半路要道上布线袭击。      哼,我宁静偏偏直捣黄龙,再说了晚一点救清儿,清儿就会多一分危险!所以宁静决定由姜山带路,直接赶往虎踞山山贼驻扎区域。她一路上不停地问着个姜山地形情况,心里盘算着进攻的办法。      估计那个据点留人不会太多,那只有一个办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为此,她专门准备了不少好“粮食”喂山贼呢!      宁静有些奇怪,为什么单单挑这个时候报复呢?那些人是怎么知道清儿他们一行路程的? 莫非背后另有黑手?      宁静准备在下午一点多左右展开进攻。作为一个曾经的白领人士,她深知在那个时间正是白天最疲惫的时候,那时进攻,天光能见度最高,也能让弹弓发挥莫大作用。      到得山底,天已蒙蒙亮了。她们悄悄下马,稍事休息了下,开始步行慢慢向前推进。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似鸟非鸟,宁静一惊,却见姜山噘起了嘴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大人,管县令猜您可能会直接冲往虎踞山,已经提前准备,并安排五十人守在此处,到时配合大人的行动!”      “噢,太好了!”宁静又惊又喜。惊的是,那管县令和她接触也就那么一次,如何对她那般了解?喜欢的是:这下她的安排就更周详了。      果然,很快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向宁静行了个礼,说:“小人虎踞县衙役张荣兰,在此守候多时,现听候大人差遣!”张荣兰认识宁静,那时宁静在虎踞山所作所为让她佩服不已,这次听说是要救宁静正夫,她自告奋勇带队前来。      “好!谢谢你们!你们县令呢?”宁静却不认识她,感激地笑了笑。      “管大人正在大张旗鼓地调动人马,动静不小呢,准备今天晚上大举进攻虎踞山呢!”张荣兰笑嘻嘻地说。      “好,一会听我的指挥。”      两队人马汇合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向山贼所在地点走去。在离地点大约二百米远的地点,远远地望着那座庙,她们停了下来,开始吃东西喝水。      “大家休息,等我的指令。”宁静把姜山和张荣兰喊到跟前,开始问地形情况。      “那些个山贼住的地方原来是一座庙,一共两进,大门进去,就是正殿,后面应该是尼人居住生活场所。这庙因香火不旺,很是冷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些个贼人占住了。要不是发生这次事件,我们还不知道呢!”张荣兰介绍说。      嗯,专门是为了对付我的。宁静心想,哼,这样也好,既不是常驻据点,那也不会有太多布置,另外,她们会紧盯着虎踞县府的,这边一定会放松的。      叫姜山去喊春夏秋冬,宁静盯着地上画的图仔细琢磨着。      “等会就这样,这样!”宁静指着图对她们六人安排着。宁静的安排是这样的:      第一步:从本地衙役中抽出两个面相最老的,打扮一下,装着上香,一路掩护她和春接近庙门,收拾掉守门的人。第二步:弹弓队员(对姜山她们声称是刘留县衙役)一部分人占据庙墙,居高临下用装了好料的弹弓打击院内外贼人,另一部分跟着宁静进庙院里,此时动静不能太大;第三步:虎踞山衙役先布防在庙院外面,一个是攻击冲出来的贼人,一个是防止从山下来的贼人。听到号令,虎踞山衙役再冲进去大院内。      说完,宁静示意宁春,只见宁春从怀里掏出一样物,黑黑的,放在嘴边轻轻一吹:“瞿~”的一声轻响,姜山和张荣兰吓了一跳。      “到时听到这个声音响三下,你们两人立即带队冲进去。”宁静有点发笑,不要说她们吓一跳,当初她猛地一吹的时候,把宁春都吓了一大跳。唉,黑头娘真厉害,哨子都搞得出。嘿嘿,下次做喇叭吧。      宁静的想法是:尽量避免虎踞县衙役的伤亡,毕竟她这是因公为私,她不想连累其他人,所以都将虎踞县的人留在了后面。      “表姐,你做的什么怪梦啊,怎么会想到这个庙来上香啊!日头晒死我了!”      “哎呀,表妹,你看我那么大年龄了,穷得到现在也没有娶上个正夫,昨天晚上做个梦,须到我家正南方的庙里上个香就会有好运的!你说我能不来吗?”      “好拉,好拉,我也上上香,我家也穷啊,也娶不起正夫啊!”      “就是啊,此等好事,我才告诉表妹你的啊!”      日头火辣辣地晒着,两个土里巴几的村妇一口当地土话,挎着个破篮子沿着通往庙的一条小土路,边说着话边向庙里走去。      她们正是打扮过的虎踞县衙役,装着一对上香的表姐妹。宁静盯着她们的装扮心里发笑,但也佩服那管县令的神机妙算,居然让她们带了些行头来。      “我们县令大人说了,宁县令多半能用到的!”张荣兰发现真的用到了,不由地佩服自家县令。      宁静却猜到,多半是管县令想到当初她和中山王乔装打扮进虎踞县的事了。      宁静和宁春悄悄从小路边的树丛里跟了上去。      两名衙役还没有走近庙的院门,就听得“吱呀”一声,门开了,出来两个尼人。看样她们的说话声惊动了庙里看门的人。这两个假尼人精神怏怏的,其中一个还打了个哈欠。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有礼了!”两个假尼人装模作样地行起礼来。      “阿弥陀佛,师父,我们姐妹前来上香,给您添麻烦了!”两个衙役赶快回礼。      “两位施主,对不起了,本庙房屋破损的厉害,现在正在修整呢。可否过几日再来?”      “这。。。。。表姐,你看人家在修整呢?过几天再来吧?”      “不行,昨天梦里神仙告诉我了,必须今天上香,运气才会改过来,要不我大老远的赶来干什么?日头晒也晒死人了!”      “表姐你。。。。。”那个衙役一脸为难望向假尼人:“师父,你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可是大老远赶来的呀!”      宁静观察到,她们说了有好一会了,也没有人再出来,估计就这两人看门的,其他人多半在屋里,她向宁春示意了一下,宁春掏出哨子轻吹了一下。      只见两名衙役边叫边急忙跪下求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宁静和宁春拉开早已准备好的弹弓,一人一个,对准两名假尼人□射去。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弓弹爆开了,冲出一股轻烟,两名假尼人正为胸前莫名的疼痛吃惊呢,嘴张开正好吸进烟雾,人一晕,向后趔趄了一下眼看就要倒下,两名下跪着的衙役赶快放下手中的布,站起来扶住她们轻轻放倒。原来她们跪下时趁机将篮子里的方布捂上了嘴巴,以免中毒。      宁静和宁春飞快地跑了过来,跟在其后的是其他十一名人员。院内还是没有动静。宁夏、宁秋带着六名弹弓队员,一边四名沿院墙方向跑去,不一会,她们都爬上了院墙上趴在那儿。宁夏向宁静示意了一下,表示院内无人。      宁静回头示意了一下,虎踞县的衙役也悄悄地开始包围了过来。宁静让她们等在门外,等她一声令下再冲进去。      宁静想尽量自己动手,说穿了她不想让虎踞县衙参与过多。      门被推开了,宁静和宁春、宁冬带着另外四名队员悄悄地摸了进去。    六十三 营救林子清(三)      院子不大,没有人。大殿里静悄悄地,偶而传来一丝模糊的话语。她们不费劲就接近窗前。透过镂空的窗格,宁静发现,里面东倒西歪随地躺了不少人睡着呢。酒罐子倒了一地,还有些鸡呀肉的,酒气都透过窗户发了出来,不知道庙里的供着的佛有没有气炸了肺。      在大殿东侧传来模糊的声音,宁静让宁春按计划悄悄向殿内放毒烟,自己一人摸了过去。      这大概是一间念经房,里面正坐了两名女子,边喝着酒边说话。      “。。。。喝!你说这宁县令要是不来,我们不是白等吗?”      “肯定得来,你放心!”一个声音阴沉沉的说。      “我可是把我们姐妹的性命交到你手上了,你可不要忘了当初的承诺。”      “嗯,到时少不了你的。来,干~”,里面传来杯子碰撞的轻响声。      “听说那宁静也就是个吃喝玩乐的主~多半贪生怕死,嘿嘿,她的夫长的真美,不瞒你说,妹妹长这么大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男子,他的滋味一定不错~昨日,大伙看得都呆了呀,要不是你拦着,大家早就轮流上了。”另一个下流声音里有点埋怨地继续说道:“老三、老五念叨了一个晚上。”      宁静恨得咬牙切齿。      “一个大肚男子你们也有兴趣?先别动他,约束着你的手下,等杀了那宁静,随便你怎么玩!”那个阴沉声音带点轻蔑地说。      “探子早上报的,那管县令正在向驻军求救呢!也不知道调动多少人马,不要到时我们退不了啊!”      “放心,她调动不了的!你们守好要道即可。”      “干吗非得对付这宁静啊?”      “你别管,事后,你会有一大笔钱的,带着你的人马快活去吧!”      宁静明白了,其中一个是贼头,另一个是收买她们的人。      回头望了望,宁春举了举手,意思是她那儿的事完了,殿内的人全放倒了,并按宁静教的方法,左手指全伸出三指,右手指先全伸出来,后又单独伸中指和食指,告诉她,共有三十七人。      宁静赶快摸回大殿门口,发现里面人果然全倒了,刚才还听得到有些人嘟嘟哝哝说着酒话的,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她们七人集合起来,留二人看住大殿,其余人慢慢走近东厢念经房。到了门口,宁春猛地用力,“咣当”,门被一脚踹开,其他人一拥而进,事发突然,盘腿坐着的两人来不及有所动作,就被明晃晃地剑逼住了。      “你们,你们是谁?”其中一个女子慌张地叫了起来,宁静一听,正是那个下流声音的主人,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对准她刷刷就是几个耳光,打得她晕头转向,口角流血。      “你们不是想见我宁静吗?这不就来了?绑起来!”      “宁静!”对面的那个女子叫了起来,一脸的吃惊。      宁静头一歪,示意宁春将她的嘴堵上,转头看向那贼头。从刚才所听的对话中她就看出,这贼头是个头脑简单,贪财好色之人,必定怕死,应该比较好对付。      “除了外面大殿,还有多少人?我劝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有手段对付你呢!”宁静阴恻恻地说道:“问你一次,不回答,割掉两只耳朵;问二次不回答,割掉你的鼻子;问三次。。。”      宁春的剑对准了她的耳朵,寒气逼人。贼头眼睛直瞄啊瞄的,吓得发抖。      “我说,我说,嗯,嗯,这儿除了她,留了四十个人。” 贼头吓得大叫起来。      “其余的人呢?不要怕,慢慢地说,好好说,还有,你们抓来的人呢?”宁静用刀拍了拍贼头的脸颊。      “其他,其他的人留在半路上,准备伺机刺杀宁静,不,刺杀大人你。抓来的人,抓来的人,关在后面柴房里呢!”      “大人,按她的说数字,差两人呢?”宁冬靠过来说道。      “你肯定想好了吗?我的人说少两人呢?你倒是说说看,怎么回事啊?这样吧,宁冬你给我好好招待招待她,让她说清楚点。问出山贼埋伏地点,马上去通知姜山,让她立即出发告知管县令。宁春跟我来,”知道了关押地点,宁静忍不住了,飞快地安排好。      宁静转身出了念经房,走过一路躺在地下的人,出了正殿门,院墙上守着的人全部进来了,正站在门口。      “宁春,你带两人守在此处。其他人跟我向后院去。”      绕过大殿,宁静飞快地走着,想着一会见到林子清了,她又高兴又害怕。      “哈哈,美人,美人。。。”突然一阵□从右前方一间单独的小屋里传来,并伴有男子的求饶声,唔唔声,但那好象不是林子清的声音。      宁静心一跳,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觉,想到刚才所说的缺了两个人,莫非正在此处?      她挥了一下手,跟着的人马上散开,慢慢向小屋包围过去。      靠近窗口,宁静探头一看,顿时目呲眼裂,只见林子清被扒光了衣服,浑身□躺在地上,一个面目凶狠的女子正趴在他的身上行那苟且之事,林子清好象昏了过去,嘴角含血,嘴唇红肿不堪,遍体鳞伤,似乎进行过一番苦苦挣扎,那女子一边动着还一边兴奋地狂叫着。她的边上,一个女子按住另一个男子,两只手不停地摸来摸去,眼睛却紧紧盯着林子清,一脸的淫相。      宁静觉得她要爆炸了,眼眶发热,脑子里一片空白。来不及叫她们,她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挥起刀,不由分说,对准林子清身上的女子就挥去,只听“刷”地一声,那女子头颅飞了出去,鲜血一冲老高,宁静被迸了一脸,她顾不得擦,一脚踢开那无头尸体,抱起林子清,眼泪哗哗地流:“清儿,清儿,你醒醒,宝儿来了,宝儿来了。”抚摸到他冰冷的身体,她才意识到什么,慌忙地脱下身上长衫,将林子清裹好,抱了起来。      其他人随后冲了进来,见到这种情景,都吓了一跳,边上那女子早就吓呆了,被宁夏几下绑得结结实实 ,那男子却“嗷”得大叫一声倒了下去,吓昏了。      宁静抱着林子清向外走,跌跌撞撞,一进找不到方向,大家都一声不响跟着她。      抱进念经房,宁静一看那两个女人还在,对准宁春大叫一声:“带出去!带出去!”      宁春应了一声,带上人正准备走,宁静突然说:“且慢。”她指了指土贼头,咬牙切齿:“她,立即给我杀了!如清儿有事,外面的人一个不留!”,又指了另一个女人,说:“把她给我看好!等会我再找她谈谈!”宁静牙咬的紧紧的。      此时的宁静,一身一脸的血,表情凶狠扭曲,眼含税利的杀气,就象个魔头,吓得那两个女人浑身发抖,连叫都叫不出来。      人很快出去了,宁静轻轻地把林子清放在榻上,嘴里轻柔地喊:“清儿,清儿,你醒醒,宝儿把害你的坏人杀了!宝儿对不起你,宝儿来晚了!”一边说,一边给他擦着身上的血,眼泪一滴滴地向下掉,清儿全身红红肿肿,甚是吓人,宁静心疼极了。      擦干净林子清的血,宁静清醒了一点,她贴近林子清胸口,发现他心跳和缓,估计只是暂时昏了过去。只是他的下身开始不停地流着淡淡的血水,身体不断地扭地,看样是动了胎气,婴儿就要出世了。    六十四 营救林子清(四)      “来人啊!”宁静对外叫道,宁春闪身而进。      “发出信号,让虎踞县衙役进来抓捕外面的山贼。看看外面谁有接生经验的,请赶快进来。清儿动了胎气了,现在情况很是危险。对了,你安排人烧水,做点稀食。”宁静她意识到,只有她现在平静下来,才能救林子清。      宁春应了一声,很快出去了。      宁静贴着林子清的耳朵,不停地说话:“清儿,清儿,宝儿来了,宝儿在你身边,你不用怕啊,不用怕,你一定要坚持啊!”宁静心急如焚,眼睛不停向外张望。      “大人!这个男子说他有接生经验!”宁春带着一个男子进来了。宁静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也被关在柴房的男子。      “你是什么人?你真的会接生?”宁静紧张地盯着他问。      “小人,小人叫玉竹,是,是外地人,被这些人掳获,已经三年了,日子过的生不如死,多亏大人救了小人啊!小人,小人爹爹是接生夫,小人看过,也当过下手。”这男子口齿清楚,但显然刚才宁静给他留的印象太深了,他头也不敢抬,抖抖嗦嗦地说着话。      “那快点!我来打下手!”宁静干脆利落地站起来。对宁春说:“把灯点起来,水开了端fj 来”。宁静随手撕下一片内襟。      “大人当下手?”那男子吃惊地抬头望着宁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男子生产的时候,女子不是应该躲得远远的吗?沾上这个血气可不吉利了。他那儿想到,林子清生第一个孩子时,宁静可是全程看护的,本来今天如果没有人会接生,她要亲自动手的。      “你赶快准备!”宁静不耐烦地向他叫道,转而着急地看着林子清。      阵痛开始了,林子清虽然没有完全清醒,嘴里只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声,疼得脸上全是汗,身体扭来扭去的,两只手紧紧抓住床上的褥子,看起来十分的痛苦。宁静心疼极了,但她使上不劲,只能不停地给他擦汗,不停地低声安慰他,眼睛还不时看着玉竹的动作,以防他有不轨之图。      玉竹动作熟练,轻轻地将林子清的双腿扒开,观察着,一边低声的安慰着。      “大人,不用害怕,胎儿情况不错,应该会顺利的。”玉竹此时忘了害怕宁静了。他光顾着吃惊了,这个世道那有女子对夫那么好啊,在生产时还陪着,安慰着。      玉竹不时地向林子清投向羡慕的眼光。那男子长得太美了,被抓上来时,所有人都看呆了,忍不住围上来你摸一把我摸一把,那男子躲来躲去了,哭个不停,自己看得都十分的不忍,要不是贼头喝住,这男子多半当场就会被。。。就象自己一样,从双手转到那双手,见惯了这些贼人的凶残,受尽了折磨。      只是,自己当时还以为经过这番事,这男子多半会被妇家抛弃呢?想不到那女子真的是十分地爱他啊,一点不在意呢!自己真是命苦,怎么就遇上不命中的良人啊!      对了,那女子那么凶残,会不会杀死自己啊?但愿自己这番帮忙,能让那女子饶了自己啊。      玉竹一边忐忑不安地想一边紧张地收拾着。      外面静悄悄地,所有人站在大殿中,都在等待小生命的出生。      “哇~~”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不一会玉竹出来了,对大家说:“爹子平安!”他擦了擦汗,虽是惊险万分,但幸好这主夫身体底子好,否则遇上一般人,受此创作,真是难说。      “主夫应该没有问题了,但小人不知道他为什么醒不来啊!小主子倒是睡着了。”玉竹出门时曾对宁静说。      宁静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她一会盯着新生儿,一会盯着林子清,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想起柴房一幕,她不由地心惊胆寒,万一自己晚来半天,不,晚来一个时辰,情况一定不可收拾。想到清儿可能会永远离开自己,宁静不禁浑身发起抖来,到这个时空十几年了,从未有今天害怕过,此时此记刻,她才感到,自己早已深深爱上了他。他是自己的爱人,再也不是自己的责任了。      望着林子清苍白的面容,宁静心痛万分,双手无法克制地颤抖着。      “清儿啊,”宁静禁不住流下了眼泪,她想起小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清儿总是紧紧拉着她的手,或者她的袖子,对她那么的信赖,可是。。。。今日受此大难,还是因为她宁静啊!      “清儿啊,你不会怪宝儿吧,是宝儿害得你受此苦头,我答应你以后再不会这样了,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你说好不好?”      “清儿啊,你要快点醒来,宝儿好想你,听到你要来,宝儿高兴坏了,天天数日子,你要快些睁开眼睛,看看宝儿吧,看看宝儿是不是长得比以前更好看了?”      “清儿啊。。。。。。。。”宁静说不下去了,她一遍遍地摸着林子清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舍不得离开。      眼泪从林子清眼角悄悄地滑下了。      “清儿,清儿,你听得到宝儿说话,你听得到宝儿说话啊!”宁静含着泪笑了。      “大人,轿子来了!这儿还有管县令带的男子衣物。”宁冬的声音从门口轻轻传来。      “拿进来!”宁静擦了擦泪。      衣服拿了进来,宁静亲自给林子清换上,并把新生儿包裹好。然后小心地抱起林子清,仿佛这捧着手中的,是她今生最爱的珍宝。      宁冬抱着新生儿,两人先后踏出大殿。院内整整齐齐站满了人。最前方站的正是虎踞县县令管秀英,她一脸担忧。      花落抱着宁馨儿和夜雨站在一侧。宁馨儿看到娘亲本来高兴的要叫,结果却看到爹亲的惨样,吓得眼泪直流,嘴里直喊爹爹,爹爹。花落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抱着宁馨儿靠在夜雨身上,站都站不住了。      管秀英看着宁静出来,赶快抢前几步走了过来,对宁静说:“将贵主夫放在轿子上吧。唉,正是下官无能,让贵主夫吃苦了。”      “那里,宁静正要谢谢管县令呢!”宁静强颜笑道。随即,走近轿子,宁春正站在轿边,见她过来,轻轻掀开轿帘。只见轿内铺了厚厚的垫子,看样是精心准备好的。宁静慢慢把林子清放下,宁冬也把新生儿轻轻放在林子清身边。回身过去,宁静抱了抱眼巴巴靠在身边的宁馨儿,轻声对她说:“馨儿,不要吵啊,爹亲睡着了。”      宁馨儿用力点了点头,却转身扑在花落肩头,小手紧紧搂着花落的脖子,小身体一抽一抽地,大家看见都难过死了,夜雨更是紧紧地攥着手,牙咬的嘎吱嘎吱响。      “宁县令,马上回到本县府吧?房间下官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你,清儿一定想尽快回我们的家,陌生的地方他会害怕的。管县令,你安排一个大夫随我们行路即可。”      “那也好,大夫我带来了,还带了些男子生产后必用的药品和一些食物。”      “好,宁静万不会忘记管县令对宁静的支持的!”宁静内心十分感谢。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下官能有今天,都是宁县令当初的功劳啊!”管秀英连连摆手。      “余下的山贼抓住了吗?”      “全部抓住了,她们还呆呆地守在城门外的要道上等你经过呢。”管秀英轻轻地说。      “嗯,你要小心守城军。那女人我要带回去了,这件事很有疑点。另外我怀疑她还和本县发生的一起命案有关。”      管秀英点了点头。      宁馨儿、花落上了轿。其他人上马,队伍开始缓缓下山了。走到山下的时候,队伍分成两个方向,管秀英带队走向虎踞县方向,宁静则带队走向归途----她和林子清的家。       六十五 林子清的心病      “大夫,怎么样了?”着急地等在外面的宁静一看到大夫踏出房门就赶紧问道。      “从脉象上看来,贵夫身子因生产后流血过多而虚弱,之前虽然受到殴打,但基本是皮肉伤,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呀”大夫也一脸的疑惑。      “那怎么到现在还不醒来呢?本官感觉他是有意识的,本官和他说话时,他有时有反应的呀!”      “恕在下无能,确实没有办法啊!”大夫摇了摇了头,转身出去了。      宁静一脸忧愁地望着大夫离去的背影,这是三天来请得第三个大夫了。      林子清自那天回来后,就醒了一次,再昏过去后就没有醒来,这几天勉强能渡点稀汤进口,其他一点吃不进去。人越来越瘦,越来越虚弱。新生儿得不到奶吃,哭的哇哇的,不得已,宁静给他找了个奶爹。      宁馨儿拉着花落围着林子清的床转,眼巴巴地看着爹亲,嘴里哄着,叫着,希望爹亲早点睁开眼。      “馨儿和花落出去玩好吗?娘和爹说会话好吗?”宁静心情沉重。      花落一听,赶快抱起宁馨儿出了屋,宁馨儿特别懂事,立即安静地出去了。      宁静心里一抽,为宁馨儿的早熟。      床上的林子清,面色苍白瘦削,嘴唇暗淡地光,长长的睫毛,随着微弱的呼吸,一点一点的颤动着,人看起来相当地赢弱,有点虚无飘渺的感觉,似乎眼看着就要离去,宁静忍不住紧紧地抓住了他柔软无力的手。      “清儿,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多懂事啊!不哭不闹,你。。。”宁静一阵哽咽,忍了一下,继续说:“还有我们的儿子,长得好帅的,象你也象我,清儿你好能干,宝儿想要个儿子,你就给宝儿生了一个儿子。      “清儿,你睁开眼睛看看宝儿好不好?或者你喊宝儿一声,宝儿想听你的声音呢?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听到清儿你喊宝儿了。宝儿和你说了那么多话,你怎么忍心不理宝儿呢?”      林子清的眼泪又顺着眼角缓缓地流了下来,宁静看了又是心疼,又是烦躁。这几天,林子清的全部反应就是这样,流泪或者偶而有梦呓声,充满了惊吓。      宁静没有办法,就一直不停地和他说话,甚至用双手抚摸他的全身,可是他虽然有轻微的反应,但就是不醒来。宁静很清楚,如果他再不醒来吃饭喝水,人会很快衰竭的,这个时空又没有葡萄糖,到时,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怎么办呢?宁静一时六神无主起来。      他有反应,但他就不醒来。莫非,莫非,他自己不想醒来?宁静一下站了起来,难道清儿自己不想醒来?      所有的大夫都说:按他脉象看,除了因产后和饮食不正常造成的虚弱外,其他一切正常。只要他醒来,好好吃饭,渐渐会康复的。      假如清儿是自己不愿意醒来,那会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怪我?不可能,宁静摇了摇头,清儿永远不会怪我的。      那么会是因为那个原因吗?宁静疑惑地望着清儿。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时空里,男子如果被人强了的话,多半会是一种奇耻大辱,清儿是因此怕我嫌弃他,无颜见我吗?      清儿,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想想清儿平时对自己的顺从,如果不是因为很特别的原因,如何能如此长时间不理我?宁静越想越觉得这种想法是对的。      想到这种可能,宁静又想笑又想气。想笑是因为自己还留着前世的观念,没有男子被强的想法;想气,是因为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个原因呢,害清儿饿了那么长时间呢?      可是想到原因了,又怎么办呢?想到清儿温柔善良的性格,宁静叹道,唉,清儿啊,谁叫你不醒的啊,别怪宝儿给你下猛药拉!      宁静慢慢坐到了床边,摸着林子清的脸,慢慢地说:      “清儿,和你认识多少年了?十七年了,对吧,在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认识我了,你认识我的时候比较长啊。当初,我可不太喜欢你,总觉得你黑不溜秋的,一点不帅,还老来我家吃爹亲做的饼,后来怎么天天在一起了?还不是你总粘着我啊!”想起小时候的时光,宁静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说:“清儿,宝儿曾经把你和马西云配过对的呢,当时觉得你们两人都黑,正好呢。现在想来,幸好幸好啊,清儿跟了我。要不我这一辈子都要后悔的,这么一个大美人怎么能便宜马西云那小子呢?      清儿,后来我们结婚了,可是,在我心里却始终把你当个孩子看,我承认是我不对,好多事都瞒着你。你生宁馨儿时特别凶险,我心里想着再不让你怀孕了,所以一直让你吃避孕的药汁,清儿,你心里伤心对吗?觉得我嫌弃你了,是不是?清儿,我是害怕啊,我是害怕失去你啊!      清儿啊,从进龙都开始,宝儿就做了好多荒唐的事,我知道你暗自伤心,我却装着不知道,其实我很想告诉你,那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啊,你太单纯,太善良,我怕告诉你后,你会表现出来漏了馅,我为什么不相信你呢?我真该死,这一次,我想的明白,万一你离开了我,你会带着多少疑问走啊,清儿,宝儿现在真是又悔又恨!      在虎踞山上,看着你躺在那儿,无声无息,当时我的心就象要裂开一样,我怕极了,我怕得发抖,清儿啊,我怕失去你,失去你,我将怎么活啊,宁馨儿,还有新生的宝宝,怎么活啊?清儿啊,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早已深深地爱上了你,我,还有馨儿,还宝宝,都离不开你啊!清儿,这几日我吃不好睡不好,我想,如果你离去,宝儿绝不独活!宝儿。。。。。。。”      “咕咚”一声,正说着话的宁静一阵眩晕,突然向后一仰,倒了下去。看样是因为她太过悲痛欲绝,加上几日未好好休息吃饭,刚才又说了那么多话,体力消耗过大,终于支持不住了,居然一头摔到下床去。      这下,屋里屋外都静悄悄地了。原来宁静怕吵着林子清,严令此院保持安静,不经她同意,不得有人进得此屋,所以现在屋里屋外只有两个人,两个昏倒的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摔躺在地上。      又是好一段时间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空气中似乎慢慢传来死亡的讯息。      渐渐地,床上林子清的手指开始动了,很缓慢,也很无力,象试图抓住什么一样。      林子清的意识早在宁静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因此,他明明白白听到宁静咕咚一声摔倒在床下后再没有声息了。他心急如焚,怎么没有人来啊!快来人看看宝儿怎么了呀。他心里直喊:“宝儿,你怎么样了?宝儿,你醒醒啊!”      他想动,却动不了;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因为用力,他的胸口开始大幅度起伏,两只手下意识地抓挠着,想起来,想看宁静。一下,两下,每使一下劲,他都会因为虚弱而喘气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子清终于睁开了双眼,眼前模糊一片,他使劲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眼前清亮了许多,正对着他的是帐顶。他艰难地转过头去,发现宁静正躺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正对着他,紧闭着双眼,人事不醒,林子清惊恐极了,他想喊来人啊,但却喊不出来。      “宝儿,宝儿!”他大声呼喊着,可惜发出的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到。他喘了几口气,又定了定神,艰难地将身体转向了宁静,贪恋地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宝儿,清儿永远相信你!你快醒来啊!清儿也不想离你啊,只是清儿没有保护好自己,无脸见你啊!”眼泪很快模糊了他的视线。      “唉,真是个水做的人儿啊。清儿,我的清儿!”一双温暖的手搂了过来。      谁的声音,那么熟悉?林子清拼命眨着眼睛,一只熟悉的手抚上了眼睛,擦去了他的眼泪,他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不正是宝儿吗?她含泪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呢,面带着狂喜。      不知道什么时候,宁静悄悄地坐到了床边,生龙活虎,那儿有昏过去的迹象啊。      “宝儿。。。。”林子清心里一放松,终于呜咽地发出了声音。      “清儿,你终于醒了,你要吓坏宝儿吗?你不要再吓宝儿了好吗?我们以后好好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宁静一脸后怕的样子,笑了笑说:“清儿,刚才宝儿讲的话你都听到了吗?那可是宝儿的真心话噢!怎么,你不相信?你要不相信,宝儿再说一遍,嗯,让宝儿想想,宝儿都说了些什么?嗯,好象说宝儿爱清儿了,对吧?”      林子清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了。      “清儿,宝儿再向你说一次!”宁静突然严肃地看向林子清,盯着他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儿,你要记住,你林子清如果死了,我宁静绝不独活!”语气坚定不移。      林子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宁静再一次抱紧了他,嘴里叫道:“清儿,你知道吗?你这次真的吓坏宝儿了呀!”林子清颤抖的手也抚上了宁静的肩头,他吃惊地发现宝儿也清瘦了许多。      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      “主子,稀粥好了,现在端进来吗?”门外传来春晓的声音。      “好,拿进来。”      宁静接过碗,春晓随即出去了。      “清儿,宝儿饿了好几顿了,你陪宝儿吃点好吗?”宁静撒着娇对林子清说。      林子清红着脸点了点头。于是宁静一口,林子清一口,慢慢地,一碗粥吃完了。      林子清的脸一直红着,都红到耳朵边了。      宁静一看,捉狭心又起,她嘟着嘴说:“清儿,你要赶快好起来噢,我不喜欢瘦瘦的清儿,我喜欢肉肉的清儿。”      林子清的脸更红了,头恨不得钻到被子里去,可惜被角被某人按住了,某人正厚颜无耻,两眼闪光,意图染指一个正在生病的虚弱的人。      天拉,谁来救救林子清啊!      来不及了,某人不仅上下其手,更是将热热的嘴唇已经贴近了林子清秀气的耳朵,一边色色地啜着,一边偷眼看着,某人满意地看着林子清脸更红了,不过呼吸也急促起来了,某人这才想起眼前的美味乃是个才清醒过来的病人,于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美味,离开前还不忘轻轻地说了一句:“清儿,你可快要好起来啊,宝儿可真的,真的想死你了!”说完眼睛色色地扫了一眼林子清的身子。      七天之后,林子清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吃固体的食物了。他自己也开始亲自给新生儿喂养了。宁静给儿子取名宁林,小名林儿。并将消息报至给静轩王,静轩王大喜,随后带来大批礼物不提。      林子清好了,宁静也安心了,她想起关在牢里的俘虏了,还有些事没有问清楚呢!当初,她一气之下杀死山贼头,一个是恨极冲动,一个是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个东西来。很明显,那支山贼队伍只是被人收卖来了,不会知道太多内情,杀了她,正好杀鸡给猴看。这些天关了那个女人,不闻不问,估计她也心慌着呢,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她呢!      宁静关心的是谁操纵了这场阴谋。    六十六 幕后黑手(一)      “吱呀”,铁门打开了。开门的人探头一看,门外正站着县令宁静,急忙行了个礼,恭敬地说:“小人乃狱长潘玲,在此恭候大人多时。”      “嗯,都布置好了么?”      “是,大人请跟小的来。大人小心,请注意脚下。”      随着狱长,宁静和宁春缓步走在黑暗的逐渐向下的通道里。刘留县的监狱半建在地下,轻型犯住在地面上的牢房,重型犯和特殊犯人住在地下,地牢里面阴影潮湿,空气稀少,感觉压抑得很,十分的不适。      今天宁静终于抽出空来审问在虎踞山上抓的那个女人了,由于林子清安然无羔,宁静心底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感觉十分轻松。      宁静有种预感,这女人应该是杀了刘月明后从刘家庄逃走的那个胡国女人。当时在念经房,她一听到宁静名字时就十分慌神的样子,让宁静起了疑惑。      这个女人不太好对付,所以她作了很多的准备,必定要从她嘴里掏出情报,一解刘家庄和虎踞山的疑惑。前几日,她就安排华美仁由宁冬、宁夏带着秘密前往刘家庄,力图模仿会刘月明说话,昨天她们已顺利归来。      宁静决定利用古人相信鬼神的说法,迫使那女人彻底交代。      穿过二道门,再走了一会,她们踏进早已布置好的房间。      宁静看了一眼房间,嗯,还算满意。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桌两椅。想象中的刑具一个没有,虽然是宁静自己要求的,可还是有点遗憾,看不到电影里描写的那种血腥拷打了,想到此,宁静不由地寒了一下。      安稳地坐下后,宁静沉声说:“将人带上来吧。”      狱长应了一声,不一会,传来了铁链拖拉的叮叮声。宁静头也不抬,那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在对面响了一阵停止了,显然犯人坐下了。狱长和狱卒退了出去,随手将门关上了。      屋里只有三个人,宁静端坐着,身后站着身佩腰刀的宁春。宁静对面坐着从进来后就略低着头的犯人。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宁静慢慢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屋里静悄悄地,偶而,只有火把上传来火星炸开的噼啪声。      对面的女人肤色暗淡,全无当日所见的红润,整个人长得毫无特色,只有瘦削的双颊和薄薄的嘴唇,显示着这女人的凶狠和残忍,在宁静的打量下,除了眼神偶而的慌乱外,表情纹丝不动。      这是一个经过严格训练过的人,宁静非常肯定,因为她身上有宁春那样的影子。      “先报一下姓名,年龄,家在何处吧?”宁静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想起。      “这个,这个。。。”进来后就一直疑惑的女人吓了一跳,忍不住抬起了头望着宁静。      这间审讯房,没有她想象中的刑具,也没有凶神恶煞的恐吓威逼,静悄悄地,一切都那么透着一种诡异,宁静这突然一问,她有些乱了阵脚。      “小人戚秀,今年,今年三十二岁,没有家,只是到处打些零工糊口。”很快稳住了手脚,那女人回答了宁静的问话。这是她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她还想好了,如果宁静问她为什么在贼人那儿,她就说是被逼的。      可惜,宁静没有去追究她话的真假,更没有追问下去。她只是甩着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把短刀,慢条细理地说道:“本官问人话的时候,只希望听到真话,不喜欢听到假话!但是有些人喜欢挑战本官的耐性,唉,本官也没有法子,只好想办法让她们说了。怎么说呢?犯了死罪的人,如果老实交代,本官会给她个痛快,一个全尸;如果不老实交代,本官倒有一个法子,能让她受尽折磨七七四十九天也死不了。嗯,戚秀,本官暂且叫你戚秀吧,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一下啊,对本官刚才的问话,想好了再回答。”      对面的女人眼睛盯着宁静手中的短刀乱转,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小人讲的是真话,大人!”想起那天见到宁静状如疯狂,手抱一个男子的模样,她的心里抖了一下。看看周围空荡荡的,她心里嘀咕不已,不知道这宁静会用什么法子整治她。      听了她的回答,宁静不动声色,却转移了话题:“本官前些日子去了刘家庄,那天可真是不巧啊,居然遇上了一件不幸的事。”说到这儿,宁静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真惨啊,一名男子被人掐杀了,还伪装成上吊的样子,其妻主悲痛万分,居然随即殉情自杀了,啧啧啧,真是一对可怜人啊!戚秀,你说呢?”。      对面的女人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引得铁链一阵乱响。嘴里含含糊糊地应道:“是啊,大人说的是!”      宁静发现自己讲话过程中,她女人听到刘家庄三个字时抽了一下眼角,后来听说妻主殉情自杀了,反而松了口气,宁静这下彻底肯定,这女人必是杀死刘月明的凶手了。      宁静也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这女人不是她猜想的那样的话,她其实也没有所谓的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人的法子,刚才只是吓吓她而已。用上严刑拷打,她心里极不愿意的。那天虽然为了林子清,她怒极杀人,可是清醒的时候,除非万不得已,她可不愿意让双手沾上血腥。      “俗话说,这冤有头,债有主,这刘月明实是冤死的啊,唉,不知道他的鬼魂何时能找到杀他的人报仇啊!”宁静意有所指地望着戚秀。      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火把越烧火光越弱,空气压抑的很,弥满着一种阴沉沉的感觉,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宁静似笑非笑地望着戚秀,手里的短刀停止了甩动,轻轻地敲起了桌边,“哚,哚、哚”,节奏缓慢,声音不大,在房内回响着。      戚秀一声不响,眼睛直盯着那把短刀。      宁春突然低下头向宁静耳边说着话。宁静点了点头,对戚秀说:“戚秀,今天就到这儿了,本官有事要办,希望你今天晚上好好想想,明日本官还会找你的,不过,那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宁春随后也走了。      戚秀眼神一片茫然,呆坐在那儿,被狱卒带出去的时候,脚步拖沓,一声不响。      “宁春,你说这种办法可行吗?那女人看起来甚是口紧啊。”回去的路上,宁静忍不住对宁春说道。      “大人,属下认为这种方法可行,鬼神之说,尤其令人信服,和龙国比起来,那胡国之人更是相信死者有来生,冤死之人不能投胎的事。”宁春停了一下:“大人如是不能成功,就由属下来审问吧。”      “嗯,今天就看华美仁和宁冬的了。”       六十七 幕后黑手(二)      夜幕降临,光线越来越暗,监狱底层牢房早已点上了烛火,随着地底下细微的风,烛光摇晃着,戚秀坐在草垫上,感觉一身的无力。晚饭她没有吃得下去,从回来后就一直呆坐着。      望了望四周,她突然感觉到那么空间是那么的狭小,这牢房四面都是石头砌的,门是铁栏杆制的,勉强可以看到门外的小范围,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向她压过来一样。      戚秀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希望她周围的牢房里有人。可惜,她进来那天就发现,这个区域似乎只关了她一人。要是有个人陪着自己多好,不用说一句话,静静地坐着就好。      有风起了,从地底下起的,似乎带着淡淡的香气,烛光摇晃起来,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有人吗?”戚秀试探地喊了声,希望狱卒能应一声,可是她知道不太可能,因为这里只关了她一人。狱卒们一般早早就关了第二道门就离去了,应该在外面的什么地方呆着喝酒或者干赌钱去了,毕竟谁愿意呆在地下啊。      她张惶地望了望四周,感觉有点冷,不由地将身子缩了起来,并逐渐挪向墙角,靠在墙角,她的心似乎安定了些。      宁静今天的讲话,又一次提醒了她,在她的手上一个手无寸铁的男人被她掐死了。他那圆睁的双目让她怎么也忘不了。宁静提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猜到是自己干的吗?当时在破庙里第一次看到宁静的时候,自己大吃一惊,想不到引起主上关心的人口排查,原来居然是这样一个漂亮女子搞起来的!真看不出来,她会那么厉害!      戚秀深思起来。渐渐地,她的思绪转到了刘月明身上。      其实自己是有点喜欢那个男人的。戚秀想,当初认识庄成芳的时候,经常听她谈起刘月明,说他如何如何不顾自己一无所有而嫁给她,婚后又如何如何贤惠,如何如何不在乎她挣钱少,心里就有一种渴望,去见见他,见见那个男人。正好主上安排她到刘留县来执行任务,她迫不及待悄悄来到那刘家庄。      果然,那男人确实象庄成家讲得那样好,长得清秀可人,以为自己是庄成芳的族姐,对自己的到来表示非常的欢迎,尽心照顾于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她们。那段时间,自己白天或者去收集情报,或者陪庄成芳捕鱼,生活虽然艰苦,但十分的平静,每天回去都会有人等,进去后饭桌上有着简陋但热气腾腾的饭菜,虽然那男人等的不全是自己,但也让自己感觉到一种安心。想想自己从有记忆以来,先是无休止的训练,然后就是不停地替主上跑腿办事,从来也没有过这种安逸的生活啊,也许那就是家的感觉。      真没有想到,有人等的感觉会那么的好!      事情就坏在那双鞋垫上,我怎么那么粗心大意呢?为什么把在胡国一个相好的男人绣的鞋垫给他看了呢?其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自己却早已忘了,只模糊记得他对自己感情很深,可自己是能有感情的人么?当时不过是逢场作戏,套情报罢了。      自己送刘月明鞋垫,是想讨好他的吧?之前自己也□过那刘月明,甚至暗示只要跟着自己走,会给他很多很多的钱,谁知却被他严辞拒绝。自己要钱有钱,要貌也比那庄成芳强不少,他为何拒绝于我?后来他虽然没有告诉庄成芳,但还是处处避开于我了。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刘月明试探地问自己鞋垫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好好分辨,一时冲动,拿出了刀子,这下好了,他对自己是完全的不信任了,之后,自己更是威胁了他,他虽然害怕,但再也不正眼看我了,并暗地里叫庄成芳赶我走。      后来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噢,对了,自己饿得狠了,寻上他家,结果在院内就听到刘月明在屋内要告发自己的话,当时又惊又气。惊的是怕被抓走,气的是那刘月明居然如此恨自己,把自己当个仇人看待。气冲冲地进了屋,赶走庄成芳后,自己问他为何如此恨她,他却不理自己,只是直直地望向庄成芳跑走的方向,两眼充满失望。再问他,他只是恨恨地看着自己。当时自己怒急攻心,趁他转身,随手把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的一根绳子套上了他的脖子。      绳子收紧前,自己还报着一线希望,问他此时愿意不愿意跟自己走,可是他坚决摇头。于是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一用力,他很快就咽气了。事后想想,他根本没有什么挣扎,甚至没有叫喊,难道他也不想活了?      本能促使我进行伪装,轻轻抱起他,发现他是那么瘦弱,这可是我第一次碰到他的身体,想不到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啊!戚秀感叹道。将他吊上屋梁后,自己头也不回地奔出院子,跑到河边,发现那庄成芳正惶恐不安地等在那儿,急忙交待了几句,逃出刘家庄。那笨女人,以后交朋友可要注意点。      仓惶地逃出刘留县,向主上报了信,谁知主上并没有处罚于自己,反而命自己赶往虎踞县,收买那儿的一群山贼,布置好陷井对付宁静。      宁静,想起这个名字,戚芳就咬牙切齿,如果不是她搞什么人口排查,自己如何能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一定还是和刘月明,庄成芳生活在一起呢!自己只不过贪恋那一点家的温暖罢了,怎么到了今天这个田地?      事情一开始还是挺顺利的,攻击、掳人、报信、半路设陷井。可谁会知道呢?那宁静居然不按常理,直接带人杀上虎踞山,不伤一兵一卒,顺利救了人。虎踞县县令也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故意大张旗鼓召集人马,迷惑了我。      唉,自己也是一时大意,以为那宁静是个无用的官宦子弟,结果落入今天这种下场,想起后来再看到宁静时,她抱着正夫,浑身是血,双目赤红,状如疯狂的样子,与第一眼的感觉完全相反!想到此,戚芳全身发冷,落入她的手上,自己不可能活得下去的。      望了望门外,夜更深了,鼻尖传来若有似无的香气,她觉得自己晕乎乎的,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      想起刘月明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戚芳又坐立不安起来。她想不明白,自己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为何对刘月明的死如此梗梗于怀?是因为起初他那温暖的毫无防备的笑容,还是因为他为自己做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吱呀~”是二道门开着的声音,打断了戚秀的思绪。她抬起了头,望向门外,难道又要被关进一个人来?      谁知道门响了好长时间后,还是没有动静,难道是风吹开了铁门?戚秀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牢房门前,探头向外望。      外面什么都没有,风却似乎大了起来,正对着门的那一盏烛光猛地闪了几下,灭了    六十八 幕后黑手(三)      一阵白雾突然从地下冒了出来,先是淡淡的,逐渐浓了起来。怎么回事?戚秀吓得赶快退了回去,站在牢房中央,她紧张地望着四周,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白茫茫浓雾。空气更冷,周围感觉不到一丝人气,戚秀禁不住抱紧的胳膊。      “吱呀”,又是一声,这次,戚秀感觉是自己这间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有人吗?谁?”她抖着嗓子向外喊到,可是,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她不禁打起抖来。      不过,浓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逐渐靠近了过来,看不清楚,只有模糊的影子。戚秀毛骨耸然,努力向后缩,可是那个东西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禁不住伸出手去乱挥乱打,可是什么也没有碰到!却有种刻骨的寒穿透了手心。      “谁,谁在那儿?”戚秀乱喊乱叫起来,她惊恐万分,一时怀疑自己身在何处了。      “族姐,近来可好?”突然一个声音轻轻柔柔地在戚秀耳边响了起来。      “啊!”戚秀吓得大叫一声,是月明,是刘月明的声音。她一边极力向后躲避着,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谁?”      “族姐,是我啊,族姐忘了吗?我是被你杀死的庄成芳的夫啊,刘月明呀!”声音幽幽地继续在耳边响起。      似乎有什么从戚秀的脸颊边扫了过去,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活气。      “是你,你,你来干什么?”戚秀发起抖来,她似乎透过白雾看见了刘月明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了。      “族姐,怎么办啊,他们说我是冤死的,不让我投胎啊?我整天飘来飘去的,被他们欺负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那声音哀怨地说道。      “那你来找我干吗啊!你快走,你快走!”戚芳一步步后退着,很快抵着了墙角。墙角也是冰凉的,让她更是浑身一颤,两腿剧烈地抖了起来。      “族姐,他们说,只要我找到杀我的贼人,那贼人亲口承认了,我就可以投胎了,对吧,大姐?”声音还紧紧贴在耳边,气息凉凉的,不象活人气息。说到后半句,似乎转了个方向对另一个人说话。      戚芳拼命睁着眼睛看,却什么也看不到,她急促地喘着气,双手又开始乱挥乱舞。      “族姐,因为我的魂离不开这刘留县,所以这些天你让我找的好苦啊!幸好今日终于找到你了,你若不承认,族姐,我可要天天来找你啊!我也不想受那投不了胎的苦处了。”   那声音似很兴奋。      戚芳象冻着了般,牙齿咯嗒咯嗒响,那儿说得出话来啊!      “族姐,本来我与成芳过得好好的小日子,你偏来迷惑她,让她失了良心,最后害我死于非命,族姐,那日我看着她跑离开的的时候,我真的失望极了,我真真死不暝目啊!呜呜呜呜。。。”声音哀怨,如诉如泣。      冰凉的东西又贴了上来,戚秀全身发抖,眼前有个影子,她看清楚了,那就是可怜的刘月明啊,他象以前那样戴着面纱,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透过浓雾直直地望向她。      “我说,我说!”她再也受不了,闭着眼大喊大叫起来:“月明,是我杀了你,我不该啊!你对素不相识的我那么信任,那么好,我却杀了你。我是个罪人啊!月明,那天我其实只想打晕你的,可谁让你用那么仇恨的眼光望着我,看得我浑身发冷,我忍不住下了手啊!现在我明白了,你是怪我带坏了庄成芳啊!本来你们多好的一家人啊!月明,我也活不长了,下辈子投胎,我愿意给你当牛作马补偿于你啊!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快投胎去吧,找个好人家啊!”      象发泄完一般,戚秀终于忍不住伏地号啕大哭起来,一时哭的昏天暗地。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雾渐渐散去了,烛光突然亮了起来。空气变得清新多了,那种冰凉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戚秀渐渐地停止了哭泣,她擦了擦眼泪,抬起了头,开始看向四周。突然,她象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使劲揉起了眼睛,再仔细看,终于看清楚了。      面前坐着一个人,貌美如花,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是宁静,更是何人?她身后高高低低站了四个人,正一脸厌恶地望着她。      啊,这是怎么回事,月明呢?刚才不是月明在的吗?我听得清清楚楚,月明刚才明明和我说话的呀?现在人呢?他在那儿呢?她忍不住伸头找了起来。      “别找拉,刘月明听了你的话,去投胎去了!”宁静似真又假地回答道。      戚秀猛地睁大了眼睛,心里明白了,她上了宁静的当拉!      “罢了,宁县令,小人自认为聪明一世,却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在你的手上了,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吧,小人知不无不答,别再装神弄鬼吓唬小人了。”      戚秀想起宁静说的话,老实交代给个痛快,不老实交代要受尽折磨。她决定,老实交代,图个痛快,反正这个世界也没有谁关心过她的死活。      她先爽快地交代了如何杀了刘月明,然后又交代了在虎踞山的图谋。      原来她果真是胡国的探子,名字倒也没有错,确实叫戚秀。她的主上命她潜伏在刘家庄一个是观察留河的情况,一个是了解新县令宁静。谁知因刘月明的事,她急急逃走了。逃到外地后,她向主上发了消息,介绍了留河的情况,没有说自己杀人的事,只推说因刘留县人口排查的严,她不得不逃走。      谁知关于排查的事引起了主上的重视,因为不少留在刘留县的探子不得不离开了那儿或者暂时不敢行动,影响甚大。所以要求她潜伏虎踞山上,伺机行动,并告知林子清通过虎踞县的路线,命她先收买一批山贼,抓住林子清,引宁静前来刺杀。      “开始一切顺利,收买、攻击、掳人、送信、监视都按计划进行着,谁知宁大人你却不按牌理,直接杀了虎踞山,打了小人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      一切都是小人大意啊,小人在刘留县听说,大人你貌美如男子,喜欢吃喝玩乐,是个典型的官宦子弟,根本没有把大人你放在心上啊!再加上虎踞县县令老奸计滑,大张旗鼓召集人马迷惑住我。使我完全掉以轻心,以至阴谋失败,自己也落入如此下场。”      最后,戚秀感叹不已,自愧不如。      再问更多的问题,她也回答不出来了。她的主上在何处,她也不知道;至于这次的命令,是她回到来刘留县前居住的地方收到的,那是在虎踞县的一个山村里。庄成芳到底是何人,她也说不清楚,对宁静提示说的庄成芳可能会武功,她一脸的惊奇。      说起来了,她和宁静还是有点渊源的,她本来就潜伏在虎踞县,也是药商之一。上次宁静和中山王整治药商,杀当时县令时,她见势不好,溜走了。这次引宁静前来,就借这个名头,这样万一成功,龙国也会以为是药商报复杀人,而不会怪到胡国人的头上,确确实实是一个借刀杀人之计。      不过宁静计高一筹,利用鬼神之说,彻底制服了戚秀。      她先审问戚秀,点到冤鬼之事,然后半途借口有事走了,让那戚芳空准备一大套说辞。待她回去心神不定之际,让宁春放进迷魂香和烟雾,引得戚芳胡思乱想,正好想起宁静才提起的刘月明冤鬼之事。待时机成熟时,着轻功最好的宁冬隐藏在烟雾里接近她,用轻柔的绢布,轻轻扫过她的身体,她的脸,边上华美仁配合着学着刘月明的口气向她说话,声音忽远忽近,造成冤死鬼找上门来的假象,最后迫使心中有鬼的戚秀彻底投降。      只是没有想到,那戚秀居然曾经对刘月明动过情,心存内疚,从而使本次布局更加完美无缺。      望着被押往地牢的戚秀的背影,宁静又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世界还是强权当道,自己没有力量只会被人欺负,只会被人算计陷害;林子清被绑架事件让她更深地体会到:如果不是自己平时有所准备,这次能那么快救得出林子清吗?宁静摇了摇头。    六十九 宁馨儿立功      宁静现在基本脱开刘留县事务了,平时全权由王书琴负责。      这些日子她天天盯着自制的沙盘看,并数次前往荒地区域探看,回来思索着打击胡国的办法。既然胡国已经注意到她,并开始对付她了,那她没有准备是不行的,她宁静可不喜欢被动挨打啊!从目前的情况上看,她迟早要与战争短接触,只是不知道龙皇会怎么安排她。      不过不管如何,多做些准备保护自己准没有错,是吧?可惜的是在她记忆中的与军事有关的知识里都记载着大量的现代化武器,或者至少有枪炮,最差也有地雷和手榴弹,而在此时空是绝无可能的,只有冷兵器,对此,宁静唯有感叹不已。      好在,兵器上的落后是针对敌对双方的,现在只有好好利用现在的兵器,动脑筋将其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经过多日思索,宁静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那就是,改造现行的弓箭。关于这一点宁静是从弹弓里得到启发的,既然弹弓能增加股数,改革弓单,增强威力,弓箭如何不能?龙国有弓,但射程不远,威力不够大。宁静与黑头娘实验多次,终于成功地将弓改造成了强力弩,增加机关,加强弩的发射强度,加长射击距离,增加远程打击能力,让弩勉强算枪炮的替代品,这样在将来对付胡国的强大骑兵力量时必能取得先机。      这强力弩目前在林记铁铺秘密打造着。黑头娘初步打造的弩既可以延时发射,也可以精确瞄准,和只靠臂力拉弦的弓不同,这是一种脚踏弓,臂拉腰拽,以全身之力上弦,虽然发射速度远不如臂力弓,但发射出的箭族威力极大,飞行速度更是几倍于弓。宁静还要求所有弩的各部零件大小标准统一,界时可修理可互换,至于箭头,宁静要求打造三棱锥体,她记得,这种锥体的箭稳定性和穿透力都是最好的。      不过,这种强力弩也有它的缺点,比如不够灵活,使用地点相当固定,一个强弩手,至少得配备一名战士协助他,以减少他受到袭击的危险。      想想好笑,胡皇试图从刘留县进攻龙国,龙皇呢,也要从此攻击胡国,到时王见王,不知道鹿死谁手呢?      不过,战争一起,还有两方面的事必需考虑:一是储备问题,可以说,没有饭吃了,再厉害的武器都是空话,或者有饭吃,但没有武器补充,还是得被动挨打;二是战时老百姓的安全问题。      这两个问题是宁静最近比较头疼的事。尤其是老百姓的安全问题,来刘留县几个月了,她觉得自己对这个地方产生了感情,似乎就是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乡一般,有时会疑惑自己转到此时空,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刘留县呢?这几个月,她的生活有着从来没有的轻松,总有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要不是林子清事件给她当头一棒,她都准备安逸地和林子清一起在这当个小县令,远离朝堂争斗和战争呢。      从静轩王的来信中看出,龙皇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估计正施计促使胡国挑起战火呢。对龙皇那个老狐狸来说,她多半希望战争在秋季挑起,胡国那时气候适宜,草肥马壮,储备丰富,将十分有利于战争,更何况胡国人早有准备呢!不过战争一旦展开,二、三个月后,就转入冬季,气候恶劣,那时的胡国会自怎么办?战线拉得长了,已经取得一些胜利了(龙皇开始一定会让她们尝到点甜头的,宁静猜),多半欲罢不能,情形反而对龙国有利了,到时一定会组织展开全面反击了。      宁静摇了摇头,很有可能,只是是今年是秋天还是明年秋天呢?      不过不管什么时候,战争一起,受苦的最终是老百姓,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多年居住的家园被毁于一旦。想到此,宁静顿生恻隐之心,究竟用何办法增加他们的自保能力,减少伤亡呢?还有军事储备问题如何解决呢?      宁静不想在书房里转圈子了,站起身步出了书房。外面阳光灿烂,宁静一下眯起了双眼。唉,这个时空的房子真差,窗户么小小的,还没有玻璃,白天房间都是很暗的,更别说有什么阳光照到什么书桌上、座位上这样的事。      “娘亲,娘亲”,冷不防,一个柔软的小身子直直撞进怀里,嘴里喊个不停。      原来是宁馨儿想娘亲,拉着花落悄悄摸到宁静书房外面转了半天了。      “馨儿,我的宝贝。”宁静一把抱住女孩儿,吃惊地发现她已长高了。      宁馨儿小脸红红的,十分的得意。娘亲天天忙,有空还陪爹爹,这下可好,可给我抓住了。      宁静十分内疚,自己是多么忽略这个女儿啊。到了刘留县以来,最先是林子清的事,后来不是出去勘探地形,就是考虑各项事务,忙的就是饭也很少一起吃了。偶而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也能感觉到宁馨儿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心里很想安慰于她,可是很快就会被各种思绪扯开了。      那么今天就好好陪她玩玩吧,将一切置之脑后。宁静抱着她,喊着跟在一边悄悄看她的花落,向后院走去。      花落这孩子也长高了,自己更是忽略了他,不过他好象不象以前那么粘自己了,看着自己看他,脸微微地红了,想当初在龙都是陪自己一起演戏,那时的他多么开朗活泼啊,什么时候和自己生分了呢?      他还是个孩子呢!宁静内疚地想。好在宁馨儿特别喜欢他,总是和他在一起。一起上课,一起练武,一起吃饭,一起玩耍。      “馨儿,我们喊上爹爹和林林,一起在后院里玩,好吗?”宁静低下头望着因为娘亲抱着而激动的小脸通红的女儿。      馨儿兴奋地用力地点着头,三人乐哈哈地走着。      人很快齐了,集中到后院。馨儿来了以后,宁静命人在大槐树下做了两个秋千,一个高低杠,一个单杠,另外还做了几个毽子、跳绳,让他们没事既锻炼身体又消磨时光。      宁馨儿、花落和闻啼比赛起了踢毽子,春晓给他们当起了裁判,厨子在边上当着观众,乐呵呵地笑着。      林子清抱着林儿坐在有靠背的秋千上,宁静轻轻地推着,两人嘴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看着这些大大小小她的一家人,宁静心里突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这似乎是她想往以久的情景,幸福的情景,在前世没有得到,居然在这个异时空里得到了。只是,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种幸福能维持多少啊?      “宝儿,你想什么啊?”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林子清抬起了头望着宁静。      “嗯,清儿,我只是感觉到了幸福,你看,你在我身边,馨儿、林儿也在我的身边。”宁静微笑着看着林子清白里透红的脸庞,清儿恢复的不错啊,      “是啊,宝儿。”林子清也笑了,接着说:“宝儿,我们就在这儿,一家人永远不分开,好不好啊?”      林子清很习惯这里,这里就象他的家乡春来小镇,生活平静、民风淳朴。      “当然好拉!”宁静肯定地回答。心里却道:“清儿不急,现在你的宝儿可是被龙皇和静轩王,还有胡国盯上拉,得解决了她们再说。”      两人相望,深情弥漫,一时间,这个世界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娘亲,爹亲,看,馨儿抓了什么来拉!”可惜,一个刹风景的声音冒了出来。宁馨儿手抓了一只长长的蚯蚓直晃,两眼充满得意,花落不象往常那样紧随她的身边,人离得远远的,一脸的惊吓。原来宁馨儿不知道什么不跳毽子了,拉着花落去玩土,结果挖到了蚯蚓,现在正得意地将最长的一根拿给宁静来看。      宁静前世也最害怕这种软软的肉红的虫子,所以一见也猛吃了一惊,不过,作为一个女人,馨儿的娘,她只好硬着头皮赞叹宁馨儿:“嗯,馨儿厉害,馨儿厉害!”,并用伸手拍拍林子清的肩膀,安慰着也受到惊吓的林子清。      “娘亲,这虫虫很厉害噢,在地下钻了很多的长长的洞噢!”宁馨儿很得意,居然给她发现这么有趣的虫子,原来在王府里就没有。(其实不是没有,是没人去抓。)      “嗯,它叫蚯蚓,它是在松土呢”。宁静拒绝去抚摸宁馨儿兴奋地送过来的肉虫,即使再装不害怕,心理上还是很不舒服。      “娘亲,蚯蚓在地下怎么不会闷死呢?”好奇宝宝奇怪地问道。      “不会的,就是人在地下挖了洞,住在里面,也不会被闷死,因为如果搞好通风,地下也能住人的。。。”,宁静突然停住了说话,地下住人?      “呀”,宁静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怎么没有想起来啊!哈哈哈,她大笑着,兴奋地走过去抱着宁馨儿转,也不管她手里拿着的令她厌恶的蚯蚓了。她狠狠地亲了宁馨儿一下,叫道:“宝贝女儿,你可立了大功拉,娘亲要好好谢谢你。”说完又亲了一下。      宁馨儿兴奋地咯咯地笑着,心里直叫:娘亲我了呀,娘夸我了呀!她转身得意地向花落示威,哼,刚才不让我抓,说娘看到一定会骂我的,看看,娘很高兴呢。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看宁静,又看看宁馨儿和她的蚯蚓。      “清儿,你在这和他们再玩一会,宝儿有事了,一会再来陪你,好吧?”宁静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匆匆和林子清解释了一下,就放下宁馨儿,直奔书房去了。    七十 挖地道吗?      切,怎么没有想起来呢?宁静边走边想,前世在学生的时候,曾经看过一部革命历史教育电影叫:《地道战》,当时里面让人眼花缭乱的地道给自己不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吗?记得自己回家就央求爸爸在家里挖地道呢,被爸爸妈妈和哥哥们笑了几天。      自己怎么就忘了呢?加强百姓自保能力和进行粮食储备,用挖地道的方法可以一起解决呢!甚至可以利用地道有效打击入侵敌人。      战争一旦打起来,百姓躲进地道,因为没有炮弹之类的重武器,那么躲在地下的他们既可以最大限度地保住性命,也可保住相当一部分家产,将来战争结束也能及时恢复正常生产生活啊。而且在地下存放粮食,只要保管得当,比在地面上可以保管得时间更长啊!      宁静原来在乡下时,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过去战争年代,为了防止鬼子和国民党抢粮抢财,家家户户都挖过地道,即可藏人,又可藏粮食财物等。后来虽然解放了,村里人却养成习惯在地下储备粮食。地下储备粮食有几个好处:一是防潮性好,用油布效果更佳;二是隔热性好,能在一定的条件下长期保持低温状态,使粮食储存期长;三是减少了占用地上空间。      刘留县地处北方,全年干燥少雨,同时因靠近两座大山,地下土质层较坚硬,很少有沙土层,不过即使土质有点疏松,也可教会百姓用支架,前世的电视里的考古报道中,那样的支架,宁静可没有少见过。      越想越兴奋的宁静一步踏入书房,就找到居民分布图看了起来。越看,她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她兴奋地坐立不安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挖地道,想象着刘留县城地下四通八达的地道,宁静幻想着另一场在自己指挥下的地道战。      可是,随即另一个问题摆在她的面前,大户人家多半有些地下室之类保管贵重财物的,但普通百姓觉得自己无甚财富,最多有个地洞什么的贮藏些存菜,根本不需要挖地道。那么以何为借口动员普通百姓在家里挖地道呢?好处最多,可百姓不见得理解啊。      此事一要尽快办,二要动静不大的办,免得引起胡国警觉,派人破坏。三要保证百姓心甘情愿地挖地道,保证挖的地道有用,并心甘情愿将粮食放进去。      再说,一旦战争开始,粮食不够的话,说不得还要向百姓征收呢。平时没有储备,到时候不仅军队需要粮食,百姓也需要,再遇上个天灾之类的,那就麻烦了。      嗯,宁静的头又疼了起来,问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啊。才解决一个又出现一个。      “宁冬,你去叫一下王书琴来。”看样还得求助于这个活字典了,说完,宁静继续看着地图,不过,不管怎么样,她要先秘密进行挖地道试验,那么,就从她的后院挖到春来大酒楼吧,呵呵呵,宁静笑了起来。      “属下认为,如果用强硬手段,恐怕不合适,一个容易引起百姓不满,另一个是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暗地里却不做。”王书琴听了宁静的想法后,细长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接着说:“百姓愚昧,恐怕还得利用大人所说的舆论之法了,同时还得策动大户人家带头。”      “大户人家带头?此话怎么讲?”宁静疑惑起来,舆论是她最先就考虑到的,无论那个世界,一般人都关心别人在干什么,这就是八卦产生的基础,另外大部分人喜欢随大流,总觉得大多数人做的事不会错,这就是潮流产生的基础。      “嗯,大人,且听属下慢慢道来。”王书琴说:“地方上有个风俗,唯大户人家是首,大户人家的做法很容易引起百姓效仿。据翰林院藏书记载,龙国不少地方,官府如果做些决定,还得参详大户人家的看法,得到大户人家的支持方可实施。因为大户人家往往在地方上有长久历史,在民间有一定威望,在若干年前,地方上的管理者往往是大户人家。如果有名望的大户人家带头,再配合以舆论,必定事半功倍。”      嗯嗯,宁静连连点头,想起去过香港的朋友曾经说过,香港有些地方,尤其是偏远的山村,如果法律与村里约定俗成的规距起了冲突,连法律都要让路的。      “呵呵呵,王老师,你看如何着手呢?选那户人家挑头呢?”      “属下的意见,大户人家选华美仁家,华府乃刘留县最有名望的大户之一,她娘更是个虔诚慈悲人,平时喜做善事,而且因女儿华美仁当衙役的原因,对县府工作颇多支持。可利用。。。。。”王书琴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宁静越听,眼睛越亮。      王书琴的意思是利用迷信之说,先策动华美仁的娘主动挖地道,然后引起其他大户人家和百姓跟风,只要有人动起来,其他人一定关心此事,然后酒楼、茶馆、风月场所再跟上议论此事,必定形成公众舆论,不怕百姓不信。      这王书琴确是厉害人物,宁静想:也就是上次人口排查自己提出利用舆论的方法,她就记住了,而且能活学活用,真是个人才啊。她两眼炯炯地望着王书琴,眼睛冒出无数个崇拜的小星星。      “大人,你。。。”王书琴脸红了起来,这个宁静望起人来,真真是让人无处遁形。      “老师,你看如何着手呢?”宁静马上一本正经地问。      “此事,让属下出马吧!最多十天。只是劳烦大人最近主持县府事务了。”王书琴也不客气了。      目前的王书琴伊然是个代理县令一般,全权处理刘留县事务了。之前虽经她百般推辞,可宁静就是坚持让她来管理,王书琴曾十分担心,消息传到龙都,宁静会被龙皇责备,那有县令将事务交给知事之理?结果龙都那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王书琴立即明白了,宁静绝对不是当个刘留县县令那么简单的,她一定是另有重要的任务。因此,王书琴也就心安理得地处理起县府事务,让宁静无后顾之忧,放下心来考虑和处理她自己的事。      现在要把县府事务交给宁静几天,王书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好象应该自己做的事却让宁静代劳一样。      “老师,不放心俺宁静啊,唉~”宁静了解她的想法,开起玩笑来了。      “那里那里,属下不敢,属下不敢!”王书琴紧张了。      唉,这些个古人真是。。。开个玩笑都那么紧张,都处那么长时间了,看着王书琴惶恐的脸色,宁静感叹道。      “放心吧,老师,有些事,你还可以晚上来处理噢。”宁静赶快补充道。可不能吓坏人啊。 七十一 宁静坐班(一)      随后几天,县府传出因王知事重病在身,多日未当班的县令宁静亲自坐在接待室接待来人来访的消息。      消息很快传出,致使来人来访量大增,一时间,窗口排队人数俱增,最后不得不发号牌,要求大家等着,叫到号牌的人再前来。一天下来,宁静笑的脸僵了,坐得腰酸背疼,晚上吃饭后倒头就睡,林子清看得心疼死了。      过了二天,宁静才发现蹊巧,她终于发现除了一小部分人是真正前来状和反映问题外,大部分是人是前来看视很少见到的有名的美县令是如何如何的好看的,因为来的人中,男子占了不少部分。可能是北方民风不如南方保守,这儿的男子倒不如南方的那么羞涩。      比如,前二天,春来馆和几个刘留县有名的小倌馆的小倌们频频前来告状,占了日接待人数的一半。告的状是五花八门,什么谁骂了他了,谁偷了他的东西了等等,每人基本都是小男人作派,涂脂抺粉,娇弱造作。宁静硬着头皮处理了一天这样的鸡毛蒜皮的事。      到得第三天,她实在忍不住了,宣布了一条规距,乱告状者,查实后一律二十大板,人数才勉强回复正常水平。      是不是自己太亲民了,这些人怎么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看自己啊?宁静心下尴尬万分地想,自己这个县令当的也太没得名气了,居然被当作美人打量。      这一天,宁静正坐在接待室里和华美仁说着话,顺便看看她们记载的档案。可能因天气不好吧,今天来的人特别的少,到的快中午时分,也不见一个人来。莫非,刘留县在自己的管理下,真正做到路不拾遗,无犯罪率了?宁静不免面有得色。      其实她不知道,古代一般人家对见官还是很惧怕的,一般不到万不得已,谁去见官啊。要不是她整了这个接待室,平时又很是亲民形象,到县府来求所谓公道的人才不会那么多呢!      “怕啥,见官就见官!”咦,谁在吵闹。宁静抬起头来,窗前没有人啊,她再探出头一看,只见两个人推推攘攘靠近县府大门了,看穿着应该是两个农民。      县府门口的守卫向接待室方向指了指了,嘴巴里还说了些什么。只见两个农民不再推攘了,也不再吵闹了,相反有了一丝犹豫,有了一丝紧张。显然,门卫告诉她们,今天值班的可是县令大人。      宁静的规定是:告状的进接待室;问询的直接到窗口。看那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多半是产生了什么争执。      等了好一会,两个女人才慢慢地走到了接待室门口过来,相互对望了一眼,又开始犹豫,华美仁一看,赶快跑到门口,招呼她们进来坐在宁静对面。      宁静也不吱声,看得出来,她们之间应该是普通的乡里民间的争执。      “大人。”两个人沉默了半天,终于其中一个女人忍不住张了口。      “请说!”宁静和言悦色地说道。      “大人,我要告她!”可能是受了宁静的鼓励,那个女人鼓起勇气地讲了起来。      说话的女人姓马,叫马祖华;她要告的女人姓王,叫王从玲。从衣着判断,那马姓女人生活条件好些,衣服整齐;那王姓女人看起来生活条件不怎么样,衣服上打着补丁,脸容憔悴。      事情很简单,可能是农村里普遍会发生的事。      马姓女人一个月前发现自己家的一只养了好久的母羊不见了,那可是个很会产奶的年青母羊啊,她非常着急,就到处找,直到昨天,她在王姓女人家里发现了这只羊。谁知,王姓女人拒不承认。      “你怎么知道那是你家的母羊?据本官了解,母羊的长相有的很是差不多啊!”      “大人,您不知道,俺家的母羊有个记号。”那马姓女人急忙解释:“这只羊小的时候,被俺那调皮的女儿剪掉一截尾巴!”      宁静寒了一下,替那只羊。嗯,这个特征特别明显,谁都可以说啊!      “那么,你有什么解释。”宁静转向王姓女人。她从进来开始就一直扭衣角,一脸的不安,紧张地来回打量宁静和马姓女人。      “大人,那是我表妹见我家境贫穷,才送我的一只母羊,产奶特别多,我的夫身体不好,正指靠这只羊平时产奶给他补身子呢。”她口气变得坚决起来:“我家的母羊尾巴送来的时候就少了一截啊。而且,而且是她家的母羊,为何跑到我家的圈里不走呢?”      宁静摸起了下巴,羊又不会说话,在她的印象里,貌似羊在一般情况下,那儿舒服有的吃也会在那儿呆着不走的的吧。王姓女人的说法也无法证实。      两人都不说话了。宁静来回打量着她们,事情虽小,却也难解决。那个村里多半大家都养羊,谁能说的清楚呢?为一只羊相争,而且闹到县府来求公道,唉,看样子对这些农户来说,羊也算是一笔不少的财产了吧?      “里正怎么说的?你们没有找里正解决吗?”宁静问马姓女人,看得出这女人口齿伶俐些。      “找过里正了,她说让我们到县府来解决。”马姓女人很快回答道。      宁静明白了,里正和村里人可能都清楚怎么回事,但不愿意得罪人,所以干脆推到县府来了。嗯,事后要让王书琴查一下,这个里正太没有担待了,胆小怕事,不行就换有能力的人。      “这样吧!”宁静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办法。她慢条细理地说:“你二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母羊又不会说话指正主人,本官倒有个法子,你们看行不行?”      两人连连点头。尤其是王姓女人一脸的渴望,她听说这宁县令相当的厉害。      “也就是一只小小的母羊吗,本官的意思是杀了羊,一家一半,如何?”      啊,这个县令,想半天就这个法子啊。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那华美仁也停下了记录的笔,吃惊地望着宁静,眼睛充满失望。      “不行!”王姓女人很快反应过来,顾不得许多了,脱口而出。      “如何不行?小人觉得大人的处理很公道。”那马姓女人只愣了下,急忙反驳着。她看起来有点高兴,而且松了口气。      “什么?你对本官的决定有意见?王从玲,你说说看,本官的做法有何不妥。你说的有道理,她说的也有道理,你们两人又没有人替你们作证!羊又不会说话!你说怎么办?”宁静脸拉了下来,严肃地对王从玲说。      “这个,,,小人,,”王姓女人一看宁静发火了,心下胆怯,吓得头赶快低下去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小人,小人,不要那只母羊了。”停了一下,她又抬头面向宁静哀求道:“大人,那母羊现在正是产奶的最好时机啊,杀了多可惜呀!”      “有什么可惜的,一只羊而已。”宁静却一脸的不在乎。      “大人,小人。。。大人,那只羊小人不要了。”王姓女人口气坚决地说。      “不行,省得你们以后再为此争执,就这么定了。具体怎么杀羊分羊,你们回去请里正主持着办吧,我会让书记员给你们带份处理公文回去的。”宁静一脸的不耐烦,开始咐附华美仁起草处理公文。      华美仁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看看宁静的脸色,终于没有说话,飞快地按宁静的要求写了起来。      看出来县令大人不高兴了,两个女人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马姓女人一脸得意,王姓女人一脸悲伤。      两人默默地等着,华美仁很快起草好了三份公文,盖上县府大章和宁静的私人印鉴,一份给马祖华,一份给王从玲,另一份将由衙役送至她们所居住的村子,交给里正。      两人均紧张地接过平生见到的第一份公文,向宁静行了一个礼,默默不语,转身向门外走去。    七十二 宁静坐班(二)      “且慢!”在此期间一直在看华美仁记录的宁静突然抬起头,两眼直直看向马祖华:“本官没有看错的话,你家的生活应该比较富裕吧?”,随即又指指王从玲:“她家应该家境不太好吧?”      马祖华一愣,不知道宁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赶紧回答道:“嗯,小人家中比较富裕。她家因为有一个生病的夫,拖得家境一直不太好,是村里最穷的一户人家,平时不太和村里人来往的。”      马祖华面有得色,话里有话,暗示着王从玲因为穷而偷羊的事实。      “本官再问,你的这只羊养了几年了?”宁静又问道。      “回大人,那只羊乃成年母羊,小人养了好几年了,小人非常喜欢这只羊,它产奶量远远高于其他的羊。”马祖华口齿伶俐地应道。      “那么,马祖华!”宁静突然提高声音,眼光锐利地盯着马祖华说:“本官再问你:你既是村里的富户,也知道王从玲家境贫穷,如何却起了贪念,妄图抢夺她家的羊?嗯!”      “什么,大人。。。”马祖华闻言呆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宁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据本官了解,普通百姓对自己养的牛羊之类的牲畜都很有感情,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舍得杀。是吧?”宁静盯着马祖华,不让她躲避自己的视线,说:“可是刚才本官提议将羊杀掉一家一半,你却对一个你养了几年的羊被杀毫无伤感之情,反而一股贪了小便宜的得意模样;而王从玲却相反,面带悲伤,不同意杀羊,宁愿不要!你倒说说看,这是什么道理?除非,这羊根本就不是你家的!”宁静的声音越来越高,眼光越来越尖锐。      马祖华突然身子抖了起来,眼睛直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站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王从玲更是圆睁双目看着宁静,目光渐渐从惊奇变为敬佩。      “坐下。”宁静收敛了自己的怒气。待两人坐下后,她望着马祖华,语重心长地说:      “马祖华,你和王从玲是一个村子的,她家家境很差,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夫,作为一个村子里的人,首先应该相互帮助和扶持,你却相反,是吧?你怎么能对对她家仅有的贵重家产起了贪念啊!如果这只羊被杀,王从玲家很可能从此陷入困境,她的夫得不到滋补,作为一个村里的人,你于心何忍啊?再说你得了半只羊,又有何益?好好的一只产奶羊被杀,你就不难受?”      马祖华嗫嗫嚅嚅,还是说不出话来,一脸的惊吓和羞愧。      “大人。”一边的王从玲开了口:“大人,马姐是个好人,只是一时误会。”      “妹妹,我对不起你啊!”马祖华看大势已去,王从玲也给自己台阶下了,立即承认自己的错误。      “嗯,马祖华,本官要听听事情经过,你为何好好的对王从玲家的羊产生贪念?”关于这一点,宁静也很是好奇。      马祖华羞愧地点点头,慢慢地解释起来。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马祖华女儿和王从玲的女儿在一起玩耍的时候,起了冲突。两人吵了起来。马祖华女儿言语中开始露出王家如何如何穷,如何如何可怜之类的意思。小孩子那受得了这个,王从玲的女儿一时气急,就说,你家再富怎么样,我家却有一头全村最好的羊,你家再有钱也没有用。确实,王家这头羊可能是外地品种,再加上王从玲是养羊高手,因此这只羊产奶量相当的高,远远超过村里的其他羊,在村里颇有些名气。      马祖华的女儿一时争不过,气呼呼地跑回家告诉了马祖华。马祖华一听女儿受了委屈,心里也不高兴起来了。确实,王从玲自从家来了这只羊后,居然盖住了她家的风头,她心里正不舒服呢!      听完女儿的话后,她忍不住跑到自己家羊圈,看着和王家的羊长得差不多的自己家的羊,心里明白,确实没有人家的好。当时心里就在想,要是那只羊是我家的多好啊!      嗯,我要想办法把这只羊搞到手,估计买,王家是不会卖的;最好是不花一分钱就搞到手才好呢!      起了这种想法后,她就琢磨起来了:这王从玲家境穷,平时和村里人交道不多,另外,她的羊来路也不算明,什么亲威送的,谁知道啊!哼,到时我说这羊是我家的又怎么样?村里人不会支持她,她能说得过我?      有了这种想法,她先装模作样地宣称自己家丢了羊,摆出一副到处找羊的姿态。然后在昨天,她找到了里正,说自己家丢了好久的羊,现在终于从王从玲家发现了,让里正做主,命王从玲还回来。那王从玲如何答应,当着里正的面,两人争了起来。      里正心里明白,马祖华多半是瞎说。但因马家家境好,在村里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马祖华的朋友也推波助澜,起着不好的作用,里正也不敢得罪她,却又同情王从玲,就鼓动她们到县府来,由县衙门来处理此事。      马祖华心想,县衙离的那么远,如何知道她们村的事?再说王从玲也争不过她啊!      只是她没有想到县令大人想的办法是将羊杀掉一家一半,其实当时她也吃了一惊,但随后想,哼,我得不到,她也别想得到。于是很高兴地同意了宁静的说法。      “大人,小人确实不该因孩童的争执闹出这么个事来啊!”讲到后来,马祖华再次后悔地说。      “嗯,马祖华,你既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本官也就不追究你了,不过,你要在村里公开向王从玲道歉,并且,本官建议你给王家一定的补偿!”宁静严肃地说。      “好好,小人一听从大人的吩附!”一听宁静说不再追究了,马祖华转忧为喜。      “你看怎么样?王从玲?”宁静问起了一直不说话的王从玲,她刚才在听马祖华述说经过的时候,就一脸平静,后来看马祖华即惊吓又后悔的样子时,又一脸的不忍,宁静看得出,这是个老实的村民,所以口气特别和蔼。      “大人,您处理的十分公道,小人无话可说,一切听大人的咐附!”王从玲感激地望着宁静。      “那么,你们两人可以回去了,马祖华,本官提醒你一定好好对待此事,以后切记不要无故生事,否则,本官绝不轻饶于你!”宁静口气严厉。王从玲轻易放过马祖华,她心里可不是那么想的。要不是看在她们是一个村里,还要相处,如果按规定处理,怕以后在村里相见尴尬,她真想把这个马祖华关上个几天,好好教训她一把。      两人向宁静行了个礼后,一起离开了接待室。      宁静望着她们的背影,摸了摸头,半天也就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啊!      唉,叹了口气,她转过身,咦,她吃了一惊,华美仁正用她那不大的一双眼,炯炯有神地狂热地看着宁静呢!她一阵恶寒,除了清儿看她,谁那么看她都难受噢~      就这样,宁静坐着班,处理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天天腰酸背疼,令人连连叫苦,幸好王书琴晚上还帮助她处理些杂事,让她得已好好休息。    七十三 算命(一)      近日,这刘留县来了一个南方的算命先生。      这算命先生长得十分的清秀,书生气十足,两双细长的眼睛不看人的时候,眯在一起,一旦看起来人来刷亮刷亮。      她一身灰白长衫,干净利落地坐在摊前。身后挂着一条幅,白底黑字,十分的醒目:铁口金算,指点迷津。这算命先生自称不准不要钱,口气那倒是相当的大。      这算命先生才来的一两日,刘留县人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城里算命先生多了,她一个外地人算什么呀。不过,第三日,发生了一件事,倒让人对其刮目相看起来,没多久,她就全县闻名起来。      这一日,春来馆的一个小倌天音因白天没生意出来逛街,不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钱袋搞丢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一脸郁闷地街也不逛了,向回走, 经过此算命先生摊时,却被这算命先生叫住了:“这位小哥,遇上烦心事了吧?”      天音心里正不高兴呢,于是不耐烦地说:“与你何干。”说完急步直走。      “也许我有办法帮你呢!”算命先生却不慌不忙地说,顺手指了指身后的条幅。      天音犹豫了,停住了脚步,望着那算命先生,只见她一脸的笃定。      死马当活马医吧!天音下了决心,钱袋里钱真不少呢,发现丢了后,他都肉疼死了。      天音坐了下来,说:“你不帮我解决,我可不给钱。”他心里想,除非你帮我把钱袋找回来,否则到时我就直嚷你没给我解决,不给你钱。其实他心里已经失望了,钱袋丢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回不来了。      天音按算命先生的要求,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算命先生仔细看了看他的掌纹,然后又打量起他的面相。      “小哥,你丢了东西了吧?”算命先生眼睛一亮,盯着小倌说。      “是啊,不过这算什么,这街上不少人看我在找东西了。”天音一脸不以为然。      “嗯,你丢的是贵重东西,对吧?应该是钱袋,里面可有不少银子呢?”算命先生摇头晃脑起来。      “噢?”天音感起兴趣来了,认真地看着算命先生说:“你能算出我钱袋里有多少银两吗?”      “这个。。。且让在下看看。”算命先生又仔细打量起来。      这时,边上渐渐围了几个人上来。一是因为一个漂亮的小倌坐在这儿,很是吸引了几个无聊女子;另一个是这算命先生不测字,不看面相,不用罗盘,就光看面相和手掌心也能算命?大伙比较奇怪。      “嗯,你的钱袋里有二十多两银子。”不一会儿,算命先生回答道。      “啊!”这下倒是天音开始算了起来,算命先生也不吱声地看着他。      “对噢,真的是那么多,二十两银子带些碎的。”天音想起来了。这时,边上的人也哄了起来。      “那先生,你可有办法帮助我找到?”天音这下有点信了,口气不由地恭敬起来。      “这位小哥,在下来此几日,你可是第一个上门生意,在下一定为你解决,只是。。。”算命先生倒摆起姿态来了。      “放心了先生,只要你帮助我找到钱袋,算命的银子我一定给你,一两,如何?”天音倒急了起来。      哇~周围人又哄了起来,一两银子啊,真不少。一般给十几、二十个铜子的呀。看来天音真的急了。      “好,这位小哥真是爽快人。且看在下给你算来。”算命先生又一次看起来了天音的掌纹,并不停地问他刚才的行程,天音一一作答。      “好了,在下有数了。”掐指算了几下,嘴里念叨了几句,算命先生得意地笑了。      “啊,先生,那么快就知道了,在下的钱袋还在吗?里面钱还有吗?”天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哥按在下的要求做,一定会完好无缺地找到钱袋!”算命先生胸有成竹。      “好好,先生,在下一定听您的咐附!”天音的口气完全变了,恭恭敬敬地答复。      “你沿着这街道向前走。”算命先生指着方向,继续说:“见叉道向左拐,一直向左拐,切记。”      “就那么简单吗?先生?”不仅是天音,连周围的人都将信将疑起来。      “小哥你仅管按此方向走,一定会找到,在下在此等候于你,动作要快噢。”算命先生见他不信,心下有些不耐烦了,扇子摇的飞快起来。      “好好,在下这就去。”天音应道,急忙起身就走。      边上好事之人也有几个跟上他一起去,非看个究竟不可。算命先生却得意洋洋地喝起了茶,继续用纸扇扇起来了。      “娘,您相信那个算命先生么?”因为休息日,在对面茶楼喝茶的华美仁和娘亲一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见天音听话地径直就走了,而那个算命先生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忙不由地问着华青玉。      “这个算命先生既不测字,也不用罗盘什么的,光看面相和掌纹,也许有些真本事也不一定。”华青玉点了点头,继续说:“而且她长相清秀,目光清澈,一脸的不凡,似有大学问啊!女儿,稍安勿躁,且看结果如何。”      过了半个时辰,天音满脸通红,急急地跑回来了,径直跑到算命摊前,坐下,喘着气说不出话。      华青玉和华美仁不由地起身站到了窗户边向外打量。      “先生,先生,真,,真是神了啊!”天音终于缓过气来了,手里高举着一个粉色的绣花钱袋。      算命先生却继续摇着纸扇,笑眯眯地不说话,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嗯,先生,真的找到拉!”天音高兴地嘴都笑歪了,真没有想到自己的钱袋能失而复得,看样这算命先生真的不一般啊!      “那说来听听呀”,边上没有去的人起哄了,他们有些后悔,早知道跟着一起去看看的。这时那些跟着天音一起去的人也回来了,围着算命摊,个个看起来也挺激动的。      “这个,我按先生的要求,向前走,遇到叉道就向左拐,一直走出街外了,还没有见着什么钱袋。我有些犹豫了,觉得先生是不是在骗我,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啊?”说到这,天音有点不好意思了,抬头看着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却一脸的微笑,显然并不在意。天音继续说道:      “我停住不动了,边上一起去的人劝我不妨继续走下去。我一听也有理,就沿着小道向前走,遇上叉道继续向左拐,谁知走到了一个破草屋前面了。我看看,前言似乎没有路了,就和大家迟迟疑疑地向草屋走去。      才走近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我们几个赶快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向破草屋靠近,走得近前,听到里面有两人在说笑,再仔细一听,其中一个说,今天发财了啊,摸了一个钱袋那么多钱啊!够俺姐两吃喝一阵的拉;另一个接着说,嗯,运气真好,那漂亮小哥光顾着看胭脂了,那儿注意俺空空儿姐妹啊!说着,两人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我一听,好象是在说我啊,我确实在胭脂摊前呆过,当时边上有人推推拉拉的,我赶快让开了,难道是那时让人趁机摸去了钱袋?      顾不得许多了,我一下冲了进去,只见里面两个女贼人正拿着我的钱袋数银子呢,看我们冲进去,大吃一惊,手上拿的钱袋都吓掉地上了,我一把抢拾了过来,其中一个女贼人结结巴巴地叫道:你怎么,你怎么找到的我们的?哼,我当时也叫道:贼人,你以为你跑得掉吗?今天一定要抓你们去见官!一听见官,那两个女贼人吓坏了,赶快求起饶来了。我们一起去的几个人,就要上前抓她们,谁知道她们一转身,居然向草屋后墙里一钻,跑了,我赶过去一看,原来草屋墙好几个大洞呢!哈哈,只是她们钻洞的样子好狼狈噢!”      这天音真会说故事,事情经过给他说的栩栩如生,听他说的如临其境一般,有几个未跟去的人,更是后悔了,都在暗暗想,如果我去了,多半能抓住那两个贼人了。   七十四 算命(二)      “噢,对了,先生,这是你的。”天音突然想起,自己的算命钱还没有给呢,急忙从钱袋中掏出一两银子。      算命先生笑嘻嘻地收了下来,说:“谢谢这位小哥,你真是个爽快人,这样吧,也收了你不少啊,在下有些不好意思,哈哈,不如再给你算上一算,如何,这下免费,今天是小哥你给我带来的第一笔生意,如在下算得准,小哥你得给在下宣场宣扬,如何?”      “啊,好,谢谢你先生。”天音现在的态度更恭敬了。      算命先生仔细地看起了天音的面相。      “小哥,你不是本地人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天音一脸惊奇。      “我还知道,你家原是书香门弟,不过,很可惜,在你五岁时有了一个大的变故,致使家境中落,小哥你也不得不沦落风尘。”      “嗯。”天音低下了头。      “不过,在下看来,小哥你不用难过,十日之内必有好运,你将脱离这烟花之地。”算命先生继续打量着天音。      “啊,什么?是真的么?”天音不敢置信地望着算命先生,难道她真愿意娶我这个烟花之地出身的人么?      “真的,相信在下,你会嫁入一个好人家的,不过,只是个妾。”算命先生点点头。      “真的?”天音似不信自己的耳朵。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了,有些人也感叹,那天音如能脱离苦海,也算是运气不错拉。      “如果在下算错了,小哥你就来砸在下的摊子,周围的人也可以给你作个证,如何?”算命先生摇头晃脑起来, 一副心中有数的模样。      “我来作个证。”突然一个稳重的女声传了过来。算命先生抬头一看,原来是个身材矮胖,一脸富态的中年女子走到近前,只见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瘦小的女子。      “噢,华大善人啊!”周围认识的人叫了出来。      原来她们正是华青玉、华美仁母女。她们将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都看完了,不由地产生好奇之心。华美仁更是催华青玉前来看看,说是算算自己的夫郎会是什么样子。华青玉本不想来,不过近来她却有个心病,虽然去庙中拜过,但心里还是不安定,看这位算命的似有真本领,不知她可有什么法子。打定主意后,她就带着华美仁来到算命摊前。      见刘留县有名的华府女主人前来算命,天音赶快让座,站到一边去了。华青玉也不客气,顺势坐到了算命先生对面。      算命先生也不紧张,继续面带微笑,摇着纸扇望着华青玉,一脸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吧,俺可是铁口金算啊!      “好,先生,你就给我算上一算,如算准,银子不会少了你的。”华青玉说。      “嗯,请伸出贵左手。”算命先生放下纸扇,坐直了身子,看样她也清楚来了一个贵人了,要好好对待。      华青玉伸出左手,摊开了手掌。算命先生不慌不忙地看了起来。      “嗯,在下看出来了,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没一会,算命先生抬起了头。      “噢,这么快,先生请讲。”华青玉面带疑惑。      “贵人掌纹紊乱,似有烦心之事,再从贵人面相上看,此烦心之事已有几日。”      “先生,且看看此烦心之事与何种事情有关呢?”      “贵人,恐此地甚不方便啊!”算命先生看了看周围伸长脖子在听的众人。      “先生但说不妨!”华青玉有点不相信,此事只有自己和女儿知道,这算命先生也看得出?      “贵人,既如此,在下可就说了。”算命先生停了一下,似乎在等华青玉反悔,可见她没有反应,两眼直盯着自己,她无奈地说:“贵人此烦心事与财有关啊!似乎贵人的财。。”      “先生!”突然,华青玉大叫了一声,成功地阻止了算命先生的话。      算命先生很快住了口,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现。边上的人倒是被华青玉一喊吓了一跳。      “先生,先生,且慢,既然先生已经知道,可以解决的法子?”      “法子,倒不是没有,只是在下要到贵人家中看看,在下不才,对风水也有点了解,也许能解决贵人烦恼的事,只是。。。。。。。”算命先生看了看华青玉:“在下来贵地几日,一直没有生意,生活有点难以为继。”      “我知道了,先生这方面请放心,只要解决我了华青玉这件烦心事,先生的银子不成问题。”华青玉松了口气,她还怕算命的卖什么关子呢。      “这样吧,先生,这几日你且住在华府,一应开销由华府承担,先生放宽心帮助华青玉解决此问题,如何?”华青玉干脆将人拉到家中不放了。      “嗯,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只是不会打扰府中贵人么?”算命先生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华青玉连连点头,唯恐算命先生改主意。不错,这几天来,一直有个烦心事让她坐立不安。她有个习惯,一个月查点一下家中贵重财宝。前日来她按期清点财宝时,发现几样贵重的珠宝不见了,她当时没有声张,悄悄地找着。可昨日她再次查点,发现明明前日还在库里的财宝居然又失了几样。这下,她是又惊又吓。惊的是这宝贝怎么就没有了呢?吓得是这藏宝库钥匙只有自己有啊,钥匙天天挂在自己脖子上,一刻不离身的,尤其是前日发现财宝丢了后,她更是眼都不离钥匙,昨天居然又没了,难道是什么神怪作崇?今天早上,她就喊华美仁一起去庙里拜了拜,之后心情还是不好,就和女儿上茶社喝起茶来了。      不巧这算命先生说中了自己的心思,还说有解决的法子,不由得她心内大喜,如何放得走此人?      算命先生还在犹豫,似乎怕这大户人家规距多麻烦。      “先生不用怕!娘亲有时会捡些流浪的猫啊狗地回家养呢。”一直不吱声华美仁突然插了一句。      “啊!”不仅算命先生,周围的人都是一脸黑线,现场一下安静下来了。      算命先生乘人不注意,狠狠地瞪了一眼华美仁一眼:哼,好你个华美仁,居然用如此比喻,看本官日后不让你抄书抄到头大!华美仁一看,知道说错话了,禁不住身子一抖。      “先生,先生,如何如何?”显然,现场的沉默让华青玉有些慌神,她责备地望了女儿一眼。      “好,在下就走一趟!造福百姓乃在下宏愿。”显然,迫在眉睫的生计问题超过了自尊心的维持,算命先生终于松了口。      于是,摊子收好了,算命先生,不,经宁夏化过装的王书琴和华青玉、华美仁一起向华府走去,留下后面议论纷纷的人群。      人群中有人叫道:“小人还想请先生算算呢,小人的镯子丢了找不到了呀!”边上一个讽刺的声音却说道:“你家有华府有钱吗?”      这件事很多人亲眼所见,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将这算命先生说的是世间少有的神人,传得最后,竟然有人说,那算命的有一双神眼,地下能看透多深多深;地上看到多远多远;天上能看到多高多高,总之,神得不能再神了。如有人反驳,马上就另有人说:那华青玉多精明的人啊,能上当么?你看那算命先生去她家都三日了,没有真本事,还不早就被打出府外了。      于是,不少好事之人开始关注华府的一举一动。因为算命先生讲到一个财字,华青玉的一些生意竞争对手悄悄买通了她家的厨子拉,买菜的奴才拉,打听起结果。怎么说的呢?有银能使鬼推磨,还真让人打听出来了。    下一章 聚地气 保财气 七十五 聚地气,保财气   一打听,大家都觉得有点怪:华青玉的钥匙都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假他人,如何放得安安生生的财宝却丢了,却一点偷抢的痕迹都没有?而且为何以前不丢,现在却丢了起来?嗯,怕是真的有什么鬼怪之类的作祟。      那算命先生一踏进华府,四处一打量,随即就好一番感叹。      感叹的内容也给问出来了。算命先生说:算起来,这刘留县城整个县城风水都不太好,座落在刘留县北方的不远处的两座山---东华山和西华山,面面相对,其中空隙恰如一张大口,对准刘留县。      根据风水上来的说法:一种是:刘留县的财气宝气会从此口溜走;另一种呢:这两座山间的空隙却似那大口一样的,慢慢地吸走财气和宝气。想必,过去刘留县居住的人多半会失财现象啊!而且财失的一定是非常的莫名其妙!算命先生肯定说。      华府乃慈善人家,所以一直以来那东西华山不敢吸华府的财气宝气,恐是那华青玉多日未上庙里上香,失了保佑,于是将目标对准华府了。      这种说法一传出,很多人开始回忆,这一回忆不要紧,不少人发现自己丢了东西,失了财了。      比如,张三说,怪不得我的银两总是少(其实被她女儿偷走买小玩艺了);      再比如,李四说:怪不得我的首饰总是少(美男,你自己太粗心大意了呀,到处放,不信把你家的床啊,柜子啥的搬开,都掉在里面呢?)      再比如,王五说,怪不得昨天我明明买了二十个鸡蛋,回家没过一会,再数发现才十八个。(笨蛋王五,谁让你在流动小贩那儿买鸡蛋的啊,她乘你取银子之际,悄悄摸回了两个了,而且貌似鸡蛋不算个什么财吧?)   等等。。。。。。。。。。。      一时刘留县城的酒楼、茶社、客栈、风月场所里都围绕风水这个话题说个没完没了。议论的时间长了,不少人开始担忧了,回去不停地去数自己的银两和珠宝,不知道怎么的,数来数去,天天数目不一样,这下头疼的人开始多进来了。      由于大家都感觉到了风水有问题,结果关注华府的人更多了,为什么呢?希望找解决办法啊!算命先生被华府包了,大家只好看华府的动作了。有一部分人还守在华府门口,专等算命先生出来,好接回家看看风水,晚一日,谁知道会失了多少财啊!      可是怎么算命先生就是不出来呢?有人两眼盼的发红(连续两天晚上没有睡好)。在华府里面究竟干什么呢?      再次使出有银能使鬼推磨这一招,华府资深奴才终于开口了。那算命先生将华府的所有的房屋看了一遍后,提了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挖地道!也就是多聚地气保财气,不让财气溜走。而且不仅要将财宝储存于地下,连余粮都要存于地下,据说,粮食甚至比一般财物还能聚地气呢!      现在算命先生正在华府观察,何处挖地道比较好,据说,这算命先生的意思是因为华府比较大,应该多挖几道才好,而且要保证相通,这样即使财气要跑,跑来跑去的,最终跑不出华府的区域。当然,这挖地道也是有讲究的,不能乱挖滴。      果不其然,没多久,盼得双目发红之人,总因整天守住华府,发现华府开始趁夜向外运土了。      五日后,那算命先生施施然离开了华府,在门口,华府主人笑眯眯地说着感谢的话,奴仆们列队欢送,显然她的工作完成的很好。一出大门的算命先生,很快被刘留县另外一个大户请了回去。      还是有钱人好,老百姓现在都请不到这位算命先生了,她被这家请那家请,人都见不到了,很快把刘留县的大户人家走了遍。      不过,好在刘留县本地算命先生紧跟潮流,也开始算起了风水,偷偷使银子问起地道的挖法后,也开始指点起百姓如何聚地气从而保财气。最后,百姓也开始了聚地气的做法,哎呀,您别说,在聚地气保财气的过程中,不少人家发现了曾经失去的财物啊,这让人更加确信这聚地气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真真是聚了地气,就保了财气啊。      由于不少人表面上表现得满不在乎,回家却悄悄干那聚集地气的勾当,因而,这场全民挖地道运动就悄不声响地展开了。      于是,春来馆小倌天音被一大户人家娶走当小妾的事只被大家小小地稀罕了一会,很快就又都被这场运动吸引住了全部目光。      春来大酒楼最是紧跟潮流,居然开专场,连续三天,请到算命先生公开讲解如何正确挖地道,从而最好地聚地气保财气,据算命先生说,如要好邻居家地道相通,却更能互相佐助。估计春来大酒楼也使了不少银子,那算命先生离开的时候,笑的眼不见牙。      “哈哈,老师,你的功劳最大啊!”坐在书房里的宁静指着王书琴笑得合不拢嘴了。王书琴心里明白,宁静多半是笑自己那算命人故作姿态的扮相拉。      “不过,宁冬,你和李玉,你们两人的小偷扮的不错!听说钻草洞的速度很快啊,咋就被说成狼狈逃窜呢?”宁静也转而开起了宁冬的玩笑,宁冬站在一边尴尬地笑了笑。      看了一眼边上的华美仁,宁静不由地想起她说的话,什么流浪狗流浪猫地,她不禁摇了摇头:“华美仁啊华美仁,不是本官说,你那关于流浪猫流浪狗的说法,可不怎么样啊!对了,你娘没有看出什么吧?”      “大人!”华美仁脸红了起来,不由地望了一眼王书琴。只见那王书琴正看着她呢,细长的眼睛里露出的可不是啥赞扬的光噢。她头猛地一缩。赶快转回头望着宁静,她说:“娘的东西失而复得,她高兴还不及呢!只是近来常抓我去上香啊。”华美仁叫苦不迭,娘虽然挖了地道,但还是觉得香必须常去上,而且还拉着她去。      “总之,大家这次立的功都不小。对了,老师,虽然在春来大酒楼介绍了几天地道挖法,恐有些人还是不知道,得让杨兰安排衙役巡逻时,注意观察居民挖地道地情况,顺便指导她们正确的方法,以免造成房屋倒塌或者其他事故。”      “好,这几天来接待室窗口询问此事的百姓也多。”王书琴说:“有些人问要不要挖,下官一律回答,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想求个安心,就和大家一样挖吧,但要注意正确的挖法。”      “嗯,这样也好!居民挖多少只能看天意了,届时真正用起来的时候,再由衙役们挨家挨户宣传吧!现在想来关于聚财气的说法,甚好啊老师,所有人家都秘密挖,这样,即使有探子也不会知道的太具体。”宁静心里想,果然民众愚昧,很盲从。不过,就是在现代化的社会里,似乎也是如此啊?      记得上大学时,楼上宿舍里半夜有女生作恶梦,叫起了:地震,地震!当时先是同屋的人被惊醒,不分青红皂白跟着就叫,结果整层,整栋楼都被醒了,大家纷纷叫了起来,一时鬼哭神叫,喧闹起来,根本没有人注意是不是地动山摇了,都光听着叫喊声了。结果有人直接从上床向地下跳,有人外衣没有穿就向外冲,更有人直接从二楼、三楼向下跳。还好,有人及时清醒开了灯,结果大家一看灯都没动,那儿来的地震啊,才没有造成太多的伤亡。因为听到叫声不明所以的男生们从男生宿舍冲出来,意图英雄救美,结果与从女生宿舍中冲出来的一批身上只穿着内衣的女生尴尬相对。      自己当时住在一楼,听到地震的叫声,倒是想跑,谁知光是想啊想,人却吓得动都动不了。同宿舍里的一个女生,动作倒是很快,只是忘了自己住在一楼,还想打开玻璃窗户向外跳,结果忘了一楼窗户都封有铁栏杆了,拼命用手臂用撞,结果胳膊受伤缝了好几针,到了夏天都不敢露出胳膊来,一是难看,二是怕人笑话。      可见,盲从是通病,和智慧无关,和人的分辨能力才有关。这是宁静从乌龙地震事件上得出的结论。      “宁春,后院的地道挖得如何?”等王书琴她们走了以后,宁静问宁冬。      “回大人,最多三天,可通了!这次桃花帮的高手起了很大作用,使地道的方向一直没有挖错。”      “嗯,你马上组织她们几个,带人在荒地区域挖地下仓库,此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地点方位我已告诉你了,一定要保密!”      “是,大人!”      “本官近日会将重点放在东西华山上,地下仓库的挖掘由你具体负责,要抓紧进度”。宁静一边说,一边想,不知交给林记铁铺做的锹、镐、手推车等挖掘工具做了多少了。嗯,得劝黑头娘尽快扩大规模了。还有,现在强弩的制作已经进入正常状态了,希望她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分部件分组制作,不得让人学得制法啊。      宁静现在交给林记铁铺制作的各种物件,都要求黑头娘按工业流水线的作法,一部分人全部做这个零件 ,一部分人全部做那个零件,她们相互之间不得交流,然后由亲信之人秘密组装。这样的好处是:一是大大提高制作的效率,二是保证制作方法不外传。    第四卷 七十六 卸职      近中午的时候,一队约五十人的骑兵穿过城门,沿南北街方向慢慢行进着,走到中间十字路口时,向右一拐,径直向县府方向而去。      队伍最前头的是一个帅气女子,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飞扬。她约摸不到二十岁,浓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按捺不住兴奋地来回打量着街道,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      这位帅气女子正是皇四女龙飞丹,她奉龙皇之命前来刘留县公干。算起来,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宁静了,想到就要见到她了,心情是十分的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龙飞丹喜欢宁静胜过喜欢她的姐姐们。和宁静在一起,她总觉得轻松自在,不用考虑什么狗屁礼节拉,规距拉,更没有什么虚伪造作;说话、做事用不着小心翼翼。      这刘留县城大街,虽然看起来没有龙都那么繁华热闹,但却给人一种平淡中透出安逸的感觉,路上的行人或者步履匆匆,或者逍遥漫步,很少看到愁苦的面容,店铺里招待客人也大多平和的很,不象自己想象的北方人那么粗鲁、没教养。      龙飞丹在街上看到了很多龙都没有的东西,她有了一肚子的疑问。      比如门牌号,这个名词是从母皇那儿听说的,现在可算是亲眼所见,只见家家店前都钉了一个铁牌,上面写得某某街某某某号;      再比如。店铺和街道间都有一条细细的小沟,不太深,现在看起来里面也没有水啊,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还有这路面怎么做的,马蹄得得地敲击着路面,居然很少有灰尘?路面甚是平坦。      不过,最奇怪的东西,就是街上店铺大约每隔五十步左右必挂一个钟,这让她想了半天,不知道是何用处。招揽客人吗?似乎不需要吧,难道是这儿的什么风俗习惯?      队伍逐渐靠近县府了,老远的,龙飞丹就看见宁静带着一伙人站在门前张望着呢。切,这家伙,几个月不见,貌似长高了不少啊,美貌还是如常,只是美貌中透出成熟和干练来,气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宁静,怎么说呢?自信张扬,一股子大女子气,再也不是龙都那个女生男相的柔弱美人了。      “哈哈,姐姐,宁静听说是你来,可是望眼欲穿啊!我们几个月没有见了吧,想死妹妹了。”宁静老远就哈哈笑了起来,待龙飞丹下马后走得近前,她张开双手,狠狠地将她搂在怀里了。      原来,宁静也曾猜忌过龙飞丹接近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对她有所防备。时间长了才发现,虽然她大自己两岁,却难得的没有心机,人单纯善良,纯属是喜欢和自己在一起而已。听静轩王说,因为她父后将全部精力放在她姐姐皇长女龙飞雨身上了,对她少有关注,她从小其实是个宫女带大的。      待她长大后,她的两个姐姐因她文不成武不就,都有些看不起她,朝中大臣更是有很多人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过呢,她也乐得逍遥,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宁静对她十分同情,她很清楚在皇家,单纯的人要不就改变自己,要不就不得善了,所以离京时特别关注静轩王照顾于她。刘果事件后,有部分大臣意图利用她造势和皇长女分庭抗礼,却被她拒绝了。宁静想,小时候缺乏关爱的事到底伤了她的心,她一定想脱离那个所谓的皇家。皇帝也许想关心于她,但又怕过多的关注反而会害了她。      “姐姐,你说,先整公事,还是整私事?公事么?妹妹不知道,私事么,当然是姐妹好好喝一杯去。”宁静忽略掉伤感的情绪,笑嘻嘻地问。龙皇派她来也不知道是何目的,不过宁静有一点很明白,这龙飞丹是绝对忠诚于龙皇的。      “妹妹,先把公事办了吧?姐姐还等着妹妹请喝酒呢,那可是要不醉不归的啊!”龙飞丹眼光闪闪:“而且这圣旨放这硌应着人呢,哈哈。”      “好!”宁静带着龙飞丹一行来到大堂。      “宁静听旨!”宁静率衙门众人跪下听旨。      圣旨不长,内容也不多,龙飞丹很快读完。宁静恭恭敬敬地接了过来,交给了王书琴,谢恩不提。      从今日起,宁静又是个闲人了;王书琴任刘留县县令,全权负责刘留县事务。      宁静暗叹,自己工作个没有多久,已经两次被撤职拉!奇迹,奇迹!当然,这次的撤职肯定是龙皇另有安排了,这点她早就明白。      王书琴留下招待龙飞丹带来的人,并指挥人将城外龙飞丹带的其他人安排进驿站。宁静就带着龙飞丹到了二进院的书房里。      宁春和龙飞丹带来的两个人守在门前,门轻轻地关上了。      “妹妹,我给你介绍个人。”龙飞丹向身后一指,一名年轻女子走了上来,向宁静行了个礼:“小人洪玉,见过大人~”      洪玉,哈,俗称的学潮领头人啊!宁静不由地打量起她来。      这是个充满朝气的女子,身材不高不矮,很结实,看得出是练武之人。她前额上端稍突出,眼眉平坦,下巴却较缩。 据宁静前世所学的面相知识中了解到:这种面相的人大多想到就去实施,行动力强,有冲劲。行动快于思想,无计划性,常常轻率冲动。      宁静想起了静轩王的话:“此女子武功高强,出身武林世家,必要时很有利用价值。不过性格冲动好斗顽劣,须好好约束。”      不过,这女子双目清澈有神,倒不似一个邪恶之辈。      “哈哈,洪玉,久仰大名拉!”宁静发现自己打量的时间长了,对面的女子都尴尬起来了,脸都微微地红了起来。她打起了哈哈:“坐,坐,不用客气,宁静现在无官一身轻了,不是什么大人了。”      三人分头坐下。龙飞丹按捺不住一肚子的问题,开口问道:“妹妹,姐姐在你这里可看到不少稀罕事啊,其中有几件事情姐姐到现在还没有想出来呢?”      “噢,请问?”宁静心里发笑,不只是你啊,凡是第一次来刘留县的人都会好奇的。她发现洪玉也一脸问号地望着她。      “店铺前干吗好好地挖一条细沟啊,不怕小孩子一脚踩空摔倒吗?”龙飞丹急急地问。      “噢,那是排水沟,也是街道和店铺的分界线。有两个好处:一是下雨天,下雪天及时将地面流水扫进沟去让水排走,尽量保持街道清洁;另一是将店铺与街道分开,免得有些店铺占用公用街道,影响车马人的行路。”      “啊,这条小沟这么好啊?可是我看不会容易堵的吗,稍微有点泥啊土的,还不堵吗?”      “姐姐没有注意看,沟里边都镶着石子呢!而且刘留县主要街道都有专门的清扫人员,由县府和店铺共同出资雇用。每家店铺要保持自家店面前的卫生清洁,同时这儿还有衙役巡逻,定期查看,不会出现堵塞现象的。”宁静耐心解释道。唉,这个时空那有下水道概念呢?只好全用地面水道了,好在定下专人负责疏通,保证畅通,倒也不怕堵塞发臭了。      “噢,原来如此。那,那,我发现街上每隔一段距离总是挂着一个钟,这是为什么?”      “哈,这个啊,这个叫一方有难八方支持。”宁静笑了起来,这个龙飞丹,好细心,这个都注意到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龙飞丹迷糊了。      “简单地说吧,这叫求助钟。如果谁家失火了,她在救火的同时,敲钟,会招致所有人来帮助她救火;如果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或者晚上遇上盗贼啊之类的,都可以借机敲钟,告诉大家,我遇上麻烦了,请来帮助我!”      “啊,真新鲜呀!”龙飞丹赞叹不已。      “县府还规定,遇到重大事情,如火灾,钟声还要传递,一个钟响了,它边上的钟也要一个接着一个地敲响,这样听到钟声的人都要赶过去帮助,最后钟声会直传到县府,让县府也及时知道。”      “那万一有人乱敲,岂不虚惊一场?”龙飞丹想象着整个街道传满了钟响声,不由地一寒,那多吵人啊!      “不会的,这些钟挂在哪个店铺前,就由哪个店铺负责管理,不许他人乱敲。到了晚上,街道上除了打更人外,还有衙役定期出来巡逻,挂到现在为止,倒是只发生过一起乱敲事件,姐姐,你呆时间长了就知道,这儿民风淳朴,挺遵守规定的。”      “嗯,嗯,反正我要呆这儿的,我会慢慢看的。对了,差点忘了,这老街的路面是怎么做的啊,干净,少有灰尘,而且平坦呢。” 龙飞丹笑嘻嘻地说。      “哈哈,我们这儿街道干净吧?告诉你,这路是用石子铺的,石子分三层,越向上石子越小,路中间比路两边高,一旦下雨下雪,路面上的水会自动向路两边流,正好流进沟中,所以不会产生积水,再加上天天有人打扫,当然路面上不会留有泥土拉。这个呢,就叫靠山吃山,山上石头多着呢,敲碎敲均匀辅路就行。”      “靠山吃山!”龙飞丹反复念叨了几次,然后望着宁静说:“妹妹,你怎么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和原来在龙都相比,象变了一个人一样!”      “姐姐,妹妹不得不学习啊!”宁静含含糊糊地说。难道说我是穿越人士,这些知识是原来的世界教我的?      噢,龙飞丹虽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她看得出宁静不愿意详细说,她决定以后找时间再问。      来之前,母皇就交代她:多向宁静学习,并说在龙都时,宁静就为朝廷暗暗做了不少事呢,只是她不知道而已。在刘留县,只要宁静做的有益于龙国的事,她都要支持。讲到有益于三个字的时候,龙皇特别加重了声音,双眼紧紧地盯着她。然后又说:“母皇知道你和宁静是好友,但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应该首先是朕的女儿!你一直安于现状,现在是你为龙国效力的时候了!”      龙皇话里有话,话里话外都责备她胸无大志。可是我能胸有大志么,龙飞丹郁闷地想。      “宁春!”宁静喊了一声,宁春推门而入。      “你且带这位洪玉妹妹安排住宿。”      “是!”两人行了礼后,就一起出去了,门被轻轻带上。    七十七 密谈(一)   洪玉出去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可能是想到接下来的话题会很沉重,两人都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怎么样了?”宁静打破了沉默,低声问道。      “嗯,幸好她事先得到消息,好象躲过去了,现在在那儿也不知道,她是不可能再找我了!” 龙飞丹低着声音回答。      “噢,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宁静悄悄地了松了一口气。      说起刘香莲,两人不由地又沉默下来了。      龙飞丹神色暗然。一起玩的活泼可爱的刘香莲,现在生死不明,心里说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其母刘果犯下的罪,牵涉她,母皇意图斩草除根,自己虽心有不忍,可如何能张得开口为她求情呢?母皇最恨叛国之人了。      宁静呢,心里也不好受。她也问过夜雨了,刘香莲并没有找她,一定很恨她吧?毕竟是静轩王带队杀进了刘府,中山王抓的她娘。当然,也可能找过她,只是被静轩王先拦住了 。但不管如何,似乎是静轩王和中山王有意放了她。关于这一点,宁静想了好久,答案有几个,不过其中一个,是宁静最不愿意看到的。      一个小小的刘香莲,怎么让静轩王和中山王都插手了呢?嗯,估计静轩王并不相信她没有参与刘果的事,从而要利用她放长线钓大鱼呢!也是啊,就是胡国人也不会相信,这刘香莲没有参与此事,如果意图建立间谍网的话,多半也会再找刘香莲的。      香莲啊香莲,你千万别介入其中啊,你那直性子,那是那些阴谋家的对手呢?一旦介入,你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不提了,不提了,生死有命!”气氛有点压抑,宁静打起精神,办正事要紧。      龙飞丹看看她,点了点头。说:      “妹妹,母皇对你另外有旨,不过现在不是颁布的时候,到得守城军中再说!你先委屈一下,当姐姐的贴身随从,姐姐现在可是钦差大臣啊,母皇说,以后我将担任守城军的监军,今后几年将在守城军内渡过呢。妹妹,姐姐以后就要天天和你在一起拉。我决定后日去军营,你明天要收拾一下,随我一同前去。”想到今后的日子将过宁静一起渡过,龙飞丹笑得有点合不拢口了。      不过,一想到就要去面对崔真,一个大将军,她还是有点胆怯。看着宁静,她真羡慕,宁静现在看起来多么的稳重,镇定啊!      “嗯!”宁静心内有点吃惊,想不到龙飞丹此次来并不是担任钦差大臣那么简单的事啊!龙飞丹文比不过龙飞雨,武比不过龙飞云,龙皇如何派她来监军,接下来的任务是改组守城军啊,她能担当这个重任吗?      莫非龙皇还是猜忌皇长女和皇三女,不想她们插手军队事务,而将她们放在身边看着?其实这监军最佳人选乃皇三女龙飞云啊?她打过仗,武艺又超群。只不过不小心与那刘果混在一派,也算识人不清。那刘果倒了台,她也深受打击吧?尤其那刘果也不是真心待她,又与胡人有勾结,在龙皇眼里,她如何撇得清呢?      宁静摇了摇头,自古上位之人都是猜忌心很重的,自己的女儿也不信,还有什么人可信呢?当然为了那万人之上的位置,弑娘杀爹的事,也是可能发生的事噢!      “祝贺姐姐得此重任,说明陛下甚是看重于你!”宁静收回思绪,向龙飞丹拱了拱手。      “妹妹,母皇走之前,专门找我谈了话,要我多多倚仗妹妹你呢!”      “那里那里,妹妹也就是一些短见识,如何上得了台面啊!”宁静下意识地打起了官腔。      “妹妹,你这是什么话啊,莫非你不把我龙飞丹当朋友了?”龙飞丹一看急了,这个宁静,居然给她来官场上的一套了,不由地嘟起了嘴巴。      “哈哈,不敢不敢,宁静马上就是监军的一名随从了,可要好好巴结一下监军大人了。”      龙飞丹满脸通红,用手捶起了宁静:“妹妹再说,姐姐要生气了。”      “好好,是我的错,给姐姐陪不是了。不过,我们两人私下姐妹相称不要紧,切不给有心人听着了生事。”宁静严肃地说:“我们在这根基可不稳啊!一切还得小心行事,这兵权一日不到手,都是个祸害啊!”      “嗯,母皇有旨,如那崔真不服,可。。。。。”龙飞丹用手做了一个杀的姿势。      宁静心里有数,那崔真毕竟是刘果好友,如果她在龙都任职一定会受牵连。幸好她在这边远地带。不过,从马西云那儿得来的消息,那崔真知道刘果的事后,只是精神不振了几日,倒也没有太大动静。      想必,她也应该明白,她现在肯定是龙皇心头一根刺,皇帝的刀已经放在她的脖子上方了,端看啥时落下。因为她与刘果是好友,刘果是胡国探子,她如何脱了干系?而且她现在又在龙国的重要边关刘留县当守城将军,龙皇如何放得下心?对龙皇来讲,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的,之所以没有动她,估计是在等龙飞丹到,等她宁静去动手呢!      如果要对一个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人下狠手,宁静你做得出吗?宁静心里苦笑起来。宁静啊宁静,你就是个心肠冷酷的人噢。比如对待刘香莲,你还不是一边和她作朋友,一边看着静轩王查她娘的老底?即使临走时忍不住透露了一点又怎么样?她现在还不是生死不明,说不定已成了静轩王引鱼上钩的饵?      再自我安慰也没有用,什么她娘和她不是一种人,是查她娘又不是查她,什么即使自己不说,她娘迟早也要暴露,那还不是自欺欺人?不就是自己害怕:万一胡国得胜,自己和清儿,馨儿,还有爹亲恐有难,恐性命难保?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的最佳表现而已。      宁静,自私就是自私!即使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亲人。      想到此,宁静望了一眼龙飞丹,发现她也紧张地望着自己。唉,这也就是个富贵家庭出来的孩子,如何见过血雨腥风啊!说是见机不好就杀人,看她那样,看见血还不晕倒才怪呢?让她杀人,刀还不知道拿得起来拿不起来呢?      “姐姐,不用怕,咱们姐妹同心,还怕什么呢?”宁静握了握龙飞丹的手,感觉她身子有点抖,唉,这世道呀。      “对了,妹妹,我走之前去见过静轩王和你爹爹了。”龙飞丹松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啊,我爹爹现在怎么样了?”宁静心想,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啊!”      “他看起来挺好的!你放心吧?”龙飞丹十分羡慕宁静和她爹爹之间的感情那么好。      “是吧?”宁静低声地嘟哝了一声,爹爹,原来不在我身边,你也会很好。想起小时候,和爹爹一起卖馒头,她编的那些个词,常常逗得爹爹微笑不已。那时的时光,多么平静,多么快乐啊!小镇空气新鲜,邻里关系好,偶有争吵,也是吵过就算,没有谁记仇。最好的是没有什么勾心斗角,血雨腥风,可惜。。。。。      宁静常常想,如果那天晚上回家,向爹爹提到白天在南街上遇上的古怪事情,爹爹能不能意识到那个人就是静轩王,然后会包袱款款地与她连夜逃走呢?逃走后的情景,宁静也想过,大概有二个:      一个是没逃多远,被静轩王的人发现抓住。不过以静轩王的情况来看,那时也不会对他们恶言相向,结果还是被带回龙都。      还一个是逃回了陈国。来一场亲人长久分别后再相聚的狗血情节,自己还是皇家人,还是可能会陷入朝堂之争。      想来想去,貌似命中注定离不了这勾心斗角,血雨腥风。从自已上次因见林子清被□时怒气迸发,不由分说就砍了那个贼人的头来看,自己不仅冷酷,而且也很凶残嗜血噢。      摇了摇头,宁静抬起了头,发现龙飞丹正一声不响地看着她呢!唉,只要一提到爹爹,自己总是。。。。。      “好了,和爹爹终有一天要见面的,不提了。妹妹给你接风。已经在春来大酒楼摆好酒席了,姐姐去了就知道,会见到故人噢!”宁静故作笑颜大声说道。      “啊,有故人啊,谁啊?”龙飞丹一听,马上提起了兴趣,这里似乎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啊?      “哈,去了就知道,现在不说,给你个惊喜!”宁静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直向外走。出了府门直向春来大酒楼而去。      进得酒楼包间,看见林心怡、春喜自是一番大呼小叫不提。过后不久,边秋华也来了,相互介绍后,五人围桌团团坐下,尽兴地喝起了酒。    七十八 密谈(二)      第二日,宁静和龙飞丹关在书房整整一天。宁静将自己的一些准备告知了龙飞丹。两人还对将要实施的计划进行了商讨。      宁静很快发现,那龙飞丹也就是表面的文不成,武不就,实际上却是锋芒未露。这样就完全可以理解龙皇为什么派她前来监军了:派一个没有野心有人才干的女儿,总比派一个有野心有才干的女儿要安心的多啊,即使前者的才干不如后者,那又怎么样?毕竟忠心才是皇帝所看重的第一要素啊。      她以后会与自己针锋相对么?宁静不由地沉吟起来。看了一眼正好奇地研究沙盘的龙飞丹,她下定决心,不管如何,自己的路一定要走下去,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再也不能让林子清那样的事件重演了。      从刚才龙飞丹透露的话中看出,龙皇的人已收买胡国主战派的重要人物,目前胡国朝廷主战派占了大多数,胡皇胡克华更是跃跃欲试,看局势发展,战争很可能在今年秋季就要展开了。时间对龙国来讲,真的有点紧张呢!给自己的时间还有几个月?      对两大强国来讲,只要吞并了对方,可以说就是控制了时空,这对谁来讲都是个绝大的诱惑,而且目前的局势,对胡国确实很有利:一是龙国针对陈国大力发展水军,减少了骑兵的兵力训练和配备;二是陈国与龙国关系虽经龙国静轩王娶了陈国皇长女之子后有所改善,但龙国对陈国虎视眈眈,是不争的事实,陈国对此应该还是心有戚戚,有所防备,一旦开战,最多袖手旁观;三是龙国一直存在的皇储之争,造成朝廷各方培植本方人马,私下斗争十分激烈,尤其是三皇女龙飞云,表面上按兵不动,意志消沉,事实上频繁活动,私下接触官员,意图东山再起。不象胡国新帝即位,政权相对稳定。四是龙都那场动乱也给主战派很好的借口:那就是龙国因为发生的动乱,造成刘果一伙倒台,涉及太多官员,人心惶惶,目前朝堂有些后继不续,新上任的许多官员年轻气盛,新旧衔接存在不少问题。      上面四点中的前三点,宁静不置可否,倒是第四点有很大道理。确实是龙国朝廷目前存在的问题,听说林子微已在户部得到重用,属于此次因刘果倒台提职的新进官员之一。      龙皇原本也预料到那刘果必定是笼络了一批人,只是完全没有想到会牵扯到那么多人。那些人中有些是被刘果的好名气所迷惑而上当;有些人是被刘果收卖,有些人是欠刘果人情或者财物,总之光朝堂上就涉及到了超过四分之一官员,更不用谈地方上和静轩王当作鱼饵的那些个人,此次处理官员之多,不能说让龙朝元气大伤吧,至少也伤的不轻。这些人对刘果知无不言,给胡国提供了不少情报。据说,最后统计出来后,龙皇气得大病一场。病好后,变的严厉苛刻,对人颇猜多忌,搞的整个龙国上下小心兢兢,谨言慎行,唯恐不小心惹怒龙皇。静轩王和中山王为此担心不已,希望龙皇尽早渡过这情绪低落期。      这时就看出地方官的好处来了,至少没有伴君如伴虎的危机。      “妹妹,我看这两座山乃天然屏障,我们只要守好两山之间即可!”看了半天的龙飞丹终于吭声了。      “两座山绵延不断,中间也许会有山口可以充分利用,我方必须在那儿设防,一个是监视、传递信息;一是找个合适的地方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上次我带人去看过了。你看,这儿,那儿,”宁静指着沙盘,对龙飞丹说:“这几处可设置奇兵,出其不意,打击敌人!”      龙飞丹又开始仔细打量起沙盘来了。      那几处较靠近路边,宁静已悄悄令人用强弩弓手实验过了。在半山腰安置强弩手,配合步兵,居高临下,打击敌人起来事半功倍。关于强弩弓,宁静也仔细考虑过了,由于它不够灵活,移动起来范围不能大,而且还必须将敌人引至一定的射程内;所以强弩弓的设置必须考虑距离和恰当的位置,安置在这些地方的强弩,主要用于防守和拦截,目前在秘密训练中。至于攻击用的强弩队,宁静另找时机亲自训练。      宁静想过了,胡人的优势是骑兵,她得想办法,让胡人的优势变劣势,让胡人被自己的马腿绊住绊倒。强弩的远距离发射是其中一个方法,还有其他方法,还得待看了军队的情况再说。      刘留县至少得有五万大军,方能抵挡胡国一时的进攻。目前守城军才二万多,加上静轩王来的五千人马,因此,自己得劝龙飞丹,当务之急是招兵,补充装备,然后进行有针对性地组织训练。      宁静想到将来某一天自己站在战场上,亲自参与战争,真正面临生离死别,面临血腥撕杀,不由地心咚咚地跳了起来,对一个和平年代成长的人来说,战争只是小说,只是电影,甚至只是想象,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身不由已,令人促不及防。      “妹妹,下一步我们怎么做!”龙飞丹倒是一身轻松,一脸都是宁静你操心的样子。      宁静笑了笑,说:“监军不赶快上任,天天在我这混干吗?”      龙飞丹哈哈笑了几声,说:“不瞒妹妹说,姐姐心神不宁,不知道母皇此步棋对不对?”      “不用担心,皇帝必有后着,我们只要安心做好我们的事就行。”      “是啊,妹妹,明天我就要上任了!”      “嗯,监军和小随从新鲜出炉了!”      “哈哈。。。。”      “明天可是一场硬仗,不知道那崔真如何处事呢?我将我的人全部带上,替换掉你带来的贴身卫士,如何?毕竟她们比较熟悉情况。”      “嗯,妹妹,在此地,我只相信你一个人啊!”龙飞丹诚恳地看着宁静说。      “好,我们两人好好商量一下明日的事,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减少窝里反的可能!”宁静脸色也沉重起来。明日,那崔真如顺从龙皇旨意自动离职回京,那还好办;如不顺从,就很难办了,毕竟守城军里很多都是她的子弟兵,跟着她南征北战过,必有深厚的感情,俗话说:树倒猢孙散,如崔真倒了,她的那些人怎么办?面对新的上司,很可能就没了前途,甚至生活都可能没有了着落,也许狗急跳墙也不一定啊。      “妹妹,母皇对此另准备了一封信,一旦崔真不服,立即拿与她看。”龙飞丹笑嘻嘻地说。      宁静猜想,多半是抓住崔真的软肋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也得防其狗急跳墙,一旦她反了,我们大家可能都性命难保啊。虽然静轩王有人驻守在虎踞县,但到时鞭长莫及,那儿来得及啊!      拉住龙飞丹,宁静还是和她细细商量了明日行事,将方方面面尽量考虑周到后,才放她去找林心怡喝酒去了,这两个家伙,昨天晚斗酒没有分出胜负,让龙飞丹觉得自己在春喜那失了面子,约好今天晚上再斗。宁静怎么劝也没有用,最后只好暗示林心怡今天晚上一定要放水。      明天还有重要事情要办呢!这个龙飞丹居然如此放心,宁静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个不知道情势险恶的皇家子弟,以为有了龙皇的圣旨,崔真就俯首听命吗?说真的,宁静非常怀疑这种可能性。      对崔真这种人,真正抓住她的软肋恐怕才起点作用呢。比如说她有人质抓在龙皇手中,估计她不听也要听了,现在最怕的事是:她听了,她的子弟兵们不一定听啊!      待龙飞丹兴冲冲走了后,宁静召进十名弹弓队员和春夏秋冬四人,细细地布置了明天的计划,让她们作好准备。然后命宁夏连夜赶往军营,与马西云联系上,将她的计划告之与她,让她安排好自己人,以便混在兵将中见机行事。      宁静想,幸好有点优势,那崔真一定知道龙飞丹来了,只是见龙飞丹一头扑进刘留县城里二日未动,估计不一定会想到最后结果是与她有关吧。    七十九 兵变(一)   守城军分成两部分,小部分在城墙内,主要负责城门看守和城墙的巡逻;大部分在城外留守,离护城河不远处一流排了约几十座军营,都是平房。宁静上任后曾到两处拜访过,居然都没有被崔真接见,可见当时宁静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后来,宁静在城市管理中,很出了一些点子,听马西云说,又被她笑为官宦子弟的无聊之举,哗众取宠而已,因此她给宁静的印象是固执已见,不懂变通,骄傲自大,目空一切。      在前世处理企业管理案时,宁静最怕遇上这种人。你说的他听不进,一味地墨守成规,死死地抱着自己过去成功的经历,把种种变故推之于外部条件。宁静经常想大喊:“你的企业内部管理不是出了问题,你找我干什么?我说了你又听不进去!那你找我干什么啊?耍我吗?”遇上这种人,你得拿出十二万分的耐心来说服他。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宁静遇上那种人,往往不想接他的案子。      军营中除了崔真一名将军外,另有统领八人,城门总兵两人,她们直接听命于崔真。两名城门总兵手下共3000人,顾名思义,她们的职责就是看守城门和城墙;统领则分步兵统领、骑兵统领,每个统领手下均为二千人。步兵统领有五个;骑兵统领三个。余下的人分别是将军的亲兵、后勤兵以及看病治伤的大夫等,粮草的管辖是由各统领分别负责的。      这几年,因为无战事,崔真的人马逐渐被龙皇以各种名义抽调,变成了区区二万人马。宁静有时想,这可能是龙皇迷惑胡国人的计策吧?让胡国人以为龙皇不重视龙胡边境布防。只是那崔真心里不委屈吗?从一点看,她应该还是对龙皇比较忠诚的吧。      在崔真的军营中,因为她的大部分子弟兵都是步兵出身,所以重步兵轻骑兵,据马西云说,今年以来,不大不小地曾闹过几次争斗。双方心中都有些不服。      统领八人,其中忠诚于崔真的至少四人,其余还有就是中山王和龙皇安插的人。至于守城总兵,崔真因对其关注不多,她们反而与地方县府交往甚近,兵士中更有不少是本地人。宁静一来就刻意地与她们交好,这部分人,宁静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崔真家眷并不在此处,她本人则城内外两处都有住所,不过大部分时间在城外的军营里。      现在,龙飞丹和宁静正往城外军营方向而去。宁静扮作随从,和春夏秋冬以及弹弓队员紧紧跟在龙飞丹身后,紧跟其后的,是约为二百人龙飞丹带来的人,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这两百人中大部分将随同崔真返回龙都。宁春悄悄告诉宁静,那两百人中很有几个武林高手呢!      到的军营门口,宁静向守卫通报,其中一名兵士一听是钦差到了,立即飞快向主帐跑去报告。等了没一小会,就见不远处高高矮矮来了十来个女人。      宁静仔细一看领头的人乃是一名中年女子,身高约175左右,身形削瘦,面容坚忍,步伐稳重。      走得近前,她扫了一眼众人,然后向龙飞丹行礼:“臣崔真拜见四皇女!”      “免礼!崔将军你辛苦了!母皇托我问候于你!”龙飞丹急忙上前扶起。      “托陛下的福,崔真不敢言辛苦,四皇女,大帐中请。”崔真就势起身。      崔真带路,龙飞丹并行,宁静她们紧跟其后,她们身后又跟着刚才跟崔真一起来的人,根据服饰,应该是几个统领,难道她们刚才在开会么?      宁静不由地警惕起来。      大伙一起进得大帐,分头坐下后,大家开始官样寒喧,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好一会儿,双方不提龙飞丹的来意。      龙飞丹渐渐坐不住了,她偷空悄悄地扫了一眼宁静,发现她正如一个真正的随从一样毕直而安静地站她右后侧。见她望自己,宁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虽然看明白了宁静的意思,但飞丹忍不住了,她想母皇的旨意谁敢违抗?她说:“ 崔将军,皇上有旨,你看。。。。。”      现场寒喧刹时停止了下来。宁静一看不好,这个龙飞丹,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啊?她这是在赶崔真的人出去啊。皇上又不是发密旨,那就应该有关人员都在场,当场宣读的啊!      想必那龙飞丹第一次干这种,没有什么经验,看崔真的人也在,怕是发生什么变故吧。      崔真眉头皱了起来,帐里的统领也疑惑地相互对望着。崔真回避了龙飞丹的话,说:“既然皇上有旨,那四皇女不用耽误时间了,宣旨吧。皇上的旨意可不敢耽误啊!”      宁静将背在后面的手向两边摇了摇,她带来的人不动声色的慢慢散开了。      “这个。。”龙飞丹又做了一件错误的事,她回头望了一眼宁静。      由于所有人都看着她,所以虽然这个动作不大,却吸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崔真立即将眼神望向宁静。宁静今天是随从打扮,而且站在龙飞丹边上,一股忠心耿耿的模样,但她出众的相貌还是非常引人注意,可能是当了一阵时间地方官的原因吧,她看起来比龙飞丹更成熟。      见她们起了疑心,宁静灵机一动,干脆让你们疑心到底吧?宁静突然当众贴近龙飞丹耳边说起了话:“等我直起身你赶快宣旨,现在装着你对我言听计从的模样,让崔真以为我是龙皇派来监视你的。”      果然,两人旁若无人,悄悄话起来。周围的人既莫名其妙,又有些坐立不安。      “嗯,嗯。。”龙飞丹一边听一边点着头。一会儿,宁静直起了身子,龙飞丹清起了嗓子。      “崔真听旨!”她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叫道。      忽拉拉,跪倒一大片。宁静跪下前眼尖地发现,她的人已将崔真和她的人围在中间。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刘留县守城军将军崔真,劳苦功高,功绩显著,却久驻边疆,长期与眷属分离,朕于心不忍,现着升正一名总领侍卫大臣,三日内起程前往龙都就职,与家眷团圆。原刘留县县令宁静暂代守城将军一职,皇四女龙飞丹出任监军,钦此。”      啊,宁静先吓了一大跳,她忍不住抬起了头,扑闪着大眼望着龙飞丹,好象在说:这个,内容不仅吓着崔真了,也吓到我了呀!龙飞丹也回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我也不知道圣旨内容啊!      看样,所有人都被吓到了,现场一片寂静。崔真更是惊讶万分,都忘了起来接旨。      果然是圣威难测啊!      宁静猜得没错,她们来之前崔真确实和她的心腹在开会。崔真早已得知龙飞丹的到来,本以为是针对自己的,结果那龙飞丹一头扎进县府,崔真思量了半天,以为那龙飞丹来或许与自己无关呢。根据崔真的想法,如果要处置她,多半会派中山王来,如何会派一个少见世面的四皇女来,莫非龙皇并没有针对自己的意思?      不过,她还是预感到了一丝不好的空气。      刘果倒台了,根据龙皇多疑的性格,崔真恐自己难脱干系,她认为龙皇最多给自己有三条路:一是被就地降职,毕竟这支队伍一直由她带的,就是交给新人也需要她的支持配合啊!二是被龙皇处置;三是她被逼投靠胡国。      被就地降职是最好一条路了,她也不想离开她的军队,这里有她的子弟兵,说不定龙皇也许会通过她的表现,再度重用她呢;      被龙皇处置呢,她想最多当个平民养老还乡,她一向安分守已,只不过误交刘果这个朋友而已,龙皇绝对不会因此杀她的,只是她的忠心耿耿的部下呢?她们跟着她走南闯北,让她如何舍弃?正常情况下,新官上任总是大清洗,排除异己,那她们怎么办?      至于投靠胡国吧,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胡国也一直试图劝服她,均被她严辞拒绝。因为她仔细想过了,自己戎马半生,难道临到老了却叛国吗?更何况,自己的子弟兵愿意一辈子背个叛国的名声吗?到时那些子弟兵在龙国的家人将以何处?永远抬不起头么?万一胡国和龙国开战,胜负却也难以测算,所以自己带着不到二万人马投降胡国,也算不得什么大功劳,最后的结果还是当炮灰,因为在异国他乡一样更会面临着被排挤被欺压,兵权被夺。      更何况,自己一家老小都被龙皇攥在手心呢。龙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这个规定是有兵权的将军私下必须遵守的,那就是为了防皇帝猜忌,上任后,均不将家眷带在身边。并且龙皇总是无意识的让将军们带着自己的兵驻扎在远离家乡的地方。说起来,静轩王倒是个特例,不过,她除了带兵外,似乎还帮龙皇处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因此,早上一起开会时,崔真说了自己的这些想法。问问心腹们怎么想。结果意见分成两派,一派是不相信皇上如此无情,崔将军不会受到刘果的牵累,要不怎么过了这么些日子也没有动静呢?另一派却是认为龙皇最多是一时糊涂,派个人来监视,应该不会让将军降职或者离开的,毕竟在这胡国虎视眈眈之际,临时换将,多有不利。      两派,都极力回避投靠胡国的说法。至于反抗龙皇,也不是她们这些当兵的能想象的,尤其当后来崔真提到她们的家人了,大家就都不吱声了。因为她们在外面拼死拼活,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家吗?现在她们的父母姐妹兄弟基本都在内地,如果反抗龙皇,后果不敢想象啊!      还没有等她们得出统一结论呢,就有卫兵前来报告,钦差大臣来了。    八十 兵变(二)   龙飞丹的表现颇有点令人惊疑,那一霎间,崔真以为龙皇要当场对付她。因为,进来后,她就仔细打量了龙飞丹带来的人,且不说她身边那个漂亮的女子,其他十来个人,由她的经验看来,显然不是军人,但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人。      龙飞丹开始意图独留她一人,而后又与身边那个的侍卫嘀嘀咕咕,崔真更是吃了一惊,原来龙皇还派有心腹在此,连皇四女也要听她的啊,难道。。。崔真顿时心思不定起来。扫了一眼情绪紧张起来的下属,崔真打定主意,先听圣旨再说,毕竟在她的地盘上,如龙皇逼人太甚,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但谁知道,圣旨的内容如此出人意料,兵权被夺,这是事先有预感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不降反升官了,而且是职位重要的总领侍卫大臣,崔真一时糊涂起来。      “崔将军,接旨!”龙飞丹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寂静。她双目炯炯,直盯着崔真,一反开始的生涩,颇有点皇家人的气势。      不过,龙飞丹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冒出了汗,湿湿的难受。      这边宁静心里暗骂:龙慕天你这个老狐狸,居然使出这反间计里来,这圣旨一发,反而让崔真的心腹对她起了疑心,本以为可能受刘果案涉及之累,结果却是不降反提,还提为皇帝身边的人,任谁都要奇怪。      崔真似叹了一口气,接了圣旨,站起了身,后面跪着人全部随即都站了起来,崔真的心腹都沉默地望着崔真,怎么将军并未降职,反而升了,似乎情形不象将军之前所说的那样啊。      “崔大人,明日当众将军符交予宁将军,并请将军在三日内与宁将军交接完其他事务后起程回龙都。母皇说,好些年没有看到你了,很想你;而且你与家人分别太久了,一定想念的很!”龙飞丹话里有话,家人两字咬的特别重。      “这个。。。谢谢陛下关心。”崔真有点含糊其词,她一时理不清楚自己的思绪。      “对了,听说你思娘心切,母皇专门派人去了一趟你家,这不,你娘带了一封信来。”没有给她思想的时间,龙飞丹从怀中抽出一封信递给崔真。崔真的娘也是个老将军,对先皇忠心耿耿,连龙皇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的。      “臣惶恐,谢谢陛下关心。”崔真弓身接过信。不由地转身望了望她的心腹们,不出意料,从有些人眼中看到了失望,看到了怀疑,她心里不由地一叹,自己老拉,大势已去,今后再也照顾不了自己的这些部下了,想到此,她禁不住老泪纵横。      “崔大人,你。。。”龙飞丹故作吃惊地望着崔真。      “噢,监军见笑了,本官想起多年未见的老母,心头不由地悲伤。”崔真急忙解释。      “噢,崔大人不必如此,很快就会见面的。”龙飞丹似松了一口气般。      “正是,正是。”崔真忙不迭地应道。      “对了,我忘了介绍了。”龙飞丹指着宁静对崔真说:“这位就是宁静,宁将军,这两日,你们两位可要好好亲近亲近,尽早做好交接工作。你,你,协助两位大人。”龙飞丹又指了指宁春、宁冬说。      “噢,”崔真这才知道,刚才和龙飞丹说悄悄话的原来就是那个宁静,那个来拜访过自己两次都未见的人,静轩王长女宁静!      原来是她接任了自己的官,崔真的眼睛眯了起来,仔细一想,不对啊!这宁静来的时候,刘果并未倒台,莫非。。。崔真闭上了眼,宁静来刘留县就是为了今天吧?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明皇上早就对我起了疑心?那么,是不是说明皇上早就在查刘果,刘果也绝对不是贪污受贿那么简单的事,难道这刘果竟与胡国有所勾结?果真如此,就完全可以理解龙慕天为何如此对待于我。      罢了,罢了,幸好刚才自己表现得尚可,否则就要连累家人和自己的子弟兵们了。既然龙皇早有布置,估计自己反抗也没有用。现在想来,静轩王布在虎踞县的人马,难道是防止自己谋反的吗?      怪不得自己原先的五万人马,逐渐被减少到今天的二万人不到了,放眼整个龙国,那有自己这样的将军,麾下只有区区不到二万人马啊。参将曾建议自己增兵,幸好自己未向龙皇请奏,否则不又是一条有所意谋的证明了。      一刹那,崔真觉得眼前一片灰暗,不由地心灰意冷,罢了罢了,如果自己够聪明的话,当上几天侍卫大臣,赶快告老退职吧。      望了一眼她的部下,崔真的眼泪差点又流了出来,忍了忍,她说:“你们都来见见新任将军宁将军,今后你们可要服从于她,忠诚龙皇,为龙国边防尽心尽力。”      几个人走了过来,说不清楚是否情愿,反正一个一个自我介绍了一下后,纷纷拜见了宁静。宁静尴尬万分,穿着侍卫服接受了她们的行礼。      在场所有人虽心思不一,但除了宁静,基本都松了一口气。      龙飞丹有些得意,因为她总算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并没有出现宁静想象中的情景,她忘了自己刚才手中捏了一把汗。      崔真呢,想到龙皇对自己这般诸多的算计,完全是听天由命了,她跟从龙皇不少年了,心里对她一直心存畏惧,摸不透她的心思,这次夺兵权却又升官,更让她无话可说。      崔真的部下呢,也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对她们来讲,守在刘留县这些年了,平时除了训练,基本无事,近两年可以说日子过的很安逸,谁想有什么大变故呢?可能受崔真的影响,有些人甚至想,换了将军,只要自己不犯错,能怎么样呢?大不了不当这个兵呗,解甲还田,和家人团聚,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最重要的是,皇上此举让她们感觉到,即使坐到高位又如何,诚如崔将军,手握兵权,还不是皇上说撤就撤?也有个别明白的人,将同情的目光投向崔真,暗自揣测她到龙都后的前途未卜。      一时间,大帐充满了一股心灰意冷的气氛。      宁静心情却不轻松。。      崔真今日有点促不及防,再加上龙皇步步威胁,她不得不低头。待过了一夜,谁知道她还会有什么想法?毕竟兵符还在她手,在明日当所有官兵的面将兵符交出时,她万一有什么想法,自己和龙飞丹可算是陷入重重包围拉,所以今夜很关键,不能让她有反悔的时间。      宁静使一个眼色给龙飞丹。龙飞丹立即嘻皮笑脸地凑近崔真:“崔姨,你小时候还抱过飞丹的,您没有忘吧?现在公事完了,崔姨,你可要尽尽地主之谊,请飞丹喝一杯啊。”说完,她舔舔嘴巴,一股意犹未尽的样子,接着说:“这刘留县的酒真够劲啊!飞丹喝也喝不够!”      这话将现场灰暗的气氛搅散了,崔真的部下见龙飞丹一副好酒的样子,居然觉得投了胃口,有几个人甚至笑了起来。      “噢,好好,下官一定请,一定请。”崔真连连点头。      “这样吧,崔姨,你安排二个人带宁静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再安排一个人去整酒菜,一会我陪崔姨好好喝喝,如何?”,龙飞丹一副死缠烂打,迫不及待的模样。      这些都是宁静事先和龙飞丹想好的,如果崔真顺从,最好,不过为怕变故,由龙飞丹死死缠着崔真,最好缠上一整夜。然后由崔真心腹陪宁静熟悉所谓环境,尽量分开她们,不让她们有合计的机会。      “刘英,宣华,你们两人陪宁将军到各个地方走走,介绍一下环境。陈已,你去安排一下住宿,并告诉厨子今天晚上多准备些好酒好菜。”      很快,刘英和宣华走了过来,客气对宁静说:“宁将军,请。”      “请!”宁静也不客气了,向龙飞丹和崔真打了个招呼,就带着春冬两人随后熟悉环境去了。      是夜,军中大帐,宁静、龙飞丹、崔真和八名统领团团坐着,边喝边相互惦量着对方,宁静明显感觉到打量的目光中夹杂着怀疑和惊讶。不过好在表面上宾主俱欢,其乐融融,酒香加菜香远远地飘出,笑声碰杯声此声彼伏。      酒席在快半夜的时候结束了,崔真坚持不能误了明日的交接,龙飞丹只好怏怏地应道提前结束。      不过,结束前,崔真靠近龙飞丹的耳边说了一句:“飞丹,我叫你一声飞丹吧,放心,你崔姨是个军人,即已接旨,就一定会服从。”龙飞丹当时就脸红起来,看来自己拖住她和她的人的意图早就被崔真发现了。      既已说破,再坚持就难看了,所以酒席在预料之外的早早结束了。      宁静白天时已安排人与马西云、马西霞接触过了,对明天的交接做了安排。马西云报告说:那崔真手下其他人还行,恐怕统领陈已得特别注意。      那陈已本就是个土匪,乃崔真的手下败将,此人好勇好斗,性格暴躁,但打起仗来象个拼命三郎,由于她只服崔真,将其他人不太放在眼里,所以人缘不是太好,但她原来的手下却十分信服于她,估计宁静上任,会让她感觉到危机,害怕无自己容身之地,毕竟自己是土匪出身,不象其他人都出此清白人家。因为,象宁静这样出身显贵的人,怕是最看不起象她这样的人,所以宁静上任,她的前途堪忧。下午崔真命她安排酒菜的时候,马西云就发现,她和她的那些手下嘀嘀咕咕,神色不定。      宁静听后,仔细地回想着陈已的模样,却没有什么感觉,似乎只是一个矮矮壮壮的形象。为了预防起见,她命马西云明天派人盯着她,见机就对,就立即拿下。      说真的,她也不太相信会有以前电影电视里看到的兵变,毕竟还算是和平年代对吧?谁愿意出现血拼?而且这个时空的军人怎么可能有二十世纪的军人那样的觉悟呢?她们应该是很愚忠的,以下犯上的事,估计不太会做,看崔真的表现就知道了。更何况,崔真是升官回龙都了,表面上看,皇上可未亏待她啊!      再说了,为了这一天,龙皇、中山王、宁静都早有所安排,所以发生激烈的兵变的可能性不大,但总要防着点,一般这种情况下,总有个把人要跳出来的不是吗?      不过,崔真让最有可能有意见的陈已单独去安排酒食,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之为? 八十一 兵变(三)      第二日一大早,由各统领带队,所有士兵整齐站在守城军最大的操练场上,一会她们要一起见证守城军兵符交接仪式。      各统领所辖兵士们,都有各自的操练场,平时也在其独有的操练场上训练。遇有重大事件或者特殊情况,才会在这最大操练场上集中。      昨天晚上,关于崔将军升官,即将回龙都与家人团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军营。大部分兵士还是非常羡慕她的。毕竟,崔真的军队里大部分是外乡人,谁不愿意回到内地的繁华处,而愿意呆在这龙都最偏远的地方?      几年来,她们难得回去一次。那个时空交通非常不发达,行路基本靠走,道路建设的也差,说真的,回一趟家可能比打一场仗还累,这些兵士只能每隔一段时间,靠军人专用的驿站送封平安信,以解思念之苦;或者送些银两回家,以作家用。收到一封家信,往往是朋友们一起看。      即使有人嘀咕崔将军失了兵权,回龙都后不一定有好日子过,但表面上谁敢怀疑皇帝的旨意呢?      站的毕直的兵将们,心思不一,静静地等待钦差大臣一行前来,      没一会,龙飞丹领头,后面跟着崔真和宁静,她们一起登上点将台。随行的侍卫分散在高台两侧,面对着所有士兵。      “妈呀!”宁静这辈子都没有看过那么多双眼睛一齐盯着看,她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双手握得紧紧的,人却坚持站得毕直。      队伍里有了一点躁动,不小话语顺着风吹了过来。“钦差大臣那么年轻啊!”“不对,新任将军才年轻了,听说她是龙都第一美人呢,果然果然!”“崔将军看起来精神有点不大好啊!”“过了今天她可是崔大人了,听说她升官了呀,就要回龙都享福去了。”      “肃静!”传令官的声音响了起来,非常宏亮。下面立即静了下来,宁静更是吓了一跳,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边上还站了一个传令兵。今天和龙飞丹相比,她的精神倒要紧张的多。      龙飞丹宣读了圣旨,并请全体兵士见证兵符交接。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睁大眼睛见证这一刻。      龙飞丹突然觉得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咚咚咚,咚咚咚,怪了,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紧张起来了呢?      崔真慢慢地掏出一个锦囊,拉开系绳,手伸了进去拿出一个黑黑的有图案的方板,这就是龙国特有的兵符。她慢慢地将兵符递给了宁静,表情看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宁静则严肃地恭恭敬敬伸出双手接过。      现场一片寂静,除了旌旗在风中呖呖作响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两双手吸引,目不转睛。      “且慢!我代表大家有话说。”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原来是陈已,她直着脖站在那儿,两眼直瞪着宁静。      “陈已!你住口,有话过会说!”崔真喝道。宁静观察着她,那崔真脸青红不定,一股怕陈已惹事的样子,看样,这次发难,是陈已自已的行为。      “崔将军,你不明不白地离开我们,大伙想搞清楚啊!”陈已一脸无辜,她身后有几个人叫起来了:“是啊,是啊!”      “你不清楚什么啊,陈已,崔大人现在已经是一品大臣了,圣旨不是说的很清楚吗?”边上队列是有人也叫了起来。      “是啊,崔将军辛苦半辈子,现在龙皇体恤她,让她回龙都享福,有何不明白的?”又有人叫了起来。      “是不是崔将军走,却没有带上你,你是怕以后没人靠了吧?哈哈,难道你还在吃奶了吗?”有人话难听了。哈哈哈,很多人笑了起来。      陈已大叫着:“谁,谁,谁说的?我问个清楚不行吗?”一边转头乱看着,一张脸气得通红。      队形开始乱了,马西云和几个人慢慢靠了过去。宁静扫了一眼宁春她们,见她们也作好了准备。      “圣旨说的很清楚,崔大人劳苦功高,皇上奖赏于她,升她的职,让她与家人团聚!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嗯!”龙飞丹突然高声向大家说了起来,口气十分严厉。      毕竟是皇四女的身份,下面暂时安静了一下。      “崔大人,你带的兵,似乎对皇上的旨意有些不满啊?”龙飞丹不轻不重地望着崔真说:“看样这皇恩再浩荡,也难达着边远地带啊?莫非是平时失了些约束吧?”      “那会,那会啊,都是些粗鲁女子,不懂得些规矩。”崔真头上冒出了汗。说完后,她转身对陈已大喝道:“陈统领,你且住口。”      “派一个连战场的边都没有碰过的人来当将军,不是儿戏吗?跟着这样的人打仗,将来什么时候把命送掉都不知道了。”陈已却恼羞成怒,居然连崔真的话都不听了。      这句话倒是说到一些统领的心上了,她们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宁静身上,那么美的人居然当我们的将军?她行吗?      眼光象一根根小刺,刺得宁静有点了疼。唉,我这么低调,也要找我的事?我很喜欢自己的相貌啊,咋办?想不到到那儿都有人喜欢以貌取人。不管咋样,既然找到自己头上了,不回一下似乎不对吧。      宁静给了龙飞丹一个手势,叫她稍安勿躁,龙飞丹正跃跃欲试,准备教训那陈已呢。但宁静知道,军队里,不管官职大小,似乎都要凭真实吃饭,草包是让人看不起来的。      看样今天自己不出头是不行的了。不过,自己可不愿意土头灰脸的与她们打成一团啊,怎么办呢?她灵机一动,想起了田忌赛马的故事。嗯,不知道用在人身上行不行啊!且试试,也算最大限度地利用资源吧,实在不行来点不光明的手段也行啊,呵呵呵,反正达到目的就行,      宁静慢慢走下高台,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动,龙飞丹感觉手心里又冒出了汗。      其实,宁静今天打扮的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精采!她现在身高应该在175以上了,穿着一身普通的红黑相间军服,上面无任何标志。这套军服一上身,立即一改平时文弱的感觉,很有点飒爽英姿的感觉。穿好后,曾给龙飞丹看看,她来了一句:“嗯,嗯,现在终于象那么回事了,再也不会有人说你女生男相了。”但是,在下面这些军人看来,她还是显得细皮嬾肉,一副娇弱样。      宁静先走到宣华队伍前,对她说:“宣统领,你选且三个人出来,拳脚水平分别为高中低。” 这宣华,是马西云顶头上司,据马西云观察,她应该是中山王的人,因为中山王正是将马西云安插在她的手下。      宣华很快选了三个人出来。其中一个正是马西云,她算是功夫最好的一个,其余分别是甲二,甲三;      陈已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宁静向她走来,呀,这个女子长得太好看了,略瘦的鹅蛋脸上一双大眼明亮动人,步履轻盈,看上去比自己高上半个头呢。看着宁静盯着自己,她的脸居然微微发热了。      “陈统领,你也按宣统领选出的三个人的标准再选出三个人来,拳脚水平也分为高中低。如何?”      “噢?好!”陈已心想,近看长得更好看了呀!这女子怎么比男子更好看?不过,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花样。很快,她也选出了三个人,分别是功夫从高到底的分别是乙一,乙二,乙三。      “今日钦差大臣在此,不宜于动刀动枪,大家比些拳脚功夫即可。陈统领,你指挥你那三个人,我指挥宣统领这三个人,进行一番比试如何?一对一,点到为止,切不可伤人,败方叫停即可。”      “好好,不要动刀枪,不要动刀枪!”龙飞丹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下来,紧跟在宁静背后叫道,一脸的兴致勃勃。      崔真随后也跟了下来,一脸担忧。今天面对所有自己原来的将士,将兵符交给一个可以说是乳嗅未干的年轻女子,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有极大的失落感。陈已这么一闹乎,她明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实,但她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宁静出点丑。是想证明龙皇决策错误,还是力图挽回些什么?      一声令下,队伍很快向周围散开,中间留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场子。场子中间面对面站了那六个人。宁静对着周围人又说了一句:“选的这六人功夫各有高低,大家看看高中低之间,是否相当?龙监军,烦你去调查一番如何?”      “好勒!”龙飞丹终于发现自己有事做了,急忙调查去了,只见她游走于兵将之间,引得现场十分的热闹。没一会,她回来说:      “行啊,这几个人大伙都了解,高中低水平之间,应该是基本相当的。”      宁静笑了笑,转身面向着陈已。    八十二 兵变(四)      “那么比赛就开始吧。陈统领,你方先出一人吧。”宁静看了看陈已说。      “好,乙一,你出列!第一场你上!”陈已不明白宁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就命自己这方功夫最好的乙一出场,她想一定拿下第一局的胜利。      “是!”那乙一声音响亮地应道,几步跨上前来,看起来身手敏捷,自信的很。宁静仔细一打量:哗,好一个英武的女子!只见她大约二十五岁左右,身高足有180,体格健壮但不臃肿,一副满月形的脸庞,上有一双浓眉大眼,看起来人来炯炯有神,很有气势,战场上一定是一名勇将。      宁静心里暗暗喝采,面上却微微一笑,这一笑,如花开一般,不少盯着她看的人顿时红了脸。      她慢慢走向己方,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走向马西云的时候,她却走到甲三面前站定,又微微一笑,说:“你,出列!”      甲三是个瘦弱身材的女子,看起来比乙一足足矮了一个头,她见宁静居然走到自己面前,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哄!”附近的人惊讶地叫了起来。那马西云正摩拳擦掌,准备上呢。一看宁静并未选她,不由地大惊,那乙一一直不服气自己,比试过了几次。她胜在力大无穷,自己胜在轻功好,学过武功,就这样比赛结果总是胜负各半,自己和她打,恐怕都要用尽全力呢,这甲三上。。。。。?那不是稳败吗!      甲三犹豫不定,眼睛带着疑问、带着胆怯。宁静点了点头,靠近她耳边说:“你的任务不是战胜她,记住!不用怕,尽你的力量,坚持不住的时候叫停!”      甲三还是一脸疑惑,不过不知道是宁静的话给了她安慰,还是军人的本能让她执行了命令,她稳步走了过去。      “喂,喂,宁静你什么意思啊,你派她上去,不是稳败吗?”这边,龙飞丹急切地拉着她的衣襟,压低声音急急地问,希望她赶快改了主意。刚才调查的时候,她就清楚双方比赛对手的情况拉,那甲三可是宁静这儿最弱的一个呀,让最弱的对最强的,她如何不急?      站在不远处的崔真,也是疑惑不解,这女娃玩的什么把戏?      不管大家怎么样,比赛却开始了。龙飞丹无可奈何,高叫一声“开始”!      两人比试了起来。比赛情况一目了然,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壮实一个瘦弱,一个功夫高强,一个功夫平平,可以说比赛结果根本没有悬念。但就是这样,不少人还紧紧盯着比赛双方,有些人甚至天真的以为,那甲三是不是宁静处得了什么神机妙算,可以一举击败乙三呢。      那甲三拿出全部看家本事和乙一斗在了一起,你来我往,可惜,没几个回合,她就被乙一打倒在地。她禁不住大叫一声:“停!”      “喔!”大家都叹了气,没什么特别的么。比赛结果:宁静方败,陈已方胜。      陈已一时得意洋洋,眼睛不停地扫着宁静。宁静却胸有成竹,不慌不忙:“陈统领,请继续第二场。”      那陈已还不知自己已经入套,随手指向乙二:“你,出列!”      宁静笑了起来,笑得陈已莫名其妙,笑得在场兵士都莫名其妙起来。      只见宁静向马西云一摆头:“第二场,你上!”      “是!”马西云摩拳擦掌跑上前去,站在乙二对面。她眼睛一闪一闪,手指搿得咯吧咯吧响。      乙二一看马西云是自己对手了,不由地回头望了望陈已,面露胆怯。那马西云可是军中有名的高手啊,乙一可能与她旗鼓当,换上自己肯定要败啊!自己与她的唯一的一场同样也是最后一场的比试,是自己挑衅上马西云的,先是被她逗的团团转,自己还不死心,最后被她打的落花流水,被军营里人笑了整整三天啊。这个。。。这个。。。。她求救似地望向陈已。      啊,这下倒有些人看出来明堂来,不由地惊叫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她们望向陈已,有些人同情,有些人却有些兴灾乐祸。      崔真也看明白了,心里暗叹:陈已啊陈已,这比试你肯定输了。真想不到静轩王这老狐狸也有个那么狡猾的女儿啊!      陈已也不是笨蛋,本来听到人惊叫还有些奇怪呢,看到马西云上场对乙二时,她已深感不妙了,再自看看余下将要对决的两个人,她立即也明白了,三场自己必败二场,这场比试,自己输定了啊!      “你,你使诈!”憋了半天,陈已叫了起来。      “陈统领,此话怎么讲,比赛的人选是经过大家认可的,比赛也是一对一的,光天化日之下,我宁静使什么诈了?好象又没规定,谁必须和谁比试吧?”      “你,,,你,,”陈已一时说不出话来了,脸涨得通红。周围的人看她急的那样,哈哈大笑起来,乙二站在那儿,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退出还是继续比赛,都没有人下令了呀!当然最好不要打,我可不愿意再挨那马西云打啊!      马西云也明白了,心里感叹着:主子真是厉害,真没有话说,没费多大的力气,就胜了陈已。      “陈已,这场比试,你败了!”崔真不忍心看那陈已张口结舌的样子,走上前来对她说。      “崔将军!我就是不服!”陈忌一脸委屈。周围人看那粗鲁女子露出这种神色,笑的声音更大了,平时受过陈已欺压的人,笑得更是畅快。      “不服啊,那就比啊!”“马西云,好好扁扁那乙二。”此起彼伏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陈已,领兵之将,在于善于用兵,用兵就要做到惟才是举,人尽其才,同时注意团结协作,保证在整体上发挥最大的功能。一味争勇好斗,非要硬碰硬,最后往往是两败俱伤,战场上保持住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偶胜一场算什么,最后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你仔细想想看!”宁静严肃地对陈已说,她观察过了,陈已并不是坏人,为人直爽,粗鲁,她只是对自己未来担忧而已,□好了应该是一员猛将。      周围人听得不由地连连点头,这是常识,可是谁能象宁静这般活学活用呢?      转身,面向所有官兵,宁静高举兵符,大声说道:“我宁静在此对天发誓,对吾皇发誓,只要你尽心尽职,服从命令听指挥,忠诚于我,忠诚于龙国,我宁静永远不会舍弃她,无论是将官还是普通士兵!”      “我们誓死效忠宁将军!”突然有声音在人群四周喊了起来,看不清楚是谁喊的,但随着喊声很快有人单腿跪了下去,一个带动一个,有些人身不由已地单腿跪倒,有些人犹豫了一下,发现自己有点突出,也赶快单腿跪了下去。      忽拉拉,黑压压跪倒一大批,陈已看看周围,再望望崔真,一咬牙,也单腿跪了下去,紧接着她的人以及余下的兵将都单腿跪了下去。      崔真再次望向宁静的时候,眼神完全变了: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啊!      马西云应该是宁静的人吧,还有刚才在队伍里带头叫喊的人也是的吧?却不知道这宁静什么时候已经在自己的队伍里安插了如此之多的人,难道她早已知道龙皇的安排?此女子年纪轻轻,怎的却如此心机深沉,安排有章啊!现在再回想起来,那龙飞丹的一举一动,都是听从她的安排了吧!      龙皇啊龙皇,宁静可不会象我一样啊,这可是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物,崔真暗自嘀咕着,但愿她忠于龙皇,一心为龙国啊!      在崔真的深思中,队伍又重新整编好,准备听宁将军的就职演说。龙飞丹更是目光炯炯地盯着宁静,一脸母皇真的没有看错人啊,你小子肚里还有什么货没有?      “从今日起五日内,各统领带领各自人马按往常要求进行训练,解散!”没想到宁静来了这么一句。      大家呆了一呆,很快统领们反应过来了,执行了新任将军第一道命令,带着自己的人按规定顺序逐渐散去。      “别发呆了,龙监军!”龙飞丹还在发呆,宁静忍住笑拉着她就走。宁春她们一边警惕地扫视周围,一边紧紧跟在她们后面。      刚才兵将们被自己安排的人带动集体盲从了一把,现在当务之际,当然是赶快散去。免得再有人跳出来,就让公开讨论变成小道消息吧。小道消息吗,谁都知道,一是上不了台面,二是娱乐大众;三是小道消息只会引人注意,信任度可不够高噢。更何况,自己的人也在其中参与制作小道消息呢?      宁静准备给兵将们五天时间,让她们使劲地议论,自己就是一声不响,总得增加自己的神秘感不是吗?反正自己今天小露了一手,至少让她们吃惊了一回,再加上意料中的新官上任训话又没有,算不算吃惊二回呢?      宁静心里暗暗笑了。她知道,无论在企业,还是在社会上,人人都是标靶,人人都是别人议论的对象,如果处处听从别人的议论,自己的左腿和右腿都会打架。为什么呢?听了张三听李四的,都不知道脚该走什么方向了,结果只好乱走,不绊倒才怪呢。      要学会在闲言碎语的风浪中,我自岿然不动。 八十三 军队改革      宁静这几天很累,白天带着春夏秋冬在各个军营中看,看操练,看武器装备,看战马,甚至看做饭做菜,还要和将士们交谈,晚上呢,则坐在主帐中苦思冥想。那龙飞丹呢,兴趣来了跟着宁静乱转,大部分时间却跑去找林心怡,说是要品尝刘留县最好的酒。宁静常想,这家伙呆在这也挺安逸的啊,一点不怀念龙都的繁华?懒得理她,苦命人宁静干自己的事要紧。      宁静想得清楚,这是个机会,是龙皇给的机会,不论好坏,自已得紧紧抓住。一定要建设好这支军队,并把它逐渐壮大,争取变成自己的。      在胡国和龙国未来的战争中,宁静还是比较看好龙国的,为什么呢?第一,龙皇确是个厉害人物,深藏不露;龙皇针对胡国的一些布置,甚至都瞒过了静轩王和中山王;第二,龙国虽然朝堂上有些争执,但龙皇还是绝对权威,除非她得急病,否则正值壮年的龙皇目前在龙国无人能敌;第三,龙皇成功搅乱了胡皇的视听,让胡国对龙国有了许多错误的认识;另外,借动乱抓捕了刘果,破坏了胡国在龙都最大的间谍网,从目前的情况看尚未引起胡国足够重视,朝堂趁机大换血,提拔了年轻有能力的官员,重整机构设置,虽然开始有些不顺,但朝廷气氛焕然一新,估计应该很快进入正常轨道。第四,龙皇有静轩王和中山王两员得力大将,而且从目前的情况上看,她们两位对龙皇十分的忠心。      当然,有时宁静脑中也曾闪过这样一个想法:中山王意图王位,静轩王在扶持她。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目前皇长女和皇三女都不成气候,如果龙皇有个三长二短,撑得起来的只有中山王了,而且在放走刘香莲的事情上,虽然有放长线钓大鱼的意思,但她们却口径一致瞞住了龙皇,那么,她们还有什么瞞着龙皇呢?      不过,不管将来谁是皇上,宁静打定主意,不会永远替他人买命,到老了象崔真一样,随便找一个由头,就卸磨杀驴。宁静可不愿意,她要有自己的自由。      对于军队改革,宁静的想法是参照现代中国的军队模式。因为在上学期间,为了接受革命历史教育很是看了几部革命战争影片。《地雷战》《地道战》就不说了,还有什么《铁道游击队》、《上甘岭》《大转折》等等。后来还跟在妈妈后面看了《康熙大帝》、《三国演义》,虽然断断续续,倒对里面些战争场面记忆犹新,反正这儿没有人打击盗版,学学鲁迅的拿来主义,又有何不可?      宁静总结出这个龙军的几大缺陷:      其一,军队编制与指挥系统不健全,整个龙军没有专业的兵种分工和后方勤务。在军队指挥系统上,缺乏一个统一严密的参谋系统,最高指挥机关常常出现消息不灵、情况不明的现象。在宁静看来,现在这个时空的战争,至少涉及步兵,骑兵、射击兵、侦察兵、运输兵、后勤兵等多兵种,缺一不可,必须保证他们既各司其职,又相互配合。      其二,没有培训出符合战争要求的合格军官,相对于低级军官来讲,中高级指挥官的缺乏更为严重,在她们的心里一味地还是要服从命令。由于缺乏军事教育,更是缺乏把握战役全局的将才。      其三,后勤紊乱,机动性差,没有统一规划,基本划编在各个统领手上,设置重复还没有效率,尤其在武器配备上极为混乱庞杂,往往是同样的统领,手下兵士配备的武器各不相当,经常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其四,训练水平落后,强调个体能力,忽略群体配合。培训没有针对性,不分新兵老兵,天天老一套,排队列,对练等,没有专门的团队战场演练。      其五,只重武器,不重视人,非常打击普通士兵的积极性。      其六,轻视普通士兵,虐待低级士兵现象比较普遍,在战争年代很容易因环境因素引起士兵反抗,甚至引起炸营。      针对上述缺陷,第二天,宁静定下了改革守城军的计划,并加急送往都城奏报龙皇了。      奏章的具体内容如下:      一、军部设六个职能部门: 总参谋部、总侦察部、总后勤部、总装备部、总运输部、亲卫队。      二、直辖军团:兵步团、骑兵团、弓兵团,均配备职能部门对应军部。      步兵团:编制2000人。下设四个连,一个连500人;每个连下设五个排:每个排100人,每个排下设五个班,每班20人。      骑兵团:分重骑兵、轻骑兵和钩镰兵,重骑兵和轻骑兵主要从武器装备上分别,而钩镰   兵主要在战时用于钩伤敌方战马。编制看清楚而定,每团不少于1000人,却不一定按步兵团的编制进行安排。      弓兵团:分弓箭兵和强弩兵,编制和骑兵团差不多,其中强弩兵是宁静的秘密武器。      宁静认为,毕竟是冷兵器作战,强调人多势众,如果人少了,立即气势顿减,团队人数可不能少,她有意略过营的编制,意图提高低级官的位级,提高她们的积极性。按宁静的设置,最低一级副班长都达到从五品。其余一些六品,七品,宁静打算用于不好设官职的骨干身上。为了鼓励兵士卖命,给些官职怕什么?      估计龙皇会同意吧?毕竟时间不等人啊!关键是如何说服龙皇采纳自己定的这些个名称,并对有关人员进行任职啊!这毕竟是新鲜事物啊!想象着朝廷商议此事会有多么吵闹不休,宁静禁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就让龙皇头疼去吧,总不能尽让我操心吧?      宁静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相信,龙皇一定会大感兴趣的。她是个内行,知道这些改革对实现她的野心一定大有宜处。毕竟现代的军事知识,是这个时空的人拍马都赶不上的啊!即使宁静只懂得皮毛,可只皮毛也够压死人的噢!      宁静现在手上的是具体的实施计划,她反复看了不少遍了,生怕有什么遗漏,唉,也没有人一起商量商量。宁静可是把自己仅知道的一些知识全部拿出来了,如果有什么不足,那也就无可奈何了。      对能否实施成,宁静倒不担心,这个时空的军人受的教育少,还是比较愚忠的,说难听点就是没有自己的思想。普通士兵较关心的是:军饷不少我的,及时发;别虐待我,保证我吃饱穿暖就行;当了官可能会想一下前途问题,但毕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真正实施起来,上有龙皇旨意,中有宁静的命令,下有普通士兵的默认,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放下笔,宁静伸了伸腰,从早上忙到现在,中午饭都放凉了,唉,还是在家里的好,军营的伙食真的不咋的,虽然她坚持和兵将们一样,可是确实难吃啊。她决定放自己的假,反正龙皇的回复还没有到呢。另外,宁静摸起了下巴,那个,貌似好长时间没有搂到我的清儿了吧?想象着林子清温暖柔软的身体,宁静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即插翅飞回林府(她家已经从县府搬出,住到春晓提前安置好的林府里了),也怪,经过上次事件,清儿主动热情多了,想来,自己一直没有给他安全感,要不是自己说了爱他,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安心?      想到这点,宁静也很委屈,自己认识他的时候,心理年龄比他大得多了,如何会对他产生男女之爱?当时只是一种习惯,而且把他当孩子般照顾,否则马西霞如何觉得自己不在意他呢?后来意识到要入乡随俗,与其让静轩王安排自己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成婚,为何不和林子清呢?至少自己相信他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更何况,自己当时对爹爹。。。。至于后来和林子清生女,也是为了不引起好事人的注意,因为她当时必须给别人一个胸无大志的印象啊。      其实自己也不识情爱吧,要不是林子清遇上那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呢?那么,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深深地爱上他呢?宁静想过几次,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好了,现在彻底明白了,不算晚啊!有时,宁静也很害怕,林子清要是知道自己原来和他结婚部分是利用了他,他会怎么看待她呢?每当想到这个的时候,宁静都不敢想下去了,那是永远不能说出来的。      至于龙皇为什么重用她,她心里明白,静轩王起了很大的作用。她一定把宁静告诉她的一些军队管理方面的知识汇报给了龙皇了吧?算起来,静轩王确实是狡猾狡猾的很,她也不   特意去问宁静什么,总是在吃饭的时候,或者和陈兰新在一起的时候,装着不经意在随口说个事,问问宁静的意见,那时的宁静毫无防备,第一次就上当,随口回答了。这一发不可收,以后静轩王总是拿些问题来问了,往往当着陈兰新的面。      莫非,她察觉到了什么?是自己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还是自己那些在这个时空听都没有听过的理论?刘果事件、动乱的安排以及借闯祸顺利离开龙都,都是自己的主意,为何她对自己如此言听计从,在龙皇面前力保自己?难道是自己在春来镇与她的谈话给她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了?想必她也曾怀疑过自己,但整个春来镇西街上的人都能证明,她的身体确确实实是陈兰新生下来了,有谁能猜到,五岁的时候却换了灵魂?      现在的静轩王更是将自己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那就是,她现在相当于宁静的担保人,更算是龙皇的人质,宁静如果有什么异动,那龙皇就顺势去了静轩王这棵大树,毕竟静轩王位高权重,龙皇对她一定很提防的。每想起这点,宁静就十分感激静轩王,无论她对别人怎么样,她对宁静还是全心全意的吧?那么,静轩王究竟拿自己的什么换了宁静的现在呢?      其实,重用宁静对龙皇确是一举两得,如果宁静有本领,无疑对龙皇的野心大有助益,并且因宁静远离龙都政治中心,静轩王鞭长莫及,很难坐大,形成威胁;如果宁静搞砸了锅,对不起,静轩王难逃干系,等着降职,免职,被夺兵权的那一天吧。      上位者果然厉害,谁都不免成为她的棋子,宁静暗叹。自己羽翼未满,还是慢慢来的好!      叫来了宁春,咐附她安排一下,一会她要回县城。等龙皇旨意下达,再全部到位,至少要忙整一个月了吧?   八十四 休假   宁静回到林府,被宁馨儿很缠了一会。她现在五岁多了,这一年长得特别的快。      宁静发现宁馨儿性格有些地方和自己挺象,表面看起来好处,但实际上却不然。这多年来,宁馨儿的身边看来看去,总是就只有一个花落。      看了一眼花落,花落更是长大了不少,脸上褪去了稚嫩,他象以前一样,牵着宁馨儿。不知道怎么的,宁静觉得有种特殊的感觉,只是没有来得及想,却立即被宁馨儿占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宁馨儿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最近学的字,学的功夫,并央宁静带她到军营去,她也要当兵,要和娘亲在一块。宁静回了她一句话:你爹亲同意,娘就没有意见。她立即不吱声了,小嘴瘪了起来。宁静暗笑不已,随即却又心疼了,难得回来一次,还要让女儿不高兴么?她哄道,让宁春阿姨定期回来指点她,等她到了十岁再说参军的事。      “娘亲,你和爹爹说,让宁馨儿练习打弹弓么?”宁馨儿又想一件事,哼哼叽叽地扯着宁静的衣摆说:“爹亲不让馨儿练习,说馨儿还小呢?可是馨儿听爹亲说,娘是五岁就练习弹弓的,馨儿现在超过五岁了呀!”小女娃撒着娇,一脸的不服气。      “哈哈,娘确实是五岁时练的弹弓,可那时娘住的地方比较空旷,练习弹弓比较不容易伤到人啊!”宁静想起往事,不由地笑了起来,她耐心地劝说着女儿。      “娘亲,馨儿答应一定会注意的,还有,花落也陪女儿练习,让他保证馨儿不会伤到人。”      啊,小家伙这是啥道理,自己不保证,还让别人替她保证?是不是花落保证比较可靠?      宁静儿忍不住笑了起来,看了一眼花落,发现他也正满含希望地看着自己,看样也想学习呢。      “那好吧,娘会去和你爹爹说,不过,如果你爹爹不答应,娘亲可就没有办法了。”宁静想了一下说。      “好啊!好啊!”女娃高兴地跳了起来,转头眉开眼笑地望着花落,一副邀功的模样。      “如果爹爹也答应了,就让爹爹教你们吧!答应娘一要听爹爹的话,二不要影响其他事情。”宁静提醒道。      “嗯嗯,娘你赶快找爹爹吧,他在内室里呢,馨儿知道娘亲急了,嘿嘿!”宁馨一脸我就知道你一会要干什么的模样,拉着花落就跑。望他们的背影,想着宁馨儿话里的意思,宁静老脸难得地都红了一把,唉, 这才几岁的孩子啊,咋就那么早熟呢!不就是有次偷看到自己和林子清亲热的场面吗?真是个鬼机灵!      清儿,宝儿来了。宁静乐滋滋地直往内室行去。不过,她打算一个人悄悄地摸过去,准备客串一把女色狼的角色。      清儿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宁静突然非常想知道。      女色狼没有从门口进去,反而转到后窗口探头向里望去。      咦,桌边没有人,人那?宁静头转来转去的看,终于发现了林子清,只见他手里捏着一件衣服,人歪靠在床边,睡着了。那件衣服,宁静看着眼熟,好象是自己的里衣啊!      清儿似瘦了不少啊!脸颊略带苍白,在室内微暗的光下闪着瓷样的光泽,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慢慢地颤抖着,秀气的鼻子下,是宁静贪恋的红唇,下巴如削般精致。      清儿,你可是想宝儿了?宁静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如果还在春来镇一起生活的话,她做生意,他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又或者,他嫁给了别人的女子,以他的美貌和善良温柔的性情,一定会得到妻主的爱怜,天天守在他的身边。      那象现在的生活,两人几天,十几天,甚至好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这肯定不是他所希望的。虽然无论在龙都还是在刘留县,他从不多话,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只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吃好睡好,对她不主动说的事,他从来不问,总是黙黙无语地听从于她。      现在的自己常常把他一个人丢在家中,根本没有想过,他一个人如何带着两个孩子,他一个人是不是很孤独?他的心里总是在想什么?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想吧?宁静一时呆站在窗边。      离开窗户,她转向屋的正面,轻轻地推开了门,慢慢地走了进去,又悄悄地坐了下来,盯着林子清痴痴地看了起来。      林子清在做梦。梦里,有一片美丽的山谷,山谷里有花有草有树,就象春来镇和宝儿练习弹弓的那个山谷一样。他们的家就在里面,房子是宝儿亲手盖的。      宁馨儿跑来跑去地追逐着蝴蝶,林林坐在小摇篮里看得咯咯地笑,宝儿搂着自己含笑地看着他们。      多么幸福的情景,林子清的嘴角弯了起来。      阳光好象越来越热了,宁馨儿跑个不停的怎么一点不热啊,我怎么那么热?难道我穿多了,是噢,那就脱一件吧?嗯,果然凉快了些。不对,怎么更热了?而且,而且,宝儿手什么时候从肩上移到胸前?      林子清一惊,醒了。有人!而且那人正埋头在他的胸前啜着他的果果呢!      “是谁?”他开始挣扎,但很快,一张作恶的嘴堵了上来,剥夺了他的发言权。      “宝儿啊!”熟悉的感觉上来了,林子清心里想,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宝儿真的在我身边呢!他一阵狂喜,慢慢地伸出双手回搂上心爱的人的身体。      宁静的吻带着渴望,逐渐向下落在了他的小巧的耳轮,柔滑白晰的颈项,落到精致的锁骨,□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有力,传递着热情,传递着浓浓的情愫,引得林子清浑身一阵阵发颤,忍不住低吟出口。      他的低吟仿佛象是魔咒,启动了宁静压抑许久的欲望,很快和风细雨,转为狂风暴雨。      她紧拥着他,将外头的冷空气杜绝开来,象是发狂一样的要将所有的热量,所有的爱意往他身上传输。      “清儿,清儿,我的清儿。”宁静似狂喜又似叹息。好似回应一般,林子清的呻吟如同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紧紧地缠绕在宁静的心头,让她如痴如醉,更加疯狂,想把林子清揉进怀里,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遏制不住的感情喷薄而出,几乎将两人吞没,一会浅吁喘喘,一会还粗声呼吸。良久良久,□的浪漫才慢慢退出。      林子清倦倦地躺在宁静的身边,头枕在她的左胳膊上,浑身无力,侧着身子面向床里躺着。宁静从身后搂着他,右手无意识地玩弄着他的柔顺的长发。两人一时没有说话,都懒懒得躺着。      宝儿,我喜欢你这么搂着我,就象搂着你的珍宝,林子清默默地想。      “清儿,这些天,我可想死你了,你可想我么?”稍微安静一会,宁静左手抓住了林子清的左手,轻轻地抚摸着,然后又指指相扣。      也许这就是爱情,那么患得患失,觉察到了自己的心意,就总是希望从自己的爱人嘴里得到回应。      不出意料,林子清的脸红潮又起,眼睛干脆闭了起来,只是不停抖动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的羞涩。宁静真是奇怪,都是两个孩子爹了,怎么还是那么的单纯,还回初见时那般爱羞?      宁静的右手恶作剧般地伸进了被中,抚上了他的敏感。“啊!”这下林子清装不了了,眼睛不由地睁开了,转过头对上了宁静探过来的那双含笑的眼睛。      “清儿,刚才人家都说想你了,你都不回答,莫非是你不想人家?”宁静撒起娇来,接着说:“宝儿可辛苦了,天天想你呢!”      “想。。。”林子清憋了半天,终于含含糊糊地吐出了一个字。      “哈哈,清儿,你好可爱啊!你说说看,我咋就看不够你呢?”宁静乐了起来,人又逼近了林子清。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以逼红林子清的脸为乐趣。      林子清又不说话了,恨不得把头钻进被子里去。      不再逗他了,宁静搂了搂林子清,说:“清儿,你有没有怪宝儿没有时间陪你,把一大家子都扔给你了?”      林子清一听,顿了一下,转过头来望着宁静:“宝儿,我是你的夫啊!”      “嗯,我知道,那个,清儿。。”。望着林子清明亮的双眼,宁静心里想,清儿,这似乎不是宝儿想要的答案啊!她犹犹豫豫起来。      “怎么了,宝儿?”林子清疑惑起来了,宝儿是不舒服了吗?      “清儿,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宁静不敢看林子清,她抬着头望向帐顶:“清儿,你回答宝儿,可曾后悔过跟着宝儿?”林子清与自己总是这般顺从,是不是他天生如此?或者就是遵循这个时空的女人为天的训诫?是不是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是如此这般顺心顺意?宁静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      林子清却刷地转过了身子,满脸疑惑:“宝儿,你。。。”?宝儿怎么这么问,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厌倦我了吗?他的手禁不住抖了起来,他努力握紧,唯恐宁静发现。      宁静没有察觉林子清的异样,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也许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畏惧,她的心突然充满了不安全感,她期望着支持和鼓励。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清儿,你看,你和我在一起,似乎就没有安稳的日子过。有时,我想你如果和别人结了婚,肯定会过着比现在安逸富足的生活,而不象我们聚少离多,期间更发生了那么多事,让清儿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停了一下,宁静说:“未来的日子可能更加艰苦,宝儿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甚至宝儿都可能不能自保,到时你该怎么办呢?”      林子清的身子抖了起来,眼泪禁不住地流了出来。他心里似有个声音在呼喊:“宝儿,宝儿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终于变成了你的累赘了吗?”      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回答,宁静终于觉得不对了,身边的人怎么抖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一看,哇,清儿怎么哭了?她刚才有说了什么么?宁静使劲眨起眼睛回想起来。      嗯,很快,她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问题了!眼前不由地想起某电视里的一个桥段:      男猪痛苦万分:离开我吧,你会有更好的生活!   女猪含泪诉说:我爱你,我坚决不离开你!   男猪摇摇头:不,我更爱你,但我不忍心看到你在我身边吃苦呀!   女猪态度坚决:不,我愿意。   男猪痛苦万分:不。。。。。。。。。。。。。。   女猪伤心欲绝:不。。。。。。。。。。。。。   最后,在悲伤的旋律中,双方洒泪而别。      记得自己当时看了后,对那个男猪鄙视不已,他什么以所谓爱的名义抛弃对方的爱?那只是一个没有勇气面对生活,一个爱无力的可怜虫,早分早好!      自己啥时变成了那可恶的男猪?虽然自己的真实意思不是这个,可是,清儿却误会了,怎么办?      她不停地给他擦着眼泪,林子清却闭紧了眼不睁开,身子微微抖着。宁静知道,林子清固执起来,她也是没有办法的。此时,她恨不得抽自己的大嘴巴,好好地扯着这个话题干什么?搞清楚心意就那么重要吗?不管清儿是爱自己,还是本能地顺从,只要他守在自己身边不就是很好了吗?      “清儿,清儿,你是不是误会了,宝儿的话没有别的意思,宝儿只是难受没有给你更好的生活啊!你知道,宝儿是多么希望和清儿过得安静平和的生活啊!清儿,只要你一天不离开宝儿,宝儿就永远不会离开你!我发誓!”宁静眼睛直盯着林子清看,心疼极了,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引起他那么大的反弹。      又停了一会,林子清才睁开了眼睛,他红着双眼仔细地打量着宁静,看着她的眼睛说:“宝儿,清儿早就是你的人了!”      他的眼睫毛上还有未擦尽的泪水,闪闪地,象一颗小星星,表情坚定。      宝儿,清儿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道怎么向你说啊!林子清满怀爱意,却张不开口,时空几百年来关于男子是妻主的奴的观念,是让他一下子更改不过来的。      摸着林子清柔软的青丝,宁静紧紧地搂住了他,是啊,清儿是我的人,是我的一部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林子清的脸又红了,宁静心一动,心里的欲望又慢慢升起。扳正了他的头,仔细看着他清澈明亮的双眼,细挺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她忍不住压下唇,忽而浅尝,忽而深入,吻得林子清头昏眼花之际,宁静的魔手又伸了进去,冰凉的指尖滑在他的身上,点起朵朵火苗,两人又是一阵情热。      “咯咯咯。。”啥么子,这是啥杀风景的声音!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笑?宁静僵住了,林子清也清醒过来了。      “呀,你儿子醒了!”看到宁静的表情,林子清忍不住笑了,轻呼道。      “林林?”顺着咯咯声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离床不远的摇篮里,正躺着小娃儿,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朝向他们了,小食指含在嘴里,口水拉拉的,正望着他们咯咯地笑呢!      发现他们看着自己了,小娃儿觉得自己终于成功地引起了重视,开始宣告自己的需求了:“哇~”小嘴一咧,他哭了。      一看林林哭了,林子清顾不上宁静了,顺手一推,把宁静轻推到一边,自己翻身下床,披上件衣服就走了过去,抱起了林林就哄了起来:“林林,林林,爹的宝贝,是不是饿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宁静,只觉得手中一空,身下的人儿就不见了。林子清的动作一气呵成,看样,清儿是这样天天把林林带在身边了吧?      只是,刚才,自己进来咋没有看到林林躺在这儿啊!      “看看,你娘亲回来了!”说话间,林子清已经把林林抱了过来,骄傲地向宁静展示着。      小娃娃又白又胖,小胳膊象藕节一样,他的一双大眼尤其象林子清,正滴溜溜地看着自己呢!因为回到了熟悉的怀抱,他已经不哭了。      “来,我抱抱!”宁静伸出了双手,林子清小心地将林放在了宁静的手中,唯恐宁静手脚重了伤到他。      柔软的小身子,充满了奶味,轻轻地贴近自己,宁静觉得甜蜜极了。再深情地望望孩子的爹,她的爱人。    八十五 计划实施   宁静的小日子没有安逸几天,龙皇的旨意到了,看起来龙皇也很心急啊,那是不是说,今年可能过不了一个安稳年了?      和王书琴交代了几句后,宁静告别家人重返军营。      龙皇的旨意比较简单:一同意宁静招兵要求,并将静轩王驻守在虎踞县的五千人马交给宁静;二是同意宁静的改革计划,并对此大加赞赏;三是将守城军名称改成宁军,将守城这一职责交给地方县府,但一旦战争来了,还要收归宁静调度。龙皇最后要求宁静将宁军建成一支铁军。      晚上在主帐开了中层以上将士会议,龙飞丹也拿出监军的姿态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儿。宁静的计划她看过,除了惊奇就是惊叹!想不到好友肚里有那么多奇思妙想!会前,她和宁静议论过,她担心地计划得不到军官们的支持。      宁静却心里有数,对这些军官来讲,不让她丢官,不减少她编制,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反对意见的,更何况有龙皇旨意呢?龙飞丹将信将疑,宁静就开玩笑说:只要龙监军会中不停点头即可。“啊,那我岂不成了磕头虫了?”龙飞丹大笑着应了,她觉得自己来了刘留县后,真长了不少见识。比如这磕头虫,就是宁静讽刺普通百姓见了官,下级见了上级不停瞌头的情形,最后被龙飞丹延伸到了点头之上。      会议的前半部分开得挺顺利的,龙皇的旨意让大部分中层以上军官松了一口气,编制未少,只是改了名称,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看起来,在宁将军手上,这只军队会逐渐壮大起来了,将来在龙国军中一定会很有份量。      随后宁静讲了几点让会场哗然起来,她也就讲了三点:      一、步兵8个团,骑兵10个团,弓兵团4个团,编制都是一个团2000人,除目前在编的25000人外,尚有缺口25000人,所以从即日起十日内宁军要进行大规模的招兵。      二、在编兵士可根据自己的特长自由选择,但都要通过考核才行。比如,想进骑兵团的,必须考核马上功夫;想进弓兵团的,必须考核射箭和力量。这项工作由原各统领主持,军部派人现场监督考核。      三、本次招兵不限于女兵,男子通过考核也可入军,不过,通过考核的男兵均编入步兵。   她的话音刚落,底下坐着的人都面面相覷起来,随即嘈嘈杂杂的声音响了,大家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其实大家心里想什么,宁静很清楚,不就是士兵自由选择和男人当兵两点吗?尤其是男人当兵,简直是惊世骇俗!      看看军官们议论归议论,但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提意见,大约是摸不透自己的脾气,都不敢当出头鸟。      宁静清了清嗓子,她不想耽误时间了,这项工作必须尽快进行,十天内必须完成整编和招兵。否则那儿有时间再做新兵训练和其他培训呢?尤其是步兵与骑兵,重骑兵和轻骑兵,骑兵和钩鎌兵的配合,不做好,根本达不到预期效果。还好,这次静轩王的人马中有2000钩鎌兵,否则再培训钩鏮兵,宁静会头疼死的。      “大家静一静,且听我说。”宁静伸出了手向下压了压:“各位,你们担心的事,我能理解,不过要挖掘出士兵最大的潜力,就要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地方去,大家说对吧?而且也是要通过考核才行的。至于招募男兵,大家一定奇怪,对吧?本将军问男人为什么不能当兵?男人也有他们的长处!是吧?”      “哈哈,他们的长处是生孩子!”有个家伙忍不住出了声,宁静一看,正是陈已。她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声。      没有责备她,宁静笑了笑继续说:“如果不是男人们在后方持家,你们如何能在前方安心?离了他们,你们又将如何?为什么要看不起他们呢?”      军官们虽然嘀咕,但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们也许认为他们身娇体弱,不宜上战场,那女子中就没有身娇体弱之人吗?那么既然女子中有身娇体弱之人,男子中为什么就不会有身强力壮者?他们如果愿意参军并且通过考核,一样能为国效力!一旦国家有难,到时不管男子女子,不管老人小孩,人人都是要起来保护自己的家园的。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底下一片安静,不少人反复念起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这句话,连陈已都深思起来。不过,很快也有好色之人开始想象起来和男子在一起操练的情况,暗暗地笑了起来。      宁静回头看了龙飞丹一眼,她赶快大力点了一下头,清了一下嗓子,说:“嗯,关于这一点,皇帝陛下也甚是支持,希望各位将领支持宁将军的工作。”      龙飞丹这个监军的职责是什么,也是这几日将士们议论的重点,大家发现,她除了跟着宁静外,大部分时间在军营外混。此时终于开声,大家也算给了她面子,议论声停止了。      见大家暂时没有意见了,宁静将兵士自由选择的程序教给了各个统领,要求她们一不得歧视;二是强调自愿;三严格按程序办;四做好讲解和说服工作。      “在我的军队里,上至统领,下至普通士兵,我宁静都一视同仁,没有尊卑之分;大家要团结友爱,不得有歧视和虐待,对待自己的士兵,要象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爱护,因为在未来战场,是她们在前方拼命!今后凡有虐待士兵的,一律军法处置!”最后,宁静严肃地说。      这番话,她是临时起意说的,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却没有想到影响会有那么大,在未来的若干年里,吸引了无数人前来投靠她。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大家讨论好了所有想到的细节后都散去了。      龙飞丹打着哈欠也离开了,看着她的背景,宁静想,这些天她心神不定的,不知道怎么了,要找时间好好问问林心怡。      宁静可没有那么好命,她得考虑男兵招募之事的细节和军部职能部门的具体人选。尤其是职能部门的人,那可是自己身边的人啊,得好好挑选才行。目前的参谋部、侦察部、装备部、亲卫队的人选已经有了,分别是:参谋部部长:马西云 ;侦察部部长:宁春;装备部部长:卓然(黑头娘,上次回去宁静才问的林子清才知道她的名字,宁静很是愧疚);亲卫队队长:宁冬。运输部和后勤部,暂没有合适的人选,这是让宁静头疼的事,实在不行,就在原来的人中选出。      拿起了笔,宁静开始写写划划起来。这时门外传来宁春的声音:“将军,陈统领求见。”      咦,陈已,有什么事吗?怎么刚才不讲?来不及多想,宁静说:“让她进来。”      “宁将军!”陈已几步跨了进来。向宁静一抱拳:“属下有事报告!”      打量这个女子,宁静心中不由地的笑了起来,自从那天败在自己手上后,她基本上见自己就躲。今天在会上忍不住叫了起来,见自己没有责备她,倒壮起胆子来了。      “请坐下说!”发现由于自己的沉默,对面站着的人不自在了,宁静赶快说道。      “不,属下要站着说!”陈已脸疑地红了,说道:“属下,属下其实心中十分的佩服将军!”      “噢,谢谢你!”宁静笑了起来:“今后我的工作还要你的大力支持呢!”      “这个。。。”不知道怎么的,陈已为难起来:“属下有一请求,希望将军同意!”      “请说!”宁静开始疑惑起来了。      “属下想将属下所领导的团整编成骑兵团!”陈已顾不得了,大声说了起来。她心里有点担心,因为宁静说的是士兵自由选择,可她呢,居然想把整团改编,所以会上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讲,又怕讲了宁静拒绝,会很难看。散会后,她回去急忙和自己的心腹们谈了起来,结果大部分人同意,所以她很快转了回来找宁静。      “噢?”宁静没有想到她说这个,本来士兵自由选择动静就不小,如果来个整团改编,会不会动静更大了?她不由地沉吟起来。      唯恐宁静不答应,陈已急忙补充:“宁将军,属下团里的士兵不少原来是跟着属下一起的人,我了解她们,马上功夫了得!”      “那你怎么原来是步兵统领呢?”宁静有些奇怪地问。      “嘿嘿嘿。。”陈已挠起了头,说:“这个,这个,属下和属下的人原来是荒原里的一股抢匪,以前经常光顾刘留县的,嘿嘿。。。后来被崔将军收服,就跟着她了,只是崔将军比较重视步兵,所以。。。。。。”      宁静明白了,原来还是为了更好地生存环境啊!想不到这个粗人挺有心机的。      “好,不过你回去要做好工作,不愿意当骑兵的人你不能强迫好吧?”宁静想了想,似乎也没有问题。      “是,下官一定会注意的!”陈已眉开眼笑,嘿嘿,我就说吗,宁将军还是挺好说话的。      “对了,本来我就要找你的,正好有件事呢!”宁静敲起了桌子,琢磨着怎么说。      “请将军说!”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陈已继续一个劲地咧嘴笑。      “听说你的部下很有几个力大无穷的,比如上次比赛的乙一,我到时可能会将她们抽至弓兵团。缺的名额,由新兵里补,如何?”      “一切听将军的咐附!不过,属下还有个问题要问?”      “你说?”这陈已,还没完没了呀!      “这弓兵团究竟是怎么回事?将军能说吗?”      “噢,这个团里主要分弓箭兵和强弩兵,在战时会配合步兵和骑作战,到时你就会知道。”      “谢谢将军,下官退下了!”见宁静不愿意多说,陈已知道有点失言了,赶快告辞。 八十六 当兵去!      这次的招兵总负责是马西云,这家伙把宁静最后的发言总结起来,写到了招兵启示上了。      招兵启示是这样写的:为国为家,积极参军;团结友爱,一视同仁;没有虐待,没有歧视;全体将士,亲如一家。      虽然宁静改了一下,但马西云得意洋洋地拿来时,她还是吃了一惊,想不到她如此写招兵启示,颇有点无厘头的味道。      马西云动作很快,招兵启示一天内贴遍刘留县的大街小巷,城区农村。同时送达附近几个邻近县。当天下午开始就陆陆续续有人报名来了。女子考场分初考与终考两个;男子只单独有个考场,抽了两个性情温和的连长当主考官。凡是考上的人,给两天时间回家准备,第三天必须按时到位,否则按自动放弃处理。      下午时分,宁静坐在帐中考虑着培训计划,新兵培训她倒不用担心,反正本来龙军就有一套完整的方法。她的培训着在提高和配合两个方面,至于训练营基地的问题,目前她想好两个,一个东西华山,用于体能和生存培训;一个荒地区域,用于各兵种团配合训练。      “将军,营门口有人报请您接见!”门口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宁静愣了一下,这是谁啊?声音好陌生的,宁春她们呢?拍拍脑袋,她想起来了,宁春她们全部抽调出去组织招兵和改编了。现在站在外面的是原来崔真的传令兵,名字叫什么来着的?对了,叫薛玉,小薛。      “知道了,我去看看。”正好有点累了,宁静决定出去走走。      “小薛,前头带路。”宁静迈出大帐,向营门口走去。六月的阳光温暖宜人,不过,照在军营中,却因为人头攒动,热闹的气氛而显得火热,经过宁静的人似乎都是满头大汗,在见她后都很快地行个礼就跑开了去,对于部分见到她就脸红的人,宁静已经习以为常了。比如,前面那女子,不就是一直脸红红地在带路吗?真想不到她就是传令兵,那天在点将台上一声“肃静”可是吓了自己一跳啊。嗯,她吹起军号来一定厉害吧!      “大人!”门口处传来一阵叫声。正在胡思乱想暗笑的宁静抬头一看,原来是林心怡,后面高高低低跟着不少人,再仔细一看连秋华也来了。      她们这会来有什么事吗?宁静快步走了过去,难道是来参军的?      果然,她们还真是来参军的。让其他人到招兵处考试,宁静带着林心怡和连秋华回大帐,   一听她们说来参军的,宁静乐了,这不,后勤部和运输部部长不都有了吗?      令小薛守在门口,三人走了进去,分头坐下。      “两位,怎么想起来参军的啊!”宁静亲自给两人倒了水,笑嘻嘻地问道,“当老板快活啊!跑到这军营流臭汗,我先告诉你们噢,进来后要受约束,一切都要服从命令听指挥的!”      “宁将军,我林心怡可是一直跟着你的,你也别想丢开我,嘿嘿。。”已在刘留县娶夫生女的林心怡慢不经心地说。      “你呢?”宁静转向连秋华,顺便看了看她艳丽的衣服,在这朴素的军房里,显得尤其突出。      “唉,天天呆在那茶馆里,我都要长毛了。正想着怎么动动呢,少帮主有令,让俺们参军呢!说是什么侦察部缺人。”连秋华理理了因赶路有些缭乱的衣襟,一脸这里好脏的样子。      “嗯,不仅侦察部缺人,我这里缺人太多了,缺管后勤的,缺管运输的,还缺大夫呢!”宁静念起了苦经,颇有深意地望着她们两人。      林心怡但笑不语,连秋华却叫了起来:“大人,噢,不对,要改口了,将军,俺当个兵就行了哈!俺怕麻烦。”      “既入兵营就要一切听指挥,可不是你想怎么样的就怎么样了,安排你做什么事,你做不好,那就军法处!”宁静故作严肃地说。      连秋华一听,军法处置啊!好象被吓到了,人居然打起抖来。宁静和林心怡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酒店和茶馆的事也不能丢啊!安排好了没有?”宁静问。      “安排好了,将军放心!”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在胡都建立的酒店和茶馆运作情况怎么样?是可靠之人掌管吧?”      “酒店运行的不错,上个月我去看过,在胡国颇受欢迎呢!尤其是我们的酒,深受胡国人喜欢。”林心怡有些得意。      “她奶奶的,那胡国人都是些蛮子,不善品茶,俺的茶馆生意可不咋的!”连秋华垂头丧气了。      “不要丧气,你的茶馆还是走上层路线吧,争取给胡人一种感觉,只有达官贵人才喝得起这么精致的茶。”宁静笑了,这家伙脸色变得快呢。      “嗯,我会安排的!”连秋华眉头一挑,这是个好办法。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今后林心怡你负责后勤部,好好给本将军管管粮草;连秋华你负责运输部。在余下的两个月里,你们将穿上军服和所有新兵一起训练!”      “哇~”连秋华一声惨叫,向后仰去。      “当然,如果你们提前通过考核,也可缩短些日子。”宁静笑着补充。      “噢!早说啊!”快倒下去的人,很轻巧地又坐直了回来。      “不过,今后日日都要参加早上操练。”宁静恶作剧般地又加上一句。      “将军!”声音还未落下,只听“咣当”一声。却原来那连秋华正准备再作势一次,却在她向后仰倒时,那林心怡悄悄地将椅腿一勾,这下椅子不倒也要倒了。不过,连秋华武功高强,在椅子倒地一霎那,人却跳了起来。      这两人也是奇怪,一见面就非常投缘。当然从表面上看,这两人绝对不是一类人。那林心怡,平时稳重大方,一股成熟的生意的人的模样;那连秋华呢,身着艳丽,举止轻佻,经常当场挑戏男子。可谁知道一到酒桌上,这两人却是一路人,一个词:豪爽!找不到对手的两人经常拼酒,拼着拼着就成了好朋友了。      外头的小薛吃了一惊,里面谁倒下了,难道是椅子坏了,正犹豫着,帐门打开,两个女子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衣着艳丽的女子笑嘻嘻地对她说:“将军房里的椅子,不太结实啊!”随后,就见她边走边嘀咕着,明明是平房,为什么叫帐,真是奇怪。边上那女子也不说话,只是一路笑嘻嘻地。      宁静坐在里面也听得清楚,关于为什么叫帐,她也疑惑。不过,想想有什么合适的名称么?将军办公室,将军书房,将军。。。一时也想不好。      她所常住的这排房子,除了亲兵住处外,全归她使用。根据功能分为办公用、议事用、住宿用、洗浴用、勤务兵住等;当然还有一间极大的会议室。      看样暂还得叫帐,等所有部门全部到位了,再一起挂牌吧。      “将军!有人送东西来了,说是您亲自要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薛的声音又传来进来。      宁静揉了揉眼睛,看看窗外,天色已晚了。“请他进来!”是请人制的小号送来了吧?   宁静打起精神看向门外。      门口站的是谁?夜雨!他正抱着一个箱子站在那儿,一脸的忐忑不安。宁静赶快走了过去,接过了箱子。      “夜雨,怎么是你?你是一个人来的么?快坐下来休息休息!”宁静有点心疼,那箱子挺沉重的。      “是主夫送我来的。”夜雨恭敬地回答着,却没有坐下。      “呀,清儿,他人那?”宁静腾地站了起来,就想向外走。      “主夫走了,他说怕影响将军。”      “噢。”宁静慢慢地坐了回去,清儿啊,来了也不让宝儿看你一眼,真的想你啊!      不过,夜雨怎么没有一起跟着回去。转念一想,宁静望向了夜雨。      夜雨咬了咬嘴唇,突然,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宁静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将军,我要参军!”夜雨大声地说!      “啊!”宁静又吃了一惊,夜雨要参军?看样林子清是支持的,否则不会亲自送他过来了。不过,那他身边不是没有人了?宁静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答应。      “夜雨,你想明白了吗?当了兵,面纱是不可能带的了,还要象女子兵一般摸爬滚打,以后。。。。。再说了,主夫身边还需要你啊!”宁静试图说服他。      这个夜雨,是所有四个小侍中,自己关照最少的一个,他就象林子清的影子一样。虎踞山林子清出事后,他羞愧万分,任宁静怎么劝说都没有用,回刘留县后,自己在房内跪了整整三天,待林子清醒了,他才同意进食进水。要不是有点练武的底子,恐怕林子清醒了,他倒要倒下了,脾气倔强的很,宁静可是深深领教了。      “主夫说了,妻主身边更需要人打点!主夫请妻主放心,他作为一个军人的家属,一定会支持妻主的工作,家里的一切请妻主放心!”      宁静一听笑了,清儿真是厉害,居然把自己教他的新名词全用上了。并且晓得向自己身边派人拉!算了,留下吧,清儿一定是担心自己没有人照顾的,不留下,他肯定更不放心。      “好,夜雨,我答应你!”忍着笑,宁静上前扶起了夜雨,又对他说:“你这几天先在我这儿协助我,等男兵团建立后,你再进去和他们一起训练。”      “是!将军!”夜雨立即应道。“将军,主夫请你看看,里面的东西是否完好!不行,再送回去重做!”      宁静打开了箱子,里面亮晶晶地躺着六个黄铜制的军号,还按宁静的要求在号尾系上了红绸。宁静轻轻地拿起了一个,来回看了几遍,哇,做的挺精致的。却不知道吹起来效果如何?      军号是请打造首饰的匠人做的,她们不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只是根据图纸,完全按照做首饰的方法制作的,十分的精致,线条流畅极了。军号这次一共制了六把,将来宁静准备一个团配一个,主要是起床、召集和冲锋时用。      “真是不错,不错!”宁静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想象着在千军万马的战争中,一声响亮的军号吹起,那是多么的鼓舞人心啊!      宁静现在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千头万绪,让她睡不安,吃不好,夜雨现在担任勤务兵,专门负责她的起居了。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将来主夫问到,该怎么回答啊?夜雨为难了,这可是主夫答应他来的条件之一啊!没办法,饭只好一遍一遍地热,最后糊成一团,宁静也是囫囵吞枣,根本也不管什么滋味了。      为什么自己不能象闻啼那样,敢命令将军休息吃饭呢?夜雨郁闷极了,但是一看到宁静他还是紧张,将军人不坏,自己为什么这样啊!夜雨蹲在地上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头。      “夜雨,你在干什么?累了么?”事情告一段落的宁静想休息休息,走出来,却发现小夜雨在不停地捶头呢!      “噢,没有什么!”夜雨赶快站了起来。      “好吧,那夜雨陪本将军出去走走,你也要好好地看着,这里可是你未来的家啊!”      夜幕降临,军营却灯火通明,走在其中,一切恍如梦中,往事如烟,一件件掠过宁静的脑海。    八十七 雨 夜      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到了晚饭后,却逐渐大了起来,使夜幕下的军营欲加朦朦胧胧起来了。      除了巡逻和站岗的士兵,营房外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在走动了。      今天在军营大门前站岗的是来自一个村的赵春林和赵春石。      她们是当年同时入伍的,除偶而因事分开外,基本在一个团,现在更因这次改编而分在一个班里,今天前半夜她们轮值。      “你看这雨要下多久啊,姐姐?”赵春石感觉有点冷,在台子上来回地走着。她今年二十岁,比赵春林小一岁,四年前参军时,被家人叮嘱在外面遇事要多听听赵春林的话。      “时间不会长吧,这地方一年真下不了多少次雨,而且每次都下不了几天。”赵春林回答着,恍惚地想起在家乡,春天的时候,雨一下起来就要好些天才停,有时引起涝灾,那时的娘爹就十分的忧愁,害怕影响当年的收成;自己呢,却无忧无虑地和小伙伴们野成一团,往往湿了一身,回家后总是娘要打爹要挡,闹成一团,想到此,赵春林微微地笑了。      “姐姐,你笑什么?”赵春石发现了,停住了走动的脚步。      “嗯,没有什么。妹妹,你冷吗?”赵春林摇摇头说。      “嗯,有点,不过和过去比好多了呀!你看,现在给站岗的兵士搭了棚子和高台,那象过去,穿个蓑衣,脚下水流着,没有一会衣服就湿了,有时脚冻得厉害,可难受了。”赵春石兴奋起来:”对了,姐,你怎么看这个新将军呢?她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听说是南方人,是不是南方人都长得那么好看?”      “嗯,将军长得是好看!”赵春林非常同意她的意见。      “这个将军来了,真的改变好多噢!”赵春石如数家珍:“饭菜改善了,好长时间未换的军服换了,还有,有了睡觉的床,好稀奇的,叫什么高低床,姐姐,你家人口多,也可以做这种床用呢!嘿嘿嘿。。”想到现在赵春林家那么一大家子人,挤在一张床的情景,赵春石乐了。不过,自己的爹爹却很羡慕,说她爹真能生养呢,不象自己只生了春石一个女儿。      “你就知道吃和睡,姐姐我觉得最好的一点是,每隔几天,晚上会上课,学点什么,总比睁眼瞎好。而且以前晚上基本没有什么事,大家要不无聊地早早睡了,要不就偷偷赌博、喝酒,甚至打架,一点意思都没有。”      “什么偷偷的啊,头还不是和我们一起闹?”看样赵春石比较反感“偷偷的”说法。停了一下,她又说:“姐姐,我觉得训练挺苦的啊,你觉得呢?以前排队列,对杀,现在还有什么越野跑,负重跑,爬高,障碍什么的,好累的。新兵相比起来轻松些呢!”      “新兵当然要我们这些老兵训练轻松点,不过渐渐也会和我们一样的。对了,你到现在还累么?我开始觉得累,现在觉得好多了啊!春石,不舒服要告诉班长,她说了,现在有了什么。。”什么来着,赵春林一下想不起来了。      “医疗站!”赵春石得意地说:“不过,话又回来,累归累,还是挺有趣的,不象以前总是重复那几个训练,一天下来,有时让人发疯。”      “对,医疗站,每个兵士生病都可以去看的。不象以前专门为将官看病,士兵有个头疼脑热的,要不不给看,要不就糊糊了事。”赵春林心里反复念着医疗站三个字,觉得特别的好听。      “嗯,是挺好的,听说将军讲了,要求大家要象一家人那么相处呢!将官不许虐待我们。”      “是呀,妹妹以前一直怕连里的刘大妹,以后再不用怕了吧?”赵春林深有感触,那刘大妹仗着人高马大,总是欺负比她瘦弱的人,其实人也不坏,就是没事找事干。      “哈,她就是想欺负我都欺负不上了,姐姐忘了,她进了弓兵团了?那可是需要力气特别大的士兵呢!她正好有劲没处使!对了,我听人说,她使的那个弓好大好大的,以前见都没有见过呢!”      “噢,对噢,我倒是忘了!”赵春林想起来了。      “我的族姐也进去了,你不知道吗?姐姐?就是那个比我高一个头,身体很结实的那个?”赵春石比划着。      “听你口气挺羡慕的啊!”赵春林笑了。      “嘿嘿嘿,你看出来啊,真的羡慕她们,听说她们装备很好呢!还有骑兵团的,军服一换,装备一上身,真帅气!那天全体兵将集合,按新编团排列,唉,人家看起来就比我们威风多了!唉,谁让我个儿矮,力气小呢?族姐现在看到我都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下巴扬的老高的。”赵春石装模作样地叹道。      “我倒不羡慕,头说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作用,步兵也好,骑兵也好,每个人都很重要,战时一定要配合好,谁也不许看不起谁!”      “姐姐,真的要打仗吗?我有点怕~”赵春石眼巴巴地望着赵春林,似乎她说的就是正确答案一样。      过好一会,赵春林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气氛和以前崔将军在的时候不一样了。”      可能是谈到敏感话题了,两人双眼都看着密密的雨幕,沉默不语起来。此时天完全的黑了,远处营房里有不少处还亮着烛光,在雨中,虽然微弱,却让人感觉到十分的温暖,感觉到安全。她们知道,那些灯光处,要不就是将官们在开会议事,要不就是兵士们在上军事文化课。      “姐,头今天讲了什么服役期的事,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呢?”安静没有维持多久,耐不寂寞的赵春石又开口了,可能感觉有点疲劳,她靠在了高台边的柱子上。      “噢,就是每个将士都定下当兵的期限,到了时候,解甲归田,与家人团聚。”谈到这个话题,赵春林显然高兴了起来,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她家虽然离这不远,但家境却远远不如赵春石家,所以她的军饷基本全部带回家了。因为回次家路上总要有些化费,所以她能省即省。      “姐姐想夫了吧?”赵春石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不由地想起自己定下的亲。嘿嘿,定下亲后自己偷偷去看了,长的挺好看的,当然,还是比不上将军呢,听说将军的夫也是个美人,将军可爱他了。嗯,自己成亲以后,也会很爱很爱自己的夫的。      “当然想拉!不过,听说服役期定多少年没有定下来呢!不过就是回家了,一旦战争打起来了,还是要及时归队抗击敌人的!”      “嗯,将军说了,国家有难,匹妇有责,姐姐,是这么说的吧!”      “是啊,宁将军和崔将军真的不一样,她有好多说法做法真的挺奇怪的!”      “我觉得好,不奇怪,叫新奇,比如那个起床号,吹起来好响亮啊!让人立即清醒起来!”想起那漂亮的军号,赵春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姐姐,那是金子做的吗?金灿灿的,如果是的,那可要多少金子啊!”      “我也不知道呢,我觉得不太可能吧?要不找一天问问号手小薛?”      “哼,我问过的,她现在骄傲着呢,说是军事秘密,碰到不让我碰一下,哼,了不起啊!”赵春石一脸的不服气!      “听说,吹那个很要些力气呢,而且光有力气不会吹法,也没有用!”      “哈哈哈,我听人说,吹的不好,噗噗的,象放屁!”赵春石想象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妹妹,声音小点,头说站岗不要大声讲话的!”赵春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招的新兵,看起来挺老练的,不象我们那时一进来呆呆的!一起操练时,不注意,我还真以为是和我们一样的老兵呢!”      “嗯,这次招兵,因为报名的人多,考核可严格了,要不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嘿嘿,有男子兵呢!姐姐你看到没,不少人长得象女子。可惜不与女兵同一个营区”赵春石一脸向往。      “看到了,不是组成了男兵团了吗?他们单独在一处营房呢,和女兵分开的,怕有些女兵有不轨企图。”      “谁敢啊,再说了,把他们象宝贝一样的看住了,想也白想。”      “是的,这可是龙国第一次招男兵,上头很重视的。”      “对了,”赵春石看起来今天特别兴奋,静了一会,她又压低声音说:“姐姐,听说过不久,我们到什么训练营去集中训练呢!”      “嗯,不知道在那儿,说是每个团轮流,成绩差的,或者当后勤兵或者当运输兵,太差的要回家的!”      “嗯,我也听说了,我害怕呢!我才不愿意当后勤兵,不就是个跑腿的吗?一点不象军人。”      “妹妹,怎么说话呢?这话可不能传到别人耳朵里,到时给你一顿军法!将军不是说了吗,人人平等,不许歧视的。”李春林用责备的眼光望着她,这个妹子总是那么口无遮拦。      黑暗中,赵春石吐了吐舌头,忍不住望了望周围,唯恐给人看到的样子。她后怕地说:“被军法处置好丢人,也好疼的!”      “呵呵呵。。”赵春林被她的说法逗笑了,她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对了,叫服从命令听指挥,军法也处置不到你身上啊!”      “姐姐,步兵第3团的一个连长早操迟到了,不是当众挨了十军鞭吗?我吓坏了!啪啪啪,打在屁股上,多疼啊!”赵春石还是一脸的后怕:“姐姐,以后早上你起的早,一定要喊我啊!我可不要当众挨打!”      “嗯,我会提醒你的,不过你自己要注意啊,姐姐不可能时时跟着你身边。”      “说真的,姐姐,我真不相信她会当众挨打呢!原来崔将军在的时候,长官什么时候受过军法,只有小兵士才会受军法呢!”      “听说,崔将军原来治下也很严格,可能是这两年没有战事,大家松懈下来了吧?”      “嗯,可是现在的头说,越是平时越要加强训练,否则战争一来,动也动不了,都养肥了,嘿嘿,”赵春石想象着自己第一次进行什么越野跑,结束时气喘如牛的样子,笑了起来。      “嗯,我看也是的,平时不训练,到时候肯定不行!那叫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对了,姐姐,那些军法条例你都背下来了吗?嘿嘿,俺全背下来了!”赵春石有点得意。      “当然背下来了,要一个一个地过关呢!”赵春林识的字没有赵春石多,背条例给把她累坏了,幸好赵春石帮助她,否则还真过不了关呢。头说了,背下不重要,重要是要在记在心上,落实到行动上!嗯,班长现在嘴巴里不时地冒出许多好听的新名词!      最近的生活变化真大,赵春林心里暗暗想到,好象一天一个变化一样。日子吧,也感觉过的特别快。      这时,赵春石突然说:“姐姐,我觉得当这个兵挺有意思的。原来我天天想家,总后悔当年不该参军的,觉得军队里一点意思都没有,天天都是那些事。可最近奇怪了,我都不太想家了,觉得自己现在长了不少见识呢,回去我就告诉爹亲,他一定听都没有听过。”      “春石!”赵春林一下想起什么了,声音高了起来。      “姐姐,怎么了?”赵春石疑惑起来,姐姐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      “春石,你可要注意啊,头说了,军营里的一切都不要随便对外说!”赵春林眼睛盯着她说。      “嗯,我记住了,我不会乱说的!”赵春石连连点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是不是交了不少城里的朋友?妹妹啊,姐姐提醒你,虽然你家富裕,不要你的军饷,可你也不能乱花啊!休假时间和那些人吃吃喝喝的,化钱不说,别惹上什么别的麻烦,说不得有人借此利用你呢。你可要小心,千万不要泄露了军情,万一有什么事,姐姐救不了你的!”赵春林严肃地说。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活泼,轻易相信人。      “好了,姐姐,你放心吧!我以后出去都带你,好吧?更何况现在没有什么时间出去玩拉。”赵春石心里有点不以为然。      雨还在下着,但却渐渐小了,空气中吹来了微冷的风,清新宜人。这雨下得及时,滋润了干旱多日的刘留县的土地。       八十八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   可能因为这几年干旱吧,北方人的生活不太顺利,宁军招兵启示出来后,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报名人数之多,报名人来处之广远远超过宁静的想象,结果提前三日完成全部招兵目标,然后按计划进行了机构设置、兵团重组,保证了军队训练的正常开展,并组织了多兵种配合训练,争取让军队在最短的时间内渡过磨合期。      可以说,整个宁军的所有将士都被一种强烈的快节奏带动,身不由已地投入到军队建设中去了,宁静早期安排在军队里的人更是在其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各种闻所未闻的新奇说法,新奇做法,新奇事物,让人目不睱拉,令人耳目一新,短短两个月功夫,就使整个军队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精神面貌。      有时,宁静也会想,如果这些个兵士象现代士兵那样有见识、有文化,改革能成功么?或者说改革能这么顺利吗?幸好这个时空的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只要不伤害到她基本的生存利益就行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新生事物,被接受的相当的快。比如,吹军号起床,引起兵士们极大的兴趣,效果十分的明显(不过,貌似迟到当众挨打PP效果可能更好)。      龙皇更是表现突出,对宁静基本是有求必应:军服更新,军床制造,武器配备制造、营地建设等等,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附近几个县也都对宁军的要求大力支持,因龙皇有密旨,战争一旦打响,刘留县邻近县,都要大力支持宁军,保证宁军抗敌的需要。因此宁军无论从将士素质还是武器装备上都远远地走在龙国军队的前列。静轩王、中山王和兵部大臣都分别来过,现场情景,让她们又惊又喜,也不知道她们回去怎么汇报的,总之,随后而来的就是龙皇大大的褒奖。      由此,宁静也知道,风声急了。      果然,没几天,整个时空爆发了一起大事件,胡国皇帝胡克华遇刺受了重伤。消息很快传遍时空,引起各国严密注意。      每年八月份,草原草肥马壮,胡国人民都会举国欢庆,寄托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屇时整个胡国都会举行盛大的慕达拉活动,共持续十天。期间会开展大型祭祀、赛马、歌舞、摔跤比赛等活动。      胡国一般提前二个多邀请时空各国前来参加热闹的节日活动。      活动的第一个重要的仪式,就是举行由大祭司主持的祭天大典,这祭天大典由来以久,传说第一代胡国人,原是一个偏远贫脊地区的小家族,因生活不下去了,离开家乡,在族长的带领下,到处迁移,想找到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在来到胡都这个地方的时候,当时的族长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神---就是后来胡国人祭拜的阿拉神,托梦给她,告诉她这儿就是她的族生存的地方。当时的族长相信了阿拉神的旨意,就在胡都这个地方安居下来,后立国,将国家取名为胡国,一代一代传下来,胡国也逐渐成长壮大,并很快成为时空中与建国时间比它早几十年的龙国并驾齐驱的强国之一,从此阿拉神就成为胡国人心目最崇高的最神圣的神。      这祭天大典,是整个慕达拉中的最重要部分。届时,胡皇会同文武大臣,邀请各国来人来使,在大祭司带领下,祭拜阿拉神,感谢阿拉神保佑胡国,并祈祷阿拉神来年让胡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当日,象往年一般,胡皇胡克华领头,紧接着是皇族成员,外国来人来使,文武大臣,随后是胡国重要富商和普通百姓以及所有有关人员跪倒在在祭司高台的神像前,虔诚地听着大祭司祈祷。      现场静悄悄地,除了大祭司响亮的声音,所有人都默念着阿拉神,就在大家都在等待大祭司将上神赐于的神水洒向胡皇,洒向胡国大地的时候,靠近最前面的一排人群中,突然有一人跃起,几步冲上前去,提剑刺入胡皇脊背,根本没有防备,胡皇当场受伤倒地,大祭司则是惊呆当场;      由于除祭司外,所有人都低头默念,胡皇的叫声惊醒了大家,护卫们飞快地向胡皇靠近,刺客再欲刺杀时,一名胡皇的贴身护卫及时飞身挡剑,当场毙命,随即几名护卫上前护住胡皇撤退。      随即,现场大乱,在场人四处逃窜,大祭司眼见不妙,大喝一声:阿拉神保佑我皇!大家不要慌张,不得放走了刺客!同时她敲响祭司的钟,响亮的钟声安抚了现场混乱的人群,人逐渐向周围慢慢散去,留下中间位置,让护卫将刺客团团围住。那刺客见势不妙,眼见事败,一边与围在身边的护卫打斗,一边向边上退。可是,护卫人数越来越多,眼看不支,却突然从人群中,又冲出另一个同伙,突破护卫圈,意图掩护其逃跑,数十名卫士围追堵截,最终杀死一名,抓获一名。      祭司大典不欢而散,最后清点的结果是:一名刺客和一名护卫死亡,因人群相互践踏有两名大臣受了重伤,数十人受了轻伤。      当天晚上,胡皇醒来,她要求慕达拉活动继续进行,不能因为某些个宵小之徒破坏就停止。同时,她要求展开大规模的对刺客的调查,她认为,刺客如此大胆,在胡国祭司大典时刺杀,表面是刺客皇帝,其实际上意图惹怒阿拉神,破坏阿拉神对胡国的保佑!      她不相信刺客所谓因胡皇将其世代所有的草地收走,逼其一家无处可去而要报仇的说法,认为一定有人背后指使,命刑部一定要查实查清,要一查到底。      “刺客专挑我胡国祭天大典时刺杀朕,明的是对付朕,实际上却是意图破坏阿拉神对胡国的祝福,意图使胡国全体人民陷入对阿拉神之大不敬的地步,其用心险恶,简直令人发指!”胡皇如是说。      此言一出,胡国人群情激愤,纷纷要求抓出幕后指使之人,向阿拉神赔罪。在祭司大典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居然有人如此大胆,破坏神圣的阿拉神的祝福,简直是与全体胡国人民为敌。      所有其他国家的来人来使,不得不滞留胡国,静待事态发展。      “胡克华真是个老狐狸!她倒会借此做文章啊。”同一时间,龙皇龙慕天看着谍报,笑嘻嘻地对静轩王和中山王说道。      “嗯,想不到她想出了这么个说辞,确实厉害啊,现在整个胡国都给她鼓动起来了。看样,天时,地利,人和三种,她倒占了两样了。”静轩王点点头说。      “胡皇确实厉害,趁此机会,还收拾了两个反战派的带头人物,让她们受伤躺在家中,再也反不起来了!莫非她原本就有什么计划?怎么这么巧,正好伤了两位反战派人物?”      “这胡克华和前面的上几任比,表面上一派和气,实际却心狠手辣,她确实非常善于抓住机会。如查实与哪个国家有关,那反派的人再无话说了。不过,哈哈,自伤手脚却也是笨着!只是,那刺客。。。。。”胡皇突然停了下来,颇有深意地说:“开始的说辞是因祖产被夺所以报仇,不知道最后的说辞会是什么啊?”      “真是期待啊!真不知道那死去的刺客更会有什么说辞。”中山王摸了摸鼻子说。      “哼,可以想象,那胡克华不是正希望事情越闹越大吗?怎么会放过如此机会?”静轩王冷冷地说。      “不过,陛下,胡国军队已经驻扎离我国最近的荒原地带了,看样,已经在那儿建立基地了。”中山王语带担忧地说。      “嗯,朕知道了,让她建吧,建的越多越好,迟早变成朕的基地!”龙皇攥紧了拳头。      “静儿那儿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中山王问静轩王。      “她基本已摆出全面备战的状态了,而且多兵种配合已经多次,除了没有实战经验外,其他应该没有问题了。”      “真不知道,她那些奇思妙想从何而来?”中山王疑惑地问:“静儿去刘留县那儿后,变化真大,虽然原来就感觉到她似不简单啊!”      正坐那儿深思的龙皇闻言坐直了身子,锐利的目光也转向了静轩王。      “说真的,微臣也不太清楚。问过王妃,童年时曾被一异人收过徒。”静轩王早有准备地回答道。停了一下,看了看龙皇和中山王,她又说:“唉,只是静儿太不求上进,非得逼到一定的份上,她才有所动作。原来在龙都,不怕陛下笑话,微臣常给她气得吃不下饭!王君又甚是宠她,唉。。。。。”      “哈哈,静儿闹起来,真是没有办法,任性的很呢!”中山王很有感触地说。      “嗯,静儿还年轻,尚需磨练,不过,她的很多想法新奇,但实用,爱卿,你用在你的军队里效果如何?”龙皇收回了眼光,问道。      “很好!但有一些,静儿认为不宜过早暴露,她要做为秘密武器,以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所以微臣的队伍里没有公开采用!”      “静儿非常善于攻其不备,从虎踞山救人事件可以看出。因此,据微臣看来,静儿估计还会用此方法,对胡军重创。据保守估计,胡国第一次出动人马应该在十万左右,会进行试探性进攻。”中山王说。      “嗯,皇妹,你将铁龙军调动五万至虎踞县,以随时策应静儿的军队。”龙皇想了想说。      “陛下,微臣想尽快将人马拉过去,加强训练,以备将来顺利地与静儿的军队联合。”      “好,爱卿,你的队伍先按兵不动,你的探子要加强对胡国的监视,一旦刺客重新招供,你的人需立即通知中山王和宁静”。      胡克华啊,胡克华,你用自己鲜血换来的机会,你一定不会放过的,放马过来吧,看我龙慕天如何对付于你。龙皇暗暗地想。且看朕如何打的你落花流水,最后俯道称臣!      “这到底是唱的那一出呢?”同一时间,宁静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林心怡、连秋华以及春喜报来的情报,在自己的大帐中陷入沉思。      难道是胡克华使的苦肉计?那也太好笑了。原来俺没有势力时,经常使苦肉计,难道那万人之上的胡皇也要使这苦肉计?不是吧,太蠢,太苦,太难受了,比如俺吃毒草时的感觉真不好啊!恶心不说,上吐下泻不说,后来吃比毒草更难吃的中药时更不说,清儿吓得好惨,可是真正让俺心疼坏了啊!      使啥破苦肉计啊,想抢想打,放马过来不就完了呗,这儿也没有联合国啥的管着,想侵略就打上门来!搞什么搞啊,莫非那胡克华忙半天还是没有搞定国内反战派?意图借此机会,堵住反战派的嘴巴?切,这胡皇也太没的名气了。想到这,宁静一脸的鄙视。      不过,她这一招,倒是把整个胡国人都鼓动起来了。嘿嘿,最好打上门来,宁静兴奋起来,有点摩拳擦掌,俺训练了半天的军队还不知道咋样呢?送上门来,让俺历练历练吧?她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或者,也许是龙皇使的借刀杀人之计也不一定呢?宁静转念一想,有意挑衅?不是吧,太明显了呀,在胡国朝堂上使阴谋,挑拨离间,引起矛盾,杀人于无形之中,方才可能是那只老狐狸里的作风啊?更何况,她就那么急着把俺宁静推上战场?      不过,不管如何,宁静认为,刺客最终招供的结果,一定指向龙国,不指也得指!       八十九 山雨欲来风满楼(二)      果然,慕达拉活动结束后的第二日,刺客在阿拉神面前终于吐出事实真相,她并声称自己不是要刺杀胡皇,更不想沾污了阿拉神的神威,她只是想报恩而已。      据刺客交代,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她家本来世代有一片草地,一家人靠此草地养羊养马,生活不算多富裕,但温饱不愁。一个月前,胡皇妹妹---成王无意中路经此地,觉得此地草长得茂盛,其中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泊,真可谓草肥水美,就起了心思,也不知道她回去后如何对胡皇说的,胡皇就下旨将这片草原赐予了成王。成王拿着圣旨对她说:或者全家当她的奴隶,或者全家赶快搬离此处。      本是一个小草原主的她,一夜之间变得一贫如洗,让人如何服气?她带着家人来到胡都,意图告状,谁知,不论那个部门,一听有胡皇圣旨,并且告的状还与成王有关,不仅不接,甚至还用乱棒将其打出。      一家人没有地方可去,住在城外破庙内,靠她打些短工度日,吃穿都成问题。过了几日,小女儿受寒生了急病,无钱求医,眼见得不能活了,夫郎见此,悲伤过度,也随之一病不起。      走投无路的她却在意图自杀之际,被一龙国贩马商人所救。那商人同情她的遭遇,不仅资助她替女儿、夫郎看病,还给她银两渡日。      问起恩人来历,恩人却一下变了脸色。再仔细一问,原来这恩人也在龙国有过一段不堪的往事。      三年前,商人带其妹到龙国经商,顺便见见世面,谁知在街上因买一件首饰,与成王发生争执,那成王自认受了委屈,立即回去向胡皇告状,结果盲目宠妹的胡皇,居然给商人的妹妹安上了一个间谍的罪名,将其投入大牢,商人想尽了办法都没有用,没过多久,妹妹就死在了牢中。最后,她只好收拾了妹妹的遗骸,含恨离开胡国。这次,是她这三年来第一次踏入胡国。      “想不到,那胡皇如何昏庸,不仅害了别国的人,连自己国家的人都要害!”商人恨恨的说!      “那成王真不是个好东西,什么事都是她惹出来的。”她却对成王耿耿于怀。      “妹子,你错了,如果不是胡皇任她胡作非为,她如何会那么猖狂,随意践踏他人生命,抢夺他人财产?”商人却反驳道。      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她的心目中,那成王就是她家的仇人。      “妹子,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就是想借机报仇!我妹死了以后,我爹爹悲伤过度,至今仍卧病在床,我娘也一直怪我没有照看好妹妹。妹子啊,这三年,想起我那惨死在异乡的妹妹,我一天也没有睡好觉!”商人满脸恨意地说。      “啊!”根本没有想到商人会说出这番话的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妹子,你已知道我的来意,如果你要去告发,我也没有意见。说真的,我也不想活了,只要活着一天,我就想起我那惨死的妹妹啊!”商人眼泪流了出来。      “怎么会啊?”她赶快辩白。      “妹子,我想请你帮个忙,我要刺杀胡皇!”看了看她,商人又吐出惊天大言。      “啊!”她又是大吃一惊。她本是个老实的草原主,要不是成王逼人太甚,她也许一辈子就呆在那片草地上,如何会遇上如此之事,还要刺杀胡皇?她可是想都不敢想啊!前头听恩人说的报仇,她还以为找成王呢,想不到却。。。      一时之间,她惊吓不已。商人也不说话,安静地坐在边上。      过了好一会啊,她抬起头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对我家的恩情这辈子我都报答不了。但让我去刺杀胡皇,我可不能啊,她可是阿拉神指定的人,有阿拉神的保佑啊!”      “妹子,此仇不报,我一辈子心不安啊!而且我不是让你去刺杀,我如何愿意让妹妹陷入如此困境?妹子还有一家子人呢!”      “那恩人需要我做什么呢?”她迟疑地说。      “听说不久就是祭天大典,普通百姓也可进入。妹子只要你想办法带我进入祭天大典中即可!余下的事我就不要妹子操心了!记住,到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切记啊,妹子!”商人语气诚恳地对她说。      她犹豫不决起来。说实话,她又想报大恩,但她又不想恩人刺杀胡皇。可是恩人的一番话却感动了她。她看得出,商人是真正地在关心她,不象她的亲姐妹,一看她出了事,都躲得远远的。      她想,恩人可能是怕口音被识破,所以让我带她进去。我且带她进去,想那皇上有如此之多的人保护,恩人多半连皇上的身都近不了,如何刺杀得了?到时她也好死了那条心。这样我既报了大恩,又没有危害到吾皇。想到此,她答应了祭天大典那天带恩人混进去。      至于后来,那商人是什么时候悄悄摸到前面的,并且居然有那么一身好武艺,她却一点不知情。商人第一剑刺杀皇上的时候,她也没有看到,皇上大叫一声的时候,她赶紧抬头一看时,前头人群已经乱了。好容易冲到前面,只见恩人已经被包围在护卫之中,情况十分危险,她一时心急,忘了商人事前所说的话,忍不住冲出来,意图救她。可是她那儿是那些如狼似虎的护卫的对手啊,没两下就被抓住。那商人看到她被抓住,禁不住长叹声一声,回剑自杀身亡。      噢,原来那真正的刺客已经自杀了啊!      小草原主的交代,且不论是否可信,但她所谓的报恩的对象,也就是被胡国认定的身后指使之人,却是个龙国商人。一时各国议论纷,纷纷将目光投向龙国。胡皇听闻交代后,大怒,将龙国来使--礼部侍郎叫至大殿责问,那侍郎一脸的莫名其妙,如何回答得出来?随即,所有龙国来使,均被软禁起来。      龙皇会有什么解释呢?      “胡国发生的事,朕可有些鞭长莫及啊!正如,胡国会有人在龙国犯罪一样,龙国也会有人在胡国犯罪啊!”龙皇诚恳地说:“杜丞相,此事要严查啊!总得对胡国有个交代,是吧?”      杜丞相一脸地我皇英明,不停地点头:“臣会督促尽快调查!”      “也许那胡皇应该好好约束自己的妹妹,事情的起源好象都和成王有关啊,如果不是她为非作歹,如何会有此种事情可发生?”中山王气愤地说:“与我龙国有何关系?”      “说起来,胡克华能坐稳那个位置,那成王可是起了大作用,否则还不一定谁坐那皇位呢!”龙皇说:“她纵容成王胡作非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不纵容,又能如何呢?她自己的子嗣不成气候,难道等着成王图谋皇位?这样做,也好让大臣们对成王失去信心。”      龙皇看向了中山王一眼,中山王回望着她,两人相对默默一笑。      “嗯,说起来,这商人微臣可是见过几面,她的遭遇着实令人同情啊!微臣劝了她好长时间,要放宽心,想不到她却如此冲动!其实微臣是觉得她实在势单力薄,也曾决定暗地里要给她些资助呢!”静轩王摇了摇头,接着说:“不过,她还真是天真,以为就是那牧民能带她进去,幸好微臣在胡国也认的些人,否则,她怎么就进得去,能靠得那么前呢?”      “嗯,静轩王朋友真多,令人羡慕啊!”龙皇点点头。      “确实,那女人实在是笨,处处顺利,估计她心里还以为是天意呢!幸好没有拖累我们的人。不过,据微臣的人观察,似还有人帮助于她,微臣大胆地猜测,多半是胡皇的人!”中山王忍不住笑了。      “嗯,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商人,居然牵动胡皇、静轩王和中山王的注意啊!”杜丞相突然冒出了一句。      其他三人不由地笑了起来,确实噢,那个商人怎么知道自己身上负着如此重担?   下一章 平等的爱(林子清表白) 九十 平等的爱      同一时间,休假在家的宁静也收到来自胡国的消息,她坐在书房细细地看着。      “她爷爷的,这事要不和那三个老狐狸有关,我就不姓宁,只是又牺牲了二个无辜的生命!这真是个万恶的社会!”宁静忍不住骂了起来。      这些个上位者就是这样将普通人的生命玩弄于股掌之上,可怜的人就那么被利用,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成了权贵们手中的棋子,现在又被毫不留情地舍弃。      想着龙皇、静轩王和中山王现在一定也在议论着此事,毫不内疚,毫不在意,宁静恨意顿起。      更想到因此战火燃起,不知道又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要失去,多少家庭流离失所,而且,而且,将来还会有自己的大大的一笔,不少人也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死去,宁静坐在那儿沉思了很久。      可是,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宁静劝慰自己,自己也是没有办法的呀。      时势逼人,你如不为刀殂,必为他人鱼肉!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如果我不如此,清儿也许会成为他人玩物,馨儿和林林说不定也难长大成人。因此,宁静我必须强,强到没有人敢轻易主宰我的命运!十五岁前的韬光养晦,就是为了这一天!现在的我,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即使我的手中也会染上无数无辜者的鲜血!      如果再有人意图轻易地欺压我,利用我,我就要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宁静浑身紧绷,双拳紧握,一时间她的周围气压骤低。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悄悄抚上了宁静的双肩,她轻轻地一颤。那双手却轻轻地揉了起来。噢,是清儿,宁静向身后一靠,不出所料地靠上一具同样温暖的身体。      噢,这种感觉真象船儿靠向港湾,宁静悄悄地吐出一口长气,焦躁的气绪慢慢舒缓,紧张的身体也慢慢地放松。      “清儿!”过一会,宁静转身回抱林子清的柔细的腰。      “宝儿,怎么了?”林子清难得看到宁静如此,心里一惊,莫非又要发生什么大事。      “清儿,你坐下!”将林子清按在自己的腿上坐下,宁静紧紧地搂着他,如溺水之人搂住浮木一般。她说:“清儿,我有话要说!”      林子清轻轻地靠在她的肩头,看着宁静的眼睛,宁静地手无意识地抚摸着他柔顺的青丝。      “清儿,要打仗了!”没有多话,宁静说。      “清儿知道!”想不到,林子清更干脆。看着宁静吃惊的眼睛,他说:“清儿虽是夫道人家,但总是能看到些什么?宝儿,挖地道就是为了打仗的需要吧?你是从来不相信这个的!现在都在家里挖了。”      “啊,我的清儿这么厉害啊!连这个都知道!”宁静的眼睛带着戏谑,似乎在说,清儿啥时这么厉害了?      也许看出了宁静的意思,林子清突然坐直了身子,双眼认真地看着宁静。      “宝儿,自从清儿上次被。。。。”想起不堪的往事,林子清脸又白了起来,宁静安慰地抚摸着他突然紧绷的脊背,心里不由地一痛。      顿了一下,林子清说:“那时,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想明白了很多的事,在龙都的事,我突然才发现,宝儿你为了我,做了太多太多的事,宝儿吃的苦远远超过了清儿。实际上,宝儿,你是被我连累了。”说到这儿,林子清的眼睛红了起来。他伸手按住宁静急欲张开的口,继续说:“宝儿,你听我说完。宝儿,你知道吗,过去的你总让我有这样的感觉:有一天,当我醒来,会发现你不见了,再也看不到了,想到此我的心疼极了!宝儿,我贪恋和你过的每一天,每一时辰。我恨不得时时抓紧你的手,拉着你的衣袖,我怕你跑了,飞了,不见了!怕你不要清儿了,那时,清儿一个人怎么办?”      说到着,林子清象小时候那样,紧紧抓住宁静的衣袖,双目含泪望着她:“宝儿,你知道吗?小时候你的背影总是给人遗世独立的感觉,长大后你的背影总是那么沉重。我和爹爹常常一起望着你的背影,相对无言。”      “清儿!”想不到清儿的心里有那么沉重的想法,宁静禁不住心疼极了!忍不住双手抚上了林子清的脸。      “那时的我非常矛盾,一方面希望再不用醒来,免得宝儿为我操心,为我劳累,放宝儿轻松离去;另一方面,宝儿如此这般真心待我,为我伤心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清儿心里难受极了,另外清儿不想离开宝儿啊!就算清儿已是残草败柳,也想自私地拥有宝儿,或者那怕只是看得到宝儿也好!因为清儿打小就认定宝儿了!”说到着,林子清的脸红了起来:“这些日子,你在军营里忙,清儿在家操持家务,才感觉到管好一个家庭多么不容易啊!那宝儿要管好那么多的人岂不是更辛苦?我常常想,宝儿做的一切是为了谁?宝儿,清儿想,你都是为了清儿,为了馨儿和林林,为了我们的家,对吗?”      停了一下,没等宁静回答,林子清语气坚定地说:“宝儿,今后,清儿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清儿愿意帮助你,支持你,让你无后顾之忧!”      今天,大概是林子清和宁静认识以来,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而且是宁静听到过的最感性的话。宁静越听越吃惊,她象不认识林子清一样地打量着他,什么时候,我的清儿变了!变成一个坚强的人,一个要和她并肩的人了!她眼睛认真地盯着林子清,唯恐遗漏他任何一丝表情。      林子清的明亮的眼神纯洁动人,坚定而执着,里面充满着对宁静无尽的爱意。      看清楚了,终于看清楚了,宁静心内一阵狂喜,清儿虽然一个爱字没有讲,但话里话外,却大胆地地表示着爱意,清儿啊,难道静儿所求的平等的爱,今天终于得到了吗?      一直以来,林子清如时空中所有男子一般将自己定位于妻主的附属品,很少大胆表示自己的意见,处处顺从于宁静。开始的时候,宁静还很为此高兴了一番,高兴于林子清的百依百顺,可是时间长了,宁静为此很烦恼,她有很多话,很多事无人可诉说。有时,她很想把自己对未来的想法告诉林子清,想和他商量,想听他的主意,但是一想到林子清那么地保守顺从,真怕吓着他啊!      虽然她深知林子清是遵循着这个时空几百年来的历史,男子服从于妻主,不要干涉妻主行为的训诫,但她多么希望,有一天林子清能认真大胆地对她表示爱意,成为她的知心爱人,和她一起为将来奋斗啊!      想不到原来清儿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小瞧了清儿了。原来在不知道的时候,清儿已经从心底把自己当作他的爱人,而不是妻主了!      再没有多话,宁静用力地抱住林子清,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怀里,揉进自己的心里!      “清儿,我的爱人,你永远都是我宁静的爱人,我要和你一起,要为我们的将来奋斗!”宁静象发出誓言一般地对林子清说道!      红着脸挣脱开宁静,林子清明亮的大眼望着宁静说:“宝儿,清儿想说,宝儿你专心做你的事吧?清儿愿意在后方支持你!嗯,清儿现在和馨儿一起练习弹弓了。”脸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低。      这事啊,林子清不说宁静也知道了,在她回来的当日,宁馨儿就得意洋洋地秀了一把她的弹弓技术,并且骄傲地告诉宁静,爹亲都比不过她的!呵呵呵,宁静又一次将他搂紧,都是我的宝贝,我心爱的人啊!      此时的林子清心情也万分激动,他也回抱着宁静,心里道:“宝儿,清儿想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来,终于说出来了,宝儿,你可知道,清儿是多么地爱你啊!从小就认定了你,清儿早就想好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清儿都愿意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屋内安静下来了,激动的两人象才重新发现对方一样,如获至宝,紧紧相拥着。      可惜,感人的拥抱情景没有维持多长,因为有人在此激动时刻,又一次色心大起!      热热地唇先是从精致的晕红的耳朵开始,然后掠过同样晕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刚刚吐出爱意的红唇上,唇齿之间,交换着呼吸,交换着数不尽的情意,很快,衣衫洒落一地。      不一会,林子清被平放在床上,他明亮的双眼不再象以往那样,羞涩地回避着宁静,而是大胆地望着她,传递着自己的爱。      “清儿,宝儿爱你!”宁静徐声说道,温柔地手抚上了林子清轻轻颤抖的身体,抚上他的敏感。      林子清禁不住喘息起来。宁静俯下身,以吻封缄着了他的红唇,将热热的唇舌喂入他的口中,缓慢地、火热地、深深地吻着他。      林子清在宁静的吻下,如小动物般无助轻哼着,眼睫毛如蝴蝶羽翼般轻颤,他的双手也大胆地游走在爱人热情的身躯上,感受着爱人激动的心跳,体味着爱人无所不在的爱意。      巨大的快感很快席卷了他们,操纵了他们。两人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一般,忽而在浪底,忽而在浪谷,起伏不定。      爱意满室,他们的心都在彼此的身上。 九十一 战前动员   平静了多年的时空,终于开始骚动起来。      八月底,胡皇发出一封措辞激烈的信给龙皇,强烈要求龙皇就刺客事件作出解释,并查处其幕后指使之人,交给胡国,以接受阿拉神的惩罚。并声明,一日不交出罪人,一日不放走礼部侍郎等一批人,那些人伊然已成了龙国在胡国的人质。      龙皇轻描淡写地回应:此乃胡国普通商人,因其妹无辜为成王所杀,报仇心切,一时蒙蔽了心,独自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经查其背后根本没有什么幕后之人。话外之意:杀人者乃普通百姓,与朕无关,与龙国其他人更没有关系,她只是要报仇而已,谁让你成王无故杀了人家妹妹?      至于,胡国关了龙国前往胡国参加重大节日的来人来使,那是毫无道理的,龙皇严厉地说:这是违背国与国之间交往的基本原则的,希望胡国尽快放她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胡皇见了回信愤怒不已,当即令人在朝堂上当众宣读。大臣们听后,怒骂龙慕天,不愿意处罚罪人不说,居然一丝悔意都没有!是可忍,孰不可忍!大臣们纷纷要求,一定要向龙国讨个说法。      九月才开始的时候,胡国某地突然下了一场奇怪的雨,雨滴非常的大,透明,很硬,下的时候,噼里叭拉的,打在人的身上生疼生疼的。这场奇怪的雨造成了当地大量马羊受伤惊吓,草地被毁,一时胡国人心惶惶,不停地祈祷,祈祷阿拉神不要因为没有惩罚罪人而大发雷霆。      九月初,胡皇发出檄文,檄文中说,龙国一直暗中对付胡国,更在本次慕达拉活动指使杀手刺杀胡皇,意图破坏阿拉神对胡国的保佑,居心颇测,为保护胡国,保护胡国人民,要对龙国宣战,促使龙国交出罪人,并要龙皇龙慕天跪在阿拉神面前赔罪!      对此,龙皇态度强硬,她指责胡皇贼喊作贼,无中生有。还妄想朕去赔罪,那是做梦!胡国如一意孤行,那放马过来吧!朕不怕,龙国不怕,龙国人民也不怕!同时,龙皇也指出,胡国此举,完全打破了时空长久了以来和平祥和的氛围,其真正目的,不仅是意图霸占龙国,还要独霸时空!      一时间,整个时空如煮沸了的开水锅般沸腾起来,陈国,吴国均派人到两国走访,意图将一场战争消灭在萌芽状态,其他附属小国担心不已,深知战争一旦开始,他们也会身不由已地被拖入战争的旋涡,宗主国如何会忘了使用他们这些免费的炮灰?      两大国态度均如此强硬,仗不打,都不可能了。      于是,龙行二十二年九月初十,胡军五万人越过荒原,越过龙国边境,在离刘留县仅有三天行程的荒原上驻扎。局势真的紧张起来了,战争一触即发!      刘留县和附近的几个县都陷入一片慌乱中,民心惶惶,有些人甚至开始收拾细软,准备逃亡。      为此,宁静离开军营,带着五十个兵士,急急赶往县府,她要和县令王书琴一起,想办法安抚民心,保证大后方的稳定。      两人商量半天,决定开个动员大会,当然,动员大会的名词是宁静提出来的。      很快,敲锣声响遍了刘留县城的大街小巷,居民被锣声惊动,一个一个地走出家门,有老人,有孩童,有女子,也有不少蒙着面纱的男子,他们纷纷走上街头,在衙役地指导下,走到县府门口听一块大空地上。      那儿临时搭了一个高台,台上正站着一身将军装的宁静和县令王书琴!高台两边一溜排开约五十名兵士。      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衙役们忙着维持秩序,人越来越多,渐渐地有些拥挤。      这时,宁静向前迈了一步,明亮的双眼一一扫过站着的人们,在她的扫视下,会场渐渐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记得,就是眼前这个貌美的将军,在短短地任职期间,使刘留县有了极大的改变,一跃成为附近几个县中最有名,最干净,最突出的县,现在有谁提起刘留县不竖起大拇指?      宁静说话了,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      “父老乡亲们,我是宁静,是守卫刘留县和龙国北部边境的宁军将军。我要对大家说几句话:      可能大家都知道了,胡国冒天下之不大帏,公然破坏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巧设词令,以掩饰其侵略龙国的狼子野心!现在胡国的铁蹄已踏入龙国国境,本将军,现在问大家怎么办?是仓惶逃离自己的故土,丢下自己祖传下的房屋,放任可恶的胡国铁蹄践踏,烧杀抢夺;还是齐心协力,共同抗敌,将侵略我们故土的敌人赶出去?想走的人,我宁静绝不留!至于留下来的人,将会和宁军一起,共同守卫家园。      我可以告诉大家,胡国一直对龙国虎视眈眈,她们的目标是整个龙国!逃亡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只有坚持抗敌,将她们打垮,打败,打得她们逃窜,她们才会放弃妄图占领龙国的野心,放弃妄图使龙国人苟活在她们的奴役下的野心!      在这里,我宁静保证,只要我宁静还有一口气,只要宁军还有一个人,我们就绝不退让,拼,我们也要拼到最后一口气,流光最后一滴血,坚持保卫刘留县,坚持保卫龙国,誓将龙国的敌人打出龙国,打回老家去!      国家有难,匹妇有责,刘留县的父老乡亲们,希望你们能和宁军站在一起,众志成城,保家卫国,抗战到底!”      宁静的话音落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铿锵有力的话语惊呆了!现场一时静的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连时间都似乎停止了。      突然,一声高呼,打破了寂静:“我们不要逃亡,我们不要丢下家园,我们要和宁军一起,保家卫国,抗战到底。”      这是王书琴的声音,她平时略显苍白的脸庞,如今激动的满脸通红通红。停了一下,她又继续振臂反复高呼:“众志成城,保家卫国,抗战到底!”      华美仁,杨兰以及其他衙役们也开始跟她一起高呼着,高呼着。      她们的情绪感染了下面的听众,更多的声音响起来了:      “国有有难,匹妇有责!”      “众志成城,保家卫国!”      “抗战到底!”      越来越多的人集中过来了,整个会场都沸腾起来了,口号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昂!宁静一时心情激荡。      “父老乡亲们!”宁静又伸出了手,示意着大家安静:“今后,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我们每个都是兵士,都可以拿起身边的武器抗击敌人,所有人要团结起来,放下个人恩怨,相互帮助,相互支持。      同时,我要提醒大家,要提高警惕,严防奸细,要严密注意混进来的敌人搞破坏!对身边发现的可疑人物、发生的可疑事件都要及时报告,户籍登记要及时,完整,不得缺漏。      留下来的人家,要统一听从县府调动和安排;关于这点,你们的县令会做具体的安排,大家每天都要注意看告示,有不明白的,问所在街道上的衙役,请求她们的帮助。      父老乡亲们,战争并不可怕,战争总会过去,只要我们不畏惧,不投降,勇敢地面对,勇敢地拿起武器,就能把侵入我们家园的敌人打跑、打死,相信我,相信你们自己,胜利就会在不远的将来。      下面由你们的县令讲话。”      宁静把现场发言权交给王书琴,信步走下高台,穿过激动的人群,向场外走去,经过的人们都用钦佩的眼光望着她。不过,她没有太注意,因为今天中山王要来,她要去迎接呢。      现场激动的情绪一直持续着,不少人满脸发光,对未来的疑惧消失了,取之而来的是对胡国人的仇恨,是将要抗敌的振奋,是对未来胜利的期昐。      “杜云想,你现在怎么看宁静?”站在会场最后面的中山王,心情激动地看着同样满脸通红的杜云想。她和杜云想早来了,悄悄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宁静发言。      “静儿变化真大啊,几个月不见,她象变了一个人,那么的,那么的,神采飞扬!”杜云看着走过来的的宁静,激动地说。      “嗯,不仅是你,连本王都没有见她这一面啊!嗯,想必静轩王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这一面吧?”摸着下巴,中山王得意地笑了,为自己比静轩王超先的发现得意起来。       “我一直觉得静儿沉着冷静,心思慎密,却没有想到她是如此的热情啊!”杜云想也笑了起来。      “哈,静儿还有凶狠的一面呢,她狠起来尤其象静轩王。”中山王颇有深意地望了望杜云想的腿。      “哼,静儿凶起来确实吓人!”杜云想想起那一幕,禁不住心里打了个冷战,腿也隐隐地疼了起来。      当初在花雨楼与宁静的一场争斗,虽然是演戏,但宁静的表演是那么的真实,不仅吓住了在场所有的人,还吓住了她!腿虽然没有真正折断,但也总是青青紫紫,疼了好些天呢!想起宁静那花容月貌一旦凶狠起来,气势十分地逼人!      这场好戏,包括以前杜云想和宁静的矛盾,都是一场戏,是演给有心人看的,想不到刘果却上了当,露出了真正马脚,也让龙皇进一步确信了静轩王调查来的所有有关刘果的信息的正确性。      在皇帝眼中,杜石的重要性远远地超过了刘果,皇上很多事情都找杜石商量而避开刘果,因此,胡国人就要求刘果想方设法接近杜石,争取拉拢。可惜那杜石为人死板,不拘言笑,很难让人接近,刘果想了很多办法,杜石都冷冷淡淡,不为所动。      宁静重伤杜云想,不真正是个绝妙的机会?      从表面上看,杜丞相和静轩王因此事彻底反目成仇,朝堂上,龙皇也表现出了对静轩王的偏心,并未处罚伤人的凶手宁静。因此,刘果借机安慰杜石,拿言语试探于她,表现出极大的同情。杜石呢,再也不象以前那么不理不睬,表现出对龙皇处事不公的不满,更表现出对静轩王极大的愤恨,她对刘果的安慰十分地感激,认为其他官员都不如刘果般敢仗义直言。那刘果喜上心头,更是努力接近杜石,终于忍不住透露了些自己的异心。当然,这场戏,也就几个人知道,那刘果可能到今天还蒙在鼓里呢!      不过,也因此事,自己和宁静真正地在一起好些天呢?两人乔装打扮,每天悄悄进入静轩王的军营,随兵士们一起训练,听老兵说故事,向有经验的统领学习领兵知识,嗯,那一段时间过的真愉快啊,每天和静儿一起聊天,常常都被她许多新奇的想法所吸引。      想起往事,杜云想暗暗地笑了起来。      龙行二十二年九月十一日,中山王带五万人马赶到虎踞县,今后这队伍将与宁军汇合。根据龙皇旨意,新组成的宁军由 宁静任大将军,全权指挥对胡国抗战;中山王任监军。龙皇命令,一定不能让胡军越过刘留河。      至此,宁静麾下共有十万军兵,分10个步兵团、每团编制3000人;12个骑兵团、每团编制2500人;十个弓兵团,每团编制2000人。    下一章 战前动员 九十二 战前会      龙行二十二年九月十二日,龙国宁军二万人马开拔到荒原地带,离胡军仅仅相隔一天的路程。      当天晚上,宁静大帐中灯火通明,中山王和首批参战的团长们在此开会,听取宁静对第一次开战的布置。      这个计划,宁静已事先和中山王谈过了,并完全地说服了她。为什么要说服呢?因为,这第一场战,宁静决定打败,她要诱敌深入,引敌入瓮。她决定,要打就要打断胡军的脊梁骨,给她以重创,据宁静了解,就算龙国和胡国是时空里的两个强固,但均因军事不发达,国家兵力都不多,两国平均兵力也不过三十万左右,更别提什么武器装备了。最重要的是,就是胡龙两强国的军队,也最多是在征服附属国的战争中经历过,两国之间的大规模的战争从未打过。所以,她可以非常自信地说:她领导下的宁军将是这个时空最先进的军队。      大帐中笼罩着一丝紧张的气氛。因为这是长久以来的遇到的第一场战役,所有在场人员都有些紧张,这些将领中,最多有过与附属国打仗的经验,强国与强国之间的战争都没有遇上过。虽然被宁静选中很兴奋,但想到即将面对的是外号“胡鬼”的胡拉木所带领的时空最强铁骑军,大家还是紧张极了。      “各位将领,等中山王一来会议就要开始,这会儿,无事,宁静给大家说个故事吧?”宁静笑嘻嘻地说。      宁将军要说故事,大家精神集中起来了。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要有一颗勇敢的心!”宁静慢慢地说了起来。      “从前有只老鼠,担心被猫逮着,惶惶不可终日。它祈求佛祖把自己变厉害点儿。佛祖就把它变成了一只猫。谁知道成为猫后,它开始怕狗,天天如惊弓之鸟。佛祖可怜它,把它化成狗形。可没过几天,变成狗的老鼠听说附近有豹子出没,于是它食不下咽,每天躲在地窖里发抖。它再次求佛祖开恩,佛祖没有办法,只好把它变成豹子。但变成豹子的它马上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猎人的晚餐。‘求您把我再变强些吧!’它对佛祖苦苦哀求道。佛祖望着它说:‘如果你永远怀着一颗老鼠的心,外形变得再强再大也是枉然。你要是有颗勇敢的心,你就是再有老鼠的外形,你也不会日日生活在恐惧之中!’老鼠听完恍然大悟,她要求佛祖重新将她化为老鼠。”      故事说完了,宁静停了下来,大家都低头沉思起来,有几个反应敏捷的人似听明白了宁静的故事,不一会就抬起头来,眼神变得镇定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宁将军故事讲的那么好,大家说说是不是?”不待大家回答,中山王又接着说:“本王也认为,只要有颗勇敢的心,不畏惧任何敌人,勇敢面对,就一定能战胜敌人!比如吧,这胡军看起来强大,但她们不是神,也是和我们一样普普通通的人,又有何惧?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必将来犯敌人斩于马下!”中山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悄悄地坐在人群外听着。      她的话显然挑明了故事的寓意,坐在下面的将领们纷纷开始议论起来,不少人开始激动起来,一扫刚才紧张情绪。      “监军大人夸奖了,宁静实不敢当,请,请前面坐。”一看中山王来,宁静赶快站了起来。      “嗯,现在会议开始!”宁静一扫笑容,严肃地说:“这是我们面对胡军的第一场战役,我们一定要打好,有个伟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要在战略上蔑视敌人,要在战术上重视敌人。所谓蔑视敌人,就是把敌人当作纸老虎,看起来吓人,实际上一戳就破;所谓重视敌人,就是我们要每一步考虑周全,定下详细战术,所有人必须服从命令听指挥!”      所有人都集中精神听着宁静的发言。      宁静望了望大家,转身指向身后挂着的示意图。      “现在我们在这个位置,胡国在这个位置,两军之间仅隔一天的路程,如果本将军猜的不错的话,明日午时,我们将与胡军短兵相接。大家也许奇怪,胡军五万人马,为何我龙军才用二万人马迎战,而且宁军所带武器装备不少都是旧式武器?因为,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第一场战役,我们要输!”      啊,除中山王,在场所有人都惊叫起来,什么?第一场仗要打输,那宁将军刚才讲得要我们有一颗勇敢的气干什么?而且,第一仗败了,会不会严重影响士气?      “各位稍安勿躁,且听本将军道来。”宁静挥了挥手,止住场内的议论声。她说:“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我宁静信任的人,是我宁静亲自挑选出来的,因为我要保证这个计划的顺利完成!我们不要争这一时之气,本将军求得的是最终的胜利!”      全场又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宁静,听她认真细致地讲解着。      ----俺的分割线--------------------------      胡国此次打头阵的将军乃胡克华的堂姐胡拉木,此人是胡国有名的战将,可媲美静轩王。只不过,她比静轩王更凶狠残暴,打击敌人起来毫不留情,给被胡国征服的附属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背后都称她为胡鬼。      她为人刚愎自用,因以往战绩辉煌而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平时只服胡皇管束。她的等级观念严重,对待下属十分苛刻,治军严酷。胡皇寄希望于她的铁腕作风带领出一支铁军,打响攻击龙国第一炮。      此时,她正坐在将军大帐中和几个心腹统领和幕僚开会。不过帐内的气氛与宁军完全不同,轻松、志在必得的表情基本浮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那宁静是何等人物?本将军以前为何从未听过?为何是她带领军队?”胡拉木疑惑地说。      “将军,她乃静轩王唯一的女儿,今年才二十岁不到。十岁前一直因病养在王府外,身体恢复后才被接回王府。”左幕僚小心地回答着。      “噢,原来是静轩王世女,还是个病秧子!龙皇糊了心吗,派此女与本将军对抗,是看不起本将军吗?”      “摸不透龙皇此意。将军,说起来宁静这人,在龙国也算个人物。她龙都时,整天花天酒地,呼朋唤友,不干正事,在龙都可是闹了不少事啊,后因重伤左丞相杜石的长女,被贬到刘留县当个七品小县令,谁知她只当了没两个月,又混上了守城军将军,连升五级啊,在整个龙国都议论纷纷,都说龙皇太偏心静轩王了。那静轩王自是十分地宠爱这个女儿,为她也做了不少的荒唐事。不过,有传闻,她现在手中已没有什么兵权了。”      “不错,据线报,此次在龙国北部调拨的领头将军乃是中山王!”      “哈,龙慕天老糊涂了吗?能征善战的静轩王不派,而派个养尊处优的中山王?”      “是啊,听说,中山王来了后,还是要把军队全部交给宁静的,将军,也许那宁静有什么真本事也不一定啊!来之前,胡皇叮嘱开始一定要谨慎从事,争取打胜仗,才能鼓劲士气啊!”右幕僚手心捏了把汗对她说,明知道此话她听了肯定不高兴。      胡拉木眼睛一瞪,说:“哼,本将军会怕那个病秧子吗?说吧,那宁静手上将会有多少人马?”      “现在只有五万多人,其中有将近三万人是前二个多月才招的新兵。中山王召集的人马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数目,可能也将近五万。属下已将情报送出,估计我军近日将有五万人马赶到。”      “啊,新兵,新兵!她爹爹的,就敢拉出来和本将军打?”胡拉木听到宁军一大半都是新兵的时候,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将军有所不知,那宁静接了守城军以后才发现,一个守城军才区区二万人马,心里非常不舒服,立即请旨要求增加招兵,增加人马,否则还不会有那么多呢!据线报,此人又是改编制,又是改名字,叫什么团,什么连,甚是奇怪!”      “噢,那兵士们服她吗?”胡拉木有点疑惑。      “将军,那现任监军乃龙皇第四女,可是宁静多年的好朋友啊!什么都随着她闹,啥事不管。不过,宁静也把她服侍的很好,听说专门找了一个刘留县最貌美的小倌日日陪她,还在春来大酒楼给她定了包间,保证她的吃喝玩乐。      至于普通兵将吗,有什么服不服的,龙国北方这几年连连遭灾,人民生活困苦,有兵家饭可吃,谁不去啊,听说招兵的时候报名的人可是不少啊!”一个十分了解情况的资深情报人员汇报道。      “对了,那宁静还大张旗鼓地招男子当兵呢,自己身边更是带着个美貌的通房小侍,日日□。想那男子与女子同在军营,啧啧啧。。。。”另一个资深情报人员不甘示弱,马上报上惊人消息。      在场第一次听说此事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更有几个色中饿鬼,想象着自己俘虏男子兵后的情景,色迷迷地笑了起来。      “龙慕天就由着她胡闹?”也有人提出疑问。听到这话,胡拉木也转向左幕僚。      “将军,龙国因刘果倒台事件,牵涉到一大批官员,造成龙国朝堂青黄不接。龙皇很是头疼。而且因刘果事件,龙皇对老臣甚是猜忌,静轩王就是她最猜忌的人。据判断,宁静能当上这个将军,应该是静轩王主动交出手上兵权交换的结果吧,估计她现在只求龙皇看重她的唯一女儿了。”      “嗯,想必正中龙皇下怀,趁机去掉一个可能的心腹大患,哈哈哈,龙慕天,你后悔的日子在后面了吧?”胡拉木暗暗想到,胡克华确是厉害,选这个时候对龙国宣战,时机正好啊!      “哼,这宁静本以为可逍遥当个将军的,想不到遇上了打仗,到时候不定是如何的慌张了吧?”有人嗤嗤地笑了起来。      “臭小子,不知轻重,听说她自告奋勇要求打第一仗呢!”      “呵呵呵,急于立战功吧,她大概以为表现的时候到了。也是啊,一个细皮嬾肉的官宦子女,那儿知道战争的残酷。只不过受不了这北方呼呼的风吹,恨不得早些立功回龙都吧?”      “嗯,此话怎讲?”似乎从话中听出什么味来的阿拉木,探过身来问。      “将军,你不知道,那宁静原是龙都第一美人啊,听说她的相貌连男子都自愧不如啊。有着一双水汪汪勾魂的大眼睛啊!皮肤如白雪般迷人。”说的人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啊!”阿拉木摸着下巴暇想起来。她是胡国有名的断袖,而且从不隐瞒自己的性向。都快三十五了,还不娶夫,家人更养着十几名女宠。      “将军,如抓住那宁静,第一个就献给将军,让将军你好好尝尝龙都第一美人的滋味啊!”一个统领点头哈腰地向胡阿木说。      “哈哈,好好!”哈哈大笑中,胡拉木一时性致上来了,一把拉过一直跪坐在身边的右幕僚,将她拉倒在自己腿上,撕开她的衣襟,将手伸了进去把玩起来。想象着有一天龙都第一美人也如这般任其玩弄,发出小鹿般的哀鸣,她哈哈大笑起来。      右幕僚强颜欢笑,禁不住小声叫道:“将军,将军,有人。。。”      “有什么人,都散了去!”      见势,大伙一个一个地站起来,匆忙行了礼退出了。最后退出的左幕僚暗自擦一把汗,看了一眼痛苦挣扎的伙伴,暗叹今天自己逃过一劫,其实胡国人并不知道,那胡拉木还是个虐待狂,死在她庭院里的女宠不知其数,自己和伙伴幸好还有职位,否则。。。。。。她小心地拉上帐门。      哈哈哈,身后帐内的狂笑声却传了出来,其中夹杂着哀哀的求饶声。左幕僚吓得踉跄了一下,跌跌撞撞向前跑去,就象后面有个鬼在追一样。    下一章 兵 败 九十三 兵 败      龙行二十二年九月十三日正午,时空两大强国军队首次相遇在龙国所属荒原地带,据宁静目测,两军仅仅相隔300米左右。      唉,真是冷器时代,大家都□裸地面对着,无遮无掩的。      她拿起自制的望远镜看向胡军。对面的胡军兵强马壮,旌旗飘扬,兵士排列整齐。这是宁静第一次看到真正的胡国军人,长得象中国的蒙古人,看起来十分的彪悍。      正前方飘扬一杆大旗,黄底黑字上书一个大大的“胡”字,旗下站着一排人,正对着宁军指指点点,嘻笑不止。正中座骑上一个女子,身材魁梧,更是超过一般人,保守估计至少185以上的个头。宁静对准她看了一会,这女子长得。。怎么说呢?太抱歉了,宁静又想了一下,嗯,可不能让林林看到,会影响儿子对女子的幻想的吧?她心里暗暗地笑了      那么胡兵们在指指点点说什么呢?      要是宁静知道她们在议论的是什么,一定会气炸了肺,原来她们在议论她。她们从老远看过来,在找那个最漂亮的将军,因为宁静正站在写有黑底红字的“宁”字大旗下,所以她很快就被发现了。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并不妨碍胡人意淫。      宁军原地不动,胡军有点不耐烦了,渐渐向龙军这边逼近。终于近到能看清楚对方的距离时,胡军停了下来。由于听说宁静只拉出两万人马,而且是新兵老兵混杂,胡拉木决定自己可不能在欺负宁军,所以她亲自带领一万五千的人马,前来迎战宁静,传说中的美人!其他人马和粮草随后慢慢赶来。      对面的龙军前面排列着骑兵,大约几千人;跟在其后的是约一万多人的步兵。众多旗帜鲜艳,迎风飘扬,看起来颇有声势,确实是官宦女子爱张扬的一套。不过,远远看去,士兵服装泛旧,武器长短不齐,骑的马也矮小,而且前列的士兵怎么看起来精神不振?      胡拉木哈哈大笑起来,龙慕天啊,龙慕天,你看看,你龙国都是些什么兵啊!难道你连饭都没有让她们吃饱?或者这些矮小的南人,经不住正午的烈烈日光照射吧?也难怪,老天都亏待你,让你龙国连年灾害!      那么宁静呢,是否也这般面黄肌瘦?她的眼睛扫向大旗。哇,对面旗下站着的,一个身姿高挑的人儿,嗯,怎么戴了一副面具,银光闪闪,仅露出红润的嘴唇,略尖的下巴,不过,就是这些,也令人暇想起精致的面容来了。嗯,不知道面具下是怎么样一副美貌?更不知在床上时又会是怎么样一副迷人的姿态?胡拉木情不自禁地盯着宁静:本将军怎么从来没有遇上过如此风姿之人,端看她露在外面的部分,家中所有的女宠加起来,都比不上她的一个手指头!      站在对面的宁静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身上似有粘嗒嗒的感觉,毛骨悚然。她摇了摇头,甩去了不安的情绪,转而笑嘻嘻地望向胡军,很快,她知道为什么感觉不舒服了,对面是一片令人恶心的目光。      “胡将军,久仰大名,宁静,这厢有礼了!”宁静决定不再拖时间,那恶心的眼光,让她想吐。      “宁将军,那个久仰大名了,听说宁将军原乃龙都第一美人,果然,身姿迷人,可惜,今日如何加上面具,能否打开面具,一解本将军仰慕之渴望?”胡拉木轻浮地说。      “渴望你爹爹去!”“去你爷爷的,回去渴去吧!”“看你那副鬼样,回胡国丢人去吧!”“敢肖想我们的将军,找死啊!”      龙国中士兵如何没有听出那胡拉木话中挑戏的意思?气愤之极,纷纷骂了起来。      宁静回头挥了一下手,示意士兵安静。她转过头来又笑嘻嘻地说:“胡将军,你看我的部下回答的可好?她们虽然粗鲁些,但回答的正合本将军之意啊,不过,本将军还要加一句,滚你娘的!”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后面的将士们哈哈地笑了起来。      “啊,宁静你这个臭小子,你居然敢骂先皇!”胡拉木一下回味过来了,气得大叫起来。      “嗯,谁叫你有爹生,没有爹养的,如此没有教养,你娘也会因你而蒙羞!”宁静冷冷地回道!      “你,你,本将军不和你罗嗦了,放马过来吧!”胡拉木发现口舌之争是争不过宁静的,恼羞成怒起来,对准后面的一个副将叫道:“第一场,你上!”。      “是!”那副将大叫一声,赶马上前。      宁静头一摆,身后一名连长也拍马上前,她就是乙一(原谅俺吧,真的不会起名字了呀)。她本是重骑兵,但今日还有安排,所以她穿着轻骑兵服首战第一场。      很快两人斗在一起,刀枪乒乒乓乓地碰撞着,你来我往,很快就十几个回合。那乙一虽然力大无穷,但在马上似乎看起来有些笨拙。胡军副将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她开始游走于她的周围,不和她硬碰硬,只是消耗着她的力气,等待机会来个致命一击。      宁静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开始出现担忧的神色,她紧张地和身后的人商量着什么,很快有另一名连长来到她的身边,估计一等乙一不支,就要去接手。      胡拉木站在对面得意地笑了起来:“宁静啊,宁静,看你嘴硬,本将军今天非要打得你心服口服不可,最好能乖乖顺从本将军才好,本将军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宁静懒得理她,乙一原是个土匪,实战经验不弱,只希望她不露痕迹地将时间拖的长一些才好。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个回合了,渐渐地,乙一体力有些不支,她的刀和胡军副将的长枪相碰时,再不象开始那般虎虎有力,现在总是被砸歪,有次差点被长枪挥中头盔,她满头是汗,神情慌张,连座下的马,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脚步也开始乱了起来。      “不妙!”当乙一又一次差点被长枪挥中头盔时,宁静挥手令人上前将她接下。只见那乙一满脸通红,浑身是汗,狼狈不堪,跑进队列时,周围士兵都默不作声地看向她。      时间在悄悄地溜走,双方单打独斗还在进行中,到目前为止,宁军方派了八人,胡军仅派出五人。胡军派出的人是越战越勇,宁静余下派出的人,似乎还是不行,只能勉强抵挡着。此次拼打,实力强弱一看就知。      那胡拉木似乎想一显自己的实力,以壮声威,她很有耐心地陪着宁静拼打。      很快,场中的情形让她改主意了,本来她先试探一下宁军实力,但这开场却让她信心大增,刚才她已派人催促大批人马赶到,她争取今天趁机灭了这宁军的二万人,抓获宁静最好。      胡军里得意的声音多了起来,开始对场中比试指指点点起来;相反,宁军这边却有些情绪低落。      “我说,宁将军,你别告诉我,你这派出的人是你里面最好的人啊!本将军告诉你,本将军这里最好的人还没有派出呢,此次派出的只是普通副将,你难道就如此不经打么?”胡拉木得意地回头望望,说:“本将军劝你还是早点投降的好,不要做什么无谓的抵抗了。”      “什么,第一场开仗,你就叫本将军投降,那本将军的面子往那儿搁啊!你,你痴心妄想。如再给本将军一段时间,本将军一定要给你好看!”宁静气愤地说。      “哈,再给你一段时间又如何?就你收的那些新兵蛋子,能顶什么用?”胡拉木一脸不以为然。      这时,对打场中突然有了激变,胡军副将乘宁军连长的一个不注意,一枪将她挑下马来。那连长倒也十分地机灵,连忙几个翻身,躲过副将的追杀,很快被接应的人抢了回队。      胡拉木不耐烦了,看看天色将晚,她决定不等大军到了。只见她手一挥,边上一个号兵吹响了牛角“呜。。。。。。。。”,很快传令兵大喊:“冲!”胡军趁胜开始列队向宁军冲来。      对面的宁军一看,立即握紧手中的武器,不甘示弱,也迎了上去。      混战开始了,宁静并没有冲上前去,她转头向后看去,二万人马,乘刚才打斗之际,已悄悄撤走了一万多兵士。      原来宁军站的这个位置,是精心布置好的,两侧不远处是树林,在队伍后面有着早就挖好的地道,在打斗的时候,后面的人马渐渐从地道撤走,留下的人拿着众多的军旗掩护,慢慢地站开站散,给胡军还有二万人的感觉。      五千骑兵中,就有陈已的一个团。她的人原来都是荒原上的土匪,因此特别熟悉荒原,宁静命令她,将带着余下人马的奔入荒原之中。      胡军人多势众,越战越勇,并在号旗的指挥下逐渐散开向两边,意图对宁军形成包围之势。宁静见情况不妙,令小薛吹响军号,听到号令,宁军突然放弃抵抗,调转马头,各自打马向两侧四散逃窜,边跑还边叫:“妈呀,胡军太厉害了,赶快逃啊!”丢了一路的武器。      宁静也跟着打马逃走!看起来狼狈之极。      “哈哈,宁军什么东西,还没有打几下就开始逃了?宁静啊,宁静,本将军今天要活捉你!给我追!”胡拉木的狂妄的笑声响了起来。      胡军立即分成两批,向两侧追去。      “将军,将军!”左幕僚叫了起来了:“您看,宁军的步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属下看来,恐有诈啊!将军,不如等大军全部到了再作计较啊!”      “嗯!”胡拉木看了看周围,宁军在逃,胡军在追,宁军逃的似无章法,胡军却是紧紧追赶,越追越远。确实,逃跑的人没有那么多啊,莫非,宁静并未带那么多人马出来?      “好,传令收兵,就地扎营!”她想了想,不急在此时。天色已晚,胡国对广大的荒原地形并不熟悉,宁军又是四处逃窜,追击效果不会好,反而可能象左幕僚说的那样,着了埋伏的道了。      胡拉木决定收手,她令人叫回追赶的士兵,开始在附近驻扎营地,等待大军汇合。      路上,荒原上,到处都是宁军仓惶逃走时丢下的一些刀,箭,长枪,还有被主人丢弃的马匹,漫无目的乱跑着。      太阳早已西下,白日的热气渐渐散去,寒气悄悄袭来,低矮的杂草在风中微微地抖动着,举目望去,广阔的荒原,了无人烟,透着一片苍凉。      “将军,请看,这是宁军逃窜时丢下的武器装备!”收拾战场的一个副将走了进来,按胡拉木的要求将宁军丢下的武器装备拿来给她看。      胡拉木仔细打量起来。有刀,看起来用得年代有点不短了,刀刃有些卷了;长枪呢?似有锈迹;箭呢?怎么是黄铜头,那儿经得起碰击?入手之轻,根本对胡军的骑兵构不成威胁。宁军的武器装备太差了吧,难道那龙皇表面支持宁静,实际上却防备于她,以防止另一个静轩王的出现?      “审讯被抓士兵的结果如何?”胡拉木问。      “回将军,那士兵胆小如鼠,几句话没说,就吓得哭了起来!”副将得意地说:“将军,她说,队伍里好多都是和她一样才当兵没多久的人,在宁军吃不好,穿的也不好,要不是家里实在穷,没法活下去了,怎么也不会当兵的,刀还没摸热,就遇上打仗了。她吓得直抖呢,将军!”      “哈哈,宁静,你有这样的兵,这样的武器,遇上本将军,还不望风而逃?且看本将军好好戏弄于你!”      “将军,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副将突然迟迟疑疑地说。      “但说无妨!”胡拉木继续打量着收缴来的宁军武器,一边漠不经心地说。      “将军,属下觉得这宁军逃的好象太快了,动作甚是迅速!尤其是步兵,消失的很是蹊巧!今日一仗,宁军只损失了些武器、马匹,除被抓获的人外,伤亡人数不多啊!”副将说。      “有没有问那被抓兵士怎么回事?”胡拉木问道。      “她回答道,战前她们的什么班长告诉她,见势不好,就向边上逃,要保存什么实力!”      “宁军这实力再保存有什么用?一群新兵,哼!”胡拉木轻蔑地说:      “这个问题,本将军也看出来了,想来,也只能说宁静这小子精,估计打不过本将军了,又不能不迎战,只好把退路安排的好好的,见势不妙,跑得飞快吧。”胡拉木一脸的自信,说:“哼,估计还没有开打,她就开始准备逃了吧?让她逃吧,看她逃到那儿,最好一直逃到龙都,本将军也一直追到龙都,拿下龙国,给皇上看看!”      不过,宁军的步兵是什么时候,怎么逃走了呢?这念头在胡拉木脑海一闪而过。但想想宁军骑兵四处逃窜的样子,她又将这个念头丢在了脑后。      停了一下,胡拉木说:“首战告捷,我军无一人伤亡,马上拟文报皇帝陛下。”      “是,将军说的是,将军英明!”副将虽是心中还有疑问,但看胡拉木不想谈下去的意思,她赶快收住了口。跟着将军时间长了,她已经很了解胡拉木了,那就是千万不要惹怒她。      她早就发现了,昨天晚上不知道右幕僚因何事得罪将军了,今天早上看到她的时候,脸色苍白,身体摇晃,还是在别人的帮助下,才勉强爬上马的。      想到她那种特殊的爱好,她心里发寒,第一次感激自己爹爹把自己生得普通。她不敢多言,向胡拉木行了个礼,退出了将军大帐。    下一章 荒原之夜 九十四 荒原之夜      夜晚的荒原,和白天相比,温度至少相差二十度。白天中午的时候着单衣即可,到了夜里穿上夹衣都有些发抖。      胡军的五万人马终于在太阳落山后汇集。军队分布在路的两侧,营帐很快搭起来。随着夜色加浓,营火也点起来了,荒原上有的是枯枝枯草,于是,饭锅也搭好了,香味渐渐飘出,给夜晚的荒原增添了一点亮色和暖色。      虽然荒原的外景和草原相似,但由于一直没有人烟,因此在胡兵看来,这里的荒原很是凄凉,寒冷。她们喝着热热的汤,大着嗓门说话,守着熊熊燃烧的营火,借此驱散在异国他乡暗夜里的种种不安。      周围的黑暗里危机重重,似有无数眼睛,正虎视眈眈,等着吞食自投罗网的猎物。远处似传来鸦的叫声,更显得荒原的空旷而凄凉、      辰时正(晚上八点),将官命令兵士们立即入帐睡觉,明天将继续向刘留县方向推进。      主将大帐中,坐满了人,基本是副将以上,她们在庆祝今天的胜利,阿谀奉承的话语不绝于耳,胡拉木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暗想,也许明天晚上,我的身下将躺着那小美人了。小美人啊,小美人,今天算你逃的快,明天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说真的,胡拉木打过那么次多仗,还没有遇上这种情形:见势不好,说逃就逃,毫不抵抗。在侵略那些附属小国时,即使那些国家力量再小,好象还是要抵抗一阵的,没有象宁军这样,如同脚底抹油般,跑得比狐狸还要快。      夜深了,几处营火在夜风中闪闪烁烁,除了站岗的士兵在不停地走动外,劳累一天的胡军将士渐渐地陷入黑甜乡中。      “啊!来人啊!有鬼啊”子时(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从东北角的一个营帐中传出,叫喊声中还夹杂着抽泣声。      声音刹时惊动了周围的几个营帐,里面骚动起来。值班的副将反应迅速,衣服未穿好,就跑进发出惨声的营帐中。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慌张的兵士们从睡梦中惊醒,矇矇胧胧间,相互问着,有人试图出帐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吵什么?没有什么事,就是这家伙做恶梦了,快快睡觉,谁也不许出大帐!”副将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奶奶的,做个恶梦吓死人了!”“再鬼叫,把嘴巴缝起来!”被惊醒的兵士们带着愤怒,嘀嘀咕咕地重新躺下了。迷迷糊糊的她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什么营帐的其他士兵没有发出声音。      见帐内士兵没什么动静了,副将押着刚才惨叫的士兵,急急忙忙直奔统领大帐而去。      统领大帐的烛火点了起来。统领坐得毕直,严肃地看着面前跪着的士兵,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回,回统领。”那个士兵心有余悸,浑身抖个不停,牙更是格格地打架:“回统领,回统领。。。。。”      “你她爷爷的,你回个没完了,赶快说!”心急的副将猛地一脚踹了过去,士兵吃疼地叫了一声,赶快打起精神说:“小人是睡在帐边的,刚才被尿憋醒,想出去又有点害怕,就想喊同乡陪小人一起去,谁知谁知。。”她抬头看了看统领,发现统领正盯着她呢,她缩了一下脖子,说:“小人发现,小人发现除了小人,大帐中再无其他人了!开始小人以为大家还在外面没有回来呢,可伸出头一看,外面那有什么人啊,小人吓得要命,不由地叫了起来!”说完,她瘫倒在地,想到刚才帐中空无一人的情景,她禁不住又抖了起来。      “你且到外面候着!”统领还算镇定,命令道:“不许再鬼喊鬼叫!”。      “你怎么看?”看着士兵迟疑地走出帐外后,她压低声音问副将。      “统领大人,此事很是古怪,属下看过了,那大帐本应睡有五十人的,现在只余下她一人了,估计要不是她睡在帐边没被发现,也要被。。。。太诡异啊,无声无息的人就不见了。”副将脸色惊惧。      刚才她进到大帐的时候,发现那浑身发抖的兵士,低声地问过发生什么事后,当时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强作镇定地骗过其他帐内兵士后,她逃也似地拉着惊吓不已的兵士出了大帐,一刻也不敢停留。      “那么,你看此事怎么办?要不要向将军汇报?”其实这才是统领最担心的事。      “这个,属下以为。”副将边说边打量着统领:“属下以为,此事还待查,等查清楚了再汇报也不迟,您说呢,统领大人?”怎么向将军汇报啊,难道说,人不见了,怎么不见的不知道啊!      “嗯嗯,你说的对!”统领深以为然。想了一会,她说:“再去查查,还差不差人?另外,加强边角的守卫!”      “是,属下这就去办!”副将行了礼向外走去。      “等下,此事不宜动静过大,外面的人,你知道怎么办吧?”统领指指了外面那个吓坏了的士兵。      “是!属下知道!”副将点点头出帐外了。      望着副将的背影,统领心神不定:人怎么就那么不见了呢?会不会逃走呢?那逃走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被人杀了?副将说,也没有一点痕迹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但不管如何,此事还是不要报告将军的好,想象着她发怒的样子,统领心里一寒,自己本就不讨她喜了,还是等天明暗地查查再说吧。      统领摇了摇因醉酒疼痛的头,决定此事就算解决了,她要好好睡一觉。      很可惜,注定今夜无眠!      丑时(凌晨一点),西南角再次发生骚乱,原来又有夜起的士兵,发现刚才还睡在一起的同伴居然无声无息失踪了,不由地惊叫起来,随即,集中在西北角的战马也受惊,突破围栏四处乱窜。最后,整个大营全部被惊动,营火四处又点了起来,照着暗夜亮堂起来了。      胡拉木从睡梦中被副将叫起,听从了全部情况的汇报。      经查,共有近二百名兵士,即整整四个大帐内的兵士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些士兵的共同特点是,都住在营地的边角;四处奔跑的军马经追赶,大部分回来了,但约计有一千匹军马奔入荒原不知去向。      “什么?怎么回事?查出原因了吗?”胡拉木大吃一惊,怎么会有这种事?      “将军,士兵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痕迹没有。晚上吃饭时,她们明明还在的,后来就入帐休息了。却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半时辰后,都不见了。至于军马,估计是受兵士叫喊惊吓才跑的!”副将汇报着,但她瞒过了第一次最先发生在东北角兵士失踪的事,含糊地都说成一个时间发生的。      “兵士们情绪怎么样?”沉思了一会儿,胡拉木问。      “回将军,兵士情绪经安抚,目前已经稳定,但。。。此事甚是蹊巧啊!貌似是鬼怪作崇!”副将迟迟疑疑地说。      “鬼怪?为什么会这么说?”胡拉木两眼盯着她。      “将军,士兵消失的太奇怪了,属下刚才又审问了被抓的宁军士兵,她回答说,她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听老一辈人说,这荒原原来是有人住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老是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人啊,牲口啊什么的,总是无缘无故失踪,渐渐地,人就搬走了,所以才有这大片大片的荒原。”      “噢,是这个原因吗?你觉得会不会是宁军搞的鬼?”胡拉木说出了早就盘结在心头的想法。倒不是她不相信鬼神之说,还是她觉得事情有点太巧,昨天和前天都住在荒原,为何没有此事发生?但要是宁军搞的鬼,那是怎么做到如此无声无息的呢?      “将军,这个,,,属下也说不清楚了。属下也曾想过,如果真是宁军所为,如何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不象人之所为。”副将答道。刚才她观察了出事的大帐,大帐完好无损,但那么多人就一声不响地失踪了,如果是宁军所为,那宁军也太厉害了!因为一发现人失踪了,她就紧急派人四处搜索了,可是一点发现都没有。      还有一点很奇怪,如果真是宁军所为,为何只抓区区四百人呢?而且还都是普通士兵呢?      “你去向各个统领传我的命令,一要安抚兵士;二要加强巡视!此时不宜再因此事扰乱军心,尤其不得提鬼神之说。 ”胡拉木也想不通怎么回事,只好先对副将交代一下。      “是,将军!”副将跑出大帐,急忙传令去了。      胡拉木再也没有睡意,她歪倒在铺上,考虑起来。自己也打了不少次仗了,这种情况真是第一次遇到啊,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待天明再仔细看看实地吧。她在铺上翻来覆去着。      其实,很简单,她的营地正好驻扎在宁静事先所挖的地道边上了。      宁静选在这个地点与胡军对抗,一是因为这边有一条事先事先挖好的地道;二是因为这路的不远处有两处较大的树林,方便逃跑;宁军专在此地等待胡军,遭遇上后,算好时间和胡军打斗到将晚,然后宁军在熟悉地形的兵士带领下看似慌乱,其实却按事先定好的路线逃跑。      她故意让兵士们穿的破旧,扛着陈旧武器,精神不振,重骑兵穿着普通骑兵的装备,就是为了让胡拉木对宁军产生轻视之心,这样,就不会对她的种种安排产生疑惑。      由于宁军逃跑时留下一地的武器,还有马匹,不出宁静所料,胡军为方便打扫战场,果然就地驻扎了,胡军驻扎的营地最近处离地道仅十来米。      本来吗,宁静可没有那么好心,让打上门的敌人睡个安稳觉。在胡兵围着营火吃饭喝汤时,她的人就开始向边角的营帐摸去,然后隐藏在附近。在胡兵睡着后,悄悄摸近营帐,先向帐内吹迷药,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手拿浸透了迷药的软布摸进去,按住半迷糊的兵士口鼻,悄悄抬出营帐,再有人接应拉入地道关押。谁知第一次抓人的时候,疏忽了一个睡在帐边的士兵,那士兵因尿急憋醒,发现帐内士兵失踪大叫后,大家都退回,躲入地道。原以为计划实施不下去了,谁知管辖统领却知情不报,宁静大喜,命令计划继续进行。      抓人顺利完成后,宁静决定抓马。今天白天,她注意到胡军的战马确实比龙军的优良,当下心里就决定非搞一批来不可。于是,在营地大乱的时候,她令早已埋伏好的弹弓队员,对准群马射击,隐约的营火中,谁会注意那一颗颗乱飞的石子?马的个体那么大,石子基本上准确地打在马身上,那可不是一般的疼啊,马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却又无法躲避,于是,越栏乱窜,直奔荒原。远处,宁军中的驯马高手,轻易地捕捉了上千头好马。      第二日一早,一夜未睡好的胡兵们,无精打采地向刘留县方向进发。      胡拉木反复看了出事现场,仅在离营帐较近处发现人在地上被拖拉的轻微痕迹,但沿着痕迹走了没一会就嘎然而止,反复查看了半天,再没有什么痕迹可寻了。她心里也不由地嘀咕起来,莫非真的有鬼怪?      胡拉木决定此事先搁下,不能因为这几百个士兵就停止整个大军的脚步吧?如果真是宁军所为,那宁静的目的多半是借此阻挡或者意图拖延胡军前进的步伐吧?      刚才她又写了一封信胡皇,将宁军的情况详细说了清楚。她继续建议胡皇再派五万兵力来,趁宁军军力很弱的时候,一举拿下刘留县,建立胡国攻取龙国的根据地。因为,一旦龙皇意识到宁军的薄弱,说不定会换防,如换上静轩王就不太好了,虽然胡拉木自己不怕,但总是增加攻击龙国的难度了不是?      胡拉木相信皇姐会听从她的意见的,谋划那么多年了,也许就在此一击呢?!    下一章 诱 敌 九十五 诱 敌      正是晴朗上午好天气,宁胡两军再次相遇,现在仅仅离东、西华山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      两军对垒,又一次相互打量着。很快双方发现,至少精神面貌上,宁军这次占了上风,兵士们个个精神抖擞,衣服也看起来比昨日整齐多了。相反呢,一夜无眠的胡军,在经过近二个时辰的行军过后,颇显疲惫。      “胡将军,别来无恙乎?”宁静晃出队列,她的打扮与昨日一样,还是戴个银光闪闪的面具。红润的嘴唇弯弯,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宁将军,今日可有兴趣与胡某战一场?”胡拉木恨恨地看着对面的人,嘴里的话却带有讽刺的含意。      “非也非也,胡将军,我宁静有个优点,见势不好,是绝不喜欢硬拼的。想你胡将军,乃时空鼎鼎有名的战将,宁静实实自愧不如啊!      而且啊,胡将军,今日胡军人数似远远超过了宁军啊,这个,这个,难道胡将军意图以多胜少?这不是逼本将军么?”宁静似才发现,一股吃惊后怕的模样。      “宁静,怕了吧?以免今后吃苦,本将军劝你早日投降,瞧你细皮嫩肉的,本该呆在家中,如何却风餐露宿,上战场啊!”胡拉木一脸的轻视,她身后的统领们哈哈大笑起来。      “非也非也,投降吗?不是我宁静的作风!不过,我宁静向来崇拜顶头立地的英雌,但象胡将军这般。。。啧啧啧。。”宁静使劲摇头,一脸看不下去的样子,然后居然仔细地打量着胡拉木的坐骑,一脸的羡慕,说:“胡将军的马甚至是威武,可惜可惜!”      宁静一副胡拉木不如马能看,马被胡拉木骑的太浪费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胡拉木的坐骑居然兴奋地打起了响鼻。      “你。。。宁静,今天不和你废话了,有本事放马过来!”胡拉木狠狠地拉了一下马缰绳,大叫道。宁军今天看起来只有二万人马,她这边却是近五万人马,是宁静并不知道自己后续人马跟上了,还是宁军能提得起的兵力就那么多?不管如何,今天有望捕获小美人了吧?她心内暗喜。      “好吧!”宁静懒洋洋地说,怎么办呢,这是个时空战争的规矩啊,两军对战,先要单打独斗一番,然后占了下风的一方逃,占了上风的一方追,切,谁规定的啊?      不过,还是入乡随俗吧,人不能太独立独行了,是吧?宁静装着没有看见胡军后冀向两侧慢慢移动,摆成包围宁军的阵式。她只是一脸专心地看着打斗。      真是巧了,这第一场还是乙一对昨天那个副将。那副将一看,手下败将又来了,心里得意万分,心想,昨日你逃得快,今日看你向那儿逃。      两人很快斗在一起,一来一往,撞击的声音,叮叮当当,不一会两人头上都冒出了汗珠,满脸通红起来。      奇怪的是,那过了一夜的乙一象吃了神丹妙药,一反昨日作风,马上功夫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身手矫健。两人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后,那乙一冲近副将,避开她的直刺,人突然直立在马蹬上,身高陡涨,她大喝一声,不待那副将反应过来猛地长枪向下一砸,势如雷霆之力,那副将急忙举枪来挡,谁想那乙一却是虚晃一招,却将枪划个半圆,狠狠地扫在了副将的左臂之上,措不及防,副将被长枪远远地扫落马下,乙一随即跟上前去再补一枪,那副将立即毙命。      “啊!”胡拉木倒抽一口气,身后的统领更是目瞪口呆。这是昨日那看起来笨笨的家伙么?      乙一却打马转起了圈子,得意洋洋地向胡军方向勾勾食指,大叫道:“有没有想送死的?赶快上来!”      “啪啪啪!”对面,宁静拍起来了巴掌,笑嘻嘻地说:“胡将军,侥幸侥幸,阁下的副将好象没有休息好啊,怎么不如昨日那般虎虎生威?宁静讨个巧,先胜一局,胡将军继续吗?”      胡拉木忍了口气,看了看令旗,包围圈还未形成,于是,她也笑着说:“宁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且看下场!”      很快,胡军方又派出一名副将,打马冲上前来,二话不说,与乙一斗成一团。可惜,那乙一有如神助,不过二十个回合左右,又一枪将那副将挑下马来。      “哈哈哈。。”宁静大笑起来:“胡将军,你的兵士今日怎么如未吃饱一般不经打啊!”      “哈哈哈,宁静啊,宁静,你且看看周围!”想不到胡拉木笑的声音更响,得意非凡。      宁静忍不住向四处一张望,呀,她的脸色似慌张起来,原来胡军趁打斗之际,已从两侧宁军包围,宁军除后退一条路外,三面都被胡军团团包围。      “哎呀呀,胡拉木,你,可真是小人!”宁静故作恼怒地叫道。      “宁静啊宁静,只要胜了,还在乎用什么手段?这就是战争,岂是你这黄口小儿所能了解?”胡拉木看着宁静气愤的面容,兴奋极了。      “噢,宁静受教了,嗯,不错,胡将军说的对,只要胜了,还在乎什么手段?”宁静转怒为喜。      “退!”突然,宁静大声命令,身边的号手立即吹响军号“嘀嘀哒”。      只见宁军后翼整体向后转,直奔来路,也就是东、西华山方向,与胡军正面短兵相接宁军却在原地不动,不过队列却发生着变化,骑兵退后,却有几排步兵走上前来,看样似要挡住胡军的追击。      “将军且看!”胡拉木身边副将叫了一声。胡拉木定晴一看,不由地吃了一惊。      咦,这步兵打扮非常奇怪,一身黑,大白天猛一看见,如见鬼魅,令人心中发寒,前排的胡军战马甚至有些骚动不安起来,喷起了响鼻。      这些步兵全身上下除了露出一双眼外,都被盔甲包裹着,看起来行动不是太灵活。不过,相比而言,她们手上拿的武器就更奇怪了,样子好象长长的镰刀。她们错开,排成几排,如网状相连在一起,一步一步慢慢向胡军迎来。      步兵向前慢慢地推进着,骑兵和她们隔着一小段距离紧跟着。“呜。。。”胡军的牛角号吹响起来了。很快,胡军骑兵和宁军步兵短兵相接了。      冲在前面的胡兵很快尝到这些步兵的厉害了。她们的枪和刀招呼在宁军这些步兵身上,仅在发现刺耳的响声后滑开,根本没有办法击中,她们的一身奇怪的光滑盔甲有效地防护了身体。但是相反,她们手中长长的武器一伸一缩,却象收割荒草般,向战马腿割去。很快,前排的战马先是吃疼不住,前腿猛地高高仰起,有些胡军骑兵尚未反应过来,就一阵天旋地转,被摔下马来了;接着,巨痛的马可能知道天敌就在眼前,均回身四处乱窜,很快冲撞了身后的其他战马,一时间,战场上群马惊吓乱窜,更多的胡军被摔了下来,她们根本没有躲藏之地,被战马践踏得血肉模糊,一时间,浓尘滚滚,战场一片惨叫声。      紧跟宁军步兵之后的骑兵,并未拿出刀枪冲上前来,却是人手一个怪武器,象射箭一般,专门射击马头或者人的要害之处,速度相当的快。那些打到身上的东西有的会炸开,产生一种刺鼻的烟雾,不一会就让人头晕目眩倒下马来;有的只是爆炸,如落在没有护甲的地方,必定皮开肉绽;还有的只是单纯地打击,被击中的地方无疑都是巨痛,很快失去感觉。遭到袭击的战马,也和受到腿部重伤的战马一起,吃疼地带着胡兵乱窜。      原先整齐排列的胡军队列,现在恰好大风下的麦浪,翻滚着,摇晃着,波澜起伏,令人难以控制。      宁军这边井然有序,有退有挡;胡军那边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现在战场上的情形确实打的怪异,兵与兵,将与将的拼斗不多,却变成了宁军兵士和胡军的战马之间,以及胡军战马与战马之间相互冲撞的情形。胡军骑兵们因从来没有遇上如此古怪武器,吃惊之余,笨拙地回击,可是她们的武器对那些步兵毫无杀伤力,但一旦接近,她们的马又受到攻击,始终处于被动挨打状态。乱奔的战马铁蹄下,胡国兵士不是重伤就是当场死亡。      战场一时呈拉锯状态,胡军冲不过来,宁军也守在原地不动。      胡拉木看得心惊肉跳,宁军这是什么古怪武器?已方遇此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她心里暗暗后悔,未将弓箭手布在前沿,不过,看了看对方步兵的装备,她想自己的弓箭手面对此盔甲,可能也会无能为力吧。不知道那些盔甲是如何做的,表面光滑,似用什么编成,武器根本不着力,难道比铁甲还厉害?      她命号手吹起号角,暂时停止进攻,休整队形。      号角响起,纷乱的胡军开始镇静,骑兵们安抚着受伤的战马,慢慢听从指挥归队。      冷静下来的胡拉木很快注意到,宁军参与战斗的人越来越少,这群奇怪的步兵和骑兵,果然只是阻止胡军冲击而已,现在她们也开始向后退去,原先的大部队已退进东西华山的山口里去了。      噢,看样,这阵势还是为了掩护宁军退却的招啊,宁静啊宁静,你这臭小子就不能痛痛快快打一场,打几下就跑,算什么女子,胡拉木一时气得咬牙切齿,心口似憋着一把火。      行啊,我看你能退到那儿?胡拉木想,宁静,如果你是个懦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如果你是个厉害人物,我今日更要为胡国除了你。      胡拉木虽然心里也有些疑虑,那宁军面对人数远远胜过于她们的胡军,却如此镇定,如此进退有章,莫非那宁静真的有些本事?为什么中山王迟迟不出面?难道前面会有什么机关不成?      不过,今日胡军人数远胜于宁军,胡拉木咬了咬牙,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在刘留城外,将宁军这二万人马消灭。否则,就宁静那小子的逃跑功夫,说不得很快与中山王合并,界时再想收拾于她就很难了。      “追!”想到此,胡拉木大喝一声。此时她看着满地惨叫的胡兵,战场上还在乱窜的战马,心头怒火万丈,虽然她的兵将损失不多,但却被宁军打的心寒胆颤。      “将军!”右幕僚突然叫住了她:“将军,宁军此举是否有诈?”右幕僚经过刚才一役,突然发现,宁静可能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的军队看起来每次都是打一把就逃,但井井有条,很有章法。那么,现在这样退,会不会在前面布有陷井呢?      胡拉木一惊,随即说:“有诈,能有什么诈?这小子每次都是,打不过就跑,光逃跑的本领就数她第一!再说,有诈又如何,我胡军五万人马,宁军才二万人马,压也会把宁军压死!”      “将军,宁军会不会在东、西华山口处设伏?” 右幕僚又一次提醒道。      “东、西华山口间隔一里地左右,如何设防,又不是狭窄山口。留下些人清整一下,其他人跟我来。”胡拉木不耐烦地回答。这右幕僚仗着是皇上所派,总是指手画脚的,看我下次好好整治整治你。      胡军继续向宁军追击。一路上继续与遭遇的宁军激战,但却不停下追赶的步伐。    下一章 激战东西华山 九十六 激战东西华山      宁军在东、西华山口处一溜排开,排成一字型,恰和东、西华山两边相接,正静静等待胡军到来。      正前方黑底红字的“宁”字大旗,在风中飘扬着,旗下正站着宁静,她正拿着望远镜透过胡军看远方,估算着什么。      胡军这次逼近宁军,中间仅相隔不到200米。      “胡将军,你为何对我宁静如此紧追个不停?今日暂且休战如何?”看到胡拉木逼近,宁静策马上前,摆出一副诚恳地的样子说。      “宁静,你就会逃跑和使些下流手段,不敢正面对抗!今日不抓住你,本将军誓不为人!”胡拉木咬牙切齿,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她爷爷的,这叫打的什么仗,宁静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痛快?      “非也非也,胡将军刚才教训宁静只要打胜了,使什么法子不重要啊!将军如此咄咄逼人,宁静无法可使啊!”宁静一脸的无可奈何。      “好啊,宁静, 看你再向那儿逃,最好逃回你爹爹的怀里去吧!”胡拉木气哼哼地说。      “说起来,宁静还真的想爹爹了,不过,我也得把你打跑了才能回去看爹爹呢!”宁静摇摇头叹息道,一脸都怪你的样子。      “好,是女人的话,你有本事不要逃,痛痛快快和本将军打一场!”胡拉木大叫。      “胡将军,既如此,宁静会让你知道,宁静是不是真正的女人!”宁静脸色一变,冷冷地说。说完,她做了一个手势,身边的号手吹了起来。      胡拉木这次终于看清楚,宁军号手手中拿着的东西了。那东西一头大慢慢地细成一根管子一样,边侧另有一个小小的把手,黄澄澄的,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光。号手似乎会随着宁静命令的不同,吹成不同的调调,声音高吭响亮,完全不象自己牛角号,似乎总是那一种“呜呜”声音。      宁军的号声响起来后,一字并排的士兵开始向两边闪开,中间逐渐似乎要露出一条道来一样。      胡军的牛角也响了起来,两侧掩护着,中路的胡军铁骑兵高吼着向宁军这儿冲了过来。看得出,胡拉木这次将自己的精锐部队排在最前面,意图给宁军狠狠一击。      宁军先到的骑兵和步兵却是继续有条不紊地向两边排,似乎要给胡军让路一样。      胡军铁骑越冲越近,宁军号手突然改变声调,吹出似冲破云霄的吹号声。与此同时,东、西华山山腰处,如雨般发出箭矢,这箭如风如剑,穿过空气发出激烈的惊人的“咻咻”声,很快,箭雨进入急冲的胡军战骑,有些落入两冀的箭手方向。      箭雨的力道很大,前排的骑兵如同被收害的草一般倒下。被射中的胡军骑兵被强大的力道猛地带得飞出战骑;被射中的步兵被箭的力道带出几米远,有的箭甚至连连击穿两人;被射中的战骑则是高声嘶叫,连连后退,与身后的战骑撞成一团!战场上战马的嘶叫声,兵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震悍人心。      胡军前冀的第一波进攻立即受到阻滞,而且后退一及,面对着看不见的人敌人,根本躲闪不已。      宁静的重弩手第一次显示它的强大的力量,不仅是胡军,就连宁军都看呆了眼!不少宁军兵士双腿发抖,强作镇定。      站在远处举着望远镜看的宁静,咂舌不已,虽然实验过多次人,但第一次用于实战的强弩居然发出如此惊人实力!看着在地上翻滚惨叫的胡国士兵,她咬了咬牙,对不起了,既是战争,我宁静也是无可奈何!      胡拉木手颤抖着拿着左幕僚捡过来的宁军射过来的箭矢,心潮翻滚,刚才就是这根箭掠过她眼前直直飞去,一下击穿两个因战马相撞的而挤在一起的胡国骑兵,当时鲜血直冲老远,两名骑兵前一个连叫都没有叫得出来就当即毙名,后一个惨叫了几声后也死去。      胡军的战甲遇上这种箭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手中的箭比一般的箭矢粗长了几倍不止,箭头和胡国的不一样,不是扁扁的,还是三边有棱,击中人或马后,比一般箭头更有杀伤力,这绝不是普通的弓能射得出来的!      怎么,宁军的怪武器一个接着一个,还有多少怪武器呢?怎么以前见都没有见过?      她忍不住看了看东西华山腰,因为胡国退出射程,箭也停止了射击。胡拉木回头看了看自己这边,战场上一片狼籍,受伤的兵士们呻吟声不断,听右幕僚说,受了伤的兵将,很难恢复,因为伤口太深太大,基本已失去了战斗力。      此时的战场又安静下来了,双方有默契地收拾起战场了。      刚才一役,宁军受伤人数不足百人,胡军受伤人数逾二千人,还是胡军的精锐兵士。      “胡将军,宁静有句话说。”宁静一反往常嘻皮笑脸,严肃地对胡拉木说:“胡将军,胡国破坏两国关系,侵略龙国,本就是令天下人不齿的!宁静在这儿劝胡将军一句,为减少不必要的伤亡,立即向宁军投降!”      什么?胡拉木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投降,叫本将军投降?这话都是本将军对敌军说的,现在居然让这黄口小儿对她说?      她红着眼睛望着宁静,叫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臭小子,你居然让本将军投降?你做梦了吧?你不过稍稍胜了一场,就想本将军投降?啊!”      “胡将军,回头看看你的兵士们吧,她们有家有口,有女有儿,为了你胡家的野心拼命,最后抛尸在这异国他乡,你于心何忍?本将军的提议希望你考虑考虑!”宁静苦口婆心,她实在不忍再出现伤亡了。      电影电视上出现的血腥镜头真正出现自己的眼前了,自认心肠冷酷的她,心里有着强烈的不适,其实她知道自己的劝说不会有多大用途,但她还是说出了口。      胡拉木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发现她们眼中有着对宁军的恐惧,也有着对死亡伙伴的伤感,见她看过来,不少人都回避着她的目光。      胡拉木心里有着强烈的预感,今日恐怕不得善了!她咬了咬牙!心里给自己鼓气,胡军只是没有遇见过这种怪武器,一时措手不及而已。等会集中兵力,直冲向宁军区域,待两军混战在一起,那种箭就会失去威力了。      想到此,她把几个统领喊了过来,简单地布置一下,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有些统领们虽然心存畏惧,有了退意,但听了胡拉木的想法也觉得有道理,她们也想着替死去的战友报仇呢!也有些将领想提出暂且退一步,想些良策,但看着胡拉木赤红的双目将话又吞了回去。      左幕僚和右幕僚对望了一眼,决定闭口不言,已经冲到刘留县城的门口了,此时退去对胡军也很不利,从遇到宁静开始,胡军共损失约4000多人马,新增兵力恐怕后日才可能到达。现在胡军重整兵力,对付宁军这二万人马应该还是很有把握的,否则今天放了这部分宁军,一旦她们与中山王汇合,那时双方兵力相当,又在宁军的家门打,胡军就比较危险了。      左幕僚认为,宁军建军时间不长,即使有什么厉害武器,应该数量不多,会使用的兵将也不会多,毕竟其中仍有二万多新兵呢!看宁静翻来覆去来回使用这二万人马,莫非那另外的人马不堪使用,仅能留守?左幕僚乐观地想。      胡军的牛角号又一起吹响,军队很快列队向宁军冲来,宁军的箭雨又一次袭来,这一次的杀伤力不如第一次了,因为胡军一是不要命地拼命冲,一是注意拦截了。      宁静一看,胡军就快进入宁军攻击区域了,她又一示意,号手吹响军号,这一次军号不象往常那样,吹了停息,这一次军号却一直吹着,“嘀嘀哒,嘀嘀哒”,声音响彻云霄!      听到号令,远处突然出现滚滚白尘,浓尘中,一列宁军骑纵队如天兵天将般从早已分开的宁军开口处冲向胡军。      这列纵队约5000人,均为宁军的重骑军。这些重骑兵从头到脚一身全黑,远远看去似白尘中的一团黑雾翻滚而来。近前来了一看,她们均手拿长枪或者长刀,装备精良,与钩镰兵一样,全身盔甲,仅露一双眼睛,她们的战马也在重要部位加上披甲,整个人看起来凶狠摄人!      这纵队从远处扑来,穿过两列宁军,行动一致,有如一人,准确地象剑一般直直插入胡军深处,她们横冲直撞,借着完美的防护,不管不顾,一直向前冲,向左冲,向右冲,所到之外,将胡军队列冲得乱七八糟,首尾不能相顾。      她们严整、勇猛、沉着,好象钢筋铁骨的巨蟒,又如怪兽穿越战队。远远地看来,那一大队人马仿佛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怪物,在胡军里翻滚着,搗腾着,游走着,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身,无数的黑色铁盔,吼声,咆哮、呐喊声夹杂,白刃,长枪挥舞有力,马匹在军号中奔腾,声势猛烈而秩序井然。      陈已们完全沉浸在枪和刀碰击声中了,她根本不用思考,不用估算对手的力量。她似乎只是跟着本能向前冲,向前冲。她脑袋发热,一切东西只是在她眼前起伏和闪动,她挥刀,或人头飞滚,或马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她的刀光闪耀着,挥杀着,遇人便杀而听不见被杀的人的悲鸣。她感觉到了一种噬血般的痛快和疯狂。      这真是一场灾难,胡军仓惶地抵挡着,带着极大的恐惧被动地迎接着加注在她们身上的可怕的力量。她们的刀枪似软弱无力,砍到宁军的重骑兵身上,最多造成宁兵轻伤,可是吃了宁军重骑兵一击,不是重伤就是当场死亡,大量的胡兵死于马蹄的践踏之下。      可是灾难似并没有结束,很快,惊惶失措的胡军背后也骚乱起来了。大约15000名同样装备的宁军远看象是团团黑云席卷,近了,却分成几路,象几把黑色的巨斧狠狠地扫向胡军后翼!恐怖的巨斧砍向胡军步兵,砍向胡军骑兵,一时间战场上鬼哭狼嚎!,胡军的包围圏很快被撕开了几个巨大的口子,完全失去控制,更谈不上相互呼应了。      宁军昨日借地道遁去的士兵在储备基地换上装备,在胡军逼向东西华山时,悄悄掩上来,辍在胡军后方,待胡军布好包围阵式向宁军冲来时,她们听到号手不断的军号声,一举冲将上来。      胡军被里外夹攻了,陷入重重包围,东、西华山两侧原本未动的步兵也手握武器跟着黑骑军后冲了上来,胡拉木恐怖地发现,宁军现在人数远远不止二万。外围是数不清的步兵,内有黑色的骑军势不可挡,整个胡军被这群黑色带动着,如茅草屋在黑色的飓风席卷中摇摇欲坠。      现在的东、西华山口处有如阿鼻地狱般恐怖,下午的太阳似害怕一般,悄悄地躲进了云层,整个天空阴沉地令人发寒,地面则烟尘迷漫直冲云霄,烟雾里夹杂着战马的嘶吼声,响亮的军号声,受伤兵士的惨叫声。路早已不平整了,地面上布满了倒下的战马,受伤翻滚不已的兵士,践踏得不成型的死亡兵士尸体,从高处看下去,根本看不到地面原有的颜色。      “是时候了!”宁静暗叫,她回身一示意,身后的兵士拿起喇叭,对准战场高喊:“投降不杀,宁军优待俘虏!”“继续抵抗,唯有死路一条!”随着喇叭的声音,下面的宁军也开始边冲击边喊: “投降不杀,宁军优待俘虏!”“继续抵抗,唯有死路一条!”吼声压住了战场恐怖的攻击声。      站在高处的中山王看着战场的惨烈情景,目瞪口呆!刚才从东西华山口冲出的第一批重骑兵就是由她带领着事先埋伏在那儿的,骑兵冲进来后,她很快转身来到指挥台上的,以一观战场全貌。      此时的她心里百感交集,有着对宁静的佩服,又有着对她深深的畏惧!这样的战争,这样的打法,在整个时空历史上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果宁静是针对龙国,龙国会。。。中山王不敢想象下去了。      宁静面具下的表情,她无所得知;但也从这样的战场惨况,她可以完全理解宁静为什么戴上面具了。      龙飞丹虚弱地趴在边上,也不知道吐多少回了,她脸色苍白,头晕目眩,站都站不住了,只能趴在那儿。      宁静毕直地站着,镇静地看着下面的战场。两个号手站在她的身边,手拿着军号,腿微微地抖着,强作镇定。身后的五名兵士不停地用喇叭呼叫着,她们闭着眼睛呼叫着,强忍着心中的恐惧。      龙行二十二年九月十四日,近五万胡军人马兵败于刘留县东、西华山口,除主将胡拉木逃走外,共死亡兵士约二万名,另有二万多名士兵投降。      胡拉木带着约二千名多兵士,奔向来途,在经过昨日驻地时,带上在此养伤的几百名左右兵士急急逃往龙国边境。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这些伤员兵士中已有不少改装成的通晓胡国语言和知识的宁军兵士,其中就有马西云。      她们换上昨晚抓获的胡军兵士的服装,在早上胡军出发后,潜入驻扎地,消灭或者抓捕了一部分养伤士兵,伪装成重伤员,包好头脸,静静地等在原地,等着胡拉木逃回时混进去。      宁静的目标,绝不是胡拉木这五万人。      一时间,宁军在时空名声大震!东、西华山口之战,在经年后仍被作为经典战例被后人津津乐道。宁静更被称为银面将军,宁军重骑军更被叫为:“魔骑兵”      龙皇见报,在御书房内哈哈大敌:“胡克华啊,胡克华,才碰到龙国的边门,就损失了一只胳膊啊!朕看你接下来又该如何?”      战报让龙皇看得血脉贲张,激动不已。    下一章 战后 九十七 战后      从伤员处归来的宁静老远就听见将军大帐里一片欢声笑语,团长们正议论的热火朝天。      “她爷爷的,老子第一次干的如此痛快!”不用说,正是大嗓门陈已,她正挥着没受伤的右胳膊叫:“唉,可惜的是最后老子的胳膊打得都抬不起来了!”她懊恼不已。她的左胳膊被胡军长枪刺中,现在正吊在脖子上呢。      “哈,确实如此,痛快痛快,那胡拉木狼狈逃窜的样子,真真可笑啊!头盔歪带着,拖着刀直奔!”      “奶奶的,要不是将军下了命令放走那胡拉木,老子非追上她杀了她不可,就她那鬼样子,还敢肖想俺们将军?”陈已恨恨地说。      “陈团长,莫非你也曾肖想过宁将军?”陈已的对头刘英突然冒出了一句。      “刘英,你这家伙,将军如天人一般,俺陈已怎么敢。。。”一听此言,陈已老脸发热,瞪着牛眼望向张山。      “那你脸红什么?”宣华阴阴地插了一句。      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陈已又气愤又尴尬,猛地跳起来要打宣华。      宁静摇了摇头,本想再听听她们说什么的,现在看看一会多半越说越不象话了。      “宁将军到!”在她的示意下,门口卫兵大声地叫了一声。      帐内立即安静了下来。宁静踏进大帐,扫了一眼陈已,发现她的脸红得象猪肝一样,看到自己看她,急忙低下了头,宁静不由地暗中发笑。      坐在椅子上后,宁静含笑地望着周围经过浴血的奋战的将领们,她们中很多人都受了轻伤。      “团长们,近二日连续三次与胡军的战斗,我宁军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宁静也兴奋地起来。刚才她了解了一下统计数据,宁军本次战役仅损失不到三千五百人,而胡军基本上全军覆灭,她心里十分高兴,毕竟是自己指挥的正而八经的第一场战役啊!      团长们喜笑颜开,因为她们在现场看得更清楚。      “大家很吃惊吧?这是宁军首次参加实战,却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本将军是既吃惊又高兴啊!大家辛苦了!我宁静在这儿,要好好谢谢在座各位的大力支持和勇敢战斗精神。”   宁静站起身,向大家鞠一个躬。      下面坐的团长们一片慌乱,反应快的赶快站了起来喊:“不敢当,将军!”反应慢的,还在发呆,将军怎么向我们鞠起躬来了?      “好好,大家请坐。这次战役胜利了,下面还会有更艰苦的仗要打。本将军为此想了很多,首先我们要好好总结本次战役的经验和不足。”看着团长们点头,宁静继续说:“不过,现在首先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宁静望了望大家,帐内立即安静了下来。她接着说:“请问,宁军是如何取得如此大的胜利的?”      “那还用说吗?都是宁将军指挥有方啊!”陈已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宣华,你说呢?”宁静向陈已点了点头,看向宣华。      “属下认为,此次胜利原因有三,”宣华有点脸红,她发现大家的眼光都瞄着她了:“一是将军指挥得当;二是装备精良,出其不意;三是敌方大意轻视。”      “嗯,还有呢?”宁静明亮的眼睛又扫向其他人。      “属下,属下以为,宁将军事先安排的好,尤其是那地道,尤其的好。”一个老实的步兵团长,不小心和宁静的眼睛对上了,只好站起来说了一句,说完赶快坐了下来。      “上面几位都说了取得胜利的原因,但本将军觉得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大家都没有说!”宁静突然提高了声音:“本次胜利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全体将士同心协力,万众一心!各位,即使我宁静再有多好的安排,宁军再有多精良的武器装备,再多日行千里的战马,没有全体普通士兵和在座各位的的共同努力,配合协调,上面讲的都是一场空。大家说,对吗?”      下面一时沉默下来,宁将军此种说法真是新鲜,普通兵士是战役胜利的重要原因?不少人低下头沉思起来。宁静知道,在这种等级观念严重的社会里,即使诚如宣华那种爱兵之人,也很难接受将普通兵士说得如此重要的讲法。      “大家想想看,我们这次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如果普通兵士方面出了差错,拖了后腿,会怎么样?或者说如此战役,靠我们这些个团长、连长能打胜吗?”宁静严肃地说。刚才她从几个医疗站那儿过来,仔细地打听了受伤兵士的情况,尤其慰问了几个重伤员,从不少人嘴里得知,她们的将官除个别外,均没有来看望过她们。      宁静有一种深深的悲哀,对于这些兵士来讲,她们可以说是完全的弱势群体,对自己的未来根本没有主张,她们完全是上位者的棋子,身不由已,听从摆弄,还不能有怨言。虽然情势如此,但不能安慰安慰这些兵士么?宁静深知棋子的痛苦,因为现在她虽然也是操纵棋子之人,但何尝她自己不是龙皇的棋子么?她打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对兵士们好一点。既让自己心里舒服点,又能收卖人心。      因此,她在讲正题之前说了上面的话,希望团长们引起足够重视,学会安抚和重视兵士。      看着沉默不语的团长们,宁静决定转入正题:“各位,请问战事分几个阶段?陈已你先说。”      “呵呵呵。。”陈已摸着头笑了起来:“将军,打仗就打仗呗,还分什么呢?难道是分排队列、对打和进攻么?”      宁静摇了摇头,说:“一场战事分三个阶段:战前,战时,战后。我想战时的情况,大家都比较了解。我主要说说战前和战后。刚才有团长说的事先布置,比如我军事先挖的地道。那是属于战前的准备。战前准备包括地形勘察、人员调度、粮草调度、刺探情报、分析情报、制定战时计划、事先布置等;那战后呢?”她明亮的眼睛望向大家。      坐在下面的团长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宁静,有的人边听还不停地点着头。每到这个时候,团长们都非常高兴,因为她们知道宁将军要给她们上课了。宁将军的很多理论都是非常新鲜而实用。      “战后,”宁静说:“战后工作的重要性,有时甚至超过战前,因为它是为下一场可能的战事做准备。战后的主要事情有:收拾清理战场、安抚伤员、抚恤死亡兵士、招安俘虏、兵士休整、总结战时的经验教训等。今天本将军主要说两点,也是下一步的大家要做的重点事情:      一是抚恤死亡兵士。龙军以往对待死亡兵士都是通过地方县府告知,地方县府一疏忽,有些死亡兵士家人过了一年半载才知道,对此,本将军深不以为然。这些兵士为龙国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她们是龙国的英雄!对待她们的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寒了活着的兵士的心。目前我已命人将死亡兵士名单上报中山王,我要奏请皇帝嘉奖。团长们,给你们十天时间,你们回去后,或者尽快安排人,或者亲自去兵士家中通知消息,并奉上抚慰金,代我宁静向她们的家人表示慰问,请她们的家人节哀顺便,此事绝不可疏忽,不要让活着的兵士心有戚戚!要让她们无后顾之忧!      二是招安俘虏。本次战役,宁军俘虏了众多名胡国兵士,现在都安排在东、西华山南边。本朝惯例,俘虏不是被杀,就是做苦工。本将军认为,这些俘虏基本上是被迫上战场的,她们与龙国又有何仇?并且,她们大多都是骑兵,骑术精湛,如果能为我军所用,有何不可?一旦为我军所用,将来再与胡国开战,她们将是一个绝好的例子,那就是宁军善待她们,并没有虐待她们,宁军是仁义之师!今日会后,本将军要求你们之中能说会道之人前去当说客,凡是说服成功的人,本将军必有奖赏!记住要点:抓住关键人物,摸清其内心所惧所想,分析形势,耐心说服。      关于这两方面,实施起来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就要请大家提出,我们共同商讨,一定要把这两件做好!”      宁静喝了口水,望了望下面坐着的人,这些人和自己开始接手时有了不少改变,经过这场战役,自己甚至有了这样的感觉:她们是自己的战友。      陈已本次战斗表现突出,确是一员猛将,开始虽然对自己的很多命令疑惑不解,但能坚决执行。昨日上午如果不是因为她对荒原地形熟悉带兵逃跑,估计要损兵不少,嗯,如果她再粗中有细就好了。      对了,还有洪玉,被安排进钩镰军后,自己几乎忘了她了,刚才却在病床上看到她,听到她自报家门,方才想起。原来她竟受伤了。受伤的她并未叫苦叫疼,反而看着自己一脸的崇拜。      马西云呢,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愿她行为谨慎,别被胡拉木发现异常啊!幸好,她们是按要求装成伤员的,这样,胡拉木和那些高级军官们一定不会太注意她们的,待她们的“伤”养好,应该与周围环境熟悉起来了吧?      宁静有时也会想:为什么她们对自己如此信任?除了下级服从上级的观念外,还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那中山王呢,她总是对自己的每一个主意赞赏有加,大力支持,这会儿更是听从自己的意见,游走于普通兵士伤员之中,安慰着她们,这些估计不是高高在上的中山王的习惯吧?自己原先估计的监军对自己这个将军的牵制居然一点都没有。      唉,龙飞丹啊龙飞丹,真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让你呆在林心怡处吧,你非要上前线,好吧?现在你居然也变成伤员,不,病人了,躺在我宁静的床上就下不来了。幸好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混在真正的伤员里,只怕万一有人问起你是怎么受伤的,你能说是因为吐得虚脱了不成?      大帐中的议论继续着,宁静和她的部下,正在总结上场次战役,并为未来的战斗策划着。      龙行二十二年九月十五日,胡克华收到兵败消息,先是疼心疾首,在看了详细的战报后,又大怒!宣称龙慕天乃小人行径,不光明正大地对抗 ,反而使些阴谋诡计,随即,胡国紧急招兵十五万,先头部队十万人马由成王带将向龙国方向开拔,并于龙行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五日,与宁静手下败将胡拉木及带领的约二千四百人马汇合。休整一日后,紧急向刘留县方向行军,预计五日内将行至东、西华山口,此次胡军针对宁军上次的战役使用的武器作了一些周全的准备。      与此同时,龙皇面对胡克华的指责嗤笑不已,随即也下令,调拨五万兵士汇集奔赴北方战场。      至此,两国之间,摆开不死不休的架式。陈、吴两国束手无策,只能做好备战准备,坐观战争爆发。    下一章 步步危机 九十八 步步危机   “成王,第一次与宁军相遇就在此处。”胡拉木说,在给胡皇的汇报中她没有敢说此事,但无声无息消失了约四百名士兵之事,到现在还盘结在她的心头,一经过此处,既疑惑,又有不祥的感觉。      成王随身带来胡皇的一封信。上面先是将她狠狠大骂一道,说她丢了胡军的脸,一个带兵多年,曾征战沙场的老将,居然败给了一个连战场都没有上过的花花女子!然后指责她自乱阵脚,给宁军以可趁之机。      胡拉木却委屈极了,心里暗想:就是胡皇你来了,遇上如此见都没有见过的武器,遇上如此闻所未闻的进攻方式,也会措手不及,兵败如山倒的。      现在的胡拉木对宁静产生了不小的恐惧感,她心里似有感觉,宁静多半还有什么诡异的方法来对付胡军呢!看看神采飞扬的成王,她决定此想法还是埋在心里的好,难道要被成王笑话自己被宁静吓破了胆?      “此地没有什么特别啊!”成王仔细地打量着,不就是一片荒原吗?两侧离官道几百米处,各有一处树林,在这广漠的荒原上,远远望去,那片树林似乎看起来占地也不多。      胡军队伍蜿蜒着,继续向前开拔,渐渐地远离那片树林。      突然,后面传来骚动,只见一名副将快马赶到,急报:“将军,刚才胡军后部步兵和粮草遭到宁军攻击!”      “什么?”成王吃了一惊,急忙向后望,果然,不知道何时,后部队形已经乱了,似有黑烟冒出,路上因被战马踢踏,搅起漫天的尘雾。      “现在怎么样了?”成王大声问道。      “因被我方反击,宁军退去了,似是小规模袭击。”副将回答道。      “怎么回事,详细汇报一下。”成王松了一口气,这些天,她一直行走在荒原上,心里早就猜测宁军不会让她们安稳走着的,结果到离东、西华山口不远了,宁军才有所反应。   莫非宁军不适应远距离作战?      “刚才队伍一直安静地走着,在经过那两片树林时,突然从中冲出一队骑兵,她们速度奇快, 不声不响冲上来,二话不说,见人就杀,见马就砍,向粮食扔火种。等我军准备反击时,她们又一声唿哨,很快散去!统领要求我们不要追击,以防有诈!”      “有什么损失?”成王点了点头。      “报告将军,受伤四百人左右,部分粮草被烧,目前在清点。”      “你且回去,告诉统领,加强防备。”成王想了想,回答道。      “你怎么看?胡将军”成王转身问一直沉默不已的胡拉木,这个表姐,自上次兵败后,变了许多,猖狂劲少了不少,话也不多了,听说这些日子都没有玩女人,难道真的被宁静吓破了胆吗?      成王看过战报,她认为宁军本次胜利,关键是打了胡军一个促不及防,新式武器、新奇打法,让胡军一时难以阻挡。她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在大殿上只与胡拉木争了几句意思意思,让她挑了头阵,否则第一个与宁军作战的岂不是我成王?胡拉木啊,胡拉木,你在陛下面前表的那些个决心,现在却被当作朝堂里的一个笑话了,看你以后回朝如何面对?      另外,胡拉木,有你在前面战败一回,也正好有我现在这般万全准备,宁静啊,宁静,看你怎么对付于我。      “报~~”正在沉思的成王又一次被打断!      “将军,我军中翼遭到袭击!”传令兵急喘。      成王急忙回头一看,军队中部果然又卷起浓浓的烟尘。      “人数有多少?”      “似有二千骑不到,她们速度奇快,冲过去见人就杀,见马就砍,然后很快散去。”      “她们是怎么出现的?”成王想,怎么回答的都差不多,来势快,打完就跑?刚才有树林遮掩,这次呢?看样这宁静正如胡拉木所说的,跑的功夫特别厉害。      “将军,这确实是奇怪之处,这伙骑兵好象突然出现的,待我军发现,已然逼近!”传令兵表情有些惧怕。来的路上,就听上次参战的兵士悄悄地议论,说此荒原恐有鬼,无缘无故能失踪人。刚才那些骑兵,一身暗黄军服,来如风,去如风,身轻如燕,身手敏捷,打完就跑,有如大白天见鬼魅般令人恐惧。有眼尖的兵士发现,她们似乎连盔甲都未穿戴。      “噢?”成王抓紧了缰绳,说:“传令下去,队伍停下休整片刻,然后两侧安排箭手,队形按川字型排列前进。一旦遇上宁军,要相互呼应!”      “是!”传令兵急急离去。      “成王!”胡拉木突然开了口,待成王看向她后,她犹豫了一下,说:“成王,此荒原很是古怪!会不会宁军有些什么布置?”      “怎么说?”成王看了看广阔的荒原,怀疑地看着胡拉木。      “本将军在刚才经过的树林处驻扎的第一个晚上,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约四百名兵士。”胡拉木迟迟疑疑地说。      “莫名其妙?”成王盯着胡拉木说:“似乎没有听你向皇上汇报啊?”      “此事很是古怪,我一时不知道怎么汇报,而且现在知道的人不多,恐乱军心。”回避了成王探寻的目光,胡拉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她硬着头皮强调说:“这些人无声无息就没了。”其实,她自己都觉得此说法难以说服人。      “表姐,你不是告诉本王说有鬼了吧?”成王又看了看青天白日下的荒原,心想,多半是你的士兵受不住你的严苛,逃走了吧?你却说此不靠谱的理由,谁能相信?      成王摆出一想不想听的样子,胡拉木赶快住了口,心里开始后悔自己的失言。      成王此时将注意力集中到宁军刚才两次袭击的原因上了。究竟为何宁军进行这种小规模的袭击呢?恐怕不是为了让胡军知难而退,更不是攻击,应该是意图破坏胡军的行军,拖延我军的行程,以让宁军做好什么准备吧?宁静啊,宁静,你还有什么诡计一一使出吧。      “传令下去,加快行程,遇宁军袭击,除留下反击将士外,其他兵士不得停止行军。”成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立即传令下去。      同样的袭击,又发生过三次,宁军总是约二千人左右,总是迅速出现,迅速消失,形如鬼魅。胡军除了阻拦外,不理不睬,继续前进。      “这成王确实比那胡拉木沉稳些。”宁静听着汇报,看着地图,嘴里呐呐地说着。      “那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中山王站在一侧,也看着地图说。      “哼,我还正需要她的沉稳呢!她如象胡拉木那样停止行军,转而追击我袭击骑兵,还麻烦了呢!监军大人,你看,经过这几次小规模袭击,胡军行程拖延的不少,根据分析,预计应该在此处,或者在此处,为胡军今晚的驻扎地。”宁静指着地图上的两点。      中山王连连点头。      “另外,白天袭击还有二个目的。”宁静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一个是让兵士对荒原产生畏惧,另一个却是让那成王认为,我晚上可能不会对营地动手。”      “此话怎讲?你不是安排了么?”中山王疑惑道。      “正常的心理是:上次已经在胡拉木的营地搞过一次了,这次多半不会再使同样诡计了,因为对方肯定会提高警惕的。再加上如果我晚上要动手,白天何必来那几次袭击呢?”      嘿嘿嘿,宁静一个人笑了起来,中山王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暗暗地打量着宁静不语。      荒原太大,诚如宁静这般早就准备,能布点多少兵力,能挖多少地道呢?并且说起来,宁军挖的那那是地道啊,简直就是地下宫殿,当然没有宫殿的布置,却有宫殿的宽大。      宁静今天派了约四千名轻骑兵来回对胡军进行小规模的袭击,她们轻装简备,骑术精湛,所配战马都是最优秀的,因此动作迅速如风。她希望通过不断的骚扰,影响胡军的正常行程,以保证将晚的胡军军营驻扎在离地道较近的地方,既然胡军到现在都搞不清楚兵士失踪的原因,同样的诡计为何不再来一次?当然,宁静这次的目标将是胡军的粮草和战马,她要逼着失去粮草的成王没有退路,只有进攻刘留县一条路。      宁静原来也想过利用荒原作战,这样可减少对城市和居民的威胁。可是经过多次勘察地形后,她放弃了这个想法,茫茫荒原,如果在那儿展开战斗,要需要投入多少兵力啊?再多的兵力向荒原里一送,就如石子投向大河,最多起点波澜,很快就会淹没在茫茫荒原之中。所以,宁静打算要将战场放在东、西华山和刘留县城之间,那将是她设置的一个瓮,她要来个引君入瓮。      她将胡拉木紧紧挡在东、西华山之前,目的就是想让胡国有个错觉,宁军意图以东、西华山为屏障,守住刘留城。这样,胡国会下死劲进攻此处,界时,宁军表面上来个拼命抵抗,然后慢慢将其放入瓮内,再由宁军守住东西华山口,挡其退路,那时的胡军岂不是任宁军宰割么?东、西华山口不是进口,而将是瓮的出口。      东、西华山口之间距离确实大,不宜布兵,难道不能布兵加布箭加布陷井加布毒药吗?      “胡将军,就在此处驻扎吧?”胡拉木其实已无实职,所以成王此种喊法,颇具讽刺的意思。胡拉木何尝不知道?她忍声吞气地应了声。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驻扎!”成王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命各统领注意营地边警卫!”   成王颇有深意地望了胡拉木一眼,刚才她详细问了胡拉木兵士失踪的情况。都是边角上的士兵失踪,难道不正是逃跑了吗?宁军如果有这种本领对付胡军,为何只杀四百名兵士,或者为什么不杀高级将领?有鬼?此种理由甚是牵强,亏她想得出来。    下一章 暗夜 九十九 暗 夜      天和地交界的地方,鸭蛋般的太阳慢慢下沉,很快,最后一抹的晚霞渐渐消失在天际,黑夜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慢慢地遮满了整个天空。      天和地都沉默着,寂静中别有一番威严。天上的云很少,却是大块大块飘浮着的,月牙明晃晃地挂在天空,星星在天幕上一闪一闪的,照着大地上的万物。荒原上的草,却在凉凉的夜风中轻轻摇晃着,一会起,一会伏,独自跳着自己的舞蹈;小虫子们飞来飞去,发出细细的叫声,显示着自己的不甘寂寞。      远处传来声声怪鸟的叫声,给平静的夜带一丝惊觉,仿佛在说,远处到处都有暗藏的威胁。      巡逻的胡兵不停地走动着,相互低声交谈着,抵挡着暗夜的寒冷,抵挡着因远处的黑暗带来的种种不安。      “奶奶的,今晚月亮怎么这么亮啊!”洪玉气愤地低声说着。      “将军说了,后半夜行动!稍安勿躁!”宁春也低声回答。这次袭击胡军粮草之事分别交给她和宣华两人负责,她们各带二百人,宣华埋伏在军马集中处,宁春埋伏在粮草集中处。      她们在下午骚扰过胡军后,选中四百名轻功高手紧辍着胡军,远远地使用望远镜观察着胡军粮食和战马所在位置,然后埋伏在附近,静等下半夜的到来。现在已经趴了近两个时辰了。由于是第一次独立带队行动,宁春的心情十分的紧张,手不时地摸向腰间的弹弓。      她和宣华定好了,当胡马嘶叫时,她们这边开始烧粮草。      “将军定制的这军服真是特别,趴在这草地上,一下子真看不出来呢?这叫什么来着?”洪玉倒是心情轻松。这种服装,可以让她们非常接近胡军的兵士而不被发现。      “迷彩服,有黄有绿,将军说正好与这荒草混在一起,胡军远远地才不会发现!”      “嗯,还有这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头套,这绑腿,束腕,连成一体,嘿嘿,让我的身手利落多了。”洪玉作势活动了一下手臂。嗯,还有个好处,防止蚊虫叮咬呢。不过,这要是黑天里一下看到这种打扮,就是俺这大胆的主恐怕也要吓一跳吧?她不由地看看了宁春,自己穿的样子如何倒不知道,看看宁春打扮就知道了,第一眼,真是有种怪异吓人的感觉。      “时间快到了”。宁春看看天上的月亮,对洪玉说:“悄悄传声下去,一个接一个慢慢地向前靠近。任务完成,各自立即潜回地道。如被发现,宁可被抓,也不得暴露地道所在!”      看了看正对面的五名巡逻的胡兵,距离最近的营帐约十步,距她们约有十五步左右。宁春心里嘀咕着,不知道宣华那儿有没有消灭巡逻的兵士。不管如何,我们这边得先消失她们,和她们远处向马匹攻击相比,她们得尽量接近粮草堆才好。      宁春向洪玉和其他三人示意了一下,五人加快速度匍匐前进着,快到跟前时,五人慢慢散开,准备一人对付一个。      “啪”宁春一个轻微的响指,只见五条黄影象五只凶猛的豹子般跃起直扑向正握枪晃悠的胡兵。捂嘴,按倒,一声呵成,动作似已演练多次。      挣扎的唔唔声被厚厚的荒原草所掩盖,不一会,五名装扮好的宁军若无其事地握着兵器走动起来。      很快,埋伏的其他宁军全部靠近,并从此处慢慢散进座座粮草堆处。      “嘶呖呖~”愤怒的马的短鸣声突然响起了,东南角马匹集中地骚乱起来,外围战马受到群弹攻击,狂嘶乱叫,声响惊动天地,很快军营全部被惊动了,慌张的士兵衣服都没有穿好,冲出营帐,到处都是跑动的兵士,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更有些声音夹杂其中:“有鬼!”“发生什么事了?”统领们声嘶力竭地大叫“保持镇静,集合,搜杀宁军探子!” 一时,东南角吸引了胡军的大部分注意。      宁春一看,时机正好,随即下令:“烧!”      于是大家迅速行动,近处的放火,远处的用弹弓飞快地射击。不用多么接近瞄准,因为弓弹落在地上,“哧”地炸响,出现小小火星,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先是点燃了荒草,然后荒草一路烧过去,很快就点着了粮草堆,火再借风势,立即曼延开来。      东北角不一会燃起熊熊大火,照亮了半边的夜空。      胡军兵士东奔西跑,顾此失彼,马西云带领假扮胡军的宁军兵士趁机到处捣乱,现场一片混乱,宁春等人在混乱中悄悄溜走。      成王冲出大帐后就看到这种情景:东南角战马嘶吼,东北角火光熊熊,到处是跑动的人影,但分不清楚谁是敌谁是友。      “报告将军!”负责值班的统领气喘吁吁地说:“营地受到宁军袭击,战马受惊奔散,粮草被烧大半!现在正派兵士收拢战马,紧急灭火!”      “啊!”成王一时呆住了,这,这,仗还没有打呢,粮草先失去了那么多?草的问题还好解决,粮食怎么办呢?      整个军营喧闹不已,直到天色大白,方才停息。天亮后,成王心情沉重地看了一下现场,思考了一会,然后传信鸽向胡皇求助,令大军原地休息,她要等胡皇的指令。      她再也没有前几天那悠闲的心情了,决定好好和胡拉木谈谈。想到那胡拉木肯定有很多内情没有说,恨意顿起,心知她也想看自己的笑话。问题是,如果宁静真是那么厉害,胡国军队,甚至胡国的将来都要令人担忧啊!      吃过早餐后,成王和胡拉木单独在坐在了大帐中,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胡拉木看着成王说:“表妹,你想知道什么事,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成王看了看她,感觉到了她的真心,苦涩地笑了一下说:“表姐,无论我们过去怎么样,但现在也该放下,要共同面对宁军。”      “嗯!”胡拉木点了点头。心里暗想,你吃了大亏,终于体会到我当初的难处了吧?      “收回的战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我怎么也看不出这些伤是怎么造成的?”成王皱着眉头说。      “宁军有一种奇怪的武器,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很轻巧,平时似乎就放在腰间,双手使用,会发出速度极快的东西来,那些东西击到人或马的身上特别疼,有时会炸开,让人受伤,或者人中毒。”胡拉木仔细回想着那武器的情况。然后接着说:“那些兵士肯定经过很长时间的训练,速度极快,远距离一个接一个地发射,极有准头。”      “噢,有这种武器?”成王眼睛亮了起来。      “也审讯过抓住的宁军,她们说那叫弹弓,怎么做的,怎么用的,她却不太清楚,只装备在少数人身上。”胡拉木也一脸的羡慕。      两人慢慢地一个问一个答,回忆起令胡拉木既痛苦又害怕的宁胡之战。      -----无奈的分割线----------------      “成王此人倒不能小觑啊,挺沉得住气,我故意给她留下三天的粮草,本留给她恼羞成怒直奔华山用的,谁知她倒原地驻扎起来了?看样,还得给她点刺激啊!”宁静看着地图,摇着头说。      “虽然成王此人在胡国风评很不好,欺女霸男,其实不然,她常常替胡克华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胡克华能顺利登位,很有她的功劳在里面。”中山王回忆着自己得来的有关成王的情报。      嗯,倒似和静轩王一样的角色啊,只不过静轩王以冷面示人,她是以恶霸示人。宁静暗暗地想。      “难道她对皇位没有想法?此时似是关键时候啊!”宁静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那万人之上的位置,谁能不想?”中山王意味深长地望着宁静说:“不过,有些人喜欢抢 ,有些人喜欢水到渠成而已。”      “其中的道理何在?”宁静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她们撇开战事,倒谈起皇位的问题来了。      “抢来的注定许多隐患,比如或者有把柄被个别臣子握住要胁或牵制;或有时会失去很多东西,一旦皇位到手后,那失去的尤其让人挂心,这可能将在今后若干年内,为这些失去的吃不好睡不香;而顺其自然得到的,反而云淡风轻,心安理得,没有太大的隐患。”中山王想了一会说。      “原来如此。”宁静扑闪着大眼睛,一副无辜的表情:“听监军大人口气,您比较喜欢水到渠成?”      “嗯,本王想什么不重要,本王关心的手中有什么?抓住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中山王象老狐狸一般地笑了:“静儿,你对将来怎么想?”      “嗯,我喜欢凭自己努力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噢,你想要什么?”中山王也好奇起来。      “自由,和平。”宁静没有多想,干脆地说了四个字。      “自由?和平?”中山王嘴里念叨着,然后微微一笑:“静儿你的理想不小啊!”      “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不过我宁静会为此奋斗的!”宁静忽然冷冷地说道。      “静儿,相信本王,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中山王似没有看到宁静的表情,继续笑嘻嘻地说着,口气却很肯定。      “噢,谢谢监军大人的肯定。”宁静听罢展颜一笑。      “唉,自从上次刘果事件后,皇姐身体每况宜下。入秋以来皇姐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咳嗽的厉害。朝堂之上,你娘现在忙得可是不可开交啊!”话题一转,中山王忧虑地说道。      “属下倒有一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宁静突然抱拳说道。      “但讲无妨!”中山王紧紧盯着宁静说。      “皇帝陛下身体状况令人如此担心,监军大人也许该回去看看,毕竟万一传出来,会动摇军心啊?宁军下一步的安排已向监军大人汇报过并经监军大人首肯,想必监军大人应该对宁静比较放心了吧?宁静在此答应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的!”宁静眨着眼睛,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重了起来。      “嗯,宁将军布置有章可循,本监军早已无话可说。宁将军的提议甚有道理,待本王考虑考虑再定,现在想想,本监军如离开,尚有四皇女在此呢。”中山王一脸深思。      “不错,皇四女原为宁军监军,倘若再次上任,必能尽快熟悉上手。”宁静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龙皇如此身体,真怕那刘果余孽趁机搞些什么乱子,宁军此时后方绝不能出现什么不测啊!”      中山王深以为然,她望着宁静,宁静望着她,好一会,哈哈哈,两人不由地对笑了起来。      送走中山王,宁静心里不由地哼了一声:天上能掉馅饼么?怕不少人为了那皇位,乐意受牵制也不一定呢!      对了,龙飞丹,这家伙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今天得问个清楚,一旦与成王开战,那儿还有功夫管她啊!对龙飞丹,宁静总有几分怜惜,希望尽量不让她夹在那些皇权争夺者之中。      摸进自己的内室,她发现龙飞丹躺在自己床上,两眼瞪得大大的在发呆。      “哼,也该起来了吧?躺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累?”宁静故作严肃地说。      龙飞丹转眼一看到她,马上双眼炯炯,似看到什么心爱之物一样。宁静不禁汗毛直竖,她这是什么眼光?莫非她在我床上躺着躺着,倒躺出对我的感情来了?不要啊,俺也就是假断袖,当初对林子薇那般,纯属是革命需要啊,只是为了免除有心人对自己交往对象的关心罢了。飞丹,你可千万别因太崇拜我而。。。。心里发寒,宁静犹豫不决地远离床铺站住了。这些天,她处处被这种目光雷住,到最后恨不得除了吃饭睡觉洗澡都戴上面具了。      龙飞丹正盼着宁静走近呢,那知她却停住不动了,她不由地伸出双手,声音软软,媚眼如丝,口中叫道:“妹妹。。”这情景看在宁静眼中更是诡异,她立即有了一种向后转飞快消失的念头。      “妹妹,妹妹,怎么办啊?”龙飞丹那想到宁静的想法啊,她声声叫唤着,此时的她就当宁静为救星,下了决定将考虑一天的事情说出口:“妹妹,怎么办?姐姐我爱上春喜了。”      “啊!”闻言,宁静禁不住踉呛了一下,差点跌坐在地上。    一百 情势急转 一百 情势急转      龙行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七年,胡皇来旨:五万精锐部队已出发往龙国,至于粮草不足部分为何不到刘留县去拿?得令后,成王遂率十万大军继续向刘留城方向挺进。      龙行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九日,成王率军顺利抵达东、西华山。在东、西华山口处受到宁军拼死抵挡,在面对比自己人数多的胡军面前,宁军表现了大无畏的精神。      最后,宁军不抵胡军的进攻,终于让出东、西华山口,退往刘留县方向。此役,宁军损失兵士约一万人马。      针对宁军的强驽,胡军让步兵开道,高举特制的盾,使宁军的重驽失去了一定效果;针对宁军的钩镰兵,给冲在前翼的战马使用铁护腿,有效地遏制住了钩镰兵的作用,但清点后发现,争夺这个东、西华山口,胡军还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共损失兵士近三万人。      宁静有些焦躁,东、西华山口之战的激烈程度超过了她事先的预计,胡军针对龙军新式武器所做的准备起到了不少的效果,有效地减少的新式武器的杀伤力,看样成王确实是个厉害人物,自己倒有些小瞧了她。      另外,龙皇调拔来的五万人马目前驻扎在虎踞县附近,迟迟不来,估计是对自己起了防备,毕竟上场战役打的精彩,虽然让龙皇高兴,恐也让她担心另一个静轩王的出现吧?看样,自己得做好万全准备,不知道王书琴在刘留县将战备防护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必须通知她尽快将居民隐藏或者撤离。      成王啊成王,为保持实力,也为了龙皇防备于我的一个反击,我宁静说不得愿意让你占领一小段时间刘留县呢,不过,你只会得到一个危机四伏的空空如已的刘留城!      龙皇如此表现,宁静打算改变战术,为自己的保存实力留一下手。      原本她打算将刘留城外和东西华山口之间设置成一个巨大的瓮,引成王入瓮,将其消灭。一旦这支胡军被消灭,胡国可算是元气大伤,到时她率军北上,拿下胡国都不成问题,为此她做了很多的准备。因为从内心深处讲,她不太愿意让胡军进入刘留城,那可是她化了大量心血建设的新式城市啊!而且,她也与刘留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不愿意让他们受到战争的荼毒。      本来,她很有信心将成王消灭,虽然城外与东西华山口之间区域较广大,设置这个瓮将使宁军可能陷入无数次激战中,兵力一定会大大受损,但为了尽量减少对刘留县的伤害,宁静打算硬着头皮继续实施计划。现在既然龙皇对宁静起了顾忌,如果宁静继续实施这个计划,无论战胜战败都对宁静大大不利。战胜了,宁军兵力大损,龙皇可以此为借口增加兵力,重新派人,取代宁静;战败了,龙皇会更有借口换人。宁静如何会让自己处于如此被动的地步?      因此,宁静决定将这瓮移到刘留县内,目的一个是刘留县布置很多,更加有利于打击敌人,也使宁军兵力受损降到最少;另一个是向龙皇警告,既然你如此不信任宁静,那宁静就放敌深入,看你那五万人马能否抵挡胡军对龙国内地的极大威胁,非得逼着你的五万人马上战场不可!      宁静不打算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中山王,因为她已经秘密潜回龙都去了。走之前,她和龙飞丹谈了一会,内容宁静无法得知,却看得出过后龙飞丹心思重重。      龙行二十二年九月三十日至十月初六,七天内,宁军与胡军在刘留县城外展开数次激战,一时间,满目苍痍,尸横遍野,最后,宁军不敌胡军,约三万人马向北逃出东、西华山口,消失在荒原。成王下令败寇莫追,率六万大军挥军南下刘留县,将刘留县前围个水懈不通。此刻,龙国北方重要关口刘留县岌岌可危。      龙年二十二年十月初六,龙皇听报,又急又怒,大骂宁静,并当即在大殿口吐鲜血,被抬至龙寝救治,随即对未经奏请就归朝的中山王都没有精力责备。      中山王暂时代理朝政,静轩王辅佑。      龙年二十二年十月初十,因医治无效,龙皇龙慕天驾崩,遗诏:立四皇女龙飞丹为新帝。      龙年二十二年十月初十二,原皇女龙飞丹传信回龙都,声称才疏学浅,难以担当一国之君重任;先皇之妹龙慕云德高望重,勘当重任,在此国难当头之时,请皇姨挑起重担,以带领龙国渡过难关。      中山王听闻,当即坚辞,声称:先皇尸骨未寒,如何能违背她的遗诏?      静轩王却携同朝中重臣,跪请中山王登基,称:国不可一日无君,胡国小人,虎视眈眈,中山王此时登基,正是为了龙国,为了龙国人民啊!      百般推让无效后,龙年二十二年十月十六,龙慕云登基,国号定为龙云。登基后第一道旨意:任静轩王为摄政王;第二道旨意:原调至北方战场的五万士兵,即日起归宁静调度,统一对胡作战,一定要将胡兵赶出刘留县。      与此同时,胡国新派的五万人马急奔向刘留县方向。      “姐姐,你别难受了。”宁静看着龙飞丹哭红的双眼,心里很难受。      “妹妹,我没有看到母皇最后一眼啊,心里真的难受极了!”龙飞丹人哭得有点虚弱。      “嗯,姐姐,我能体谅你的心情,妹妹只希望你向前看。”宁静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于她,只好干巴巴地说着。不过,两人似有默契,对龙皇怎么死的提都不提。      “妹妹,姐姐现在只有你了!”龙飞丹仰着脸,紧紧地盯着宁静。      唉,宁静叹了一口气,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龙飞丹靠在她怀里,似靠进了温暖的所在,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很小就没有得到过爱的孩子,只因为自己对她的一点真心,就如藤般地缠了上来,今后自己不照顾她都不行了。      “姐姐!”半响没有动静,宁静低头一看,咦,居然睡着了!想想也是,这些天,她吃不好睡不安,动不动就流泪,虽然龙皇对她关爱最少,但总是自己的亲娘死去,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现在一放松,当然挺不住了。      慢慢将她放在了床上,宁静轻轻地走出了内室。      明天将有一场激战,是典型的攻城之战,她得好好策划策划,如何既让成王进来,又要最大限度地损伤她的兵力。      宁静现在的办公地点,暂时移到了县府。目前宁军有三万人马埋伏在东、西华山口以外,基本上堵住了胡军回路,另有五千重骑兵将在来路迎接胡国新派兵士。      刘留县城内和东、西华山尚有二万人马埋伏在山上或地道内。      宁静非常庆幸,在这个时空里,军事如此的不发达,让她这半路出家的军人异军突起。      龙云初年十月十二日,胡军在损失近二万名兵士后,成功攻进刘留县城。    下一章 请君入瓮 一百零一 引君入瓮(一)      “她奶奶的,一个一个都跑得快,城里现在缺粮少草,留下的人都是些年老体弱之人,不少人家都是家涂四壁!”胡拉木骂骂咧咧,边走边说:“城外宁军军营也破破烂烂的,仅能住人而已,宁静这小子做事就是做的绝!”      “让开,没长眼吗?”她恨恨地踢向一个龙国瘦弱女子,她正忍声吞气地收拾着街道。此时的刘留城到处一片狼籍,不少房屋冒着浓烟。街道再也没有攻进来之前那么干净整齐了,街上布满了血迹,破烂的刀、枪,还有没有及时收走的尸体。      身边的成王没有吱声,她心里感觉很不好,但她不愿意在胡拉木面前示弱。确实,宁静只留给她一个空城!没有粮食,没有药物,没有其他可用之物。从目前的情况看,仅能维持三天左右。但愿皇姐新派的人马尽快赶到。界时留人驻守刘留县,挥军南下,南方有太多富裕的城市。      现在正是好时机,龙慕天死的可疑,新帝上的也可疑,龙国朝廷一定动荡不安,皇姐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的。她当时命我直扑刘留县,难道早已预料此事?嗯,皇姐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      “报告将军!”突然一个统领跑了过来,表情紧张不安!      “说!”正心事重重的成王随口说道。      “将军,刚才属下清点人数,发现失踪约二百人。”统领压低声音说。      “嗯,什么?”成王猛地从深思中惊醒:“怎么回事?”      “报告将军,属下派人分头搜查粮食和武器,刚才集合后,发现有二百多人未归,后令兵士去她们搜查的点寻找,结果发现仅有打斗痕迹,但人却不见了。”统领低着头说。      “报告将军!”又一个副将跑了过来,表情也是紧张不安。      “说!”成王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报告将军,属下手下失踪三百人!”副将脸色苍白:“属下安排她们去搜粮食,结果一去不返,再派人去查,至今未归!”      “报告将军!”成王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又一名副将跑来。      “别说了!”成王叫了起来,她的头突然疼的厉害,看了看周围因主人离开丢下的空空房屋,开了的窗户和门,如一张张大口,似讽刺她不自量力,居然打进人家家门。      “将军!”胡拉木突然叫了起来。成王扫了她一眼。      胡拉木靠近她耳边,悄悄地说:“属下以为,宁军必是悄悄地藏在暗处,趁我军不注意,悄悄地袭击我军,这可是那宁静最擅长的,这小子难得光明正大与人打。现在我军在明处,宁军在暗处,所以处处被动,得想个法子才行啊。”      “噢,你说有什么办法?”成王感激地望了她一眼,幸好她及时叫了一句,否则自己刚才要失态了。      “兵士须集中行动,不得分开,另外抓些本地人,看看能不能问清楚情况。审问被俘兵士恐没有效果,她们常住城外军营,可能对城内布置不知道!”胡拉木似看出成王的想法,急忙说道。      “嗯,表姐说的有理!”成王点点头,立即吩附下去。      不一会,就近先抓来了一个当地人,正是刚才那个瘦弱的女子。成王坐在一棵大树边,看一名副将审讯。      “你说!”副将指着那个吓得抖个不停的瘦弱女子说:“这城里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你可知道宁军兵士躲在何处?”      “大人,大人!”那女子眼睛直眨巴:“大人,小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宁军见你们一破城,就跑得一干二净了。而且,小人家也不住在这城里,更不知道什么事啊。”      “你家那儿的?你家其他人呢?”      “回大人,小人家住刘留河边渔村里。家中只留小人一个,其他人都跑了。”      “你为什么不跑?”副将倒是奇怪了:“莫非,你是奸细?哼!”      “大人,冤枉啊,小人不是奸细,小人是渔民啊!”偷偷看了副将一眼,那女子含含糊糊地说:“小人倒是想跑的!只是后来小人又想看看,城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可捡!”      “她爷爷的,一个贪财鬼!”副将将她一脚踹倒在路边上。正准备重新抓人时,突听到有人报告。      “报告将军,我们抓住一个可疑的人!”说着,两名兵士推过了一个男子。大家仔细一打量,哇,好一个美人!只见他有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皮肤吹弹得破,身材苗条,如风中杨柳。      “怎么回事!”成王也看呆了,这南方美人却真是和北方不同啊!如此柔弱可人。      “是这样的,将军!”兵士有些得意:“那林府乃宁静家眷住处,我们前头已搜过几遍,里面根本没有人。谁知刚才再进去时,却发现此男子不知道从那儿冒出来,正鬼鬼祟祟地寻找什么,小人觉得十分可疑,所以赶快将他抓来!”      此男子正是花落。他本来和大家藏在安全之处,谁知因宁馨儿发现走时忘带爹爹送的弹弓而急得直哭后,他心疼不已,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摸回来,准备拿走弹弓,才从地道上来没一会,就被进门偷盗财物的胡兵碰个正着,挣扎不过,被抓了过来。      成王示意副将审讯花落。      “美人~”副将色眯眯地贴近花落,手摸上了他的脸,满意地看着小人儿吓得直发抖:“你倒说说看,你是怎么从空屋子里冒出来的?据本副将所知,那林府的大门可是有士兵看守的啊,那么,你是不可能从大门进去的,对吧?”副将努力用温柔地口气说。      花落厌恶地甩开贴在脸上的脏手,闭着嘴巴不说话,小手握得紧紧的,努力克制着颤抖的身子。      “将军,看样他知道些什么,他既然出现在林府,会不会是宁静的什么人?看他长得如此美貌,多半是宁静的小妾!”胡拉木看此情形,贴近成王轻声地说着。成王轻轻点了头。      花落不说话,副将有些着急,成王就在边上看着自己呢,现在可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啊。      她脸色一变,伸手使劲扭上了花落的前胸,花落痛的一哆嗦。      “小贱货,我劝你好好地回答,免得一会受皮肉之苦!”一边说,一边继续的扭着。边上的胡兵们□不已,瘦弱的龙国女子急着要冲上来,却被两个胡兵拦得死死的。      花落疼得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眼睛倔强地望着天空,看也不看副将。      “你再不回答,我可让我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来尝尝你的滋味了,到时你可不要求着我说啊!”副将头上也冒出了汗,她望了一眼成王,发现她正玩味地看向这边。      副将忍不住了,一使劲将花落推倒在地,花落闷哼了一声。副将手再一使劲,撕开了花落的衣襟,少年白白嫩嫩的上身立刻落在众兵士的眼中。胡兵们看的两眼放光,有的甚至流出了口水。      瘦弱女子猛地冲上来,却被又踢又打按倒在地,一个胡兵的刀逼上了她的脖子。她躺在地上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副将一示意,周围的其他胡兵们一拥而上,五、六双手摸向了花落。花落开始慌了,大声地叫了起来,拼命挣扎着。可是,他那儿挣得过这些个经过战争洗礼多日禁欲的的粗鲁兵士呢?很快,他的衣裙被扯破,人被按住了手脚,恶心的嘴开始使劲地吻咬着他脸、嘴唇、耳朵和胸珠,肮脏的手或摸或扭或掐游走在他的全身,玩弄着他的敏感,有只变态的手甚至伸向了他的□。      “啊。。啊。。唔。。。唔。。”花落竭力挣扎,惨叫着,唔唔着,但就是不求饶,他的一双小手疼的在地上不停地抓挠着,十指鲜血淋漓。      禽兽的行为继续着,令人不忍的叫声持续不断,花落的嗓子叫得嘶哑。      “够了!你们这些个粗鲁女子,看把一个小美人搞成什么样子了!!”成王似有点不忍心了,她可是胡国有名的花花女子,以怜香惜玉而著称啊!      她令人将花落扶过来,找了件长衫披上他几乎光裸的青青紫紫的身子。花落疼得站都站不稳了,有血顺着沾满污迹的腿向下流着。他赤着一双白嫩的小脚,嘴巴哆嗦着,眼神迷茫,一时象失了神志一般。      “好了,好了,不用怕,一切都结束了!”成王温柔地对花落说,摸了摸他的头。      停了一会,花落慢慢地将眼神对准了成王,嘴里似在念叨着什么,模模糊糊地听到宁馨儿几个字。成王耐心地望着他,好象在鼓励他继续说,毕竟刚才他一个字不说,现在终于能说出几个字来了。      花落又念叨了几声,展颜一笑,即使满脸污迹,也显得那么明媚动人,周围的士兵忍不住眼睛一亮,却见花落突然用尽全力撞向成王身边的大树,只听“咚”的一声,没有人拉得住,小人儿就那么直直撞上树,然后顺着树慢慢地滑倒了下来,渐渐地,血从头上涌了出来,浸入他身下的土地里,人很快昏死过去了。      被花落的展颜一笑吸引,而且事发突然,直到花落跌至地面,都没有人有所动作,大家都惊呆了。      “哼!”见此情景,成王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阴沉,一甩手走了。胡拉木呆了一下,紧跟在身后也走了。      副将清醒了,看了看周围兵士,她们都心有不忍地呆站在,大叫道:“还看什么看,再去搜!”然后对着瘦弱女子说:“你,把这儿收拾收拾!”说完,她急急追成王而去。      那个瘦弱的本地女子看胡兵走光了,急忙跑到花落身边,此时的花落象个破败的布娃娃,一点声息都没有。      瘦弱女子将抖个不停地手伸向花落的鼻子,惊喜地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看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她轻轻地抱起了他。    下一章 引君入瓮(二) 一百零二 引君入瓮(二)      龙云初年十月十六日,苦苦等待多日后援部队的成王,终于明白支援是不会来了。在刘留县城这五日,对她来讲,简直如在地狱一般。宁军似神出鬼没,不断猎杀落单兵士,总是突然出现,杀完了,突然消失;街角处经常射来箭矢和弓弹,兵士防不胜防,走得好好的,或者被射杀或者被毒杀。夜晚更是让人恐怖,不少兵士无声无息间被杀或者消失。      兵士们惶惶不可终日,再也没有冲进城里时的得意洋洋。      驻城后第三日,胡军以一个极偶然的机会发现了地道的秘密。      两个胡兵因琐事争吵,在周围人的起哄下,开始动手,你来我往一际,吃亏的人拿起了自己的武器,大家赶快拦,怕整出人命。      可是多日的烦躁一下被激发,如何能被说服?结果,不仅没有劝住吵的人,劝的人之间倒相互争执起来。没一会,十几个胡兵相互打了起来,一边大声谩骂,一边挥舞着兵器,一时间,院子里乒乒乓乓起来。有腿快的人一看情况不对,赶快钻空子跑出去找长官了。      院子里打成一团,受伤的人开始呻吟起来,这声音更加刺激了兵士的神经,打斗越发狠了起来了。      其中有一个兵士,身材较弱,被一强壮的兵士逼得一退再退,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她一发狠,端着长枪拼命向对方冲去,对面这家伙一看,哇,她要拼命了,心有畏惧,这才想起,本是一起战斗的战友啊,一犹豫,就不再硬碰硬,侧身一让了,结果,家伙那儿收的得住啊,借着惯性一个劲地向前冲,冲啊冲啊,一头扎进墙角的空井里去了。这空井第一天大家都看到了,里面没有水,是个枯井,塞满杂草。      “啊!”随着掉下去的兵士一声长长的惨叫,惊醒了所有打斗的兵士,大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相互望了望,赶快放下手中武器,一起过来围住了井。      “喂,还活着吗?”有人抖着声音问。里面好长时间没有声音了,大家有点害怕,别是摔死了吧,一会将官来了,可没有好果子吃啊,有些坏心眼的人甚至考虑,干脆埋了算。      有几人相互打量着,估计是想到一块去了。其中一个人使了个眼色,刚准备说什么,这时井下传来一个声音:“我没有事!就是有点晕,快救我上去啊!拿个绳子拉我呀!”      这下,才有人急忙跑去找绳子,因为掉下去的兵士没有问题,站在井边的人就立即变成看热闹的人了。有个家伙甚至开玩笑说:“你小子命真大,掉到井里都没有事!”      “谁说没有事啊,我头晕死了,额头前鼓个大包啊!”处在恶劣环境下的人气愤地说。      “别气了,一会拉你上来,找个大夫看看!”有个人想大事化小,安慰道。      “喂!”里面的人好象有什么发现,又叫了起来:“我看这个不是井,就象挖的一个洞,一点不深啊,挺宽敞的,只是有枯草在上面,所以没有看出来。刚才吓得了我一跳,以为没命了呢!”捡了一条命的家伙早忘了恐惧,显得比较兴奋,在等待被拉上去的过程中,居然有空打量起了四周的情况,并用手摸起了洞壁。      有一处地方怎么比较平,她不由自由地使劲按一下,啊,怎么手底下有硬板的感觉?不象石头,按过去似能移动。好奇心驱使之下,她用力一推,“吱~”一块象小门一样的木板被推开了。      “洞,这里还有洞,好大,可以进一个人啊!”情形有点诡异,她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正好,被跑去兵士喊来的副将赶来,将井下的人拉上来后,她仔细问了问情况,并亲自下去观察了一下番,她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个相当重要的情报 ,可能是解释兵士无故失踪的最重要的理由。她来不及处罚斗殴的兵士 ,只是命令在场兵士不许声张,急忙跑去向将军汇报了。      于是,刘留县的地道第一次被发现了。随即,胡军在整个刘留县城展开了疯狂地挖掘的工作,到处是挖的坑洞,堆的土堆。越来越多的地道入口被发现,一些躲藏在地道里的人被发现,被抓捕,被杀,一时间,整个刘留城里一片愁去惨雾。      不过,成王很快发现,胡军发现的地道只是全部地道的一小部分,整个刘留城地下的地道是错综复杂,她们对此是无计可施,根本搞不清楚方向,意图摸进地道杀宁军的种种尝试基本失败。有些胡兵临死前甚至惊讶地发现,那些杀了她们的可能不仅仅是宁军兵士,有时是男子,有时是老人,有时甚至只是孩子。      只是,发现地道,对胡军严重缺粮缺水缺药的现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      县城内外搜遍了,也没有搜到多少粮食,驻扎在城里的兵士眼看粮食就要断了,连她自己从今天开始就要吃不上饱饭了。城里多处井水被宁军投入毒药,每次喝水都要到刘留河边取水,而且总在经过一番损失折将,城里已经断水了。      现在整个刘留县城里泛着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恶臭,令人难以呼吸,令人要发疯,胡军兵士已焦躁不安,中小规模的打架斗殴时有发生。      现在的成王,进退守三难,进,目前是不可能的了;退,胡皇没有指令;守,困难重重。这四万多人马盘踞在这空城里,前途未卜。尤其是宁军大部队目前情况不明,更让成王摸不透,心里忐忑不安。      她现在是彻底理解了为什么胡拉木会叫:“宁静,你这臭小子就不能正大光明地打一场吗?为何如此这般折磨于人?”      正想着,有传令来报,南北方向都有尘烟滚滚,似有大批人马到来。成王心中有数,宁军应该杀回来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心里想:宁静,就让我们好好地打一场吧,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场了,你胜了,胡国就可能完了;你败了,龙国就不可能有什么好。      龙云初年十月十六日,十万宁军分南北两个方向将刘留县包围,南方是杜云想带队,北方是宁静带队,经过二天的激战,筋疲力尽、多日未吃饱饭的胡军被宁军里应外合彻底击败,成王被浮,胡拉木战死,约三万多名胡兵被浮。      龙云初年十月二十日,经过几天休整的十五万宁军挥师北上,在余下半年的战役中,与胡国军队展开无数次战役,终于于龙云二年四月,攻下胡都。胡皇胡克华自杀身亡,朝廷大臣逾半投降,胡国变成龙国的附属国,胡国原先的附属国均归顺于龙国,龙国彊土一下扩展一倍以上,隐隐变成时空唯一大国。      龙云三年五月一日,龙皇与手握三十万重兵的宁静签下协议,龙皇封宁静为世袭宁王,并将刘留县及以北至胡都之间广大荒原区域赐为宁静领地,并下旨,今后宁王领地除上交龙国税赋外,对其无其他任何约束,但宁王须保证龙国世代平安。    后 话   二十多年后。      “各位,请到这边来集中!”一个二十岁左右英俊的男子挥舞着一面黄色小三角旗大声地说:“女士们,你们好,我叫马雷,是你们的导游,在今后的二天里将由我为你们服务,你们如果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向我提出,我会尽全力完成的。”      “啊,怎么是个男人,这。。。。”一个中年女子嘀咕起来,眼睛却盯着马雷一刻未移开,心里啧啧称奇,这小哥儿真好看啊,好神气大方啊!      “请这边走!”马雷挥着小黄旗说:“这儿就是原城的城市大门,从这儿开始,我们将开始我们的原城之旅,若干年前,这儿还是一片广漠的荒原。。。。。”      “喂,你倒说说看。”刚才那中年女子拉住紧跟的同乡,说:“这宁王辖下,难道男子都是如此抛头露面?”      “快点啊,她们都走远了,你还在看啥啊!”同乡却着急地拉着她快走:“宁王领地里,女男平等,你不知道啊?男子当然可以出来做工,啧啧啧,你瞧那边一个小公子长得多俊啊!”她自己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哎呀,这儿新奇东西真多啊,眼睛都不够用了!”中年女子说,她盯着一个不停向外喷水的地方望了起来。好象叫什么来着的,对了,喷泉!怎么搞的啊,水不停地向外喷,怎么喷不完啊?!      “确实,你瞧那边,妻主还拉着夫的手呢!”同乡又看到一个稀奇地景象,用羡慕的地说。不过,她随即又用遗憾的口气说:“听说,宁王辖下,只允许一妻一夫制啊!”她摇了摇头似不赞同。      “两位女士,请快一点!”马雷发现了丢在后面的两个人,急忙向她们叫了起来。今天是星期天,人真多,他是第一次带这么大的团,心情有些紧张,早上来的时候,忘了带小喇叭,现在只好光靠喊了。      两名女子急忙追了上去。      “请看,这是著名英雄马西云的雕塑,她在二十年前龙国反击胡国的侵略战中,秘密潜入胡军内部,她。。。。”马雷声音洪亮地说。      “你还别说,这叫什么雕塑的,真的,象真人啊!”中年女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做的啊,眼睛好象会看人,象活物一般。      “你看看,这雕塑和这小哥儿长得好象啊!”同乡似有所发现。      团队缓缓地向前走着,周围人来人往,新奇的事物和景象接踵而至,令人目不暇接,两个女人再也没有交谈,因为她们的眼睛都来不及眨呢!    end 番外之花落与宁馨儿      “清儿!宁馨儿!林林!”一身尘土的宁静离林府大门还有几步远就一叠声地大叫了起来,想到就要见到自己最想念的人儿了,她兴奋极了。      攻进城来后,她简单安排好后,就急忙赶回林府。      “娘亲!”随着一连串的叮叮咚咚声,一个小人影扑了上来,才一脚跨进门的宁静就被哭泣着的宁馨儿扑了个满怀,力气之大把宁静冲得向后一仰,紧跟其后的宁秋吓得赶紧虗扶了宁静一把。      宁静稳了一下身体,赶快蹲了下来,搂住她笑着说:“娘的宝贝女儿,娘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哭了啊,羞不羞?”      回应她的是宁馨儿更大的哭声,这下,宁静觉得不对劲了,抬头看向紧跟着出来的林子清。      林子清含着泪,双眼紧紧地盯着宁静,嘴唇抖动着,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这些日子他没有一天睡好觉,先是担心着宁静,后来花落失踪后,他就忙着安抚宁馨儿,忧心着花落。      “怎么了?馨儿,发生什么事了?”宁静只好疑惑地转过头问女儿。      宁馨儿抽抽嗒嗒地开口了,话说的断断续续,半天宁静才明白,花落不见了!而且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什么?宁静头嗡的一下,看到清儿他们完好无缺的狂喜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了?那朵美丽的小解语花不见了?      她不由地望着林子清,林子清向她点了点头,哽咽着,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回想着刘留城满目苍痍的样子,宁静心里一阵恐慌,转头对宁秋大叫:“宁秋,传我的令,马上安排着人寻找花落,先在城里找,城里找不到,再到乡下找!生要见人,死。。死要见尸!”最后几个字她咬着牙说了出来。      “哇~娘亲,我不要花落死吗,我不要,我不要!”宁馨儿的哭声惊天动地。      “慢着!再安排人审讯俘虏,她们中可能有人会知道。”宁静轻轻地拍着宁馨儿,对着急着离开的宁秋又说了一声。      宁秋应了一身,很快闪身出去。      宁静这才转过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她小脸哭的通红,满脸泪水,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她抱起了宁馨儿,轻轻地拍了拍她背,“女儿,相信娘,会找到花落的,你可不能哭了,你哭成这样,娘爹会心疼的啊,就是花落见了也会心疼的呀!”      “娘亲,真的能找到吗?那女儿不哭了!”宁馨儿擦着自己的眼泪,又眼巴巴地望着宁静。      “嗯,放心吧,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宁静坚定地向她点了点头,搂住宁馨儿,她柔声地向林子清说了见他后的第一句话:“清儿,我回来了!”      林子清憋了半天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嘴张了张,喊了声:“宝儿~”      宁静心情激动,左手搂好宁馨儿,右手一伸,紧紧地抱住了林子清。林子清就势轻轻地靠上了她的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多么熟悉的味道啊!宝儿,他的宝儿终于回来了。      宁静将怜惜的目光投向了春晓,远处站着春晓,怀里抱着林儿。他眼圈发红正看着宁静,他已得到消息,娘亲王苹战死在攻城一役中。      春晓慢慢地走了过来,宁静打量着他,他又长高了。“春晓!”      春晓哽咽着点了点头。      几人一起走进了屋内。因为林府由成王住着,所以破坏不大,胡军退去后,林子清和春晓又连夜收拾了一下,看起来稍微整齐些。不象街上很多人家那样门窗破,墙壁断,不少地方冒着浓烟。      下午的时候,宁秋传来消息,审讯俘虏有了消息,花落情况不妙,似受了重伤,不过可能是被人救了。宁静命她立即张榜寻人,有消息者重赏。      宁静将花落受伤的消息隐藏住,只是告诉宁馨儿花落有消息了,叫她不要着急。      一夜无话,宁静和林子清经过多日分离终于相聚,一番蜜意,一番柔情,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一大早,宁静一家正在吃饭的时候,宁秋就带一个瘦弱女子赶到林府,瘦弱女子自称是她救了花落,并将他藏在一家民居里。      听后,宁静立即放下饭碗,起身就走。宁馨儿一见大哭大闹非要跟去,百般阻止无效后,宁静只好抱着她一起出门。      “将军,请这边走!”瘦弱女子恭敬地说:“他就在那个方向,胡军占领期间,我带他一直藏在地道里,这几日才将他移上地面屋内床上躺着。”      宁静默默地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宁馨儿,宁馨儿紧紧搂着她,小身子微微发抖。      穿过几座院子,到了一个偏角的小院门口。      “将军,就在里面。”瘦弱女人站住了,手指向院内。      “你且呆在此处。”宁静示意宁秋看住她。自己抱着宁馨儿踏进院内。      走了几步,宁静停了下来。她把宁馨儿轻轻放下,看着她说:      “馨儿,花落现在一定很害怕,我们待会进去的时候,不要吓到他,好吗?”      宁馨儿用力地点着头,并低头用手使劲地擦眼泪,然后抬起头让宁静看。      “嗯,馨儿,走吧。” 绕过院子里一些东倒西歪的板凳、扫把,踩在破碎的碗盘上,宁静拉着宁馨儿静静地向屋里行去。      外头很亮,屋里很暗。宁静站在门口,眨着眼努力适宜着光线。宁馨儿却急着向里走,不小心撞到了半开的门板上。      “你又来了,你不要劝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里面突然传出低柔的说话声,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给我治伤,给我做饭,此恩来世必当重报,但你不该挟恩要求于我。我虽然已是残草败柳,但也容不得她人再沾了我的身子,你如再过份,我便咬舌自尽!”      是花落,是花落,虽然声音微弱,虽然声音有些嘶哑,但确确实实是花落的声音。宁静一阵惊喜,正想迈步进去,却听得花落的声音又悠悠地响起:“告诉你我是有妻主的人,一男不侍二妻,你再劝也没有用。如果正象你说的,她可能不在了。。。。”那声音停了下,有点哽咽:“一旦确定了,我也不会独活,我。。。。”      “花落!”来不及阻挡,听了声音呆住后的宁馨儿猛地挣脱宁静的手,跌跌撞撞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      “又听到馨儿的声音了,我真是病糊涂了。”床上的人低声地叹息着。      “扑通!”宁馨儿一时没有适应好屋内的黑暗,被一个椅子绊住,摔到在地。“哎哟。”她疼得大叫:“花落,花落!”      “馨儿”“馨儿!”两人声音同时响起。躺在床上的人儿急急坐起,却在看到宁静后呆住了,似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宁静几步跑过去要扶起宁馨儿。谁知宁馨儿推开了宁静,望着花落的方向,哭着说:“花落,下来扶我,每次我摔倒都是你来扶的,我要你扶。”      花落下意识地下了床,急忙跑过来把宁馨儿扶起,刚想站直身,却不料宁馨儿如八爪鱼般已缠了上去,紧紧搂着他,直叫:““花落,我疼死了,哎呀,我的腿肿了好大一块啊!你摸摸,花落,会不会断啊?”      “馨儿,不会的,不会的。”花落出了声,声音沙哑。他轻轻地拍了拍宁馨儿的背,抱着她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了,低着头一声不响。      “花落,那你疼么?”宁馨儿抚着他头上的绷带,用力地吹着:“馨儿给你吹吹就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花落还是一声不响,只是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花落,花落,你不要哭,娘亲刚才说让我不要吓你,我是不是吓到你拉啊!”宁馨儿一见花落流泪急了起来,赶快用小手去给他擦眼睛。      宁静站着没有动,她在路上就了解过他受伤经过,刚才进来时又听了他一番话,知道他心中所忧,所以她轻轻地对花落说:“花落,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是我宁静的家人。不知道你忘了没有,如果你忘了,那我今天再说一次,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我宁静的家人。”      床上的人身子猛地僵了一下,眼睛刷地望向宁静。      渐渐适应光线的宁静看向了花落。这。。是。。花落么?她的心猛地抽了起来,原来那如花似玉的小人儿那儿去了?那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小人儿那儿去了?      坐在床上的花落身上穿着件不知道是谁的长衫,松松地挂着瘦的可怜身体上;头上胡乱地绑着白布,上面点点黑斑;昔日珠圆玉润的小脸,现在削瘦的厉害,面色枯黄,明亮的大眼深深地凹着,少了往日的神采。      见宁静在打量他,他很快低下了头,躲避着宁静的目光,一副自惭形秽的样子,抚在宁馨儿肩背上的手剧烈地抖动着。      可能是感觉气氛压抑,宁馨儿倒不吱声了,只是温顺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回家,好吗?花落!”宁静轻声地说:“清儿,春晓他们还在等着你呢!”      花落睁开了泪眼,低声说道:“还要我吗?我。。我。。我被。。。。”      “要,我要!”宁静还没有说话,宁馨儿倒大声叫了起来:“花落,你不要离我吗!我要你陪我啊!陪我玩,陪我上课,陪我,陪我。。。”小人儿撒起赖来了,在花落身上扭个不停。      花落忍不住回头,眼含柔情,这是自己自尽前心心念着的人啊!什么时候,自己的心移到了她的身上呢?这些天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想宁静,想主夫,想闻啼,想春晓,绕来绕去最后的思绪总是落在这个人儿的身上,他吓得不敢向下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她的笑容,她的身影,她的胡闹,她的好胜。。。。      这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吧!是该死的啊!自己是什么身份啊?他闭了闭眼,为什么自己总是在贪恋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啊!不能啊,再不能和她在一起了,否则终有一天自己会忍不住,那时,他将以何脸面见人,更何况自己这个身子已经脏了啊!      想到这儿,他弯身想将宁馨儿放下地。      察觉到了他的拒绝,宁馨儿那儿肯下,更是紧紧地搂着他,急得直叫:“怎么了花落,你怎么不答应啊,难道你不要我了吗?我不干,我不干!”见花落没应声,她又转头向宁静求救:“娘亲,你说话啊!你劝花落啊,要他跟我们回家啊!”      叹了口气,宁静心知花落的心病要远远重于伤病,作为一个过来人,她从花落的身上看到了七岁时的清儿的影子,于是她向宁馨儿叫道:      “宁馨儿,下来。”      “娘~”宁馨儿还是抱着花落死不撒手,她搞不清楚娘为什么不帮助她劝花落。      “放心,馨儿,花落不会离开你的,你过来,娘有些话要问你!”宁静向她招了招手。      “花落,我先到娘那儿去一下,你可不要走噢,我腿还疼呢,你一会回家我要你帮我擦药呢!”从花落身上溜下来的馨儿不放心,一边向宁静这儿走一边扭头看向花落说。      “馨儿,娘有句话要问你,你可要想好了回答。”宁静严肃地对宁馨儿说。      宁馨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又望了望花落,花落抬起头向她这边望了过来。      “馨儿,花落这次受了坏人欺负,是因为没有人保护他。娘想问你,你愿意不愿意今后保护他,保证再也不让他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娘,我会!”宁馨儿一点没有犹豫地说。然后怕花落不相信般地又转头对花落说:“花落,我现在弹弓打的比你和爹亲好,今后由我来保护你,你放心吧,以后我还会学很本事,变得象娘亲那样厉害!绝不让坏人欺负你的!”      花落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得出话来,只是将头猛地点了点。      “你记住你今天的话了吗?馨儿?”      “记住了,娘亲!”宁馨儿又转过来对宁静说:“娘亲,你就问我这个问题干吗?不用你问,我早就这么想了啊!”      “好!”宁静向她点了点头,对花落说:“花落你听到了吗?如果你相信宁馨儿,你就和我们一起回家;如果你不相信。。。。”      “不,花落相信,对吧?”宁馨儿根本不听宁静接下来的话,跑回到花落身边,仰起小脸说:“花落,这话我以前对你说过的,对吧,你一定相信的!”      花落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闭了闭眼,他紧紧地搂住了宁馨儿。      好一会,他抬起泪眼望向宁静,宁静含笑地向他点了点头。      “嗯,馨儿,我跟你回家!”花落抱起宁馨儿。      “花落,你好瘦的,我不要你抱了,我牵着你走好吗?”      宁静在前,宁馨儿拉着花落随后,三人一起跨出了黑黑地屋子,外面一地阳光。      “将军!”瘦弱女子还在,一见他们出来,赶快点头哈腰一脸的谄笑。      “宁秋,把赏银给她吧,谢谢她!”宁静示意宁秋把赏金给她。宁秋一脸厌恶地向钱袋掷给她。      突然回想起了花落的话来,似乎这女子企图染指过他,宁静悄悄地靠近宁秋:“一会找二个人寻着个角落把她狠狠抽一顿。”宁秋吃惊地睁了了眼睛。      踏着明媚的阳光,三人一起向家的方向行去,将身后的一切远远地抛下。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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