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平行世界》 作者:林武飞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时空遨游——开篇 1 穿了 平凡生活 我,林珑,一个18岁的高中女生。与其他高三的学生一样,整日疲于应付各种考试和习题。 我从未幻想过会有什么奇异的事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因为沉重的课业已经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哪儿还有时间和精力去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而自寻烦恼呢? 再说到我的家人,虽然他们都有各自的缺点,例如:妈妈太唠叨;爸爸太固执;妹妹太爱闹。但是,他们对我的关怀和呵护却是始终如一。 在我人生的18年里,与家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汇集到脑海里,组成了一幅幅温馨的画面,也使我认定了这种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方式。当然,我也有幻想的时候,不过,现实生活中有太多的事例让我早早地就意识到‘美丽只是短暂的,平平凡凡才是永恒’。 可惜,世事总是难以预料。就在我19岁生日的前夕,一件怪事发生了。 一天夜里,一个声音出现在了我的梦里。这个声音反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就像是魔鬼的咏唱,令人心烦意乱。 本来我以为这只是个噩梦,做过了就算了。可是没想到,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个声音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天天准时到我的梦里来报到,而且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呼唤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因为这个梦,我的睡眠质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以至于白天里的我,常常无精打采,无法正常地学习。 到了后来,我只得向爸爸妈妈求助。而爸爸妈妈在得知了这件事后,立刻带我到全市最大的一家医院,挂了个神经科专家门诊。 在医院里等了近三个小时后,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我市著名的神经科医生。而他老人家则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得出以下结论: 高三了,精神压力是大了些。今后要多注意休息,可以的话去周边临近的小镇玩儿玩儿,放松放松心情。 临了,他还给我开了一堆药,说是可以安神醒脑。 当天下午,我请假在家休息。妈妈也请了假在家陪我,只不过我是在床上补觉,而妈妈是在厨房里忙活。 晚餐时,餐桌上布满了我最爱吃的菜。妈妈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爸爸一个劲儿地开导我;妹妹则一个劲儿打岔,讲述她在学校里遇见的好玩儿的事儿。 我一边大口吃着菜,一边很不厚道地想,“要是天天都能这样过,那该有多好呀!” 晚饭后,吃了药,我就被妈妈逼着回房间休息了。可能是因为药物的关系,本来还很清醒的我,很快便睡着了。 魔音再次出现,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不光只有声音,同时还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你是谁?为什么要喊我的名字?” 我小心翼翼地向那个影子询问道。 可是,那个影子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重复着咏唱,就像是不受控制的机器人。 等了一阵儿,我有些怒了。刚想发作,却看到一束强光向我射来。本能地抬起手臂,遮住双眼,头则侧向一边。 过了一会儿,我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强光中,房间正在慢慢地在扭曲变形,成为一个漩涡。而我则随着这个漩涡一起,被卷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快速的旋转令我失去了意识,心中的恐慌也随之进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2 谜团 真相,还是骗局?! 睁开双眼,我的大脑当机了3秒。 “咦?——难道昨晚又只是个噩梦?!” 下床,推开房门。一路穿过熟悉的走廊、客厅,最后来到了饭厅。 爸爸、妈妈、妹妹和往常一样,正在餐桌旁吃早餐。可能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们同时抬起头来,望向我。 “起来了。快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餐吧。” 听见妈妈的吩咐,我心中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答应了一声后,我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想,“看来那真的是个梦。——只不过,那种感受太像真的了,很难让人相信那只是个梦啊!” 揣测了一番后,并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所以只能自我安慰道:“管他的呢!反正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想那么多干嘛!”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我都睡得出奇的踏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魔音消失了,不再来我的梦里烦我了。为此,我感到十分的高兴。只不过,这种愉悦的心情却没能维持几天。 “妈,我明天想回学校上学。” “你刚歇了几天,才好一点儿,干吗着急去上学?” “可是我担心到时会跟不上。” “没关系,要是跟不上,就给你请个家教。” “可是——” “没有可是!这事儿是我和你爸爸商量好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好好在家休息。” 没想到妈妈的态度会这么坚决,我只能放弃了回学校的想法。 “既然不用上学,那我明天去XX镇玩儿,可不可以?” “不行!身体还没好,出去瞎逛个啥?” “可是人家专家都说——” “没有可是,在家好好待着!” 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发现身边的人似乎都有些变了。妈妈不再唠叨了;爸爸也不再询问我的学习情况了;就连往日里老是爱缠着我的小妹也不来我房间了。最令我费解的是,妈妈老是用各种方式阻止我与外界的联系,例如:不能出门逛街;不能去找同学玩儿;甚至连和好友打个电话这种事,也被禁止了。 在这种疑惑和不解中,我赢来了自己的19岁生日。 生日当天,我花了一整天来猜测晚上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我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家里闷得太久了,无聊透了吧。 可惜,从早上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晚上,别说是礼物了,就连‘生日快乐’这四个字我都没能收到。 郁闷了一阵后,我告诉自己说:“爸爸妈妈绝对不可能忘记我的生日。从我记事起,每年都会收到他们为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今年也不会例外。——说不定,他们是想等我睡着了后再准备,好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带着这个美好的猜想,我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半夜醒来,看见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 望着它,我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对宇宙的无限向往!可是,我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是看不到月亮的! “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夜空,那是我对自己19岁生日‘礼物’的第一个反应。谁叫它是那么的令人惊——吓——啊! 请设想以下场景: 你四肢被缚,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石床上,身上的重要部位被一块红布所遮挡。 四周无数面覆白纱的白衣人正盯着你,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一块带血的肥肉! 离你最近的白衣人,手持钢刀,面向你。刀尖不偏不倚,恰巧指向你的心脏。 我不知道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样做,只知道我做了我所能做的事情,那就是在惊声尖叫中昏了过去。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就像是身处在迷雾之中。 “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不是有个变态想要杀我的吗?难道有人救了我?……” 慌乱中,我挥舞着双臂,向前缓慢地移动。 走了不知多久,突然发现前方有个模糊的身影。我停下来想了想,然后鼓起勇气向那个背影走了过去,直到发现那竟是个孩子的背影。 “喂!你是谁?” 听到我的喊声后,那个背影慢慢地转了过来。 “小朋友,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呀?” 望着那张幼稚的脸,我尽量放轻口气问道。 “林,很多年不见,你连我这个老朋友——羽,都不记得了?” 他的笑容诡异,完全不像一个孩子所能表现出来的。 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我并没有找到关于这个男孩儿的任何信息,于是只能傻傻地回答道:“呵呵,看我这记性。我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你了哎!” “哈哈哈哈,你的表情——,真是搞笑!哈哈——,还是和原来一样蠢——,哈哈——”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嘲笑,我差点儿气得吐血。  “你再笑,——再笑我就打烂你的屁股!” 举起手掌,我向小屁孩儿威胁道。 “想不想知道那些杀你的人是谁?” 没想到他突然转换话题,我着实吃了一惊。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 “哼哼!——最近,是不是觉得身边的人都有点儿奇怪?” 小屁孩儿不顾我的提问,继续对我的神经进行不懈地刺激。 “你怎么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听他这么一说,我可真是的急了。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不说的话,就不要在这儿吊人胃口!” “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了。” 小屁孩儿给了我一个白眼儿,然后继续说道:“我们所在的宇宙空间,是由许许多多的时空所组成的。这些时空就像是无数条平行线,互不相交、互不干涉地存在着。但是,如果有人能够操控足够大的能量,就能强行将其连接。只不过,这种连接时空所需要的巨大能量,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掌控的。” 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我有些糊涂了,于是不耻下问道:“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痴!你不会是投胎的时候忘了带脑子了吧?!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明白?!” “喂!你说谁没脑子?——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不懂事的小屁孩儿!信不信,我现在就替你的父母教训你?” “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不知是不是真的怕了,羽调整了口气,说道:“你不是觉得身边的人都变了吗?——其实不是他们变了,而是你被强行转换到了另一个时空。而那些杀你的人,就是带你来这个时空的人。” “杀我的人?——呵呵,你是说我已经死了?!” 看羽没有反应,我在惊恐中将自己从头到脚将自己摸了个遍,然后急切地质问道:“你看,我有脚,有下巴,身子摸起来也是热的,怎么可能是死人呢?!” “你的确不是死人。”羽一脸严肃地说道,接着又万恶地加上了一句:“你是活死人!” “活死人?” “除了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其余都与常人无异。这不就是活死人吗?” 没有多余的动作,我等待着、静静地等待着。 一分钟、两分钟…… 最后,我不得不相信了羽。因为,那个平日里由于太过习惯而常常被遗忘的动作并没有被我等来,哪怕是一次,而它的名字就是──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只想过平凡的日子。难道这样的要求很过份吗?” “为什么是你?!——那你希望是谁呢?站在你的立场上看,你的要求是不过份,可是当你得到想要的一切,却要别人来承担和背负的痛苦,这样也不过份吗?” 不能理解羽的质问,我只能拼命地摇头。 “哼!别摇了。本来就笨,再摇就变白痴了。” 不知为何,听了羽的话,我真的就停了下来。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是你吗,那就听好了……” 原来,这个时空有个神秘的族群,叫做血族。他们相信用活人的血来祭祀死神,就可以得到死神的庇护和保佑。他们甚至还会用至亲之人的心头之血来进行占卜。 血族的这一届首领就是这个时空林珑的父母。不久前,他们为了占卜一个有关血族即将灭族的预言,牺牲了自己的大女儿——这个时空的林珑。 不过讽刺的是,占卜的结果却是只有用林珑来祭祀死神,才能免除灭族之灾。 为了躲过灾难,他们用尽一切办法,把我弄到了这个时空。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我来代替他们的女儿,祭祀死神。 刚说完没多久,羽的神色突然慌张了起来。 “他来了。” 说完,转身就要闪人。 “你要去哪里?” 我上前一步,抓住羽的手臂,就像是黑暗中的旅者,抓着唯一根火柴。 “放开我,跟着他绝对比跟着我强。” “他——,是谁?”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来不及问第二句,我就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再次地陷入了沉睡的我,错过了羽脸上那与他年龄不符的冷漠表情。 3 相遇 与前世的恋人相遇,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滋味?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而整张床则位于一个巨型房间的中央。房间内,家具及用品一应俱全,只不过全都是红色的。 面对着这个舒适但诡异的房间,我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猜到,那就是死神对我并没有恶意,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否则他就不会让我住这么豪华舒适的房间了。 回想起自己最近的遭遇,我觉得就像是在演戏。可惜,这场戏不是浪漫的童话;也不是开心的喜剧;而是科幻、悬疑、恐怖外加悲情! 郁闷了一阵后,我终于打起精神,开始想对策。虽然我现在是个活死人,但是怎么样也算半个活人。我觉得,只要还活着,就不应该放弃对幸福的追求,要不然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思索了一番后,我有了以下三个计划。 A计划:先假装自己就是死神要的林珑,对他唯命是从,令其放松戒备。然后想办法跟周围的人搞好关系,接着选定一个目标,以色诱之,令其乖乖地为我所用。等到时机成熟时,就让我的崇拜者当替死鬼,去盗死神的宝物(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不过好像神呀、仙呀的总会有一些宝贝什么的。)一旦成功了,我就利用盗得的宝物逃之夭夭,回家去也! B计划:直接告诉死神我不是他要的那个人,让他把我弄回家。 C计划:鉴于本人色相资源有限,人际关系也不太会搞,所以直接使用B计划,A计划仅供参考。(哎呀!是谁乱扔砖头?……喂!什么垃圾?!虽说A计划和C计划确实那个什么了一点儿,不过好歹也是计划呀!你们怎么能视林某的劳动成果为粪土呢?!) 想好后,我麻利地跳下了床,准备迎接命运的挑战。 洗了一把脸,整理了一下衣物,我刚准备向门的方向走去,却发现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就在这一刻,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甚至包括时间。我的眼里只剩下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因为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 微微上扬的刀眉,深蓝色的眼眸,挺立的鼻梁,削尖的脸颊,圆润的下巴。红色丝袍的领口处露出白皙的皮肤和两道性感的锁骨。紧实而修长的身躯配以乌黑齐臀的长发。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赞!’,两个字‘完美’,三个字‘美男呀!……’。 由于我过于痴呆地欣赏美男,以至于他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并将我搂在了怀里都不知道。 过了一阵儿,美男用清亮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对我说道:“林儿,我的妻。我终于找到你了。”说话之间,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已经轻轻地划过了我的脸庞。 我相信,大多数人遇到这样顶级的美男,别说被摸上一摸了,就是以身相许也在所不惜吧。可是我却偏偏是哪一小部分人,自以为是正人君子(喂!你!嘀咕什么呢?!……我是色女又怎么样?色女是只看不吃,淫女是不管看不看都吃,可是有本质的区别的!!!)。于是,我轻轻地挣脱美男的怀抱,说道:“我不是你的那个林儿。”听了我的话后,帅哥将单侧嘴角轻轻地扬起,邪邪地问道:“怎么了?不喜欢我这么叫你了吗?你以前可是很喜欢的哦!”说完后,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头。 望着他杀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我在心中打狂呼:“不要那样笑了!想勾引我变质吗?!”嘴上却解释说:“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并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普通人,是被你妻子的父母抓来顶缸的。”听了这话,帅哥有些不高兴了。只见他眉心轻皱,双手抱臂,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我可是死神!死神是不会被欺骗的,因为没有人有那种能力。”我一时之间找不到话来辩驳他,只能任由沉默的降临。 过了一阵儿,死神突然将无名指放到唇边,轻轻一咬。接着,他将指尖涌出的血滴轻点在我的前额,然后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古怪手势。顷刻间,一股泛着银光的黑色气体从他的指尖窜出,并随着他手臂的摆动,射入了我的前额。 在黑气进入我前额的一瞬间,我感到大脑一阵剧痛。接着,我的记忆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了起来,而且是按时间倒序的。最先看到的当然是死神,然后是羽,接着是我被杀当天看到的那轮满月、假的父母、在自己房间里被卷到异时空、丰盛的晚餐、神经科庸医生、父母、妹妹、同学……、我掉的第一颗牙、我最爱的洋娃娃。最后,记忆停在了一个放大的脸上,要是没猜错的话,她就是那个将我从妈妈的身体里拉出来的接生医生。 记忆的电影到此就结束了。我回神惊讶地望向死神,却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不过,很快他又扬起那杀人不偿命的微笑,对我说道:“林儿,有人将你的记忆封印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出那个人。”接着,他突然邪邪地一笑,说道:“其实,找不到也无所谓。我会令你再一次地爱上我。”说完后,双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我被他的微笑迷昏了头,一直到他冰冷的双唇触碰到我的额头时,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于是,我朝已到门边的死神喊道:“喂!死神——”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转身微笑着说道:“林儿,叫我玄。待会儿见。”说完,他就又转身走出了我的房间。 望着他的背影,我心想:“天呀!世上真的有这么完美的脸,这么完美的身材!还是个男的!而且还以为我是他老婆!!!”明明知道他是死神,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望着他流口水。怪不得人家都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怎么说的自己像老色鬼一样呢?!) “没想到死神这么痴情,人又美,做他的老婆应该也不错吧?!”我邪恶地YY着,可是回头又一想:“要是以后他发现自己真的认错了人,会怎么样呢?他可是死神呀。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惹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更不用说装成他心爱的女人了。”想到这儿,我一阵恶寒。 此时,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思路,道:“小姐,王命我来给您更衣。”我抬头一看,发现门边垂首站着一个女子,看起来像是个宫女,于是回答道:“哦,进来吧。” 那个宫女得到了我的许可后,径直走进了房间,来到了大衣柜旁。然后,她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套玫瑰红色的丝裙,走到了我的身旁。我见那丝裙与死神的丝袍很像,立刻想起了死神那修长的四肢,紧实的肌肉,近乎完美的身材。“打住!我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到了思春的年纪了?!”我一边自嘲,一边摇了摇脑袋,想将死神的影子从脑海里清除。 回神时,发现自己的上衣钮扣已经被那个宫女解开一半了。于是我护住胸口,向后一跳,惊叫道:“你干什么?”那宫女可能从没见过我这号人,吓得立刻跪到了地上,颤抖着说:“奴婢该死。” 我从来没有跪在地上拜过谁,也从来没有被别人拜过。现在可好,一个大活人跪在我的面前,还真是不习惯。于是我立刻说道:“你快点儿起来吧!我不是要怪你,只是有点儿不习惯别人帮我穿衣服。”见她缓缓地起身,我才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不想穿这个。有没有棉布的衣服,最好是配裤子的那种?” “红色裙装是身份的象征,您只能穿它。”宫女有些为难地回答道。 “可是,就我这身材,要是穿着这身丝裙和死神站在一起,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啊?!”我无奈地回答道,却发现宫女抿着嘴,似乎想笑,又不敢笑。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表情,建议道:“不如我帮您换一条厚实一点儿的吧?”听她这么一说,我的希望就破灭了,于是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好吧!厚的总比薄的强,至少不会贴在身上。” 我并没有让宫女帮忙换衣服,而是一个人躲到屏风后面去换。一边换,还一边打听消息。等换好了出来时,我已经知道了这个宫女叫甲四。其中甲代表宫女的最高等级,四代表她在这个死神宫里做了四百多年的宫女了。而一般的宫人,等到做满五百年时,就可以选个好人家投胎。我还知道整个死神宫里除了死神,其他人都是活死人,并且其中有二十个是死神的妃子。 听说死神有二十个老婆时,我的心一沉。不过,我马上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只要死神解开那所谓的封印,证明我不是他妻子,到时候我就可以回家过我的太平日子了。 本来还想打听一些花边消息的,可是甲四是个忠心的宫女,任我威逼利诱,她就是不肯多透露半点儿信息,说是不能在主人背后嚼舌头。于是,我只能闭嘴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她折腾我的头发。 不一会儿,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就呈现在了我的头上。虽然对于我这样的高中生来说,顶个发髻确实有点儿不伦不类,但是平时的发型与这身裙子实在是很不配,所以我只能选前者了。 路过空旷的走廊,下了一个巨宽的楼梯,穿过银色的大厅,最后来到两扇巨型黑色大门前。 门徐徐地被打开,一张十几米长的餐桌第一时间进入了我的视线。夸张的长餐桌旁围坐着十来个女子,她们此时全都望向我。她们的眼神,有的鄙夷;有的憎恨;有的冷漠,还有一两个似乎是同情。我想这些应该都是死神的女人吧。 就在我举棋不定,不知该往哪儿坐时,突然感到腰上一紧。我连忙回头望去,正对上死神那双深蓝色的眸子。不知过了多久,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身边就是死神。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带到餐桌旁,又是怎样坐在了死神的身边,只知道自己刚才像是失足掉到了大海里,差点儿溺死在了那片深蓝里,还知道有二十双眼睛正‘深情’地望着我。 我真的很郁闷,暗自埋怨道:“这个可恶的死神,没事儿干嘛长一对狐狸眼,还偏偏在这儿朝我放电,不知道会闹出人命呀!你瞧瞧,要是这些女人的视线可以像激光一样发射的话,我早就变成人形沙门了。”刚想到此,就听死神在耳边说道:“看来林儿很中意我的眼睛嘛!对了,我的宫殿里没有蚊子,也就不需要沙门。”说完后,他还俏皮地眨巴眨巴眼睛。 我吃惊地望向死神,后悔自己低估了他的能力。幸好此时开始上菜了,于是我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食物上,逼迫自己不再想任何事情。要知道,心事被人偷听,比洗澡时被人偷窥更令人感到不爽。可是,吃着吃着,我就忍不住要想:“这桌子可真长呀!……这房间可真大呀!……这个死神的老婆可真多呀!……打住!我不想,我什么也不想……。” 忍了好一阵儿,我又不自觉地要YY起来。谁叫这帮人都是假斯文,吃饭的时候连嘴巴都不敢张大,更别说是说话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叫人很难不想东想西。于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没搭对,竟然打破沉闷,开口道:“我知道一个笑话,很好笑。”可是刚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后悔药’!在此,我也奉劝大家,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否则定会追悔莫及。 在众女灼灼的目光下,我傻笑了两声,咽了咽口水,然后想起了一个从死党那里听来的笑话,于是开口讲道:“一个男子死后来到阴间。阎王问他生前有过几个女人?男子回答只有一个。阎王大喜,奖他一辆奔驰车周游阴间。男子周游一圈后回来,遇到一个生前风流的好友正驾驶着北京吉普车。男子摇头不已,不与好友说话!该男子再周游一圈回来,又遇一女子骑着人力车喊,‘老公等一等!’。” 笑话是讲完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笑。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朝四周瞄了一眼,发现众女的脸色都变了,而且还各有特色:有的红,有的白,还有的黑。我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于是开始揣测会被拉去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却突然听见身边的死神说道:“不错,有创意!”对我来说,这短短的五个字,听起来就像是天使在歌唱。(死神变天使?!没那么夸张吧!) 接着,死神起身对众女说道:“我要出去几天,回来之日就是立林儿为后之时。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你们最好保佑她毫发无损,否则的话——。相信你们都知道我的手段。”说完之后,他像之前那样轻吻了一下我的前额,然后深情地望着我说:“林儿,等我回来。” 再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中竟然浮起了一丝的留恋。原因很简单,他没离开前,我觉得自己像是在炼狱里,他离开后,我觉得这儿连炼狱都不如了!于是,我小心地避开众女的视线,迅速起身,提起裙角,以我生平的最快速度离开了杀机四伏的‘战场’。我发誓,上次在街角遇到那个猥琐男时,我都没有像现在逃的这么快。 回到房间,我痛快地骂道:“这个死神真不是个东西!你走就走呗,干吗要说立我为后的事儿?这不是存心给我树敌,嫌我死得不够快么?而且我什么时候答应过做你老婆了?——大沙猪!都有20个老婆了还欲求不满的超级星光无敌大变态!”当然,以上观点都是我在内心中阐述的!没办法,虽说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是我并不想再死一次呀! 4 别离 想见不如怀念,可明知是一场阴谋呢? 接下来的几日,我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每天都焦躁不安地盼着死神快点儿回来。当然,我有这样的想法绝不是因为被死神的美貌所迷惑,而喜欢上了他。不相信者,请参看以下例子。 例子一:“这个可恶的死神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神吗?怎么办事效率还这么低!” 例子二:“甲四,我们到外面去逛一逛好不好嘛?” “小姐,你不是说不想遇到王妃她们,怕惹上麻烦吗?” “那……,有没有什么偏僻的,王妃们不去的地方?” “嗯……,有是有。对了,我正好想去拜访一下无头鬼夫妇和长舌妖,好久都没见他们了……” “打住!当我没问过!ok?” 例子三:“啊!——烦死我了!——可恶的死神!” 第三天的晚上,梦里又出现了熟悉的迷雾。这次我没有再犹豫,大胆地向前走去,希望能快一点儿见到羽。不久后,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于是我叫着羽的名字,冲了上去。可是当我看清那人的脸时,却大失所望,因为她并不是羽,而是一个慈祥的老婆婆。 “你不是羽?!”我像是在问老婆婆,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你果然认不出我来了呢!”老婆婆笑着回答道。让我不解的是她的样子明明和羽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笑容和口气却又和羽的很像,于是我问道:“难道你是羽的外婆?”没想到这个问题惹火了她,只见她皱起眉头,骂道:“喂!几日不见,你还是一样的笨呀!”我挠了挠后脑勺儿,刚想还击,就听老婆婆接着说道:“我就是羽。”这下,我只有张着嘴巴发愣的份儿了。不过话说回来,谁见过几天之内就从小孩变成老人,外加变性的?!要我说,无论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吃惊的。 羽见我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了,就解释道:“我是时空之神,我的职责就是维护各个时空之间的秩序。由于一次意外,我损失了大部分的神力,所以现在穿越时空时只能借用能量波长接近的身体来用,不能携带自己的本体。”她回答的很平静,就像是说我最长了个蛀牙,所以不能吃糖了一样。 我心中一阵恶寒,不禁问道:“那不就是附身吗?” 听了我的话,羽有些不高兴,反驳道:“不能这么说。我一般都是选那种精神和肉体已经分离了的身体来用的。” 我干呕了一声后,坚持不懈地问道:“你是想说尸体吧?!” “喂!你不能不要说得那么俗吗?”羽白了我一眼,然后接着解释道:“不过即使是这样,由于这些身体里仍然残留着原来主人的记忆,所以如果意志不够坚定的话,就会受到影响。” 我随口答应了一声,心想反正和我没关系,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了,和他相处的如何呀?”羽突然神色诡异向我问道。本来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就把我的心头火给挑了起来,于是我狠狠地说道:“什么如不如何的?!我死也不要给他老婆。”(某林:你好像已经死了耶!林林:你去死,干嘛提起我的伤心事?某林:敢叫你家大大去死?!好胆量,你等着瞧!林林:……) 听了我的回答后,羽思索了一阵儿,然后再次问道:“如果说你的前世真的是他的妻子呢?那你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没想到她竟然这样问,不过我可没有上当,而是毫不迟疑地回答道:“你都说是前世了。这一世我只想平平安安地多活几天,不想被他的那些老婆们给生吞活剥了。”羽又思索了一阵儿,然后接着问道:“不如我先帮你恢复前世的记忆,然后你再做决定,怎么样?”听了她的话,我心中一惊,立刻反问道:“你就是那个封印我记忆的人?”见羽点了点头,我接着问道:“为什么?”没想到就是这随口的一问,却令我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个林珑。 古怪的结印、金色的光芒,瞬间引出了我记忆深处那段埋藏了N年的俗套而令人心碎的往事。 前一世的我叫林,和羽一样是时空之神,虽说孑然一身,却也逍遥自在。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遇到了死神——玄。刚开始时,我们因为一个误会而大大出手,可是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一架打下来,我们竟真的成了朋友。再后来,我们日久生情,终于在互诉衷肠后,共结连理。那时的玄已经拥有了众多的妃子,但是我并没有介意,因为我明白死神的血脉是整个冥界的统治基础,而且我对他的爱也十分有信心。 玄果然没有辜负我的信任,自从娶了我后他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其它妃子的房门半步。可惜好花不长开、好景不长在,在过了几天甜蜜的小日子后,危机终于出现了。本来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能得到玄的专宠,这已经招来了无数的非议和责难,没想到玄还火上浇油地宣布要立我为后,这使得整个冥界立时炸开了锅。举个不太恰当例子,如果说哪天突然冒出个外星人说要把地球给灭了,你说那个时候还会有哪个地球人不愿联手一起对付外星人?难道会有人说:“你原来欺负过了我,所以我不和你联合,我要帮外星人。”还是会有人说:“你的皮肤颜色和我不一样,我不喜欢你,不和你一起打外星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同理,冥界的各种势力空前绝后地联合了起来,开始与玄对立,要打倒我这个‘外星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惑妃——玄的妃子,冥界德高望重的四大将之一魁之女,做伪证诬陷我与四大将之一的幽偷情。迫于局势,以及惑妃身后的势力,玄只得将我打入无间地狱,判我永世不得超生。事后,好友羽想尽一切办法把我救了出来,可是也因为受了内伤而无法恢复全部的神力。而我虽然恢复了自由,可是已经心灰意冷,所以恳求羽封印了我的记忆,然后隐藏身份,转世投胎做了个凡人。 从回忆中苏醒过来,我已是泪流满面。前世的记忆触动了我的心灵,也同时令我更加笃定自己的决定,那就是我要逃,不再为那人牺牲我的这一世。于是我向羽问道:“怎样才能离开这里?离开他?”羽垂下眼帘想了想,然后答道:“很快就会有一个机会,到时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我刚想要问问清楚,就见羽突然转身,接着四周的迷雾随着她一起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中。 和羽见过面后,我开始静下心来,默默地等待她所说的那个机会。 这天一大早,甲四急冲冲地把我叫醒,说是云妃想要见我。本来我嫌麻烦,想要推掉,可是回头一想,这说不定这就是羽说的机会。于是,我使出了本人花了十二年才研制成功的‘五分钟搞定大法’,在短短的五分钟内穿戴梳洗完毕,外加搞定一杯牛奶、一个鸡蛋还有一个面包,然后客客气气地让甲四把云妃请进了房间。 云妃是死神的妃子之一,看起来优雅高贵,让人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她一见到我,便微笑着问道:“我可以叫你林妹妹吗?”像我们这种社会主义温室里的小花朵,哪来什么等级观念,平时和人打交道也是不拘小节,所以我忽略掉甲四那一个劲儿眨巴的眼睛,直接回答道:“当然可以。”听了我的回答,云妃笑得更盛,接着说道:“好!既然我叫你林妹妹,那就叫我云姐姐吧。”见我点了头,她便自顾自地在我的房间里参观了一番,然后自言自语道:“也不过如此。”对于这个评语我没有任何感想,反正房间不是我的,我只是暂住而已。接着,云妃转换话题道:“整天呆在房里,很闷吧?”还没等我回答,她又问道:“不如我带你去花园里走走可好?冥界的花园可是三界里数一数二的哟。”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无事献殷情,非奸及盗’,可是我不敢肯定这是不是羽所说的机会,而且整天闷在房里,都要成沙丁鱼罐头了。(某林:还说不是小孩了,被最后一句话出卖吧!) 进入了花园后我又惊又喜,没想到世间竟有这样一个美丽而充满玄幻感的去处。虽然我之前除了自己居住的城市和老家以外哪儿都没去玩过,但是现在我一点儿也不觉得遗憾了,因为我到过了冥界花园,见过了无以伦比的景致。花园既有中式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又有欧式的喷泉花圃、诡异但不失美感的雕塑,而且一切都配合的那么完美,没有一点儿突兀的感觉。整个花园给人一种流动的错觉,似乎里面的一切都是用彩色的云彩捏造出来的,如果一阵大风吹来,它们就会立时烟消云散。 花园很大,美景比比皆是,但是我还是最喜欢花园一侧的一个很大的湖,和湖边的那片花海。自从云妃带我逛过花园后,我就像是上了瘾,每天都会准时到湖边报道,享受那和谐的美景和心灵的宁静,往往是到了日落时分才恋恋不舍地被甲四拽回房间。 这一天,我正独自一人躺在湖边泡脚。本来我一边看着天上的云朵,一边感受着湖里小鱼对我脚丫子的‘攻击’(其实就是像最近流行的那种让鱼鱼吃脚皮的感觉。),心情十分的轻松。可是没过多久,我就被一阵隐隐约约的女子哭声扰得心神不宁。那个哭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却能令我想起妈妈。于是,不想管闲事的我,忍不住好奇,寻声走去。 是云妃,她身着黑裙,面覆黑纱,优雅地坐在草地上,面前的地上还摆放着祭拜用的物品。看到我后,她立刻停止了哭泣,抹了抹眼泪,然后说道:“原来是林妹妹呀。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说完后,又低下头抹起了眼泪。我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同情心一下子泛滥了,于是一反常态地轻声说道:“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打扰了云姐姐。”可是云妃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儿。过了一会儿,我好心地建议道:“云姐姐,有什么伤心事就说出来吧,憋在心里久了会生病的。”听了我的这话,云妃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我女儿走的时候只有3岁。”刚一说完,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又像雨滴一样落了下来。(某林:不是我说,跟她一比,那个台湾演琼瑶电影的刘某某只有拿着板凳儿坐在一边儿乘凉的份儿。林林: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某林:敢骂我?!好小子,反了你!呆会儿不让你的肠子悔青,我就不叫大大!林林:……) 虽然我很同情她,但还是有些怀疑地想道:“死神的女儿也会死吗?云妃作为死神的妃子,应该不是普通人吧,她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死掉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正在神游的我,突然听见云妃说道:“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那么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像我这样的女人,丈夫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孩子长大后也都各奔东西,注定了一辈子只能孤独地守在这个坟墓里。”说这话时,她的眼里充满了憎恨,看起来有些吓人,不过,我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为什么你不离婚呢?” “离婚?哼!别说不能离,即使真的离了又能怎样呢?到头来还不是孤独终老。在这里,我至少还有个妃子的头衔,可以令很多人向我低头呢。”她轻蔑地笑道。 “离开他,至少你还有机会找一个真心相爱的人结婚呀?”我不甘心地继续问道。 “冥界里有谁敢碰死神的女人?即便是他玩儿厌了的货色,也没有人有那个胆量敢接手吧?!”云妃苦笑着回答道。接着,她停了停,然后热切地望向我,说道:“不过你还有机会,你还不是他的女人。只要你逃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从头开始。”听了这话后,我的心头一颤,没想到云妃真的就是羽所说的机会,便激动地问道:“怎么逃?”云妃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方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一试?”我见她说得有些勉强,知道那个方法一定不简单,但是又不愿放弃机会,于是咬牙说道:“只要能离开这儿,我愿意试试。”云妃见我答应了,就微笑着解释道:“是时空之心。有了它,你就可以任意地穿越时空,令他无处可寻。”她的笑容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但我选择忽略。 跟着云妃进入了湖边的小树林里,越往深处,我的心越是忐忑不安。走了好一阵儿,就在我想要放弃时,一个巨型石墓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个石墓成半圆形,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外壁十分的光滑,看不到入口,前方没有石碑,倒是有个类似石阵的东东。云妃停在了石阵的旁边,然后指着石阵中央的一个石头小圆台,对我说道:“林妹妹,你站到那个上面去。”听了这话后,我先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就缓缓地走进石阵,踏上了那个小圆台。 银光从我的眉心射出,巨大的石柱开始缓缓移动,不一会儿,随着石柱的停止,石墓的入口自动开启。 这个石墓说白了就是个半圆形的石屋,石屋内拱顶的中央还悬浮着一个光彩夺目的物体。这个椭圆形的物体,看起来很像是一颗巨型的钻石,但它却比砖石更耀眼,更具吸引力。这时,就听云妃对我说道:“那就是时空之心,你去把它拿下来。”她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也令我的心更加激动了。怪不得有那么的多人喜欢盗墓呢,这种找到宝藏的心情可能连中了六合彩都无法比拟吧!(某林:你又没中过,怎么知道?!林林:废话!要是中过的话,我还会在这儿免费地给你当落难女主?!某林:……) 刚想上前去取宝,却发现脚下根本就没有路,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我为难地看向云妃,却见她笑着说道:“没关系的。你身体里有死神的血印,不会掉下去的。你只管闭上眼睛向前走就是了。”此时,我寻宝的心情已经丢了一大半,望着那个无底洞,我做起了思想斗争。 “放弃吧!留在这个做个王后也不错嘛。”红色、双角、小魔女林说道。 “那怎么行?林不是还要回家吗?她的爸爸妈妈、妹妹还在等她呢。”白色、光环、小天使林说道。 “怎么回去?我看那个云妃不是个好东西,她肯定是想让你摔到那个无底洞里,死无全尸。”魔女林。 “不会的!从云妃对自己女儿的爱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好妈妈,好妈妈是不会害人的。”天使林。 “就算她是好妈妈,也是人家的,又不是林的,为什么不会害林?再说了,这儿有吃有喝,还有那个死神照着,日子不知道有多舒服呢!”魔女林。 “天啊!林怎么能和别人共侍一夫呢?”天使林。 “好啦!”我忍无可忍地叫道。 紧接着,我一咬牙,一闭眼,迈出了决定性的第一步。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来下坠的感觉,于是我睁开半只眼,发现自己的脚竟然踏在空气上,感觉就像是踏在了透明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踏出了第二步,发现还是没事,我的心才从嗓子眼落回了原处。 一步一探地来到了时空之心的下方,我掂起脚尖,伸长手臂,向它伸出了‘魔掌’。可是它悬的太高了,我根本够不到。这时,时空之心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想法,竟然自动地落了下来,停在了我的掌心。 就在我激动地欣赏美石之际,云妃急切地向我喊道:“快吞了它!你就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时空了。”听了这话,我再次犹豫起来,心想:“这么大一块要我吞掉?!会咽死人的!……可是,到了这一步,也没法儿回头了呀!反正横竖都是死,被这么美的东东噎死也比被死神的老婆们折磨死好。”于是,我张开‘血盆大口’,将时空之心整个儿塞到了里面。 朋友,吃过棉花糖吗?知道有一种东西比棉花糖更柔软、更香甜,入口即化,决不留渣吗?那就是本厂出品的——死神牌时空之心。该产品经1000名硕士、500名博士、100名专家及教授、10名诺贝尔奖得主验证,曾获部优、省优、国优,并经临床验证,是居家、休闲、旅游之良品……(某林:我的广告费呢?!上次的还欠着的呢!林林:……) 顺利地吞下了时空之心后,我笑着想道:“宝贝就是宝贝,真的很神奇耶!只可惜没什么味道!”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变轻,意识也逐渐地模糊起来。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道:“你们在干什么?”我无力地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死神。他正站在石墓的入口处,看起来有些愤怒。不知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竟在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慌乱。云妃转向死神,惊恐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死神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缓缓向我走来。云妃不甘心,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不看我?我才是你的妻子。”死神的视线仍然落在我的身上,嘴里却呵斥道:“你不是。这个世上,不,是整个时空,我的妻只有一人,就是她。”说到后来,他抬起了右手指向我,眼中充满了坚定。 云妃发疯了般地狂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十分的尖厉,像是下一秒就会将我的耳膜刺穿。过了一阵儿,她停了下来,向死神怒吼道:“死神——果然是这世上最冷血的。我把一切都献给了你,你却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即使是我们女儿的命也没能帮我换来你的关注,哪怕是一瞥!哈哈……,你还不知道吧,她根本不想留在这儿,不想留在你身边。她想要是自由,是你无法提供给她的自由!所以,我就骗她我会帮她,然后哄她吃下了时空之心。你的小情人儿这辈子只能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到处乱窜了。怎么样?还想和她白头偕老吗?呵呵,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哈哈……”云妃的笑声嘎然而止。 死神瞬间来到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令我无法看到云妃的下场。我看着他那张绝美的脸,看着他的手从我半透明的身体中划过,看着他深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绝望。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那些女人的话,我可以把她们都杀掉。”死神问道,就好像是在问要不要帮我打个酱油什么的。 “不是的”我连忙摇头,并接着说道:“我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如果成为你的妻子,那就意味着无休止的尔虞我诈、阴谋算计,永无宁日了。” 我的回答令死神陷入沉思,而我的意识也开始急速地涣散。 就在意识完全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听见死神绝望地喊道:“不——,不要再离开我!林——,别以为你能逃掉,我会找到你,我一定会的!到时候,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让你自愿留在我的身边!你听到了吗?”我的确听到了,而且也很感动,于是我在心里回答道:“谢谢你!可惜这一世我已不是你的爱人了。希望你能再次找到值得你爱的人。” 时空遨游——吸血鬼 5 再次相遇 神秘的大陆、冒险的游戏、意外的邂逅! 破旧的小木屋、单人床、木桌、木凳,这就是我醒来时看到的东西。“这是哪儿呀?” 我自言自语道。下一刻,脑海中浮现出了不属于我的记忆,那种奇异的感觉令人终生难忘。 走出木屋,来到附近的小河边,低头望向河面,一个十七、八岁女孩子的脸展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个女孩的长相与我的有七分相似,不过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而且有双深绿色的眸子。 回想起来,当初我还对羽‘借用’别人的身体而感到排斥,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头上了,真是报应呀! 根据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我得知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叫琳达,一直生活在这个类似古代欧洲的大陆上。这里不仅吸血鬼横行,而且还常常有吸血鬼变化成人的模样,潜伏在人群中,伺机作案。人类为了铲除吸血鬼,成立了一个叫做‘银十字’ 的民间组织。可是这个组织的主要领导人却接二连三地被暗杀,其中就包括了琳达的父母。没有了领导的‘银十字’不久后就自动解散了。此时,一个秘密组织的成员找到了琳达,并说服了她和妹妹杰希卡加入了这个的组织。从那以后,琳达和杰希卡的生活彻底地改变了,她们与世隔绝,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可是她们的任务却始终只有一个——暗杀吸血鬼。 几天前,杰希卡在执行任务时身受重伤,很快就不治身亡。不过她却揭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秘密,那就是皇室成员中的大部分都是吸血鬼,而他们的首领就是王子艾德里安。这个消息等于告诉我们这个国家很快,或者说是已经被吸血鬼给统治了。这也难怪吸血鬼可以横行这么多年,而那些与其对立的人都会被轻而易举地灭掉了。 本来这一切对我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谭》里的一个故事,看了后最多大哭一场了事。可是现在的我不但不能置身事外,反而成为了故事里的关键人物,因为我的任务,确切的说是这具体主人的任务,就是在即将到来的王子选妃舞会上刺杀吸血鬼王子——艾德里安。 得知了这一切后,我郁闷了好几天,几次想要脚底抹油——一走了之,可是每每一有这种想法,心就会绞痛得不行,就像是被扔进了搅拌机一样。更令我郁闷的是每天夜里我都会梦到琳达的父母和妹妹,有时是他们全家在一起的甜蜜温馨家庭剧;有时是琳达和妹妹杰希卡一起执行任务的惊心动魄间谍剧;有时是杰希卡去世时的悲情剧;甚至还有一次我梦到琳达的父母和妹妹不停地质问我为什么不帮他们报仇,我把它界定为考验心脏承受能力的恐怖片! 就是在这种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之下,我终于屈服了,心想:“XX的,我去还不行吗?大不了再死一次,投个好胎,总比现在这个样子好,跟个寄居动物似的,还是不自由的那种!” 接下来我便投入了组织为琳达计划好的训练中。虽然一早就知道琳达的能力不凡,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后,我还是不免激动了一番。灵活的身手,对各种武器的准确操控,什么刀啊、箭啊、暗器啊,此刻在我手里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每次都能正中目标。那种感觉很奇妙,一方面像是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另一方面却是全新的陌生感。 几天下来,我只是一个人默默地训练,没有被任何人打扰过。我知道琳达很少与组织的其他成员见面,接受任务的方式就是到附近的小教堂里,取出藏在第十三排A座下面地砖里隐藏的字条。 决定命运的这天终于到来了。太阳快下山时,我独自一人来到了小教堂,此时教堂里空荡荡的,没有别人。来到指定的位子前,从地砖里取出字条,并根据字条上的指示找到了附近座位下隐藏的包裹。 回到小屋后,我将包裹打开。一件玫瑰色的丝绒长裙,几件绿宝石首饰,化妆品和一把做工精美的银锥被整齐地摆放在包裹里。一看到这些东西,我的心里立刻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原因一:玫瑰色。上一次穿红色是在死神的宫殿里,最后的遭遇是很惨! 原因二:绿色宝石首饰,绿色的眼睛,配红色的长裙。俗话说得好“红配绿,丑的哭”! 原因三:做工精美的银锥。这么精美的东西用来收藏或摆设还比较合适,现在我却要用它来插别人的心脏!特别是这里所说的某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而是有千年修行的吸血鬼!!! 怀着无奈的心情,我将衣物手饰穿戴整齐,略施薄妆,然后将银锥紧贴大腿外侧固定,并用长裙遮盖好。一切就绪后,剩下的事就是等待了。 当天空中群星闪耀时,马车终于出现在了小木屋的门口。车夫身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斗篷,礼帽压的低低的,让人无法辨认他的模样。我也不说、也不问,一抬腿,登上了马车。刚在车厢里坐定,马车便启动了。 随着马车的飞驰,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起来。虽说我现在用的是别人的身体,但是像我们这样的社会主义好青年,连一粒粮食都不愿浪费,更何况是一具完好无损的年轻躯体。再说了,也不知道我要是再死一次会发生什么事情。若是能误打误撞地穿回老家当然最好,又或是直接投胎重新做人那也凑合,就怕被那个死神逮到死乞白赖地要我做他的老婆,更不愿魂飞魄散连来世都没了。可是转念一想,我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呀,于是长叹一声,然后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统统都抛到脑后,开始隔着车窗看星星。 一颗、两颗……,也不知那个吸血王子长的什么样。通常电影、电视里的吸血鬼都是俊男靓女,这个王子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吧。 五颗、六颗……,不过你别说,我觉得自己还真有点儿像是在演绎童话故事呢!不同的只是人家灰姑娘找王子是为了爱情,而我则是为了刺杀! 十颗、十一颗……,不行,我一定不能对那个吸血鬼王子一见钟情。一个死神已经够令人头痛了,要是再加上一个吸血鬼,我就直接魂飞魄散得了。(某林:小命儿都要不保了,还有空YY的嘛!林林:什么小命儿不保?!我强烈要求改剧情!某林:那怎么行,情节都设定好了,怎么能说改就改?林林:后妈!我XXX的不干了!你找别人当这个倒霉的女主吧!某林:你!嗯——,让我在构思构思,呵呵,构思构思……。) 不久后,马车开始减速,最后停在了一个古堡前。侍者迅速地打开车门,伸出右手,恭谨地站在一旁,等候我下车。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手轻轻地搭在侍者的手上,庄重地走下了马车。 巨大的古堡在黑幕下像是一个狰狞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猎物们自投罗网。我在侍者的引领下步入了一个椭圆形的大厅。这个大厅异常的华丽,用一个词来说就是金碧辉煌。此时大厅里已经是人头攒动了,花枝招展的少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的说笑,张望的张望,好不热闹,只可惜这种热闹并不属于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静静地开始观察人群。 参加舞会的人被我分为两类,一类是衣着华贵,长像俊美的。他们神色平静,常常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里显露出对别人的鄙夷;另一类则是衣着花俏,长像也是参差不齐。这些人往往东张西望、喜形于色。我想这第一类人应该是皇室成员,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是吸血鬼,而第二类人就是快要被人鱼肉了还不知道的平常人。令人头疼的是这第一类人的数量还不少,换句话说就是贸然行事的话,不仅下场会很惨,而且任务可能也完不成。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办法之际,有人高声地宣布道:“王子陛下驾到。”接着,二楼正对楼梯的一扇门被缓缓地打开。整个大厅顿时变得安静无比,所有的视线都射向了那扇正在开启的大门,这使我想起了自习课上班主任突然破门而入时的情景。女士们自发地以楼梯扶手为基准排成两列,而我只得翻着白眼加入她们,并且愤愤地想道:“这到底是选妃还是选萝卜?!还排着队给他选!” 王子身着白色的礼服,身材挺拔高挑,头戴银色大波浪假发,发尾被束在头后。只可惜我排在队伍的尾端,所以看不清他的脸。王子优雅地从楼梯上走下来,到了‘菜摊’的第一排。只见第一位女子恭谨地给王子行了个礼,然后王子身旁的侍从便开始噼里啪啦、叽里呱啦地介绍起了那女子的家室背景。听了一会儿后,我开始不耐烦了,于是低头暗暗地四下张望,继续构思我未完成的刺杀计划。果然是黄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居然让我发现大厅与一个小花园相连,于是我的完美刺杀计划就形成了。其实说出来也有些不好意思,我的计划就是想办法把王子引到花园深处,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再伺机下手。成功后,我还有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某林:喂!这个完美计划可是我想来的耶,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林:就是你想出来的,我才替你不好意思呀!某林:……) 正当我在脑海里反复地预演接下来的行动时,一双银色皮靴移入了我的视线。我连忙行了个礼,然后抬头向皮靴的主人望去。 请问,您有过被雷电击中过的经历吗?我相信大多数人的答案都会是否定的。其实我的答案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却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呢?!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了意识,却发现自己已被王子带到了大厅的中央,开始翩翩起舞。面对这张与死神一样的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做什么,所谓的完美计划早已被我这个呆滞的实施者给抛到脑后去了。就在这时,王子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说道:“怎么样?发现我很帅吧?是不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听了这话后我彻底地清醒了,抿着嘴想道:“不就是长了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吗?!至于拽成这样吗?”本来想顶上一句,压压他的气焰,可是回头一想,我不还有正事儿没处理嘛,于是收敛心神,试探性地问道:“我们以前见过面的,对吗?”王子玩味地笑了笑,回答道:“你说呢?”我见他避而不答,于是接着问道:“你知道死神吗?” 王子保持着那种变态的笑容,依旧回答道:“你说呢?”见他又是这样,我有点儿火了,心里暗暗地骂道:“靠,要是我知道还问你干嘛?自己找抽啊?!”不过想归想,我可没有胆量真的骂出口,要知道不论是死神还是吸血鬼我都惹不起呀!可是我又不甘心,索性豁出去了,管他是不是老虎,我今天都要在他屁股‘摸’上一把了,于是我继续问道:“那吸血鬼呢?” 收起戏虐的神情,王子停下了舞步,盯着我的眼睛说道:“只要是林儿想要的,我一定会帮她办到。”听他叫林儿,我的脑子瞬间变得空白,只剩下两个仿佛具有魔力的字眼——‘死神’。 还没等我想清楚该如何应对,王子已转身向一个手持托盘的侍从作了个手势。那个侍从立刻恭敬地走上前来,合着托盘一起将上面的白色镶金花盒子递到了王子的面前。王子从容地打开盒,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设计巧妙、做工精细的钻石皇冠。人群里立刻传出了一阵阵的抽气声。 当那个钻石皇冠从王子的手里转移到了我的头顶时,人群中传出了惊声尖叫。伴随着尖叫声,有人倒地,而大厅内则顿时一片哗然。此时的我已经成为了众目的焦点,而那些视线中有愤恨的、有惊讶的、有鄙夷的、还有冷漠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无论是诺贝尔、奥斯卡,还是金鸡、白花,获奖者都要来段儿感言什么的。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我也很想由衷地说上两句,那就是:“喂!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行不行?!我可是受害者!说不定明天就变干尸了耶!!!”不过,此时我最想做的还是朝那个自大狂喊上一句:“你XX的怎么又来这一套呀?!”可是理智告诉我,要想保住小命儿的话,还是一个字——忍。幸好此时王子的一名侍从来到了我的面前,将我领出了大厅,这才免除了我的尴尬。 侍从是派来送我回家收拾东西的,也就是说从今晚开始我就要住在这个古堡里了,还是和一群吸血鬼一起!我在心里抱怨了一百遍,不过最后还是庆幸自己得到了一个接近吸血鬼王子的机会。 不管他是吸血鬼王子还是死神,只有先住进去了再说。 6 心动 意外恋情 回到古堡后,我被安置到了二楼顶头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花园,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小树林,和树林后延绵的群山。 坐在床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要是现在的王子真的是死神穿来的,那我要不要放弃刺杀计划呢?”心脏轻轻的绞痛。 “就算是一具尸体也不放过吗?!还是不要做得那么绝吧!” 心脏绞痛。 “呃……,要刺杀吸血鬼王的话还有那么一点点儿的希望,可要是对方是死神的话,可能性就直接降为零了。” 心脏剧烈绞痛。 “咝……,咝……,我真的不想再死一次呀!”疼得晕了过去。 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捂着胸口,下床,来到门边。开门之前我先检查了一下固定在大腿外侧的银锥。要知道,这儿可是吸血鬼的老巢,不提高警惕的话,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敲门的是一个像SD娃娃一样长相精致的美少女。还没等我开口,她就莫名其妙地给了我一记耳光,那个速度之快,简直令人乍舌。下意识地捂着被偷袭的左脸,我刚想开口询问她打我的理由,就见她向我喊道:“你这个贱民,凭什么做王妃?艾德里安表哥是我的!没有人可以把他抢走!” 看着她那副凶恶的表情,我心里的警铃声乍起。 缓缓地垂下捂在左脸上的手,我紧紧地盯着愤怒的美少女。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拔银锥。果然不出我所料,美少女慢慢地张开嘴,露出了半截吸血獠牙。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只手,将美少女的嘴捂了起来,伴随着这个动作的还有一个声音道:“依丽莎白,你在做什么?” 我转眼望去,只见那只手的主人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他正微笑地望着我,嘴角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天啊!阳光帅哥,我最喜欢的类型!!! 双颊一热,我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正当我不知该如何掩饰这份羞涩时,美少女已经挣脱了束缚,指着我,转身向阳光帅哥说道:“安德鲁,这就是抢走艾德里安表哥的那个坏女人。你别拦着我,让我吸……,呜呜……” 阳光帅哥再次将美少女的嘴捂了起来,然后正色说道:“好了,依丽莎白!闹也闹够了。妈妈正在楼下等你呢,你快去吧。”他的语气坚决,不容违抗。美少女没有再做争辩,只是一咬牙、一跺脚,飞也似的离开了。阳光帅哥再次转向我,笑着说道:“我是安德鲁 德古拉,是王子殿下的表弟。对不起,刚才是我妹妹她失礼了。” “拜托,她是想要我的命耶!这个礼是不是失的太大发了呀?!” 不过这话是我在心里说的,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套:“没关系,我理解她的心情。”说完这句话后,我在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把。 “没想到琳达小姐这么大度。我替依丽莎白感谢你。” 望着他甜美的笑容,我有一刻的闪神。这时,就见安德鲁眉头轻轻一皱,有些迟疑地问道:“我想知道明天可不可以来拜访你?” 锁上房门,我发现自己的双手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没想到第一个晚上就这么刺激,照这样看来,我要是能在这里保住小命儿的话,就可以直接改名叫‘小强’了! 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银白色的下玄月,竟想到了安德鲁的微笑。心头随之而来的悸动令我有些不知所措。“能结识那样一个彬彬有礼的阳光帅哥,的确是一个惊喜。可是,安德鲁多半儿也是个吸血鬼,他那样帮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呢?不会是想令我放松戒备,然后再亲自解决我吧?!——可是,我和他远日无怨、今日无仇,加之我又是准王妃,他应该没有理由那么做。——难道,他对我一见钟情啦?!”(某林:你还真能YY呢!林林:这整篇文文都是你YY出来的,就不允许我YY一小下?!某林:……)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呆了一整天。到太阳下山时,安德鲁终于出现了。他今天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衬衫,配上白色的马甲、紧身裤和靴子,别提多帅气了。我就纳闷了,这么一个阳光的帅哥怎么能是吸血鬼呢? 进门后,安德鲁对我优雅地行了个礼,然后微笑着说道:“请原谅我的打扰。”我立刻回赠了他一个大大咧咧的笑,然后回答说:“怎么可能呢?你要是还不来的话,我就要闷成沙丁鱼罐头了!”没想到这个蹩脚的笑话竟博得了帅哥的一笑。他弯弯的笑眼,加深的酒窝,再配上两颗白白的小虎牙,顿时使四周的景物黯淡无光。我只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和那如金色阳光般刺眼的笑颜。 花园在柔和的月光下显得诡异的平静。明明知道这是吸血鬼的地盘,明明知道现在是吸血鬼的‘饭点儿’,可我却没有一丝的惧意,这多亏了身边这个如阳光般的男子,和他身上散发出的可以驱除一切黑暗的气质。 “我很羡慕殿下,能够找到自己的爱人。” 安德鲁深深地望着我,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他是在向我表白。尴尬地扭开头,我干笑了两声,回答道:“什么爱人不爱人的。我跟他只见过一面,哪来什么爱?” “这么说,你并不爱他咯?” 安德鲁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含有一丝期望,一丝欣慰。见我点头肯定了他猜想,安德鲁又给了我一个‘祸国殃民’的笑,然后拉着我的手,认真地领我逛起了花园。 大致逛了一番后,安德鲁送我回到房间。站在房间的门口,安德鲁并没有急着离去,而是静静地望着我。我则眼观鼻,鼻观心,尽力地掩饰自己的羞涩。 干燥如阳光般的香味越来越浓郁,时而温热时而清凉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就在一丝冰冷轻靠在脖子上最脆弱的区域时,我惊觉地向后一退,却又与安德鲁那一闪而过的失望眼神不期而遇。 干笑了两声,安德鲁又恢复了那种绅士的微笑,轻声问道:“不知明天我还有这个荣幸来陪琳达小姐逛花园吗?”心中虽然有一瞬的刺痛,但我还是尽量平心静气地回答说:“当然。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得到了答案,安德鲁对我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我真的有种冲动,想喊住他,然后对他说:“对不起!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请给我时间,让我们了解对方,爱上对方。亲吻这种事对我来说,应该是在相爱的两人之间进行的。”可是一直等到安德鲁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我始终还是没能开口。是因为我们总共只见过两次面,我对他还不熟悉,所以不好意思对他说出那么肉麻的话;还是因为他可能是个吸血鬼,所以对他有所顾忌;又或者两者皆是?我想,就连我自己也无法回答。 半夜,一声凄厉的狼啸将我从梦中惊醒。手持银锥,缓缓地来到走廊的尽头,赤脚踏上光滑的大理石楼梯,一阵凉意立刻从脚底侵入,直达头顶。一阵激灵过后,我继续迈动双脚,沿着楼梯,来到二楼拐角处。 大厅里,王子一身白衣,虽然被几个异常高大的人围绕着,却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而那几个高大的人虽然直立着,但却赤裸着上身,袒露出或灰或黑的体毛,甚至连脸上也长满了长长的毛发。直觉告诉我他们就是传说中狼人。再看向地板,几具尸体横竖八地躺着,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断了手,有的则连头都没了,不过却清一色的都是狼人的。 此时,除了安静还是安静。要不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我肯定会以为自己正在看一组形态逼真的雕塑。 有些想吐,却被我强行忍住了,可惜还是暴露了自己。 对峙状态因为我的出现而被打破。几个狼人一齐向王子发出了攻击,不过更令我感到郁闷的是其中一个狼人竟舍弃了攻击王子的机会,向我猛扑了过来。 下意识地举起银锥,照着狼人的心脏刺去。金属刺入肌肉,持锥的手臂因为阻力而停止。动作一气呵成,力道很足,刺的很深,只有一点美中不足,那就是刺中的不是狼人的心脏,而是王子的的右肩! 此时,王子正背对着我。只见他将左手轻轻一缩,于是靠在他左肩上的狼人便斜斜地倒在了地面上,露出了胸口上拳头大小的血洞,也同时暴露了王子左肩上狰狞的撕咬痕迹。 我呆呆地望着那个狰狞的伤口,心想:“如果没有王子刚才那舍命一挡,我现在铁定没命了,可我却恩将仇报,刺中了他。虽说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还真是有够笨呀!” 侍卫们终于赶到了,虽说不怎么及时,但却很快制服了剩下的狼人。与此同时,已有侍从上前来搀扶王子。王子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身望向我,问道:“有没有受伤?”他眼中的焦虑一览无遗,令我心头一紧,喉咙更是哽的说不出话来,于是我只能摇头作答。 迈着僵硬的双腿,我一个人回到了房间。 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一遍遍地在我脑海里重演。就在我即将崩溃之际,内心深处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道:“林珑,你要镇定,要坚强。没有了父母、亲友,你只能靠自己。”于是,我命令自己闭上双眼,什么也不要再想,只希望再次睁开眼睛时,日光能将一切黑暗从心中驱散。 梦中似乎有人在拉扯我。我一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边咕哝道:“好妹妹,让我多睡一会儿嘛!姐姐我梦到和狼人打架,好累呀!” 可是拉扯并没有停止,于是我无奈地睁大双眼。可惜刚一看清眼前的人时,就被一记手刀狠狠地劈中,失去了知觉,只来得及在心里骂道:“XX,我上辈子一定和狼人有仇,要不然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他们暗害了两次呢?!” 7 再次别离 再次想见、再次别离,又是一场可笑的骗局?! 我把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由于昏迷而被‘搬来移去’的状况排了名次,发现这次能排第二。注意!要想正确地理解这个第二的涵义,就请在‘二’字后面再加一个‘衰’字。至于那个第一嘛,当然是我被当成‘整猪’献祭的那次咯。 昏暗狭小的空间,四周都是土墙,没有窗户,只有微弱的橘红色光线从木门的缝隙透入。 起身来到粗糙的木门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看见的是一条狭小的过道。过道的四面八方都是土墙,整个过道由火把照亮着,两旁则是一扇扇的木门,整个地方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座地下监狱。 一开始时,我还能自己安慰自己说:“狼人抓我一定是为了威胁王子,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不管这个目的是什么,只要达到了,他们秃芸赡芑岱帕宋摇M艘煌虿嚼此担词估侨瞬豢戏盼遥踝右膊换嶙硬还艿摹!蔽艺饷聪耄唤鍪且蛭沂撬淖纪蹂且蛭一骋伤揪褪撬郎瘛?墒牵奔湟怀ぃ揖陀行┠筒蛔×恕N液肮⒔泄⒖薰墒侨从谑挛薏埂?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无人问津,只有偶尔来送食物的狼人让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别的活物。为了防止自己成为疯子或变态,我只有收肠刮肚地想出自己会唱的,甚至只是会哼的歌,然后唱给自己听,哼给自己听。不过,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在回忆和抱怨中度过的。 静静地躺在麦秆铺成的床上。虽然麦秆是直接铺在地面上的;虽然麦秆已经不再干燥;虽然麦秆散发着霉味,我还是平静地躺在上面,默默地想道:“不知道老爸、老妈现在过得好不好?老妈是不是还是喜欢在职工大会上实话实说,得罪Boss?老爸那个技术项目开发得如何,该面世了吧?妹妹暗恋隔壁班那个小帅哥好久了,该出手了吧?”翻身朝左,继续想道:“今天晚上不知道他们吃什么?火锅鱼、麻辣兔、大闸蟹,还是清蒸虎虾……?”翻身朝右,我再想:“都怪那个该死的血族。要不是他们,我用得着受这么多的苦吗?说不定早就考上大学,找了帅哥,轰轰烈烈地谈上恋爱了。”翻身趴着,我还想:“说到帅哥,倒是遇到两个。可惜一个美的过了头,而且家庭关系太复杂(指死神);另一个倒挺和我意的,不过家庭关系也不简单,还需要进一步的了解(指安德鲁)。”手掌一撑,起身跪立。我将双手交叉在胸前,抬头望着黑黑的房顶,嘀咕道:“上帝、佛主、真主,保佑王子快一点儿来救我,让我早日脱离苦海、重见天日。阿弥陀佛、阿门……。” --------------------------------------------- 死寂的村庄,孤零零的坟堆,两个身着黑斗篷的人影在月光下显得出奇的诡异。 “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进行?” 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紧接着,几只乌鸦被那声音惊醒,开始在夜空中狂乱的盘旋、惊叫。 “你是说虏走那女人的事?” “除了那事,还有什么其它的吗?” “呵呵!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何必那么在意?莫不是——” 猥琐的笑声使得粗哑的声音更显刺耳。 “她是我安插的棋子!本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没想到你们竟然横插一脚,打乱了我的部署!” 只听这个声音,竟然比之前更加冰冷了三分。 “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女人?难道我族的勇士还比不上一个柔弱女人?” “你族的勇士成功了吗?” “哼!我们是没能成功,不过那也是因为你的情报不准确。” “噢?你是说我的情报不准确?” “怎么?你还不想承认?——你说他已经入休眠前期,此时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 “呵呵!可实事证明即便此时的他,也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 冰冷的声音里竟带了几分嘲讽。 “你——,不要欺人太甚!” 粗哑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好了!口角之争毫无用处,不如想想下一步的计划。” 停了一阵儿,粗哑的压抑地问道:“你想怎么做?” …… 半晌后,冰冷的声音响起道:“只要你们好好配合,这次一定能成功。” “好!那些不听话的贵族就交给我们招待吧。王子那边,看你的了。” --------------------------------------------- 不知是不是我的祈求打动了哪个神灵,奇迹终于出现了!其实,确切地说不是奇迹,而是安德鲁。(某林:我看神灵不是被打动滴,而是被打扰滴!林林:呜……,后妈!这么晚才让人来救我不说,来了还要笑话我。呜……,我不走了,就死在这儿算了!某林:嗨!好吧。小安子,我们走。安德鲁:……。) 安德鲁拉着我在狭小的地道里狂奔。途中,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只是偶尔看到一两具狼人的尸体。就这样一路奔来,在我快要脱力之际,出口终于出现了。用尽最后的力气,我跟着安德鲁跑出了地道,来到了地面上。 深蓝色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银色的满月,寂静的田野上稀疏地点缀着一些树木,偶尔有猫头鹰的啼鸣从不远处传来。 来不及为重获自由而雀跃,我就被拉上了等候在不远处的马车。刚上马车的一霎那,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那就是这个车夫我见过。 从安德鲁的口中得知,狼人关押我的地方叫做地穴,是一座地下迷宫,也是狼人的老槽。地穴离王子的城堡有三天的路程,而我们现在正在赶回王子的城堡。其实我现在并不想回王子那儿,而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过日子去。至于为什么要放弃刺杀吸血鬼王子,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我现在心也不绞痛了、恶梦也不做了,爱咋想咋想、爱咋干咋干,原来属于琳达的那些责任感和负罪感统统从这个躯体里消失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托了我误打误撞刺伤了王子的福,还是托了被关押时受尽精神折磨的福,反正我现在是自由了,不用再去想那刺杀的事儿了。当然,前提是王子肯放过我,而狼人也不再来找我的麻烦。 本来是想试一试,求安德鲁放我走。可是一来怕他为难,二来这里离狼人的地盘儿太近,所以我打算过两天,等到了适合的地方再提这事儿。 黎明前,我们的马车停在了一家旅馆的门前。这家旅馆虽然不大,陈设也有些破旧,但是却很干净。因为只有我和安德鲁两个客人,所以旅馆显得很安静。至于那个神秘的车夫,我下了车后就再也没再见过他。 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早餐,我拍着圆鼓鼓的肚皮,准备去美美地睡上一觉。就在此时,一个尖厉的女子叫声从楼上传了下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拉着安德鲁,寻声来到阁楼。阁楼被封成了一个小屋子,还配了一个不大的门。门上有一把拉锁,不过并没有上锁头。我听见门后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念叨,可是却怎么也听不真切,于是我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门里的人到底在讲什么,可还是失败了。不过我并没有放弃,而是看了看拉锁,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安德鲁。安德鲁明白我的意图,他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轻轻地拉开拉锁,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 晨曦中,一个衣着凌乱的妇人跪在地上。她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摊开的双手,似乎在看什么奇异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望向我们。在看到我们的一瞬间,她的眼睛里闪出了一道金光,整个脸部的表情都鲜活了起来,这让我想到迷失方向的水手看到了灯塔,又或是深陷于沙漠的旅人看到了绿洲。就是这一愣神,妇人已经来到我的身旁,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左手。我试图将左手从束缚中抽出,却没能成功。妇人并没有理会我的反抗,举起另一只手臂,指向身后,对我喊道:“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她被吸血鬼抓去了。救救她吧,救救她吧……!” 顺着妇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除了一张破旧的单人床,我什么也没看到。这时,旅馆老板出现了,他一边上前搀扶妇人,一边轻声劝说道:“罗兰已经被救回来了。你看,她不是在床上躺着的吗?”妇人望向单人床,扯出一丝微笑,喃喃地说道:“嘘!罗斯在睡觉,你们快走,别把她吵醒了。” 带着歉意,我和安德鲁在旅馆老板的目送下离开了阁楼。 楼梯的拐角处,一个少女迎上前来对我们说道:“早上好,先生、小姐。我是这里老板的女儿。我来带你们去房间。”听说她是老板的女儿,我的心里有一丝惊喜,立刻问道:“你是罗斯吗?”少女看着我,眼中泛起一层泪花。虽然有些哽咽,不过她还是摇着头回答说:“不是。我是罗兰。罗斯是我妹妹。”说完,她便转身开始领路。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煎烧饼’。罗斯一家的悲惨遭遇让我感同身受。一样的四口之家,曾几何时也是幸福的吧。可惜天意弄人,好好的一家人,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拆散了。幸福,这两个字对于我们来说,曾经是那样的垂手可得,可现在却如水中花、镜中月。 醒来时,看见太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斜斜地投射在房间的地板上。起身来到窗边,极目远眺,正遇上太阳将最后一部分身体隐藏。无意识地低头一看,却发现不远处的井边,躺着一个人。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在心中升起。我快速跑出房间,来到安德鲁的房间门口,猛力地拍门,似乎这样就可以令他快一点儿出现。 和安德鲁一起奔下楼梯,穿过厨房,来到井边。 旅馆老板跪坐在地面上,臂弯里躺着罗兰。罗兰——那个恬静的女孩,静静地躺在那里,垂下的眼帘让人无法再看到那双单纯的眸子。她的脸颊苍白而凹陷,脖子上有两个血洞。那两个血洞是那么的突兀,就好像天使手里的刺刀,让人觉得它们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旅馆老板神色安详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她只是在小憩,过一阵儿就会醒来一般。过了不久,旅馆老板抬起头来,对我们说道:“对不起,我无法再接待两位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傻傻地摇头。倒是安德鲁还说了些安慰的话,之后又提出了帮助,只可惜被旅馆老板拒绝了。于是安德鲁付了双倍的住宿费,然后就领着我离开了。 坐在马车里,我的心情无比的沉重。一想到那样一个活生生的少女,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我的心就像被纠住了一样。而且,这场悲剧就发生在我的眼前,我却什么忙也没帮上,什么也没能改变,这更令我感到自责。 回头望向小旅馆,竟发现那里浓雾弥漫,火光冲天。 “着火了!安德鲁,快让马车调头。”我焦急地向安德鲁喊道。 “来不及了!这不是无心的失火。” 安德鲁平静地回答。我很希望自己可以反驳他,可惜我却没能那样做,因为我知道他是对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路过了不少的农舍村庄,可是见到的人却屈指可数,倒是坟地和墓碑还多些。问了安德鲁后才知道,这些区域是吸血鬼经常出没的地方,所以侥幸活下来的人几乎全都搬走了。 望着那些冰冷的墓碑,想起旅馆老板一家的悲剧,一个念头渐渐地在我的脑海里浮现,那就是:“杀了吸血鬼王子,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也为活着的人们带来一丝希望。”只是,不知道这个念头到底是琳达的还是我自己的。 回到城堡的当天晚上,王子的侍从来到我的房间说是王子陛下想要见我。我想机会来了,于是屏退侍从,换上玫瑰红色的长裙,然后手持银锥,藏于身后,最后再披上长长的斗篷,将整个身体包裹在其中。 随着侍从来到王子的房间,待侍从退出房间,将门合上后,我缓缓地走到床边。有着死神面容的王子静静地躺在那儿,像是个落入凡间的天使。他的神色安详,散发出金属质感的黑发散落在枕边,衬托着光洁白皙的肌肤,那长长的睫毛正随着眼球的轻移而微微地颤动。“是在做什么好梦吗?”我在心里想到,双手则举起了银锥,对准了那随着呼吸上下律动的部位,用力地刺了下去。 就在银锥刺入胸膛的一瞬间,王子突然睁开了双眼。他那蓝瞳中是震惊、是悲伤、还是不甘,我不敢多想,只能松开双手,快速地倒退了几步。 此刻,银锥突然散发出了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无比的圣洁,就像是来此天堂的光芒。王子胸膛上与银锥接触的肌肤开始变黑,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黑色逐渐向四周扩散。 一阵狂笑声将我从震惊中唤醒,我转身望去,发现来人竟是安德鲁。安德鲁笑的那么地猖狂,使得整个脸都变了形,让人无法想象他就是那个温柔、体贴、甜美如阳光般的男子。我惊恐地望着他,不由自主地问道:“安德鲁,你怎么了?” 安德鲁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望向王子,说道:“我亲爱的王子表哥,被心爱的人用‘天使之羽’刺穿心脏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刺激?!哈哈,哈哈……”我等不及王子的回答,直接向安德鲁问道:“什么天使之羽?那不是普通的银锥吗?” 安德鲁停止了狂笑,轻蔑地看向我,说道:“愚蠢的人类!你以为吸血鬼的首领是那么容易可以被消灭掉的吗?要不是只有天使之羽才能灭掉他,我何苦费尽心思把这个破玩应儿弄到手。你知道为了这个破玩应儿,我牺牲了什么吗?” “不可能!那银锥是组织给我的,跟你没关系。” 我摇着头说道。 “组织?哼!琳达小姐,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你所谓的组织不过是我排除异己的工具而已。你、你妹妹、还有所有愚蠢的人类,都是我的棋子。我想让你们生,你们就生,我想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讲到最后,他的表情变的如嗜血般凶恶。我并没有被他吓倒,而是竭力地压制住心中的愤怒,继续问道:“那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包括把我从狼人的手中救出来,都是为了让我能够继续帮你完成任务咯?” 安德鲁冷笑一声,回答道:“那是当然,要不然会是什么原因?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蠢到爱上一个人类吧!”说完后,安德鲁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不过,我的确没想到那些愚蠢的狼人会不顾我的反对贸然前来对付王子。他们那一下不但失败了,还打乱了你的刺杀行动。更令我意想不到的是王子竟然挺身涉险,从狼人口中救下了你,这使得我无法确定你是否会将任务继续下去。所以,我不得不放走一个狼人,让他将你带到地穴,然后再由我前去把你救出来。接下来的事,想必你也清楚了。” 没想到,我从头到尾都在被安德鲁这个衣冠禽兽所利用,还因此而‘享受’了牢狱之灾。亏了我还把他当成朋友,甚至是男朋友候选人一号!于是我愤怒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只是为了杀死王子吗?”听我这么问,安德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回答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权力!除了权力,这个世界还有其它什么更好的东西吗?王子一死,我就是吸血鬼之王。到时,我会让整个世界都臣服于我的脚下!哈哈,哈哈哈哈……” “为了权力,你就可以不顾一切,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甚至包括你自己的同类吗?” 我斥责道。 “那又怎样?就连亲妹妹我都可以牺牲掉,更何况是一些不相干的人?!” 安德鲁冷冷地回答道,然后又邪恶地说:“说到杀人,那个旅馆老板女儿的血还真是很美味,特别是那最后一滴——灵魂之珠。可惜你不是我的同类,不能体会那种令人心悸的美味,否则你也一定抵挡不住它的诱惑。”说着、说着,他一步步地朝我走近,并接着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尝尝你的血是什么味道呢!忍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在离我不到两米时,安德鲁缓缓地张嘴,露出了两个吸血獠牙。我惊恐地想躲开,可是腿却怎么也迈不开,索性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等了一小会儿,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刺痛。于是我睁开眼睛,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安德鲁的身体被银锥从后到前刺穿。 安德鲁低头看到刺穿自己的银锥,脸上立刻浮现出了质疑的神色,然后他慢慢地转身,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王子,惊恐之声顿时响起:“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被天使之羽刺中心脏。你早该死了。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没死?!”任凭安德鲁撕声力竭地喊叫,王子只冷冷地说道:“敢碰我死神的女人,这就是代价。”安德鲁愣了一下,然后醒悟道:“原来你不是艾德里安!怪不得, 怪不得,啊——”在安德鲁的惨叫声中,黑色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也最终坍塌成了一摊灰烬。 我从那摊灰烬上收回目光,望向死神,却发现他正满眼惊恐地望着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看见死神的手从我的身体中穿了过去,而琳达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我的脚下。 “又要走了吗?”死神苦笑着问道。然后,他紧接着又说道:“你等着。无论到那儿,我都会找到你,让你重新爱上我。” 这次我没有选择沉默,而是笑着回答道:“好,我等你。” 看着死神脸上浮出的笑容,我在心里暗暗嘀咕道:“天啊!你别看着我的眼睛,别笑得那么温柔。我会舍不得离开的!” 时空遨游——星球大战 8 德里克星 穿到未来、成为公主,却并不轻松! 醒来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一部法国动画片——《马丁的早晨》。这部动画片讲的是一个叫马丁的男孩的故事。马丁每天早上醒来时都会变成某个神奇的人物,或是拥有某种身份,比如原始人、吸血鬼、外星人、巫师,甚至是鸭子、恐龙等等。 我很庆幸自己两次穿越都到了人的身体里,而且还都是漂亮的女孩儿的。要不然的话,我的故事有可能会演变成《西游记》! 我现在的身份是德里克星球的公主林恩。由于德里克星球富含一种叫镆的能量矿石,所以一直以来都被其它的星球所窥探。一个月前,强大而喜好掠夺的亚伯星人联合了其他一些势力,借着解放星球奴力为名,开始了对德里克的攻打。不过,由于德里克拥有坚不可摧的星球防ふ郑郧致哉叱俪俨荒芄ト搿? 几天前,敌方的奸细潜入了星球防护罩的控制中心,并摧毁了主控系统。这一动作直接导致了防护罩的失灵。于是,亚伯人的大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德里克的领空。 由于局势对德里克十分的不利,整个王宫从今天凌晨开始,陆续地撤退到星球主舰‘爱神号’上,以便随时逃离德里克。 “公主陛下,快请随我去天顶。你的父王母后正在等你。”一个浑厚而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转身看向来人,发现正是武术导师雷恩,于是我向他问道:“可不可以等一小下?我是来找七号的。”说完,我伸手从被子里找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物体,然后对它喊道:“喂,七号,起床了!蜂鸟变形。” 七号是个机器人,是王后送给林恩的生日礼物。它是管家,因为它可以处理一切家务事;它是语言专家,因为它精通这个时空的大部分语言;它是私人助理,因为它拥有大量关于这个时空的信息,更厉害的是它的外形可以任意变化。不过,它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唠叨!比如现在,刚被我启动不到两秒,它就唠叨开了。 “公主,请您注意用词和口气。您是我们德里克星球的公主,您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我们整个星球,要是……” 我知道如果不制止的话,它可以一直不停地讲上一、两百年,所以为了我的耳朵着想,我立刻打断道:“七号,你给我闭嘴!”然后转向雷恩,笑着说道:“老师,我们走吧。” 一路走来,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人。上了电梯后,老师从内侧衣袋里掏出一枚金属指环,递给了我。 “念力剑指环!” 我惊喜地叫道,“您不是说我还不能驾御念力剑吗?” “本来是想等你生日时再给你的,可是——” 说到这儿老师停了下来,转过脸去,不再看我。 林恩一直渴望拥有自己的念力剑,可是她只在训练时使用过。老师说她的念力很强,但是不能很好的被控制,所以不让她任意使用念力剑。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得到它,我的感受可不只是替林恩高兴这么简单了。 透过电梯的玻璃,我看见天空中无数的战斗飞船正在激烈地对战。而且,我方的数量远远少于敌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悲愤,我知道,这是身体的主人林恩留下的牵攀。 刚一踏上了爱神号,就听说亚伯人的主力战艇幻灭号已经到达德里克。幻灭号之所以被称为幻灭,原因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它拥有这个时空威力最强大的离子炮。传闻子炮的威力大到可以将一整个星球瞬间毁灭。这也是亚伯人为什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占领德里克的原因,他们想要占有镆矿,借以提供他们侵略其它星球的能源。 跟随林恩父王的随从,我来到了议事厅。议事厅里只有林恩父王一个人,他正低着头,扶额沉思。发现我已来到跟前,他便拉我坐在身旁,然后取出一条挂链,并指着挂链上枚拇指般大小的陨石印章对我说道:“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印章,也是我们金库的钥匙。你可以用它作为凭证,提取我在外星球的所有储蓄。”说完,他将陨石印章挂在我的脖子上,然后继续说道:“你把它保存好。如果以后你想夺回这里的一切,就去找你的叔叔艾伯特,让他帮你用这些钱组织一只军队。不过,你要是能得到幽明武士的帮助就更好了。幽明武士曾经是我们星球的念力武士,他拥有整个宇宙最强大的念力。有了他的保护,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听了林恩父王的这番话后,我的心里生起了不祥的预感,于是立刻问道:“为什么突然把这个印章给我?您要离开我吗?” 林恩父王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雷恩召唤了进来,然后对我说道:“你的老师雷恩会告诉你该怎么做,跟他去吧。对了,别忘了先去看看你的母后。” 最后望了一眼林恩的父王,我转身走出了议事厅。不久后,我和雷恩来到了林恩母后的房间。一看到我,林恩母后便迎了上来,然后就抱着我痛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该怎样用语言来安慰她,只能轻轻地用手拍着她的背。 过了一阵儿,林恩母后停止了哭泣,直起身来,强忍住泪水向我嘱咐道:“我的孩子,那些什么权力、名誉都是男人们的事。母后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说完后,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那双美丽的灰瞳里滴落了下来。接着,她哽咽着重复道:“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垂着眼,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红肿的双眼,更不想看到他们那种绝望的眼神。雷恩一边领着我向发射仓走去,一边说道:“公主殿下,你将被送到暗星,到那儿后去找我的朋友莫林?格罗夫纳。莫林曾是德里克最好的念力武士。”说到这里,他取下自己的武士徽章,然后继续说道:“见到莫林时,把这个交给他。他会帮助你的。”发现我半天不接应,雷恩将徽章直接塞到了我的手里。惊讶于雷恩的动作,我抬眼看向他,问道:“您说过武士徽章是武士身份与荣誉的象征,就像一个人的姓氏。现在你却把它给了别人?” “傻孩子!” 雷恩拍了拍我的头,“你不是别人。整个德里克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进入一个小型宇宙穿梭机,我发现目的地已经被设定好了,于是直接按下启动按钮。随着喷射器的轰鸣声响起,四周的景物迅速倒退,最后展现在眼前的是浩瀚无边的星空。我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却没想到在此时梦想成真。 回首望去,正好看见亚伯人的离子炮将爱神号击成碎片。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响起,“我一定会回来的!” 宇宙穿梭机进入光速的前一刻,我在生态休眠气的作用下陷入了沉睡之中。 9 暗星 危机重重,并不一定要独自一人面对。 暗星的大部分地表都被黄沙所覆盖,可它却是流放者的家园。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来自不同的星球,可以说是鱼龙混杂。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因被消除了星球籍,所以才不得不来这个无政府约束的星球居住。对于那些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人来说,最好不要轻易地来这里,否则的话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跟据七号存储的暗星地图,我首先来到了人类聚集区外的一个峡谷里。找了个山洞,将穿梭机藏在里面。然后,带着伪装成普通翻译器的七号进入了人类聚集区。 暗星的人类聚集区虽然有些肮脏、破旧,但是商铺齐全、人来人往,颇有些热闹。找了家银行,取了些钱,我到街上买了些必备用品,然后找了家干净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在旅馆的房间里梳洗完毕后,我换上了新买的衣服。来到镜子前,我平生第一次注视这张并不陌生的脸。小麦色的皮肤、银灰色的眸子和长发,与我愿本的样子大相径庭。 “就当染了发,戴了有色的隐形眼镜吧!”我在心里嘀咕到。 下楼来到餐厅。坐在大厅里等人送晚餐时,我发现邻桌的一个黑发蓝眼的男子正在看我。心跳顿时漏了半拍,“死神”两个字立刻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可是仔细一看,却发现此男的脸与死神的并不十分相似。他是那种棱角分明的帅气,这与死神的邪媚不同,只不过他的眼睛却与死神的十分的相像。 发现我在看他,帅哥扯起嘴角,邪邪地一笑,然后起身向我走来。由于身份特殊,再加上独自一个人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我不得不有所提防。于是,我慢慢抬起右手,准备随时唤出念力剑。 帅哥走到我的跟前,开口问道:“美丽的小姐,我可以坐下来和你共进晚餐吗?”我觉得这人似乎有些邪门,于是板着脸回答道:“你不是有位置吗?再说了,你好像已经吃过了吧!” 帅哥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生气,邪笑仍然挂在嘴边,并诡辩道:“看见美女我的心情就很好,心情一好,自然就可以多吃一份喽!不过倒是你,老是这样板着脸的话,会老的很快哟!”说完,便自顾自地坐到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我被这个无赖帅哥气的不轻,于是咬了咬下嘴唇,然后狠狠地说道:“要泡妞找别人去,我可没闲工夫理你。” 无赖帅哥装作吃惊的样子,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办吗?我可以帮你呀。你放心,只要我出马,万事不用愁。而且,我不想泡别人,就想泡你。”说完,便对着我傻笑起来。 “见过脸皮厚的,可没见过这么厚的!”我在心里想到。不愿跟这种爱显的花花公子计较,于是我转开脸去,直接忽略眼前这个无赖厚脸帅哥的存在。 乘侍者上菜时,我向侍者问道:“请问,你知道有什么找人的好方法吗?”没想到,侍者还没开口,无赖厚脸帅哥就抢着回答道:“地下黑市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一切消息。”飞了一记白眼给他,我向侍者说道:“我要找的人是住在这儿的一个普通人。”这次,无赖厚脸帅哥没有抢着回答,而是听着侍者说道:“离这儿不远处有个布告栏。你可以把寻人启事贴在那儿试试。” 饭后,我直接回了房间,从而摆脱了无赖厚脸帅哥的纠缠。看着他不快的神情,我在心中窃喜。不过,他还是要了我的名字,并告诉我他叫布莱克。我给他的是我的真名——林珑。我不想用林恩这个身份,因为用一个亡国公主的身分太危险。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街上,找到了侍者所说的那个布告栏。布告栏上有很多的告示,比如买卖东西的、寻人寻物的、悬赏捉拿的,甚至还有征婚的!我好奇地浏览着这些告示。不一会儿,视线就被一张悬赏捉拿的告示所吸引。这张告示说的是念力武士莫林和他的妻子——前亚伯公主娜娜,被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所杀,而他们唯一的儿子下落不明。根据告示的日期来看,雷恩老师的朋友莫林已经死了一年了。吃惊地看着这张告示,我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最后,我决定先去黑市打听幽明武士的消息,然后再去找艾伯特叔叔。 太阳下山后,我将自己掩藏在一件带帽子的黑色斗篷下,徒步来到了这个时空最大的黑市。进入黑市的人三三两两,都很低调。 走进大门,一个侍者模样的人立刻迎了上来。他将我领到一个小房间里。门被关上后,一个类似屏幕的全息图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接着,一个声音凭空响起道:“您好!我是导购系统。请在屏幕中选择你此行的目的。” 望向屏幕,我发现里面出现了一个分类菜单。于是,我用手点击屏幕,一步步地进行选择,最后选定了寻找人类下落的选项。此时,导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选项已确认。您将被送到指定房间,请稍候!” 小房间开始移动。没过多久,移动停止,门自动地打开。我走出小房间,进入了一个稍大的房间。这个房间被布置的很舒适,柔和的光线,宽大的沙发。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就听见导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为了保护您的隐私,在接下来的会谈中,你的声音和外貌将会被加密。” 等了大约一刻钟,5个人形的全息图像出现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不过,这些人形图像是模糊的,无法分辨。我首先开口道:“我想要找一个人。” “名字?”问题从一个人形图像传来。 “幽明武士。”我毫不含糊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名字后,两个人形图像消失了。剩下的其中一人说道:“我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紧接着,另一个人说道:“也许你对他最后和谁见过面更感兴趣?”没想到竟然会有收获,我心里一阵激动。就在这时,第三个人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他现在的确切位置,想知道吗?”此话一出,前面说话的两个人形图像也消失了。 “他在哪里?”我迫不及待地问到。 “别忙!很多人都想得到这个消息呢!所以价钱嘛……”他故意不再说下去。 我见他故弄玄虚,有些生气,冷冷地问道:“你想要多少?”心里已经给这人下了定义——奸商。 “爽快!那我也不客气了。一口价,一百万结晶石。” 奸商回答道。 结晶石是星际通用的货币。一百万结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以让一个四口之家舒服地过上一辈子了。 我心里骂道:“你不如去抢银行!”可还是耐着性子问道:“只是行踪而已,不应该这么贵吧?”可奸商却回答说:“透露行踪对一个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你认为一条命、一条念力武士的命、一条最高等级念力武士的命不值这个价吗?”虽然我并不想要别人的命,但是奸商说的也有些道理,再说谁叫我真的需要这个信息呢。 答应了奸商的出价,我启动了付款系统。正用陨石印章付款时,突然听到导购系统的声音响起道:“警告!有入侵者!请快速从红色逃生门离开。警告!有入侵者!请……” 交易被迫中断,我无奈地起身从自动开启的逃生门里冲了出去。 过道里,不少的人都在迅速地逃离。我跟着跑了几步后,左手突然被人从身后抓住了。回头一看,竟是前一天在旅馆里遇见的无赖厚脸帅哥布莱克。用力地想抽回左手,我向他问道:“你抓着我干吗?没看见人家正在逃命吗?!” 布莱克没有给我挣脱的机会,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反问道:“不想知道那人的下落啦?” “你就是那个和我交易的人?”我吃惊地问道。见布莱克笑着点了点头,我又怀疑地问道:“不对!你怎么知道刚才和你交易的人是我?”没想到,他竟无耻地回答说:“像我这样聪明绝顶的帅哥,什么事儿不知道?别说这个了,先想办法出去。”忍住呕吐的欲望,我继续问道:“那你还告不告诉我那人的下落了?” 布莱克邪恶地一笑,回答道:“只要你让我跟着,我就告诉你。亲爱的,你可不能抛弃我哟!”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我干呕了起来,心想:“钱才是你亲爱的吧!你这个花花公子想跟我玩儿暧昧?老娘可不吃这一套!”不过,紧接着又一想:“反正没有其它的线索,不如先让他跟着。要是他真的帮我找到了幽明武士,我就给他钱,要不然的话,一分钱都不给他!——不对,就算找到了我也不给他钱。气死他!哈哈……”想着、想着竟笑出了声。 “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布莱克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高兴有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帅哥来帮我找人。”说完,我明显地感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哟!”布莱克笑着接口道。 飞了一记白眼给他,我决定不再搭理他,否则可能还会听到更无耻的话。 来到出口处,向外望去,发现外面已经被一群身着盔甲、身材高大的人给包围了。而冲出去的人中大部分都秒杀了。 “是亚伯人。”布莱克冷冷地说道。我怀疑这群人是冲着我来的,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才能逃脱,身体却已被布莱克拉着冲了出去。 布莱克手持念力剑瞬间就消灭了阻挡在我们前方的几个亚伯人,拉着我冲出了包围圈。我见事已至此,只能唤出念力剑,尽量挡掉从身后射来的激光弹。这时,亚伯人中有个声音响起,听起来像是在发出命令。 “七号,那人说的是什么?”我大声询问道。 “是亚伯语,意思是跟着那个女人,抓活的。”变形成手表,绕在我手腕上的七号回答说。 心中暗叫糟糕,却听见布莱克问道:“你的飞行器在哪儿?”没想到布莱克竟知道我有自己的飞行器,不过没时间多想,我快速回答道:“西边大峡谷的一个山洞里。” 听到这个答案,布莱克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还真是个天才!” 懒得深究他的意思,我尽量加快脚步。毕竟,逃命最要紧。 到达大峡谷的入口时,亚伯人突然停止了追赶,对着峡谷放空枪。我被他们的这一行为搞得莫名其妙,刚想询问布莱克,就感到大地震动了起来。接着,地面上接连出现了数条裂缝。正当我怀疑是地震时,一些巨型怪兽从裂缝中钻了出来。这些怪兽就像是放大了N倍的蜥蜴,看起来恐怖之极。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脚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就在此时,我感到身体一紧,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布莱克抱离了地面。布莱克抱着我腾空而起,飞速地穿梭在巨蜥群中。“轻功!”我在心中惊叫道,却并没有真的开口,生怕叫声会分散布莱克的主意力,令我们葬身于巨蜥之腹。 凭借着布莱克的沉着和高超的轻功,我们成功地逃过了巨蜥的攻击,安全地到达了那个藏穿梭机的洞口。刚想要进洞,却发现里面有条酷似蛇的巨型生物。它闭着眼睛,身体缠绕着穿梭机,像是在睡觉。布莱克抬起右手,似乎想要唤出念力剑。我看出他的意图,立刻按住了他的手,小声说道:“等一下。我有办法。” 抬起右手,我对手腕上的七号下达了一条简单的命令。接到命令的七号变形成了一个蜘蛛,然后迅速地向穿梭机爬去。舱门被打开时,巨型生物也同时被惊醒了。它松开穿梭机,将身体移开数米,并警戒地盯着穿梭机。 不一会儿,穿梭机喷出了蓝色的火焰。火焰所散发出来的炙热逼迫巨型生物放弃了对穿梭机的探究。它展开背上的一对薄翼,头也不回地飞出了山洞。 进入穿梭机,飞离暗星,进入宇宙空间。 布莱克自顾自地摆弄着导航仪,我则拍着胸口自言自语道:“吓死我了!怎么会有怎么多的怪物?!” “你真是个天才!把穿梭机藏在死亡峡谷,的确没人敢来偷。” 布莱克嘲弄地说道。 “死亡峡谷?!七号,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个烂峡谷叫这个名字?”我气愤地向七号质问道。 “公主只是让我指示隐藏穿梭机的地点,并没有问起地名” 七号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你!——算了、算了!对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转向布莱克,问道。只见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并不想回答。等了一阵儿,他还没动静,我刚想要发作,却得到一个令人喷血的答案:“到了你就知道了。” 生态休眠气使人昏昏欲睡。此时,脑海里浮现出了布莱克的身影,我想:“虽然这人老是气我,但他知道幽明武士的下落,而且功夫也不错,好歹也算个伴儿。”想起他身上那种男人的味道,我的心中一紧。“糟了!难道我中招了?!不行!他言语轻浮、总没个正经儿,一定是个大大的花花公子,说不定和多少女人有关系呢!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他,到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10 海盗 与海盗的交易,美男二号出场。 从休眠中醒来,看见布莱克放大的脸。我本能地向后一缩,吃惊地问道:“你在干嘛?” 撇了撇嘴,布莱克一边将身子缩回自己的位子,一边回答道:“数你脸上的雀斑。” “你――” “看,我们到了。” 我刚想要发作,却被布莱克的话打断。朝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十艘形态各异的飞船正悬浮在前方。船队中最大的那艘,不但全身漆黑,而且船头上还绘有一个巨型骷髅头标志。 “海盗船?”我吃惊地喊道。 “你是海盗?” “现在才知道已经晚了。你可是我骗来的压寨夫人哟!” 虽然布莱克那幅轻佻的模样有些令人作呕,但我却从此断定他是在开玩笑。既然他还能这么轻松地开玩笑,那我也只能见拳出拳、见招拆招了。 着陆到了最大的那艘海盗飞船上,我和布莱克一前一后地下了穿梭机。刚走了几步,就见一名女子迎面飞奔而来。到了近处,才发现那名女子相貌妖娆,身材火辣,穿着更是――怎么说好呢?我想,最贴切的词应该是‘省布’! 女子与我擦肩而过时,连眼睛都没斜一下,就一头 扑进了布莱克的怀里,接着娇声说道:“亲爱的,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 布莱克搂着她的细腰,眉开眼笑地回答道:“这不是来了吗?” 接下来,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火热,全当我是空气! “要亲热回房间呀,这可是公众场所哎!”我心想:“这个女人也是的,穷的买不起衣服找公主我呀!我一定买件南极人给你,保证你暖和的出痱子!” 偷偷地瞟了一眼那笑得很假的女子,我继续腹诽道:“穿的衣不遮体的也不寒碜?!长的好看怎么样?――狐狸精!胸部大又怎么样?――累赘!” 正在此时, 一队人马从不远处开启的电动门内走出,向我们迎面而来。为首的男子高大而威猛,很有点儿年轻斯瓦辛格的派头。而布莱克一看见他,立刻便松开搂着狐狸精的手臂,快步迎了上去。 热烈地拥抱后,布莱克放开肌肉男,转身向我介绍道:“林儿,这是舰队首领西恩潘。” 没想到肌肉男就是海盗头子,颇有些以外的我自动地忽略了布莱克对我的称呼,忽略了狐狸精那凶狠的眼神,朝肌肉男甜甜地笑了一把。正想 要打招呼,却听肌肉男率先招呼道:“小兄弟,欢迎到我的舰队来。” 听他这么说,我一下子愣了神。两秒后,就听见狐狸精的奸笑声在耳边响起。我悲愤地望向肌肉男,心想他是不是故意糗我。这时,极力忍住笑容的布莱克在一边打岔道:“老兄,我们可有正事找你。” “好,去舰长室谈吧。”肌肉男爽快地答应道,然后对狐狸精说:“阿曼达你先回去吧。” “哥哥,你们要谈什么,我也要听。”狐狸精一边说,一边瞟向布莱克,同时还摆出一幅不情愿的样子。 “你先回去,等一下我来找你。” 布莱克此话一出,狐狸精的脸立刻阴转晴,娇声娇气地回答道:“好,那你慢慢谈。我在房间里等你。”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话不在多,关键是要传达说话人的意境! 呕――! 去舰长室的路上,我望着西恩潘的背影,心想:“又不是独眼,有没有钩子手,一点儿也没有海盗船长的凶狠特征。是靠什么服众的呢?……难不成是靠他那个狐狸精妹妹?!” “别看了,他不适合你。” 白了一眼在我耳边‘放气’的某人,我硬生生地回答道:“要你管。” 进了舰长室后,竟然发现这里面与我想象中的千差万别。这里不仅布置得十分舒适,而且还有很多新奇的玩应儿。我东看看、西瞧瞧、左拍拍、右摸摸,见了什么都要摆弄两下。 “好了! 这可是男人的房间,你那么兴奋干什么?”布莱克板着脸说道。 没想到头一次参观男人的房间,竟然受到这样的诬蔑。我 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屁股坐进对面的沙发,扭头不回话。 这时,就听西恩潘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好了,谈正事吧。” 布莱克见西恩潘开了口,于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要对付亚伯人,需要你的帮助。” 不知西恩潘此时有什么想法,我反正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布莱克也要对付亚伯人,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原因。 望着对视的两人,就在我开始怀疑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时,突然听见西恩潘问道:“有什么好处?” 一听这句问话,我立刻放弃了刚才YY的想法,在心中喊道:“演出开始啦!” 本来是想看看狐狸和熊如何谈判的,却发现 布莱克指着我,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位便是前德里克星球的公主。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和她谈。” 瞪大了双眼,我震惊地望向布莱克。没想到这只狐狸早就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而且还知道我要对付亚伯人。 “他说的是真的吗?” 西恩潘的问话将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我静下心来,思索道:“不管布莱克有什么目的,能得到西恩潘的支持对我来说确实是件好事。而且单纯的买卖关系对我来说更安全。” 下定决心后,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预期中的‘狐狸和熊’的谈判演变成了‘美女和海盗船长’的口水大战。(某林:快让让!我想吐!!!林林:怎么?后妈你是不是有啦?某林:呕!……)说到口水大战,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跟着妈妈一起到菜场买菜的情形。每次大战一圈下来,回头一望,我总是能看到无数抽搐的嘴角和雪白的眼球! 达成的约定如下: 在西恩潘的帮助下,如果我能收回 德里克星球,就付给西恩潘1千万结晶石,同时提供他们5年的能源供给;否则只需付1千万结晶石。 出了舰长室,布莱克告诉了我客房的位置,然后就匆匆离开了。我知道他是要去找那个狐狸精,于是也不多问,自顾自地找房间去了。 边走,我边想:“布莱克这个老色狼!真希望他被那个狐狸精给扒了皮、吸了血,永远也别再来烦我了!”可是回头又一想:“他要是真的在这儿乐不思蜀,不肯走了,我岂不是又要一个人上路了呢?――不行,我还要利用他找幽明武士呢,绝不能让他留下。” 想到此处,我的心中略有些慌乱,不过很快我就说服自己说:“布莱克那么爱钱,只要我答应给他钱,到时他一定会主动地跟我走的。” 此时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 瞎走了一通,我都快要绝望了。这里的每一条路看起来都差不多,旁边的门也是统一的式样。不仅如此,整个过程中,我连个人影儿也没见着。 “这到底是飞船还是迷宫呀!――人都死到哪儿去啦?!” 就在我抱怨之际,身旁的一扇门突然毫无征兆地被打开了。转头望去,只见里面一个黑发男子双手被吊起,赤裸的上身布满了鞭痕。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男子突然抬起头,向我望来。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无比的深邃,看得我心头一紧,整个人也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枷锁给锁住了,想动却动弹不得。 正在此时,有两个人从那扇门中走了出来。他们乍一看见我时明显的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盘问起了我的来历。我当然如实地告诉他们自己是舰长的朋友。没想到这两人还挺谨慎,非要带我去见舰长,以求证明。 西恩潘不出意外地帮我解了围,虽然他听我说自己是因为迷路了,所以才遇到了他那两个手下时,眼神中有些怀疑和不解。望着西恩潘的眼睛,我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双深邃的黑眸,于是鬼使神差地向西恩潘说道:“我想在条约里加一条。” “噢?说说看。”西恩潘显然有些惊讶,却表现的十分冷静。 “我要那个黑眼睛的男人。” “黑眼睛的男人?” “我刚才看到他们跟他在一个房间里。” 指着西恩潘的两个手下,我解释道。西恩潘并没有立刻答复我,而是先向那两个手下询问了一番。 原来,那个黑眼男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因为在前一次的抢劫事件中杀死了西恩潘的一个弟兄,所以被抓了起来。 可能是觉得跟和我合作比起来,一个小小的囚犯不算什么,所以西恩潘爽快地答应了我的附加条件。只是在我离开时,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让我联想起了初中时的一件事。那是一次国庆晚会,平时毫不起眼的我却在舞蹈演出中大放光彩。事后,同学看我的眼神就是那样,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佩服。 当布莱克来到客房找我时,正好遇见我在给黑眼男子上药。 “喂!你倒是好意思。人家可是裸男!” 说着,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药,然后就将我推出了门。 其实,开始时我的确不好意思,可是想到自己现在就像是医生,医生救死扶伤,哪能有那么多的顾忌。于是才忍着加速的心跳,顶着熟虾般的红脸,给半裸的黑眼男子清洗伤口,外加上药。没想到布莱克这家伙一来就道出了我的尴尬,还是当着黑眼男子的面。 “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上药吗?就准你跟狐狸精亲热,不准我给帅哥上药?大沙猪!!!” 被锁在门外的我,只能在心里暗暗地骂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布莱克和西恩潘都在商量具体的作战事宜。由于我对此一窍不通,所以只能靠骚扰黑眼帅哥来打发时间。 黑眼帅哥名叫兰迪,人简直是帅的一塌糊涂。简洁的短发、深邃的黑瞳、刀刻般的五宫、略带麦色的肌肤、修长的四肢、紧实的肌肉……,就连那冰山般的气质都完全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标准。 擦了擦口水,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虽说我救的是美男,可我的目的却十分的单纯,只是为了他那双黑瞳。因为那双黑瞳给我一种亲切的感觉(虽然它们同时也令我有些发毛);因为它们可以随时提醒我,我曾经是中国人,我和我所有亲人朋友一样,都有对那样漆黑的眸子。 终于盼来了离开的日子。我想要是再不让我走的话,别说亚伯人了,就连我自己都想杀了我自己。嗨!没办法,谁叫我太无聊了呢! 布莱克提议接下来去找幽明武士,但是我却并不想随他的愿。经过了海盗事件后,我比从前更加怀疑布莱克的身份了,而且我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布莱克他根本就不知道幽明武士的下落。于是我以要先去叔叔那儿找帮手为借口,把布莱克的提议给否决了。可是布莱克并不是很赞同我的意见,他说我叔叔在德里克被袭时并没有出手相助,所以即使这次他答应帮忙,也一定是有什么不纯的动机。其实,我也了解他的这种想法,但是要想打败亚伯人,不可能只靠西恩潘的那点儿兵力,而且之前林恩的父王也有提议她去找那个叔叔。 在我的坚持之下,布莱克终于让了步。只是他再次宣称,继续跟着我是因为钱还没赚到手。而我看在他跟西恩潘的交情上,也欣然答应了与他同行。 说到兰迪,他竟然也表示要跟着我。本来我预计他会要求离开,回去继续他的商人生涯,虽然我很怀疑他那张冰山脸也能拉到顾客。不过,反正我钱多,不介意多养一个美男。人家毛爷爷说得好,“人多力量大”嘛! 辞别了西恩潘,我无视狐狸精阿曼达的一脸妒色,也无视布莱克的不满,兴高采烈地踏上了穿梭机。 望着穿梭机里唯一的空位,我想要是能再收罗一个美男,那我的旅程一定会更加有趣。更重要的是,布莱克的那张脸一定会比现在拉的更长。请试想一下,一个总是嬉皮笑脸、毫不正经的人,突然换上了一张长长的马脸,那样的情形,我真的很期待啊! 11 科兹莫之旅 美男三号出场。 叔叔统治的星球科兹莫,是德里克的一个卫星。它虽然不大,却很先进,也十分的繁华。最重要的是,它拥有一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军队。 在导航塔的指引下,我们的穿梭机直接停在了皇家专用着陆台上。 一下穿梭机,便看见不远处等候着的男子。感受到心中升起的异样情绪,我不由自主地向那个紫目男子奔了过去。 “西蒙哥哥!” 西蒙——叔叔的养子,他从小和林恩玩到大。在林恩的记忆里,这个西蒙哥哥是个亲切、随和的绝世好哥哥。不过,刚才心中升起的那股异样情绪,让我感到林恩对这个西蒙哥哥的感情可能不止是兄妹之情那么简单。 被西蒙温柔地搂在怀里,听他轻轻地在耳边低诉:“林恩妹妹,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一听这话,我的眼泪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想起之前的种种经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也许,就是那种人类本能的求生欲让我坚持着活了下来。可是没想到,此时此地竟有人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虽然我知道他这话并不在真的在对我林珑说,但我的情绪还是像是决了堤的大坝,倾泻而出。 良久后,耳边那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别哭了。从今天开始,有我来保护你。” 抬起泪眼,我望向那双紫目的主人。做梦也没想过,第一个说要保护我的人,竟是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熟悉是源于林恩的记忆,陌生是源于林珑的灵魂。) 见到叔叔后,我又哭了一场。这次的情不自禁是来自于林恩,来自于她心底对自己父王的思念。 接下来的日子,叔叔应我的要求,开始筹划如何获取足够的兵力。有时候,他也会叫我参加讨论,不过大部分时间他只是让西蒙带着我四处游玩、散心。 科兹莫虽然不大,但是却不乏游玩的场所。 在西蒙帅哥的带领下,我不仅玩遍了整个科兹莫,还尝尽了各地的美食。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一辈子过的最爽的时光了,简直可以说是神仙般的日子。 “林恩妹妹。” 坐在摩天轮里,我和西蒙帅哥一起欣赏着三个月亮和满天的星斗。 “嗯?” “你,——算了,不说了。” “说嘛!说嘛!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人家有话又不想说了。” “你,好像变了。” “哦,是吗?哪方面啊?” 我收回望向西蒙的视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以前的你从来不吃街边的小吃;以前的你从来不逛小店;以前的你从来不会和陌生人打招呼;以前的你……” 早就料想到会有被拆穿的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的快,这么的让我不情愿。 “呵呵,被你发现了。” 再次望向西蒙,却惊异地发现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甚至比平时还温柔一百倍还开二次方! “你知道吗?以前的你是那么的孤单无助,让我这个做哥哥的有种保护‘小动物’的冲动。可现在的你,却让我——” “砰!” 并一声巨响惊扰,我望向窗外。 五彩缤纷的焰火从我们的头顶炸开、散落,划过我们的身边,留下一道道五彩的痕迹。 “天啊!太美了!!!” “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 吃惊地再次望向西蒙。我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竟有人特意为我安排一场焰火表演。虽然经历过一些坎坷,也有过一些伤痛,但是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幸福的就像是个小公主。 “谢谢你,西蒙。” 开心的日子总会到头,就像星期一总会在唉叹声中到来一样。这一天,叔叔让我去见他。 “恩儿,就我们现在能召集到的所有人马来说,收回德里克虽说是有些希望,可是把握却不是很大啊!” “叔叔有什么建议吗?” “有是有,只是——” “叔叔,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去做。” “好!不愧为德里克的公主。” 叔叔兴高采烈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说道:“听说巴塞尔星上有一些流民。据说他们原来居住的星球都是被亚伯人占领了。我想,如果你去找到他们,将他们收入麾下,那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父王,那些人只是些难民,恐怕不会有什么战斗力。” 西蒙在一旁急切地质疑到。 “哦?你是在怀疑你父王的判断力咯?” 看着西蒙无奈地低下了头,我立刻回答道:“好,我听叔叔的。” “好,还是恩儿大气,有魄力。” “父王,让我陪林恩妹妹一起去。” “你,——我会派最得力的助手陪恩儿去。现在正是练兵之际,你还是留下——” “不!要是你不让我陪林恩妹妹去,我就辞去职务。” “你——,好、好、好,我知道你一向护着你的林恩妹妹。如你的愿便是。” “谢父王。” “谢叔叔。” 行了个礼,抬头时正对上西蒙盈盈的笑眼。 起程去巴塞尔星的前一天晚上,王宫里准备了场盛大的舞会。作为舞会的中心人物,我理所当然要精心打扮。 花了半天,在一群侍女摆弄之下,我终于被‘准备’好了,就等出锅了。哦,不对,是准备出场了。 来到大大的落地镜前,我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镜子里的少女一身银白色的长裙,头发被松松的挽起并缀以耀眼的星型水钻。整个造型配上银灰色的头发和眼睛,竟让我联想到了司掌星辰的天神。 当我出现在舞会上时,喧闹的巨型舞厅里顿时一片寂静。紧接着,惊叹声四起。我顶着这张本不该属于我的容颜,平静地走到大厅的中央,然后按事先安排好的那样和西蒙跳了第一只舞。 感受到西蒙眼中的炙热,我竟恍惚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那个我平生第一次见到的神;那个我平生第一次见到的王子;那个曾经陪我跳了生命中第一只舞的人;那个我平生第一次伤害,而且还是刺中心脏的人;那个…… “小妖精,回神啦!” “怎么啦?是不是踩到你的脚啦?” 沉浸在回忆中的我,被西蒙的呼唤声惊醒,并慌乱地看向地面。 “怎么?还想和我跳一曲?”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音乐已经结束了。 “不行,要是我一直霸着你,那边的女士们一定会恨我的。” 偷偷指了指不远处望着西蒙女人们,我笑着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吃点儿东西吧,我去应酬一下。” 望了望那风度翩翩的背影,我想:“西蒙,你不会是个烂情的人吧!” 望着那翩然离开的身影,西蒙想:“林林,你心中的那人是谁?” 来到食物前,我一下子兴奋了起来。要知道,为了弄这个造型,我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眼睛都要饿绿了。 刚刚拿起碟子,走到蒸龙虾的身边,却发现手中的碟子被人无情地夺走,而那龙虾的倩影也一步步地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布莱克!你拉我干什么啊!” 发现对方没有反应,我立刻根据现实状况,改变策略。 “有什么事等我吃饱了再说嘛!你不知道,我都快要饿成胃穿孔了!” 发现对方还是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儿地把我拖向花园深处。我立刻又根据现实状况,改变了策略。 “放开我,我不要去看花,我要吃龙虾!”一边喊、我还一边乱扭。 “不准吃!” “为什么?老天爷都管不了人填肚子,你凭什么要管我!” “凭什么?就凭——” “什么?”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 “什么嘛!” “你说,这些天你都干什么了?” 没想到布莱克突然转换话题,我倒是愣了一下。 “没什么啊?!就是和西蒙哥哥到处逛逛、吃吃喝喝。” “你还好意思讲!” “怎么了?” 看着布莱克铁青的脸,我恍然大悟:“哦!你是怪我们没有带你一起去,所以错过了那些美景和美食,是不是?” “是你个头!——我还以为你做正事所以没时间,没想到你倒是过的比神仙还逍遥!” “呵呵,谢谢!” “谢什么谢!你以为我是在表扬你啊!——告诉你,以后离那个西蒙远点儿。” “为什么?西蒙哥哥对我挺好的,人又帅、性格又好、又温柔——” “够了!小心被人吃的不剩骨头!” “谁?为什么?” “你——,算了。反正不准你和那个西蒙那么近乎!” “哦,知道了。” “不行,你——,什么!你答应了?” 没想到我会这么乖乖地答应了,布莱克一幅看见‘骨头啃了狗’的表情。 “是啊!我答应了。” “你可不能骗我哦!要不然的话——,你知道我的利害。” 没想到他还来这招,可惜他不知道我可是被吓大的。从小妈妈就经常以各种恐吓手段,迫使我乖乖地听话,所以我可以说是久经考验了。 “我从来不骗人,你要是不信——” “咕噜——” 没想到谎还没撒完,肚子先沉不住气了。 “哈、哈、哈……” 愤恨地望向张狂大笑的某人,我心里极度不爽,暗自想到:“刚才还一幅被踩了狗尾巴的样子,现在看我出了糗就乐成这样。还让我离西蒙远儿,我看离你远点儿才是正经!——你以为我真的答应你?!切!我那是缓兵之计,要不然的话,我的龙虾肯定都进了别人肚子里了!” “好了,别瞪了!再瞪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 “哼!” 我冷哼一声,然后别开眼,看向别处。 “坐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取龙虾。” 吃惊地望着那迅速远离的人影,我觉得这次自己的眼珠子真的要掉出来了。 布莱克离去后不久,兰迪竟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极度地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踩了狗屎,要不然怎么这么招‘苍蝇’呢!当然,这只苍蝇可不是一般的苍蝇,而是一只帅到‘海枯石烂’的苍蝇,虽然有些冷。 “可以请你跳只舞吗?” “在这里?” 我吃惊地望向兰迪,没想到冰山帅哥会有这样的喜好。 随着远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音乐声,我和兰迪在花丛中翩然起舞。鼻子感受着花的香气,眼睛不经意地望进那两池墨黑,我竟然在里面看到了自己头上的碎钻。它们在兰迪的眼里反射出了褶褶的光芒,像极了那天我在摩天轮里看到的漫天星斗。 “你跳的真好,是跟谁学的?”我首先打破沉默的尴尬,问道。 可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寻常的问题,却引得了一个一点儿也不寻常的回应——兰迪笑了!兰迪居然笑了!!而且还笑的很甜!!!害得我都看痴了!!!! “是我父母。” “什么?” “你不是问我是谁教的我吗?是我父母。” “哦!对、对,是我问的,呵呵。” 发现自己竟然看帅哥看傻了,我无比羞愧地低下了头。(某林:是怕被人家发现你是花痴才低下头吧!林林:去!一边儿去!没工夫和你瞎掰和。某林:……) 沉默了一阵儿后,我终于又鼓起了勇气,问道:“你的父母一定很恩爱吧?” 兰迪缓缓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可惜他们都不在了,要不然你就可以欣赏他们的舞姿。” 听兰迪这么一说,我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 看着兰迪那忧郁的眼神,我在心里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接下来,便是再次的沉默。不过,出乎我意料的是,不一会儿兰迪竟然主动地开了口。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的开口,而且还是讲述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儿,他的爸爸是念力武士,妈妈是某星球的公主。 小男孩儿从小就聪明过人,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于是,在爸爸和妈妈的指导下,他过着快乐而充实的生活。 在男孩儿十八岁的生日前夕,一群黑衣人闯入了他的家。 男孩儿的父母没能逃脱死神的召唤。男孩儿在父母不顾性命的保护下,险险地逃了出来,可是却从此过上了四处漂泊的日子。 听了了兰迪的故事,我竟心如刀绞、感同身受。可能是因为林恩也失去了父母,孤身一人到处漂泊;也可能是因为林珑也是在十八岁时被迫离开了父母。 想不清,也不愿再想,我打开双臂,将兰迪一把拥进了怀里。 过了良久,一个念头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划过。放开被熊抱着的兰迪,我望着他的眼睛,迫切地问道:“你是莫林和亚伯公主娜娜的儿子?!” 看着兰迪缓缓地点头,我继续问道:“你知道我是德里克的公主?” 看着兰迪继续缓缓地点头,我有些迟疑了。 “那你——” “我会帮你。收回德里克,赶走亚伯人。如果可能的话,我一定要血洗,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的父母。” 看着兰迪狠绝的眼神,我突然悟了。原来平时的兰迪还是有三分暖意的! “看来两位兴致很高啊!竟然在这里讲故事。” 转头望向声源处,我发现布莱克和西蒙正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他们来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二话不说,起身飞一般地奔回舞厅,留下石化中的三人。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大脑向我的全身发出了一条明确而重要的指示,那就是:“兄弟们!快一点儿帮着肚子把它填满,要不然的话,咱们明天谁也别想看到初升的太阳!!!” 12 寻找盟军一 未知的巴塞尔星 第二天醒来,我果真没能看到初升的太阳。不过,不是因为我饿挂了,而是因为——起晚了! “懒猪,还不起来!” 睡眼稀松地望向噪音的根源,竟然发现三位帅哥穿戴整齐,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现在几点了?” “你还好意思问!没发现太阳都晒到你的屁股了吗?” “喂!布莱克,好歹我也是个淑女,你就不能文明点儿吗?” “你,淑女?” “好了,好了,林林你快起来。待会儿我让侍女来帮你梳妆。” 转眼望向西蒙,我用力地扯出一个笑容,说道:“还是西蒙哥哥最好。” “哼!” 随着布莱克的冷哼声,三位帅哥一起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迷迷糊糊地下床、迷迷糊糊地刷牙、迷迷糊糊地洗脸、迷迷糊糊地换衣服、迷迷糊糊地等着头被梳好,最后迷迷糊糊地离开了房间,为巴塞尔之行开始了迷迷糊糊的头儿。 从休眠中醒来时,我发现三个帅哥正齐齐地望向我。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一边问,我一边用手猛力地擦拭着脸颊。 “别擦了,本来就丑。小心把鼻子弄掉了,到时更没法见人了!” 他的话一说完,另外两位竟悄悄地转过身去。虽然我无法看到他们的表情,但是通过那微微颤动的背影,我什么都明白了! 据研究,一天中,早晨起床时是最容易引发心脏病和高血压的时间段。 布莱克三番四次地在起床时气我,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亚伯人派来‘暗杀’我的间谍,虽然他的暗杀手法有些特别。 巴塞尔星并不大,其实可以说是很小。因为它的四周长年被淡淡的雾状气体所笼罩,所以在空中根本无法看清它的真面目。 根据七号的地图指示,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着陆点。 下了穿梭机后才发现,由于薄雾的原因,我们的视线只能触及5米以内的范围。察看了一番,发现这个停机坪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停机坪的另一端,一堆破旧的飞行器残骸在薄雾中显得异常的诡异。 来到停机坪的边缘,发现周围居然是一片青草地。玩心大起的我,伸脚就想要踏上去,却没想到被布莱克一把给拉住了。 “等一下。” “怎么了?”我不耐烦地问道。 布莱克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子,抛向草地。 随着石子的触碰,草地居然出现了波纹,就像水面一样。仔细向波纹处望去,我惊异地发现刚才那块青青的草地,现在居然变成了一滩黑水。 “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该怎么谢我啊?” 心里的确有些感激他。要不是他的及时制止,我现在恐怕已经在那黑水里面上演‘公主戏水’了。可是,看着他那张沾沾自喜、得意忘形的脸,我却无法说出发自肺腑的感言。 “谢什么谢!我们本来就是同伴。同伴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再说了,谁知道下一次你会不会求我帮你呢?” “就你,还想帮我?” “我怎么就不能帮你了?” “哼!下辈子吧!” “好啦!不要在这儿耽误时间了。我们分散去找小石子一类的重物。” 在一旁看不下去的西蒙发了话。我一听此话,立刻想要逃开,却又被布莱克一把抓住,并被迫接受了他的威胁,“别想赖掉!我的记性好着呢,你欠我的,全都记在这儿呢!” 看他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我一边向他吐舌头,一边摆脱他的束缚,飞也似地跑开了。留下布莱克一人在身后白痴般地狂笑。 积累了足够多的石子,我们便开始沿着停机坪的四周扔石子探路。 不久后,我们发现了一条一人宽的小道。西蒙抢先上了小道,而其他人则紧随其后。 石子不停的被扔出,一圈圈的波纹不停地在黑水之上荡开。树枝、机械残骸、白骨……,它们不停地印入我的眼帘,让我的小心肝一惊一惊的。 终于离开了黑水潭,踏上了真实的陆地。我的心才归位,就看到了眼前的一片树林。 经过商量,三位男士决定以一一二的阵型,将我护在中间。 小心地步入树林,我一边走,一边张望。这个树林并不稠密,也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倒是一股阴冷之气不时地传来,引得我一阵阵地颤栗。 走了一阵后,四周的雾气逐浓。三位帅哥见势,警觉地向我靠拢。没多久,雾气已经浓的像牛奶一样,而身在其中的我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所有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吸食,瞬间消散。我被这一变化惊得愣在当场。回神时,却发现三帅已不知去向。 感觉到血液瞬间冲向心脏。这下,我真的急了!一边在原地打着转儿,我一边大声地喊叫着的三帅名字。只可惜,喊到嗓子都要破了,还是没能见到一个人影。 “咚、咚、咚……” 死一般的寂静,令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安地四下张望,却突然感到一丝异样从手臂传来。低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警觉地侧身,唤出念力剑,然后举剑砍去。 剑身被弹回的同时,我也被震的连退几步。身后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我急忙转身,却发现有的只是空气。再次举剑砍去,却落空了。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我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剑剑地胡乱挥舞起来。 砍了一阵后,我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满面。无力地垂下手臂,却不敢收回念力剑。歇了没多久,手臂突然被一把抓住。惊恐地转头,却看见了布莱克的脸。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的欣赏这张脸,就连那邪气的蓝眸和那刻薄的双唇都变得无比的顺眼。 “布莱克!你们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还没等我抒发完情绪,布莱克就竖起食指,示意我保持安静。顺从地收了声,我任由他牵着。 一步、两步、三步…… 布莱克一边慢慢地移动,一边仔细地聆听,就好像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我们的附近。 没过多久,他突然出手一抓。下一刻,西蒙便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你、你——,我、我——” “别你你我我的了,没看见西蒙受伤了吗?” 压下心中的惊讶,我再次望向西蒙,却被吓了一跳。只见西蒙左肩一条约两寸长的伤口,伤口周围的衣物已经完全被血浸湿。本能地蹲下,伸手抓住西蒙的手。 “你怎么受伤了?” 西蒙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如果不是那过于苍白的俊脸,我都要怀疑他的伤是假了。 “还不是你!不会用剑还要拿着乱砍。要不是我的反应快,早就下地狱去了。” 虽然布莱克的口气不怎么好,却真的提醒了我。回想起之前的情形,我经不住一阵颤栗。 “这么说,刚才第一下碰到我手臂的是你?” 看布莱克点了点头,我继续推测道:“你挡开了我的剑,然后我就碰到了西蒙,还把他——” “林林,这不是你的错。而且这只是小伤,没事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西蒙还倒过来安慰我。任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转,我哽咽着问道:“为什么不出剑挡开呢?” “小傻瓜,当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你,怎么能冒然出剑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所以宁可自己被砍伤,也不愿让有可能是我的人受到可能的伤害?! 忍不住,我痛哭流涕地扑到了西蒙的怀里,因为内疚,也因为感动。 “好了!不想让他流血过多的话,就让开。” 听了这话,我连忙起身,望向布莱克。 “你抓着我和西蒙,我来给他包扎。” “为什么要抓着你们?” “傻瓜!你现在还没明白吗?!在这个雾阵里,只有触碰到对方的身体时,才能看见彼此。” 了然地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布莱克一直抓着我的手,就连我扎到西蒙怀里时他也没放手,原来是这个原因。 左手抓住西蒙的右手,回头望向布莱克时才发现,无从下手啊!看了半天,我一把揪住了布莱克的耳朵,心想,这下可以报仇了!可令人不解的是,布莱克竟然没有反对,而是放开了我的手腕,迅速地给西蒙包扎了起来。 他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令我期待中报仇的快感顿时从一百降到了零。不对,是负五十,因为后来我才发现,这样一手高、一手低,真是很累啊。 等布莱克给西蒙包扎好后,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天呀!兰迪呢?他会不会已经被我——” “现在想起来了?!” 可能是被我的脸色吓到了,布莱克没有再调侃我,而是硬邦邦地说了句:“死不了!” 他不知道,就是这么简单而生硬的三个字,却令我的小心肝儿又重新归位了。要知道,西蒙的伤已经很令我内疚了,要是兰迪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我就直接以死谢罪的了。 同样的方法,布莱克带着我们找到了离得较远的兰迪。 “还好你没事儿,担心死我了。” 看到兰迪真的安然无恙,我总算放心了。 “哼!躲得这么远,想要有事儿也难!” 布莱克继续发扬他的爱好,模仿猪哼哼和损人不利己。 “不躲,等着被砍吗?” 冰山帅哥竟然会反击了!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还好,赶快上路吧。” 我打断道。虽然对冰山变火山的场景有些许的期待,可我是个知晓轻重缓急的人,所以当然知道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不过,我很快就后悔自己这么好心了。 “西蒙哥哥,你可不可以轻一点儿,我的左手被你扯疼了。” “对不起,林林。我以为要向左转了。” 受伤了力气还这么大! …… “兰迪,轻点儿,我的右手要骨折了!” …… 嗨!冰山果然还是冰山,怎么也没反应。 …… “喂,布莱克!你当我的脖子是牙膏呀?挤啊、挤啊,想挤死我呀!” “亲爱的,淑女可不能这样说话哟!” “谁是你亲爱的,啊——” 桑子被捏住,有苦说不出啊!!! …… “啊——!这个鬼树林,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呀?” “最好永远不要!” …… 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疯了的时候,居然透过树林看到一座悬崖。换句话说,就是我终于可以和这片鬼树林说拜拜啦! 说是悬崖,其实更像是一堵巨墙。它耸立在我们的面前,光滑的岩壁几乎完全与地面垂直。 左右巡视了一番后,我们发现了悬崖的一处裂缝。这道裂缝有半人宽,透过它隐约可以看到对面的光。 商量过后,我们决定冒险穿越这条裂缝。 裂缝十分的狭窄,要想通过只能侧着身子。我跟在兰迪后面,身后是西蒙和布莱克。 进入裂缝后,不一会儿,我就产生了两个想法。第一、螃蟹真可怜!我这横着走了才一会儿就别扭的不行了,它们却要这样走一辈子!第二、人们总说恶人喜欢横行霸道,殊不知这横行霸道也是要靠真‘功夫’的啊!要不然,横行不到十米就成软脚虾了,还怎么霸道呢?! 好不容易走了一半,心里正想着如何迎接胜利的曙光,却发现有石块纷纷落下,有一块还正好砸到我的脑门上。要不是那石块儿很小,我恐怕就要血溅当场了。来不及细想,我们全都加快了脚步。 冲出裂缝后,发现没有人重伤,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裂缝的宽度有限,所以落下的石块并不是很大,再加上有念力剑的帮助,我们这才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关。回头一想,要是真的被大石块砸中,铁定小命儿不保啊! 修整好后,我们继续上路。 五分钟后才发现,原来我们身处在一个平台之上。除了身后的崖壁,前方已经无路可去,有的只是一道看不见底的深渊。 不甘心得到这样的结果,我们又细细地探察了一遍。这次得到的结果即令人振奋,又叫人失望。振奋是因为我们找到了可能的离开方法;失望是因为这个方法有点儿诡异,而且潜在着危险。 不到半米长的矩形石块儿,上面刻有古怪的花纹。石块紧靠着平台,下端则是悬空的。 看着布莱克踏上了石块,我竟担心起来。真没想到,自己也有担心这个‘冤家’的一天。两秒后,那石块居然真的移动了起来。这时,布莱克突然回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而我,竟被那个笑引得失了神。 慢慢的,布莱克的背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当它完全消失在雾气中时,我的心里一阵失落。那感觉,就好像用惯了手机的人,有一天忘带了手机,心里会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站在崖边,望向布莱克消失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隐约看到前方有物体缓缓移动了过来。十秒后才看清,正是之前的那个石块儿。 跟兰迪、西蒙打了商量,我准备做‘石块儿之旅’的第二个尝试者。至于原因,一是因为我不想再这样干等下去;二是因为我怕等到最后,自己会没有勇气踏上那石块儿。 走到崖边,我回头向兰迪和西蒙扯出一个笑容。接着,回身、深吸、抬腿,毅然地踏上了那片未知。 13 寻找盟军二 红衣女王的斗兽场,和巨大的‘阴谋’! 脚下的石块缓慢地移动着,我朝四下里张望,却只能看见一片薄雾。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隐约地出现了一片陆地。很快,脚下的石块儿便停靠在了陆地的边缘。 抬起右脚,走下了石块,忐忑地踏上了这片未知的陆地。 巨石铺成的地面,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被利器划过。四周一片寂静,入眼的只有一片薄雾。 “咕、咕、——咕……” 走了一阵儿后,似乎有声音从前方传来。那声音听起来很古怪,就像是有痰在喉咙里时所发出来的那种呼吸声。 唤出念力剑,我戒备地向那个声音寻去。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内。只是,那个影子似乎并不属于人类。 鼓起勇气,我走近一看,却差点儿吓得把小心肝儿都给吐了出来。 那是一只沉睡中的怪兽。它有豹子的脑袋、蛇的皮肤和狮子的体形。 可能是我的到来惊醒了它。只见那怪兽突然身形一动,瞬间就已从睡梦中清醒,直直地向我扑来。 身体向一侧倾斜,我险险地躲过了怪兽的第一轮攻击。不过,右肩还是不幸被它的利爪所伤。 来不及顾及伤势,我快速转身面向怪兽,同时尽力地回忆这具身体所学过的念力剑招式。 怪兽见一击不中,立刻调转身躯,再次向我扑来。 这一次,不等它靠近,我就一个蹲身,紧接着再一个地滚,来到了怪兽的身后。 举剑、劈下。 没想到,一个凶猛的怪物,竟被我活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第一次见识到念力剑的威力,我的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心想,虽然招式不怎么美观,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嘛。 可惜,还没激动到两分钟,就发现雾气中出现了两个怪兽,一左一右地向我攻来。 因为前一战的胜利,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些信心,所以并没有很慌张,而是收敛心神,稳健地穿梭在两个怪物的中间,与它们缠斗了起来。 过了不久,我就将这两个怪物的招数摸了清楚。 这两个怪兽一个头大腿短,一个头小腿长。头大的那个,以利齿为武器,专攻人的下盘;而头小的那个则以长腿为武器,专攻人的头部。 不想与它们缠斗的太久,我寻思着怎么才能先对付掉一个才好。 这时,两个怪兽一前一后,同时向我攻来。 “机会来了!” 我压低身形,稳住心神。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两个怪兽即将碰到我的一瞬间,我突然一侧跃,滚到了一边。 两个怪兽收势不及,头大的那个被头小的那个一脚踹的飞了出去;而头小的那个则被头大的那个咬断了一只腿。 确认过两个怪兽都已失去了攻击力,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地喘气。 “轰、轰、轰、……” 大地在振动,我的小心肝也跟着震动了起来。 “妈呀!——这难道是个怪物窝吗?!” 看着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的怪兽,我哀叫了出来。 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我举起念力剑,向离我最近的怪兽砍去。 形形色色的怪兽在我的面前一个个地倒下,又一个个地补上来。这种前仆后继的精神,不得不让我怀疑它们是否上过思想品德课,又或是被X宏志洗过脑?! 看着那些源源不断地涌来的怪兽,我本以为自己会耗尽体力,最终成为怪兽的午餐。可没想到是,我的力量不但没有衰竭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充盈,就连我的身形也越闪越快。不过,最令我吃惊的还是我的念力剑。它的外形从一开始长剑,慢慢地变化,最终竟成了一条可以随意弯曲的银色长鞭。这条银鞭,不但鞭身锋利无比,而且还可以同时攻击多个目标,简直是神了! 随心所欲地挥舞着银鞭。不久后,我竟将所有的怪兽全部消灭掉了! 望着那遍地的怪物尸体,我久久不能从兴奋中得到平静。 四周的雾气突然消散,遍地的野兽残肢和四周的看台清晰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悲愤。没想到,自己的拼命搏杀竟是人家眼里的游戏,而那些血和肉,也只是游戏的过程而已。 一抹红影从看台上缓缓走下来,进入了斗兽场内。 随着它的接近,一种桀骜不驯的霸气缓缓向我袭来。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没想到红衣美女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 “不好——,想交朋友,没门儿!” “哈哈哈哈,有意思!——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从斗兽场全身而退的人。朋友,我交定了!” 从她的话中,我似乎得到了一条信息。 “我的朋友布莱克,你把他怎么样了?” 听到布莱克三个字时,红衣美女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可是,转眼她又换上一脸暧昧。 “怎么?——他是你的小情人?” “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离她的调侃,我固执的问道。 “嗨!——我还以为另外两位帅哥也有机会呢!却没想到,你对这位情有独钟啊!” “你说什么?!——西蒙和兰迪怎么了?” “想他们平安无事,就和我做朋友。” 看着正在喝茶的三人,我心中的怒火就快要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你们,竟然在这里喝茶?!” “哟!——是林儿来了。快来,尝尝丽塔女王的顶级好茶。” 看我一脸怒火,布莱克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尝?!——尝个屁!” “林林,你可是公主!” 温柔体贴的西蒙,竟然也在这个时候跟我叫板。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这儿喝茶聊天的时候,人家正在和那些怪兽拼命!——差点儿,连小命都——” 喉头突然像是被木头塞住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哽咽了起来。 “好了!小林儿,别难过了,让帅哥亲亲。” 正在哽咽中,就被霸道地带入了一个怀抱。 “布莱克,请你自重些!” 还没站稳,我就感到手臂一紧。转眼,已经进入了另一个怀抱。 “林林,西蒙哥哥没有不管你。刚才,要是你有半点儿危险,哥哥早就出手相救了。” 将信将疑地望向西蒙,我还来不及从他的眼神中确认他的诚实度,就又一次地被扯了开去。 “要是我先到,早就带林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这次是兰迪。 “我们也是为了林儿好,希望她有一个锻炼的机会。” “什么机会?要是有能力保护她,干吗还要给她锻炼的机会。” “难道你能无时无刻不跟着她身边?——就连吃饭、睡觉、上厕所也跟着?” “你!——粗俗!” “你,幼稚!” …… 无视两人的争吵,我转向西蒙。 “西蒙哥哥,你们为么让那个红衣女人威胁我,逼我做她的朋友。” “呵呵,她可不只是个红衣女人那么简单。” 接下来,听了西蒙的讲述,我才知道了关于红衣女人的故事。 红衣女人名叫丽塔,曾经是一个星球的女王。 由于星球被亚伯人占领,丽塔女王带领余部四处逃亡,最终来到了巴塞尔星球。 巴塞尔星常年积雾,是个绝好的隐藏地。 丽塔女王带领众人定居下来,并利用巴塞尔崎岖的地形,制造了很多陷阱,作为保护屏障。 由于丽塔女王的精明强干,不久便有人相继前来投靠。虽然每次来的人数不多,但是日积月累,竟也是数量可观。 “你现在是她的朋友了。要朋友帮忙,不是比陌生人来的容易的多吗?” 即使西蒙不加上最后这一句,我也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作为报复,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故意不理三帅,一心和丽塔做起了朋友。谁叫他们害我担惊受怕,还在一边看好戏呢! 和丽塔相处下来,我发现她其实是那种非常容易亲近的。关键是,她不但够精明,而且也十分的义气,是个可以为了好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想让我帮你对付亚伯人?” “没错。” “作为朋友,我当然要帮你。可是,作为女王,我要为我的子民着想。” “那是当然!——你放心,除了你,我们还有不少的同盟军呢!” “噢?说说看。” …… 离开巴塞尔的日子来到了。没想到,当初令我心惊肉跳的地方,如今却令我有些不舍。 “小林子,到了后就联系我。” “好。” “路上要小心,别被人占了便宜。” 看了看身边‘色彩斑斓’的三张俊脸,我慎重地点了点头。 “其他两位还好,就是布莱克,你要特别当心他!” 还没等我回应,就听布莱克叫了起来。 “够了!——你这个老女人。不就是被我一眼识破了斗兽场的把戏吗?犯得着这样毁我的名声吗?” “谁是老女人?——你这个小无赖,想当我妹夫,下辈子吧!” …… 在一片‘欢闹’的气氛中,我们登上了穿梭机,航向定为科兹莫的。 14 反击战 事物都有两面性,胜利呢? 带着好消息,我们回到科兹莫。之后,便进入了紧张的备战期。 这次的旅程让我和三位帅哥之间的关系变的更加密切,却也更加微妙。 我不知道他们对我到底是怀着怎样的感情,也没有时间理清自己的。也许,是因为我太年轻,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也许,是因为我没有亲人、好友来帮我做出选择;也许,只是也许,我们谁都无法看清自己的心。 这天清早,我独自一人在花园中散步。 “小懒虫什么时候变成勤劳的小鸟了?” 闻声向后望去,我看见兰迪微笑着向我走来。晨曦中,他的微笑却是那么的耀眼,令我一阵微微的眩晕。 “给,——最美丽的花,送给最美丽的公主。” 看着眼前那支沾满露珠的玫瑰,我惊讶的愣了神。从没想过,兰迪也有这么浪漫、这么温柔的一面。 “怎么?不喜欢?” 见我迟迟不接,兰迪微微皱起了眉头。 “喜欢!——当然喜欢。” 高兴的有些得意忘形,我伸出手右手,一把抓住了玫瑰。 “啊!” 刺痛从指尖传来的同时,我反射性地扔掉了玫瑰。摊开手掌,看见的是几个正在涌血的小洞。 看着手掌被兰迪抓起,然后送到了他的唇边。 被允吸的伤口,有些刺痛;有些温热;又有些痒痒的。 “你们在干什么?” 回头望去,发现布莱克的俊脸,和他那对微怒的蓝眸。还没来的及做出解释,手已被他抢了过去。 “你是白痴吗?” 发现我手上的伤口,布莱克对我斥责道。 “你也是白痴吗?” 转过头,布莱克又对兰迪斥责道。 兰迪也不是剩油的灯,立刻反驳道:“我怎么知道林会被刺到?” “你明明知道她平时傻乎乎的不喜欢动脑子,为什么不先把刺拨了再给她?”  “那你上次不也给她肉丸子,烫伤了她的嘴。当时你怎么不先吹凉了再给她?”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 低着头、忍着伤口的疼痛,我郁闷地离开了花园。 为什么,每次他们吵架的时候,我这个当事人总是插不上嘴呢?为什么,每次他们吵架的时候,我似乎才是那个被骂的最惨的人呢?而关键的关键是,我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呢?!!! 决战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趁着亚伯人的主力战艇‘幻灭号’正在别的星系掠夺,我们会合了各路人马,一路向德里克进发。 就在我们达德里克的前一天,突然得到了一条震惊的消息,那就是亚伯人竟然启动了德里克星球的防护罩。 “这不可能呀?!——防护罩系统只有我才能启动。” 对于这个消息,我倍感怀疑。因为我知道,要想开启德里克星球的防护罩系统,必须用林恩或其父的活血作为钥匙。而自从上一次亚伯人入侵后,防护罩系统就一直处于关闭状态,这说明亚伯人并没有得到林恩父王的活血。那么,现在又是谁的血将它开启了呢? “现在不是质疑为什么防护罩会被开启的时候。” 见我有所疑惑,叔叔发了话。 “要想办法把它关掉。否则的话,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叔叔的话像是一把大榔头,狠狠地敲在了我的心上。静静地想了想,我一咬牙,说道:“我去!” “不行!” 三个否定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最了解那里的情况。再说了,大家都是为了帮我而来,我有义务做我该做的事。——何况,这件事,非我不可!” 再次见到自己心爱的穿梭机,我的心中一阵澎湃。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那么走运?望向身旁的三人,我是不是连累了他们? 伪装成商人,我们顺利地踏上了德里克。 沿着地下水道,进入皇宫。不久后,我们便来到了控制中心的附近。 看着眼前的半圆形的白色建筑,我知道,防护罩的核心控制器便在这个建筑里面。 等哨兵路过后,我们绕过监视器,迅速地来到了控制中心的入口处。 拿出七号,让它将四个虹膜记录一一模拟给识别器。半分钟后,我们顺利地通过验证,进入了控制中心。 要说那四个虹膜记录是怎么来的,这就不得不说到厨房了。 每天,都会有专人为控制中心里的工作人员运送食物。所以按照计划,我们在到达控制中心之前,首先‘光顾’了皇宫的厨房。找到四个送餐员,打昏他们,然后强行读取了他们的虹膜信息。 在我的带领下,我们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防护罩系统所在的中心控制室附近。 将自己隐藏好后,我拿出了七号,将其放置在地面上。七号一触地,立刻变形成了一只蜘蛛,然后快速地爬向中心控制室。 沿着墙壁爬到门旁的识别器上,七号用身体覆盖住识别器,并将自己变形成了一个有着同样外形的假识别器。 过了一会儿,一个工作人员来到中心控制室门口,并将自己的眼睛置于‘识别器’之前。良久过后,门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被打开。工作人员试了几次,还是没能将门打开,于是他挠了挠头,转身离开了。 等那人走远后,七号将刚才窃取的虹膜输入了识别器内。门瞬间被打开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迅速地进入了控制室。 一进入中心控制室,我们便分头将控制室里的几个工作人员制服了。之后,我独自一人来到控制台前,拿出小刀,划破手指。 鲜血涌出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那天被玫瑰刺伤的情形。来不及细想,我将血滴入一个圆形小槽内。 随着血滴的渗入,一个全息屏幕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回头望向同来的三人,我不出意料地在他们的眼中读到了同样的信息。深吸一口气,抬手,点向全息屏幕中的红色按钮。 警报声如期而致。我们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而是全速撤离。 很快,身后便有亚伯士兵追了上来。挥舞着念力剑,我们一边还击,一边艰难地向出口处靠拢。虽然前进的速度很缓慢,但我们最终还是安全地到达了出口处。 在七号的帮助下,大门被打开了。冲出门后,我们才发现,亚伯人早就在外面‘恭候’我们了。 几十个亚伯士兵,几个战斗机器人,甚至还有两个念力武士。他们并没有急着动手,不知是等着我们自动缴械,还是怎的。 “王宫正殿,我来掩护。” 布莱克的话音刚落,我们四人便默契地向正殿方向发起了突围。 因为没有料想到我们会向宫内去,敌人将重量级的人物全都部署在了出口方向。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三人会对布莱克的决定给予高度地配合。 冲出重围那一刻,我忍不住回头望去。 “念力护屏!” 无意中惊叫了出来,我着实没有料到,布莱克竟然是在用‘念力护屏’来挡住敌人的攻击。 念力护屏是一种顶级的念力招式,它可以有效地阻挡一切的物理攻击。不过,这种招式对使用者的念力损耗十分的巨大,因此只有顶级的高手才可能成功地使用它。 眼看王宫正殿就在眼前,我再次回头望去,却没能寻到布莱克的身影。想要回头去找他,却被兰迪和西蒙制止了。 “那家伙实力非同一般,不会有事的。” 兰迪对我劝道。 “如果你现在回去,他刚才的努力就白费了。不如我们先进大殿,等援军赶到后再去寻他。” 大殿里,一个黑武士静静地立在台阶之上。 黑武士,是一种有异能的念力武士。他们可以用念力制造出一些异象,例如:地震、风暴、雨雪等等。 “兰迪,你果然遵守约定,将公主带来了。” 黑武士的话,令我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你答应过,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那是自然!——我需要她的血来开启防护罩,又怎么会要她的命呢!” 心头一震,我突然想起了玫瑰花事件。 “是你把我的血给了他们,助他们开启了防护罩?!” 看着兰迪垂下眼帘,我的心瞬间冷到冰点。 “不仅如此,他还协助我们占领了德里克,并以杀死你的父亲作为条件。” 我知道,黑武士说这些并不是良心发现,但是,我也知道,这些一定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不起!——不过我做这些并不是针对你,而是你的父亲。他杀了我的父母,而我要的只是报仇!” “哈哈哈哈……” 黑武士邪恶的笑声在大殿上响起,“兰迪,你知道自己有多幼稚吗?——被人利用到现在,连杀害自己父母的真正凶手都不知道是谁!” “你胡说!” “我胡说?——呵呵!不光是你,小可怜儿林恩公主,还有我们的西蒙王子,你们都是被人利用的蠢蛋!” 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了起来,我第一次有那种将人扁成猪头的冲动。 “你们中心那个敬爱的王;那个亲爱的叔叔;那个慈祥的父王,才是真正出卖你们的人。——没想到吧!” “有些话说出来,是需要证据的。” 西蒙按耐不住,质问道。 “你的夫王以自己亲哥哥的命换自己的命,这笔买卖不算亏本吧?” “你这是挑拨离间,想看我们内讧!” 我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傻瓜!被人利用了还不敢承认。——你以为攻占了德里克后,这个王位还会是你的吗?” 就在此时,叔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当然不会是她的!” 一切的真相随着这一句话,呈现在了我的面前。好笑的是,要不是那可恶的亚伯黑武士,我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得知这个真相。因为,我一早就想好了,等夺回了德里克,我就放弃公主这个身份,做回我自己——林珑。而王位,也会顺理成章地留给叔叔。 “我的孩子,你过来。” 叔叔向西蒙发出了命令。望向叔叔身后的军队,我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命令,而是‘生’的命令。 “不!父王,我要和林恩妹妹在一起。” “你!——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为什么不值得?女人的命比你们臭男人的值得多了。” 丽塔天籁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大殿里。迅速地转头,望向身后,我看见了丽塔、西恩潘,还有布莱克的身影。 “老狐狸!——要不是布莱克事先提醒了我们,还真是很难不被你骗到呢。” 又是布莱克!我似乎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他在最危难的时候给予我帮助。 “哈哈哈哈……” 邪恶的笑声再次在耳边响起,颈边冰冷的触觉让我的整个心陷入谷底。 “放开她!” “别伤她!” “住手!”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它们是我在这个时空最熟悉的声音,出自于我最在乎的三个人;三个朋友;三个用真心对待我的朋友。 “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想让她陪我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中,四周的景物开始扭曲。 心中莫名的恐慌,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下一秒,我感到手和腿被人扯住。低头一看,果然是他们三人。 “你们放开我吧,我不会有事的。” 之前的经验告诉我,我很可能会再次穿越。仗着体内有时空之心,我向布莱克、兰迪和西蒙喊道。 听了我的话后,他们并没有放手。 “想要回家吗,林儿?” 吃惊地望向布莱克,一个字不经意地从我口中溢出——“玄”! 黑暗来袭的太快,快到没有时间去证实布莱克是否真的就是玄,快到没有时间问上一句——“下一时空,我是否还能有幸与你们再见”? 时空遨游——转折 15 回家一 辉煌的学习生涯! 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街道和房屋。心中一阵狂喜,我不由自主地大声喊道。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顿时,无数异样的眼神向我射来。 “可惜了!——多俊的一个闺女儿,怎么是个疯子呢!” 一位大娘惋惜地对同伴说道。 没时间理会别人的眼神,下一刻,我便拔足狂奔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了那栋熟悉的红砖房。怀着激动的心情走上楼,刚要敲门时,却迟疑了。 “不知有没有人在家?他们见到我会有什么反应?……” 几秒后,所有的疑问就被我甩到了脑后。因为,我知道,“他们是我的家人,我最亲的人。无论发生过什么,他们都会接纳我。” 开门的是妹妹,乍一见到我,她竟愣住了。等到反应过来时,她又叫又跳,激动的不能自抑。 “爸爸妈妈,快来呀,姐姐、姐姐回来了!” 很快,爸爸妈妈就出现在门边。妈妈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而爸爸则在一旁红着眼睛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哭了一阵儿后,爸爸拉着我们进了屋。 “林林,你这一个月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妈妈都快要——急死了。” 妈妈哽咽着问道。 “就是的,姐你到底上哪儿去了?爸妈都让电视台播寻人启事了。” 妹妹急忙在一旁插话道。 没有人知道,这是我最不想,也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说真话,他们一定以为我是疯了,或是为了掩盖事实而编谎话;说假话,欺骗他们,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等了良久,爸爸开了口。 “现在也不早了,让林林吃了饭,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躺在熟悉的单人床上,望着熟悉的天花板。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是一切又是那么的不同了。 虽然,我回到了家,回到了这个令我魂牵梦系的地方,可是,此时此刻的我却并没有像梦中表现的那样欣喜若狂;虽然,我回归到了最初的轨迹,回归到了我向往的平凡生活,可是,我却并没有感到心安理得。是什么改变了?还是,改变的其实只有我? 接下来,我理所应当地回到了校园,回到了那个曾经令我‘神经衰弱’的‘战场’。可是没想到的是,我的表现却令每一个认识我的人惊讶不已。就连我自己也很纳闷,为什么原来觉得难以理解的东西,现在却一看就懂,一学就会。特别是体能方面,我的表现往往使得体育老师大呼小叫,硬说要推荐我去国家队。不过,这事最后还是被我爸妈拒了。因为,他们俩老死活也不肯让自己的‘准科学家’女儿去当什么体育明星。 由于我各个方面成绩的突飞猛进,很快就成了全年级第一,也成为了全校关注的焦点。 “嘿!——你们看,那就是现在的年级第一。听说,她曾经失踪过一个月,回来后就象变了一个人,成绩也一下子蹿到了第一耶!” “是吗?——你说,她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了?” …… “老林!新闻快报、时事快递、花边新闻——”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快点儿报告你的小道消息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嘛!要知道,我这个消息可是来之不易啊!” 见死党董青一脸的小媳妇样儿,我只能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因为,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八百几十几次,她向我报告她那‘来之不易’的小道消息了! “好了、好了!——谁叫我们是‘姐们儿’呢!告诉你,听说肖宇对你动心了耶!” 肖宇——我之前,曾经的全年级第一。他是我校连续三届的校草,令得全校女生趋之若鹜。 “哎!我说的可是肖宇耶!不是我们班的阿猫、阿狗,是校草肖宇诶!你怎么也不给点儿反应呢?” “你要我给什么反应?是哭天喊地,还是仰天长啸?” 见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董青只得转换了话题。 “喂!说真的,你那一个月到底上哪儿了去了?为什么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你的脑子是怎么开窍的?……” “叮铃——” 在上课的铃声中,董青不得不闭上了那张‘乾坤八卦’嘴。而我,则故作思考状地问道:“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才好呢?” 就在我发现董青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喜时,我立刻补充道:“哎呀!可惜要上课了,还是等下课再说吧。” 说完,我立刻拿起手边的书,将脸埋了进去。 “喂!你怎么又用这招儿啊?!” 高考结束后,我顺利地进入了一所名牌大学。 不久后,就见学校里的这个会、那个社,展开了它们一年一度的‘诱拐’——不,是招新人活动。 在老会员的劝说下,同时鉴于自己的兴趣、爱好,我最终光荣地加入了我校的两大金牌社团——登山社和剑道社。也同时光荣地成为了剑道社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性社员。 以下,便是我加入两大金牌社团后的光荣事迹。 事迹一,剑道社活动后: “又是你?!” 校医务室的老杨医生向我问道,同时还不忘用他那颤颤悠悠的手指着我的鼻子。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他个子那么大,却不经打。我就那么轻轻地一下,他就昏了。” “你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挺柔弱的,怎么下手那么狠呀!还说轻轻的,你看,这都肿起来了。” 指了指昏迷在病床上的某同学的前额,老杨愤愤不平地说道。 “他有戴护具的。我怎么会知道——” “好了、好了,你别解释了。有空还是想想退出社团的事儿吧!——真是的!今天这个、明天那个,这不是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吗?……” 事迹二,登山社活动中: “噢!——” “我是林珑!——” “这是世界之巅!——” 兴奋地对着群山呐喊过后,我回头望去,发现其他队员正在山腰上扎帐篷。那人、那帐篷,看起来就像是蚂蚁一般大小。 登山社员甲:“我们可是一个团队!她怎么能一个人说爬就爬上去了呢?” 登山社员乙:“就是。她这明明就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 登山社社长:“社员们!我们不能光看到这名同志的缺点,还应该想想她的优点才是。” 登山社员丙:“那——,她登上了我们从没有登上过的高度,这算不算是优点涅?” 登山社社长:“大丙滚去拾柴火!” 登山社员甲、乙:“对,你小子就该去拾柴火!” 不知是不是我的名声太‘旺’了,虽说我的各方面都很优秀,却没有什么人来追求我。唯一的那么一两个,也是在男生中属于异类的那种。 某天,女生宿舍的公用水房内。 “诶!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校花林珑同学没人追?” “没人追?——我看是没人敢追吧!” “就是的。你别看她天天跟男生混在一起,可是那些男生都很怕她耶!” “那是。谁会对着把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女生诉衷情啊!” “男人喜欢的是温柔的女人!善解人意的女人!” “噢!——所以你才义无反顾地加入了插花社,是不是啊?” “啊?!——原来你加入插花社不是为了陶冶情操,而是为了掉凯子呀!”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嘭!” 一把推开淋浴房的木门,我昂着头走了出来。 就在路过那帮目瞪口呆的长舌妇之际,我若有所思地对自己大声说道:“嗯!——男生的骨头果然比较硬。要是换成女生,可能就不会那么费劲儿了!” 自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我的闲言碎语。至少是在公开的场合下。 这一天,我无事,躺在床上听寝室里的室友闲聊。 “说到算命,我倒想起来了一件事儿。我妈说最近城西出了个算命的,可准了!” “怎么?我们的小四春心萌动,想去算算自己的真命天子身在何方,是也不是?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别闹!我还没说完呢。” 小四的脸有些红了,却故作镇静地岔开话题。 “这个算命的不仅帮人算命不要钱,而且还会问每个去算命的人两个问题。他说要是谁答对了他的两个问题,就可以得到一个大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 老三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说。也没人知道。” “那两个问题是什么?” 老二紧接着问到,看样子兴趣也被提了起来。 “想知道吧?” 小四得意地问道,并满意地看到另外两人鸡啄米般的点头。 “第一个问题是,死神的名字是什么?第二个问题是,死神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一听到是这两个问题,我鬼使神差般地从上铺蹦了下来。 “那个算命的住哪儿?叫什么?” “叫什么沈半仙,好像住城西——,杨、杨柳胡同。” 小四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 随着一阵旋风刮过,一个身影消失在了535宿舍的房门口。 “天啊!——没想到老大的神功又精进了。看来马上就要突破九重天了!” 老二羡慕地说道,眼中冒着精光。 “你有没有看到老大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练的妖术嘛!” 老三撇着嘴说到,心中微有不满。 “我、我都要吓、吓、吓、吓死了!” 小四胆战心惊地回答道,全身禁不住一阵颤栗! 16 回家二 与神棍的会面,和学习雷锋。 沈半仙的家装修的富丽堂皇,而他本人一看就是个暴发户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儿道骨仙风。 我有点儿自责。明明知道这个社会上有很多的骗子,可还是经不起诱惑,乖乖钻进了陷阱。 沈半仙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开口询问我的姓名和年龄。 “你不是很会算吗?倒是算算看啊!” 我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沈半仙听我这么一说,神情变得有些尴尬。皱着眉头沉思了一阵儿后,他竟答应了。 闭上眼睛,沈半仙煞有其事地冥思了起来。 就在我的耐性快要被磨光之际,只见沈半仙突然睁开眼睛,向我问道:“死神的名字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那根筋打错了,竟然乖乖地回答道。 “玄。” “死神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深深的蓝,比海还要深邃的蓝。” “不错!” 沈半仙激动点着头,接着说道:“请你等一下。” 看着沈半仙转身进入了另一个房间。不一会儿,又见他从那个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中还多了个红木盒子。 盯着那个木盒子,我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可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诡异图案;又或是因为那炫目的红? 沈半仙将盒子递给我,并示意我打开。我有些迟疑,可是却被那炫目的红色所吸引,转不开眼去。 盯着木盒子看了一阵儿。最终,我下定决心,接过了木盒。 木盒开启的一瞬间,我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因为,我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一只眼睛;一只蓝色的眼睛;一只属于玄的眼睛。 “玄的眼睛!” 我吃惊地叫了出来。 “没错!——你果然是他要找的人。” 原来,沈半仙全名沈宏发,是个搞股票和地产投资的暴发户。 像其他很多人一样,沈宏发发财后,内心变得空虚起来。于是,他开始大肆地挥霍钱财,过起了随心所欲的生活。 一次,心血来潮的他学着人家的样儿买了辆法拉利,并开始了他的新嗜好——飚车。 不久后,酒后驾车的他,撞毁了高速公路上的护拦。当场坠入山崖,一命呜呼。 此后,沈宏发的魂魄来到了冥界,却不巧正遇上冥界内乱。无人理会的沈宏发,只得跟着其他的鬼魂四处游荡。 一日,沈宏发独自一鬼游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界。可能是上天的安排,他竟然在那儿遇见了冥界之王——死神玄。 玄当时已是身受重伤。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躲避叛军,他只能选择抛弃肉身,进入另一个时空。就在这个时刻,玄看见了鬼魂沈宏发。作为死神,他当然知道沈宏发是何许人也,也知道他与我是来自同一时空。于是,玄许下承诺让沈宏发还魂,不过却有一个条件,那便是找到一个叫林珑的女子,并把一件信物交给她。 为了还魂的沈宏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玄的条件。 接下来,这个世界便出现了个沈半仙。他仗着红木盒中死神信物的神力,到处帮人算命。他不求别的,只求名声在外,有一天可以引得那个叫林珑的女子前来,好将死神的信物交给她,以完成与死神的交易。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我不停地思索着刚才沈宏发告诉我的一切。 玄把他的‘右法眼’给我,仅仅只是为了留作纪念吗?如果,这个法眼真的有神力,那么我该怎样使用它,又能用它来做什么呢? 想着、想着,突然听见呼救的声音。 “救人哪!——快来救人哪!——有孩子掉进水里了!”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地向呼救现场赶去。 不少人正围在河岸边儿,对着河水指指点点。我走近一看,果然发现一个小脑袋在河面上忽上忽下,看样子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 “为什么没有人去救他?” 我问身旁的一个大妈。 “嗨!这大冷天儿的,有几个人敢往那冰水里扎呀!——再说了,那只是个小乞丐,就算是救上来,也没人会感激你。倒是自己的性命要紧啊!” 听了大妈的话,我的心都凉了半截。从没想到这种事儿会被自己遇上。不过,既然遇上了,我应该像身旁这些人一样置身事外嘛? “嘭!——” “哟!——快看,那别有个人跳下去了,看样子像是个姑娘耶!” 刚一进入冰冷的水里,我就有些后悔了。可是,到了这一步,除了救孩子,我已经不能多想了。 奋力地向小乞丐游去。刚一到跟前,就被他死死地揪住,然后两人便一起向水下沉去。这下我真的急了,虽然我的游泳技术还不错,可是救人却是第一遭。本以为不会太难,却没想到这救人和自己游比起来,竟是天差地别。 整个儿人闷在了水里,我凭借着本能拼命地向岸边登去。双手用力,尽量地将小乞丐推向水面,让他能得到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四肢开始麻木,胸口则像是被千斤的大石压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水声、四肢的麻木、胸口的疼痛,一切的感觉都渐渐离我而去。我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我的世界;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一个没有欢乐的世界;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时空遨游——武侠情缘 17 全新的旅程 这次我是被冻醒的,醒来后便发现自己是在一座山上。 这次我是被冻醒的,醒来后便发现自己是在一座山上。我的左边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树林,而右边则是一条小溪。此时正值午夜,月光静静地洒在地面上,像是给万物铺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被。四周则是一片寂静,只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在空山中回荡。 我低头发现自己穿着中国古代式样的棉布衣裙,于是下意识地用手去摸脸。摸索了一番后,我突然想起了身旁的小溪,便要起身,可是却因为浑身酸软而无法站立起来。想了一下后,我一咬牙,便开始慢慢地朝小溪边爬了过去。好不容易爬到了溪边,我立刻伸头向水面望去,惊奇地发现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的脸。这个女孩长得十分的有灵气,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睛,一个小巧的鼻子和一张微微有些上翘的小嘴,配合她头上两个可爱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竟像是个可爱的古代少女。此时,我心里十分的激动,因为我并没有这具身体的任何记忆,这说明在我到来之前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灵魂出窍了。也就是说这次我不是和别人共用一具身体,所以可以自由地支配自己的行动。而且这具身体这么年青,又是个美人胚子,这让我觉得赚到了,同时也有了重生的感觉。 激动了一阵后,我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最后决定先休息一下,然后沿着小溪向下走。我希望这样能够下山,当然最好能在途中遇见个人问问路。打定了主意后,我趴在小溪边的大石头上,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于是我试着站了起来,然后就按计划沿着小溪开始下行。不久后,居然发现了一条与小溪平行的山路,我便高兴地移步到了山路上,同时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希望。这样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果真遇到了一个路人。这个人是个樵夫,他不仅给我指了路,还把干粮分了一半给我。和他道别后,我一边赶路,一边啃着干粮,心里还一边想道:“古代的好心人就是比现代多。看看,我一来就遇上一个心地怎么善良的大叔。”吃完干粮后,我来到小溪边喝了几口清凉甘甜的溪水,顿时觉得有了些精神,于是我稍作休整,然后就继续沿着小路下山,希望能够尽早地赶到离这里最近的凤仙郡。 我一鼓作气地下得山来,眼见不远处就有一条官道。按照樵夫大叔的说法,我只要一直沿着这条官道向西行,走上二十里路就可以到达凤仙郡了。于是我加紧脚步,上了官道。在官道上走了大约半小时后,我听见身后有车轮声传来,回头一看,是一个老大爷正赶车驴车向我靠近。我立刻朝着老大爷挥手,而老大爷则会意地很快将驴车停在了我的面前。驴车刚一停稳,我就向老大爷问道:“大爷,我可不可以搭您的车去凤仙郡啊?”老大爷爽快地答应道:“这有啥难的,快上来吧。”我二话不说,一骨碌爬上了驴车。见我坐好后,老大爷将手里的鞭子一挥,口中吆喝了一声,驴车便缓缓地移动了起来。见老大爷在赶车,我也不想闲着,连忙向他打听起了这个时代的情况。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国家叫运。运的周边也有其它一些国家,但是长久以来运与它们并没有战事,所以也算是天下太平,百姓则是安居乐业。运国内有不少的武林帮派,虽然它们很多都加入了武林盟,但是联盟内外总有一些人贪图利益而打打杀杀。我现在要去的凤仙郡就是武林盟盟主所拥有的天下第一庄的所在地,同时也是运国的第一大郡。虽然我对武林的事很感兴趣,可是老大爷只是一个庄稼汉,知道的并不多,所以我只能停止了询问,抱着车里的大南瓜睡起大觉来。不一会儿,我就梦到自己被一个长着南瓜头的怪物追赶,那个怪物一边追还一边喊道:“林儿,等等我呀。你不是答应了要嫁给我的吗?”就在它要追到我的那一霎,我突然醒了,发现老大爷正在摇我,他的嘴里还喊着:“闺女儿,醒一醒。别踢了,我的南瓜都要被你踢烂啦。”我一边向老大爷道歉,一边坐了起来,却发现四周已经不是荒野,而是街道了。 向老大爷道了谢后,我选了一条最热闹的街道逛了起来。这里虽然没有我住过的城市繁华,可是街道上的人头攒动,各种商铺也很齐全,而且商铺里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我甚至还看到了几家妓院,不过可能时间还早,所以没什么人出入。逛了一圈后,来到了一家饭馆儿前,我一边望着里面津津有味地进餐人,一边捂着胃抱怨道:“没想到呀!我这么一个新时代的优秀大学生,居然会在这儿饿肚子。好不容易才碰到一具这么满意的身体,还没住热乎呢,难道就要饿死在这儿啦?”其实我现在身上虽然没有钱,但却有一块玉牌,本来想把它拿去当了的,可是我见这块玉牌非同一般,而且中间还有一个“尊”字,所以想它可能跟我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份有关。虽然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但是胡乱把人家重要的东西当了可不好,再说万一到时候她的家人找来管我要玉牌,我却拿不出来,就麻烦了。想到这儿,我无奈地把玉牌挂回了脖子上,然后便开始四下里找工作。我本来不相信凭我的能力和现在的长相会找不到工作,可惜事实证明我太自信了。找了大半天,我工作没找到,倒是吃了不少的闭门羹。就在我感叹闭门羹怎么不能让人吃饱时,一个男子进入了我的视野。他一边跑,一边朝街边的小摊贩喊道:“刘二胖,王麻子,快跟我走。第一庄正在招下人,听说选不中的也可以领到半斗米呢。要是去晚了的话只怕米都被别人领光了。”听他这么一喊,不少人都起身,跟着他朝同一个方向跑去,我当然也立刻加入了他们。 一路上,我听到不少人都在谈论天下第一庄。有人说庄主心地好,经常开仓放粮;有人则说他是沽名钓誉之徒;有人说这第一庄富可敌国;也有人说他们与皇室有瓜葛。下面便是其中的对话之一。 甲:“要是被选中的话,这一辈子的吃穿就不用愁了。” 乙:“你说这第一庄也真的是财大气粗呀!选几个下人还这么舍得花本钱。” 甲:“这算什么。你也不看看人家的靠山是谁呀。” 乙:“这我还真不知道。” 丙:“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不是凤仙人呀! ” 乙:“又没问你。” 甲:“你可知道我们郡名字的来历?” 乙:“那当然。帝为龙,后为凤。当今世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就是出自于我们郡,所以皇上亲自给我们郡更名为凤仙。” 甲:“不错。可是你可知道,那天下第一庄的现任庄主就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 乙:“哦!” 丙:“嘿,据说那个庄主的武林盟主之位也是因此而得来的。” 甲:“好了,别说了。皇家的事可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说的。” 乙:“对,对。” 丙:“说的对。” 我一边走,一边听别人聊天,虽然肚子很饿,但是却也不乏味。这样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山路,突然觉得眼前一亮,一座依山傍水的大庄园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没过多久我们一行人便来到了山庄的大门前,看见已经有不少人在此等候了,他们按照男女分组站成了两队。我加入了女子的一队后,便随着队伍缓缓地向前移动,这期间还不时地看见有人抱着米高兴地离去。当然,也有人领到了米却并不高兴,我想他们是真的想进庄子做工的人。 等了很久后,终于轮到我了。我走上前去,来到了一个长得很壮实的中年妇女面前。她上下地把打量了我一番后,伸出手向一旁指了指,示意我走到一边去。我一着急,叫了起来:“不是说没选上的也可以领米的吗?为什么我没有?”听了我的话,中年妇女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我。这时她身旁的一个小姑娘咯咯地笑了几声,然后向我解释道:“你被王妈选中啦。她是要你过去一边儿等着。”听了她的话,我乖乖地走到了一边儿,心里却暗自抱怨道:“选中了就说一声嘛。手一指,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要是搁在原来,我才——,嗨!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我是人穷气短呀!”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着人群移动。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身边女子的数目也慢慢地增加了起来,当我们总数达到二十个时,那个王妈朝着仍然在排队等候的女子们喊到:“大伙儿请回吧,我们已经选满员了。其它没轮上的人也可以领了米再走。”她的话音一落,就听得有人叹息,有人叫好。顾不上看众人的反应,我们这些被选中的人就被王妈带领着进了庄子。 18 端到了铁饭碗 一进庄子,我就看见了一个别致的小花园,花园的中央有一个小水池,里面种有睡莲,而莲叶下面还有鱼儿在嬉戏。我们沿着花园旁的水榭来到了一间大屋前。我猜想这间大屋应该是前厅,专门用于会见重要客人用的。可惜我并没有机会进去见识一下,而是直接被领到了一旁的小路上,并沿着小路一直来到了下人居住的地方。王妈让我们在一间较大的屋子里等着,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有很多的桌椅板凳被堆放在屋内的一角,于是心想这屋子可能是饭厅。在这儿等了不久后,我就听见外面的走廊上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可是没多久那些脚步声又消失了,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赵总管,老太太派我来知会你一声,说是少爷这么多年都没正儿八经有个贴身丫鬟,这次怎么也要替少爷选上一个。老太太还说让您看着办。”那女子的声音停下后,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响起:“你去回老太太,就说我领命了。”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并且逐渐地清晰了起来。我心里纳闷道:“我听到脚步声好一阵儿了,怎么这么久还没看到人呢?难道这具身体有顺风耳?”又等了一阵儿后,才见到三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他身着一席青色的长衫,头顶一块同色的方巾束发,看起来倒有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我想他应该就是刚才被我偷听到谈话的那个赵总管了。只见他径直走到了我们队伍中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子面前,向其询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便转身从身后随从的手中拿了一块木牌,并递给了那个女子。 我站在队伍的最后,仔细地听着他对别人的询问,并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根据他的声音,我可以确定他就是赵总管,而且我还发现他把刻有“中”字的木牌给那些识一点儿字,并且会做女红的女子,而刻有“下”字的木牌则给那些不识字或不会女红的女子。在整个询问过程中,他都是直视前方,并没有看着被问话者。开始时,我觉得他很傲慢,不过后来又想了想,觉得他可能是为了避嫌,毕竟他只是个古人,思想保守一点儿也是情有可原的。等前面所有的人都领到了木牌后,赵总管踱步来到了我的跟前,他像询问其他人一样问我道:“家里有什么人?”对于这个问题我只能撒谎,所以心虚地低头回答道:“没有别的人了。”他又接着问道:“识字吗?”我则老实地回答道:“不知道。”我的确是不知道,因为到了这儿后,我只见过店铺和这个庄子里的牌匾上的字,虽然它们都是我认识的繁体字,但保不准其它字会是什么样儿的。听了我的回答,赵总管并没有吃惊,而是走到了一张桌子前,拿起了一本小册子递给我,并对我说:“念念吧?”我低头打开册子念了起来:“油焖笋尖,四季豆腐,鱼香肉丝,清蒸鲑鱼,麻辣鸡丝,脆皮乳猪……”我一边念,一边向肚子里咽口水。赵总管的声音突然响起:“够了,可以停下了。”此时我也很想停下来,可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继续念着那些诱人的菜名。最后还是赵总管从我的手中抢走了册子,我才得以停下来。接着,他继续询问道:“会不会女红?”我尴尬地笑着反问道:“会缝扣子和补袜子算不算?”这时,赵总管突然转眼看向我,并面带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心中一惊,想道:“糟啦,我忘了要避讳了。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回答说我有看帅哥的习惯吧。对了,学玄的。”打定主意后,我立刻回答道:“我在数你脸上的麻子。”可惜我马上就后悔了这么回答了,因为人家脸上不仅没有麻子,连半颗痣也没有。幸好赵总管这人比较特别,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大笑起来,还拿了一个刻有“上”字的木牌给我。笑了一阵儿后,他又问我道:“你叫什么?”我回答:“林珑。”他想了一想后说道:“我们庄子的丫鬟都是用花草来命名的。既然你姓林,就叫小木吧。小木,你以后就是少爷的贴身丫鬟了,可要好生伺候主子呀。”说完他就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抱怨道:“可恶,他这绝对是报复。我是姓林,但是可以叫小林呀?为什么要叫小木这么难听?而且木也不是花草耶!” 过了一会儿,有三个丫鬟样子的人走了进来,接着根据我们手中的木牌将我们分别领走。由于我是唯一持有“上”字木牌的人,所以被单独带到了靠庄内的下人房间。途中,领我的那个丫鬟告诉了我一些庄里的基本生活时间安排,还说稍后王妈会来教导我如何做好贴身侍女。 接下来我便进入了特训的生活。本来我还想装笨,学慢一点儿,这样就可以晚一点儿伺候人。可是后来我发现伺候人也比这种地狱特训要轻松得多,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将特训在一个星期里完成了。就连搞了二十年特训工作的王妈也对我的学习能力赞叹不已。 这一天,赵总管派人带我去见他。一见面他就对我说:“听王妈说你已经可以开始当值了,所以我叫你来定契约。”说完他就递了一张写了字的纸给我。我接过纸一看,便连忙拒绝道:“不行,我不卖身。”要知道,这可是一张卖身契,如果我签了它,就要一辈子给他们当奴隶了。听了我的话,赵总管一挑眼,问道:“怎么?不是你自己要进庄来求活路的吗?”我心想宁可拿不到这份工作也不能签这个契约,于是干脆地回答道:“是我自己来的,可是我并没有说过要给你们做一辈子呀。”他紧接着问道:“那你想做多久?”我心想先做一年,等攒了钱又有了经验,再走不迟。于是我便回答道:“一年。”他轻轻皱了一下眉,然后说道:“进我们庄子可不容易哟,很多人想赖还赖不下来呢,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想走?”我答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可不愿一辈子做下人。”他笑了一笑,又问道:“那你想做什么呢?”我想了一想后,答道:“做生意、做教书匠、学手艺、什么都可以啊。”他也想了一想,然后问道:“你宁愿去做那些抛头露面的活,也不愿在这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做下人太不自由了,所以我宁可辛苦一些也要多一点自由。”接着,赵总管出乎意料地说:“有点儿意思。好吧,我会将你的期约改成一年,不过你的例钱将会减半。”我一边委屈地点头答应,一边在心中暗骂:“无耻的封建剥削者!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你计较。那不行,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你。从今天起,我每顿都要多吃你一碗饭,上茅厕也多用你一张纸……” 接下来的日子,我被安顿到了少爷的院子里。可是我却一连几天都没见着正主,也不知他长的是更像猴子,还是更像猩猩,不过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么大个院子只有我一个人住,其它的杂事又有中等丫鬟和仆役做,我也就乐得轻闲,每天没事儿就跑到少爷的书房里看书,很快就掌握了这里的常用字和一些基本的知识。除此之外,我还赢得了一群人的喜爱和另一群人的忌妒,至于原因,说来也很无奈。每天庄子里的下人都会一起吃饭,不过要按等级分桌子坐。按道理我应该和梅、兰、竹、菊四个上等丫头坐一桌,可是每次她们见到我时就好像我借了她们的钱没还,脸拉得比马脸还长,于是我识趣地转移了位置,去和下等丫鬟香草她们坐一桌了。虽然香草她们的饭菜不如上等丫鬟的,但是和她们一起吃饭我心里舒坦。由于我时常地从上等丫鬟的桌上弄点好菜过来,再加上不时地讲几个笑话给大家听,我们这张桌子居然变成了热门餐桌,很多人都想挤来和我们坐。要不是桌子的大小有限,而且男女一定要分桌的话,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这样一来,我变得很受欢迎,也有不少的年轻男仆还对我暗中示好,可都被我婉言拒绝了。当然,这样的情形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女性敌人,她们有的嫉妒我一来就可以当上上等丫鬟,有的则嫉妒我能贴身伺候少爷,还有的则是嫉妒我的人缘。 有了同餐桌的情谊后,很多不识字的下等丫鬟、老妈子、甚至一些男仆都会来找我帮忙写家信。而我反正也闲的无事,所以就来者不拒。虽然我是免费帮助他们的,但是也从他们那儿听来不少有关庄子的内幕消息,比如说: 消息一,少爷名叫冷日兰,是冷家的独子。少爷的母亲是他父亲的唯一妻子。在少爷出生时,母亲因难产而离开了他,而父亲也在早些年因病过世了,所以近些年来一直是少爷一人当家。少爷虽然年轻,但是不仅把庄子打理得仅仅有条,而且在武林中也口碑极佳。 消息二,少爷至今未曾娶亲,这使得少爷的祖母——老太太,十分的不悦。老太太总是时不时地催促少爷,希望他能早日娶亲,好给冷家延续香火。可惜少爷对此事毫不上心,于是老太太就三番四次地要把梅、兰、竹、菊四大美人儿让给少爷当贴身丫鬟,结果都被少爷拒绝了。 消息三,庄子里最近之所以要招收新的丫鬟、仆役,是因为又要举行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了,也是因为这个,这段时间少爷才不在庄里,而是亲自出门去给几个名门大派发请帖了。 而所有的消息里,最让我感兴趣的则是一起武林纷争。据说不久前江湖中出现了一件神秘的武器,拥有了它的人就可以天下无敌,而最后见过此物的人,正是江湖人称“四海游人”的陆剑青,此人常年在外游历、居无定所。现如今几乎所有的武林人士都在找这个陆剑青,搞的整个江湖是沸沸扬扬的。更有甚者,邪教“玄衣”也在打这个神秘的武器的主意。“玄衣”教是最近几年才在江湖上兴起的教派,其门人只穿黑衣,且武功高强,行踪诡秘。之所以被称为邪教,是因为“玄衣”接二连三地杀死了不少正派中的人士。 虽然江湖中的事很新奇,但是对我来说那就像是故事,听的时候令人激动,听完了后还是得回到现实中,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一天,我正在书房里看书,突然心血来潮地想练练字,于是走到了书桌前拿起毛笔,想了一想后写下了一首《诗经》里的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这是秦国的民歌,也是一首爱情诗,讲的是男主人公似乎遥遥望见意中人在水的那一边,于是想去追寻她,期待着与其欢聚,但无论他怎么努力,总也游不到她的身边,她仿佛就永远在水的中央,可望而不可及。这首诗表述的是一种痴迷的心情,整个诗篇有一种伤感的情调。 待我刚放下笔时,就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传来,于是我走出房门想看看是谁来了。 19 少爷 一出门,我便看见一个红衣男子正向书房走来。当我看清他的脸时一下子蒙了,不过很快我就反映了过来,然后就拔腿朝他狂奔了过去,口中还大叫道:“兰迪,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还以为在也见不到你了。”我跑到他的身边,刚想伸手去抓他时,却被他迅速地躲开了。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重逢的喜悦之色,而是像见到了麻疯病人一样的厌恶之情。接着,他微微皱眉,并开口向我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书房中?”听了他的问话,我又一次的蒙了。 这时,赵总管的声音突然响起:“少爷,你已经见过小木啦。”少爷闻声立刻转向赵总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赵总管先看了一眼处于痴呆状态中的我,然后对少爷说道:“请少爷移步书房内详谈。”接着,他们一起走进了书房,而把我留在了原地。我此时就像是经历了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惨剧,心中即有悲伤和震惊,又有疑惑和不解。突然间,我觉得喉头一甜,似乎有液体要涌出来,于是我马上用力将它又吞了回去。就在此时,赵总管的声音从书房内传了出来:“她是新近被招来的丫鬟,是老太太命我选来贴身伺候你的。”少爷接着说道:“我说过不要什么贴身丫鬟的,让她离开,别来烦我。”赵总管又道:“老太太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你每次都这样违背她的意愿,恐怕不妥。再说这个丫头很是特别,说不定你会——”还没等他说完,少爷便插话道:“是有些不同,她一见到我就扑了过来。早先老太太打发过来那四个虽然令人讨厌,但是还没这么大胆。”听了他的话,我差点儿没踹门进去和他打上一架。这时,赵总管的声音又响起道:“是,少爷。我这就去打发她走。”少爷此时却说道:“不是说过别叫我少爷吗?”接着,我听见赵总管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回答道:“好吧,师弟。不过有外人在场时,我们仍就要以主仆相称。”我并没有听到少爷的回答,而是听到一阵纸张被翻阅的声音。不一会儿,少爷的声音又响起:“这是什么?”他问完后不久,就听见赵总管将我之前写的那首诗念了出来,之后他回答道:“应该是那丫头写的吧。好了,没事我就先出去了,随便把她也打发走。”可是少爷却阻止了他,说道:“慢着,师兄。我看还是暂时先把她留下吧。”赵总管没有多话,而是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推门走了出来。当他走到我的面前时,对我说道:“你以后可要好生伺候少爷,恪守自己的本份,别让我失望啊。”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撅着嘴点了点头。 赵总管走后,我在书房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因为我有些不敢进去面对那张即熟悉却又陌生的脸,不过最后我还是鼓起了勇气,在口外喊道:“少爷,小木来给您掌灯了。”过了一小会儿,少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进来吧。”于是,我低着头走进了书房,径直来到了书桌边的烛台旁,接着拿出了火折子并将蜡烛点燃。转头时,我发现少爷正在写东西,而砚台里的墨已经不多了,于是我又开始帮少爷磨墨。我一边磨,一边偷偷地瞟向少爷,发现他正在一个册子上专注地写着一些人名。他长的跟兰迪十分的相似,不过他的脸上有一种孤傲的神情,那是兰迪所没有的。不知过了多久,少爷开口道:“你先下去吧。”他说话时并没有看向我,我也只能一边答应着,一边退出了书房。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我一头栽到了床上,心里郁闷地想到:“少爷到底是不是兰迪呢?如果是的话,他不可能不理我呀。难道他失忆了?但是我每次穿越时都保有自己的记忆呀。”百思不得其解,我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我的四周变成了一片迷雾。正当我四下里张望时,迷雾中突然窜出了一条火蛇,并迅速地将我的身体死死地缠住了。我张开嘴试图喊叫,却不料它突然钻入了我的口中,进到了我的肚子里,并在里面横冲直撞起来。正当我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时,却感到一股清凉之气缓缓地注入了我的头顶。我立刻催动念力,自觉地将那股清凉之气引入,并慢慢地将它引向那条火蛇所在之处。当火蛇碰到清凉之气的那一霎那,顿时安静了下来,而等它完全被包裹住时,清凉之气的源头却突然断了。我不敢分神,而是继续催动念力,使清凉之气慢慢地与火蛇融合。当所有的凉气都与火蛇完全地融合之后,它们化身成了一股温和的气流,并在我的四肢百骸游走,这让我感到通体舒畅。于是我就任它在体内游走,一直到我再次入睡。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来了。下床时,我感到浑身上下无比的轻快,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受。那感受就好像是只要我一用力,便可以飞到天上去摘星星一样。不过,我并没试着跳跳看,而是连忙梳洗好后,出门去准备少爷起床时需要用的热水。十分钟后,我端着水走向了少爷的房间。虽然我对伺候人起床这种事十分的反感,但是我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总不能啥事儿也不做吧。 20 意外的麻烦 来到了少爷的屋门口后,我试着叫了几声,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我推门进了屋,将水盆放置好后,转身望向内屋,发现少爷还没有醒。此时他正背对着我躺在床上,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散落在枕边,弱软丝质的舍衣将他的一侧身型完全地展现了出来,最要命的是居然有小半截腰身正曝露在空气中。我望着他那截腰,发现他的肌肤十分的光洁,紧实的肌肉在他的腰部显现出了一条完美的曲线。就这样望着,望着,我突然觉得鼻腔内一凉,伸手摸去却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于是,我赶紧走出了屋子,来到了井边,然后用冰凉的井水浸湿额头。待血流止住后,我一边清洗着血迹,一边自责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年纪到了,开始发春了?不行,现在这具身体只有十五、六岁,我可不能残害它。哎!真是的,亏了我老是自诩在美男面前定立强呢!不就是一截腰吗?虽然那腰是很性感啦,那皮肤……,那肌肉……”这样想着,想着,我居然感到小腹中升起了一股热流,而且那股热流速度地向四肢窜去。我心中一惊,赶紧抱起一旁的木桶,并将里面的井水从我的头顶一下子浇了下来。这时,少爷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你在干什么?”我转身看见果然是少爷,心里尴尬地想道:“总不能告诉你说我对你的肉体有反映,正在降火吧!”于是撒谎道:“我觉得有些热,所以想凉快凉快。”听了我的话后,少爷居然面露怒色地教训我道:“体内的热毒怎么能用外凉的方法来解呢?那样不仅内热不能治愈,反而会引得外寒入侵,从而加重病情。你现在快去换下湿衣,我去请大夫为你诊治。”我刚想说不用了,却发现他一下子就没影儿了,我猜想他一定是施展了轻功。 回屋换衣服的路上,我一直对少爷态度的转变而感到纳闷:“昨天他还想赶我走的,怎么这才过了一个晚上,他就愿意为了我亲自去请大夫了呢?难道他就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换好衣物后,我刚要出门,就看见少爷领着大夫已经来到了我的屋门口。 大夫给我诊了脉后,断定我并无大碍,说我只是因为天气燥热的原因,而有些内火,接着便开了些清热降火的药给我,然后就起身告辞了。大夫给我诊治的这个期间,少爷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踏入我的房门一步。大夫走后,少爷对我说道:“我今天要外出一天,你自己好好养病吧。”说完便转身离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小声地嘀咕道:“你这个人还真是跟兰迪那个冰山很像哎。明明担心我,却还板着个脸。以后你要是像这样向女孩子求婚,人家会以为你是在讨债。” 因为少爷不在,所以我又无所事事了一整天。完饭后,我踱步来到了少爷院子外的大花园里,正在欣赏着千姿百态的鲜花时,却见梅、兰、竹、菊四大美人向我走来。她们走到我的面前后停了下后,接着小兰率先开了口:“你对少爷用了什么邪功?居然使得少爷把你留下,还令得他亲自为你去请大夫。”我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于是便转身想离开。可是没想到她们四人竟迅速地将我包围了起来,还亮出了各自己的武器。之后,小梅又开口道:“你这样就想走?先回答我们的问题。”我则反问她道:“你们那个也算是问题吗?”说完我又试图离开。可是她们不但没有给我让路,还举剑问我刺来。我急忙躲闪,同时也发现这具身体比我之前用过的那些都更灵活,加上以前当林恩公主时获得的战斗经验,我居然能够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避开她们的攻击。不过,她们发现一击不中,都十分地气恼,于是加快了攻击的速度,不久便将我的左手手臂刺伤。受了伤又没有武器的我,越发地觉得难以支撑。就在她们四个人同时向我刺来的危险时刻,我突然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瞬间后退了十几米,而与此同时,四大美人惊呼道:“少爷!”当我停稳后,转身果然看到了少爷那张冰棍儿脸。他正望着四大美人,并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小梅立刻解释道:“少爷,此人身份不明,又会武功,一定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听了她的话,少爷斥责道:“她是我的人,是不是奸细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们来插手。”这时,小兰忍不住叫嚷道:“少爷,这个坏丫头有什么好的,又粗鲁,又下贱。我们四人那点儿不比她强上百倍?”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少爷的愤怒。只听得少爷喝斥道:“住嘴!你们四人马上到赵总管处领罪。”小兰刚想要辩解,却被小梅制止了。接着小梅率先领命离开,而其她三人也只得效仿她离开了。少爷这才转头过来看向我,当他发现我的手臂受伤后,立刻抱起我迅速地奔向他的睡房。我则温顺地窝在他的怀里,动也不想动,仿佛这样做手臂上的疼痛就会减轻。 21 练功惹的祸 少爷把我抱进屋后,将我安置在了桌边的椅子上,并嘱咐我把手臂放在桌面上,接着就进内室去了。不一会儿,他捧着个药箱走了出来,然后就把药箱放在了离我不远处的桌面上。本来我以为他会立刻帮我处理伤口,可是他却盯着我的手臂开始出神,就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我可不想因为流血过多而丧命,于是就忍着伤口的疼痛掀开了衣袖,然后伸手抓起了棉布准备开始清洗伤口,可是手上的棉布却一下子被少爷抢了过去,接着就见他仔细地帮我清理了起来。我望着他的侧面,见他的神情那样的专注,心底里荡起了一丝涟漪。可是没过多久, 一阵刺痛突然从我的手臂上传来,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少爷正在往我的伤口上敷一种黑乎乎的药膏。本来我是想咬牙忍住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平白无故地被人说成是奸细,还为此白白地挨了一刀时,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悲愤,眼泪也止不住地涌了出来。这时,就听见少爷冷冰冰地说道:“你忍一下。虽然这个药会令伤口疼痛,但是却十分地见效。”听了他的话,我十分的不爽,心里暗暗地想道:“知道我痛,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还让我忍住!你要我忍,我就忍呀?我偏不。”想到此处,我便将无声地落泪,变成了号啕大哭。 不知哭了多久,我突然感到有人在帮我擦脸上的眼泪,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少爷。更令我吃惊的是,少爷的脸上竟然写满了怜爱,这是我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除了冷冰冰以外的其它表情。少爷一边轻柔地为我擦着泪,一边还温柔地说道:“好了,别哭了,药已经上好了。真的有那么痛吗?”说着说着,少爷的脸便缓缓地向我靠了过来。就在他的唇要触碰到我的一刻,赵总管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师弟,你让那四个丫鬟到我这儿来领罪,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了他的声音,少爷立刻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而赵总管进屋一看到我,也马上垂下了眼帘。接着少爷便径直走出了房门,赵总管也紧跟其后出了门。 我坐在屋里仔细地聆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发现他们到了院子里便停了下来,接着少爷的声音响起:“她们伤了我的丫鬟,难道不该受罚吗?”赵总管则回答道:“可是据她们所说的,小木很可能是奸细。”少爷反驳道:“就因为她隐瞒了会武功的事吗?其实在此之前我己经知道了她会武功。”赵总管接着问道:“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少爷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她因为走火入魔而气火攻心,被我遇见了。”听了少爷的这句话后,我已经无心再偷听他们的谈话了,而是暗自思索道:“难道昨晚我看见的那条火蛇,不是因为噩梦,而是因为走火入魔了?那么那股清凉之气就应该是少爷的真气喽!天哪,要不是当时被少爷发现了,我可能就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一样,一命呜呼了。可是为什么少爷不对我直言相告呢?他是想做好事不留名,还是不想引起我的警惕好监视我呢?”这时,少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他。而他则继续说道:“你受了伤,就好好休息几天吧。”我赶紧问道:“那谁来伺候你呢?”他笑了一笑后答道:“我不需要人伺候,再说这阵子我在家的时候也不多。”说完,他就转身离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有一点儿遗憾,不过伤口上传来的疼痛让我来不及细想,只得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一回到房间,我就倒在了床上,希望睡眠能让伤口的疼痛消失。 少爷的药果然有效,没过几天,我的伤口就开始结痂了。而这段日子里,少爷果然早出晚归,一整天都看不到影儿。我则一边养伤,一边计划着如何练武功。因为之前的事,让我得知了现在这具身体是有内功的,所以我决定要好好地利用它,要是能就此练出什么神功的话,以后就不用再怕什么花呀草呀的了,而且说不定还能凭此闯荡一番江湖呢。 我的第一步计划是先练习攻击,也就是用内力将真气逼到指尖,然后将其发射出去,用以攻击敌人,这个想法其实是源自林恩公主那个世界的念力剑。来不及等到伤口完全地恢复,这天傍晚,我便来到了院子里唯一的一颗大树下,开始了我的训练计划。我先用右手捏了个剑诀,然后凝神催动真气,并将其引导到指尖,接着朝一片儿树叶用力地挥出手臂,希望能用内力将树叶射落。可惜树叶不仅没有被射落,就连动都没动一下。我并没有气馁,而我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这次,我清楚地看见了树叶的晃动,心中一喜,高兴地跳了起来。没想到这一跳不要紧,人却飞了起来,还恰巧落到了大树的一根树枝上。我从小就有一些怕高,这下到了高处,四周又没有遮拦,立刻吓得两腿发软。幸好树干就在我的旁边,所以我马上熊抱住了它,然后闭上眼睛大喊救命。 过了几分钟后,我觉得脚下的树枝轻轻一颤,睁开眼睛时,发现树枝的末端居然站了一个人。这个人全身黑衣,头顶的发髻上连着一个纱质的面具,那个面具正好将他的两只眼睛遮住。他的面具让我联想到了那些头戴长统丝袜的抢劫犯,于是我毫无形象地大笑了起来。结果乐极生悲,我忘记了要抱住树干,于是手一松,整个人立刻向地面栽了下去。本来我以为自己会在尖叫声中落地,可是背部一紧,抬眼却发现自己被面具男抱在了怀里。面具男并没有停留在地面上,而是抱着我腾空跃起,向庄子后面的小山奔了出去。按理说我应该挣扎着大叫“放开我”什么的,可是我却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让我不知不觉中就把头靠向了他的肩窝处。 22 仙踪隐 就在我舒服地快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我们停了下来。然后我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紧接着落地时屁股上还传来一阵巨痛。我坐在地上呲牙咧嘴地看着那个面具男,心中充满了愤怒,口无遮拦地骂道:“喂,你为什么把我扔到地上?难道我是垃圾吗?就算是垃圾也不能随地乱扔呀!不对,不对,我都被你气胡涂了。我是说,像我这样的大美女,怎么可以向地上扔呢?要是被你摔伤了,我就一辈子赖着你,吃你的,住你的,到时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阵发泄后,我发现面具男居然毫无反映,于是就起身拍拍屁股,准备下山回庄子。这时,面具男终于出声道:“你想走?”他的声音十分地纯净,但语气却令人发憷。我有一些心虚地问道:“你想怎么样?我可是天下第一庄庄主兼武林盟主的女人。你要是敢动我,就是跟整个武林为敌。”本来我只是随口说说,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的。他只是用疑问的口气“噢”了一声后,便没了动静。我见他没有再阻拦的意思,便拔腿一溜儿烟地跑回了庄子。其实不是我胆子小,怕了那个面具男,而是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邪气,能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使人浑身不自在。 当晚,我在书房里帮少爷磨墨时,突然想起了那个面具男,便问少爷打听道:“少爷,是不是玄衣教的人都要带面具的?”少爷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后回答道:“根据所有曾经见过玄衣教徒的人口述得知,玄衣教徒都是身着玄色衣物、武功高强、行踪诡异,不过却无人提及面具之事。”听了他的回答,我便不敢确定面具男是否是玄衣教的人了。这时少爷回问道:“怎么,你见过玄衣教的人?”我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接着我灵光一现,连忙又问道:“少爷,你有没有练轻功的书?”听了我的问话,少爷一挑眉,反问道:“你想学轻功?”我笑了一笑,回答道:“是呀。”少爷又问道:“为什么?”我严肃地回答说:“当然是为了逃命喽。难道学轻功还有别的什么用处啊?”少爷被我的回答逗的噗呲一笑,然后又埋头开始写他的名册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谁叫我刚才的回答那么没有营养,只是心中纳闷自己是不是来古代太久了也跟着变得单纯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后,发现有一本书躺在我房间的桌子上,拿起来一看,书名叫做《仙踪隐》。我随手翻看了几页,发现里面即有图画又有文字,文字讲的是练气的法门,而图画则一看便知是轻功的招式。而最令我的吃惊是,末页上的图画居然是一个人在水面上踏行,这让我激动地叫出了“水上漂”这一金庸笔下人物的名号。接着,我想到这本书一定是少爷借给我的,心中竟有了一丝甜意,没想到他还真的把我的话放在了心上。本来我想立刻去感谢他的,可是却突然想道:“这本书是少爷在我睡着的时候拿来的,那么说他一定看到了我四仰八叉的睡姿咯?可恶!他怎么可以不经过同意就随随便便地进人家的闺房呢?亏了上次大夫给我看病时,他还装模做样的不进我的屋里来,这次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嗯,既然他敢做出这种冒犯本小姐的事,那他借我书的事,对了,还有救过我一命的事,就功过相消了。呵呵,这样我就用不着烦心去想如果报答他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我开始一边学习轻功,一边练习我自创的武功,我把它叫做念力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本来就有功底,我的轻功进展神速,很快就能够轻易地越过围墙,并且还可以急速地在屋顶间跳跃。而最令我高兴的是,当我体会到那种在空中自由腾飞的快感时,竟然克服了我一贯对高度的恐惧。可是与此同时,我的念力指练习却遇到了障碍,那就是真气发出后,很难射中目标,而且威力也不够大。 这天,我正独自在院子里对着树上画的靶子练习,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于是转身查看,却发现以前见过的那个面具男。他双手抱肩站在离我不远处,嘴角还擎着一丝邪笑,眼睛似乎是在望着我。虽然此时我有一丝惊慌,但还是警惕地盯着他,准备一有情况便使出轻功跑路。可是,他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开口说道:“看来你的目标是除了那个靶心的所有地方。”他的话让我怒火中烧,于是我立刻回嘴道:“有本事你来试试。”只见他二话不说,手臂轻轻一挥,等我再看向树干时,那个靶心处居然出现了一个茶杯口大小的洞,透过那个洞,既然可以看见树后面的景物。我吃惊地看看他,又看看那个洞,心中仍有点不相信刚才看到的一切,便傻傻地问道:“这可是我自创的武功,你是怎么会的?而且居然比我使的还好!”他冷哼一声,然后反问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的蠢嘛?”我还没来的及发作,他就又接着说道:“你用的是两指,所以真气被分散了。现在你试一下将两指的真气合并。”他的话听起来还满有道理的,所以我决定试一试。于是,我转身面向大树,找准了一个目标后,催动真气,并在真气被激发出两指前的一瞬间,将其绞合成为一股,没想到这次不仅命中目标,还将树干击出了一个凹槽。虽然这个凹槽比不上面具男的那个大洞,可是对我来说却已经是一个极大的进步了。于是我高兴地一边叫好,一边转身想感谢面具男,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我心中虽然有一些怀疑他的目的,但是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再说这次他不但没有对我不利,反而还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我就没有再多考虑了。 由于我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基本实现,只差花时间来曾强内力了,所以我便开始了第二步训练计划,那就是将真气凝于指尖形成气剑,其实就是像念力剑一样的东西。我想如果有了它,我就不用光是躲闪,而是可以挡住敌人的攻击了。但是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实现起来比第一个困难的多,我一连几天都毫无进展,为此我整天里都闷闷不乐。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听香草她们说起武林大会的事,才知道原来再过两天大会就要开始了。这个消息让我一扫前几日的阴郁,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便问道:“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多不多?会有些什么人来呀?到时候会有什么活动呀?”几个问题问出去后却没有人回答,过了一阵儿,甘草说道:“那种大场面那里是我们这种下人能够看到的。” 香草则接口道:“就是说嘛。我们只是听那些个给酒席上过菜的中等丫鬟们说过罢了。她们也只是在第一天的宴会上才有机会瞧见,等真的到了后面的大会时,谁都没有机会进去了。”听了她的话,众人一致的点头,有人还补充说道:“听说很多门派的掌门、高手都是第二天才会现身呢!”听了他们的话,我有一些泄气,不过没过多久我又被自己的好奇心调动了起来,于是决定怎么也要去武林大会上见识一下。 23 武林大会之前夜 天下第一庄为第一天的武林大会设下了一百桌酒席。当然,这些桌子并不一定会被坐满,其实说白了就是为了排场,这让我联想到了“朱门酒肉臭”这句经典诗句。不过,现在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对于坐在席上的我来说,多看看帅哥、多挖挖武林中的小道消息才是正事,当然也不能忘钦把鲆幌挛淞智氨埠痛笙烂堑姆绮伞6粤?忘了告诉大家,经过了本人前一天的深思熟虑和精心准备后,终于不负重望地坐在了武林大会的宴席上。要说我是怎么得逞的,其实也不难,就是先装扮成上菜的中等丫鬟混进宴席区,然后藏在某个犄角旮旯把丫鬟的制服脱了,露出事先穿好的男装,再把头发放下来并用棉布方巾一包,接下来就大大方方地走出来,找个位置一坐。这个计划可称得上是天衣无缝了,只是刚一走出来时,发现有不少的丫鬟对我指指点点的,本来以为她们是见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所以春心萌动了,结果却听到两个丫鬟窃窃私语道:“小莲,你别看那个公子长的端正,刚才海棠告诉我,她看见那个公子在假山后面如厕 。”小莲惊呼道:“天哪!你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是不是就是说的他那种人呀?”听了她们的谈话,我郁闷地红着脸,找了一张远离主席的空桌子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边喝茶,一边观望着其它席上的人,一边还要躲避丫鬟们探究的眼神。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向我走了过来,到了跟前后,他笑着向我问道:“小兄弟,不介意大哥和你坐一桌吧?”我连忙答道:“当然不介意,这位大哥请坐。”他跟着便坐到了我左手边的位置上,然后又问道:“小兄弟怎样称呼呀?”我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便回答说:“我叫穆龙。大哥叫我小穆好了。不知大哥尊姓大名?”大哥爽朗一笑,接着回答道:“我只是一介武夫,什么尊不尊的。不过说来也巧,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龙字。我叫赵大龙,江湖人称金枪龙是也。你只管叫我大哥好了。”我见他的性格十分的豪爽,心中立刻对他多了一分好感,于是干脆地叫了一声:“赵大哥。”他笑着回答说:“没想到,你人长的斯斯文文的,却也爽快。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比起那些装模作样的假正人君子好上百倍千倍。”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没想到你赵大龙光棍儿打了一辈子,今天竟找到喜欢的人啦?是啥模样的,让我瞧瞧。”我和赵大哥同时转身,发现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正向我们走来。赵大哥一见此人,便起身相迎,口中还说道:“李老二,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堂堂银虎镖局的当家,竟舍了赚银子的机会,跑到这儿来参加这个没油水的武林大会呀?”听了他的话,李老二脸一板,回嘴道:“就许你们金龙镖局来瞎掺和,不许我们银虎镖局来出一份力呀!”赵大哥见他有些不悦,忙陪着笑脸说道:“好了,好了。你没见着这还有一位小兄弟在吗?我来给你们介绍介绍。”接着他向我介绍道:“这位是银虎镖局的当家李二虎,江湖人称银剑虎。”说完后,又向李二虎介绍道:“这位是穆龙小弟。对了,我还忘了问他的名号了。”本来听了“银剑虎”这个名号后,我差点儿没把昨天的早饭都喷出来了,这时正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却见赵大哥望向我,便立刻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小弟刚出道不久,还要多多向各位大哥学习,那能妄自菲薄地取什么名号呀!”听了我的回话,李二虎突然叫好,说道:“很久没见到像小弟你这么谦虚的后生了。不错,我也很喜欢,你以后就叫我李二哥吧。”我顺着他的意思叫了一声李二哥,然后三人便有说有笑地入席了。我们坐下后不久,就见一些武林人士陆陆续续地到场了,而赵大哥和李二哥便在一旁给我当起了解说。可惜正如香草她们说所的一样,一些重量级的人物并没有到场参加今天的这个宴席。 申时刚到,少爷便出场了。他身着一席湖蓝色的长衫,头发被一块白色方巾束在了脑后。他的态度不卑不亢,举止潇洒大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种江湖人士。自从他出场后,便成为了宴席的焦点,特别是在场的为数不多的女子,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着众女色迷迷的样子,我在心中暗暗地骂道:“你们一个二个的看什么看?当心眼睛珠子掉下来。就算真的掉下来了,少爷也不会理你们的,他才不会喜欢你们这种色女呢!”我正骂的痛快时,就听李二哥说道:“嘿!你们看。盟主果然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知道这次又会赢得多少女子的芳心呢!”我本来心中就有气,听了他的话,更是恼火,可是又不敢发作,正在心急火燎的当口儿,就听赵大哥又说道:“你别瞎说了,盟主可是个有目共睹的正人君子,不会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他这句话正应了那句广告词,那就是“晶晶亮、透心凉。”听得我心中火气顿消。我立刻想要附和,却听赵大哥又接着说道:“不过最近倒是有不少人将盟主和神乐仙子暖依依比成是金童玉女。我看这么说倒也恰当。”虽然他的话让我的小宇宙又一次地点燃了,但我还是尽量冷静地问道:“暖依依是什么人呀?”这时,李二哥摇着头捻了捻他的山羊胡子,然后答道:“她呀,是峨嵋派掌门静怡师太的大弟子,人称神乐仙子,不但人长的超凡脱俗,还弹的一手好琴,更难得的是传闻她可以用琴音作为武器,杀人于无形,威力极大。”我一边听他吹牛,一边暗自咬牙,心想:“不就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吗?这个李老二真是的,她又不是你闺女,你又不要给她做媒,干吗把她说的像朵花似的。”接着,我就暗地里给了他一记白眼,却恰巧瞟见少爷和几个随从正向我们这桌走来。 24 小插曲 我赶紧低头拿起了茶杯,假装正要喝茶。接着,就听见赵大哥和少爷他们寒暄了起来,而我并不予以理会,只是低头品茶。不久后,赵大哥突然用手拐轻轻撞了我一下,于是我抬头望向他,只听他对我说道:“小穆,盟主在给你敬酒呢,还不快把酒杯端起来。”听了他的话,我的脸一红,头也不敢抬地抓起了手边的酒杯,然后手一送,头一仰,把整杯烈酒一下子都灌进了肚里,接着就听见我猛烈地咳嗽声和大伙儿的笑声一前一后地响起。笑声过后,赵大哥的说道:“盟主,这位小穆兄弟刚刚出道,不懂江湖规矩,你大人有量,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少爷笑着瞟了我一眼,然后回答道:“那里会,我倒是觉得这位小兄弟有趣的紧。”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把我当成了局外人。又客套了几句后,少爷便和他的随从们离开,去招呼另一桌了。 不及细想自己有没有被少爷认出,我赶紧进入了今天的正题,向赵大哥问道:“赵大哥,李二哥,不瞒您们说,我今天其实是混进来的,原本是想来见识一下武林前辈们的风采,可是没想到几大门派的高手都没来。虽然有幸认识了两位大哥,但还是有一些遗憾。”见我脸色不悦,赵大哥便接口道:“不防事的,明天还有机会。”我看他没能明白我的意思,便又补充道:“可是我怕明天就没有今天这样好混进来了。”赵大哥了然一笑,爽快地说:“好说,好说。明日申时之前,你到郡东的招云客栈来找我便是。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带你进武林大会见识见识应该没问题。”有了他这句话,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地,于是高兴地连声道谢。 又坐了一会儿,我便找了个借口帅先离开了。一回到住处,我先脱下男装,接着把丫环制服换上,整理好后,就听见少爷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于是赶紧出门迎接。见到少爷时,他只看了我一眼,然后便一路向书房走去。我快步跟在他身后,一进书房便首先去将蜡烛点亮,然后就看着少爷,等他吩咐。他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接着从桌上找出一张写请柬用的纸,然后拿起笔在上面写了起来,一边写,还一边说道:“今天我在武林大会的宴席上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叫穆龙,读音正是取你的名和字的各一半。”我心虚地应道:“噢?真是好巧啊。”正好这时有脚步声在院门口响起,于是我向少爷请示了一下,便借机逃出了书房,顺便看看是谁来了。 一出书房我便看见自己的第一号追求者白桦,他正探头探脑地在我的房间门口张望,手里还提了个食盒。我走上前去,向他问道:“白桦,你这个时候在这儿干什么呢?”白桦转身看见是我,立刻满脸堆笑地将食盒递给了我,还一边说道:“我见你今晚没来吃饭,以为你病了,又怕你会饿着,所以过来给你送点儿吃的。这可都是好东西,是今天酒席上剩下的,不过都还没有被客人碰过呢。”虽然我并不需要这些食物,但是见他也是一番好意,于是就接过了食盒,然后立刻打发他走了。 我将食盒放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转身想要出门,却看见少爷正黑着个脸站在我的门口。见我一出来,他便随手扔给我一个信封,接着就走出了院门。我疑惑地打开信封,看见里面放的是少爷刚写好的请柬,而收柬人的名字既然是穆龙。此时我的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穆龙的真实身份已经被少爷发现,而喜的则是少爷不仅不反对我参加武林大会,还为我大开方便之门。于是,我立刻拔腿向院门口跑去,想追上少爷,好向他道谢,可是刚一进花园,就看见少爷和赵总管正在回廊里谈话。我突然好奇心大盛,很想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于是闪身躲到了花圃后,然后慢慢向他们靠近,不一会儿,就听见赵总管的声音说道:“历届庄主对此事都没有明令禁止。我想,毕竟有不少的丫环、仆役在庄里一做就是十几年,等到出庄时,已经是人老珠黄了。所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在庄子里寻得良人,也算是做件好事,积些阴德。”停了一阵儿后,少爷的声音响起:“别的人我不管,我的丫环不行。到时,我会亲自与她寻一户好人家,决不会亏待了她。现在你只管叫那些人离她远点儿便是了。”赵总管答应了一声,然后又道:“师弟,探子来报,说这次大会似乎官府方面会有所行动。我想,可能太 ”这时,少爷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两人急步走出了花园。 我一边向回走,一边回忆刚才偷听到的谈话,心想:“依少爷的口气和刚才的表情来看,似乎对白桦来找我这件事情非常的生气。难道他是在吃醋?呵呵,太好了。”接着,我便一路开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进屋时,我却突然想道:“我为什么会因为少爷吃醋而高兴呢?难道是因为我也喜欢上他了?不行,我的本意是来找玄的,而且少爷是不是兰迪还是个未知数。嗨!天下这么大,让我到那里去找他们呢?”长虚短叹了一番后,我就一头倒到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未时,我出了庄子,在途中换了男装后,便一路向凤仙郡走去。虽然我已经有了参加武林大会的请柬,但是和赵大哥约好的见面,却不能不去。到了凤仙郡后,我一边问,一边找,最后在一条街的街角处看到了招云客栈的牌匾。进了客栈,我便向掌柜打听赵大龙这个人。说来也巧,此时赵大哥和李二哥恰好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我,于是立刻叫上了我,接着我们三人便一起赶往了武林大会在天下第一庄的会场。 25 武林大会一 我们一行三人还没到,远远地便看见了庄子前面的武林大会会场。会场内布有一个高台,台子的上面横着摆放了几张大的雕花红木椅。再看台下,第一排摆放了十几张普通木椅,而从第二排开始往后则都是放置的长条木凳。会场的四周还被蓝布条围了起来,并有家丁在守卫。 我们一来到会场的入口处,便见一位家丁主动地走上前来向我们打招呼。他查看了我们的请柬后,将我们领到了台下第一排最靠边的位子上。赵大哥和李二哥分别地坐在了次靠边和最靠边的椅子上,而我只能挨着他们坐在了后面的木凳上。我顾不上感叹古人对地位的偏见,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发现有不少武林人士正在陆陆续续地进入会场,他们有的被领到了椅子前;有的则直接坐在了凳子上;还有的甚至只能站着。 申时刚到,少爷便步入了会场,他的身后还跟着赵总管等人。他们的到来使得原本轰闹的会场一下子变的安静了。只见少爷表情庄重地穿过了人群,然后稳稳地走上了高台,接着他就来到了台子的正中央,并用洪量的声音说道:“承蒙三帮、十二派、四大镖局以及其它武林同道肯赏脸来参加次武林大会,冷某在此谢过了。”说完,他便抱拳向众人行礼,然后又接着说道:“冷某有幸暂代盟主之职,得以主持今天的大会……”还没等少爷说完,就有一个嘶哑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声音道:“你这个代盟主,可不是大家选出来的哟。”他的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人群的骚动。我望向那个声音的源头,只见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他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一个比较靠中间的位置上。不一会儿,人群中就有人喊到:“唐老大,就算大伙儿选,也不会选你们唐门的人噢!”这话引起了一阵哄笑。笑声过后,少爷又开了口,不过他并没有急于为自己辩解,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道:“无论如何,冷某希望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各位武林同道能够摒弃门派的差异、直言不讳,共同探讨武林大事、寻求共识,使得正义和公道可以在武林中得以声张。”少爷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引得台下众人的连连叫好。当然,这里面叫的最响的就要数我了。不过,幸好我的身材相对的比较矮小,所以坐在几个大汉中,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不一会儿,会场又安静了下来,于是少爷接着说道:“下面,就由我代表天下第一庄,提出今天大会的第一个议题。相信大家都知道,最近几年里江湖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教派——玄衣教。由于他们接二连三地杀害了数名江湖人士,现在已经被众人纳为了邪教。为了正义和今后武林的安危,我们到底应该如何处置玄衣教?我希望借今天的机会,大家能够一起来做个决断。”他的话音一落,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过了几分钟,高台上的一名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朗声说道:“冷兄所言极是。那玄衣邪教,草菅人命,杀死我武林中数名正派人士,实在是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如若要将其剿灭,我武当定当出全力予以协助。”他的话令我心下诧异,因为此人看起来一点儿不像个武当山的道士,反而更像个风流公子。于是,我立刻向赵大哥询问道:“赵大哥,这个人不会是武当的掌门吧?”赵大哥笑了一笑,回答说:“武当派的现任掌门是个老头子,叫莫淡然,他一生不慕荣利,遁世清修,遨游四海,行踪莫测。那个台上的小子只是莫掌门的徒弟之一,叫严是方。传闻那严小子是莫掌门的私生子,所以特别得到掌门的青睐。由于这些年来莫掌门经常外出云游,所以派中的大小事务都是由他掌管。”赵大哥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少爷的声音又响起道:“严兄的话虽说不错,但是立刻就谈及剿灭玄衣教的事,冷某认为有些不妥。一来,我们对玄衣教的认知尚浅,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少教众,巢居何处。二来,我们并不能确定玄衣教杀人有无隐情。三来,剿灭这种事情总是会伤及人的性命,还是三思而后行为妥。” 此时,我在心里暗暗想道:“少爷就事聪明,想事情多么的全面呀!哪像那个严什么的绣花枕头。他跟少爷比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连少爷小指头上的毛都比不上。就这样,他还不称少爷为盟主,而是叫什么冷兄。人家赵大哥,李二哥都称少爷是盟主,你算哪根葱呀!居然想和盟主称兄道弟。” 我心里还没有骂够,就见高台上有一个老和尚站了起来。关于这个老和尚,我早就询问过了赵大哥,得知他便是少林寺现任方丈普泽大师。此人拥有一切得道高僧该有的优点和缺点,具体的特征,请大家参照《西游记》里的唐僧想象。不过,据说他的武功可是在当今武林中数一数二的。我望着普泽大师,见他双手合十,一边给众人作揖,一边开口道:“阿弥陀佛,冷施主所言甚是。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我们乱开杀戒,那又与邪教中人有何分别呢?” 大师的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一个声音接口道:“分别就是死的是他人,而不是我。”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古怪,有一点儿沙哑;又有一点儿尖厉;还有一点儿飘忽,但却能让人听得很真切。我对这个声音的主人很是好奇,于是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居然看见了三个穿着和长像都一模一样人,他们站在人群中十分的显眼。这三人虽说长的十分的相似,但却很容易被区分,原因是他们的脸上各有一个大肉痣,并且肉痣的位置分别在嘴角、眼角和耳旁。 这时,我听见人群中有一个声音问道:“大哥,你看那三个人刹是有趣,不知是何来头?”另一个声音答道:“你不知道吗?他们是肖氏三兄弟,是三胞胎。老大嘴角有痣,名叫肖大嘴,江湖人称毒嘴,据说他能把错的说成是对的,死的说成是活的;老二眼角有痣,名叫肖二目,江湖人称毒眼,据说最精湛的易容术也逃不过他的眼睛;老三耳边有痣,名叫肖三聪,江湖人称毒耳,据说他能听清一里外的正常人交谈。”这段对肖氏三兄弟的介绍,引得不少人啧啧称奇。众人还来不及细问,就听普泽大师又说道:“这位施主此言差矣,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不等普泽大师多做解释,肖大嘴便立即强辩道:“谁下都可,只要我不下。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他的话一出口,便引起了一阵哄笑。可是他并不受影响,而是镇定地接着说道:“我是粗人,不懂大师您说的那些大道理。不过我却知道,如果邪教中人不除的话,下一个受害者也许就是你和我了。人家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既然佛曰‘众生平等’,大师又为何要用我们的命去换人家的命呢?”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一阵议论,其中还不乏一些赞成他观点的声音。等我再次望向普泽大师时,发现他摇着头退回了座位上。 26 天下第一庄的毁灭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少爷起身说道:“肖大侠的话也有些道理。不过,玄衣教杀人的动机还未被确定,如果就此草率地做出决定似乎有失公允。”肖大嘴则接口道:“冷盟主此话差矣,其实大伙儿对此事都已是心照不宣。众所周知,那邪教对近来江湖中传闻的宝物窥探已久,他们杀害武林人士也定是为了获取宝物的下落。”少爷反驳道:“这些不过是肖大侠的推断罢了。”肖大嘴又接着道:“想确认此事还不容易吗?只要冷盟主肯请出‘四海游人’陆剑青,那邪教中人得知此消息后,定会派人前来打探,到时候我们再趁机与其对质,即可。”他的话一出口,又引起了一阵骚动。少爷随后冷哼了一声,说道:“肖大侠的话在下不明白。在场的人都知道,那陆剑青早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我又能从哪里请得他出来呢?” 肖大嘴干笑了两声,然后回答道:“话虽不错,可是却有人亲眼看见陆剑青进入了你们天下第一庄。”此话一出,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当我再看向少爷时,只见他眉头微微地一皱,随后又质问肖大嘴道:“不知肖大侠说的是何人亲眼所见?又是何时所见呢?”接下来答话的声音,并不是肖大嘴的,而是个陌生而低沉的声音。那个声音回答道:“是我,上月初五。”虽然这句话只有短短的六个字,却立刻引得了众人的首肯,原因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便是肖家老二——肖二目。我一边担心起少爷,一边在心里骂道:“这些武林人士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即使肖二目是神眼,也不代表他就一定会说实话啊?他可是肖大嘴的弟弟耶,当然会帮着自己的哥哥啦!”由于心存疑惑,接着我便向赵大哥求证我的猜想,可是得到的结果却令我十分的失望,因为据赵大哥所说,那个肖二目虽然话不多,但是只要他肯开口,说的就一定是真话,绝无半点虚言。 由于这个变故,形势一下子变得对少爷十分的不利。不一会儿,便开始陆续地有人喊道:“天下第一庄交出陆剑青。”而少爷不知为何,居然不合时宜地说道:“别说我天下第一庄并无此人,就算真的有,他既然进得我的门来,就是我的客人,哪有随便地交出来的道理。”听了他的话,人群顿时混乱了起来。有人则趁乱喊道:“天下第一庄想独吞宝物!”不一会儿,又有人喊道:“天下第一庄的家丁打人啦!”此话一出,竟真的有人开始与守卫在会场四周的家丁动起了手来。而人群此时也开始向外扩散,很快就将会场四周的蓝布条儿撕的粉碎。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居然还有人煽风点火地大声喊道:“大伙儿一起到庄子里去找人!”接着,人群便一起涌向了庄子的方向。 我见势不妙,立刻向少爷望去,却发现他正和武当派的严是方交手。观看了一阵后,我发现那个严是方似乎是想阻止少爷回庄援手,而少爷则由于回庄心切,所以招式有些不成章法。我心下着急,所以很想帮助少爷对付严是方那个衣冠禽兽,于是我暗自运气,看准了机会就将念力指射向了严禽兽,可惜第一下就被他躲了过去。等我想再次偷袭时,却突然被普泽大师挡住了视线。我心下大惊,立刻问道:“大师,您这是做什么?”普泽大师听了我的问话,却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阿弥陀佛,施主这样趁人不备,似乎不合礼数。”我连忙反问道:“那他拦着少爷,不让少爷回去救人,就是合礼数的吗?”普泽大师深吸了一口气后,便思索了起来。就在此时,我突然听见远远地有人喊道:“走水啦!”当我回头望向庄子时,却发现庄内的几处地方冒起了滚滚的浓烟。于是我顾不上多想,就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普泽大师,却看见少爷正望着庄子的方向。而那个严禽兽居然趁着少爷分神,伸出了魔掌,一下就将少爷击出了好几米远。看着少爷倒地后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我的心头一紧,接着立刻拔腿向少爷奔了出去。等我扶起少爷想离开时,却见那严禽兽正要上前来阻止,幸好普泽大师的脑子突然开了窍,就见他身形一动,已经替我们挡住了严禽兽的攻击。我也没空感谢他了,只是搂着少爷,使出了轻功,快速向后山奔了出去。 到了后山,我将少爷安置在了一个小山洞里。这个山洞十分的隐蔽,是我在练轻功时无意中发现的。此时少爷正在运功疗伤,而我则望着他,心中十分的焦急,一来是为了少爷的伤势而急,二来是为了庄子里大伙的安危而急。可是少爷的伤势我一点儿也帮不上忙,庄子里的危难就凭我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更是帮不上忙,于是我就急的在小山洞里打转转,等到头转晕了坐下来后,竟靠在洞壁上睡了过去。我在一阵脚步声和呼喝声中惊醒,四下里张望时,只见少爷正在凝神倾听外面的响动。少爷见我醒来,立刻示意我保持安静。过了几分钟后,等那些脚步声和呼喝声慢慢地消失在了我们的听力范围之外,少爷才起身向洞口走去,而我也立刻跟了上去。虽然此时我很想问问少爷的伤势,可是看着他那紧绷的身体和急切的脚步,我的话已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今晚的月光很像我初次见到的这个时空的月光,明亮但却透着阴冷。我一边在心里感叹着时间的飞逝,一边脚不停步地跟着少爷,眼见庄子离我们越来越近。其实它已经不能再被称为庄子了,因为大火的肆虐,使得它只剩下了一些焦黑的断壁残垣,再没有了往日的风采。看着这番景象,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从脸上滚落了下来,心中有个细小的声音开始叫嚣道:“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可是事与愿违,当我们进入了那堆废墟后,就随处可见烧焦了的尸体,只是烧焦的程度有所不同。 少爷一路奔向老太太住的地方,到了后他就开始在废墟中疯狂地翻找了起来,过了一阵子,他突然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见了重叠在一起的两具尸体,上面的一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有脚上的青色布鞋还隐约可见,而下面的一具则一眼就能够辨认出来。只见少爷望着那两具尸体,竟然失声痛哭了起来,我并没有料想到少爷会有如此强烈的反映,可能是因为我低估了老太太和赵管家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我很佩服少爷,因为他很快就从丧失亲人的悲痛中回到了现实,开始在庄子前的空地上挖了起来。我明白他是想将家人的尸体埋葬,于是便去寻来了工具和少爷一起挖了起来,这也是我唯一可以为少爷和死去的人们做的一点儿事了。最后,我们挖了一个大坑,将所有的人一并埋在了里面,而另外还挖了一个小坑,单独埋葬了老太太。至于赵管家,少爷决定将他的骨灰带去给他们的师傅,因为他也是赵管家的亲生父亲。 我趁着少爷正在处理赵管家的后事时,回到废墟中,并找到了自己之前住的房间,然后幸运地找出了被我藏在地板下的钱和轻功秘籍《仙踪隐》。此时,我很庆幸自己会对古代房屋的安全性有所置疑,要不然的话,现在的我就只能身无分文地和少爷去流浪了。等一切都处理好后,天已经大亮了,于是我和少爷便带着赵管家的骨灰上了路。 当天下第一庄就要在我们的视线里消失时,少爷突然停住了脚步,然后他慢慢地转身回望庄子,望了一阵儿后,他就毅然地转回了头,接着就迈着大步继续向前进。不一会儿,就听他开口对我说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少爷了,你就叫我冷公子吧。”可是我并不喜欢他的这个提议,于是小心地问道:“按我们的交情,叫你冷公子太生分了。不如我叫你兰,而你呢就叫我林好吗?”听了我的话,他便转头望向我,眼中还带着一丝探究,不过最后他还是点头算是答应了。 我们安静地走了一阵儿后,就来到了一个岔路口。此时在我们的前方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凤仙郡的路,而另一条则是出郡的路。我望向少爷时,却见他对我开口说道:“我们就此分开吧。”我立刻吃惊地问道:“你不想我和你一起走吗?”他思索了一阵儿,然后回答道:“那些武林人士在还没有找到我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你跟着我会很危险,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走。”我考虑了一下他的话,然后毅然地说道:“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还是跟着你好了。”他见我语气坚决,就没有再阻止,而是抬脚踏上了出郡的那条路。我见他并不反对,也就跟了上去。 27 强盗 一个小时后,远远地望见了群山,走近了后我才发现,其中最靠近官道的那一座就是我最初穿到的这儿时落脚的地方。这时,少爷开口说道:“为了安全起见,我看我们还是避开官道为妙。我想从这儿向西行穿过这座山脉。”虽然我对深山老林还是存有一些的恐惧,但是我更怕那些武林人士来找麻烦,于是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翻过了两座山头后,我觉得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虽然我现在的这具身体会武功,但是山路毕竟不能和平地相比,再加上从前一天的中午到现在我连水都没喝上过一口,你想就是铁打的人儿它也收不了呀。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找了一块儿稍微平顺的地方,准备休息一会再赶路。兰将骨灰盒放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然后就去找水源了,而我则躺在大石头上闭目养起神来。 过了不久,我好像隐约地听见了一点儿声响,于是就屏住气,仔细地听了一会儿,发现有一群人正在向我靠近。我立刻从石头上蹦了下来,然后四处打量,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可是在这个光秃秃的山顶上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就在我拿起骨灰盒,准备去找兰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迅速地来到了我的跟前,并一下子把我给围住了。我紧张地望着这十来个大汉儿,见他们每个人都手持刀刃,目露凶光。我刚想开口询问他们的来意,那群人中的一个大胡子便开口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接口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是不是呀?”我的话音刚落,就见那个大胡子神色一凛,我又不是傻子,所以还没等他发威,立刻补充道:“这位大哥,您都开了金口了,我还能说啥?”说完,我立刻从腰间扯下了钱袋,扔向了大胡子。这时,大胡子身边的一个大汉儿突然跳上前来接住了钱袋,然后他打开了钱袋向里面瞧了瞧,接着就用不屑地眼神瞟了我一眼,并将钱袋递给大胡子。大胡子把我的钱袋收了起来,然后又开口道:“就这么一点儿?”我没想到他这么没贼品,顿时火冒三丈,暗自盘算道:“按书上的说法,这山贼功夫应该都不咋地。我现在可是有功夫的人,说不定可以和他们拼了呢?”想到此处,我又向这群山贼望了一望,这一望不打紧,却立刻改变了我的想法:“看来不行。就算我的武功在高,只要他们一起涌上来,我不被砍死,也会被挤死。还是先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兰回来了在做决断吧。”打定了主意后,我赶紧说道:“大哥,不是我舍不得银子呀,俗话说的好‘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是您不知道,我这本身就是个穷光蛋,身上只有这么点儿银子,你就算再逼我,我也变不出银子来呀!要不这么着,您先等上一会儿?我的兄长去取水了,他身上的银子比我多。等他回来了,我叫他把银子都给你们。”本来我想用这个借口牵制住山贼,可没想到那个大胡子不仅不笨,还挺聪明的。他立刻就识破了我的计划,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我只要将你抓起来,到时候就不怕你大哥不把钱交出来。你之所以那样说,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哼,你这招缓兵之计使的是不错,可惜却选错了对象。”他的话音刚落,群贼便提着刀,一步一步地向我围拢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兰终于出现了,他挥舞着长剑将山贼的包围圈砍出了一个缺口,然后立刻冲进来护在了我的身前。 兰的出现令山贼们愣了一下,不过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接着举刀便一起向我们砍了过来。面对十几个凶恶的山贼,兰并没有退缩,而是立刻迎了上去,与对方缠斗了起来。我站在一边观望,吃惊地发现兰的剑术竟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他的招式犹如行云流水,并且收放自如、敏捷至极,而他的气势也一点都不输给招式,因为每一个正在和他过招的人看起来都像是如履千斤。这让我想起了一部动画片,它讲得是一个有三种特异功能的人,而每当这个人要使用特异功能时,就会有画外音喊道:“鹰的眼睛,熊的力量,豹的速度。”当然,兰并没那么的夸张啦,不过他的武功也不能不让人称奇。我一边欣赏着他的动作,一边还不时地偷袭一下那些山贼。 可是,就在兰解决掉了第六个山贼时,我突然觉得上身一紧,居然被人从身后连同手臂一把抱住了,可恶的是他居然正好勒住了我的胸部。我刚想发彪,就看见一把刀迅速地靠在了我的脖子上,接着,就听见那个大胡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住手!如果你不想看着令弟丧命的话。”兰和山贼闻声都收住了手中的剑招,然后一起转身望向我们。接下来,不知道那个大胡子怎么做的指示,反正那些山贼看了他一眼后就马上抬起了同伴的尸体,然后一溜烟地跑下山去了。看见其他的山贼跑远了,钳制我的大胡子也想挟持我一起离开,可是我可没那么听话,当我看见他的刀锋刚一离开我的脖子时,就用力抬起双臂,同时将他的手臂也抬了起来,然后我就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突然的疼痛使得大胡子立刻松开了手臂,而我见势则连忙跳出他的钳制范围。我转身得意地望向大胡子,心中漾起了复仇的快感,可惜接下来不仅没能看到他愤怒的表情,反而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笑意。而那丝笑意竟令我的心跳加速,感觉就像是突然遇见了曾经与自己十分亲近的人。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个笑意,兰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并担心问我有没有受伤,我则夸口道:“没事儿,那些小山贼哪儿是我们的对手啊?”可是,兰却神色凝重地回答道:“他们可不是小山贼,而是武功高强、训练有素的官兵。”他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于是不由自主地问道:“官兵?怎么可能呢?”兰一边拾起地上的骨灰盒,一边回答道:“你没有发现他们的刀柄上都有官府的印记吗?”我之前并没有留意山贼用的刀,不过我还是不甘心地又问道:“那官兵要抓人为什么还要伪装成山贼呢?”兰迅速地瞟了我一眼,然后含糊其辞地回答我,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和你解释吧。”说完,他便继续上路了。我见他不愿意回答,只好撇了撇嘴,然后紧跟了了去。 28 山里人家 又翻过了两座山头后,我们来到了一条山涧边。由于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所以我们打算在此过夜,正在四处拾柴时,却意外地发现不远处的半山腰上有一缕炊烟寥寥升起。为了晚上不必与鸟兽做伴,我使出了最后的力气,与兰一起向炊烟升起的地方赶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座小木屋进入了我们的视线。木屋前的空地上有一大一小两个男孩,他们正在玩手中的木刀。小的那个最先看见我们,于是他一边指着我们,一边喊道:“哥哥,哥哥,快看!有客人来了。”他的哥哥闻声抬起头来,一看见我们,便迅速地抱起弟弟,跑进了木屋,紧接着就把木屋的门给关上了。我见状只能无奈地望向兰,却见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走,最后停在了院子里的空地上,接着,他就转过头来叫我过去一起等,虽然我不知道他要等什么,但是我还是照做了。过了一小会儿,就看见一个妇人从屋子里面将门打开了,我单从外表上就能看出她是个勤劳的人,黝黑的皮肤,卷起的袖口处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虽然身上的衣物有不少的布丁,但却十分地的整洁。那妇人站在门口向我们问道:“两位这是?”兰先向她作了个揖,然后就开口说道:“这位大嫂,我们路经此地,见天色已晚,想在你家借宿一宿,不知可否?”大嫂则回答说:“我家官人外出未归,只得请两位先在院子里坐坐,等他回来了再答复你们。”谢过了妇人后,我们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先前我们看到的那个小男孩从门里探出了头来,并向我们张望。我见他长的虎头虎脑的很可爱,便笑着朝他招手,可是他却不过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于是我决定将他拐骗过来,就起身到一旁的草丛里拔了一些狗尾巴草,接着回到石凳前坐下,然后便开始摆弄起手中的狗尾巴草。很快,一个小巧的蝈蝈笼子便在我的手中诞生了,我拿起蝈蝈笼子向小男孩晃了晃,没想到他真的上当了,这让我有点得意。只见他小心翼翼地向我走了过来,等他走到跟前时,我把蝈蝈笼子递给了他,可是他却不接,还噘着嘴说:“娘不让我拿别人的东西。”我为了拐骗计划的彻底成功,就哄他道:“那我们交换吧?我呢,就把这个蝈蝈笼子给你,你呢,就乖乖地回答我几个问题,这样不就扯平了嘛。”我的话让他动了心,于是他点着头接过了蝈蝈笼子,然后就睁大了眼睛望着我,看起来似乎有点儿紧张。我在心中偷着乐,并紧接着开始了“审训”,以下便是记录: 林:“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陈富贵。” 林:“你哥哥叫什么?” 富贵:“陈平安。” 林:“你多大了?” 富贵:“五岁。” 林:“你哥哥多大了?” 富贵:“十岁。” 林:“你爸爸呢?” 富贵:“到山里打老虎去了。” 林:“你最喜欢谁?” 富贵:“娘、爹还有哥哥。” 林:“为什么呀?” 富贵:“因为娘会做好吃的,爹会打老虎,哥哥会陪我玩儿。” 我刚想要继续发问,却被富贵抢先问道:“大哥哥,我们来玩儿捉人的游戏好不好?”听了他的建议,我笑着问道:“你怎么不和你的哥哥玩呢?”他嘟起了小嘴,回答道:“哥哥只跟大牛哥他们玩捉人的游戏。他们说我太小了,不带我玩。”虽然我对这种小孩子的游戏早就没了兴趣,但是看见他一幅可怜的样子,心一软,就答应了。接着,我们来到了院子的中央,刚准备开始游戏时,就见平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这时福贵马上换上了一幅得意的神情,并向他的哥哥炫耀地喊道:“哥哥,这个大哥哥要带我玩儿捉人的游戏了。”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向平安问道:“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玩啊?”听了我的问话,平安回答道:“我弟弟他太小了,不会玩儿这个。”我则劝他道:“没关系,人多才好玩儿嘛。再说我们可以一起教他呀。”这次平安想了一下,然后就点头同意了。 我们用猜手心手背的方法选出了福贵来第一个负责捉人,于是我对他说道:“你先闭上眼睛数到二十,然后就来找我们,找到后就想办法把我们抓住,听懂了吗?”他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默默地数了起来。我则赶紧找地方,不一会儿,便将自己藏在了院子旁的一棵大树后。我在大树后面等了好一阵儿都没听见动静,于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看看富贵在干嘛,没想到却看见兰在笑。他见我望向他,就告诉我说:“富贵已经数到四十五了。”听了他的话,我愣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此时平安也发现了问题,于是从柴堆儿后面探出了脑袋,并对富贵喊道:“笨蛋,四十五比二十大多啦!”听了他的话,富贵挠了挠头,然后说道:“哦,那我现在来抓你们啦。”说完,他就向靠他最近的平安跑了过去,可是追了半天,他连平安的衣角都没碰到,于是他就把目标转向了我。我想逗一逗他,所以故意地跑得很慢,让他感觉好像马上就可以捉到我了,但是又总是差了一步,等到他有点儿跑不动时,我一跃而起,跳到了树枝上。平安和富贵看到我跳到了树枝上都惊呆了,回过神儿来后,他们就高兴地又蹦又跳,还朝我喊叫。我在树上笑着朝他们招手,眼角却瞟见了树杈儿上的一个鸟窝,于是我便走了过去,发现鸟窝里面还有几只刚孵出来不久的小鸟,就把它们一起带到了地面,交给了两个乐呵呵的小家伙。接下来他们就不再缠着我,而是开始专心地研究起了小鸟。 一个小时后,我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转头便看见一个壮实的中年男子正向我们这边走来。他的背后背着弓箭,腰间别着弯刀,手中还提着山鸡和野兔。就在此时,平安和富贵的喊声在耳边响起:“爹!”接着,就见他们同时奔向了那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马上露出了慧心的笑容,他一边单手抱起了富贵,一边将猎物递给了平安。富贵的娘在屋里听到了喊声,不久后也迎了出来,她先向丈夫问候了几句,然后便说明了我们的来意。没想到陈大叔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并立刻邀请我们进屋坐。 晚饭并不丰盛,其实可以说是很粗糙,但是看着富贵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我心里十分地羡慕,也立刻想到了自己的亲人,紧接着我就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就已经涌到了眼眶里,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我在哭,我只能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扒饭。这时,富贵妈妈向两个儿子说道:“平安,富贵,你们两个向大哥哥学学。”富贵则紧接着答道:“好,我要跟大哥哥吃的一样快,这样我就也可以跳到树上去掏鸟窝了。”听了他的话,大家都笑了起来,而我也一下子从悲伤中摆脱了出来,心中想道:“我使的可是《仙踪隐》哎!要是那些神仙知道了我用他们的神功去掏鸟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胡子都吹飞了呢?呵呵。” 很快,一顿饭就在这样快乐的气份中地结束了。 饭后闲谈时,陈大叔居然主动地提出要给我们带路,这可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好事,于是我立刻就向他道了谢,好像这样他就不能反悔了一样。又聊了一会儿,就谈起了分配房间的问题,于是我不得不供出了自己其实是个女孩子的事实。听了我的招供,大叔和大婶儿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平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相反的,富贵则高兴地喊道:“原来你不是大哥哥,是大姐姐呀!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和大姐姐睡。”听了他的话,我们大家都满脸黑线。大婶儿立刻向我道歉,而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表示不介意。这样一来,我、大婶和富贵住了同一间屋,而其它三人则住了另一间。 第二天一早,当我们准备好了要出发时,兰突然拿出了一张银票递给大叔,大叔见了后死活也不肯要。我站在一旁,咬着牙想到:“好你个兰,居然私藏了那么多的钱都不告诉我,害的我把原先那点儿私房钱当成了命根子,还因为大胡子把它们抢走了郁闷了好一阵儿呢!这下好了,你的秘密可是被我发现啦!哼,以后我只管吃你的、穿你的、住你的,反正不是自己的钱,不会心疼。”我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跟着兰和大叔上了路。 29 欺神瞒鬼 由于有陈大叔的带领,一路上都十分的顺利。到了傍晚时分,只见陈大叔突然指向前方的一个山头,并对我们说道:“过了那个山头,就到扶风郡了。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我看最好是在此地休息一夜,明早再上路吧。”我和兰都同意这个见意,于是我们便分工合作,准备拾柴升火。不久后,见柴也够用了,火堆也升起来了,我们三人便围着火堆坐了下来,然后各自拿出干粮吃了起来,等吃饱后每个人又喝了一些热水,接着便各自找地方休息了。我找了一处靠近火堆的地方躺了下来,由于赶了一整天的路,身体已经十分的疲倦了,所以我听着柴堆不时发出的噼哩叭啦声,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时,我突然被一阵女子的笑声所惊醒,那笑声尖利而诡异,回荡在寂静夜空中,让人毛骨悚然。我立刻起身向笑声发出的方向望去,却一下子被兰护在了身后,可是我实在是很好奇,于是就伸长了脖子,从兰的身后探出了脑袋看。不一会儿,就看见两个人影在不远处的树木间穿梭,他们不但身手敏捷,速度也极快,顷刻间便已到达了我们的跟前。此时,乌云正好遮住了月光,但是借着火堆的光亮,我发现这两个不速之客竟是一高一矮两个女人。我先向高的那个看去,只见她身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整个人就像童话故事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眼中还仿佛有灵气在跳动。我呆呆地望着她,差点儿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过了一会儿,我好不容易回过神儿来,再继续看向那个矮的时,猝不及防,竟被吓了一跳。不是我有偏见,而是这位和前一位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她不仅浑身上下穿的红不溜秋的,还满脸褶子,长的就跟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似的。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是一个高来一个矮﹔一个少来一个老﹔一个美来一个丑;一个绿来一个红,可以说是十分地不协调,让人极度地怀疑她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这时,兰突然向两位不速之客朗声说道:“没想到居然能在此地遇见‘欺神瞒鬼’两位高人,真是幸会呀!”他的话音刚落,就听那个老婆婆向美少女说道:“师姐,没想到我们闭关了数年,江湖中人还记得我们的名号。”她的话令我有些纳闷,一来是因为这个老婆婆年纪一大把了,却拥有异常的甜美的嗓音;二来是因为她居然称比自己年纪小了一截儿的美少女为师姐。还没等我想明白,就听见那个美少女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那是当然,想当年我们在江湖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说完,她便看向兰,问道:“小子,你可知道我们这个名号的来历?”兰略微一顿,接着便回答道:“在下虽然阅历尚浅,但是对两位的名号还是略知一二。数年前,江湖中突然出现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女子,她们声称自己是一位西域异人的弟子,到中原为的是弘扬自己的教义,不过不知为何,她们却很快地销声匿迹了。接着,就有人传说那两位女子练的功夫十分的怪异,其中的师姐,练的是一种吸取人精气的功夫,据说这种功夫不但可以瞬间将敌人变成干尸,还可以使练功者的容貌越来越美,只可惜由于精气的反噬,练功者的年龄会随着功力的增长而减小,直至变成婴孩儿般模样;而师妹练的则是放出精气的功夫,这种功夫与师姐练的那种恰恰相反,它可以使得敌人的身体瞬间被精气所撑破,但练此功者却会迅速地衰老,以至于明明是年纪轻轻却油灯枯竭。由于这两种功夫的作用,使得两位的年龄连神鬼都可以欺瞒,所以江湖人称这对师姐妹为‘欺神’和‘瞒鬼’。”兰刚一说完,就听‘欺神瞒鬼’两人同时冷哼了一声,接着,欺神向兰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知道的却也不少。看来你那个劳什子盟主当的还有点儿用。” 这时瞒鬼显得有些着急了,便向欺神说道:“师姐,别和他们啰嗦了,快点儿动手吧。”听了她的话,欺神漫不经心地再次望向兰,说道:“看你年纪轻轻的,人又聪明,长得又讨喜,只要你肯乖乖的听话,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这次轮到兰冷哼了一声,并说道:“前辈的意思在下不甚明白。”这时瞒鬼急忙插话道:“只要你肯说出陆剑青的下落,我们就饶你一命。”兰并没有因为她们的话而受到威胁,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我看两位前辈是问错人了,在下并不知道陆剑青的下落。”见兰的态度坚决,瞒鬼便怒气冲冲地说:“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我就让你们尝尝肌肤爆裂的滋味。”她刚想要动手,却被欺神拦住了。此刻,我见事有转机,所以刚刚绷紧的神精也暂时松弛了下来,可是却紧接着听欺神说道:“师妹,这种好事儿怎么能让你一人独占了呢?你去对付大的那个,至于小的那个嘛,就让我来吧。看他长得那么嫩,精气一定也很鲜美,哈哈……”她邪恶地大笑了几声,接着便向我扑了过来。与此同时,我听见兰向我喊道:“别让她接触到你的身体!”我想既然兰这样说,那我就只有一个选择了,于是便施展出轻功,四处逃窜。没想到,我这半调子的轻功还真的挺管用,那个蛇蝎美女在我的屁股后面追了半天,愣是连我的衣角儿都没碰到一下,这下可把我乐坏了,于是我频频回头,得意地向蛇蝎美女做鬼脸儿,并且如愿地看到她的脸越气越白。可惜好景不长,那蛇蝎美女迟迟抓不到我,便放弃了对我的追逐,突然转身攻向了陈大叔。我见势不妙,立刻停下了脚步,转身的同时便挥出了念力指,本想趁机消灭掉蛇蝎美女,并借此为陈大叔解围,可是下一刻,却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偷袭被蛇蝎美女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幸好陈大叔常年与野兽打交道,所以不仅反映快,而且身体也十分的灵活,还不至于坐以待毙。只见他看准了蛇蝎美女的来势,突然侧身,险险地避过了一招,然后借势向蛇蝎美女的身后跑去,可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天意弄人,陈大叔竟被绊倒了。我心里一急,来不及多想,就向趴在地上的陈大叔跑了过去。那个蛇蝎美女像是知道我会过去,于是突然转身向我拍出一掌,而此刻我已经来不及逃跑了,所以就反射性地伸出了右手与她对掌。在我们的手掌接触的一霎那,我不但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痛楚,反而觉得身体突然变得轻飘飘的,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放到了空中的风筝,正在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摆。不知过了多久,我正在细细地体会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却突然像是被泰山压顶,狠狠地摔回了地面。 30 再见面具男 我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兰的帅哥脸和两个眉头间挤出的小山,可能是因为见我醒了,那座小山又瞬间消失了。这时,我突然回忆起了自己与欺神对掌的事,于是立刻将手掌举到面前,并惊讶地发现自己那双细滑嫩白的小手竟变得十分的干枯。看着那双干枯的手,我的心就像被人揪了起来,不过我知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所以紧接着,我就用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并焦急地向兰问道:“我的脸,看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变老?是不是很丑?”兰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垂下眼帘,避开了我的视线。他的这个表现使我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于是我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这时,突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道:“哭什么哭?只是看起来老了点儿,又不会死。”听了这话儿,我抬眼望去,发现说话的人竟是我在天下第一庄时遇到过的那个面具男,不过我并没有理会他此时出现在这儿的原因,而是放声大哭了起来。不一会儿,兰在我耳边劝道:“其实你看起来还好。”虽然他的话也不怎么动听,但是基本上还能让人接受,于是我正想收声,却听见那个面具男又说道:“为什么要不骗她?反正她早晚都会知道的,现在告诉她也好让她有个心里准备。”这句话让我更加难过起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火上浇油,只是立刻又买力地扯着嗓子哭喊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后,可能是因为我发出的噪音终于‘打动’了面具男,他竟然用缓和的语气劝我说:“好啦,别哭了。只要到龙城的不老泉里泡一泡,就可以恢复原样了。哭的跟杀猪似的,耳呆都要被震聋了。”我自动地忽略掉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收声问道:“龙城在哪里?离这儿远不远?”等了几秒,才听他回答道:“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跟着我走便是了。”听了他的话,我立刻犹豫地问道:“跟你走?那——”话说到一半,我便转头望向兰,只见他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对我说道:“先去龙城也好。”兰的这个回答让我十分的高兴,因为我并不想独自跟着那个怪异的面具男去陌生的地方,不过有兰陪着就不一样了,兰的武功高强,脑子又聪明,有了他,我就不怕那个面具男耍花招了。就在我刚要开口向兰道谢时,却见他转向了面具男,并说道:“刚才多谢阁下的顶力相助,还请问如何称呼?”面具男只回答了一个字,但就是这一个字,却令我昏了过去。也许有人会觉得我太弱了,可是我也是没办法呀,先是被吸了精气,然后发现自己变老了,现在又得知了那个诡异的面具男居然叫玄,你说他叫什么名字不好,偏偏要叫这个呢?所以在一下子受了这么多打击的情况下,我终于挺不住而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山石树木了,而是一间布置的十分雅致的房间。由于这个房间的布置与天下第一庄的十分相似,所以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刚从一个长长的梦中醒来,而那些什么武林大会、火烧庄子、山里人家、欺神瞒鬼的,只是我的一个噩梦。想到此处,我立刻起身向门外奔去,一出房门,就看到了一个别致的小花园,花园里面有一个水池,旁边还有个四角亭。这个园子挺美的,可是此刻我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因为曾经的天下第一庄里并没有这样的花园,所以我知道这儿并不是天下第一庄,而之前我的种种遭遇也并不是梦。 迈着沉重的脚步,我来到了水池旁,缓缓地向水面望去,只见一个干瘦的脸庞出现在了水面上。我一边用手摸着这张干巴巴的小脸,一边自我安慰地想道:“还好嘛!只是瘦了点儿,多了点儿褶子,不过比起瞒鬼还是好多了。嗯,以后我要多吃点儿,长点儿肉出来,应该就会好看了。反正兰有钱,以后我就天天吃肉,还要吃肥肉,到时肯定想不胖都难。”我正琢磨的起劲儿,就听见身后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林姑娘,少爷让我来请您去用膳。”我转身看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于是就问道:“你家少爷是谁呀?”那个小丫鬟听了我的问话后,得意地说道:“我家少爷便是当今的武林盟主,也是天下第一庄庄主。少爷处事冷静果决就像冰刃,使起剑来又如行云、如流水,所以江湖中人以这三态为由,给少爷取了个‘无形公子’的雅号。”她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后才发觉不对劲,于是问道:“咦?林姑娘你不是和少爷一起回来的吗?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我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心却想道:“其它的我倒是早知道了,只是这‘无形公子’的称号嘛,呵呵!我觉得把它改成‘变形公子’会更贴切呢!哈哈。”暗自笑了几下后,我突然回想起天下第一庄的遭遇,于是又转而为兰伤心了起来。 一路跟着小丫鬟来到了前厅,进门后我便看到了兰,玄和另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子。兰和玄见到我后并没有什么表示,不过那个陌生男子倒是很热情,见我走进屋后,他就立刻起身相迎,并向兰询问道:“这位便是表弟提起过的林姑娘吧?”在得到了兰的确认后,他就立即自我介绍道:“在下王利奇,今日有幸能在天下第一庄别庄得见林姑娘。真是幸会,幸会。”听了他的话,我一边在心里暗笑,一边却又学着他的样子说道:“在下林珑,今日有幸能在天下第一庄别庄得见王公子。也很幸会,幸会。”这时就听见噗嗤一声儿,我立刻寻声望去,发现玄正低着头在那儿偷笑。我一边在心里暗骂那个死面具男,一边随着王表哥的指引坐了下来。 接着,王表哥便和兰拉起了家常,我也因此得空仔细地看了看这位表哥。王表哥确实与兰长的有三分相像,只是他略有一些发福,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典型的生意人,也难怪他能对着我这个小女子说出那样的客套话。此时有一些丫鬟手里端着菜盘走了进来,并挨个儿将菜肴放置到了偏厅的桌子上。我一看到美食,立刻就将注意力从王表哥的身上转移了过来,好不容易等到菜都布置好了,王表哥这才领我们到餐桌旁入座。刚一坐下,我便不管三七二十几,直接向盘子里的肉发起了攻击。 过了一阵儿后,我刚吃了个半饱,就听王表哥向我问道:“不知林姑娘师承何派,在江湖中有何名号?”他的这个问题以前从来没有人向我问起过,所以我立刻转动脑筋,心想:“这具身体师承何派我可不清楚。至于我吗,只是在德里克星练过一阵子念力剑。”于是便随口答道:“我是‘克里派’的。”王表哥想了一下,说道:“‘克你派’?恕在下无知,从未听说过‘克你派’的大名。不知你派出于何处?”我暗自好笑,又在心里想到:“别说你了,就连我自己也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你改的这个名字好,‘克你派’,就是专门克制你们这些苯人。呵呵!”可是嘴上却恭敬地说道:“这不能怪王公子,怪只能怪我们‘克你派’远在西方极乐之地,所以在中原很少有人听说过。”说完,我还在心里补充道:“你要感兴趣的话,就到西方极乐世界去找吧!”听了我的话,王表哥发扬起百折不饶的精神,继续问道:“噢?可是林姑娘看起来不像是外邦人,倒像是中原人士啊?”我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回答道:“我的确是中原人,是师傅到中原来后才收的弟子。”王表哥释然地点了点头。就在我以为已经唬弄过去了的时候,王表哥又突然问道:“那尊师可有何名号呀?”对于他的盘问,我无耐极了,可是又不好发火,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所以只得又应付地回答道:“我师傅一生四处云游,并不在乎名利,如果阿王公子真的要问的话,我倒有个名号,叫做‘神指飞侠’。”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偷笑,转头一看,发现又是玄。正当我想要向他发难时,却发现他的筷子和碗还是干干净净、摆的整整齐齐的,这说明他跟本什么都没有吃,而这个情形让我突然想起了我的玄也是吃的很少,而且不喜欢和陌生人一同吃饭。于是我便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身边的这位面具男,同时思索着他是我的那个玄的可能性会有多大。这时,突然听到王表哥喊道:“林姑娘,林姑娘。”我立刻转头望向王表哥,接着就听他说道:“表弟问你要不要送你回房休息。”于是我又转头望向兰,有点儿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见我同意了,兰便起身向王表哥和玄告了辞,然后就走了出去。我一边跟在兰的身后走,一边在心里后悔道:“真是倒霉!早知道晚饭时间这么短,我就用那点儿宝贵的时间抢肉吃了,干嘛要去研究那个面具男呀!” 31 神秘男 到了房间门口后,我刚要推门进屋,就听见兰在身后说道:“你要当心那个玄,他的来路不明,很可能会对你不利。”我转身望向他,见他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于是就点了点头。接着,他又嘱咐我要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等他走远后,我转身进屋,却在关门时发现玄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的门口。还没等我问他话,玄就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是我的人,最好离那个兰远一点儿。”接着一闪身就没了影儿。我一边骂他是个精神病,一边进屋锁上了大门。 梳洗了一番后,我一头栽到了床上,可是接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就像放电影儿一样,不停地回忆着这段日子以来的种种经历,心里却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要不然我这个新时代的四好学生,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以及唯物论的坚决拥护者怎么会经历了那么多的怪事儿,现在还来到了古代,闯荡起了江湖。不过一想到从今往后真的要开始闯荡江湖了,我的心中又有一点儿激动,只可惜这种激动的感觉没持续多久,我就惆怅了起来,因为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容貌已毁,再也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女了。 惆怅着、惆怅着,我竟然睡着了。半夜里,我突然被窗外琐碎的脚步声所惊醒,于是就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窗前。接着,我学着古装戏里偷窥者常用的招术,用手指蘸了点儿口水,然后捅破了窗纸向外望去,借着月光,我看见有十来个黑衣人正在迅速地包围我所住的这间屋子。一种不祥的感觉立刻在我的心中升起,此时的我急切地想与兰和玄取得联系,但是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什么好法子,这使得我从所未有过地怀念起了现代的通信工具。就在我急的团团转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巨大的响声从房顶上传来了,随着这声巨响,屋顶瞬间破了一个大洞。我见状吓得一边用手护着脑袋,一边正欲冲出屋子,却被人突然从身后一把抱住了。紧接着我就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已腾空而起,直冲向屋顶的那个大洞,就即将要冲出屋顶的一瞬间,我看见几个黑衣人正破门而入。 来到屋顶后,挟持我的那个人就立即放开了我的身体,改而抓住了我的右手,然后就拉着我速迅地向院外奔去。我望着这个陌生的男子,发现他身着一席镶金边的白色长衫,头戴一顶白色金边沙冠,单从背影就可以看出他的气度不凡,只可惜此刻我落后了他半步,所以看不到他的正脸,不知他到底长成什么样,更不知道他是个白马王子,还是个青蛙王子。就在我浮想联翩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打斗声,我立刻回头望去,发现兰和玄正和那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兰还是使的他那把三尺长剑,而玄则是赤手空拳。他们一个挥剑自如,轻而易举地就将敌人个个击破,招式中还尽显潇洒风流;另一个则凭借着诡异的神速,瞬间就能将敌人击倒在地,招式则是快的无法被识别,只是在空气中留下了一抹黑影。我的脚下跟着神秘男不停地奔跑着,眼睛则盯着两位帅哥(暂时假设面具男是帅哥啦!),欣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好像他们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离第一庄别庄很远了,此时前方恰巧出现了一座小山,于是神秘男便带我沿着山脚的小路进入了一片小树林。 此时已经欣赏不到帅哥们的武姿了,所以我只能失望的转过头来,却立即被眼前的神秘男给震的差点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要问我吃惊的原因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绝不是因为这位神秘男的两臂修长、形体俊美,因为这一点兰和玄的都可以与之抗衡;也不是因为他的肌肤诱人、长像英武异常,因为兰的风神秀异和玄的绝世邪魅也是各有看头,并不输给他;当然更不是因为我自己发花痴(哎哟!谁在乱扔砖头?不知道会出人命呀!),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这个神秘男简直就是个中文版的西蒙! 我呆呆地望着这个中文版西蒙,双眼竟然湿润了起来,因为他令我想起了正版西蒙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百般的宠爱,可惜现在的我们好像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涯,而且我知道自己对兰和玄的感觉也正是如此。 过了一回儿,只见中文版西蒙慢慢地向我靠近,就在我以为他会对我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时,却突然见他拿出了一块绢帕,然后轻轻地帮我擦起了脸上的泪珠。他的这个举动更是加剧了我对正版西蒙的怀念,于是眼泪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流量,而中文版西蒙也只能加快了擦拭的速度。我们俩儿就这样一个无声地哭,一个默默地擦,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而来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和谐的宁静。那是兰和玄的声音同时在我的身后响起,一个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另一个则喊道:“放开她!”在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已经被玄拉到了一旁,而兰也同一时间挡在了中文版西蒙和我之间。 此时,就见中文版西蒙侧着脑袋,微笑着望向我,说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要怎么报答我?”他的微笑让我联想到了向妈妈要糖吃的小狐狸。我正在思索如何回答他才好,就听见兰不客气地说道:“即使阁下不出手,我们也会救出林。”听了兰的话,神秘男毫不示弱,立刻刁难道:“噢?可是刚才那些黑衣人将她困住时,你们好像并不在场呀!”这时,玄冷哼了一声,向神秘男问道:“你想怎样?”神秘男笑了一笑,回答说:“我不想怎样,只是觉得你们无法保护她的周全,所以想尽一臂之力罢了。”听了他的回答,兰接着问道:“难道阁下与林是相识?不然阁下是怎样得知林此时需要帮助呢?”这时换作神秘男冷哼了一声,并回答道:“我所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冷盟主。”我虽然一直在隔岸观火,但是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就立刻打圆场道:“我认识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三个质疑的声音同时响起,令人喷血的是那个神秘男也“噢”了一声。我一边在心里骂他是猪头外加白眼儿狼,一边傻笑着补充道:“其实也不算认识啦!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玄接着我的话问道:“只有一面之缘就肯舍身出手相助?”他的话让我十分的不满,心里嘀咕道:“你怎么不先拿这个问题问问自己呀?”与之同时,就听神秘男反问玄道:“不知阁下又与林林是什么关系呢?”听了这话,我不知道兰和玄有什么感觉,反正我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全体起立,就等着我一抹,好顺势倒地了。可是玄似乎觉得还没能把我恶心死,紧接着又说道:“我和林儿的关系不足为外人道也!”这下可好了,为了这句话,三个帅哥立刻上演起了‘火眼睛睛’大对战。知道的人还行,不知道的人铁定以为他们三个正在玩儿‘电眼传情’。我在一旁又见势头不妙,立刻喊道:“哎呀!不知道那些黑衣人会不会追来呢?我看还是快一点离开这儿比较好。”可能是觉得我说的有理,他们三人放弃了‘火拼’,都缓缓收回了‘火眼’,并思索了起来。可惜好景不长,不久后他们又开始为了下一步的计划而争论了起来。 兰的意见是先回第一庄别庄,等准备好所需的物品再出发,可惜这个提议立刻被神秘男给否决了,理由是别庄的王表哥是个内奸,正是他把我们出卖给了黑衣人,所以现在回去就等于把行踪直接透露给了黑衣人。接着神秘男就建议向东北去都城大都,因为天子脚下有王法,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不过这个提议也立刻被玄给驳回了,理由是我要去龙城治疗,没时间去什么都城闲逛。而玄接下来的建议则是立刻向西北经东川郡到龙城,此话一出却立刻被兰和神秘男给否定了,因为他们觉得东川郡地势险要、气候异常,一定要挟带必要的装备才可进入。接着,他们三人就开始了一场精彩的辩论会,我则在一旁冷眼旁观,最后等他们决定要动用武力来解决问题时,我才扯着嗓子喊道:“先去最近的镇子买装备,然后去东川郡。”说完后就义无返顾地迈步向前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就听玄在我身后说道:“最近的镇子应该向西行,而不是向东。”听了他的话,我转身傻傻地笑了笑,然后就老老实实地跟在三位帅哥的身后走出了小树林。 32 小镇奇遇 一路上,虽然三个帅哥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但是我的心情却十分的激动,因为这时的情形让我想起了在德里克星时,玄、兰迪、西蒙我们四人一起并肩作战,共同对付亚伯人的那段时光,那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段时光。想着、想着,我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神秘男的名字,于是就打破沉默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神秘男见我正望向他,笑了一笑,并回答说:“你就叫我‘西’好了。”听到他叫西,我的心情更加激动了,立刻揣测他就是西蒙的可能性。这时,兰也加入了我们的谈话,问道:“请问西公子在何处高就?”此问一出,西立刻回笞道:“谈不上高就,只是和冷盟主一样,经营一些祖上传下来的基业罢了。”听西称呼他为盟主,兰显得并不怎么高兴,说道:“西公子叫我冷兄即可。”听了这话,西爽快地答应道:“好。冷兄也叫我西兄如何?”见兰点了点头,西就转向了玄,接着问道:“还不知这位兄台该如何称呼?”玄却没有跟他客套,只是冷冷地说道:“叫我玄。”接着就大步向前走去,从而摆脱了西的进一步询问。 我们安静地走了一个小时后,最终离开了荒野,来到了官道上。不久后,就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小茶棚,里面有一男一女正在布置桌凳。见我们走近,那个男的立刻招呼道:“四位客官这么早就上路了!快请里边儿坐。”接着他迅速地将最近一桌的凳子布置妥当,又将倒置在桌面上的茶碗翻正,随即打了声招呼后就去取茶水了。我们坐着等了一会儿,就见那个女的一手提着茶壶、一手端着点心走了过来。仔细一看,我才发现她是个中年妇人,身材微胖、笑容可掬。那妇人走到我们跟前,放下点心,然后将我们的茶碗一一灌满,最后她满脸堆笑地向我说道:“这位大姐好福气哟!那么年轻孩子就这么大了,不像我,一把年纪了还要养家里那两个不懂事的小鬼头!”说完之后,她扫了一眼我身边的三位帅哥,又接着说道:“瞧这三位小哥长的!我家那两个小鬼头要是能及上他们的十之一、二,就不枉我整日里在外日晒雨淋了。”这时,就听之前的那个男的向妇人喊到:“老婆子,你又在叨唠啦!”听了他的话,妇人尴尬地笑了一笑,然后欠了欠身就离开了。 那妇人倒是抱怨过了,我却是从她说第一句话时起就郁闷极了,一直到她离开后,才发泄般地举起了茶碗,猛地向嘴里灌了一口茶。没想到这茶烫的要命,害得我来不及细想,一口就把茶都喷了出去。接着就见坐在我对面的兰和玄两位帅哥同时侧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我的‘偷袭’。可惜我就没那么幸运了,由于口中烫的利害,只得伸出了舌头,用手拼命地扇,以缓解疼痛。过了好一会儿,等我的舌头从疼痛的状态转换成了麻木的状态后,我才停止了扇动,接着就气鼓鼓地坐在一旁,自顾自地生起了闷气。 不一会儿,我突然听见‘啪’的一声,随即又听到那个妇人喊道:“老头子,有鬼呀!”我望向妇人,发现她正瞪着地上刚刚摔破的一只茶碗,无所适从。而他的丈夫则在一旁责备道:“不就是打破了一只碗嘛?干吗大惊小怪的!”见丈夫不悦,妇人只得收声,继续洗起了茶碗。没想到几秒后,又是‘啪’的一声,妇人手中的茶碗又应声落地。这次她的脸都吓白了,整个人跳了起来,然后就一溜烟地跑出了茶棚,嘴里还一边喊道:“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呀!”我正莫名其妙地望着妇人以及在她身后追赶她的丈夫,就听西说道:“玄兄!她只是一个山村野妇,你何必跟她计较呢!”玄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就起身跨出了茶棚。见他上了路,我们只得结束了休息,跟着起身,踏上了官道。虽然我也不怎么赞同玄的手法,但是他这样也算是给我报了仇,所以我还是满感激他的。 走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镇上。镇上的人见了我们,都纷纷侧目,特别是年轻的女子,更是对我身旁的三位帅哥垂涎欲滴。没走多久,就有女子向我们抛掷鲜花、手帕,甚至还有人投水果。三位帅哥武功高强,当然不会被砸中。不过就是苦了我,一个劲地跟在一旁接水果,接到最后我只能选最大、最好的接,接到了就啃,吃的是不亦乐乎。吃着、吃着,我眼睛一亮,只见不远处有一个高台,上面站着三位美女,她们一人手里捧了个大大的水蜜桃。水蜜桃可是我的最爱,于是我立刻叫上三位帅哥,向那个高台走去。刚一到台下,就见三位美女喜形于色,接着就逐一将手中的水蜜桃投向三位帅哥。见帅哥们不动声色地闪身,并不去接水蜜桃,我一时心急,生怕砸坏了那可爱的果子,要知道那么大的水蜜桃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于是我急中生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瞬间将三个大大的水蜜桃都揽在了怀里。正当我满足地看着怀里的大桃儿时,就听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道:“三位公子,我们家老爷有请。”我抬头一看,发现身前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家丁模样的壮男。这时,就听西问道:“我们初到贵处,并不与人相识。不知你家老爷找我们有何贵干?” 中年男子奸诈地一笑,而后回答说:“公子说笑了。你们刚刚接下了我家三位小姐的定亲桃,理当要见一见未来老丈人。”听了他的话,我立刻醒悟过来,于是在心里一盘算道:“生命诚可贵,桃子价更高,若为帅哥故,两者皆可抛!”怀着不舍的心情,我最后望了一眼怀里的桃儿,然后就义无反顾地向中年男子说道:“这位大叔,桃儿是我接的,因为我不知道这是定亲用的。那,现在把它们还给你。”只见大叔并不伸手接桃,而是神色不悦地问道:“敢为这位大嫂可与三位公子相识?”我一听到‘大嫂’这个词,立刻有一种想踹人的冲动,可惜这件事是我错在先,于是就强忍住了心中的不满,向那个大叔点了点头。接着,就听大叔说道:“那好。既然您与三位公子相识,那这桃儿就算是您帮他们接的,这样也是合情合理。”我见他并没有收回桃子的意思,刚想要发火,就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问道:“刘管家,为何在此争执呀?”我转头一看,竟然真的如我所料地看到了在武林大会上结识的赵大哥,于是我高兴地跑到了他的跟前,拉着他的衣袖喊道:“赵大哥,真的是你耶!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可惜赵大哥并没有认出我来。只见他向后一退,扯出了衣袖,并说道:“这位大姐,在下并不认识你,你一定是认错了人。”听了这话,我的心立刻凉了半截儿,只得无奈地解释道:“赵大哥,你认不出我来吗?我是穆龙呀!”这次赵大哥仔细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惊讶地说道:“木兄弟!原来你是个女子!你的脸?”我见赵大哥最终还是认出了我,心中倍感欣慰,于是就将我在武林大会上女扮男装,以及后来被‘欺神’吸走精气的事粗略地讲叙了一遍。听了我的讲述后,赵大哥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却也经历了些磨难。”停了一会儿,他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这句话让我想起了随行的三位帅哥,于是立刻与赵大哥和他们做了介绍,其中兰与赵大哥早就相识,自然不必我介绍。接着,我就向赵大哥解释了一下刚才与三美人发生的误会,没想到赵大哥竟与三美人的父亲是好友,所以他就主动出面,帮我们向三美人的父亲澄清了事实,虽然三美人显得十分地不情愿,但是碍于赵大哥的面子,她们的父亲只得收回了相亲桃。 33 巧匠村 在赵大哥的力邀之下,我和四位帅哥决定去赵大哥的金龙镖局暂住几日。走到半路上,恰巧遇到了李二哥,于是赵大哥就把我的事情大致告诉了李二哥,接着又邀上他一起到家里做客。 金龙镖局的气势果然与天下第一庄截然不同。一进镖局的大门,我们的眼前立时展现出了一个大院子,而这个院子里即无花也无草,有的只是一块空地和排放在两边的各式武器。院子的对面,正对着大门方向的则是正厅,正厅的门上还挂着‘金龙威名四海扬’七个硕大的金字。 赵大哥领着我们穿过院子,直接进入了正厅。刚一坐下,他就吩咐家丁去准备茶水和酒席。接着,我们便详细地聊起了武林大会后各自的情况。在听我叙述经历时,两位义兄都惊讶不已,连连为我的遭遇倒吸冷气。最后在得知我们要去龙城时,他们又因为自己身为镖局的大掌柜,不能与我们同行,从而错过了协助我这个三妹,以及到异国历练的机会而感到万分的遗憾。于是,为了表示对我的关怀,两位义兄决定出钱为我们购买一切去龙城所需要的装备。他们的这个举动让我的心一下子暖了起来,这不是因为他们的慷慨大方,也不是因为我占到了便宜,而是因为此时此刻,我从他们的表现中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亲哥哥对亲妹妹的关爱。作为一个可能永远见不到亲人的人来说,突然间多了两个哥哥,心情当然会很激动。 接下来的几日里,我和三位帅哥逛遍了整个小镇,够买和定制了一大堆的装备。特别是我定制的装备,从野营用的帐篷、睡袋,到登山用的绳索、铁钉,是无所不有,无奇不有,看得三位帅哥是目瞪口呆。此时的西则充分地显示出了他好好学生的本质,对每一件我定制的物品都要把玩一番,并仔细地询问其功用及原理。我当然也很乐意为帅哥作解答,只是不敢太得意忘形,生怕这些高科技的发明会使得他们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这倒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他们,只是我觉得此时此刻并不是个好时机,而且我也没想好该如何向他们解释,以及能解释到什么程度。 一周的时间就这样匆匆地度过了,我们的装备也已经准备就绪了。此时此刻,它们正挤在四个大大的旅行背包里,并安稳地躺在我们新购置的马车上。这晚,大哥吩咐家丁摆了一桌酒席,并邀来了二哥,准备为我们四人饯行。席间,大哥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路上要小心行事。正说着、说着,就见大哥的一位亲信躬身走进屋来,他一直走到大哥身边,接着就弯腰在大哥的耳边小声地嘟囔了几句。大哥听了他的话后,神色一变,随后就起身对我说道:“三妹,出门在外好自为之。”接着,他又向三帅说道:“马车已准备妥当,正在后门等候。你们快带三妹上路吧。”说完后,他向二哥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匆匆向门口走去。我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便想起身去追问大哥,可是却被三帅给拦住了,于是我只能大声喊道:“大哥,出了什么事了?你等一下呀,我也要去。”可是大哥并没有因为我的喊叫声而停下来。于此同时,西和兰两人一人一边,将我架着向后门奔去,途中无论我如何地乱喊乱扭,他们都置之不理。 一出后门,果然看见了我们的新马车。于是兰和西立刻架着我进了马车,而玄则在外将马车赶动了起来。我在马车里挣脱了兰和西的束缚,然后迅速地来到了车厢边上,一把掀起了窗帘,探头向外望去。不一会儿,我就看见几个黑衣人从后门冲了出来,并立刻向我们的马车追来,不过很快他们就被随后赶来的大哥和二哥给截住了,接着他们就混战到了一起。眼见局势对大哥他们不利,我的心里十分的焦急,就在此时,突然听见西说道:“放心吧,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以赵大哥和李二哥的能力,对付那几个旁门左道应当不成问题。”听了此话,我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接着,又看见兰也点头赞同西的话,于是我才冷静下来,继续向窗外望去。随着马车的移动,金龙镖局离我们越来越远,没过多久,大哥他们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我们马不停蹄地赶路,只有在遇到了镇子或村庄时,才会停下来补给。这一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我的心情顿时大好,于是就说服了三帅,独自一人坐到了车外,当起了车夫。我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看着风景,心里别提多自在了。赶了不一会儿,我发现前面有一个村子,于是就调整马头,将车子赶了过去。 刚一到村口,就见一帮小孩子哄叫着冲了上来,于是我立即扯住了缰绳,停下了马车。接着,我就向一个年长的小孩儿询问道:“小弟弟,你们的村长住在哪里呀?”没想到我的问题一出,这群小鬼立刻七嘴八舌地回答了起来。经过多次尝试后,我最终放弃了从这种哄闹声中取得答案的想法,于是就直接要求他们带路。小鬼们答应后,一路蹦蹦跳跳、打打闹闹地带领着我向村里走去,而我则赶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缓缓行驶。 走了一阵后,就见小鬼们纷纷举起了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小庄园喊道:“那就是村长的家。”我抬眼一看,见村长家门前恰巧有一大片空地,于是就将马车赶了过去,停在了一边。接着,我和三帅陆续下了马车,准备去村长家拜访。刚刚穿过空地,就看见一位老者从庄子的大门里迎了出来,于是我们与老者互相行了礼,接着就听老者自我介绍道:“老朽乃是此村的村长,不知各位到我巧匠村有何贵干?”听见了村长的询问后,西立刻回答说:“我们四人只是恰巧路过。不知贵村可有人愿意卖与我们一些食物?”听了西的话,村长连声答应,态度显得十分的友善。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个喊叫声从我们的身后传来,于是我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的衣袖被高高地卷在手臂上,手里则挥舞着一把小刀,正向我们狂奔了过来,看起来像是要砍人。我正在想他是不是个疯子时,就听他又喊道:“村长!那个怪老头又来了!”我听他是在喊村长,就调转头来,发现村长正在无耐地摇头,接着,就听村长朝青年喊道:“虎头,快把刀收放下!不要吓坏了客人。”村长的话一出口,虎头立刻作出醒悟状,接着他就伸手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刀鞘,并将小刀放了进去。随后,他就来到了我们的跟前,并对村长重复道:“村长,那个怪老头又来找我们比试了。”村长听了他的话后,并不慌张,只是拈着胡子笑了笑,然后说道:“好,我倒是要看看他这次又会有什么新花样。虎头,你去把四位师傅请出来。”虎头听见村长吩咐后,答应了一声,接着就快步走进了村长的家。而此时村长则转过脸来,对我和三帅说道:“对不住,看来要请诸位等上一等了。”我从刚才见到虎头时起就十分地好奇,这下终于有了机会,于是立即问道:“是什么比试呀?”村长见我一付感兴趣的样子,就回答说:“几位远道而来,对我们村子的事有所不知,且听我慢慢道来。我们巧匠村专出能工巧匠,此事方园几百里尽人皆知。虽说这名声在外的确给村子带来不少的活计,但是也时常引来一些能人异士前来讨教和比试。这不,前一阵子就来了一个奇人,此人非要以手中的器物与我们的比试,说是如果他输了,就将他的器物送与我们,要是我们输了,就要将村子更名。我本不愿理他,但是为了村子的名誉,只得应战。结果一番比试下来,那位奇人自己认了输,接着就丢下了器物,不告而别。没想到,他竟没有知难而退,此番又来挑战。”村长的话音刚落,就见四位老者从庄子里走了出来,后面紧跟着的便是虎头。我仔细地瞧了瞧,发现这四位老者长得是高矮胖瘦、各有千秋,不过相同的是他们都精神矍铄,并没有显出这个年级的人所常有的那种老态。村长见到四位老者后,立刻躬身相迎,嘴里还恭敬地说道:“又要劳烦四位师傅出马,老朽实在是过意不去呀。”听了他的话后,四位老者中最矮的一位立刻回答说:“哪里的话!我们四人在贵处落脚,平日里承蒙村民们的多方照顾。现下村子有难,我们能尽一点儿绵薄之力也是理所应当的。”客气了几句后,村长便向我们介绍道:“这四位师傅姓王,名‘耕、织、冶、制’。他们在制造器物方面的造诣十分的深厚,堪称天下第一。”听了村长的话后,四位王师傅纷纷摇头,并连声称村长过奖了。又客气了几句后,村长请我和三帅分别向四王作自我介绍。当轮到我时,却突然听见虎头喊道:“村长,他来了!” 34 名正言不顺的胜利 我顺着虎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瘦老头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空地上。接着,就听村长向山羊胡子喊道:“这位先生,本村与你无怨无仇,你又何苦要三番四次地前来纠缠?不如这样,我们把你的器物退还与你,而你——”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山羊胡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说道:“村长老儿,废话少说,快把你们要比试的家伙亮出来。”说完后,他就解下了背后的包袱,并从中拿出了一个做工精美的木盒。 此时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村民,大家见山羊胡子如此的出言不逊,都很气愤,一时之间,指责声四起。过了一会儿,村长见村民们越说越激动,只得亲自出面维护秩序,以免惹出事端。就在此时,我发现四王中的‘制’悄悄地将虎头召唤到了身边,并在其耳边小声地吩咐了几句,随后虎头就一溜烟地跑开了。 没过多久,就见虎头赶着一辆牛车又回到了空地上。这辆牛车一出现,村民们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盯瞧,似乎忘记了山羊胡子的存在。牛车缓缓地向山羊胡子驶去,当它路过我们前面时,我才发现了它与普通牛车的一个明显的不同之处,那就是它的尾部竖着一个木杆,上面还立着一个小木人,而小木人的右手则直指前方。 最后,虎头驾驶着牛车停在了山羊胡子的面前,接着他就跳下了牛车,并将山羊胡子手里的木盒接了过去,随后他又走到村长的面前,将木盒递给了村长。村长接过了木盒,随即又将它必恭必敬地递给了四王。四王接到木盒后,就轮流地拿着它研究了起来。我作为一名旁观者,心情十分的轻松,一会儿看看山羊胡子围着牛车转,一会儿又瞧瞧四王拿着木盒转,心里猜测着谁会最后赢得这场比试。 大约过了一刻钟,只见山羊胡子轻轻一跃,跳上了牛车,接着他就赶着牛车在空地上打起了转转。和我最初预料的一样,牛车尾部的小木人并没有跟着转圈,而是始终指着南方,也就是说这辆牛车其实是一辆指南车。没想到竟然在此地看到了传说中著名的指南车,我的心情立刻激动了起来。就在此时,只见山羊胡子跳下了牛车,并向众人宣布道:“此车是一辆指南车,车上木人所指的既是正南方。”他的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接着,就听制问道:“阁下说的正是。不知您是否也已参透了其中的奥妙?”听见制问起指南车的原理,山羊胡子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转,然后就回到了牛车旁,又研究了起来。 山羊胡子围着牛车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在我这个看的人都要晕了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并摇晃着脑袋,得意地说道:“此车箱内装有大小木轮,且表面参差不齐,形如人齿。当此车转离正南方时,车辕前端就顺此方向移动,而后端则向相反方向移动,并将传动木轮放落,使车轮的转动带动木人下的大木轮向反方向转动,从而抵去此车转弯时的偏误。而当此车向正南方行驶时,车轮和木人下的大木轮是分离的,木人指向不变。因此,无论此车转向何方,木人总是能指向正南方。”这段话说完后,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于是我环顾四周,发现大部分的人都做木鸡状,只有少数人做恍然大悟状,而四王则是做惊讶状。还没等大家从各种状态中反应过来,山羊胡子就又得意洋洋地说道:“现在该你们解答我的那样器物了。” 听见山羊胡子叫阵,四王中的制缓过了神来,于是他拿着木盒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空地的中央,然后就一言不发地演示了起来。只见他的右手向木盒底部一处轻轻地一按,瞬间就有一把小钥匙从木盒的侧面弹了出来,接着他就拿着这把钥匙插入了木盒另一侧的孔中,并沿着逆时针的方向转动了数圈,最后他又在木盒的顶部一处按了一按。这最后一按使得木盒的顶盖一下子弹了开来,而后木盒里一个伴着音乐声翩翩起舞的小木人就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这下子不仅仅只有村民,连我都惊讶万分。只是我惊讶的不是这个物件的神奇,而是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地看到久违了的八音盒。 山羊胡子见四王已然解开了他的器物,微微皱眉,显得有些不满。不过他并不就此罢休,而是继续挑战,向四王说道:“好!这样就算我们打了个平手。我这儿还有一个物件,要是谁能解出它的用法,我就将项上人头双手奉于他。”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无数的抽气声。 过了一阵儿,见无人答应,山羊胡子就自说自话地来到了四王跟前,接着就拿出了第二件器物,并递给了他们。不知别人的反应如何,不过我看到山羊胡子的第二件器物时,一下子就懵了,因为这分明就是一把七七式手枪。接下来,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搞清楚山羊胡子的那把枪是从哪儿弄来的。可惜的是我和山羊胡子又不认识,如果贸然去问他的话,可能不仅得不到答案,还会蹭一鼻子的灰。想了一阵儿后,突然听到山羊胡子冷笑了两声,说道:“如果你们想不出此物的用法,就将村子更名吧!”听了他的话后,我望向四王,发现他们眉头深锁,只是拿着那把枪颠来倒去地看,并不回答山羊胡子的问题。而村长此时则伸长了脖子,仔细地聆听着四王的讨论,神色显得有些焦急。 不久后,只见四王纷纷摇头,似乎是想要认输了。于是我又发扬起乐于助人的精神,上前一步向山羊胡子说道:“山——,嗯,这位老先生。我是这四位师傅的徒弟。我师傅觉得你这件器物好是好,就是用法太简单,所以想让我来代替他们解答。不知您意下如何?”我的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在场村民的一片嘘声。这时就听虎头向我问道:“你不是才到——”他的问题还没问完,就被村长打断了,村长接着对我说道:“你才从外游学归来,就要你为本村出力,真是辛苦啦!”还没等我回答,村长就用眼神示意虎头。虎头会意,立刻从四王手中接过了手枪,并递给了我。我拿着手枪,假装把玩了一番,然后就指着不远处的一颗柚子树对山羊胡子说道:“看见那颗柚子树了吗?”山羊胡子虚着眼睛,拈着胡子,对我点了点头。于是我打开了保险栓,瞄准了树上的一个大柚子,接着就抠动了扳机。随着一声巨响,树上的那颗柚子应声而落,这个场景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此时,我再看向山羊胡子,发现他的脸一阵儿青、一阵儿白,活像是在表演变脸。不一会儿,就见他咬着牙向我说道:“好,谁叫我毕千机计不如人。我的人头在此,你来取便是。”见他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村民们纷纷议论了起来。这时就听虎头喊道:“毕千机!你就是著名的龙国巧匠毕千机?”此问一出,就见山羊胡子又得意了起来。他点着头说道:“不错,我就是龙国的毕千机。” 看着毕千机那副样子,我在心里想道:“小样儿!刚才还吓的玩儿变脸,现在又得意成这样儿。再著名又怎么样,我一刀下去,你还不是得去见阎王!” 35 东川郡 想是这样想,不过我却说道:“毕先生,晚辈要你的人头有何用?不要。”毕千机刚一听到我的回答时脸上禁不住一喜,不过下一秒后他却又回过了神来,警惕地问道:“那你待怎样?”如果不是他多这一句嘴,我本来是想就此罢休的,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于是我决定小小地捉弄他一下,方法就是命令他留在巧匠村,将他的技艺教给村民。可是没想到毕千机收到了这个要求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爽快地答应说:“好!老夫就答应你将毕生的所学倾囊相授,决对不会有半点的保留。”这个回答立刻引得了一片叫好声。这样一来,坏事变成了一件大好事,大家都很高兴,特别是村长,笑的嘴都合不拢了,还立刻邀请大家到他家做客。 村长的家虽然不能和天下第一庄以及金龙镖局相提并论,但是也还算舒适。来到正厅后,大家都坐了下来,接着村长、四王还有毕千机就开始对我进行起了轮番的‘轰炸’,不过他们用的都是糖衣炮弹,比如夸我什么蕙质兰心啦,宽宏大量啦……听得我这心里是乐滋滋的,真的就像是吃了糖一样。不过等到他们的感谢和赞扬告一段落时,我还是抓住机会向毕千机坦白了自己并不是四王的徒弟。没想到他对名分的东西并不介意,反而夸我年青有为,自学成才。听了他的夸奖后我十分的惊讶,倒不是因为他的用词,而是因为他的态度谦和有礼,与之前那个蛮横无理的山羊胡子比起来真是判若两人。这也再一次地使得我对他的变脸绝技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们只打算在巧匠村停留一个晚上,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和三帅就准备上路了。出了大门后我们才发现毕千机等人正等在马车旁,准备要送我们一程,于是我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向毕千机问道:“毕大师,可不可以告诉我您的那把枪是哪儿得来的?”毕千机听了我的问题后大吃一惊,立刻反问我道:“你是如何得知那个物件叫‘枪’的?”我见自己说漏了嘴,就瞎编道:“哦,是以前我师傅告诉我的。”这个回答并没有满足毕千机的好奇心,于是他又追问道:“噢?敢问尊师是何方人士?”见他还不肯罢休,我只得硬着头皮接着编道:“我师傅是自西方极乐之地的人。”毕千机听了这个回答后,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又说道:“那枪是我父亲传予我的。他老人家已仙逝多年啦!”他的这个回答着实令我感到意外,因为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他老爹很可能和我一样也是穿过来的。只可惜他老人家已经见上帝去了,要不然的话我还有机会和他对一下暗号,例如经典的‘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或是匆皇住睹髅靼装孜业男摹肥裁吹摹4耸保吞锨Щ纸幼畔蛭椅实溃骸疤的忝谴诵幸蛭魅ィ俊奔业懔送罚痛踊忱锶〕隽艘谎鞯莞遥⑺档溃骸澳忝侨羰锹肪逗幔颓虢宋镒枭岬堋K患宋锒ɑ岷煤每畲奈弧!苯庸歉龆骱螅掖蟪砸痪蛭谷皇且豢椤甈olar’牌的运动表。虽然它的表面看起来有一些磨损,而且已经没有电了,但却是我从没见过的新款。于是我暗自想道:“根据这块表来看,毕千机的老爹不仅是穿来的,而且很可能是从我之后的时代穿来的,搞笑的是他竟然比我还早到这里。照这样说来,如果一个现代人穿到了古代,而他的儿子也穿到了同一个世界的更早时间段,当他们相遇时,可能儿子比父亲的年龄还大!那要是儿子又恰巧取了父亲老婆的妈妈,这样的话他们的后代该怎样互相称呼呢?”正在胡思乱着之际,突然听见西的呼唤声,我抬头一看,原来三帅已经在马车上等我了。于是我与送行的众人道了别,接着也转身上了马车。 窗外的景物随着马车的飞驰而迅速地倒退,我眼睛看着这一切,脑子里想的却是手腕上的手表。这块表对于我的意义并不是计时工具那么简单,而是我可以用来缅怀现代社会的唯一凭借。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几日后,我们路过的地方从之前的平原慢慢地变成了丘林,加之深秋时节天气已经有些阴冷,这使得我们的行进变得越发的不易,心情也大受影响。最后在丢弃了马车,连续翻越了几座大山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东川郡。 东川郡不仅人口众多,街道也十分的繁华,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单从这满大街的俊男靓女就可见一斑了。我在忙着打望帅哥的同时,也发现我身边的这二个半美男(由于玄遮着半张脸,就姑且算是半个美男吧!)的回头率,愣是比在别的地方下降了一半还不止! 在街上逛了一阵儿后,我们发现了一家名叫‘迎松居’的环境幽雅的客栈,于是便决定在此落脚。很快,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来,我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刚一看到那张宽大的木床和厚实干净的被褥时,我立刻激动地尖叫了起来,吓的店小二以为我见到了鬼。其实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换了是谁与大自然‘亲密接触’了一个多月后,都会想床想疯的! 在床上赖了一小会儿后,我无奈地起身出了门,因为之前和三帅约好了要出去吃晚饭的。刚一到大厅,就听见店小二正在向三帅推荐一个名叫‘食府’的菜馆。据说这个‘食府’是东川郡最有名的菜馆,不仅拥有运国最出色的厨师,还聘请了不少外籍厨师,因此有‘天下美食、尽在食府’的美誉。我听说有这样的好去处,当然不想错过,于是当即带头向‘食府’进发。 在街上走了一阵后,我看见有一群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不知道在等什么。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顺着这个队伍走了大约一百米,接着在转过街角后,终于看到队伍的最前端。令我高兴的是‘食府’两个金灿灿的大字此时就挂在我前方一栋三层楼的豪华建筑上,而同时令我沮丧的是那个一百多米长的队伍正是由等待进入‘食府’的人们所组成的。 就在我感叹着自己与美食无缘之际,突然看见一个清秀的公子飘然而至,他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向‘食府’走去。此时,门口的小二远远地望见了这位公子,立刻就弯腰迎了上去,并招呼道:“哟!不知二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里边儿请。”说完后,他就作势要引清秀公子进入‘食府’。此时,就听人群中有人酸溜溜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他老子有钱吗?能到这儿来吃饭的人,谁兜里没有几个钱。凭什么就让他一个人儿进?”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了一阵附和声。不过很快就听另一个声音说道:“小声点儿!他们家可不光是有钱那么简单。要想保住小命的话,还是不要得罪他们才是。”听了这话后,刚才还气愤添膺的人们,马上就歇了菜。我本来就对人类社会中的各种不平等现象感到深恶痛绝,此时看到众人一付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加之饥肠辘辘却又吃不到自己渴望的美食,胸中怒气顿时就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对着正要进入‘食府’的两人大声地喊道:“站住!” 没想到,听到了我的喊声后,清秀公子和小二真的停住了脚步。就在他们转过身来的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丝讥笑从清秀公子的脸上一闪而过。还没等我想明白那丝讥笑的来由,就听小二向我问道:“这位姑娘,有何吩咐?”他这么一问,倒是提醒了我,于是我立刻指着他身边的清秀公子,问道:“这么多人排队,为什么他不用排?”听了我的质问后,小二笑着解释说:“您可能不知道。唐二公子在我们这儿订了个包间儿,可随到随用。”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我还是不甘心,继续问道:“这么多的客人在等,你们为什么还要给他留包间呢?”这一下,问的小二是无言以对。过了一阵儿,他终于回过神儿来,板着脸说道:“这位大姐,你要吃饭就到后面排队,不吃的话就请离开,别在这儿添乱。”我见他居然耍起横来,正想要给他点儿厉害瞧一瞧,却发现几名大汉儿突然从‘食府’里窜出来。这几名大汉儿个个膀粗腰圆,怒目睁眉,正对着我们做切齿咬牙状。我见他们的表情夸张,明显是为了吓唬人,于是没好气儿地对他们说道:“看什么看?我们又不是肉骨头。”听了我的话后,聪明的人们立刻大笑了起来。可惜那几名大汉儿愣是没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见众人都看着他们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就听那个恶小二在一旁喊道:“还不快动手?她讥讽你们是狗呢!”此话一出,大汉儿们顿时了然,于是都气急败坏地抡起拳头,猛地向我们砸了过来。 36 绿衣美人 就在几名大汉儿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时,突然有人喊道:“各位且慢。”他的话音刚落,几名大汉儿竟真的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于是我收起了刚要发出去的念力指,转而望向那个叫暂停的人,竟发现那人就是唐二公子。他紧接着说道:“这四位想必是从远道而来的客人,对我们东川郡的风俗不甚了解,所以闹了误会,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不如这样吧,今天由我请客,让四位尝一尝我们东川郡的美食,同时也可以向四位介绍一下我们这儿的风土人情。不知四位意下如何?”此话一出,令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那些刚才还因为没能得到平等待遇而愤愤不平的人们,现在却纷纷赞扬起了这位唐二公子的度量,同时还指责我的行为,说我是无理取闹。此时的我终于深深地领悟到了某个古人的心痛之处,那个古人就是吕洞兵!于是我咬牙切齿地想:“谁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真是好心没好报!”想到此处,我正要开口拒绝唐二公子的邀请,却听西抢先一步答应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便带头跨入了‘食府’的大门,而兰和玄也二话不说地跟了进去。我见三帅都进去了,立刻偃旗息鼓,瞟着白眼跟了进去,不过我心里还是不服气地想道:“我这可是给三帅面子,顺道儿把你吃穷……哼!就算吃不穷你,好歹也把你的荷包吃匾!” 事实证明,这个唐二公子果然不是一般的阔。他一口气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每一样都是我从没见过的,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起初我先小心地捡了几样试着吃了吃,发现每一道菜的口味竟然各有千秋,而且都美味无比,于是我便开始大吃而特吃了起来。没想到的是,刚吃完一轮下来,唐二公子立刻叫人撤走了碗碟,接着又点了新的菜。很快,五花八门的菜式又铺满了整整一张桌子,而我则二话不说,挥舞着手中的筷子,进入了新一轮的‘抢攻’。最后,在食物漫到了喉管,肚子也撑的像个皮球的情况下,我不得不惋惜地停下了筷子。 很快,我就后悔自己吃得太多了,因为就在要离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撑得快要站不起来了。如果不是为了形象,我真恨不得能够‘滚’着回客栈了。于是我咬着牙,费力地随着三帅和唐二公子走出了‘食府’的大门。此时,突然见唐二公子转身对我们说道:“现在天色尚早,不知四位是否有意随我去丽湖一游?”听到了他这个建议,我心中窃喜,觉得这是个消食的好机会,于是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到了丽湖后,我发现它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冷清。虽然秋天的到来的确使得湖区看起来有一种落败的景象,但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却给它带来了一种活力。这里除了携家带口游湖的人们,还有很多的小商小贩。嬉笑声、叫卖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油炸臭豆腐的气味参杂在一起,似乎可以驱走心底的寒意,让人觉得暖暖的。 一路上,唐二公子不停地向我们介绍着东川郡的各种风土人情。而我则对路边各式各样有趣的小玩应儿更感兴趣,于是东看看、西瞧瞧,忙得不亦乐乎。没过多久,前方突然噼哩叭啦地传来了一阵鞭炮声。而这阵鞭炮声过后,锣鼓喧天、唢呐齐鸣,紧接着就出现了一个迎亲队。此时,我四周的人们为了看热闹都一拥而上,朝迎亲的队伍靠了过去,而我也被他们挤得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走了一阵儿后,迎亲队在一个路口拐弯,上了山道。这样一来,看热闹的人们才停下了脚步,四下里散了开去。而我也因此摆脱了人群的束缚,重获自由。此时的我虽然和三帅挤散了,但是却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很高兴终于可以一个人静一静了。于是我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朝着前面人迹罕至的湖区走了过去。最后,在路过了几对谈情说爱的年轻男女后,我竟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内湖,而令我吃惊的是这里的风景竟如仙境一般。 绿油油的荷叶铺满了整个湖面,一朵朵洁白的睡莲点缀其中。一座精致的小亭伫立在湖的中心,并由一座小木桥将它与陆地相连。不仅如此,空气中还迷漫着一种浸人心肺的幽香。 我一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一边慢慢地向木桥走了过去。刚一上桥,竟发现湖心亭里有一个白衣男子正背对着我站立着。于是我好奇地向他走了过去。 就在我跨入亭子的同时,发现那个白衣男子开始缓缓地转身。于是我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期待地望着白衣男子的后脑勺。就在他完全转过身来,正对我的时候,我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震惊了,因为他竟长着一张三帅合一的脸。(当然,所谓的三帅是指玄、兰和西。)此刻,这个有着三帅合一脸的美男子不仅面带迷人的微笑,还慢慢地伸出了双手,向我发出了诱人的邀请。就在我慢慢向他靠近时,一个绿影突然插到了我们的中间。紧接着,一阵琴音响起。而这个琴音似乎与我的胸腔产生了共鸣,使其疼痛难当。借用腊笔小新的一句话来说,胸口就像是被一百只大象踩过了一样,咕噜咕噜的痛。 很快,我就感到喉头一甜,随即便喷出了一口鲜血,而那琴声也在此时嘎然而止。等我缓过劲儿来,再向那个绿影望去时,发现它竟是个面目清秀的美人儿。这个美人儿肌肤如玉,明目善睐,身着一件翠绿色的纱裙,手拿一把通体碧绿的琵琶,正神色焦急地望着我。我见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刚想要问她的意图,却听她用一种娇柔的声音问道:“你还好吧?”见我点了点头后,她继续说道:“我并不想伤你,可是如果不及时用琴音将你唤醒,你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这话令我有些不解,于是我满怀疑惑地问道:“什么醒不过了?我又没有睡着。”绿美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提问,而是吃惊地反问道:“你不知道自己中了‘迷仙阵’?”听到‘迷仙阵’三个字后,我先愣了一下,然后就抬眼向四周望去,却发现之前那可与仙境媲美的景致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湖面上只有一些枯萎的残叶,免强由朽木支撑的小桥将陆地与一个破旧不堪的小亭相连,而那个三合一美男竟是一个穿着白布衣的丑陋木偶。想到自己差点儿和这个木偶拥抱,我愣是恶心的又喷了一口鲜血。 绿美人见我再次喷血,便递给我一颗药丸儿,并解释说:“这颗药丸可以帮你条理内息。”我见她表情诚恳,不像是要害我,就一边道谢,一边接过药丸儿吞了下去。不一会,我就感到一股暖意从腹部沁入四肢百骸,胸中的不适也顿时减轻了不少。就在此时,绿美人突然向我问道:“你和唐门有何深仇大恨?他们为何使出这么歹毒的阵法来对付你?”她话中的‘唐门’二个字立刻让我回想起了武林大会上见到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唐门门主,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了,除非他们只是想利用我来威胁兰,好得到陆剑青的下落。于是我便向绿美人反问道:“你怎么能肯定这个阵法一定就是唐门的人设的呢?”听了我们问话,绿美人笑着说道:“你以为天下有几个人能摆出这样的独门阵法?再说了,敢在唐门总部的眼皮底下假造唐门阵法的奇人,不会这么巧正好被你我遇上吧?”她的话令我信服的同时,也让我得知了东川郡就是唐门总部的所在地。此时,唐二公子的脸突然在我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这让我意识到他可能就是唐门派来引我们上钩的奸细,而他们的目标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想到此处,我马上向绿美人道了谢,然后转身就要离去。可是,绿美人却拦住了我,并问道:“你要去哪里?”我见没工夫和她瞎扯了,就老实地回答道:“我要赶回客栈将刚才的事告诉我的朋友,让他们有所防范。”听了我的回答后,绿美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话虽不错,但是唐门的人见你平安无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确定自己可以安全地回到客栈吗?”她的这话令我心头一惊,不过我很快就想出了对策。于是我笑着向绿美人问道:“俗话说的好‘送佛送到西’。既然女侠将我从‘迷仙阵’中救了出来,那可不可以麻烦你再送我一程呢?”听了我的请求后,绿美人轻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就在我以为没戏了的时候,她竟然开口答应了。 37 情敌危机 刚一跨进客栈的大门,我就看见西正坐在大厅里,而他此刻也恰巧抬眼看到了我。接着,就见他迅速地起身,一个箭步迎了上来,然后神色焦急地问道:“林林,你跑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受伤?”我见他问得急,就立刻回答说:“我没事儿。”可是这个回答似乎并不令他满意。于是他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抓起我的手腕,将我拉到桌边坐下,接着就给我把起了脉。看着他那幅专注的神情,我就像整个儿掉进了蜜糖罐子里,心里甜滋滋的。不过很快我就想起还没见到兰和玄,于是便四下里张望了起来。这时,就听西说道:“兰公子和玄出去找你了。”听了这话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去找他们,可是刚想起身,却被西拉住了。我立刻用询问的眼光望向他,却见他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们约好了,一个时辰之后,即使找不到你,他们也会回来报信的。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还是坐着等一等吧。”于是我有点儿不情愿地坐回了位置上。 刚一坐下,我才想起来应该给西介绍一下绿美人,可是又一想,才发觉连我自己都还不知道绿美人的名字。于是我立刻向绿美人问道:“对了,还不知道恩人的尊姓大名呢!”绿美人对我笑了笑,然后回答说:“什么恩不恩的,只是举手之劳,大姐无需挂齿。至于姓名──”“暖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绿美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我寻声望去,发现兰和玄正跨进客栈的大门,向我们走来,而刚才打断绿美人的人正是兰。我见他们都平安无事,心里十分的高兴,正想站起来迎上前去,没想到却被绿美人抢了先。只见她嗖地一下起身,然后优雅且迅速地‘飘’到了兰的跟前,然后用她那娇柔的声音说道:“冷公子,我已听说了第一庄的事。可惜当时我正奉家师之命出外办事,没能赶上武林大会,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听了她的话后,兰回答说:“暖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接着,他就转过头来向我问道:“林,你刚才到哪儿去了?”我见话题终于转到了我这里,刚想开口回答,却又一次被绿美人抢了先。就听她向兰说道:“刚才,我在小东湖那里看见这位大姐中了‘迷仙阵’,于是就出手就了她。没想到她竟是你的朋友,真是太巧了!” 听到‘迷仙阵’三个字后,兰的神色一凛,西则吃惊地问道:“什么?你中了‘迷仙阵’?”我见他们都带着询问的眼光望向我,只得小心地点了点头,就像一个做了错事后被妈妈‘审问’的孩子。其实,我是有些内疚的,要不是我一个人瞎转,就不会正中唐门的圈套,还害的三帅为我担心。不过他们并没有责怪我,而是立刻商量起了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三帅决定要立即上路,离开东川郡时,绿美人在一旁插话道:“冷公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兰理所应当地回答道:“暖姑娘不必客气,请讲。”于是绿美人又开口道:“既然唐门有意为难你们,必定会在沿途安排更多的陷阱。相信各位也知道唐门毒阵的厉害,如果要硬闯的话,只怕不那么容易。我看,各位倒不如与我一起上峨嵋。到时,由我将此事禀告家师,她老人家得知盟主有难,定会派人协助你们平安地离开东川郡。” 听到‘峨嵋’两个字后,我突然想起了武林大会时,大哥说过的一句话:“最近倒是有不少人将盟主和神乐仙子暖依依比成是金童玉女。”这样看来,这位绿美人应该就是那个峨嵋派的什么神乐仙子暖依依了。回想起她见到兰后的一系列反映,我很担心一旦上了峨嵋,到了她的地盘儿,兰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想到此处,我开始后悔当初让她陪我一起回客栈,要不然的话她也没有机会见到兰。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理由回绝绿美人的邀请时,就听西说道:“我看暖姑娘的话有些道理。不如就如她所说的,我们先上峨嵋,然后再作打算吧。”他的这话就像是给我判了刑,于是我立刻转头看向兰和玄,希望他们能有不同的意见,却失望地看到他们同时点了点头。 接下来,三帅就各自回房间取行李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追悔莫及。此时我真的很想大声地问问老天:“靠!为什么你老是给我出难题呢?” ---------------------------------------------------------------- 其实我真的很想大声地问问看文的小白们:“为什么不给我评论呢?” 好歹我也写了10万字了,可是一篇有点儿分量的评论都没有! 我该继续照着现在的样子写下去吗? :(...?天哪!这种一个人默默耕耘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38 情惑 不知有惑,如何解惑?知道有惑,才能解惑! 峨嵋山果然不愧为一代名山。还没到山脚,远远地就可望见群山屹立,气势滂沱。更有几座山峰巍峨挺拔,高耸入云,让人产生无尽的向往。 此刻,我恨不能生出一对翅膀,好直飞峰顶,一览众山。可惜,长出翅膀只是妄想,用双腿走路才是现实滴。不过,还好轻功是可以帮忙滴。 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我们终于到达了峨嵋派的驻地。回身望去,只见群山已在脚下,云海亦在脚下。有那么一瞬,我竟以为自己正处于世界之颠,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渺小而微不愕溃闹械姆衬找捕偈毖滔粕ⅰ? 刚一跨进峨嵋派的大门,就感受到了这百年老派的气势。厚实且斑驳的墙垣;气势恢宏的镀金佛像,处处都凸现出了历史的痕迹。 刚一进入内院,暖美人便以其师(峨嵋派掌门静怡师太)正在清修为由,将我们打发到了偏僻的厢房休息,却唯独带了兰一人去拜见静怡师太。对此,我不但没有异议,反而感到很高兴。别以为谁都愿意去见那个无聊的尼姑。有时间的话,还不如睡上一大觉呢。 一觉醒来,日头已经偏西了。我下了床,走出房间,准备去找三帅吃晚饭。 左转右拐了半天,我就像是只无头苍蝇,不仅男宾客房没能找到,连自己的房间也回不去了。正想找个人问路,却误入了一片梅林。 千姿百态的梅花错落在纵横的枝条上,孤傲地向世人展现着自己的美丽。它们的姿态各有千秋,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半开半闭、初露风姿;还有的傲然怒放。不仅如此,颜色也是令人称奇,有的洁白如初冬的第一场雪;有的粉红如婴儿的脸颊;有的则鲜红如火。 ――――――――――――――――――――――― “冷某拜见师太。” “冷盟主不必多礼。” “师太唤在下公子即可,盟主之名却不敢当。” …… “嗨!虽说庄子已毁,可是人还在。只要盟主愿意,我峨嵋派掌必当全力相助,帮盟主向武林人士讨个公道!” “冷某已心如死灰,师太又何出此言呢?” “呵呵!老尼自知上次的事后,盟主必定不愿再轻易相信我等。不过,即使你想将这盟主之位拱手让人,可是你那皇后姑姑呢?你那表弟十一皇子呢?要知道,一兴聚兴,一亡皆亡。你们冷家可不只有你冷日兰一个人啊!” …… “师太想要如何全力相助呢?” “只要盟主有心,老尼必将说服少林、武当一起协助盟主。” …… “好,就依师太之言。――只是不知事成之后,冷某该如何感谢师太?” “呵呵!盟主不必客气,我峨嵋派只是想替武林谋福。不过,为了表示我峨嵋派的诚意,老尼愿将徒儿依依许配与盟主。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 “在下有事在身,还请师太宽限几日,待事情办完,在下必将回到峨嵋,给师太一个答复。” “好。那老尼就在此恭候盟主的佳音。” ――――――――――――――――――――――― 陶醉在梅花的海洋里,我竟然忘记了饥饿,忘记了时间。直到最后一缕阳光随着天边的红云消失在了山的另一边,我才如梦方醒,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在某位好心道姑的带领下,我来到了饭堂。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却并没有寻到三帅的影子。一个人郁闷地吃晚饭后,我又在另一位好心道姑的带领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本来是想去找三帅,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些什么的,可是回头一想,男宾客和女宾客的厢房离的那么远,要是我一个人乱闯的话很可能会再次迷路。不是没想过再找个道姑带路的,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道姑们应该都回自己的房间练‘面壁神功’(念经)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只有在吃饭的时候见到过三帅几次。他们似乎都很忙,总是用各种理由拒绝我出游的提议,让我郁闷之极。 这天晚饭后,我一个人散步到了梅林。看梅花,已经成为了我每天的必修课,也是我打发时间的两大法宝之一。说到两大法宝,其实也颇有些无奈,谁叫那三个烂人都不肯陪我打发时间,害得我只能用睡懒觉和看梅花打发时间。对了,有时我也会在梅林里打个盹儿,所以也算是将两大法宝合二为一了。 在不知叹了多少口气后,我来到了自己的专署宝座――大石块儿前。对着石块儿,我无比真诚地倾诉道:“石头呀,石头!你在这个地方,吸尽天地之灵气,汇集日月之精华。有一天,你会不会变成石头精,或是孕育出一个石猴儿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到那时你还会不会想起我这个曾经把你当成躺椅,老是用屁屁压你的人呢?” 想到此处,我就像‘软骨病’犯了一样,一屁股坐到了大石上,然后再顺势向后一躺。头枕着手臂,我望着天上的浮云,独子瞎琢磨了起来。 “这三个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像中了邪似的,不知忙乎个什么劲儿!之前跑路时他们都没这么忙乎过,现在到了这远离人群、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反而忙得跟销售员似的,三天两头地见不到人。怪,太怪了!再说了,这里山高路险,他们会去哪儿呢?能去哪儿呢?” 正琢磨着,就听一阵轻微的脚步从远处传来。我警惕地望去,发现有两个人影一绿一白正朝梅林方向移来。一个闪身,我迅速地躲到了大石头后,然后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起来,只是直觉告诉我,两个人在这个时候相约到这种地方,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谈,而我恰巧又闲得慌,很想用人家的秘密来填补一下自己空虚的心灵。(某林:喜欢偷听就直说啦!找什么破理由,当人家都是白痴呀。林林:呜、呜……。后妈,一点也没有同情心,我的名好苦啊!某林:现在就苦啦?还没开虐呢!林林:……)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不远处。我心中一阵窃喜,因为这个距离对我来说刚刚好,既能偷听到谈话声,又不会被发现。 过了一会儿,就听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道:“冷哥哥,你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返还?” 听到这话后,我的心头不禁一颤。紧接着,果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依依不必担心,我定会尽快返回。” “可是现在形势这么严峻,不光邪教,就连当今太子也——” “好了!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分寸。” “冷哥哥!呜……,是我没用,帮不了你。呜……” “好了,别哭了。这不能怪你,你已经尽心了。” “不,这还不够。冷哥哥,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这一去路途遥远,你一个女子多有不便。” “那个林姑娘不也是女子,还不是和你们一起上路?” “她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说——,呜……,冷哥哥,你刚才答应了师父什么?现下才一转眼,就……” “好了!带上你便是。” “谢谢你,冷哥哥。你对我真好!” 听到此处,便没了声音。我第一次感到这个梅林是这样的安静,安静得叫人心发慌。探头望去,看到的果真是想象中的场景。 洁白的梅花树下,一对男女相拥在一起。他们一个如出尘的仙子,另一个则如俊朗的天神。如果那个天神不是兰,又或者他在我的心目中只是个普通朋友的话,我一定会感叹这世间竟然这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并且还会真心地希望他们能永结同心、白头到老。可惜,这个如果并不成立。 望着那一绿一白两个身影双双离去,我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拖着麻痹的双腿回到了房间的,只知道自己扑到床上痛哭了一番。如果你要问那是怎样的痛哭,我只能说:撕心裂肺、惨绝人寰、天昏地暗……(某林:那儿要那么多形容词啊?要我说就一个词——鬼哭狼嚎!林林:你——,啊、啊、啊……。某林:嗨!历史重演啦!!!) 虽然与兰之间的感情一直都不明确,可是无论是在这一时空,还是在前一时空,我对他都有种特殊的感情。我不知道那种感情算不算爱,只知道它产生在我们曾经共患难的那无数个日子里;产生在为了救我,兰不惜投入黑洞的那一瞬间里。可是,无论那种感情是什么,我本以为兰对我也有同样的感情,却不曾想过这并不足以牵绊住他的心,令他不对别的女子动情。而我与玄和西之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有时我会想,要是最初在死神殿时就从了玄,或是在遇到兰和西之后,早一点儿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及时的向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表白,那现在的一切是不是会变得很不一样?只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而我也不会有那么好运穿回过去,让一切重头再来。即使退一万步说,我真的再次穿越,回到过去,那年少懵懂的我是否就一定能把握住机会?而那从未对我有过明确表示的三人呢?他们是否能有不同的举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所以,我只能把握住眼前。如果兰真的找到了他的爱,那我就祝福他。同样的,如果玄和西有了爱人,那我就转身,挥挥手,然后潇洒地离开。可是,如果他们中的一人对我表白,那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地谈一次恋爱。又或者,我会制造机会,看看他们对我的真心,然后再主动出击,抱得‘美人’归! 39 缩地阵 诡异的阵法,何解? 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我就被西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求求你啦!让我再睡一下下嘛!就以一下下?”我微睁着朦胧的双眼,向西乞求道。 “今天不行。”他坚决地说。拉着我的手腕,没有一点儿想要松开的迹象。 为了能再多睡哪怕五分钟,我不得不使出了平时连自己都唾弃的招数──撒娇。只见我胡乱地抓住西的衣服,噘着嘴说道:“嗯~,我的好西,亲爱的西,就让人家再睡一下下嘛!”说完后,还不忘左右晃荡。 满以为这样就可以令西像往常一样放我一马,却听他回答说:“待会我们就要上路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他的语气虽然有所缓和,但是态度仍然很坚决。不过,我全当没听见,义无反顾地向床的方向倒去。而西也不退让,二话不说地拖着我来到了盛满冷水的脸盆前。 冰冷和窒息顷刻间同时向我袭来,睡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在去饭厅的路上,西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好啦!不要再那么深情地望着我了。大不了,下一次我还是用这招来叫你起床?” “什么?还有下次?!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呀?干脆直接拿把刀来往这儿砍。”我边说边仰起头,并用手朝自己的脖子上比划。 这时,西突然停下了脚步,迅速地弯腰向我靠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我全身立刻紧绷,心里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就在我们的鼻尖快要碰到一块儿时,西停了下来,认真地说道:“怪哉!我那么用力地把你的头按到水里,怎么还没把你的眼屎冲掉呢?”说完后,哈哈大笑两声,然后转身潇洒地离去,只留下石化中的我。 那天后,一件怪事就开始在峨嵋派中流传开来,说是光天化日、佛门重地,竟有人听到了凄厉的女鬼叫声。 草草地吃完早饭,来到了大殿。果然众人都已整装待发,还有不少峨嵋弟子也立在一旁。我马马虎虎地和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到了玄的身旁站定,心想:“还是玄好,话少、人酷,从来不和我吵嘴,不像西,竟然那样——;更不像兰,竟然背着我那样——”想到此处,我的鼻头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在眼眶中打起了转转。 就在我低着头,竭力地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时,一个声音在大殿内响起道:“依依,你真的打定主意要随冷盟主下山?” “弟子早已下定决心,决不反悔。” “嗨!既然你这么说,为师也不再留你了。只是,你这一去,路途凶险,万事都需谨慎,不要坠了我们峨嵋派的名声。如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日后千万不要怪罪为师没有劝诫你。” “师父对弟子就如再生父母,弟子只怨不能常伴师父身侧,尽力尽孝,那里会对师父有半句怨言。”说完后,就见暖美人屈膝跪地,向她的师父——静怡师太,磕了三个响头。而静怡师太则长叹一声,接着就转身走出了大殿。其他的峨嵋弟子见掌门已经离开,也尾随其后,各自散去。 看着暖美人不舍地望着自己师父的背影,我竟然有些同情这个情敌,心想:“没想到你人长得这么美,却也是个头大无脑的人。你师父哪里是来给你送行的,她明明就是怕你出去搞坏了她的名声,所以巴巴地要来警告你,而且还不想对你的安全负责。普天之下哪有这种冷血的母亲?你要是真的全心全意地孝敬她,那就是愚孝!” 一直到静怡师太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暖美人才在兰的搀扶下站了起了。我见到他们靠的那么近,心里十分的不爽,所以一个箭步,率先冲出了大殿,向正门走去。 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虽然下山不像上山那样费劲儿,但是却更加危险。稍有不慎,例如腿没使上劲儿,又或是脚下打滑,就会掉入万丈深渊,到阎王爷家做客了。 我努力地睁大双眼,费力地跟在玄的身后。可是困意还是一阵阵地向我袭来,让我觉得眼皮像是灌了铅。直到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能和韩国明星Rain媲美时,我突然被前方的一堵墙弹到了地上。 摸着酸痛的鼻梁,抬起泪眼,发现那哪是什么墙呀,不过是玄的背。于是,我大声叫嚷道:“算我倒霉!你们一个个的都欺负我,是不是都看我不顺眼呀?!” 刚一喊完,就见玄走上前来。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并从怀里抽出一块手帕,胡乱地在我的脸上擦拭了起来。那块手帕不仅带着玄身上的暗香,而且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令我心神一荡。要是他的动作再轻柔一些,并且不加上后面一句话,就圆满了。他说:“谁叫你不长眼睛,往我背上撞。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的,这江湖就太平了。”我想了一下,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没想到,竟得到了一个差点儿令自己喷血的答案,那就是:“都笨死了!” 你说我这个社会主义四有青年,从来只有我损人,没有人损我的,今天怎么被这三个‘史前人类’吃得死死的呢?!不行,我要翻身,我要反抗,我要报仇! 就在我要发作的前一秒,玄突然转向另外三个人,说道:“我们中招了。”没想到,就这短短地五个字竟然瞬间将我的反攻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只见玄走到一颗歪脖松下,折下一段枯枝,轻轻一掷。那段枯枝应声入地,只留下小半截暴露在空气中。接着,玄轻呵一声:“跟我来。”说完,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方奔了出去。我吃惊地望着那节枯枝,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知道玄的武功不差,可是没想到他的内力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狂奔了一会儿,玄终于停了下来。我很庆幸他没有再继续下去,否则我肯定会断气。其实,这都要怪那个欺神,要不是她吸走了我大半的精气,我至于这样跑几步就累的跟狗似的吗?! 等大伙儿都停下来后,玄指了指我们身后。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竟然看见刚才那截枯枝正静静地立在那儿,只离我们不到十米远。 “这不可能!刚才我们怎么说也跑了有两里路呀!”我吃惊地说道。 “是唐门的缩地阵。一入此阵,即使行上万里也只当几步。任你轻功再好,也奈它不何。”暖美人的话解除了我心中的疑惑,但同时也令我感到一阵寒意。 此时,三位帅哥都低头不语,看样子是在想对策。没过多久,玄第一个出声道:“我来带路,你们跟着。不过,都要把眼睛闭上。”说完,他又像离弦的箭一样奔了出去。我见其余三人都毫无疑虑地跟了上去,只得一咬牙,一跺脚,闭上双眼,追了上去。 开始的时候,我还能根据脚步声来判断出众人的方位。可是,越往后,我的体力就越跟不上躺儿,与众人的距离也越拉越远。其实我知道,只要我大叫一声,他们就会停下来等我,可是我不愿意让他们觉得我是个累赘,更不敢馊盟蔷醯门廊吮任仪俊S谑牵抑荒芷淳∪Φ刈犯希茸詈蠓⑾植欢跃⒍傧牒笆保丫砹恕? 此刻,我的心里的确有些着急,不过还是很理智地停了下来。 紧闭着双眼,直直地站立,我生怕一睁眼就会陷入迷阵的更深处,更怕再走一步就会落入万丈深渊。所以我告诉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耐心地等待。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重复了大约两千遍‘他们不会丢下我的’之后,我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可是,这并不怎么令我激动,原因很简单,那脚步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警惕地转身,暗暗催动真气,准备一有情况就发出念力指,然后乘机溜掉。可是没想到,来人的速度太快,上一秒他的脚步声听起来还离我好几米远,下一秒他却已经来到我的身旁,抓起了我的手腕。 我刚想发出念力指,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林,是我。” “兰?!真的是你吗?”听到兰的声音后,我心中的忐忑不安顿时荡然无存,于是便开玩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呢!” 兰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等了一会儿,接着问道:“为什么还闭着眼睛?”听到这个有技术含量的问题后,我立刻理直气壮地回答说:“不是玄让我们闭的吗?我想这一定是破解此阵的关键,所以不敢轻易地睁开。”本以为自己这话很有理,却听见兰轻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小傻瓜!闭眼的确是破阵的关键,不过你人都停下来了,当然就不用再闭啦!”听到他叫我小傻瓜,我并没有生气,而是高兴地问道:“你是说不用闭上咯?那我可睁开啦?”说完也没等兰回答,就迫不急待地睁开了双眼。要知道,闭着眼睛那么久,又不让睡觉,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睁开眼时才发现,原来兰竟然离我这么近。他那清澈的黑瞳,细长的睫毛,完美的鼻梁,细腻的皮肤。“暂停!我在想什么呢!兰已经是插在别的牛粪上的鲜花了。不对,这么说好像我也是牛粪一样!——哎!他已经是被别的鲜花插的牛粪了。也不对,这么说好像我喜欢牛粪一样!算了,算了,多想也无益!”我自思到。 为了消除尴尬,我随口问道:“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一边说,还一边慢慢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兰眼里的光芒突然暗淡了下来。接着,他嘲讽地笑了笑,然后解释说:“这个阵说起来很玄,但破起来也不难。只要不被它的玄像所迷惑,跟着它绕围子,就自然而然地可以出此阵了。”听了这个解释后,我恍然大悟:“怪不得!玄让我们闭上眼睛,就是不想我们被视觉所欺骗。”想了想后,我又补充道:“可是光凭直觉来找路也太神了吧?!走错路不说,万一不小心掉下山涯,可就小命不保了耶!”可是,兰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微笑着回答说:“下次你试一试用真气探路。” “用真气?”我自言自语到。虽然真气探路这事儿乍得一听让人有些不解,不过仗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兴奋地说道:“你是说将真气射向地面,然后根据反弹回来的声音来确定前方还有没有路,对吧?”(某林:你要是真的聪明,刚才干吗像傻子一样地闭着眼睛?!) “不光是地面,各个方位都是如此。”兰微笑着补充道。 他的微笑很迷人,只可惜这个微笑的主人已经不能属于我了。于是,我强忍住心中的酸楚,说道:”我们走吧。他们该等急了。”听了此话,兰收起了微笑,神色不悦地点了点头,然后抓起我的右手,施展轻功,向前奔了出去。 40 万恶阵(上) 万恶阵中连闯两关,意外中失去情敌 闭着眼睛,被兰牵着狂奔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突然觉得腰上一紧,于是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被兰揽在了怀里。此时,兰正目视前方,神色严峻。于是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恶寒。要不是兰及时止步的话,我们恐怕已经躺在脚边的泥潭里,与那些冒着泡泡、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物做伴了。 我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脚,心中庆幸自己的小命得保,就听身旁的兰怏怏地说道:“没想到,就连这封禁了百年的万恶阵都重出江湖了。这次唐门可真是给足冷某面子了。” 听到‘万恶阵’三个字后,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我心中油然而生,全身的肌肉也瞬间绷紧。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兰转头问道:“怎么?怕了?”我直直地望进他清澈的黑瞳,心想:“错过了这次,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我不再犹豫,认真地说道:“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就是下地狱我也不怕。” 笑了!兰竟然笑了!我望着他的脸,就像是望着当头的烈日,竟被闪花了眼。可惜这个意外的笑容太短暂、太脆弱,以至于一句话、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就将它击得粉碎——“那玄和西呢?他们也是你心爱的人吗?” 我不想当情圣,更不想做个花心大萝卜。可是,要我怎样取舍,怎样放弃呢?曾经的玄、兰和西与我建立起的那种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的感情,不是哪个原则,或哪个规矩可以打破的。我不愿,也不能放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除非他们选择先放弃我。 我正在考虑如何回答兰的问题,突然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已被兰悬空抱起。“啊——!不要!”随着我的惊呼声,兰一个弹跳,越向了黑泥潭。 接下来的状况令我有些不解,我们没有陷入泥潭,而是随着兰的跳跃,飞速前进。仔细望向泥潭,我才发现原来每隔一段,就会有一块不规则的木板浮在黑泥的表面,而那些木板就像是不久前才从树上砍下来的,颜色还很新鲜。我想这个木板桥一定是玄和西弄出来的,也只有他们才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吧。于是我安下心来,无耻地将头埋在了兰的肩窝处,一边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一边闭上眼睛、 养起神来。 兰的轻功很好,内力也不弱,所以即使在这么巨烈的运动中,他的气息和身形仍然很平稳。我从来没做坐过劳斯莱斯,但我敢打赌,被兰抱着比坐劳斯莱斯更快、更舒服。(某林:做孽呀!为小兰兰掬一把泪。) 迷迷糊糊之间,我被放到了地上,抬眼一看,面前是个雾朦朦的小树林,而那黑泥潭已经被我们抛在了身后。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进去查探一下。”兰对我说道。 “又要等啊?!我想和你一起进去。”我皱着眉、撅着嘴说道。 “这雾可不是普通的雾,有毒的。你可以吗?”兰挑眼问道。 “啊?!那我还是在这儿等你好了。”我苦笑着说道。单单闭气还好,可是又要闭气;又要奔跑;还要探路?!决对不行!我还想留下小命,追帅哥呢。于是在我关切的目光下,兰只身进入了迷雾林。 等待,是我这辈子最讨厌做的事之一。每次在等什么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时间过的很慢,就好像有人为了和我作对,故意将时间撕裂,使一秒变了二秒、三秒,甚至更多。 还好没过多久,兰就从迷雾中窜了出来。(某林:那是。人家可是闭着气呢!不快点儿出来,难道想憋啊?!)我带着询问的眼光望向他,就听他回答道:“里面有他们留下的记号,我们走吧。” 在兰的指示下,我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拼命地吸了一口气,接着就被兰拽着奔入了迷雾林。 林子里果然留有一些记号,并且长的一般无二,还都位于树干的同一高度处。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记号看样子像是用利器一下子砍出来的,并且成箭头状,头细尾粗。 我们沿着记号左弯右拐、来来回回、七上八下……。就在我以为这些记号是陷阱,是唐门的人故意留下来的时候,眼前突然恢复了一片清明。于是我顾不上其它的,立刻弯下腰,大口地呼吸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真真地、深刻地、毫无虚假地认识到了新鲜空气对人类的重要性!所以,我们应该保护环境,保护地球,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一切!(某林:你是国际绿色和平组织派来滴?在我的文文里插播广告,请自觉交纳现金XXX元。见于此广告纯属公益性质,可破例得到五点五折的优惠价。小白:到底是谁在打广告呀?!) 过了一阵儿后,我终于缓过劲儿来,定睛一看,玄和西正在不远处等着我们。于是我心里一阵喜悦,不由自主地向他们奔了过去,错过了兰眼底闪过的一丝伤痛。 刚一到跟前,我就被西拉到了一旁。接着,他用自带的饮水,将我身体上裸露在空气中的部位仔细地清洗了一遍。这时,就听兰突然问道:“依依呢?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听了这话后,我也疑惑起来,抬眼望向西,却发现他眼中的尴尬。 过了一阵儿,一旁的玄突然回答道:“她在林子里和我们走散了。” “什么?你们就让她一个人落在林子里?”兰激动地问道,眼睛也有些红了。 “冷兄,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已经进入林中找过多次了,但却——”没等西解释完,兰已经一个闪身,再次进入了迷雾林。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是庆幸还是难过。庆幸是因为情敌竟然就这样消失了,难过是因为事实证明兰真的很在乎她。“我这是怎么了?人家生死末卜,我却在这儿患得患失!我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更不是冷血动物。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就让我真心地祝福他们吧!毕竟,用一个痛苦换来二个人的幸福,值了。”我潇洒地想到,可是心底的抽痛却出卖了我的真实感受。 这次等了很久都没见兰出来,于是我终于失去了耐性,起身想进林子里去找兰,却被西一把拉住了。我刚想叫他放手,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林子里窜了出来。是兰,他一出来便顺势跪到了地上。他把头埋的低低的,肩膀不停地颤抖,像是在急促地呼吸,又像是在抽泣。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所以只能默默地望着他,用心感受着他的痛苦。 过了一阵子,兰起身望向我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像极了那日他亲手埋葬了天下第一庄众人的尸体后的样子。他说:“我们快些上路吧!” 41 万恶阵(下) 情花之毒,毒痴情之世人 穿过一道一人多高的木栏栅,我们来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稀稀疏疏地堆放着一些形式柴堆的东西,上面还青烟缭绕。我好奇地走向最近的一堆。不看还好,这一看吓的我是双腿发软,立刻转身抓住离我最近的西,然后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就好像变成了他的局部皮肤组织。不是我胆子太小,而是这些柴堆可不一般呀!都是一堆堆白花花的人骨,而且还散发着恶臭。 玄和兰带头走在前面,而我则‘锅贴’在西的身侧,走在后面。有惊无险地走了一阵儿后,眼看就要走出空地,我的心中一喜,抬眼向西望去,没想到就是这一眼惹出了大事儿。 当时的情形可以这样来描述:我是一堆干柴,西是一个打火机。我毫无防备地被他无声无息、莫名其妙地点燃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当时我就想:“难道人类真的可以自燃?!……敢情‘圆满’了就是这种感觉啊!”想着想着,我就不自觉地将身体更用力地贴向西。可能是发觉了我的异样,西低下头来看向我,却被我抓到机会,踮起脚尖,将脸向他的靠了过去。 此时此刻,在我的眼里西已经不再是西了,而是一块香甜无比的大雪糕,咬上一口就可消暑解渴,来个透心凉!于是,我毫不留情地在他性感的嘴唇上啄了一小口。没想到他的唇比我想象中的更柔软,更香甜,令我的心瞬间融化,身体也像触了低压电般的麻酥酥、软乎乎。 来不急细细地回味,我就迫不急待地又啃了上去。这次我含着他的唇细细地吮吸、轻轻地啃咬,大有不吃干净不罢休的气势。可西也不是吃素的,任由我胡啃乱咬了一番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嘴唇轻启,口中的滑软瞬间探入了我的口腔。 天哪!原来接吻还可以这样嘀!我的心在叫嚣,身体也跟着轻轻颤栗起来。 西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到了最后,害的我差点儿就背过气去,可是我的心里却像是着了魔般地想要的更多。就在此时,两个声音同时喝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喊声唤回了我的一丝清明,我这才想起来兰和玄还在前面呢。于是我后退一步,想借机结束与西的‘口舌之争’。可是我这单方面的‘撤军行动’并没有得到西的认同。他用手臂将我狠狠地箍回到胸前,嘴上的动作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 剑锋划破空气,嗡鸣声直达耳际。 没想到兰竟动了手,西二话不说,抽出了缠在腰际的银色腰带。(林林:喂!现在可是格斗时间耶!人家都要用剑捅你了,你扯什么衣带呀?!——难道,是想以色诱之?某林:诱你个头呀!老娘又不是写同人文。你睁眼好好看看,那是一条普通的衣带吗?!) 西将银带的一端向兰掷去。银光一闪,瞬间过后,银带不知怎地已将长剑缠住,而此时银带和长剑的主人正怒目对视,似乎要将冷战进行到底。 这种关键时刻我也不能闲着呀!于是冲到玄的身旁,抓起他的衣袖,焦急地说道:“玄,快让他们停下来!”可是事实证明我还不如闲着更好。 玄听我求他,不但没有半点儿的担心,反而幽幽地说道:“噢?林儿很担心他们吗?”我当时太心急了,没有细细品味话中深意,只是傻傻地点头,就跟鸡啄米似的。这一啄不要紧,却惹火了玄。他用力地将我扯到怀里,然后迅速地将唇覆在了我的唇上。 玄的唇不像西的那样火热,而是冰冰凉凉的,是真材实料的解暑圣品!立刻就将我的心火压制住了。我任由他将舌侵入我的口腔,在其中肆略,我只细细地品味那股清凉和幽香。怪不得人说“红颜祸水”,我在这边只顾品尝美男,竟忘了另一边还有两位帅哥正在为了我而冷战呢。 又是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不同的是这次不只有剑,还加上了一条银带。没想到的是,即便是这样,玄美男仍旧没有停止嘴上的动作,抱着我躲来闪去,单手将二位帅哥的攻击一一化解。我知道他牛,可不知道他有这么牛!不过现在可不是显牛的时候呀!我们应该学习毛爷爷和将爷爷,消除予盾、停止内讧、一致对外,消灭‘鬼子’才对嘛!要不然,我们哪年才能逃出这个百年不遇的万恶阵呀?! 就这样僵持执了一阵后,玄终于顶不住而放开了我。接下来,我便有幸领教了什么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不停变换的招式,越移越快的身形,诡异的组合!本来是兰和西一伙打玄,可是打着打着,眼看玄就要吃亏时,兰和西却不知怎的又打了起来。于是玄又加入了兰一起打起了西,可是打着打着,玄又调转头来和西一起打起了兰。这样一阵的乱殴后,这三个平日里酷的冒泡的帅哥愣是保持住了风度!不过,只是神态上的风度,至于外表嘛……,有的长袍开了口;有的扣子划掉了;有的头发散了;有的连袖子也断了!(某林:没想到偶的文文里也出现了断袖!林林:为啥玄的纱面具就是不掉捏?我可是等了好久了耶!某林:……看来你今天要失望了。林林:呜呜……,没良心的后妈,让人家白白期待了那么久!) 一滴温热撞击在脸上,我无意识地用手一摸,再放到眼前一看,竟是眩目的血红。心中不知怎的又是一阵燥热。我望向缠斗在一起的三人,发现西的前胸有一条血红,在他的白衣上显得格外的醒目。可是,我不但没有心疼和不忍,反而从心底升起一阵儿快感,感觉好像有个声音在我的耳边低喃道:“血!多么美妙的东西!我要!我要!更多!更多!” 不由自主地抬手将血滴放入口中,心底的激动令我全身战栗,可是突如其来的腥咸却刺激了我胃,令其翻腾了起来。我一边压制着心底那种对血的渴望,另一边又要努力地不让自己反胃,结果一来二去,竟然感到喉头一甜,一口血就这样喷了出来,撒在了身前的空地上。“这下好了,胃也不翻了,血也有了!”我想道,同时无力地朝身后的地面倒去。 一股暖意从丹田升起,我用力抬起似乎有千斤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半躺在玄的怀里,被动地接受这他从背后传入的真气。兰和西蹲在一旁,正焦急地望着我的脸。 发现我已经转醒,玄停止了真气的传送,将我从地上一把抱了起来,然后对着另外二人说道:“我们中了‘情花’。” “你是说传说中能催起人的情欲和嗜血性的毒花?!”西诧异地问道。 “可是我们进来时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呀?”玄问道,可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那些白骨堆,即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又掩盖了情花的独特香味。”玄解释道。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西警觉地问道。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不会是才察觉到的吧?!”兰冷冷地问道。 我看形式不妙,立刻捂着胸口呻吟道:“哎哟!” 见我身体又有不适,西立刻开口说道:“算了,这事儿以后再说。现下我们要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然后找个去处给林林养伤才是正经。”他的话得到了西的默许,于是玄抱着我大步向前走去。这时,我越过玄的肩头看见西急急地走到一边,将地上的一个红色物体捡起来,放到了衣袖里。我的直觉竟告诉我那个红色物体就是我那个被大胡子山贼抢去的钱袋,但是很快我就告诉自己西不可能是大胡子,因为大胡子要的是兰,没道理费尽心思地接近我,还不辞劳苦地要跟着我去龙城,所以一定是我中了情花的毒,所以眼花看错了。 42 小别扭 成为三明治里的火腿肉,会是什么感觉? 被玄抱着走出空地,穿过木栏栅,再定睛一看,前方竟是云雾缭绕的悬涯绝壁。 没想到,这万恶阵竟然会这么绝,不仅每关都凶险无比,临了儿连路都给人断了。果然是恶的名副其实;恶的空前绝后;恶的鬼哭狼嚎;恶的天崩地裂;恶的让人——没脾气!要说为什么会让人没脾气,还不是因为有气也没处使吗! 我正一个人瞎琢磨着,人家三帅那边儿作势就要往悬涯下跳。 惊慌之中,我只得喊道:“等一下!”只可惜,这一嗓子喊得晚了些,兰和西已经跳下了悬涯,不见了踪影。 “怎么?怕了?”玄在我耳边轻笑道,声音里含有一丝讥讽。 这可是继勇闯黑泥潭之后,第二个人这么问我了。(某林:什么勇闯不勇闯的?!即便是,那也是人家兰的功劳,你啥都没干不说,还是个大包袱。林林:……)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我长的很像怕死的人吗?虽然心里有些窝火,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于是抛开一切面子问题,单刀直入地向玄问道:“在跳下去之前,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眼你的脸。” 听到我的要求,玄的身体一僵。过了几秒后,他冷冷地问道:“为什么想看?” “我不想死了后还不知道你的样子。”我噘着嘴,有些委屈地回答道。 “有我在,你死不了。”兰想也没想就反驳道。如果他这句话不是用那种冰冷的口气说出来的话,我想我可能会有那么一些感动。 “好啦,好啦!就算我倒霉,刚才不知被哪个阿猫阿狗咬了一口!”我有些无赖地说道,心里却在暗暗地祈祷这招激将法能够有用,而且不要招来杀身之祸才好。要知道,热吻被说成是咬人,帅哥却被形容成阿猫阿狗,这样的话任谁也受不了吧。 这次,玄的身体又是一僵,然后半天没有回应。就在我猜想自己会不会被扔下悬涯时,他却突然阴森森地开口道:“好。不过你可别后悔!”听了这句话后,我用力地吞了吞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个小动作却引来了他的一阵轻笑。接着,他将我放下,然后单手将我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抬起,在揭开纱质面具的同时,露出了那双令我魂牵梦绕的蓝瞳。 手臂收紧,我将头深深地埋在玄的胸前,任凭耳边的风声呜呜作响,任由身体做着自由落体运动。我的心出奇地平静,就像是秋日午后无风的湖面,没有半点的涟漪。 “咚、咚、咚……”规则而强有力的心跳声,没有一丝的杂音,就像一首催眠曲,令我安心地入眠。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家客栈的床上。起身梳洗完毕,我下楼来到前厅,正看见三帅在吃早餐。他们面前的桌上布置了几样小菜点心,看起来还算丰富。都饿了一整天了,这下终于见着了食物,于是我迫不及待地猛扑了过去,就跟饿狗看到了肉骨头似的。(林林:那有你这样的妈,竟把自己的女儿形容成饿狗?!某林:当然有。后妈呗!林林:……) 左手一个大肉包,右手一根炸油条,嘴里嚼着水晶饺。就在我吃的不亦乐乎之际,西突然开口道:“哼!在那样的情况下都能睡着,我不得不重新衡量你的智慧了。”听了这话后,我也不恼,只是抬头朝他傻笑,一反常态地没有回嘴。没办法,谁叫大小姐我今天心情好呢。 可是没想到,我这无心地一笑竟惹怒了三位帅哥,只见他们同时起身,向客栈的大门外走去。来不急咽下口中的食物,我立刻朝三帅大声喊道:“喂,你们续(去)哪儿呀?我咯(这)还没嘶(吃)完呢!”一边喊,我一边从盘子里抓了两个窝窝头,然后就追了出去。 可能是铁了心要和我呕气,三帅不但没有停下来等我,反而在一个路口处兵分三路,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面对这样的情况,我并没有着急,而是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块上,然后耐心地啃起了窝窝头。没办法,谁叫大小姐我今天心情好呢!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的眼睛又大又圆,被脏兮兮、黑乎乎的小脸蛋儿衬着,竟像是两颗闪亮亮的黑葡萄。 “深情”地对望了一阵儿后,小乞丐怯生生地向我开口道:“姐姐,你无需行乞,为何还要占我的地方?”听了这个问题后,我转头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果然有不少的乞丐,而且还以小孩儿居多。于是我立刻起身,并笑着道歉说:“对不起,小弟弟。我不知道这儿是你的地盘儿。那,现在把它还给你。” 看着小乞丐在石块上坐定,我伸手从衣袖里掏出了几块铜板,放到了小乞丐的破碗里。没想到,我这一给不要紧,却把周围的小乞丐都给吸引了过来。他们左一个、右一个,东一句、西一句地在我耳边乞求道:“菩萨沙姐姐,你心地那么好,也施舍给我一点儿吧?我都几天没吃饭了。” “神仙姐姐,你人长的那么美,一定是个好心肠。求求你施舍我一点儿吧!我也几天没吃饭了。” 虽然我知道他们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我的钱,内容并不属实,但是看见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身形瘦小,我就于心不忍。再说了,我有三个财神帅哥在身边,就算拿着钱也没机会花呀!于是,我一咬牙,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逐个儿分给小乞丐们。 看见我开始分钱,小乞丐们立刻激动了起来,一个个地都向我挤了过来,就像是一群苍蝇见到了一坨×。呸!不对,是一群蜜蜂见到了一朵鲜花,或者说是一群粉丝见到了自己的偶像。(某林:呕(偶)吐的对象(像)才对吧!林林:偶不生气,谁叫大小姐我今天……。某林:Stop!知道你今天心情好,也不用讲三遍吧!再讲,再讲我就呕吐你!林林:……) 就在我被挤的差点儿倒下时,从三个方向出现了三只手,同时将我抓住,并将我拎出了小乞丐们的包围圈。这个情形让我想起了在巴塞尔星的那次,不同的是上次是在小树林里,而这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抓我脖子的人从玄变成了西。 “喂,你抓着我的脖子干什么?”我转头,没好气地向西问道。 “晚了一步,手臂让他们给抢了。”西板着脸,不快地回答道。 “那你就不能不要抓,让他们把我拉出来不就得了?”我继续埋怨道。 “不行!”西的神色突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谁也别想让我放手!”说完这句话后,他放开了捏着我脖子的手,扭头便走开了。 “切!不是说不放吗?怎么这就放开了?莫明其妙!”我不满于他的怒意,暗自嘀咕道,不过身体还是不自觉地跟了上去,顺带还拉上了玄和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乞丐事件,三帅都消了些气,又开始和我有说有笑了,只是他们三人之间还有些别扭。比如现在,我刚从一家胭脂店里走出来,就看见他们三人背对背站着,谁也不搭理谁。一看到我出来,他们就一声不吭地向下一家店铺走去。所幸的是他们没有再兵分三路。 我追上走在最后的西,悄悄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本想怎么也能打听出点儿啥儿来,却没想到西的嘴角一抬,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什么怎么了?”接着,他又指着前方对我说道:“你瞧,那边有个买糖葫芦的。你平日里最爱吃酸酸甜甜的东西,今儿个难得遇上,还不快去,晚了就追不上了。” 好,我承认现在的西很狡猾,也承认他点中了我的死穴。顾不上向他套供,我转身一看,果然有个买糖葫芦的正向街角走去。那一串串的糖葫芦是又大又圆,娇艳欲滴,立刻触发了俺唾液腺的机能。于是,我一抬脚就追了上去,可是这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原因很简单,就是我突然想起自己的那点儿钱都已经分给了小乞丐们,所以现在的我是个货真价实的无产阶级了。 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去向小乞丐要回一串糖葫芦钱时,一张白花花的银票就出现在了我的鼻子低下。我不解地抬头一看,正对上西那双笑盈盈的眼。心下诧异,为什么我之前没发现这家伙有一对水汪汪的桃花眼呢?为什么我不知道他还会用银子收买人心呢?! 正在发愣之际,另一张银票以及一片纯金叶子也被送到了我的面前。我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三位帅哥,颤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打了赌,看我能不能用这些大额钞票分文不花地骗吃骗喝?”(该典故见于马克 吐温小说《百万英镑》) 见三位帅哥不解,我只得换了个说法,道:“各位大爷,我知道你们有钱,我也承认这些银子极具吸引力,可是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小女子我现在只想要买一串糖葫芦。你们要我拿这些钱去买,不是存心想折腾人家卖糖葫芦的吗?”说完后,我手掌一摊,继续说道:“谁有二文钱,借我。但不保证能还哦。” 拿着从兰那里‘勒索’来的二文钱,我屁颠儿颠儿地向我渴望的糖葫芦跑去。 没过多久,当我兴高采烈地啃着糖葫芦回来时,却看到三帅正在你瞪我、我瞪他,那眼神大战似乎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了。 “停!不就是打过一场架吗?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那么记仇吗?”对于他们的小别扭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于是大声呵斥道。可没想到的是,人家顶级帅哥就是酷,理都懒得理我,直接甩来三记白眼(其中两记是明的,剩下一记只是我想象的啦,因为玄仍旧带着纱质面具),然后一起转身走了。留下我独自一个人在原地纳闷儿:“难道是我说错啦?!” 43 辩经大会 新的国度、新的希望。 离开运国的边境数日,天气逐日变冷。我抱着被子,坐在马车里,顺着车窗帘子的缝隙向外望去,隔三差五地看到一些类似蒙古包的建筑物。这些蒙古包是属于游牧民族的。这些天来,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是投宿在这样的蒙古包里。游牧民族的人们很热情,也很大方。他们不但不收我们的住宿费,还免费给我们提供食物。和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后,我渐渐地了解了他们的饮食习惯、生活方式,还有一些习俗。虽说他们这样的生活不如居住在城镇里那么便利,但我还是很喜欢这种与大自然贴近的感觉,也很欣赏他们淳朴、豪放的性格。 像原先一样,我们的交通工具是一辆马车和两匹单马。三帅轮班帮我驾车,不驾车的就骑马。有时天气好,我就跳下马车,向正在骑马的帅哥借马骑。这借马可有讲究呢!首先,我会向兰借,因为他每次都会毫不吝啬地借给我。其次,要是兰在赶车,我就向玄借,虽然要费些口舌,但是他多半还是会借给我。不过,要是哪天兰在赶车,玄帅哥又心情不好,那我就只能向西借了。要问我为什么不原意跟西借,答案很简单,就是他每次都硬要我帮他做一件事,才肯借马给我骑。至于他要我做的事,那可是五花八门了,可以是端茶送水这种体力活;也可以是回答问题这种脑力活。不过,最令我头痛的一次是他让我摘一朵他喜欢的花。我在路边摘了一朵小黄花给他,他说不喜欢。于是,我到草丛里摘了一朵小红花,他说不满意。一直到我跑到一个山崖边,冒着生命危险摘了一朵大大的雪莲给他看,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这还像个样子。现在,你拿着它,跪在我面前,说喜欢我。”听了他的无理要求后,我顺手将雪莲砸到他的脸上,转身爬上马车,此后的半个月里,都没有再提骑马的事了。 又行了数日,我们终于到达了胡国的首都龙城。一进城门,就看到一条宽阔的大道,大道的两旁矗立着两排巨型石佛像。这些佛像均有两三层楼高,而且形态各异,面部表情更是惟妙惟肖。我吃惊地望着这些佛像,心想要是现在手头有一部照相机就好了。想着、想着,我竟把这想法说了出来。 “什么是照相机?”一旁骑在马上的西好奇地问道。 “嗯?——就是一种可以画画的机器。有了它,我们就可以把这些石像全都画下来,留着以后慢慢儿看。”我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噢?还有这种玩应儿?又是从你师傅那儿学来的吧?”西扯着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发现这不知不觉地又扯到了我的身事问题上,只得吱吱唔唔地蒙混过去。接着,为了阻止西的继续探究,我抢先发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佛像?难道这个国家是由和尚统治的吗?”西爽朗地笑了两声,然后回答道:“胡国的国主可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有多少女子都想要献身于他。要是被她们听到了你刚才的话,不知会用什么方法来‘感谢’你呢!”听到美男子三个字后,我自动忽略了西后面所说的话,一心观察起了街上的行人,想象着这个国家的美男子会是什么样的。 胡国人的服饰颇为为简结,无论男女均以裤装为主,上身则是对襟夹袄。由于衣服的颜色普遍偏素,要是不看头饰的话,很难区分出他们的性别。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人长的倒真的不赖。古铜色的皮肤,深刻的五官,清晰的面部轮廓,倒有些儿像是古希腊人。 找了个客栈,安置好行李后,我们徒步来到大街上,闲逛了起来。 很早就从西那里得知,不老泉是胡国皇室的私有财产,就位于皇宫内。所以,要想到不老泉里泡上一泡,就一定要和皇室打交道。而我现在一没钱;二没权;三没人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只认识三帅和两位义兄,现在义兄又不在身边,只好把希望全都寄托到三帅身上,希望他们能帮我想想办法。 逛着、逛着,发现前面不远处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争先恐后地向一面墙壁挤去,是乎是在看布告。我好奇地走到人群外围,刚想挤进人堆看个究竟,却被西一把拉住了。 “女孩儿家家的,跟一群臭男人挤什么挤?!”西神色不悦地说道。 我一边飞了记白眼,一边回答道:“这有什么关系?大家互相挤,人人不吃亏!”心里却想道:“你不也是个男人,怎么就嫌人家臭呢?!” “好了。我进去替她看就是了。”兰出声结围道。 “噢?在下不知冷兄竟识得胡国文字,真是失敬、失敬!”西讽刺道。 听了这话,兰的脸色一变,冷冷地反问道:“胡国文字在下不识。不过西兄见多识广,想必是识得这胡国文字吧?” “我虽说识得一二,却不愿与这群下里巴人挤做一团。”西轻蔑地回答道。 “喂!你们两人说了半天等于白说。还是看我的吧!”我气恼地说道。接着,我便开始仔细地观察起那些从人群中挤出来的人。等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貌似运国人的家伙,我便快速上前,一把揪住他,然后笑着问道:“这位大哥,布告上写的是什么啊?” “这位大姐,上面是关于三日后开幕的辩经大会的事儿。”陌生人大哥诚恳地回答道。不过,要是他能叫我姑娘,而不是大姐的话,我想我会更感谢他。 “啊?只是和尚的辩论会呀!”我失望地说道。 “大姐此话差也。这胡国的辩经大会邀请的是普天之下所有喜爱佛学的人士,并不只是和尚。而且获胜者将会得到至高无上的荣誉。”陌生人大哥颇有些自豪地说道。看着他那样,我瘪了瘪嘴,继续问道:“那有没有奖品呀?” “奖品?那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荣誉和弘扬佛法精神。”陌生人大哥正而八经地说道。我看他开始讲起了大道理来,赶紧插话道:“算了,算了。奖品都没有,还去干嘛?!”生怕他来个长篇大论,那我可苦不堪言喽。 “看来大姐对奖品更有兴趣。不知大姐认为什么样的奖品才能配的上这天下第一的辩经大会呢?”陌生人大哥微笑着问道。不知是不是眼花了,我看见他眼中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心想,这人还真爱显,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天下第一的辩经大会可不是什么奖品都能配的上的。不过,有一种奖励一定可以,那就是在不老泉里泡上一泡。” 我刚一说完,就见陌生人大哥皱起了眉头。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听西在一旁说道:“这位兄台,你可别当真。贱内是在跟你开玩笑。”边说,还边把我向一旁拉去。 听西称我‘贱内’,我本想顶他两句的,可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玄一把扯了过去。而兰则在一旁冷冷地向西质问道:“林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听了这个问题,西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这个问题好像不用冷兄来操心吧!” 接下来,就见三位帅哥你一句、我一句;东一拉、西一扯,频频引来路人的注目。我不愿和他们吓参合,自顾自地闲逛,任由他们吵闹。 吃饱了后逛街,逛累了后回客栈睡觉,睡醒了再找地方吃饭。这样米虫般的生活过了两天后,我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胡国皇帝为了标显对辩经大会的重视,下了道圣旨,说是允许获胜者到皇宫的不老泉里泡上一泡。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立刻有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感觉。只可惜,这峰回路转却是遇恶狗;柳暗花明却是见匪村。之所以这么讲的原因是,一来我不通胡国语言;二来我从来没研究过佛学,而辩经大会明日即将开幕,就算我想临时抱抱佛脚都没时间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三帅便来到了举行辩经大会的地方。远远望去,一大片空地被黄色的布幔围住,形成了一个露天会场。会场里人山人海,场面热闹非凡。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甚至躺在地上铺的垫子上,也不知道是在冥思,还是在睡大觉。会场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两两相对,看样子是在争论着什么。 来到入口处时,玄突然向我说道:“你要泡不老泉,我随时带你去便是。何苦要来参加这劳什子的东西,和那些凡夫俗子争辩!” 我心想:“你随时带我去?那可是皇宫哎!又不是对外开放的澡堂子!再说了,泡泡可是要时间的。万一在泡的时候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人看光光。”于是,嘿嘿一笑,回答道:“就当多一个机会嘛!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全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吧?” 在听到两声冷哼之后,只见西和兰前后脚跨进了会场,而玄则转身离开了。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也转身进了会场。心想:“为什么总听人谈起追女孩儿的心得,却从没听人谈论过追男孩儿的经验呢?!害的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无从着手呀!” 进入会场后,我才真正感受到了这里的人们对佛教的那种热爱、那种激情、那种执着。在人群中穿来穿去,逛了一阵儿后,我惊喜地发现两件事。第一,辩经的人大多数都会说运国的语言;第二,辩经的规则很简单,两个人交替地给对方出题,如果那个人回答不出来,就算输了,而输的一方会立刻自觉地退出会场。由于这一切活动都是自觉自愿的,所以会场里没有裁判、场监。 我不是真正的佛教徒,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我参加辩经会的目的不是为了领悟佛法;更不是为了弘扬佛法;而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儿。所以,我不得不厚着脸皮,当一回小人了。 接下了的时间里,我并不找人辩论,只是在会场里转悠,听人家如何辩论。可能因为我是女子,所以并没有人主动来找我辩论。 午饭时分,有人抬来了食物,分发给会场里的辩经者。这时,我才发现兰已经不在会场里了。我和西一起吃过午饭,休息了片刻。然后,西继续找人辩经,而我则继续四处溜达。 晚饭时分,会场里的人虽说没有先前的多了,但是还有新人陆续地进入会场。我一边吃着分发的食物,一边看着身边优雅进餐的西,心里有些纳闷。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公子风流倜傥、材高八斗,打算要献身于我呀?”西挑眉向我问道。 “切!臭美。”我给了他一记白眼,然后问道:“说真的,你的佛学理论是从哪儿学来的?居然愣是让你混了一天!” “我那叫辩经,你那才叫混!幸好这在场的众人里,只得一个你这样的,否则的话,这辩经大会怕是要办不下去了喽!”西装模做样地摇头叹道。 “喂!别转移话题。说,你的佛学是从哪儿学来的?”我气鼓鼓地问道。虽说口头没有认输,心里却是有一些发虚。 西端着饭盒起身,一边走,一边摇着脑袋回答道:“不可说,不可说。” 我顺手抄起地上的小石子向他砸去,却被他轻轻一闪,潇洒地避开了。 太阳下山后,会场的四周点起了火把。很多辩经者仍在津津有味地辩论着,对外界事物浑然不觉。我可不像他们那样,为了辩经,可以不吃饭、不睡觉。找到一个空置的垫子,我将自己裹在里面,然后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心想:“早知道要在这儿过夜,我就晚一点儿进来了。真是遭罪呀!难道真是要应那句老话‘好事多磨’吗?哎!只希望我做的这些能有收获,不要白忙活一场才是。”想完,我望向那镶满星星的深蓝色天空,小声地祈求道:“老天爷,你可要保佑我呀!” 44 不老泉 凭借小聪明,恢复了容貌,是祸还是福? 第二天一早,我被辩论的声音所惊醒。揉了揉酸胀的双眼,我顾不上形象,直接从地上的垫子里爬了出来。此时,会场里剩余的辩经者已经不足百人了。逛了一圈后,我并没有发现西的踪影,心里有一丝的幸灾乐祸,也有一些失望。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我的计划——小人得志计划。于是,我又开始在会场里穿梭,听人家辩论。 下午时分,会场里只剩下寥寥数十人。这时,小人得志计划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完整地呈现了出来。正在得意之际,突然发现一队官兵走进了会场,来到了辩经者中间。接着,领队的官员朗声说道:“吾皇有旨。”他刚一说完,就见在场的人全都跪到了地上,额头挨着地面。我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得照做,只是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道:“就当练瑜伽好了!” 那官员打开一卷黄绢,对着上面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辩经者速速进宫,御前辩经,不得有误。钦此!” 一阵谢恩声后,大伙儿都站了起来。我一边起身,一边想到:“乖乖!原来哪个地方的皇帝诏书都是一个格式呀!”感叹了一番,我又想到:“看来运国语跟英语一样,是这个时空的通用语言。也亏了这运国语和普通话差不多,我才省了从头学说话的力气。真是天助我也!” 跟着官兵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终于到达了皇宫。胡国的皇宫虽说不能和故宫相比,但也是气派非凡。白色的琉璃瓦顶、青色的石板走廊,宫墙上则绘有绚丽的彩画,令人目不暇接。 跟随着宫人来到大殿前,只见文武百官立于两旁,而高高在上的黄金宝座里,则坐着一个全身金灿灿的男人。可惜,还没等我看清那人的脸,大伙儿就一古脑儿地又跪到了地上。无奈之下,我只得再次练起了瑜伽。 过了几秒钟,就听一个纯正的男低音传来:“平身。” 直起身来,再次望向黄金宝座。这次,我终于看清了金灿灿男人的庐山真面目。长脸、深刻的五官、古铜色的皮肤,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是帅哥一枚。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张脸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这时,离皇帝不远处的一个人用尖细的声音宣布道:“辩经大会继续进行。” 听了这话后,我心中一惊,心想这两天做的一切就要白废了。可是仔细一瞧,又乐了,因为剩下的辩经者共有十一人,是个单数,所以我借着出恭之名,又幸运地逃脱了被淘汰的命运。 接下来,我小心地在人群里躲闪,避免与剩下的辩经者打照面。也亏了大殿内有不少的官员大臣,他们围着正在辩论的人,津津有味地聆听着,跟本没有注意到我这个浑水摸鱼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我小人得志计划的终极目标候选人——白胡须眉老和尚,他终于不负我望,战胜了最后一个敌人。这时,大殿上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见势,急忙挤入人群,来到老和尚的身边,先向他鞠了一躬,然后朗声说道:“大师,小女子有一个问题想要向大师讨教。”说完,我在心理想到:“老和尚,你可别怪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呀!我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儿而已。”要知道,自从被那个倒霉的欺神吸走了大半精气后,我一直很虚弱,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一种油灯枯竭的感觉。 我的话一说完,众人的视线齐齐地落到了我的身上。那老和尚倒不生气,和颜悦色地回答说:“讨教实是不敢当,就当切磋一下好了。施主请。”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问出了我的终极问题,也是我准备的唯一问题:“何为无?”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个问题太老套。其实,连我自己也这样觉得,但是谁叫这个厉害的老和尚每次都会向对手问这个问题呢。关键是,至今为止他对听到答案都不甚满意。要问我是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的,那是因为我有读心术。开玩笑的啦!其实很简单,因为每次他听到答案时都会猛摇头。 我跟踪、监听了这个老和尚大半天,这才想到了用他自己的问题来难倒他的法子,这也是我小人得志计划的核心内容。虽说这个法子的确很小人,但是话说回来,凭我把宝押在他身上就说明我有慧眼,能识英雄。要不,老和尚在决胜局之前就被人PK掉的话,我就只能自动放弃辩论资格了。 “ 这——”老和尚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恕老衲愚钝,给不出答案。还请施主赐教。” “有即无,无即有。世间的万物都有它存在的形式,而‘无’,只是存在的另一种形式而已。”停了一下,我继续说道:“有即有,无即无。虽说世间的万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但是它们互相影响,相互制约。”最后,我用一句话堵上老和尚的嘴:“佛教讲究四大皆空,大师又何必执著于一个念头呢?!” “老衲受教了。” 得到答案后,老和尚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留下我和一群官员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帅哥皇帝率先开口道:“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林。”我亳不犹豫地回答到。 “来人,带林姑娘到龙泉宫暂住。”帅哥皇帝向着不远处的那个有着尖细声音的人说道。这时,我才有心思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尖细声音。他低着头,个子不高,瘦瘦的,脸色苍白,没有半点儿胡茬。我猜想他便是传说中的太监。 “皇上,这恐怕——”瘦太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帅哥皇帝冰冷的眼神给打断了。于是,他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尊旨!”说完,便来到我的跟前,做了个请的姿势。 跟着瘦太监七弯八拐、磨磨唧唧,走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一座青瓦红墙的宫殿前。宫殿正门上方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金色的大字,我想那应该是胡文写的‘龙泉宫’。 进入宫殿,发现里面的大多数家具用品都上了金漆,给人一种奢华而疏离的感觉。 看了一圈下来,我向瘦太监问道:“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不老泉?” 瘦太监瞟了我一眼,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公式化地回答道:“请林姑娘耐心等待,皇上自有定夺。”说完,他就躬身退了出了龙泉宫。 睡在金色雕花的大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烙着烧饼,怎么也睡不着。下床,来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银白色的满月顿时印入眼帘,巨型假山后,银白色的雾气腾空而起,绵绵不绝。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披上外衣,出了后门,向假山踱去。 穿过幽静的小径,绕过假山,一汪碧泉便展现在了我的眼前。在月光的照射下,碧泉反射出了七彩的光华。泉面上雾气缭绕,给人一种缥缈的感觉。 “这就是不老泉?”我自言自语到。向四周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敌情’。于是,我脱去厚重的冬衣,只留着贴身的内衣,缓缓步入了温热的泉水之中。心想:“反正皇帝已经答应了获胜者泡不老泉的事。早泡也是泡,晚泡也是泡。泡完好早点儿开溜,与三帅汇合去。” 皮肤吸收着泉水的温度,鼻子呼吸着奇异的香味。渐渐地,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慢慢浸入四肢百骸。感受着那股热流带来的舒适,我觉得浑身变的柔软起来,精神变得涣散。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浑身燥热难当,竟梦到自己是一只烤箱里的火鸡。就在我即将熟透之即,一股冰冷和着血腥味从我的口中滑入。顿时,烤箱变冰箱,火鸡变企鹅,我的世界凉爽无比。 醒来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身边的茶壶,猛灌了一壶茶水下肚。这样一来,干燥和血腥味才从口腔中除去。 借着月光,望向四周,我发现自己还在龙泉宫内。下床向门口走去,恍然间看到一个人影。于是我转身一看,发现是个漂亮的小丫头,便问道:“请问你们的皇上在哪儿?我想见他。” 漂亮丫头瞪大了美目,微张着小嘴,白皙的小手慢慢向我探来。当她的手与我的手触碰到一起时,一声惊叫响彻云霄。 “姑娘,怎么了?” 听见询问声,我转头看向大门方向,只见一个宫女打扮的丫头正紧张地望着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何从说起,只能在那个漂亮丫头和自己之间指来指去。那宫女掩着嘴笑了笑,然后问道:“姑娘从没见过银镜吗?” 从别人口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我再次望向镜中那个漂亮丫头。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翘起的小嘴、白皙的皮肤,与我刚刚来到这个时空时见到的小美人一样。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走近银镜,仔细一看,答案终于揭晓了。大大的眼睛里多了异彩流光,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层粉色的红晕,使肌肤更显得细致嫩滑。 “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转身望向来人,却看见众人震惊的眼神。于是我傻傻地一笑,却换来一片抽气声。 “你是天上的神子吗?”帅哥皇帝望着我,疑惑地问道。看着他冒傻气的样子,我不禁逛笑了起来。“我?仙子?!哈、哈、哈……”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却发现众人的神色更加痴了三分。 “我是林姑娘,辩经大会的优胜者呀!你不记得了吗?”我笑着向帅哥皇帝问道。 “没想到你竟长的这般——,不枉我——”帅哥皇帝欲说还休。我最讨厌人家说话说一半了,可又不敢向他‘逼供’,谁叫人家是皇帝呢。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这——,姑娘刚从昏迷中醒来,身子还很虚弱,不如先在宫里多住几日,可好?”帅哥皇帝温柔地问道。 见人家那么客气,我也不好反驳,只能点头答应道:“好吧!但是我想带个口信给我在宫外的朋友。” “那是当然。”帅哥皇帝爽快答应下来,然后转身对侍从说道:“你记下林姑娘的口信,明日一早就出宫送与林姑娘的朋友。”说完,他又转向我说道:“时候不早了,林姑娘好生歇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要求。”接着便带着一干人等离开了龙泉宫,只留下一个小太监和那个最早进来的宫女。 小太监得知了三帅的称呼以及他们落脚的客栈后,就迅速地离开了。宫女则在我的要求下找来了些吃的。 一边吃,我一边向站在一旁的宫女打听道:“我到底昏迷了多久啊?” “回林姑娘的话,三天三夜。”宫女恭敬地回答道。 “啊?这么久?!”我吃惊地感叹道。心中猜测三帅是否会为了我而着急。 45 出宫 勇闯皇宫的刺激,帅哥皇帝的落寞 第二天,帮我带口信的小太监回报说口信已经带到。接着,他便提议带我参观皇宫。 一路逛下来,开始时我还有些兴致,可到了后来只觉得千篇一律,再豪华的殿宇,再美丽的花园也不能引起我的兴趣了。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分,我如临大赦,随着小太监和宫女一起回了龙泉宫。 “张公公,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呀?” 我一边快速向嘴里塞菜,一边问道。 “皇上自有定夺。”太监张公公平静地回答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波动。 “又是这一句!”我在心里叹道。相处了一天,我发现这位张公公也算是个奇人儿。每次向他提问时,只要不与皇帝沾边儿,他都会极其恭谨地作答。可一旦问题与皇帝沾上点儿边儿,他总能三言两语地把我给打发了,而我愣是拿他没辙。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烫烧饼,心里有种预感,就是那个帅哥皇帝不想让我走,可又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寂静中,门闩被移动的声音显得特别的突兀。心中庆幸自己没有睡着,我迅速地起身下床,将枕头放到被窝里,做出个人形。紧接着,我转身来到床边的屏风后,放轻呼吸,将真气逼至指尖,然后紧盯着门的方向。此刻,说不紧张、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不同寻常的事,所以即便是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地做出反应。 ‘咔哒!’,门闩被打开。不一会儿,黑影一晃,人已瞬间来到了床前。令我惊讶的是,黑衣人并没有去掀被子,也没有露出凶器,而是突然转身,向我藏身之处望来。没想到此人的功夫如此了得,我刚想先发制人,发出念力指,却因为看到他带的纱面具而迟疑了。定睛一看,不是玄还会是谁。 “玄,你怎么来了?”我从屏风后跳了出来,惊喜地问道。 “怎么?不希望我来?”玄反问道。 “怎么会呢?!”我有些吃惊。 “不想在这儿呆上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玄的语气上扬,略带讥讽。 “什么东东嘛!谁说我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一辈子了?!”我气愤地反问道。 “噢?——既然不想呆了,这就走吧!”玄终于收起了戏虐的口吻,却说出了令我有些吃惊的话来。 “现在?你想带我硬闯皇宫?!” 等了一下,发现玄没有反应,于是我继续问道:“为什么不再等两天?那个皇帝说两天后让我走的。” “放你走?哼!我看就算那个皇帝肯,他的那些大臣也不会肯。” “什么?!让不让我走,跟那些大臣有什么关系?”听了玄的话,我更加疑惑了。 “你竟不知道?!”玄回答说:“那皇帝用自己的血救了你的性命。现在你的身体里流着他们胡国皇帝的血,你说他们能轻易地放你走嘛?” 听了玄的解释后,我恍然大悟。怪不得昏迷时我感到有冰冷而腥气的液体流入口中,而且醒来时口中也有血腥味,原来是喝了帅哥皇帝的血。没想到,之前与吸血鬼打交道时没有变成吸血鬼、喝人血,到了这个时候却被人强灌人血。想到这儿,我不经意地望向眼前的人,心想:“那时,死神伪装成吸血鬼王子。现在,他是不是也在伪装呢?如果是的话,那他的演技可是越来越好了!”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玄以为我仍有所不解,于是继续解释道:“不老泉之所以可使人不老,原在它可吸取天地之精华,采万物之灵气。可这东西虽好,却不是人人都可受用的。常人只要多沾上几滴,就会被灵气反噬,经脉爆裂而亡。可你倒好,整个人都泡进去不说,还在里面睡起了大觉!” “喂!我怎么会知道那个泉水有这么厉害!”我郁闷地说道,可又觉得那里不对。眼珠一转,我接着向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整个人都泡进去了?难道——,你看见啦?” “时候差不多了,走!”玄牵起我的手,迅速地向屋外走去,再也不看我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硬生生地将我的问题岔开,我气的眼睛都要喷火了。可惜,再大的火,也只能打在他那冷冰冰的背影上。 一出大门,玄便拉着我腾空跃起。 一座座宫殿、一堵堵围墙,在我们的脚下掠过。此刻,我仿佛是在驭风而行,只觉得身轻如燕,真气流动,畅快无比。 “咚、咚……”急促的铜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我们加快速度,在空中飞驰,只是足尖偶尔在房顶、围墙上轻点。那些传说中的大内侍卫在地面上穿梭追赶,只有少数几个高手紧跟着我们在空中腾挪跌宕。 眼见皇宫的最后一道高墙离我们不足百米。此刻,从高墙两旁的偏门内窜出百来名弩手。他们个个手执强弩,搭箭于弦,准备随时放出致命的武器。 在这命悬一线之际,玄突然停住了脚步。我被他扯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扑到地上,在众人面前来个狗啃屎。还没来得及抱怨,我们已经被追兵团团围住。 敌不动、我不动。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儿,一顶明黄色的软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轿子一停,里面的人立刻钻了出来。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帅哥皇帝。 “林姑娘,这位大侠可是你的朋友?”帅哥皇帝客气地向我问道。 “是的。”我点头回答道。 “那好。看在林姑娘的面上,朕就饶他一次。”说完,他单手一挥,朝弩手命令道:“放他走。” 玄在一旁冷哼一声。我顾不上理他,小心地向帅哥皇帝问道:“我还有事儿要办,可不可以和他一起走?” 帅哥皇帝微微低下头,想了一想,然后回答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听了这个回答,我一时无语。 “别和他多废口舌了,他不会放你走的。要想走的话就跟着我。”玄冷冷地说道。 我的确很想走,可是给一百多把强弩当靶子,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呀!还没等我想清楚是现在就去送死,还是在这宫里等死时,身体突然前移,已被玄拉动着向宫墙飞驰而去。 眼见弩手离我和玄越来越近。他们的箭头随着我们的移动而调整方位,却始终没有人放箭。 越过宫墙的那一霎那,我回头望去,竟在帅哥皇帝的身影里看到一丝的落寞。 46 情伤 骗局的真相,情感的破灭。 出得皇宫,玄并没有停下,而是拉着我向城外奔去。我心下疑惑,甩开玄的手,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 “是呀!这么晚了,玄兄要带林林去哪儿呀?”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一看,果然是西。他的身旁还跟着默不作声的兰。 “不关你的事。”玄冷冷地回答道。 “是不关我的事,所以我看还是由林林自己决定好了。”西毫不退让地反驳道。 下一刻,三人六目齐齐地向我望来。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答应过,要陪兰去他师父那里。”听了我的话,兰的眉心稍稍舒展,而玄则冷哼一声,说道:“反正我闲着无事,与你们逛逛也好。” 当夜,我们四人仗着一流的轻功,躲过守卫,跃过龙城的城墙。 城外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马车和马匹已经整装待发。我熟门熟路地钻进了马车,抱着被子,开始补觉。兰赶着马车,西和玄骑马,一行四人继续向西进发。 穿过无人居住的荒原,十天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终点站——卡迈尔大雪山。卡迈尔山终年积雪、了无人烟,是胡国与外族的交界地。据说外族人都是红发碧眼,他们生性残忍,以人肉为食。 弃了马匹、马车,我们背上装备,向雪山上进发。 翻过两个较小的山头,露宿了一夜。再上路时,我觉得自己像是个机器人,只能麻木地迈动着步子。还好在我疯掉之前,最高峰玉念峰终于清晰地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这一发现就像是给我打了一剂强心针,令我的精神一振,脚下也轻快了许多。 花了大半天时间,登上了较平缓的区域。接下来,面对我们的是近乎垂直的千米冰雪绝壁。 “Oh my god!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惊叹道。 可能是习惯了我的胡言乱语,听到英文后,三帅竟没有回应。 “冷兄,有多大把握可以登上此峰?” 西向兰问道。 想了一下,兰摇着头回笞道:“五成,只有五成把握。” “你师父怎么会住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呀?”我抱怨道。 兰并没有回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大伙很有默契地同时向玄望去。 “林儿不上,我也不必上去。”发现大伙望着他,玄冷冷地说道。 “这么说你一定上的去咯?”我惊喜地问道。问完后,也不等他回答,我就转身向自己的大背包跑去。 折腾了一阵儿后,我将登山用的铁锁、快挂、绳套、登山绳……,一古脑儿地翻了出来,然后就一一演示给三帅看。虽说以前我也有说过,可是当时只是随便介绍了一下,并不是那么的详细。 “就是这样了。”我放下手中的登山装备,笑着望向玄。 低头想了一下,玄二话不说,背起装备,向绝壁走去。 此时,我的心里竟有些内疚,觉得自己像是在利用玄来讨好兰。不过很快我就告诉自己说:“我们四人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也算的上是朋友了吧。为朋友做事是应该的。” 玄衣飘飘,瞬间便隐入了缥缈的雪雾之中。 望着玄消失的方向,我有一丝期望;有一丝担心;还有一丝心疼。 “对不起!原谅我的心、我的眼,无法只承载你一人。因为,曾几何时,那两人也已深深地扎根在了我的心底。不过,我不会将心撕裂,分给你们三人,因为我知道,我会全心全意地对待你们中的每一个,让你们每一个都得到我的整颗心!我不知道结局会是怎样的,朋友也好,爱人也好,任由君择。只是,我不愿也不会放弃,你们中任何一个,除非——,也许没有除非!”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西和兰对了一眼,然后就背上各自的背包,一起向绝壁走去。 一小时后,我终于登上了峰顶。看着随后上来的兰,我心有歉疚。要不是跟在我后面的话,他肯定半个小时前就上来了,可他硬要跟在我后面。我想他是为了保护我吧,于是等他一上来,我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看见我朝他笑,兰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便抬起嘴角,回了我一个淡淡的笑。 望着兰的笑脸,我顿时觉得冰雪都要融化了。可惜,就在此时,西欠扁地声音传来:“哼!什么时间候,还有心思打情骂俏!” “喂!说什么呢,你!笑一下就是打情骂俏啦?那我还天天跟你笑呢,岂不是——”说着、说着,我发现不对,立刻收了声。 “哦?怎么停了?继续说呀!我很想听林林——”西痞痞地说道,同时还不怀好意地向我靠了过来。 “天快黑了,走吧。玄应该在前面等我们。”兰适时地打断西的话。我则借机拉开了和西的距离,一个人跑到了最前面,边走还边嘀咕道:“是不是穿越时撞坏了脑子?好好的一个温柔公子,竟变邪乎了!要不是你长的和西一模一样,我……” “林林说的是那位温柔公子啊?”西懒懒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抬头望向天空,我无视西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呀!”说完,丢下发愣的两人,大步向前走去。(某林:能不发楞吗?!大雪山上,天又快黑了,还说什么天气好的话!!!林林:你懂什么?这可是人家英国绅士避开话题的经典名句!某林:收到。只不过,你不是绅士,而是个‘天才’!林林:……) 冒着风雪走了近百米,一个山洞出现在了眼前。 进洞后,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而山洞内侧隐约有光线透出。 进得内洞,才发现这里竟是一间石室。石桌、石凳、石床一应俱全,石墙上镶嵌着一个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正是它,在黑暗的山洞内发出了淡淡的幽光。 玄笔直地端坐在石凳上。从我们进石室起,他就转向我们。不过,最令我感兴趣的还数石床上的老人。他白发银须,一身灰色的长袍,此刻正紧闭着双眼,盘坐在石床上,就像是入了定一般。 “师父!徒儿不孝——,没能保护好师兄——”兰双膝跪地,托举着赵总管的骨灰盒,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回头望向老人,只见他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那一霎,他眼中的精光乍现,竟掩盖了夜明珠的光芒。 过了几秒,老人缓缓地下得石床,全身颤抖地走到兰的跟前。接过骨灰盒,他用手掌轻抚着盒身,喃喃地说道:“肖儿,怪爹吗?——,你是怪爹的吧!要不然怎么会像你娘一样,抛下爹呢?!” 过了一阵儿,老人突然将骨灰盒紧紧地揽在怀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什么‘第一剑’!什么‘武林秘宝’!全都是一场空,一场空,一场空……” 追着老人来到洞外。望着他那孤零零的背影,直到那一抹灰色消失在雪雾之中。 兰弯腰,缓缓地拾起老人遗落的书,愣愣地望着封面上的三个字——《第一剑》。我看不出他的情绪,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不过我相信,时间是一种最好的伤药。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儿红色突然在我的视线里一闪而过。下一刻,我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追了大半天,终于将它逼到了悬崖边的一颗歪脖松上。没错,不是‘他’,也不是‘她’,而是‘它’——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其实,我很早就发现它是一只狐狸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追它,想占有它,即便它是最狡猾的动物,即便它很难被驯服。人性——本来就是贪婪的吧。 敌不动、我不动。 可惜,小狐狸虽然狡猾,却并不懂得这么深奥的兵法。所以,它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突然向我冲了过来。可能是因为树枝上的银霜,小狐狸脚一滑,竟然直直地向崖下坠去。 此刻,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在万恶阵的最后一关时,西解下衣袋作武器的场景。于是我单手摸向腰际,抓住衣袋的一端,狠命一扯。 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狐狸,我很庆幸自己的内力恢复,轻功也能运用自如;更庆幸自己穿的是冬衣,所以腰带够长!否则的话,一个小小的生命就会因为我的原因而消失,而我则会很内疚、很内疚。 抱着小狐狸,沿着来路向回走。刚一到洞口,我就听见争执声从内洞里传来。 “没错,我就是当今圣上的四皇子——葛云西。”西的声音响起,已没有了往日的戏虐。 “四殿下,做人不能做的太绝!你已害得我家破人亡,还想怎样?”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让人觉得周围的气温更加低了几度。 “冷盟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要怪只能怪你那贪心的姑姑。皇后这样的殊荣还不能满足她的贪念。难道她就不曾想过,登上皇太后这个位置要踏过多少人的尸骨吗?!” “哼!别告诉我太子继位后会放过我姑姑,放过十一皇子,放过我们冷家的人!哪朝哪代的皇帝继位后不会铲除异己?更何况我姑姑与太子积怨颇深。” “四殿下、冷盟主,你们何必在这儿多费口舌?不如就此打上一场,比个高下,不是更实际?”玄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阴谋的味道。 “噢?看来‘玄衣教’教主大人等不及了呢!”西说,接着又问道:“冷盟主,你说玄教主是想等我们两败俱伤,好套出秘宝的下落呢?还是想独自霸占林林呢?” “林儿本来就是我教的右护法,跟着我是她的天命。至于秘宝嘛,本教主志在必得。” “噢?可惜要是硬斗的话,玄衣教可不一定是冷盟主的对手哦!”西在一旁扇风点火道:“你可知道这一路上,冷盟主的手下帮我们挡了多少暗箭?” 过了一会儿,玄并没有回答,于是西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有个法子让大家不失和气。那就是冷盟主用陆剑青或是秘宝的下落跟玄教主换林林的所有权。” 我不知道西为什么要那么问,只知道自己浑身顿时绷紧,连呼吸也忘记了。 “只要冷盟主愿意,我不反对。”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哼!看来四殿下宁可放弃林,看着她落入我的手中,也不愿看着秘宝落入我的手中。” “什么放不放弃的,我和她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噢?那你为何费尽心思地接近她,还珍藏着她的钱袋?” “你怎么知道那钱袋是她的?” “呵、呵,堂堂的四殿下装成个土匪,真是百年难遇的好戏呢!”兰说道:“只可惜你做了这么多,我却不能如你的愿!” 转身,拔腿狂奔。我不想再听下去,不想再听到那些令人心寒的话语,不想再知道那些背叛、利用我的内幕。只想逃开,逃的远远的,远到没有人能找到我。 脚底的地面突然坍塌,雪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呼喊声从头顶上方传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撞上了硬物,昏了过去。 47 时空之心的由来 凄美的爱情故事、悲剧的收场。 眼前是一个巨型的冰淇淋蛋糕!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冰淇淋蛋糕,于是来不及细想,激动地冲上前去,对着它又是咬、又是舔。吃得正开心,突然觉得浑身冰冷。无意间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冰淇淋!正在惊讶之际,三帅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玄,快救我啊!” 玄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冰冷的面具令人顿生寒意。 我急忙看向兰,喊道:“兰,快救我啊!我变成冰淇淋了!” 兰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俊美的面容冷的像是冰雕。 绝望之际,我看向西:“西,求求你!救救我啊!他们两个都不理我!” “好啊!我来救你。这么香甜的冰淇淋化了就可惜了!”西一边说,一边伸出舌头,向我舔来。 “啊!——” 惊叫着醒来,我发现刚才那可怕的经历只是个恶梦。 望着那个令我做恶梦的‘罪魁祸首’,我无奈地笑了笑。用双手将它举到眼前,我直视它的双眼睛,质问道:“小坏蛋,为什么舔我的脸?快说!” 小狐狸用水晶葡萄般的紫目望着我,说:“嗷,嗷……”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该害我做恶梦!所以,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小狐狸,说:“嗷……” 无视它无辜的眼神,我继续说道:“罚什么呢?——对了!就罚你被叫做阿呆!” 小狐狸悲痛地惨叫道:“嗷,嗷,嗷……” “好吧!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叫阿呆还是七号?” 小狐狸选:“嗷嗷!” “算了!还是阿呆好了。” 小狐狸:“……” 看着它呆呆的样子,我不禁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狐如其名,太好了!哈、哈、哈……” 可是为什么笑着、笑着,我的眼睛竟模糊了呢?为什么笑着、笑着,我的声音竟变了调呢? “X的!老娘小命儿都快不保了,还想那三个烂人干嘛?!”我用手背使劲地擦掉眼泪,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道。 抱着阿呆,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在一间石室里。石室的地面上有一些白骨,看上去像是某些小动物的。阿呆挣扎着从我的怀里跳了出去。跑到一堆还没完全骨化的尺体前,它张开了小嘴,落出尖尖的小白牙。 “不行!——”我大声地制止阿呆。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饼,撕了一小半,放在阿呆的身前的地面上。 阿呆无辜地控诉:“嗷……” “知道你是肉食动物!可我实在是不想看着你吃那个——,呕!”我假装呕吐了一下,继续说道:“委屈你了!等出去后,我一定带你到最好的酒楼去搓一顿。” 阿呆:“……” 乘着阿呆与大饼做斗争之际,我开始了对石室的勘查。 很快我就发现石壁上有一些类似荧光石的物质,所以即使没有照明物,整个石室还是被绿色的幽光所照亮。继续摸索了一番,我在一处石壁上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突起。www.sxcnw.org.好奇地按了按,发现没反映。想了一下,我催动体内的真气,将其汇于食指指尖,再次按下,石壁上凭空出现的石门自动开启。 “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书里都是这么说的。”我高兴地叫道。 转身,伸直双臂,摊开双掌,我向小狐狸说道:“阿呆,上来。” 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的明白了我的意思,‘蹭’地一下跳到了我的手里。抱着阿呆,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忐忑不安地走进了石门。 在地下甬道里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而我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巨型的天然溶洞、白色的钟乳石、天然水池……,整个空间被绿色的荧光石映照得诡秘异常。不过这一切都没有石壁上栩栩如生的壁画更令人惊叹。 一幅接一幅的壁画,竟然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天神美男下凡,偶遇人间美女。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生。 不久后,一对双胞胎儿子诞生了。美人夫妇的欣喜不言而喻,只可惜不久后,天界发现了此事,于是派出一众天将捉拿天神美男。 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后,天神美男始终是寡不敌众,失手被擒。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乘机将自己的内丹吐出,分成两部分,并分别植入了两个儿子体内,然后使用法术送走了他们。 可惜,故事并没就此结束。两个孩子分别被两户人家收养长大,并在父亲内丹的催动下,阴差阳错地见面了。只可惜,此时的他们却爱上了同一个女孩儿。最后,为了这个女孩儿的所属权,他们大打出手,不惜骨肉相残。 就在他们闹得个两败俱伤之际,内丹自动地从他们的体内析出,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壁画故事令我惊叹不已。可是,当我看清那两个内丹的模样时,我才领悟到了那句广告词的精髓——‘没有最……,只有更……’。 两个内丹一个是环形,一个是椭圆形。椭圆形的那个,无论是形状、大小、色泽,都与我吞入腹中的‘时空之心’一模一样。 结合脑海中已有的信息,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第一、每次当我情绪波动极其强烈时,体内的‘时空之心’就会带我离开所在的时空,而这其中的本质原因就是‘时空之心’在找它的‘老伴儿’! 第二、在现在这个时空,虽然我也有受过几次打击,可是‘时空之心’却没有行动,这说明它的‘老伴儿’很可能就在这个时空。 第三、‘时空之心’的‘老伴儿’很可能就是江湖中传说的‘武林秘宝’。 想到这些后,我给自己制定了下一步的任务,那就是去帮‘时空之心’找‘老伴儿’。虽然我并不想当什么武林至尊,或是来个称霸武林什么的,但谁也保不准 ‘时空之心’它‘老伴儿’会被个倒霉蛋儿捡到,然后好巧不巧地把它给吃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要和他(她)纠缠一辈子?!我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就像我不喜欢买彩票一样,因为我从来就和中奖无缘,却又与霉运缘分匪浅! 很久以后,当我回想起此时的情景,才发现其实自己像只鸵鸟,拼命地找了一堆沙子,然后幻想着可以将头埋进去,逃避现实。 与阿呆分吃了剩下的半块大饼,喝了一些纯天然矿泉水,我和阿呆便开始了探路之旅。 围绕着大溶洞走了一圈,我发现除了我们进来时的入口,另外还有两个洞口与大溶洞相连。接下来,我将选择权交给了阿呆,让它来选择接下该走哪一条路。(某林:这……!太……!林林:这什么这?!太什么太?!这是我自己的事!某林:哼!等着瞧!!!) 东闻闻、西嗅嗅,阿呆最后选定了右侧的一个洞口。 这条通道似乎永无尽头!不过我却没有失去信心,因为越向外走,通道就越宽敞,也因此令我不停地抱有幻想。 就在我快要精衰力竭之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白点。我们越接近它,它的面积就变得越大。于是,我迈动着酸痛的双腿,踉跄地朝那个小白点跑了过去。 就在奔出洞口的那一瞬,眼前的景象令我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此刻,我不知道应该庆幸自己跑的不够快,所以还来的及刹车,而不至于落入万丈深渊呢,还是该抱怨自己不负责任地把选路权交给了阿呆,以至于走错了路。(某林:嘿,嘿……,知道偶不好惹了吧?林林:后妈!阿呆:嗷,嗷!某林:???) 沿着洞壁无力地下滑,我望向洞外的天空,那片自由仿佛触手可得,可惜脚下的万丈深渊却令我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难道命运觉得一个玩笑还不够,所以紧接着又跟我开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袖口被轻轻地扯动了几下,低头一看,竟是阿呆。它见我望向它,转身向洞内跑了几步,然后停下转身望向我,嘴里还嗷嗷地叫着。看着它那紫色的眸子在黑暗中褶褶发光,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个一股子劲儿,噌地站了起来,跟着阿呆向来路走去。 “不是还有一条路等着我们吗?我们还有希望,是吗阿呆?” “嗷,嗷。” 可能是因为心中没有了疑虑,所以我们很快就返回了大溶洞,花的时间竟比意料中的要短的多。喝了些水,休息了一阵儿,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和阿呆一起进入了剩下的那个洞口。 如果说前一条通道让我感受到的是对未来绝望,那么这一条则真真地让我感受到了对未来的恐惧!越来越狭小的空间,越来越暗淡的光线,时不时路过的不明爬行生物。最令人郁闷的是,到了最后,我竟然只能四肢着地,在地上爬着走了! 不停地向前爬着,即使手脚已经磨的生疼,即使心里越来越恐惧,即使最后的结果不是我所希望的。原因很简单——我不想等死。 有几次,我累得睡了过去,都是阿呆用它那暖暖的、湿乎乎的小舌头,把我从睡梦中舔醒。于是,我才能继续鼓起劲儿,向前爬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我们终于到达了通道的尽头。可惜,这次我还是没能摆脱失望的结局,因为等在这里的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出口,而是一块大石头。我来不及好好地哀悼自己的命运,而是尽量地让身体坐直,将所有的真气聚集到双掌,然后用力向石块拍去。 48 时空之环 前世缘分,现世缘分,却不是那人?!) ‘砰——’ 巨响过后,刺眼的光线射入眼中的同时,我感到体内气血翻腾,紧接着一口血就喷了出去。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我很没品地想道:“好大一口血呀!要吃多少老母鸡才能补回来呢?” “嗷、嗷、嗷、嗷……” 阿呆尖利而急促的叫声将我从梦中惊醒。顾不上浑身的疼痛,我转头向声源处望去。 几个小屁孩儿正在围攻阿呆,看样子是想要抓住它。而我现在正躺在一张简约式的大床上,大床的周围摆放着一些充满异国情调的家居物品。最令我惊讶地是,这里的一切竟让我想起久违了的——现代! 可能是发现我醒了,阿呆一下子窜到床上,钻进了我胸前的毯子里。小屁孩儿们也就跟着围了过来。这时,我才发现他们竟然都是红发碧眼! 想起曾在胡国听过的那句话:“外族人都是红发碧眼,他们生性残忍,以人肉为食。” 难道这就是别人口中的外族人? 可是怎么看他们也不像食人族,反而可爱的像天使!而且根据这个房间的布局结构,以及几个小屁孩儿的穿着打扮来看,他们更像是现代人,甚至可以说是比我出生的时空还要先进的现代人。 “这是哪儿?你们是谁?”我虚弱地问道。 “原始人姐姐醒了!”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喊道。 “小八乱叫,老爹会罚你的!”大一点儿的男孩威胁道。 “老爹不会!老爹最喜欢小八了。”尽管眼里泛起了泪光,小胖嘴上却不认输。 “笨蛋——” “老六!”还没等大男孩反驳,就被一个高他半个头的女孩儿阻止了。接着,她向其他的小屁孩儿问道:“谁想去给老爹报信?” 听她这么一问,小屁孩儿们齐声叫好,然后就一窝蜂地向门口拥去。那个大男孩冷哼一声后,也跟了上去。 看着作鸟兽散的小屁孩儿,我郁闷地喊道:“喂!怎么都走了?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不久后,一个身着红色金边长袍的男子带领着五个模样迥异、气质非凡的美女鱼贯而入,后面还跟看那群小屁孩儿。好玩儿的是这群人从大到小、从男到女无一不是红发碧眼! 就在我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人时,为首的男子已经走到我的床前,并顺势一坐。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我才发现,这位红发碧眼的男子竟是个不折不扣的性感帅哥。 酒红色的发在日光下褶褶发亮,绿色的眸子由如一潭碧波,深邃而清澈,小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无处不透露出一个信息——性感! 性感帅哥对着我温柔一笑,手里像变魔法一样出现了一碗粥。接着,他一勺一勺地喂,我就一勺一勺地吃,竟然忘了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情况,而不是填饱肚子。 “小林子,让我们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性感帅哥突然说道。 “噗——” 一整口粥从我的嘴里喷了出去。 看着性感帅哥脸上沾着菜叶儿,头上顶着鱼片儿,我顾不上道歉,放声大笑了起来。可俗话说得好‘害人终害己’,由于内伤的原因,笑对我来说变成了一种折磨。每笑一声,我的内脏就像被一万根针刺了一下,疼得我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刚想要停下来,就看见五个美人拿着手绢七手八脚地往性感帅哥脸上招呼,我竟又笑了起来,这次想停也停不下来了。最后,还是我调转脑袋,强制自己看向墙壁,而不是狼狈的性感帅哥,这才止住了笑,要不然的话我一定会笑死的! 过了一阵儿,我终于控制住了情绪,就听性感帅哥在身后说道:“小林子,你可能不相信,可我是说真的!你体内的时空之心……” 刚听到时空之心四个字,我立刻转头,吃惊地望向性感帅哥,想听他接下来的解释。可是,美女甲却打岔道:“老公,小林的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事儿都先搁在一边儿,等她好了再说也不迟呀!” 听了这话,性感帅哥虽然又些不甘心的样子,却也没有反对。倒是我,很想说上一句:“没关系!我不介意,让他继续说吧,我受得了。大不了再昏一回好了,反正昏呀昏的,我也习惯了!倒是你不让他说,我可能会在内伤不治之前先就憋死了!!!”只可惜,我愣是没好意思开口。没办法,和人家不熟嘛。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性感帅哥天天都带着一大家子人来看我,而我也慢慢地了解了他们的一些情况。比如说,性感帅哥一共有五个老婆,个个貌美如花、聪明过人。最难得的是虽然她们共伺一夫,却毫无怨言,而且相处的十分融洽。又比如说,性感帅哥一共有八个孩子,个个长相可爱、聪明伶俐,虽然互相之间爱闹些小矛盾,但是感情却十分的深厚。再比如说,他们一家子住在这儿快一年了,没有雇佣人,所有的事儿都是自己动手。至于他们为什么到这儿,怎么来的,性感帅哥本来想要告诉我,可又被美女甲给制止了。 还有两件事不得不提,一件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另一件则是令我所思匪夷的。 匪夷所思的事就是性感帅哥对家人的称呼。性感帅哥分别称呼自己的五个老婆为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五老婆,而称自己的孩子为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阿六、阿七和小八。我曾私底下问过性感帅哥的五老婆,那样被老公称呼会不会令她不高兴,可人家却回答说:“不会呀!那只是个称呼而已,何必那么认真?要是哪天小林嫁过来,就叫小六吧!” “为什么你们都叫几老婆,而我却要叫小六呢?跟小孩子一样,我不干!”我郁闷地说道,接着又摇头叫道:“什么嘛!被你给搞昏了,我可不要嫁给他。他都有五个老婆了,还不够呀?!” 听我这么说,五老婆并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地回答道:“其实,那都是我们自愿的。老公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罢了!他是个真正的好人。没有他,我们这些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是幸福。”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过我心里还是替小屁孩儿们不值,多难听的称呼呀! 所思匪夷的事就是,性感帅哥的五个老婆每天都会轮流来给我运功疗伤。其实,对于她们都会武功这件事我并没有多少惊讶,我所惊讶的是她们的内力给我带来的感受。 自从我吃了时空之心后,总会不时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在体内乱窜,可惜因为我不会调息,所以不仅无法将其利用,反而因为它的存在而感到不适。到了这个时空后,我占用的身体似乎练过武功,加之兰有意无意的指导,我终于可以操控真气的运行,运用部分的内力,可那也只能算是三脚猫的功夫。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性感帅哥的老婆们将真气输入我的体内,帮我打通经脉后,我就可以自如地操控真气,并将其聚集于丹田,而真气本身似乎也很愿意呆在那儿,就像是只找到了窝儿的小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体内的躁动被平和和充盈所取代,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这天,我带着阿呆和八个孩子在花园里玩。不知怎的,大妈咪(由于不知道大人们的姓名,我平时都以孩子们的口气称呼他们。)竟到了我的跟前,和气地问道:“你今晚到花园来一下,好吗?”我玩的正高兴,也没细想,就答应了。 晚饭时,我带着孩子们到了饭厅,却只看见一桌子准备好的饭菜,而老爹和五个妈咪一个都不在。这时我才想起来忘了问大妈咪见面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了。向孩子们看去,发现他们并没有异色,只是自顾自地吃饭。于是我忍不住好奇,向阿大问道:“阿大,老爹和妈咪都不在,你们不奇怪吗?” “这有什么的!他们每个月都会有一天不能陪我们,我们都习惯了。”阿大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却不知道他的回答更令我感到奇怪了。 吃完饭后,我将孩子们送回各自的房间,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沙发里,我想等大妈咪来找我,可是却在无意间睡着了。 半夜醒来,我感到有一股力量正源源不断地向我涌来,那感觉就像是站在海边,海浪时而将你推向岸边,时而又想将你卷入大海的怀抱,而且那股卷的力量远远大于推的。 任凭无名的力量将我引致花园的深处。在满月所散发出的银色月光下,我远远地便望见了一扇小门。说到这扇小门,其实我早就想进去看一看了,只是几次都被小屁孩儿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岔开了,以至于至今我还未能一探其中的秘密。没想到今时今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竟再次来到了它的面前。 缓缓地推开小门,小心翼翼地跨入其中。穿过灌木遮掩的小径,来到一个草坪前。 此时,草坪上正坐着一男五女。他们双腿盘坐、双目紧闭,神色肃然。七彩的流光在六人的四周闪动,将他们衬托的如仙子般——神秘、缥缈、俊美! “怪不得晚饭时连影儿都没见着儿,原来是跑这儿练功来了!”我在心里嘀咕道。 这时,五妈咪突然收功,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跟前,说道:“小林,等一下你就坐到老公对面,然后让真气在周身大穴运行,就像平日里我们给你疗伤时的那样。”见我迟疑地点了点头后,她补充道:“一旦开始运气,你就要心神合一,切忌不可胡思乱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被她的话和表情震到了,我急忙点了几下头,然后就被五妈咪半推着坐到了老爹的对面。 疑惑!不错,我心里的确有疑惑,但是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认定这一大家子都是好人,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也不会伤害我。 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后,我开始感受到有一股似曾相识的真气从我的肌肤浸入,并迅速地与我体内的真气融合。与此同时,我的真气也自然地从皮肤散发出去。整个过程就像是在洗澡,只不过是用真气代替了水,而且洗的内脏,不是皮肤。 过了一阵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丝好奇,我竟鬼使神差地张开了眼睛。 七彩流光在身旁缓缓流动,将我和老爹团团围住。五个妈咪立在一旁,神色焦急。 “小林,心神合一!” 只可惜,大妈咪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我感到体内的真气一滞,腥甜之气便已冲上了喉头。只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先发制人’,就被对面的人喷了一脸的血。 知道自己惹了祸,我顾不得脸上的不适和血腥味,硬生生地将嗓子眼儿里的血吞进了肚子。然后立刻闭目凝神,催动内力,让真气再次运气。 过了一会儿,之前那种‘洗澡’的感觉又回来了,我才放下心来,不过却再也不敢大意了。 真气在体内不知运行了多少个周天,我开始觉得有些困乏,却不敢睡,又不敢睁开眼睛。咬牙坚持了一阵儿后,我终于忍不住,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看见老爹正坐在我的床边。 “老爹!你怎么在这儿?我睡了多久啊?”我一边问,一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你呀!整整睡了一天,怎么叫也叫不醒,害得小八吵了一天。刚刚要不是骗了阿呆陪着他,他还赖在这儿不肯走呢!”老爹一边回答,一边将枕头竖在床头,方便我靠背。 这个阿呆,简直就是个叛徒!亏了我在悬涯边救了它,还带它逃出地下溶洞。它倒好,随便谁给它点儿肉干儿,它就跟人‘亲热’,一点儿也不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放在眼!(某林:人家阿呆是被你追到悬涯边的吧?!也是你拖累人家掉入地下溶洞的吧?!还有,你那话听起来好像个吃味的妻子哦!林林:大妈,你好啰嗦哦!某林:你——,哼!别以为你恢复了容貌就得意!下一节我就让你再次毁容!林林:后妈!嫉妒人家比你美!某林:呵呵!是又怎么样?下一节叫你好瞧!林林:……) “想什么呢?那么认真。”看我半天不言语,老爹问道:“对了,别叫我老爹。我只有二十六岁,被你那么一叫,好像五十六了一样!” “那你让我叫什么?”我瘪着嘴反问道。 “叫我老公。”见我神色不善,他立刻改口道:“宏!叫我宏。” “红?!就因为你的头发颜色是红的,所以叫红?” “不是红色的红,是宏伟的宏。”说完,他像上次一样,变魔法般地变出一碗粥,一把勺儿。然后小心地摇出一勺儿粥,吹了几下,送到我的嘴边。 “我又没有残废!” 我一把抢过粥和勺儿,低着头大口吃了起来,从而化解了心中的尴尬。 “小心点儿,别烫着了!”宏微笑着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我吃完粥,打了个饱嗝,将空碗递给宏,作势想要躺下。 “又要睡呀?!”宏眉头轻皱,问道。 “现在是晚上,吃饱了不睡,干吗?”我翻了一记大白眼,反问道。 “不如——,我们来讲故事?” 心中一懔,我知道现在是八卦时间了,于是坐直了身子,瞪大了双眼,鼓励道:“好、好,你讲。” 宏微笑着摇头,将搭在一旁的毯子取下,裹在我的身上,然后便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开始了诉说。 从前,有一个男孩儿。他出生时死了妈,三岁时死了爹,唯一疼他的奶奶也在他五岁时过世了。从此,他被认定是天煞孤星,会克死所有和他亲近的人,所以没有一个亲戚愿意领养他,便把他送进了孤儿院。 在孤儿院里,由于男孩儿的孤僻,其他孩子经常联合起来欺负他,可他从来就不反抗。 一次,不知谁从大人那里听说了男孩儿的事。于是便纠集了一群孩子,将男孩儿抓到孤儿院后的小湖边。他们嘲笑他,说他克死了自己的父母,死后会下地狱,与他短命的父母见面。 男孩儿见他们嘲笑自己的父母,于是一反常态地冲向了领头的那个孩子,将其按倒在地,拼命捶打。其他孩子见势不妙,一哄而上,将男孩儿举了进来。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把他扔到湖里去!”于是,一条小小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可笑的是,害这条生命的人也只是些可怜的孩子。 至此,故事并没有结束,而只是开了个头儿。 男孩死后来到冥界,却阴差阳错地被死神殿下等侍者的管事看中,当起了下等侍者。在这期间,他遇到了一个好心的侍女。 在一次意外的情况下,侍女得知了男孩悲惨命运的真实原因。 原来男孩儿的前世是冥界四大将之一的幽。由于与死神的王妃通奸,被打入轮回,并被罚永生永世被亲人抛弃,被世人唾弃。 侍女同情男孩儿的遭遇,于是告诉了他事情的真像,并告诉他死神祭坛的石墓里藏有仙宝。有了仙宝,他就可以遨游时空,躲避轮回。 不久后,在侍女的帮助下,男孩儿进入了石墓,并将‘时空之心’的老伴‘时空之环’吃进了肚子。 从此以后,男孩儿便开始了时空遨游。 可是人家比我强多了,自从得了时空之环后,男孩儿就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经过修练,人家硬是恢复了大半神力。可惜,等他再次回到冥界时,才得知帮助过他的那名侍女已经被判罚打散魂魄,永远地从时空中消失了。 自此,男孩便开始在各个时空游荡,躲避死神宫的追捕。在这期间,他不停地救助别人,特别是那些与帮助过他的侍女相似的女子。而那些女子中有一些实在是无路可去,又自愿要跟着他,于是他便将她们带在了身边。其实,他并不爱她们,收纳她们只是因为他怕,怕他一走,那些女子就会因为他的离去而遭遇不测,就像那个善良的侍女。 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些跟在他身边的女子已经成为了他不可分离的亲人。而那个记忆中人——死神的王妃,则成为了他心中遥不可及的梦想,就像前世一样。 说道这儿,宏看向我,眼中闪烁着万般情愫。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感谢你救了我。不过,我还没到无路可去的地步,所以,并不打算以身相许。”我诚肯地说道。 “小林,你的记忆被封印,所以不记得前世了。其实,你我——” “我知道。”我坚决地打断他,接着说道:“我们的前世是被那个‘惑妃’陷害的。再说了,那已经是前世的事了,跟现在的我没关系。”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必须在一起。”宏说道,眼神中的坚定一闪而过。 “为什么?” “因为仙宝的反噬。” “反噬?” 低头沉思了一阵儿,宏向我问道:“你看到我和家人的红发碧眼了吗?” “看到了,很好看呀!” “呵、呵!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其实,这是反噬的结果。”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呵、呵!要不是我的五个老婆帮我压制着体内的魔性,我恐怕早就入魔了。” 看着宏无耐的表情,我吃惊地问道:“魔性?” “仙宝的魔性。”看我不解,宏继续解释道:“没想到仙宝也会有魔性吧?其实,仙宝本不该有魔性的,但孕育它的仙人曾动过凡心,加之仙宝在冥界存放的太久,所以沾染了些魔性。” “昨晚你老婆们就是在帮你压制魔性吗?” “是的。早先时候是一年一次,后来是半年一次,最近变成一月一次,而且还是一次比一次更凶险。” “可是我也吞了仙宝,为什么没事?” “你吸入仙宝时间还短,而且运用神力的次数和能量都很少,所以反噬不明显。”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宏补充道:“即便你不使用神力,日久天长反噬还是会发生的。” “啊!那怎么办?” 宏还没回答我,脸却先红了:“只能,只能——” “只能什么?你倒是快说呀!”我见他半天憋不出个屁来,有些急了。 “只能结合两部分的仙宝,靠它们共同的仙气来完成自我净化。” “这样呀!那我就留下来住久点儿,等净化好了再走吧。”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次宏的脸更红了。 “什么我想的那样的?倒底要怎么样嘛!”我有些不耐烦了。 “要——”宏最终便秘般地憋出两个字:“双修。” “不就是双修吗?!”我白了他一眼:“干嘛说的像便秘——,什么?!你说双修?!” 只见宏捂着耳朵,不满地说道:“小声点儿,别被孩子们听到了。” 我不要,一百个不要,一千不要,一万个不要!不是因为宏不够帅(他跟兰和西比都绰绰有余);不是因为他不够温柔(他跟‘旧版’的西都有的一拼);不是因为他不够体贴(他比我妈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是因为他有老婆孩子(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们相处的也很融洽),而是因为——我心有不甘、有不舍,都只为了那三人。 过了良久,宏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嘛!原来还有别的办法呀,吓我一跳。”我拍着胸脯,翻了个白眼,却看到宏眼中的失望和落漠。 “对不起,其实你很好,只是——” “只是——,你还是一样的爱他!即使你不记得前世,即使他伤害你至深,你还是一样选择他!” “嗯?你说的是哪个他?” 宏的眼神一暗,冷笑着问道:“哦?还有几个他?”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宏恢复了平日温和的神情,同时也恢复了那一分疏离。“不管怎样,这里永远为你留有位置。”他指着自己的左侧胸口说道。 不是不感动,可面对这份情意,我却无法回应,至少现在不行。不过,说不定哪一天我真的对那三个人死心了,到时来这里和宏一家子混也不错。于是,我笑着说道:“谢谢你,宏!”接着又加了一句:“不过现在,你还是快说说那另一个方法是什么吧!”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宏回答说:“就是我们中的一方强行将仙宝逼出,由另一方接纳。” “这好办呀,我把时空之心给你好了。” “不行!”宏立刻拒绝了,并铁青着脸继续说道:“你以为这是过年送礼呀!仙宝一旦入体就和灵魂融合。要想分离不但要有很强的神力,还要冒灵魂撕裂的危险。” “啊!——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由我来做好了。” “不行!老公,你忘了上一次了吗?”大妈咪突然推开门,冲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汁。 “这次不一样,有另一半的仙宝在,应该可以成功。”宏神色坚决地说道。 “可是——” “没有可是。把药放下,我们出去吧!小林需要休息了。” 49 意外的收获 每个人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却被最不稀罕的人获得。 翱国,一个名副其实的沿海国家。在地理上,它位置位于运国以东。每天清晨,该国的玉壁城便是这片大陆上第一个迎接太阳的城市。玉壁城以其正东面的玉壁崖而得名。该玉壁并非真的由玉堆砌而成,而是由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组成。由于其中夹杂着一些碧绿色的天然矿石,所以在正午的阳光下,崖壁会发出绿色的光华,看起来就像是美玉。 玉壁崖虽美,却是人迹罕至。原因无他,只因这玉壁崖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寻常人根本无法登上崖顶。再加上其附近海域多暗礁,一般的船只也鲜有靠近。可是,就在这样一个‘鸟不生蛋’的悬崖上,却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宫殿,名曰——‘玄宫’。 玄宫左护法‘泯’今日得到线报,说是密宝在卡迈尔大雪山以西出现。放下手头的事, 泯径直走向教主的寝宫——‘玄龙殿’。 “教主,据线报密宝在卡迈尔大雪山以西出现。” “嗯。” 略微吃惊地抬头,泯发现教主慵懒地斜靠在白虎皮靠椅上,手中把玩着一片小巧的金叶子。仿佛他刚才报告的并非密宝的下落,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否要通知各地的坛主,好让他们——” “不必了!” 教主突然出声制止道,美目中闪过一丝不快。 “我不想打草惊蛇。” “是,属下得令。” ————————————————————————————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还是跟从前一样,白天和孩子们玩儿,晚上轮流跟着五个妈咪练习运气。 大妈咪教了我一种运气的法子,还嘱咐我要勤加修练。 修练了两三次后,我发现这是一种从外界吸收真气的功法。我猜想他们是想让我用这种功法吸出宏身体里的仙宝,可是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宏不顾自己可爱的孩子、善良的老婆而用生命去冒险呢,于是我决定采用非暴力不合作手段——停止修练。 这天,轮到五妈咪帮我运气。 “咦?”迓柽涞纳粼谖叶悦嫦炱稹? “怎么了?”我迅速地睁开眼睛,生怕得到不好的消息。 “你没有修练采吸功!” 听她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我只能承认道:“呵呵,被你发现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五妈咪混身颤抖地质问道,连眼睛都微红了。“你知不知道强行分离仙宝有多危险?!你却不愿好好修练,助他一臂之力。”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不想他那样做,那样太危险了。”我急忙辩解道。 直视我的双眼良久,五妈咪慢慢低下头去,开口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知道误会消除了,可我却并没有觉得心安理得,只是闷声不响地摇了摇头。 五妈咪默默地下了床,缓缓地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可是却没有立刻跨出去。她静静地立在门边,纤细的身形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小林,如果老公入魔,我们也必将入魔。真要走到那一步,我们宁可此刻便与他共赴黄泉,投胎转世。这段情缘,来生再续。” “来生再续,来生再续……”我轻声地自问:“我还在想什么呢?!为了自己那逝去的情缘而放弃拯救十四个人幸福的机会吗?” 既然今生的情缘无法继续,就让我们来生再续吧! 花园里,苍白的月光将红色的发衬托的诡异而魅惑。走上前去,望着那张绝世面容,我缓缓地用手指覆上那性感的双唇。 微凉的触觉,令人心头一紧。我缓缓地凑上前去,用自己的唇替换出手指,感受那份幽凉。 性感双唇的主人全身一震,变得僵硬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开始温柔地回应。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始变得急切,双臂将我紧紧地禁锢在胸前,似乎想要夺去我的呼吸,而我却在此刻流下了两行清泪。 双肩被用力地推开,纠缠在一起的唇也随之分离。看着那仓惶逃离的背影,我自嘲地想道:“第一次这么主动,虽说不是很情愿,但是这么直接地被拒绝,还是很伤自尊啊!” 由于‘美人计’的失败,我只能乖乖地练起了采吸功。 半个月后,我的采吸功也练得七七八八了。这一天,我正在床上打坐,突然听到有刀剑相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急急忙忙地打开门,来到屋外,却看见宏正向我走来。他看到我,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向后花园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前院有打斗的声音?”我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些不知深浅的武夫前来闹事。”宏不急不忙地回答道,脚下的速度却一点儿也没有放慢。 “你这是拉我去哪儿呀?阿呆和孩子们呢?”我很想将手抽离他的钳制,却没能得逞。 “别闹了。他们都很安全,其它的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到了花园,宏拉着我径直走向他练功的小院。进了院门,穿过灌木遮掩的小径,踏过草坪,我们进入了院子里唯一的一间小屋。 小屋内的布置得很普通,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和一个书柜,书柜里面整齐地摆着一些书。 宏走到书柜前,将其中的一本书拿了下来,露出一条缝隙。他伸手到缝隙里,不知做了什么动作,书柜就像一扇门一样被打开,露出了隐藏在后面的保险门。 这个密室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里面只有一张玉石床和一个货架。货架上摆放着一些水和食物。密室里的光来源于墙上的荧光石,与我在溶洞里见过的一样。 “小林,坐到床上去。”宏轻轻地说道。 “坐到床上去?你想干什么?!!!”我一边望向宏,一边吃惊地问道。虽说我的确想好了要和他XXOO来驱除仙宝的魔性,但那是之前的事,而且此时此刻我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是要把我的那半仙宝渡给你。”宏眉头轻皱,脸也有些红了。 “噢!——现在?可我的采吸功还没练成呢!” “没时间了。别说了,现在就开始吧!” 说完,他脱下鞋子,首先上了玉石床。我见他态度十分的坚决,只得学着他的样子,上床盘腿坐好。 “从现在开始,你就按照平时练采吸功时那样运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分心,知道了吗?”宏轻声嘱咐道,声音里没有严厉,只有关切。 “嗯,知道了。”我严肃地点头答应道。自从上次的吐血事件后,我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运气过程中所潜在的危险性。 宏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双目,开始运气。 熟悉的气息开始慢慢地浸入我的体内,与我的真气融合。在采吸功的帮助下,真气浸入的速度逐渐增大,而且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灌满了气的气球,似乎下一刻就会爆炸。 拼命地控制住身体的平衡,抑制住想要喊叫的冲动,我任凭真气疯狂地灌入的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我觉得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快要被撑破了。紧接着,我的感官开始一个个地失灵。直到最后,我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那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冷;没有热;没有开心;也没有伤心。 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能离开。 我什么也不想,也不能想,脑子就像是被冻住了,而时间也像是被冻住了。 眼前有模糊的光亮,鼻孔里有气味钻入。慢慢地睁开眼睛,我无意识地环视自己所处的空间。 过了良久,我终于反应过来。看看睡在一旁的阿呆,再看看散乱在地上的食物包装袋和空水瓶,我很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自己这一觉睡得还真是久,要不然阿呆怎么能消灭掉这么多的储备粮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它是怎么打开这些袋子和瓶子的呢?就凭那张小尖嘴和那对小爪子?! 正在瞎琢磨,就见阿呆动了起来。它闭着眼睛向被子里钻了钻,然后就不动了。我看着好笑,就恶作剧地把它的被子扯开了一点儿。过了一会儿,可能还是觉得不暖和,它又闭着眼睛钻了钻。于是我又把被子扯开一点儿。又过了一会儿,它终于忍不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小眼睛。看清我后,它噌地一下子窜起来,钻入了我的怀里,嘴里还发出嗷嗷的叫声。 “我还以为你跟着那帮小屁孩儿,就把老娘忘了呢!——算你还有点儿良心。”我蹂躏着阿呆身上光滑的小细毛,恨恨地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让老娘去喝口水先。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里溜达出来,要是被渴死了,多不值啊!” “嗷,嗷!”阿呆不悦地叫了两声。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冒充它的老娘,还是因为我将它推到了一边。 来到食品架前,我拿起一瓶水,却在同时看到一封信。 小林: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们已经离开了。不过你放心,大家都很好,只是孩子们很舍不得你和阿呆。 现在你体内的仙宝已是完整的了。只要按照平日的修练方法,很快就能驱除魔性。不仅如此,以后还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对了,信的背面是敛华心经,相信对你会有用处。 关于我欠你的那个解释,也就是那些无聊的武林人士的。一年前,我们刚到这儿时,无意中救了一个运国人,叫陆剑青。那时他身受重伤,无法行动,所以就住了下来。等他伤势全愈后,竟无意间看到我运功逼仙宝。只因他信誓旦旦要将此事保密,再加上我也并不在意,所以就放过了他。可后来不知怎的,仙宝之事还是走漏了风声,以至于引来了那帮武林人士。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即使没有了仙宝,合我们六人之力,保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知道你还有未了的心愿。去完成它吧,不要让自己后悔。无论结局怎样,请记住,这里永远有一片净土为你预留。 读完宏的留言,我竟泪流满面。没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竟让我对这一大家子人产生了一种感情,一种对亲人的眷恋之情。 不知宏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但是我会照他所说的,去完成那未了的心愿,因为,正如他所说的,我,——不想后悔。 背上宏留下的包袱,我带着阿呆步出了密室。 花园和前院都留有血迹和打斗过的痕迹,看了不免令人心惊。 走出庄子的大门,一抹红影从不远处飞弛了过来。 “法拉利!宏没有带你走?” 法拉利是宏的坐骑。第一次见到它时,我就被它那一身暗红色的毛皮所吸引。据说它属于特雷克纳,是这个时空最难得一种良驹。只可惜它的脾气不好,除了宏,谁的帐它也不卖。 为了能摸它一下,我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我不仅天天用自制松子糖“孝敬”它老人家,而且一有空就去陪它唠嗑,帮它解闷。就这样,最后我还是没能摸着它,哪怕是马屁股。可宏还说这已经是很难得了,要不是因为我体内有仙宝,可能一辈子也别想靠近法拉利! 于是,我怒了!发誓再也不理这匹变态马了。可不知是因为我体内积累了越来越多宏的真气,还是因为它变态的够本,法拉利竟然开始主动地接近我,于是我也放下了架子,和它开始了传说中的‘热恋’。(某林:……)可惜,那也仅限于摸个马头,亲个马脸什么的,要想骑它,就像是痴人说梦。 亲热了一番后,我试探地问道:“法拉利!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现在我们又要赶路,不如你就从了我,让我骑骑?” 法拉利:“……” “既然你没有异议,那我可上啦!” 法拉利:“……” 手扶马鞍,左脚踩上马镫,我用力一蹬。 “法拉利,你怎么跑到左边去了?!” 走回法拉利的左侧,我重复上马的动作。手扶马鞍,左脚踩上马镫,我用力一蹬。 这一蹬,我彻底悟了。原来并不是法拉利移动了,而是我用力过大,越过法拉利,飘落到了它右侧的地面。对,是飘落! 正在纳闷,就感到怀里一动。 “阿呆,不准追田鼠!!!” 我大叫着向阿呆追去,可是只跑了两步就不见了阿呆的影子。 “你这兔崽子!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 四下里张望,这才看见阿呆和法拉利在我的身后五十米处向我奔来。 原来,跑的快的兔崽子不是阿呆,而是在下,本人!!! 狂奔在大草原上,我任凭长发在身后飘荡,任凭风刮过我的脸颊,带来微微的刺痛,因为我的心在飞翔。 “哈哈哈……,法拉利,谁稀罕骑你了?老娘我跑的比你还快嘞!” 法拉利:“……” “哈哈哈……,阿呆,你跑的那么慢,以后怎么跟老娘我混呀?!” 阿呆:“……” 那日的草原上,留下三条红色的轨迹,和一串银铃般的爽朗笑声。 50 偶遇丑男 和绝世丑男一起,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呢? “呜呜呜……” “阿呆饿了吧?”看见小家伙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好笑地问道。 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却发现阿呆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家伙!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素,可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你叫我到哪儿去弄肉嘛!” 正在抱怨,就看见一抹灰影儿一闪而过。 “阿呆,快!前后夹‘鸡’!” 喊声一出,阿呆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迅速地向灰毛山鸡追了过去。经过我和阿呆的通力合作,不一会儿,山鸡就累得歪倒在了地上。 “阿呆,不准吃!弄熟了再吃。” 我冲上前去,赶走正在撕咬山鸡脖子的阿呆。接着,我看看阿呆,再看看半死不活的山鸡,阿呆看看山鸡,再看看我,山鸡看着地面。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怕死鸟。我可以剖鱼,吃蛇,抓蚯蚓,折磨蚂蚱,可是就是怕鸟,特别是死鸟。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无意中踩到一只死鸟,当时我就将鞋扔了,然后光着脚一口气跑回了家。从此以后,每次路过那里,我都会小心地避开死鸟躺过的地方,即便那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虽说我也吃鸡,但是却从来没有弄过。现在要让我克服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将死山鸡收拾干净,再烤熟,还是有难度的。不是我为自己找借口,鸡虽然不是鸟,但好歹也算是鸟的亲戚。 我这里正在做思想斗争,阿呆那边儿可等不及了,看样子就要扑上去了。 “好啦!好啦!今天我豁出去了!” 说完,我挪步到死山鸡前,慢慢地蹲了下去。缓缓地伸出右手,我揪住三根鸡毛,心一横、牙一咬、手一扯。 “噗!”灰色的鸡毛还真的被我扯了下来。 接下来,我在尽量远离死山鸡的情况下,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将山鸡的毛清理得七七八八了。不过,到了这一步我才意识到,接下来才是对我真正的考验,那就是——清理内脏! 看见在一旁望眼欲穿的阿呆,我给自己打了打气。接着,我拿出包袱里的小刀,颤颤悠悠地来到光溜溜的死山鸡前。(死山鸡:我要告你们性骚扰!某林、林林:去死!死山鸡:我已经死了啊!!!) 一点点地将山鸡的肚子划开。突然,内脏顺着开口涌了出来。猩红色的一堆里,一个鸡心大小的东西撞入了我的视野,因为——它在跳动。 “天啊!它的心脏还在跳——” 还没来得及抒发完我的感情,阿呆就冲了上来。停留了一秒后,它又嗖地一下跑开了。我疑惑地望向地面,却发现那个跳动的小东西不见了。 “呕,呕……” 趴在湖边呕吐了一阵,我突然感到肩头一沉。缓缓地望向死山鸡的方向,惊恐地发现山鸡不见了。 “啊——” 冰冷的湖水疯狂地灌入我的五官,窒息的感觉瞬间来袭。 “你别那样看着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连死鸡也怕……” “喂,够了吧!我看你的确不是故意的,因为你是成心的!”我气忿地说道,同时将眼刀投向对面正在烤山鸡的男人。 看着、看着,我才发现此男还真有堕落天使的气质!大大的方脸上纵横着一堆肌肉,密密的麻子堆里挤着一个大大的肉痣,最有甚者那粒肉痣的上面还‘耸立’着一撮黑毛。(某林:天呀!你这不是在侮辱本大人心目中的偶像——堕落天使吗?林林:堕落天使,顾名思义就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天使嘛。只可惜这位仁兄掉在了仙人掌堆里,还是脸先着地的。) “这——”天使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着转移话题道:“嘿,你看,烤好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将整只香喷喷的烤鸡塞到了我的手里。顺着烤鸡,我无意间瞟见天使男的手。他的手有些粗糙,可是骨骼匀称,他的指骨修长,指尖略细,指甲则饱满而圆润,要是搁在现代,绝对可以当手模了。没想到,这么个绝世丑男竟有那么一双美手! “不对!有问题。” 我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双手瞬间袭上了天使男的绝世丑脸。 “姑娘,我的耳朵要被你扯破了!” …… “不可能呀!”我继续扯。 …… “姑娘,那些麻子里藏不了东西的!” …… “不可能呀!”我继续挖。 …… “姑娘,你别抠我的痣呀!” …… “不可能呀!”我继续抠。 …… “姑娘,那——,毛是真的!” …… “不可能呀!”我懊恼地在湖水里洗着手,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天使男并没有易容的事实。 扯下一只鸡腿扔给阿呆,一半身子还给天使男,我拿着剩下的烤鸡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喂!你叫什么?”我一边啃,一边问道。 “李云天。”天使男不经意地回答道。 “天呀!这是什么世道呀!这么个绝世丑男竟然敢用这个名字!!!简直是……”我一边在心里诽腑,一边低下头,为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人默哀——一秒钟。(某林:有没有诚意?才一秒钟呀!林林:没办法,谁叫这鸡烤得这么香,太吸引人的注意了。) “你叫什么?”李云天反问道。 “林珑。”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林姑娘,这荒郊野外的你怎么一个人瞎跑啊?” 没想到他还真的挺爱管闲事。也是,要不然他也不会乘我呕吐的时候,‘好心’地拾起地上的死山鸡,然后又‘好心’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要提供帮助。只不过,他好心却办了坏事,害我掉进了湖里,成了落汤鸡! “不为什么。我没有亲人,一个人瞎逛逛,逛到那儿是那儿。”我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太危险了。不如和我结个伴,也好有个照应。” “大叔,你有什么目的?”我瞪着眼睛望着李云天,将身上的薄毯紧了紧。 “我——,我哪有什么目的!再说了,我也不比你大多少,干吗叫我大叔?” 李云天别扭地回答道。因为满脸麻子的关系,我看不出他是否有脸红。 “噢?那你今年几岁啊?”我怀疑地问道。 “十八。” “什么?才十八!怎么可能呢?!”我激动地问道,十分不愿意相信这个丑男竟然比我小。 “怎么了?你不过也才十六、七的样子嘛。” 点了点头,我郁闷地说道:“那——,是不能叫你大叔了。”想了想,无论怎么样我的心理年龄还是比他大,于是开口叫道:“云天呀!” 过了一阵,没有人回答。于是我将视线从鸡翅移向云天,却发现他正傻傻地望着我。 “只有师父叫我云天。”他说。 “噢?那其他人叫你什么呢?” “其他人?——没有其他人。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在山上学武,没有见过其他人。” 可怜的孩子,十八年的与世隔绝,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苦练!本来想要为他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可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会武功。怎么样?历不厉害?” “不知道。” 云天挠了挠头,接着说道:“不过,师父说他已将毕生的所学倾囊相授,所以我应该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了。” 看着云天那张丑脸,我开始从心底里‘佩服’他那个自大狂师父。 “那你下山来,是不是要完成师父给你的什么任务呀?” “你怎么知道?师父只告诉了我一人,而且不允许我告诉别的人,除了死人。” 本来还算温暖的夜,突然让人觉得冷风席席。 “呵呵,我是瞎猜得啦!”我忐忑地回答道。估计要是回答有误,可能会被这个不知真假的顶尖高手给秒杀了。 “呵呵,幸好你不知道,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天傻笑着说道。 看他神色恢复了正常,我在心里叹道:“好险呀!怪不得人说‘人不可貌相’,这小子还真有那么点儿气势。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是呆绝了。我就这么一说,他就信了。我是不想骗他,要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栽。”笑眯眯地望向阿呆,我用眼神传意:“阿呆,跟你打个商量,把你的名字换给他好了。” 一旁啃鸡腿的阿呆:“嗷!”(某林翻译:不,别想抢我的鸡腿!林林:嗨!——看来我和阿呆之间的默契还不够,要多练习呀!) 三红一蓝,四个身影在草原上飞驰。 望望身后的阿呆和法拉利,再看看前面的丑男,我郁闷极了。 “神仙大人,对不起!我不仅没能将您的仙宝发扬光大,还让绝世丑男在你的仙力面前卖弄!你说他就一俗人,居然比我这拥有仙宝、使用仙踪隐的半仙跑的还快,这叫我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你在跟谁说话呢?”云天眨巴着两只小眼,向我问道。 “神仙。”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嗯?” 看着他傻呆呆的样子,我突生一计。 “对了,云天啊。你的轻功好棒耶!” “呵呵,其实你也不差了,只是真气运用得不够纯熟,而且法门拿捏的也不够准。” 没想到他还登鼻子上脸了,不过这正是我想要的,于是我接着问道:“哦?什么法门拿捏的不准呀?” “比方说你抬脚时,真气应该冲向涌泉穴,而不是……” “宾果!呆鱼上钩了。”我在心里窃喜道。 一个小时后,我望向身后的一人、一狐、一马,接着放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呆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随便指点了我两下,我轻功的速度就直线提升了。 不过我并没有自傲,因为我知道要不是有仙宝,我怕是连呆小子的背影也瞻仰不到。所以,我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再好好地学上两招。 “云天,你教我武功吧?” “啊?”想了想,云天回答说:“师夫说不能擅自传授武功给他人。” 噘起嘴,我哀怨地望向云天。 “不过”云天低下眼帘,继续说道:“师夫没有说不能指点别人武功。” 没想到这呆小子还能想到这个法子,难道我之前低估了他的智商? “太好了!我来练,你帮我看看哪儿不对。” 接下来的日子,这片安祥和平的草原活生生地变成了人间地狱!不过,那是对天上的飞禽和地上的走兽来说滴。 “云天,你看这招一阳指怎么样?” “还好,——只是偏了些。你试试激发真气时将气息收敛,然后……” 某林YY大雁:“偶的小命儿都快没了,你们还嫌射偏了!呜……” …… “云天,你看这招隔山打牛怎么样?” “好是还好,——只是你看这只山鸡的筋脉只断了二三成,说明力道不够。你试试让真气经由中注、石关、……” 某林YY山鸡:“偶的小命儿都快没了,还嫌偶伤的不深!你们有没有人性?!呜……” …… “云天,你看这招庐山气剑霸怎么样?” “还行,——只是既然是剑,就该锋利些。你将真气激发的再快些,像这样……” 某林YY大雁和山鸡:“你不去对付飞禽走兽,光在这儿折磨偶们这样的弱小动物。你——,于心何忍啊!呜……” 林林:“这不是武功不济,先拿你们练练手吗!” 大雁和山鸡:“……” 这一天,我们进入了一个山谷。远远地,便看见一群乌鸦正围在一头死牛旁。它们撕扯着、吞咽着、呱噪着。可能是这些天来练功的后遗症,我一见着活物就特兴奋。特别是像现在,难得这么多的活把子,怎么能不令人热血沸腾呢。 激出真气的下一秒,乌鸦们已争相飞上了蓝天。不过它们并没有飞远,而是在空中留恋地盘旋,希望能逮到机会续继享用午餐。它们死也不会想到,这样正合了我的意。我站在离死牛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地抓住机会偷袭那些靠近的倒霉蛋。 “林姑娘,你为何不瞄准它们的头部?” “我只是想教训教训它们,谁叫它们那么呱噪。” “可是伤了翅膀,它们也是必死无疑啊!” “谁说的?!只要还没死,就有生的机会。” “可是——” “阿呆,不准吃乌鸦!乌鸦那么黑,吃了你也会变黑的。” 阿呆:“嗷,嗷!”(某林翻译:我饿。) 乌鸦:“呱呱呱呱……”(某林翻译:我们做乌鸦的容易吗?!) 一人、一狐、一群乌鸦正在混战中,突然一声尖厉的鸟鸣从山坡上传来。我抬头一看,发现是一只鹰。它正拍动着翅膀,直冲云霄。 几秒钟过后,四周的山坡上三三两两地冒出了一些骑士。不一会儿,他们就将整个山谷包围了起来。 这时,天空中的那只鹰突然调转方向,向着一名骑士俯冲而去。就在我以为好戏快要上演时,那只鹰却收住了势头,接着缓缓地落在了那名骑士的手臂上。紧接着,好戏真的上演了,只不过我从观众荣升为了主演,而且这部戏属于暴力片,并且很有可能是悲剧结尾。 几百名骑士从山坡上俯冲下来,带着滚滚红尘和无数的砂石,将我们围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虽然形势严峻,但是我还是经不住想起了一个笑话。 这个笑话说的是一个炮兵连正在实弹演习。士兵们对着荒置的菜地一阵狂轰滥炸后,发现一个浑身血污的人从菜地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他说:“偷颗白菜也要用炮轰呀!” “呱呱呱呱……”一个猥琐的小个子男人向身边的大胡子说道。 “呱呱呱呱……”大胡子回答道。 “他们为什么学乌鸦叫啊?”我不解地向云飞问道。 “那是塔米尔人的语言。” “塔米尔人的语言?为什么和乌鸦叫一样?难道他们吃多了乌鸦?!” 阿呆:“嗷!”(某林解释:我不信!) 法拉利:“咴儿!” (某林解释:还是吃素好!) 云飞:“这——,据我所知他们不吃乌鸦。只是你听不懂他们讲什么,所以觉得像乌鸦叫。” “那你听得懂吗?” “听得懂一些。” “哦?那他们在说什么?” “在说怎么分你和法拉利。” “哦!——啊?!” 正在惊讶之际,另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木塔尔,你好像把我们给忘了啊!” 我转身一看,是一个刀疤脸,而之前的那只鹰正停在他的肩上。 这时,大胡子木塔尔操着一口别扭的运国语,说道:“翱天,虽说这一票是我们一起发现的,但只有一个女人和一匹马。不如,你让我们兄弟一次,下次再有买卖,我再让你一次。” “哼,明明是我大哥的鹰先发现的点子。你们是看到鹰才来的吧,居然还好意思和我们抢!” 刀疤脸身边的一个小伙子忿忿不平地喊道。 “小四,不得无理!” 刀疤脸对身边的小伙子呵斥道,接着又转向大胡子,说道:“不如这样,你们把马留下,这女人我带走。” 没想到他们竟公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分马!不对,是分我和我的马。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于是大声喊道:“不行!马是我的,我也是我的!不能分!!!” “哈哈哈!翱天,你看这小妞不想和马分开呢。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好吃’吗?不如随了她的愿,让她和马都跟了我吧。” “你这个笨蛋,那是叫‘强扭的瓜不甜’好不好!再说了,我是说我和马都不跟你们走,谁说我只是不想和马分开了。” “哦?是那样说的吗?——好,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你,我要定了。”说完,他策马向我奔来。 我这厢刚要撒腿跑路,就感到一股劲风从身旁刮过,定睛一看,原来是他。 51 山寨日记 和土匪的再次交锋 刀疤脸策马从我身边略过,只留下一阵劲风。 “翱天,你要和我争?”木塔尔怒目质问道。 “我只是拿我应得的。”翱天冷冷地回答道,但是气势一点儿也不输给木塔尔。 “好,就让马刀来说话吧!” “久仰木塔尔的大名,今天领教了。” 没想到刀疤脸竟有些文绉绉的,要不是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还真想象不出他是个土匪头子。 我正这边自己瞎琢磨时,人家那边已经开始火拼了。 “林姑娘,跟我来。” 云天乘乱拉住我的手,缓缓地向战场的边缘挪去。等到了不起眼的地方,他用力一扯,拉着我拔足狂奔了起来。可能是打得太过瘾了,竟然没有一个土匪注意到我们的动向。 顺利地逃出了山谷,我们一路狂奔,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来时,云天才停了下来。 “妈——,妈呀!累——,累死我了。” 我大口地喘着气,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云——,云天——,刚才那帮人,要——,要是和你打起来的话,——会怎么样?” “他们不是我的对手。”云天脸不红、脖子不粗、气也不喘地回答道。 “啊!那——,那你拉着我跑个什么劲儿呀!” “哦,那个是因为我不能确保你的周全。” 没想到这个免费的护花使者还挺称职的,我心里一乐就赦免了他害我狂奔的罪。 “对了,阿呆和法拉利呢?”我突然想起丢了两个小尾巴,所以立刻问道。 “应该很快就会赶上来了。” 过了几分钟,有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我警惕地望向声源方向,发现是法拉利和阿呆。只可惜,此时我并没有兴致迎接它们。 “法拉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你——,你竟让阿呆骑?!” 我忍住流泪的冲动,继续质问道:“我才是你的主人耶!可你却从来都没让我骑过。亏了我这么聪慧机敏、如花似玉、心胸宽广、悲天悯人……” 法拉利:“咴儿、咴儿?”(某林翻译:你对我有过恩吗?) 阿呆:“嗷嗷嗷?”(某林翻译:我的田鼠呢?) 云天:“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呀?” 法拉利、阿呆、云天:“没有。” 一路走来,虽然景色很美,但是连续欣赏数天,还是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滴。 “烦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到龙城啊?” 数过第一百颗石子后,我发泄般地喊叫了出来。幽怨地看向云天,却发现他瞬间将脸转到了另一边,直接拿个后脑勺对着我。没办法,这是他凭生第一次下山,能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就不错了。 琢磨了一阵儿,我将注意力转向了法拉利。 “法拉利,你跟我混了这么久了,好歹也让我骑一次嘛?” 没反应! “你上次不是让阿呆骑了吗?这次该轮到我了吧?” 还是没反应! “好!是你逼我拿出杀手锏的。”我愤然威胁到。 在阿呆和云天探究的目光下,我恶恨恨地扒开法拉利的耳朵,然后俯身,用只有我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让我骑一次,到了龙城,我给你一斤松子糖。怎么样?很划算吧?” 没想到,这次法拉利居然——有反应了!只见它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冷漠指数立即从十降到了五。 “先说好,不准把我摔下去哦!” 在阿呆和云天惊讶的目光下,我一个翻身腾跃,漂亮地落到了法拉利精壮的背脊上。抓紧鬃毛,我双腿轻轻一夹,法拉利立刻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了出去。 “哈哈哈……,太棒了!像飞一样!” 我大声地向旷野宣布自己的感受,不过却将最后半句话留在了肚子里,因为我怕要是我说出了那半句,法拉利会生气地把我甩出去。那半句话就是:“而且还不用费力气。” 骑着法拉利瞎跑了一通后,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湖泊。说诡异是因为它的湖水看起来是红色的。 来到湖边,竟然发现一些银白色的小鱼在湖里游来游去,好不自在。我一下来了兴致,用双手捧起湖水,然后一口气将它吸进了肚子。我并不是见什么水都喝的,因为知道有一些水是有毒的,可是这个湖里有活鱼,所以我断定它一定没有毒。不过事实证明,经验并不总是正确的! 慢慢的,我感到全身开始变得酸软,眼皮们也急着要打kiss。“只休息一下下。”我想。于是,朝湖边的大石上一躺,我顷刻间便进入了梦乡。 无意中睁开双眼,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红色,于是我闭上眼睛,然后机械地转了个身,继续睡。几秒钟后,我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间歇性地吹向我的前额。睁开眼睛想看个究竟,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尖叫了出来。 “啊!——” “你别那样看着我了行不行?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都说了一百遍对不起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刀疤脸翱天,我无耐地说道。 “哼!我看你是嫌我的脸——”突然停下,翱天侧过脸去,接着说道:“我总比那个麻子脸强!” “麻子脸?——你是说云天?你把自己和他比?!哈哈哈哈……” 逛笑了一阵后,我发现翱天脸色越来越黑,只得收住笑声,安慰道:“其实你长的挺斯文的。亏了那个刀疤,嗯——,和我送你的一对熊猫眼——”发现翱天又要变脸,我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继续说道:“要不然你还真不像个土匪头子。”仔细再看了看他那半边好脸,我真心地感叹道:“反而更像是个王孙贵族。” 翱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却紧接着冷哼一声,然后起身出了门。 见正主走了,我才翻然醒悟,追出屋门,大声喊道:“喂,该道歉的人是你吧!竟然趁我昏迷时跟我拜堂,分明就是诈婚!是对我人权的践踏,对我心灵的摧残……” 望着那人迅速远离的背影,我终于怒了。 “浑蛋!——土匪!——” (某林:人家本来就是土匪!林林:后妈!偶命苦哦!呜呜呜……) 正在用狮吼功发泄,就听见有人在身后说道:“一大早就大吵大嚷,那有一点儿寨主夫人的模样。” 转身一看,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她正转身跨进那贴满了喜字的屋子。我立刻追上前去,一脸正义地说道:“小妹妹,你也是被他们抢来的吧?别怕,只要有我在,一定带你跳出这个火坑!” 小姑娘用外星人的神情看着我,说:“第一,我们天翱山寨从不强留任何人。第二,你已是寨主夫人了,却背着寨主说出不利山寨的话。第三,我比你大,‘寨主夫人’!” 在说最后四个字时,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本来还想演一出‘英雄救美’,却不知怎的变成了‘狗咬吕洞宾’! “我——,你——” “我什么,你什么?以后寨主的衣食住行还请夫人照顾周全。要知道我们寨子从来不留无用之人,既使是寨主夫人也不能例外。” 一边说,她一边将手上折好的衣物放入衣箱中,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某林:惹倒是没惹,就是招了些土匪!林林:偶命苦哦!呜呜呜……) 看看身上的大红喜裙,我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毅然决定要换身衣服,填饱肚子,再去和那‘万恶的’土匪头子斗智斗勇。 打开衣箱,看见里面叠放着一些男式衣物。我的包袱和前一天穿的裙子被胡乱地塞在了角落。那裙子一看就知道还没洗,而包袱里那套红裙也不能穿,因为早在我被诈婚之前就破了个大洞。 半个小时后,一个眉清目秀的假小子出现在了众匪面前。没错,那人就是在下——林珑。一套海蓝色的衣裤,米色腰带束腰,高高的马尾辫。虽然衣袖和裤角都是须边的(直接用剪刀剪了,又没卷边,能不须吗!),衣身也有些肥大,但是却掩盖不住我那迷人的气质。 “请问,厨房在哪儿?” “吱,吱,吱……” 看着成痴呆状的土匪三十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朝下一个问路目标进发。之所以称土匪三十号,是因为在他之前已经有二九个土匪,他们也像他一样,一看见我就石化了。算起来,这个三十号还不错,至少能对我吱几声。 “难道我真的美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之前也没见云飞有这么大反应呀!——看来是得要练练宏留给我的敛华心经了。” 正自个儿嘀咕时,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他们一手拿着馒头,一手端着碗,正从一间独立的平房里走出来。 “啪——” “啪——” 绕过祭了土地公公的两碗粥和两座‘石像’,我一边在心里斥责他们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一边跨进了厨房的木门槛。 从蒸笼里取出两个热乎乎的大馒头,我一边啃,一边又跨出了厨房,准备找个明白人打听翱天的下落。 瞎走了一通后,看见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向我走了过来。此人面皮光洁,看起来斯斯文文,一点儿也不像个土匪。 “夫人,此处不比别处,还请回屋休息。” 没想到他在看清我的样子后还能说话,更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要我回屋。虽然有些不满,但是我还是控制住了情绪,谁叫他是唯一个看到我的脸还能正常说话的人呢。这时,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爹,帐房的老刘头让你过去一趟。” 转身一看,竟然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他是你爹?”我略微吃惊地问道,没想到古人果然是早婚早育的。 小姑娘只瞟了我一眼,就转身走开了。她老爹比她好一些,向我浅浅地作了个揖,然后才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这两人脾气还真像,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不过话说回来,问什么不好,竟问这么一个没营养的问题。”我自责道。 眼见唯一的‘诱供’对象就要‘逃离’,我二话不说,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然后一个箭步追了出去。 尾随目标一个上午,我得知他复姓诸葛,而这山塞里的大小事物似乎他都能管。 实例一: 帐房老刘头:“诸葛先生,这月入不敷出,是否要从兄弟们的月钱里扣除些,好——” 诸葛先生:“此举不妥。从下月开始,天气回暖,来往胡国和外域的商队将会繁忙起来。要是少了月钱,兄弟们的士气一定会受的影响,接下来的买卖必定也会受影响。” 帐房老刘头:“诸葛先生所言极是,是在下没想周全。” 实例二: 马房老孙头:“诸葛先生,前几日几个小伙儿从山里带出一匹野马,是母的。你瞧瞧,单独圈着呢。” 诸葛先生:“好是好,只是野马难以驯服。即便驯服了,也难以养熟,到时逃了去,还不定会带走几匹公的。” 马房老孙头:“诸葛先生说的是,明儿我就去把它给放了。” 虽说这两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确是管家的事务处理范畴,但我的脑子里却浮现出两个字——军师。 好不容易熬到了午饭时间,诸葛军师走进了厨房,端了碗粥,拿了个馒头,夹了几根儿咸菜。我一看便知道机会来了。古人可能不懂,但我一现代人,见多了吹嘘拍马,饭局应酬,深知很多事都要在饭桌上才好谈。于是,我也照样取了些食物,然后跟着来到树荫下的石桌边。(某林:人家请客吃饭是什么档次,你那样的也能比?再说了,就连那也不是你买单啊。林林:你懂什么?!俺们追求的是意境,而非形式。某林:……) “诸葛先生,今天天气不错啊!”表面上是在谈天气,实际是在探虚实,也就是所谓的投石问路。(某林:为什么天上有牛在飞?林林:在哪儿?没看见呀。某林:那么大一头都被你吹上去了,还看不到?林林:……) “夫人随在下巡视了一上午,不知有什么事要吩咐?” “知道我有事要吩咐怎么现在才问?”我郁闷地想道,嘴上却客气地说道:“呵呵,吩咐倒是不敢当,只是想讨教几个问题。” “在下洗耳恭听。” “我就是想逃走,所以要问问路。” 当然,以上这句只是在心里YY的话,我再蠢也不能蠢到直接去问他这个。于是,我胡诌道:“诸葛先生太客气了。我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比方说我们山寨有多少人口?都是些什么来历?平日的用品怎么运来?山寨离胡国龙城有多远?” 刚一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暗示人家我是间谍吗?可我又不是。更可气的是我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下个目的地。我这到底是在探听情报,还是在招工啊! 正在自责中,就听诸葛军师回答道:“这些事夫人最好还是去问寨主。有些事,我这个外人不足道也。” 听了他的回答,我的脑子里又浮现出了两字——狐狸。 刚想开口和诸葛狐狸开始第二回合的交锋,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林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从我的身后出场?还要顺便打断我的话?!某林:不满意?林林:是的!某林:那就退居二线,让别人来当女猪好啦!林林:……) “大哥,你今儿怎么得空?” 52 远离土匪 寨主夫人的‘叛逃’ 撅着嘴向身后望去,看到的竟然是刀疤脸翱天。 “二弟,你今天也很空嘛!” 诸葛狐狸站起身来,微笑着朝翱天说道,同时还意味深长地向我看了一眼。 诸葛狐狸的微笑再次激发了我的想象力,使我的脑子里迅速浮现出四个字——九尾狐狸。 为什么?同样是生物,真正的狐狸阿呆同学可以呆得那么的可爱,而这位披着人皮的狐狸——诸葛大叔,却这么的奸诈狡猾捏! 仔细研究着诸葛九尾,就见他低头咳嗽了两声,然后对我和翱天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二弟、弟媳,你们慢用。” 刚才还左一个寨主,右一个夫人的,现在却变成了二弟、弟媳。真不知道这只九尾大狐狸是在演戏给我看,还是给翱天看。 我郁闷地喝了口粥,再咬了口馒头,抬头时,正看见翱天速度地将脸转向一边。虽然他是个土匪头子,但根据本人多年港台警匪片的经验得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而且他们有时候也会想要发发慈悲。所以,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要尽一切努力,争取‘感化翱天’!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放我走。当然,要是他想免费送我一程,我也是不会拒绝的,谁叫我不认识路呢。 “寨主大人,问你一个问题行不?” 翱天轻轻皱了皱眉,说道:“叫我翱天。” 见他不再说话,我当他是默许了,于是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拜堂呀?” “我——,是兄弟们说找个老婆不易,找个中意的更不易,所以要抓住机会。”说着、说着他的脸又转向了一边,看样子似乎有点儿害羞了。 没想到他的理由这么的——直白,我不由地为自己的‘初拜’掬了一滴同情的泪。 “这么说,你对我也不是很中意喽?”还没等他回答,我就继续说道:“你这么英明神武,应该明白两个和不来的人在一起生活是件多么不幸的事!我倒没什么,可你是一寨之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受这种委屈呢?”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翱天恢复了气势,挑眉问道。 “其实这事儿很好办。你就当没娶,我就当没嫁。你把我送回——” 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翱天拍桌而起,怒气冲冲地说道:“那怎么行!你已经和我拜过了天地,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怎么能当成儿戏?!” “可是——” “没有可是!” “不过——” “没有不过!” “但是——” “你!——你放心,虽然我们还没有——,但你既已是我的妻子,我定会对你负责。” “什么?!” 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倒亏了一把米。本来是想劝他放我走,却反而让他误会,以为我是因为没有圆房而心存不满。 “天啊!要是这样的话,今晚我一定会有麻烦!” 想到这儿,我激动地朝翱天喊道:“什么负不负责的。要是有人逼你和母猪成亲,那你也要对那母猪负责吗?” “你——,不可理喻!” 翱天被气的无话可说,一个转身,想要离开。可是没走几步,他就停了下来。只见他慢慢地转过身来,脸上竟带着笑容。那笑容配上狰狞的刀疤,显得异常的诡异,令我不禁地打了个冷战。接着,翱天说:“我的娘子貌美如花,怎么能和母猪相提并论呢?” 说完,他大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势欲离开。 我当然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于是大声反驳道:“我又没说要和母猪比!” 说完后,发现某人的笑声有变大的趋势,于是我又急忙辩解道:“母猪怎么能和我比!” 最后,在某人张狂的笑声中,我的小宇宙终于燃烧了。拿起吃剩的馒头向翱天砸去,我决定用行动而不是语言来‘打击’他。 一路冲回放包袱的屋子,我打开衣箱,一把揪出自己的包袱,然后使出轻功,几个起落,溜出了山寨。不知是因为土匪们都要午休,还是因为我运气太好,我的逃跑行动竟然异常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 狂奔了一阵后,我喘着气停了下来。看看四周,我心中升起一丝无奈。虽然知道自己不识路,但还是不顾一切地逃了出来,现在可好,往哪儿走呢?再次看看四周毫无差别的景物,我决定朝太阳偏落的反方向前进,因为我赌龙城在东面。 跑跑停停、跑跑停停。 走走停停停、走走停停停! 爬……!!! 慢着,我有那么衰吗?! 在太阳就快要收工回家抱孩子之际,我终于看到了一排高高的木栅栏。 大大咧咧地走到吊桥前,我翻着白眼儿向守望台望去。此刻,我没有心思,更没有力气显示轻功,一飞而入。 “寨主夫人回来了!” 一声响彻云霄的呼叫声后,吊桥被放了下来,大门也随之被打开了。接着,我在众人的夹道欢迎下,灰头土脸(此处用的是字面意义,而非引深意。)地进了寨子。 “寨主夫人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寨主早说夫人会回来的,夫人果然回来了。我们的寨主真是英明啊!” “寨主英明!” “寨主英明!” “寨主英明!” …… 顾不得众人的议论和欢呼,我拉长着脸,走向井边。将头整个埋进剩满水的水桶里,我顿时感到一股清凉袭来。获取了足够的水份后,我直起身来,将一桶水从头到脚淋了下去。接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来到了厨房。一手抓了一个馒头后,我朝自己和翱天的‘新房’走去。不是我喜欢那儿,而是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坐在凳子上,我左一口、右一口,用力地啃咬着手中的两个大馒头。 “只一顿没吃,就跟饿鬼似的!” 听见此话,我郁闷地转头看向来人,正对上翱天戏弄的眼神。 “唔,唔,唔……” “再饿也得慢着点儿呀!噎着了吧?” 翱天快速来到我的身旁,抓起桌上的茶壶,送到我的嘴边。我一把接过茶壶,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大口茶水,这才将卡在喉咙里的馒头咽了下去。气急败坏地将手中剩下的馒头扔到桌上,我指着翱天的鼻子说道:“你是成心的!”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又不知道娘子会被馒头噎着呢!” 说到馒头两字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也加重了些。 “别转移话题!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哦?恕为夫愚钝,还请娘子明示。” “你明明知道我会迷路,还故意放我走,倒底是何居心?” “冤枉啊!为夫从何而知娘子会离去?为夫已招集好人马,正要去寻娘子,要不是娘子早一步回来,定会错过。”见我还有些不信,他继续说道:“如若不信,人马还在外面,娘子亲自去见见便知。” 我见他说的诚恳,已信了七八分,可是又放不下面子,所以故意岔开话题道:“什么娘子不娘子的!谁是的娘子?” 听了我的话,翱天有些恼了,皱着的眉头问道:“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麻子脸?” 我翻了个白眼儿,回答道:“他!想他干嘛?跟他又不熟。”接着,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我想的人呀,不仅聪明,武功又好,长的更是帅呆了。虽然,一个冷了点儿,一个邪了点儿,一个变的不正经了点儿,但是、但是……” 但是了半天,我还是没能把心里想的那五个字说出口。经历了上次的事,我十分怀疑他们是否真心的喜欢我,这也是为什么我执意要去找他们,即便是单独一个人,即便是身陷危险,即便是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我要亲耳听他们对我解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开我心中的疙瘩,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真真的放下。 正在神游的我,冷不防被翱天一把揽在了怀里。 “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男人,但现在你是我的妻。从今晚后,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也只能想我一个人!”翱天霸道地说道,似乎是在宣称对我的所有权。 试着挣脱他的钳制,我嘴上也不认输:“凭什么?” “就凭这个。” 说完,翱天霸道地用嘴封住了我的双唇。我被他鲁莽的举动所激怒,突然间冲出一股劲儿,挣脱了禁锢,拍出一掌。 “砰!” 翱天的身体与墙壁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并且紧接着被弹到了地上。 在地上趴了一会,翱天似乎缓过劲来,恨恨地吐出一口血水。接着,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缓缓地爬了起来。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就像是个旁观者,一个字也没说,一个动作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翱天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转身步出了屋子。 一屁股坐到地上,我无意识地问道:“我干了什么?!” 心乱如麻,我几次想要去查看翱天的伤势,可就是下不了那个决心。我到底该用什么身份去见他?见了后该说什么?这整件事到底谁对谁错?谁又说的清呢! 第二天,天已大亮时我步出屋子,正巧遇上诸葛狐狸从跟前经过。 “请问诸葛先生,翱天——,他还好吗?” 诸葛狐狸抬眼向我看来,只是一瞥,他就急忙转身离开了。懊恼地望着诸葛狐狸的背影,却在下一刻发现诸葛狐狸的女儿从我身旁掠过。就在离我已有五步之遥时,她突然转过头来,说道:“只要夫人离寨主远一点儿,他就死不了!”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后,我的鼻头竟然一酸。 无所事事地溜达了大半天,终于熬到了午饭时间。来到厨房,我刚抓起一个馒头,就听见一声长长的嘶鸣声。脑海里立刻蹦出了三个字——‘法拉利’。扔下馒头,飞一般地向寨子的入口奔去。 飞身腾跃,轻轻一点木栅栏的顶端,人已掠出了寨子。 不远处的山腰上,一抹暗红色的影子正急速向我迎来。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在山寨的瞭望台上,静静的,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石雕。我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回过头,打起精神,迎着那抹暗红奔了过去。 53 江湖险恶 不是冤家不聚头!再次与仇人相遇,胜负如何? 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将怨恨的眼神射向眼前的人。 过了一会儿,那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我要是不骑着它,怎么能找到你,把你救出来?!” “噢?就因为要救我,它就乖乖让你骑啦?” 见云天点了点头,我转头,将眼光射向不远处的法拉利。 “咴儿!”(某林翻译:我要不让他骑,怎么能找到你,把你救出来?!林林:哎,人家就叫了一声,你怎么给翻译了这么多字?某林:什么叫翻译?就是要把当事人的想法完整地以另一种语言呈现出来。我现在就是在这样做!林林:……) “那你就乖乖让他骑呀?!”我用力地咽下嘴巴里的鸡肉,继续斥责道:“你知不知道,我才是你的合法监护人?你又知不知道,我总共骑过你几次?” 抬起左手,竖起食指,我用手指比了一个‘一’字。 “一次,就一次!” 接着,我用力地吸了吸并不存在的鼻涕,继续唐僧道:“你知不知道,就这么一次,还害我差点儿成了寨主夫人!” “好了,好了。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跟马叫什么劲儿!” 收回手指,我噘着嘴向云天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是好好的?” 听了这话,云天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干吗?有、有话好好说,别动武啊!”我有些怕怕地说道。 “我、我去杀了那个狗贼。” 看他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一定是把我刚才的疑问句理解成了反问句。于是我连忙起身抓住他的衣袖,生怕他真的会一怒之下将天翱山寨给连锅端了。 “你别激动!我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 “那狗贼、他、你——” 见他一副便秘的样子,我翻了个白眼,接着说道:“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我早把他给咔嚓了。” 说完,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和翱天的不愉快,于是自觉地闭上了嘴。而云天不知为何也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这样,我们各怀心事,一夜无语。 三天后,我们终于到达了龙城。 可能是练了敛华心经的缘故,我的脸色变的暗淡了许多,眼中的流光也不那么明显了。虽然回头率还是很高,但却没有再遇到那种看我看到发呆或流口水的人了。 找了一家客栈,安顿好法拉利,然后随便吃了些食物,我便回房间休息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云天忙着四处寻找合适的马车,而我则忙着闲逛。 “明天一早就要上路了,林姑娘这两天休息的可好?” “呵呵,还好。只是辛苦你啦!” “那里的话!林姑娘不必客气。” “那好,明早见。” “明早见。” 睡的正迷糊,隐约间闻到一股幽香,于是我不自觉地猛吸了几口。过了一会儿,当我感到四肢开始发软时,才惊觉地想要睁开眼,可是却怎么也抬不起眼皮。 “咔嗒!” 门闩被打开。紧接着,轻轻的脚步声缓缓向我靠近。 “不会就这样玩儿完了吧!”我在心里惊叹道。 手臂一紧,我的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腹部则狠狠地撞上了不知名者的肩头。此时,我很想大声地喊痛,可惜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被扛着飞奔了一阵儿,我已受够了不知名者身上那股夹杂着淡淡脂粉的汗味。心里估摸着此人多半是个采花贼,可是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对付他。 “哈、哈、哈……” 一阵凄厉的女子笑声突然响起,并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的!一定是欺神瞒鬼那两个老女人。”我闻声后,在心里暗骂道。 不一会儿,就听扛着我的男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两位美人,不知拦着你家相公所为何事?难不成是太寂寞——” 不等男子说完,也不再给我继续呕吐的机会,瞒鬼那老态龙钟的声音便响起道:“少说废话,快把那小姑娘放下,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男子则接口道:“好说、好说。” 接着,我真的被他放到了地下,只是打斗的声音却在两秒后响起。我竖着耳朵听,却什么名堂也没听出来。 不久后,我听到‘砰’的一声。紧接着,一股血腥的液体喷溅到了我的脸上,并引得我一个激灵。庆幸的是,激灵过后我的眼睛竟如愿地睁开了。从地上爬起来,我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那尸体已面目全非,身上的衣裤也破碎不堪,混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 “呕、呕……” 干呕了几下,我强压下胃里的不适,看向对面不远处的欺神瞒鬼。 “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欺神用她那尖锐的声音说道。 “哼!你们这次又想干什么?”我生气地问道。 “别生气嘛!我们姐俩只是想请你去坐坐客。” 欺神假惺惺地回答道。 “想的倒挺美。” 我不客气地说道。 “小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瞒鬼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地威胁道。 “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请我吃罚酒了。” 欺神瞒鬼一听此话,立刻停止了废话,闪身向我冲来。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把握对付眼前两个老变态,但是仗着身体里的仙宝,我赌了,反正只要能逃走就行了。 右脚一蹬,我已跃出了好几米远。见状,欺神瞒鬼颇为惊讶地对望了一眼,不过一眼过后,她们便一左一右,迅速地攻了上来。我知道她们俩的厉害,不敢与她们有身体的接触,只是一味地躲闪,偶尔逮到空子,才用念力指射出真气以示还击,只是可惜每次都被她们躲开了。 几个回合后,我发现她们的气息开始紊乱,于是便起了戏弄之心。接下来,我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快时慢、时慢时快,逗着欺神瞒鬼两人像猴子一样狼狈地窜来窜去。不过——,俗话说的好:“骄兵必败!”就在我玩的有些得意忘形之际,欺神瞒鬼已迅速地交换了眼神,完成了两人之间阴谋协定的‘签署’。 下一秒,因为前方大石的阻挡,我转身想从右边绕道。可是由于之前的轻敌,欺神瞒鬼实际离我不过五米,所以这一转,欺神已抓住机会,一跃而上,挡住了我去路。 念力指不经意的射出。下一刻,我竟然发现欺神应声而倒,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惊呼。我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于是一个腾跃,想从欺神的身上跨过去。可是,就在我刚掠过欺神的那一霎,脚踝突然一紧,身体开始急速下降。慌乱中,我低头一看,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只可惜我连后悔的时间也没有,就被后来跟上的瞒鬼一掌击中了前胸。 身体飞出去的同时,我觉得自己就要爆炸了。那感觉与宏渡仙宝给我时的很相似,只是这次侵入我体内的真气更霸道,更不容抵抗。 不知是不是仙宝的作用,在我忍受身体爆裂的痛苦时,体内的真气竟然自动地运行了起来。它们先是将瞒鬼强行灌入我体内的真气汇集、引导,然后逐渐地将其融合。感觉到了这个变化,我知道自己暂时死不了了,于是集中精神,自主地催动起了体内的真气。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气流终于完全平复了。我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不远处,欺神瞒鬼正在和一个人打斗,而那人竟是云天。不过这并不足以令我震惊,真正令我震惊的是云天竟将欺神瞒鬼带着溜溜转。对,真的是溜溜转!我不知道这个世上竟有人敢和欺神瞒鬼近身肉搏,更不知道竟有人能令欺神瞒鬼进退不得、狼狈不堪。 打斗了一阵儿,确切地说是云天带着欺神瞒鬼转了一阵儿后,云天突然出掌,而欺神瞒鬼则在他的掌势之下‘争先恐后’地飞了出去。 呆呆地望着瘫软在地上的欺神瞒鬼,我暗自惊讶于云天的实力。 “你还好吧?” 听到云天的询问,我回过神来,望向他,发现他的脸上除了麻子外似乎还多了一种东西——关切。 “还好。”我扯了扯嘴角,回答道。 “那,我们回客栈吧?” “好。” 等了几秒钟,我发现他并没有拉我的意思,于是只能试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刚一用力,胸口处就传来一阵疼痛。 “啊!”我轻轻地惊呼出来。 “怎么了?——要不要紧?” 云天焦急地询问道。他无意中伸出的双手停在空气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切!刚才一掌拍到那两个臭女人胸上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扶我一下还害羞,像个大姑娘似的!”看到他的动作,我不满地小声地嘀咕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扶我一下吧,云天。”我厚着脸皮要求到。 听到我的要求后,云天犹豫了一下,然后就将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在云天的支援下,我终于站了起来。可是由于身体的不适,我只能一直靠在他身上,一步一步缓缓的移动。不是没有想过厚着脸皮要求云天抱我回客栈,可是看他那付大姑娘的样子,我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好不容易回到了客栈,我想要是采花男把我扛的再远一点儿的话,我一定会累死在回来的路上。 “我出去给你抓点儿药。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就大声吩咐小二。” “知道了,谢谢你。” 看着云天红着脸出了门,我只觉得心里一空。没想到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是这样一个陌生人给了我肩膀依靠,而那些我以为可以一生一世的人,你们在哪儿呢? 在客栈里休息了两天,我终于可以比较自如地下地走动了。 “没想到你还懂医术。虽然你开的药的确苦了点儿,但是看在我恢复的这么快的份儿上,我决定了!——今天晚上请你去搓一顿。” “搓一顿?!” “哎呀!就吃饭,晚膳。” “噢。” 某饭馆雅座内,我一边大口地吃着菜,一边劝云天吃。 “客官,里边儿请!” 小二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接着,几个人影在门帘的对面一晃而过。与此同时,我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说道:“二弟,你说主上这次会怎样处理那人?”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升起一丝异样。正想多偷听几句,却听另一个声音说道:“大哥,小心隔墙有耳。” “对,三弟说的是,怪我这个大哥疏忽了。” 短短的三句话听下来,我在心中惊呼了出来:“肖氏三兄弟!” 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我起身对正在夹菜的云天说道:“云天,我有些内急,你先慢慢吃,我去去就来。” 贼头贼脑地在整个二楼转了一圈,我终于再次听到了恰似肖氏三兄弟的声音。 “大哥,你尝尝这个猪耳朵,很是特别呢。” “好、好,三弟说好一定不错。二弟你也尝尝。” “什么嘛!只知道吃,一点儿也不尽业。你们要说的大事儿呢?秘密呢?隐私呢?!”听他们一味地品菜,我在心里抱怨道。 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慢慢地将头向串珠门帘移去。就在我以为答案马上就可以揭晓之际,一件利器划破空气向我袭来。狼狈地趴向地面,我险险地避过了偷袭,可惜下一秒,我的咽喉已被一个粗糙的手掌钳住。 被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我斜着眼瞟向身旁的人,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肖氏三兄弟那三张酷似的脸。 “放开她!”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没想到云天也会有这种气势。这一刻,我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阁下是?” 毒嘴肖老大向云天问道。 “你不用知道。” 云天酷酷地回答道。 “是不用知道,还是不能知道呢?” 毒眼肖老二紧接着问道,并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是什么样的人宁可整天戴着张麻子脸皮,也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呢?” 听了这话,我一下子就懵了。直到脖子被肖老大捏的无法呼吸时,我才会过神来。 “别跟来,要不就立刻叫你的小情人见阎王去!” 肖老大向云天威胁道,末了还邪恶地补上一句:“老二、老三,把你们的眼睛、耳朵都用上。要是这小子敢跟过来,呵呵!” 被拎着出了饭馆,我突然感到后颈一阵疼痛,紧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54 牢狱之灾 身陷监狱之中,又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呢? 醒来时,我已身在阴暗的牢房内。 从铺着稻草的地面上爬坐起来,我不仅感到头痛,而且还觉得浑身无力。试着运了一下气,却立刻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疼。这虽然让我有些恼火,却也并没有令我感到非常的不安,因为我有预感,云天会来救我的。即使他用的是假脸,即使他用的是假名,可是我们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却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牢头第一次来送饭时,我才惊异地发现原来这间牢房里不只关押了我一个人。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卷曲着,与黑暗混成一片。 “你,咳咳咳……” 刚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的不行了。端起牢头送来的漂着小白虫的‘汤’,我狠下心来喝了一口,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饭来了,你要不要吃?”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我端起另一份‘菜虫汤’,缓缓地走近那人。 “你要不要喝点儿汤?”我轻声问道。 又等了一阵儿,还是没有等到回应。我只得将汤放在一边,然后回到自己的‘地盘’,硬着头皮完成自己的那份‘任务’去了。 被关的滋味并不好受,可我也不敢多想,只是每天试着运气练功。直到牢头地六次来送饭时,我的内力总算是基本上恢复了。回头望向那个阴暗的角落,我再次担心起三天没吃饭的角落怪人。这三天里,要不是他那虚弱但仍旧均匀的呼吸声,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一具死尸关在一起了。 第六次端着汤走向角落怪人,我发现他的呼吸声竟变得若有若无。放下汤碗,我迅速将手掌覆上他的背心,然后缓缓送出真气。虽然我来从没有帮人运过功、疗过伤,但是正所谓‘久病成良医’,又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良久,角落怪人的呼吸终于又回来了。我将一旁的汤碗端起,然后伸手去扶他,心想这次就算灌也要给他灌进去。可是,当我将他的脸从角落里转出来时,竟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中的汤碗也因为手腕的动作而在空中划起了抛物线。 “砰!” 木碗撞击地面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回。我赶紧取来另一碗汤,并再次回到角落怪人的跟前。望着那张布满伤痕的脸,我联想到了云天脸上麻子的密集和翱天伤疤的狰狞。深吸一口气,我轻轻捏开角落怪人的嘴,并将汤缓缓倒入。 汤进入口中后,角落怪人的喉节微微动了一下。我看他还能吞咽,于是放下心来,缓缓地给他又灌了几口。 左一口、右一口,等时间过的差不多时,我便开始给他喂饭。起初时也只是喂几小口,慢慢地才加量。 就这样折腾了两天后,角落怪人终于开口和我说了第一句话。 “姑娘,谢谢你。”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救他,可能是因为真的没事可做,也可能是因为同情心泛滥了。 “不用客气。大家是室友嘛!” 我的回答,博得了角落怪人的几声干笑,而我也跟着傻笑了两声。 笑声过后,角落怪人问道:“姑娘内功深厚,一定是有高人指点吧?”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只能敷衍地回答道:“只是个朋友随便指点了一下,没你想的那么深厚啦。” 可是角落怪人并没有被我笨拙的谎言所欺骗,而是接着问道:“你的朋友是不是满头红发?” “你怎么知道?!” 见他似乎认识宏,我顾不上掩饰,吃惊地反问道。 “哈哈!看来我和他还真是有缘分。一年前就是他救了我,没想到现在他的徒弟又救了我。” “你是陆剑青?!” “不错,我就是陆剑青。” “你不是藏在天下第一庄吗?” “是啊!我是在哪儿住了一阵子。” 说到此,他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出声。我见没了下文,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也是被肖氏三兄弟劫持来的吗?” 没想到,这一问不要紧,却把陆剑青的怒火给点燃了。只见他费力地支撑起上身,颤声说道:“那三个贼人,趁我伤重末愈,将我劫到此处。他们不仅对我滥用私刑,还……、还逼我吞下真言果,害我泄漏了恩人的行踪,陷我于不义!” 由于太过激动,刚一说完,他便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别激动啊!既然你不是有心告密的,就无需自责。再说了,宏他们一家都很好得很,你不用担心。” “咳、咳、咳……,你说的可是,咳……,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无比真诚地点头说道。 “好,那就好。”说完,陆剑青便开始重重地喘气。 “你还是先躺下休息吧。” 我看他出气多,近气少,于是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扶向他的背,想要帮他躺下。却没料到,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姑娘,本来我是想一死了之,却不想竟然遇到了你,这真是天意呀!” 我对这句话不明所以,只能皱着眉头望向陆剑青。 接着,就听陆剑青继续说道:“呵呵,世人只知密宝是宝,却不知这世上还有比密宝更胜的秘密!” 其实,我并不想知道什么秘密,因为往往知道的越多,麻烦就越多。可是,看着陆剑青那充满希冀的眼神,我就恨不下心来拒绝他的好意。就好像每次有人送我东西,即使那东西再不合用,我也会接受。因为我觉得那是人家的心意,拒绝了会扫人家的兴。当然了,我说的东西只是些不很值钱的小东西,至于很贵重的东西,我一般都不会收的,因为这涉及到原则问题。(某林:不是你不收,而是没有人送吧?!林林:可恶!没有人送又怎么样?你要是不信,送我一只钻戒试试,看我收不收?某林:试就试!给你我的。……某林:你不是说不收吗?林林:我是说一般都不会收,可是你我什么关系啊!你送的我怎么好意思不收呢?某林:……) “现在我就告诉这个秘密,你可要记好了。”似乎是怕我不够重视,陆剑青强调到。 其实陆剑青伤的很重,应该活不了多久了。于是,我牙一咬,拳一攥,心想就当自己是个牧师,把他的话当成临终忏悔好了。 接下来,就听陆剑青将一个凄婉的传奇故事缓缓道来。 从前有个男子爱上了自己老师的女儿。本来他以为两情相悦就可以白头到老,却不想他那无良的老师一心只想攀龙附贵,最终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了别人。于是,男子带着一颗破碎的心,从此开始了浪迹天涯的生活。 一次偶然的机会,男子踏上了一艘正欲出海的商船。却不想,就在出发的第三天晚上,他们竟遭遇了风暴。 风暴肆虐过后,商船沉入了大海,而男子却被海浪带到了一个不知明的小岛。不久后,男子发现小岛上竟住着一群人。他们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十分擅长制造器物。 相处久了后,男子发现岛上的人不是不能离开小岛,而是不愿离开。因为他们坚信,在不久的将来神仙会再次降临小岛,并带领他们一起离开人间,进入天国。至于为什么说是再次,原因很简单,就是神仙曾经来过一次,并且教会了岛人祖先很多这个世上没有的技能。 接下来,就是这个故事最关键的部分了。 一次,男子在岛上闲逛时,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叫做‘升仙台’的地方。后来他听岛上的人说,那个地方便是上次神仙降临和离开的地方。不仅如此,而且不是任何人都能亲眼看到那个‘升仙台’,换句话说,就是只有有缘人才能有幸得见。 听完这样故事后,我陷入了沉思。 我认为,那个所谓的升仙台,很可能是个时空的交叉点;而那所谓的神仙,很可能只是来自其它先进时空的人。 刚一想到这儿,就听陆剑青轻轻地说道:“离儿,师兄先走一步。黄泉路上,师兄定会等你。下一世,无论世道如何、伦理如何,就是粉身碎骨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没想到一个古人也能说出如此感人的誓言。 我吃惊地望着陆剑青,发现他的眼里竟闪烁着光彩,只是那光彩一瞬即失,就像是泯灭与夜空中的流星。我迅速将手覆上他的前胸,并将真气缓缓送入,希望可以借此帮他续命。可惜我那些真气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死水潭,引不出一丝的涟漪。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睛,疲乏地收回了手掌。 蹒跚地来到木栅栏前,我用力地呼喊求救。 “来人啊!救命啊——!” “快来人啊——!救命啊——!” …… “求求你们,快来救救他吧!……” 一直喊到嗓音嘶哑,也没能招来半个人。 无力地靠向木栅栏,我任凭自己的身体缓缓地滑落到冰冷的地面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无比的冰冷、陌生。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只不幸落入水中的蚂蚁,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助。 我恨,——恨那三人忘了前世;忘了曾经共度的生死患难;忘了曾经拥有的情深意长。我更恨,——恨自己太幼稚,为了那不确定的爱情而抛弃了亲情、友情。 曾经的玄对待爱是那么的执着;曾经的西对待爱是那么的呵护;曾经的兰对待爱是那么的青涩。而那所有的一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早已变成了美好的回忆。就像是夜空中最美的明星,可望而不可及。 我还能支持多久,还要支持多久? 即使是美好的回忆,也已随着时间越变越淡,淡的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之吹散的无影无踪。 “砰!”  随着木栅栏剧烈的震动,我缓缓抬眼望去。 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无力地抬起双臂,伸向正在靠近的云天。 55 断情 如果可以,请让我们潇洒地放手! 云天并没有主动地说出他是怎样找到我的,只是说阿呆和法拉利被他安置在了朋友家里。我也没多问,毕竟我们之间还没有熟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他能来救我,并成功地把我救出来,我就该抱着佛脚磕头了。 至于陆剑青,云天到的时候,他已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精神已经灭亡,皮囊还有什么用呢! 大半个月后,我们到了东川郡。 “陈老七,好久不见。你娃儿到哪地去逍遥去咯?” “嘿嘿,是孙二哥嗦!快请坐、快请坐。” 正在小饭馆里吃饭的我和云天,恰巧碰到这样一幕老友相见的场面。 “快点儿老实交待,你去哪儿咯!” “孙二哥,你是不晓得哦!前阵子,我家老子逼我去趟凤仙郡,说是帮他老人家去会个朋友。本来我还以为是个啥子了不得的朋友,结果你猜是啥子?” “是啥子嘛?” “是个穷屠夫——!” “你老汗儿喊你去见个穷屠夫干啥子哦?!” “他老人家说,‘原来我们困难的时候,人家接济过我们。现在我们的日子好过了,当然要报恩噻。’” “我看你家老汗是另有图谋!” “噢?啥子图谋?” “就是让你去不成赌场。” “去不成赌场?” “当然噻!你娃儿在家的时候,天天去赌场。有时候输得裤儿都被扒脱了哟!你叫老头子哪次不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是、是、是!你说得对。” 接着,陈老七自嘲地说道:“哪个喊我看到筛子就手痒咧!——嗨!有时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说完,狠狠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茶水。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我去凤仙郡倒是听说了一件江湖趣事。” “噢?啥子趣事,快说来听一下噻。” “你晓得当今武林盟主是哪个?” “当然是天下第一庄的冷日兰,冷盟主噻。” “对头。但是你又晓不晓得冷盟主最近是双喜临门。” 听他们谈到了兰,我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正要伸向水煮鱼片的手,耳朵也竖了起来。 “这第一件嘛,就是天下第一庄重建完工。据说这新庄子比之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算起来也是件喜事。” “那另一件咧?” 孙二急切起询问道。 “这第二件嘛,更是不得了!那就是盟主大人这月底就要与峨嵋派大弟子,人称神乐仙子的暖依依‘共结连理’。” “啪!” 手中的筷子做自由落体运动的过程中,砸在了粗瓷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告诉过自己,如果有这么一天,一定要潇洒地放手。可是,乍得一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很令人震惊啊! 不知道怎样走出的饭馆,也不知道怎样来到的丽湖边。 望着湖面上那绿油油的荷叶,我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绿衣的女子。没想到,她果然还活着。 “他们那么的相配,应该会得到幸福吧!”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伸手向房门推去,却发现隔壁的云天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 “是呀。” “晚饭吃了吗?” “没有。” “那我去让店家给你准备。” “不用了。现在店家应该已经睡下了,就别麻烦人家了。” 啃着云天从厨房里找来的冷馒头,我终于把酝酿了很久的话说了口。 “云天,谢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 见云天没有反应,我继续道:“我知道你有师命在身。正所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如明天我们就分开,各走各吧?” “你要去凤仙郡?” 云天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立刻反过来问我,眼中似乎有杀气一闪而过。 “你怎么知道?” 我有些吃惊。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答案,于是我埋下头,继续啃馒头。 “我和你一起去。” 吃惊的抬起头来,却只来得及瞥见云天的衣角消失在门边。这孩子不知是怎么了,难道是让城市的浊气给污染了?! ------------------------------------------------------- 大大的红灯笼高高地挂在屋檐下,天下第一庄里一片喜气洋洋。 新管家薛家贵正在向庄主请示明晚喜宴的事宜。 “北省盟的人数比预计的多出二十人,需另加二桌。” “嗯。” “峨嵋派弟子要属下给庄主带话,说是峨嵋派众人算是夫人的娘家人,按礼数应坐内堂。” “好。” “唐门——,拒绝派人前来参加宴席,礼品也只是些市井中的次品。” “嗯。” “丐帮帮主的老丈人——” “够了!这些小事你看着办就是了。” “是,属下这就告退。” 躬身向房门退去,薛管家有些气闷。他不明白,为什么人家新郎都是喜气洋洋的,而他家庄主的脾气却随着吉日的临近,与日俱增,脸也像庄主自己的姓氏一样,越变越冷! ------------------------------------------------------- 天下第一庄的莲湖旁,一抹红色的身影竖立在风中。他衣决翻飞,仿若下一刻就要乘飞而起。 “林!” …… “你来了。” “是呀。——我来给你道喜。” “道喜?!——呵呵,不知这喜从何来?” …… “你——,爱她吗?” …… “何为爱,何为不爱?” …… 凝视他的双眼良久,我转身欲离去。虽然什么也没有得到,但是心愿已了。 “等等!” 回身再次望向兰。 “倘若,——倘若没有他们两个,结局会是怎样?” …… “倘若让你放弃身后的那一切,你会愿意吗?” …… 我想,通过兰那痛苦的眼神,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再次鼓起勇气,转身。这次,没有再被阻止。 回到客栈。路过云天的房间时,我听见有微弱而杂乱的呼吸声传出。敲门,却无人应答,于是试着轻轻一推门。 “吱!” 门应声而开,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漆黑的一片。掏出火折子,摸索地来到桌边。烛火点燃的那一刻,房间里的一切都变成了桔红色。 “云天,你怎么了?” 一边焦急地询问,一边冲到云天的床边。 床上,云天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嘴角还留有一丝血迹。不知是什么人,竟能将云天伤的这么重。 “没事——” 云天虚弱地回答道,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这还叫没事?!” 有些吃惊,也有些责备的意味。一把抓起云天的手腕,片刻就感受到了他紊乱的脉搏。 “你坐起来,我来帮你运功疗伤。” “不——,不必了。” “少废话!” 径直将云天扶坐起来,然后脱鞋上了床。两腿盘坐,双掌贴于云天的后肩处,我缓缓地将真气吐出,将其灌入云天的体内。 刚开始时,一切都很正常。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觉察出一丝异样。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云天的体内游走。那股力量不仅自行吸收着我的真气,而且正在快速地增强。急忙中,我想收回双掌,手却像被吸住了一般,丝毫无法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感到全身酸弱,整个人好像随时就要倒下。 就在此时,突然有东西猛击我的右臂。虽然那感觉很像是触电,不怎么好受,可它却让我的双手重获了自由。 用力地睁开双眼,我惊讶地发现自己被一群官兵围着。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具焦尸正在冒着白烟,还嗤嗤作响。那焦尸的手中有一样物体,看起来就像是扭曲的铁棒。可惜此时,我连呕吐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听任那些官兵将我拖下了床,砸到了地面上。 还来不及呼痛,我已被两名官兵架了起来,向门口拖去。 “教主恕罪,属下来迟!” 用尽最后的力气,我转头向身后望去。 一个黑衣人正单膝跪拜在云天的身前。而云天正定定地望向我,眸子不知在何时已变成了深深的海蓝色。如果不是在那片深蓝里看到一丝不甘,我就这样醉了过去也说不定。 “哈——,哈!” 两声干笑过后,我头一歪,昏了过去。 昏睡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混乱。眼前,光与影不停地交错,嘈杂的声音令人神精紧绷。 “别吵了!” “安静!” “别吵了——!” 我一遍遍地呼喊着,可是声音却无法从张大的口中传出。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光影、一切的嘈杂瞬间消失,替代它们的是一片白茫茫。 “死了吗?” 掐了掐亳无知觉的手臂,我沮丧地一屁股坐到地上,脸也深深地埋到膝盖里。 “林林,林林,……” 听见熟悉的声音一遍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心中顿时一紧。 猛地抬起头来,却什么也没看到。疯狂地奔跑、找寻,也是一无所获。 “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西,是你吗?” 我大声地询问道,声音却像是被那片白茫茫吸收的干干净净。来不及恼怒,就听见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听话,乖乖地醒来。我带你去吃遍大都的美食、小吃。你不是喜欢吃糖葫芦吗?只要你醒来,我把全大都的糖葫芦都包下来,让你吃到不想吃为止。” 泪水忍不住滑落,嘴角却不经意地上翘。 “西,我会醒的。为了你,我一定会醒的。” 压制住心中的燥动,我屏气凝神,试着催动体内的真气。 不久后,一丝微弱的真气从丹田游离出来,并随着我的意念在体内循环了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发丝般的真气已变得如手指般粗细。而整个过程就如同溪流汇集成小河,小河汇集成长江。 此时,我的丹田就如同是海洋。它将河流收纳、融合,最终再将其释放,让其进入新一轮的循环中。 不过,这个过程中最令我惊讶的还是丹田里那颗若隐若现的光球。那光球在我的体内散发出温暖的气息,给我带来了无以伦比的安全感。不仅如此,它还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律动。那律动仿佛向我展示着它的生命。 慢慢地,心中升起一种喜悦。我想,那就是孕育生命的欣喜吧! 光球变得越来越炙热。就在我觉得肚子开要被烧出个窟窿时,一道强光突然从我体内迸发出来。 强光过后,我慢慢地睁开双眼,看到的不再是白茫茫,而是古色古香的家具和装饰。 “谢谢你,宏!” 激动地道出自己的感激。如果不是宏,我就不可能拥有完整的仙宝;如果没有完整的仙宝,我就不可能回魂,也就不可能再次看到这个世界、听到这个世界、感受到这个世界。 “林林,你终于醒了!” 紧紧将我箍在怀里的西,在耳边低喃道。 “小懒虫,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轻轻地摇头。虽然全身被箍的生疼,我仍然安静地倾听着某人的‘控诉’。 “你知道要是你再不醒来,我会怎么罚你吗?” “罚我把全大都的糖葫芦都吃光,让牙全酸掉?” 身子一松,紧接着便对上了西疑惑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事?” 无法立刻对他的疑问做出反应。下一刻,又再次被箍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接下的日子,西果然履行他的诺言,带我吃遍了大都的各个酒楼、饭馆,就连街边的小吃摊也不放过。至于糖葫芦的事,在我的强烈反对下,西最终放弃了包下整个大都糖葫芦摊的想法,而只包下了一个小摊当天的所有成品。也亏了他肯让步,要不然的话,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我的脸还往哪儿搁呀! 传文臆想:古有帝王为博红颜一笑,峰火戏诸侯;今有皇子欲效仿之,包下糖葫芦摊无数!!! 好久没有玩儿得这么尽兴、笑得这么无忧了。 只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让人不得不联想起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 可能有人还不知道相对论的精髓,那就让我来给大家举个精典例子,好让大家感受感受它的伟大吧! 一日,一个男子坐公交车回家。不曾想,一个相貌丑陋、浑身酸臭的老太婆坐在了他的身旁。为此,男子一直到了家还心有余悸,心想:“XX的!今天那个司机肯定是故意想整我,要不然为什么平时十分钟的车程,愣是像用了一个小时呢?!” 另一日,同一个男子坐越洋飞机从中国去美国公办。不曾想,一个貌若天仙、身材火辣的女郎与他的邻座。为此,男子一直到了美国还很纳闷儿,心想:“XX的!同事XXX一定是在骗我,要不然为什么二十几个小时的旅程,愣是像只用了一个小时呢?!” 结论:事物往往都是相对的。就如上面那个例子,和老太婆坐在一起,相对于和美女坐在一起来说,当然是和美女在一起时间过的快,即使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这一天,正在花园里闲逛的我,无意间看见几位美妇向我走来,其中的一位还挺着个大肚子。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异样。不是没想过西可能会有妻妾,可是却没能有勇气问出来。这下好了,鸵鸟终于要面对现实了。 “这位就是林姑娘吧?” 挺着大肚子的美妇首先开口道。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另一位身着艳丽的美人迫切地接口道:“王爷金屋藏娇,几位夫人早就想一睹芳容了。今儿要不是王爷——,呵呵!夫人们也不能如了愿。” “是呀!今儿一见才知,姑娘果然不同凡响呢!” “呵、呵……” “呵、呵……” “呵、呵、呵……” 另一位美人的接口道,引起了众位美人的一阵娇笑。 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那一道道轻蔑的眼神,我气结于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落得被人耻笑而无从反抗的地步了呢?! “大胆!” 顺着一声怒斥声传来,眼前的几位美妇相继垂头躬身,隐藏起了眼中的惊恐。 没想到,两秒前还‘气势非凡’的几人,现在却一个个顺从地跟见了主人的狗似的,就差没有摇尾巴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夫为纲’,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的古代女人? “谁允许你们来这园子里的?” 此时,西的声音阴冷之极,竟无法让我将之与之前的那个温暖的声音联系起来。 “禀告王爷,是王妃看这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所以——” 刚说到这里,回话的美人就抬眼望向那个挺着大肚子、半躬着身子的妇人。 “王妃?——哼!王妃对于本王来说只是个名头。当初我给得了你,现在我就收得回来。” 一听此话,那怀孕的美妇竟然直直地坐到了地上。她混身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无助的恐慌。 “啊!” 看见怀孕的美妇摔到地上,我立刻惊叫了起来,伸手便想要去扶起她。却不料,手刚伸到一半,就被西拦住了。紧接着,我就被他一路扯出了花园,直到再也无法看到那些惊恐的眼神,和那双死灰般的眸子。 “她是你的妻子啊!” 用力甩开西的禁锢,我声嘶力竭地向西喊道。可能没想到我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西一时间失了神。 “她怀着你的孩子,‘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那样对她,那样对她——” 咬紧牙关,不让眼泪落下来。我转身想要逃离时,却被西一把扯进了怀里。 “救救你,林林。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无法回答他的请求,我只能任由他将我禁锢在怀里。 “救救你,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离开我。救救你!” 西乞求着,声音有些哽咽,“你可知道,那次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我、——我的心有多痛吗?” 身体被猛力地转动,我被迫面向西。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知道吗——” 怒吼过后,他疯狂地吻上了我的唇。 这个吻是那么的狂乱、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奈…… 狂乱之中,我似乎听见西在低喃。 “林林,别离开我。我爱你、我爱你、爱你……” “难道这是你心声?”我在心里自问道,“希望我们都能好好地记住这个吻。因为,它将为我们之间的童话故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56 旅伴 又一个萍水相逢的旅伴,是敌是友? “丫头,你一个人去翱国,就不怕半路上遇到土匪强盗?” “我可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您老吗?” “我?!——老骨头一把,一抖就散了,那还能保护你啊!” “你不能保护我,那就让我来保护您啊!” “哈哈!小丫头又说笑了。” “没有说笑,我说的是真的呀!” “哈哈、哈哈……” 樊老爷子——我半夜溜出西的府第后,第一个见到的人。 由于本姑娘看上了他——的驴车,所以死缠烂打地赖上了他老人家。 “想当初,就算没钱也照样打的士。现在可好,为了搭这个破驴车,不仅废了我十公斤口水,还要被人当丫鬟使唤!” 正在嘀咕,就听老爷子喊道:“丫头,一个人咕噜什么呢?” 没想到此老头人老耳朵不老,这么小声也能被他听见。 “没什么、没什么,你看这鱼烤好了呢!” “是吗?——不对,怎么这么快就好了?你可不能拿生鱼来骗我老头子啊!” “怎么会呢!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这鱼不仅熟了,而且外焦里嫩,包您老人家吃了一口想两口、吃了这次想下次。回味无穷啊!” “真的?” “真的。” 见我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老爷子终于相信了。 “好!拿来我尝尝。” 屁颠、屁颠地起身,将鱼递给了老爷子。 “好、好、好!小丫头没有骗我,果然外焦里嫩,好吃、好吃!” “那是当然啦。呵呵!” 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一个老头儿一同赶路,而且还是个疑心特重的那种老头儿。 看着老头儿喜滋滋地躺在驴车上啃鱼,我的心里突然有些不爽,总觉得自己上当了!心中再次回想起当初和老头儿的那番对话。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和我这么一个槽老头子一起上路,怕是不方便呀!” “怎么会呢?就是和您一起才方便嘛!要是换成了帅哥,那才不方便呢!” “哦?” “不是、不是!呵呵,我是说,我一定会特别特别注意的,绝对不会让您老人家感到有任何的不便。” “可是,我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你看,我这胡子都白了。就算我俩一路,我也没法照顾你啊!” “哪儿能让您老人家照顾我呀!” 拍拍胸脯,我继续夸海口道:“您放心,这一路上端茶送水的事儿,我全包了!” “呵呵,那怎么好意思呢?老头子我一辈子没被人伺候过呢。” “您别不好意思啊!——你就想,‘这是我孙女儿,她伺候我是应该的’,不就成了?” 说完,我还不忘在心里加上一句:“谁让我看上您——的驴车了呢!” …… “丫头,想什么呢?” 刚想到这儿,就被老头儿打断了。 “啊?没什么、没什么想什么。呵呵!” “丫头,我看你拿着鱼半天也不吃,是不是不饿呀?不如,分给我老人家一半,让我帮你吃些得了?” “啊?!那——,好吧。” 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烤鱼递给了樊老头儿。我后悔啊,后悔当初没能看清这个狡猾老头儿的本质;后悔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上当了。只可惜,事到如今已是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说:“我不和狐狸老头子同路!”要是可以加上一个期限的话,那会是‘所有穿越的辈子’! 说到狐狸,我还真是有点儿想阿呆了呢!不知道云天——,噢不!是玄,有没有好好地照看它和法拉利呢? 说来还真是讽刺,前几次穿越玄总是那么地在乎我,还默默地帮助我,可我却傻乎乎地一次次地忽略他、伤害他。这次倒好,我的报应来了。不但他不再帮我,就连西和兰也是,还三番四次地利用我、伤害我。 “真的是因为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我吗?” “我该怎样面对这个不一样的你?” …… “丫头,有个蚊子在耳边叫个不停。你快来帮我打死它!” “老爷子,你自己打不是更方便吗?” “嘿嘿,你也知道我老人家眼神不好。这乌漆抹黑的,你让我怎么找那么小的一只蚊子哟!” “好好好!您等着,我这就来。” 从地铺上爬起来,我无奈地向驴车挪了过去。 嗨!自从跟了樊老头儿,我连伤感和自我怜惜的时间都没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还说什么眼神不好,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的眼睛在月亮下熠熠发亮,跟‘绿眼狼’似的。 用心地‘捕杀’着倒霉的蚊子,就听老头儿迷迷糊糊地嘀咕道:“好!小丫头果然乖,赶明儿老樊我带你住客栈去。有床、有被,包管把你的小嘴儿都乐歪了。” “我还没有衰到那种程度吧!有床、有被、就能把嘴儿给乐歪了?!” 我郁闷地想道,“虽然我林珑不是个小富婆,但是好歹也是见过事面的主儿。不说别的,就看我现代住过宾馆;一穿住过宫殿;二穿住过空间站;三穿住过古堡;四穿就更厉害了,皇宫、庄园哪样没住过?还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客栈——” “空间站是啥玩应儿?” “啊?——那、那是我家乡的一种客栈。呵呵!” “哦!” 诶,难道我不知不觉地把心里想的话给讲出来了?!也不知道被老头子听了多少去。 第二天傍晚,我们进入了一座城池。 虽然这座城比不上大都繁华,但也算的上是个中等城市。大街上,样样有,样样不缺。 在找客栈的过程中,我和樊老头子无意间拐进了一条街。这条街上暗香浮动,女子的娇笑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妓院花街! 心头暗暗一喜,一条毒计渐渐浮现在了脑海里。 “老爷子,难得今天有好酒,你老可要好好喝上几盅儿。” “好!难得我们爷孙俩高兴,今天就多喝几盅。” 拿起酒盅,老头子爽快地将酒一口扪了。过后,还不忘劝我一起喝,“来。小丫头也陪我老头子一起喝。” “没问题!” 拿起酒盅,我并没有着急灌下肚。 “老爷子,其实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显老。” “哦?” “您不信?——不信咱就把小二儿叫过来,告诉他您是我的小叔叔,看他信不信!” “哈哈哈!小丫头嘴甜,会哄老头子高兴。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后,老头子又扪了一盅。而我则趁他不注意时,手腕儿一翻,将酒全都泼到了地上,心想:“嘿嘿!老爷子,您可要好好喝个够,要不然就无法享受小丫头我给您安排的余兴节目了!” “丫头,你——、你——,别转呀!你转——、转——,的老头子我头晕啊!” “老爷子,我没转,是您喝醉了。” “胡说,老爷子我是出——、出名的千杯不倒,怎——、怎么会喝醉?!” “好、好、好,您没醉。是我醉了,所以乱转。” “就是说嘛!你——、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会是我老人家的对手。嘿嘿!——嗝!” “老爷子,我头晕。不如,您陪我出去走走?” “走走?——有什么好走的!——喝酒!” 发现这招不管用,我也不急,立即换招。 “哎呀!老爷子,您不知道,这家的酒都被您喝光了!” “哦?是吗?” “是呀!” “嘿嘿!——我老人家这么厉害?” “是、是、是,就数您最厉害了。” “嘿嘿嘿嘿……!” 傻乐和了一阵,老头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丫头,这家的酒——,都被我喝光了,那——、那——,你说该如何是好啊?” “老爷子,这好办。这家光了,我们换别家喝就是了。” “换别家?” “换别家。” “好,换别家!” 半晌过后,花街最大的妓院——春宵院里。 “哟!姑娘,你这是来砸场子,还是来寻乐子的哟?” “瞧您这话说的!既然来了,当然是寻乐子的。” “可你一个姑娘家家,这——” “没看到我肩上扛着一位吗?” “啊!——这位爷看样子已经醉了呀!” “醉了又怎么样?难道妈妈你有钱不赚?” “哎哟!瞧姑娘说的,妈妈我哪能跟钱过不去啊?——快请、快里边儿请。” 进了包间后,老鸨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妈妈我这就去叫几个姑娘——” “不用了,随便叫一个就得了。别忘了让她帮老爷子除去衣衫,然后陪着睡下就行了。” “没问题,包在妈妈我身上。不过,——这银子?” “明天找老爷子要就得了。” “这——” 老鸨脸色立变,显得有些举棋不定。 “怎么?妈妈信不过我?” “不能这么说,可是——” “你放心,我家老爷子其它的没有,就是有钱。等他老人家醒过来,看见边上睡着个大美女,这心里一高兴,说不定赏你家姑娘一两张银票。——反正,这又不是没有过的事儿。” 听到银票两字,老鸨立刻又来了劲儿。 “哟!瞧姑娘说得。那——,我就先替我家姑娘谢过姑娘你啦!” “不用客气。要谢,就谢我家老爷子吧。” “是、是、是。不过,姑娘你——” “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做生意了。” 一路窃喜着回到客栈。 将自己砸到床上,我在报复的快感中,速度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当我下楼吃早餐时,发现樊老头儿神色慌张地走进了客栈的前厅。 抿着嘴愉愉地一了一笑,抬头时,我已换上一幅白痴脸。 “老爷子,这么早就晨练回来啦?” “晨练?——啊,是呀,晨练。呵呵!” 老头儿用手挠头着皮,尴尬地笑了笑。接着,他正色问道:“丫头,问你一件事儿。” “好啊,问吧。” 抓了个烧饼在手里,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啃起了烧饼。 “我记得昨晚我们在酒楼喝酒,之后——” “之后您说有急事儿要办,让我一个人先回客栈歇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回答完,我故意疑惑地看向老头儿,问道:“怎么?老爷子不记得昨晚的事儿了吗?” “怎么会呢?呵呵!” “那——,老爷子昨晚是去哪儿办事啦?” “啊?——小孩子家家少管闲事!” “哦。” 赶紧低下头,我借着啃烧饼的机会,将笑意隐藏起来。 有些后悔,虽然整了老头子、报了仇,可是这样忍笑真的是很辛苦耶! 出了城门,我和樊老头儿坐着他的驴车上了路。 一路上,我太得意了,以至于没能发现樊老头儿眼中的那丝‘阴恨’,更是错过了妓院老鸨那堪比女高音的‘优美嗓音’。 “死妮子!——” …… “搞个怪老头来我春宵院,绑了我家姑娘不说,还打昏我的客人!我——、我——,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个死妮子,我就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食你的肉、把你扔给东城老乞丐当小老婆……” 林林:“嘶!——好冷啊。难道要变天了?” 东城老乞丐:“俺有预感,俺很快就能娶到媳妇了。哈哈哈哈!俺就说嘛,俺好歹也是个丐帮弟子,咋会连媳妇都娶不到呢!——嘿嘿嘿嘿,哎哟!死跳蚤,又咬老子!老子掐死你!……” 57 半个徒弟 半个徒弟和师父的不告而别。 妓院事件后,我们离开了城镇,在官道上行了两日。 这两日,樊老头儿倒是神仙般的自在。只可怜了我,过的是连‘猪狗’都不如!这都怪樊老头,他也不知哪根儿经搭错了,开始变本加利地使唤起了我。 “丫头,老爷子我好像有些口渴。” “哦。” 取出水袋,我翻着白眼儿递给了樊老头儿。 “丫头啊!这水不好,解不了渴。” “啊?水都解不了渴?!——那,你想怎么样啊?” “小丫头怕什么怕?——老爷子只是想让你去弄些茶水来。” “这荒郊野地的,你让我去哪儿弄茶水?” 没想到,老头儿竟提出这么变态的要求。他以为自己是唐僧,姑娘我是孙悟空啊! “刚才我们不是路过一个茶僚嘛?” “可是,那个茶僚离这儿怎么也有五六里路呢!” “叹!——老头儿不中用喽!想喝口茶也不能如愿。这样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个地方把驴卖了,娶个媳妇……” “好了、好了,我去还不成吗?” 无奈地翻身下了驴车,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向来路走去。 这可恶的老头子,每次使唤我不成时,就用卖驴这招儿来逼我就范。有时逼急了,我就想,“让老头儿把驴卖了,我和他分道扬镳。从此各走各路、各过各桥,不是更自在些?”可是,我又总忍不住再想,“老头儿虽然爱使唤人,可还靠得住。要是现在和他分开,我不但要一个人上路,还得用走的。” 综合各方面的因素考虑后,我总会得出同一个结论,那就是,“再忍一忍,玉壁城很快就到了。” 走出了两三里,我才突然想起来忘了向老头儿要茶钱。于是,一扭头,我又往回走去。 不是我吝啬,连那点儿茶钱也不肯出。实在是人太穷,没钱啊! 自从天下第一庄毁了后,我就再也没有打过工,当然也没有薪水可领。和三帅在一起时,有他们提供食宿,我有没有钱也无所谓。倒是那次卖糖葫芦时,三位帅哥也不知是不是比阔,其中两人一人给了我一张银票,另一个则给了张金叶子。只可惜,那张金叶子在我的内衣口袋里还没被捂热,就不知所踪了。 要怪,只能怪我财运不济,财运不济啊! 低头为我失踪的金叶子默哀三分钟。抬头,却看见樊老头的驴车,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 黑衣人拦在驴车前,一动也不动,似乎是在等樊老头儿从美梦中醒来! “老爷子,天亮了,太阳晒到屁股了!” 施展轻功,我瞬间来到驴车旁,并大声地向樊老头儿喊道。 黑衣人没想到我会突然窜上来,虽然手上没有动作,但是眼神微变。 “小丫头,茶买回来了?” 樊老头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眯着眼向我问道。只是可惜,那个懒腰只伸到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哎呀,哎呀!——这些是什么人呀?吓死老爷子我了!” 将樊老头儿护在身后,我聚精汇神地望向黑衣人,没有功夫理会老头儿的叫唤。 如果,此时此刻只有我一个人,凭借着轻功,逃命应该是没问题。可是,现在多了个老头子,就凭我那点儿打乌鸦的三角猫功夫,怎么可能得保住两个人的周全呢?! “小丫头,老爷子还没活够;还没娶媳妇儿;还不想死呀!……”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保护你的。” 多想无益,趁着黑衣人还在观望,我突然运用念力指,将真气射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砰!” 黑衣人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心中一阵惊喜。可惜,这种喜悦之情随着黑衣人的迅速爬起而消失的无影无踪。更可恨的是,那黑衣人还很不识趣地吼了一句。 “那个天杀的把瓜皮扔这儿,害老子摔一跤?” …… 见识过了我的身手后,黑衣人们‘信心百倍’地一涌而上。我赶紧使用念力指,连发数次。没想到,真气一一射出后,却被黑衣人一一躲过。 眼看着明晃晃的刀子离我越来越近,我心急如焚。 “砰!” “砰!” “砰!” …… 连续的巨响声过后,黑衣人倒了一大片。剩下的黑衣人,陆续回过神来,开始向四下里逃窜。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我身后涌出。那股力量过境之处,可谓是‘风起云涌’、‘风沙走石’。在它的席卷之下,逃散的黑衣人顿时变得体无完肤。 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的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上当了”! “丫头,丫头,别不理我啊!” “丫头,走累了吗?——快上驴车来休息、休息。” “嗨!——下一个镇子还远着呢,再不快点儿,今晚就要路宿山野喽!” 好汗不吃眼前亏,虽说樊老头儿欺骗了我的‘感情’,可我也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啊!三步并做两步,我来到驴车旁,一蹬腿,爬了上去。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小丫头,何必跟我老头子计较嘛。” “哼!” “哈哈,哈哈……” 驴车加速向前驶去。我挤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膝盖生闷气。 傍晚时分,我们到了一个小镇。找了家客栈住下,一夜无语。 第二天早上,当我走出客栈时,正看见樊老头儿蹲在驴车旁边。 “丫头起了,那就快上路吧?” “我还没吃早饭。” “裹了两个包子,你在驴车上吃吧。别担误了赶路。” 听樊老头儿这么说,我只得接过包子,撇着嘴上了驴车。 打开纸包,发现里面的包子还是热乎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其实,樊老头儿除了爱使唤人和瞒着我他会武功这事儿以外,其它方面还真是挑不出毛病了。 赶了一天路,我和樊老头的紧张关系终于有所缓和。 “老爷子,下一个镇子什么时候到啊?” 见天都快黑了,我有些急躁起来。 “呵呵,今晚怕是到不了喽!” “啊?——又要在外面路宿呀!” “怎么,不喜欢?” “本来是还好,不过——” “不过如何?” “不过,——你不准再叫我帮你打蚊子!” “嗨!——没想到,我老头子好心没好报呕!” 看见老头子摆出一付窦娥脸,我有些好奇。(窦娥:古女,被人诬陷。其冤屈致使六月天飞起鹅毛大雪。) “好心?——什么好心?” 收起窦娥脸,老头子神秘兮兮地问道:“丫头,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的功力有所提升?” “什么功力?” “当然是找蚊子的功力咯。” “嗯——,那倒是。不光如此,我打蚊子的准头也提高不少呢!” “那就对喽!” …… 想了一下,我番然醒悟。 “您是说,您让我帮你打蚊子,是练习我的夜间视物能力和准头?” 老头儿捏了捏胡子,点头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可是,光会打蚊子有什么用呀?蚊子又不会要了我的命!” “这不是还没找到练手的吗?” “练手的?” “嘿嘿!——说到练手的,练手的就来了。不错,丫头运气不错。” 沿着老头儿努嘴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不明来历的‘武装份子’正在向我们迅速的靠近。 “老爷子,快!——快让驴儿跑快点儿呀!” 我沉不住气,催赶了起来。 “怕什么怕?有我老头子在,你还怕啥?” 回头又望了望,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不用怕?” 老头子瞟了我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就算怕又怎么样?你以为驴车能比得过轻功?” “啊?” “啊什么啊!呆会儿,你听我的指点,和他们斗上一斗。” “我?——他们?!啊——” 在一阵凄惨的叫声中,武装份子已经逼近。 闭上嘴,我惊讶地发现,带领这群武装份子的三人竟是我的‘老相识’。 “怎么?小丫头认识那三人?” “哼!不光认识,还有深仇大恨呢!” “哦?——那正好,这三人你来对付。” “唉?” 还没来得及质疑,就见老头一反常态地严肃了起来。接着,就听他缓缓地朗诵了起来。 “收臀松腰、气沉丹田、九窍开、八门通、……” 没错,老头子是在教我武功心决。可我没想到的是,在他的这番指点下,我竟真的把肖氏三兄弟打翻到了地上! “哈哈哈……,我报仇了!我真的报仇了!哈哈哈……” “傻笑什么,不想知道他们替什么人做事,为什么要为难你?” 收起笑声,我正色来到肖老大的跟前。 “说!你们替什么人做事,为什么要为难我?” (某林:咳咳!这,——也太没有创意了吧!林林:你懂什么?有现成的台词不用,难道还要我费劲地去想?某林:哎!都怪妈不好,怎么造出这么个懒‘猪’来哦!林林:你……,后妈!) 过了半晌,发现肖老大看都不看我一眼,从根本上无视了我的存在。于是,我怒了。撸起袖子,装出一付恶人样,狠狠地问道:“哼哼!——听没听说过‘十大酷刑’呀?” 停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这其中一嘛,叫做凌迟。就是将人的肉,一片片地割下来……” 正讲的口沫横飞,就听肖老二不卑不亢地说道:“说那么多废话做甚?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仿佛就是小日本儿严刑逼供八路军的戏码。不对,我可是受害者,怎么变成大反派了呢! “咳!——我敬重你们的骨气。可是,我和你们无仇无怨的,你们却三番四次地为难我,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 听了我的话,三人脸上都显出了愧色。最后,还是肖老二开口道:“姑娘,我们也只是听命于人,身不由己呀!”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无奈地转身,上了驴车。 “老爷子,我们走吧?” “就这么放了他们?” “不放怎么办?” “你不怕放虎归山?” “怕!” “怕就杀了他们。” “啊?——你要我杀人?” “你不杀他,他杀你。” “可是他们还没有要杀我呀!” 认真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老头儿叹了了气道: “丫头,太仁慈,以后是会吃亏的。” “吃点儿就吃点儿吧,又不是没吃过。” 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相比起双手沾满鲜血,吃点儿亏又算什么呢?” 可是我知道,像老头儿这样闯江湖的人,哪个没有背负几条人命,而我,没必要用自己的准则来约束古人。 驴车开动之际,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只要肖某在世的一天,就决不会再做伤害姑娘性命的勾当。” 感激地回头望去,竟然发现肖老三耳边的那颗大肉痣都变得可爱了。 “老三,怎么把大哥和二哥给忘了呢?” 没想到,肖氏三兄弟竟如此的义气,我心里不免一阵激动。 “谢谢三位。后会有期!” “呵呵!——没想到我樊啸海这辈子孑然一身,到头来却收了你这么半个徒弟。” “我什么时候成您的徒弟了?” “刚才是谁用我教的招式打败了那三个呆子?” “啊?——那样也算呀?!” 发现樊老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真的很无奈。 “可您那些口决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听了。像肖氏三兄弟,他们不也成了你的徒弟了?” “笨丫头!你可知道,他们要是敢照着我的口决习练,不出十日——” 稍做停顿,樊老头儿继续说道:“定会血脉通畅!” “哦。” “真气充盈!” “哦。” “功力大增!” “哦。” “走火入魔,血管爆裂而亡!” “啊?!” 张着嘴、鼓着眼,瞪着樊老头儿,我是又惊又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那——,你、你——” “丫头想说,‘那还让你练’,是也不是?” 见我点了头,老头儿才解释道:“说你不聪明,你还真就傻了。趁现在四下里无人,为师这就把那心法口决补全与你,你可要记好了!” “收臀松腰、气沉丹田、九窍开九分、八门通七分、……” 原来老头儿的主意还真不赖,把正常的口决增增减减,就成了一个新的口决。只不过,这个新的口决可是会要人命的。 “对了,您为什么说我是半个徒弟呢?” “因为,你师父我发过誓,此生不再收一个徒弟。” 没想到,老头儿竟发这种誓;更没想到,他竟能想出收半个徒弟这种法子。果然不是一般的怪人,就连收个徒弟也与众不同。 “无所谓了,反正只是个称呼而以。” “谁说只是个称呼而以?——为师对你的传授到此为止了。” “啊?!” 没想到,这半个果然比不上一个,只学了一段心法口决,就算混‘毕业’了! 正在郁闷中,就听老头说道:“对了,以后要叫师父。” “哦。” “在心里也一样!” 吃惊地望向樊老头儿,我想,“为什么老头儿会有这样古怪的要求,难不成他会读心术,知道我其实在心里是叫他‘老头儿’的?” 虚着眼,樊老头儿望向我,“老头儿我可没有读心术。只不过,经常偷听臭丫头说梦话罢了!” (无奈地望向两人,某林心想,“这两人还真是‘绝配’耶!”林林:去死,我可不想做‘海棠’,被‘一树梨花’压。樊老:拍飞!我的心早已随故人去也!) 三天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玉壁城。 一大早,我便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梳洗好后出去租船。可是,却在桌上发现了一封‘遗书’!——不是啦,是‘离书’才对。 离书上如此写到: 臭丫头: 你师父我姓樊,名啸海。你可要记住了,以免日后别人问起时,你连自己师父的名讳也说不上来,这可是不敬的大罪。 你师父一生闯荡江湖,总共也只收过一个半徒弟。虽说你只是半个,但也一定是上辈子积了福的。要不然,就凭你的资质,怎能攀上我这么好的师父。 我知你心里必不服气,嫌为师予你的太少。但你可知,正所谓习武不在多,而在于精。你要是能将师父授与你的心法口决练至九成,第一、第二不敢说,但这武林后辈中排名第五却是一定。 你师父一向少有与人来往。其中的缘由,一是厌烦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二则是不愿欠下人情债。 你既已是我的徒儿,我也不需再瞒你。此次与你相识,并非偶然,而是应故人之子所托,前来保护你,全当是还一个二十多年前的人情债。 师父这一去,我们师徒二人怕是再也无日相见。尔当好字为知,小心行事,莫要丢了师父的老脸。 师字 没想到,与老头儿的离别会是这样;更没想到,自己竟会有些不舍。虽然他老人家的离书有很多地方需要‘斟酌’,但是,我还是被它感动了。 双手紧握着师父的离书,双眼已经模糊,我在心底里呐喊道:“师父,不管您老人家离开的是多么的潇洒,您好歹也给我留几张银票。我可是你唯一的继承人啊!……” 58 玉壁崖 再次相遇,你是教主我是护法! “姑娘这是要租船吗?” “是呀。” “我看姑娘一路问过来,怕是对别家的价钱不甚满意。” 没想到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船家还挺机灵。于是,我开口问道:“那,你家的价钱如何呢?” “姑娘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我驶船的技术在这一带可是数一数二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泄了气,转身便要走。 “哎?姑娘别走呀!这话刚说到一半,你怎么就要走啊?” “要是我告诉你我身上的钱不多,你还有话跟我说吗?” “姑娘此话差矣!要知道,我不但技术好,价钱更是包你满意。” “此话怎讲?” “我要价一向有个规矩,那就是不多不少,只要船客身上所有的现钱。” “你——,这——,怎么好意思呢?” “呵呵,这是在下定的规矩。多少都好,不在意别人怎么想。” 听了这话,我立刻一个箭步冲上了船头。麻利地摸出全部现款,我笑着说道:“我是说,‘我’怎么好意思呢?” 看着船家抽搐的眼角,我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这就是我身上的所有现钱,不信,你可以搜。” “搜身就免了吧!不过,一文钱也来雇船,姑娘还真是——” 我将陆剑青所说的小岛描述给船家听,却没有任何帮助,不过他还是答应带我到附近的岛屿转上一转。 望着眼前的一片蓝色,我的眼皮拼命地想演示它们的生理机能——遮盖眼球。 “哗——、哗——、哗……” 睁开迷糊的双眼,我发现自己的房间正在上演“水漫金山”! 下床,快速顺着水声寻去。最后,我在厨房里寻到了‘祸水’的源头。 “妈、爸,厨房的龙头坏了!” 我一边拼命地拧着龙头,一边喊道。可是,任凭我怎么拧,水流也不能被切断。 “砰!” 劣质龙头在我过于‘生猛’的动作下,活生生地给拧断了!一手抓着龙头,一手挡住疯狂喷射的水柱,我惊叫了起来。 “啊——!” 尖声尖叫声中,我醒了。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只是做了一个梦! 抬头看,蓝蓝的天、蓝蓝的海、白白的海鸥在头顶上盘旋;低头看,小小的船儿两头尖,中间盛满了——‘水’! “挨千刀的船家!” 游…… “竟敢趁我睡着,凿穿船底!” 游、游…… “想我死,是吧!” 游、游、游…… “休想!” 游、游、游、游…… “我——游不动了!” 仰面躺在海面上,任凭海浪将我推向未知的海域。我静静地思考着一个问题,同时也慢慢地得到了答案。 “在海上渴死的人们比在沙漠里渴死的人们还要悲惨,因为在沙漠里渴死是肉体折磨,但是泡在水里被渴死却是一种精神折磨啊!” 脑海里出现了许多相识的脸。他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毫无表情,却都一个接着一个的淡去。 最后出现了三张脸,它们的拥有者曾与我同生共死、共闯难关。他们曾是我的‘战友’、也是我的朋友,也许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情人,可我却注定与他们错过。可是我不后悔,因为在我青春的画布上,永远留下了他们泼洒的浓墨重彩。 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双蓝眸上。这双蓝眸是那样的深邃、那样的纯净、不参一点儿杂质。伸手想去触摸,才发现原来它们离我是那么的遥远,而非看起来的那么接近。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电影。曲终人散时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只是布景,和虚构的情节。曾经的奋斗与喜悦、悲伤与挣扎,都只是老天爷导演的戏码,而那期望中的Happing Ending早已写在了剧本的结尾。 “啾!——” 刺耳的啸叫声伴随着火光直入云霄。不远处的小船上,黑衣人抄起身边的浆,划动了起来。 “砰!” “右护法大人,奴婢不是故意要吵醒大人,请大人恕罪。” 看着低头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儿,我明白自己还没有死。 玄衣教教主,就让我来会会你吧。 巨大的琉璃殿内有一群黑衣人,他们毕恭毕敬地跪拜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殿上的金龙宝座里有一个人,他半靠半坐着,看起来慵懒之极,却又同时散发出一种令人恐惧的气息。 “不知玄教主请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呀?” “大胆!——教主面前不行跪礼,还敢直呼教主的名讳!” 我询声望去,发现竟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假船家。走上前去,摊开右手,放到他的鼻子前面。 “你,这是做甚?” “买卖不成,难道不该退钱吗?” “你——” 假船家隐忍着瞟了瞟教主大人,然后尴尬地掏出一文钱,放到了我的手里。我收好自己的钱,然后又将手伸回到他的鼻子前面。 “钱已经还你了,你还想做甚?” “你趁我熟睡着之际,凿穿船底,害我差点儿葬身鱼腹。所以,我要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身体调养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一万两银子。”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殿内响起一片嘘声。假船家的脸色更是从灰白变成了铁青。他求助地望向自己的教主,却发现自己的教主大人仍旧懒洋洋地靠坐着,嘴角还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哈哈,——右护法大人的玩笑真是有趣!” 发现无人帮自己出头,假船家竟然随机应变,使出了装疯卖傻这招。 “我不是什么右护法,更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毫不客气地回答道,并满意地看到自己的话成功地将假船家那虚伪的笑容冻结在了脸上。 “你!——我做得一切可都是教、教主吩咐的。” 俗话说得好:‘槽中无食,猪拱猪拱’。只是没想到,这位仁兄为了一万两银子竟把自己的教主都给拱出来了!看来,以后的日子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转身面向金龙宝座,我毫无惧意地说道:“那就请教主大人赔我一万两银子吧?” 话音刚落,殿内又是一片嘘声响起。 “哦?右护法想让本教主赔银子?” 玄的声音干净而低沉,在这大殿内更显得威严。虽然心里有些发虚,可我嘴上还是逞强地回答道:“是”。 “好。” 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发生功能性紊乱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一问右护法。” 果然是有下文的,可是我却不好拒绝。于是,我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右护法觉得自己的性命与一万两银子比孰轻孰重呢?” “那当然是命更重要咯!”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右护法的性命来抵偿那一万两银子好了。” “你——” “诶,这笔买卖右护法你可是赚咯。” 没想到这堂堂的一教之主竟会如此的无赖,我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没办法,谁叫俺的小命儿确实是握在人家的手里呢! 转身,无视那些嘲笑的眼神,我大步踱出了大殿。 “教主,右护法这是——” “右护法失忆了,从前的事全都记不得了。” “噢,原来如此。可是,密宝一事——” “这件事教主自有定夺。” “是,在下逾越了。” “喂!你们干嘛老是挡着我啊?” 郁闷地看着身前的‘两座大山’,我怒火中烧地问道。 “那是他们的职责。” 转身望去,发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向我走来。他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整个一抗日英雄的翻版。 “你是说他们是看门的,不让别人随便出去?” “可以这么说。” “可是他们都只用身体来挡我。要是我手上拿着把刀——” “那他们还是会用身体去挡。” “啊!——他们真的那么蠢?” “不,他们一点儿也不蠢,只是不会武功而已。” “啊?——那怎么可能!他们的轻功与我不分上下耶。” 我这厢刚一说完,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依我看,是比右护法你更好吧。要不然,怎么能拦的住右护法你呢?——是吧,左护法大人?” “喂!我可不是什么右护法。你要愿意就叫我林珑,要是不愿意就叫喂好了。” 没办法,不是我不讲礼貌,实在是眼前这女人太不讨喜。浓妆艳抹不说,还故意放嗲。她看那个左护法的眼神就像是狗见了骨头似的,可是看我的眼神却像是狗见了石头! “你!——哼,没完成任务还敢回来,胆子还真大。你就不怕教主——” 懒得跟这个女人浪费时间,于是还没等她说完,我就纵身一跃,继续去与两位呆子门神‘斗法’。 “左护法大人,你说右护法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还是——” “这不是一个分坛坛主可以管的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望着那逐渐远离的背影,女人露出阴狠的笑容。 “你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不管怎么样,我却是很想知道呢!” “哎哟!” 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鼻子,我很想说:“老师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不过我知道,即使我那么说了两位呆子门神也不懂,所以我只能换种方式喊道:“喂!再拦着,信不信我用念力指秒杀你们!” 听了我的威胁后,两位门神对望了一眼,然后又继续面无表情地盯向我。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令我产生了一种邪恶的‘冲动’。 “没有人会动他们俩的脑筋。”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我亲自调教出来的,所以没人有那个胆量。” 这人果然还是一样的臭屁,无论是在哪个时空,无论是哪种穿越形式, 他这一点却永远不会变。怪不得人说:“狗改不了吃屎”! 只是,这个时空的人为什么都喜欢以‘先闻其声,后见其人’这招儿出场呢? 从地上爬起来,我拍拍屁股,然后准备以走人来结束这场没有营养的谈话。 “去哪儿?” “不用你管!”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归我管,当然,也包括人。” “那你喊喊那棵树,要不,叫叫那根草儿也行,看看它们答不答应你?” 成功地看到玄气白的俊脸,我得意地扭头就走。其实,我并不想和他作对,因为我知道玄已不再是那个玄,就像西已不再是那个西蒙,而兰也不再是那个兰迪一样。他,他们,只是依照这个时空的身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可是,我就是喜欢和他斗嘴,不愿在他的面前认输,也许是我太幼稚,又或是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 走了一阵儿后,我回头一看,发现玄还跟着。 “你相信吗?我其实是来自另一世的孤魂。” 我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在此时说出这句话,或许是因为它在我的心底存放的太久、太久,久到快要被我遗忘;又或许是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信。” 吃惊地望向玄,我没有看到戏弄的眼神,也没有看到虚情假意。我只看到了深蓝;干净的深蓝;真诚的深蓝。 “那你相信你自己是冥界的死神吗?” “信。” 他这也信?!我想,他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我疯了? “那你为什么不——” “不做些什么?是啊,我也想做些什么。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偶尔会感到一股力量在体能挣扎,仿佛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所以,我只能随兴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我以为那就是原本的我想要做的事情。” 原来,一代邪教教主就是这样养成的! 原来,一代邪教教主也是有疑惑的! 原来,——不对,我好像离题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玄似乎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那我还要不要离开呢? “还想要离开吗?” “我要考虑一下。” “要考虑多久?” “考虑到得出答案为止。” “你以为我会无限制地给你时间,让你考虑吗?” “那你说多久?” “我不允许你走。” 什么嘛!没想到因为某男自大狂本性的间歇性发作,我又有幸经历了一场没有营养的谈话。翻了一记白眼,我决定了!回屋睡觉,养足精神,把一切留给明天。 59 大战玉壁崖 群雄夺宝,鹿死谁手? 没想到我这一考虑,就是十多天。在这些天里,我过的是猪狗不如的生活。 所谓猪狗不如,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太阳不晒到屁股不起床!可别说我没追求,反正吃别人的,住别人的,又不用我掏钱。再说了,之前赶路的日子里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不补回来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怎么,又去找‘门神’练功?” “不去干什么?你教主大人这崖上有几块石头、几棵草我都‘铭记于心’了!” “哼!才这几天就耐不住了?” 一听这话我就急了,不客气地问道:“难道你还真想关我一辈子?!” 就在此时,那个左护法突然出现,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教主,探子来报,两个时晨前有两拨人马先后在崖下扎营。” “哦?——是什么人?” “一拨是中原武林人事,另一小拨身份不清,不过根据他们的服饰来看,像是来自西域。” “西域人也来凑热闹?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玄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看向我。我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可是我知道这一点儿也不好玩。无论是武林人事,还是西域人,这都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杀戳。 半夜时分,我被震天的叫喊声所惊醒。将自己裹在披风下,我独自来到了崖边。 冲天的火光将整个天空映成了暗红色。崖边,人们不停地将热油、石块向下抛洒;崖下,人们不停地发射着强弩,轻功好的则飞身而上,冒着‘石林油雨’将绳索一次次地向崖顶抛来。虽然崖下不乏轻功好的人士,可正所谓‘攻难守易’,更何况是这千丈绝壁。幸好那些武林人士并不傻,攻了一会儿便停止了,否则的话崖下不来个‘血流成河’也得来个‘尸横遍野’。 “谁让你出来的?” 玄的声音将我从震惊中拉回。 “我——” “你给我回屋去。” “为什么我——” “左护法,你送右护法回屋。” 我刚想辩解,就被玄粗鲁地打断了。 “可是教主——” 看样子左护法也不赞成玄的做法。只是他才刚一开口,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道:“有人上崖了!——” 偏着头望去,只见那剑光闪烁之处,有一抹紫色的身影。它在刀光剑影中轻盈地躲闪,不露一点儿狼狈之色。待我再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武林盟主——冷日兰。 短短的几秒里,在兰的掩护下已有不少高手陆陆续续地上了崖。见势不妙,左护法抽出长剑快速迎了上去,而玄则尾随其后,踱步而去。 “啾!” 尖厉的叫声响彻云霄。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箭一般地向我冲了过来。来不及反应的我,下一秒里已被它抓离了地面。刺痛从双肩传来,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只鹰活生生地抓离地面。难道,我该增肥了? “啾!” 尖厉的叫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叫声直接从我的头顶上方传来,由于距离十分的接近,以至于我的耳膜都被震疼了。紧接着,我感到右肩一沉,扭头望去时,却发现鹰的左爪竟整个儿不见了。即便如此,巨鹰并没有松开右爪,而是奋力地抓着我,飞到了崖边。 望着崖上的人们,我发现他们竟都停止了打斗,转头望向我。崖边,一黑一紫两个身影沿着绝壁迅速地下落。 被巨鹰重重地砸向地面,要不是会轻功,我恐怕早已成了肉饼。 “阿黑!” “娘子!” 惊呼声从前方传来,我抬头望去,迎上的却是充满关切的目光。 “翱天,是你!” 没有理睬我的惊讶,翱天转过头去,对身后喊道。 “九妹,过来给夫人上药。” “不!我要给阿黑上药,你看它——” 不等九妹说完,翱天已经大步走了过去。他不发一言,一把抢过九妹手上的药瓶,然后转身大步来到我的身旁。听见九妹在他身后放声大哭,我突然感到一阵内疚。 任凭翱天撕开我的衣袖,然后上药、包扎,最后将披风披到我的身上。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有人照顾还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被翱天搀扶起来的时候,玄、兰和一帮高手已经追到了跟前。 “此人是翱国太子,我随师父出使翱国时曾见过他。” 一个光头大和尚指着翱天说道。 “大和尚,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那翱国太子早几年就被废了,现在的太子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 一个玄衣教人士颇为得意地回应道。 虽然他们的话的确令我吃惊,可是,此时此刻更令我吃惊和不解的是眼前的景象。武林人士和邪教教徒跑作一堆不说,而且看起来还像是要一起对付翱天。想了一想,我晃然大悟,原来他们的目标是我! “我不是什么太子。我来此地只是为了接回自己的娘子。” 翱天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搀扶我的双手加强了力道。 “娘子?不知你口中的娘子是哪位啊?” 玄终于开了口,犀利的眼神也慢慢转向我。 “这,就是我娘子。” 翱天看向我,无比诚恳地回答道。 “胡说八道!这位明明就是我们玄衣教的右护法,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娘子了?” 说出此话的是一个玄衣教的人。只可惜,此时此刻他关心的恐怕不是他们的右护法,而是右护法手里的仙宝吧。 “夫人是我们寨主三拜九叩娶进门的,还能有假?” 翱天手下的一名大胡子终于耐不住,愤愤不平地喊道。 “你们说的话不能作数,我们要听这位姑娘自己怎么说。” 娇柔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与之前那些男人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寻声望去,看见的是一身翠绿的暖依依。她还是那么的美丽,好似不近人间烟火。自嘲的一笑,我心想:“这个大皮球终于还是滚到我脚下了!” “我们说的话怎么不能作数?我们这里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怎是你们这些衣冠禽兽可以比的!” 大胡子气愤地将话头引回自己的身上,却也同时将祸引上了身。两秒后,大胡子突然倒地,眉心处泛着青黑。 “毒针!这就是你们这些正派人士口中所谓的仁义道德?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大胡子身边的一位兄弟眼见自己的兄弟被人暗算,眼睛都红了。他举起刀,叫嚷着冲了出去。于是,混战就这样开始了。 站在打斗的中心,我被迫观看着这场残忍而无谓的厮杀。眼前血肉横飞、肢体断裂,我却无路可逃。不一会儿,一个人龇牙咧嘴地向我冲了过来。他手中举着一付金钩,钩上还泛着莹莹的绿光。我心下一惊,知道这人不好对付,因为他就是我在武林大会上见过的那个讨厌的唐门门主。 由于肩上的伤,我无法施展念力指,于是只能提气、迈腿,使出了我的绝招——逃跑!只可惜,还没跑上两步我就被地上不知哪位仁兄的尸体给绊倒了。看着那快速逼近自己的金钩,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凉意。 “嗖!” 利器划破长空,瞬间逼近。唐门门主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紧接着向后一仰,险险地躲过了那只‘至命的’强弩,只不过一侧的脸颊还是被划出了一条一寸长的口子。 狂乱的人群顿时停止了打斗,仿佛是电视节目被人按了暂停按钮。我从地上爬起来,与众人一起向人群外望去。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队身披银色战甲的士兵整齐的排列着。他们手中的强弩在初升的阳光中闪闪发亮。队列的前方,有一名将军。他腰杆笔直地跨坐在一匹黑色战马之上。在他身后,一面战旗迎风舞动,似乎是在炫耀上面血红的大字——‘运’。 “那是运国四皇子的战旗!” “银甲军!” 人群中有人喊道,同时引起了一片哗然。就在此时,银甲将军的战马突然抬起前肢,长啸一声。接着,它带着自己的主人风一般地冲下了山坡。 “你想做什么,西?”,我在心里问道,视线则随着黑马快速地移动。 “林林,跟我走。” 西将马停在了我的面前,伸出右手,向我发出邀请。而他的手下则留在了不远处的山坡脚下。 此时此刻,不是我怀疑西的实力,可是四周都是武林高手,而那相对较远处的军队感觉就像是圣旦老人的礼物,可望而不可及。难道,他真想来个鱼死网破吗? “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山坡的另一边传来。不一会儿,整个山坡就被一众灰衣士兵所站领。他们停在山坡之上,身后的大旗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胡’字。 “胡国人也来凑热闹了?” “这下可以打个过瘾了!” 两个不知死活的武林人士在一旁调侃道。 “看,派信使出来了。” 闻声向山坡上望去,果然发现一名白髯老者骑着一匹白蹄的花斑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手里还举着一面小旗子。等他跑近了我才看清楚,原来那旗子上面写的是个‘使’字。 “我王不予与尔等为敌,只想请王妃回宫。” “我?——什么时候成胡国王妃了?” 回望白髯老者,我无比疑惑地问道。 “王妃说笑了。众所周知,不老泉是胡国皇室嫡传之子才可以享用的圣泉,就连皇后也是不允许的。” “那又怎么样?当时是你们皇帝自己颁圣旨答应的,难道现在想抵赖不成?” “王妃,有些事您心里是明白的。” “什么事?——难道是皇帝用血救我的事吗?要真是那样,我还他就是了。大不了我多还他点儿?” 老者并不回答我的话,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然后恭恭敬敬地将其打开。 “王妃请看,这是何物?” “我的Polar表!” “这是我胡国前国主留给我王及其王兄的遗物。” “那怎么可能呢?这表明明是毕千机老爷子送我的。” 看见白髯老者泛起的笑容,我顿时又吃一惊。没想到,毕千机竟是那胡国皇帝的哥哥。那他当时送我表到底是为了什么?那胡国皇帝救我是因为这块表吗?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就听西在一旁问道:“你们胡国的军队进入翱国,真的只是为了一个王妃?” “如果不是运国四殿下你的银甲兵硬闯翱国,我国的大军又如何能得到机会,进入翱国呢?” “哼,——你们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请问四殿下,你又是安的什么心呢?” 听他这么问,西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向我问道:“林林,跟我走。”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到头来,大皮球还是回到了我的脚下。只可惜,不论是白道、黑道,还是王子、皇帝,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走自己想走的路,不被束缚,不被禁锢。 “胜者王、败者寇!——我,选择胜者。” 60 仙岛之旅 不凡的经历,是真像还是幻影? 两军对垒,混乱的砍杀,我并没有真正地体会到。原因很简单,玄在两军开战之际将我挟持,并趁乱离开了战场。 混乱中,我和三人擦肩而过。这三人不是别人,正肖氏三兄弟。看见他们身着胡国战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会三番四次地为难我。只是,这次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玄带我离开,却没有追赶。难道是有什么阴谋?还是为了履行之前不伤害我的诺言? “左护法,你说右护法在想什么?——是那刀疤脸的太子,还是那四皇子?又或是那——” “呜!” 打断造谣者的话,却见他一脸轻松写意。 “左护法,你知道青蛙的眼睛为什么那么鼓吗?” 还不等人家回答,玄便自己答道:“是因为它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瞪’人。” 一听此话,我气的抛出一个白眼,然后立刻转头看向正在划船的左护法。 “瞪他也没用。没我的命令,他是不会放你走的。想做王妃,也要我同意。” “啊、啊、呜、呜、啊呜、啊啊……” …… 废了半天劲儿,我还是放弃了。没办法,被人点了穴,心里有火也发不出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闭上眼睛,无视某人欠扁的笑脸。 半夜里,我被摇醒。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小岛。虽然只是一个黑黑的轮廓,却令我的心一阵莫名的悸动。 “那是哪儿?” “仙岛。” “仙岛?!——真是仙岛?有没有神仙去过?” 我激动地问道,同时心想:“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你真的相信有神仙?” “这——” 我该怎样回答呢?说我关心的并不是什么劳什子神仙,而是可以穿越时空的地点,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升神台? “看,那边的山在冒烟!” 无法回答玄的问题,于是我使出逃避难题的经典做法——将话题岔开! “其实,——这次带你来,就是要用你来祭山神的。” “不会吧!” 看看玄、再看看远处的火山,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要知道,别说一个我了,就是一百个、一万个、十万个,也压不住想要喷发的火山呀! “你当真了?——哈哈哈……,放心吧,我暂时还不会拿你来祭山神的。留着你,我还有用呢!哈哈……” 这个人的基因里一定充满了‘恶毒因子’,要不然为什么失了忆,还是没忘了捉弄人呢?! 在密林中攀爬了大半天,眼前逐渐开阔起来。到了林边,放眼望去,一个神奇的火山湖便展现在了眼前。它那半蓝半绿的湖水不似人间的景致,倒让人联想到精灵的国度。这种美是一种令人震撼的美、令人沉醉的美。 “快把嘴闭上。没看到那边有一条天堂蛇吗?” 从沉醉中苏醒,我望向两米外那倒挂在树枝上的小蛇,问道:“天宫蛇?是什么东东?” “专咬人舌,并令被咬之人感觉入了天宫的东东。” “入天宫?——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真正的入地府。” 听了这话,我立刻朝玄的身边挪了挪,嘴上却继续问道:“你,不是又在骗我吧?” “哈哈哈哈……” 望着眼前那张欠扁的脸,我突然有种顿悟的感觉。面对这么美丽的景色,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因为一些不知情趣的人而破坏我的好心情呢?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火山湖大声喊道:“啊——!好美啊——!” 转头,看到玄错愕的眼神。脸皮有些发烫,于是赶紧扯个话题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出生在这儿。” 顺着玄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火山脚下竟有农舍。虽说住在火山脚下对我来说无异于自杀,但此时此刻令我惊讶的却不止是这个。玄说他出生在这儿!他竟然说他出生在这儿!难道,他并不是直接穿越来到这个时空,而是投胎来的?虽然这样想有些荒唐,可是却使得他失忆的事变得顺理成章。而且照此推测,兰和西也很可能是投胎来的。 “听族中的长老们说,二十多年前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族长在升仙台上看见了襁褓中的我。” 直接穿越变成婴儿!这,这更离谱了!不过,也难怪他的外型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失去了记忆。 “怎么,很吃惊吗?” “没,没有,还好啦。” 感觉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我只能随口塘塞道。 探究地望了我半晌,玄继续开口道:“我从小就天赋禀异,再加上出生在升仙台,所以族人多我十分的重视,把我看成是神的使者。” 看见玄眼中的落寞,我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样不好吗?” “你愿意从小被人看成是异类,谨小慎微地供奉起来,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别说是朋——” “朋友?” 怪不得玄的脾气不但没有好起来,反而变得比原来更别扭了。这都是因为不幸的童年啊!很想安慰他两句,却在此时听见一记清亮的哨声。抬头望去,没错,就是抬头,发现一个绿衣少年站在离我们不远处的巨树的树冠里。 绿衣少年向下轻轻一跃,一身轻功看起来竟比玉壁崖上那两个呆子门神还高上几分。我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飘然而下,直到最后稳稳地着地。 “恭迎少主,请恕在下没能远迎。” “要我恕你的罪,就拿右臂来赔罪吧!” 玄刚一说完便闪电般地出了手。那绿衣少年只避过两招,就被生生地擒住。眼见少年的右臂就要被折断,我失声叫了出来。 “啊——!不要——” 可是,就在我的尖叫声中,眼前的两人竟突然化敌为友,扶着对方的肩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少主好久没回族里,族长和大伙都很掂念你呢。” “小方子,大丈夫做大事不拘小节,怎么能为这些儿女情长所牵伴?” “是,少主教训的是。” 什么嘛!这不是教坏小孩子吗?!作为一名走在时代前端的未来人,作为一名无性别歧视的拥护者,我应该基于自己所学的知识、运用自己的智慧、发挥自己的力量——,不对,现在的关键问题好像是我又被玄给骗了啊! 走上前去,刚要开口质问,就见那个小方子突然躬下身子,恭恭敬敬地说道:“恭请少主、少主夫人回族。” 天啊,这个小方子是不是脑子短路了!他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他们的少主夫人了? “哎!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不是你们的少主夫人。” “哦?” 小方子抬起眼,询问般地望向玄。而玄则转头看向我,眼中仿佛闪动着小火花。我被他盯得有些心虚,这才想起刚才要说的话,于是问道:“你不是说自己从小没有朋友吗?怎么刚才又和这个小方子——,那样?” “哪样?” “就是那样,合起来演戏骗人。” “我说你就信了吗?哈哈哈哈……” 眼睁睁地看着玄转身离开,虽然心中有些怒,但却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跟在最后走了一阵子,我再次觉悟了。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整我?为什么每次我都要听他的,跟在他屁股后面呢?今天,就是今天,www.sxcnw.org.我也要让他尝尝走在别人后面的滋味! “少,——姑娘,那是去坟地的路。” “可恶,那些农舍明明就在前面啊!难道,这条路会拐弯?”心里暗暗骂道。 再次看了看面前的山路,我咬牙、转身,灰溜溜地跟回了玄的身后。 “玄儿你回来了。” 前方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还没等我看清他的脸,白发老人已双膝一弯,跪了下去。其他人见老人跪下,也都跟着跪了下去。我惊讶地望向玄,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无奈。 “昨晚,我夜观星象,发现东方紫薇星异动。玄儿又在此时归来,怕是时机将至。” 老者的话就像一杖炸弹,将人群炸开了花。只是,这不是一般的花,而是激动的花、喜悦的花。我从没见过这种幸福的表情同时出现在这么多人的脸上,心中正在称奇,就见玄上前一步,将老者从地上扶了起来。 老者起身后,高声宣布道:“大伙都回去准备准备,晚上在湖边给玄儿洗尘!” 篝火晚会,我还是在大学入学时参加过一次。没想到,现在竟有机会再次体验。和大学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们将唱歌、跳舞、讲故事比赛换成了轻功、暗器、内力比试。我不禁想要问上一句:“那位什么仙人,你来到人间难道就是要教会人类使用武功这种暴力的东西吗?!” 拖着痛疼的双腿,我一个人走在回住处的山路上。此时,篝火晚会并没有结束,可是我却没有心情再呆下去了。这都要怪那个轻功比试,不对,要怪就要怪玄,要不是他的极力怂恿,我也不会参加那个劳什子比试,更不会被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儿打败。虽然他们都说那个小屁孩儿是除了玄以外百年不遇的轻功奇才,但是大姐姐我的自信心还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走了半天儿,突然发现脚下的山路好像很面生。四下张望了一阵儿,发现自己果然是走错了路,只是面前这条路似乎是上火山的路。想了一想,反正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不如去见识一下火山的真面目,才不枉此行。下定决心后,我继续向前走去,不过心里还是小小地祈祷一下,希望这条路不要拐到坟地才好。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天色不但没有暗下去,反而更亮了,只是那颜色十分的不平常,是我从末见过的金紫色。而且越接近山顶温度就越高,害得我只能一边走一边脱,到了最后只剩下了亵衣和亵裤。这时,我的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小恶魔:“热死了,还是别走了吧?” 小天使:“有点儿热怕什么?山项马上就到了,坚持住。” 小恶魔:“坚持住?小命儿都要不保了,还坚持个头啊!” 小天使:“要是现在回头,刚才的那些路不是白走了吗?” 小恶魔:“那就自认倒霉呗!” …… 小天使:“不行!要是被玄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又会嘲笑我。反正都是要被笑的,不如坚持到山顶,让他知道我至少是个有毅力的人!虽然我的功夫不怎么样,刚才轻工比试还——,算了,多想无益。” …… 小恶魔:“天啊!你这是想让我脱水而死吗?” 小天使:“快看,已经可以看到火山口了!” 小恶魔:“再不回去可就来不及了!” 小天使:“看,岩浆,是岩浆!” …… 在这种心理互搏的‘游戏’中,我终于到达了火山口。此时此刻,对我来说什么红军二万五千里,什么唐僧西天取经,都变成了小菜一碟。原因无心它,只因经历了这次爬火山事件后,师太我——,噢不,是本姑娘我心已成钢!呵呵,我终于在‘烈火’中领悟到了一个深奥的道理,那就是:“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 正在得意,却发现自己产生了幻觉。 天空中一道绚丽的光束垂直投下,不偏不倚,刚刚好投射在火山口的中心。而我则像是受了盅惑,情不自禁地使出轻功,飞向那道光束。 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笑盈盈地向我迎来。下意识地想躲开,可是脚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提不起来。眼见着自己被大叔抱了个满怀,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 “惑儿,今天是你十岁生日,想要什么?是龙肝还是凤胆?只要你说得出来,爹一定给你弄来。” “这位大叔什么时候成我爹了?”正在肺腑,就看见大叔突然瞪圆了双眼,喝斥道:“不行!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小,这种事以后再说。” 说完,大叔丢下一头雾水的我,转身大步离开了。我翻了一阵白眼后,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内。这显然是个女孩子的房间,里面所有的装饰摆设都让人赏心悦目,就连细枝末节也深合我的意。只是,这不是我的房间,而且现在不是欣赏‘样板房’的时候。大步走出房间,我要去问问那位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路过无人的长廊,来到大门口。放眼望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玫瑰花园;一个开满玫瑰花,并且只有玫瑰花的花园。 漫步在玫瑰花丛中,满眼满鼻都是玫瑰的香味,虽然我觉得这样有些香得过了头,但是却并不乏浪漫的气息。 “惑儿,你来了?——来,坐到爹身边。” 我闻声望去,发现刚才那位大叔正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整个人被玫瑰花丛挡了一大半。走过去,坐下,我刚想开口,就听大叔问道:“惑儿,你还记不记得你娘?” 我很想开口,可是任我怎么张嘴,声音就是无法从嘴里发出来。 “呵呵,瞧爹这记性。你娘走那会儿,你还躺在摇篮里喝奶,那能记得呢!” 我挣扎无果,只能闭上嘴,老老实实地听下去。 “惑儿,这么多年来爹没有好好尽过做爹的责任。你,——不会怪爹吧?” 望向大叔,发现他的双眼已有些湿润。如果可以,我真得很想替他的女儿说一句:“我不怪您。” “唉!爹想通了,好歹都是你自己选的。爹只盼你日后不要后悔!” 这话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虽然我不知道大叔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但是刚才他还那么坚决地否定了,怎么着一转眼又同意了呢?难道,这就是玫瑰花的力量?! 仔细瞧了瞧,终于被我发现了睨端。眼前这位大叔跟之前那位的确很像是同一个人,但是却明显地老了一节,而且他们穿的衣服并不一样。可是,还没彻底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的眼前突然变成了一片红。 “难道看玫瑰花看久了也像看雪一样会得玫瑰盲症?” 一边瞎想,一边闭上了眼睛。过了一小会儿,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后才明白,原来自己并没有得什么玫瑰盲症,而是脑袋上被盖了一块红布!想伸手去扯红布,又发现自己的四肢再次失灵。于是,我开始正式地怀疑这是全身瘫痪的前兆! 正在估计自己还有多少天活头,眼前霍然一亮,紧接着便看见了玄那张俊到不像人脸的脸。心中一阵狂喜,竟没能注意到他身上那件红色的丝袍,和那异常冷峻的表情。试着开口,却仍旧发不出声音。无奈之下,只能等着看玄的下一步行动。 “砰、砰、砰!” 轻微的敲门声传来。只见玄皱起眉头,开口问道:“什么事?”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出现在了门边。她低头站立着,并小心翼翼地禀告道:“王上,林妃身体有恙——” “噢?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 那侍女刚说了一半,玄便一阵风般地刮出了我所在的房间。胸中的野火顿时燃烧了起来。此时此刻,我无比地渴望拥有自由行动的能力,因为我太想扁人了! 怒着、怒着、怒着,我竟睡——,不对,是可以动了!起身,狂奔到门口,用力地一把推开房门。 穿过长长的过道,来到宽大的楼梯旁。听见有声音沿着楼道从楼下传来。越往下走,那声音就越清晰。 “王上,此事万万不可。林妃身为仙界一员,是敌是友尚不可知——” “魁将军,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林妃是我的妻,怎么可能是敌?” “可是仙界那边已经以此为借口——” “出兵?——哼!别说十万了,就是一百万又如何?你以为我会怕了他们?” “王上!你对林妃如此厚爱,却不知她背着你——” “背着我?” “好!既然如此,为了冥界的安危,请恕老臣直言。那林妃深得王上厚爱却朝三暮四,作出违背纲常的事!” “违背纲常的事?魁将军口说无凭,可有什么证据啊?” “我女儿,就是人证。” 顺着魁将军手指的方向,大厅里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投向了楼梯的方向,也就是我现在所站立的地方。心中暗暗叫苦:“大叔,你和玄之间的事干嘛要把我扯进去啊?!我不是你的女儿啊!” 心里想是想,可是手却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出声说道:“我亲眼看见林妃和幽将军在‘幻湖边’幽会,还、——还抱在一起。” 我刚一说完,大厅里立刻响起一片嘘声。而此刻,众人的焦点也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大厅另一侧的楼梯旁。那里,静静地站立着一个红衣女子。她神情漠然,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于自己无关。此时,我很对她说上一句:“不是我,是别人逼我说的!” 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逼我的人到底是谁! 光线突然消失,四周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我的心在黑暗中下沉,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袭来。 摸黑前行,直到前方出现了豆大的光亮。加速脚步,向着光亮奔去。 “怎么,来看我落魄的样子?” “不是的,我只是实话实说,并不是要针对你。” “不是针对我,却害得我要受轮回之刑?” “我没想到他竟会如此——” “如此绝情?——呵呵,你太不了解他了。” “不是的,他只是迫于众人的压力,才会、才会那样对你。等事态平息了,他一定会放你出来,立、立你为后的。” “我的好妹妹,你就别在我的面前演戏了。” “我——” “你?——你可知道,要是我还有仙力会怎样做?” 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脑袋却像牵线木偶一样地摇晃。更可悲的是,我却没有丝毫的抵触情绪!我只是觉得自己快要习惯了这种感觉,这些莫明奇妙的人,和他们说的莫名奇妙的话。 “我会将自己的一半仙力和记忆传送给你。” “然后,再将你打入轮回,用你来做我的替死鬼!” “玄一定会以为你的来世就是我的下一世。到时,他会接你回来,让你做回她的妻子,而你呢,也会再次爱上他。” “接下来,就是最精彩的部分了。我会在最适合的时机出现,收回我的仙力和记忆!” “呵呵!——你说,知道真相的玄,会怎样做呢?” “你,——就那么恨我吗?” “恨?——我只恨自己,恨我不能想出更毒的计策来‘回报’你这个‘好妹妹’的恩情!” …… “即便你那样想,可是被捆仙索索住,你根本无法使出仙力,更别说是报复我了。” “哦?好妹妹,你是不相信我实力,还是真的认为玄会不顾我的安危,对我使用捆仙索呢?” 林妃的话刚一说完,我就看见一束金光从她的手掌中发出,并直直地向我袭来。心里暗暗叫糟,身体却来不及移动。 时空遨游——仙界奇缘 61 再世为仙 初入仙界,不期而遇。 是老天在跟我开玩笑吗?…… 让我和玄他们相遇,并成为朋友,接着再让我从他们的记忆里完全消失。最可气的是,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欺骗和利用后,想抽身离开的我却发现这一切只都是个局,而我就是这个谜局的‘灵魂人物’! 现在的我,能去哪儿?要去哪儿? 是啊!——我,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看着身旁快速移动的云层,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架战斗机。心已经悬到了喉咙口,嘴上却不由自主地逞强道:“看来,超人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嘛!” 在不知穿越过了多少的云山云海后,上下眼皮即将吻合的我终于着陆了!这么一来,我又有了精神,于是大步地向前‘飘’去。(确实是在大步地走,但感觉却像是在飘) 白色的大理石城墙,朱红色的巨型城门。城门紧闭,门面上整齐地排列着无数颗金色的圆钉。 走近一看,这才发现城门边还有个一人来高的小门。小门前一张大理石的办公桌,桌后坐着一个白衣人。 “你好!” …… “哈罗!” …… “喂!——” “啊、啊?怎么、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睡眼朦胧的八字胡,我颇为内疚地回答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扰你,可是——” “怪哉!怪哉!等等,让我查查‘升仙薄’先。” 刚一说完,八字胡便低头钻进了办公桌上那本半米厚的薄子里。一阵狂翻后,他突然抬起头来望向我,眼中有一道精光一闪而过。不知为何,他的样子让我联想到中国人初见非洲狮;非洲人偶遇北极熊;和北极人误闯熊猫园! 拈着胡子、眯着眼睛,八字胡嘀咕道:“非人、非仙、非鬼、非魔!——奇了,奇了!” 对八字胡的话不明所以,也不愿深究,于是我问道:“请问,怎样才能进城?” “你想进城?——进不得,进不得!” “为什么进不得?” “你的名字不在升仙薄内,怎么进?” “升仙薄?就那坨东西吗?” 八字胡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却些郁闷了起来。 “那坨东西那么厚,你只翻了半分钟就算查完了?!” “怎么,你怀疑我的能力?” “不是、不是啦!” 昧着良心回道到。毕竟还要靠人家进城,怎么也不能先把他给得罪了。可是又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我继续客气地问道:“请问你干这行多久了啊?” 听见我这么一问,八字胡一晃神,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胡子给揪下来。 “唉哟!” “你可别说你是今天刚上任的哦!” “你!——本、本上仙不多不少,在此担职一千年。” 一听这话,我有些懵了。我想,眼前此人一定是世界上——,不,是全宇宙加上所有时空里看大门经验最丰富的一个了。嗨!亏了我家大院里看门的刘老头还天天炫耀,说自己看大门看了四十几年了,经验丰富、无人能及。殊不知‘一山还比一山高’,‘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既然人家看门看了一千年,那么我的名字不在升仙薄上应该不会是查找的技术问题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都还没有告诉你咧?” 拈着胡子,八字胡颇为得意地回答道:“我已查过,今天的入城者,三男两女,女的分别是八岁和八十岁。” “那我说我营养供给太好,人长得比别的小孩儿高些,实际年龄只有八岁涅?”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那五人今早已经入城了。” 怪不得刚才看见他打瞌睡,原来是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所以闲得慌了! “那,你附近有没有其它的地方可以去?” “升仙到此者,通常都是进入仙都。像你这样的,可以说是千年难遇啊!” “仙都?!” 没想到我竟升仙了!看来,火山口那道光束很可能就是通向仙界的快速通道。可是,进入光束后我的那些奇怪经历又怎么解释呢?是幻影、是白日梦、还是前世因? “姑娘、姑娘,回神啦!” “嗯?” 思绪被打断,我回过神来,正对上八字胡的‘斗鸡眼’。 “啊——!” “哎呀,不好意思。那个,你别慌。我只是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我、睡着?!” …… “算了、算了。——对了,你说说像我这样不能进仙都的该怎么办?”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那正好,我正想要回人间呢!” “姑娘,你真的想要回人间?” 本来是要爽快地回答是的,可是那个‘是’字却被八字胡的眼神给吓得生生地缩了回去。 “怎、怎么了?” “回人间可以,只是——要进入‘畜生道’。” “什么!——畜生!” “嗨!你有所不知,像我们这样升仙的人,已出了凡人的轮回道。要想回人间,又不能打乱人间的轮回,所以只有贬入畜生轮回道咯。” 可怜我那希望的小火苗顿时就给浇灭了。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天帝御赐。” “那要怎样才能见到天帝?” “进仙都。” “进——,喂!你这不是蒙我嘛?” 没想到,好不容易再次燃起的希望的小火苗又一次地熄灭了。忍不住浸出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起圈圈。 “别急、你先别急嘛。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 “那你说。反正,我不要当畜生!” “本来,不在升仙薄上的人是不能进仙都的。但是你的情况特殊,再加上有我做保,应该可以进仙都见仙帝。” “那你还立在这儿干什么?赶快带我进仙都啊!” “那,也好。你跟我来吧。” 面对眼前这座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城市,我实在是很难形容自己的感受。 雕刻精致、比例完美的大理石建筑比比皆是,虽然很壮观,但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毫无新意可言。干净的街道上,有些白衫仙人飘在下、有些白衫仙人飘在上,偶尔还有几个高高地掠过。他们看起来都很高雅,可是穿着却是千篇一律的白色,令人感到枯燥无味。 “降龙,我们为什么不飘在上面?” 降龙是八字胡的名字。刚听他说起时,我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没想到这么个儒生样的人,却有那么个超强劲的名字。 “咳咳,——只有低级仙人才飘在上面。像我这种上仙,都是在下面的。嗯,你不觉得飘在上面很不雅观吗?” “不觉得。他们飘的都很优雅,而且——。不对,你在骗我是不是?” “这——” “不准撒谎!要不,待会儿我告诉天帝。” “唉!往事不不堪回首啊!” “喂!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 “我本是上仙,理应行上层。只是,千年前因为失职,所以被罚与下仙同层而行。”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神仙还搞等级、搞歧视。哼,看来这仙界也不怎么样嘛!”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初来乍到,还——” 降龙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身旁的路仙甲对自己的同伴喊道:“快看,三丝过来了!” 顺着路仙甲手指的方向望去,我一边寻找‘三丝’的身影,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多亏了路仙甲这一嗓子,要不然我一定逃不过降龙的说教。只可惜,庆幸了还不到五秒钟,我就开始怀疑自己的运气了。我猜想自己上辈子一定得罪过老天,要不然它爷爷为什么要把我往死里玩儿呢?不对,是我都死了还要玩我呢? “老天‘爷’,你——好——狠——” 还没能喊过瘾,我的嘴却被人一把堵住了。 “林姑娘,你这是瞎叫个什么啊?这可是仙界!” 我也知道这是仙界,可要是不让我发泄一下,我一定会疯掉的。 “这是怎么回事?”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头望去,果然看到那个、不,是那三个久违的‘朋友’。 “她是我带来晋见天帝的。” 降龙回答道,手却一直捂在我的嘴上,好像一放手我就会冲出去咬人一样。 “哦?” 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来人再次开口道:“有意思。” 说完便转身和两位同伴腾空而起,留下一地石化中的女仙人。 “唔、唔!” 听见我的抗议声,降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仍捂在我的嘴上,于是便像碰到了扔烫山芋一样地松开了手。 “林姑娘,我那是——” 看他一脸尴尬的样子,我也不好再怪他,于是岔开话题问道:“哎!我问你,刚才那三人是谁?” “你是问三丝?” “啊?他们就是三丝啊!——我还以为刚才那人喊的是‘凉扮三丝’呢!” “咳咳咳——” 降龙奋力地咳着,好像是被口水呛到了。 “不是凉扮三丝,那到底是什么丝啊?” “蓝眼司天、紫眼司地、黑眼司冥。” “原来是‘三司’而不是‘三丝’啊!” 只是,现在的我彻底地、完全地、毫无疑问地糊涂了。为什么,我穿来穿去总是与这三位帅哥相遇?为什么,每次他们总会有令人瞠目的新身份,而我对他们来说却永远只是路人甲?这到底是缘还是孽,还是根本就是孽缘? 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问号,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哎哟!” 揉着额头,抬眼看去。一根雕功精美的白色大理石盘龙柱展现在了我的眼前。正在纳闷为什么街当中会有根柱子,却被降龙一把扯了开去。 “你说的就是这个女子?” “是。” “嗯,的确如你刚才所说。只是——” “林姑娘刚入仙界,还不适应。给她一些时日,她定会有所改进。” “那好吧。既然你为他担保,那她就暂时在你手下做事吧。” 虽然我对眼前这位长目青须的中年帅哥颇有些好感,可那并不代表我就能容忍他对我态度上的不尊重!什么‘只是’?什么‘暂时’?不经本姑娘的同意就自说自话地安排我去看大门!当我是聋子还是白痴啊?! “我有意见!” 本着不畏强权的宗旨,我一嗓子喊了出来。 “噢?什么意见,说说看。” “那个,这个,——有没有双休日?” …… 被降龙捂着嘴拖出了大殿。我痛恨自己的软弱,可是每当我想到自己能继续做人,而不是变猪时,尊严、信念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致命弱点’? 62 遭遇恶龙 惹上不该惹的人! “可恶的降龙,害我吓操心了半天,以为自己真的要去看大门了!” 躺在平静的海面上,我抱怨道。 原来,降龙并不是全职看门人,而是因为犯了天条,所以被罚守天门一千年。昨天正好是他‘刑满释放’之日。其实他真实的身份是‘四丝’里的——麻辣鸡丝!呃——,这当然是开玩的啦!他的真实身份是‘四司’里的司海。 所谓‘司海’就是天界里管理海域的部门。这不,我现在泡的天海就是司海管辖的区域之一。 因为四海都有龙王管制,所以司海一职虽说官职不小,却也轻闲。要不然一千年前,降龙怎么会冒着触犯天条的危险去人界?——还不都是‘人太闲’惹的祸?! 你要问我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这都要多谢降龙手下的唯一的助手兼管家玉晴同学。玉晴同学来仙界多年,知道的事儿可以用篓筐来计数。我只不过是从她嘴里听到些皮毛。 正在一个人瞎琢磨,突然看见一个白白的东西向我迅速地游了过来。 “蛇啊——!” 怪叫一声后,我奋力地向岸边游去。 狼狈地爬上陆地后,我趴在沙滩上大口喘气。我想自己的八字一定和水相冲,要不然为什么每次遇到了水里就出状况呢? 就在此时,我听见一阵水声。于是回头望去,只见一条巨蛇腾空而起,张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 “妈呀!——” 闭上眼睛,惊声尖叫。 以上便是我唯一能够做出的反应。 “哈、哈、哈、哈……” 等了一阵儿,我等来的不是骨骼碎裂的疼痛,而是一串轻脆的笑声。 “你是我见过的最胆小的仙人了!哈、哈、哈、哈……” 睁开眼,看到是一个身穿白衣的清秀少年。于是,我懵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唉!我可是上仙、‘上仙’!” “上仙?——那,为什么刚才你那副模样?” “怎么,你以前没见过?” “没见过。” “切!看你第一眼就知道是新来的菜鸟!——告诉你,我可是‘天下无敌、四海称霸、无人不知、不人不晓’的小白龙——敖珀是也!” “噢?——哦!小白龙啊!的确不是东西。” “就是说嘛——,什么!你说我不是东西?!” “不是、不是,纯属口误。小朋友别生气哦!” “小朋友?!——我都五百岁了,你还叫我小朋友?” “呃,这个——” 发现越说越错,我只能闭上嘴,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走?没门儿!——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天下无敌、四海称霸、无人不知、不人不晓’的小白龙的手段!看招!” 半个时辰后,玉晴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司海宫。前面那个恰似癞蛤蟆投胎——眼睛长在了头顶上,而后面的则是花仙子转世——鼻青脸肿,姹紫嫣红! “你怎么惹上这个难缠的主儿了?” 玉晴靠近我低声问道。 “我、我、他、他——” 一时之间,我竟无从说起,只觉得心里委屈,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很疼吗?我这就帮你疗伤。” 玉晴刚一说完,就听坐在一旁的‘赖皮蛇’说道:“她那点儿伤算什么!你快去拿针线来,帮我把这儿、这儿、还有这儿给补补。我今天刚穿上身的新衣就被这个野蛮女人给弄破了!” “那,我去帮他取针线。你先忍忍吧?” 说完,玉晴便一溜烟儿地跑出了正殿,留下欲哭无泪的我。 几分钟后,当玉晴再次出现在正殿时,‘赖皮蛇’又发话了。 “你,过来帮我补。” “我?!——凭什么要我帮你补?” 我瞪向一脸不耐烦的‘赖皮蛇’,却被玉晴一把拉到了一边。 “就凭他是龙太子,天帝的侄子。” 玉晴小声对我嘀咕道。 “可是你看他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还——” “你可知,五百年前他私自下天界,后天帝罚他闭门思过百年。四百年前他窃得天界仙宝‘招魂’,后天帝罚他闭门思过百年,实则只罚了九十年。三百年前他打破天界仙宝‘缘镜’,天帝罚他闭门思过百年,实则只罚了五十年。二百年前他将一名初入天界的小仙推入‘畜生道’,天帝罚他闭门思过百年,缓期五十年执行。一百年前——” 还不等玉晴把话说完,我便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针线。不怪天、不怪地,只怪自己不走运,到哪儿都能遇上官僚主义! 半个小时后,‘赖皮蛇’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司海宫。他表面上似乎并不在意身上多出的那三朵‘大菊花’,其实心里多半是不愿承认自己眼光差,找错了‘裁縫’。 天界的生活说得好听是无忧无虑,说得难听就是无聊透顶! 我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也到天海里泡个澡。实在是闲得慌了就去找玉晴,和她拉拉家常,嚼嚼舌头,打听打听八卦,偶尔也免怀一下人界的生活。不过说实话,玉晴对免怀人界一事并不感冒。她还劝我不要在别的仙人跟前提及人界的事,说这是仙界不成文的规矩,到了仙界就要忘记一切人界的凡人俗事。 对了,倒是有一件事不那么无聊,那就是‘赖皮蛇’的定期‘来访’。因为这事儿绝对不能用‘无聊’两个字来形容,而是要改用‘厌恶’! “今天不去天海泡澡了?” 端着茶水路过的玉晴向我问道。 “明知‘赖皮蛇’今天会来,我还去门口等他?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嗨!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他毕竟是上仙,你这么开口闭口就赖——、那个什么的,不合礼数啊!” “哎呀、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 “呃?你先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喂,你——” 不等玉晴把话说完,我便使出仙踪隐一溜烟儿地跑出了司海宫。管他什么上仙、下仙、飞天、飞机!轻功才是正道。 到了仙街,我发现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同。到处歌舞升平、热闹非凡,还有不少仙人正在比试仙法。心下生疑,于是我随便抓了个在一旁看热闹的仙人寻问。 “新来的吧?连这都不知道。” 看他那副得意的神情,我很怀疑旁边会有人突然跳出来,对我说他们是某某剧组的,正在拍摄某一整人节目,而我就是那个真以为自己到了仙界的傻子。 如果不是这样,那你说为什么这些所谓的仙人怎么没有一点儿道骨仙风呢? “三月后便是百年一届的仙级会,再加上天帝庆生,你说能不热闹吗?” “仙级会是什么东东?天帝庆生又是怎么个庆法儿?” “仙级会上众仙云集,比试仙法。艺高者不论尊卑皆可无限制提升仙级。若是能赢了身负仙职的上仙,还有可能顶替其职。” “哇塞!” 没想到,仙界竟然这么重视能力。无限制提升仙级耶!顶替其职耶!要是我能赢了天帝,那岂不是一步登天、麻雀变凤凰了? 我正沉浸在幻想中,就听仙人甲继续说道:“我看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要想和天帝比试,首先要打败四司。可是据我所知,近一千年来无一人挑战四司成功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会读心术啊?” “切!就那点儿小心思,哪个新来的没动过?” 原来他只是猜中的,不是真的会读心术。没水准! “呃,不说这个了。你倒是说说天帝庆生是怎么个庆法儿啊?” “天帝生辰那天会有个大型庆典。各司各部会都有机会献演,最后由天帝选出最佳节目,并给予奖励。” “什么奖励?” “可大可小,就看天帝的心情了。” “我说你想这么多也没用,还不如像我一样,老老实实练仙法。过个千把儿年,等——,嗯?人呢?” 半个时辰后,我已飞奔回了司海宫。 “喂,你这女人又跑到哪里去闲逛了?” 一进大门,我就听到了‘赖皮蛇’的‘问候’。没有时间理会他,我向旁边一闪,径直冲向降龙的书房。 降龙正在和玉晴说事情,见我气喘嘘嘘地闯进来都是一惊 。 玉晴率先问道:“这是怎么了?不会又是在躲龙太子吧?” “不是、——是、是——、天帝——” “啊?躲天帝?!” “不是啦!——是、是天帝庆生——、的事儿。” 好不容易我才说清了来意。 “天帝庆生?” “是啊!不是说,各司都要出节目吗?” “是啊。这事一向都是由龙宫负责的。” “啊?你是说我们司海宫的节目由龙宫出?” 见玉睛点头,我心中顿时升起了失望和不满。 “那是为什么?” “龙宫人多,出的节目也热闹些。” 在一旁翻看文案的降龙终于插上了话。 “什么嘛!又不是春节迎欢晚会,要什么热闹。这种活动讲究的是新意!” “哦?那小林的意思是?” “要我说,我们来个舞蹈大串联。什么现代舞、民族舞、交谊舞,每个都来上这么一段儿,保证吸引眼球,怎么样?” 我一个人说得兴奋,却没发现跟前的两人都是一脸尬尴。 “那些可都是人界的东西,仙界从没有人试过。” 玉晴说出了心中顾虑。 “就是没人试过才叫新意嘛!” “可是——” 玉晴正要反驳,就听降龙开口问道:“小林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当然是为了——,为了给我们司海宫争光啦!呵呵。” 听了我的答案,玉晴立刻质问道:“我看你是想拿奖吧?”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亏了我还把你当朋友。” “既然你这么说,要是真的得了奖,就归我们司海大人喽?” “那怎么行?!——呃,我是说那是当然啦!” 看两人一副不信的样子,我继续说道:“荣誉当然是归我们司海大人,至于那个什么奖的就归我得了,反正司海大人也不会稀罕,对吧?” 听了这句话,眼前的两人终于了然地笑了。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今年就由我们一起来拿下这个头奖。” “你是什么意思?” 转头望向身后,我诧异地向正从门外杀进来的‘程咬金’问道。 可惜还没等那个‘程咬金’开口,我们的司海大人就开金口,下命令道:“既然龙太子也有这个意思,那么这次就由司海宫和龙宫共同凑划献演。我们司海宫这边就由小林负责好了。” 63 庆典前夕 与赖皮蛇的斗法,和降龙的异常。 忧喜参半地走出了降龙的书房。喜的是自己得到了拿奖的机会,忧的则是奖还没拿到就有人来瓜分了。 “这可是我想出来的点子,凭什么要和那条赖皮蛇分享?!” …… “一个嘀咕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 “对了,你们司海大人让我和你商量、商量献演的事儿。” “哦。” 我用眼角的余光瞟向赖皮蛇,心里极度怀疑他对献演如此热衷的目的。 “那个,你估计要多少人,想要怎么个选法?” “这个,还没想好。” “什么?!没想好?刚才看你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还以为有谱了呢!” “你知道什么?关健的关健是‘指导思想’。思想一但确定了,具体的行动方案都不是问题。再说了,你刚才不也赞同我的主意吗?” 接下来,一场轰轰烈烈的选秀——、不,应该是选舞蹈演员大赛就这样展开了。 场景一: 赖皮蛇:“这是珍珠仙子。她的相貌在龙宫中堪称一绝。” 林:“嗯,长的是不错,就是个子太高了,和其他演员不匹配。——淘汰!” 赖皮蛇:“哼!” 场景二: 赖皮蛇:“这是人鱼仙子。她是龙宫各种庆典活动的必备人选。” 林:“嗯,舞姿还行,只是身材过于丰满了点儿。——淘汰!” 赖皮蛇龙太子。:“你!” 场景三: 林:“这个不错,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又有舞蹈功低。” 赖皮蛇:“淘汰!” 林:“什么?!——这可是人才!为什么要淘汰?” 赖皮蛇:“长的太难看。” 林:“蛤蟆仙能长成这样不错了!再说了,把妆往脸上一画,谁还认识谁啊?” 赖皮蛇:“不行,长的太难看。——淘汰!” 林:“不行,不能淘汰!” 赖皮蛇:“我说淘汰!” 林:“你!” 赖皮蛇:“不是说共同筹划吗?就许你淘汰,不许我淘汰?” 林:“哼!” 其实,除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剩下的事还是挺令人愉快的。 比如说,在赖皮蛇龙太子的帮助下,我们竟搞到DVD、一整套音响和一个背投。 “天呀!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这可是为排练准备的,等献演结束了就送回去。” “啊?” “啊什么?” “呵呵,这么好的东东,送回去多可惜啊!不如,——送给我得了。” “呵呵,——你做梦!” “喂,不给就算了。也不用这个样子吧!” “什么样子?” “变态!” …… “救命啊!——” …… “不能打手!我要排节目。” …… “也不能打脚!我要排节目。” …… “不能打脸!我要排节目。” …… “说了要排节目,怎么还打脸?” “只是排节目,又不是上台表演,为什么不能打脸?” “你!凶手!——啊!——” 美丽的夕阳,长长的人影,胖胖的‘猪头’…… “回来了?” 看到我的惨状后,玉晴波澜不惊地问道。 “玉晴,你看看,赖皮蛇把我打成什么样了?呜呜……” “你就不能反击吗?” “我怎么没反击?——可是他那么狡猾,每次都躲过去了。呜呜……” “就你那个——,对了,念力指。用那个也能叫反击?” “那个怎么了?那可是我师父的真传!你不知道,我师父老是老了点儿,样子是丑了点儿,脾气也不怎么好,可是——”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 不等我说完,玉晴便举起了右手。只见一道红光慢慢从她的掌心溢出,并洒到了我的身上。 红光滑过,身上的疼痛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谢玉晴,你真是太好了!” “你别谢我,早点儿习练些仙法,好躲开赖、龙太子才是。” “好,等我排的节目得了第一,就要天帝赐予我最上层的仙力。到时候,嘿嘿,——就是赖皮蛇的死期!” “嗨!——” 各位观众,要问我最想要的奖赏真的是仙力吗?答案当然是,——不是!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降龙的书房。 “小林今天这么早啊!” “是呀。” “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 “哦?说说看。让我听听有什么重要的事,竟然可以令小林早起。” “呵呵,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啦!只是,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宝贝可以让仙力瞬间提升的?” 我刚一说完来意,就见降龙的脸色骤变。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我的心也不由地恐慌起来。 “谁让你来的?” 降龙沉声问道。 “什、什么谁?” “谁让你来问的?” 他再次问道。 这下我有点儿急了,于是顾不上害怕,大声喊道:“什么谁?还不是那个什么龙太子吗?每次都把人家打得像个猪头似的。要不学点儿仙术,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折磨死!” 听我这么一喊,降龙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恢复了平常神色。 “原来是想学仙术,找玉睛不就行了?” “不要,她老是想教我疗伤术,有什么用嘛!” “那,就由我来亲自指点你好了。” “不要。——对了,我今天还要去排舞,先走一步。” 说完,我便转身离开了降龙的书房。 经过刚才那一幕,我绝对不会傻到把自己送到降龙这个披着儒生外皮的大腹黑手里。一个赖皮蛇已经够令人头痛的了,要是再来个大腹黑,——我命休矣!只是,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的反常。 “怎么现在才来?大伙儿都等你一个时辰了。” 刚一到排舞场,赖皮蛇便责问道。 “那个,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处理了一下。” 我敷衍地回答道。 不等赖皮蛇继续,我便拨腿躲进了一旁的美女堆里。 “大家注意了!” 听到了我的呼声,美女们立刻停止耳语,转头望向我。 “我们这次要排一个舞剧,主要是表演一些人界具有代表性的舞蹈。” 我的话音刚落,美女堆立刻像油调摊子一样炸开了锅!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现在的情形出现,只是没想到她们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刚想喊話,就见赖皮蛇龙太子向我走了过来。他的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他的步伐是我从未见过的稳健,他所到之处人群立刻消声。 最后,他走到了我的身后,看起来并没有要发言的意思。 “咳咳!好,现在我们来分组。” 假装咳嗽将人群的注意力再次吸引过来。反正有人帮我压阵脚,我还犹豫什么。 “有民族舞特长的请排到我的右手边。” 纷乱过后,一部分的仙子到了我的右手边。 “有现代舞特长的请排到我的左手边。” 再次纷乱过后,另一部分仙子到了我的左手边。剩下还有十来号仙子仍然留在中央。于是,我对她们喊道:“你们的特长是什么?” “芭蕾。” 大家齐声回答道。 此时此刻,说不惊喜那是假的。芭蕾诶!我的舞剧里要是来上这么一段脚尖儿上的艺术,一定会给整个表演加不少分。真是没想到自己运气会这么好! 兴奋过后,我正准备给大伙儿指定任务,却发现一个美女仙子独自一人站在一旁。 “这位仙子,你怎么一个人站这儿?” 仙子看了看其他仙子,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她们会的我都不会。” “那你会什么?” “我早先练过一阵儿华尔兹。” “欧耶!” 我在心里欢呼到。这真是天助我也!新奇的民族舞,轻快的现代舞,奇幻的芭蕾,最后再来一段美伦美幻的华尔兹。这个头奖我拿定了! “太好了,你就来段儿华尔兹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一定要有信心,好好练习,不辱使命——” 生怕到嘴的鸭子飞掉,我帮华尔兹仙子打气道。 “她是想说没有舞伴,笨蛋!” 转头看向身旁的赖皮蛇,我扪心自问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得罪过老天他爷爷,所以他老人家派这个家伙来灭我?!” 快速收拾起受害的心灵和掉了一地的脸皮,我‘微笑’着问道:“那就请龙太子你来当这位仙子的舞伴吧?” “不行!” 没想到我的提意立刻被当事人否绝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这儿除了你以外其他都是仙子。” 我立刻将问题丢回给赖皮蛇。 “明天,我去找个仙人来做她的舞伴。” 同情地看向华尔兹仙子,我在心里感叹道:“嗨!赖皮蛇的又一宗罪行啊!” 一天紧张地训练之后,我‘荣获’多项称号。有铁面、无情、石心,等等。当然,那都是仙子们背着我偷偷取的。 “其实你不用那么逼她们,时间还早。” “什么还早?只有三个月时间,三个月!” “那就算逼也要有方法啊?” “喂!到底你是指导还是我是指导啊?” “算了,就当我没说。” 看着赖皮蛇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心中升起了胜利的喜悦。 回到司海宫,玉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有仙子训练后一回去就倒了,还有的泣不成声,还有……” “不会吧!不是说是仙子吗?怎么这么不经事儿啊?” “你以为每个仙人都像你一样呀?被龙太子打成那样儿了还能爬回来!” “是哦!——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赖皮蛇呢?” …… 第二天,赖皮蛇果然找来了一个男仙人。 “个子好像矮了点儿哦?” “比女舞伴高就行了。” “好像没什么舞蹈功底呀!” “练练就好了。” “身材也不怎么样啊?!” …… “对,眼睛也小了点儿。” …… “还有,——” “够了!你到底是在选什么啊?” “诶——,OK ,就是他了。” …… 华尔兹男仙:“龙太子,你怎么走了啊?不是说你要亲自执教这个仙法培训班吗?” …… 64 寿诞庆典 拔得头筹,勇闯禁林。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即失,我也信心百倍地迎来了仙帝寿诞的庆典。 身为下仙的我本来是没有资格坐到仙台上的,可由于司海宫的献演是由我一手策划的,所以得到了特许。 虽说是坐在仙台的最边缘,但我还是怀着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庆典的开幕。 仙乐飘飘,花瓣纷飞,一众仙子从天而降。她们触地之时,轻歌慢舞即起。 就在我飘飘俗仙、浮想联翩之际,突然听到玉晴在一旁叹道:“晨曦仙子的舞技越发纯熟了!” 思绪被打断,我抬眼望向舞群的中央。只见一个白衣仙子忽上忽下,脚步轻盈,舞姿优美,长得更是…… “是她?!” 我经意地叫了出来。 “怎么,你认识晨曦仙子?” “我,——不知道。” 茫然地摇着头回答道。 “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眼前这个晨曦仙子不是别人,正是我升仙前见过的那个林妃。虽然那时我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梦,可是那样真实的梦境实在是令人难以忘记。 不自觉地转头望向与玄有着同样一副面孔的司天,发现他正在看表演,表情十分的专注。 看了一会儿,我正想收回视线,却不料司天突然转过头来,将视线投向了我。偷窥被人见逮个正着,我只能学鸵鸟,迅速地低下头。为了掩饰尴尬,我还顺手抓起桌上不知名的果物,一把塞进了嘴里。 酸涩瞬间在口中泛滥。强忍住喷发的欲望,我转脸将不名物体从口中吐出。 “小林,你怎么浑身发抖啊?!” 玉晴发现了我的异样,惊叫道。 “她是在练功。” 不请自来的赖皮蛇龙太子幸灾乐祸道。 “练功?什么功?” “仙猴功。” “仙猴功?!” 顺着赖皮蛇龙太子的视线看去,玉晴终于发现了睨端。 “小林,你怎么把仙猴果给吃了?” “摆、……摆在桌上,还不是能吃啊!呸、呸……” “这只是用来装饰的,不是食物。” “那你又不早说!” “哼!吃了不该吃的还可以吐出来,看上不该看上的,可就——” 赖皮蛇龙太子打断我和玉晴的谈话,意有所指道。 “咳咳!哎,玉晴你看台山这些仙子跳的有没有我们的好啊?” 迅速地将话题岔开,我猜想赖皮蛇刚才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你不是不准人参观你们排练吗?” “呵呵,那也是为了保密。再说了,要是你之前看过了呆会儿就不会有惊喜了。” “算了、算了,随你怎么说。” 仙舞仙曲的确很美,可不知怎么听得我直打瞌睡。 “咚!” “下雨了,收衣服了!” 被巨响声惊醒的我胡乱喊道,立刻引起了邻桌仙人的一阵哄笑。 “还不快醒醒,到我们的节目了。” 玉晴有些无奈地说道。 无视旁人的笑声和赖皮蛇不屑的眼神,我瞪大了双眼望向舞台。 此时此刻,我的心激动的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不仅是因为我三个月以来的心血即将公布于众,更是因为我离自己的愿望更近了一步。 “咚、咚、咚……” 充满律动的鼓点配合整齐而有力的踏步,大型舞剧《归魂》的第一幕——踢踏舞,就这样呈现在了众仙的面前。 新奇的舞步果然成功地将众仙的注意力从食物、美酒和闲谈中拉回到了舞台上。 节目正演得精彩,就见副手小珠急冲冲地向我们跑了过来。 “总监,大事不好了。” “小珠,什么事这么紧张?” “跳华尔兹的小珊和小螺出事了!” “出事了?!” 原来,小珊和小螺想为演出做最后一次采排。由于平日里我一再强调要做好保密工作,所以他们无奈之下选择了离仙台不远的禁林作为排练场地。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去到现在还没回。 “禁林是什么地方?” 我担心地问道。 “禁林本是仙界的一处胜景。千年前,上仙莫邪犯上做乱,被囚禁于那里,便有了现在禁林。” 玉晴神色凝重地回答道。 “那进去了会怎么样呢?” “如果还能活着出来的话,将被投入轮回,贬入人界。” 赖皮蛇龙太子冷冷地说道。 “不会吧!” 看着大伙凝重的神色,我无比后悔地感叹道。早知道是这样,我直接闯入禁林不就结了!害我白白浪费了三个月的力气。 “那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起身拨腿就跑,希望自己还能赶上政策的末班车。 “你疯了?!刚才说的你到底听见没听见啊?” 赖皮蛇龙太子气急败坏地抓住我喊道。 “听见了,可是我不能扔下他们不管啊!毕竟他们是因为我才去禁林的。” 我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 “别说这么多了,还是先想想节目的事吧。” 玉晴提醒道。 “要不,就别表演最后一段了?” 小珠提议道。 “不行!最后一段是整个舞剧的终结,更是灵魂所在。要是没了这一段前面的表演都失去了意义。” 我反驳道。 眼见三人露出满脸的不解,我知道没有时间解释了,于是反手抓住赖皮蛇龙太子,转身便走。 “喂,你拉我去哪儿啊?” “后台。” “后台?!——不行、不行,你找别人吧!我不行!” 赖皮蛇奋力一挣,便逃离了我的钳制。 “当初是谁屁颠屁颠跑来说要合作的?现在出了事就当缩头乌龟了?” 听了这话,赖皮蛇的脸色骤变。 “糟了!” 我以为自己小命就要不保,正在心中暗自哀号,却突然听赖皮蛇咬牙说道:“好,我跳!” 心脏猛地一阵收缩,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过,以后你要喊我的名字。” 赖皮蛇‘出价’道。 “没问题!” 不就是喊名字吗?我又不吃亏。 “还有,不准叫外号,在心里叫也不行!” “啊?” 他怎么知道我给他取外号的事情,难道是玉睛漏了口风? “呵呵,哪能呢?我从不叫人外号的。” 我心虚地回答道。 “以后有什么好吃、好玩的要事先告诉我。” “这——” “我无聊的时候要想法子替我解闷。” …… “我想发泄时要给我当靶子。” …… “还有——” “喂!你讲够了没有?!我——” “我们该上场了。” 敖珀一把将我扯上了舞台,一场‘暴风骤雨’就这样歇了菜! 三周旋转外加绝美的Pose,表演就这样开始了。 “没想到,你跳得还不错嘛!” 我叹道。 “那是当然。看了三个月,双眼皮都看出来了,还能不会?” “你本来就是双眼皮!” “所以说嘛,凭我的资质看一遍就会了。” “切,臭美!” “好了,我要专心表演了。别打扰我!” “切!” 以上对话均以眼神交流行式完成。 动听的音乐,流畅的舞步,美幻的灯光。 敖珀的双瞳在彩光下不停地变换着颜色,眼神却固执而坚决。 他那双眼仿佛具有了魔力,将我深深吸引,令我越陷越深。 “啪、啪、啪……” 有节奏的拍打桌子的声音从四周传来。这赞赏的击打声将我从沉醉中惊醒。 “这是?” 短短的两个字足够表示出天帝心中的疑问。 “禀告天帝,这是司海宫与龙宫共同筹划的节目。” 一旁的仙人回应道。 拈了拈胡子,天帝命令道:“将策划者带上来。” 此话一出,立刻令我联想到“将犯人带上来!”,这句话。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汗!!! 深吸一口气,我抬起腿跟着引路仙子向仙台的最高处走去。 “刚才这节目是你和珀儿排的?” 天帝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 我镇定地回答道。 瞟了眼我身旁的敖珀,天帝接着问道:“你来天界不久,可住的惯?” “还好啦!幸亏我适应力强——,哎哟!” 话还没讲完,就觉得有人掐我的手。转过头望向身边的罪魁祸首,只见敖珀低着头,用嘴型示意说:“奖品”。 顿时醒悟的我回过头来对天帝说道:“那个,虽然我适应力强,但确实还有诸多不便之处。” “说说看。” 见天帝答应听我讲,我立刻松了口气。这次多亏了敖珀那小子的提醒,要不然丢了得奖机会,我一定会后悔死的。 “不便之处太多,不好说。不如——,让我回熟悉的地方。” 我的话音刚落,便觉不对。 四周气压骤降,风暴眼见就要来临。 忍不住为自己的脖子担忧,我傻笑着说道:“呵呵,这个玩笑不好笑哦?” “这是说笑话的时候吗?” 降龙向我训斥道。 “禀告天帝,其实在下对下仙林珑的期望略知一二。” 转过脸去,降龙恭敬地向天帝说道。 “说。” “前些日子,她曾亲口对我说希望有上仙指导,好使其仙法得以提升。” “噢?真有此事吗?” 天帝向我问道。 “是,是有这事儿。” 我无可奈何地回答道。 “那好啊。玄儿,从今以后就由你来指导这位小仙仙法。” “是,儿臣接旨。” 天啊!没想到这帮大沙猪又自说自话地定了我的‘终生’。我不要学什么仙法,更不要跟那个危险分子学!——天啊!我命又要休矣!!! 庆典结束后,我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身后传来了敖珀的声音。 “这是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找小珊和小螺。” “你真的要去?” “怎么?你以为我没有仙法,所以就不敢去了?” “非也,我只是怀疑你是否知道禁林该怎么走。” “我,——我去问玉晴。” “玉晴?你以为玉晴可以帮你打开结界吗?” “结界?” “禁林可是禁区,你以为会敞开门等你进?”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小珊和小螺能闯进出呢?” “说你笨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聪明。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得着去探查吗?” …… 很快,我和敖珀便来到了阴森的禁林边缘。 “你的仙法到底行不行啊?别是只能对付我这种小虾米吧!” 我忍不住向敖珀询问道。 “什么?你敢质疑我的实力?!” “哎呀!这边的风好像特別大呀!” 见某人要发作,我立刻向一旁走去。 “你让开。” “什么嘛!我好不容易发现这个位置——” 不等我把话说完,敖珀便一把将我推到了一旁。 “哎唷!” “嘘,别吵!这儿的结界有裂缝。” “裂缝?你说小珊和小螺是不是从这里进去的?” “你以为他们是自己进去的?” “难道,是有人推他们进去的?” “为什么是推而不是拉呢?” “不会吧!” 敖珀的话成功地让我的心长出一层厚厚的毛来。 见他躬身像是要进林子,我怕怕地问道:“喂,就这样进去吗?” “怎么,怕了?” 回头向身后望去。昏暗的月光,平静的天海,寂陌的小径,一切都散发出诡异的气氛。等我回过头来,发现敖珀已经离我有一段距离了。 “喂,你等等我啊!” 禁林不仅禁仙,怕是连动物也一并禁了。 一路走来,别说活物了,连半根毛也没见着。 “你看前面。” 顺着敖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白影出现在我们前方不远处。 “好象是下仙的衣服!” 我惊叫着冲上前去。 “等等!” 无心理会敖珀的警告,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白衣跟前。 “啊——” 65 解脱 恶神附身,真相大白。 “骷髅——” 惊叫着从梦中醒来的我正对上玉晴那双大眼儿。 “知道醒了?” “玉晴?怎么是你?敖珀呢?还有,那些骷髅——” “好了,别说了。看你一身臭汗的,快把衣裳换了。” 说完,玉晴便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头雾水的我。 换上干净的衣服,在扣扣子时,我无意中发现自己的胸口上多了个豆大的红色印迹。用手按了按,不痛也不痒;用指甲抠了抠,也抠不下来。反正被衣服遮住了,谁也看不见,于是不再多想。 红色、血样的红色、一片血样的红色、同一片血样的红色,——这便是我最近几天梦中的主要场景。除此以外,还有另一件事令我费解,那就是众仙对禁林事件只字未提。难道是敖珀的扫尾工作做得太好了,以至于瞒过了所有的仙人,包括天帝? “小林,你是不是有什么美容秘诀瞒着我?” 一大早玉晴便向我质问道。 故作沉思状。三秒后,我恍然大悟道:“是呀、是呀!我忘了告诉你,每天用半截黄瓜敷脸两个时辰,再把另外那半截黄瓜吃掉,保证不出一个月——” 说到这里我转身便走,心里则加注道:“变得跟黄瓜似的——绿油油滴!” “黄瓜?——哎,你这是去哪儿?别忘了去司天宫学仙法。” 哎!要不是玉晴提醒,我还真给忘了。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得去司天宫报到,学仙法。 关于这个学仙法,不同的人对我有着不同的期望。 玉晴说:“你可要抓住机会好好学啊,以后就不怕被别的仙人欺负了!” 降龙说:“好好学,十天后,仙级会,有机会!” 敖珀说:“走狗屎运了!只可惜,白白浪费了好机会哟!” 我说:“我那神仙般的日子,再见了!” 慢慢腾腾地遛达到司天宫,接待我的是一个扑克脸男仙人。 “从今天起由我来指导你。” “不是说司天大人亲自指导我吗?” “先打败我再说。” “打败你?!” 仰头望向扑克脸那衣物无法遮掩的肌肉,我非常识时务地回答道:“我放弃打败你的权利。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啊?” “现在。你,练习吐纳,三个时辰。” “三、三个时辰?!” “打败我?” “好、好,我练。” 三个时辰后,我成功地回到司海宫。 “啊!——小林,你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吓死我了!” …… “嗯,不错,只练了一天就会敛气了!怪不得刚才我没感觉到你进屋。” …… “怎么不说话啊?平时你——,你的脸怎么青了?” …… “啊?你不是在敛气,是在闭气呀?!” 其实我很想说:“你以为我想闭吗?知不知道闭气是很辛苦滴!” 可是,只要一开口说话,就势必要呼吸,而这一呼吸,我就像掉入了地狱一样!三个时辰的吐纳训练,差点了没把我的呼吸系统给整个儿毁了!我现在只盼着能尽量地少呼吸几口,少点儿疼痛。 “像她这样练吐纳也能练到受伤的,真算是仙中极品了!” 不知何时潜进屋的敖珀讽刺道。 “是这样啊!” 玉晴那386的大脑终于弄明白了事实真相,于是说道:“来,张嘴。” 我知道她是要帮我疗伤,于是乖乖地张大了嘴。 红光乍现,紧接着,一个光球在玉晴的掌心形成,并被送入了我的口中。 柔和而温暖的小球顺着我的口腔进入了气管,最后是肺。光球所到之处,疼痛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知道辛苦了吧?明天别去了。” 敖珀在一旁说道。 “龙太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俗话说的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玉晴立刻皱着眉头反驳道。 “你瞧瞧她现在的模样,恐怕还没做到人上人就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下人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小林只是吃了一点儿小苦,怎么可能跟投胎扯上关系?!” “你怎么知道扯不上关系?第一次便已如此,以后还有更大的难关呢!” “可是——” “没有可是——” “不过——” “没有不过——” “你!——” “我怎么?!” …… “别吵了——” 忍耐不住心中的怒气,我终于喊了出来。没想到这一喊不要紧,竟把茶杯震碎了一地。 顾不上眼前石化的两人,我缩着脖子迅速溜出了‘犯罪现场’。 “看见了吗?” “看见了,没想到小林的狮吼功如此厉害!” “什么狮吼功?!我是说杀气。” “杀气?——对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自从上次你把小林从——,‘那里’带回来以后,她就变得极易怒。” “是这样?那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是,我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我从恶梦中惊醒。无心再睡,于是梳洗好,准备去司天宫上仙法课。 “小林,这么早就起了?” “是呀,去司天宫上课。” “唉哟,现在还早,吃了早点再走也不迟啊?” “好吧。” 丰盛的早餐过后,我正准备起身出门。 “唉哟,小林你看,今天日头多毒啊!我看你还是留在宫里补觉好了。” “可我才起床啊?” “啊,是哦。唉哟,那你可以去找降龙大人玩嘛。你可是好久都没去大人那儿了了耶!” 自从降龙那次莫名发彪后,我的确很少去找他了。可是,他有没什么好玩的,我干嘛要去找他。 “呃,还是不要了。违抗天帝的命令可是要被——咔嚓滴!” “那,你吃了早点吧?” “我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我还做了甜汤,只是没拿出来。我这就去拿,你等着我啊!” 玉晴的热情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趁着她转身之际溜出了房门。 “小林,你怎跑了?你不是最喜欢甜汤的嘛?” 步入司天宫,一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耳边隐约听到一个声音,他不停地重复着同一个字。 “血、血、血……” 心中有一股欲望在滋生,仿佛即将破茧而出。 “魔女,竟敢日闯司天宫,快快受死。”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混身血红、面目狰狞的生物正举剑向我攻来。不自觉地举手,劈下。 殷红色的气剑瞬间将那生物劈成了两半。滚烫的鲜血飞溅到我的脸上,仿佛瞬间将我的心熔化。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束白光所包围。 站起身来,向白光走去。 “啊——!” 尖叫声中,我被弹离了光墙,砸落到了地面。 忍住疼痛,我掀开裙角。除了被灼伤的小腿,我发现自己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深凹入肤,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腿。卷起衣袖,扯开衣领。原来,那纹路不止是侵占了我的腿部,而是整个身体!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小林,你没事吧?” 正当我要被恐惧淹没时,玉晴那天籁般的声音从光墙的另一侧传了进来。 “玉晴你在哪儿?玉晴!” “小林,你千万别过来,千丈屏会灼伤你的。” “玉晴,我好怕,我身上都是红色的纹路。我好怕!” “小林,别怕。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 玉晴鼓励着我,声音有些哽咽。 “小林,我要走了,你要坚持住啊!” “玉晴,你别走啊,别留下我一个人!” “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因为千丈屏的光亮,我无法感知昼夜交替,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千丈屏里呆了多久。与玉晴的最后一次对话仿佛是发生在上个世纪。 千丈屏并不能阻隔风雨,所以渴了我只能盼着下雨,喝雨水;冷了我只能缩紧身子,锁住自己身上那仅存的一丝温度;饿了就只能忍着。 半梦半醒之间,我感到身子慢慢地暖和了起来,于是努力睁开双眼。 “咳咳,怎么是你?” 望着玄那张绝美的脸,我吃力地问道。 “除了我还有谁能在千丈屏里来去自如?” “是玉晴要你来救我的?” “她?哼,她和龙太子那个傻小子正跪在天帝宫前请旨呢!就连降龙那家伙也想给天帝施压。你还真是不简单呢!” “为什么要关我?咳咳……” “光天化日之下屠杀仙人百名,还吸其精原,令其无法还魂。你说该关不该关?” “我没有杀过人,更没有吸过什么精原!” “嗯?——你竟不知自己被莫邪的厉魂付身?” “厉魂?——你是说这些红色的纹路?” “不错,这些的确是莫邪的厉魂反噬,而在你身留下的印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是最佳人选。” “最佳人选?” “你非人非仙,又身怀仙丹,当然是拥有莫邪至高神力的最佳人选。”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和莫邪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如果不是我,你认为它会有这个机会上你的身吗?” “原来是你在害我?” “害你?你以为我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害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下仙?” “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拥有三界,拥有整个时空!” “你想造反?” “不是造反,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一切!” “天帝是你的父王,他的不就是你的?” “哼!这个他欠我母后的。” “你母后?” “好了,多说无益。现在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留在这千丈屏里,等待明日的摄魂审判;另一条就是跟我离开,拥我做天帝。” 如果说我对之前那个邪教教主玄仍抱有一丝幻想的话,那么面对眼前这个权力欲无限膨胀的天神玄,那最后一丝的幻想也彻彻底底的破灭了。 “如果,我说不走呢?” “那你就等着魂魄离体,永世不得超生吧!” 我的确很怕永世不得超生,可是我已经厌倦了这个游戏,厌倦了这个和玄之间的游戏。即使我跟他走,即使我摆脱了永世不得超生的命运,可我是否能摆脱命运的作弄呢? 我累了,太累了! “哼!真不明白我的后世怎么会与你这种女子纠缠不清!” 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呢! “哈哈哈哈……” 看着玄离去的背影,我嘶哑这声音狂笑了起来,连眼中何时滚落了炙热的液体也不自知。 那一天,我再次听到仙乐飘起。于是,我睁开双眼,看到一束绚丽的光。 肉体的疼痛逐渐消失,身体也慢慢飘了起来。不对,应该说是魂魄飘了起来,因为我看到了自己的肉身瘫软在地面上。 就是这样吗?魂魄离体,永世不得超生?好像也不赖嘛! “嘭——” 转头向巨响声望去,看见一群白衣仙人。仔细再看,原来是以玄为首的一方和以天帝为首的一方正在打斗。玄的一方包括了兰和西;天帝的一方包括了降龙和玉晴。而刚才那声巨响则是天帝强行撕裂时空结界和发出的。 一个黑洞正在空中形成,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扩大。 最后,我看到玄他们被吸入了那个无边的黑暗之中,而天帝则倒在了血泊之中。接下来,我的五感尽失,而迎接我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66 大结局 幸与不幸,你说了算。 “为什么不跟他走?” “你是说去过那种提心吊胆、被人算计的日子?” “无忧无虑也是会令人厌倦的。” “你看海那边的落日。” “怎么?” “能赏此美景,此生足矣!” “傻丫头!” “臭小子!” “懒猪!” “赖皮蛇!” “不是说了不准叫外号吗?” “你不也叫我懒猪吗?” “你本来就懒得跟猪有的一拼。” “那你也本来就喜欢赖皮。” “你!——看来你是忘了我天下无敌、四海称霸、无——,喂!不准逃!” “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 …… “啊!” …… “哎唷!” …… “妈呀!” …… 夕阳下,海滩上留下两窜儿脚印和久久不能散去的‘哀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