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新娘12岁》 作者:雪狐邵邵   001 第二次婚礼   凤冠霞帔,大红花轿,唢呐声声……   这是场声势浩大的婚礼,这是江城首富司徒家联姻陵城首富云家,百里红妆的陪送,让围观的人群羡煞不已,而此刻坐在花轿里被颠的七荤八素的云又儿正苦笑着咒骂连连。   这是她的第二次婚礼,极为传统和纯粹的中式古典婚礼,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一定会很欣喜吧?先举行西式的婚礼,再举行一次中式的婚礼,可是,身为新娘的云又儿却欣喜不起来,她皱着眉头,两手紧紧的握住手里的苹果,那抓狂的表情,像是恨不得狠狠的咬上几口泄愤。   也不由得她不抓狂,在结婚的当天,入洞房的那一刻,突然穿越到了另一个朝代,成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任谁都会发疯吧?更让人发飙的是,穿越之后马上又是婚礼,到底是哪个变态,要娶她这么一个才刚刚十二岁的未成年少女?   这些的这些,其实都不是她最为抓狂的原因,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现在的感觉,凉飕飕的感觉……这是冬天啊!!她哆嗦的扭动了下身子,到底是哪个变态发明的?那变态的裤子,新娘必备穿着之——开裆裤!   今晨,为了这条开档裤的穿与不穿,她与封建恶势力进行了最激烈的抗争,可在那个她现任的娘亲调来了五个孔武有力的妇人,并在差点当众剥了她的贴身亵裤后,她终于举手投降,自己老老实实的换上了这条耻辱的裤子。   “靠……”云又儿低骂一声,用力将双腿并拢(其实本来就是紧紧的并拢了),再用力按住嫁裙,嘴里不停的问候着所有神灵的祖宗十八代,现在的她,好想念她的蕾丝小裤裤哦……   她一直在努力思考一个问题,她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神灵?为什么会在她人生中最甜蜜的时刻,安排她穿越了。虽然,她承认她曾经是想过穿越,做过华丽丽穿越的美梦,可这不代表她愿意在她的新婚之夜穿越吧?好歹……好歹……把穿越的时间安排在第二天清晨也好呀……   她梦想了多少年的浪漫之夜啊……就这么毁了!虽然现在的她还是一个新娘子,可她不认为以她十二岁未发育的身体,能享受到什么……也不知道她老公发现新娘子换人了没?或许他在和那个换了魂的老婆在卿卿我我,春宵一刻?   “靠!”云又儿再次低咒!这是她穿越前的口头禅,人前人后的总是用这个词表达自己的心情,穿越之后,她习惯性的还是说这个字,却是不敢在人前说,只有在自己独处的时候,才会狠狠的说上那么十几次,过过瘾。   咒骂声中,花轿停住了,云又儿连忙坐直身子,摆出一副老实的样子,轿帘打开,有人搀扶了她出去,然后跨过火盆……   “靠!”别扭万分的云又儿再次以最快的速度问候了各路神仙的祖宗八代加子孙六代,顺便再加一句:“万恶的旧社会!万恶的开裆裤!”   新郎大概早已在门口等候,这时上前来跟她汇合,然后一起走进正堂。   周围静悄悄的,云又儿在盖头下四处乱瞥,奇怪,周围好像没有很多人似的。还没等她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已经有人引导开始引导着他们拜天地了,她只好放下心中的疑问,将精神集中到成亲的事项中。   (注1:据说古代的女儿出嫁,都要穿一条类似小孩穿的开裆裤,是为了避免两个不认识的人直接脱光衣服的尴尬。)   -------------分割线---------   闪闪发亮的新坑啊,要收藏,要推荐,嘿嘿……   002 第二次洞房   拜天地、拜父母、入洞房……貌似跟现代没什么区别呀,云又儿暗笑,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新床的边上。   “请新郎新娘共饮合卺酒……”有人朗声说道,接着,她手中便被塞进一个小酒杯,酒杯被一根彩绳栓着,绳的另一端,应该是她现在的丈夫。   “阿忆,我对不起你,才结婚三天我就改嫁了……可是,这也是你希望的吧?你只是要得到我云家的继承权,你又怎么会在乎新娘是谁?从此,我们不会再见了……”云又儿在心里念叨几句,然后将酒一饮而尽,这酒——好涩。   人声渐渐散去,只留云又儿一人,静静的坐着发呆,不,不是她一个人,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怎么还不来挑开她的盖头?她的头好重哦,脖子都快要断了,她需要解放!她需要休息!可是那个人,好像没有过来的意思。   等了片刻,再也无法忍受的云又儿终于开口:“喂!你不打算挑开我的盖头吗?你打算这样让我坐一夜?”   周围还是静静的,没有回音,该死的,这个男人是死人吗?云又儿气哼哼的在心里“靠”了一声,终于还是捺住火气,再次开口:“我这样很累……”如果不是怕太过于惊世骇俗,她很想自己一把拽掉那碍眼的红盖头!再把头上罩的那沉重的东西给扔掉!   又是静谧片刻,在云又儿即将爆发的前夕,她的现任老公终于拖拉着脚步走近她,然后,她的眼前豁然开朗,轻舒了口气,她举起双手抬起凤冠,打算拿下它让自己的脑袋休息休息,却在抬眼一瞅的刹那,愣住了。   这个小男孩是她老公?云又儿举头冠的动作定格,双眼直愣愣的瞅着面前的小男生,他……几岁了?那削瘦的小身条,会不会不满18岁?哇咧,以她二十二岁的年纪,跟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成亲,她会不会被判蒙骗无知未成年少男啊?(请无视头脑简单的白痴云又儿同学吧,谁让她时不时的就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有十二岁呢。)   “你……几岁了?”自然而然的,嘴巴比头脑快的云又儿,就问出了这句话。   她的小相公显然愣了一下,大约是震惊于她的大胆之语,眼光飞快的掠过她的脸后,他冷冷的回答:“我十六岁了。”   十六岁?!就算此刻天上下红雨没有这个消息来的更加惊悚,云又儿张口结舌:她竟然嫁了个十六岁奶娃娃?!   “你多大了?”礼尚往来,她十六岁的小相公打量了一下她后,也开口问道。   “我二……我……我……我十二岁!”   靠!好吧,天上没有下红雨,她也没有诱拐未成年少男,她只是个才满十二岁的女性奶娃娃……云又儿无奈的接受现实。   似乎有人在叹息?云又儿抖抖耳朵,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但是又不确定……   “你是不是傻子?干嘛老举着那东西?”小相公突然发话。   云又儿这才发现自己还高举着头冠,哎呀,她是傻了还是笨了!怪不得胳膊这么酸呢……   003 那个他   放下头冠,云又儿甩了甩胳膊,斜眼睨着小相公,还知道提醒她啊,看来,她嫁的这个人的心眼好像还不错哦。   想着,便有些开心起来,也有了闲聊的欲望。   “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嫁人都不知道你嫁的人叫什么吗?”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嘁,问个名字干嘛说怎么多废话!云又儿皱了皱鼻子,歪头看向小相公,然后打了个寒颤。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小相公的脸冷的跟冰块似的,本来就是大冬天,她自然是寒上心头。   拽什么拽?有什么了不起的?!云又儿冷哼一声:“谁赖记得你名字!”这话说的十分傲然,仿佛是在看不起面前的小男人!   小相公恼了,他还从没被人这么无视过,一气之下,张口就道:“我叫司徒忆,你以后最好牢记我的名字!”   司徒忆?!云又儿的心顿时抽痛起来,鼻子酸酸的,司徒忆……这个名字……她以为她永远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了,她的阿忆……   这算什么?老天爷耍着她玩吗?把她从她的阿忆那里一脚踢开,然后再送给她一个同名同姓的奶娃娃!这到底算什么?!   司徒忆看着面前的小新娘突然面露悲戚,一副神游天际的模样,有点好奇,可是他很快就捺住了性子,将云又儿从床上一把拖起。   “要发呆到一边发呆去,别占着我的床!”说着,他抬腿上床,捂上暖暖的被子。   这……这是她刚才还庆幸自己嫁的好人?云又儿傻了。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不论前世今生,他总是她的夫啊,为什么总是不怜惜她?   “一个交易的商品而已,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司徒忆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交易的商品?云又儿的脸刷的一下白了起来,怎么这一世,她还只是个商品吗?为什么?   心底的寒气一股一股的朝外冒着,她小小的身子在冷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商品是吗?前世今生,她就只是商品是吗?   司徒忆看着杵在不远处,披着红嫁衣却一脸苍白的云又儿,心里略过一丝不忍:她还那么小,她才12岁啊……可是下一瞬,他将那份同情压到了心底,云家把她硬塞过来,不就是想同司徒家达成塞外那笔交易吗?司徒家也因这场联姻可以将触角伸向江南,而他,用这场婚姻换来了读书的自由,这一个交易品可是真了不得,造福了三方人呢!   想着,司徒忆不禁冷冷的笑了起来。   云又儿刷白着脸,眼睛不自主的被床上那冷笑的人儿吸引,那笑的模样,还真像阿忆……看来,他也是如他一样,不屑她的吧?只是为了得到云家的好处才娶了她。这前世今生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可是,她的阿忆是个三十岁的,富有魅力的男子汉,面前这个奶娃娃又怎么比的上他?现下是怎么回事?这个奶娃娃也在不屑她是吗?她为什么要承受一个奶娃娃的不屑?   “交易品怎么了?交易品富有价值才能成为交易品!”不自觉的,这句话呢喃出口,云又儿昂首挺胸的上前两步,站到床前。   “让空!”她低头命令道。   “呃?”司徒忆被她的反应弄蒙了。   -----------------分割线-----------------   好善良滴新坑,各位亲给老狐个收藏和推荐吧~~   004 咱也是有被子的人   “高价商品也是有尊严的!!”云又儿抬头,倔强的宣布。   嘁!司徒忆对她说的话不屑一顾,却在看到云又儿眼睛里隐忍泪光的时候,不受控制的挪了下屁股。   算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见她的小相公听话的给她让出一处容身之处,云又儿抽了抽鼻子,和衣就钻了进去。   被窝被司徒忆暖了一会,热乎乎的,还没等享受半刻,被子呼的一下被人揭走了。   “别弄脏了我的被子!”司徒忆说。   这个小孩到底要干什么?一会给她一口甜枣,一会儿又翻脸不认人,什么东西嘛!云又儿郁卒的想。   司徒忆也是一脸懊恼,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对这个小丫头心软了呢?明明是决定要好好羞辱羞辱这个非嫁给他的女人的,可是看她那小小的样子,却总是硬不下心来,可是对她一心软,自己心里就很憋气,唉……   一人抱着被子呆呆的坐着想自己的心事,一人平静的躺着哀悼自己的命运,房间里变得静谧的可怕,屋外寒风的呼啸显得更加的清晰。   虽然穿着嫁衣,可是总这么躺着还真是冷,觉得司徒忆再无可能把被子给她,云又儿怒了:不就是一床被子吗?宝贝什么宝贝?你家有被子,我家就没有被子了吗?   蹭的一下从床上翻身坐起,云又儿怒气冲冲的跑下床去翻箱倒柜,她的百里嫁妆那可不是假的,别说一床被子,几十床也是有的!   果然,她从墙角的一处箱子里翻到了被子,一把抱起来却差点折了小腰,天哪,这辈子里填了多少斤棉花?云又儿翻了个白眼。想了想,也不能指望司徒忆帮忙,便使出了吃奶的劲,死命的将这床被子拖上了床,待到弄好,她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哼,有被子了不起哦?”她无比轻蔑的看了一眼床上那发呆的男人,然后得意洋洋的钻进了自己的被筒。   司徒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云又儿,他以为她会哭、会闹,就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解决问题,这离他所想真是差远了,她这样哪点像娇娇弱弱的江南女子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云又儿又突然冲被子里钻了出来,原来,她身上繁琐的嫁衣,在被子里簌簌作响,弄的她很不舒服,于是她爬出来更衣了。   毫不理会司徒忆震惊的目光,云又儿当着他的面开始宽衣解带。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当着他的面宽衣,司徒忆被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囫囵了。   “脱衣服睡觉!”云又儿用大白话告诉他。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司徒忆赶紧别开了眼睛,小脸涨的通红。   “我怎么不知廉耻了?你是我丈夫,难道我不能在你面前脱衣服?难道我得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云又儿手忙脚乱的解着身上的衣服,嘴巴里也不饶人。   “你你你、你无耻!”司徒忆结巴着说。   005 乱糟糟   要是无耻能勾引到他,她就无耻一回又怎样?云又儿偷偷的想,可是下一刻她又郁卒了,上辈子她年芳22,身材那叫一个凹凸有致都没引的阿忆动心,这一世就凭她这没胸没屁股的12岁的小身板怎么勾引人啊?   “你习惯了穿衣服睡觉你就去睡,我脱我的衣服,关你什么事,你不要看不就好了吗?”她背过身子,低头挫败的说。   司徒忆哼了一声,掂量了掂量睡地下确实太冷,便向床里面挪了挪,翻身朝内和衣躺下。   听得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云又儿偷偷回头瞄了眼,看到司徒忆是背对着她后不禁舒了口气,开始匆忙的解气自己的嫁衣来,只是那嫁衣太过繁乱,她本就不大明白古代衣服的穿着和解脱的方式,这一急急的乱弄,身上的衣服就像是打了结,愈加的脱不下来了。   靠!她暗声诅咒,恨不得将这一身衣服撕扯开来,一时恼怒,就忘了自己坐在床沿上,再一个使劲,她就扯着衣服一头栽到了地上,下身的嫁裙,顺着她的手劲翻转过来,罩在了她的头上。   身后传来的异样声音让司徒忆不得不回头查看,他撑起身子,翘头一瞧,差点噗哧一声笑出声,面前,俏生生立着一小屁股。   云又儿可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已将春光看去,她撅着屁股,努力的跟罩在脑袋上的衣服搏斗,片刻后才挣脱出来,轻喘着坐到地上。屁股一落地,顿时被冰了一下,她蹭的一下跳了起来,靠,她怎么就把这开裆裤给忘了呢?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云又儿回头一瞧,是司徒忆皱着眉头在看她,“弄出这么大动静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他在看她?那他刚才……   “喂!你,你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你……你看到什么了?”云又儿心虚的指着司徒忆责问道。   谁只想到司徒忆并不搭理她的问题,只是探头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我我、我在脱衣服,你看不出来吗?”云又儿结结巴巴的道。   “哦,是这样——”司徒忆睨了她一眼,拖着长腔道,“你要是不会脱衣服,可以叫丫鬟过来帮忙!看你搞的,跟唱大戏的似的!”   说完,司徒忆转身,捂被,然后闷声笑的肩膀乱颤,刚才那场景,真是太可笑了,这丫头,竟然穿开裆裤啊!那小屁股白生生的……想到这儿,他脸颊上突然飞起可疑的红晕,心跳也突然加速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冬天,他却觉得有点热,难道他穿的太多了?司徒忆不明白自己身体的温度怎么会突然升高这么多,不禁烦躁的又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云又儿正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喊人给她脱衣服,猛然见司徒忆坐起,还一脸的阴霾,吓的朝后小退两步:“你,你怎么了?”   他不会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兽血沸腾了吧?   “来人!”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大声吆喝道。   “呼……”云又儿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看来他是什么也没看到。   -----------分割线---------   点击呢?推荐呢?留言呢?悲催啊,看了的给俺留个爪印吧   006 谁还没个丫鬟   司徒忆一连喊了两三声,门外才传来碎步声,然后就有一个低低柔柔的声音响起:“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阿来吗?你进来一下。”司徒忆四平八稳的坐在床沿上,看也不看缩在一旁的云又儿。   门应声打开,进来一个看上去也就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低眉顺眼的立在那里:“少爷……”   “给我宽衣!”司徒忆站起来说道。   “这……”阿来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司徒忆,又看了一眼衣服乱成一团的云又儿,讶然失笑。   “是,少爷。”阿来抿嘴应了声,碎步走到云又儿面前,伸手就开始整理云又儿的衣服。   云又儿讶了讶,心中暗喜:这个司徒忆,还真是挺体贴的嘛,见她自己脱不下来衣服,就让丫鬟来帮忙了。   想着,她抿嘴偷偷乐了起来,可是一个笑容还没笑完整,那边的司徒忆又发话了。   “阿来,你在干什么?我让你给我宽衣的!”显然是不满阿来的自作主张,司徒忆皱起眉头。   “耶?您不是因为脱不下少夫人的衣服?……”阿来有点困惑,她本来是以为少爷要跟少奶奶洞房,但是搞不定那衣服才喊她来帮忙的,怎么她想错了吗?   “你是谁的丫头?怎么这么多废话!”司徒忆恼火的道。   见自家少爷发火了,阿来连忙甩了云又儿奔上前来替司徒忆宽衣,云又儿看着司徒忆那副死人脸,差点气歪了鼻子。   靠,有丫鬟了不起啊?谁还没几个丫鬟傍身啊?!云又儿在心里腹诽几句,提起裙子,蹬蹬的跑到门口吆喝起来:“小福——小福——”   两声过后,隔壁果然也跑出来一个小丫鬟,圆头圆眼圆腮帮的,那就是云又儿的贴身丫鬟小福了。   “小姐,呃……少夫人,什么事?”   “嗯,进来替我宽衣!”云又儿模仿司徒忆的模样说道,捎带还斜眼瞟了一眼司徒忆,颇有示威的意思。   可是人家司徒忆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当她是空气一般,让阿来帮他脱完衣服后,挥手遣了阿来离去,就径自上床休息了。   云又儿咬了咬牙,纠结了纠结,眼看伶俐的小福即将解到她的裙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赶人:“小福,行了,你先出去吧。”   “可是……”小福不明白,外衣还没脱完呢,小姐怎么就又赶她走呢?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出去休息吧。”云又儿干笑道。   小福虽然不解,可是也只能乖乖听话,她行了个礼,出门的时候还细心的将门给带上。   云又儿披着嫁衣,又开始翻腾箱子,她一定要换衣服,必须要换衣服!   噼里啪啦的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云又儿急忙吹熄了蜡烛,本着不怕冷不怕冻的精神,躲到墙角快速的褪下身上那丢人的衣物。   待她摸黑穿好衣服后,已经是冻的通体冰凉,急忙哆哆嗦嗦的摸回床前,本是想连忙钻进自己的被筒里暖和暖和的,可是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一绊,一头磕到床棱上,呃……不对,是一嘴磕到床棱上。她顿时惨叫出声:“啊——”   007 大家都在误会吧   “成了!成了!”隔壁屋里有几个丫头老妈子的在窃喜。   云又儿捂着嘴巴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顺手抄起块床上的布擦了擦嘴巴,那腥腥的味道……她肯定是把牙龈给磕破了。   真是倒霉透顶!云又儿眼睛里泪花乱转,嘟嘟囔囔的爬上床窝进被筒。   这期间,那个司徒忆竟然连头都没回,理都没理她,这让云又儿伤透了心。   靠,拽什么拽,再拽也是既成事实了!云又儿埋头在被子里,使劲的撇嘴,一用力,那股甜腥味又厉害了,连忙用布堵住嘴巴擦了又擦,然后再堵住眼睛,坚决不让眼泪流出来。   静静的,云又儿就睡着了,听到她睡后平稳的呼吸声,司徒忆才回头看着身边的女孩。   这傻丫头,大概是不知道新婚之夜的蜡烛是不能吹熄的吧?他摇摇头,悄悄的起身,将龙凤蜡烛重新点燃,然后再回到床前,借着灯光看躺在床上的云又儿。   大约是年纪小又是南方人的原因,云又儿的脸小小的,好似才有他巴掌那样大,不过她的头发很黑,很软……   很软?司徒忆急忙缩回手,他这是在干吗?为什么会对这个小人儿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呢?这……一点都不像他了!或许,他明天禀了父母立刻出门为好。   龙凤蜡烛燃尽的时候,天也明了。   云又儿被房间里乱糟糟的声音吵醒,努力睁开眼睛一看,司徒忆站在窗前已经穿好衣服了,而一个一个的丫鬟和老妈子正在房里忙活着。   “少夫人,您睡醒了?请起吧,一会还要奉茶呢。”几个下人毕恭毕敬的对她说道。   “哦……”云又儿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在丫鬟的帮忙下起身穿衣,有两三个老妈子围在床前,笑嘻嘻的拿起一块带血的布。   那好像是昨夜用来擦嘴的布子哦,云又儿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嬷嬷,那布……”   “恭喜少爷,恭喜少夫人。”捧着那块布,下人们满脸含笑的对云又儿和司徒忆道喜。   云又儿的额头顿时出现三条黑线,恭喜?恭喜什么?她们不会是认为……天啊……   “那个……那个……不是……”她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等她想明白该怎么说,司徒忆已经冷然开口:“该去请安了!”   于是,云又儿被丫鬟、婆子们簇拥着出了门,跟在司徒忆后面走着。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干嘛不解释清楚那暧昧的带血白布?云又儿不解的瘪瘪嘴,偷眼瞧着司徒忆,难道……他是在为她着想?在这种封建时代,如果新婚之夜没有象征着贞洁的物证出现,她的日子也是会很不好过的吧?   想到此,云又儿咧嘴笑了起来,是她笨了,竟然妄想解释那东西的来历,还是司徒忆思考的缜密啊!这么说,新婚之夜没有碰她,大概也是怜惜她年龄尚小吧?嘿嘿,这个司徒忆,好像是个良人呢……   “喂,司徒忆,谢谢你。”她冲上前两步,对着司徒忆笑嘻嘻的说。   “呃?”司徒忆愣了一下,他明明晾了云又儿一夜,这在女人身上算是奇耻大辱吧?那她干嘛还要跟他道谢呢?   ------------------------------------   有人没?有人没?露个小脸来瞧瞧~~   008 请安的战火   虽然迷惑,可是他们已经到了地方,司徒忆收起心情,带着云又儿走进房门。   “儿子来给爹娘请安。”司徒忆按照规矩施礼道。   云又儿急忙跟上去,也像模像样的跟着施礼:“给……给……给爹娘请安……”   “呵呵,都起来吧,自己家人无须多礼。”发话的司徒忆的老爹司徒广顺,当家主母于蓉珠也跟着微笑点头。   看着司徒忆起身,云又儿也模仿着垂首站到一边。   “爹,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娶了云家二小姐,您答应我的事是不是也该兑现了呢?”还没等云又儿站稳,司徒忆突然发话道。   云又儿心里一惊,不知道她那奶娃娃丈夫有啥心思。   听了司徒忆的话,司徒广顺有些恼怒:“忆儿,你才刚刚成亲,那些事以后再说吧!”   司徒广顺说起话来,声若雷钟,云又儿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见他人高马大,一副粗犷的样子,是很正统的北方人,而他身边坐着的于蓉珠也是很标准的北方女子,用南方人的眼光看来,她过于壮硕了,不过看上去两个人应该都不难相处才是,云又儿想。   这边云又儿想着自己跟公公婆婆以后的相处之道,那边司徒忆和司徒广顺父子之间已经开始唇枪舌战。   “爹,您答应过只要我娶了您要我娶的人,我就可以去麓山书院读书的!您不是打算说话不算话吧?”见司徒广顺不同意他去读书,司徒忆有些恼了。   眼见儿子生气,于蓉珠连忙上前打圆场:“忆儿,不是你爹不同意,实在是你刚刚成亲,现在就出门远行确实不妥啊!”   “你还跟他说什么说!我堂堂司徒家的儿郎,竟然一门心思的就想去读那什么破书!他完全忘了我们司徒家是马背上得天下的!”司徒广顺气愤的咆哮道。   “老爷子,您就消消火吧,读书……也没什么不好啊!”于蓉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反正您要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就算您不同意,我也要去!我今天就去!”司徒忆也赌上了气,他一直想去那全国闻名的麓山书院读书,可是他爹是最反对读书的,说是读书把人给读傻了,反而总让他多学些拳脚功夫,这次与江城云家联姻,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出去读书,如果他爹敢反悔,他就算离家出走也一定要达成心愿!   “你……你这个不肖子!!”司徒广顺被儿子气了个半死,声音有提高了不少。   云又儿听他们吵闹了半天,才听出个大概,眼见房里的气氛愈来愈紧张,忍不住开口道:“喜欢读书很好啊……”有句格言咋说的来着,知识是第一生产力啊,这要是放在21世界,这么爱读书的孩子,肯定是老师眼中的红人了。   她这一开口,屋里的人都楞了。   司徒忆一开始是诧异于她对他的支持,转念一想,南方人都好读书,便也不觉得奇怪了。司徒广顺老脸涨的通红,却不好意思大声训骂刚过门的儿媳妇。于蓉珠呢却是好奇面前这个小小的小人儿怎么有胆量在自家老头子发火的当口说出这样的话。   -------分割线啊分割线-----   无语……   009 读书很好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云又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这司徒家的事,哪轮到她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插话啊,可是话已出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那个……读书很好啊……出门读书,也很好啊,那个……好男儿志在四方……出去磨练也好啊……咳咳……”在三个人,六只眼的瞪视下,云又儿的话是越说越不利落。   “好男儿志在四方?”司徒广顺紧皱着眉头嘀咕着这句话,感觉这词颇有他司徒家的家风。   “对啊,老头子,反正忆儿之前也学了不少拳脚功夫了,既然他想出去读书,让他出去闯荡下也好。”于蓉珠也急忙为儿子求情。   只有司徒忆不声不响的看着云又儿,琢磨她在想什么,怎么会替他说话?难道是巴不得他出门么?   “可是……出去,也不用这么急吧?”大约是云又儿的话有些打动司徒广顺,他的语气有些放松,于蓉珠急忙使了个眼色给司徒忆:“忆儿,你爹答应你了,你还不赶快过来谢谢你爹。”   “谢爹成全。”司徒忆硬邦邦的回道。   见老头子脸色又开始不爽,于蓉珠急忙岔开话题,转头和蔼的看向云又儿:“又儿啊,难得你这么深明大义,忆儿这一走,你一个人可就……”   可就什么?独守空闺?云又儿看见婆婆那怜悯的眼光,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靠啊,她怎么就亲手把丈夫给赶出家门了呢?这可太不妙了!她认定了他是她的良人了,如果他走了,她的追夫大计可怎么办?   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就要抓紧时间补救,云又儿顾不得许多,急忙开口道:“司徒……呃……相公他一人出门在外多有劳累,又儿愿伴他一同出门,将相公的生活打点的就像家里一样舒适。”   “呃?”屋里的其他三个人又愣了。   “你胡说什么呢?女人家哪有随便出门抛头露面的!”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司徒忆。   靠,女人家就不能出门了么?万恶的旧社会!云又儿心里暗骂,脸上却仍然堆满笑容:“我是担心相公一人在外过的不好啊……”语气中掺杂了些许担心,还有一点点的我见犹怜。   “我不需要带人上路!更不需要带一个女人!”司徒忆好不退让。   云又儿眨巴眨巴眼,让眼角泛起泪光,硬是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我……我可以扮成男人……扮成相公的书童也行……我只求、只求跟在相公身边照顾你……”   这么好的儿媳妇啊!司徒广顺和于蓉珠被云又儿感动了。他们本就读书不多,对那些迂腐的礼教问题并不甚看重,现下见云又儿对自己儿子这么上心,再加上小夫妻正是新婚,拆散他们也确实不好,心里就赞同了云又儿的提议。   “老头子,您看……”于蓉珠心里是十分同意的,可是还是要问问孩子他爹的意见。   “嗯……我看也行……”司徒广顺犹豫着点了头。   ----------------------分割线啊分割线----------   这可是今天第二更哦。人呢?人呢?来个小脸给我瞅瞅……   010 一起去读书吧   见到公公婆婆的反应,貌似有应允的模样,云又儿不禁心里一阵狂喜,嘴角也忍不住的上翘起来。   司徒忆见此情景更加的恼怒:“我不要,我不同意!”   “忆儿,如果你要去那什么破山什么书院读书,就必须带着又儿去,不然你就别想踏出司徒家的大门!”见司徒忆不识好歹,司徒广顺肝火上升,大声吼道。   “忆儿啊,你爹都让步了,你也退一步吧,不要弄僵了!”于蓉珠劝道,言下之意,弄僵了你就别想出门读书了。   司徒忆听出了那层意思,张了张嘴,最后懊恼的闭上,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云又儿。   “她要是想跟着我去,那就只能当个书童!”恼怒之余,知道此事大局已定,司徒忆恨声说道。   “好啊,好啊,我就只当书童!真的!”见司徒忆同意了,云又儿眼睛亮亮的,连连点头。   司徒广顺和于蓉珠满心歉意,觉得自家儿子真是太失礼了:“忆儿,又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可以当书童出门?!”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云又儿诚恳的道:“我只要陪着相公就好,身份……无所谓的!”   多好的儿媳妇啊,司徒广顺和于蓉珠感动不已,只有司徒忆不为所动。   江城女子向来注重注重名节,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怎么这个云家的二小姐嫁过来后会是这个表现?他心里十分疑惑。   “忆儿,你看……”于蓉珠希翼儿子还能改变想法。   “既然没意见,那你就当个书童吧,赶紧去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司徒忆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司徒忆!”司徒广顺不满的大吼,却只换来司徒忆的凉凉一瞥:“爹、娘,要是没什么事,儿子就先告退了!”   说完,不等司徒广顺和于蓉珠有反应,他扭身就走,云又儿愣了下,急忙对着公婆行了个礼,乖巧的跟着退出。   如此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如此鲜明的对比,司徒广顺和于蓉珠满怀感慨,庆幸自己司徒家娶了个懂礼的好媳妇。   想到自己可以踏出深宅大院,到外面去溜达溜达,云又儿的脚步就轻的跟要飞了一般,以至于差点一头撞到前面的人。   “啊,你干嘛突然停住……”她摸着鼻子问,差点她的小鼻梁就要撞扁了呢。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司徒忆朗声问道,看到云又儿高兴的样子,他就十分不爽。   “呃?我……我是要照顾相公啊。”云又儿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贤惠的模样。   只是她那小巧的个头和稚嫩的小脸确实不配这个表情,让人看的心头火起。   这么小的年纪的小丫头跟着他出去,到底会是谁照顾谁?司徒忆暗暗咬牙。   “你跟着我出去的话你就是个下人,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照顾的!”他警告的告诉云又儿。   靠,就凭她一个堂堂二十多岁的成年女子,会需要他这个十六岁的奶娃娃照顾?真是笑话!云又儿倔强的翘起下巴。   “我不需要你对我照顾!我能照顾好自己……和你!”   她一定会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直到他真心爱上她为止!云又儿暗暗发誓。   ---------------分割线有话要说哦--------------------   今天一看,点击上来了,也有留言了,老狐真是满心的兴奋啊啊啊啊啊   011 准备出发   于是乎,大局已定,司徒忆带着云又儿在他们新婚的第三天动身前往麓山书院。   大约是为了折腾云又儿,他竟然丫鬟、小厮的一个都没戴,还给云又儿准备了一身又一身的小厮装束,告诫她以后只准喊他叫少爷,她只能是书童的身份。   云又儿告别了眼泪汪汪的小福,雄纠纠气昂昂的踏上行程。这就算蜜月旅行吧!她给自己一个开心的借口。   只是——那是什么?云又儿心惊胆战的看着面前的高头大马。   “上马!”司徒忆很嚣张的在另一匹马上命令道。   云又儿困难的咽了口唾沫,自己都能听到那艰难的咕咚声,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这马……给我骑的?”老天爷,难道他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交通工具叫车的?   “你到底走不走?”司徒忆状似不耐烦的说,其实他正满意的看着云又儿那副死灰的脸,吓到她不敢跟着他,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云又儿再次咽了口唾沫,期期艾艾的说:“那个……出远门,有辆马车比较方便吧……”   “我们司徒家的人从来不坐马车!”司徒忆直接扑灭了云又儿对马车的幻想,“你要是不会骑马,就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吧!”   “耶?会!会!谁不会骑马?骑马有什么难的?!”云又儿立刻警觉到司徒忆的阴险用心。   “那就快上马!”司徒忆不耐烦的说,连他身下的马也跟着不耐烦的喷着气。   好嘛,不就是骑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云又儿深呼吸,鼓足勇气,伸出哆哆嗦嗦的手,刚碰到缰绳,那大马猛的喷了口气,还尥了尥蹄子,云又儿一下子又打了退堂鼓。   “呃……有没有……小一点的马?”再三确认了一下那马的高度,云又儿觉得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们司徒家都是好马!”司徒忆骄傲的宣布。   靠!你奶奶的!你们司徒家都是好马了不起啊?用的着这么显摆么?!云又儿黑着脸,恨不得掐死那个在马上嚣张的司徒忆。   真好玩!真好玩!看着不及半马高的云又儿在那里痛苦的踌躇,司徒忆心情超级愉悦。   “看来你是不准备走了,那我就走了,你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缰绳一扯,司徒忆作势欲走。   云又儿急了,心里一激动,脑子一充血,就一把扯住了缰绳:“是呵,这马真是帅气啊,好马!真是好马!”   说着,就去寻那脚蹬子,连蹦跶两下没够着,又着急了,急忙喊门口的下人:“喂,过来个帮忙的!”   门口侍候的人是个伶俐人,看自家少奶奶上马这么困难,立刻走过来,弯下腰道:“少夫人,你踩在我背上就上去了。”   什么?叫她踩人?云又儿晕了,她踩过虫子,踩过狗屎,还就是没踩过人,这人……也不是那么好踩的吧?   “不……不用了……你去搬个凳子给我……”说完,又补了一句:“快点!”趁她的勇气还没有消失前,快点吧   012 骑马很可怕   云又儿的话一出来,那上来先殷勤的下人傻眼了,他拍马屁咋还拍马腿上了呢?还没回过神来,那边另有很有眼色的小厮伶俐的扛了把脚凳子过来,他只好泄气的退场了。   云又儿让那小厮摆好凳子,踩上去,垫起脚尖就蹬上了马。   其实这马真的是好马,驯的很乖,云又儿弄出这么大动静,它都没啥意见,也没把云又儿给甩下来。   可是,再好的马也不经吓啊,云又儿一个划破长空的惊声尖叫,就惊的那马甩开蹄子撒腿就跑。   其实云又儿没想叫的,她很想表现的很风度,很潇洒,可是,她是有恐高症的……呃……恐半高不高症的,坐在马上的感觉,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心里悬着揪着,正是她最恐惧的高度,所以屁股一沾上马背,她就开始嚎了:啊——啊——”   她一嚎,马就开始跑了,她就接着嚎了下去,只是这回的嚎是不间断的,还带着因为马背上太颠而带有的颤尾音:“啊~啊~”   司徒忆和下人们被眼前的变故弄傻了眼,待回过神来的时候,马带着云又儿都跑的只剩个影子了,连那听起来惨烈的叫声听起来都模糊了。   “真麻烦!”司徒忆嘟囔着,仿佛满腹怨言,可是仍然催马追了上去。   虽说云又儿骑得那马有点受惊,可是总归是一匹自小就被人驯熟的马,司徒忆的马又是匹难得的好马,不一会儿,司徒忆就追上了抓狂中的云又儿,吹了两声口哨,那马就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   可惜云又儿已经陷入癫狂状态,持续的尖叫个不停。   “闭嘴!”司徒忆已经扯住了云又儿的马的缰绳,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受不了的出声喝道。   “啊——啊——啊——”   回答他的除了尖叫就是嚎叫,司徒忆无奈的腾身将云又儿抱起,然后稳稳的落在地面上。   “该死的!你可以闭嘴了吧!”   双脚接触到大地,身子不再悬着,云又儿这才止了嚎叫,然后嘴巴一瘪,猛的扑到司徒忆的怀里,像个猴子似的挂到他身上大哭特哭起来:“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呜……呜……”   这丫头,刚才叫的那么惨烈也没掉一个眼泪,现在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司徒忆头疼的揉揉眉间,一把将云又儿从身上拎下来。   “哭什么?不是已经没事了嘛!”   “哇……骑马好太可怕了……哇……”云又儿蹬着小腿号哭。   “行了!回去了!”司徒忆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拎着云又儿向家里走去,那两匹马就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幸亏他们离家不远,不一会就回到了家门口,云又儿也魂归体内,不再哭的稀里哗啦。   “我看你还是别逞强了,在家呆着吧。”司徒忆皱眉说道。   “不不……我,是那马……马太高了……我有点晕!那个,我习惯一下就好,真的!”云又儿慌忙抬头说道,生怕司徒忆不信她。   眼前那小脸梨花带雨的,眼睛被泪水冲洗的亮晶晶,倔强的小嘴抿的紧紧的,司徒忆的心像是猛然被人击了一拳,不痛,但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013 来头小毛驴   但司徒忆只是恍惚了这么一下下,即刻就恢复原状:“我没有时间等你习惯。”   靠,这个臭小孩还真不是一般的拽,云又儿火大,小手一挥:“来人!给我牵匹小马来!”   没人有动,只有司徒忆接话道:“我们司徒家都是好马!”   好马?好马的意思就是都是高头大马?难道马生下来就是高头大马?云又儿气哼哼的瞪着司徒忆,他明显就是在为难她。   小丫头火气很大啊?司徒忆只是挑眉看她,不言不语。   很好!很好!云又儿头一昂,发一甩,扭身问不远处的小厮:“家里有毛驴吗?”   “呃?”一群人都蒙了。   “说话啊?!喂!你!就是你!你来说!”见没人回答她,云又儿点了点最近的那个下人。   “少……少夫人……毛驴,那啥,毛驴磨坊里有……”那下人结结巴巴的回道。   “给我牵来!”   “啊?”   “啊什么啊?给我牵来!我要骑!”云又儿被眼前愚钝的人气到跳脚。   骑驴?所有的人都僵硬了……   还是司徒忆第一个反应过来:“那驴子是用来拉磨的,拉不了人,脏!”   “对对!”一群人连连点头。   “你们司徒家不会就一头毛驴吧?”云又儿瞥了一眼司徒忆问道。   ……无人搭腔。   云又儿毫不气馁的直视着司徒忆,宣告她的决心。   唉……司徒忆暗叹一声,扫了一眼敢跟云又儿搭腔的那小厮:“少夫人问你话呢。”   “啊?!”关他什么事啊?!那小厮无语问苍天,“是是,少夫人,有,还有个小的……”   “给我收拾收拾牵来!”云又儿努力摆出气势指挥道。   “这……”那小厮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司徒忆,眼看司徒忆轻微的一点头后,他急忙应声道:“是!是!少夫人您稍等。”说完,飞快的跑掉了。   司徒忆也不言语,就静静的陪着云又儿等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下人们更是大气也不敢喘,只有云又儿在那里悬着心七上八下的:这司徒家的驴不会也跟马似的那么高大吧?   司徒家的大门前热闹的很,围观的下人越聚越多,连司徒广顺和于蓉珠都惊动了。   “怎么?忆儿他们还没走?”看看太阳,这都晌午了,难道这俩孩子今天不准备走了?他们想。   “是,夫人,少夫人不会骑马,所以至今还没走成。”于蓉珠身边的丫鬟回道。   “那现在这是……”于蓉珠好奇的看着门口杵着的小云又儿问。   “听说,少夫人让准备毛驴……”丫鬟掩口笑道。   -------------------分割线有话说-------------   推荐啊,点击啊,收藏啊,声嘶力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14 喜庆的小毛驴   听闻丫鬟说云又儿让人准备毛驴,司徒广顺大为不解:“不会骑马?不是有马车吗?”他们家明明有大、中、小,简朴和奢华很多种马车啊,云又儿不会骑马又干嘛逞能呢?   “少爷对少夫人说,想跟着他走就必须骑马,不然就让少夫人在家呆着。”丫鬟将打探来的消息尽职尽责的回道。   “这滚蛋小子!!”司徒广顺闻言大怒,“他这是故意在为难又儿是不是?故意跟我对着干是不是?去把那小子给我拉回来,关禁闭!!还想出门读书?没门!”   “老爷,您发的什么火啊,又儿是个聪明孩子,看看再说啦。”于蓉珠拍了拍司徒广顺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司徒广顺的气还没顺完,那奉命去牵驴的人果然牵了头不大不小的毛驴回来了。   只是——   “它……它干嘛这副打扮?”云又儿指着花枝招展的小毛驴,结结巴巴的问。   只见那毛驴头戴红花,脖带红绸,身上还披挂着红一块绿一块的大花布,整个就像一唱大戏的毛驴。   “回少夫人,庄里有人结婚借去用来着,刚还回来。”说着,那下人摆出一副谄媚的神色:“这毛驴收拾的很好,也有垫子,夫人骑上去刚刚好呢。”   靠!让她骑这么一头招摇过市的毛驴?那不如杀了她算了!云又儿满头冷汗。   “我说……那个……能不能换个马鞍?”她傻笑着问。   “没有这么小的马鞍!”这回接口的是司徒忆。   靠,看司徒忆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云又儿就知道他又是故意的!可是,她绝对不能认输!   “司徒忆,我要一副马鞍子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这毛驴打扮的……呃……这么喜庆,不大适合上路行走吧?”   “你知道就好!马也不成,驴也不成,我看你就适合呆在家里。”司徒忆骑在那高头大马上,俯视着云又儿道。   这种居高临下的目光让云又儿极度不爽,仿佛被人家鄙视、蔑视、无视了一般,好吧,既然他不仁义,就别怪她不仗义!   “既然阿忆你不嫌弃我骑这样的毛驴丢你的人,那我就勉为其难骑着吧。”一副甜腻的口吻说着,还故作扼腕的摇摇头,“把喜庆驴给我牵过来!本姑娘……呃,本少奶奶要上马……呃……骑驴!”   说着,还是媚眼一斜,嗲嗲的说:“阿忆,就算你骑的是宝马,你也要慢慢的走,等着我哦……”   司徒忆硬生生的打了两个寒战:她不是真准备骑这头毛驴跟他走吧?   眼看着云又儿一副坚定的样子接过驴子的栓绳,司徒忆忍不住了:“你真要骑这个?”   哈哈,忍不住了吧?受不了了吧?云又儿一口闷气泄了出去,俏生生的抬起头:“我就是要骑这个!”   “你……”司徒忆的脸顿时比锅底还黑。   -----------------------分割线的啰嗦-------------   平安夜啊,为了不打扰大家狂欢的幸福,我就晚晚的更一章吧   还是要呼叫推荐票……留言……因为只有这些才能让我知道到底有没有人看……   015 骑驴上路   他的脸愈黑,云又儿的心情就越高兴,小手又是一挥:“上板凳!”   自有那小厮将垫脚凳送了过来,云又儿轻轻松松的骑上了驴背,不错不错,感觉还好,不会晕。   “小福,把我的包袱拿来。”坐稳之后,云又儿喊起自己的贴身丫鬟。   “小姐……呜……你真要走?呜……”眼见要跟自家小姐分离,丫鬟小福哭的鼻子都红了。   “当然要走,小福你放心吧,我跟相公一起出去,他会照顾我的。”云又儿接过包袱,像模像样的背到肩上,一边宽慰着自家丫鬟。   “小姐……”   “好了啦,别啰嗦了。”云又儿冲小福一笑,转头看向那黑脸的司徒忆:“我都准备好啦,出发吧!”   出发?谁要跟一个骑着花枝招展的毛驴的人一起上路?司徒忆纹丝不动。   “相公?你这个意思是让我先行吗?明白了。”云又儿厚颜无耻的咧嘴一笑,双腿一夹,小毛驴就哒哒哒的走了起来。   走了两步,又自觉风情万种的回头:“相公,你可别落下啊。”   看着不远处,娇小的云又儿稳稳的坐在喜庆的毛驴背上,一人一驴惬意的慢行着,司徒忆撞墙死的心都有了,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一步?如果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第一时间就让家里最奢华的马车出动,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忆儿,还不快跟上去,又儿她可不认识路。”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就呆在家里,装不认识那个骑驴的小丫头的时候,司徒忆的老妈于蓉珠笑嘻嘻的走上前来,一副看好戏的口吻说道。   “对啊,难道你不想去读书了?那我可是很满意……”司徒广顺也插一脚说道,难得看到自己儿子吃瘪的模样,他心甚慰。   “我……谁说我不去了!”咬牙憋出这句话,司徒忆猛扯缰绳,扭转马头就向云又儿处追去。   好吧,他这次算是被她摆了一道,但是,以后的日子他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他恶狠狠的想。   “我说老头子,我们有多久没见过忆儿的面部表情这么丰富了?”于蓉珠远眺儿子的背影,唏嘘道。   “是啊,老婆子,你说我们硬逼他娶云家的女儿是对是错呢?”司徒广顺也感叹道。   “应该是对的吧,我看着云又儿挺对我胃口的,忆儿对她……应该会好的,起码她能牵动忆儿的情绪不是吗?”于蓉珠想了想,有点肯定又有点不肯定的说,“他们这一趟一起出去也好,就算培养感情了……”   “嗯……希望一切顺利吧……”   “希望给我们抱个孙子回来吧……”   老两口忐忑着,一起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不见……   016 神经病   枯藤老树,寒风凛冽,羊肠小道上传来奶声奶气的歌声。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好得意……”   云又儿骑在小毛驴上,摇头晃脑的唱着歌,悠然自得的样子让司徒忆气的要命,甚至连他胯下的骏马也烦躁的用鼻子喷气不已,它可是价值连城的千里宝马,现在竟然让它跟在一个小毛驴后面龟速前进,让它情何以堪啊!   “风云,你也不耐烦了是吗?”司徒忆和自己的爱马心意相通,爱惜的拍着它,让它稍安勿躁。   风云低声嘶鸣,表达着自己的不耐烦。   “那么,我们先走可好呢?”司徒忆犹豫,扔下前面的那小家伙,应该没事吧?嗯……他可以在前面等着她,不彻底丢下她就好了。   想到此,司徒忆催马扬鞭,意气风发的从云又儿身侧呼啸而过:“小书童,你慢慢骑,我在前面等着你……”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什么?”云又儿被这小小的变故吓了一跳,待回过神来,天大地大,只有她一个人和一头小毛驴了……   “靠!搞屁啊!怎么能扔下老婆先跑呢?太过份了!”反正四下无人,云又儿痛快的咒骂出声。   “喜庆,快跑啊!追上去!追上去!”她催促着小毛驴,“喜庆”是她刚才给它取的名字。   小毛驴理都不理她焦急的心情,依旧慢哒哒的溜达着。   “好吧,你不跑,你就等着被人熬成驴皮阿胶吧!”云又儿威胁道。   小毛驴依旧慢哒哒。   云又儿开始考虑,也许自己走着追司徒忆都比骑着喜庆去追来的快。   可是,本着能躺着决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站着绝不走着的处世格言,走路的念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她还是安安稳稳的骑在小毛驴的背上,任由它载着她慢悠悠的前进。   “算了!司徒忆如果等烦了,自会回来找我的吧?”她自言自语的放弃了追赶的念头。   只是,这大冷天的,老呆在驴背上真是冻的脚都要没知觉了,云又儿晃晃了小脚,不明白司徒忆干嘛挑这么冷的天出门,去读书用这么急吗?春暖花开的时候去读书才是正常的吧?   “真是个神经病!”她低声咒骂。   “谁是神经病?”   “司徒忆那个别扭的奶娃娃呗。”她下意识的回答。   “谁是奶娃娃?!”有人暴跳。   云又儿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立着一人一马,正是抛了她先跑了的相公。   “你怎么在这儿?”她心里狂喜,难道说他终于良心发现了?   “有岔路,走左边。”司徒忆呛声道,“小书童,背后说主子坏话是要受惩罚的!”   “耶?谁说你坏话了?”云又儿看看四周,没什么人啊。   “你!你刚才说谁是奶娃娃!”司徒忆不爽的道。   “难道你不是?你才十六岁,不是奶娃娃是什么!”云又儿自觉自己二十二岁的年纪,这么说司徒忆不为过。   017 好冷   司徒忆暴怒,她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凭什么说他是奶娃娃?她才是个娃娃才对!凝神望去,云又儿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他,两个腮帮被冷空气冻的红彤彤,头上包着书童髻,缩着脖子捂着棉衣的样子,还真像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可是,她还偏偏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真是气煞人也。   “你才是奶娃娃!你个小丫头!”   “我是你娘子!”云又儿打断他。   “你最好记得,你只是个书童,不然我会跟高兴的送你回家!”司徒忆拒绝听到娘子这两个字,他不想承认他身边的人是个小娃娃,他心目中的娘子,只有那一个佳人而已……   轻舟泛湖,白裙飘飘,眉如墨画,唇若点樱,那才是他要的……   “喂,你在想什么?”见司徒忆一副神往的样子,云又儿好奇的问。   司徒忆猝然回神,狼狈的瞪了一眼云又儿:“以后绝对不许说你跟我的关系,你就是我的一个小书童而已!”他恶狠狠的命令道。   “哦……”云又儿无所谓的点点头,“可是,阿忆你有没有厚点的衣服……”   “不许叫我阿忆!叫我少爷!”司徒忆打断她的话。   “呃……”这奶娃娃还真是别扭!云又儿暗暗嗤了一声,“少爷,天这么冷,你有没有……”   “嫌冷就回家去,反正现在离家还不太远!”司徒忆睨了她一眼,冷然道。   靠!什么态度!云又儿抓着牵驴绳的手忍不住的微微打颤。   “受不了就回家去!”司徒忆看出她隐忍的怒气。   烂人!真是个烂人!真是个没风度的烂人!比她的阿忆差远了!云又儿颤巍巍的吸了口凉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少爷,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们家的喜庆走的慢。”   说完,倔强的催动小毛驴前行。   “喂!”司徒忆突然出声,“白痴!”   “少爷有什么吩咐?”云又儿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回家向后转,去书院向左走,你向右走是打算去山的那一侧喂狼么?”司徒忆恶声恶语的说。   没听见!没看见!云又儿闭闭眼,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个奶娃娃的臭样,拽了拽牵驴绳,目不斜视的让喜庆慢哒哒的走过司徒忆的面前。   只是,一阵北风吹过,她忍不住使劲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床棉被来将自己浑身上下全部都捂住。   白痴,明明是这么怕冷……司徒忆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摸了把自己的包袱,然后突然心头火起:他干嘛要担心她?   “白痴,快点走,不然你就准备今天晚上夜宿荒山吧!”他没好气的喊了声,骑着风云再次从云又儿身旁呼啸而过,带起的冷风让云又儿狠狠的打了两个冷战。   好冷……好冷……云又儿抽抽快冻掉的鼻子,将自己窝成个大虾公。   ------------------------分割线啊---------------   为啥没有推荐票呢?老狐写的这么差……墙角画圈中……   018 借你穿的   她怎么会沦落成这样?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云又儿问自己。   前世里她是在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娇贵独生女,没受过风浪,后来她爱上了司徒忆,虽然明知道他不若她爱他那样,可是她还是如愿以偿的嫁给了他,她不知道她的父母为此到底做了多少工夫,只知道他已经在她家的企业里渐渐掌握实权,不过,父亲也是很满意他来做接班人的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积极的撮成此事。   到底,她也没搞清楚他是喜欢她多一点,还是他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那份权利和财富。   不甘心啊,不甘心啊!她想过很多的婚后生活,她想她会很贤惠的给他烧饭做菜,她想她会很贴心的对他嘘寒问暖,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的爱上她,可是,现在没这个机会了!她嫁给了另一个时空里的司徒忆,而这个司徒忆对她甚至还不如前世里的司徒忆。   “阿嚏!”   好冷……要是现在是在那个阿忆的身边,就算他只当她是妹妹,好歹的也会怜惜的给她披上一件大衣吧……   她追随着他出来是不是做错了呢?或许她不该将不甘心的情绪带到这个司徒忆的身上……   “喂!接着!”耳边突然响起说话声,陷入沉思中的云又儿猛的抬头,还没看清楚说话的人影,一个暖烘烘、毛茸茸的东西就罩在了她的脸上。   “耶?”她扯下那貌似是披风还是袍子的东西,探出小脸迷蒙的看着身边不远处那个少年,“阿忆?”   前世今生,她还没理清楚思绪。   “叫我少爷!”司徒忆有点别扭的斥道。   真的是阿忆?!他给她送衣服了?!云又儿有点高兴又有点悲伤:“你这是……当我是妹妹吗?”   “呸,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妹妹!你只是我的书童!”司徒忆啐道。   “啊?哦……是你……”云又儿迷蒙的眼睛这才清澈起来,想起来自己身处何方。   看看手里的貌似是动物皮的衣物,再望望别扭的奶娃娃司徒忆,她好奇的问:“这是给我的吗?”   “你不要就拿来!”司徒忆恶声恶气的道,作势欲拿回他扔到云又儿身上的貂皮披风。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心软了,将那保暖最强最暖和的东西就这么扔给了云又儿。   “别!别!谁说我不要了!我要啊!”云又儿像是护食的小猫,急忙捂住怀里的衣物,眼睛急切又祈求的看着司徒忆。   “笨蛋!衣服是用来穿的!你抱着它能暖和吗?”司徒忆心下一软,嘴巴上却仍然硬邦邦的说话,“这是借你的,要还的!”   “哦……”云又儿连忙点头,展开披风将自己捂了个严严实实,寒风,被抵挡在了外面!   “谢谢你!”她真心实意的对司徒忆道谢。   “哼!我是怕你冻死了,我们家跟你家的生意就要黄了!”司徒忆毫不领情的道。   靠!这个臭小孩!就不能可爱一点,讨人喜欢一点吗?!云又儿暗自撇嘴。   --------------------分割线-----------------   还是求推荐票求留言求收藏哦   019 路遇黑衣男子   司徒忆扔了衣服,立刻又策马扬鞭而去。   云又儿在心里竖了根最长的手指,鄙视他骑着马显摆的跑来跑去的行为!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她一样,稳稳当当的慢行呢?   真是个十六岁的奶娃娃,不稳重!她心里想。   于是,稳重的云又儿,让稳重的名叫喜庆的小毛驴很稳重的驼着她稳重的前行着。   稳重到,天色暗了……   “我靠,这司徒家神经病啊,住在荒郊野外干嘛?怎么走了这么久了还没个人烟?!”稳重的云又儿有点着急了。   “喜庆,快走啊!快跑啊!天都黑了!你是不是乌龟托生的啊!”   “喜庆,你是个乌龟吧?其实你是乌龟是吧?其实你是乌龟和乌龟生的变异体吧?”   “喜庆,你不要逼我对你用刑啊!”   “喜庆……”   云又儿正火烧眉毛着,不远处忽然传来噗哧的笑声,她不悦的抬头看去,路边一棵大树下有一隐约的身影。   “谁?”她立刻警觉起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会是拦路打劫的吧?   “过路之人。”那身影应声走出,用温和声音说道:“小兄弟你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   小兄弟?大约是她穿的书童衣服给的他错觉吧,云又儿没出声反驳,一个男孩子的定位要比女孩子要安全多了。   “小兄弟,我真不是坏人,你不用害怕。”那人再一次声明。   你说不是坏人就不是坏人了?坏人有说自己是坏人的吗?云又儿警惕的看着那越走越近的人影,那人身着黑衫,所以在渐渐暗去的天色中让人不易发觉,但是走近一看,长得剑眉星眸的,算是帅哥一枚。   “小兄弟,你这是打哪来?到哪去?”那黑衣男子走进云又儿问道。   云又儿不禁握紧了手里的小皮鞭,考虑自己如果对准喜庆的屁股狠狠抽一鞭子,它是不是能跑的跟马那么快。   见云又儿不理他,那黑衣男子又笑了:“小兄弟,这条道只通往司徒家的平安堡,你是从那里出来的吗?”   黑衣男子的笑容看上去挺真诚,而且貌似是知道司徒家的,云又儿略微放松的神经,点了点头。   “是啊。”   “这大冷天的,你一个小孩子出来干什么?”那人又问。   “呃……我……我跟着我们少爷出来的。”云又儿小声说。   “小兄弟,说谎可不好哦。司徒忆才刚刚新婚,怎么会出门呢。你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玩的?”黑衣男子含笑问。   “嘁~我有病啊我,大冷天的我跑出来玩!”云又儿直接回他一个白眼,惹的他笑的更厉害了。   “小兄弟,你可真有意思,你是刚进平安堡的吗?我以前没见过你呢。”   废话,她才刚嫁过来第二天,谁能认识她?云又儿腹诽,嘴里却回道:“是啊,我是才进司徒家的……”   “哦,那你真是跟着司徒忆出来的?他人呢?”黑衣男子四处张望了张望,并没有发现司徒忆的身影。   “他骑着马跑了!”云又儿简单又准确的回答。   020 司徒冉   骑马跑了?这是怎么回事?黑衣男子有些疑惑,正待开口问个明白,远处传来嘚嘚的马蹄声。   俩人觅声抬眼望去,便看见骑马而来的司徒忆。   “你能不能——是你?”司徒忆一眼看到了云又儿身边的男人,“你怎么在这?”   “哦?我不能在这吗?”那黑衣男子挑了挑眉毛。   “刚才我没看到你啊。”司徒忆皱着眉头说道。   “嗯,大概我刚才去树林里方便去了吧。”   听了那男人的话,司徒忆眉头皱的更紧了,象这种话怎么好在女人面前说呢?   “你们怎么在一起?”看着骑在小毛驴背上的云又儿和站在她旁边的黑衣男子,他疑惑的问。   “呃,他就这么冒出来了啊。”云又儿一脸无辜。   “司徒忆,这小兄弟是你们家的下人?”那黑衣男子问道。   “小兄弟?”司徒忆愣了下,然后了然,“对,她是我的书童,喂!你!还不过来!”   说完,他狠狠的挖了云又儿一眼,示意她去他身边。   靠,她怎么他了?干嘛这么瞪她?云又儿反瞪回去。   那黑衣男子突然爆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仿佛十分开心似的说:“司徒忆,这个小兄弟真有趣,卖给我如何?”   卖……卖给他如何?她是货物吗她?云又儿怒发冲冠,刚要发飙,司徒忆已经先开了口。   “司徒冉,你家没下人了吗?竟然来觊觎我的书童?”他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听闻有人想要云又儿,心里一阵不爽。   云又儿这才知道那个黑衣男子叫做司徒冉。   “你叫司徒冉啊?”她斜眼问道。   “对啊,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司徒冉很明显对她兴致盎然。   “我叫……”   “她叫喜气!”司徒忆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吸气?这是什么鬼名字?云又儿瞪大了眼睛。   “它叫喜庆,她叫喜气。喜事的喜。”司徒忆指了指小毛驴,又指了指云又儿解释道。   云又儿闻言差点从毛驴背上跌下去,靠靠的来,她怎么跟小毛驴是一个辈分的了?   那司徒冉听了云又儿的新名字,笑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半天才停下了笑声:“是因为你刚成亲才起的这个名吗?真是太有趣了。”   “我抗议——”云又儿瞪面前的两个男人,大声嚷道。   “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话的地?!”司徒忆猛然唬着脸瞪她,云又儿立刻不争气的闭了嘴。   靠,她干嘛这么听话?   “好了,司徒忆,别冲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发火啊,对了,你昨天才刚成亲,今天怎么跑出来起来?”司徒冉见云又儿小脸胀的通红,急忙岔开话题问道。   “嗯,有事。”司徒忆含糊的回道。   “什么事这么重要,竟然能让你扔下新婚的小娘子,在这么冷的天跑出来?”司徒冉好奇之至。   “你管那么多干吗?你这时候跑这里来干吗?”司徒忆显然不想回应这个问题,便反问回去。   “我来参加你的婚礼啊,结果路上耽搁了些时日,就晚了一天!”司徒冉嬉笑着说。   ------------------------   今天有事更晚咯~   021 喜庆配喜气   听司徒冉说完,司徒忆冷着个脸说:“那你去吧,我爹娘会很高兴看到你!至于我们——要先走了。”说完,驱着马儿硬是插到了司徒冉和云又儿的中间。   那马膘肥体壮的,屁股一撅,差点没把小巧的喜庆给挤倒了,喜庆吓的连挪好几步才站稳,云又儿差点以为自己要坠驴身亡。   “喂喂喂,注意安全!”她连连摇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子。   “你还有脸说话?你看这天色暗的,再不走,你就自己露宿荒山吧!”司徒忆瞪了她一眼。   露宿荒山?开玩笑,这又不是野营!云又儿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司徒冉被司徒忆挤得连退两步,但是他好脾气的没有发火,反而是面色含笑的说:“天色是够暗了,我这样赶到平安堡怕是会影响叔叔和婶婶的休息吧?不如我和你们一道走吧。”   叔叔、婶婶?是堂兄弟啊!云又儿暗自思忖。不过——差别可真大呢,人家司徒冉虽然是一身黑衣打扮,但是见面至今那脸庞上总挂着微笑,而司徒忆永远是一副比锅底还黑的脸。   “你半夜去也吵不到他们的!”司徒忆冷哼道。   “哎呀,我哪能做那么没礼貌的事呢?”司徒冉坚持道,“反正我去也是看你和新娘子,你都出来了,我也就没必要去了,对了,新娘子漂亮吗?”   漂亮!快说漂亮!云又儿用眼神示意司徒忆。   司徒忆睨了她一眼,凉凉的回答道:“不知道,想看自己看去。”   靠……说她漂亮也是给他长脸,他懂不懂啊!云又儿翻了个白眼。   “我走不动了!”司徒冉干脆赖皮起来。   “你的马呢?”司徒忆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在俯视着司徒冉,而他身边竟然没马。   “呃,当了!”司徒冉回答的干脆利索。   原来是赌的忘记了时间,又赌光了银子啊……司徒忆突然露出一个说不清的笑容出来,将云又儿从喜庆的背上一把拎到自己身前,不顾她的惊叫声挥鞭疾驰而去。   “那喜庆就留给你代步,你以后还是少赌为好……”远远的,传来他的声音。   被丢下的司徒冉看着面前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喜庆,哭笑不得,侧耳听听,仿佛还能听见那个叫喜气的小书童的哭喊声:“救命啊——救命啊——”   然后是司徒忆的呵斥声:“闭嘴!”   啊,这一主一仆真是有趣的很哪,司徒冉贼笑着牵过毛驴喜庆,看看天,再看看路,最终选择了司徒忆走的那条路。   这喜庆啊,还是得配喜气啊!   --------------------------------   明天元旦了哦,大家新年好~   022 客栈   在云又儿张着嘴巴狂嚎一路,灌了一肚子的凉风后,他们终于到了镇子上,天已经黑透了,在一栋挂着灯笼的房子前,云又儿被司徒忆扔了下来   “谋杀啊——”云又儿尖叫,摸着她被摔成八瓣的屁股。   “你才是谋杀我耳朵的凶手吧!”司徒忆没好气的说。   云又儿颤巍巍的站直身子,刚想说点什么,门打开了,有人迎了出来:“谁啊,谁这么大半夜的在这里吆喝?!”   “小二,住店。”司徒忆翻身下马,径自走进客栈大门。   “啊,客官请进,请进。”本来一脸不爽的小二哥立即笑的谄媚。   “两位客官要几间房?”   “两间!”   “真巧,本店就剩两间房了呢,两位客官好有福呢。”小二哥栓好马,将司徒忆和云又儿引到两间相连的房间里。   “客官还需要什么吗?”   “要……”云又儿眼睛亮晶晶的,打算要点热汤热饭热水,暖暖自己从头凉到脚,从外冻到内的身体。   “不要!”司徒忆两个字浇息了她的渴望。   靠!不人道!云又儿攥着小拳头,打算争取自己的正当权益。   要说还是人家小二哥会做生意,见云又儿小脸冻的都发紫了,连忙建议道:“我看这位小哥挺冷的,还是弄点热乎的东西热热身子吧,不然会生病的。”   就像是为了证明小二的话,云又儿适时的打了一个大喷嚏,然后揉着鼻子眼泪汪汪的瞪着司徒忆,抗议他的铁石心肠。   司徒忆皱着眉头看了看云又儿,无奈的答应了:“那就麻烦小二哥了。”   末了,还凉凉的扔给云又儿俩字:“麻烦!”   靠,他是个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不怕冷不怕冻的,她可是娇弱的小姑娘啊,怎么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啊!云又儿冲着司徒忆的背后猛喷口水。   直到饱腹一顿,泡进热烘烘的大浴桶里,云又儿才感觉自己再世为人了。   虽然明知道出浴的时候会冷,但是这一刻,她的脚丫子都是热乎乎的,太舒服了,舒服的她昏昏欲睡。   “砰砰砰!”享受的正得意的时候,却传来敲门声,惊的她差点滑进浴桶里。   “谁……咳咳……谁啊!”她抓起毛巾掩住身子惊慌的问。   这夜深人静的,不会是有采花大盗吧?   “喜气,是我啊,开门。”门外传来低低的悄呼声,云又儿差点没反应过来。   喜气?啊……哦……是在喊她啊。   ----------------------------------------------   昨天元旦,没时间更新哦,今天两更补上,这是第一更哦,第二更马上来。   023 你怎么会在   云又儿匆匆从桶里爬出来,手忙脚乱的套着衣服,门外的人都有些不耐烦了,轻轻拍着门催促:“喜气,开门啊,是我,司徒冉。”   司徒冉?云又儿愣了愣,这人怎么来了?   “你你、你有事吗?”云又儿裹着貂皮披风,隔着门问道。   “你先开开门再说啊。”司徒冉不知道为何,总是压低着声音说话。   嗯……司徒冉是司徒忆的堂兄,怎么不去找他反而来找她呢?云又儿不明白,不过仍然打开了门,反正隔壁就住着司徒忆,没什么好怕的。   “呼,喜气,你开门好慢啊!”   门一打开,司徒冉就携着凉气挤了进来。   “好暖和啊,啊,喜气你刚才在沐浴啊,怪不得你开门这么慢呢,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洗了,你这水还很热乎啊,我也洗洗吧……”   “啊?啊?啊啊啊——”等云又儿反应过来,司徒冉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你,你这人还要不要脸了啊!”云又儿急忙捂眼扭身。   “怕什么,我们都是男人。”司徒冉不在意的说。   “你怎么……啊!啊——救命……”云又儿刚想问问司徒冉怎么突然这么晚出现,突然发觉自己双脚离地,吓得大声叫了起来。   把她提溜起来的人是闻声而来的司徒忆。   他看着眼前面泛桃红的云又儿和衣衫半褪的司徒冉,脸色变得铁青的很:“你们在做什么?!”他大喝道。   “哎?司徒忆,你没睡着啊。”司徒冉讪笑着问,手上解衣服的动作却没停下来,眨眼功夫就光溜溜的钻进了浴桶里。   司徒忆的火蹭蹭的就冒了上来,发觉手里的云又儿有扭头的迹象,急忙将她拎到身后,挡着她的目光。   “别看!”   “呃?”她也没想看啊,云又儿腹诽,她还怕长针眼呢!   “司徒冉,你是什么意思?”司徒忆瞪着那在浴桶里悠然自得的司徒冉吼道,手头那湿漉漉的感觉告诉他,云又儿是刚刚出浴,那么说,现在司徒冉泡着的那洗澡水,是云又儿刚刚用完的,这——这太让他火大的!   司徒忆一脸的火大,司徒冉却是一脸的惬意:“司徒忆……堂弟,干嘛这么生气嘛。咦?好香哦,什么东西这么香?”他突然皱起鼻子猛嗅,仿佛发现了什么。   云又儿的脸噌噌的向外冒火,心里暗骂古代人不讲究卫生,连别人洗剩的水都要用。   司徒忆的心里噌噌的向上蹿火,恨不得将司徒冉从浴盆里拽出来,狠狠的踹他出门。   “司徒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   今天的第二更哦,还昨天的债,嘿嘿……   024 谁跟谁睡   “司徒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司徒忆恶狠狠的问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平安堡的吗?”   “呃,本来是该在平安堡的,可是想到你都出来了,我去了能去找谁啊?就干脆跟着你们过来了!话说,你们那头叫喜庆的小毛驴赶路还真不是一般的慢呢!”司徒冉摇摇头,仿佛很不满意喜庆的脚力,“我好不容易赶到这里,看天色很晚了,怕吵了你休息,就打算先从喜气这里先对付一晚的。你看,你堂兄我很为你着想吧?”   司徒冉一副恬不知耻的模样说着,手里还不停的撩着水,用云又儿用过的毛巾洗刷着身体,还大声招呼道:“我说喜气,过来帮我擦擦背。”   什么?!云又儿在司徒忆身后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个行为不逊于登徒浪子的司徒冉不但想跟她夜宿一屋,竟然还想让她替他擦背,虽然她是现代社会穿越来的,也不代表她能气定神闲的面对裸男吧?这可太难为她了!   鉴于她是女人,而且司徒冉竟然当着她老公的面要求跟她夜宿一屋这种乌龙事件的发生,云又儿认为她有必要说点什么,譬如,让司徒冉和司徒忆去睡一屋什么的,可是司徒忆没给她解释的时间,将她一脚踹进了他的房间。   “我们家的下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使唤了!你要睡就自己睡,喜气跟我睡!”司徒忆这么说。   “干嘛这么小气啊……”司徒冉的声音被关到了门外,房间里只剩下了司徒忆和云又儿。   于是,云又儿又觉得司徒冉不是那么可恶了,起码他促成了她和司徒忆的再一次同屋而眠,而且貌似这屋里只有一张床,这有助于他们的感情加深,嘿嘿……   “傻笑什么?!”司徒忆瞪了她一眼。   “呃……那个……那个,我睡哪里?要不,我睡地上吧。”这个时刻,矜持的女性要以退为进。   “哦?好啊!既然你主动要求,我没意见!”司徒忆瞥了扭捏的云又儿一眼,凉凉的道。   靠……这奶娃娃肯定是情窦未开,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云又儿暗暗懊悔,自己干嘛没事搞自虐,要求睡地板啊。   司徒忆坐在床上,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一脸懊恼的云又儿,静了片刻,突然开口问道:“刚才看见了没?”   “呃?”刚才?什么意思?是问她有没有被人看到,还是她有没有看到别人?云又儿想了想,慎重的回答:“没有!”   “以后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他接着说。   “呃?”这话好熟悉……好像有句话说不要给陌生人说话,应该是差不多的意思吧?不过,那是他堂哥哎,应该不算陌生人吧?云又儿腹诽。   “唉……傻了吧唧的!上来睡觉!”   “耶?!”   --------------------------------------------   吼吼,今天没断更哦   025 惦记包袱   傻了吧唧的!这话阿忆也曾对云又儿说过,不过他可是比她大十几岁,说起这话些许有些宠溺的意思,云又儿曾经享受其中过,可是,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说她傻了吧唧的?靠!她堂堂二十多岁的半熟女青年啊!   “你才傻了吧唧的!”云又儿小声嘀咕道。   “说什么呢?赶紧睡觉,明晨还要早起赶路!”司徒忆呵斥道。   “哦……”云又儿答应着走到床前,等司徒忆睡到里面去。   司徒忆在床沿上等了又等,就是不见云又儿有上床的动作,想起自己就要与这个小丫头同床而眠,心里烦躁的异常:“还愣着干吗?”他没好气的说。   “嗯……你朝里面挪挪啊……”云又儿好心的指了指床的内侧,一般来说,基于安全考虑,靠床边睡的都是年纪大一些的。   这小丫头让他睡里面?司徒忆眼睛瞪的圆圆的,干脆将云又儿一把拎起扔到床里侧。   “废什么话!赶紧睡觉!”   “嗄?”云又儿眼前一花,就觉得一股男孩子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客栈的床可比她的婚床小了许多,俩人之间的距离难免的“亲密”,让她感觉有点心慌慌、意乱乱。   口干舌燥之际,她只好没话找话说:“我睡外面比较好……”   “……”无人应答。   “昨夜也是我睡外面的……”   “……”回答她的只有司徒忆的后背。   睡着了?云又儿啃着手指甲,怀疑司徒忆是不是借着装睡躲避跟她说话的机会。   靠,不说就不说,谁还求着他说了!   不过……他这么和衣睡觉的意思,是不是今天夜里两个人都不要脱衣服了?难道她就裹着披风睡觉?也太不舒服了吧?好歹要换个睡衣啥的吧……   想起换睡衣,云又儿才想起被自己遗忘了的包袱,那包袱现在隔壁,而隔壁现在住了个男人,最重要的是包袱里面有她的贴身小内内啊!   “啊——啊——”云又儿惨叫两声,手脚并用的翻过司徒忆的身子。   “你又发的什么疯!”司徒忆气结。   “我要去隔壁!”云又儿连滚带爬的赶到门口一把打开房门,还没等跨出去,眼前一花,身前堵了个人。   “你什么意思?”是司徒忆大步一跨堵住了她的去路,“你要去隔壁跟司徒冉同住吗?”   说话间,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不,不是啊,我的包袱还在那屋,那里面……里面……”云又儿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他不会偷你的包袱!”司徒忆冷声道,“回去睡觉!”   “可是……他会不会偷看?我……我的贴身衣物都在里面……”云又儿红着脸说。   尾音刚落,眼前已然不见了司徒忆的身影,只听见隔壁房门咣当一声,还夹杂着男人的惊叫声。   “司徒忆,你不会敲门啊!”   出什么事了?云又儿偷偷张望了张望。   只见司徒冉房间的房门已经被司徒忆一脚踹成两半,现在两个男人正在床前对峙。   -------------------------------------------------   我们家的网抽死了,两个小时才打得开,悲愤!   026 啥也没有   两个男人在床前对峙,床上的是一脸惊愕的司徒冉,床下的是双眼喷火的司徒忆。   “司徒忆,你不会敲门啊?把房门弄成这样我晚上怎么睡觉?”   司徒忆没搭理他,只是双眼一扫,然后将视线盯到了司徒冉的身下,手一伸:“拿来!”   “什么?”司徒冉一愣,他刚刚沐浴完毕,正舒坦的半倚在床头小憩着,没想到这野蛮的堂弟竟然如此轰动的出现,然后就这么“饥渴”的盯着他,还让他拿来,拿什么来?他脑筋一转,坏笑起来:“堂弟,你半夜闯入我的房中,是想与我同床共枕吗?”   “把你身子下的包袱拿来!”司徒忆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包袱?”司徒冉疑惑的抽出当靠背用的一个小包袱,好奇的问:“你就是为了这个包袱,把我的门踹烂了?这包袱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说着,他伸手在包袱上仔细的捏了又捏,软软的,好像没什么啊……   “这是云……喜气的!”司徒忆顿了一下道。   “喜气的?你那个可爱的小书童的?你就为了一个书童的包袱踹烂了我的门?你家书童很有钱吗?可这包袱里明明没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难道这包袱里有什么值钱的衣物?”司徒冉的脑筋飞速的转动着,可是对眼前的状况还是无解。   “你打开看了?”司徒忆的脸僵了一僵。   “还没……”   “给我!”说着给我,结果司徒忆就迅捷的就像是抢一般,不等司徒冉反应过来,就一把抢过包袱走人,只留个司徒冉一个消逝的背影和嗖嗖窜着凉风的破败房门。   “哇咧,难道里面真有值钱的宝贝?”遇此变故,司徒冉后悔不迭,扼腕自己怎么就没打开包袱看一下呢?再然后,他开始愤怒的大吼:“司徒忆!你把门搞成这样,让我晚上怎么睡!你要负责修好!”   可惜,司徒忆已经闭紧了自己的房门,对他不予理会了。   房间内,偷窥了事件全经过的云又儿接过了司徒忆递过来的包袱后,并没有说声谢谢,而是匆忙的走到桌前打开了包袱。   那司徒冉说,包袱里没有硬邦邦的东西,那就是说里面没有银子?难道说,小福那傻丫头给她收拾包袱的时候就没想着给她放点路费啥的?云又儿焦急的想。   手忙脚乱的打开包袱,里面有替换的一套衣服,几件小内内,翻来翻去,翻去翻来,里面竟然真的是金银铜铁子啥子都没有!小福啊小福,你没听说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吗?你这样一个铜板都不给放,你是啥意思,你是想要为难死你家小姐吗?云又儿面对着空荡荡的包袱,泪流满面。   --------------------------------------------------   更新来喽~~要推荐要收藏要留言,嘿嘿……   027 给点工资吧   从一富家千金,变成一豪门媳妇,再变成一书童,而且还是个身无分文的书童,云又儿明显感觉到了世事的变幻莫测,她垂头丧气的坐在桌前,考虑自己今后的生计问题。   虽然现在她是跟着自己的老公一起出门,可是这个老公明显不是很待见她,如果她看中什么东西,他大概也不会买给她,总之,司徒忆看上去就是旧社会的剥削阶级,而她就是那个被剥削的人,不过既然她是劳工,那付出了劳动就要有回报吧?对吧?对吧?   想到这里,云又儿兴奋的跳起:“司徒忆——司徒忆——”   这时的司徒忆已经在床上闭眼休息,只是脸上微漾的红色告诉别人他还没有睡着。   在一件小内内和一件小肚兜飞到他脸上后,他能保持镇静去装睡也算是给云又儿留足了颜面了,只是显然云又儿不要这个颜面,她无视司徒忆紧闭的双眼,逮住他死命的摇晃起来。   “司徒忆,司徒忆。”   “你到底要做什么?!”司徒忆恼怒的睁开眼睛问道。   “我跟你说件事啊,我现在是你书童对不对?”   “对!”   “那我是不是应该有工资……呃……薪……嗯……月钱?就是银子拿呢?”换了好几种说法,云又儿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说法提问道。   “你想要银子?”司徒忆瞪大了眼睛,“你没带银两么?”   “呃……我想,大概是小福忘记给我放了。”云又儿傻笑两声。   “哦。”   “你哦什么哦?现在我身无分文的这样跟着你跑出来,你是不是要负责我的衣食住行和零花钱啊。”见司徒忆一副不关他事的模样,云又儿着急的嚷嚷道。   这话说的……明明是跟着他出门读书的,怎么她说起来就像是在跟他私奔一样?司徒忆皱了皱眉头,面不改色的问:“我干嘛要负责?”   “喂!司徒忆!做人可不能这样啊!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   “可你现在只是我的书童!”司徒忆打断她的话。   这个……这个……别扭的小子!云又儿气闷,狠狠的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我是你的书童,可是书童也是有月钱拿的吧?丫鬟不是都有月钱拿的吗?”正当的利益一定要极力争取!身为新社会穿越来的女性,也要保持经济独立!   “嗯……月钱啊,不是不能给你,不过要看你做事做的如何,伺候的本少爷开不开心,如果伺候不好,就要倒扣银子的。”司徒忆不咸不淡的说着,把云又儿气了个半死。   剥削阶级啊!剥削阶级啊!曾几何时她也是个剥削阶级啊!为啥现在变成这样?   ---------------------------------------   今天的亲好热情啊,激动激动!!我要加更!!等着!今天的第二更马上就到!!!   028 这是个什么状况   忍了再忍,云又儿抖着颤音开了口。   “好好好……你说话要算话!”   “君子一言。”司徒忆回答的干脆利索。   臭小子!云又儿瞪了司徒忆一眼,打算再次翻越他的身体上床睡觉,这一天热闹的,她不是不累啊……   “你要干吗?”眼见那小小的身影贴近自己,司徒忆突然紧张到浑身僵硬。   她还能干吗?她还能吃人吗?干嘛像看到个鬼似的看着她,云又儿翻了个白眼:“睡觉!”   “先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司徒忆顶着快要冒烟的脑壳说道。   说实话,那四处散落的小内内实在是碍眼的很。   “什么东西?”云又儿正窸窸窣窣的做蜘蛛人状横伏在司徒忆的身子上,打算爬进床内睡觉,听到他的话,便停了动作不解的扭头问道。   “滚开!”司徒忆恼怒的大吼。   靠!这么凶干吗?!云又儿吓得浑身一哆嗦,飞快的爬到了床内:“你神经病啊你!”   “扣你一天的工钱!”司徒忆恶狠狠的开口。   “耶?为啥?为啥?”她犯了什么毁天灭地的罪行?为啥要扣她一天的工钱?云又儿惊愕的瞪大眼睛,控诉的看着司徒忆。   “东西没收拾好,房间弄乱了!”   “耶?我哪有?”云又儿不承认的坐直身子,手指向外一指,打算告诉司徒忆她绝对没有弄乱房间。   可是……可是……那些是什么东西?   她瞪着手指前方的桌子,上面貌似是个打开的包袱?耶?桌角上挂着的那是什么?好眼熟哦,上面还绣了朵白云,很像是小福平日里给她准备的——肚兜?!   “啊——”啊!啊!这是个什么状况!这是个什么状况?!   云又儿的小脸刷的变成了猪肝色,不顾司徒忆愤怒的低吼,急忙又手脚并用的爬过他的身子,将那桌角上挂的肚兜一把攥进手里。   可是,地上那是什么?凳子上那是什么?啊啊啊!那是她的小内内啊!怎么会跑出包袱这么远?云又儿觉得自己的脸热的能煎鸡蛋了,她所有的贴身衣物,司徒冉没看到,可是司徒忆竟然看了个全部?!这是幸还是不幸?   “你你你!你闭上眼睛!”云又儿没脸回头看床上的司徒忆,只能一边飞快的捡着东西一边对司徒忆命令道。   “我本来是闭上眼睛的,是你非把我摇晃醒了!”司徒忆实话实说。   老天爷,快来道闪电灭了她吧!云又儿羞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泫然欲泣的将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包袱,然后笨拙的打上个结。   -----------------------------------------------   今天好高兴啊好高兴,第二更来喽~~还是要推荐要留言要收藏,捂脸……   029 过来伺候   看到油灯前云又儿那泪光闪动的眼睛,司徒忆没来由的心下一软:“收拾好就赶紧睡觉吧。”   这就哭了?真是个孩子,他是她老公,看到这些有什么关系呢?他想。   “嗯……”云又儿回答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虽然嘴巴里答应着,脚步却是动也不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再跟他同榻而眠,她情何以堪?   “要不……要不我去隔壁……”云又儿很想逃走。   她要去隔壁?找司徒冉?司徒忆的脸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云又儿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好强啊的气场,云又儿感到莫名的害怕。   “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书童!你的责任是伺候好我!”   “呃,是是。”有钱的人是大爷,您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云又儿连连点着头。   司徒忆要气疯了,特别是在看到云又儿在那里呆呆点头的样子,他更是一肚子火撒不出来。   他想暴打她一顿,他想将她打个包袱扔回平安堡,可是他最终只是闷闷的命令:“过来替我宽衣!”   “是是!啊?宽衣?”习惯性的点头后,云又儿这才意识到司徒忆刚才说了什么。   替他宽衣?替他脱衣服?云又儿紧张的攥紧胸口的衣服,费劲的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问:“你想干吗?”   她这么防备的看着他是个什么意思?!司徒忆的无名之火越烧越旺盛。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会对你这么个黄毛丫头有任何的兴趣!我被你折腾了半宿了!我要睡觉!”   “啊?”   “再啊就扣你一个月的工钱!”   “……”万恶的剥削者!云又儿认命的走上前,伸出小手打算伺候司徒忆脱衣服。   两个人无可避免的近距离面对面的站着,云又儿袖口中、头发上散发出来的阵阵甜香,就这么冲进了司徒忆的鼻间……这味道,好想让人吃一口啊……   昏黄的灯光下,那粉嫩可人还泛着羞涩红晕的小脸,也好想让人吃一口啊吃一口……   “你这个衣服怎么脱?”没发觉到司徒忆的走神,云又儿研究了一分钟司徒忆的衣服未果后,无奈的开口询问。   “呃?”司徒忆猛然回神,发觉自己的嗓子暗哑的奇怪,急忙轻咳两声,将云又儿忙碌的小手一把挥掉。   “算了!不用了!”说完,径自躺倒,然后又猛然坐起,将云又儿一把拎到床的内侧,“睡觉!”   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在他身上蹿来蹿去,磨来磨去的了……   靠,这个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会让她脱,一会又不让她脱的,真是男人心六月天啊!云又儿暗暗嘀咕着,瞪着床顶半晌后,在身边司徒忆平缓的呼吸声中,终于不敌疲惫的沉沉睡去。   -------------------------------   早晨来看大家这么热情,激动啊,更新一章~~   循例,求推荐票,求点击,求收藏,求留言,哇咔咔   030 一定要贤惠   早晨。   云又儿正酣睡着就被司徒忆叫醒了:“起床!没见过下人比主子还能睡的!再不起就扣工钱!”   靠,等她回去后,一定要狠狠的扣小福两个月的工钱!云又儿腹诽着爬起,摸到桌前一屁股坐定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   “你在那里干什么?!”司徒忆正得意洋洋的等着云又儿伺候他洗漱和吃饭,结果发现人家没有理他的意思,不禁让他恼的很。   向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云又儿迷迷糊糊的回答:“等吃饭……”   “扣工钱!”   “哎?为什么?”云又儿倏地瞪大眼睛,脑子清醒了不少。   “没有伺候好我!”司徒忆端坐一旁,气闷不已。   难道你没长手啊?!云又儿本想对司徒忆这种无视人权,压榨别人剩余劳动力的行为表示坚决的反对,严肃的抗议,可是——情况不对啊,她本来就打算要好好伺候司徒忆,将他的心诱拐过来,让自己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现下这个状况,他会不会认为她不够贤惠?   哇哇哇,如果他这么认为,她可就没机会了!云又儿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下来。   “司徒……呃……少爷!您是不是要洗脸?小的伺候你!”云又儿回忆着小福伺候她的模样,扮作贤惠的语气说道。   “嗯!”司徒忆略微满意的点点头。   于是云又儿一阵忙活,很是窃喜的借着帮司徒忆擦脸的空自己的摸了一把那梦想中的小脸。   “我这样做是不是很贤良淑德?”见司徒忆的脸色放晴,云又儿得意的问道。   “贤良淑德?”司徒忆愣了下,差点将嘴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这只是一个下人该做的!”他冷然打击道。   用一颗火热的心去对待你心爱的人,就算冰山也会被你捂化。想起妈妈曾经教过她的恋爱策略,云又儿咬牙忍了司徒忆的话。   “少爷,可以吃饭了吧?”   奇怪,这丫头竟然没跟他犟嘴?司徒忆奇怪的看了眼云又儿,不知道她又打的什么主意。   “下去吃吧。”看不出有什么诡计,司徒忆带头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一脸委屈的司徒冉。   “堂弟,你们休息的可好啊?”司徒冉收回要砸门的手,讪讪的笑道,他身后,是一脸怒容的店小二。   “我说这位客官,您弄坏了门别想走——”   “堂弟啊,我可冤啊,这门可是你踢坏的,跟我毫无关系啊。”司徒冉几步挤进司徒忆的房门,在司徒忆身后嘀咕道。   “帐都算在我身上。”司徒忆很有气势的对店小二说道,然后理都不理身后的司徒冉,举步就走。   云又儿拉住司徒冉低低的问道:“你确定他是你堂弟?不是你堂哥?”   怎么看,这司徒忆都比司徒冉成熟可靠啊。   “小喜气,你是在夸我看上去年轻帅气吗?”司徒冉立刻摆出一副见到知己的样子,就差没扑上去拥抱云又儿了。   靠……弱智的纨绔子弟,云又儿立刻对司徒冉下了定论,不屑的扭头走人。   031 带上司徒冉   其实司徒忆一点儿也不习惯被人伺候,他经常会出门在外,习惯一个人解决所有的问题,可是他就是忍不住的想使唤云又儿,特别是看到她跟司徒冉走的近的时候。   “喂,司徒冉,你比司徒忆大几岁?”云又儿闲着没事跟司徒冉唠嗑玩。   “大几岁?小喜气,你可真伤我的心,我才比他大几天而已,难道我看上去比他老很多吗?”司徒冉立刻作捧心状,惹得云又儿咯咯直笑。   于是司徒忆郁结了,气闷了。   “喜气!谁是你主子?站我后面伺候着!”他对云又儿说。   “司徒冉,你是不是该回家了!”他对司徒冉说。   司徒冉一下子垮了脸,可怜兮兮的跟在司徒忆屁股后面哀求:“好堂弟,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这身无分文的怎么回去啊?回去了又会被我爹娘限足了怎么办?”   “不行,我是有正事要办。”司徒忆义正言辞的拒绝。   “办正事?那你让我回去也行,你吧喜气送我吧,万一我被关在家里,有他陪着我我也开心点。”司徒冉知道司徒忆不好说话,只好转而求其次。   “你想跟他走?”司徒忆看着云又儿挑了挑眉毛,云又儿立刻心惊肉跳的连连摇头。   她才不要跟着司徒冉走呢,那家伙就像是她曾经见过的很多的纨绔子弟一样,油嘴滑舌的,做个解闷的玩伴还行,跟他走?还是算了吧。   “我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她立刻举手发誓,意有所指的道。   “哇哇,小喜气,你这话用的不是个地方吧?!”司徒冉显然被云又儿的话雷击了一下,打了个哆嗦不甚赞同的说道。   倒是司徒忆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对云又儿貌似说错的话不置可否。   “司徒冉,你确定要跟着我吗?不后悔?”想了想,司徒忆突然对司徒冉问道。   “耶?你让我跟了?”在巨大的惊喜面前,司徒冉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以跟,可是我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敢吗?”司徒忆一脸的挑衅。   司徒冉一下子就毛了,一蹦三尺高的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奉陪!”   “呃,那倒是不用,我这次出去是带着书童去麓山书院读书的,那你就跟我一起去读书吧,也免得叔叔他们一直为你操心。”   司徒忆话音一落,司徒冉的脸就绿了,读书……读书……他要是想读书至于要离家出走吗?   “我想……那个……”为今之计,走为上策。   “你想说话不算话?”司徒忆料到他要说什么。   就连云又儿看到司徒冉那跟吞了死苍蝇似的表情,也好奇的凑上前来:“司徒冉怕读书吗?”   “谁说的?!”司徒冉胸膛一挺,“去就去!”   “那就一起走吧。”这次司徒忆答应的很是爽快。   ------------------------------   今天更晚鸟~~~   032 司徒冉有骑驴高招   如何上路成了一个大问题,云又儿是坚决不要再骑马了,当她看到“喜庆”的时候,她立刻兴奋的抱住它的脖子宣布:“我要骑喜庆。”   而司徒冉就一副“可怜可怜我吧”的模样看着司徒忆:“司徒忆堂弟,你不会想让我走着走吧?那麓山书院可是很遥远哪。”   于是司徒忆只好掏出银子,让他去买一匹马。   片刻后……   “那是什么?”司徒忆看着面前的司徒冉,两只眼瞪的比铜铃还大。   “毛驴啊,我要陪着小喜气一起走哟。”司徒冉牵着一头膘肥体壮的大毛驴,踱到云又儿旁边。   一大一小两头驴,一高一矮两个人,这个画面还真是和谐,和谐到司徒忆要呕血。   “我给你的是买一匹马的钱吧?这头毛驴值那个价吗?”司徒忆咬着牙道。   “哎呀,堂弟,我这不是在省钱吗,再说,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身上好歹得装点银子不是?”司徒冉的脸皮就像是城墙一样厚。   云又儿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心里觉得暖暖的,这个小男孩心肠大大的好啊,竟然陪她骑毛驴,心肠不知道比司徒忆好了多少倍呢。   云又儿的笑容严重的刺到了司徒忆的眼,他冷哼一声,骑上马先行而去,他是坚决不要与骑驴的人同行。   剩下的牵驴两人组讪笑着骑上毛驴,开始慢腾腾的挪着步子。   “喜气啊,你的‘喜庆’走路可真是慢。”司徒冉阐述事实。   “是啊,你的毛驴也走的不是多快啊。”云又儿瞥了一眼他和他那头毛驴。   “我这毛驴是有名字的!”司徒冉嬉笑着对云又儿眨眨眼睛,让云又儿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这毛驴是叫‘喜欢’的!你可以称呼它为‘喜欢’。”   靠……都是喜字辈吗?她招谁惹谁了?云又儿的脸顿时黑了,冷哼一声,开始紧着‘喜庆’示意它走的快一点:“喜庆加油,加油!”   “我说小喜气啊,你这样是没用的,你得拿鞭子抽它!”司徒冉斜过身子对云又儿说。   靠,他怎么就摔不下来呢?云又儿暗暗诅咒着,眼睛一瞪:“我不习惯虐待动物!”   “虐待?”司徒冉哈哈大笑,“那你还有另一个方法让它跑的快一些哦。”   “另一个办法?”   “试试这个!”说着,司徒冉递过一个像是钓竿但不是钓竿的东西,梢上吊着毛驴爱吃的青叶菜。   “这是?”云又儿不明白。   “小喜气,跟我学着吧!”司徒冉飞来一个桃花眼,支起钓竿,让青叶菜在毛驴的嘴前晃悠着,毛驴为了吃那口菜,立刻加快速度,可是它却永远都吃不上。   “……好黑啊,骗毛驴啊!”云又儿摇摇头,也学着那样子骗起了“喜庆”,别说,这招太有用了,“喜庆”追着眼前那永远也吃不到的青叶菜越跑越快。   “哈哈……司徒冉你好聪明!”云又儿大大的赞赏道。   “那是当然了!”司徒冉毫不客气的接受着夸奖。   两个骑驴的人的欢笑声撒了一路。   --------------------------------------------------   今天老狐可是早早就来更新喽~赏赐点推荐票和收藏呗~~   033 冷笑话   其实司徒冉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虽有油嘴滑舌的嫌疑,可是却是很能讨得别人欢心,云又儿跟他一起总是笑的很开心,而且他还出手大方,每次路过城镇的时候,总会给她买一些当地特色小吃什么的,虽然出钱的冤大头是司徒忆……   为什么司徒忆就不能像司徒冉一样可爱呢?云又儿时常看着两个男人这样想,如果俩人能调换一下,她跟他之间的感情或许会进展飞速呢。   “喜气,你又在想什么?”   说话的是司徒忆,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爱马已经沦落到和两头毛驴并行了。   “我在想,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十六岁,反而像是二十六岁。”   “小喜气,你觉得我看上去像多少岁?”一旁的司徒冉不干寂寞的上来插话。   云又儿凉凉的瞄了他一眼:“十岁!”   司徒冉当场气的哇哇直叫:“小喜气,你怎可如此说一个出众的青年?!”   “你是个出众的青年?呃……外貌是吧,内在未成年。”   “哇哇!枉费司徒哥哥我这么疼爱你,你竟然这样说我!你看你才是奇怪,有时候像个十二岁的孩子,有时候说话的语气又老气横秋的像是成年人!”   要不是现在正骑在毛驴背上,司徒冉就要跳起来抗议了。   “哼,我这叫内涵,内涵懂吗?”云又儿抬着小下巴骄傲的说。   “我想他不懂什么叫内涵。”这次接话的竟然是司徒忆,把云又儿和司徒冉吓了一跳,他想来不掺和到他们的打闹当中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眼看着和谐相处的场面被他彻底冰冻掉,司徒忆的脸顿时阴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俩就可以相谈甚欢,他一说话就冷场呢?恼怒之余,他瞪了云又儿一眼:“我渴了,去给我打水!”   “司徒忆,你这个时候喝什么水?前边不远就是时云县了,还怕没有热水喝吗?”不等云又儿答应,司徒冉抢先说道。   “你管我?!喜气!还不快去!”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云又儿气鼓鼓的想,明明司徒冉说前面就到城镇了,竟然还要折腾她!这种大路上,让她去哪里找水啊?不过上有压榨政策,下就有应对措施,云又儿施施然举起自己的小水囊:“我这里还有水,你要是渴了就先喝我的吧。”   用她用过的东西?司徒忆先是直勾勾看着那小水囊,然后再瞪一眼云又儿:“我不用不卫生的东西!”   靠!云又儿真想给他一鞋底。   “还有,你忘记喊少爷了!”又是一句话劈头盖脸的砸过来,把云又儿堵了个半死。   ¥%@%@¥#¥少爷你个大头鬼!云又儿差点破口大骂。   气氛有点僵持,幸好有辆马车轰隆隆的闯了过来。   “让让——让让——”   大道虽然宽,也无法在有两头毛驴一匹马并排的时候再加上一辆马车,那马车又跑的飞快,云又儿机警的退到一边,身边的司徒冉退晚了一点点,吃了满嘴的沙土。   “我呸,这是谁家的马车走的这么嚣张!”   --------------我是幸福滴分割线----------------   今天上推荐鸟,幸福幸福,高举幸福牌~~   034 时云县有大美女   这是谁家的马车云又儿是不知道了,不过她笃定司徒忆肯定知道,因为自从那马车过去后,司徒忆就变得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你还是要喝水?”   “嗯……”   奇怪哩,没挑眉,没瞪眼哩。   “给你!”   “嗯……”   哇哇哇,天上下红雨了,刚才明明说她的小水囊不卫生,现在竟然眼都不带眨的就接了过去。   他这是怎么了?云又儿用眼睛询问司徒冉。   鬼才知道!司徒冉摇了摇头。   正当云又儿和司徒冉挤眉弄眼的寻求解答的时候,司徒忆像是突然找回了魂魄,不再跟着他们两个人慢慢行,反而策马狂奔起来。   “你们两个快点儿,我在时云县等着你们。”   “他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变得这么急?难不成时云县里有仙女啊。”云又儿撇了撇嘴。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只是一个疑问句,却没想到,那时云县里没有仙女却有美人。   赶着毛驴风尘仆仆的跑到时云县后,云又儿华丽丽的痴呆了。   在那小小的县城中央,有一男一女一对璧人儿站着说话,女的杨柳细腰,风姿绰约,一袭白裙显得飘飘欲仙,只那么一眼望去,就知道那真真是个美人儿,肌肤如玉,眼含秋水,还时不时的微微一笑,漾起一对销魂的小酒窝,而让她笑容满面的人,就是她对面的男人了,高挑身材,也是白袍加身,也同样的笑的阳光明媚,云又儿顿时像喝了一口十年陈醋,小脸酸的皱成一团。   “穿白的……穿白的……穿白的了不起啊……别以为穿了白的就是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她气闷的嘀咕着,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灰不溜秋的书童工作服。   靠,她要是穿上那白裙子,绝不会比那个女人差!   “小喜气,你怎么了?怎么小脸皱成这样?”   “我肚子饿不行啊!”云又儿翻了个白眼,本来就够气闷了,偏偏身边还跟了个穿得像个黑乌鸦似的聒噪男。   “喂,司徒冉,前边有美女啊,你不想去认识认识?”   纨绔子弟最爱当街调戏美女,云又儿坏心眼的想让司徒冉去破坏那一对看上去很养眼的璧人。   “哦,那是清柔姑娘,我认识。”司徒冉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美女,毫不在意的将眼光又放在云又儿身上,“我说小喜气,你才这么点大不会就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吧?清柔姑娘可是比你大好几岁哟。”   清柔姑娘……云又儿心中警铃大作,听这名,就是一个水一般娇嫩的人儿啊,司徒忆他从来没对任何人笑的这么温暖过,难道他……   ----------------------偶系勤奋的分割线-----------------   偶今天更的早不?哇咔咔~~~求票求收藏求留言撒~~~   035 清柔姑娘   “阿忆……呃……阿忆少爷也认识清柔姑娘吗?”   云又儿无暇理会司徒冉的打趣,着急的问道。   “怎么?你不知道吗?”司徒冉一脸的惊讶,“清柔姑娘可是麓山书院院长的千金,司徒忆去麓山书院读书,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她哦,不然你以为哪里没个书院不能读书啊,偏偏跑那么远去?”   是为了她?云又儿眼瞪的圆圆的看着司徒忆和那位清柔姑娘,脚下一顿,突然朝司徒忆猛扑过去。   “阿忆——少爷——”她故意拖着长腔,一脚插进那两人的中间,“你怎么跑那么快,也不等等人家啊。”   廉清柔被毛躁的云又儿吓了一跳,娇柔万分的捂着心头皱眉道:“司徒公子,这位是?”   “喜气,别闹!”   司徒忆一把将云又儿扯到身后,凶神恶煞般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立刻换了笑容满面扭头对廉清柔道:“清柔姑娘莫怕,这是我家的小书童,这次是随我一起去书院读书的,他年纪小,不懂事,姑娘莫怪。”   谁年纪小?谁不懂事?云又儿愤怒的在司徒忆身后连连跳脚。   可还不等她抗议出声,跟着过来的司徒冉将她扯到一边:“小喜气,你干嘛突然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放手啊!”云又儿气得连连甩手,跃跃欲试的想再次冲到司徒忆和廉清柔的中间。   “放手!”   这次说话的是司徒忆,他一巴掌打掉了司徒冉那扯着云又儿的手,将云又儿再次扯到自己身后。   “是冉公子?”廉清柔发现了一旁的司徒冉。   “清柔姑娘好久不见。”司徒冉彬彬有礼的问好,云又儿觉得一阵恶寒,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知书达理,风度翩翩了?   “是啊,自从冉公子离开书院,我们也有一年未见了。冉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廉清柔看了看司徒冉,又看了看司徒忆,不确切的问:“或许,是要跟司徒公子一起去麓山书院读书吗?”   “对,到时还麻烦清柔姑娘多多照顾了。”司徒忆接话道。   云又儿无比鄙视之,人家清柔姑娘是跟司徒冉说话,你巴巴的搭话算是干什么的?一个冉公子,一个司徒公子,两种称呼能表达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阿忆少爷,我饿了!”眼见着司徒忆的眼睛在廉清柔身上拔不出来,云又儿只好使出耍赖大法。   “啊?对,清柔姑娘赶路也累了吧,不如我们一起去顺发楼坐一坐?那里的菜品还是不错的。”   云又儿的眼又瞪起来了,这个司徒忆,明明是她在喊饿,他为啥要去问那个清柔姑娘?!云又儿很火大,不过人家清柔姑娘却是很识大体,柔柔的一句:“不了,女儿家在外行走多有不便,就不叨扰司徒公子了,我们歇个脚立刻就走。”立刻就让云又儿的火熄了。   哈哈,热脸贴个冷板凳吧!她嗤笑的看着一脸尴尬的司徒忆。   -------------------------   二更哦,勤奋哟勤奋的我哟   036 赌气   本以为那个清柔姑娘就此别过,日后相见,没想到司徒忆突然发神经,非要跟人家姑娘一起走,这下可把云又儿气了个不轻。   人家是两匹马拉的车,司徒忆的坐骑是骏马,可她呢?是头小毛驴,就算是挥断了鞭子也追不上人家啊。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住下!”她气鼓鼓的宣布。   司徒忆皱了皱眉,没想到云又儿这么赖皮,也就没好气的说:“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主子上哪你就得跟去哪里,哪有你反驳的权利?”   云又儿这个堵啊,堵的心里慌慌的,那眼眶就红了,眼看就要噼里啪啦的掉泪珠儿,司徒冉忍不住说话了。   “司徒忆,要不你先跟清柔姑娘走吧,让小喜气跟着我慢慢走。”   司徒忆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打算走着走着就把她带你家里去吧?”   “嘿嘿……”司徒冉被人揭穿了心事,连忙干笑两声。   “阿忆少爷,人家清柔姑娘有急事要赶回家,马不停蹄的,你呢?你没那么急的事吧?你想折腾死我家的‘喜庆’是吧?你折腾死它,它也不赶趟啊!”云又儿叽叽喳喳的抗议道。   “就是就是,我家的‘喜欢’也不赶趟!”司徒冉也帮腔道,对于那个书院,能晚去就晚去,不去最好,他这么想。   司徒忆那个火啊,这个云又儿,给她马她不骑,家里那么多马,她就非牵了头驴上路,再加上司徒冉这个让人不省心的,看着那两头毛驴他就一肚子火。   “买马!现在就买马!你们俩全都给我换马!”   云又儿一下子就惊悚了,急忙缩了脖子:“不不,不用了,出门在外,省点钱吧。”   司徒忆和司徒冉看着她就目瞪口呆了,还没听说让他们司徒家的人省钱的呢?他们家的钱多到自己都没数了。   最后到底是司徒冉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小喜气,你怕骑马么?不怕不怕,我带着你,咱俩共乘一匹。”   “嗳?不,不用了……”云又儿急忙拒绝。   司徒忆脸也黑了:“你跟一书童骑一匹马算是怎么回事?”   靠,这话说的这么鄙夷!书童怎么了?跟书童骑一匹马丢脸咩?太过分了!也不知道是谁曾经跟她共乘一匹过,腹诽着,就瞪了一眼司徒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三个人最终也没商量出个结果,倒是人家清柔姑娘特地来告别了。   “司徒公子,冉公子,离开学时间还有些日子,你们慢慢走,家父家母盼我归家呢,我就先行一步了。”   司徒忆这回没话说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廉清柔离去,云又儿看着他那衣服痴痴的模样,恨的牙都要咬碎了:“喂!回神!回神啦!人家都走了你还看什么看!”   这话说的,醋意横生,连司徒冉都觉得不对劲了。   ----------------------偶系懒惰的分割线----------------   今天更晚了,汗……   037 不淡定的云又儿   司徒冉觉得有点不对劲,就嚷嚷道:“小喜气,你激动什么啊!小毛孩你懂什么,你过来,我问你点事。”   小毛孩?云又儿彻底无视司徒冉。   可是觉得不对头的司徒忆也说话了:“喜气,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是!是!她是个小书童!行了吧?云又儿泄气的耷拉着脑袋走到一边,反正那个清柔姑娘走了,警报暂时解除。   于是司徒冉神秘兮兮的靠了过来:“小喜气,你不是司徒家的下人吧?”   云又儿心里一惊,寻思着坏事了,刚才自己表现的太明显,被司徒冉看出来了,他会不会猜到她其实就是司徒忆的老婆啊?   司徒忆见司徒冉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靠在云又儿身边,心里有点不爽,便瞪眼道:“说什么呢?她不是我家的人,难道还是你家的不成?”   “我也想他是我家的人啊,这么好玩的小孩还真不好找,他很对我胃口呢,堂弟,你就考虑考虑送给我吧。”司徒冉死皮赖脸的说。   司徒忆懒得理他,招呼了一声云又儿:“爷要逛街,跟着伺候着!”   说完,大踏步的走了。   云又儿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司徒冉无趣的搔了搔头,也跟了上去,反正每次逛街都可以逮着司徒忆当冤大头,他刚好可以喝小喜气去大肆购物一番。   由于受到清柔姑娘的刺激,云又儿逛街的时候就很不淡定了,连逛了两家成衣铺子,看着那雪白的纱裙就拔不出眼来,老想着自己要是穿上这么一身,也算绝代佳人一个,于是她就不淡定的扯了司徒忆的袖子说:“我想买那个……”   “小喜气,你喜欢白色?哎呀,你怎么能跟你们家少爷学的穿白色呢?不行不行!黑色好!要穿黑色!”司徒忆还没回话呢,司徒冉就先嚷嚷开了。   “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要你管啊?”云又儿就瞪了他一眼。   倒是司徒忆不以为意的顺着云又儿的手指瞥了一眼那衣服,掏出银子买了。   看着店老板笑眯眯的将衣服打包,云又儿傻了:她明明要的是那白色纱裙,怎么给她大包的是一件白色的男装?这老板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想着,她就朝墙上那么一看,然后她就华丽丽的郁卒了!这什么店啊,干嘛还搞情侣装啊,那白纱裙旁边干嘛要配一白色男装啊?!   “怎么了?”司徒忆发现云又儿脸色不好。   撇了一眼正乱逛着的司徒冉,云又儿小声说:“我想要那件裙子……”   司徒忆立刻就绷紧了脸:“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于是书童云又儿梦想的裙装就这么华丽丽的飞走了……   于是云又儿又很不淡定的进了首饰店……   摸着一只小鱼造型的银钗,云又儿爱不释手,摩挲了半天,就把那可怜兮兮的目光投给了司徒忆。   谁知道司徒冉又靠了过来:“我说小喜气,你买女人家的东西干嘛?”   “我有用!”云又儿憋气道。   “买那个没用!”司徒忆走过来看了一眼,下结论道。   云又儿悲愤了:“怎么没用?你还没给我……呃……你没给你夫人买过礼物呢,这个就当是礼物了!”   定情钗,多么美好啊……   ---------------偶系迟到滴分割线--------------   今天看欢乐贴看得好哈皮,一不注意就这么晚了,泪奔……   038 好奇   云又儿紧紧的攥着小鱼发钗,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可是司徒忆却完全体会不到她的心情,看她赖着不走的样子,就挑了挑眉毛问道:“我说了买这个没用!她——也不需要礼物!”   云又儿就跳了起来:“谁说不需要?这个钗子我就是要了,一定要买!”   “你有钱吗?”司徒忆凉凉的扔过来一句。   云又儿的气焰立刻被打压下去,她悲摧的书童生涯,今天被人克扣点工钱,明天被人克扣点工钱,迄今为止,她身上仍然是半分钱没有。   “……”   “我说这位小哥,你没钱就别拿我们家的钗啊!”一旁站着的店家,本来笑容满面的,以为能做笔生意,却没想到想买钗子的人是个没钱的,便打算轰人了。   “我想要……”云又儿委委屈屈的低喃,心里唏嘘不已,想当年她有钱的时候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现在为何会变成这样?   司徒忆不搭腔。   司徒冉就贼兮兮的凑了过来:“小喜气,你要买这个给你家少夫人?”   “嗯?啊!对啊!”云又儿点点头。   “好,我帮你买了!老板,多少钱?!”司徒冉昂首挺胸,甩出一个小钱袋,店老板立马笑嘻嘻的数银子去了。   可是……这定情钗让别人买不大合适吧?   云又儿傻了眼,拿着那钗子不知道是该扔下,还是该放进怀里揣起来。   “哼!拿我的银子装的什么好人!”司徒忆说。   司徒冉嬉皮笑脸的回道:“银子我回头还你,还跑了不成?既然小说喜气要买,还是买给你老婆的,那就给她买了就是。”   “哼……”冷哼一声,司徒忆甩手走人,望着他的背影,云又儿默然,低头将钗子揣进怀里。   就当是司徒忆买的吧……   眼看着司徒忆走了,司徒冉拉着云又儿又说悄悄话去了。   “小喜气,你不是司徒家的人是吧?老实交代!”   “什么意思?”云又儿立刻警觉的瞪圆了眼。   “你肯定是那云家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云又儿冷汗都冒出来了,难道身份被拆穿了?   “哼哼,我司徒冉是什么人啊,这点儿事我还能看不出来?你肯定是司徒忆她老婆派来盯着他的吧?”司徒冉骄傲的哼哼。   云又儿抹了一把汗:原来司徒冉是这么富有想象力啊……   “瞅你对廉清柔那态度,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原来是替你们家少夫人担心呢,现在又缠着司徒忆给你那主子买东西,你啊,小小年纪你懂什么啊,她就派你出来盯人,真是……”司徒冉啧啧有声的摇着头,仿佛在鄙夷司徒忆那位新婚妻子,“我说,小喜气,你们家那少夫人不好相处吧?是不是很凶很骄纵?”   “你胡说什么?”见过说人家坏话的,还真没见过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坏话的!云又儿怒气冲冲的瞪着司徒冉。   “哎呀,这就生气了?我只不过随便问问。你们家少夫人什么样?”司徒冉兴致勃勃的打听着,一副八卦的样子。   云又儿就纳闷了:“你很好奇?”   “那当然啦!”   “为什么?”他干嘛要对自己堂弟的老婆感兴趣?变态咩?   ----------------------偶系迟到滴分割线-----------------------   今天更晚了,啊啊,不过大家夜生活丰富,大概来看的晚哟,嘿嘿……   039 鄙视   “你为什么要好奇?”云又儿眨巴着一双疑惑的眸子。   司徒冉竟然支吾了,一副羞赧的模样,让云又儿差点把隔夜的饭都呕出来,他这副模样——果然变态啊!   “变态!”云又儿呸了一句,转身就走。   司徒冉一愣,一把拽住云又儿:“你说谁变态?!”   “说你对的起别人咩?”   “小喜气!你怎么能说我这么一个貌比潘安、玉树临风、才貌双全的人是变态?!”司徒冉连连跳脚。   噗!云又儿急忙撤回袖子,一脸沉痛的说:“司徒冉少爷,您如此一个大好青年、社会栋梁,思想竟然会如此龌龊,真真是天地难容啊!”   司徒冉本是对着云又儿开玩笑似的说话,见着她突然一本正经的模样,才警觉有什么事让她误会了,这才急忙换了张正经的脸问道:“小喜气,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没,没误会,我只是了解了你黑暗的内心!没想到你会对自己堂弟的老婆心存不轨!”云又儿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他对弟媳妇心存不轨?此话从何说起?司徒冉茫茫然。   “小喜气,你误会了吧?我怎么会对司徒冉的老婆心存不轨?就那样的女人,我能对她心存不轨?拜托,那女人是我不要的好吧?”司徒冉语出惊人。   云又儿被震到了,一只乌鸦呱呱飞过:她是司徒冉不要的女人?   “呸!你胡说什么?!”   “小喜气,我是说真的。当初联姻的对象是我和你家小姐,可我后来一打听,你家小姐尖酸刻薄,小鸡肚肠,我堂堂司徒冉怎么能娶这样的女子,我就逃了。”司徒冉笑嘻嘻的说着,仿佛自己办了一件多骄傲的事情,“没想到啊,我逃了,司徒忆就成了替罪羊,娶了你们家小姐,我听闻这件事后就立刻赶往平安堡,却没想到一切都晚了……”   说着说着,司徒冉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小喜气,司徒忆刚成亲就离家,肯定也是受不了你家小姐吧?他出门向来习惯单独一人,这次竟然带上你这个小不点,可见你家小姐的手段之高啊……你说说,你们家小姐是上吊了还是撞墙了?怎么让司徒忆同意带你这个小眼线出来的?”   云又儿看着司徒冉眉飞色舞,表情丰富的脸,就觉得一群乌鸦飞来又飞去,很想赏他一鞋底子,外加一句“靠!”   原来,她就是那被临时换了男猪脚的悲情女主角啊?!幸好,幸好换了,在那酷酷的司徒忆和猥琐的司徒冉之间,她宁可嫁的是司徒忆。   想到这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让直打哆嗦的身子平静下来,然后对司徒冉诚恳的说:“太好了……”   ----------------------------------------------   周末,俺竟然不小心断更了,俺错了,俺错了,俺今天争取加更!   040 谢谢你   “太好了!太感谢你了!”云又儿一脸的诚恳,就差没弯腰鞠躬了。   司徒冉云里雾里飞了一圈,问道:“谢什么?”   “呃……谢谢你的逃婚,让我……呃……我家小姐嫁得良人……谢谢!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什么事都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我……呃……我家小姐很坏很不好,可是她确确实实是一个漂亮、可爱、贤淑、聪慧……总之是一个十分十分优秀的女人!”云又儿挑着眉毛,翘着嘴角,整张脸笑成一朵花,反正也那没什么人在,就让她好好夸耀夸耀自己吧。   司徒冉一时不察,差点没那花儿恍了神,他敛了心思连呸好几口,提醒自己道:面前这可是个小男孩,就算是朵花,那也是朵狗尾巴花!   不过他心里也嘀咕,难道那个云又儿就那么好?如果真有那么好的,司徒忆又怎么会离家出走?嗯!肯定是那小喜气在骗他的!他对自己说。   云又儿可不知道司徒冉在想什么,她自夸了几句,就得意洋洋的迈着八字步逛街去了,那架势,活像是哪家的小少爷乔装打扮了出门来玩了,倒也骗得不少店铺的老板们对她客客气气的,拿了一堆东西给她挑拣,不过她见过的值钱的东西很多,这些小东西,她也不放在眼里,倒更让人觉得她的来历深不可测,对她恭敬有加。   直到司徒忆久等不见、忍无可忍的寻到一家脂粉铺子里来,拎着她的领子将她揪出铺子,她的得意之旅才算告一段落。   司徒忆着急啊,他还想着加快速度,尽快赶到麓山书院去,可是身边这两个拖油瓶却总是碍他的事,揪了云又儿,再去寻那司徒冉,他差点冲上去踹那堂哥几脚,只见那堂哥正呆立街头,喃喃自语:“狗尾巴花……狗尾巴花……”   云又儿颇有兴趣的靠了过去:“这世界上只有狗尾巴草,可没有狗尾巴花哦。”   司徒冉差点被眼前放大的“狗尾巴花”脸吓撅过去,后退两步连连咳嗽:“小喜气,你要吓死人啊。”   司徒忆看着笑意盈盈的云又儿和有点别扭的司徒冉,心里就颇不舒服,不禁大喝一声:“你们俩到底走不走!”   “走!走!”云又儿和司徒冉颇有默契的同时点头,更让司徒忆觉得气闷。   打尖、住宿、伺候司徒忆洗漱,云又儿自认为已经将这一套伺候人的本事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她时常得意的在心里盘算一个月的工钱到底有多少,可是,今天的司徒忆却是有点难伺候。   “水太热!扣钱!”   “茶太凉!扣钱!”   “床好冷!扣钱!”   靠!原来这就是封建社会资本家的丑恶嘴脸吗?真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云又儿终于怒极发飙!   ----------------------------------------   补更的来喽~~~   041 我给你暖   既然是发飙,自然就是口无遮拦了。   “水太热凉凉不就好了吗?用扣钱吗?茶太凉是店小儿给的茶不够热,关我屁事!床冷?床冷本姑娘给你暖!用的着开口闭口的就要扣工钱么?!”   屁事?司徒忆被云又儿说的话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语言功能,他指着云又儿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口吐秽言!一个月的工钱全部扣发!”   秽言?云又儿呆了一呆,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古代社会,自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大家闺秀,像‘屁’这样的字大约是说不得的,可是,也用不着扣一个月的工钱吧?   “我……我说错了还不行嘛……”她急忙摆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怯怯的扯扯司徒忆的袖子。   “哼!”某人不为所动。   “那……那……少爷,你嫌被窝凉,我帮你暖成热被窝,你不要再扣我一个月的工钱啦!”云又儿眼珠一转,猛地跳上司徒忆的床,一股脑的钻进铺好的被窝,为了挽回劣势,她拼了!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司徒忆这次不仅是嘴巴合不上了,甚至下巴都差点脱臼了,“你赶紧下来!你上我的床干什么!”   说话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双颊泛红,大汗淋漓了。   云又儿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纯洁:“我给少爷暖被窝啊……”   “谁用你给暖了!你给我下来!”   云又儿又眨了眨眼睛,嘴角泛起贼笑:“咦?少爷,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不是害羞了吧?”说着,自己就嘿嘿的乐不可支起来:“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本就是夫妻……又不是没在一个床上过……”   “云——又——儿!!”司徒忆大吼!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了!   云又儿捅了捅耳朵,一派波澜不惊加纯洁善良的说:“干嘛这么大声啦!我又没说错!来,相公,你来试试被窝够暖了不?”   司徒忆的脸胀成了猪肝色……   “你……”   “我什么我?相公,快来嘛……”越是看到司徒忆困窘,云又儿就越是得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小手一扯领子,作势欲扒衣服……   “要是不够暖,我再给你暖……”   可惜天冷,衣服穿得也多,这一扒没扒动,但是对司徒忆的冲击已经强大到难以承受,于是只听得一声惨叫,抬起头来,已然不见了司徒忆的人影。   云又儿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狂笑:这小毛孩,想跟她斗,还嫩着呢,哇咔咔……   得意的在床上滚来滚去,滚了大半宿,也不见司徒忆回来,云又儿讨要工钱的企图无法得逞,估摸着只要她在这房里,司徒忆是不敢再来了,她只好讪讪的下了床,回到自己房间去呼哈大睡,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云又儿的房门被人噼里啪啦的砸开了。   -----------------------------------   偶今天很勤快哟,所以俺要厚颜无耻的求收藏,求推荐票啦!哇咔咔   042 人走了   砸门的是司徒冉,他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   “小喜气,司徒忆呢?”   “什么?”云又儿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床上抬起头,还不是很清醒,司徒冉本来要冲过来的,却在看到她那红扑扑的小脸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你还睡!都什么时辰了!你们家少爷呢?司徒忆呢?”司徒冉嚷嚷着。   云又儿茫然的坐起身:“他没有在隔壁吗?”   “没有啊,他人呢?店伙计说他昨天夜里出去就没再回来!他出去没告诉你?”   没回来?云又儿脑子立刻清醒了许多,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司徒冉竟然擅闯“闺房”,幸亏她出门在外睡觉从不脱衣服,不然就要走光了!   “司徒冉,你怎么能随意闯进别人的房间!”她有点恼怒。   “这都什么时候了,闯你房间又怎么样?!司徒忆呢?他是不是跑了?”   “呃?跑了?”   眼看着云又儿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司徒冉急的连连跺脚:“小喜气,司徒忆没跟你说声就跑了?他还回不回来了?这房钱还等着他付啊!”   房钱?云又儿倏地从床上蹦起,一溜烟的跑到隔壁司徒忆的房间,房里的一切还是她走时的样子,就连床上被她故意弄乱的被窝也还是那样,很明显的,司徒忆一夜未归。   靠,这个小气的男人,就这么不经逗啊,多大点事啊就搞夜不归宿!云又儿黑了黑脸。   “小喜气,司徒忆是不是不回来了?那我们怎么办?”司徒冉哭丧着脸说。   “冉少爷,拜托哦,我只是个小书童,这样的事情应该是身为少爷的您来解决吧?”云又儿把问题又推回司徒冉身上。   “我没有钱啊,我从司徒忆那里要的钱都给你买了钗了,你不能收了东西就翻脸不认人啊。”司徒冉赖皮的说,“小喜气,不如你先垫付了房钱吧,等回头我让阿忆加倍给你。”   “我垫付?我倒是想啊,可是阿忆少爷没给过我工钱哪,我身上半文钱都没有呢。”云又儿泄气的说。   俩人哭丧着脸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过了半晌,发觉这事太难解决了。   “你说……阿忆少爷还会回来不?”看看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算起来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却还不见司徒忆回转的身影,云又儿有点惴惴不安的问道。   “难说……我看他肯定是忍不住去追清柔姑娘了……”司徒冉撇了撇嘴,随意的猜测道。   追清柔姑娘?很像哦,很有可能哦!云又儿越想越觉得司徒冉说的有道理,顿时觉得像吃了什么东西似的胃里极为的不舒服,是,她昨夜是故意使坏刺激啊司徒忆的,可他也不能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跑了吧?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小喜气,你这表情……你不是打算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吧?”看着云又儿青了又黑的脸,司徒冉小心的问道。   “哼!要你管!”云又儿瞪了一眼司徒冉,起身收拾了下司徒忆那简单的包袱,又转回自己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全部背到自己弱小的肩膀上,气势汹汹的就向外走去。   -----------------------------------------------   偶今天要发愤图强!求收藏,求推荐票~哇咔咔,所以……偶今天要加更!现在是第一更,第二更到八点半一定上来!   043 失去   司徒冉被云又儿的气势吓了一跳,急忙拉她回来问道:“小喜气,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追夫啊!云又儿在心里腹诽,嘴巴里却不敢这么说。   “我去追少爷!”   “我们没钱付店钱,怎么出大门?”司徒冉提醒道。   “……冉少爷,你是一个少爷哎,你就没一点银子什么的吗?能顶账的东西也行啊!”云又儿翻了个白眼。   “嘿嘿……我离家出走,钱和东西都花没了,我又不敢去商号要,怕被我老爹派人逮回去啊。”司徒冉嘿嘿笑着说,然后眼珠一转,嬉皮笑脸的对云又儿说,“小喜气,不如……把昨天买的钗先用来顶账?”   靠,这是少爷吗?这是男人吗?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来顶账,云又儿无语中。   可是,貌似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俩人全部都身无分文,噘着嘴,云又儿不甘心的将怀里的小鱼钗掏了出来。   “我身上只有这个哎……拿出来也不是不行,够吗?”她对这个时代的物价是完全的不懂。   “够不够的,只能试试了。”司徒冉接过小鱼钗,看着云又儿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又急忙劝道,“小喜气,反正这是买给司徒忆那老婆的,又不是你的,你就别不高兴了,回头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啊。”   “你买给我?你有钱吗?”云又儿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司徒冉差点没跳起来。   他是谁啊,他是司徒家的冉少爷啊,上司徒家的商号一报名号,那银子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来?可这个小书童竟然如此看低他,让他情何以堪呢?!   “小喜气,别说是这样的钗子了,你想要金山银山,爷都能给你弄来!”他大言不惭的说。   云又儿就凉凉的扔了一句话:“我现在就要房钱。”   司徒冉立刻就老实了,垂头丧气的攥着小鱼钗下了楼。   这个小喜气,是不是专门来气他的?!他悲催的想。   算房钱的时候,司徒冉费劲口舌,天花乱坠的跟掌柜的侃了半天,这才用那只小鱼钗和云又儿新买的那身白衣服顶了房钱和饭钱,为此,云又儿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着司徒冉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一堆垃圾,着让司徒冉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小喜气,你不要这样嘛……”   “哼!”   “小喜气,我会加倍赔给你的!”   “哼!”   “小喜气……”   云又儿干脆的一甩鞭子,让小毛驴走的快一点,她不想跟这个倒霉的司徒冉说话,那小鱼钗顶了房钱她是觉得无所谓,可是那神白衣服,是司徒忆买给她的第一件衣服,也算是第一件礼物,可是现在已经不属于她了,她觉得好气闷,什么加倍赔偿?那都是假的!那都不是阿忆买的了!   司徒冉只有灰溜溜的跟在云又儿后面,琢磨着有什么办法能让小喜气那噘着的小嘴平复下来。   琢磨着琢磨着,他悲催的发现,怎么现在这种情况,倒像是小喜气是主子,他是奴才了呢?   这叫什么事啊?!   ----------------------------------------------   本来要等到八点半的,可是有急事要出门鸟,干脆发出来了,哇咔咔。   044 露宿荒山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时代,找个人该怎么找?   云又儿不知道,所以她只能饿着肚子,跟司徒冉一起晃悠悠的赶路,期待着那司徒忆能良心发现,在前方的某一处等着他们。   可是,从正午走到天黑,从大陆走到山间小道,没有司徒忆的影子。   云又儿确定,那司徒忆是抛妻弃哥,奔着那美人清柔姑娘去了。   “司徒忆是个大混蛋!你去死吧——”她气不过,对着山谷高声咒骂。   司徒冉溜溜的跟上前来,不赞同的说道:“小喜气,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主子?”   云又儿那杀气颇盛的眼神倏地就甩了过去:“你有意见?”   司徒冉立刻就猛点着头回答:“没意见,没意见,司徒忆就是个大混蛋!走也不留点钱再走,真是混蛋透顶!”   呼……话说着小喜气年纪不大,那眼神可真凛冽狠哪,他暗暗伸着舌头。   不论有多么的生气,饿着肚子赶了一天的路,云又儿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更何况她现在是个十二岁正在发育的身子,眼看着天黑了,前方也没有任何村子小镇的影子,这住宿和吃饭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这一刻,她更加无比的痛恨司徒忆,就算是银子不留,好歹留个馒头也行啊!   “小喜气,天色这么暗我们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了,不如就在这里歇一晚吧。”司徒冉看了看天色,建议道。   “这里?”云又儿嘟着嘴,委屈不已,“这荒郊野外的,怎么歇息啊?”   那泫然欲泣的大眼睛,那红嘟嘟的小嘴,那白皙娇嫩的小脸庞,司徒冉的心又一次狂跳,这个小书童,咋就长得这么粉嫩可爱呢?   不行!不行!他怎么能觉得一个小男孩长得漂亮呢?   “咳咳,男子汉大丈夫,地做床天做被又怎样?”敛回心神,司徒冉豪气的说道。   靠,她又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云又儿翻了个白眼,却不能说出来,看看陌生的地方,她也毫无办法,只能同意司徒冉说的话,可是……这饿坏了的肚子怎么办?   “我饿了……”她可怜巴拉的看着司徒冉,期待他能变出个馒头来。   “你别看我,我也没吃的。”司徒冉两手一摊。   “唉……我真是命苦啊……”云又儿叹息着。   司徒冉没搭话,牵着两头毛驴走到一棵树前栓好,然后收拾了一些枯枝败叶的回来,不一会,竟让他生起了一堆火。   那暖暖的火光,立刻温暖了云又儿。   “你还会生火呢?”云又儿惊喜的看着司徒冉。   “小事而已~”司徒冉的尾巴立刻翘起,“你在这里等着,我给你弄好吃的去!”   “你上哪去?”云又儿有些害怕,这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她长这么大,没在这种地方呆过,“你别到处乱走,怪吓人的……”   司徒冉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小喜气,你在担心我?”   “呸!”云又儿干脆的啐了一口。   司徒冉却是毫不在意,朝火堆里丢了把树枝,对云又儿说:“放心吧,没事的,我去看看有什么可吃的野果子什么的,就算没有银子,我们也不能饿死啊。”   ----------------------------------------------------   吼吼,老狐我今天更的早咩?~~哇咔咔,求票求收藏哈~~~   045 温暖   司徒冉虽然是个富家公子,可是因为他经常离家出走,穷困潦倒的时候也多,在外面的生存技能那可比云又儿强多了。   本来他是想在云又儿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却没想到这大冷天的,林子里啥野果子也没有,寻了好久,才摸了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禽类下的蛋,小心翼翼的抱了回来。   天已经黑透了,冷风阵阵,云又儿自己呆在火堆旁,心惊胆战的,那脑海里的鬼故事啥的一个劲的超外冒,只觉得自己脖子后面一阵阵的发凉,看到司徒冉回来,她就跟看到亲人了似的,眼泪哗的一下就飙了出来。   “司徒冉,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啊!呜……”   看云又儿哭的稀里哗啦的,司徒冉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放下手里的东西后一问,直接笑喷。   “小喜气,你可是个男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小啊,什么事都没有竟然还能吓哭了。”   “我……”云又儿无话可说,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个女人,干脆就鼻涕一甩,硬是擦到司徒冉身上,谁让他笑话她来着。   “我年纪小,胆子也小不行啊?!”   “嗯,你看上去是很小.”   “……其实我快十三岁了!”云又儿翻了个白眼。   “哦,比我小不了多少啊!不过你个头这么小,肯定是没少受你家小姐的气吧?平时不给你吃饱饭吧?我弄来吃的了,煨好了给你吃,你以后啊要多吃点饭才行。”司徒冉点点头,开始忙活着弄吃的。   云又儿是很想反驳他啦,可是看着司徒冉认真给她弄吃的东西的样子,她决定还是不要说什么了,被人关怀的感觉很好,她要好好享受享受,跟在司徒忆后面,她许久没被人这么关心疼爱过了……   不一会儿,司徒冉就弄好了吃的,给她剥了皮,递给她。   手里的食物暖暖的,身前的火光暖暖的,司徒冉的笑容暖暖的,云又儿又忍不住湿了眼眶。   “你又怎么了?我在这里你还怕什么?”司徒冉有些手足无措,云又儿隐忍着泪珠的模样十分令人心痛。   “我没事……”云又儿抽了抽鼻子,“我只是觉得……你很好……”   司徒冉心里有点高兴“真的?嘿嘿,其实我就是人很好……”   “嗯,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就像……就像……”   “什么?”司徒冉心生期待。   “你……你好像我爹……呜……”云又儿抽泣着说,那泪水是感动的泪水,司徒冉对她如此体贴,好像是她前世里疼爱她的老爸哦。   司徒冉差点晕厥过去,他花骨朵一般的年龄,怎么能像人家爹呢?   “我才没有像你爹呢!”他气鼓鼓的说。   “呜……”   “好啦好啦,你说像就像……不过你可别真当我是你爹啊!!”   “呜……”   “好啦好啦,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拜托你别哭了,赶紧吃完东西休息吧!”司徒冉彻底被泪水打败。   云又儿点点头,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然后靠在司徒冉身上困倦的入睡。   司徒冉小心的将披风给她捂紧,揽着她,依偎在一起睡去。   夜已深,星光点点,火光照耀着周围,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安详,可是偏偏有人要来打扰这份宁静。   一人,一马,穿过树林,走了过来……   ---------------------偶系勤奋滴分割线----------------------   今天更新的早不?哇咔咔,求推荐票求收藏求留言,哇咔咔   046 流氓   司徒忆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老婆你靠着我,我靠着你歇息在一处。   只不过隔了一日,他们之间怎么就这么要好了?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么?   这一刻,他竟然有点后悔自己任性的跑出去。还好,他记起这两个人身上都没银子,又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结果,他看到的就是这个!   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不想深究了,反正,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他想要的!   想着,司徒忆就啐了一口,踢了踢司徒冉。   司徒冉从梦中惊醒,看到是司徒忆,不由得大喜,刚想蹦起来迎接自己的这位财神堂弟,结果发现小喜气正靠着自己睡的香呢,就没舍得起来,反而示意司徒忆小声点,别吵醒的小喜气。   司徒忆心里更加恼火了,他还从来不知道他这个堂哥还是很会照顾人的人呢!再说,他也没想着吵醒云又儿啊,要是他想吵醒她,早一脚就踹过去了!   看着司徒冉小心翼翼的给云又儿紧了紧披风,司徒忆心中那无名的情绪愈加的泛滥,竟是看也不想看这两个人了。   算了!他还是走的好!司徒忆这么想着,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还有一小袋金叶子,扔到了司徒冉面前。   “堂弟?”司徒冉被司徒忆这种施舍的行径吓了一跳,还没等回过神来,司徒忆已经转身走人了。   这是在搞什么?怎么扔下点钱就走了?司徒冉莫名其妙的拾起面前的银子,小心的揣进怀里,看看小喜气,睡的还很沉,他就了然的笑了,这司徒忆肯定是嫌弃小喜气碍手碍脚的!   这样也好,他带着小喜气去游山玩水,让他那堂弟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去吧。   不过,那清柔姑娘怎么看也不适合司徒忆啊!司徒冉轻微的摇了摇头,用一只手扔了一把树枝进火堆,让那火烧的更旺一些,这天,还真是冷!以后绝对不能露宿在外面了!   火堆里的一块树枝砰的一下炸开,那声音将睡梦中的云又儿惊醒了。   “什么声音?”她撑开眼睛问道。   “没事,你继续睡吧。”司徒冉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示意她可以继续靠着他睡觉,话说,这小家伙的身子可真是娇小柔软呢。   这是——男人的怀抱?!云又儿愣了一下,猛然惊跳起来:她竟然睡在司徒冉的怀抱?!   “流氓!”   绝对不是她睡过去的,肯定是他故意耍流氓呢!   “流氓!你竟然……竟然……趁人之危!”   云又儿的小脸憋的通红,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司徒冉指控道。   -----------------------------------------   更新来喽~~~~~   047 分开   流氓?他怎么会是流氓?   司徒冉跳起来面红耳赤的分辩:“你说谁流氓?我……我就算流氓也不会流氓你!我又不是……我……我又没有断袖之癖……”   云又儿噘了噘嘴:就因为你不是个断臂我才担心啊!   见云又儿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司徒冉急的更加结巴了,急忙远离的她两三步,嚷嚷着:“是你自己靠在我肩膀睡的,关我什么事啊……要说流氓,也是你流氓……”   云又儿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恼羞成怒的扑过过去:“你说什么!你说谁流氓!”   两个人打做一团,却没有火药味,只有欢乐。   树影身处的人,定定的看了好久,才转身离去……   司徒忆骑着骏马,快马加鞭的向麓山书院的方向赶去,他心里乱糟糟的,仿若少了一点什么,又多了一点什么。   那名叫“风云”的马儿好不容易摆脱了两个毛驴的拖累,欢快的跑的好似那四个蹄子都要飞起来了,不想吃饭,不想睡觉,疾驰了一天一夜,冷冽的风彷佛能把一切吹散,当看到不远处那飞驰的马车时,司徒忆觉得自己的心应该安定了……   廉清柔刚吩咐了车夫暂时停下歇息,就看到了眼前的司徒忆。   “清柔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如果忽视掉那憔悴的双眼,司徒忆傲然立在马上的风姿还是挺让人眼前一亮的。   “司徒公子?”她有点儿讶异,“您怎么在这里?你……”   司徒忆看着眼前的廉清柔,她身弱娇柳,可是他知道她其实是坚强的。她爱好白色,也只有白色能衬托出她出水芙蓉一般的容颜,所以,他也爱上了穿白色,在许久以前,他到麓山书院探望那被关禁闭的司徒冉的时候,他的眼中就有了这个人儿。   “司徒公子?”见司徒忆没答话,廉清柔更加奇怪,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她又问道:“就只有司徒公子一个人吗?冉公子呢?不会是又逃跑了吧?”   “啊?哦,我堂兄有点事……”   “有点事?怕是不想来书院读书吧?呵呵……”廉清柔掩嘴一笑,“冉公子一直视读书为畏途呢,可是司徒老爷偏要他来读书,说是栓栓他的性子,有他在的日子,书院里真的是十分热闹。”   司徒忆脸红了红,是为自己那个不知长进的堂兄感到羞耻,为了挽回司徒家的颜面,他轻咳一声说道:“清柔姑娘请放心,这次跟以往不同,我将与堂兄一起在书院认真攻读……”   “真的?”廉清柔眨眨眼,嘴角轻轻牵起,“那清柔就拭目以待了。”   停了一下,廉清柔又想起一个人来:“司徒公子的那位有意思的小书童呢?怎么没在你身边?”   司徒忆的眉头就皱了一下:“他跟我堂兄一起……”   “哦?那……”   “不如,我与清柔姑娘同行吧!”似乎憋着一口气,司徒忆冲动的说出这个请求。   ---------------------------------------------   抱歉,突然被拽回老家,没有网,所以昨天断更鸟~老狐会尽快补回来滴~~   048 下令寻人   廉清柔被司徒忆的请求吓了一跳,他们之间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他突兀的说出这样的请求,有点儿不合规矩了。   想着,廉清柔有点不悦的皱了皱眉。   司徒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了,生怕廉清柔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急忙解释道:“我,我只是见清柔姑娘孤身上路,万一遇到危险……”   廉清柔淡然施礼:“司徒公子不必为清柔担心,路上安全自有家奴周全。倒是司徒公子你不怕冉公子带着你的书童跑了吗?据我所知,为了不来我们书院读书,冉公子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   司徒忆的脸一下子僵了,廉清柔这话说的没错,司徒冉那个人,极有可能拿了他的银子,带着他的老婆出去游山玩水了。这……这可怎生是好?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清柔姑娘……”他双手抱拳,想说点什么。   可廉清柔已经了然的一笑,轻轻柔柔的说道:“司徒公子还是快去寻回冉公子吧。清柔在书院等着两位公子大驾光临。”   果然是一个玲珑剔透且温和有礼的人儿,跟他娶进门的那位一比,还真是……司徒忆觉得自己的心意又坚定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司徒忆就告别了。”司徒忆也不多说什么了,向廉清柔点头告别。   或许他可以想办法将云又儿那丫头打发回府,那样,他就不会太过烦心了……   顺着原路返回,司徒忆依旧是一路疾行,可是一直寻到那分道扬镳的树林,也没有发现司徒冉和云又儿的踪迹。   他们去哪里了?本来已经安定的心又杂乱起来。   司徒冉这个家伙,会不会真的拐了云又儿跑了?   司徒冉!你这个混蛋!司徒忆恨恨的踹了一脚司徒冉曾经坐过的地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里好过一点。   一时失误弄丢了两个人的司徒忆,心情郁卒到想要跟司徒冉狠狠的打一架,勒紧缰绳,他再一次顺着去书院的路疾驰起来,或许……或许云又儿会拉着司徒冉去书院也说不定,她不是一直想要跟着他的吗?也许……也许……   黑着脸在路上仔细的搜索,却是毫无踪迹,司徒忆的心一阵阵的发凉,在走到下一个城镇后,他一脸凝重的走进一家商铺。   “老掌柜!”他一进门就大声吆喝起来。   “小少爷?您怎么来了?”店铺的掌柜和伙计立刻迎了过来。   “通知下去,全力追查司徒冉的踪迹!找到后立刻通知我……不!找到后立刻将他和他身边的人送到麓山书院!”司徒忆阴沉着脸命令道。   掌柜的和伙计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答应,但是每个人的嘴角上却都忍不住泛起好笑的笑容:那个冉少爷,又离家出走了啊!   踏出商铺大门的时候,司徒忆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他们司徒家的商铺在各地都有分铺,虽然有的才刚刚成立还不成规模,但是寻个人应该是谁能寻到的,司徒冉,应该是跑不了的吧?   -----------------------------------   老狐今天更的早哟~~争取下午能把周六的补更回来~~~看在偶这么勤奋的面上,给投个票票,留点小言论吧~~   049 要你管   在司徒忆忙着寻人的时候,司徒冉带着云又儿悠哉的拐了个弯,直奔着跟麓山书院相反的方向去了。   可怜云又儿东西不分的,傻乎乎的就跟着司徒冉走了。   “我们去追阿忆少爷吗?”   “对!”司徒冉撒谎不带眨眼的。   “我们能追上吗?”云又儿不确定的问,在摸摸怀里仅剩的两枚鸟蛋,她颓然道:“会不会还没追上的时候我们就饿死了?”   “有你冉少爷在,怎么会让可爱的小喜气饿死?”司徒冉狡黠的眨了眨眼,变魔术般的从怀里掏出银子,在云又儿眼前一晃,“看,这是什么?”   “银子?你哪里来的?”   看着云又儿讶异的模样,司徒冉心里好满足,干脆就胡吹起来:“我可是冉少爷,这点儿银子对我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你身上一直有银子?”云又儿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司徒冉正骄傲自满的作下巴朝天状:“那当然,我们司徒家的人出门在外,谁身上没有银子傍身啊!你要知道,我们司徒家的生意,那可是……哎哟!”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惨叫起来,原因是,云又儿一巴掌扇到了他后脑勺上。   “你这个混蛋!”云又儿边骂,边跳跃着追打着司徒冉,这个时刻,她无比痛恨自己矮小的身高,打个人也这么费劲,累的自己呼哧呼哧的。   骄傲的司徒冉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一边躲着一边嗷嗷直叫:“小喜气,你怎么了?发什么疯啊。哎呀,你打人怎么这么疼!”   “我发疯?我真要发疯我就打死你!打死你这个混蛋!小气鬼!明明身上有银子,还惦记着我那点儿东西!给我搜刮的一干二净的你有什么好处啊你!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我,我冤啊……”司徒冉抱头鼠窜,暗道这云家的家教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一个小书童敢对主子如此放肆。   “小喜气,我可是你主子,你怎么能动手打主子啊!”   “我呸,我家主子是司徒忆,你算哪跟葱啊你!大骗子!赔我的东西!”云又儿的心在滴血,她那白色衣服啊,她那小鱼发钗啊……   司徒冉极其没有志气的双手投降了:“我赔,赔还不行么?”   “赔双倍!”云又儿蹬鼻子上脸了,“折成现银!”   好好,一物降一物,他怕了她成了吧!司徒冉认命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你。”   云又儿面无表情的接过,心里其实按捺不住的狂笑着,银子啊!钱啊!她云又儿在这古代混迹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是有收入了!总算是有存款了!   “小喜气,你的脸怎么了?抽筋了么?”司徒冉好奇的看着云又儿的脸问。   云又儿干脆的赏给他一记卫生眼:“要你管?!还不快走!我还得追我们家阿忆少爷呢!”   “就你骑着这毛驴,还想追上阿忆?你知不知道他那匹马是什么马?你想追的话你好歹也骑匹差不多的马啊。我说,要不要我去买两匹马……”   云又儿圆眼一瞪:“买什么马?我爱怎么追就怎么追,要你管啊?”   嘁,好心当成驴肝肺,司徒冉暗暗的嗤了一声:你当我司徒冉想管啊?   可是——呃……好吧……他真的是很想管……只想管这个小喜气……   --------------------------------------------   今天的第二更哦,是补的周六的断更,吼吼~~   催更的亲们好热情,老狐顶着锅盖上都要承受不住鸟~~   050 该回去了   云又儿跟司徒冉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因为司徒冉花钱大方且又有趣,仔细想起来,他是个比司徒忆容易相处的人,可是他就是太像个正宗的纨绔子弟了。   云又儿习惯了跟他没大没小,每当看到司徒冉眼都不带眨的买东西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嫉妒的问:“司徒冉,你是不是就是个败家子啊?你会不会把你家给败的光光的?”   司徒冉就甩给她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不会啊!我那堂弟可是个有本事的,有他在,我们司徒家怎么会败。”   寄生虫!云又儿就在心里鄙视了司徒冉一番,然后想起自己也曾经过寄生虫的日子,心里又感到一阵唏嘘:那个岁月是一去不复返了,希望在她不在的日子,阿忆会待她爹娘如亲生爹娘一样……   “小喜气,你在想什么?”   “我?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赶到麓山书院啊。”   “你这么想去啊?”司徒冉不明白的问。   云又儿就紧握右拳,坚定的说:“我一定要去!我还得去伺候我们家阿忆少爷呢!”   司徒冉暗自琢磨,这小喜气的奴性咋就这么强,赶着想去伺候人啊?那为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想着伺候伺候他呢?反而是他好生伺候着他这个小书童。   “喂,小喜气,你厚此薄彼,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你家阿忆少爷?”他不甘心的问。   “那当然,我家阿忆少爷多杰出啊,你刚才也说过他很能干不是吗?”云又儿笑了笑,发觉自己挺想念司徒忆的,就没有什么玩的兴致了,“司徒冉,我们快些走吧。走了这么就都没碰到阿忆少爷,我们得加快行程才是。”   “阿忆少爷……阿忆少爷……除了阿忆少爷你还知道什么啊?”司徒冉嘀咕着,带着云又儿向另一个方向赶去。   玩玩乐乐的,冬天过去了,云又儿看着发芽的柳树,就感慨这个社会的落后,只不过是去读个书,竟然走了这么久的路都没有到。   “这个麓山书院到底在什么地方啊?”云又儿抱怨不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赶到?”   司徒冉一脸无辜的回答:“好远呢,在山的那一边。”   靠,这都走过几座山了?还是这句话!云又儿严重怀疑司徒冉是在敷衍她。   两个人正在一座城镇的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突然有人上前来插言问道:“你们是要去麓山书院么?”   “是啊!”云又儿以为遇到了同路之人,急忙点头,“你也是去那里的吗?好巧哦,我们同路呢!”   司徒冉却是在看了一眼那人之后,脸色微变,拔腿就要跑,可惜他反应虽快,但也不及五六个人的围堵。   “你们要干什么?”眼看着司徒冉被人控制住,云又儿惊恐的问道。   “放开我!”司徒冉也愤怒的大力挣扎。   那上前来插言的人就恭敬的回道:“司徒冉少爷,您玩的太久了,是该回书院的时候了,司徒忆少爷正在那里等着您。”   ------------------------------------------   家里最近好多事,更的慢了,抱歉啊,汗死……   没有收藏本文的亲点一下收藏本书吧,老狐的收藏是个杯具啊……   051 快开学了   司徒忆!你果然不放过我!司徒冉在心里恨恨的骂着。   司徒忆竟然派人来接他们了!云又儿高兴的心花怒放。   两个人两种心思,却不妨碍那些人将他们“押往”麓山书院。   这一路上,司徒冉心里惴惴不安的,生怕云又儿发现自己领她走的路是相反的方向,却没想到云又儿这个路盲除了抱怨这个麓山书院太遥远之外,丝毫没发现他的坏心眼,这让他心里宽慰许多。   其实这一路上,司徒冉曾经想找机会带着云又儿逃跑的,反正这样的把戏他玩过许多,可云又儿却不想跟着他走,还用一种既诧异,又鄙视的目光瞅着他问:“你为什么不想去读书?你是不是很怕读书?你是不是斗大的字不认得几个?”   司徒冉差点背过气去:“小喜气,你小看我!”   “没有啊,我是实话实说的,你这样怕读书的模样,就好像是坏学生怕读书怕见老师。”   于是司徒冉立即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赌咒发誓的说自己品学兼优,学富五车,根本不需要去读什么圣贤书。   “嘁,你就吹吧!”云又儿赏给他一记白眼。   饶是司徒冉再不服气,云又儿也懒得理他,干脆的躺在舒适的马车上闭目养神起来。   这赶路做马车的感觉就是好啊,又快又稳当,云又儿决定以后要永远的挥泪告别小毛驴。   司徒冉没有了逃跑的心思,想快些送他们去麓山书院邀功的人们急着赶路,这一路上,云又儿没有机会再出去玩了,只能天天跟司徒冉蹲在马车上面面相觑,让她觉得这日子真是严重之无聊。   终于有一天,有人宣布,麓山书院到了,云又儿蹭的就跳出了马车:解放了!她解放了!   还没来得及仰天狂笑三声以示爽透了的心情,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冷峻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那声音挺耳熟,云又儿顾不得什么体统和样子,欢快的就扑了上去:“阿忆——”   “叫我少爷!”司徒忆立刻将她从身上扯开,微霁了脸色道,“你还知道回来?!”   “呃,我们一直在追少爷啊,可是你跑的也太快了,我们追了那么久都没追上啊。”云又儿委屈的道。   一旁刚刚下车的司徒冉闻言,涨红着脸连声咳嗽。   司徒忆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堂哥,你带的路可真好啊!”   “那是,那是……”司徒冉抹着冷汗,嘿嘿的傻笑,“你是不知道我和小喜气的那两头毛驴赶路有多么慢啊,结果就走了这么久……其实我和小喜气一直迫不及待的想来找你啊,特别是小喜气,天天都念叨着要来伺候你。”   “哼!”司徒忆看了一眼云又儿,她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这让他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又听得司徒冉并没有发觉云又儿的身份,脸色就缓和了些,“再有两天就开学了,堂哥不会再逃走了吧?”   “不会不会。”司徒冉连连摆手。   “那就好,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堂哥随我来吧。”司徒忆点点头,带着司徒冉和云又儿来到他们住的小院。   -----------------------------------   今天的更新早早来喽~~~~~   052 麓山书院   麓山书院是一个极为有名的教学圣地,前来求学的人多达二三百人,每个学生都有自己住的厢房,而像司徒忆这样身份的人,自然是不能住在普通厢房的,所以书院给这样财大气粗有特殊要求的学生都安排的是独立的小跨院,院内有房三四间,可供有钱人家的少爷以及带来的下人居住。   云又儿分配到一间厢房,这让她十分满意,况且书院每日三餐都有配送,更让她觉得这日子过的悠哉的很。   可是她也很无聊,因为自从开学之后,司徒忆和司徒冉就每日里去上学,只留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还叮嘱她不许随意到外面闲逛,不过她云又儿可从来都不是个听话的好宝宝,越是不让她出去乱走,她越是天天出去闲逛。   闲逛了几天,她还认识了那么几个朋友,都是其他少爷的书童,大家年纪都小,说起话来肆无忌惮,书院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也能八卦上半天,这其中有个叫小安的小书童特别招人喜欢,长得那叫一个眉清目秀,整个就是一个特招人的小正太,云又儿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种忍不住想冲上去蹂躏他的脸的感觉。   小安是个比女人还八卦的男孩子,每次云又儿只是那么稍微一打听,他就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从他那里,云又儿得知现在书院里风头最健的就是司徒忆和司徒冉兄弟两个,这两个男人一个俊一个酷,文采也是一级棒,引得书院里的小丫鬟们都春心荡漾的,甚至有大胆的那么几个姑娘都给他们送手帕了,就连书院的大小姐廉清柔都对这兄弟俩另眼相看。   云又儿心里特骄傲,因为那很棒的司徒忆可是她的亲亲老公,对于司徒冉竟然也会如此出色,倒让她大为惊讶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就斜眼上下打量司徒冉,看的司徒冉浑身发毛。   “小喜气,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想到啊,你还是个杰出人物啊,听说你的文采不输给我们家阿忆少爷哦。”   “那是当然!”司徒冉嘿嘿直乐,“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到这里读书不?因为我什么都会了啊!”   这个人!稍微一夸奖就尾巴上了天,云又儿无视他,转头看向司徒忆:“听说你很厉害啊,全书院排名第一?”   司徒忆没搭话,倒是司徒冉笑嘻嘻的搭腔道:“那是当然,他在这里读书,真真是大材小用,我都说过,他很本事,十分十分本事。”   “哦?”   “你忘啦,我跟你说过,他来读书是为了……”司徒冉小声的跟云又儿说着话,一旁的司徒忆猛然打断了他:“你,快吃饭。你,倒茶!”   后一个你,指的是云又儿,她只好慢吞吞的去倒了杯茶,怎么想怎么别扭,感觉危机四伏。   “给你!”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扔,她不容拒绝的宣布,“我也要去读书!”   “噗……”司徒冉一口汤水喷了出来,“小喜气,你说什么?”   “我——要——去——读——书!”   “不行!”司徒忆一口拒绝。   “小喜气你又发什么疯?”司徒冉好不容易咳的顺了气。   “我不管,我说去就去!明天就去!就这么定了!”云又儿一拍桌子,就此定论。   ---------------------------------------   貌似偶某日断更过?今天这第二更补回来喽~~~   053 进学堂   云又儿说一不二,说进学堂就进学堂,只不过……   “我为啥要站在这里?”她不解。   “你是书童不是吗?磨墨!”司徒忆连眼皮都不带抬的。   司徒冉同情的拍了拍云又儿的肩膀:“小喜气,你可是头一个能进学堂的下人啊,知足吧。”   靠,这是赤裸裸的人身歧视!云又儿火大的一摔手里的东西。   “司徒忆,你怎么说?!我?书童?不能进学堂?”   嗯,什么东西凉凉的,下雨了?云又儿随手一抹,气势汹汹的瞪着司徒忆。   司徒忆叹了口气,慢慢的摇头道:“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司徒冉也跟着幽幽的叹气:“小喜气,我们送你回去吧。”   靠!什么态度!云又儿哆嗦着手指头,恨恨的道:“你们……你们竟然赶我走?你们有什么了不起?我堂堂云又儿也曾经是……曾经是……”大学生!不过这三个字云又儿没说出口。   “我告诉你们,我的学问比你们谁都强!你们算哪根葱!”   你们懂化学吗?你们懂物理吗?你们懂英语吗?呸!一个个的自以为是,只不过是读了点古文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云又儿腹诽着。   大言不惭的说完,只见那根叫司徒忆的葱慢慢的站了起来,微微一低头,压迫人的气势扑面而来,云又儿心中警铃大作。   “你……你要干吗?”   “不干吗!”司徒忆说着,掏出一个帕子,狠狠的擦了擦云又儿的小脸,那力道,大的仿佛要将云又儿脸上的皮给搓掉一般。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云又儿小脸红通通的,说话也结巴了,司徒忆竟然,竟然给她擦脸?   司徒冉也好心的递过来一个帕子:“小喜气,你忘记你在磨墨了吗?你看脸上黑的……我也给你擦擦吧。”   正欲伸手碰触那苹果般可爱的小脸,一巴掌飞来将他那禄山之爪给打掉了。   “堂兄,我家的书童就不麻烦你照顾了。”   云又儿愣愣的看了看桌子,再看看自己被墨汁沾染的双手,心里一阵懊恼又一阵甜蜜:老天,她做了什么蠢事啊!可是……司徒忆他竟然为她擦拭脸上的脏东西哎……不是在做梦吧?   “阿忆……谢谢你。”她扭扭捏捏,甜甜蜜蜜的说,“真对不起,为了我把你的帕子弄脏了……”   “不必!碍眼!”司徒忆蹦出四个字,将手里的帕子团了一团,嗖的一下扔到了垃圾筐处。   这……这……太过分了!她本来还想说,那帕子要不要给她来着,这个死家伙竟然就这么给扔了!云又儿心中的那份甜蜜唿扇着翅膀飞的连影子都不见了。   说话间,已有人陆续的进来,好奇的看着他们。司徒忆长衫一甩:“我们走。”   司徒冉立刻就像是被解放了一样,满脸笑的花开似的跟了上去,还冲着云又儿眨了眨眼:“小喜气,托你的福,今天可以休息喽。”   托她的福?什么意思?云又儿满头雾水的跟了上去。   -----------------------------------------------   今天的更新来喽,最近家里有事,没有时间老码字,见谅见谅。   054 一个机会   直到一件被墨汁沾染的衣服扔进她手里,她才知道自己其实没啥福气的人,她就是那传说中的倒霉蛋。   “洗干净!”司徒忆命令道。   云又儿很想哭:这位老大,您为啥总爱穿白衣服?你知不知道白衣服很难洗?特别是上面有星星点点的墨汁的白衣服……   “这不公平!”云又儿哭丧着小脸望着司徒忆,希望他能网开一面。   “不洗干净就不许再跟着我进学堂!”司徒忆毫不心软,还不忘补上一句,“必须是纤尘不染的干净!”   靠咧,这人是不是有洁癖啊!云又儿抽了抽鼻子,心里默念:老天爷,掉下瓶84吧,我会让这衣服变得比雪还白!   可惜老天爷的耳朵是背的……   可怜兮兮的抱着衣服,正打算找个地方研究如何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的司徒冉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小喜气,今天托你的福休息,我带你出去玩吧。”   “你还是别托我的福了!”云又儿在心里连呸三口,“我可没你们两个少爷那么命好有时间玩,我还得做事呢。”   “哈哈,小喜气真是最有意思的人了。对了,小喜气,你说你学问很好,是真的?”司徒冉哈哈笑了两声,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云又儿挺了挺平板胸脯。   沉默了片刻的司徒忆突然开口:“听说,云家并没有给女儿请先生……”   “啊?!啊!哈哈!耳听为虚,耳听为虚啊!”云又儿干笑两声。   “是这样吗……”司徒忆略一沉吟,“你都会些什么?会背唐诗吗?”   哇靠,唐诗?!拜托,那是小学生的课业好吧,云又儿撇了撇嘴:“小意思。”   “哦?”司徒冉大为惊奇,“小喜气,你是说真的吗?你会?”   “这很简单好吧?”   “简单吗?”司徒忆用探寻的目光看了看云又儿,然后开口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如果你能背出十首不同的唐诗,我就许你以我朋友的身份,跟我们一起读书。”   云又儿大喜:“平起平坐?”   “平起平坐!”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哇咔咔,天上掉馅饼了,掉馅饼了!云又儿立刻壮志凌云起来,双手向后一背,做出一副风雅的姿态。   “那我可开始了!司徒冉你要做证人哦!”   眼看着司徒冉和司徒忆都点了头,云又儿就开始背起唐诗来。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一对狗……”哎?这俩人是啥个表情?云又儿眼看着面前的两人一脸的惊异,意识到犯了错误,急忙改口道,“不对不对,我换一首,换一首,春满不觉晓,处处性骚扰,夜来……夜来……”   “停!”司徒忆紧急喊道,“你在背些什么?”   “我……我……”云又儿大窘,网络害死人啊,网络害死人啊!眼看着司徒忆露出一副鄙夷的样子,她急忙整顿心情,理顺思路,将小学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拉了出来。   很正经的从“鹅,鹅,鹅”一口气背到《游子吟》,云又儿满意的看到司徒忆和司徒冉惊讶的表情。   “怎么样?”她趾高气扬的的问。   “不错。”收回了惊讶的神情,司徒忆微微点了点头,“以你的年龄和身份,算是不错了,不过……你要记得,想跟着我进学堂,还有一个要求的。”   ------------------偶系超级奋发的分割线---------------------   一口气更了两章,老狐圆满鸟……   055 司徒冉的建议   还有一个要求?云又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人要赖账!   司徒忆一眼就看出来云又儿在想什么,就无声的指了指她怀中的衣服。云又儿一下子没气了,是了,她还得负责把这件衣服洗的“纤尘不染”。   哀怨的瞪了一眼司徒忆,云又儿抱着衣服走了出去。   “阿忆,你真打算让小喜气跟着?”司徒冉不明白他这个堂弟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司徒忆也不是很清楚,或许,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云又儿有多大的能量吧……   “让她跟着怎么了?怕她比过你?”   “才怪……”司徒冉嗤了一声,转身离开。   在院外的不远处,他看到云又儿和另一个小小的身影,两个人正埋头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司徒冉好奇的凑了过去。   “小安,你知不知道怎么讲这个衣服洗干净?”云又儿正愁眉苦脸的请教最好的朋友。   或许是她在前世里把所有的福都享尽了,原来连手帕都没洗过的纤纤玉手,最近竟然学会了干许多活,不过这么难弄的衣服,她还真是头一次碰到。   小安也是愁眉苦脸的,他家的主子又生病了,他哪有心思帮云又儿啊。   “小喜气,我真帮不了你,我得赶紧去请大夫,我们家少爷昨天夜里出来赏月,大约是受了风寒,今天咳嗽个不停,真让人着急。”   云又儿从没见过小安的主子,只听小安吹嘘过那么几回,说他们家的少爷貌似潘安,才高八斗什么的,但是身体却是很弱,总是生病,云又儿常常想,那个叫许律的男人应该是像是那个动不动就捧着心的西施才对。   “许公子又病了?”司徒冉皱了皱眉,他记得那个面色苍白的像个鬼一样的男人,上一天的课反而要歇个三天,让他嫉妒的很。   云又儿和小安吓了一跳,没想到身后有人在。   “司徒公子。”小安很懂礼的问了个好,倒是云又儿十分恼火:“司徒冉,非礼勿听你到底学过没?干嘛没事跑人家背后偷听啊。   ”   司徒冉连连喊冤:“我是想带你出去逛逛的。既然小安也要出去,不如一起去吧。听说这里的集市十分热闹呢。”   云又儿听的心痒痒的,可是却放不下手里的衣服,好歹那是司徒忆交代下来的差事。   “小喜气,别说我看不起你,这衣服你可洗不来,还不如扔了呢。”司徒冉说道。   “扔了?扔了我拿什么回去交差?”云又儿瞪了过去。   “笨!你不是有银子吗?不会买一件差不多的……嘿嘿……”司徒冉促狭的眨眼。   云又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主意啊!可是——   “让他发现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容易被发现,你家那个少爷啊,全是白衣服,我觉得只要是白的就行。”   “说的也是……”云又儿点点头,那个司徒忆大概从来只注意衣服的颜色,对于款式倒是无所谓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吧!”她立刻雀跃起来,“小安,我们一起走吧。”   “好。”小安却是笑不出来,他还挂念着那个病怏怏的少爷呢。   -------------------------------------------   今天的更新来喽~   056 好希望   痛痛快快的去玩了一圈,再心痛的献出自己的银子换回一件男人穿的白色长衫,一直到了晚间云又儿才返回自己的住处。   打开门,吓了一跳,司徒忆正黑着脸坐在里面。   “你做什么去了?”这语气,活像是逮着了晚归妻子的吃醋丈夫。   云又儿灵机一动,将手里的衣服一摆:“我给你取晒干的衣服去了啊。”   “哦?洗干净了?”司徒忆挑了挑眉。   云又儿立刻像献宝一样将新衣服双手奉上。   司徒忆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以前那件衣服了,可是,他却不想拆穿她,想来,他也是太为难她了,好歹人家也是个富有人家的小姐。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衣服,随意的看了看,就说:“洗的是挺干净,那你明天就跟着我一起去吧。”   “真的?”云又儿那颗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刚才她以为自己会露馅呢!还好司徒忆真是个只在乎衣服颜色的笨蛋。危机消除,她忍不住就想多说几句话。   “阿忆,你干嘛老穿白衣服呢?我觉得其他颜色的衣服也挺好看的啊,你看看你老是白色,司徒冉就老是黑色,两个人凑在一起,整的就跟那黑白无常似的,你们也不觉得别扭……”   “他穿黑色是因为他不怕脏,那衣服两个月不下身也看不出脏来。听说他袖子里经常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有的都放到长毛。”司徒忆说。   云又儿被惊到了:“两个……两个月不下身?不是吧?”她想起今天在外面玩的时候,仿佛她曾经扯过司徒冉的袖子……又仿佛,他曾经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零食给她……老天……呕……   看着云又儿的脸变得五颜六色,司徒忆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放心吧,他今天的衣服刚换过才跟你出门的,你那墨汁洒到他身上,一股子臭墨味,是他最讨厌的,自然是要换了才出门。”   “这样啊……还好还好……”云又儿拍了拍胸口,话说刚才她差点就当场吐出来,可是……司徒忆这话说的……   “你,你知道我出门了啊?”她讪讪的笑。   “哼!”   “那个……我……我是好心的,真的,我是好心陪着小安去找大夫的。”她急忙寻了个借口。   “你想去哪里跟我都没关系!”司徒忆站起来道,“我走了。”   “呃?哦……”云又儿应了声,在心里呸了一声,什么叫她想去哪里都跟他没关系啊,要真是这样,他在她屋里等谁?哇咔咔,阿忆是不是眼里终于有她的存在了?   心满意足的想着,她两步追出房门:“喂,你……你明天会穿这件衣服吧?”   话说,好歹这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还是一件衣服,她好希望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穿着她亲手给挑的衣服……   “哼……”夜风中,传来司徒忆的不置可否的声音,云又儿笑嘻嘻的缩回自己的房间,对明天充满了期待。   ------------------------------------------   更晚了,因为偶想不出办法让女主变得不这么……这么……呃……大家了解哈……我圆不回来了,哭……   057 怎么样的人啊   司徒忆没有穿云又儿给他买的新衣服,他才不想称了那丫头的心呢。故意无视了云又儿那失望的眼神,司徒忆带着云又儿来到上课的地方。他其实是想看云又儿的笑话的,一个背几首简单的唐诗都能背的乱七八糟的人竟然敢妄自菲薄,他很想看她在夫子面前出糗。   可是三天后,司徒忆失望了,他这个小妻子,并没有出糗,她的接受能力反而是很强,能够举一反三,甚至敢跟夫子据理相争,每每将老夫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么看起来,她应该是满腹才华的才女,甚至于对一些文章的理解完全超出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应有的智商,可是,她却不会背通篇的文章;她时常妙语连珠,却只写得一手歪七扭八的毛笔字……   云又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司徒公子?”   司徒忆正在花园里踱步沉思着,不远处走来了廉清柔。   “清柔姑娘。”司徒忆回礼道。   廉清柔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牙白的衣服,上面罩着一件飘渺罗纱,更称的她冰肌玉肤,风姿妩然。司徒忆不由得再次暗暗赞叹廉清柔的容貌和气质,然后脑中就浮现出另一个也是身着白衣的身影……然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云又儿那个家伙不知怎么了,非要跟着他着白衫,不知从哪里搞了一件不甚合体的衣服,整日里穿的歪歪扭扭,记得他曾经给她买过一件白色的,怎么就一直没见她穿过呢?   “司徒公子?”廉清柔说了几句话,没得到回应,才发觉司徒忆走神了,便轻声唤了他回神,“司徒公子在想什么呢?眉头皱成这样。”   司徒忆这才想起美人在前,急忙甩了甩头将那恼人的身影甩掉,换上笑容回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我那个不省心的书童……”   廉清柔掩嘴一笑:“说起司徒公子家的那位小书童,最近可真是出名的紧呢,听说她常搞得吕夫子暴跳如雷,可是人偏偏长得可爱,也很有才华,弄的夫子又爱又恨的呢。”   司徒忆尴尬的笑了笑:“清柔姑娘也听说了啊……”   “嗯,夫子已经到我父亲就面前抱怨了好几回了。真没想到司徒公子的家仆竟也如此优秀,真是让清柔期待啊。”   “期待?”司徒忆不解。   廉清柔解释道:“明日会有父亲特地聘请的琴师前来授课,不知司徒公子家的小书童会出席吗?”   授琴艺吗?司徒忆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些女里女气的东西向来不感兴趣,可是——云又儿是大家闺秀出身,应该略知一二吧?   “她……应该没什么问题,明天我会带她过去的。清柔姑娘也会出席吗?”   “是的,清柔一直很仰慕那位技艺高超的琴师,明日定会出席的。”廉清柔点了点头,然后向司徒忆告别,“时辰不早了,清柔先行告退了。”   司徒忆目送廉清柔离去,心里不免对明日那场授课心生期盼,清柔姑娘的琴声啊,他还不曾听过……   ----------------------------------   难道看书的亲们没发现快过年了么?老狐惊悚的发现,要过年了!要过年了!过年就事情好多啊!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058 天要下红雨   云又儿最近生活的很愉快,将同学都认识的七七八八的,就是没见过小安家那位病怏怏的少爷,听小安说等到琴艺课上,他那绝代风华的徐律少爷会出现,于是云又儿无比的期待着琴艺课。   “司徒忆,我明天可以去琴艺课吧?”她抓耳挠心的问。   司徒忆点了点头,他已经不想浪费唇舌提醒云又儿对他的称呼问题,因为自从她“荣升”为跟他平起平坐的同学,她就拒绝喊他叫少爷了。不过后来他也想明白了,反正她也一直直呼司徒冉的名字,那他就大方一回又如何?   可是,想到明天……司徒忆再次皱眉。   “我说你能不能换件合体的衣服?”他不想带着这么一个人在廉清柔面前丢脸。   “我哪有别的衣服啊!”云又儿委屈的噘嘴。   “我给你买的那件呢?”司徒忆好心提醒道。   云又儿更加委屈了:“还说呢……就给我买了那么一件,还被那个该死的司徒冉坑去抵房钱了!”   “抵房钱?”司徒忆一头雾水。   见司徒忆一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表情,云又儿气的哇哇直叫:“你还装不知道?都是你啊,莫名其妙的跑了!也不给老板结房钱,我和司徒冉身上没有一文钱!只好拿我的新衣服和新首饰去抵了!说到底,都怪你!”   司徒忆这才依稀记起自己那天走的时候,是慌忙的没有留下银两,可是自己后来又返回去了,谁让他们私自离开客栈来着。   “那能怪我吗?”他不服气的说,“那天要不是你跑到我床上……”   “什么床上?”一旁传来惊讶的抽气声,是过来想找云又儿打屁的司徒冉,“阿忆,你刚才说什么床上?”   “啊?没……没什么。”司徒忆立刻住嘴。   司徒冉怀疑的看着略有尴尬的司徒忆和云又儿,心里咯噔一下,语气越发急了:“喂!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小喜气怎么会在你床上?”   云又儿很快的反应过来,呛声道:“我给少爷铺床,怎么了?司徒冉少爷也想享受如此待遇吗?”   铺床啊……司徒冉送了口气,然后又把嬉笑挂上脸皮:“好啊好啊,以后我的床就交给小喜气收拾了如何?”   “啊——呸!”云又儿直接啐了一口,“你想的美!我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啊!”   “小喜气,你又骗我!”司徒冉委屈的道,让司徒忆浑身汗毛直竖。   “堂哥,注意你的形象。”   “我形象怎么了?我形象很好!”司徒冉瞪了一眼司徒忆,然后又嬉皮笑脸的看向云又儿:“小喜气,我带你上街吧。”   “干啥?”   “不行!”云又儿和司徒忆的声音同时响起。   云又儿瞥了一眼一脸愠怒的司徒忆,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行?”   谁知道司徒忆根本不理她,反而看着司徒冉道:“今天喜气要跟着我上街。”   “啊?”司徒冉和云又儿同时惊了,这天上下红雨了吗?   ----------------------------------------------------------   补上了昨天的,而且刚才桃花也更了,吼吼,老狐今天大爆发,以后大概就没这么容易爆发了……忙年啊忙年……再次请求大家,收藏啊收藏,收藏《追夫新娘12岁》,收藏《穿越之桃花一梦》,有收藏,有动力……   059 一个吻   “为什么这副表情?”司徒忆不悦的瞪了一眼面前的司徒冉和云又儿,这俩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都是一致的。   云又儿觉得司徒忆会不会是在晃点她啊?自从来到这书院,他还从未跟她一起出过门呢。   “你要带我出去干吗?”她警惕的问,总觉得这人没安什么好心。   司徒忆恼火的将她从司徒冉身拎了过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云又儿徒劳的扭了扭身子,只好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没想到,天上没有下红雨,倒是掉下件衣服来。   云又儿激动不已的摸着身上崭新而合体的白衣,感觉仿佛是在做梦:司徒忆给她买衣服了!主动给她买衣服了!   “阿忆!谢谢你!”兴奋之下,她扑到司徒忆的身前招了招手,“来,来,弯下腰。”   “什么事?”司徒忆不疑有他,低头问道。   然后,他的嘴被堵住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唔……”他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跟他嘴贴着嘴的云又儿,然后懊恼的将她一把推开。   “你在做什么!”他当街大吼。   街上熙攘的人群瞬间静止,一双双探寻的目光射了过来,还有一些鄙夷:两个男人在大街上亲嘴哦~   云又儿可不管那些人怎么看,她还没从刚才那让人心跳的吻里出来呢,她酡红着小脸,舔了舔嘴唇,那上面,仿佛还带着司徒忆的气息,味道,真好!   眼看着面前的小嘴微启,然后一截灵巧的舌尖探了来,顺着樱唇舔了一圈,司徒忆只觉得小腹之中猛然升一把烈火,烧的他火冒三丈。   “云——又——儿!”他咬牙切齿的喊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云又儿瞪着迷蒙的眼睛,点了点头:“知道啊……”   “你!你!该死的!”司徒忆受不了周围人们的眼光,干脆一把拽过云又儿就走。   “干什么走这么快?!”云又儿被拉的跌跌撞撞的。   “闭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司徒忆又是一声大吼。   云又儿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到那些令人不舒服的眼神,想起自己现在是个男孩子的身份,切~就算那样又关这些人什么事?干嘛都瞪着她瞧?再看看司徒忆黑着的脸,她干脆一扯头上的帽子,让一头秀发倾泻下来,随风飘扬。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啊!”她还很嚣张的对那些人嚷道。   人群中发出了星星点点的“哦”的声音,看他们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正常了,一男一女,虽然有点出格,但是正常啊……   “你又在做什么!把帽子戴上!”司徒忆回头发现了云又儿的状态,又是生气的大叫,“你要是被人发现了身份,我就立刻送你回家!”   “好啦好啦,马上就好啦!”云又儿嘟着嘴,飞快的将一头秀发藏进帽子里,心里一个劲的嘀咕:我这样还不是为了你啊。   见云又儿恢复了原装,司徒忆又拉着她疾步往回走,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厢房,狠狠的揍这个莫名其妙的小丫头一顿,热闹的街市和人群离他们越来越远,可云又儿总是频频回头。   奇怪了,为什么总感觉有人盯着她看啊?她打了个寒颤,纳闷的想。   ------------------------------------------------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要去忙几天了,晚上八点以后才有空上网了,悲催的老狐啊……   060 爆发   “又怎么了?”见云又儿总是停下脚步,司徒忆很是不耐。   张望了又张望,没发现有什么的云又儿只好耸耸肩,乖乖的跟着司徒忆回了书院。   进去厢房,司徒忆便开始暴跳:“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云又儿倒是表现的云淡风轻,很自觉的坐到椅子上享受去了。   “你刚才在大街上……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   “很伤风败俗是不?你就是要说这个的是吧?”云又儿斜了司徒忆一眼,大大咧咧的道,“可是我们是夫妻,怕什么?!”   “不许提这个!”司徒忆大吼。   云又儿见司徒忆一脸嫌恶的吼叫,心里有点受伤,便也豁出去了,跟着大吼回去:“为什么不许提?你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你已有妻室?”   见惯了总是没心没肺的笑着的云又儿,她这一变脸,还让司徒忆真有点不适应,声音就微微降了下去。   “我没有!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别忘了出门前你答应的我什么?”   云又儿更加不爽了:“那是我以为你是真心要出来读书,我才那么答应的,结果呢?你敢摸着良心说你是来读书的?没有别的理由?”   这样说着,云又儿心里憋闷的很,只觉得眼睛酸酸的。   司徒忆不说话了,也不嘶吼了,听了云又儿的话,他无言以对,是了,他不是为读书而来的……   见司徒忆一副默认的样子,云又儿心里很难受极,忍不住的声音就哽住了:“你就是怕她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怕她知道!可是就算别人不之知道,你自己也该知道,你是已经成过亲的人了,你是个有妻室的人了!你认为她会嫁给你当妾么?”就算她甘愿给你做妾,我也不会同意的!最后这句话,云又儿闷喊在心里。   司徒忆默然,这一切,他岂会不知道,以廉清柔外柔内刚的性子和她的家世,她是绝对不会嫁给别人当个妾室的,他早已失去了追求她的资格……可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面前这个胆敢跟他叫嚣的云又儿!   “滚。”他对着云又儿低喊道。   他不想看到云又儿泪眼婆娑的样子,他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接受自己失恋的事实,以及,到底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云又儿……   云又儿捂着嘴冲出司徒忆的房间,她怕哭声溢出,让人白白得了笑话。   “小喜气,你怎么了?”   一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云又儿使劲眨了眨眼睛,让泪珠儿掉落,才看清楚自己撞到了司徒冉。   “没事。”她低头擦了下眼睛,打算离去,回自己房中舔舐自己的伤口。   可司徒冉却不放过她,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不依不饶的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都说没事了,你别管我!”云又儿甩开司徒冉的手。   “怎么会没有事?你看你哭的……”司徒冉着急的问,突然想起什么的看了看云又儿的来时路,立刻变得义愤填膺起来,“是不是司徒忆又欺负你了?你别怕,我帮你去讨个公道去!”   说完,司徒冉气哼哼向司徒忆的房间冲去。   ----------------------------------------------------   现在是凌晨一点42分,把刚码的一点发上来吧,白天没空发了,困啊……   061 都生气   秉持着正义的精神,化身为正义使者的司徒冉雄纠纠气昂昂的闯进司徒忆的房间。司徒忆本来就烦的很,见他竟然不请而入,更是恼火,铁青着脸刚要发难,司徒冉先忍不住叫嚷开来。   “司徒忆,你怎么欺负小喜气了?”   原来是为了云又儿出头来了。司徒忆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看到我欺负她了?”   “你没欺负她,她怎么哭成那样?”   司徒忆没有回答,他拿过一杯冷掉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司徒冉问:“堂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为了她专门来找我吵架的是吗?”说完,不等司徒冉回答,他又问:“你凭什么为她出头?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司徒冉最受不了司徒忆这种冷冰冰的调调,年纪明明比他小一点,怎么就长成个这么别扭的性子?他挥了挥手,摆出一副哥哥的样子叫嚣道:“我知道她是你家下人,可是司徒家向来宽容治下,怎么到了你,偏偏就老欺负小喜气呢?她才十二岁啊,还是个孩子!”   “我家的下人?哼哼,没错,‘她是我家的人’,而且十二岁也不小了,‘可以作很多事了’!所以,我怎么对她都轮不到你管!”司徒忆已有所指的道。   司徒冉没想到司徒忆现在变得这么不讲理,气的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司徒忆,你要是这么说,我去求了叔叔把小喜气要过来!”   说完,他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司徒忆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是你不要了推给我的,现在又想要回去?我司徒忆还由着你折腾了?……”   司徒冉冲出司徒忆的房间,径自去找了云又儿,但是云又儿关着房门伤心呢,也不想理他,他在门外来回走了两圈后,才信誓旦旦的对着房门说:“小喜气,你别理司徒忆那个混蛋,我跟司徒忆说明白了,我会去向叔叔要你回我家,你以后就伺候我就行了,我绝对不会像司徒忆那样欺负你的。”   云又儿抽噎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你相信我啊!”司徒冉跳脚。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探出云又儿泪痕遍布的小脸:“司徒冉,你发什么疯?什么叫你把我要去你家?”   “就是说你别在平安堡呆了,去我们家吧,我会好好待你的。”司徒冉一脸真诚的说。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云又儿皱了皱眉头,甩给司徒冉三个字:“神经病!”   如果她没记错,当初是他不要娶她逃婚了,才让她嫁给了司徒忆,现在他想把她要回去?当她是什么?一个下人?一个妻子?   “很晚了!我要去睡了!明天还要上课!”她冷冷的关上房门,扔下一脸错愕的司徒冉。   “小喜气,你这是什么意思?”司徒冉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做出一个决定,却被人当成神经病,让他觉得有点儿受伤,心下十分不悦。   云又儿疏离的声音从门缝传了出来:“司徒冉少爷,谢谢您的好意,我是平安堡司徒忆的人,断不会跟你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司徒冉没想到自己的一张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错愕之下,心头火起:他干嘛要对这个不知好歹的下人这么好?他想受罪又关他什么事?   “好好好!狗咬吕洞宾,小喜气,你司徒冉再管你的事,我就是……就是……哼!”   就是什么,说不出口,司徒冉甩手而去。   -------------------------------------------   终于忙完一个段落了,今天第一更,争取下午或者晚上再有一更吧~哇咔咔   062 又犯错   云又儿哭的稀里哗啦的半睡半醒的过了一夜,第二日起来,两只眼肿的跟大核桃似的出了门。不成想外面站着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司徒忆。   “你来干什么?!”她没好气的瞪了司徒忆一眼。   司徒忆冷然道:“今天上琴艺课。我带你过去。”   琴艺课?云又儿暗地里呸了声,她最烦什么弹琴的课了,上辈子她整日里被家里人拴在家里练钢琴,因为有钱人家的小姐都学这个,叫培养气质,可她偏偏没这个细胞和这个兴趣,以至于钢琴课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但是她又不能不学不练,只好每日里乱弹些曲子想将老师给气走,可惜没成功,因为只要她弹,不论弹的是什么,她老爸老妈就会付给那老师高额的学费,想起来,那就是——一声叹息,现在这个时代,竟然还要让她去学什么琴,她要是听话才是见鬼了!   “我没兴趣。”云又儿扭头就走。   “哼,怕了?一个江南来的大家闺秀怕弹琴?也对,就凭你,怎能有清柔姑娘弹的好,不去也罢,免得丢了我司徒家的脸。”司徒忆冷笑一声。   云又儿顿时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你说谁弹的不好?我可是从四岁就开始弹琴了!”   “是吗?看不出来啊!”   “你你,你等着!在哪?在哪儿上课?!”云又儿气势汹汹的道,“我让你看看本姑娘的能耐!”   “好啊,我等着看!”司徒忆冷哼回去,带头先行。   琴艺课的地点不在室内,而是在青山绿水之间,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司徒忆带着云又儿到达的时候,已有一些学生已经坐好,身前的案几上摆放着袅袅冒烟的香炉,神情庄重而深远的听着老师弹奏的曲目。   云又儿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琴跟琴是不同的,这个时代只有古琴,没有钢琴。   “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还是先走吧。”云又儿傻笑着对司徒忆说,打算脚底抹油立刻溜走。   “想逃?”司徒忆斜了她一眼,还不等她说什么,廉清柔微笑着迎了上来。   “司徒公子怎么才来?你们快坐下吧,老师已经开始了。”她低声道。   于是司徒忆一把拽过想要逃跑的云又儿,经由廉清柔指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琴声悠悠,沁人心扉,这位老师的技艺果然高超,所有的人都沉溺在琴声中不可自拔,只除了忐忑的云又儿。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如今的局面,又暗恨自己太过容易头脑发热,被人一激就会犯错误,忐忑之余她四处乱瞅着,想找机会溜走,不经意间,就撞到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吓得她心里一慌,急忙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好。   ---------------------------------------------   抱歉抱歉,过年时节真的是好忙乱,其实都是些人情世事,到处走走,导致更新不稳定,老狐给亲们道歉啦~   063 病公子   正襟危坐片刻,禁不住又朝刚才那人瞥去,云又儿发觉那是一个面色苍白但是五官姣好的男人,一双眸子漆黑似深潭,隐有深意的笑望于她。   这人是谁?云又儿在脑海里挖了挖,没有任何这个人的记忆,是个陌生人。   一个陌生人干吗要这样瞅着她?真是失礼!她抗议的瞪回去,那人又是笑了一下,然后将视线离开。   神经病!云又儿暗暗的呸了一呸。   这时,琴声暂歇,老师开始提问,云又儿全身的汗毛都警觉的竖了起来,尽量将头埋低,祈求老师看不到她。身边传来司徒忆的轻笑声:“你四岁起就练琴,还怕得什么?”   云又儿歪歪头,狠狠的挖了司徒忆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廉清柔听到了司徒忆说的话,对云又儿笑了笑:“真看不出来这位小公子竟然自小就学琴,不知你对老师刚才所弹有什么见解呢?”   “啊?!啊啊,老师弹的好啊,很好,你看,高山流水啊,啊啊哈哈……”云又儿急忙尴尬的笑了笑,结结巴巴的鬼扯了几句。   廉清柔听得满头冒着问号,不明白云又儿到底想表达什么,想了想,她对云又儿说:“不如小公子趁此机会弹上一曲如何?”   “弹?”云又儿满头大汗,着急眼睛都没地看了,转了转眼珠,她结结巴巴的说:“我……今天不行,我手指受伤了……”   “噗”司徒忆毫无形象的低笑出声,引得其他人都向此处张望过来,老师更是皱了眉头,踱步过来,这更让云又儿紧张了个半死,干脆将手指朝嘴巴里一塞,就打算让手指真正的伤上一回,牙齿刚碰到食指,含泪正待咬破指头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便是几个学生着急的声音:“许公子?许律许公子?”   云又儿大舒一口气,她的手指头得救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利落的起身,一个箭步冲向人群,拍着那貌似晕倒在地的男人疾呼道:“喂,醒醒,你没事吧?快醒醒啊。”   疾呼之下,那晕倒的男人微微睁开了眼睛,一双深邃的眼睛笑意盈盈的看着云又儿,云又儿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晕倒的人竟然是那个偷看她的男人,本能的,云又儿想离开,可是想起身后那虎视眈眈的廉清柔和司徒忆,她只能硬撑着头皮故作熟络的问这个男人:“你还好吧?能起来吗?我看你身体很不好,我扶你去看大夫吧。”   “好……”那个男人就这样笑着看着她,轻声回答道,那病态的脸色和断续的声音,让人觉得他简直快要断气了,可是那眼睛又让人感觉他好的很,真是一个矛盾的男人,云又儿蹙眉想。   “你还不带我走?”见云又儿没动作,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那男人提醒云又儿道。   云又儿这才回神,急忙将他扶了起来,对夫子告假道:“我带他去看大夫……”看着夫子点头应允,云又儿顾不上司徒忆和廉清柔,急忙搀扶着病男人离开。   “我叫许律。”路上,那个男人轻声说道。   -----------------------------------------------------   过年期间老狐的更新会不稳定,特别是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了,大概会断更几天呢,亲们见谅啊,我尽量能更就更吧,没有网的话我就尽量存稿,等回来发给亲们看   064 许律   “我叫许律。”病公子如是说。   云又儿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你就是小安家那个病如西施的男人啊。”   许律皱眉道:“小安都是这么跟你形容我的?”   “那倒没有,不过听他说你一会儿这不舒服,一会儿那不舒服……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怎么身体这么不好?你应该要多多的锻炼身体才行。”云又儿也跟着皱眉,她向来不喜欢娇弱的男人,男人嘛,就得像司徒忆那样身体倍棒才好,看上去让人觉得能放心依靠。   想起司徒忆,云又儿就想起来她刚才把司徒忆和廉清柔两个人扔在一起了,这可不好!云又儿好像返回去霸住司徒忆,可是想起弹琴的事,她又泄气的呆立住叹了口气。   “想学弹琴吗?”许律仿佛知道云又儿为什么踌躇。   “不想!”云又儿第一反应冲口而出,而后一下子反应过来,两眼亮晶晶的望着许律道:“什么意思?你是要教我吗?”   许律笑了笑:“可以啊。”   “你会?”云又儿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下许律,“你……能弹的动?”   许律轻笑出声道:“别小看我,我绝对不是病西施。”   云又儿讪笑两声,急忙送上糖衣炮弹:“是啊是啊,许公子您玉树临风,貌比潘安,车见车载,人见人爱才是。”   许律觉得云又儿这个人真是有意思的紧,看她的眼神就更加的耐人琢磨,看的云又儿浑身发毛。   “你看什么呢?”她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不对头的啊。   “没什么,你可以叫我许律。”许律收回眼神道。   云又儿从善如流的喊了声许律,然后好奇的问:“那种琴,学起来容易吗?半天学的会吗?”她好怕晚上回去司徒忆让她表演弹琴哦。   许律却是不回答她,只是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啊,我叫云……呃……我叫喜气,你叫我小喜气就行了。”云又儿差点将自己的名字脱口而出。   “哦……喜气……你很聪明。”许律说。   云又儿骄傲的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你很有眼光哦。”   “粗浅的学会指法,一天足够,其他的,就需要悟性了……”   屁的悟性,云又儿在心里呸了一声,她又不想成为一代大师,她只要能应付公事就行。   “许律,你教我指法吧。”她殷切的看着许律。   许律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吧,我那里有琴。”   “好啊!”云又儿急忙点头,伸出手扶住许律,“我扶着你,你慢点走。”   许律暗笑,也不说什么,任由着云又儿扶着他慢行着,走了片刻,云又儿又反过闷来了:“不对啊,我说,许律啊,你是不是已经好多了?刚才我们停下来说话的时候你好像也没用我扶吧?”   这人是不是故意在黑她的啊?云又儿怀疑的想,可话音刚落,就见许律猛咳几声,脸色立刻又苍白的像鬼,看上去真是病的寸步难行,也许是她想多了……   “算了算了,我扶着你走吧,你留着点劲好教我弹琴。不过,说实在的,你这身板还真是轻的可以,扶着你都感觉不到你的重量。”   许律没有答话,只是喘的厉害的走在云又儿的旁边。   ---------------------------------------------------------   又是在外头一天啊……   065 学琴   许律喘的厉害,云又儿就忍不住开始唠叨,什么锻炼才能身体好啊,什么运动和生命的关系啊,统统训给了许律听,正叽里呱啦的说着,远远的就看到了司徒冉。   “司徒冉,过来帮忙啊!”云又儿大声招呼道。   司徒冉皱眉走了过来,看云又儿搀扶着许律,俩人靠的那么近,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当下就忘记了自己发誓不理云又儿的话,冲冲的开口道:“怎么?你现在又开始伺候别人了吗?”   这话说的又冲又呛,堵的云又儿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神经病。”当下也不理司徒冉了,拉着许律就走。   许律住的小院离云又儿和司徒忆住的地方不远,但是更加清幽一些,院内种了满满的青竹,看上去颇有世外桃源的感觉,云又儿一进院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进了院子,小安听见声音跑了过来,见许律脸色苍白,知道少爷又发病了,急忙将他迎进去,就打算去请大夫。许律拦住他道:“小安,我好多了,不用请大夫了。”   云又儿也附和道:“是啊,是药七分毒,能不吃药最好还是不要吃啦。”   许律笑着点头,脸色好了不少,小安这才放下心来,转头郑重的给云又儿道谢:“喜气,谢谢你扶我们家少爷回来啊。”   “不用谢,我是有求于你们家少爷,嘿嘿。”云又儿说着,打量了一下许律的房间,案上果然有琴,许律他果然是个会弹琴的主。   “许律,快教我弹琴吧。”想起晚上,云又儿就着急。   “少爷……教、教你弹琴?”小安吓了一跳,这可是个新鲜事,他们家少爷从来少理人的,现在竟然要教一个别人家的书童弹琴?   许律点了点头,对小安说:“小安,你去把隔壁拿把琴过来。”   “可……可……”可那些琴都是少爷的宝贝啊……小安愣了。   “快去!”许律一瞪眼,小安急忙咽下疑问,飞快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就抱来一把古琴。   摆好,焚香,一切准备就绪,早就不耐的云又儿急冲冲的开始学了起来,也不知是许律教的好,还是云又儿有钢琴的底子,或是古琴本来学起来就简单,总之天色刚暗之时,云又儿果然将基本的指法学会了,只是弹起来还不纯熟。   “你很聪明,学的很快。”许律点头道,眼神中有对云又儿的赞赏。   这样就算学会了?万一回去后被司徒忆抓住弹琴,能应付的了了?云又儿歪头想了又想,拿不定主意,最后就要求道:“许律,你弹一曲给我听听吧。”   “也好……”许律点了点头,手指轻拨,一首曲子便如流水般从他的琴中流出,可惜,云又儿只听得好听,却听不出其他的感觉出来,她只想知道,自己练多久才能练到这个水平可以去震慑司徒忆。   见云又儿没有用心听曲,许律随便弹了弹就歇了琴声,看着云又儿问:“你在想什么?”   云又儿苦着小脸道:“我想问问,您这里还有空房间没?”   “嗯?”许律愣了一下。   云又儿继续可怜兮兮的央求道:“我……我想借住一宿……”   总之,在没练熟之前,她打死也不要回去。   -----------------------------------------------   啊……远离了网络和电脑好多天,老狐都不会继续向下写了,晕死,晕死,慢慢找感觉吧……对了,祝各位看书的亲过年好,压岁钱大大滴~   066 练琴   许律默默的看了看云又儿片刻,然后叫来了小安,嘱咐他去收拾间客房出来给云又儿住,这让云又儿大为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乐颠颠的抱着琴就想跟着小安去,却被许律叫住了。   “你急的什么?等小安收拾好了你再去不迟。”   “那……那怎么好意思?”   “我们是朋友,不需要客气。”许律眨了眨眼,然后做了个手势:“晚饭已经摆好了,一起吃点如何?”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云又儿点点头。   等小安收拾好房间回来到时候,看到的便是云又儿和许律坐在一张桌前大快朵颐,这让他郁卒不已:同样是书童,为啥小喜气的待遇就比他好这么多呢?   “小喜气,你真命好。”领云又儿去房间的时候,小安就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还从没见过我家少爷对外人这么好过。”   “嗯?不会吧?你家少爷人挺好的啊。”云又儿惊讶的说。   小安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家少爷向来是很孤傲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呢。”   “呃……那大概是他身体不好所以没交几个朋友的原因吧。”云又儿想了想,回答说。   小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将云又儿引进房中,看她还抱着琴,就纳闷的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学琴了?”   “唉……人生无奈啊!”云又儿回给他一个大大的叹息,“小安,谢谢你帮我准备房间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还得练琴呢。”   “还练?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要练通宵的!”云又儿豪言壮语道。   将不解的小安送走,云又儿果然开始练琴,只不过她向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练了会儿基本指法,就开始琢磨着练曲子以应付司徒忆,这个时代的曲目她是一概不懂,只能凭着练钢琴的记忆,从脑中挖出流行歌曲的谱子,尽量的弹了起来,可惜用钢琴弹奏的曲子用古琴弹,很多是不适用的,她又不会改,摸索了半天,才挑了首所谓中国风的曲子练了起来,刚开始弹的时候还磕磕碰碰的,慢慢的,曲子在她手底下变得流畅起来,云又儿心里暗喜,一曲这个时代不曾出现过的曲目怎么也能糊弄到司徒忆呀。   夜色沉静,涓涓的琴声从云又儿房中传出,月光下,许律站在庭院中出神的听着。   这样的曲子是他从未所闻,虽然听的出弹奏者的水平不怎么样,可是却不失为一首好曲子。   这是什么曲子?房中的喜气明明是初学琴者,怎么会弹出如此动听的琴声?许律看着窗子上云又儿那瘦小的影子,困惑不已。   ----------------------------------------   感觉啊感觉……   067 找上门   小安看着院子中出身的少爷,正愁着该怎么劝他回房休息,小院的大门却被人砰砰的砸响了。   “这深更半夜的,是谁啊?”小安嘀咕着抽开门栓,还没来得及打开门,门就被人一头撞开了。   “小喜气——”随着一声吆喝,司徒冉冲了进来。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的。”小安气鼓鼓的跟在司徒冉后面叫着。   许律听到动静,转身看向司徒冉,彬彬有礼的施礼道:“司徒冉公子?不知司徒冉公子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司徒冉脚下一顿,急忙收敛了焦急和恼火的申请,回了一礼。   “许公子,不知我家的书童——喜气可在您这里?夜已深,他一直没有回去,我和堂弟都很担心。”   许律点点头,微微一笑:“是的,喜气小公子是在我这里。”说着,他向云又儿住的房间一指,“她就在那屋子里弹琴呢。”   “这琴声?是她?”司徒冉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我从不知道她会弹琴……”   “她今天刚学的。”   “什么?!刚学的?”司徒冉觉得自己完全被震撼住了,“今天刚学的就弹的这么好?”   许律点头又摇头道:“是,很难让人相信,可是却是真实存在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在院中站了片刻,听着在夜色中流动的琴声,司徒冉有点儿忍不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许律脸上那欣赏的意味……   “许公子,我想我该带我们家小喜气回去了。”   许律却摇起了头:“喜气她自己决定要住在我这里的,如果你能让她跟你走,我自然是没话要说,可如果她不想跟你走……”许律一脸的坚定,仿佛是在告诫司徒冉,如果屋里的人不愿意跟他走,那他是一定要留下她的。   司徒冉上前几步,狠狠的砸了两下房门:“小喜气,出来!出来!!”   琴声骤停,门打开了,云又儿惊奇的看着门槛外面的司徒冉问:“咦?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你还知道这么晚了啊?那怎么还不回去?!”司徒冉没好气的嚷嚷道。   云又儿噘嘴道:“我今天住这里不回去了。啊,我忘记让人报个信给你们了,不好意思啊。”说着,还憨憨的笑了笑。司徒冉火大不已,他都亲自来接这个小书童了,他竟然还不识抬举。   “谁同意你住这里了,马上跟我回去!”他强硬的命令道。   ----------------------------------------------------------   过年啊,就是天天聚餐吃啊吃啊吃啊吃……   068 找上门2   司徒冉态度强横,云又儿可是不吃这一套,她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见司徒冉这个态度,她的逆反小火焰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我就住这里了!不用谁同意!”说完,就要关门。   司徒冉一掌推开房门,气呼呼的道:“喜气,你是我们家的书童,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快跟我回去!”   书童,书童!她明明就不是书童!云又儿烦躁不已,也气呼呼的说:“司徒冉,你话说清楚了,我是书童没错,可我只是司徒忆的书童,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抱歉,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你家的书童,我的事轮不到你管!我爱在哪里就在哪里,你少来管我!”   “你!”司徒冉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打着哆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这一晚上担心着这个小东西的安危,甚至亲自来接他,他竟然这么对他说话,司徒冉觉得自己心里有块地方被伤着了,想扭头就走,却不想任由她住在这里,一时间左右为难。   云又儿见司徒冉说不出什么话来,就想关门送客,可是房门却被司徒冉顶住关闭不上,一时间也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许律走了过来,客气的道:“司徒冉公子,既然喜气她不愿意跟你走,我看还是在我这里住下吧,我们已经是朋友相待,自会好好招呼她。”   本是好心的打个圆场,却不承想司徒冉根本无视他的好意,断然拒绝道:“谢谢许公子的好意,但是喜气他必须跟我回去!”说着,还狠狠的瞪着云又儿,像是警告她识相点。   云又儿昂着头,不服输的瞪了回去,用比司徒冉更加断然的口吻说:“我不回去!我就住这里了!”   小安在一旁看的大汗淋漓:一个书童竟然顶撞主子,这喜气真是不想好了!   许律也不再搭腔,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院子里静了下来,只有云又儿和司徒冉大眼瞪小眼的怒目相视。   片刻后,第一个忍不住的是司徒冉,见云又儿不听他说的话,他干脆伸手扯住云又儿的胳膊,就打算将人硬带回去,拉扯之间,云又儿嗷嗷叫了起来:“好痛!好痛!司徒冉你个王八蛋快放开我!我要住在这里!我不回去!”   司徒冉火冒三丈,才不管云又儿吆喝什么,硬拽着她向院门口走去,小安急的跳脚,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时,许律上前挡住了司徒冉的去路,他依旧用很客气的表情和语气对司徒冉说:“司徒冉公子,喜气不想走,你硬要这样带走她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是我司徒家的人!”   “可是她也是我朋友,既然她已经决定住这里了,那我希望你能尊重她的意见。”许律不愠不火的说。   云又儿直点头,对着司徒冉连踢带踹,嚷嚷着:“司徒冉,你放开我!我不走!你算哪根葱,你没资格来管我!”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道:“他没资格来管你,那我呢?”   ---------------------------------   今天的第二更……老狐只能说,本月只能保持不定期更新,汗死……   069 帅哥呃   撕扯间,听得一个声音冷冷的说:“他没资格来管你,那我呢?”云又儿的第一反应是扭头啐了一口:“你又是谁?!”然后发现不远处赫然站着司徒忆。   “你说我是谁?!”   在清冷的月光下,司徒忆一袭的白衣,衬的一张脸也白玉似的隐隐透出清冷的光,云又儿心里咣当一下,哈喇着讨好的笑容就想凑过去,可是手腕却被司徒冉攥的紧紧的,她又扭头去瞪司徒冉,才发现他也在怒视着她,一双澄亮的眸子坚定的看着他,紧抿的嘴角宣告着他的坚持。   在这种僵持的时刻,云又儿突然发现,这兄弟俩怎么都这么帅……   “跟我回去!”司徒冉说。   “你在干什么?”司徒忆问。   “她走神了。”许律轻笑。   “啊?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沉浸在自己的重大发现中,正享受满眼美色的云又儿回神问道。   司徒冉苦笑:“这种时候你还能走神呢?”是他太过不惹眼,还是面前的人总是目中无人?为什么他在她面前总是没有地位呢?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司徒忆大步流星的走够来,将云又儿一把扯了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司徒忆冷呼道。   自他一进门,就看到司徒冉跟云又儿拉拉扯扯的,他进来这半天了,司徒冉的手甚至还攥着云又儿的手腕,这让他看了很不舒服!不论怎么样,她总还是他名份上的妻子,这样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算怎么回事?   “堂弟,小喜气非要在这里住,我正打算带他回去。”握了握突然间空空的手掌,司徒冉解释道。   司徒忆看了司徒冉一眼后说:“我家的人,就不劳表哥费心了。我自会带她回去。”   “你……好!好!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司徒冉气闷的扭头就走。   司徒冉走后,许律的院子里再一次静了下来,云又儿心虚的站在司徒忆身边,看也不敢看他,倒是许律微笑着开口道:“今天夜了我这小院可真是蓬荜生辉,来了两位贵客啊。司徒忆公子,不如进屋喝杯茶如何?”   云又儿马上傻笑的附和:“是啊,是啊,进来喝杯茶吧……”   司徒忆看着面前的两张笑脸,怎么也笑不出来,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说:“不必了,谢谢许公子盛情,我是来带我家的书童回去的。”   “啊?可是……可是……”云又儿结结巴巴的,看了看司徒忆,又看了看许律,像是祈求许律将她留下。   她还不想回去啊,她虽然练琴练的手指都痛了,可是还是不行啊,要是回去后司徒忆让她表演弹琴怎么办呢?   “司徒忆公子,您看……”许律像是知道云又儿想什么,选择了主动开口,可是却被司徒忆打断了。   “叫我司徒忆吧。”司徒忆对许律点点头,他不习惯这些虚假的客套。   “好,你也可以叫我许律。”许律笑了笑。   ------------------------------------------------   更新来喽,今后的作息终于正常了,老狐要努力发奋,坚决不再断更鸟~   070 跟我回去   许律站在司徒忆面前,削瘦但比司徒忆略高,黑发披在肩后,身着一袭灰蓝色长衫,在夜色中,显得内敛而沉静。不知怎么的,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司徒忆心中生出一种摸不清的感觉,像是欣赏,又像是危机感……   司徒忆客气的一笑,说:“许公子比我年长,就称呼您许兄吧。我家的书童不懂事,我就先带回去了。”   “别急,我与喜气一见如故,已是朋友相待,她既然想在这里休息一夜,又有何妨呢?我看不如就随了她的心愿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许律如此坚持,司徒忆心中暗恼,却也只能将不满发泄到云又儿身上,他看着云又儿低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忘记你的身份!怎么能夜不归宿,还孤身到别人家过夜!”   我……我这还不是被你逼的,云又儿在心中腹诽,委屈的瞪了一眼司徒忆。   司徒忆轻叹口气,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不会让你弹琴的……”   “啊?!”云又儿惊了一下,又连忙低下头,掩饰着脸上的红色:这个司徒忆,竟然知道她在怕什么?!这……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一点通?   “回去吧。”司徒忆看着云又儿说道,云又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见云又儿同意了,司徒忆满意的点头,跟许律拱手告别:“感谢许兄的盛情好意,既然喜气已经同意跟我回去了,那我们就告辞了。   ”   许律既没惊讶也没疑惑,只是拱手回礼:“好的。”倒是云又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她非要住下的,搞到鸡飞狗跳的,她又不住了,她歉意的对许律笑了笑:“许律,麻烦你了……”   “怎么会麻烦,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对对!许律你这人真够朋友!以后我会常来找你的!”云又儿高兴的说道,没注意一旁司徒忆的脸色愈加的暗了。   “好啊,欢迎你常来。”许律回应道,又对一旁的小安说:“小安,去房中取喜气的琴来。”   “啊?”   “啊?”云又儿和小安同时惊讶出声。   “公子,那琴……”小安怀疑自己听错了,屋里那琴明明是他们家的啊。   云又儿更是急忙摆手:“许律,那是你的琴……”   “一把不用了的琴而已,送给你,你没事可以弹一弹。”许律淡淡的笑,示意小安去取琴,小安只好满腹疑惑的听命行事将琴拿出来送给了云又儿。   云又儿接过后诚恳的谢了许律,然后抱着琴跟着司徒忆离开了许律的小院,在路上,司徒忆有点不高兴的问:“干嘛要别人的琴?!”   “呃?我们那里不是没有吗?”她还要练琴的呢。   “如果你想弹,我会买给你!”   “不,不用了,我只是随便练练,没必要专门买……”云又儿急忙摇头。   司徒忆瞥了一眼琴,再瞥一眼云又儿,无奈的道:“这个琴的人情,你要怎么还?”   ------------------------------------------   老狐说不断更就不断更,今天更的早咩?~哇咔咔~~~   071 我要追你   人情?云又儿可没想这么多,她无所谓的回道:“没事啦,我跟许律是朋友,不用计较这么多啦。”   “朋友?!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跑去寄宿在别的男人家?你可是我娘子!”司徒忆提醒道。   云又儿抿嘴笑了起来,双眸在月光里晶晶亮:“这个时候你承认我是你娘子了?司徒忆,你怎么会来找我?是不是在担心我?”   “说什么鬼话!”司徒忆将脸转到一边。   云又儿才不管司徒忆说什么,她抱着琴,喜孜孜的边走边说着:“司徒忆,我知道你虽然平时对我态度很恶劣,可是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吧?我真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找我,我好高兴啊!司徒忆,你喜欢我吧?”   “你想太多了!”司徒忆一盆冷水浇下,“我是怕你在那里跟司徒冉闹,丢了我司徒家的脸面……”   “嘁~司徒忆,你就嘴硬吧!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为什么?”司徒忆好奇她为什么如此笃定。   云又儿笑嘻嘻的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决定了,看在你今天亲自找我的份上,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追?”司徒忆愣了愣。   云又儿伸了伸舌头,俏皮的道:“就是,就是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痴人说梦!”   “我们走着瞧!”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的说道。   回到自己院中,司徒冉房内的灯光已灭,想来是已经睡了。司徒忆径自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打开房门,正想进去,发现云又儿脚底搓着地,仿佛有什么事很难开口。   “还有事吗?”司徒忆停住脚步问道,又及时补充道:“如果是刚才那些傻话就算了。”   “有啊!”云又儿抬起头,又重重点头,将抱了一路的琴往前一伸,“帮我拿一下好吗?我抱了一路,胳膊都累酸了。”   “就这事?你回房间放下就好了!快回去吧!”司徒忆却是不伸手接琴。   云又儿不依的跺了跺脚,用有点儿赖皮的语气说:“就帮我拿一下啦,我有点儿事告诉你!”   这娇娇弱弱又糯糯的语气,让人心生爱怜,司徒忆心里一软,伸手接过了琴:“什么事,说吧。”   “呃……你低下头,我悄悄告诉你。”云又儿仰着头,招了招手。   “什么事,这么神秘,你大声说就是了!”司徒忆皱眉道,他做事光明磊落,最讨厌这些故作神秘的事情。   云又儿又是撒娇般的跺脚,伸手拉住司徒忆的袖子往下扯:“就弯下腰,低下头,就一下就好了啦!”   司徒忆没办法,只好稍微弯了下身子,刚想问到底有什么事,一股香甜的味道随着夜风钻进了鼻孔,这才惊觉他与云又儿的脸靠的是如此的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和嘴里那香甜的气息……   ----------------------------------------   今天的二更,吐血……老狐果然发奋了,鼓掌!!   072 怎么了   他们怎么会靠的这么近?司徒忆心中警铃大作,刚想起身,云又儿已经抓准时机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晚安!”云又儿甜甜的说。   司徒忆猛然挺直了腰板:“你又在干什么?”这个云又儿!怎么这么喜欢亲人的?虽然他们是夫妻,可是在室外如此放肆也是不好吧?   “没干什么啊?晚安吻而已,祝你做个好梦。”云又儿笑眯眯的说,伸手拿过自己的琴,不管司徒忆的反应,一蹦一跳的回到自己房中。她觉得自己心情好好,她跟司徒忆的关系好像没有那么差哎……   司徒忆使劲的擦着自己的面颊,恨恨的关上房门,发誓以后再也不能给云又儿亲他的机会了!他并不甘愿于这场婚姻,所以他一定要坚守着自己的内心和身体,绝对不能跟云又儿有肌肤之亲,他不想对她负任何责任,他不想……可是……可是他们已经接吻过了,怎么办?司徒忆苦恼的揪着头发,弄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到底是怎样。   这一夜,司徒忆房中的烛火彻夜未熄……   第二日起来,司徒忆困倦不已,他的心乱了整整一夜,踏出房门,却看见也是一副倦怠模样的司徒冉。   “怎么?没睡好?”他难得关心自己的堂哥。   司徒冉失去了往日的笑模样,用一种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他,看的他莫名其妙。   “怎么了?”他纳闷的看看自己,没穿错什么啊。   “没事!”像是看够了,司徒冉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扭头就走。   这时,身后传来“吱嘎”的开门声,然后是云又儿清脆的声音:“早啊……”   “呃,早。”司徒忆有点尴尬的回了一声,再看去,司徒冉已经走的没了身影。   “早上好呀!”云又儿像是轻盈的蝴蝶一样飞了过来,扑到司徒忆身上,就打算来个甜蜜的早安吻,“司徒忆,你能不能稍微低一下头……”   “你又想干什么!离我远点!”司徒忆急忙将她扯开,急急的说道,“你注意点,以后不要这样,被人看到就……”   “这里又没有人!”云又儿噘了噘嘴,突然又笑了起来,“你怕被人看到哦?那,以后我们关上房门再……”   “住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司徒忆惊慌的打断她的话,甩手就走,越走越快,最后干脆小跑着离开了。   云又儿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笑的就像偷吃了腥的猫: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她势在必得!   接下来的日子司徒忆觉得心里好乱,特别是看到云又儿的时候,心里更是乱如麻,理不清,偏偏云又儿总是精神奕奕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这本来就让他够乱了,可云又儿还经常在许律身边转来转去,这让他更加的乱,或许他跟司徒冉出去走走心情会好一些吧,他这么想,可不承想,他这个堂哥像是变了一个人,总是不苟言笑的模样,连云又儿也不理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   今日老狐也更新的早吧,哇咔咔……   073 喜悦   这个世界真是太美好了!云又儿整日里笑的就像花一样,她喜欢看到司徒忆为了她情绪波动,她知道自己不够成熟,不够温柔体贴,可是这样情绪的司徒忆看起来,比她更像个孩子,其实司徒忆的年龄本就是个情窦初开的时候不是吗?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不信在自己的努力下,自己正经拜过堂的丈夫还能跑了?!   “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问话的是许律,云又儿已经和他成为了好朋友。许律就像是春日里的和风,让人觉得舒服、温柔,云又儿喜欢跟他在一起谈话时那种平淡安心的感觉。   “没有啊,就觉得最近很开心啊,交到你这么好的一个朋友。”云又儿笑了笑。   一切都很舒心,唯有那司徒冉……   其实摸着良心说,司徒冉是一个不错的人,虽然有点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但是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云又儿也看的出他是一个好人,也十分宠着她,所以她在他面前总是恃宠而骄,对他大小声什么的是常有的事,而他总是不会跟她认真的,可是这几天不知是怎么了,司徒冉总是躲着他,一张脸就像是万年的寒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模样。云又儿想到这儿就忍不住叹气。   许律又笑了:“你是怎么了?一会儿笑,一会儿叹气。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你吗?可以告诉我吗?”   瞧,许律就是这么知心,云又儿耸耸肩膀:“没事啦,就是想起来司徒冉那家伙,最近好奇怪哦,就跟欠了人家八吊钱似的……”   “嗯,是挺怪,我记得以前他是挺开朗的一个人,精力十足的,有时候我很羡慕他可以活的那么阳光。”   “就是说啊,可他最近仿佛是乌云密布……”云又儿摇摇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你很关心他?”许律看着她问。   云又儿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道:“那当然,我们是一起来的,是朋友的嘛!”   “既然是朋友,见他不开心为什么不问问呢?”   “我是想问啦,可是他老躲着我呢!”云又儿挫败的叹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他老黏着我,很让人讨厌,最近就老躲着我,莫名其妙的……”   见到云又儿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困扰,许律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头:“既然这样,不如去问问清楚他有什么心事,朋友,是要相互关心的。”   “嗯……我知道,大概是我以前对他态度太恶劣了吧?那我今天回去找他道歉好了。”云又儿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忐忑,见到她司徒冉会不会再次扭头而走呢?在这个世界,她的朋友少之又少,她真不想失去任何人,就算以前她对他恶形恶状,那也只是……只是……好吧,她承认,她是把在司徒忆那里受的委屈转到他头上了,是她不对,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跟他好好谈谈!   -------------------------------   只有这一更哦,汗……   074 清柔来访   云又儿是个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人,既然决定了就要马上去做。她告别许律,快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希望能看到司徒冉在那里。   院子里空旷旷的,司徒冉和司徒忆都不在,云又儿干脆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誓一定要等到司徒冉。太阳西斜,到了黄昏时刻她没有等来司徒冉,反而等来了司徒忆,还有——廉清柔。   “你怎么坐在这儿?”见到她,司徒忆立刻就皱起眉头。   云又儿看了他和廉清柔一眼,站起身来问好道:“公子回来了,清柔姑娘也来了啊。”   嘴里客气的说着,心里却在暗暗咬牙,可是她也只能这样,廉清柔知道她是司徒忆的书童,她不能表现的没大没小蛮不讲理,而且,廉清柔是司徒忆喜欢的人,如果在她面前丢脸,他大概会很生气吧。云又儿这么想着,心里一阵阵发痛。   司徒忆第一次见到云又儿如此懂礼貌,不禁在心里诧异,怀疑她想搞什么鬼。   廉清柔见到云又儿却是很高兴,她这次就是专程来找她的。   “小喜气……我能这样叫你吧?我听冉公子都是这么叫你的。”廉清柔说话总是跟她的名字似的,清脆而不失温柔。   云又儿点头应道:“可以啊。”   “呵呵,小喜气,我听许律许公子说你会弹琴,而且还会一些很特别的曲子,他夸你弹的很好呢。许公子可不是个随便夸奖别人的人,所以我这次是专程来找你的哦,想听听你弹琴呢。”   “啊?弹琴?我……他怎么知道我会一些曲子……”云又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学琴后倒也练了一些日子,后来发现自从司徒忆那天接她回来的时候说不会在让她弹琴之后,他确实是一直没有再让她弹琴的意思,她就把练琴的事给放下了。   “大约听你弹过一次吧,据说很新奇的曲子呢都是。”廉清柔很感兴趣的看着云又儿道。   这下连司徒忆也好奇了,他还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云又儿的琴声呢,见廉清柔这么有兴致,他也很想满足她。   “喜气,既然清柔姑娘都要求了,那你就弹上一曲吧。”   什么?!云又儿大惊,这个该死的司徒忆,那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喜气,快去取你的琴来!”见云又儿发愣,司徒忆出声提醒道。   云又儿只好哀怨的瞪了面前的两个人一眼,磨磨蹭蹭的返回房间取琴去了,一路上脑子飞速的旋转着,想着对付的办法,手破了不能弹?这理由上次用过了……附近也没人生病……唉……好吧,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吧!云又儿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抱着琴就冲了出来。   “来,小喜气,坐这儿!”见她出来,廉清柔扬手招呼道。   原来在她在屋里磨蹭着研究对策的时候,司徒忆已经在院中摆好了案几,看来,一切都是势在必行了。   --------------------------------------   今天还是一更……遁走……   075 倾诉心声   弹琴……不就是弹琴么?!嘁,谁怕谁!云又儿在心里为自己打着气,将琴安置好,自己也坐下摆好架势。   看着廉清柔和司徒忆那饶有兴趣的脸,云又儿咬咬嘴唇道:“先说明白,我可比不得清柔姑娘,我喜气就是个俗人,会的东西也都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东西,或许听起来还有点别扭,你们随便听听就好……”   听她这么说,廉清柔启齿一笑:“这个世界上,谁不是俗人呢?小喜气,你放心弹就是,我只是来学习的。”   司徒忆听了廉清柔的话,也在一旁微笑点头,看向廉清柔的眼神,那叫一个柔情似水,看的云又儿心里直抓狂。   好吧好吧,司徒忆你个臭家伙,竟然这么看着廉清柔,满眼的情意瞎子才看不出来,当她这个正牌老婆是什么?是摆设么?还得给你们弹琴?气死她了!   云又儿气哼哼的想着,手指向琴弦压下,脑筋一转,心里又乐了起来:好吧,既然这样,她就要和廉清柔的面对司徒忆告白!看那个司徒忆作何反应。   手指轻拨,弹出几个音符后,她做出一副纯真的模样问:“我现在要弹的这一曲还有配上歌词哦,你们要一起听吗?”   “歌词?”司徒忆和廉清柔一愣,然后顺势点头,“也好,听听吧……”临了,司徒忆还补上一句:“喜气,我还不知道你会唱歌呢。”   哼,你不知道的多了呢,如果你的眼睛能放在我身上,你就能知道很多,可惜你的眼睛总望着别人……云又儿腹诽着,眼睛直直的望着司徒忆,然后琴声响起,一段节奏后,云又儿轻声哼起一首情歌,虽然用古琴弹起来有些别扭,可总算是让她找到调了。   黄昏的天空晚霞如火,映衬的云又儿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也闪闪发亮的看着司徒忆,小小的脸庞上有着认真和坚持:司徒忆,这歌是送给你的,你一定听的懂的……   “拨开天空的乌云像蓝丝绒一样美丽,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身不由已,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   两个人相互辉映,光芒胜过夜晚繁星,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我想你鼓足勇气,凭爱的地图散播讯息,但愿你没忘记,我永远保护你,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承诺一辈子,守住了坚持,付出永远不会太迟。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任时光飞逝,搜索你的影子,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随着这歌声,司徒忆的心狂跳起来,他不由得看向唱歌中的云又儿,那像是会说话的眼睛在看着他,仿佛在倾诉着什么,而倾诉的内容,就是这歌声?她是真的喜欢着他?司徒忆有点无措起来。   见到司徒忆的眼睛开始无措的飘忽,云又儿暗笑起来,琴声也渐渐的歇了,当最后一个音符滑出,她拍拍手站了起来:“我弹完了。”   司徒忆没有搭话,廉清柔一脸赞赏的站了起来:“小喜气,你弹的很好啊,这曲子也很好听,就是词有些太过直白了……不过,写的也很好。”说着,她突然轻声笑了起来,冲着云又儿眨了眨眼道:“但是啊,小喜气,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呀,你知道你在唱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云又儿鼓了鼓腮帮子道,“我唱的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情!”   “哈哈,你这孩子,懂什么……”廉清柔微红着脸摇头笑道。   076 我要跟你谈谈   年纪小就不能唱情歌吗?云又儿暗暗撇嘴:“谁是孩子啊,你们也比我大不了多少。”甚至她真实的年龄比你们还大呢!   这是的司徒忆还呈石化状态,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廉清柔笑笑的也不与云又儿争辩,无意中扭头一瞧,却发现院门口的阴暗处站着一个人。   “冉公子?”廉清柔柔声喊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布满阴霾的眸子略过廉清柔,在云又儿身上停住后,司徒冉才回答道:“回来不久,听见小喜气的歌声,怕打扰你们,我就没出声。”   “冉公子?”廉清柔还想跟他说些什么,却见司徒冉直直的走向云又儿,然后站住,说了句:“好一个‘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既然怕,又干嘛唱呢?”说完,司徒冉头也不回的进屋去了。   云又儿、廉清柔、司徒忆莫名其妙的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不明白司徒冉到底在说什么,片刻后,不见司徒冉出来,廉清柔便起身告辞,神色间略有黯色。   司徒忆不想跟云又儿单独共处一个空间,也急忙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整个院落又只剩下了云又儿一个人。   “这算怎么回事?”云又儿翻了个白眼,无意识的用手指拨着琴弦自言自语道,“听了人家弹的琴,唱的歌,也没人鼓个掌,夸声好的,真是没礼貌……司徒冉那家伙还搞偷听,真是奇怪,不是说有人偷听的话琴弦会断吗?为什么这琴还是好好的?……”   无聊的自语了一会,云又儿又竖起耳朵听听司徒冉房间的动静,她还没找着机会跟他谈呢,怎么这人现在这么宅的,进了门就不带出来了的么?   又过了一会,云又儿终于忍无可忍了,她蹬蹬蹬的跑到司徒冉的房门前,啪啪的砸起房门来:“开门!司徒冉!你给我开门!”   “我累了!”门缝里飘出这么句回话。   云又儿怒了,伸出小脚就开始起踹:“司徒冉,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给你踹坏喽!”   她这里大声吆喝着,另一间房门先开了,司徒忆走出来皱眉问道:“喜气,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叫你那个古怪的堂哥开门啊!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司徒冉啊,你没觉得他最近很奇怪么?我要跟他好好谈谈!”云又儿很有气势的嚷回去。   司徒忆想了想,走过来一把拽住云又儿道:“好了,你别折腾了,我去给他谈吧。”   “你?”云又儿腮帮子上的肉抽搐了下,干巴巴的笑了笑,“你跟他谈……你谈你的,我谈我的……”   “你这叫什么话?”司徒忆眉头拧起。   云又儿讪讪的干笑道:“我是跟他谈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不同话题嘛!还是各自谈各自的才好。”   “你跟他有什么事?”司徒忆警觉的问。   077 算是什么   云又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支支吾吾的说:“我是想跟他道歉的,我前阵子对他态度太恶劣了……他变成这样我怕是我害的……”   见云又儿一副罪人的模样,那清澈的眼睛里除了愧疚没有掺杂其他的任何东西,司徒忆这才释然:“好吧,你们先谈你们的吧。我先回去了。”   见司徒忆想走,云又儿突然伸手扯住他,仰脸问道:“你刚才听到我唱的歌了?”   司徒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刻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点了点头:“听见了。”   “那……没有什么感想?”云又儿一脸希翼的看着他。   “真搞笑,我能有什么想法?银词艳曲而已。”说完,司徒忆硬是扯下云又儿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云又儿愣在原地,银词艳曲?她唱的歌怎么就得到这个评价?她是看着他唱的哎,他就真的不明白?   泄气的站了片刻,云又儿失去了找司徒冉谈话的兴趣,她现在心情很沉闷,也许她需要去许律那里转转,跟许律聊聊她才能平复心情,对了!或许她可以再弹唱一遍给他听,让他评价一下!想到这,云又儿恢复了点精神。   “司徒冉,既然你不开门,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我去找许律,以后再找你谈吧。”云又儿向着紧闭的房门说道。   刚抱起琴想走,司徒冉的房门吱呀声打开了,一脸阴沉的司徒冉走了出来:“进来吧。”   “呃?”   “你不是要跟我谈谈?我现在刚好有时间。”司徒冉说完,也不看云又儿,又转身走了进去。   这人这么这样?她明明都告诉他她要去找许律啊……云又儿很想扭头就走,可是——算了!进去就进去吧。   “好了!谈吧!”见云又儿跟进去,司徒冉张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云又儿瞪了他一眼:“你最近是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似的。谁招你惹你了?”   司徒冉不出声,云又儿咬了咬牙,放低身段柔声道:“好吧,我跟你道歉好吧?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我……我对你太凶了嘛……”云又儿低声说着,将手里的琴放下。   静了一会儿,云又儿觉得这气氛太压抑了,便没事找事的乱拨着琴弦,化解屋里静寂的气氛。   “我没生你的气。”司徒冉终于开口回答。   云又儿在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挑眉问道:“你没生气干嘛老躲着我?”   见她瞅他,司徒冉原本放在云又儿身上的眼神立刻飘到一边,支吾道:“没什么,我、我想些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这么为难?我能帮你吗?”云又儿立刻热情的回应。   司徒冉苦笑着摇头,指了指琴,转移话题说:“你弹的很好听,唱的……也很好……”   “真的?!”云又儿立刻高兴起来,“刚才阿忆说我刚才唱的是银词艳曲,我正打算去找许律,让他听听看,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呢。”   “你……为什么老去找许律呢?”   “我们是朋友啊!”   听了云又儿的话,司徒冉抿了抿唇,犹豫的问:“那我跟你……算是什么?”   078 等你   许律问的小心翼翼,云又儿回答的可是很干脆。   “当然也是朋友啊!”云又儿冲上前来,重重的拍了拍司徒冉的肩膀,“你是我顶好顶好的朋友咯。”   “顶好的朋友?”司徒冉又是莫名其妙的笑了下,“我……我很乱,我想出去走走……”   “呃?”   “你要一起吗?”司徒冉看着云又儿问。   云又儿歪头想了想,摇头道:“既然你要想事情,那我就不烦你了,我去找许律好了。”   “呵呵,那我们一起出去吧,我送你。”司徒冉这么说着,领着满头问号的云又儿出了房间。   快到院门的时候,云又想起来在这个地方司徒冉跟她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她就忍不住问道:“司徒冉,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句话?”司徒冉停止脚步问道。   “你说我为什么唱那首歌……喂,司徒冉,你最近情绪这么奇怪是不是你喜欢上什么人了?嗯嗯,肯定是的,你这么奇怪明明就是相思成病的症状,哇咔咔,是谁?是谁?老实交代!”云又儿一脸坏笑的凑近司徒冉问道。   阴暗的墙影遮住了司徒冉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别胡说。”   云又儿却是不依不饶:“我才没有胡说呢,你绝对是喜欢上什么人了,你心里在患得患失对不对?这种感觉我明白的,你不用骗我啦,嘿嘿,快告诉我,你喜欢上哪家姑娘了?对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是朋友哎……”   云又儿叽叽喳喳的说着,没注意司徒冉的身影已经将她笼罩:“你明白?你喜欢谁?”   “我?我喜欢……呃……”云又儿张着嘴巴,一脸呆滞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司徒冉突然搂住了她,紧紧的……紧紧的……   他要干什么?云又儿又惊又怒又羞,如此彻底的拥抱,如此有力的臂膀,她两辈子与两个司徒忆都不曾有过……   刚想挣扎开来,耳边传来压抑的低语:“小喜气,不要随便喜欢别人,你还小,我……等你长大可好?”   -----------------老狐的话----------------------------   今日起,老狐的这个文就要入V了,不算多奇怪吧?因为老狐的上一个文就是V文,入V是必然的,所以老狐在这里要熊抱虎摸狼啃各位从上一本就开始支持偶的亲,同时热情的非礼一下从12岁开始认识老狐的新亲~么~   从入V起,老狐要拼命了,因为要多多更新给各位亲看呀,所以希望大家支持偶。   至于看一个文花费多少银子,我只能说很便宜很便宜……没有比看文更便宜的花销了,   况且网站里好看的文有好多好多,大家可以一次看个过瘾哦。   老狐就说这么些吧,还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也可以在主页的左下方有个咨询QQ,直接问网站负责咨询的编辑哦,编辑们都好有爱的。   下面就是马上奉上今天的V章更新,字数多多的一章两千字哦   079 我等你,可好?   “我等你长大可好?我等你长大可好?……”这个声音在云又儿的耳边一遍遍的回响,让她心烦意乱。   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云又儿仿佛明白又拒绝明白的猛抓头发:乱套了,乱套了,这个世界乱套了!   许律看着云又儿在房中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乱套了!乱套了!”云又儿只是摆着手,摇着头,嘀咕着这两句话。   她的小脸都皱成一团,嘴巴噘的能栓头毛驴,许律看她这副样子,嘴角忍不住浮起笑容。   “喜气,别再转了,我都被你转晕了。”许律斜靠在塌上慢腾腾的说,“有什么事解决不了,说出来我帮你想想。”   “这事情可大条了!”云又儿苦恼的道,“怕是你也解决不了。”   “哦?”许律挑了挑眉,“多大的事?说来听听。”   云又儿张了张嘴巴,闭上,又张了张嘴巴,又闭上,又抓了两下头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许律,你有听说过BL吗?”   “比哎哟?什么?”   看见许律好奇的眼光,云又儿懊恼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白痴,然后讪讪的笑道:“我说错了,我是说,你有见过男人喜欢男人的吗?”   “嗯?”许律好奇的坐直身子,“男人喜欢男人吗?经常见啊,难道你不知道男风曾经盛极一时?不过现在少了。怎么?你见到什么了?学院里的吗?”   “啊?没啊,不是,我就随口一问。”云又儿干笑两声,心里连啐三口:什么玩意儿啊,盛行男风?这年头,做个男人也不安全了。   迎着许律依旧好奇探寻的目光,云又儿有些坐立难安,干脆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落荒而逃。留下徐律用扇子拍击着桌子自言自语道:“这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啊。”   云又儿垂头丧气的走回自己和司徒兄弟住的院子,进门前先探头探脑的侦察了一下,确定司徒冉不在院里,才小跑着穿过院子一路跑到自己房门前,刚打开房门,只听得身后鬼魅一般的响起声音:“小喜气……”   “啊——”云又儿紧张的大叫一声,然后嗖的一下蹿进房间,将房门紧闭。   背靠在门上,云又儿自己揪着自己的胸口,喃喃的说:“我不要听,我不要看……”一连嘀咕了五遍,确认门外的人没有其他的动作后,才离开房门,慢吞吞的走到桌前,桌子上放的镜子映出了她的容颜,云又儿对着镜子摸着自己的小脸:双眸似水、双颊含春……这,这分明是一张美丽的、可爱的、粉嫩的、诱人犯罪的小正太的脸啊。   云又儿抓狂的一把扯下帽子,任由青丝滑落,镜中那可爱的又美丽的男孩子,立刻变成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云又儿这才吁了口气,虚脱般的坐到椅子上:谁能想到,司徒冉那个家伙年纪不大,竟然是个BL爱好者呢?怪不得……怪不得他最近看上去这么别扭,想来是因为他也发觉了自己的特殊嗜好,心里有点儿难接受吧。云又儿既为司徒冉感到可惜,又为自己感到莫名的委屈,一时间坐在那里感慨万千。   *************   司徒兄弟和云又儿住的小院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气氛,司徒忆几次想跟司徒冉谈谈,可是他总是躲着他,于是现在的情况变成了这样:司徒忆躲着云又儿走,云又儿躲着司徒冉走,司徒冉躲着司徒忆走。   在这样的生活氛围下,云又儿感到简直不能呼吸,她时不时的躲到许律那里去,以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   许律虽然还是很好奇云又儿现下是个什么状况,可是看到她一副不愿多谈又深受困扰的模样,便也不忍心问她,只是告诉她,他这个地方随时她的到来。   “许律,你简直就是个天使。”云又儿感动于许律的窝心。   “天使又是什么?”跟云又儿呆的久了,许律总是能在她口中听到奇怪的词语。   “嗯……好神仙的另一个名。”云又儿就随便打打哈哈。   噗,好神仙?许律失笑:“你这家伙,这么鬼名堂。还好神仙呢,神仙不都是好的?”   “那可不一定啊,也有坏心眼的神仙啊,不然你以为牛郎和织女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不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云又儿翻了个白眼。   许律也不与她争论,反正她的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想的总是与人不同,看了看天色,他提醒云又儿道:“吃晚饭的时间了,你还不回去?”   “啊?又到晚饭时间了?”云又儿苦着脸道,“怎么时间过的这么快啊?”   “还快呢?你在我这里一窝就是一天,也不去上课,回去的也越来越晚,你也不怕司徒忆他们来逮你回去?”   “他?他才没空理我呢,他整天躲着我,见不到我才随了他的心意。”云又儿黯然回道,“我看啊,就算我在你这里住上个几天,他也发现不了我不见了。”   “为什么?”许律好奇的问。   云又儿翻着白眼说:“大概是那天我弹琴唱歌太难听,吓到他了。”   “哦?我竟不知道你现在的琴艺如此之好,竟然可以自弹自唱了,不如弹来听听?”许律建议道。   “也好,反正本来就想弹给你听,让你给点建议的。”云又儿正想着如何拖延回去的时间,便接受了许律的建议。   依旧是那曲《爱就一个字》,许律听得饶有兴趣,还执笔写写画画的,待云又儿弹完,他连连点头称赞:“不错啊,以你的水平,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曲子我从没听过,你从哪里得来的?”   “真的还行吗?”云又儿不相信的问,“那天司徒忆和清柔姑娘听完以后都没说多好呢。”   “呃……虽然有点儿生硬,不过改一改就会很好,曲谱我已经记下,改天弄好了再教你。”许律指着案几上的纸张说道。   云又儿点头应了,又夸了半天许律的音乐造诣,这才告辞出来,溜着墙根躲回自己房中。   ----------------------------------------   入V后的第一章,份量多么足啊……   080 廉清柔的请帖   房中的桌子上摆着的饭菜已经凉了,云又儿抽抽鼻子,不知道是哪位司徒公子这么贴心,还记得每日帮她留晚饭,不过今天的桌子上不但有饭菜,还有一个帖子。   云又儿拿起来看了看,竟然是廉清柔发来的帖,邀请她去赏花。   嘁,她从来没有过赏花的兴致!云又儿暗暗啐了一口,将帖子扔到一边,随意吃几口凉透气的饭菜,便洗漱睡觉去了。   第二日起床,云又儿依旧是在屋里磨磨蹭蹭,估摸着司徒冉已经走了才出了门,却不曾想,司徒忆正在门外等着她。   “司徒忆?你这是……”云又儿惊讶的看着明显打扮过的司徒忆,他不是在躲她,怎么会一大清早的守在她门前?   “怎么才起,走吧。”司徒忆皱眉看她。   “去哪?”   “你没看到桌子上放的帖子?”   “看到了啊,不过我没打算……啊,你也接到了?你这是要去清柔姑娘那儿?”云又儿一下子睁大眼睛,精神无比。   司徒忆不置可否的点头,云又儿嘴角立刻抽搐了两下:怪不得这家伙特地打扮过,原来是佳人有约,可惜,那个佳人也约了她了!云又儿立刻决定她要赴会,将司徒忆看的严实,绝对不能让他跟廉清柔有任何过密的接触。   云又儿正豪气万丈着,不远处突然传来声音:“阿忆,可以走了吗?”云又儿的小脸立刻垮掉,司徒冉那家伙怎么也在啊?   司徒忆转身冲不远处的司徒冉点点头,对扭头催促云又儿道:“快走吧。咦?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他敏感的发现云又儿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不禁有些担心。   “是不是没休息好?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回来的越来越晚,以后不许这样了!”他忍不住责备道。   “你知道我晚归?那饭菜是你帮我准备的?”云又儿惊喜于司徒忆的关心。   “饭菜?你不都是在许律那里用过饭才回来的?”司徒忆明显的一问三不知。   云又儿一下子泄气了,她就知道司徒忆没那么好的心眼,枉费她每日拒绝许律的用餐邀请,回房吃那冷菜冷饭……不过,如果不是司徒忆准备的饭菜,那就肯定是——司徒冉?云又儿的脸更白了,他……他到底要做什么啊!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心慌的云又儿不敢深想下去,也不敢看司徒冉一眼,只带头向外冲去:“没事没事,好了好了,快走吧。”   身后传来司徒忆的声音:“咦?堂哥你最近怎么瘦了好多……”   没有听到司徒冉的回答,云又儿一口气冲到廉清柔说的地方后,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尾随而来的司徒冉,他依旧是一袭黑衣,脸色很不好,看上去比以前清瘦许多。   彷佛是感应到云又儿的眼光,司徒冉立刻看向云又儿,犹豫了一下抬起了脚,像是要找她一般,云又儿见他这样,便像是受惊的兔子,嗖的一下跑开老远。   司徒忆觉得很奇怪,用探寻的目光看了看云又儿又看了看司徒冉,正不得其解间,廉清柔娉婷而来,司徒忆便再也顾不得他们了。   平日里的廉清柔总是一袭白裙,纤尘不染,可今日,她竟然破天荒的穿了一件浅粉色长裙,那粉嫩的颜色衬得她面如桃花,嘴唇上的一点胭脂,更让她看上去娇艳动人。   这样精心打扮过的廉清柔是大家所不曾见过的,更是牢牢的栓住了司徒忆的眼睛:“清柔姑娘……”   “司徒公子。”廉清柔冲他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没想到几位来的比我这主人还早,真是怠慢了。”说完,她又冲司徒冉和云又儿微笑:“冉公子,小喜气,好几天没见你们了,若不是清柔今日相约,怕是你们都要忘记清柔这个人了吧?”   云又儿傻呵呵的一笑,跑到司徒忆身边道:“哪里哪里,清柔姑娘这么漂亮,任谁也忘不了啊。”说完,狠狠的踩了一脚司徒忆。这个没出息的臭家伙,自从廉清柔出现,他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了就让人生气!   对于她的夸奖,廉清柔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将视线转移到司徒冉身上:“冉公子,多日不见,你好像是瘦了,是吃的不合口味吗?”   “没什么。”司徒冉摇摇头,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廉清柔咬咬唇,没再说什么,只嘱咐跟来的下人们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后让他们先回去,司徒忆见状便甩开有暴力倾向的云又儿,自动自发的过来帮忙,这让云又儿更加不满。   正当云又儿对着司徒忆和廉清柔磨着小牙的时候,司徒冉走到她身边,低声唤道:“小喜气……”   “啊?啊——”云又儿立刻蹦起,跳离司徒冉三尺远,大约是意识到自己这种行径太过伤人,她又不好意思的解释着:“你干嘛突然在我旁边说话啊,吓我一跳……你……你叫我有事么?”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司徒冉心中发酸,苦笑道:“没什么,就是好几天没见你了,想问问你还好吗。”   “呃,我很好啊,很好。”云又儿急忙点头,然后指了指司徒忆说:“我,我去帮忙。”说完,立刻甩开司徒冉跑去了司徒忆和廉清柔中间,假装忙碌的帮忙。   廉清柔抬头看了看杵着发呆的司徒冉,放下了手里的东西道:“冉公子……是有什么心事吧?我过去看看……”   司徒忆一愣,立刻想跟过去,却被云又儿拽住胳膊:“干嘛,我一来帮忙你们就走啊?合着我就是来干苦力的呀?不行!你留下来帮我!”   --------------------------------   哇咔咔,老狐勤快不?没更都是2000字啊!   081 恼人的...   司徒忆很想甩开云又儿手跟着廉清柔离开,可是看看那些东西,再看看一脸可怜兮兮的云又儿,终于咬牙留了下来:“既然你是来帮忙的,就手脚快点。”   见他肯留下,云又儿已经是大喜了,连连答应着,可是她又疑惑了:“不对呀,我们不是来做客的吗?为什么是我们在干活?”再环顾下四周,更加莫名其妙:“这里……有花可赏么?”   他们现在身处一处湖边,景色虽然不错,却不曾有什么绝美的花朵,云又儿疑窦丛生的看看廉清柔,又看看司徒忆,心中不免猜测廉清柔如此相邀的目的,而这时司徒忆也若有所思的看着廉清柔,她站在司徒冉身边,听不清在说什么,却能看到脸上洋溢的温柔还有一些……迟疑。   只见司徒冉皱眉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甩开廉清柔,大步走近云又儿身边,也跟着忙活起来,廉清柔站在那里,一副无措的柔弱模样,让人心生不忍。司徒忆忍不住问道:“堂哥,你跟清柔姑娘说了什么?”   “没事。”司徒冉低声回道,那声音离云又儿很近,她忍了又忍才没跳开,只是失手掉了件东西。   “笨手笨脚!”司徒忆瞪了一眼云又儿,然后说:“你们在这里忙着,我去看看她。”云又儿刚想跟着他一起离开,司徒冉伸出胳膊挡住了她:“你掉的东西……”   “你!哎~”云又儿瞪了一眼司徒冉,再看司徒忆已经走到廉清柔面前低头说着什么,廉清柔微微摇摇头,然后俩人竟然结伴走了。   靠!他们这是要去哪?云又儿着急的推开司徒冉,想追上去,这可是光天化日,那可是她的夫君,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走?!   “别去!”司徒冉再次拦住她,“让阿忆陪她走走吧。”   “为什么?”云又儿瞪大眼睛,不满的看着司徒冉。   “给阿忆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云又儿大惊:“司徒冉,你让开,我得去跟着司徒忆!”   司徒冉没说话,只是坚定的堵着她的去路,沉默而又炙热的看着她。云又儿更加慌乱,干脆将手里的东西一扔,侧身想从司徒冉身边走过去,他却也跟着走了一步,依旧是堵着她。   云又儿又气又急:“司徒冉,你让开!”   “小喜气,我们谈谈吧……”司徒冉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甚至伸手向抓住她。   云又儿没有等他话说完,立刻扭身就跑,她不想听,也不想跟他谈,既然他不想让她过去,那她走总可以了吧,只要别让她看到他。   司徒冉没想到云又儿会走的如此干脆,呆了一下,立刻尾随而上,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是跟他一样乱,他其实也不想烦她,只想守着她,守着……而已。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告诉云又儿,司徒冉就跟在后面,可她不敢回头,只是闷头走着,越走越快,想要将他甩掉,可是脚步声如影随形,云又儿怒极,眼珠一转,干脆快步走向许律的小院。她打算去许律那里混上一天,看你司徒冉还好意思再跟着不,哼!   眼看着云又儿一路小跑的返回书院,一直进了许律住的院子,司徒冉顿住脚步,进是不进?他一直跟着她,怕她去找司徒忆,却没想到她放弃了司徒忆跑到许律这里来。司徒忆苦笑一下,背着手也跟着走进去。   许律的屋子里有着淡淡的檀香,他正弹着一首在云又儿听起来很熟悉,又有点儿不同的曲子,云又儿惊喜的问:“许律,那曲子你改好了?”   “你来了。”许律抬头一笑,然后愕然的停下弹琴的手,站起来对着云又儿身后道:“司徒冉公子?稀客啊……”   司徒冉冲许律点点头,也不说什么,走到一边静静的坐下。   “这是……”许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想问问云又儿,谁知云又儿根本不理司徒冉,也不说什么,只是拉着他要他教她弹琴。   “许律,你改的好好听,快教我。”云又儿故作亲密的拉着许律的衣袖,悄悄的说:“别理司徒冉那个神经病。”   “出什么事了?”许律也配合的压低声音。   “没事,我们就当他不存在。”云又儿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挑衅般的瞥了司徒冉一眼。   看着云又儿和许律挨得很近的身子,还有两个人靠在一起怯怯私语的头,司徒冉的眉毛一跳再跳。他是多想冲过去把他们拉开啊……   许律好笑的看着司徒冉和云又儿,最终决定配合云又儿,静看事态发展,他唤来小安,让他为许律倒茶,然后就无视司徒冉的存在,开始教云又儿弹琴。   云又儿在想学的东西面前,绝对是个聪颖的好学生,一曲改编过的《爱就一个字》在她手底下弹的流畅动听,再配上她甜甜糯糯的歌声,倒真有一番绕梁不绝的感觉。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任时光飞逝,搜索你的影子,让你幸福我愿意试……”云又儿唱着唱着,口中一阵发苦,她起了司徒忆,想起了他们这不同寻常的婚姻生活,她这样对吗?或许她该让他去追寻他的所爱?   “怎么了?”许律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低声问道。   云又儿抬起低垂的小脸,睫毛上挂着盈盈泪珠,哀哀的看着许律,声音哽咽:“许律……”她觉得好冷,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司徒忆,她想要找个肩膀依靠。   “没事的,没事的。”许律低声劝着,将云又儿揽进怀里。   ----------------------------------------------------   老狐自己激动哈,今天一下子更这么多字,激动之下,必须做一件事,那就是——虎摸加熊抱加狼啃加猫蹭再加橡皮亲各位看文的亲们   082 强吻   “没事的,乖,没事的……不哭……”许律轻拍着云又儿的后背,低声劝慰着,任由她的鼻涕眼泪抹到自己身上,一旁的小安看着眼前的一幕瞠目结舌,那个男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淡又有洁癖的主人么?   司徒冉此时已是青筋暴起,看着云又儿和许律一起弹琴唱歌已是他所能忍耐的极限,可现在是怎样?他们竟然当着他的面抱在一起?当他是什么?摆设吗?“咣当”一声,司徒冉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飞速的走到云又儿身前,将她从许律的怀中一把拽走。   “跟我走!”他气势汹汹的拉着正值呆滞状态的云又儿就走。   许律只觉得怀中一空,云又儿已经不在这间屋子里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摇头轻笑,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抚上云又儿曾经以为过的胸膛,彷佛那里还留有她的余温。   “少爷……”小安战战兢兢的候在一旁,看着古怪的少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许律摆摆手,冷冷的道:“下去吧,让我自己呆会。”   这才是咱家的少爷啊,刚才那个分明是陌生人哪,小安热泪盈眶的退了下去。   此时的云又儿被司徒冉“挟持”着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这一路疾跑的她都喘不过来气了,一到院子,觉得手上的禁锢松了一下,她立刻猛的甩开司徒冉的手,愤怒的骂道:“司徒冉,你发什么神经。”可惜,急促的喘息让她的愤怒看上去完全没有气势,倒让她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我还没问你在做什么?!”司徒冉目光灼灼,显得比她更加的愤怒,虽然大家跑了同样的路,可他完全不会粗喘,胸膛的一起一伏只是彰显着他无法压抑的怒火,“你跟那个许律竟然抱在一起?!”   呃?她跟许律抱在一起?这从何说起?云又儿一愣,她只记得在她伤心的时候,有人提供了可供依靠的温暖臂膀。   “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司徒冉低头冲着云又儿大喊道。   云又儿立刻毫不示弱的喊了回去:“你管我跟谁抱在一起?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管的着吗?”就算她不小心跟许律拥抱了一下又怎样?那只是礼貌上的拥抱,安慰性的拥抱,他用得着这么激动么?   “你总是这么对我吼。”司徒冉突然降低了声音,伸手扣住了云又儿的肩膀,“你总是说我管不着,你总是说……总是说……”   云又儿浑身的汗毛警惕的竖了起来,因为这个男人突然的靠近,还有将她硬往自己怀中扯的力道。眼看着面前的胸膛越来越近,她紧张的挣扎着吼道:“放开我,司徒冉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放开你?不!我做不到!”司徒冉断然说道,然后一个使劲将云又儿彻底纳入自己怀中,紧紧的,像是要将她嵌入自己身体。   “我做不到,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在她的头顶低声说着,那痛彻心扉的悲伤让云又儿彻底石化。   这是司徒冉说话的声音吗?这是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的纨绔弟子司徒冉说话的声音吗?为什么她听到的是疲惫的无力,以及那无穷无尽的悲伤……   “司徒冉,你怎么了?”云又儿放弃挣扎,在司徒冉的怀中闷声问道,“你放开我说话,我们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我怎么能放开你?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已经无法放开……”司徒冉痛声说着,用手将云又儿的下巴抬起,看着怀中那让他困扰多时的小脸,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别人怎么看我,我已经不能在意了……我在意的,只有你……”说着,便将唇印到了云又儿的樱唇之上,狠狠的,狠狠的……   云又儿被吓呆了,愣愣的瞪大双眼,无焦距的看着眼前无限扩大的司徒冉的脸庞,嘴唇上传来颤颤的感觉,那是司徒冉的双唇在微微颤抖,彷佛在那狠到想要将她吞噬的力量里藏着无限的怜惜。云又儿僵直着身子,脑子似有千万匹马践踏而过,除了隆隆的响声,她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这个吻仿佛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让人忘了身处何地,直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硬生生的扯开,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怒吼:“你们在做什么?!”接着是某人倒地的声音。   云又儿渐渐从让她石化的吻中清醒过来,愕然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一脸狂怒的司徒忆,而倒在地上的,是司徒冉,他的嘴角流出的血迹告诉别人,他被打的不轻。   “啊?你怎么样?”她第一反应是冲过去看看司徒冉伤的如何,可是司徒忆却一把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放开我,司徒忆,你放开我,你怎么可以打人?那是你哥哥啊,你让我看看他伤的重不重啊!”在司徒忆的手中,云又儿只能徒劳的喊着。   这时的司徒冉从地上爬起,用手背擦着嘴角对云又儿微微摇头:“我没事……”然后他看向司徒忆,低声喊:“阿忆……”   “别叫我!”司徒忆厉声打断司徒冉的话,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却不说什么,扯住云又儿的胳膊转身就走,云又儿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不禁痛呼出声:“好痛……”   见她吃痛,司徒冉眼中闪过心痛,他咬牙堵住司徒忆的去路,低声道:“阿忆,你弄痛他了,放开他。”   “放开她?!”司徒忆怒极反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我,她是我家的人!请你记住这个事实!”   说完,他将司徒冉一掌挥到一边,不顾云又儿的惊呼声,拎着她的衣领就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门紧紧的闭上,把司徒冉隔绝在外。   云又儿被司徒忆猛的甩出几步,刚踉跄着站稳身子,只听得“啪”的一声,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她惊愕的看着面前像是要吃人一般的司徒忆,捂着脸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她被打了,她被她最爱的人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司徒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伸手打人,掌心传来的热辣感觉让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悔和心痛,可是立刻他又抿起了嘴,将手垂下,紧紧的按住自己的腿侧,不让人发现他的双手其实都在战栗。   “你……你竟然打我?”脸上的痛远不及心中的痛,云又儿含泪看着司徒忆,控诉着他的暴力行径。   “你做的事情不该打么?”司徒忆让自己狠下心道。   刚才她跟司徒冉……明明是她错在先不是吗?   想起来他踏进院门看到的情景,他就觉得撕心裂肺的痛,他的娘子跟他的堂哥拥在一起吻的忘乎所以,他情何以堪?她口口声声说爱的是他,要追他的不是吗?可一转眼,她就跟别的男人亲在一起,还亲的那么亲昵,那么彻底,她和他都没那样的亲吻过……   “我……那……那只是个误会……”云又儿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的事情,迎着司徒忆那刀子般锐利的目光,她只会语无伦次的说着:“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是司徒冉……我,我真的不知道……”   “是啊,好大的误会啊,你们两个人将我扔在湖边,偷偷摸摸的回来做这种苟且之事,要是我晚回来一步,怕是你们已经误会到床上去了吧?”司徒忆讥讽道。   他竟然如此误会她?云又儿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着,她伸出颤巍巍的手,拉住司徒忆的袖子急切的解释道:“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喜欢的人只有你,我怎么可能跟别的男人发生什么事。”   “是吗?”司徒忆的声音冷的像冰,“可是我看到的事实显然不是如此,我也看不出你喜欢我,云又儿,你让人无法信任!”   这时的司徒忆一副决然的样子,云又儿莫名的发慌,她慌张的将自己的身体贴上他,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不停的吻着:“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阿忆,你要相信我,我喜欢你喜欢了两辈子那么久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告诉我,你生气是在嫉妒是吗?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对吗?”   她的泪水流到脸上、唇间,再沾到他的脸上和唇间,她的吻不停不休,只怕司徒忆因为这场误会而将她拒之千里,可是司徒忆站在那里丝毫不为所动,在一次她的唇离开他的唇时,他冰冷的话语将她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司徒忆此生最讨厌的人是你,最恨的人是你!”   ---------------------------------------   呃……感谢订阅的亲们……   083 不要放手   “你说什么?”云又儿难以相信,她竟然从司徒忆的眼中看到了恨。   为什么?她做了什么让他这么恨她。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楚吗?”司徒忆恨恨的看着云又儿,胸中那翻江倒海的恨铺天盖地而来,“我喜欢的是清柔,可是我却被迫娶了你,是你让我无法迎娶清柔,是你让我失去了清柔!我不恨你难道我还喜欢你?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司徒忆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这么一个12岁就会勾引人的荡妇!”   眼前的司徒忆面目如此之狰狞,话语如此之伤人,云又儿捂着心口连连后退,她的心痛的就要无法跳动,她只以为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上她,却原来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她嗫喃着退到墙角,将身子蜷成一团,“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拆散你和清柔姑娘的,我……我……我只是喜欢你……”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司徒忆猛然喝道,“收拾东西,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家。从此你不许踏出房门一步!如果家中有人告知我你不经同意随意踏出房门,我就立刻一纸休书送你回江城!”   一纸休书呵……云又儿想笑,却只让眼泪流的更凶,她云又儿何曾怕过一纸休书?她要的只是呆在他的身边,能够天天看到他,如果不能,就算没有这一纸休书又如何?   “我明白了。”云又儿凄凄一笑,慢慢的站直自己的身子,一阵晕眩袭来,她不得不伸手扶了下墙壁,站稳后,她抿了抿头发,徒劳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感觉自己恢复的像个人样了,才正正经经的向司徒忆作揖行礼:“这些日子以来给少爷添乱了,又儿先行告退。”   云又儿如此冷静的表现,出乎司徒忆的意料之外,可他只是微微一愣就恢复了正常:“下去吧。”他冷冷的口吻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云又儿就是那被他踩到脚下的蚂蚁。   云又儿苍白的像鬼一样走出司徒忆的房门,门外站着同样是脸色苍白的司徒冉,只是当他看到她脸上那刺眼的五指山时,他的脸上因愤怒而涨红。   “小喜气,他竟然打你?”司徒冉心痛不已,想看看云又儿的脸伤的如何,却被她扭头躲过。   “我没事。”云又儿淡淡的说着,游魂般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司徒冉目送云又儿离开,立刻像头暴怒的狂狮冲进司徒忆的房间,他可以忍受被司徒忆打,却无法忍受看到云又儿受到伤害。   “司徒忆,你为什么要打小喜气。”他怒声责问。   司徒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喜欢他,我要他,我不想我喜欢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喜欢她?你要她?”司徒忆听了司徒冉的话狂笑出声,“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喜欢她?”   司徒冉很想一巴掌打掉司徒忆那讥讽的狂笑,可是他咬牙忍住了,为了心爱的那个人,他选择了放低姿态。   “司徒忆,我知道小喜气是你的书童,可是就算你鄙视我,甚至全天下的人都骂我是变态,我也要明确的说,我是真的喜欢小喜气,我爱上他了,就算他是个男人,我也想跟他在一起。所以……阿忆,你把他让给我好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司徒忆讶异的看着司徒冉,“你是说你爱上男人?喜气?”   “是的!”司徒冉肯定的点头。   原来他还不知道小喜气就是云又儿,司徒忆惊讶于司徒冉如此盲目的爱,也无法相信司徒冉爱云又儿已是如此之深。   “你……”司徒忆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告诉他,他口口声声喊着的那个小喜气是个姑娘吗?该告诉他,喜气其实就是江城的云又儿吗?该告诉他,这个云又儿就是他曾经坚决不要的娘子吗?   “哈哈……哈哈……”司徒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泪水流进嘴里,是苦的、涩的……   司徒冉不明白司徒忆在笑什么,他只想做最后的努力:“阿忆,我知道你爱的是廉清柔,那你让我带喜气走好吗?这样你就可以安心的跟廉清柔,这样不是很好吗?”   听见廉清柔的名字,司徒忆止住笑声,看着司徒冉苦涩的道:“跟廉清柔在一起?你说的可真动听……你就不问问,她是不是愿意跟我在一起?”   司徒冉有些慌乱的躲避着司徒忆的眼神,支吾道:“你这么喜欢她,总有一天会打动她的。”   “打动她?跟她在一起?我有什么资格跟她在一起?”司徒忆怆然道,“是你逃婚,害得我被逼无奈娶了云又儿,已有妻室的我,该如何打动廉清柔?你倒是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将我心爱的女人带回去当小妾?哼!她会同意吗?她喜欢的是谁,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仰头,使劲眨眨酸酸的眼睛,司徒忆努力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平顺:“她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吗?多么可笑,我今天才知道,她喜欢的人竟然一直是你!你还在这里跟我说如何跟她在一起?你给我滚——”   司徒忆指着门口低声吼道:“我不想见到你,滚!立刻给我滚!”   “你知道了?”司徒冉闻言一声叹息,“是廉清柔告诉你的?”   “对,你满意了?”司徒忆欲哭无泪。   “阿忆,我一直知道你喜欢廉清柔,所以我没给她任何的幻想,我没想要给你争。可是喜气不一样,我知道虽然他喜欢你,可是你不喜欢他,你抗拒他,那不如把他让给我……”   “你知道她喜欢我?”   “很明显不是吗?他甚至亲过你。”司徒冉苦笑道,就是那无意中看到的一吻,将他逼至发狂,他才了解到自己的心意。   司徒忆没想到云又儿对自己的亲密行为竟被司徒冉所知,有点儿尴尬还有点得意:“对,她喜欢我,他亲口告诉我他只喜欢我,所以我看堂兄你还是放弃吧,你带不走他的。”   见司徒忆状似得意,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司徒冉有些恼怒,司徒忆却是根本无视他的怒火,直接端茶送客:“堂哥,不送!”   司徒冉知道再说无益,只得甩手离开,见他走了,司徒忆抄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的砸向地面,他恨,他好恨,他爱的人竟然爱着他的堂兄,而他的堂兄竟然爱上他的妻子。这个世界何其之乱啊,司徒冉,我怎会让你得到云又儿?!司徒忆恨恨的想着,发誓一定要将云又儿送回平安堡,找人将她牢牢的看守住。   司徒冉从司徒忆那里出来直接去了云又儿的房外,敲敲门,没有回音,贴耳仔细听听,里面毫无动静,他有些担心起来:“小喜气,你还好吗?开下门好吗?”一连喊了三四遍,门缝中才传来云又儿低低的声音:“我很累,休息了,有事以后再说吧。”   “小喜气,跟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司徒冉却是不容她逃避,急急的说着。   “为什么?”好一会儿云又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喜欢你,小喜气,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喜欢你。”   房内的云又儿听着司徒冉的告白,又想哭又想笑:“你傻了吗?我是男的,我是司徒忆的书童,你竟然喜欢我?”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你,不论你是谁,是男是女,我喜欢的就是你而已。”司徒冉信誓旦旦的说着。   云又儿连连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算了,司徒冉,别说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你……伤的重吗?要不要上点药?”   “不用,你走吧。”云又儿撑着力气说完这些话,不再出声。   司徒冉等了半晌,知道无法勉强云又儿,只得怏怏的离开。   云又儿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前,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收拾东西吗?司徒忆不是说明日就要送她回去吗?走之前要不要告诉司徒冉,他喜欢错了人,她不但不是他爱的男人,更是他堂弟的妻子,也不知道,他受不受的了这个打击……只是,她真的要回去吗?她有预感,只要她回去,想再见司徒忆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或许一年能见一次,或许——终生不见……   “不……”不要,她不要被关在那里,她也不想离开司徒忆,她必须鼓起勇气做点什么,让司徒忆留下她。   “云又儿,加油!”她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   ---------------------------------------   三千字一章的更新咯,够肥了吧?嘿嘿……那今天就这样啦……   084 勾引   一个女人想留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该做些什么?金钱?她没有。身体?她还没长成。温柔?人家不屑。云又儿思量再三,也找不到可以让司徒忆改变决定的理由。   桌上的镜子映出她蹙眉的容颜,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红唇樱樱委实诱人,可是那头上戴着的帽子还有身上穿的衣服,让她看上去似男又似女,唉……云又儿长叹口气,就是这副打扮,招惹了司徒冉,搞的现在情况这么复杂。她忿忿的摘下帽子,解散了一头乌黑顺滑的秀发,慢慢对着镜子梳理着,这时的她,明明就是个小可人。   “这明明就是张美人胚子的脸么?长大了不知道要比那个廉清柔美多少倍,司徒忆这个没眼光的家伙!”云又儿自言自语着,对着镜子做出勾引人的表情,虽然有点儿怪异,不过却让她底气大增:就让她凭着这张脸,彻底的将司徒忆勾引来吧!   下了决定,云又儿立刻站起,先跑到门口张望了一下,见院内静悄悄的,便四下五除二的将身上的外衣剥落,只着着轻薄内衫便要出门,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太安全,干脆又抄起一张床单将自己捂住,振奋精神就向司徒忆的房中走去。   蹑手蹑脚的走到司徒忆的房前,惊喜的发现他的房门竟然没有关上,云又儿捂着床单,弓着腰就钻了进去,还不忘回身将房门栓好。   房间里静悄悄的,向来司徒忆应该是在内室,想到之后自己要做些什么,云又儿的脸上忍不住的发热,“加油!”她为自己打气,然后溜进了司徒忆的卧室。   司徒忆正在房中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猛然回头,将云又儿吓的惊呼一声。   “啊!阿阿、阿忆……”她结结巴巴的喊着。   见是云又儿,司徒忆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更加的冰冷:“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我想跟你谈谈。”云又儿鼓足勇气道,在司徒忆讶异的目光中扯掉了身上的床单,然后颤巍巍的走到他的面前,“阿忆,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爱着你,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轻薄的中衣隐约露出里面那水蓝色的肚兜,散落的黑发与冰肌映衬着引人遐想,这若要是个曲线玲珑的女子,任是神仙也会动心,可偏偏她只是一个12岁的少女,如此打扮只会让人觉得怪异。   司徒忆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云又儿,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温度,他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云又儿,你又耍的什么把戏?想来勾引我是吗?就凭你这干巴的身子?”   云又儿让自己无视那冰冷的笑容,她倔强的走上前来,将自己战栗的身子贴上司徒忆的胸膛,然后说:“我是想勾引你,可我凭的是我对你的爱……”   司徒忆一僵,张嘴就想驳斥她说的话,云又儿不想听那伤人的言语,立刻将自己的樱唇奉上,封住了司徒忆的嘴巴。   当她的双唇碰到他的唇时,云又儿几乎以为司徒忆会把她推开,因为她的身子感受到了他因为突然遭袭而肌肉紧绷,可是他没有……这让她不禁窃喜:他这是在默许她的行为吗?   靠的这么近,他男性的气息就在她的嘴中,云又儿攀附在司徒忆的身上,开始认真的进行起自己的勾引大计。   她努力回忆着自己曾经看过的小说,像个孩子似的吸允着司徒忆的嘴唇,丁香小舌更是大胆的描绘着他的唇形,探进他的口中寻找他的舌头与之嬉戏,她喘息着,动作虽然青涩却十分努力,她能感觉到掌心下他的身体逐渐的变热,逐渐的变硬,可是,他却像块石头动也不动,对她的吻没有丝毫的回应。   一吻结束,云又儿睁开双眼,不解的看着眼前毫无反应的男人:“阿忆?”为什么他的唇动也不动?他的手也没有抱住她?   司徒忆看着自己怀中的云又儿,她双眼迷蒙,发丝凌乱,嘟起的双唇看起来是那么的可人,他眼中闪过一丝情动,却是瞬息不见。   “你就是这么勾引到我堂哥的吗?”他猝然间站起,将云又儿甩至地上,坚毅的双唇吐出来的话是那么的冷酷无情,“没看出来你小小年纪手段倒是不错,是我一直小看你了吗?嗯?我yin荡的娘子?”   云又儿被摔的一愣,只觉得腕间一片疼痛,想来是擦破了皮,眼泪涌出她的眼眶,不知道是为了伤痛还是为了司徒忆那伤人的话语。   “阿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明知道我不是……”她哀戚的看着司徒忆说道。   司徒忆一脸不屑的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说你一直都喜欢着我,爱着我,在拜堂以前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你的话我一点儿都不会相信的。”   云又儿勉强站起瑟瑟发抖的身子,用尽力气对面前的男人说道:“不管以前我们认不认识,我只知道我会一直爱着你,不论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爱你,我才喜欢亲近你,我不是人尽可夫的荡妇,我只想要你一个人而已。”   阿忆,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她在心里狂吼着。   可是司徒忆显然看不到她的真心,他的话依旧伤人。   “你喜欢才亲近我?那你有没有问过我喜不喜欢你的亲近?你知不知道我得用劲多少力气才能勉强忍耐你对我的亲近?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喜欢的行径让我多么的困扰?”司徒忆厉声说着,太阳穴跳动的青筋显示出他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云又儿,你打错了算盘!我不会对一个12岁的女娃动心的!不!就算你不是12岁,我也不会动心的,我不喜欢的,只是你!是你!”司徒忆嘶哑着声音对云又儿低吼着。   云又儿酡红的小脸血色渐渐褪去,在司徒忆一句接一句的话语中变得彻底苍白:“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喜欢的只是我,无关我的年龄、身份、容貌……对吗?”   “没错!”司徒忆决然回道。   “呵呵……是这样……呵呵……”云又儿呵呵的笑了,只是那笑声中的哀伤清晰可辨,她眼中鲜活的生气渐渐散去,取代而至的是蔓延的悲伤,哀大莫若心死,云又儿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她爱着的男人对她说:他不喜欢她只因为是她。而她不爱的男人却对她说:他喜欢她只因为是她……   她的笑让司徒忆心里发慌,可是他却命令自己不准同情她,在今天这个日子,满心伤痕的他只想痛快的将伤痛加倍的送给别人。   “是我来错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想回家……”云又儿喃喃的说着,慢慢的转身离去,她想念她21世纪的家,她想念那个21世纪的司徒忆了,那个阿忆绝对不会这样对她的,她好想回去……   眼见那楚楚可怜的背影即将消失在眼前,司徒忆终于忍不住抓起地上的床单,两步赶上云又儿,恶狠狠的将床单扔到她身上:“把你的脏东西带走!”   可是那小小的身子并没有接住床单,反而对他视而不见,司徒忆恼火的将地上的床单再次捡起,没有片刻迟疑的将床单帮她裹到身上。这绝不是对她不忍心,他只是不想看到她留下的任何东西而已,他在心里这么说服自己。   身上突然增加的温暖让云又儿些许回神:“阿忆……”这是温暖的阿忆吗?   “带着你的东西滚回去,做好准备,明天你就要启程回家了!”司徒忆咬牙说道,然后将云又儿推出房去。   大门紧紧的闭上,云又儿怔怔的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她回到自己房间,麻木的拾起脱掉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穿的整整齐齐,然后重新将秀发束起,塞进帽子中,镜子中的她,立刻恢复成一个小书童的模样。取过包袱,将几件衣服放进去,除了青色就是灰色,曾经执拗的想要白色的衣服全都丢掉,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云又儿,她是在速食爱情泛滥的年代里来的云又儿!她一定可以拿得起、放的下!一定!   回首看看自己住了这么些日子的房间,云又儿轻轻说了句:“再见!”   背起自己的小包袱,云又儿昂首挺胸的走出房间,走出小院,走出司徒忆的生活……   只是,说好了要坚强,为什么还是会泪流满面?   “小喜气,你怎么了?”有人惊呼着拦住她的去路,泪眼朦胧间看不清楚是谁,可是她仍清晰的告诉那人:“我不叫喜气,我叫云又儿!”   -----------------------------------------   每章3000字真的是……抓狂   085 想离开   “云又儿?”那人愣了一下,继而伸手拉住她,“喂,谁管你到底叫什么,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云又儿眨眨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道:“小安,我要离开这儿。”   “什么啊?你要走?你能去哪里啊?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哎呀!你看你脸上?谁打你了是不是?”小安惊呼着,然后义愤填膺道,“怎么打的这么厉害?怪不得你要走!走,我带你去找少爷,让他去给你评理去。”   “我不去,我要回家。”云又儿摇头拒绝。   小安差点差点气背过去:“你就这样回家?你家在哪里?远不远?你身上银两了没有?”再瞅瞅云又儿那模样,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就你这唇红齿白,我见犹怜的小模样,自己走出去话,路上还不定就被什么人就劫去了呢   “我……”云又儿哽住,她哪有时间想这么多。   “唉!我就知道!算了,你还是先跟我回去找下少爷吧,让他想办法帮帮你。”小安叹了口气,拖着犹豫不决的云又儿就走。   “少爷——少爷——”一进院子,小安就大声喳喳起来,吵的许律连连摇头,他这个贴身小厮哪里都好,就是遇事则乱,完全不懂什么叫稳重。   “别叫了,叫的我头疼。”许律慢慢的从小憩的塌上坐起,斜斜的靠着身后的靠背上道,“进来吧,又出什么事了?如果你要告诉我你又请大夫来了,那你最好是别进来。”   小安闻言拉着云又儿走进来委屈的道:“少爷你别冤枉我,我着急是因为小喜气出事了。”   “怎么了?”许律原本低着头,听见小安提起小喜气出事,他惊讶的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一脸苍白但是半片脸红肿的云又儿。   “喜气?你这是……”怎么了?只不过才从他这里出去大半天的空,怎么就搞成这样?   “是谁?是谁干的?司徒冉?”许律慵懒的模样褪去,双眼突然变得冷冽,“是他把你从我这里带走的,是他干的对不对?混蛋!”他猛的一拍床沿,起身道,“我去找他!”   “不,别!”云又儿急忙解释,“不是他。”   “不是他?那就是司徒忆?!”   “……别管是谁了好吗?你也别去找他们。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而且,我不叫喜气,我叫云又儿……对不起,向你隐瞒了我的名字,我道歉……”   “云又儿……”许律念着这个名字,揉揉眉间道,“好吧,又儿,我不怪你,也不会去找司徒忆和司徒冉。但是你背着包袱是要离家出走吗?”   “我想离开这里,许律。”云又儿苦苦的一笑,“司徒忆讨厌我,我想我还是离开会比较好。”   “少爷,你看他这个样子,能去哪儿呀,我就把他带回来了。”小安急忙在一旁解说道。   许律看了小安一眼,赞许的点点头:“小安,今天这事办的不错,值得夸奖,不过如果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行李收拾好,我更加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呃?”本来听到夸奖后笑的合不上嘴的小安闻言愣了一下,“收拾行李?少爷,您要出门?”   许律叹了口气:“刚夸你两句你就给我丢人,你把人带回来了,不就是想让我帮她?那你还不收拾行李,我们带着她立刻就走啊。不然司徒忆找不到他,你说第一时间会奔哪里去找人?”   小安愣愣的回答:“当然是到我们这里找啊,谁不知道你们是朋友……啊!我立刻就去收拾!”他这才反应过来,撒丫子就跑了出去,刚跨出房门,他有扭头跑了回来,“少爷,您确定要走?这学业……”   “有什么关系吗?快去!”许律瞪了他一眼道,小安急忙再次蹿了出去。   云又儿不曾想许律会为了她离开麓山书院,她捏着衣角怯怯的说:“许律,你不用这样麻烦的,我一个人走……也挺好的……”   “没关系的,反正我在这里学不到什么,正想离开呢。就当是顺道带你一起走好了。”许律笑笑的回道。   许律的体贴让云又儿觉得很窝心,很感动,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有罪恶感,她之前不但隐瞒了自己姓名,现在还隐瞒了自己的性别,他对她这样好,她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许律,我……”云又儿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说明自己的身份。   许律却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云又儿倏地瞪大眼睛,“你知道什么?”   许律却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门口扬声道:“小安,你好了没有,不重要的东西都不要带了,把琴给我放好就行,我们要立刻启程。”   小安忙不迭的从隔壁跑出来:“少爷的宝贝琴都弄好了,可是一早洗的衣服还没干啊……”   “扔了!”许律凉凉的回道,“你去叫辆车来。快去!”   “也……也不用这么急的。”云又儿看到小安忙的满头大汗,有些于心不忍。   许律瞥了她一眼说:“你既然要走,那就不要让司徒忆或者司徒冉有机会找到你。”于是云又儿不再吭声,她不想被司徒忆寻回去送到那陌生的地方关起来。   见云又儿陷入沉默,许律也不扰她,自己在房中转了一圈,挑了些重要的物件和一些写满字的纸张,等着小安回来帮他打包。   “我帮你吧。”几个月的书童训练,云又儿已经能熟练的做一些事情,当然也包括打包这一类的小事。她低着头,细心的将几样易碎的东西与其他东西区分开来,用厚厚的纸包好,放到一旁,又将许律挑住的纸张拢的整齐,然后将东西放到纸张上,再用包袱裹上,不一会,两个看上去很结实的包裹就出现了。   许律一直在一旁看着她忙,见她停下来才道:“你很能干。”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能干。”云又儿笑了笑,想起刚出门的时候她总是将东西弄的一团乱,气的司徒忆连连跳脚的时候,那些日子,彷佛是前尘如梦了。   见云又儿的眉间浮起愁思,许律不动声色的拾起塌上的一章宣纸,扬扬手,对云又儿说:“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云又儿疑惑的接过,发现上面是《爱就一个字》的歌词,“你写的?”她问道。   许律点点头:“听你唱着我就抄录下来了,这是什么?不像诗,也不像词,很怪。”   “在我们家乡,有很多这样的文字,它们叫歌词,每一首歌词都会有一首不同的曲子搭配着。”云又儿解释道。   许律的双眸亮起,惊喜的看着云又儿问:“有很多?你都会吗?”   “我哪能都会?那么多呢。我只记得一点点而已。”云又儿摇摇头。   “那……你随便写一首你还记得的给我看看好吗?”许律恳切的要求道。   云又儿怎好意思拒绝他的要求,略微一想,便点头答应了,看着许律急忙为她准备纸笔,云又儿又不好意思起来:“我的字很丑哎……”   “没关系啊,能认清就行。”许律安抚她道。   “那我就随便写了哈,你可不准笑话我。”云又儿接过毛笔,歪着头向许律要保证。   看着她可爱又可怜的样子,许律忍不住想笑:“放心吧,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   云又儿这才安心坐下,提笔想了想,随手写下:“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怔怔的看着这句词,云又儿恍惚了,她以后也会见不到他了吧……   “怎么了?”见她停下手里的笔,一旁等候的许律出声问道。   云又儿闭闭眼,将手里的笔放下,勉强的笑道:“没事,我忘了怎么写了,还是以后再写吧。”说着,将桌上写了几行字的纸搓成一团扔到地上。   许律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她精神不好,便不再说什么,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静静地坐着,直到小安带着马车归来。   “少爷——我回来了,可以出发了!”小安清朗的声音打破一室的静谧,许律应了一声,摇着纸扇慢腾腾的踱出屋子道:“小安,进去把那两个包袱拿到车上,还有我那些琴,小心些。”   “是,奴才马上就去。”小安答应着走了进来,看到那整整齐齐的包袱,他讶异的自言自语道:“咦?我们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云又儿急忙过去拿起一个,不好意思的笑道:“是我弄的啦,哪有让你家少爷动手的道理。”   “对哦!你会收拾哦……”小安古怪的看了一眼云又儿,嘀咕道,“我都差点忘记了,你原来也只是个书童……”   “嘿嘿……”云又儿只能报以傻笑。   086 恨意   见云又儿傻笑,小安只能无奈的翻白眼,暗暗感慨命运的不公平,明明都是小书童,凭啥人家就混成了跟主子平起平坐的人物呢?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叹气呢:“唉……”   “叹什么气呢?还不快点。”脑后被人用扇子打了一下,小安吐了吐舌头,麻利的拿过包袱跑了出去。   “我们走吧。”见一切都收拾妥当,许律示意云又儿可以启程了。   终于是要离开了……云又儿走到院中,仰起头看看周围的景色,终于咬牙钻进了车厢之中。   “后悔吗?”许律问她。   “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云又儿这样回答他。   许律靠在舒适的大靠背上看着云又儿,笑了笑,说:“不要逞强,后悔了就说,你年纪还小,你还有机会后悔和改正。”   “是吗?或许吧……”云又儿不置可否。   马车开始慢慢的行进,车厢内装饰的干净舒适,车窗上装有一层薄纱,既能挡住风尘又不妨碍车内的人看外面的风景,云又儿看着窗外发呆,仿佛是泥塑的人儿一样。   许律不忍看她如此沉重,便随意的问道:“在看什么?”   “没什么……”云又儿答道,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急忙缩头闪到一旁,心里怦怦直跳,那是司徒忆。   明知道不该再看他,可是又忍不住偷偷的看他,看他这副匆忙的样子,大概是赶着去找廉清柔吧,云又儿自嘲的笑笑,唾弃自己为什么还要惦记着他。   “要下去找他吗?”许律在一旁看的清楚,忍不住问道。   司徒忆的身影已是擦肩而过,再也看不见,云又儿收回视线,摇摇头:“我们快走吧。”   马车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不远处的司徒忆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辆普普通通的马车,他有些心神不宁,自从司徒冉发现云又儿不见了来找他要人,他就开始心神不宁,可是他仍然很镇静的告诉司徒冉说:“她最喜欢的那些衣服都没拿,她能去哪里?你要是不放心,我去许律那里把她带回来就是。”   于是,他来到了许律的住处。院门打开着,很静,庭院一侧的竹竿上还晾着未干的衣服,司徒忆暗暗松了口气,大步跨过院门扬声喊道:“许兄——许律兄——”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院中回想,无人应答,也不见小厮前来问话,司徒忆的胸中产生一种不妙的感觉,他急忙跑进许律住的那个房间,家具摆设什么都在,甚至茶壶里还有半壶香茶在,可是那日日放着琴的案上已是空无一物,环顾四周,桌子上只留着几张空白的宣纸,没有一张带有字迹的……   他走了!他肯定是带着云又儿走了!风暴在司徒忆的眼睛里聚集。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云又儿这个混蛋!竟然在口口声声说过她爱他之后,跟别的男人跑了!绝对不可原谅!   有力的大手疯狂的扫过桌子,将上面的茶壶茶杯扫落一地,可是这样仍不能缓解他的怒火,他想砸了这里面所有的一切,不……他要拆了许律和云又儿的骨头!   “混蛋!”他忍着怒气,咒骂着在房中巡查,想找出一点点有用的讯息,查出他们要去哪里,地上的一个纸团引起了他的注意,也许,那就是他要的讯息!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纸团,没注意到自己打开纸团的手在轻轻颤抖。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难舍难了,曾经拥有,天荒地老,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读着手里的东西,司徒忆彷佛浑身的怒火和力气都被瞬间抽空,他无力的坐到椅子上,看着手里的字迹发呆,这几个字,写的歪歪扭扭,能写出这么丑陋的字的,还是写的这么狗屁不通的诗句的,在整个书院除了云又儿没有第二个人,她果然来过,又走了……   这是抗议吗?在向他示威?或许她已经忘了她实际上是他已过门的妻子吧?背着丈夫离家出走?好!很好!司徒忆咬牙切齿的暗骂:“云又儿,看我怎么把你逮回来!”   正恨着,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司徒忆,小喜气她在不在?”随着脚步声,司徒冉一头闯了进来。   司徒忆将手里的纸一把攥紧,站起身冷冷的道:“他们不在,都走了。”   “谁走了?”司徒冉有些发慌的问。   “她跟着许律走了!”司徒忆冷冰冰的回答道,转身向门外走去,他恨着,一样恨着面前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或许现在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司徒冉明显是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茫然的看着狼藉的屋内,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司徒忆所说的话:小喜气走了,竟然跟着许律走了!   “不——”撕心裂肺的声音在空空的房间内响起,久久不愿散去……   司徒忆赶回房间,立刻收拾东西离开,离开前,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廉清柔告别,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是那么明确的告诉他,她爱的是司徒冉,让他不要再在她身上花费心思。   她是什么时候爱上司徒冉的?明明他是一个永远在逃学的坏学生不是吗?司徒忆嘴里苦涩涩的,终于毅然离开,不是他的终归不会属于他,而那个属于他的,想逃也逃不了!   司徒忆走了没半刻钟,司徒冉回来了,他的表情呆滞,可眼睛里却有着让人害怕的疯狂,他僵硬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同一日,麓山书院失去了四位最优秀、最特殊的学员:司徒忆、司徒冉、许律以及那传奇人物般的小喜气。   *************************   时光荏苒,一转眼已是经年。   楚城慢慢崛起了两股势力,几乎垄断了楚城的所有商业交易,他们同姓司徒,却势如水火。   司徒忆,外表英俊不凡,但性格冷漠,据说家中早已娶妻,但却从没人见过,据说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直住在陵城的家里陪伴公婆。   他是什么时候来楚城的谁都记不清楚,可是原本的楚城首富许家的管家却记得清楚,三年前一个白衣少年叩响大门,自我介绍说叫司徒忆,前来寻找同门师兄许律,当时他的脸色很不好,在老管家的眼中,他不像是来寻人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我们家公子常年在外游学,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当时,他是这么告诉那位白衣少年的。   于是那白衣少年司徒忆便在楚城呆了下来,这一呆就是三年,这三年,他开店、抢货源、抢客源、垄断了楚城的半壁江山。   楚城的另外一半江山控制在一个同姓司徒的人手中,那人叫司徒冉。   司徒冉是比司徒忆晚到楚城的,那时候司徒忆刚刚在楚城站稳脚跟,司徒冉的出现出乎大家的意料,因为与他联姻的是楚城人最尊敬的麓山书院的廉家,他的妻子,正是廉家的最杰出第一位小姐廉清柔。凭借着廉家在楚城的影响,司徒冉的势力迅速的渗入到这个城市的各个方面,很快便发展壮大起来,与司徒忆形成相互对峙的局面,这个局面整整两年没有改变。   据说司徒冉和司徒忆是堂兄弟,可是楚城里没人相信,他们俩就像是有着莫大的冤仇,在生意场上肆意的厮杀着,无所不用其极。也正因为他们的不合和争斗,才使得一些土生土长的楚城生意人在夹缝中活下来,譬如曾经的首富许家。   其实许家外表看起来还算富丽堂皇,可实际上这两年来他们的收入锐减,已经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许老爷年纪大了,感觉已经有点撑不住了,便写信让那常年在外的儿子赶紧回来。   于是,在某一日的清晨,晨雾还未散去,许家那三年未归的公子许律,赶回了家中。   “少爷……”老管家看着眼前的许律,老泪纵横,“少爷您总算回来了,您这一走,就是三年没回来……可教老奴、老奴想死了……”   许律依旧是淡淡的笑,侧身让出身后一人。   “老管家,这是我的朋友,你让人给她安排个住处吧。”   老管家抹干眼泪抬眼望去,煞那间目瞪口呆起来,面前的这位……这位是仙女吧?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一眨一眨的,仿佛夜空闪烁的星芒。她的皮肤细腻而白嫩,双眉如画,唇若樱桃,一身翠绿色的纱裙更衬得她清丽脱俗,仿佛坠落人间的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管家大叔您好。”这姑娘嘴角一弯,笑眯眯的跟老管家问好,“我叫云又儿,您可以叫我又儿,或者小云。”   087 许家   瞧着姑娘,这一笑眼睛就像是弯弯的月芽儿,看上去真是惹人喜爱,老管家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叫云又儿的姑娘。但是——   “少少少……少爷……这、这位是……”老天爷,他们家的少爷不会是在外面偷偷娶亲了吧?虽然这个叫云又儿的姑娘看上去很好,可是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怕是会让老爷很生气的……   “老管家,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在路中结识的好友,她会来家里暂住一段时间,所以你要派人好好收拾一下房子将她安置下来,再给她派两个丫鬟伺候着。”许律见多了大家见到云又儿的反应,此时已是见怪不怪。   老管家急忙答应着,高声喊了个婆子过来,让她带人去把一直空着的雅馨苑收拾出来,心里却又暗暗嘀咕:这少爷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好的姑娘竟然是朋友……”   “谢谢管家大叔。”云又儿连声称谢。   老管家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谢什么,云姑娘别这么客气。”然后接着道:“少爷,老爷正在房中等您呢。”   许律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正考虑要不要带云又儿一起过去的时候,云又儿主动开口道:“我……可以跟着去吗?我想我应该过去拜访一下伯父才对。”   “好。”许律没有拒绝。   老管家搓着手呵呵笑着说:“云姑娘头一次来,去拜会一下老爷也是应当的。老奴现在就带少爷和云姑娘过去吧。”   许老爷早就闻听自己儿子带了个姑娘回来,这可是多少年来的头一次,既然带回来了,就说明那姑娘肯定是个特殊的,许老爷在屋里焦急的来回踱步,恨不能立刻冲出去看看那位小姑娘够不够资格当他们家的儿媳妇,话说这么多年来,他盼着那宝贝儿子成亲生子,盼的头发都白透了。   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还有老管家唠唠叨叨说话的声音,许老爷知道等的人来了。他急忙做到太师椅上,不忘端上一杯茶,摆出一副悠闲自得又很威严的神情。   “老爷,少爷回来了——”老管家人未进屋,已经扯开嗓子吆喝起来,许老爷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这个老奴,赶紧把人领进来就是,吆喝什么啊吆喝。   随着老管家的报告声,许律从门外走进来,许老爷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高了,虽然仍有些瘦弱,可是已不见了以前那满身的病气。这三年在外面的生活,他将自己照顾的很好……许老爷的眼睛变得潮湿起来。   许律自一进门就发现已是三年不见的父亲变老了许多,原本只是斑白的头发,现在已白的似雪一般,他忍不住走过去跪倒在地,哽咽的说:“父亲,孩儿回来了。”   骨肉情深,许老爷上前扶起许律,说话间也是同样的哽咽:“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一旁的老管家和小安见到老爷跟少爷骨肉团圆,也忍不住跟着擦拭眼泪。   云又儿在一旁更是戚戚然,三年……也不知道爹娘现在如何,她就算想回去尽孝道怕是也找不到路回去,想着,泪珠儿便滚滚落下。   眼见屋里认识不认识的都哭的稀里哗啦,老管家第一个擦干眼泪,上前劝慰道:“老爷,少爷回来了就好,大家高高兴兴的日子,就别哭了。”   “对对,律儿回来了就好。”许老爷急忙擦擦眼泪道。   许律也没想到今日会如此失态,下意识的看了看云又儿,发现她哭的比任何人都厉害,不禁莞尔。   “父亲,这位姑娘是儿子的挚交好友,因为家中有些事情,所以跟着儿子回来暂住一些日子……”   不等许律的话说完,许老爷早就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根后面去了,连声说着:“行啊,行啊。这姑娘,好人品啊……”   许老爷研究的目光让云又儿略显尴尬,特别是想到自己哭的毫无形象,她小脸涨得通红,羞赧的走上前去,对许老爷盈盈一拜:“许伯伯,您好。我是云又儿,这次来借住府上,真是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许老爷连声说道,“管家,给云小姐准备好客房没有?”   “已经派人打扫雅馨苑了。”老管家回道。   许老爷满意的点头,然后热情问云又儿:“云姑娘,你芳龄多少?属什么的?家是哪里?……”   “父亲!”一旁传来许律嗔怪的声音,打断了许老爷的问话。   “父亲,您打听这些做什么,又儿她长途跋涉,旅途劳累,让她先去休息才是道理吧。”   哟哟哟,这都喊上姑娘的闺名了。许老爷心神领会的点点头:“对对,律儿说的对。管家,你领云姑娘去休息吧,我与律儿还有话要说。”   老管家点头称是,云又儿也急忙施礼称谢,然后跟着老管家出来。眼见着云又儿走了,许老爷忍不住问道:“律儿,这位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吧?”   “父亲不要开玩笑了,她只是儿子最好的朋友而已。”许律摇头回道。   一旁伺候着的小安蚊呐般声音及时传了出来:“喜欢就喜欢吧,还什么最好的朋友啊……”   许老爷敏感的竖起耳朵,刚想问清楚,许律就瞪了一眼小安:“要你多嘴,还不跟去看看!”   小安不服气的瘪瘪嘴跑了出去,他知道少爷是怕云又儿孤身在陌生的地方会害怕,才命他赶过去照顾她的。只是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傻子也知道少爷的心意了,可那个云又儿……唉……他忍不住为自家少爷叹息。   房间里的许老爷可是不打听清楚不罢休,自家儿子相貌出众、温文尔雅,那云姑娘也是一等一的好样貌,俩人在一起怎么看让人怎么觉得是天生一对,本以为儿子是带着她回来成亲,却没想到是什么狗屁好朋友。   “律儿,我看那位云姑娘人挺不错的,她家乡何处?可还有父母?不如老父替你去求亲如何?”   许律听了许老爷的提议,只是摇头:“不必了,我与她……现下只能是朋友。”说话间,脸上已有淡淡的倦意,许老爷看着心痛,便不再说什么,只是让他快去休息。   许律告退出来,回到自己住的园子,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庭院和房间,他知道这么年来父亲肯定是一直派人日日打扫着,只盼着他能回家,现在,他回来了,阔别三年,不知那个女人……   想起那个女人,才想起刚才许老爷身边空空的,奇怪了,那个女人怎么没陪在他的身边?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庆幸,告诉自己这趟回来只是单纯的帮帮家里的忙,便也不再想那些烦心的事,靠在床上歇息起来。   这时候的云又儿已经跟随老管家来到雅馨苑,这是个离许律住处不远的小园子,里面多种兰花,房间不多但布置的十分雅致,向来是招待来客的地方,云又儿来的时候,下人们已经打扫完毕,更有两个丫鬟抱来了崭新的被褥。   老管家跟云又儿介绍说这两个丫鬟是派来服侍她的,这让云又儿受宠若惊,连呼不用。可老管家哪管那些,在他看来,云又儿就是未来的少夫人,巴不得将府里最好的丫鬟都弄来伺候她。   小安看着云又儿慌张的样子在心里狂笑,只有他知道她原本是个伺候人的书童而已,还是个女扮男装的书童,或许以前哪家的丫鬟都说不定。   “春儿,绣儿,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伺候云姑娘去休息!”老管家不顾云又儿的拒绝,脸一唬,冲那两个丫鬟命令道。春儿和绣儿急忙上前扶住云又儿:“小姐,您请进去歇息……”   云又儿哭笑不得,求救的看着小安,小安闷笑两声后,才轻咳一声帮她解围道:“好了好了,云姑娘大老远的来也累了,你们就先退下吧,让云姑娘自己来就好了。”   老管家虽心有不甘,不过又不能说什么,只得带着人怏怏的离开,临走前,他还是硬将绣儿留下来,说云又儿身边每个人是不行的。   一大堆人走后,云又儿这才觉得全身放松下来,只是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她却无法安心的歇息,这里虽然温馨雅致,却没有家的感觉。这几年跟许律辗辗转转的,走了不少地方,可其实她最想要的只是属于自己的一个家,这个愿望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实现……   --------------------------------   突然发现,一章3000字真的好累……   088 闻讯之后   许家离开三年的少爷许律回来的消息变成纸条,同一时间送到了司徒忆和司徒冉的手里,这些年,他们安插进去的眼线终于发挥了作用。   在许家不远处一座新落成的豪宅大院里,司徒忆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字条,喃喃的说了声:“终于回来了!”他的表情说不是上喜,也说不上是怒,让伺候在一旁的下人心惊胆战,大气也不敢出。   “去给许家送个帖子,就说我司徒忆明日上门拜访故人。”沉默了片刻,司徒忆终于开口。   终于熬到主子开口,前来送信的人急忙应声退下,直到踏出屋子才觉得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散去。这个许律,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主子呢?他想着,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司徒忆慢慢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陈旧的纸,再次好好的看了看,然后刷的一下撕了个粉碎。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而且竟然是以女人的身份回来的!怪不得他派出去的人,怎么也找不到三个男人的踪迹,原来她一直以女人的身份伴在他的身边。云又儿,你真行!既然你已经忘了你要守为人妻子的妇道,那他只有上门亲自提醒了!那一边大概也知道许律回来的消息了吧?不知道会做如何反应……明明已经娶了清柔,为什么还要对以前的事念念不忘?司徒忆苦笑着看着窗外,这么多年,他也斗累了,等寻回了云又儿,就将这里的一切扔给司徒冉那小子,他还是带着她回江城吧。   “少爷——少爷——”一个身影飞快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冉少爷那边又将收购价格提高了百分之十。”   “随他吧。”司徒忆淡淡的摆摆手,“以后凡是司徒冉插足的生意,我们都避开吧……”   “什么?”那人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司徒忆脸一沉:“符山,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报信的人打了个冷战,急忙连声应下:“是,小的即刻就吩咐下去,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慢着。”司徒忆猛然喝道,然后又不说话,一直到符山的腿肚子都忍不住打转了,才开口问道:“那人……最近怎么样了?”   符山暗暗叹气,低着头回答:“听夏枝说,冉夫人还跟以前一样,精神不大好,吃饭也没什么胃口。”   “司徒冉呢?有回去过吗?”司徒忆的问话里隐约带着一丝担心。   符山又是一叹,毕恭毕敬的答道:“夏枝派人通知过冉少爷,可他只是派了个大夫过去,自己并没有回去过。”   “混蛋!”司徒忆恨恨的骂了声,然后嘱咐道,“叫夏枝好生照顾着点冉夫人,如果需要什么补药随时叫人过来通知。”   “是,少爷。那小的去了。”   “别……别急……再告诉夏枝,让她劝她想开点,没事多出来走走,或许换换空气对她能好些。”   “是,我会告诉她的。”符山心里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少爷老是交给他这种任务,搞的他好不为难,有时候他真不明白少爷,那个叫廉清柔的女人就算是才貌双全,贤名在外,可总是人家的老婆了,少爷这样完全是无用的嘛,有关心人家老婆的空,还不如去关心关心江城老爷的来信呢。   符山走后,屋子里又只剩下司徒忆一人,他紧攥的拳头青筋暴起,平静的脸庞下却是怒涛汹涌。   本以为司徒冉是终于想开了,本以为清柔她终于嫁得所爱会一生幸福,却不想她得到的是痛苦和孤寂,司徒冉那家伙从来不知道疼惜她、爱惜她,司徒忆多想冲出去找到司徒冉打他一顿,让他放下执念,活的明白一点。   “司徒冉,你心心念想的人回来了,怕是你见面也不识啊,哈哈……”司徒忆狂笑。   此时的司徒冉正在一家酒楼里拉着一个人大吼着:“许律就只带了一个女人和一个下人回来?那下人叫什么?小安吗?没有一个叫喜气的人跟着回来吗?”   因为过度饮酒,他的双目发红且浮肿,脸颊上更是有着不正常的红晕。   “没有,派去的人问的很清楚,许律只带了一个叫云又儿的女人回来,身边跟着的还是走的时候跟着的那个跟班,名叫小安。却是没有少爷您要找的那位叫喜气的人。”前来报信的很确定的回答道。   司徒冉的双手无力的放开那人的肩膀,他泄气的坐下后,挥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看了看桌上的酒,再看看一脸颓唐的司徒冉,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冉少爷,您别在喝了,再这样喝下去,怕是您还没找到您要找的人,您自己的身体就先垮掉了啊。”   “行了,我心里有数。”司徒冉没有理会别人的劝告,自顾自的为自己又倒满一杯酒,仰头喝下,本是美酒,这时的味道却是比黄连还苦,他撑着桌子,哀哀的道:“酒是好东西啊……一醉解千愁……”   报信的人无奈的看了看司徒冉,知道自己劝说不了他,只能叹息着离去,刚到楼下,便被人拉住衣袖:“符春哥,冉少爷还在上面吗?”   符春扭头一看,是伺候夫人的丫鬟春枝,他叹息着回道:“是啊,冉少爷还在上面呢。你怎么出来了?”   春枝捏着衣角犹豫的说:“我想见见少爷,劝他回去看看夫人吧,他总是把夫人扔在一边不管……夫人她……她好可怜的……”   “我劝你现在别去。”符春摇摇头,“少爷刚才得了个信,没找到他想找的人,现在正心情不好在喝酒呢,你去找他也是白搭的。”   “这样啊……那我还是改天再来吧……”春枝得知这个消息,只好打消了去劝司徒冉的想法,眼珠一转,她又对符春问道:“符春哥,你常跟在少爷身边,你知不知道他要找的那个人,是男是女?”   “应该是男的吧……他打听的好像是一个奴才……”   “奴才?少爷找这么个人干吗?”春枝大为疑惑。   “主子的事,我们少管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伺候夫人吧。你要办的事,等少爷心情好了我会帮忙劝他的。”   听了符春的话,春枝高兴的连连道谢,再三嘱咐他别忘记了,这才转身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符春有些无奈,劝少爷回去的事他提过许多次,哪次都是被少爷骂个狗血淋头,而少爷也终究没回去。喝醉的时候,他嘴里喊着的名字是喜气,他心心念念派人打听的,是一个叫喜气的人。不知道这个喜气是何方神圣,竟让冉少爷这么的牵挂。想着,符春叹了口气,为冉夫人有些鸣不平。   算了!等冉少爷清醒的时候,拼着再被骂一次也要劝他回去陪陪夫人好了,他这么想着。   ********************************   休息过后的许律恢复了些许精神,他正想去看看云又儿怎么样了,小厮却送来一张名帖。   “这么快就来了……”他自嘲的笑笑,随手打开,落款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司徒忆。   消息还挺灵通的呢,许律摇摇头,拿着名帖直奔云又儿的住处。   一进门,就看见云又儿正站在院中轻抚着一朵兰花,脸上带着柔柔的微笑,只让人觉得人比花儿更娇美。站在门槛处,静静的站了片刻,不忍破坏眼前的美丽的画面,可云又儿一抬眼,便发现了他。   “许律,你来了。”她冲他灿然一笑,毫不设防。   “怎么样,这里的安排还合你心意吗?”许律笑笑的走过来,站到云又儿的面前,“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到这里就算是到家了。”   “已经很好啦,我很满意呢。”云又儿笑道。   这时已有丫鬟另搬了张椅子过来,放在院中。   云又儿介绍道:“这是绣儿,管家大叔非让她来伺候我。”   “应该的,要我说,一个丫鬟还太少呢。”许律点点头,很满意老管家的安排。   听了他的话,云又儿直接赏给他一个白眼:“你少来了,千万别再添乱了,这里就一个绣儿就行了!你别老站着了,快坐下吧,别浪费了绣儿搬来的椅子。”   “嗯。”许律点点头,坐下时将手里的请帖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又儿,我接到一张帖子……”   “哦?什么帖子?”云又儿好奇的拿过茶几上的红纸,“是送给你的?呵呵,才刚回来就有人相邀吗?……”话没说完,嘎然而止,红红的帖子上不大的三个字却生生的映痛了她的眼睛——司徒忆!   089 惊讶   司徒忆……恍若前世,恍若今生……   云又儿将拜帖放下,将心头的波澜压下,故作镇静的问:“我怎么不知道你一直跟他有联系。”   “没有联系。”许律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淡然道。   “那他怎么会送来这个?”云又儿好生不解。   许律笑了笑:“若有心,什么都会知道,又儿,你以为我们回来能瞒过谁?”   云又儿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她犹豫的问:“那你要见他吗?”   “你说呢?”许律似笑非笑的问道。   云又儿不喜欢这种反问句式,这种问话的不确定性太强,她说什么或许都是不对。想了想,她站起来说:“许律,我觉得我还是走吧。在这里我会给你添麻烦的。”   一张拜帖就能逼走一个人,她还是没忘记司徒忆呵。许律在心里苦苦的笑,本以为三年的时间可以磨灭一些东西,可以改变一些东西,可是到头来却是什么都没有变,她还是放不下他。   “又儿,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放下什么?”云又儿反问,“我有什么可放下的,没有拥有过的东西何来放下之说。”   “你就骗自己吧。若没什么,怎会如此怕相见。”许律站起,拍了拍衣袖道,“又儿,司徒忆的这张拜帖我接了,而且我会与他相见,有一些事……确实需要我亲自见他。可是你不同,他帖上没有提你,你自是可以不见他,又何必远避他方。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许律说完就走了,他还有好多事要忙,司徒忆和司徒冉这两兄弟,他每个都要拜会,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云又儿的想法了。   云又儿愣愣的在院中坐了片刻,直到绣儿来催促,她才回到房间。   三年不见,他可安好?可还与以前一样?云又儿内心百味错杂,下意识的走到镜子前面,细细的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她变了,她长大了,变漂亮了,现在的她即便是换上男装,也没人会相信她不是女子。这样的她,他可还会认得?又或者,在他与清柔姑娘亲亲我我的时候,可还曾记起她?   “云姑娘,你怎么了?”绣儿喊了云又儿几声,见她呆呆愣愣的不回答,不免提高了嗓门。   云又儿这才回神,冲绣儿笑了笑:“对不起,刚才我走神了,你说什么?”   “老爷派人来问姑娘,晚餐想吃些什么,也好为姑娘准备啊。”   “不要特地为我麻烦了,我不挑食的,什么都吃。”云又儿摇头说道。   绣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出门去告诉来人,不一会又神情古怪的回来道:“姑娘,刚才少爷派人来说,他已经跟老爷说过了,如果姑娘不想出席今天的晚宴,可以自己在院中吃晚餐。”   云又儿笑了,许律真是个贴心的好人。   “替我谢谢你们少爷,晚宴我还是要去的。”她不是不懂礼的人,既然许老爷都派人来问她吃什么的问题,自是希望她能够出席的,基于礼貌她今晚也必须去。   绣儿这么回了来人,又返回来道:“姑娘,我让人准备了热水给你,你可以梳洗一下,换了衣服再去参加晚宴。”   “好,谢谢你了。”   不得不说,身边有个丫鬟跟着伺候是一件很享受的事。云又儿洗净后,坐在凳子上等绣儿帮她擦干头发的时候,忍不住幸福的叹气:“绣儿,真是麻烦你了。唉……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绣儿在她身后吃吃的笑:“这么点小事,姑娘还这么客气干嘛。只要姑娘喜欢绣儿就好。”   “你这么乖巧谁会不喜欢你啊。”云又儿也笑,伸手将绣儿手中的布子抢了过来,“好啦,擦头发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也去歇歇吧。”   “我又不累,歇什么啊。”绣儿嗔怪的看着云又儿,像是在抱怨她抢了她的活。   绣儿挺喜欢这个新主子的,她觉得这个云姑娘这个人不但人长的漂亮,心肠也好,性子也容易相处,她心里还是挺庆幸当初被留了下来。   “要不我帮姑娘去找衣服吧。”见云又儿没有把擦头发的活还给她的意思,她干脆为自己另找事做。   不等云又儿答应,绣儿自己就跑去打开了衣橱,将云又儿的衣服一件件的取了出来:“姑娘,你的衣服真少……”   “是啦,出门在外的,带多了东西不方便呀。”云又儿随口回道,“绣儿你也别忙了,我总共就这么几件衣服,你随便给我挑一件就好了。”   “那可不行,今天姑娘头一次在咱府上正式亮相,怎么也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行,我看啊……嗯,这件还行……”绣儿拎出一件鹅黄的罗裙道,看看裙子再看看云又儿,又放下了,“不好不好,姑娘穿这个有点俗了。”   翻了一会,绣儿没挑到一件满意的衣服,她好奇的问道:“姑娘,你怎么没有白色的衣服呢?照我说啊,你得多做几件白色的衣服才好,白色最称姑娘的气质了,清雅脱俗,就跟那仙女似的……”   本来含笑看着她忙碌的云又儿,笑容一窒,闪烁其词的回答说:“我看那藕荷色的就挺好的,我就穿那件吧……白色的……不耐脏……”   绣儿不疑有他,拿起那件藕荷色的衣服比划了下,略有不满的道:“这件啊……还行吧……我看啊还是告诉少爷,让他派人多给你做几件白色的,我记得上个月有人送来一匹月牙色带暗花的缎子,姑娘穿了指定好看。”   见她自说自话的就这么定了,云又儿哭笑不得:“千万别,好绣儿,你就别去跟你们家少爷说了,我不爱穿白色的,再说我借住这里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还能提那样的要求。好绣儿,你就饶了我吧。”   “姑娘不爱穿白色啊?那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看的料子……”绣儿不疑有他,只是啧啧惋惜着。   生怕绣儿再提什么,云又儿急忙换上了那藕荷色的一衣裙。绣儿又开始啧啧有声:“姑娘长得真好,怎么穿都漂亮。”   漂亮吗?云又儿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脸,很多人都说她漂亮,她也时常能看到许律看她时那欣赏的眼神。是漂亮吧……只是不知道比清柔姑娘又如何……   怎么又想起他们了?云又儿甩甩头,发觉自己的心被那纸拜帖给弄乱了,她这一会儿工夫想司徒忆和廉清柔的次数,要比之前整整一年想的次数还多。是因为知道司徒忆要来了的原因吗?她解释不清。   “哎呀!姑娘你不要乱动。”绣儿正在给云又儿梳着长发,云又儿这一甩头,立刻就弄乱了发辫,“你看你看,我又要重新给姑娘整理了。”她埋怨道。   云又儿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再乱动,老老实实的让绣儿打扮着自己,她却无心去看。   ……   许家的晚餐准备的十分丰富,山珍海味摆满了一桌,可是围坐在周围的,只有三个人,冷冷清清。   云又儿有点儿不安,因为现在的许律看上去有些阴沉,而且大厅里的气压很低,即便是粗心的她也能感觉出来有事要发生。   倒是许老爷干笑两声,连连让菜:“吃啊,云姑娘,律儿,快吃啊,自家人,不用客气。”   见许律没动,云又儿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忽视了他爹的好意,可是许律竟然看都没看她,只是静静的坐着,彷佛在等待什么。   云又儿不好意思的冲许老爷笑了笑,打着哈哈道:“许伯伯,您这弄的也太丰盛了……”   “一般啦,这要是在以前……唉!不说了不说了!云姑娘想吃什么就吃,千万别客气。”许老爷热情的让着。   云又儿端起碗筷,刚夹了口菜送入嘴中,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的嚷叫,让她差点一下子呛到。   “哟,这是谁回来了,弄的这么大排场的迎接啊。”随着说话声,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妇人走了进来。   这人是谁?云又儿正愣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听许律喊了她一声:“又儿,吃饭小心点,喝口汤再吃。”   “嗯?哦……”云又儿呆呆的应了一声。   这时的许老爷已经收起笑容,呐呐的对来人说:“你怎么回来了?”   那妇人立刻呛声回来:“怎么?我不能回来吗?我不回来,怎么能见到咱们许家的大少爷呢?我说许大少爷,您还认识家门朝哪儿开啊?我当您这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呢。”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说话?云又儿惊讶的看向许律,却见他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冲那妇人喊了声:“二娘……”   090 真的   二娘?面前这个女人是许律的后娘?   云又儿有些尴尬的站起来,心里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早知道这样,她就在雅馨苑随便吃一点得了。   许老爷只是一时的失态,片刻后他就神色正常的招呼道:“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吃吧。律儿,云姑娘,你们都坐下来吧。”   云又儿依言坐下,刚想说找个理由退下,只觉得有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的手紧紧攥住。云又儿惊了一下,偷眼看去,却是许律那波澜不惊的脸。这不像是她所认识的许律,那总是挂在嘴角的的笑容呢?那像是什么都无所谓的神情呢?他的手攥的太紧,弄痛了她,可是云又儿没有挣开,反而用尽力气回握于他。现在的他需要她,这是她唯一感受到的。   这顿饭吃的又压抑又无味,满场只听得那个女人冷嘲热讽的声音,而她所针对的,全都是许律。好几次云又儿都听不下去想驳斥回去,可许律紧紧的拉住她,不让她多事,她只好硬生生的忍住,告诉自己那是许律的二娘,她没有资格上前说什么。最终还是许老爷听不下去,吼了一声:“闭嘴!没见到这里有客人吗?”这才让那个女人闭嘴。   “律儿,你先带云姑娘回去吧。”许老爷揉着额头,无奈的说道,“云姑娘,对不住了,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云又儿笑了笑,跟着许律起身离开。   身后又传来那女人哭天抢地的声音,无非是说什么许老爷偏向儿子等等。   云又儿跟在许律后面,悄悄揉着被弄的又红又痛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一直到了雅馨苑,她才开口劝道:“许律,你别太难过……”话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被紧紧的抱住。   “许律?”她没有惊慌,也没有挣脱,只是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又儿,等我帮父亲渡过此次难关,我们就走好不好?我们去浪迹天涯好不好?”   “好!”云又儿轻轻的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怀抱松开,许律那惊喜的脸庞近在眼前:“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三年一直是他陪着她,她欠他太多太多……   许律仔细的看着云又儿片刻,那亮起的眸子又暗下,隐隐的,他问了一句:“跟我走,你放得下司徒忆?”   司徒忆,是一个魔咒,云又儿的身体瞬息僵硬,许律猝然放开她,转身离去。   云又儿呆怔片刻,才缓缓转身,踏着月色回到雅馨苑,院内传来绣儿的惊呼声:“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您的手……”不知云又儿说了什么,院内的声音低了下去。待周围恢复安静之后,雅馨苑外那郁郁葱葱的大树上,腾的跳下一个黑衣人,他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的火焰,深深的看了一眼雅馨苑的大门后,他扭身离开。夜色中,谁也没有发现这里曾经来过一个不速之客……   -------------------------   啊啊啊,只能先更1000字了。。今天某时某刻再更剩下的5000   091 四处逛逛   这一日醒来的时候,云又儿躺在床上瞪着房顶发呆,今天,是司徒忆前来拜访的日子。   “姑娘,醒了吗?”门外传来绣儿的问询。   云又儿翻了个身,闷闷的问道:“许律有来过吗?”   “没有,少爷今日有重要客人,大家都忙活着呢。”   “知道了……我再躺一会,你不用管我了,去忙吧。”云又儿懒洋洋的说道。   说是不想见到司徒忆那个家伙,可是心里总有个声音鼓噪她:去看看,就一眼,就一眼……可是,许律不会来叫她去的,她是说的那么确定,不要见到司徒忆,唉……   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门外又传来绣儿的声音:“姑娘,饭菜都热了两回了,您快起来吧。”   “知道了……”云又儿没精神的坐起来,“你进来吧。”   绣儿急忙打开房门,进来帮云又儿梳洗换装,挽发的时候,绣儿见云又儿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就好心的建议道:“姑娘,吃过饭我陪你去花园走走吧,您自从来了,还没好好逛逛呢。”   去逛逛?那会不会遇到司徒忆?云又儿心里想说不要去,可是她的嘴巴却像是不受控制的说了句:“好啊。”   好啊,就当是偶尔碰见;好啊,就让她偷偷看一眼;好啊……为什么她的心在狂跳。   想着要出门,连饭也吃不踏实,好不容易熬过绣儿的唠叨,云又儿特特的打扮一翻跟着绣儿踏出房门。   “绣儿,我这样穿行吗?”   “绣儿?我的头发乱不乱?”   绣儿哭笑不得:“姑娘,您今天漂亮的都让人拔不出眼球啦。”   是吗?云又儿不好意思的笑笑。无意中瞥到一个急匆匆的下人,她忍不住让绣儿去打听:“问问少爷在哪呢?那贵客走了吗?”   “少爷陪着贵客去了花园。”   花园,是她们要去的花园,云又儿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因为慌乱,差点被一块石头绊倒。绣儿惊出一身冷汗,急忙上前搀住她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慢点啊。”   对,慢点!她不可以表现的异常,在看到他的时候,她一定要表现的平静且自然,就当他是个陌生人,这样可好?云又儿思量着,在绣儿的陪伴下走进了许家的花园。   许家曾经也算是楚城的大户之一,那园中自然是弄得奇思巧妙,奇花异草无数,绣儿尽心的介绍着,可云又儿四处张望的眼睛却不是看向这些风景,她要找的是人。可是穷尽双目,走到气喘吁吁,也没有看到许律和司徒忆的身影,难道,还有另一处花园?   云又儿实在累了,就坐在一处石凳上歇息,似是无意的问道:“这花园可真大……绣儿,这府上有几个这么美的花园?”   “就这一处啊。”绣儿回答道。   “哦……奇怪,不是说许律会来吗?怎么没有见到他?”云又儿装作刚刚想起,惊讶的问道。   绣儿就抓了抓头皮,纳闷的回答说:“是哦,没见到少爷的人影呢,真奇怪……姑娘有事要找少爷吗?要不要我去寻个人问问?”   “不用了,我就随口一问。”云又儿干笑两声,“他们没来正好,我们可以好好逛逛。”话虽这样说,可是接下去云又儿已经失去了闲逛的兴趣,撑着精神再走了走,委实不见许律的身影,她泄气不已,对绣儿说:“绣儿,我累了,我们回去好了。”   “好。”绣儿点头,见云又儿体力欠佳,急忙上前搀住她,“姑娘累坏了吧?这可怎么是好?都怪我,不该提逛花园的事。”   “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精神不好。”云又儿急忙摇头,她心知不是身体累的缘故。   两个人慢慢的朝回雅馨苑的小路上走着,快走到的时候,迎面来了一个小厮,一脸的匆忙,差点撞到了绣儿。绣儿杏眼一瞪,叫住那人喝道:“站住!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呢?这也就是撞到我,要是撞到了姑娘,看你怎么跟少爷交代!”   “绣儿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注意。”那人急忙点头哈腰的陪不是。   云又儿急忙上前劝道:“算了,这位小哥大概是有事要忙,绣儿你就别为难他了。”   那小厮连忙点头称是:“是啊,今天家里来了贵客,本是在花园里备了薄酒要宴请他,谁知他不去,非要去少爷住的地方看看。这不,我正要去让人将酒席搬到少爷院中呢。”那小厮叽里呱啦的解释了几句,只说是赶着办事,急匆匆的走了。   云又儿本来倦怠的心又跳动起来,司徒忆去了许律那里?其实许律住的地方跟她住的地方离的挺近,这么说来她回去的途中或许就能碰到他?云又儿不由的来了精神,脚步也加快起来。   可是都看到雅馨苑的大门了,除了看到几个匆忙的下人,云又儿没有见到司徒忆和许律的身影,她有些黯然。   绣儿不是傻子,这大半天的光景,她也看出云又儿的心不在焉,话题也总是围绕在少爷身上转,于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或许是云又儿喜欢着少爷,十分想见他吧。这么想着,她就笑的有些贼兮兮的:“姑娘,你是想去少爷住的地方看看吗?”   她的目的有这么明显吗?云又儿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不……不用了。”   “姑娘就去看看吧,少爷都去探望过你了,你还没去探望过他呢,就去看看好了。”绣儿只当是云又儿不好意思,便伸手拉着她往许律住的雅竹苑走去。   云又儿半推半就的,竟也跟着绣儿来到了雅竹苑的大门口。   ---------------------------------------   今天晚上还会有3000字的更新的……   092 雅馨苑内   雅竹苑的大门大敞着,没有声音,甚至门口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云又儿和绣儿互相看了看,满腹疑惑,若是许律和司徒忆在,这里不会这么安静啊。   绣儿主动进去看了看,不一会儿回来说,房中只剩下一个洒扫的小厮,说是许律带着贵客来后站了站就走了,具体去哪里了不清楚,绣儿回话的时候一脸无奈,云又儿的心凉了个透彻。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本该丢却的就不该再念念不忘。云又儿苦笑一下,对绣儿说:“算了,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绣儿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怏怏的跟着云又儿回到雅馨苑。   路上,见得几个下人站在那里,云又儿也懒得让绣儿问他们什么,低着头,想着心事就到了大门前。   大门虚掩着,有人声传来,云又儿讶异的看看绣儿:“有人要来?”   “没有啊。”绣儿摇摇头,“少爷嘱咐过,不让人来打扰你,不该有什么人进来啊。哦……或许是花匠见我们不在,过来照料下兰花吧。”   云又儿了然的点点头,也没多想,提起裙子踏过门槛,进入院中,抬眼间,却猛然僵住。   阳光透过树叶细细碎碎的撒下,照在一个白衣男子身上,他站在那里,玉树临风又沉稳如山,本是微微侧头正说些什么,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眼睛,直直的逼视而来,云又儿当下僵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司徒忆,怎么会在这里?如此突兀,在她放弃之后……   “你回来了。”许律开口问道。   云又儿眨眨眼睛,才发觉许律正站在眼前。   “嗯……”云又儿只觉得嗓子发干,根本说不出话来。   “司徒公子说是最爱兰花,听闻雅馨苑里兰花众多,特来欣赏。”许律对云又儿说着,像是解释着司徒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云又儿点点头,仓促的说了声:“那你们忙,我先避开一下。”   刚想走,却听得身后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许兄,这位姑娘是?”   他竟然问她是谁?云又儿像是被人猛击一拳,只觉得呼吸困难,原来,他已经忘记她了……   许律闻言只是一怔,然后淡淡的回道:“这位姑娘现在居住在雅馨苑,是我的朋友。”   司徒忆嘴角含笑的走过来:“只是朋友?”   他的笑像是嘲讽,像是揶揄,明明是笑,却比雪还冷,云又儿闭了闭眼,抢在许律之前回答道:“不只是朋友,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这位公子既然喜欢兰花,就请在这里仔细观赏,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就是不认识吗?她也可以装作不认识他啊,输钱输地绝不能输面子。   可是,司徒忆显然是不想这样放过她,看着她道:“远来是客,不知可否向这位姑娘讨一杯茶吃呢?”   云又儿本已转身,闻言挺直了背脊道:“绣儿,给两位公子奉茶。”   绣儿急忙赶去准备东西,司徒忆却又发话:“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她……”许律刚想回答,云又儿却转身急急的道:“这位公子随意打听别人的闺名,不怕别人说你不懂规矩么?”   云又儿说的话很冲,因为她很生气,她想过千遍万遍见到司徒忆的情景,或许尴尬,或许一笑泯恩仇,或许点头而过,只是没想到,他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若是真不认识也就罢了,可他眼中那明显的嘲讽却告诉她,他是故意的……想玩是么?好,她云又儿奉陪就是,又怕得什么?!   “嗤……”面对云又儿的指责,司徒忆竟然嗤笑一声,“这位姑娘脾气不小啊,嗯……看着也好眼熟,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云又儿嘲讽的一笑,气哼哼的道:“哦?这位公子认识的人中竟然有像我的?谁?是你的娘子还是你的红颜知己?”   本是想堵他一下,却没想到他挑眉做出一副惊讶状,“这位姑娘怎么猜的如此准确,那人却是我娘子,还是明媒正娶,拜过堂,入过洞房的娘子……”   此话一出,云又儿的脸瞬息变成猪肝,而许律却是面色苍白,他只以为云又儿与司徒忆是情侣,或是云又儿单恋着司徒忆,却不知道他们竟然早已成亲。心里慌慌的,他上前呵呵笑道:“司徒公子说笑了,我们又儿年纪还小,怎配与贵夫人相提并论。”   司徒忆却是理都不理他,只是盯着云又儿道:“我家娘子嫁给我时也就12岁,后来她背着我偷人,还跟别的男人私奔了,现下算来,她现在也不过十五六岁,正是跟许兄的这位朋友年龄相当啊。”   偷人?私奔?云又儿大怒,扬起手,想狠狠的甩司徒忆一个耳光,可是攥了攥拳,手上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她隐忍着怒火,冷冷的道:“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下,怕是应该先检讨一下自己,若是你自己做的好,又怎会有这样的结果。”   说完,她说了句失陪,疾步而行,有司徒忆的地方,她实在呆不下去了!   低头猛冲回房,刚想关闭房门,房门却被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给推开了。   “你的手怎么样了?”尾随而来的,却是紧皱着眉头的司徒忆。   “你做什么?”云又儿惊呼,只因为她昨夜被许律攥至红肿的那只手,已被人擒住,正翻来覆去的仔细查看着。   “放开我!”她低叫。   “放开她!”这是许律恼火的声音,“司徒公子,请你自重!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碰她!”   司徒忆却像是听不到他的话,旁若无人的执着云又儿的手道:“你的手是怎么伤的?”   “不关你的事!”云又儿怕许律看到,急急忙忙的将手硬抽回来。   司徒忆定定的看着她,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情绪,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道:“这是我特……随身携带的药膏,对你手上这种瘀伤疗效最好,你拿去用吧。”   “怎么了?又儿你怎么了?哪里伤着了?”许律却是头一次听说云又儿受伤,急忙冲过来,想看看云又儿哪里不妥。   云又儿急忙摇头道:“没事,没事,就是手不小心碰到了东西,绣儿已经为我上过药了。”   安慰过许律,云又儿又对司徒忆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用不上,你收回去吧。”   见云又儿竟然拒绝自己的好意,司徒忆眯了眯眼,喝道:“拿着!”   “不要!”云又儿却是不怕他。   “我让你拿着!”司徒忆生气的扯过云又儿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小瓷瓶硬塞进去。   云又儿扔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这是在关心她吗?在说了不认识她之后,又来关心她?   ‘司徒忆,你究竟当我是谁……’她看着司徒忆,探寻他眼底的深处,无声的问道。   她的目光让司徒忆粹不及防,猛然放开她的手道:“记得要抹药。”然后转身就走了。   许律深深的看了云又儿一眼,也跟着离去,他是主人,司徒忆是客,就算他再怎么放心不下云又儿,也必须陪着司徒忆才行,只是临出门前,他高声唤来绣儿,嘱咐她记得为云又儿抹药,这才离开。   绣儿听话的回到房中,接过云又儿手中的药膏,细心的为云又儿抹着,嘴里还纳闷的说着:“公子这位朋友可真是奇怪……难道我们许家还缺了药膏不成。”   药膏敷在手上,凉凉的,本来手上那出火似的地方,立刻舒服了不少,可是心里的火呢?云又儿叹了口气:“确实真奇怪啊……”   ***********   司徒忆从云又儿房中出来,一阵疾行,像是发泄着什么,许律跟在他后面,没有出声,也是满腹的心事。一直走到许家的大门口,司徒忆才转过身来,对许律说:“我知道你回来,肩负着重振许家的重任,我可以帮你。”   “帮我?”许律抱之一笑,“我们家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不,是拜你所赐!”司徒忆意味深长的说道。   许律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只是抱了抱拳:“您慢走,恕不远送了。”   “你这是拒绝我的帮助吗?”司徒忆不悦的问道。   许律只是淡淡的回道:“天下没有白帮的忙,本来我也是想请你帮忙,可是现在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无法放下……”   “不要留恋不属于你的东西!”司徒忆临走前,扔下这么句话。   ----------------------------------   今天的6000字全部更新完毕,老狐累毙……   093 震撼   送走司徒忆,许律怏怏的在府中走着,现在这种情况,他确实不知该拿云又儿怎么办了。她那已婚的身份,就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槛,挡在了他的面前。更重要的是,在云又儿的心里,明明就还有司徒忆的位置。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自言自语着,打算过去看看云又儿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刚走没几步,眼前一花,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二娘。”他低着头,抬都不用抬,就知晓了面前人的身份。   “不要叫我二娘!叫我许夫人!”那人叫嚣道。   许律不想跟她争,也不想叫她什么许夫人,在这府中,只有一个许夫人,就是他过世的娘亲。   他闷不做声的站着,这种态度更加激怒了许二娘。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这许家的一切都是我们家林儿的。你别想夺走!”   林儿……许律头疼的揉揉眉间,看着面前这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他不知该如何提醒她,那个林儿早在四年前就死了。话说时间也过这么久了,她的病怎么还没好呢?   “少爷——”远远的,传来小安的声音,想是有事找他,许律趁机从许二娘那里脱身出来。   “少爷,你没事吧?”小安担心的问道,“二夫人她……”   “没事。”许律示意小安不需担心,“她现在应该不敢对我怎么样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听说司徒忆下了个命令,凡是司徒冉插手的生意全部不需再参与、抢夺,像是要将一切拱手送给司徒冉似的,你说他在想什么?”小安汇报着打听来的结果。   “是吗……司徒冉现在过的如何?”   “听说他现在成了个酒鬼……除了对司徒忆针锋相对,其他的一切都引不起他的兴趣。我偷偷看过,那模样……唉……完全不是当年麓山书院的冉公子了……”小安唏嘘道。   “是吗?真有趣……”许律轻笑一声,“给司徒冉送帖子,就说我择日拜访。另外……派人看着点云又儿。”   “看着她?怎么了?”小安不解。   许律神色一暗,不确定的说:“我怕她会偷偷的走。如果她真要走的话,不要强行阻拦,偷偷跟着她,将她的行踪汇报回来。”   见许律说的慎重,小安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其实他是不相信云又儿会走的,她能去哪里?这里有吃有喝的,生活安定,他才不信她会走呢。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小安想什么许律怎么会不清楚,可是他无法跟他解释,他不怕云又儿偷偷溜走,他怕的是司徒忆偷偷将她带走。   许律果真是最了解云又儿的,这时的云又儿,果然在想着偷偷离去。   司徒忆既然已经寻到这里来了,她住在这里也觉得尴尬,特别是他又提及过私奔什么的,她住在这里万一给许律带来麻烦怎么办?况且她已经麻烦了许律好多年了。   可是离开之后要去哪里呢?要靠什么生活呢?云又儿想来想去,拿不定主意,便叫了绣儿来询问这楚城内的情形,想看看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小生意糊口,俗话说大隐隐于市不是吗?   “姑娘打听这些做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少爷吧?唉,以前我们许家在楚城也算是呼风唤雨的大户之家,可是自从那个司徒忆来了……唉……”绣儿一声一叹的说着。   没想到打听个风土人情也能听到司徒忆的名字,云又儿好奇的问:“司徒忆?他来了怎么了?”   见云又儿打听这些,绣儿那八卦的细胞顿时沸腾起来,巴不得将她知道的一切都八给云又儿听。   “那个司徒忆年纪轻轻,手段着实厉害,姑娘你不知道,他才来短短一年,就将楚城大部分的生意给牢牢控制在手中了,处处跟我们老爷做对,当时老爷那真是忙的焦头烂额,身边也没个能帮他的人。让人去找少爷,也是遍寻不见。本以为许家就这么完了,谁知道突然又冒出个司徒冉,他借着他老婆的家的势力,处处跟司徒忆作对,我们许家这才得以喘息,支持到现在呢。现在啊,楚城的生意基本上可以说是都被司徒兄弟垄断了,别人根本插不进去,说起来,还真为少爷担心呢……”   “司徒冉?”没想到在这里能听到司徒冉的名字,云又儿觉得这一天的惊喜还真是连绵不断。   “司徒冉也在这里?他不是跟司徒忆是兄弟吗?怎么会跟司徒忆处处作对?”   “咦?姑娘也知道这件事啊?听说他们是堂兄弟呢。不过他们有仇也是真的。两个人在楚城闹的天昏地暗的,楚城的人都知道啊。”绣儿怕云又儿不相信,急急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呢?虽然以前他们不怎么亲近,可是关系也不会多么恶劣,现在怎么会变成仇人呢?而且司徒冉那个家伙……他怎么会是司徒忆的对手?云又儿百思不得其解。   “绣儿,司徒冉他……那个,你听没听说过,司徒冉和司徒忆斗起来谁占上风?”   “一开始自然是司徒忆喽。不过司徒冉娶了个好老婆,大家都说他起码少奋斗了十年。那廉家在楚城可是数一数二的望族,连官老爷都敬他们三分,有了廉家做后盾,司徒冉也能跟司徒忆拼个平手呢。”   “廉家?”云又儿皱紧了眉头,“你是说司徒冉早就成亲了?娶的是姓廉的姑娘?那姑娘叫什么?是不是叫廉清柔?”问到最后,云又儿的语气又急又惊,脸色也变了。   绣儿好奇的回答说:“姑娘怎么知道?那司徒冉娶的可不就是我们楚城第一美女廉清柔。她当年可是我们楚城最美也最有才华的姑娘呢,上门提亲的人能排到三十里外去呢。”   司徒冉娶了廉清柔?!这个消息震的云又儿找不到东南西北。这是怎么回事?司徒冉怎么会娶廉清柔?那廉清柔明明是司徒忆喜欢的人不是吗?他不是一直都清楚的吗?当年的司徒忆知道这个消息后,是不是伤心的要死呢?想着司徒忆伤心,云又儿竟然为他担心起来,不由自主的就站起来,茫然的向外走去。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绣儿奇怪的看着云又儿,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云又儿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她叹了口气道:“我没事……我只是被震撼到了……”   “这有什么震撼的吗?”绣儿不明白的问,继而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我还听说了更震撼的事情呢。姑娘要不要听?”   见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云又儿忍不住笑了:“什么事?值得你这副样子。”   绣儿眨眨眼睛,小声道:“这可是我打听来的最新的八卦哦。我听说啊——司徒冉和司徒忆斗成这样,都是因为廉清柔呢。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两个本是兄弟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了啊。”   “是啊,廉清柔是很美……难怪有很多人喜欢……”云又儿点头应道,当年在书院,她曾听很多个书童说起,他们的少爷如何如何的仰慕清柔姑娘。   “可是事情就奇怪在这里啊!”绣儿干脆趴在云又儿的耳边悄声说话,“我听说啊……那个司徒冉自从娶了廉清柔……就没搭理过她……听说这几年他根本没回去过呢……”   “什么?!”这个消息果然惊人,云又儿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司徒冉娶了廉清柔又不理她?   “是真的!”见云又儿不相信她,绣儿嘟着嘴发誓道,“听说那廉清柔身边的丫头经常去找司徒冉,想让他回去看看廉清柔,可是司徒冉就是没回去过。而且啊……听说司徒冉是另有喜欢的人呢,他一直在打听一个人,不过这几年也一直没找到。”   “打听一个人?谁?”云又儿慌慌的问,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好像……好像叫喜什么?嗯,反正名字里带个喜字的。”绣儿抓了抓头发,努力的想着。   云又儿像是被雷击了一样愣在当场,眼前仿佛又回到三年前,司徒冉站在面前,切切的说着:“我喜欢你……”   -----------------------------------   今天更晚了,不知道还能码出来另外3000字不,老狐努力中……   094 你是谁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绣儿着急的声音,眼前有一只手来回摆动,云又儿茫茫然的抬起头,才发觉自己瘫坐在椅子上,竟是一丝力气也没有。   “姑娘,你还好吧?”绣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想必是被云又儿的样子吓到了。   云又儿努力张了张嘴:“绣儿……我想去见司徒冉……”   “司徒冉?姑娘见他做什么?”   云又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你知道怎样才能见到他吗?”   “知道。”绣儿点点头,“他整日里呆在太白楼里醉生梦死,很好找的。”   “醉生梦死……”云又儿重复着绣儿的话,心里隐隐作痛,“明日带我去太白楼。好吗?绣儿。”   不知道云又儿为什么这么伤心,绣儿只是乖乖的点头:“好的,要跟少爷说一声吗?”   “不必了,只是我的一点私事,没必要麻烦你们少爷。”云又儿摇摇头道。   坐着想了片刻的心事,她心里繁乱不堪,许多事像是有头绪又像是无法接触,最终她只能叹了口气,对绣儿道:“绣儿,扶我上床休息,我好累……”   绣儿乖乖的听话,上前扶起云又儿,那灌满了铅的双腿,这才能挪动步伐。   “姑娘,那你休息吧,我先下去了。”见云又儿躺下闭上眼睛,绣儿知趣的退下。   听见脚步声离去,门被关上,云又儿的泪水,才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嘴里喃喃的喊着:“司徒冉……”   你可还是那个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司徒冉?   这一夜,云又儿睡的很不踏实,许多以前的生活片段化成梦境缠绕着她,醒来的时候,她竟是比睡之前更加憔悴。   绣儿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云又儿是心事重重,便乖巧的不说话,伺候她梳洗完,便带着她来到城里的太白楼下:“姑娘,就是这里了,司徒冉就在二楼。”说完,她有忍不住多嘴道,“姑娘,你脸色真的好糟糕,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云又儿摇摇头,望着太白酒楼二楼的窗户道:“我自己进去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我在这里等姑娘一起回去。”绣儿立刻紧张的说道。   “那……好吧。”云又儿也不与她争,暗暗吸了一口气,踏进了太白酒楼的大门。   因是早晨,太白酒楼里并无什么生意,也不见店小二上前招呼,那掌柜的见有人进来,急忙亲自迎了出来:“这位姑娘可是要用饭?”   “我找人。”   “找人?”掌柜的愣了,这大清早的上酒楼里找人,还真是新鲜事,“姑娘要找谁?怕是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里还没开始上人呢。”   “司徒冉是不是在这里?”云又儿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问道。   掌柜的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云又儿,见她娇娇弱弱不像是来找茬的,便问道:“这位姑娘来找我们东家有事?”   “他可是在上面?我去找他。”云又儿不想与他多说什么,本想绕开掌柜的自去寻他,想了想,又站住道:“我跟司徒冉是相识多年的朋友,我去见他,他不会怪你的。”交代完,就站上了楼梯。   掌柜的耸耸肩,转身回到柜台里,他见人见的多了,见云又儿脸上并无恶意,反而有着浓浓的担心,便由她去了。只是东家竟然有这么漂亮的一位朋友,还真让人讶异。跟着东家这么多年,还从未在他身边见过什么女人呢。   云又儿拾级而上,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走到太白酒楼的二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酒气,她忍不住干呕一声。觅着酒气,云又儿寻到一处包厢前,里面传来的呼噜声让她停下脚步。   还没睡醒?那她要不要进去?   正犹豫间,听见楼梯作响,有个人端着盆子走了上来,见到云又儿杵在门前,愣了一下问道:“这位姑娘有事?”   “呃……请问,司徒冉是不是在里面?”云又儿轻声问道。   那人点点头:“姑娘找我们少爷有事吗?”   “嗯。“云又儿轻轻点头。   那人迟疑的看了看云又儿,想了想,说:“那姑娘稍微等一下,等符春伺候少爷梳洗一下。”   云又儿又是点头,看着符春打开门走进去,然后里面传来符春的声音:“少爷,少爷您醒醒。外面又人找。”   “嗯?给我酒……我要喝酒……”曾经熟悉的声音此时显得含糊不清,一听就是宿醉之后,云又儿的眼睛又热了。   符春隐隐抱怨的声音传了出来,好大一会才走出来道:“姑娘,我们少爷还没清醒,您看您今天……”   本是想打发面前的女人以后再来,却不曾想云又儿一把将他推开,说了句“我进去看看!”便闪身进门。   “喂,你怎么……”符春有点恼火,本以为这看上去漂漂亮亮的姑娘是个懂礼之人,没想到竟然如此野蛮,他当下边想冲进去将她拉出来,可是云又儿已经眼疾手快的将门咣当一声插紧。   符春被眼前的变故弄晕了,急忙拼命的拍门道:“开门!姑娘你快开门!少爷——少爷——”   激烈的拍门声将沉醉的司徒冉惊醒,他烦躁的抬起头,吼道:“是谁?吵死了!滚蛋!”吼完,他才发现这屋里多了个人,“你是什么人?”   他努力的眨眨眼睛,可是眼睛像是被酒给灌醉了,怎么瞅也瞅不清楚,隐约的,只看的出是个女人。   “你是谁?廉清柔?还是她的丫鬟?谁让你进来的。”他扯着大舌头,不清不楚的问道。   云又儿没有答话,自从她看到司徒冉的模样,她就一直在捂着嘴哭泣。   面前的男人明明才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可是那浮肿的脸庞,却让他看上去有三十多岁,这——真的是司徒冉吗?   “小兄弟,你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   “小兄弟,你这是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小喜气,是我啊,开门。”   “小喜气,你喜欢这个?我替你买了可好?”   “小喜气……”   当年的他虽然总是一身黑衣打扮,可是脸上总是阳光灿烂;当年的他虽然油嘴滑舌却是让人无法讨厌……   “司徒冉,你这个家伙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云又儿哽咽的问道。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司徒冉警觉的瞪大眼睛,虽然这声音不似那梦中的童音,却也是甜甜糯糯,特别是那一声“你这家伙……”让他忍不住站起身来。   “你是谁?”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一个一身鹅黄色长裙打扮的女人,美而脱俗,却是不识。   “少爷,少爷你醒了没有,快开门啊!”门外的符春着急的敲门,很不得闯进来。   司徒冉烦躁的喝道:“滚。别来烦我!”   敲门声停了,司徒冉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云又儿面前:“你……到底是谁?”   云又儿眼眶含泪的看着他:“你不认识我了?是了……你是不认识我。你从不曾真正的认识过我……”说着,她将发钗拔下,将一头滑落的秀发高高的挽起。   “这样,你可曾认得我?”   好熟悉……司徒冉被酒精侵蚀坏掉的神经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好熟悉,只是……   “你到底是谁?”   -----------------------------------   啊啊啊,3000字啊。。完了完了,老狐完蛋了!!   095 如此相见   “你到底是谁?我好像认识你……”司徒冉不确定说道。   他走过来的时候歪歪扭扭,踉踉跄跄,很明显的是宿醉一夜,尚未彻底清醒。   云又儿跺了跺脚,看不得司徒冉现在的样子,她扭身打开房门,门外的符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又儿拉到另一间厢房。   “脱衣服!”   “什么?!”符春大惊,这个女人要脸不要?竟然让他脱衣服?   “你倒是快脱啊!”云又儿已经猴急的一把将符春的帽子摘下来,把自己的头发挽了挽,塞入帽子中。   符春看着莫名其妙的云又儿道:“你到底是要干什么?”难不成看上去这么斯斯文文的漂亮姑娘,竟是是个……?勾搭少爷不成就来勾搭他?可这大清早的,也太那啥了吧?   见符春看着她发呆,云又儿唬着脸道:“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傻的?我说什么你没听到啊?让你赶快脱衣服呢!你到底还想不想让你们家少爷好起来了?”   让少爷好起来?符春一下子来了精神:“姑娘是说你有办法能让我们少爷振作起来?”   “我尽量试试。”云又儿也没立刻夸下海口。   可是这样也已经够放符春惊喜的了,甭管这姑娘是谁了,只要是说能让少爷不再这样过下去,让他干什么都愿意。   “我脱!我脱!”说着,符春忙不迭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云又儿这才满意的点头,伸手取过符春脱掉的外套,刚想试穿一下合不合身,却见符春已经解开裤腰带,正要褪裤子呢。   “啊——流氓!你做什么?!”她惊窘的捂住眼睛。   符春被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是是……是你让我脱的……”   “谁让你都脱了!滚出去!”云又儿气哼哼的将符春一脚踹出门去。   “搞什么啊……”符春一脸莫名其妙的提着裤腰带站在走廊上嘀咕着,另一扇门里却传出司徒冉暴躁的吼叫声:“人呢?刚才的人呢?符春!符春——”   “少爷,您等一会,那位姑娘没走!”他顾不上将腰带束好,连蹦带跳的过去回话道。   不等司徒冉再一次吼叫,云又儿已经从包厢中走出来,她粉黛已卸,穿着符春宽大的外衫,带着符春的帽子,不伦不类的走了过啦。   这……这姑娘怎么打扮成这样?不男不女的……符春张着嘴巴,讶异的看着云又儿,看着她直直的走近司徒冉的房间,然后端起脸盆。   “姑娘,那水已经……”冷了,他本想这么告诉她,却见云又儿端起脸盆,对着司徒冉猛的泼了上去。   “老天……你要做什么?!”符春顾不上什么腰带裤子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司徒冉面前,“姑娘你要对我们家少爷做什么?!”他恨恨的看着云又儿,谴责她的不道德行为。   云又儿放下脸盆,拍了拍手道:“我只是让他清醒一下。”   “你!”符春懊恼不已,早知道是这个清醒法,他怎么也不会让这个女人进来的,正想训斥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粗喘,接着是司徒冉的声音:“符春,你的裤子要掉了。”   什么?符春大惊,立刻低头捂住那即将滑落的裤子,这时云又儿早已偏头看着窗外,就当没看到符春这个人。   “符春,你先出去。”司徒冉的声音再度响起。   “少爷?”符春惊讶的回头看司徒冉,他没想到被赶走的不是那个疯女人,反而是他。   “出去!”司徒冉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窗边的人儿道。   符春熟悉司徒冉这个神情,知道他是不耐烦了,急忙退了出去,出去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云又儿一眼。   云又儿虽然没看符春和司徒冉,可是听到了他们说话,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她才敢扭头回来看司徒冉,可是还不等扭过头来,身子已经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拥住。   “是你吗?”颤微微的声音,像是捧着瑰丽的梦境,只怕一触即破。   云又儿幽幽叹了口气:“司徒冉,好久不见……”   本来只是怀疑,本来只以为在做梦,本来只以为只是两个相似的人,可是当云又儿说出这句话,司徒冉仿佛被人当胸一拳,差点痛到申吟。   拥着怀里那朝思暮想的人儿,满腹的话,此时竟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直到云又儿感觉身子都僵硬了,不适的挣扎了下,司徒冉仿佛才梦醒一般放开了她。   放开,却不放过,司徒冉拉着云又儿从头看到脚:“小喜气,你长大了。”然后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打扮?”   松松垮垮的长衫完全不合身,像是偷的别人的衣服。   “呃……我借用门外那人的衣服……”云又儿吐了吐舌头。   “谁让你穿别人的衣服?!脱了!”司徒冉立刻瞪起眼睛道。   “你确定让我脱?”云又儿斜眼睨他,不确定他看到真实的她后时候是否能经受得起打击。   司徒冉脸一唬:“我不喜欢你穿别人的衣服!”   “嘁~司徒冉,我有没有告诉你,你有时候就跟司徒忆一样霸道,你们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兄弟俩。”云又儿不顾司徒冉的脸色,唠叨着。   “别提他!”   “为什么不提?你们是兄弟俩,有必要搞的跟有深仇大恨似的么?”   司徒冉一下子委屈起来:“他逼走你,让我找不到你!”说着,竟然眼眶微微泛红,彷佛被人抛弃的孩子,“小喜气,这么多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不到你。”   “傻瓜!”云又儿瞪着这个孩子样的男人,心里一软,忍不住关心的道:“好了,你快去换件衣服吧,都是水,别受凉了。”   “啊?好,好的。你也换换吧,都被我弄湿了。”司徒冉甜蜜的说道。   云又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打算另寻个房间将身上收拾一下,可司徒冉不乐意了:“不许走,就在这里换!快把你身上这件臭衣服脱了!”   “这……这不好吧……”她可没打算欣赏男人的脱衣秀啊。   “有什么不好的,都是男人!”司徒冉不容分说的说道,将云又儿按到凳子上坐下,“你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许去!”   眼见着司徒冉走到衣橱前翻出衣服,脱衣服的时候还紧紧的盯着她,像是生怕她会逃跑一样,云又儿急忙转身背对着他,心里暗骂“暴露狂”。   只是,该说的总是要说的,背对着他,倒给了她说话的勇气。   “司徒冉,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低着头,扭着手指道。   “什么事?说吧。”司徒冉现下心情很愉悦,单是看着云又儿的背影,就能让他感到幸福。   “那个……我说了之后你不许生气,你发誓!”   “哧……小喜气,你怎么越来越扭捏了,像个娘们似的。”司徒冉低低的笑道。   云又儿眼一闭,心一横:“我就是个娘们!”   “砰!”的一声,是司徒冉脱裤子时候没站稳,一下子碰到了衣橱:“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女人!”云又儿大声宣布。   “咕咚”一声,是司徒冉被吓掉的裤子给绊了一下,来了个狗抢屎式的匍匐姿势:“你……你开什么玩笑……”老天,能不能让他的心脏恢复跳动,这一天的刺激太多了……   “我没有开玩笑啊!”云又儿不敢看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她红着脸请求道:“司徒冉,你闭上眼睛。”   “嗯?哦……”司徒冉只能呆滞的听她的话。   其实鬼才知道他到底闭眼没有,云又儿又不敢回头确认,想着长衫里面自己穿着的衣服很正常,她站起身来,先是拿掉了头上的帽子,而后缓缓的褪去身上的长衫。长衫里,是鹅黄色的菱纱长裙,衬得她乌发如云。   司徒冉换衣服的手哆嗦的拿不住衣物,心乱如麻,好歹的穿上衣物,他梦游般的看着眼前那窈窕的背影说道:“你别乱开玩笑,小喜气……你……你转过身来……”   云又儿听话的转过身来,眼睛却是不敢看司徒冉,只低着头看着地面道歉:“对不起,以前一直瞒着你……”   司徒冉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俏人儿,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的?你竟然是女的?”直直的走到云又儿身前,用手抬起那低垂的小脸,但见她星眸流转,冰雪一般的肌肤隐隐泛着桃花红晕,果然是一副女儿娇态。   096 才出狼口又入虎口   “女的……你竟然是女的……”司徒冉仿佛只会说这句话,胸中有什么东西翻滚着,让他用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会如筛糠般的颤抖。   用力的手指捏痛了云又儿,她微微皱了眉头,吃痛道:“司徒冉,你弄痛我了。”   痛?!可有他痛?   知道自己心意时的惶恐,以为她是男子的挣扎,想跟她时刻在一起却又拼命躲避的心情……   痛?!   “哈哈……”司徒冉仰头狂笑,然后在云又儿惊讶的眼中低下头,恶狠狠的擒住了她的双唇。   竟然是女子!既然是女子!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趁着云又儿呆愣的时刻,他攻城掠地,吸取她甜蜜的津汁,将她紧紧的压向胸前,摩擦着,感受着那两处丰满……他粗喘着,一只手不由分说的探进她的衣内。   果然是女人,只有女人才会有这样妙曼的身子,只有女人的手感才会这么柔润……   “啊——”被突袭的吻吓懵了的云又儿,猛然回过神来,不知哪里来的神力将司徒冉一把推到一边,轻喘着拖着发软的腿逃到门口。   “回来!”司徒冉倒在地上,激动的胸口一起一伏,“小喜气,回来……”他想要她,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渴望着她。   云又儿面无人色,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又被司徒冉这个登徒子给吻了,明明之前是在谈论她是男是女的问题,怎么突然失控到如此?看着司徒冉向她伸来的手掌,她慌张的摇头:“不,不要!这是不对的!不对的!”   司徒冉显然是不赞同她的话,他挣扎着站起来,一副想要将她吃掉的表情:“没有什么不对!这他妈的太对了!小喜气,你是我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你的小喜气!我不是书童!我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云又儿慌张的打开门,“你,你喝醉了,你还没醒,我……我先走了!”说完,不顾门外符春讶异的眼神,她落荒而逃。   “拦住她!”司徒冉疾步追来,却是连云又儿的背影都没见着一眼。   “少爷?”符春再次惊住,因为眼前的少爷衣衫不整,脸上c un潮泛滥,那明明就是动了情的模样……可是,少爷竟然跟那个女人?不不,少爷竟然是喜欢女人的?这么多年来,他就没见过少爷碰过任何女人,他甚至一度以为少爷是喜欢那个叫喜气的男人的,原来是他想多了……   “滚!”眼见没拦住云又儿,自己这样又出不得房门,司徒冉大骂一声,咣当一声将门紧闭,背靠着门,他慢慢的安定下来,嘴角越扬越高,越扬越高,最后那欣喜的微笑干脆变成了愉悦的大笑:他找到小喜气了!她现在跑了又怎样,他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云又儿惊慌的跑出太白酒楼,一路上没命的蹿,早就忘记绣儿还在等她的事情。   “姑娘——姑娘——你等等我——”绣儿眼看着云又儿跑出酒楼,理都不理她的疯跑,吓得她跟在后面没命的追,可是前边的人仿佛听不见她的呼叫,不一会儿就跑的不见人影。   绣儿这下只能用面无人色来形容了:她该怎么跟少爷说啊……   云又儿根本没听到绣儿的喊叫声,她心里好乱,她突然觉得,自己来找司徒冉或许是个超级烂的主意,她就不该出现在他的面前才对!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狂乱的想着,直到一头撞到一堵坚硬的“墙”。   “好痛……”她抱着头蹲下,咝咝的吸着凉气。   “你怎么了?”那堵“墙”竟然蹲下向她问话。   捂着额头,她抬起眼,立刻恨不得找样东西将自己的整张脸都捂住,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他?司徒忆!这个世界有这么小么?但愿他没瞅清她,云又儿心存侥幸的想着,蹲着将自己的身子转了个弯后,站起身就要逃跑。   司徒忆哪容得她就这样逃走,他听到线报说是一清早云又儿就赶去太白酒楼,他就知道她是去找司徒冉的,心里当下气的发疯,怒气冲冲前去寻她,没想到却在路上跟她撞个正着。   “你要跑去哪里?”他硬将她扯回来,见她的手还捂着额头,还以为她真的撞伤了,急忙问道:“怎么了?撞的严不严重?给我看看。”   “唔……我没事……放开我……”云又儿挣扎着,不想让司徒忆碰她。   见她这样,司徒忆也不客气了,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仔细看了看,她光洁的额头上只是微微红了一点,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你怎么还是这么毛躁……”   “我才不毛躁,是你挡路,你放开我,素昧平生的,你拉着我干嘛!”见躲不过,云又儿只好撑起胆子,仰起头跟他呛呛声。   司徒忆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你的嘴是怎么了?”   嘴?云又儿一愣,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咝……”有点痛……应该是刚才,司徒冉太过用力……呃……云又儿的脸上火烧一片。   她这副神情,傻子也能猜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司徒忆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什么自制,什么清醒,全都没了,他阴着脸,拽着云又儿扭头就走。   云又儿挣脱不了,只能踉踉跄跄的跟着,慌慌张张的喊道:“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放开我啊!救命——救命——司徒忆强抢民女了——救命——”她没命的喊着,可惜周遭的路人在听到司徒忆这三个字后立刻自动自发的隐形,开玩笑,司徒忆是谁?别说是抢一个女人了,就算是抢了官老爷的闺女,官老爷也不会管的。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云又儿含泪看着那些躲开的民众,大叹现在的人们良心败坏。   好吧,既然没人帮忙,只能自救。云又儿不顾一切的拳打脚踢起来,只求能脱身出来。   司徒忆皱紧了眉头,别看云又儿那花拳绣腿的,可是这样没命的挣扎起来,倒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干脆的,他将云又儿一把拎起,不顾她一路的哀嚎,将她抗进了司徒府。   “都滚开!不许过来!”   将不明所以,正打算上前来问情况的下人们厉声遣走,他大踏步的走进卧室,毫不客气将肩上的云又儿扔到床上。   “说吧!你的嘴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又儿晕头转向的坐起来,嘴硬的道:“这不关你的事,司徒忆,你这是强抢民女,你这是犯法!你快放我出去!”   “不说是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司徒忆阴测测的说着,将云又儿翻了个个,让她横爬在自己腿上,“说不说?!”他威胁的举起了手掌,高高的……   “你要做什么?”云又儿大惊失色,极力扭动着身子,小手恨不得将自己的屁股捂个严实。   可是暴怒中的男人是抗拒不了的,司徒忆的巴掌果然狠狠的落了下来。   啪!……“我叫你不说!”   啪!……“我叫你偷跑!”   啪!……“我叫你老在我眼前晃!”   这话怎么说的?云又儿痛的连连喊冤:“我才没有,我才没有老在你面前晃。”她躲都躲不及好吧。   “怎么没有!”司徒忆的动作停下,直直的盯着面前那圆圆的翘臀道:“你那白生生的小屁股,老是在我眼前晃个不停……”   云又儿挣扎的身子僵住了:“你你……你胡说什么……”什么白生生的小屁股?他说的难道是……啊!啊!啊!云又儿忍不住想惨叫,那天晚上他看到了?可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有必要还记得吗?   “我没胡说……就是这里……老是晃来晃去……”司徒忆梦呓般的说着,将手掌覆盖到了云又儿的翘臀上,慢慢的开始揉捏着……   他的手心里像是有一团灼人的火焰,烫的人发慌,云又儿只觉得心如擂鼓,被司徒忆接触的地方更是一片火辣辣的——痛!   “司徒忆,你个王八蛋!你竟然又打我!呜……好痛……好痛……”她稀里哗啦的哭着,蹬着腿以示反抗,屁股上的痛告诉她,那里肯定被她打肿了!   她这一放声大哭,司徒忆才从回忆中找回神智,见她哭的厉害,心里乱成一团:“怎么了?又儿,很痛吗?我没怎么使劲啊……”   “你个王八蛋!我要是半身瘫痪了,指定就是你打的!”云又儿毫不客气的指控道。   见她说的这么严重,司徒忆更加乱了,难不成他刚才真的太过用力了?是了,她那小小嫩嫩的身子怎么经得住他那几巴掌。想着,司徒忆懊悔不已:“给我看看,打的到底有多严重。”   097 霸道   “给我看看!”司徒忆此言一出,云又儿差点晕厥过去。   那地方……是可以随便看的吗?她激烈的打挺抗议,可惜那姿势跟垂死挣扎的鱼儿差不多。   感觉到司徒忆的手有欲掀开她裙子的架势,她急忙蹬着腿喊道:“司徒忆,你可是个读书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你懂不懂啊!你快快放我下来。”   “噗……”司徒忆轻声一笑,“什么非礼勿动,你别忘了你是我娘子,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说着,他一把将云又儿的裙子掀过了腰。   白皙纤长的双腿露了出来,还有那包裹着的小PP……就这样摊在他的腿上,司徒忆第一次深刻领悟了玉体横陈是个什么意思,他干干的咽了口唾沫,体温像是瞬间燃烧十几度。   皮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那凉凉的感觉让云又儿惊惧的僵住身子,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反抗,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脑中心中只回荡着两个字:完了……完了……   “司司司……司徒忆……你你不能……”她结结巴巴的语不成句,然后只觉得屁股一凉,她脑中顿时轰的一响,感觉跟得了脑溢血似的就要人事不省:他、他竟然扒开了她的亵裤……   面前的小PP上,红白相称,白的是那看上去细致的皮肤,红的是刺眼的掌印,司徒忆心痛的揪起眉毛:“又儿,是不是很痛?对不起,是我出手力道没控制好。我给你上药。”   靠!打完了巴掌又来给她塞甜枣吃,云又儿暗暗告诫自己决不能上当。   “好了,你看也看了,也道歉了,我决定原谅你了,现在我觉得好多了,没什么事了,你放开我,让我走吧。”   她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孤男寡女在这样的情况下,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她必须赶紧逃开。   司徒忆只当做没听见她的话,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玉脂样的膏体,滴在云又儿光洁的小PP上,再用手推开,为她轻轻的按摩,减少疼痛。   云又儿先是被冰凉的药膏惊的瑟缩了下,接踵而来的灼热的大手,让她忍不住战栗起来。   他……绝对是不安好心!她一定要不为所动!云又儿咬牙提醒自己,可是身上的皮肤却在他温柔的按摩中慢慢泛起诱人的粉红。   “你你……你放开我……”她的声音虚弱的可以,身子更是抖个不停,“你这样太过分了,我……你……你明明休了我……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一个本是好意的按摩早已变了质,司徒忆的手在云又儿露出来的皮肤上留恋往返,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不像话,浑身燥热难耐。   “嘘……又儿,我可没休过你,你还是我的妻子……所以……”所以他现在将她吃了,绝对是最正常的。   “又儿,你的皮肤好滑……好嫩……这里……好热……”   说着,他的一只手探进了她的死命夹住的大腿之中,嘴里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云又儿腿夹住也不是,松开也不是,一时之间羞窘的只想一头撞死:“司徒忆……把把把、把你的手拿开……你怎么能……你又不喜欢我……”   喜欢她?司徒忆有了些许的停顿。他对云又儿的感觉,从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好奇,以及后来莫名的牵挂,都是他所始料未及的,喜不喜欢她,他说不上来,只知道这三年的牵挂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差点决堤,而现在,他不想说话,只想用力的抱着她。   云又儿感觉到了司徒忆那片刻的停顿,她松了口气,以为这“酷刑”可以结束的时候,却感觉他抱起她的腰肢,然后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竟然已经跟他面对面,而她竟然是坐在他的腿上跟他面对面,最最恐怖的是,她的腿被他的腰分开,她的敏感毫无保留的感受到了他的激动。   “你……”她惊慌失措的看着他,看着他一只手紧箍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用拇指摩挲她的嘴唇。   “你竟然让他吻你……”他喃喃的恨声说着,用力擦了下她的嘴唇,然后就像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他用力的吻她,仿佛要吸光她所有的空气,舌头更是竭力的闯进她的香甜小口,搅乱她所有的思绪。   “你是我的!”   他低哑的声音在浓重的喘息中飘出,是那么的性感而富有诱惑。   这个吻不同于司徒冉那个怜惜的、颤颤的吻,司徒忆的吻霸道而狂妄,让人无处躲藏,她极力的长大嘴巴深呼吸,想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换来的只是他更深入的吻和他那令人迷醉的味道,她头晕晕的,半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他,然后发觉自己竟然开始回应他,而他显然是满意她回吻他的这个举动的,因为他的舌头已经跟她的嬉戏在一起了。   “我的……我的……是我的……”他呓语着,粗喘着,他的手像是带了魔力,在她的身上游走,让她轻喘,让她酥软无力,不一会,她已是不着寸缕的跨坐在他的腿上。   “又儿,你长大了……”   “嗯?”云又儿已经无法思考,只会本能的应声。   于是司徒忆轻声笑了下:“这里……也长大了……”说着,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盈软,恣意的吸允着,而另一只手更是肆意的揉捏。   一阵快感从胸口传来,云又儿堵口中不自觉的溢出羞死人的吟哦:“哦……不……”   098 王八蛋   一声申吟逼的司徒忆也差点跟着申吟出声,她的声音好娇好媚,她的发丝散乱,脸蛋酡红,迷蒙的双眸就那样娇媚的看着他,媚到他的骨头里,媚到他下面肿痛不已,媚到他忍不住在她腿间来回摆动,隔着衣服摩擦着她的柔嫩,舒缓自己的胀痛。   “啊——不要——”她被他的动作刺激的浑身一震,无力的仰起头,娇喘连连。   不要这样,真的不要这样……她受不了,她甚至能感觉自己拿最隐秘的地方在他摩擦的动作中渐渐变得怪异,可是让她羞耻的是,她竟然享受其中,而且还想要更多。   她虽然不曾跟别人这么亲密过,可她那个信息轰炸的年代,让她懂得很多,曾经她是多么希望跟司徒忆能这样的亲密。   “阿忆……”她喘息着喊他的名字,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他,如果可以,就让她放纵这一回吧,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渴望着他,从以前到现在……   “阿忆……我的阿忆……”她不住的呢喃,主动环住他的腰配合着他的动作。   司徒忆忍不住发出愉悦的低吟,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突然毫无保留的付出,心中一阵阵的悸动:“又儿……我觉得……我认为……我……该死的!”   他猛然起身将她放到床上,飞快的脱去身上的衣服,然后向床上的云又儿扑了过去。   当肌肤毫无阻隔的贴在一起,两个人被对方身上的热量同时烫了一下,然后不顾一切的缠绕在一起。   她的身子无法抑制的颤抖着,环着他,用力的将他拉向她。   “又儿、又儿、又儿……小又儿……”他切切的呼唤她的名字,急急的闯进她的禁区。   “痛……”她僵住,吃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痛……”   “忍着点,马上就好了……就好了……”司徒忆很想怜惜她,慢慢的让她适应,可是他已经停不住了,他只想要她……要她……只要她……   这个……王八蛋!靠……云又儿在他狂烈的动作中,小脸痛的皱成一团的在心里骂着,他就不能学着温柔点吗?痛死她了。   好在,疼痛还能忍受,而且结束的也快,一阵飞快而凶猛的动作之后,司徒忆趴在了她身上急促的喘息。   就这么完了?云又儿苦着小脸,除了痛她就没享受到什么,就这么完了?   “混蛋!”她骂了一声,用力的推搡压在她身上的那沉重的身体,“滚开!你好重!”   司徒忆听话的将身子挪开,她的身体那么的娇小,他也真怕压坏了她。   让你让你就让?刚才让你住手你怎么不住手?云又儿委屈不已,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   “又儿?怎么了?还痛吗?”司徒忆立刻凑了上来,担心的捧着她的脸,“对不起,可是你那么美,让我……让我实在是……”   云又儿的脸一红,飞快的拨开他的手,挣扎着坐了起来,“呃……”好痛,浑身就像是被人拆散了架一样,靠!   “又儿,你要干什么?”司徒忆也急忙跟着坐起来,双眼扫过她赤裸的身躯,立刻变得炽热。   云又儿急忙扯过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勉强的遮住自己,警惕的看着他道:“你满足了吧?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走?你要去哪里?”司徒忆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刚刚还在他身下娇吟低喘,热情的像是能融化一切,可现在竟然说要走?   “你是要去找司徒冉,还是找许律?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你凭什么管我!”云又儿怒瞪回去,忍着痛从床上下来,试图将衣服穿戴整齐。   见云又儿这副表现,司徒忆怒火中烧,愤怒的咆哮道:“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相公!就凭你刚才已经属于我了!你还想走?你是不是想去勾搭司徒冉?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他已经跟廉清柔结婚了!我不许你去破坏他们!”   “不许我去破坏他们?”云又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定定的看着他,“原来……你是怕我伤害了廉清柔……对吗?”   “我……”司徒忆说不出话来,他是怕她的出现,让司徒冉更加无情的对待廉清柔,可是,他好像更怕的是司徒冉会抢走她……   见司徒忆不说话,云又儿只当是他默认了,她讽刺的笑了笑,雾水立刻浮上眼前:“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想静静的过我自己的生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好吗?”   “不,不是这样的。”司徒忆慌乱的抓住她,彷佛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云又儿冷然道,“难道你是想让我劝司徒冉休了廉清柔,然后你好娶她?对不起!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司徒忆气结,跟以前相比,她更加的伶牙俐齿了,也更加能控制自己了,他甚至看不到她眼中满满的情意了,除了刚才……   想到刚才那美妙的滋味,他就心神一荡,长臂一伸,就将她带入怀中。   “又儿,不要胡乱猜测,我是真心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带你回平安堡可好?”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云又儿几乎以为他也是疼惜着她的,可是这只能是错觉不是吗?她用力咬了下舌头,那钻心的疼痛让她立刻清醒。   “怎么?你又想把我关起来吗?”她缓缓摇头,“我不要去!我宁愿要你一纸休书!”   ---------------------------------   杀死脑细胞了啊啊啊啊,争取还有一更……   099 宁愿要的   宁愿要一纸休书?   司徒忆暴怒,忍着想一把掐死云又儿的冲动,他慢慢地穿上自己的衣服。   当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如常之后,他的目光变得阴冷如蛇:“休书?怎么现在记起来要休书了?想自由了,跟着许律双宿双飞?不过你现在可不是完璧之身了,他还能要你?啊,对了!说起来我还真要好好感谢他,帮我照顾了你三年,竟然没动过你。怎么?是不是他有隐疾?”   “你胡说八道什么?!许律他是正人君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色情狂吗?”云又儿生气的反驳道。   “他是正人君子,我是色情狂?哈!刚才不知道是谁在我这个色情狂的面前扭着身子勾引我。”   “你……混蛋!”   如此不堪的话让云又儿又恼又窘,她一扬手,狠狠的甩了司徒忆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让两个人同时愣在当场,云又儿的手忍不住轻轻的打颤,她竟然打人了,她竟然打了他?   司徒忆的脸由青转黑,这个大胆的女人竟然赶打他?   “你好大的胆子!”   云又儿硬撑着一口气,逞强的回道:“这算是报答你在我身上所作的一切!”   司徒忆冷笑道:“很好。从现在起,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不准踏出房门一步!休书?你等着下辈子吧你!想跟许律双宿双飞?我倒要看看,等他什么都没有了之后,他是要你,还是要他的家族!”   “你要做什么?”云又儿倒吸一口凉气。   “做什么?他不是说放不开吗?那我就让他失去一切!”司徒忆冷傲的宣布道。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他,他是好人!”云又儿花容失色,刚才的气势已然不在,她拉住司徒忆的胳膊,急切的说道,“求求你,不要害他……”   “求?”司徒忆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你竟然愿意为了他求我?”   “是,是,我求你,我求你不要害他。”云又儿头若捣蒜,只盼司徒忆能听她一言。   只是这样的她却更让司徒忆恼火,他猛的挥开她的手道:“晚了!如果你刚才乖乖跟我答应回平安堡,那许家不但会没事,我还会将这里的产业双手奉送给许律。可是你却选择了他!那我只能毁了他!许家苟延残喘的活到今天,算是到头了!”   说完,司徒忆扭头就走,在外面将房门紧紧的锁住。   “来人!”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派人看着这里,除了一日三餐,不许任何人进出!里面的人要是丢了,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我!”   司徒忆鬼魅般的声音传来,面如死灰的云又儿这才发觉自己被关了起来,她慌忙跑到门口,用劲力气的砸门:“开门!司徒忆!你不能把我关起来!快放我出去!”   手砸肿了,嗓子喊哑了,没有人理她。   她颓然坐到地上,眼前一片黑暗……   ********   天好像黑过,也亮过,云又儿呆滞的坐着,桌子上摆满了饭菜。   几顿没吃了?她记不清楚,她不想吃,也吃不下,她担忧着许律,她怕司徒忆真的去毁了许家。   门外仿佛有什么声音,大约是下人又来收拾饭菜了,她不想理会。   “少爷,里面的姑娘已经两天两夜没吃过东西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门咣当一声被人踹开,司徒忆一脸怒气的冲了进来。   “云又儿!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想饿死自己是不是?”   声音,在看到云又儿的时候嘎然而止,司徒忆不相信面前的人就是前两天那鲜活的云又儿,现在的她,就像是那是去了水分的鲜花,在急速的枯萎着。   他惊惧的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碰了碰她:“又儿……又儿……”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又儿,你还好吗?又儿?是我,司徒忆……”   持续的呼叫声,让云又儿找回了神志,转了转酸涩的眼珠,她瞧见了面前的司徒忆。   “……”她急切的看着他,想问他有没有对许律做什么,可是张了半天嘴,才发现自己没发出声音。   嗓子好痛,她皱起小脸。   “怎么了?怎么了?说话啊!”司徒忆又惊又悔。   “……水……”艰涩的嗓子好不容易才逼出一个字,已经是用劲全力。   司徒忆急忙倒了杯温水,捧到了云又儿面前:“来,喝水……慢慢喝……”   温水滋润了喉咙,云又儿连喝了两杯水,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点,只是说起话来,还是有些嘶哑。   “司徒忆,你不要去对付许律好不好?”她望着他,眼中的哀求让人不忍。   “他对你这么重要?”司徒忆苦苦的一笑。   云又儿轻轻的点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离开书院后,是他一路陪着我走过来,整整三年,在我伤心的时候哄我开心,在我闯祸的时候帮我收拾烂摊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可以算是我的恩人。对他,我无以为报,所以求你不要去害他,好不好?只要你不去害他,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我?”司徒忆问的酸酸的。   云又儿肯定的点头:“我发誓!”   “我要你好好吃饭……”话没说完,只见云又儿已经拿起筷子,飞快的往嘴里塞着饭菜。   “我要你永远不见他……还有司徒冉!”   云又儿抬起头,看了看他,再次点头:“好。”   “那……我要你回平安堡,终生不许提离开!”   -------------------------------   终于将今天的更新搞定了……   100 孰轻孰重   云又儿愣了一下,半晌后,她咬着唇点头,轻轻的道:“好……”   见云又儿为了许律,竟然如此的毫无怨言,司徒忆心里似针扎一般的痛,他猝然转身:“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他,如果你真的说到做到。”   云又儿知道司徒忆虽然脾气坏,可是他向来是说话算话的人,既然他说不会为难许律,那他就肯定会遵守诺言。   “谢谢你……”她心中一松,软软的瘫了下去。   司徒忆听得动静,急忙回身看去,只见云又儿已经晕倒在桌子下面。   “又儿?你怎么了?”他慌忙过去将她抱起来,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快去请大夫!”   一阵鸡飞狗跳的忙乱之后,大夫颇有深意的告诉司徒忆,云又儿只不过是因为太过紧张,加上多日未尽米水才会晕厥,只要调理好饮食就没事了什么什么的,可是老大夫说到最后的时候,又加了一句:“莫要让她劳累过度……”   什么劳累过度?司徒忆疑惑的随着老大夫的视线看去,云又儿衣领下那淤紫的痕迹醒目的映入眼帘,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老大夫看他这样,也就嘻嘻笑着走了。   司徒忆坐在床边,伸出手小心的摩挲着那刺眼的淤紫,想起那日和云又儿在这张床上的颠龙倒凤,心里不禁戚戚然,她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听话呢?非要搞得两个人都不愉快才行吗?这么多年了,她的性子怎么还这么倔呢。   “少爷……”门口突然传来下人恭谨的声音,“许律许公子来了……”   司徒忆眼睛一跳,没有起身,冷然道:“他来做什么?就说我不在。”   符山在心里哀哀的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回道:“少爷,他已经等了您一天了,说是为找云姑娘来的……还说,您不见他,他就不走了……”   “哼!爱走不走!告诉他,这里没有什么云姑娘,只有我司徒冉的娘子。”司徒忆根本不屑许律的威胁。   娘子?少爷那个失踪已久的娘子?符山忍不住想探进头去偷看一眼。   “符山,你还有什么事?”没听到符山离去的声音,司徒忆不耐烦的问道。   符山急忙眼观鼻的站直,汇报道:“少爷,冉公子这几天突然戒酒了,在城中发狂般的找人,据说……也是找位姑娘……”   会不会就是少爷房中这位啊?他暗自揣测。   司徒忆静默了片刻,见云又儿还沉睡着,便出声问道:“这事……她知道了吗?”   符山沉声答道:“冉夫人已经知道了。”   抚摸着云又儿肌肤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司徒忆急忙收回手,怕惊扰了云又儿的好眠。   “她知道后有什么反应?”   “夏枝说,她听说之后就将自己关在房中,什么人都不见,至今已有两日……她很着急,怕冉夫人会出什么事……”   “这个混蛋!”司徒忆咒骂出声,霍然站起身,低头看了一眼云又儿后,他大步走出房间:“马上查处司徒冉的去处,我们立刻赶去,这个混蛋!今天就算是押,也要把他给我押回去!”   “是,少爷……”符山感受的到司徒忆那身上的怒火,他连头都不敢抬的应道。   司徒忆又看了眼卧室,咬牙道:“派人给我看好少奶奶。”   “是,少爷。”   安排好一切,司徒忆便离开了,待房门关上,床上的云又儿慢慢的睁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悄悄流下,渗入枕头中不见踪迹……   即使廉清柔嫁为他人妇,还是能得到他的关心和爱护啊……她和她,孰轻孰重,今日让她看的好清楚。晕倒的她都留不住他的人不是吗?   静静的看着床顶流着眼泪,她不想动,她好累,累到想找个地方,将自己埋起来,永远也不要起来。   门响了一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走了过来,云又儿动也没动的躺着,连歪头看一眼的心思也没有。   “少奶奶,您醒了?”怯怯的声音传来,是个听起来挺年幼的姑娘。   “少奶奶,您怎么哭了?”   云又儿转了转眼珠,才发觉床边站了个大约只有十一二岁年龄的小女孩,她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云又儿勉强的一笑:“我没事。你是谁?”   “是符山大哥让我来照顾姑娘的,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安排我去做。”   “噗……你这么小,能做什么?”云又儿对着小姑娘轻轻的笑道。   “我不小了!”大约是云又儿说她小的原因惹了小姑娘不高兴了,她使劲挺起胸脯,拍着胸膛说:“我已经十二岁了!可以做好多事情了呢!”   “呵呵……”云又儿想笑,可是眼泪先掉了出来:十一二岁呵……真的可以做好多事情,她几乎都忘了,她在这副身子十二岁的时候嫁给了司徒忆了,还发誓说要追到他……往事历历在目,云又儿只觉得满心疮痍……   “少奶奶,你怎么又哭了?”见她哭泣,小姑娘有些着急了,“你是不是饿了?我叫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好吗?吃饱了就不会哭了。”   “噗,谁告诉你吃饱了就不会哭了。”云又儿忍俊不住,笑着问道。   “我爹告诉我的啊。他说吃饱了就有劲,有劲就能干活,干活就能忘记哭了。”   小姑娘说的极其认真,让云又儿不好意思赖在床上掉眼泪,她撑起身子,看着她问:“你爹说的倒也有趣,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我爹说的可多了,他还说我现在长大了,想要什么就要靠自己去争取,争的头破血流也要争到。”   这是什么怪理论,云又儿轻轻皱了皱眉:“这样不太好吧……”这不是在教小孩子抢么?这是什么父亲啊。   101 我爹说......   “哪里不好了?我爹说得很对呢。”小姑娘骄傲的扬起下巴,“要不是按我爹说的做,我现在怎么能站到这里跟少奶奶说话呢?只怕是还呆在家里根爹一起种田呢。”   “哦?”云又儿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听你这么说,你是打败了好多人才进到这里来做丫鬟的?”   “那当然啦!”小姑娘骄傲的紧。   云又儿就忍不住捉弄她道:“要是你争的头破血流也没进来,那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小姑娘眨眨眼睛,“那就认输放弃呗,虽然有点遗憾,可是我都拼命过了,只当做是没这个命就好啦。我爹常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呀。”   看着小姑娘认真的表情,云又儿觉得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要拼命是吗?要头破血流是吗?要竭尽全力是吗?如果不成,就没有遗憾,只当是命中注定是吗?   云又儿轻轻笑了笑,起身下床,摸着小姑娘的头发道:“你爹说的确实有道理,你以后一定要听你爹的话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果子。”小姑娘甜甜的笑了。   云又儿也跟着笑,她现在心情不错:“果子,帮我去拿点儿吃的好吗?要好消化的。我饿了……”   “好啊!”果子连连点头,“我立刻叫厨房去准备。”   “谢谢你。对了,让厨房帮我烧些热水好吗?我想泡泡澡,解解乏。”   “好啊,少奶奶说什么就做什么。”果子笑嘻嘻的答应着,连蹦带跳的跑了出去。只是她一出门,房门就立刻被人关上,听那声音,仿佛还落了锁。   嘁~用得着这么防备她吗?她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就算出的了这个门,也逃不出这个府邸啊。再说,现在的她已经不打算走了,就算大门正对着她打开,她都不带走的。   十二岁,她说她要追他,没有追成,现在,她想不留一点退路的放手一搏: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果子是个手脚勤快的姑娘,不一会儿,她就带着人端着饭菜来了,摆满了整张大圆桌。   “怎么这么多?”云又儿傻眼了。   “管家说不知道少奶奶喜欢什么口味。就让厨子们每人做两样,都端来给少奶奶尝尝。”果子飞快的回答道,可是神色间颇是古怪的偷看着云又儿。   云又儿只当是没见到果子那奇怪的神情,将其他下人遣走后,她做下来,慢慢品尝着美味佳肴,一直到吃了个半饱了,她才出声问道:“果子,你怎么了?”   “呃……少奶奶,我路过庭院的时候,见到一个奇怪的人哩。”果子还是小孩心性,见云又儿打听,立刻凑上来叽里呱啦的说着。   “那个人都在那里站一天了,也不嫌累,见过路过还拉着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姓云的姑娘,真是怪人,咱们府明明是司徒府,竟然跑这里找姓云的小姐。”   云又儿蓦的停住筷子,怔了片刻后,她对果子道:“果子,能帮我件事吗?”   “什么事少奶奶尽管吩咐,果子一定替您办好。”   “你能不能去找那个奇怪的人,告诉他,不要在等了,他要找的那个云姑娘已经决定不走了。”   “啊?”果子愣了一下,“那不是骗人吗?我说的话他能信么?”   “会信的。拜托你了!”云又儿诚恳的对果子说道。   果子只要点头答应,顺从的跑出去打算去传话给那个怪人,云又儿又急急的叫住她:“跟他说,云姑娘很感激他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好了,就这些,你快去吧,记得,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是……”果子远远的声音从紧闭的门缝中传过来,云又儿这才安心的坐下,可是看着面前这丰盛的菜肴,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继续吃饭的兴趣了。   勉强又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了,便吆喝了人来撤走,这时有人抬着一个看上去很舒服的浴桶过来,说是让云又儿泡澡用的。   浴桶里是清粼粼的热水,上面还有特地撒上的花瓣,云又儿对此十分满意。   褪去衣服,才发现身上还留着那日欢爱的痕迹,甚至大腿处干枯的血渍还在,她叹息着,将自己埋入热水当中,认真的清洗着身子。   只是洗完澡之后,她才发现她并没有可以穿戴的衣物,除了地上那堆穿了几天,又脏又皱的衣服。咬了咬牙,她还是决定不穿那衣服了,不值得再把身子弄的脏臭。   飞快的把身上擦干,云又儿就像泥鳅一样滑进了被窝,这样也不错,记得谁曾经说过,裸睡是最健康的睡法。   身子很舒服,被子很柔软,不一会儿,云又儿就有了睡意,可是她还是极力睁大眼睛,直到果子跑了回来。   “少奶奶,我都办妥了,那个怪人已经走了。呀?少奶奶您自己洗的澡啊?怎么不等果子回来帮您?”   云又儿这才放了心,倦倦的道:“我好累,想睡一会。果子,能去帮我寻几件衣服来吗?我就穿了这一身衣服,都脏了。”   果子急忙点头,她觉得好骄傲,自己才第一天伺候少奶奶,少奶奶就派给她这么多活,这说明少奶奶很信任她,很喜欢她,她高兴的抱起云又儿的脏衣服道:“这衣服就让果子帮您洗吧,我再去跟管家说一声,让他多给您准备几套换洗的衣服。”   “嗯……”云又儿已经渐入梦乡,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果子见云又儿确是累了,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102 梦境与现实   云又儿做了个很美很美的梦。   梦中的她,穿着特地从巴黎订的婚纱,跟司徒忆手挽手的走在教堂的红地毯上,她笑的很幸福,而司徒忆眉眼间也都是幸福的甜蜜。   他也是爱着她的吧,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是那么的宠溺,他的吻,也是那么的甜……   “阿忆……”她伸出胳膊,揽住自己心爱的新郎,叹息着加深这个吻,吻到几乎快要窒息。   窒息?喘不动气的云又儿忽的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与她热吻的人,不是司徒忆又是谁。   他回来了?他见到廉清柔了吗?云又儿好想问清楚。只是要怎么问呢?问了,只怕是他会恼吧?   她不要他恼,她要他喜欢她,爱她,永远离不开她。   廉清柔是司徒冉的娘子不是吗?司徒忆永远也得不到她,那就让她挤进他的心里,慢慢的蚕食地盘,将那个女人赶出去吧。   云又儿想着,紧紧的搂住了司徒忆。   “又儿,你好香。”见她醒来,司徒忆离开她的唇,在她的发际、耳边不停的嗅着、吻着,那小巧的耳垂就在他的唇边引诱着他,他忍不住将它含进嘴里,轻轻的吸允舔舐。   “嗯~”云又儿忍不住打了个颤,吟出长长的一声,那里是她的敏感地带,特别是他呼呼的喘息也抚弄着她的耳朵,让她心跳加快。   司徒忆本是想睡前过来看看她,可是看着她沉睡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偷亲她一下,却没想她突然热烈的回吻回来,以至于本来想走的他拔不动腿了。   “又儿,又儿。”他在她耳边暗哑的唤她的名字,将她亲了又亲,可是老大夫说别让她太过劳累的话还记在心中,他忍耐的想,只要亲亲就好,再亲亲就好,他绝对不会碰她。   可是云又儿这时已经被亲的酥酥痒痒,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身上的丝被亦悄悄的滑落……   “咝……”司徒忆倒吸一口凉气,膜拜的看着眼前那美妙的身体,她……她竟然就这么没穿衣服的睡觉?!该死的!   “阿忆……”她就像是小猫咪在低低的叫,那光洁的身子扭啊扭的就缠上了他。   她的胸在他的胸前磨蹭着,不一会儿就抱怨出声:“阿忆……你的衣服弄痛我了……”   “好~”司徒忆回话的声音像是抖在秋风中的落叶,凌乱不堪的。   他急急的抽出身来,飞快的除去衣服。   两个人的身体再度纠缠在一起,这一次,云又儿选择了主动,一把将司徒忆推到,她占据了上风。   “你不许乱碰乱摸!”她很认真的对他说,“你上次弄的我好痛!这次你不许动了!”   呃?他不动?那不是要他的命吗?司徒忆急促的喘息着,看着身上那一脸认真的小人儿。   “你确定不让我动?”他咬着牙问道。   “确定!你要是再不顾我的感受,乱动一气把我弄痛了,我就……我就……”云又儿说着毫无威胁力的话,鼓足勇气一把握住他的命根子,然后立刻丢开,“我就拿剪子把它咔嚓了!”   “可是……”司徒忆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想摸你怎么办?”   “你!”云又儿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肉麻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闭嘴啦!”   “难道你不想摸我吗?”他眯起眼睛,诱惑着身上的女人。   “闭嘴啦!”这个时候怎么还这么多话!云又儿小脸涨红,就是不回答司徒忆的问题,她觉得回答这样的问题好丢脸哦。   为了让这个男人闭嘴,云又儿干脆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一阵热吻之后,司徒忆果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云又儿正在他身上忙碌着,令人抓狂的忙碌着。   她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柔媚的喊他的名字,她就像是个小动物一样,啃噬他的耳垂,他的锁骨,他的……   “呃……”他猛然弓起身子,因为她的吻竟然一路向下,含住了他胸前那小小的豆豆。   她小巧的舌尖跟他的小豆豆嬉戏,时而重时而轻的吸吮他,这是她学他对她的样子做的,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她能感受到掌心下男人身体上的肌肉绷紧,他的嘴边也溢出微微的申吟,看来,他是喜欢她这样的。   云又儿信心猛增,转而对付另一边,引起司徒忆愈来愈难以抑制的申吟。   只是他的申吟像是有魔力,让她觉得浑身燥热,忍不住扭着蛇一般的身体再他身上摩擦着寻求慰藉。   “阿忆……嗯……阿忆……”她喜欢看他在她身下失控,她不断的呼唤他,吸吮他,她的小手也悄悄的摸向他蓄势待发的昂扬。   司徒忆只觉得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覆盖了他,他差点惊叹出声,他忍不住想扳倒她,奋力的要她,可是她不让他动,他竟然想听她的话……   “又儿,求你……”他血脉贲张,忍不住开口哀求于她,“又儿……我的好又儿……求你……”   “求我什么?”云又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比他还快似的,咚咚咚的,仿佛千里之外的人都能听到。   “求你爱我……”他暗哑的嗓子说出这四个字,云又儿酥倒在他身上,“阿忆,我爱你,你知道吗?可是……我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司徒忆想杀人,她竟然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她伏在他身上微微的喘息,很丢脸的说:“我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做……”   “该死的!”司徒忆听了她的话立刻动作起来,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再说,说你爱我!”他看着她,强硬的要求道。   他的灼热抵着她,就是不进来,云又儿忍不住轻轻摆动腰肢,抽泣着说:“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啊……”   103 想得到回应   她一直都爱着他。   司徒忆不知怎么,突然就激动起来,长驱直入闯入她的体内,不顾一切的冲刺起来。   突如其来的充满让云又儿猛然弓起身子,随后便随着他剧烈的抽动而剧烈摆动,口中也无意识的发出“嗯嗯”的娇吟,令他更加兴奋,动作更快。   “再说,再说,说你爱我!”司徒忆沙哑激情的嘶吼着,双手揉捏着她的丰盈,一次比一次用力地把自已的坚挺刺入。   “啊啊……我爱你……我爱你……”她的身体内彷佛流窜着阵阵电流的,刺激的她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飘浮在天空中——   “啊——”   她弓起身子一声尖叫,然後就像布娃娃一样瘫在床上:“阿忆……我不行了……嗯……嗯……”   她在他身下星眸半闭,娇喘低吟的模样,更让他疯狂,他以前所谓有的热情再次挑起她的欲望,直到狂烈的欢愉将两个人飘向天际……   待一切结束,云又儿全身无力的偎在司徒忆的怀里,想起刚才的激烈战况,就脸红发烧,完全跟第一次不同嘛……   “又儿,你刚才……真的好棒……”他却不饶过她,在她耳边促狭的说道。   云又儿抗议的捏了下他的肚子,红着脸称赞他道:“你也很棒……”   她只是礼貌性的回赞一下,却不知道这样的称赞对男人意味着什么。   司徒忆的双手悄然而至,分别握住她的丰盈揉捏玩弄着,云又儿发出一阵急喘:“你……干什么……”   “你说呢?娘子……”   他说话的声音如此邪恶,他的手更加邪恶的往下滑到她的两腿之间。   “啊?你,你想做什么……你……不是刚做完么……”她红着脸,想躲藏,却被他一把拉回,压到身下。   “娘子……你真美……”   他说着,用一根手指探入她的体内,拇指及食指邪恣的搓揉著她敏感的小核。   刚刚绽放过的身子怎么经得住如此的挑拨,她立刻又感到一阵强烈的甜美及酥麻感袭向全身。   “嗯嗯……不要……”她无助的呜咽,樱桃小口发出甜美的娇吟,“阿忆……别……我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他迷恋的注视着她。白皙的娇躯,乌黑的长发,在摇曳的烛火照耀下,行成一幅引人犯罪的图画。   他的手指快速的抽动,一双只能在他的魔手中喘息、颤抖、昏眩。   “阿忆……求你……求你……”她无法忍受他这样销魂的折磨,一阵强烈的快感冲击著她,让她不由自主的抬起臀部迎向他,想要他更加深入,她想要更多……更多……   千钧一发之际,他粗喘的说道:“又儿……娘子……答应我……只爱我一个人……”   云又儿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那欲望逼的发红的眼睛,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颤,这样的他,是想要她的吧。可是……   “那……你也答应只爱我一个人……”   他没有答话,她能感觉出他停顿了动作,然后,他猛然打开她的双腿架到肩上,就像头猛兽一样冲了进来。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一辈子都是!”他吼出他对她的所有权。   “啊!”云又儿发出一声惊叫,被他的狂烈侵入吓到。   明明都还没回答她的话,怎么就突然……   可是他的动作那么迅猛,她只能咬着下唇,承受着他在她体内抽动所带来阵阵强烈的快感。   “嗯……嗯……好棒……”她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申吟声,引的司徒忆以狂暴的力道与速度狠命抽c a,每一下都深深刺入她的体内,每一下都代表了他最霸道和最专制的占有。   “求求你……慢一点……我不行了……不行了……”   她整个身子瘫软,可他的双手还是抱住她的纤腰,强迫她迎合他的求欢,直到她那令人心醉的尖叫声想起,令他跟随着喷薄而出。   一切,都很完美,只是欢爱之后,只有沉默笼罩。   云又儿只觉得身体累毙,可是她的脑子却活跃的异常,翻过身,她背对着司徒忆,轻轻的咬住自己的手指。   “不许哭!既然下定决心了,那就给自己和他一个机会!”她这么告诫自己,可是微微耸动的身子,却泄露了她哭泣的心情。   司徒忆叹了口气,将她扯到自己怀中,安抚的摩挲着她的后背。   “又儿,以后不许背对着我睡觉。也不许背对着我哭!”   云又儿从他怀中抬起泪眼:“阿忆,如果我每天都对你说一遍我爱你,多久你会回应我?”   司徒忆不敢看她,避重就轻的道:“我不是都回应了吗?还回应的那么热烈,你看上去也挺喜欢的……”   这个混蛋……云又儿暗骂一声,知道自己逼的太紧。   “算了!反正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她肯定的说,然后窝在司徒忆的怀抱里沉沉的睡去。   司徒忆看着怀中的云又儿陷入沉思,他从没想过他会如此失态的要一个女人,激狂而淋漓尽致,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喜欢,非常喜欢,甚至回想一下都觉得小腹一阵悸动。   或者他是喜欢这她……起码是她的身体吧?他想禁锢她,让她永远不离开他的身边,可是这是爱吗?为什么跟爱着廉清柔的时候不一样?他会对清柔小心翼翼,精心呵护,可他却不会这样对待云又儿,对她,他只能无奈的吼叫、生气、发狂。   104 每天都说我爱你   这个该死的小东西,为什么总是能轻易就撩拨起他的怒火,让他忍不住伤害她!   司徒忆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最后不得而解的陷入了睡梦之中。   今天他累坏了,在外面跑了一天找司徒冉,又跟他大打一架,将他押回他的家中。   “亲爱的堂弟,你把我押回来,是想借机见见你嫂子吗?行啊,我让她出来见你!”司徒冉说的话是那么的刺耳,他的笑也那么的刺眼。   可是,廉清柔却始终没有露面。   他担心着廉清柔,怕她出什么事情,可是人家却连一面都没有让他见。他不得不尴尬的退出。   曾经,她是骄傲而坚强的,现在的她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才对吧?   “清柔……”你到底怎么样了?他喃喃的在说梦中喊着她的名字,“清柔,不要……”不要拒绝他的好意,他只是觉得她不该过得如此……   烛光已息,月儿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屋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个小小的身影坐了起来。   “清柔……”   靠!在梦中还喊那个女人的名字吗?云又儿静静的坐着,听着他的喃喃的梦话。   现在是怎样?跟她云雨过后,又跑去梦里找那个女人嘛?跟她在干吗?另一番梦中云雨?靠!云又儿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廉清柔?她如此坦诚的将自己的心和身双手奉上,就换不来他一点点的惦念吗?   “司徒忆!我这是在最后一搏,如果你让我失望……那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她爬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出她的心底话,可惜,那个本该听的清楚的人,却睡的如同一头死猪。   云又儿安心在司徒忆的府中住了下来。   白天,他去忙生意的时候,她就和果子在府里乱逛,安心的等他回来。   晚上,他们自然是干柴烈火,浓情蜜意。   两个人如胶似漆着,看到的人都为他们感到幸福,他们看起来是如此恩爱的一对,只有云又儿知道其实并不是这样,每一个夜晚,她都会对他说“我爱你”,可是他只会用热烈的行动来回应她。每一个清晨,她都会对他说“我爱你”,可是她得到的只是他慌张离去的背影。   革命尚未成功!云又儿仍需努力!她时不时的要握紧拳头为自己加油,才能勇敢的撑下去。   “少奶奶,今天您要穿那件衣服?”果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没趣的看了看那一橱子的衣服,无所谓的说:“随便吧。”反正都是白色的!   自从她住进来,司徒忆那家伙就像是着了魔似的,为她大肆采购衣物,还清一色都是白色。   “少奶奶,您穿白色可真漂亮。少爷的眼光真好呢。”果子艳羡的看着她道。   呸!她穿别的颜色也好看,只是他不给她机会穿!这厮只穿白色便只准她穿白色,真是霸道的紧!云又儿暗暗嗤道。   收拾好自己,她踱步出门,走到不远处的花园里,最近她爱上一种消遣,就是看蚂蚁搬家……其实是她太无聊了……   院子里,符山正忙着收拾什么东西,云又儿便好心的走过去帮忙。   “符山,你要把这些石头弄哪里去?”   “哎呀,少奶奶,您可别伸手,这石头脏着呢,沉着呢。”眼看着云又儿去推一块石头,符山担心的嚷了起来。   偏偏越是担心就越是容易出事故,那块石头旁边一个圆咕隆咚的石头就这么摇摇晃晃的砸了下来,正中云又儿的胳膊。   “哎呀!”云又儿吃痛的叫了一声。   符山和果子都吓得魂飞魄散的跑了过来:“少奶奶,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没事!”云又儿急忙安抚她们,那石头不大,她只是被吓了一跳。   果子急忙掀开她的袖子查看,这一看差点哭出来:“怎么还没有什么?你看看,都肿了……少奶奶,您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的。果子,你回房去,把匣子里的小瓷瓶拿来,那个药膏消肿止痛很灵的。我在这里等你。”云又儿急忙说道。   “少奶奶,您跟我一起回去吧。”果子生怕她又惹出什么事来。   云又儿摇摇头道:“我刚才吓了一跳,腿有点儿发软,我在这里坐一下,你速去速回。”   果子无奈的小跑着回房拿药了,符山心中忐忑的伺候在一边:老天爷,这要是少爷回来知道了,还不剥了他的皮啊……   云又儿好奇的看看园子,又好气的看看那些石头,开口问道:“符山,你弄这些东西干嘛?这些石头本来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符山哭丧着脸回答,“是少爷听说少奶奶您最近老跑园子里看蚂蚁搬家,他就让我们清理一下园子,让您好找一些。”   晕!竟然是为了她?云又儿哭笑不得,她只是太无聊才会这样,哪里值得府中为了这个大动土木?   “别弄了,我只是随便看看,难不成我还天天来找蚂蚁啊。你把东西恢复原状吧。   ”   “可是少爷他……”符山的脸更加的哭丧了,少爷让搬,少奶奶不让搬,这让他怎么办?   见他这副样子,云又儿轻声笑了:“看把你吓得,没事的,回头我跟阿忆说一声就好了。”   符山踌躇着要不要答应的空,果子已经取了药,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少奶奶,您说的是这个不?”说着,她将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   “对,就是这个,帮我涂抹一下吧。”云又儿点点头,伸出胳膊让果子替她上药。   一旁的符山瞪大了眼睛:“咦?少奶奶怎么会有这个?”   105 药膏的答案   “这个?怎么了?”云又儿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这个又什么问题吗?”   符山搔了搔头,疑惑的说:“这个药我认识啊,不是寄给老爷了吗?怎么会在少奶奶手中?”   “给老爷的?”云又儿纳闷了,“这是阿忆给我的啊,上次我手肿了,抹上后很快就好了呢。”   “奇怪……”符山百思不得其解,他清楚的记得,有天晚上,深更半夜的,少爷突然把他拉起来,跑去库房翻东西,就翻出这么个小瓶子,据说是一位得高望重的大夫留下来的,据说很珍贵,一般用不到,就放到库房里了。当时他还问少爷找这个干什么,被告知是老爷来信急用,可现在……   “明明说是给老爷的,说是老爷的手受了伤……”他自言自语道。   云又儿听见他的话后,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的问道:“是什么时候说给老爷的?”   “就是前几天……”符山想了想,终于想起个日子,告诉了云又儿。   那……那不正是她的手被许律弄伤的日子?第二天他就跑来府上,还非把这个药膏给她了。难道是……难道是……   云又儿突然觉得心里被狂喜充斥的要爆炸掉,难不成他其实是特地送药给她的?不……不对,他是下了帖子过去拜访的,之前又不知道她的手受伤……   重重疑问在心中盘旋,云又儿一会儿喜,一会儿忧,只盼得司徒忆回来问个清楚。   数着时间熬到了下午,司徒忆按时回来了,一回来就听说了云又儿受伤的事,他急忙的冲回房中:“又儿,你怎么样?给我看看你伤着哪了?”   看他这副焦急的样子,云又儿心里美美的:他还是挺在乎她的啊。   伸出白皙滑腻的胳膊,云又儿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就是这里啊。”   看着那一块红肿,司徒忆差点暴走,为什么她老是要受伤呢?为什么他老是要让他提心吊胆呢?   “怎么伤着的!符山呢!果子那丫头呢?为什么没好好照顾着你?!”他生气的样子,像是脸上飙着十级台风,符山和果子早吓的蹲在门口哆嗦去了。   云又儿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道:“你别生气嘛,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再说,我已经上了药了,也不疼了。”   司徒忆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问:“有没有用我上次给你的药?”   “嗯,用了……那药好有效哦,一定很名贵吧?”云又儿眨着眼睛问道。   “算是名贵吧,以后想要也没处买,所以你要收好。看你这副样子,动不动就受伤。”司徒忆抱怨道。   “我哪有动不动就受伤?”云又儿噘嘴抗议道,然后不死心的问:“那么名贵的药,送我没关系吗?万一老爷夫人的要用呢?”   司徒忆唬起脸训道:“什么老爷夫人的,我爹我娘不是你爹你娘啊,以后要喊爹和娘了!”   “呃……可是,送我真的没关系吗?”云又儿再次确认。   司徒忆白了她一眼:“给你就给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本来就是送给你的!自己也不知道小心照顾自己,手都肿成那个样子了还……”   正说着,他突然闭嘴,警惕的想到,自己说多了……   云又儿听到他这么说,心花怒放,只是还有小小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我手肿了?”   “那个……我不是看到了吗?”司徒忆四处看着,就是不看云又儿。   于是云又儿贼笑着挨近他的身子,在他身上蛇一般妖娆的扭动着:“你少骗我了,符山都说了,那药一直放库房的,怎么那么巧你去许家的时候就戴到身上了呢?快点老实交代!”   这个小妖精……司徒忆咬牙忍着,努力让自己不为所动,可当她那柔软的小手探进他的衣服,在他的身子上来回抚摸的时候,他忍不住低低的申吟了一声,云又儿敏感的捕捉到了他的声音,愈加诱惑的将自己的胸脯贴进他,在他身上揉来揉去,用醉死人的声音道:“阿忆……告诉人家嘛……你怎么会带药去许府的呢……”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司徒忆受不了的闭起眼睛,期望这样能抵挡她的妖媚的诱惑,可是闭起眼睛后,他身体的感觉竟然更加的鲜明,她的手指甲轻轻滑过他的胸前……捏了下他的乳头……然后在他的小腹上轻轻的绕圈……   “你……”他猝然睁开眼睛,严重饱含着欲望看着云又儿,“又儿……不要玩火……”   “人家……人家只是想知道答案嘛……”云又儿嘟着嘴,收回手。   司徒忆没想到她会这么听话,可是当她的手真的离开,他恨不得再将它们拉扯回来,正懊恼间,云又儿突然转到他的背后,双手抱住他,开始啃咬他的耳朵:“告诉人家啦……快点嘛……嗯……”她故意在他耳边低喘,还发出令人眼红的申吟给他听,小手更是直接蹂躏起他敏感的胸脯。   司徒忆的热汗哗啦啦的流了下来:“我……去看过你……哦……又儿……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云又儿故作不解,“弄痛你了吗?那对不起。”说着,她将手缓缓滑落,目标正下方,而她的嘴巴还是不断的亲吻着他的耳垂、脖子和后背,   “你什么时候去偷看我的?”她继续在他耳边低声询问,问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小手正好探进他的裤子,握住了他的昂扬。   司徒忆身子一震,猛然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温暖的小手掌控着他,缓缓的……缓缓的……套动……   “啊……你这个……小妖精……”咬牙切齿的,他只能说出这句话,便喘不成声。   云又儿被他粗重的喘息也是弄的浑身燥热酥软,可是没得到答案前,她是不会放弃的:“告诉我,阿忆……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就让你快乐……”   106 变故   “我……夜里去过……”   司徒忆喘息着说出答案,他的大脑已经在云又儿的进攻下彻底罢工,唯一留有的意识就是她的手……他要她……   云又儿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窃喜的问道:“你去偷偷的看过我?”   “该死的,你的手!”司徒忆欲求不满的看着怠工的云又儿,不悦的喊她的名字。   云又儿急忙如他所愿的继续套弄起来,爬在他耳边问:“为什么去偷偷看我?”   为什么?为什么?   司徒忆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闭起眼睛,呼吸也突然急促起来:“又儿……你……噢……”   云又儿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一咬牙,撤回了手。   司徒忆霍然睁开眼睛,双目几近赤红:“又儿!”   “嘘……”云又儿示意他安静,然后努力控制着自己那抖的不像样子的腿,转到他的前面,双腿圈住他的腰,慢慢的……慢慢的……坐下……直到紧紧的咬住他最敏感的灼热。   “啊——”司徒忆不禁嘶吼出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昂扬被她一寸……一寸的吞噬,然后再吐出……再吞噬……   “你这个妖精!妖精!”   除了妖精,他想不出任何词可以形容自己身上这个该死的女人。   “可你喜欢妖精!”云又儿努力让自己控制好幅度,慢慢的,想要磨疯他,可是她也快要发疯了。   “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在挂念我……想着我……告诉我……其实你喜欢我……”云又儿像磨盘一样磨啊磨,想逼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惜司徒忆却是不给她这个机会了,他疯了,他狂了,他只想狠狠的贯穿这个小妖精,于是他大手一握,控制住云又儿那圆润又富有弹性的臀部,即刻掌握了主动权。   这厮……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啊……你……不带这样的……”云又儿立刻溃不成军。   明明是喜欢上她,才会去偷偷看她的,明明是喜欢她,才会给她珍贵的药膏,明明就是喜欢她,可这厮干嘛不承认?!云又儿狂喜的想尖叫,又失望的想尖叫,最终,她的确尖叫了,却是因为高c ao来临。   气喘吁吁的爬在司徒忆的怀里,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找回意识,顾不得俩人如此羞耻的姿势,她急切的问:“你喜欢我,对吗?”   “……”他闭着眼睛不回答,像是还在余韵中没有清醒。   “你干嘛不承认?!”云又儿不服气的戳他的胸膛。   司徒忆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似乎是责备她如此胡闹,云又儿却是不怕的,打算继续逼问到底。   这时确传来了敲门声:“少爷……”   竟然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司徒忆在云又儿背上游走的手停住,不悦的道:“什么事?!”   “少爷……可否出来说话……”外面的人小声的答道。   司徒忆不悦的皱起眉头:“有话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少爷,传来消息,冉夫人离开了冉府,似乎是被冉少爷给休了……”   “什么?!”   司徒忆和云又儿同时惊呼出声,司徒忆更是一把将云又儿掀到一边:“把话说清楚!”他厉声喝道,同时飞快的整理衣服。   腿脚酸软的云又儿一时不察,就被推到了床上,突然失去温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冉少爷被少爷送回去后,跟冉夫人在房中谈了些什么不得而知,后来冉夫人就带着包袱出来了,既没哭也没闹。”   “司徒冉这个混蛋!他人呢?为什么不劝着点?!”司徒忆大为光火的吼道,“清柔人呢?她人呢?现在在哪?回廉家了吗?”   “冉少爷似乎正满城寻找一个叫喜气的姑娘,根本没心思管……廉姑娘……”听司徒忆改了称呼,问外的人也识趣的将冉夫人改为廉姑娘,“廉姑娘没有回廉府,先正在香来客栈落脚。”   “喜气?”司徒忆喃声道,然后恨恨的瞪了一眼云又儿,彷佛她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云又儿暗暗叫苦,撑起身子拿起散落的肚兜穿上,再捡起中衣……   司徒忆暗暗咬了咬牙,该死的云又儿,穿个衣服还穿的这么诱惑人,该死的!   “你干什么?”他瞪着她问。   “我去找司徒冉谈谈。”云又儿小声道,事情由她而起,她有责任去敲醒那个该死的司徒冉,即使是用擀面杖敲醒也就在所不惜。   “怎么?听到廉清柔跟他分开了,就忍不住想赶紧投入他的怀抱吗??”司徒忆立刻冷嘲热讽起来,“可惜我不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   什么啊?云又儿翻了个白眼:“我干嘛去投入他的怀抱,我又不爱他,我爱的是你。我只是想去劝劝他,将廉姑娘接回去。”   司徒忆的臭脸缓了一下,云又儿的真心他不是没感觉到,只是他受不了她说要去找那个人。   “不许去!你就乖乖在家呆着。”   “那廉姑娘怎么办?她在客栈呆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我……”司徒忆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去找她,把她接到府里来。”   “什么?!”云又儿跳了起来,他,他竟然要接廉清柔来家里?   “为什么你要去找她?还要接她到这里来?你该去找的是司徒冉,你该让他珍惜廉清柔,让他们重归于好!”云又儿不满的叫道,然后猛然领悟了什么似的,定定的看着他道:“除非……除非你根本不喜欢廉清柔回去?是不是?”   107 谁的错   “是不是?你根本没打算让廉清柔回去?”这时的云又儿异常的激动,她一眼不眨的看着司徒忆,像是要看穿他的内心。   司徒忆堪堪的别过脸:“我……去看看再说。清柔她……跟着司徒冉的这几年,过的很不好。”   “你心疼了?你想把她接过来好好照顾她,照顾到两情相悦,再把她娶进来是吗?”云又儿抓狂的叫道,这一刻,她觉得她自己好泼妇,可是她不后悔。   见云又儿这样,司徒忆不想跟她吵闹,干脆扭身就走。   云又儿更加恼了:“司徒忆!你就这么走了?好!好!你去!你去!你把她接回来,我立刻让位给她,成全你的心愿,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又儿!”司徒忆猛然转头,瞪了一眼云又儿,“别无理取闹!”   “谁无理取闹了?!你敢说你没这样想?”   “又儿!”司徒忆大喝一声,打断云又儿的抓狂,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又儿,你没必要这样。你是我司徒忆的娘子,平安堡的少夫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永远是他的娘子?云又儿呆滞的看着司徒忆,看着他踏出房间的门。   “司徒忆!”她一下子冲了过去,抱住司徒忆的腰,趴在他的后心上问,“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吗?”   “乖……听话,在家等我回来。”司徒忆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扯开,云淡风轻的走了出去。   为什么不回答她?这个笨蛋,他明明是喜欢自己的!云又儿靠在门框上,愣愣的看着司徒忆的背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如果廉清柔来了,她该怎么办呢?   经过怎么多年失而复得,司徒忆一定珍惜她就像是最宝贵的珍宝吧?   云又儿忐忑不安的在房里等着,等司徒忆回来,等他带那个女人回来。   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竟然是一个人。   “怎么了?”云又儿跳过去,有些惊喜和不安的问。   惊喜的,是他没带廉清柔回来。不安的,是廉清柔为什么没来?   “她不肯来……”司徒忆叹了口气,“她要避嫌,因为我曾是她的小叔子。她向来是个遵守礼教的好姑娘,这次若不是司徒冉赶她走,她还是回隐忍的呆下去的。”   “遵守礼教的好姑娘?”云又儿敏感的挑了挑眉,“你是在说我不遵守礼教对吗?”   “我没那个意思。不过……你确实不怎么遵守。”司徒忆嗤笑一声。   云又儿小火一蹿:“你!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就喜欢她那样的?那干嘛非要留下我,你当初就该让我走!你是不是后悔了?要是早知今日,怕是你早就当做不认识我,飞快的把她接回家了吧?好啊,好啊,我成全你,我去找她,我去让人八抬大轿把她抬回来给你,行了吧?!”   “又儿!别胡搅蛮缠!”司徒忆头痛不已道。   “我胡搅蛮缠?我这样做不合你心意吗?我这样做难道不够贤良淑德吗?你放心,我云又儿说到做到,我去亲自把你心爱的人接回来!行了吧?”云又儿气哼哼的跑到一旁坐下,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司徒忆没想到云又儿除了无赖、赖皮之外,还会这么泼妇,怒火一下子也蹿了上来:“云又儿!你消停消停吧!你知不知道廉清柔这几年是怎么过的?自从成亲,司徒冉就没踏进过家门,把她扔在那里自生自灭,他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让她成了全城的笑话。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为变成这样?”司徒忆紧紧的盯着云又儿,一字一顿的问道。   那种眼光,让云又儿心里发寒,她结结巴巴的回道:“为什么?”心里不知怎么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司徒忆的声音变得很大,像是在谴责云又儿的所作所为,“因为你女扮男装非要跟我出来,因为你跟司徒冉不保持距离,因为司徒冉喜欢上你,因为你突然失踪……司徒冉将这一切怪罪到我的头上,所以他明明不喜欢廉清柔,他明明知道我喜欢廉清柔,他却为了报复我娶了廉清柔,然后再日日冷淡她,就连她生病了也不管不问,他就是用她当武器来报复我。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你造成的?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胡闹?!”   因为愤怒,司徒忆的五官像是都要扭曲了,眼中射出的光芒比北极的寒冰更加寒冷,云又儿看着他,哑口无言。   他说的没错,他说的全没错,可是……   “能怪我吗?是你一成亲就要离家出走。我不跟着你走,难道要留在那里成为笑话吗?男装是你要求我扮的,是你撇下我和司徒冉走的,最后也是你让我选择是回平安堡还是一纸休书的,我选了,所以我走了,你现在因为这个埋怨我?”云又儿的眼泪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哽咽不已。   “司徒忆,我喜欢你,所以我跟着你,我爱你,所以我由着你,可是,这不能成为你伤害我的理由!你懂吗?”   司徒忆看着泪流满面的云又儿,拳头握的比石头还紧:“不是我不懂,是你不懂。我都说了,你永远是我司徒忆的妻子,你还有什么可闹的?你跟一个可怜的女人有什么好闹的?!我看你还是自己清醒一下,想想清楚吧。”   说完,司徒忆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子。   他还有好多事要做,一个被休的女人是没有资格再进廉家的大门的,她现在等于无处可去,他必须说服廉清柔跟他回来,在司徒冉那家伙清醒前,他会照顾她,朋友、亲人般的照顾……   --------------------------------------   昨天晚上竟然睡着了睡着了……竟然没更新,汗死……   108 一个故事   云又儿和司徒忆陷入了冷战。   确切的说,是白日里冷战,黑夜里依旧热情如火。   云又儿不得不承认,不论她如何生气,可是只要司徒忆一碰她,她就会失控。   而司徒忆也不得不承认,他每天都想抱着云又儿,不抱着她,他就无法睡的安稳,她的身子就像是为他而生,无比的契合。   依旧是每天一句“我爱你”,可依旧是没有答案。云又儿只觉得自己心也磨糙了,脸皮也厚的堪比城墙,竟然爱的如此卑微……   日子一天天的滑过,两个人维持着的这种微妙关系,终于有一天被廉清柔打破。   廉清柔来了……或许是因为感动于司徒忆的三顾茅庐,亦或许是因为在外面确实无法生活下去。总之,她来了,出乎云又儿的意料。   “要我去看看她吗?”云又儿咬着下唇,看着司徒忆问。   或许她该拿出女主人的架势招待廉清柔,让她知道此地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可是司徒忆只回答了三个字:“不需要!”   “为什么?怕她看到我吗?你怕她知道你其实一直有女人?”   司徒忆深深的看了云又儿一眼:“我只是怕她认出你……”   只是怕她认出她是当年那个小书童……   只是怕她认出她就是司徒冉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只是怕她认出她就是那个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   “又儿,不要去找廉清柔,不要让她看到你!这是我的请求,可以吗?”司徒忆看着云又儿,别有深意的说道。   可云又儿却是想不到这么些,她只知道,他是怕廉清柔知道有她的存在。   “阿忆,在你心中,她的份量一直比我重对不对?”云又儿凄凄的一笑,“即使我如此坦诚的送上我的身心,我在你心目中,依然不如她是吗?或许有句话说对了……容易得到的,总是不会珍惜的……”   云又儿出神的想了想,然后对司徒忆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男孩子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可是那个女孩子却对他不屑一顾,可是那个男孩子穷追不舍,女孩子烦了,便告诉那个男孩子: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在我楼下站满100天,如果你站满了100天,那我就会接受你的爱。于是那个男孩子答应了,他每天都痴痴的站在楼下,一天又一天,一天复一天,女孩子天天在楼上看着他,最终也被他打动了,可是她想,如果他真的爱我,那他肯定会站满100天的,我会在第100天下楼扑进他的怀抱。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终于到了第99天,女孩心想,她明天就可以下楼了,可是这时,她看到的却是那男孩子缓缓离开的身影……”   司徒忆本是不耐烦的听着故事,听到这里,他讶异的问道:“怎么?”   “阿忆,你了解吗?爱的第99天的尊严……”云又儿看着司徒忆,有些悲哀的问道。   “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司徒忆烦躁的挥手道,这个故事不是个好故事,这个故事令人心烦,“又儿,你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也不要胡思乱想,你只要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就可以了,知道吗?”   见司徒忆这个反应,云又儿也有些泄气了,她无力的摇了摇头道:“算了。我知道清柔姑娘住进来后,你烦心的事多。反正故事我也讲完了,我只希望你没事的时候能想想……你走吧,去看看她那里需不需要人帮忙。我会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踏出房门一步的。”   这么听话的云又儿?司徒忆满腹疑窦的看了看云又儿:“真的?”   “真的!”云又儿肯定的回答道,只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样的云又儿真的是好奇怪!司徒忆迷惑不解,可是他没有空仔细琢磨,廉清柔那里,确实需要他。   现在的廉清柔,就像是娇弱的花儿,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司徒忆有时候会怀疑,如果不是她身上那根傲骨支撑着她,或许她早就自尽了。司徒忆只能尽量陪着她,开解她的心情,尽管收效甚微。   “那我走了!你好好吃饭,晚上我会尽早回来。”司徒忆叮咛一声,大步走出云又儿的房间。   房间内,两行清泪从云又儿的脸颊滑下:“司徒忆,我只能坚持99天了……”   ***********   廉清柔坐在房中痴痴的发着呆,离开司徒冉那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日子她知道她脊梁后面有多少人在戳,她也知道她们那个礼教传家的家庭不会容纳像她这么个被休的女人回家,即使被休不是她的错。其实司徒冉并没有要求她离开,是她实在呆不下去了。三年……三年的时光,她以为凭她对他的爱意,或许能让他回头,可是乍闻司徒冉苦苦寻找了三年的喜气,竟然是个女子之后,她知道,她再也无法呆下去了。   如果喜气是一个男人,那他就不具备跟她争夺司徒冉妻子之位的资格,可她是一个女人,就算她不屑于争夺这个位置,可是爱她至深的司徒冉,是一定会让她成为他的正妻,她,没有资格再霸占这个位置了……   “夫人,司徒忆公子来了……”唯一跟着她出来的丫鬟夏枝进来说道。   廉清柔懒懒的抬起眼道:“不要再叫我夫人。”   夏枝忙低头应了声是。   “以后司徒公子来了,就请他进来就是,不必通报。咱们借住人家家里,哪有资格让主人在门外候着。”   “是……”夏枝低声答应着,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司徒忆捧着一把琴进来了,身后跟着的小厮手里还拎着许多东西。   “廉姑娘……”司徒忆笑如春风的唤道,“我给你带了些好茶,还有琴……”   “看到了!”廉清柔点了点头,“谢谢司徒公子……我出来的匆忙。竟然是连琴也没有带出来,正觉得日子过的无聊呢。”   “哦?是吗?”司徒忆朗声一笑,“那今日我是否有幸听廉姑娘弹奏一曲呢?”   丫鬟夏枝已接过琴放好,静静的候在一边。廉清柔柔柔的一笑道:“我那点本事如何入得公子之耳?您的小书童比起清柔来不知强了多少倍呢。”   这是廉清柔第一次提及云又儿,司徒忆愣了一下,讪讪的笑了笑道:“她那只是……只是……”   廉清柔轻轻坐下,无视司徒忆的尴尬,淡然打断他道:“说起来,听司徒公子书童弹琴的日子,一晃眼已是三年有余,不知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听到……既然今天司徒公子想听琴声,那清柔就献丑了……”   琴声响起,霍然是云又儿曾经弹唱过的“爱就一个字”,司徒忆有些坐立难安,不明白廉清柔怎么会突然弹起这个曲子。   虽然弹着琴,可廉清柔的心思显然不在琴上,她眼睛看着琴弦,嘴里却问道:“司徒公子,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有您那走失的小书童的消息?最近楚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不知您听说过没有?”   “呃?什么事?”司徒忆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听说,您那个小书童消失了三年后,最近在楚城出现了,还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绝代佳人呢……”廉清柔说着,眼角瞥了瞥司徒忆。   司徒忆感觉自己额头微微渗出几滴冷汗:“那只是传闻罢了……谁也没见过不是?”   “听说……您府中突然多了位貌若天仙的姑娘?不知是……?”廉清柔的问话开始变得咄咄逼人。   “那是我过门多年的妻子,她最近来信说在家很闷,我便将她接来散散心。”司徒忆回答的滴水不漏。   廉清柔点了点头:“那是清柔不懂礼数了,应该先去拜见您的夫人才是。”   “啊?不用……呃……那倒不用,她自小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嫁到我家亦是如此,从不随意出门,也不爱见外人。所以……还请清柔姑娘不要介怀……”   “是这样……”廉清柔了然的点头,“是了,大户人家出身的姑娘都是这样,我自从嫁给司徒冉后,也是不轻易踏出房门一步……那么,以后有机会再去拜晤司徒夫人吧。”   一曲终罢,廉清柔似乎也有些累了,司徒忆便急忙告别出来,背后已是汗津一片。   “少爷……您的小书童不就是……”回去的路上,符山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是平安堡来的老人,对于当年司徒忆和云又儿离家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司徒老爷曾经下过令,为了少夫人的清誉,大家必须三缄其口,这是才一直未有人提起。   “闭嘴!此时万不可与他人相道!”司徒忆瞪了他一眼道。   --------------------------------------   老狐最近确实有些颓了……有点儿搞不清楚到底要跟司徒忆还是司徒冉了……纠结啊……   不过,这章可是货真价实的3000字啊3000字啊啊啊啊啊   109 受刺激   即使嘱咐了云又儿不可以随意出门,即使命令了符山不可多话,可是仍挡不住有人找上门来。   “少爷,家里派人来说有人上门拜访,指明要见少奶奶。”   司徒忆正在外忙碌着,下人突然禀报道。以为是许律,于是他淡淡的摆手:“少奶奶不会见许律的,没事。”   “可是……来的人不是许少爷,是……是冉少爷……”来人胆战心惊的禀告道。   于是乎,瞬间的,他看到了自家少爷暴走的场景。   司徒冉怎么会找上门来?谁走漏了风声?顾不得什么生意,什么客户,司徒冉心急如焚的赶回家。   果不其然,厅堂里坐着司徒冉,幸好的是,厅堂里没有云又儿的身影。   “符山,少奶奶知道此事不?”他进门前,先招来符山问道。   符山摇了摇头:“少爷没发话以前,符山不敢禀告少奶奶。”   司徒忆这才放下了心,缓步走进厅中:“司徒冉……堂兄,真是稀客,稀客啊……”   司徒冉却是懒得跟他打哈哈,见他进来,直接皱起眉头:“我不是来找你的!”   “哦?那你是来找谁?可是听闻我将廉清柔接到我府中了,你特地来看她的?”司徒忆便也不再跟他虚伪的客套。   “我来找谁?难道你不知道?把喜气还给我!”司徒冉看着司徒忆的目光,有刹那间的恨意。   司徒忆心里咯噔一声,呵呵的干笑两声道:“喜气?喜气不是早就失踪了?你为何要到我府中寻找?”   “堂弟,你就别跟我打哈哈了,喜气早就跟着许律回许府了,难道你不知道?然后她在某一天失踪了,被你掳到了府中!你别不承认!这是许律亲口对我所说!”司徒冉看着司徒忆激动的说着,藏于袖中的手也微微打着颤。   没想到消息是许律透露出去的,司徒忆愣了一下,他以为许律只会暗暗的寻找机会,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将事情告诉司徒冉,怎么?这是在对他施压?还是想借由司徒冉的手将云又儿带出去?可惜,许律是打错了算盘,不论怎样,云又儿是绝对不会踏出司徒府的。   想到这儿,司徒忆定下了心神,轻笑着坐到椅子上道:“堂兄,就算她是在我府中又怎么样?她是我司徒忆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的要人吧?”   “你的人?你现在也已经将廉清柔接进来了,你如愿以偿了,你还霸占着喜气干什么?你把她放出来不好吗?”司徒冉心情激动的道。   “接廉姑娘进来,只是基于朋友的道义照顾她。而喜气……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就不曾有过喜气这个人吗?一切都是假的!堂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想那个莫须有的喜气了!不要在执迷不悟了!这府中,只有我司徒忆的妻子!”司徒忆冷然宣布道。   司徒冉的脸色啊一下子刷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忆道:“你说什么?什么是假的?谁是你的妻子?”   司徒忆冷酷的笑了笑:“我说的你不明白吗?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小喜气,有的只是我司徒忆的妻子——云又儿!当年你不要,硬是塞给我的那个云家的小姐——云又儿!”   看着那司徒冉饱受打击的脸,司徒忆放缓来的声音道:“为什么你至今都不觉醒呢?你娶了廉清柔,跟她好好过日子难道不好吗?为什么总是要去追求那些本就不属于你的呢?”   司徒冉只觉得眼前发黑,司徒忆说的话,就像是几击重锤,锤的他绞痛不已。他张着嘴巴,半天才喃喃道:“不……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去一问许律便知。”   “不——这不是真的!”司徒冉猛然嚎叫起来,“你叫她出来!我要亲口听她说!你叫她出来!”   司徒冉也跟着站起来:“你有什么资格见她?堂兄,我的妻子她很爱我,没有我的允许,她是不会轻易踏出房门见任何人的。而且……我已与她圆房,或许不久之后,堂兄你就要做叔叔的……你是不是该祝贺我呢?”   她爱他?圆房?司徒冉摇着头缓缓后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自始至终爱的就是我,堂兄,你从来没有过机会!不,或者说你曾经有过拥有她的机会,可是你将她推给了我。你满意了吗?如果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就少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接回廉姑娘两个人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廉姑娘她一直喜欢这你,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说到最后,司徒忆也近乎嚎叫了,他恨不得给面前的司徒冉几棒子,让他看清楚事实。   “……”司徒冉再也说不出话来,面如死灰。   看着他那副样子,司徒忆也有点儿于心不忍,可是他仍然硬着心肠冷冷的道:“如果堂兄是来探望廉姑娘的,那我可以怕派人送你过去,让你们好好叙叙旧,可如果你是来打扰我们夫妻生活的,那对不起了!符山!送客!”说完,拂袖而去。   符山只得低头走到失神的司徒冉面前道:“冉少爷,您……”   司徒冉茫然的看了看符山,继而茫然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双目毫无焦距的走了。   看着他那有点儿佝偻的背影,符山心中竟浮现出一种凄凉的感觉:“冉少爷,您还好吧?”都是血脉相连的亲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司徒冉没有回答他,今天的打击对于他来说太过沉重,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他需要慢慢的消化……   走出司徒府,慢吞吞的走着,远远的迎来一个人。   “冉公子,您可曾见到喜气?”   司徒冉抬起眼,看着面前的许律,干涸的嘴唇终于发出了声音:“小喜气到底叫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   许律干干的笑了笑:“你终于都知道了?”   司徒冉缓缓摇头:“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希望你能清楚的告诉我!”   “喜气姓云,闺名又儿……是司徒忆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过这一点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许律无奈的道。   司徒冉瞪了许律片刻,不发一言的挥袖而去。   许律站在原地怔了片刻,看了看司徒忆家的大门,终于长叹一声,跟着离去。   打发走了司徒冉,司徒忆先回房看了云又儿,此时的云又儿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发呆,她整日里关在房中,没有任何消遣的活动,她觉得她已经快要发霉了。见到司徒忆进门,她急忙欢快的跳起来:“阿忆,你回来了。今天回来的早呀。”   “是啊,家中来了客人……你在房中做什么呢?”司徒忆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声。   云又儿可没想过司徒冉会找到这里,她还以为司徒忆说的是他的生意伙伴什么的,便也不甚在意。   “我没什么事好做,在发呆呢。”云又儿叹了口气道。   “是不是很闷?”司徒忆走过来,揽着她问道,“要不要绣绣花,写写字?”   云又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免了,我不喜欢那些。”   “那你喜欢什么?弹琴?唱歌?”司徒忆记起以前在麓山书院,云又儿做的最多的一件正经事就是弹琴了,“不如明天我替你捎回张好琴给你吧,你没事也可以解解闷。”   又弹琴?云又儿还是想翻白眼,可是想了想,她忍住了,有点儿消遣的东西,总比没有强是不?   “那好吧,不过也不用什么好琴,都浪费了,随便买一个就好。”   司徒忆笑了笑,是真心的笑,云又儿她有多久没有跟他这样好好的说过话了?他很想告诉她,他十分十分讨厌冷战的日子……   “又儿,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发生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云又儿奇怪的问。   “没事……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好像很久没有这么靠在一起说说话了。”   听到司徒忆的抱怨,云又儿瞥了他一眼,亦是一脸委屈的道:“是你都忙着照顾廉姑娘,没空来关心我……”说到这儿,看到司徒忆脸色明显的一变,云又儿心里暗叹,廉清柔这三个字就是个地雷啊地雷啊!于是她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道:“不过我现在想通了,谁让我爱你呢?那我只能包容你了……”   110 被宠溺的感觉   对于云又儿再一次的表白,司徒忆依旧是没有反应,云又儿亦只是脸上暗了暗,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到了第二日,司徒忆果然遣人送来一张琴,据说是很贵的一张好琴。   为什么是据说呢?因为这是果子出去八卦后得来的消息。   “少夫人,据说这琴可比那边园子里的女人的琴贵了十倍呢!别看咱们爷是先送给她的,其实啊最好的都是留给少夫人的。”果子仰着头,好似在为云又儿感到骄傲。   云又儿随手将琴放到一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要与廉清柔做比较了吗?   见云又儿不说话,果子的声音小了小,偷偷的瞥着云又儿小声问:“少夫人……您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怎么这么说?”云又儿懒懒的趴在窗台,看着外面的天空反问道。   “少夫人您最近吃的很少,也瘦了些呢……”果子有些心疼的说。   瘦了?云又儿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连丫鬟都注意到她瘦了,也不知道司徒忆那家伙注意到没有。   自嘲的笑笑,云又儿扭头看着果子道:“果子,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果子的眼睛一下子湿了:“少夫人,您整天闷在屋里不难受吗?出去走走不好吗?您这样……让果子看了心疼……”   “傻孩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着说着还哭起来了?”   见云又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果子抹着眼泪哭道:“少夫人,您要是难受您就跟果子说,果子帮您去出气,不就是那个院子里新来的女人让少夫人心里不舒坦了吗?她一个无名无份的人,怎么能跟少夫人比。况且少爷虽然经常过去,但是从来不在那里过夜,少夫人,您的心就放宽点吧。”   原来,府里的人都这么看了吗?   云又儿略略的冷下了脸:“果子,不许胡说。你知道那院中的廉姑娘是什么人吗?要是少爷听到你这么说话,非打断你的腿赶你出去不可!以后可千万别再听那些人乱嚼舌头了。”   果子被唬了一跳,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低头不语。云又儿便有叹了口气道:“果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没事。如果有一天,我挨不住了,想出去散散心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到时候你帮着我出去可好?”   果子急忙点头答应,连声说到道:“好啊!好啊!少夫人想去哪里,果子都陪着你。您现在想出去散散步吗?”   “不了……”云又儿依旧摇头,然后看着窗外出神,“还不到时候……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少夫人真是好奇怪啊,总这么望着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呢。果子不敢吱声,看看那被冷落一旁的琴,再看看一桌冷掉的饭菜,就忍不住想劝云又儿多吃点东西,最近她吃的越来越少,让人好担心。   “少夫人……这饭菜?”   “呃?哦……端下去吧,我不想吃。”云又儿摆了摆手。   知道云又儿的脾气,果子只好端着将饭菜撤下。门外站着打探消息的符山,看着那没动几口彻底凉透的饭菜,他皱眉问道:“果子,少夫人还是没吃多少东西嘛。”   “是啊。她不吃,我也没办法啊。”   符山瞪了她一眼:“你不会哄着她开心点,多吃点儿啊?要你这丫头有什么用!”   这下果子可委屈了,噘着嘴抗议道:“符山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少夫人不高兴,不爱吃,那怨谁啊,还不是让少爷给气的……”   话没说完,就被符山的目光吓的住了声。   “主子的事是你能多嘴的吗?”符山阴冷的声音,跟司徒忆学了倒有三分像。   果子哆嗦了一下,果然老老实实的住了嘴:“符山大哥,那你说怎么办?少夫人就是不爱吃,这都换了三个厨子了……”   “算了!我去跟少爷说一声吧。让少爷拿主意了。”符山头疼不已的道。   果子只好又乖乖的进屋去陪着云又儿发呆,虽说她这个年纪本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可是谁让她是个丫鬟呢?丫鬟总是要陪着主子的不是吗?   屋里静静的,云又儿看着天渐渐的昏暗下去,没来由的就想起小品中的一句话:眼一闭一睁,这一天就过去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不是吗?   天色渐晚,又有人来询问云又儿想吃点什么,云又儿干脆的回了两个字:“不吃!”差点把果子给气晕了。   “少夫人,哪能不吃饭啊?您喜欢吃什么,您说出来!只要您说的出来,咱就能给你做出来!”   “嘁~果子,说话可不能说的太满,我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这世界上哪有这么随人心愿的事。我想吃龙肉,你有吗?”云又儿笑眯眯的道。   果子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结结巴巴的抱怨云又儿赖皮,俩人正笑闹着,司徒忆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大包大包的东西。   “龙肉我是弄不来,不过零食蜜饯倒有很多,不知道某人喜不喜欢呢?”他微笑着对云又儿说道。   云又儿和果子的笑容一下子僵了,这是司徒忆吗?这是那个冰块脸吗?   司徒忆不理那两张呆滞的脸,对果子说道:“果子,你去厨房安排下,就说我今日在这里吃饭,让他们弄点儿好吃的上来。如果不可口,别怪我轰了他们出去。”   果子听话的小跑着走了。云又儿愣愣的看着司徒忆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开心的事?”   “没有啊。”司徒忆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然后将几包东西打开,放在云又儿面前,“看看,这些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吗?”   “嗯?给我的?”云又儿惊喜的很,她是个爱吃零食,对正餐毫无兴趣的人,没想到这事司徒忆竟然注意到了,这让她怎么能不惊喜?   “是你买给我的?”云又儿巴着司徒忆的身子仰头问道。   “嗯,买给你吃的。”司徒忆点点头。   云又儿一瞬间感觉自己醉了,她有没有看错?司徒忆的目光——是宠溺吗?她的眼眶热热的……   司徒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先别太感动,买这些给你是有条件的。一会儿正餐来了,必须陪我一起吃!以后每顿饭最少要吃半碗饭,不然就不许吃零食。”   云又儿的小脸立刻从感动垮落到悲愤:“不带这样的!你当我是猪吗?吃了饭谁还能有肚子吃那些好吃的啊!”   “嗯……猪?这个主意不错!我还是比较喜欢小猪抱起来的感觉。你要多多像猪学习了。”   “司、徒、忆!”云又儿登时抓狂,“你喜欢抱猪你就去抱吧,你少来碰我!”   见云又儿生气,司徒忆急忙压住云又儿乱舞的手脚,急急的道:“我只想把你喂成猪抱着啊。最近我抱着你,都感觉不到什么份量了……”轻飘飘的,好像会一眨眼就不见……   这是——告白吗?云又儿眨了眨眼睛,看着司徒忆想,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见司徒忆说这样温情的话——如果说人家是猪也算是温情的话。可是,不管说了什么,他的语气,他的眼睛,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阿忆,你这是在宠我吗?为什么?”   “说什么呢?”司徒忆却是四处瞅着不敢对视云又儿的眼睛。   云又儿抽了抽鼻子,窝进司徒忆的怀中,小声的说:“阿忆,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难道我一直对你不好吗?”司徒忆可不认账,“你是我娘子,我不对你好能对谁好?”   只是因为是娘子吗?云又儿突然无比厌恶起这个称呼,她想要的是另外一个称呼,譬如——爱人。   爱人,相爱的人,爱恋的人,那才是她所想要求的……   正耳鬓厮磨间,门外传来声音:“少爷,不好了,廉姑娘突然晕过去了。”   “什么?”司徒忆猛然推开云又儿站起身来,几步跨出门外:“怎么回事?”   “情况还不清楚,小的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我过去看看!”司徒忆大怒道,走了两步,才想起房中的云又儿,回首间,看到她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一副不知所措惹人垂怜的模样。   忍不住的,司徒忆又疾步走过去抱住云又儿,在她耳边道:“乖乖吃饭,等我回来。”   “好……”云又儿没有撒赖,没有硬拉着他不让他走,司徒忆满意的起身离去。   云又儿拈起一粒酸梅塞到嘴中,那酸溜溜甜津津的味道,让她忍不住蹙起眉头,可是马上就舒展开来。   他……总算学会回头了不是吗?   111 交换吗?   司徒忆匆匆赶往廉清柔的居处,门外正有小丫鬟在焦急的等待大夫的到来。他不好进去探望,便遣了小丫鬟进去伺候,他在外面等了起来。   不一会儿,满头大汗的大夫来了,随意的点了下头,便进去了。司徒忆在门外焦急的等待,好半天老大夫才出来。   “大夫,怎么样?”   老大夫摇摇头道:“心病还需心药医啊……她的心里放不下,身子竟是越来越差了,我也无能为力。”   有这么严重吗?司徒忆不理解。   爱一个人怎么会爱到如此地步?即便是当年他得知廉清柔嫁给了司徒冉,他也没有难过到如此地步啊。日子总是还要过的,许多人,许多事,错过了也就过去了。   送走老大夫,司徒忆心情沉重的来到廉清柔的房间。她已经清醒了,正坐着发呆。   “廉姑娘,你还好吗?”   廉清柔淡淡的道:“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廉姑娘,你要想开一些,大夫说,你在这样下去……”司徒忆谨慎的挑选着词语,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廉清柔抬眼望他,竟是水漾般的眸子:“我记得……你以前都叫我清柔姑娘的,怎么现在一直都叫我廉姑娘?”   司徒忆微微瞥开了眼神:“那时候大家都这么称呼你。”   “是呵,那真是一段开心的日子……其实,你知道是谁最先开始叫我清柔姑娘的吗?是阿冉。以前,大家都叫我廉姑娘,客气而生疏。可是阿冉被送来了,他跟沉闷的书院格格不入,总是搅的鸡飞狗跳,我爹气的要打他的板子,他就跟在我身后一声一声的唤清柔姑娘,清柔姑娘……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后来,书院的人都跟着他这么喊了。其实,我并不喜欢别人这么喊的。”廉清柔一脸柔顺的说着,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阿冉真的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不是吗?他聪明,他什么都会,可是他偏偏非要气的你抓狂,然后他就一溜烟的逃跑了,让人哭笑不得又放不下他。你说,是不是我配不上他?”   “怎么会?”知道面前的廉清柔已经陷入了以前的回忆,司徒忆苦笑着道,“你是楚城第一美女,也是第一才女,你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是他配不上你才对。”   “是了……当初你也曾经说过喜欢我。我为什么那么傻?如果我当初选了你,我们俩大约会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司徒忆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干笑两声:“廉姑娘不要总是想这些事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我觉得司徒冉他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你才是最适合他的。”   廉清柔摇了摇头,看着司徒忆,慢慢的说道:“司徒忆,你现在还喜欢我吗?如果我说,我想要嫁给你了,你会同意吗?会高兴吗?”   此话一出,彷佛是晴天霹雳,不禁是司徒忆的脸色变了,甚至伺候在一旁的夏枝、符山,均是脸色大变。   谁人不知现今司徒忆正牌的妻子就在府中,廉清柔竟然还做出如此要求,委实让人感到震撼,就算是曾经梦寐以求娶到廉清柔,可现如今,司徒忆只会以为廉清柔是脑筋出问题了。   “廉姑娘说的什么傻话?司徒忆已有妻室。我看廉姑娘您还是多多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司徒忆说着,就打算赶紧离去,今天的廉清柔太过诡异。   夏枝也急忙过来道:“姑娘,您是不是头还晕着?你赶紧躺着休息吧。”   谁知廉清柔竟然推开夏枝的手,直勾勾的看着司徒忆,很诚恳的说道:“我是说真的。我知道,你一直在远远的看着我,关心着我,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对吗?那么如果我答应你呢?我答应嫁你为妻,跟你好好的过一辈子呢?那么,你愿不愿意放开云又儿?”   放开云又儿?司徒忆难以置信的看着廉清柔。   “你在说什么?你想用自己交换云又儿?为什么?成全司徒冉吗?”   “嗯。”廉清柔点点头,“这三年,我虽然不出府,可是听的多,他过得苦,我也过得苦。我一直想,等喜气回来了,他就会开心了,可是却不曾想喜气根本不是什么书童,她是个女人不是吗?所以我退出,我想既然都苦,那就苦我一个人吧,起码他会幸福的。可是,云又儿是你的人……阿冉爱她爱的很苦,你让给他可好?你瞧,你喜欢的人是我,我也愿意用我自己交换云又儿的自由,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两全其美?这算他妈的什么两全其美?”司徒忆由震惊变成愤怒,破口大骂道,“你为了他这么牺牲自己?他知道吗?值得吗?廉清柔,你是傻了是不是?”   廉清柔静的像是一汪湖水,丝毫不受司徒忆怒火的波及,淡淡的道:“我认为值得,那便是值得。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司徒忆气结,面前的廉清柔是他从少年时代就爱恋的人没错,曾经他也是那么的渴望能够娶她为妻,曾经听到她的婚讯,他也曾黯然神伤,可是,当她提出拿她交换云又儿的时候,当她要他放云又儿走的时候,他却只觉得……不可以!   不可以?司徒忆猛然甩头:“云又儿是我的人,我决无可能放她走。就算是你,也不行!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   这是喜剧吗?虐也虐不起来,喜剧也变了质,抓狂中……   112 见面   司徒忆无比的愤怒,他为廉清柔感到不值,可是更加恼火的是她竟然想让他放开云又儿!   用力的走路,像是要把脚下的地都踩碎,也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一脸铁青的回到房中,云又儿正听话的吃着晚饭,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很不像她平常毛躁的性子,于是,那颗愤怒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她在这里,不是吗?   “怎么还没吃完?”满腔怒火化成温柔,司徒忆走过去问道。   云又儿瞪了他一眼:“我在努力进攻半碗饭!”   于是司徒忆闷声笑了起来,走过去接过云又儿手中的饭碗:“算了,今天饶过你了,吃你的东西去!”说完,就着云又儿用过的筷子和饭碗,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   云又儿使劲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用别人用过的碗筷,这应该是爱到不分你我的人才会做的事吧?司徒忆这是怎么了?他这是在给她希望吗?   “阿忆,我今天有没有告诉你,我很爱你……”云又儿试探性的问道。   “你乖乖的,哪里都不要去。”依旧是这样的回应,云又儿嘴角向下弯了一弯,果然是她的错觉。   看着司徒忆吃的很香,云又儿便抱过一包零食,坐在一边吭哧吭哧的吃起来,还时不时的瞥一眼司徒忆:“廉姑娘怎么样了?”   司徒忆身子一僵,继而摇摇头:“没事,大夫说她还是心病,别人也无能为力的。”   “出了什么事吗?她跟你说什么了?”看出司徒忆有些不自然,云又儿追问道。   司徒忆避不作答,大口扒了两口菜后,转移话题道:“我给你买的琴还喜欢吗?”   “嗯?嗯……”   “好久没听你弹琴了,你弹唱一曲如何?”司徒忆看着云又儿笑道。   云又儿直接给他一个白眼:“我那些都是淫词艳曲,哪里入的了你大少爷的耳朵啊!”   想起捡的那张纸,司徒忆笑笑的道:“说起来,我曾经捡到过一张写了一句狗屁不通的诗句的纸,看那蚂蚁爬的字,应该是你写的吧?”   “什么东西?”云又儿好奇的问。   “嗯……我想想……我还记得上面写着,心若倦了,泪也干了,这份深情……”话没说完,云又儿已经涨红着脸打断了他的复述,“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歌词?”   “歌词?我想想,好像是某个人离家出走的那天,我去许律的房中找到的。”司徒忆气哼哼的道,想起那天,他就觉得生气。   “啊?呃……你去找过我啊……”   “哼!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也罢,既然那是歌词,你唱来听听?”   云又儿很干脆的把嘴里塞满食物,昂然道:“没空!我要吃东西!”   “是吗?”司徒忆瞥了她一眼,“那可真可惜,前几天廉姑娘还弹了一曲你曾经唱过的歌呢,听起来还很不错。”   什么?她唱过的歌?爱就一个字?云又儿警觉的挺直脊梁:“她干嘛要弹那曲子给你听?”   司徒忆耸耸肩膀道:“那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不如你当初唱的好听。”   云又儿听了这话,嘿嘿乐了起来:他竟然还一直都记得呢!   这一瞬间,真是心情大好。云又儿笑眯眯的道:“我好久没摸琴了,等我练些日子,再唱给你听好不好?”那可是她的告白曲目,她得好好的练下才行。   见她如此欢喜,司徒忆也心情不错的吃完饭,然后告诉云又儿,他要去书房处理事情。   只是一到书房,他的脸便阴沉了下来:“符山,廉姑娘怎么会知道少夫人的事的?”   “少爷,小的确实不知啊。”符山惶恐的道,“会不会是少爷跟冉少爷吵架的时候声音太大,被过路的下人听去了?”   司徒忆狠狠打瞪了他一眼:“去查,看是哪个多嘴,立刻遣了出去!”   “是!”   “还有,廉姑娘今天是病糊涂了,说的糊涂话就不要再传到少夫人耳朵里了!”司徒忆冷冷的嘱咐道。   符山急忙应下,其实就廉姑娘说的那些话,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去啊,想了想,他犹豫的对司徒忆道:“少爷,您看要不要在外面买处宅子,让廉姑娘搬过去住?”这廉姑娘既然起了这种心思,再在府里住下去怕是不合适的。   司徒忆岂会不知道符山的想法,他头痛的揉着额头道:“再等等吧,我还想跟司徒冉好好谈谈。”   “那小的替您去跟冉少爷约个时间?”   司徒忆点点头,示意符山出去,他要静静的想一想,该怎么才能控制住脾气,跟司徒冉好好谈一谈廉清柔的问题,只是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心乱如麻,最终竟是一夜未归……   云又儿本是不想介意司徒忆的一夜未归,如果廉清柔没找来的话。   可是她找来了,在某个云淡风轻的上午,廉清柔竟然避开了众人,直直的走进了云又儿的房中。   “我们谈谈吧。”她说,唤醒了正看着窗外发呆的云又儿。   “少夫人?”果子有些惊慌,不明白这个姓廉的女人趁着少爷不在找来要干什么。   “果子,没事的,廉姑娘就是来探望一下我,你去给廉姑娘倒茶。”云又儿嘱咐着,又对廉清柔道:“清柔姑娘,请坐。”   廉清柔却是坐也不坐,只是上下打量着云又儿,好大一会儿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是倾城之姿,当初清柔是瞎了双眼,没看出来云姑娘是女儿之身啊。”   113 谁当真   云又儿只得干笑:“当初又儿年少不懂事,清柔姑娘莫要怪罪才好。”   随意的点点头,廉清柔并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她款款落座后,对云又儿道:“可否让你的丫鬟出去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云又儿答应了,就遣了一脸不乐意的果子出去。   当房中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云又儿心中还真有些忐忑。   “清柔姑娘有什么话要说?”   “我与司徒忆说过一件事,我愿意嫁给他,条件是他要放你走。”廉清柔开门见山的道。   云又儿愣住了,不明白廉清柔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而且说的如此淡定。这算什么?公开的挑衅吗?   “清柔姑娘,您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她傻傻的问。   廉清柔竟是温柔的笑道:“我没有搞错什么。我只是对他说,只要他放了你,我就立刻嫁给他。”   “放?什么是放?难道你以为是他将我关在这里的吗?”云又儿有些慌乱的说。   “难道不是吗?”不同于云又儿的慌乱,廉清柔显得胸有成竹,“不然你为何从不踏出房门?院外还诸多守卫?即便是我今日进来,也颇费了一番周折。我换你离开,不好吗?”   “为什么?”   “阿冉喜欢你,我想成全你们。”廉清柔倒也实话实说。   于是云又儿笑了,却是笑的有些难看:“成全我和司徒冉?我们有什么好成全的?我又不爱他。”   “可是他爱你,而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包括把你亲手送给他。”廉清柔淡淡的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彷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彷佛将另一个女人送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手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云又儿可做不到这么淡定,她不理解廉清柔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只得摇头道:“清柔姑娘,你爱司徒冉,爱惨了吧?可是,你有多爱司徒冉,我就有多爱阿忆,我并不想让他放了我。清柔姑娘,你回去吧,你今天来说的话,我就当我没听过。”   廉清柔站了起来,笑着问:“你爱司徒忆?那他爱你吗?”   云又儿僵住,答不出话来。   于是廉清柔微微一笑:“那些话我都对司徒忆说过了,而他,没有拒绝。”   说完,廉清柔转身娉婷而走,云又儿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廉清柔不仅变得更加成熟美丽,现如今更增添了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这样的女人,他能拒绝的了吗?   所以,他才没有拒绝是吗?   所以,他昨夜才没有过来是吗?   一时间,云又儿只觉得脑中似有万马奔腾,头痛难忍,干脆蹲到地上哀哀的低泣起来。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果子一进门,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吓了一跳,急忙冲过来问道。   云又儿抬起小脸,可怜兮兮的道:“果子,我突然间头好痛,扶我上床,我要睡觉。”   “头痛?不是那个女人说了什么惹您不高兴了?”果子惊讶道。   云又儿摇摇头,然后捧着头一阵哀嚎:“好痛,大约是昨夜里没休息好。不要告诉少爷,我睡一觉就好了。”   想到她昨夜一夜未眠的等少爷回来,果子了解的点点头,连忙扶着云又儿上床,将她安顿好,看着她闭上眼睛,呼吸安稳下来,才悄悄的退出房去,派人将云又儿身体欠佳的消息尽快的告知司徒忆。   睡觉,是一个人躲避现实最简单的方法,所以云又儿很快就睡着了,虽然睡的不是很踏实。   当司徒忆进屋,用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的时候,云又儿立刻就醒了。   “你回来了?!”她惊讶的看看窗外,“我没睡多久是吗?你回来的早了。”   “嗯,听说你不舒服,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没事。不用请大夫,只是没休息好有些头痛。让果子别告诉你的,看来她还是说了。”云又儿无奈的道。   “她要不说,就该挨板子了!”司徒忆故作凶恶的说道,然后试探性的问道:“今天,有人来过了?”   云又儿笑容灿烂的道:“嗯,住进来这么久,竟然是第一次有人上门拜访我呢。”   司徒忆表情不自然的道:“她……她说什么了?你别……”   “嘘……别说!”云又儿打断了他的话。   有必要解释吗?没有必要,她也不想听。   “阿忆,来我身边坐,让我靠着你。”她拍着床头道。   司徒忆听话的坐了过来,将她轻轻的扶起,让她靠在他的肩上:“这样行吗?”   “阿忆,这样坐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呢,我清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云又儿窝在司徒忆的怀抱里,轻轻的道。   “好。”   “那我唱了,你可要听好。”云又儿嘻嘻一笑,轻轻唱了起来。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仍不喊累,爱上你我不撤退。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麽做,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没有别条路能走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够了!别唱了!”   歌还没唱完,司徒忆却已猝然放开她站起来猛喝一声。   随着这一声大喝,窗外似有人影闪过,不见踪迹……   屋里的人确是没有觉察到,云又儿住了嘴,仰着头看着床前的司徒忆,像是在询问他为何会突然发脾气。   “你想做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司徒忆有些崩溃的低喊道,“为什么要唱这样的歌?为什么要天天将爱字挂在嘴边?你到底想得到什么?想让我像司徒冉那个傻瓜一样疯狂的爱上你?爱到不惜伤害任何人?”   “我……”云又儿竟是不知道他会这样想,忍不住想开口辩解。可是司徒忆却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我娶了你,你的要求我也基本都答应了,你逃走三年,我替你瞒着家里四处找你,你跟着别的男人回来了,我没有怪罪你,我还是把你摆在我司徒府当家主母的位置上,告诉别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甚至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你到底还想要怎样?你想要什么你说出来,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这样还不行吗?你非想逼着我发疯是吗?不,我做不到,我不是司徒冉,我不会像他那样疯狂,你懂吗?”   长长的一段话,再配上司徒忆那暴躁的五官,云又儿被轰炸的六神无主。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为难,如此愤怒?她想要的,只不过是一句回应而已,为什么他要扯出这些有的没的一大堆?   “我想要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她干脆收起了虚伪的笑容,起身问道,“好吧,就算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司徒忆张了张嘴,却回答不出来,那股子烦躁又涌上心头。   “廉清柔到底来跟你说了些什么?”他干脆转移话题道。   “她能说些什么?”云又儿反问。   司徒忆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说:“她病了,所以会说些胡话,你不要当真。”   “我倒没有当真,只怕有的人会当真。”云又儿毫不掩饰的瞪着他道,“怎么样?昨夜想了一夜吧?到底怎么打算的,可以告诉我了吗?”   这时的云又儿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伶牙俐齿的模样,倒让司徒忆一阵恍惚,这些日子他倒是习惯了云又儿的甜蜜依赖,乍一见她像是刺猬般咄咄逼人的模样,还真有点儿不适应了。   “又儿,你不要多想。我说过,廉姑娘那是病糊涂了,说的话都做不得真的。”   “如果她是认真的呢?她是真的可以为了司徒冉做到这一切呢?我理解她这种心情,爱真的是可以让人做出许多蠢事。”   司徒忆怔怔的听着云又儿说话,突然冒出一句话道:“你呢?你会这么做吗?”   云又儿坚定的摇头:“我不会!既然是我爱的人,那我根本不可能把他让给别的女人,就算是分享都不行!我会想尽办法让他也爱上我,即使失败了也不后悔,起码我努力过,尝试过!”   司徒忆不得不承认,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竟是暗暗欣喜的,因为,听这话的意思,他这个娘子是个醋坛子,她是绝对不会离开他了。   ------------------------------------------   老狐自首……其实最近陷入一些好看的贴里,欲罢不能……每每都要去偷窥一番,导致码字进度完全……那啥了……咳咳……以后必须改正!!   114 想让你死心   司徒忆很少喜形于色,不知为什么在面对着云又儿的时候,总是容易情绪外露,此次的失态,让他觉得有点儿丢面子,听了云又儿的回答后,也没再说什么,一扭都就走了。   这一次,算是不欢而散。   云又儿想,以后她不能再对司徒忆说什么了,因为他不喜欢听这些表白的话,或许是因为古人的感情向来内敛吧?   不过,这次不欢而散倒是让司徒忆对云又儿放心了,将守卫的下人统统撤了,准许云又儿自由活动。   可是她又能上哪儿呢?她也不想遇到廉清柔,想了想,还是窝在房中发霉了。   司徒忆变得越来越神龙不见尾,不知道在忙什么,就连果子也学会了偷懒,碰见云又儿发呆的时候,她就自己溜出去找其他的丫鬟玩去了。   发呆久了,人就容易胡思乱想,云又儿满脑子都是司徒忆娶了廉清柔,将她赶出去的假设,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想哭。   抽抽鼻子,眼泪还没怎么涌出来呢,面前就突然多了个手帕。   抬起头,云又儿就忘记了哭,张着嘴巴“啊”了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怎么在这?”   “他对你不好吗?”话语中的沉痛让人无法承担。   云又儿缓了缓神,拍拍衣服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坐定后问道:“司徒冉,你是怎么进来的?”   司徒冉也规矩的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云又儿,自己最爱的,确是自己弟妹的云又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屋里静的让人坐如针毡,云又儿轻咳一声,再次问道:“司徒冉,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司徒冉结结巴巴的道。   其实他偷偷潜进来过几次,只不过云又儿身边总是有人在,为了不坏了她的名节,他连偷看她一眼都小心翼翼的,今天却是个好机会,她身边竟然没有任何人,看到她哭泣,他一时忍不住就大着胆子进来了。   “小喜气,你瘦了好多……”他忍不住关心她。   云又儿低着头,绞着手指头半晌,才开口道:“司徒冉,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叫喜气,我叫云又儿,是……”   “我知道!”司徒冉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是谁。我只是习惯了叫你小喜气……”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云又儿有些惊讶。   司徒冉笑了笑:“前阵子我上门来找你,被司徒忆给拦住了,他什么都告诉我了。你……算是我弟妹……”   话语间有些凄凉,云又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顿了一下,他又开口道:“我本来以为他会好好待你,可是你看你瘦的……天天窝在房里不出门,动不动就哭,他对你不好是吗?那我带你走!”   “傻话!”云又儿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我是你弟妹,还说这种傻话!”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想要你过的开心一些。”   “傻瓜!”云又儿勉强笑了笑,“我在这儿很开心,只要在阿忆身边我就开心。司徒冉,我爱他,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司徒冉愣愣的听完云又儿的话,突然激动起来:“为什么?他有什么好?他到底哪里比我优秀?他有的,我都有,我现在不比他差一分一毫,小喜气,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他到底哪里值得你守在他的身边?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一直还惦记着廉清柔,就算廉清柔还是我妻子的时候,他都不忘记安插人到她身边照顾她,生怕她过的不好。小喜气,他的心没在你身上!你到底是为什么?”   云又儿隐忍着,努力不让泪水流出眼眶,听见司徒冉说的话,更让她觉得心慌,真的会是空爱一场吗?会吗?   “小喜气,你说话啊!说话啊!”司徒冉已经冲过来捏住了她的肩膀,激动的摇晃着。   云又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闭了闭眼,她对司徒冉道:“放开我,你把我晃晕了!”   司徒冉急忙放开她,急急的查看她有什么损伤:“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我没事。司徒冉,你不比司徒忆差,我从没说过你比他差,可是就算你拥有的再多,你也不是阿忆,而我爱的人,我要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阿忆……”云又儿也不看他,低着头说着自己的心事,“有些事我从没告诉过别人,我怕别人都不相信,可我想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是一个对前生有记忆的人,前生里我也叫云又儿,我爱上的人也叫司徒忆,我爱他,爱的莫名其妙,爱的如痴如狂,甚至为了他双手奉上我所有的一切我也愿意,我如愿了,我嫁给了他,可是在新婚那天……出了点儿意外。幸好的是,在这里我又见到了他,还嫁给了他,我说的,你明白吗?我生生世世,爱的只有司徒忆这一个人。”   话说完了,云又儿抬眼看向司徒冉,却见他一脸受惊的表情,她不禁苦苦一笑:“算了,你就当我是在说梦话吧。”   这是司徒冉却开口了:“你刚才说,你生生世世,就只爱司徒忆一个人?前生,今世,来世?只能是他?不能是别人吗?”   “不能!”云又儿肯定的摇头。   让他彻底死心,或许是对他来说是最好结局。   -----------------------------------   老狐突然兽血沸腾的发现,这文我能尽快结文,下面就是关键时刻的二选一啊,哈哈哈……   115 惊吓   “我的心很小,司徒冉,我们只能是朋友。所以,不要再想着我,想想廉清柔吧,她很喜欢你……”云又儿试图说服司徒冉。   在这纷乱的四角关系里,每个人都过的又苦又累,如果他们俩能幸福了,那她和司徒忆也许也会幸福。   “廉清柔……”司徒冉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然后露出苦笑:“我知道,她对我很好。可我也只能对不起她了。小喜气,我的心也很小,真的很小。”   那她还能说什么?云又儿沉默无语。   又是一阵静默,司徒冉突然眼睛一亮,对着云又儿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的牙龈都露出来了。   “小喜气,你刚才是说,你生生世世只爱着司徒忆是不是?那——下辈子,我来当司徒忆吧?”   “啊?”   司徒冉的双眸灿若星子,脸上的抑郁也不复存在,云又儿眨着眼睛,以为自己看到了三年前那个阳光的司徒冉,他到底是想通了什么?   “司徒冉,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下辈子,我要当司徒忆!”司徒冉欢快的笑道,“下辈子你还是云又儿,我去做司徒忆!那么下辈子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云又儿张了半天嘴才找回自己的语言,“这个,哪有想做谁就做谁的?”   “为什么不行?只要我有心,只要我够虔诚,没有什么不行的!”司徒冉说着走到窗前,将长衫一撩,噗通一下跪到地上,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我司徒冉曾得贵人指点,说我前生积得福缘深厚,三生三世即使不动一根手指头也可以富足一生,现在我司徒冉诚心发愿,愿用这福缘换得来生名为司徒忆,即使穷困潦倒,即使受尽坎坷,也无怨无悔。”   司徒冉祈愿发誓的时候,一脸虔诚,无比的认真,云又儿脑子一片混乱。   “司徒冉,你不要胡乱发誓,老天怎么会理你这样无礼的要求?”   “怎么会无礼?世间万物皆可交换,我愿用我三生三世的富足来交换来生跟你相守一生的机会,不行吗?”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赶紧起来!”云又儿忍不住上前,想将他拉起来。   可是司徒冉一把推开了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   “小喜气,你要记得,你的来生属于我喽。”这个时刻,司徒冉竟然还有精神开玩笑,“这一辈子,司徒忆跟我总归是血缘亲情,你既是他的妻子,若你过的幸福,我便不会再来打扰,但若你有一天累了,伤了,告诉我一声,我定是会来带你走的。可是无论如何,下辈子,你是我预定下的娘子喽。”   说完,司徒冉上前,拥住了云又儿:“这是最后一次抱我的小喜气了,你要记得我说的话。我……走了!”   放开怀中已经石化兼凌乱的云又儿,司徒冉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云又儿就像是那风中的化石,呆立房中,除了混乱竟是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感觉。   司徒冉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穷尽所有竟只为当一次司徒忆?为什么?为了她?为什么情之一字会如此害人?   可是如果他的愿望真能实现,那会是什么情景?云又儿竟是两股战战,膝盖一软就瘫倒在地。   为什么他要预约来生?是了,他不知道她其实是来自未来的,只是,她来自的那个世界,到底是她的哪一生?   丫鬟果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云又儿跪坐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她吓了一跳,急忙跑了过来:“少夫人,少夫人,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白?你哪里不舒服?我扶你起来,我扶你,快起来啊!”   即便是果子用劲全力,也撑不起云又儿脱力的身子,她被吓得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奔出门去寻找能够帮忙的人。   不一会,司徒忆旋风般冲了进来,眼见着云又儿对他视而不见的发抖,他竟被吓的心神俱裂:“又儿,又儿?你怎么了?说话啊!”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到床上,发现她浑身冰的不像话,又急忙给她盖上被子,只是,他做这一切,那个小人儿竟就像是布娃娃般毫无知觉。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他勃然大怒,双眸赤红的瞪着跟着赶来的果子和符山,“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今天谁来过?!”   “没,没有啊!”果子和符山异口同声道,在司徒忆怒气的威压下,腿肚子不断的打着转。   “赶紧去查!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什么都不知道?!先去请大夫!!”司徒忆大吼。   符山听了急忙向外跑去,果子吓的连滚带爬的,好不容易才走出房门。   “又儿,是我,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待周围没人了,司徒忆低低的唤着,想唤回云又儿的意识。   谁呢?是谁在唤她呢?云又儿只觉得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呼唤她的声音,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想啊想,想得好累,她缓缓的闭上眼睛:睡一觉吧,睡一觉什么都会好的,等她醒来,就什么都恢复正常了……   见云又儿闭眼睡去,司徒忆也不敢再惊扰到她,只是紧攥着她的手,像是想用这种方法将自己身体的热量传递给她。   过了一会,大夫来了,司徒忆这才放开手,让大夫为云又儿诊治。   一番诊治之后,老大夫发话了:“司徒夫人无妨,好似是受到什么惊吓,服上几贴安神安胎的药就可以了。不过以后还是注意不要让她情绪过于激动才好,对孕妇来说,保持心情愉悦和安定是最终要的。”   ------------------------------------------   各位童鞋。。二选一的纠结吧……   116 爱(大结局)   孕妇?怀孕?司徒忆愣在当场:“大夫,您是说,我夫人她已有身孕?”   “没错啊。”老大夫呵呵的笑道。   又惊又喜,司徒忆就露出个傻瓜一般的笑容,完全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一旁的符山眼看自己家的主子竟然这么丢人,急忙连声道谢着引了老大夫出去。   司徒忆看着床上云又儿那小小的身子和苍白的脸,无法想象在她的身体里该如何孕育自己的骨血。狂喜的摸摸她的脸,却又感觉自己像是浮在梦中,只怕一伸手就碰碎了美梦。   云又儿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眉头紧皱,她到底是怎么了?司徒忆拉回神志,觉得今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云又儿不会如此失常。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难道是廉清柔又来说了什么?司徒忆思量着,直到符山急匆匆的赶回来。   “少爷,都问过了,没有任何人来过。”   “廉姑娘呢?”   “夏枝说廉姑娘一直呆在房中,没有出来过。”   “那真是奇怪了……”司徒忆不解的道,想了想,他站起身对跟在符山屁股后面的果子说:“你在这里好生照顾少奶奶。符山,去把府里的人都召集到大厅,我要挨个的询问。”   “是。”符山和果子同时应道。   司徒忆看了看云又儿,见她睡得还算安稳,这才放下了半颗心走了出去。   *************   梦中……   她仿佛回到了校园,一个傍晚,她穿着宽大的T恤、牛仔裤,从图书馆里吊儿郎当的走出来,本以为自己姿势很潇洒,却一时不察,狗抢屎一般的摔下了三层台阶,四肢着地的爬在地上,脚脖子传来的剧烈疼痛,告诉她她的脚崴到了,还肯定崴的不轻,她向来是个怕疼的人,这裂骨一般的疼痛让她的眼泪直接哗哗的流了下来。   哭的忘记站起来,也不记得周围有没有人在围观,直到传来一声嬉笑,然后有个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问她:“小兄弟,你还好吧?”   她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夕阳在那人的背后绽出万道光芒,仿若神祗降临,一瞬间刻进她的心里。   “你是谁?”她抽着鼻子问,“在看我热闹吗?”   “小兄弟,我不是坏人。”那人笑笑的道,“你还好吗?哪里伤着了?我扶你起来吧?”   说着,那人不等她的回答,伸手将她扶起,脚上的剧痛让她只能靠在他的身上,身体的柔软也不可避免的碰触着他的臂弯。   敏感的感觉到了那人的瞬间僵硬,她歪着头,挂着泪珠儿笑了:“谁是小兄弟?我可是个女的。”   虽然她剔了个短发,虽然她穿得很中性,可是这只是她在最叛逆的年龄的一种叛逆行为,并不代表她真的是小兄弟啊。   于是那个人脸红了,从此与她的人生纠葛起来……   “司徒忆……”云又儿不安的翻了个身,喊出了梦中那个男人的名字。可是另一波梦境跟着袭来……   她骑着小毛驴,正快乐的自言自语着,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然后是一个黑衣男子走了出来:“小兄弟,你这是打哪里来?往哪里去?”   小兄弟!又是小兄弟!她明明是个女的!这个白痴!她在梦里抗议的皱起眉头:“司徒冉!”   喊出这个名字,就像是喊出了某种魔咒,云又儿一身大汗的惊醒过来。   这是一个什么梦?一切的一切仿佛历历在目,她没有动,也没有转身,心乱如麻……   不知过了多久,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是司徒忆进来了,她背对着床外,闭紧眼睛,现在的她不想面对任何人。   “果子,少夫人怎么样了?”司徒忆的声音传来,竟然有着满满的温柔。   “少夫人还一直睡得不安稳,还说梦话。”果子老老实实的答道。   “都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好像是喊了一声司徒忆,后来又喊了一声……呃……”说着,果子住了嘴,意识到自己不该多嘴。   司徒忆本来问遍了下人也没有什么头绪,心里烦躁的很,见果子吞吞吐吐的,更加生气:“说!”   果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喊了,喊了一声……‘司徒冉’……”   司徒冉?司徒忆僵了,难道云又儿晕倒跟司徒冉有什么关系?很想拉起云又儿仔细问个清楚,却又舍不得将她叫醒。   挥手让果子出去,关上房门,司徒忆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他在干什么?云又儿闭眼装睡,可是耳朵敏感的竖着,于是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想明白,就感觉被子一轻,然后一个熟悉的怀抱环住了自己,然后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唉……你这个傻瓜……”   傻瓜?在说她吗?   “我已经让符山在外面找了房子,安排廉姑娘出去住了,也不知道这样能让你安心不,唉……”   让廉清柔搬出去了?云又儿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她已经醒了?   “我是个大男人,一家之主,怎么能把情啊爱啊的挂在嘴边?我对你怎么样,你竟是一点儿也没感受吗?唉……”   他对她怎么样?云又儿脑子里更加混乱了……   “我真没想到,你肚子里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很高兴……以后你应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吧,唉……”   一声“唉”加着一声“唉”,就够云又儿乱的了,突然惊闻自己肚子里有孩子了,她吓的浑身一颤僵住,然后警觉到抱着自己的那个人也僵住了。   半晌,身后的人才犹犹豫豫的问了声:“又儿,你是不是醒了?”话语间竟有些许的懊恼,想必是没料到自己吐露心声的时候对方竟是醒着的。   云又儿忍不住想笑话他,看他的糗样,一个翻身过来面对着他:“早就醒了!”   司徒忆的脸果然如期涨红,恼羞成怒的道:“醒了怎么不说话?”   “早说话又怎么能听到你说话呢?”云又儿眨着眼睛道。   “你!”别扭的司徒忆气结,立刻就想翻身坐起,却被云又儿一把抱住。   云又儿实际是想笑他的,可是却忍不住哭了起来:“司徒忆……司徒忆……”她埋在他胸前飙泪,不住的喊他的名字。   司徒忆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便也不闹别扭,捧起云又儿的脸道:“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呢?”   怎么能说呢?要说什么呢?云又儿不知道,只是一个劲的看着面前的人,熟悉的浓眉,熟悉的黑眸……明明,就是她爱的那个人。   “司徒忆……你是我爱的那个人吗?你说……我会爱错人吗?”她哽咽的问道。   司徒忆心里没来由的一慌,急急的将她纳入怀中,肯定的道:“当然是我,不然你还能去爱谁!你别忘了你可是我娘子,你肚子里也有了我的孩子!你还想干什么?”   为什么她不叫他阿忆了?为什么说会爱错人?难道她觉得她爱上别人了?譬如……她梦中喊的那另外一个人名……   “又儿!不要胡思乱想!你只要记得你爱我就好。永远记得!”   “可是……”云又儿挣扎着拔出脑袋,抬眼间,就看到平日里那总是冷漠的毫无波动的双眸,现在竟然充满了恐慌、不安……隐藏着的,那可是爱恋?   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云又儿小心的问道:“司徒忆,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我了?”   “傻话!”司徒忆依旧是不承认。   云又儿潸然泪下:“司徒忆,给我点信心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好怕我是爱错了人,我好怕你不是我爱的那个司徒忆……”   她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司徒忆的心不规则的开始狂跳。这种语气,这种表情,她是要干什么?这让他会失去她,这种感觉来的如此强烈……   再次抱住她,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勒断:“傻瓜!我可不就是司徒忆吗?你一直喊着最爱最爱的那个人。除了我,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了!”   “是吗?我不知道……我有点儿拿不准了……”   “拿不准什么?拿不准我喜欢不喜欢你?你这个……笨蛋!”司徒忆恨恨的骂了一声,抬起她的头,重重的吻了下去。   气息紊乱之际,他低语道:“现在知道了吗?”   不给她机会回答,他的吻又滑向她的玉颈:“现在知道了吗?”   当他轻轻吻去她的衣裳,含住她的柔软的时候,他还是低低的问:“现在知道了吗?”   当他的舌头悄悄的探查她温暖的蜜缝,他也是低低的问:“现在知道了吗?”   “什么?”云又儿已经被吻成一团糨糊,早就忘记自己在纠结什么。   司徒忆显然是满意这种效果的,看着她在他手下娇喘,为他打开身体,他低低的笑着,纠缠了上去。   也许,就是这样吧?她爱的,就是这个司徒忆而已,云又儿这样想着,感受着他在她身上制造的魔力。   或许是怜惜她的身体,他这次显得特别的温柔,温柔的进出,撩拨的人发狂,云又儿忍不住将自己拱向他,想自己寻求快慰的途径,可是他却不允许她动,将她牢牢的固定在床上,任由她抽泣着哀求,就是不给她满足,即使是在最极致的时候就算是在极致的时候,也不曾凶猛的冲撞,她不禁在他的温柔里沦陷……飞上天堂之际,她听到他在她耳边轻唤:“又儿,我爱你……我只说这一次,以后都不许在问这么白痴的话了!”   “你是……说真的吗?啊——”她惊讶的张开眼,却被他突然用力一顶,像是惩罚她怀疑他说的话。   她一下子瘫软如水,那男人却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压到她。   “阿忆……”她糯糯的声音喊出他的名字,“我想趴在你身上……”   “嗯?你想干什么?”司徒忆倒还有力气警觉。   “就是想抱抱……”她撒娇道。   于是她如愿以偿的趴到了他的身上,将耳朵贴到了他的胸口,听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也是害羞的吧?那么,这便是爱了吧?她爱的,也就是这个别扭司徒忆啊!云又儿笃定的想着,在司徒忆的怀里带着微笑入睡,梦里,再也没有了疑惑,只有他和他们的孩子……   -------------------------------------   老狐说有感觉要完结了,现在果然就完结了吧,甜甜蜜蜜的团圆戏码……   好吧,就这么完结吧,老狐也要去睡觉了。话说这天乍暖还冷的,感冒之后鼻子都要擦破了,吃上药后整日里昏昏沉沉的……各位童鞋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哦。 -------------------------------- 本文由久久网(www.sxcnw.org)提供下载,书香中文网出品,必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