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内容由【晴空】整理,久久小说网(www.sxcnw.org)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逆战成妃 作者:狐闹   1章 追杀   本是个炎热的夏季,谁想却是整日的阴雨连绵,好不容易天气放晴,气温却开始骤降,似乎季节一下子跳到了秋天。   法国凡尔赛小镇上,一个打着江南传统风情油纸伞,脚穿过膝皮靴的年轻女子,领着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小的女孩子走进了一家便利店,每天下午三点半,她们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下午四点,便利店的客人并不多,不过这几天,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一名身穿性感皮衣的女郎来这家店喝杯牛奶,还一定要跟叶知秋面对面站着,弄得小依都替叶知秋担心她会不会被人拉去做蕾丝。   见性感女郎走进来,叶知秋向小依招了招手,笑嘻嘻地说:“吃过冰淇淋了,我们该回家了。”说着,拉起小依的手往门外走。   这时,性感女郎也跟着她们走了出来,三个人一同走出便利店,向同一个方向走去,穿过热闹的街道,终于在一条安静的小巷子入口前叶知秋停了下来。   她笑眯眯地对身旁的小依说:“我想吃一个三明治,你在帮我买一个去吧!”   小依疑惑地望了望叶知秋。   “乖,去吧。”叶知秋完全没在意小依的表情,和蔼地拍拍她的头:“买好了就在喷泉那里等我。”   小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又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看见小依的背影越走越远,叶知秋才声音冰冷地说:“出来吧,不要像老鼠一样跟着我们。”   “不愧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这样都能被你发现。”叶知秋话音刚落,离她不到二十米远的屋角闪出皮衣女子的身影。   女子一脸玩味地看着叶知秋,猛然大笑起来:“你现在的算是什么?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小女孩背叛组织。明明是个杀手,还非要装作圣母!!对于背叛组织的人,你最清楚什么下场!你不是亲手斩杀了好几个背叛者吗?”   “我已经厌倦杀手生活了。”皮衣女子的话并没让叶知秋愤怒,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地微笑:“而且小依很像我……”凯瑟琳歪着脑袋看了看皮衣女子,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告诉她小依和自己的关系。   “我没兴趣听你的废话!”不等凯瑟琳反应过来,皮衣女子已经冲到叶知秋琳面前,手中的短刀闪着刺眼的寒光,“杀了你,我就是组织的no.1了!!”   面对女子的突袭,叶知秋轻巧一闪,躲过了致命的袭击。刹那间,她也从皮靴里也拔出一把短刀,笑意盈盈地看着皮衣女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我还不想死呢……所以大概会让你失望了……”   皮衣女子瞬间被叶知秋轻蔑的表情惹怒,她不在说话,不停地向叶知秋发起进攻,可惜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方轻易的化解掉,皮衣女子更加愤怒,她又拔出一把短刀……   太阳慢慢向西边落下,只有一点点余晖还依依不舍得将身影留在大地上。小巷子中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皮衣女子身上多了十几道口子,伤口虽深,却不是致命伤,她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叶知秋,哀求地说:   “如果你不杀我,我会愿意帮助你和那女孩逃过组织追踪的!”   叶知秋一步步地逼急皮衣女子,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可是目光却充满杀意:“我凭什么相信你?刚刚你不还是自信满满地要杀死我吗?”叶知秋摇了摇头,“你该有做一名杀手的觉悟才对!”,她举起短刀,夕阳照在短刀上,散发出一阵温暖。   “就算你杀了我组织还会派其他人来,你确信自己每一次都能逃脱么?!”皮衣女子继续说道:“带一个孩子逃跑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组织掌控不到!放过我!”   “嗯?”叶知秋略有迟疑,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听上去这像是笔不错的交易,不,不能相信组织培养出来的任何人!   一瞬间,叶知秋身前的夕阳余晖似乎被什么遮挡住了,等她回过神来,皮衣女子已经站在她面前。她呆呆地看着皮衣女子,一把带血的三棱军刺还在不停地往地上滴着血……   “你真的不适合再做杀手了!!所以就让我替组织清理掉垃圾吧!”皮衣女子不屑地看着叶知秋,举起还在滴血的三棱军刺,又向叶知秋刺去……   2章 你是小姐!   【我不想死!!】   血腥味从胃中蒸腾起来,三棱军刺刺进身体又轻轻拔出,身体猛地紧绷抽搐,叶知秋清楚自己身体里蕴含的生命此刻全部都迸发了出来。   此时围绕在她周围的尽是一些湿滑的淤泥,四处都是随风飘散的朵朵花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叶知秋就像被从洗脸盆里打捞出来的破抹布一样,不断地滴着水。   “老爷、夫人。这位小姐怕是……还是准备准备的好……”   “我苦命的孩子……你怎么就忍心丢下娘一个人走了……娘以后该怎么活啊……”   “瑞晗呀,都是大娘的不好,不该这么晚让你一个人去我那里的。”   “小姐啊……要是朵儿陪着你一起去就好了……”   一声接着一声的哭嚎声,让刚恢复了意识的叶知秋头疼欲裂。她努力地想要挣开双眼,当她发现这是白费力气后,立刻放弃,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思考。   【这是哪里?说话的都是些什么?】   叶知秋努力回想着最后的记忆,和组织派来的杀手决斗,然后自己受骗上当……那她现在是被带回组织了吗?可这些人的对话内容好像和组织挂不上钩……   “去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木吧。”一个深沉的男子声音响起:“小小年纪就这样走了,可怜啊……”接着是一声长叹。   虽然还没弄清情况,但是买一口上好棺木这一句,叶知秋还是能理解上去的。她在心中暗骂一句,tmd谁要将老娘送进棺材里!!面对这一突发状况,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成了浮云,她必须立刻证明自己还会喘气,否则她就真的要长眠地底了。   叶知秋用尽全身的力气抬了抬自己的左手,好消息是她还的确能动;坏消息是这个动作实在太有限,以至于在场的人全都自动无视了她的动作,继续热烈讨论着该买一口什么样的棺木。   叶知秋又在心里骂了一句,没办法,这次试试动动脚,毕竟脚比手明显多了。做了一番心理安慰后,叶知秋开始了她第二次尝试。   【1……2……3……】   这一次叶知秋不但来了个标准的踢腿运动,更是成功地hold住全场。从她身边路过的小厮最先发现她的“壮举”。只见他直勾勾地看着叶知秋高高举起的腿,哇的一声大叫起来:   “鬼呀!!!诈尸了!!!”   伴随着小厮的尖叫,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叶知秋身上。   “小姐……鬼……”叶知秋突然的动作,让朵儿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惊恐地躲在月贞的身后,月贞干脆吓傻站在原地,面部表情僵硬的如同带了石膏面具。   韩韵满脸煞白的回头看着月贞,瞳孔涣散的与月贞四目相对,结结巴巴地说:“妹……妹……你……看……”也许是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些丢人,韩韵咽了口口水,定了定神说道:“你看……瑞晗……是不是有什么不舍?”   “好了!!”马致远厉声呵斥着七嘴八舌的人,虽然他心中也充满疑惑,但作为一家之主他,可不能跟着女人们瞎闹。   马致远向张大夫挥了挥手。站在一旁早已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张大夫,此时忽然缓过神来,快步走到叶知秋身边,替她号脉。   “恭喜大老爷,小姐她……”大夫猛然停顿下来,他思考着该如何措辞,才能让大家更容易接受些,结果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实话实说。   带着满脸笑意,张大夫缓声说道:“小姐她复活了……”   扑通一声,是韩韵瘫坐在地上,吓得双手颤抖,好像复活的不是瑞晗,而是来向她索命的厉鬼……   扑通又一声,是月贞跪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她心中猜想着到底是哪位菩萨路过救了自己的女儿……   扑通再一声,这次是朵儿,她也学着月贞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小姐这次大难不死定有后福,朵儿的心里简直要乐开花了。   “你们两个去吧下房小姐送回房间。”马致远随手点了两个小厮后,转身他继续吩咐:“都别跪着了,月儿先把夫人扶回去,朵儿也扶你家夫人回去吧。”   听到马致远的吩咐,马家女人们一个个才缓过神来,各自照着吩咐去做。   叶知秋被两小厮小心翼翼地抬了起来,尽管还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至少她是活得,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将叶知秋安顿好,张大夫又为她诊治了一番,开了些补药,便匆匆告辞。   走出马家宅子后,张大夫还不时地回头张望,他敢拿脑袋担保这女孩刚刚断气了,这口气还断了很久,现在不明不白的“蹦”了起来,不是鬼上身,就是妖精附体。   折腾了大半天,世界终于恢复了平静,月贞和朵儿还在月贞的房间里平复情绪,“瑞晗”的“复活奇迹”简直比月贞被扶做正房更让人觉得刺激。   房间里只有叶知秋一人,她侧躺着,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架子床。这种床她曾经在博物馆见过无数次,而且据她所知就算是有恶趣味的人也只是用这种床来当摆设,并不会真正睡在上面。   在瞧瞧空空如也的屋子里,剩下的四件家具两个四开光坐凳、一张束腰两用主桌,圆角柜一个,还有一个破败不堪的梳妆台,这些都不是现代家庭里该有,窗户是纸糊的,照明工具是蜡烛,梳妆台上赤、裸、裸地放着一面铜镜……   【难道说自己穿越了?】叶知秋给了自己一个比较靠谱的解释。穿越,叶知秋冷笑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总比死了强,既然老天不让她死,那就必须好好活着。   房门的吱嘎声打断了叶知秋的思绪,朵儿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过来。见有人进来,叶知秋坐了起来,看看自己肿胀的双手,感叹这个身体在水里的确泡得够久。   “小姐,张大夫说让你多多休息的。”见叶知秋起来,朵儿急忙放下水盆,走过来就要扶她躺下。   “停!”叶知秋微笑着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就站在那里,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小姐……”朵儿奇怪地看着叶知秋,心想自家小姐不会是在池塘里泡的时间过久,把脑子给泡坏了吧。   “我叫什么名字?”叶知秋笑容灿烂地问道。   “朵儿可不敢说小姐的名讳……”朵儿嘟囔着说。   “快说!”叶知秋提高了自己声音的严肃程度,但还是面带微笑着说:“我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你叫瑞晗,是马家的二小姐。”朵儿决定将下房两个字省略,免得给自己小姐造成心理阴影,既然小姐的脑袋被泡坏了,那就让她有个美好的新生活吧。   【哦,二小姐,看来身份还不错,这样免去了自己没吃没喝的可能性。也不用自己出去辛苦赚钱了。】叶知秋心里嘀咕着,不过大小姐一般都是定时炸弹,自己要小心。   “我爹是……”叶知秋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一提起自家老爷,朵儿满脸崇拜地说:“老爷是左佥督御史,很厉害的。”   叶知秋坐在床边堆满笑容地看着朵儿,等待她下一步的解释。她可不清楚大理寺少卿到底是个多大的官,朵儿只好继续说道:“老爷可是正四品的大官呢。”   【正四品,虽然不是很大,不过应该还会有所发展。】叶知秋对于便宜老爹的身份也很满意。   “小姐……来洗……”   “你个短命鬼,给我滚出来!!”哐当一声,伴随着刺耳的咒骂声,瑞晗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怒气冲冲走进来的两个人,见瑞晗悠哉地坐在床上,一脸满足的表情,脸上更是愤怒。   “短命鬼!看见我来,你还敢坐在哪里!!”瑞雪厉声地质问道。站在她身旁的东晨走上前,想将瑞晗从床上拉下来。   “上房少爷、上房小姐!张大夫说我家小姐需要静养……”朵儿回过神来,颤抖着身子,挡在了瑞晗与东晨之间,音若蚊声地说“而且老爷刚刚吩咐过,不许打扰……”   “闭上你的狗嘴!”没等朵儿说完,瑞雪大声的怒斥道:“少拿爹来压我,谁不知道这个死丫头和她娘一样,都是贱种,现在可好,还突然复活,也不知道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把我娘吓得卧病在床,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下她!!”   说道这里,瑞雪也跟着走上前来,试图要越过朵儿,将瑞晗拽到身前。“还不快自己滚下来!你个短命鬼!为什么还不死!!”   越说越生气的瑞雪,最后干脆扬起手来,准备向挡在自己与瑞晗之间的朵儿动手。   “姐……咱们犯不上和她动气……”如此激动的瑞雪让东晨觉得有些意外,刚刚听了朵儿的话,他心中不免有些顾虑,要是爹真的有吩咐,那他们在这里瞎闹,肯定又要挨不少藤鞭。   可没等东晨的话说完,瑞晗接下来的举动,让在场的都大吃一惊。刚走下床的瑞晗,一手将瑞雪的手腕抓住,紧接着狠狠地给了瑞雪左脸一巴掌,目光中透露出极度深寒,可脸上依旧笑容灿烂:   “刚刚你说谁是短命鬼?!麻烦你解释下!”   3章 没有免费的豆腐!   瑞晗的话,让飞扬跋扈的瑞雪犹如被扔进冰窟窿一般,一下就僵在了那里,怔怔的看着瑞晗。   几次张口,终于没敢出声,因为瑞晗那冰冷的眼神中渗透出来的丝丝杀气让瑞雪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朵儿!”瑞晗甩了甩手,也不去看双眼冒火的瑞雪姐弟二人,淡淡地说:“送客吧,我累了,想休息。”   “……”朵儿站在原地,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这个是自己那个“废柴”小姐么?今天居然“勇猛”的给了大小姐一个嘴巴!   见朵儿也陷入了石化状态,瑞晗无奈的叹了声起,微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二位还等着我请你们吃饭么?”   瑞雪、东晨在瑞晗柳眉倒竖之前就识相的退出了屋子,瑞雪捂着脸,左手哆嗦的点指了瑞晗两下,可是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狠话。   瑞晗疯了,一定是掉池子里以后脑袋进了水,东晨一边想着一边疾步的逃离了瑞晗的屋子,看看身边还处在茫然状态中的瑞雪,不由得替瑞雪感到可惜,没事儿去惹一个疯子……   赶走二人,瑞晗坐在凳上,笑眯眯地看着朵儿,“你这是什么表情?见了鬼了?”   朵儿被瑞晗看的直发毛,吞吞吐吐地说道:“小姐,你是庶出的……所以……”   “啊?”瑞晗听了朵儿那闪烁的言辞不由得耸耸眉毛,好像自己这个小姐身份并非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坚、挺……   有一句没一句的假装和朵儿闲聊,终于从这个战战兢兢的朵儿嘴里套出了大概的情况,造化弄人呀,自己这个千金小姐的日子过的还不如原来世界路边儿的“小姐”。   好像刚才自己捅了一个大篓子,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暴风雨总是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   瑞晗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心底里暗暗的给自己打气,不管怎么说,能活着真好……   咚咚的敲门声想起,朵儿急忙去开门,瑞晗转身面向门口,打定了注意,如果还是那两个‘神经病’来找茬的话,这次绝对不是轻飘飘的一个巴掌就能让他们走的了。   进来的是个妇人,看年龄三十左右,花容月貌,云鬓微摇,形如清风扶柳,带着一丝香气来到瑞晗身边一把攥住了她的双手。   好像不是来找茬儿的?瑞晗看着这个眼神慈祥,满脸流露出关爱神色的妇人,有些不确定了,任由妇人轻拉着她的手,到是也没反抗。   “夫人……”   朵儿这时才向来人微微鞠躬后称呼到,来人正是月贞,“瑞晗”的亲娘。   “夫人……”局促的瑞晗口不择言,一着急跟着朵儿喊了起来。   听她一声呼唤,月贞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呜咽一把抱住了瑞晗,“孩子,娘没有能力保护你,你不要怪我……”   “啊?啊……那个……娘……我……我没有怪你呀,我是有些头晕,头晕……”被妇人抱住,瑞晗才知道自己摆了个大乌龙,急忙找补着说到。   情急智生,假意的揉着自己的额头,摆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这招果然奏效,月贞一听她如此说,急忙松开紧抱着她的双臂,就势把她拉到床上按下,让她斜靠着床头,“孩子,真的让你受了委屈……娘知道你心里苦,娘又何尝不是……可毕竟要爱惜身子,将来能嫁个好人家找个如意的夫君也算是造化了……”   月贞帮她一边帮她盖好被子一边絮叨着说着,言辞恳切,句句关心,虽然瑞晗听的不太明白,却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和母爱的关怀。也挺好呢,还没体会过被人关心的滋味……瑞晗看着絮叨着的妇人,一边连连点头赞同,一边想着。   “感觉好些了没?”月贞慈爱地抚摸着瑞晗的头,柔声地说:“张大夫开的药可都吃了?”   瑞晗点点头,却发现发现月贞的衣服质地一般,似乎和朵儿的不相上下,真不知道自己那个“便宜爹”是怎么想的,月贞虽然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现在却还不如一个粗使的丫鬟,可恶的男人,始乱终弃见异思迁真是古今中外男人的本色,不过也进一步证明自己有些高估自己的身份了。   同一时刻,马致远连连的打着喷嚏,几乎都挣不开眼睛,终于停下后,抬头看天,晴朗无云,暖风习习,不是着凉,那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咒我不成?   月贞腰带上一个荷包吸引了芮晗的注意力,跟她这身寒酸的衣服一比,可是精致奢华了好多,“好漂亮的荷包……”想到这儿,忍不住赞叹着说到。   “真是眼尖,上一批送给睿王妃秀品中留下的……”月贞慈祥的在瑞晗额头轻点了一下,随后解下腰袢的荷包塞到芮晗手里。   “夫人的刺绣又有长进了呢,听说前两天您那个月夜清荷鸳鸯眠的缎面儿枕套可是让几个公侯家的小姐抢破了头呢。”朵儿插嘴说道,“可惜呀,可惜得来的银子都被那个吴总管凭空白抢了去,夫人却白白的受苦……”   “朵儿,不许多嘴。”月贞嗔了一句后又看向芮晗 “瑞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娘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就好。”看了一会儿,月贞感叹地说,眼角又泛起泪光。   “娘,我们以后的好日子多得是,您就放心吧。”瑞晗安慰月贞说。   母女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儿后,月贞让瑞晗好好休息回了自己的院落。   “朵儿我们继续聊……”瑞晗指了指凳子,让朵儿也坐下来,微笑地说。   “小姐……”自从瑞晗醒过来之后的一系列反常举动,已经让朵儿很不适应,刚才来月贞来之前小姐问的问题都好怪,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了似的,难道小姐被水鬼上身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小姐是个好人,就是呆了些,傻了些,天真了些,不管什么邪物你们发发慈悲别害她了成不……   “朵儿,想什么呢,我……脑子进水了,怎么也想不起以前好多的事儿来了……”瑞晗瞥了朵儿一眼后说道,朵儿急忙吐吐舌头,继续刚才月贞来之前的说了起来。   “所以也就是说,我晚上从大夫人那里回来的路上落水身亡的?”   朵儿点了点头。   “明儿跟我去给大夫人请个安,我到要看看她屋子里有什么邪祟,居然让本小姐连回来的路都看不清楚!”瑞晗冷笑着说。她心中已经有了结论,这身子主人的死因多半和大夫人有关,果真如此,她又怎么能轻易放过自己。   “可是小姐,我们明天该去给睿王妃送绣品的,这个月银子还少了些。”朵儿小声地说道:“要不后天我们可没钱给吴总管了。”   “我?一个小姐?给一个总管送钱?给多少?”瑞晗用手指敲打着桌子,随口问道。   “十两银子。”朵儿说着叹了口气。   “十两银子?”瑞晗重复了一遍,虽然她不清楚十两银子到底是多少,可就是按后世的算法,十两银子足足有五六百克,每克银子十来块钱,那这可就是五六千块钱呀,这个王八蛋,怎么不去抢?   “那明天就先去那个什么王府转一圈儿吧……“嘴角浮出一抹冷笑,瑞晗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直到第二天朵儿来叫,她才起身。   坐在梳妆台前,欣赏着铜镜中那略微有些消瘦的女子,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庞,一觉醒来,本以为一切都会像梦一般消散,谁知还是如此,不知是仍在梦中,还是那所谓前生只是一梦?。   镜中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女,柳眉杏眼,美貌不逊自己前世,却比自己前世要天真可爱了许多,这容貌走在街上,回头率说不定能上百分之百。   朵儿帮瑞晗梳了个堕马髻,穿上件还算整洁的布衣服,瑞晗又在自己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才站起身准备出门。   出门的时候,朵儿拎了一个包袱,瑞晗眉头一皱,“拿这么多干嘛?”   “小姐,这是规矩,总得都拿着让睿王妃挑选,她留下合适的,其他的送给她们家的下人……”朵儿赶紧说到,已经彻底的了解小姐除了日常生活,其他的事情都是一概不知,朵儿也有了做一个称职解说的觉悟。   “哼,这么辛苦秀出来的,让她这么糟蹋?”瑞晗不满的哼了一声,手探进包裹随便抓了两件儿揣进朵儿怀里,“其他的拿回去,下次再说……”   “可……”朵儿本想劝阻,谁料瑞晗眉头一竖,吓得她赶紧闭嘴,急忙把包裹放了回去。   睿王府里马府并不远,两人步行过去却也不需要多久,瑞晗欣赏起街面上的风景,这可比以前看的电视剧里要真实了许多。   出了巷子来到正街,这里更是热闹,熙熙攘攘,车马往来穿梭,街边上各色商铺小摊,卖着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东西,看的瑞晗都目不暇接了。   “哎呦……”   瑞晗正扭着头看着一个煎饼摊子,不小心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人惊叫了一声,双手却不老实的摸上了瑞晗的腰肢,却并不停顿,还在上移……   瑞晗急忙后退两步,单手掩住胸口,怒气冲冲的盯着这人,只见是个富家公子打扮,一身绫罗做工考究,用料上乘,十个手指基本上带全了戒指,头上的纱巾上还坠着一块碧绿通透的祖母绿,不敢说价值连城,但也够穷人家吃上个三年五载了。   “你……王八蛋!!”瑞晗怒气冲冲的骂道。   可是那人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瑞晗,“小丫头,明明是你撞了少爷我,却还敢骂我?”边说边用折扇拍打着手掌,眼光却不看瑞晗的脸,而是一路瞎溜,每每总是从瑞晗的胸部扫过。   “你是故意的,这么宽的路,你干嘛非要站我面前!”瑞晗暗啐了一口,恶狠狠的说道。   “少爷我想站哪儿就站哪儿,总之是你撞了少爷我,赶紧赔礼道歉,再赔偿我损失,踩脏了我的鞋,赔个三两银子吧……”   瑞晗暴怒了,可是朵儿却偷偷的拉着她的衣袖,”小姐……惹不起的,他们是京城四大恶霸之一……吏部尚书家的二公子……”   4章 天降神兵!   听了朵儿的话,瑞晗将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平静了下情绪,她冷冷的看着青年人,这才发现在他后面还跟着三四个同样装束的家伙,正满脸戏谑的看着她们。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公子……小女子失礼了,对不起……”本着好女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瑞晗想着息事宁人,带着朵儿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好忍着愤怒开口道歉,说完后拉住朵儿的手,低着头想绕过这个公子。可没想到他却是两臂一张,拦住了瑞晗二人。   “一句对不起值几个钱?少爷我说了你得赔少爷银子……”那公子嘻嘻奸笑着说道。还故意的往瑞晗身上贴了过来。   瑞晗急忙退后两步,“我出门匆忙,没有带钱……要不公子告诉小女子家住何处……明日我让丫鬟送到府上……”   “没钱?少爷我不信,让我搜搜真没有的话就放了你们……”那公子似乎早就料到瑞晗会如此说,奸笑着把扇子插在脖领子上,随后扬起双手,朝瑞晗的胸口抓来。   “去你妈的!”瑞晗忍无可忍,爆了句粗口后突然飞腿一脚,直直的踹向这公子的下身。   那公子不曾想到刚刚还低眉顺目的瑞晗会来这一招,躲闪不及,正中要害,滚到在地。他身后的一青衣男子见状,上来一把抓住瑞晗,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巴掌,似乎还不解气,反手又是一个。   “臭丫头,不识抬举,给脸不要!!非要大爷们好好教训你一顿才肯听话?”说着青衣男子再次举起手来还要再打,那地上躺着的家伙却短短续续的挤出了几个字,“给……给小爷留着,我……我要亲手废了她!”尖细的声音就像铁丝挂玻璃上一般,他的同伴都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此时煎饼摊前渐渐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还有人可怜瑞晗二人的遭遇,不时的直摇头。   “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里调戏良家妇女,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略微激动地声音。   听到有人提瑞晗打抱不平,几个人猛然停住了,顺着声音寻去,他们看的方向的围观人群自然的慌张散开,都怕惹火上身,一下就剩下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孤零零地站在马路中央。   “老子就是王…、王、王爷您如意……”看清来人,刚刚还嚣张到不可一世的青衣男子忽然抖如筛糠,两条腿软的跟面条儿一般的撑不住身体,一下栽倒在地上。   瑞晗感到自己脸上一阵阵火烧般的疼痛,那青衣早就松开了抓着她衣领的手,正忙着在地上叩头,瑞晗整理好衣襟,好奇的看了看这两名年轻公子,见义勇为啊,可不多见。   但看着刚才还飞扬跋扈的几个泼皮此时都老老实实的,那个受伤的都强忍着伤势跪在地上,明白两人可不是一般人,不由得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多看了几眼。   一个年纪略微大些,二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绣金丝月白色长袍,偏瘦,皮肤很白,就像绝大多数的江南才子一般,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分外分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一双清澈的眼眸正善意的瑞晗,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   另一个年纪稍小,不过十**岁的模样。白衣黑发,微风吹过,长发随风飘逸而飞,戏谑的看着跪倒在地的众人,丝毫没有在意到瑞晗投来的目光。   “看来真该找个地方紧紧你们的皮了!!”白衣男子先开口说道,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感,“刑部大牢里可还有很多空着的地方!!你们可想进去试试什么叫王法不成?”   “端王、肃王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青衣男子忽然膝下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向年长的男子哭天喊地乱磕起头来。   挣脱了束缚的瑞晗,活动着有些青紫的手腕,冷眼看着这一切。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这两位皇子是刚巧路过,偶然遇到,又好心救了她们。   不说两个皇亲国戚在大马路上乱逛不符合常理,就按说官官相护的道理说,他们也不应该和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   “念你等轻狂无知,本王这次不予追究,回去让尚书大人好好的管教一番,日后再犯在小王手中,那定要把你们法办了。”端王神情严肃地说着:“身为朝臣之子,应该多读圣贤之书,争取造成成为国栋才对……”   “小的谨记王爷的教诲!”青衣男子小鸡啄米般磕着头。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肃郡王打断。   “还不快滚!!”肃王厉声喝道,从始至终,他都没看瑞晗一眼。   逃脱魔掌的瑞晗,款款走向端王,楚楚可怜地福着身说:“多谢二位王爷搭救,小女子才能脱身……”   “小姑娘不必挂在心上,举手之劳。”端王柔声说,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要不我们送你回家?”   瑞晗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如果两位王爷送自己回到马府,产生的轰动效应绝对比自己奋斗半天的效果强的多了,便欲擒故纵起来。   “小女子何德何能,不敢劳烦二位王爷。”瑞晗深福一礼,轻声说道。抬起头看时,却迎上肃王的目光。   他冷冷一笑,忽然开口说道:“不敢劳烦么?那刚才我们喊停的时候怎么不说?看你这女子到是不简单嘛,一点儿温良功德可都没见着,谁将来娶了你可是要倒八辈子血霉了……”   肃王的话,让瑞晗刚刚熄灭的愤怒之火再次燃烧起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瑞晗心中暗骂一句,可脸上依旧面带笑容,不做争辩,毕竟人家是王爷自己惹不起,更何况自己还要靠他们给自己撑撑面子。   “十三弟……不可乱说……”端王瞪了肃王一眼,大概他觉得肃王的话丢了皇家脸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八哥,这丫头让她自己回去就是,打的脸上碍着走路什么事儿了!”说着肃王瞟了一眼朵儿,声音中戏谑的语气几乎让瑞晗喷出三尺无明业火。   瑞晗是越听越气,将什么撑场面的计划全都抛在脑后,迎上肃王的目光,一脸傲气的说:“小女子不劳王爷费心!!”又转身向端王“多谢亲王的救命之恩。”   说罢,也不行礼,带着朵儿气呼呼地走了,瑞晗心中极度郁闷,这在家也受气,出来也受气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不行,一定要不屈!一定要翻身!   望着瑞晗离去的背影,肃王意味深长地笑着,目光转向端王,低声询问:“八哥觉得这丫头如何?”   端王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肃王。   “好像是匹难以驯服的野马呢,八哥正需要这样的女子……”肃王也不理会满脸疑云的端王大步向前走去。   “十三弟,你说的是何意思?”端王赶紧跟上肃王追问道。   “八嫂可是太文静了……”肃王并没解释,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话,“有些事情的时候,反倒不能尽兴不是?”   “十三弟你到底要干嘛?”端王真的急了,一把拉住肃王不满地问道。   “帮自己调、教个好八嫂出来!”肃王嬉皮笑脸的回答着,也不去看端王涨红的脸,大笑着往前走去。   5章 圣母再现?   瑞晗顶着脸上两个红通通的“苹果”,神情凝重地带着朵儿往回走,刚才的闹剧也不知道要送出的绣品有没有收到牵连,还让她凭白受了一个疯王爷的气。   瑞晗在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的所发生的一切,对两个王爷权衡比较了一番,最终还是觉得端王将来会比较有发展,是个突破口,应该多加留意。不过也有端王也有似乎过于古板,不懂变通,但换个思考方式,像端王这样的人,只要在他面前拿出“仁义礼智信”的道理说教一番,他就会对你刮目相看。拿下端王虽说不难,但瑞晗也要做好充足准备才行,不能急于下手。   那个肃王……肃王的身影刚刚蹦进自己的脑海,瑞晗就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他根本就是白吃饭的蛀虫,拿着皇子身份四处招摇的败类,瑞晗直接给肃王下了定论,决意以后不去招惹他。   瑞晗一边走,一边想,迷迷糊糊中竟然来到了马府的正门。朵儿在一旁小心地拉拉瑞晗的衣角,压低声音说:   “小姐,你不会是想从这里进去吧?”   要不是朵儿提醒,瑞晗差点忘了,庶出子女是不能走大门的,如要出入府宅只能走后门。瑞晗扬了扬眉角,嘴角扯扯出一个漂亮的微笑,盯着马府的大门看了好半天,巨大的红漆门映入她的眼帘,大门紧闭,台阶很高,上马石的光亮照人不由让人猜测马致远是个酷爱骑马之人。   瑞晗凝视着大门,想象有一天自己将从这里走进走出的场景,微微一笑,刚想转身离去,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白白净净的奶油小生。   这个人并不是马致远的嫡出子女,看样子也不像是来拜访的客人,却能从大门进出,想了身份不一般,瑞晗冰冷的目光望向已经有些模糊的奶油小生的背影,心中猜出他大概是谁了。   “走吧!”瑞晗收回目光,轻声唤着朵儿向马府的后门走去。天气格外晴朗,春风荡漾,瑞晗的手轻轻落在朵儿的肩头,尽管还不能完全相信身边的这个丫头,但瑞晗决定给予朵儿最大的信任了。她清楚在立足战中朵儿并没有多大用处,可有个死心塌地的丫鬟跟着自己,绝对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瑞晗轻推开后门,并没见有小厮,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个时候她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别的不说,昨天自己刚刚“复活”,今天自己才出去逛了一圈,就弄的一张肿胀的大红脸回来,如果被瑞雪那个“八婆”看见,指不定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瑞晗并不是怕她,只是不愿意在还没处理好其他事情之前,惹出更多的麻烦。   清秋居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古朴。阳光妩媚,夹杂着玉兰花香的微风轻轻吹拂。   “二姐你回来了。”站在院子里迎接瑞晗的是一个身穿简单月白色襦裙的少女。白嫩如玉的脸蛋上,脸颊微微泛起一对酒窝,眸光流转的淡淡阴影下,有着浑然天成的高贵而忧郁的气质,好像幽幽谷底的雪白百合花,从骨子散发出天真的气息,让人不由错觉,天使掉落了人间。   来的人瑞晗虽是初见,可她并不陌生。昨夜,朵儿介绍马家的三小姐瑞希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瑞晗想不记得都不行。   “上房小姐。”瑞晗微笑着轻声说道。她故意用了华夏国庶出子女对嫡出子女的尊称,只要瑞希不是很笨,应该能明白自己有意与她拉开距离。   瑞希跟瑞晗是同一天同一时辰所生。二人出生那天电闪雷鸣,雷雨交加,一个借宿的云游僧人见了他们的面相,预言瑞希以后会大富大贵,光耀马家,而瑞晗是马家却是马家不确定的因素,如不大贵便有大难。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两个同一天出生的人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瑞希是马府上下所有手中的宝贝,马致远不但给她请了最好的先生,甚至还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教她女红,瑞希也不负众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二岁的年纪就已是京城里闻名的才女。   最让马致远欣慰的不是瑞希的才情,而是品行。当众人都欺负瑞晗的时候,每次都是瑞希偷偷跑出来帮她;在瑞晗最倒霉的时候,也是瑞希站在她身边安慰她,还时不时将自己的好东西拿来送给瑞晗。   瑞希那种猫哭耗子的假慈悲在如今的瑞晗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在一个常年被人蹂、躏的人面前,时刻表现出圣母心肠,却又不能给予实质性的帮助,无疑是一种变相折磨。想到这里,瑞晗白了瑞希一眼,可对方却没看见,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二姐。”瑞希一脸委屈的看着瑞晗,朦胧的双眼似乎下一秒就能挤出水来,声音也小得可怜,“二姐是在责怪瑞希没有第一时间来看你么?什么时候你对瑞希说话要用这样生疏的语气?”可能是觉得自已语气有些生硬,瑞希停顿一下,补充道:“瑞希也有自己的难处,还望二姐能体谅……”   “上房小姐言重了,你能来看我是对我额外的照顾。你不来看我,瑞晗也不敢有丝毫怨言。”瑞晗不带感情地说。看着眼前这个冥顽不灵的女孩子,她下定决心要跟这个人划清界限,一般情况下,圣母女都不会有好下场,瑞晗可不想自己被一个无关紧要的牵连掉了脑袋。   “二姐!……”瑞希摇摇晃晃地走向前来,用满含泪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瑞晗,弄的瑞晗浑身战栗,千万别哭。   如果瑞希也是撒泼耍赖的女子还好应付,可对于这个全府上下好评如潮的圣母三小姐,瑞晗使用强硬手段的话,无意就是要与全府人民为敌。   瑞晗挠挠头,看来要和瑞希拉开距离还要从长计议才行。她长叹一声,指指自己的脸,换了无奈的表情,不好意思的解释说:“瑞希你看我这脸,又肿又红,咱们一直站在这里说话,要是一会儿有人进来见了,该误会我们两个之间产生矛盾,府里又该传出风言风语的话了。刚刚我看见有人从院门走过,所以才对你用了尊称。”   瑞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后知后觉地拉住瑞晗的手,查看她的伤情,焦急地说:“二姐伤的好像很重,我这就叫梅儿去请大夫。”   瑞晗彻底败给瑞希,连忙摆手说道:“妹妹千万不可这样,要是被人告诉了夫人,她又该说我小题大做了,还要连累你被说。”瑞晗轻轻碰了碰脸颊说:“你看没事的,一会儿让朵儿拿个鸡蛋揉揉就好了。”   “二姐说的有理。”瑞希一脸崇拜地看着瑞晗:“二姐就是个知书达理的人,什么事情总是先为别人考虑,可惜大姐大哥他们太粗鲁,一点都发现不到你的好。有机会瑞希要好好和大姐理论一番!”   瑞晗听了她的话,顿觉脑袋里乌鸦乱飞。   【如果不行,就算是采取强硬手段也要早点跳出瑞希的圈子,这哪里是妹妹,简直就是在自己身边按了个地雷。】瑞晗心里胡思乱想着,拉住瑞希,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不能继续站在外面丢人。   6章 混乱   瑞晗并不打算和瑞希闲聊家常,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互相安慰的话后,借口有些乏累,让朵儿将瑞希送了回去,但在瑞希泪眼汪汪之下,瑞晗还是做出明日会去找她的承诺。   屋子里只剩下瑞晗一个人,她从怀里拿出绣品。绣品还是完好,只是颇多褶皱,瑞晗也曾想过直接跑到睿王府,哭诉一番自己拼死保护绣品的壮举,可冷静下来之后,她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在还不清楚睿王妃是个什么性情之前冒然行动,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瑞晗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装有月贞绣品的大包裹取了出来,开始挑选起来。既然要送,定然要送最上乘的才行,可又不知道睿王妃到底喜好什么,要是万一选错了,以后自己的日子就不会太舒坦了。   “小姐……”瑞晗看着大堆的绣品发愁之时,朵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见瑞晗对着包裹发呆,傻乎乎地问:   “小姐,你怎么了?”   “睿王妃喜欢什么?”瑞晗盯着朵儿,直奔主题的问。   “这个……”朵儿犹豫地看了一眼瑞晗,吞吞吐吐:“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咱们是见不到睿王妃的,每次都是将绣品送给她身边的丫鬟,奴婢真的不知道睿王妃喜欢什么。”   瑞晗眯眼看着朵儿,她可不认为朵儿再说实话,但她说假话的目的又是什么呢?看来睿王妃背后还有很多故事,抚摸着摊在面前的绣品,看似不经意地询问朵儿该送那副绣品给睿王妃。   朵儿用手指了指一副山水绣品,看着瑞晗,似乎在等她拿主意。瑞晗仔细地观赏起来,她要在这上面找到那怕一丝线索,才好下手。   绣品通幅浓墨染绘,远处峰峦起伏,山间有数抹淡染的云烟,层林笼罩在烟霭之中。江中帆船点点,戴笠披簑的渔翁于船头若隐若现。近处汀洲草木晰然,生机蓬勃。好一幅幽淡闲逸的江南山水图。   绣品虽然是好,但朵儿的选择多少出乎瑞晗的预料,看来这个睿王妃是个喜爱山水之人,贵族女子之中,这样的人可不多见。难道是另有隐情?想着,瑞晗的眉毛不自觉的紧皱起来。   “去打盆清水来,咱们要赶快去睿王府才行。”容不得瑞晗多想,她迅速吩咐朵儿。   “小姐……”朵儿又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瑞晗见了心烦,狠狠地瞪了她一下,朵儿一阵心悸,说话到顺溜了很多:“小姐,你不会是想亲自送到睿王妃手上吧?”   “有问题么?”瑞晗从朵儿的问话中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开始变得警惕。   “小姐,咱们还是少和那些王孙贵族们打交道的好,以咱们的身份怎么能参与……”朵儿小声地解释说,虽然她也不知道多少皇室传闻,但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说,皇上最痛恨的人中就是睿王,没有之一。要不是睿王妃给的价钱好,加上月贞没什么身份,不引人注目,夫人也不会偷偷将绣品送到睿王府去。   “知道什么就快说!别磨磨蹭蹭的!”瑞晗有些迟疑,皇室内部有猫腻,自己还真不能去趟这浑水。   “小姐你别问了,都是些大不敬的话,奴婢不敢说。”朵儿摇摇头不肯再说下去,“小姐咱们还是别管这些事了,一会儿奴婢将绣品送过去就好……”   听了朵儿的话,瑞晗在房间内来回走着,思考权衡了一番,决定接受朵儿的提议,自己目前在马府尚没站稳,要真的一不小心卷到皇权斗争,那真就黄泉了。   “朵儿说的有理,那一会儿挑两个绣品送过去吧,你自己出去,可要多加小心。。”瑞晗微笑着对朵儿嘱咐着,语气之柔和,竟然朵儿一时不适应。   朵儿送绣品回来,已近傍晚。阳光褪去了毒热,瑞晗陪着月贞好心情地坐在【清秋居】正室的回廊里赏风景。只有在古代还能看见晴好无比的天空,蓝澄澄的,偶尔一朵浮云飘过,夹杂着几只看不清模样的小鸟,倒是平添了别样风情。据说晴天里都会有好事情发生。   这一下午,瑞晗并没有陪月贞白坐,从月贞口中又得知不少关于马府以及韩韵的事情。伸着懒腰,在回廊上荡着双腿,瑞晗心想,也是时候该去拜会拜会韩韵了,不过要先给月贞备个案,要不惹出什么事情,她又该吓坏了。   “娘,听说夫人因为我的事情病倒了……”瑞晗含笑说道,“一会儿我想去厨房准备些吃的给她送去……”   “你还去!!你忘了上次自己是怎么掉进池塘里的?觉得自己命大,死不了?”听了瑞晗的话,月贞有些不满,语气也少见的生硬。   瑞晗也不和她争辩,挽住月贞的手臂,浅笑着说:“娘就放心吧,夫人这次一定会收下瑞晗的礼物,而且我保证她会非常喜欢。”   月贞叹了口气,她心中清楚,如今的瑞晗就像变了个人,做事不但有主见,还很固执,自己这个当娘的也拗不过她,“瑞晗呀,俗话说的好,这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不要心太高。你看历朝历代那些心高的女人,有几个得到好结果的……”月贞絮叨着说,在她眼中,女儿苏醒后,反倒让她很担心。   瑞晗点点头,乖巧地说道:“娘就放心吧,您的心女儿明白,凡事都要讲分寸,女儿自然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月贞又是一声长叹。   趁晚饭开始前,瑞晗花了几吊铜钱,在厨房里“租“了个小炉灶,忙碌起来。做为穿越着必备的技能之一做饭,正是瑞晗的强项,让瑞晗觉得信心倍增的是,韩韵喜欢吃的更是瑞晗强项中的强项——酸辣口味。   忙乎了半个时辰,瑞晗做了一大堆酸辣辣酸的菜,什么糖酸排骨,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酸辣汤……厨房里的人都快被她给呛倒了,本想责骂她一顿,可又被瑞晗杀人的眼光吓得不敢多说。   在厨子们一片的怒视中,瑞晗让朵儿将自己的成品放到食盒里,往【兰若轩】走去。   “小姐,你不怕大夫人把这些都扔出来吗?”朵儿见瑞晗满脸自信,小心翼翼地问。   瑞晗含笑不语,她有十成十的把握,韩韵不但不会将东西扔出来,还会对她笑脸相迎。   7章 初见韩韵   不能太激动,不能太激动,保持冷静,保持冷静。在去往兰若轩的路上,瑞晗不断地告诫自己,一会儿所见的一切都要进行仔细的观察才行,不能被任何假象所迷惑了。   马府宅院相容,分东西中三个部分。西部以假山为主,中部以山、水调景,算是马府的花园。东部则以建筑取胜。兰若轩是马致远特意为身患心痛病的韩韵修建的养病之所,因此修建极其幽静的马府的西北角。   约走了十多分钟,瑞晗二人便站在了兰若轩的堂外,几缕黑发紧贴在她单薄的嘴唇上,嘴唇抿起一道微微的弧度,长长的睫毛里面包涵着朦胧的笑意,仔细着观察马府权力最大女人的住处。   兰若轩分为一堂室两室三房共六间屋子,特意开辟出的小花圃里面栽植的竟是些牡丹芍药等富贵之花,据朵儿说其中还有两株名品,只是此时过了花期,并无大朵鲜花盛开,让人觉得颇为遗憾。回廊四周过廊饰葡萄、卷叶、绶带、挂落,还摆着几盆并未经过细心修剪的兰花,瑞晗猜想这不过是韩韵为了应景,弄的摆设。   瑞晗并不着急走进正堂,她知道不过一分钟后,韩韵的贴身丫鬟便会去厨房取炖品,到时她自然会看见自己。   果不其然,没出一分钟,瑞晗就看见月儿扭着水蛇腰从正堂里走了出来,瑞晗向朵儿摆摆手,示意她跟紧自己,朵儿此时也变得机灵很多,不多话,只管跟在瑞晗的身后。   瑞晗所站的位置,离正堂只有几步距离,瑞晗刻意将脚步放的很慢很慢,装作不经意地与月儿迎面相遇,月儿先是一愣,本能的开口就像呵斥瑞晗,霎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月儿姑娘。”瑞晗和颜悦色地问月儿:“今日瑞晗带了些夫人爱吃的菜,还劳烦姑娘通报一声?”   “夫人本来身体就不好,不会见你的。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月儿瞪了瑞晗一眼,冷冷地说道。   瑞晗依旧面带笑容,却不在理会站在一旁的月儿,径直往正堂走去。   “你是聋子嘛!!”月儿嚷道,“我说了夫人不会见你!!”飞快跑到瑞晗的身边,想要拦住她的去路,提着食盒跟在身后的朵儿,担忧地瞄了一眼瑞晗。   瑞晗只稍稍停住了脚步,侧过头,冷冷扫了一眼月儿说:“谁给你的勇气敢这样跟我说话?就算我是庶出的,我也是你的主子!!如果我真想教训你,你觉得夫人会拦着吗?”说完,瑞晗又继续往前走去。   院子里的吵闹声早已惊动了坐在正堂等候炖品的韩韵,瑞晗走上台阶的时,正好与从正堂出来的韩韵相遇,二人差点撞个满怀。   瑞晗第一次看清韩韵的脸,她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为何能战胜月贞,牢牢抓住马致远的心。   青春逼人的面容,美丽朦胧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细细地白颈在衣服中若隐若现,显得既高贵又大方。若不是早就知道韩韵的恶行,她也会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以为韩韵是个善良的天使。   “瑞晗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责罚。”见与韩韵差点撞个满怀,瑞晗面露惶恐,立即跪下说:“瑞晗听闻夫人因瑞晗之事,身体欠安几日,瑞晗今日特意来向夫人请罪,还望夫人不要怪罪瑞晗的鲁莽才好。”   韩韵微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哼了一声,转身走回正堂,刚才受了瑞晗气得月儿,也昂着头跟着韩韵走回正堂。   留着瑞晗依旧跪在远处。几秒钟后,韩韵又走回瑞晗的身边,不冷不热地对瑞晗说:   “起来吧,跪在外面要是被人看见,还以为我这个正房夫人刻薄庶出的孩子呢!!”   “多谢夫人。”瑞晗表面上满脸感激之情,心中却冷哼着,缓缓地站起身,随着韩韵走进了正堂。   “夫人。”瑞晗笑意越来越浓,恭声说道:“瑞晗特意做了些您爱吃的菜品,要不您尝尝?”   韩韵冷哼一声,并不答话,一旁的月儿忍不住插嘴说道:“我家夫人想吃什么没有,不缺你做的东西。”见韩韵没阻止自己,月儿更加得意地说:“谁知你到底安得什么心,送来的东西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瑞晗并未因月儿的话生气,反而“善意”的提醒她:“瑞晗没记错的话,月儿姑娘是要去给夫人取炖品吧?再不去的话,怕是没有炖品,只有糊锅底了……”说完,瑞晗微微低下头,不再言语。   只一秒钟,瑞晗便听见月儿蹬蹬跑出的声音,她脸上划过一个流星般的微笑,抬起头,转身接过朵儿手中的食盒。韩韵坐在黄梨花一腿三牙方桌边,冷眼看着瑞晗的一举一动。   昨天瑞雪被打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在韩韵看来,这绝不会是瑞晗能够做出的事情,只是还不知道现在的“瑞晗”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时间韩韵也不知该从那里下手好。   接着摆放菜品的机会,瑞晗偷偷扫视着兰若轩的正堂,黄花梨镶大理石插屏式座屏风前,是两把黄花梨圈椅,黄花梨有束腰三弯腿桌上放着梅瓶,香炉,新鲜上好的水果,上悬的匾额赫然写着【静心】二字。   忽然瑞晗的目光被一样东西所吸引,垂花门边竟然挂着一把桃木剑。她心中觉得好笑,看来这户人家真都把自己当妖怪了。进而心中又感叹,果然不是同等待遇的人,就一个正堂的摆设,就比月贞里外摆设加起来都多。   “这个是夫人最喜欢吃的松鼠桂鱼……”摆完最后一道菜品,瑞晗又从小丫鬟手中接过碗筷,替韩韵放好,笑意盈盈地说:“夫人若不嫌弃,就请尝尝瑞晗的手艺……”说着,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放在韩韵的碟中。   啪!!!却是韩韵猛拍桌子的声音。   “够了!!收起你的把戏,好的不学,偏偏要学你娘的狐媚样子!!”忍不下去的韩韵冷声呵斥,“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就滚出去,永远不要再来!!”   瑞晗嘴角的笑意渐渐退去,望着因为愤怒,而双脸涨红的韩韵,不急不缓地说:“难道夫人是想瑞晗说些什么?”   韩韵没想到瑞晗会这样说,可她毕竟是见过场面的女子,也只微楞数秒,就换上另一副表情,笑容可掬的说:“大娘自然希望家和万事兴,瑞晗也是这样想的吧?”   瑞晗微微点头,“平安就是福气。这话娘常对瑞晗说。”说道此处,瑞晗话锋一转,“可夫人也知道,想要平安,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时的平安,也不代表永世的平安,这道理夫人应该比瑞晗明白。”   脸色刚有所缓和的韩韵,此刻感到怒火不停地在心中翻滚,在马府除了马致远,还没有敢这样和她说话,公然的威胁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韩韵笑吟吟地说道:“瑞晗的嘴何时变得这样巧,只是再巧的一张嘴,说出去的话也要有人相信是不是?”   瑞晗嫣然一笑,“夫人难道没听过三人成虎这个典故?其实您完全不用为瑞晗费心,瑞晗想要的不过是平静的生活,除此之外再无所求。”   “只是这样?”瑞晗的回答好像大大出乎韩韵的预料,她大大的舒了口气,“瑞晗果然聪明伶俐,皇恩浩荡,太平盛世,马府自然也是安泰和稳。”   “多谢夫人。”瑞晗沉吟片刻说,“还望夫人将这话转告给吴总管……”说完,她意味深长地平视着韩韵。   “你回去吧。”韩韵按着太阳穴,淡淡地说。瑞晗福了一礼,带着朵儿轻手轻脚地退出兰若轩的正堂。   还没走两步,就看见月儿端着一小盅炖品走进来,瑞晗看也不看她,温柔的笑起来对朵儿说,“以后如果谁敢去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想着,马府这样的大家,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奴婢出来管教人吧?”瑞晗用余光扫了一眼月儿,她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只是因为手上还端着韩韵的炖品,不能发作而已。   丢下月儿,瑞晗带着朵儿快步走出了兰若轩,直走到清秋居院门,瑞晗才放慢脚步,紧握成拳地双手,此时也慢慢地松开,湿乎乎手心,好像刚才水盆中拿出来一般,她直到现在心中依然不能平静。   第一次和韩韵的交锋似乎过于顺利,看似全身而退,实则后患无穷。只是不知道暴风会在什么时候来,望着身边毫无心机的朵儿,瑞晗长叹一声,“去准备盆热水,累了一天,我也解解乏。”   朵儿并没有立刻执行瑞晗的命令,而是开心地说道:“小姐,奴婢真没想到夫人会将你的做的菜品都收下,看来以后我们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是吗?”瑞晗冷冷地回了一声,直径走进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自己身边的都是些细微简单的笨蛋呢?不过,这样的人也是最好的培养对象。   8章 偷窥之人?   初夏的夜晚,依然透露出微微地寒意,天空中,月亮还是一如既往地发出光芒,把明亮和柔和倾洒到地面上。独自在陌生的世界中,对小依的担忧之情猛然袭上瑞晗的心头,如同明镜锁秋霜挥之不去。佛说:“情生痴,情生愁。”纵然是神,心头有了情,便再也洒脱不起来……   见朵儿将沐浴盆端了进来,瑞晗将纷杂的心情收起来,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   想到这里,瑞晗的眼神冷了几分,冷声打发朵儿下去休息后,瑞晗脱掉衣服,望着冒着热气的水,叹了口气,缓缓地踏入到沐浴盆中,一点点向水中滑去。   她拥有着比一般人多得多濒临死亡的经历,所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情况,瑞晗都是怀着可以渴求生存的心去战斗。今晚去见韩韵,表面上看是瑞晗赢得了胜利,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在镇住韩韵,让她不敢轻举妄动的同时,瑞晗也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也许今天的行动会更加坚定韩韵除掉自己的决心。第一次交锋,瑞晗就知道她的对手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她必须设想出韩韵各种出牌的可能性,然后一一加以应对才行。   猛然间,瑞希的身影蹦进了瑞晗的脑海,她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妹妹”。既然马府上下如此相信那个预言,瑞希在马府中的地位应该是排在第三位的。将三个孩子加以比较的话,韩韵以后最有可能依靠的就是瑞希。如果是这个样子,她就必须将自己的生活与瑞希紧密联系起来才可以。   瑞晗一边想着,一边不断地滑向水底,这是她的习惯,她喜欢把自己都隐藏在水底。   可刚滑到一多半,她就从水中猛地站了起来,静静地立在那里,竖起耳朵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接着她蹑手蹑脚地从沐浴盆中走出来,随手扯过一件衣服穿在还未来得及擦拭的身上,贴着墙壁,慢慢地向门边移动。此时任何一个动作的失调,都可能发出声音,如果那样瑞晗之前所做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瑞晗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细小的动作上,小心地控制着身上的每一处肌肉,让身体尽可能舒展地贴着墙面,不发出一点声音。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轻轻地将门打开。瑞晗用最快地速度跳到清秋居前的空地,仰头环顾,一道黑影从她屋顶,向月贞的屋顶跳去,又落入马府花园的草木树丛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瑞晗无奈地摇摇头,还是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她歪着头站在空地上思考着,会是什么人呢?到底是什么人会对自己这个要身份没身份,要能力没能力的人有所企图?   瑞晗十分庆幸自己第一时间发现了黑暗中的偷窥之人,否则后果不可预料。   大概是被瑞晗弄出的响声惊动了,月贞和朵儿穿着内衣,急匆匆的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只看了瑞晗一眼,她们全都惊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来,望着大眼瞪小眼的主仆二人,瑞晗好像也想起什么,低头去看。   在月光的阴影下自己只穿了一件纱衣,那蝉翼般的薄纱将她裸露的身体遮盖着,不过因为没有擦身子的缘故,薄纱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若隐若现地露出些许私隐。   不等月贞发问,瑞晗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月贞和朵儿紧接着也跟了一进来,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月贞先开了口:   “瑞晗呀,你这是怎么了?”月贞小心地说着。瑞晗的这两日的反常行为,朵儿已经和她说过了,为了稳妥,月贞决定还是先不责备瑞晗不合礼法的行为。   瑞晗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恭敬地说:“娘,瑞晗房上的瓦片不停的乱响,瑞晗害怕是贼人,一时情急就冲了出去。冷静下来想想,也许是一直淘气的小猫,惊动了娘,是瑞晗的过错。”   月贞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难道瑞晗真的是在水里泡得太久,把脑子给泡坏了?要是真是贼人,她跑出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朵儿,你快扶夫人回去休息,我没事的。”瑞晗扶住月贞的手,也不看月贞的反应,就将她往门外送。   月贞连忙挣开她的手,“你不要穿成这样跑来跑去,洗过澡就早点休息吧。”月贞的语气里透露出了一丝严厉,说完不在看瑞晗,在她心中,还是之前的瑞晗乖巧可爱。   本来在月贞的眼中,祖宗礼法是最重要的,况且瑞晗从来没有这样放肆过,看来明日真要去庙上求支签才行。在朵儿的搀扶下,月贞边往卧室走,一边胡思乱想着。   月贞的身影刚从瑞晗视野中消失,她就砰地一声将门关上,阴沉着脸,脱掉早已干透的薄纱衣服,走进沐浴盆,仍旧将自己一点点地埋入已是冰凉的水中。   不能慌乱!不能慌乱!瑞晗不断地提醒自己,只有冷静才能正确地做出分析。   在水里待了一小会儿,瑞晗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沐浴盆里走了出来,胡乱地擦了擦身子,将自己狠狠地摔在床上,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明天上午就要去找瑞希,脑子里模糊地思考着,瑞晗渐渐地睡着了。   清晨的鱼肚白浮现在东方了,马府早上的宁静在下人准备早膳的忙碌中被打破。朵儿很准时的来为瑞晗洗漱,清秋居只有她一个下人,因此朵儿每日的清晨显得更加忙碌。   “以后早上,你不用特意到我了伺候了。”看着朵儿手忙脚乱的样子,瑞晗淡淡地说,洗漱这种事情她自己完全可以自己搞定。   “小姐……”朵儿有些委屈,声音颤抖着说:“是不是……奴婢做了什么事情惹小姐不高兴……”   “没有!只是心疼你一个人跑来跑去。”瑞晗笑盈盈地说:“娘和我可就你这么一个贴心的丫头,可不能让你累坏了……”   朵儿眼睛微红,感激地说:“小姐……奴婢……你对奴婢……”,她太激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好了。”瑞晗微微一笑,拉住朵儿的手往外走,“今天厨房准备什么好吃的了?我可是饿了一晚上。”   “小姐你忘了,本来为了彰显家室和睦,每日三餐上房和下房都是要一起用的。但因为早朝的关系,马致远早膳是不跟韩韵、月贞一起用的,韩韵也借口生病,自己在兰若轩用早膳,月贞不肯越礼,也将早膳改在了清秋居。   厨房要先给大夫人送去,才会给咱们送来。”朵儿小声地说:“每次送来的也不过就是一些清粥小菜……”   “虽只是清粥小菜,不过还挺可口。”瑞晗回忆了一下,昨天的早膳说不上丰盛,可至少也有四五种可供挑选。   朵儿没在说话,颇为担心地看了瑞晗一眼,看来小姐是把老爷吩咐的特别加餐当成了常态,这可怎么办?   二人刚走进清秋居正堂,就有人跟在后面走了进来。是个穿灰衣的老妇人,弓腰驼背的,手上还拎了个食篮,口中十分不屑地说:   “二夫人可真是身份尊贵,还要让老奴亲自送来!!”说罢,冷哼地将食篮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瑞晗刚想说话,却让月贞给拦了下来,她向朵儿使了眼色,朵儿小心翼翼地从衣袖里掏出几个铜钱,放在老妇人的手中,陪着小心说:“有劳刘妈妈了,以后我去取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刘妈妈垫了垫手里的铜钱,白了一眼朵儿,大步走出清秋居。   朵儿将食篮打开,依次将东西拿了出来。瑞晗冷眼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早膳,两碗“粥”,一盘青菜豆腐,一盘盐水毛豆。   “夫人,小姐吃饭了。”说着,朵儿递上了碗筷。   接过朵儿递来的碗筷,瑞晗阴着脸看着碗里可以数出来的米粒,心中虽然早有了准备,可是没想到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   “快吃吧!”月贞的声音打断了瑞晗的沉思,“吃过之后要跟着娘一起做女红呢。”   刚喝了一口粥的瑞晗,差点没被呛到,做女红?自己长这么大,好像连针都没摸过吧?这不是要露陷?瑞晗呆了片刻,想着脱身的办法。   “瑞晗怎么了?”月贞疑惑地看着瑞晗,这孩子以前可是最喜爱做女红的。   “娘。”瑞晗含笑着说:“昨日瑞希来找我,说是希望我可以陪陪她去,我已经答应了。娘不是说不可失信于人……”   “你去就是,这女红也不着急。”月贞微笑着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往瑞晗的碗里夹着青菜。   吃过早膳,瑞晗问清瑞希所住秋水阁的方向,吩咐朵儿留下来陪月贞绣女红,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可没一会儿她又这回身来,将朵儿叫道身边,冷声吩咐,先不要将月钱交给吴管家。朵儿瞪着大眼睛紧张地看着瑞晗,瑞晗并未继续解释,转身第二次离开清秋居。   9章 贵人   从清秋居去秋水阁的必经之路就是清风池,瑞晗怀着心事急匆匆地赶路,竟没看见在池边赏花的马致远。   “谁教你的规矩?走路的时候如此匆忙!”马致远严肃地说,“没看见有贵客在?”   瑞晗只愣了一秒,便慌忙退到一旁,低首鞠躬,不争辩,也不敢抬头,这可是第一次正面和自己的“爹”打交道,她要留个好印象才行。   “马大人言重了,想来她是有着急的事情。”一个男子语音平稳和润地说,瑞晗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不由抬起头偷看,男子也正微笑地,用温柔地目光看着她。   怎么会是他!!瑞晗心中惊呼。   他依旧穿着件月白色大袖衫,年轻,英俊,儒雅,气宇不凡,还有高贵的身份,这一切都像是小时候在童话故事中看到的主人公所该具备的一切。   “是你?!”端王显然也没想到会在马府遇到瑞晗,略有惊讶地说,随即他笑意更浓,转身询问马致远:“这位姑娘是?”   “回王爷的话,她是下官的庶女,瑞晗。”马致远毕恭毕敬地回道。   端王向着瑞晗身边走了两步,他微微皱起眉毛,用深邃优雅的目光很认真地看着瑞晗,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问道:“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本王想你应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瑞晗将头低的更低一些,柔声说道:“王爷的救命之恩,民女没齿难忘。民女已无大碍,还请王爷不必忧心。”虽然瑞晗没有抬头,但还是能够感觉到马致远透过来的疑惑目光。   端王爷的眉头豁然开朗,如释重负的轻松起来,显得很高兴。他的笑容和春日里的阳光一样显得很耀眼,很能够感染人。   “马大人。”端王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轻声说,“瑞晗倒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依本王来看,绝不在三小姐之下……”   “王爷谬赞了。”马致远并未因端王对瑞晗的褒扬露出一丝快意,反倒是有些担忧,云游僧人的预言猛然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你可读了什么书?”端王很温柔地笑着,又用很温和地语气对瑞晗说道。   “略识几个字。”瑞晗含糊地说。   “这样呀。俗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本王并不这样认为。仁穆皇太后从小就博览群书,辅佐了三代明君,真是女子中的典范。”   “民女不敢奢望过多,只求认得几个字,不做出违背妇德的事情。”瑞晗轻声说道。既然端王对自己已有另眼相看,她决定让自己做的更让端王注意。自谦,更能显示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端王不再说话,微笑着看了一眼瑞晗,便将目光收回,和马致远简短的耳语了几句,两人向远处走去。瑞晗并未着急离开,而是注视着二人的身影。   早上的阳光被树枝切割得零零碎碎的落了下来。瑞晗静静地立在原地,思考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以现在的时间推断,端王应该是下了早朝,就来到马府。这样的话,端王和马致远的关系应该是不一般,这点有利处不过更多的应该是弊处。毕竟没有一个皇帝愿意自己的臣子和皇室子弟走的太近。   又站了一会儿,瑞晗向秋水阁走去。   刚才端王询问的问题,倒真是把瑞晗吓了一跳。自己以前从未系统上过学,识字虽说不少,可书到真没看过几本。唐诗宋词瑞晗能背出来的绝多不过两位数之上,诸子百家不要说看,连摸都没摸过。   一时间,瑞晗忽然觉得自己的命运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是借着端王这股东风扶摇直上,还是继续自己悲惨的庶女生活,现在看来决定自己命运的关键,就在于自己肚子里有多少墨水。   因昨日和瑞晗的约定,瑞希早早就站在秋水阁的回廊里等候瑞晗,远远看见瑞晗的身影,她也顾不得礼仪,欢快的像只小鸟一般跑向瑞晗。   “二姐。”瑞希脸上一抹飞红,笑道:“妹妹害怕二姐不来呢,今天瑞希准备了几样新点心,还望二姐尝尝看。”   瑞晗淡淡一笑,柔声道:“有劳妹妹费心了。”说着她跟在瑞希的后面,走进秋水阁。   秋水阁装饰之素雅,很是出乎瑞晗的预料。出了生活必需品,在没有一样装饰品。俗话说,一个人的性格总是在他生活点滴中体现出来,性格平静的人,居住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太过奢华。   “姐姐。”瑞希命贴身丫鬟敏儿端来一盘糕点,“二姐,你来尝尝这个莲叶羹如何?”   敏儿拿上两副碟筷,瑞晗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莲叶羹放在口中,片刻她才笑道:“真是好吃,既有莲叶的清香,似乎还夹杂一丝莲花的幽香……”   “二姐过奖了。这几天瑞希找了几本书,二姐要是喜欢就拿去看吧。二姐不能和瑞希一起进家塾读书,真是让人遗憾,不过你不要伤心,二姐要有不会的,来问瑞希便是。”瑞希笑着说,可看在瑞晗眼中,怎么都有一种居高临下,怜悯下人的感觉。   姐妹二人正说着话,敏儿忽然从外面匆匆走进来,微微鞠躬,轻声道:“二小姐,阿寿传话说老爷要你去书房。”   “爹找二姐何事?”瑞希面上焦急地询问敏儿。敏儿轻轻摇头,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瑞晗心中猜想,多半是为了早上的事情,于是她安慰瑞希两句,便出了秋水阁,跟着阿寿往马致远的书房走去。   沉默让脚步变得异常匆快,只用了十分钟,二人便到了笔花书斋。   “下房小姐,老爷在里面等着小姐,你快进去吧。”阿寿并没有像其他下人,面上对瑞晗还算恭敬。   “有劳你了。”瑞晗微微鞠躬。转身,轻轻的在书房门轻叩了三声。   “进来吧。”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从书斋里传出来。   瑞晗轻轻推开门,微躬低首走进笔花书斋。   “瑞晗给爹请安。”说着瑞晗行叩首大礼,礼毕她起身垂首站在一旁,等待马致远的进一步吩咐。   “你如何遇到端王的?”马致远眯着眼询问道。“抬头说话。”   瑞晗这才敢抬头。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察马致远,他的眼睛不大,一眯起来就仿佛在笑,修得很整齐的八字胡,衬着他微微发福的身体,圆圆的脸颊,不像是个在朝为官的人,到像是个很慈祥的,以和为贵,和气生财的普通中年商人。   “昨日在街上,孩儿和吏部尚书的公子发生了一些误会。正是端王和肃王替孩儿解了围。”瑞晗轻声说。她不知道马致远在朝堂之上的人脉关系到底如何,和吏部尚书的关系又是怎样,因此她不想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出。   马致远脸上的笑意丝毫不见,反问道:“你觉得遇到端王可是机遇?”   “孩儿不明白爹的意思。”   “端王说你是个可造之才,你是如何觉得的?”马致远平静的声音,让瑞晗猜不出他的用意。   瑞晗深呼一口气,这个问题很关键,也许转瞬之间就能决定她的命运。她走到马致远的书桌前,深鞠一躬,面带笑容轻声说道:“孩儿不敢妄加评论王爷的话。孩儿也曾听说有关云游僧人的话,爹对瑞希的期望之情,孩儿自然明白。孩儿并不敢说爹对孩儿不公,但爹的心中更多是担忧孩儿以后会给马家带来灾难……”   说到此处,瑞晗故意停顿了片刻,她用目光偷偷观察着马致远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一脸平静,但些许的镇静,再到现在的不可思议……   “继续说下去。”马致远依旧平静,但这平静之中多了几分对下文的期待。   “没有人是不会犯错误的,也没有人能够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如果孩儿真的是马家的灾难,上苍绝不会因为孩儿不读书识字,就让马家躲过去,相反也许孩儿读书识理之后,上苍会被感动,不会再降灾祸给马家。”瑞晗搜刮着自己脑海中所能用到的一切道理,试图说服马致远。   “那你想要什么?”马致远的眼中泛起一丝犹豫,瑞晗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决断。   “请爹允许孩儿可以到家塾里读书。”时机成熟,瑞晗将心中的想法和盘托出。   “你为何一定要读书?难道不知这是不合礼法的吗?庶出子女是不可以读书识字的!”马致远颇为严肃地说,他早猜到瑞晗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因为孩儿不想变成畜生。”瑞晗淡淡地回答:“孩儿曾听闻,如果不读书识字,人就会变成畜生,所以……”   “好了!”马致远突然打断瑞晗的话,让瑞晗措手不及,她紧张地看着马致远,害怕因为刚才那一句话,让自己之前的铺垫全都白费。   “读书可以,但不要妄想太多,你可明白?”马致远此时话中责备之情多于期望,“如果你因为读书,而产生想要改变身份的妄想,就不要怪爹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您请放心,如果瑞晗有任何野心,就请爹亲手将瑞晗的头砍下!”瑞晗见状,立刻表忠心。   马致远长叹一口气,端王见过瑞希,对她的评价竟然不如瑞晗。当时云游僧人曾说瑞晗的命运十分难以预测,有荣耀也会有灾难,现在他也是在赌,如果将瑞晗好好培养一番,让她日后就在瑞希身边伺候,那瑞希将来的路也会好走很多。   “阿寿在外面吗?”   “小的在。”阿寿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去给二小姐准备笔纸砚台送到家塾去。”马致远淡淡地吩咐,见瑞晗还站在原地,笑着说:“你回去吧,明日就同他们一起去家塾读书,记得要好好用功。”   “是,孩儿谨记爹的教诲。”瑞晗又是深鞠一躬,方才退出笔花书斋。   刚走出书斋没多久,瑞晗就看见朵儿匆匆向自己跑来,中间好几次差点跌倒。   “小姐!小姐!”朵儿气喘吁吁地跑到瑞晗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吴总管找上门来了!!”   10章 分析   清秋居的回廊中,摆着几盆开的正盛的花烛,显得十分喜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瑞晗对吴言并不陌生,虽然最初所见只是一个背影。   望着回廊中焦躁不安的吴言,瑞晗微微一笑,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吴言走去。   “吴总管。”瑞晗甜甜地说,“刚刚爹叫我去书房,让吴总管久等了,瑞晗十分过意不去。”她并没有戴任何首饰,脸上更没有擦脂粉,对她来说,珠宝和脂粉只会显得多余,阳光下的瑞晗,有着超出同龄人的魅力。   吴言冷哼一声,他本来英俊的面庞因为不满、鄙夷、愤怒而变得扭曲,“你是在挑衅我吗?”吴言冰冷地声音,夹杂着一丝狂怒。   瑞晗的笑容更浓,笑吟吟说道:“吴总管何出此言?我怎么会挑衅你呢。只是……”瑞晗不由看了一眼朵儿,又看看清秋居正堂,朵儿摇摇头,瑞晗心中明白,月贞怕是又被人抓去做苦力了。   “只是什么!!”吴言冷声喝道,但他马上告诫自己不能够失去冷静,现在的瑞晗不再是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人,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她就变成一个相当狡猾的对手,失去冷静就会让自己陷入她设定好的陷阱。   “吴总管,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把事情解决,如何?”瑞晗看似在询问吴言的意见,可口气却是不容拒绝。   “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吴言警惕地问道。   瑞晗悠悠一笑,淡淡地说:“吴总管坚持要在这里说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今早上爹才见过我,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来这里看娘,一个不小心要是让他知道你收取我们月银,你说爹会说些什么呢?”   此刻,吴言的表情相当精彩,有吃惊有玩味,更多的是亢奋。吴言感到一种久违的亢奋之情在自己的身体中迅速蔓延着,那是只有在他追逐韩韵美丽**时才有的。现在他只想让眼前这个女孩知道,她是在玩火!   “你以为我会轻易地相信你的话吗?”吴言眼中充满挑衅之意,他为自己找个一个可以交锋的对手感到高兴。   “你完全可以不信,只要你愿意赌,我是无所谓的。”瑞晗直视着吴言的眼睛,她心中清楚,如果此时哪怕只是表现出一丝犹豫或退缩,那有利局面立刻就会转到吴言那一边。   吴言冷视瑞晗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瑞晗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他意识到,今天要月钱的过程不会轻松。   “去哪里?”吴言阴沉着脸问。   “吴总管真是明白人。”瑞晗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看清风池后的假山花园不错,就去那里吧!”   吴言警惕地看了一眼瑞晗,假山花园虽然隐蔽,可他不确定这个时候会不会有人去那里闲逛,相比清秋居,假山花园对他来说更危险。   像是看出吴言的担忧,瑞晗随意地说:“你不用担心,这个时候太阳正毒,没人愿意去一个没有阴凉的地方闲逛的。”   吴言微微点头,突然他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更像是个饱经风霜的人。   果然假山花园附近并没有人,四周十分安静,这种地方正是密谈的好地方。   “吴总管,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说话了。”来到假山后出,瑞晗收起笑脸,开门见山地说:“我们以后不会再交给你任何月钱!”兴许是担心吴言听不明白自己的话,瑞晗又解释道:“换句话说,你想从我们这里生财路,怕是再也行不通了!”   吴言惊讶地张着嘴,一时间竟忘了反驳瑞晗,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敢这样果断的拒绝他的要求。   吴言直截了当地回绝了瑞晗,虽然他在强压着自己的怒火,但瑞晗还是从吴言脸上读出了恼怒。   “你不必急于给我答案,让我把话说完你在决定也为时不晚。”瑞晗像是教导小学生一般,开导着吴言:“你觉得马家将来最有权势的人会是谁?”   吴言貌似很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随后大笑着回答:“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了,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回答的必要性,将来马家最有权势的人当然是东晨少爷。”   瑞晗摇了摇头,显然吴言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吴总管,你真是有愧于总管的位置呢。审时度势,仔细分析才是身处你这个位置上的人,该有的才能。”   吴言瞪了一眼瑞晗,气呼呼说:“那你告诉我马家未来最有权势的人会是谁?”   瑞晗笑笑,继续开导吴言:“表面上看,未来这个家中最有权势的人当然是东晨少爷,可是他也只是一家之长,仔细想想未来马家都将依仗瑞希,难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看不出来吗?也许有一天她会成为皇后娘娘也说不定,到时候你做的事情,该怎样瞒过她睿智的双眼呢?”话到此处,瑞晗挑衅地扬了扬眉角。这个府中除了月贞朵儿,唯一替自己说话的人就是瑞希,不用瑞晗提醒,吴言也知道她话中的意思。   “而且瑞希是什么样的个性,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她可是个眼中容不得沙子的人……”瑞晗没说完,而是充满意味地看着吴言。   “这个……”吴言开始犹豫起来,事情要真是这样发展,按照三小姐的个性,要是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我们之间做个交易如何?”瑞晗走了过去,拍了拍吴言的肩膀,这是她多年形成的习惯,是让敌人放松下来的方法之一,“你不在收我们的月银,而我也不介意在瑞希面前替你多美言几句!”   吴言冷眼看着瑞晗,并没在第一时间给出答案,他还在思考。吴言徘徊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他似乎将所有的表情都扭曲到了一起,终于下定决心般地说:“我接受你的交易,不过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否则你会死得很惨!!”最后一刻,吴言露出凶狠的威胁表情。   瑞晗嘿嘿笑了一下,并没有因为吴言的威胁而后退,“你放心,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不是吗?”瑞晗伸了个懒腰,转身往回走,“从今以后,我希望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向身后的吴言连连摆手,似乎像是要赶走一只不受欢迎的苍蝇一般。   下午,阳光明媚。正如朵儿期盼渴望的心情一样。在强烈阳光的照耀下,似乎整个清秋居的地面都泛起一层金灿灿的味道。当朵儿看见瑞晗带着胜利的微笑走向她时,像是庆祝一个盛大节日一样欢呼起来,随后快速的向瑞晗跑来。   朵儿因为太过兴奋,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小姐,我们以后不用在向吴总管教月钱了吗?”   瑞晗点点头,可她心中怎么都高兴不起来。曾经习惯性穿梭于死亡与生存之间的瑞晗明白,现在所有人的妥协都是为了之后更强有力的爆发,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一场战斗中是赢家还是输者。   “小姐,那以后夫人就不用那么劳累了!”朵儿高兴得像一个捡到宝贝的小孩子,“我要赶快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夫人去。”   “不着急!”瑞晗一把拉住朵儿,皱着眉头,略有所思地说:“这两个月都不要和夫人说这件事情!”   “为什么?小姐,夫人这么辛苦,你怎么能忍心……”朵儿不解地问,在她眼中瑞晗这个决定简直是不可理喻。   “为了以后再也不忍受困难,现在为什么不能再吃一点苦?”瑞晗似笑非笑地说,“记住在夫人面前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提!”   朵儿诺诺地点着头,她虽然不明白瑞晗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觉得听瑞晗的话,是不会有错的。自此瑞晗溺水醒来,朵儿总有一种自己小姐会有一番作为的感觉。   “小姐,早上听说老爷……”见瑞晗心情不错,壮着胆子八卦起来。   “哦。”瑞晗好似想起来什么,笑眯眯地看朵儿,突然来了兴致,她等不及,想立刻就去看看家塾是什么样子的,她转向朵儿,柔声说:“我们一起去家塾看看吧!”   “家塾!!”朵儿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庶出的子女是不允许读书识字的,这是华夏贵族官员中不成文的规定。   “是的,今天爹说我可以去家塾读书。”瑞晗表情依旧平静,“可我现在实在太激动,想现在就去看看家塾是什么样子的,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朵儿也被瑞晗的激动之情所感染,自告奋勇的在前面为瑞晗带路。马府的家塾明瑟书屋位于这个府邸西部偏南的角落,是个极其安静的地方。书屋四周多为枫林,杂以香樟,点缀亭榭一二,秋时醉红撼枝,层林尽染,再往南去环以曲水,遍植桃、柳,仿晋人武陵桃源,使人有世外之感。   “爹果然是个有心之人。”环顾明瑟书屋四周景色,瑞晗不由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朵儿在一旁也拼命地点着头,显然她十分赞同瑞晗的说法。   “都给我滚出去!!把那个贱人的东西统统扔出去烧了!!”还未走进书屋,里面便传出瑞雪由愤怒到狂躁的吼声。   11章 瑞雪发飙   瑞雪从贴身丫鬟菊儿的口中得知,瑞晗将将要和他们一起读书识字的事情,此时此刻正在书屋里大发脾气,一通狠砸,丫环小厮四处躲闪,但又不敢出屋,只吓得浑身战栗。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瑞雪狠狠发泄一通之后,抬手向指着几个丫环小厮,喝道:“听着,你们明天谁敢让她进来,我就拔了你们的皮!!现在你们都给我在这里待着,不许收拾这里的东西,要是谁敢乱动,我就剁了谁的手!!”   说罢,瑞雪一甩水袖,飞起一脚踹开书房的门,直径就往出走,猛一抬头,却看见一脸笑意站在门外的瑞晗。   “你!!!……”瑞雪刚刚消下去的怒火,腾地一下子复燃,指着瑞晗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姐还真是好兴致。”瑞晗淡淡地说,不曾因为瑞雪的嚣张气焰有丝毫的恼怒之情,“我想大姐一定是不愿意在这里见到我,其实我也一样,我也不希望在这里见到大姐……”   还未等瑞晗说完话,瑞雪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瑞晗一个巴掌,吓得朵儿用手捂住嘴巴才没叫出声来。   瑞晗用手摸了摸有些发红的脸颊,仍旧面带笑意道:“大姐的手可疼?你用了多大力道打我,你的手就该有多疼吧?”她眯着眼看着因为愤怒而面容扭曲的瑞雪,目光中透露出一点死亡的气息,“今天大姐的这一巴掌,我会好好记下的。”   “你休想进家塾读书!!你一个娼妇生的孩子,也想和我们平起平坐!!”瑞雪完全忘记了官家女子该有的矜持,大声的怒骂道。   瑞晗不想再和瑞雪纠缠下去,面色淡漠地看着瑞雪,冷言:“如果大姐有什么不满,就去和爹理论吧!”说完,也不等瑞雪反应,直接带着朵儿离开明瑟书屋。   “你个贱人给我站住!!!”身后依稀还能听到瑞雪如母狮子般的怒吼。   “小姐,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离开明瑟书屋地界,朵儿才小心地问道。   “会有什么问题?!一个疯女人而已,不用把她放在心上。”瑞晗面色平淡如水,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你觉得她会去找谁理论?又有谁会支持她?”   朵儿跟在瑞晗的后面,认真的思考着瑞晗的话,想了好久,似乎是想通了,拍着手笑道:“小姐果然聪明!”   “聪明?人还是笨一点的好,至少活着不累。”看着一脸崇拜的朵儿,瑞晗少有地感叹道,忽然她想起什么,将朵儿拽到身边,小声地吩咐,“去拿银子买些笔墨纸砚回来。”   “小姐,这些府上都会准备的。”朵儿疑惑地看着瑞晗。   瑞晗笑着摇摇头,略有无奈地道:“以后一段时间内,咱们的东西怕是要漫天飞了,咱们能不多准备些吗?”   朵儿瞪着大眼睛更加崇拜地看着瑞晗,她怎么忘了大小姐是个心胸狭窄的人,根本不会就这样轻易罢休的。   “小姐,那我现在就去吧?”朵儿小声问道。   瑞晗点点头,她相信这种小事情朵儿还是可以顺利完成,不用自己多费心。在瑞晗的心中,从最初都没有将瑞雪放在心上,瑞雪不过是像大多数有钱家庭里的大女儿一样,很得母亲的宠爱,而且在她一岁多一点的时候,东晨就出生了,因此马致远没有太多的时间花在瑞雪的教育上。   和所有贵族官宦子弟没什么两样的生长环境,自然也就形成了没什么两样的性格。对于大多数人,可能瑞雪会是个麻烦,但在瑞晗这里,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是麻烦。   朵儿迈着轻快地脚步出了马府,在她心中想着,自家小姐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自己以后也要机灵点才行。   不多时,朵儿就带着买好的东西回来复命,瑞晗翻看着朵儿买来的东西,微笑赞道:“朵儿买东西的眼光还真是不错,物超所值。”   “多谢小姐夸奖。”被瑞晗夸奖一番,朵儿小脸微红,低头偷笑。   “嗯,今后采买东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过这些事情暂时都不要让我娘知道。”瑞晗不放心地叮嘱道。   “朵儿明白。”   这一晚,瑞晗完全一反往日不过午夜不睡的习惯,早早就躺在床上。她机会没有睡,一夜之间都在想象明天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出现,翻来覆去中,未知的挑战带了比酒精更强烈的刺激。   转眼间,已是清晨时分,华夏护国寺清音阁大钟长鸣九下,提示着京城人们忙碌的一天就要开始。此时天色初明,晨雾未散,瑞晗的房间依然十分昏暗。   “小姐,起来了吗?”朵儿踩着冰冷的石阶,端着洗漱水来到瑞晗的房前,轻声问道。   “进来吧。”瑞晗的声音十分爽朗,朵儿推开门,带进来一股花香。朵儿将洗漱盆放好,“小姐,洗漱吧,一会儿就该去家塾了。”   瑞晗起身洗脸,屋子里静悄悄的,水声如铃声轻响。简单用过早膳,瑞晗神态自若的检查着自己的文房四宝,她做好今天要倍受刁难的准本,不过这种事情她早已习惯,在杀手组织的时,什么委屈没受过,什么人没见过,还不都被她一一打败?   “二小姐可准备好了?”马致远贴身侍从阿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瑞晗一愣,她没想到马致远还会派人来接自己。   “已经准备好了。”瑞晗迅速将东西拿好,走出房间,鞠躬行礼,面带笑容道:“有劳你了。”   阿寿也陪笑道:“老爷怕二小姐第一次去家塾紧张,特意叮嘱小人陪二小姐一同前往。”   瑞晗点头微鞠一躬,跟在阿寿的后面,往明瑟书屋走去。伴随着渐渐散去的晨雾,瑞晗的心情也越发明朗起来。   阿寿的到来,犹如天神一般,将她一天的求学之路,铺就的平坦许多。明瑟书屋的小厮,固然要听瑞雪的安排,但在马致远贴身侍从面前,瑞雪的吩咐,全然失去了作用。   本来还挡在门外的小厮,看见走在前面的阿寿,急忙闪出一条路,瑞雪见状,刚想开口大骂,阿寿却先打断了她的话。   “大小姐,老爷有吩咐,明瑟书屋乃是读书圣地,不得喧哗吵闹,谨记圣贤教诲。”阿寿笑着说,但语气中吐露出的严肃,让刚想开口的瑞雪,将话吞了回去。   “可是爹让她来,本身就是不符合圣贤教诲!!”瑞雪用自己的珍珠被喂了猪的那种带点愤怒不满的语气说。   “大小姐,小人只是遵从老爷的吩咐,还望大小姐不要难为小人才是。”阿寿低声道,又指着一张梨花束腰书桌,向着瑞晗微微点头。   瑞晗明了,走到书桌前,将文房四宝放好,整理一切,在下只等先生来。   “小人就先告退。”阿寿躬身离开。   为了能更好的教导几个子女,马致远特意请来京城闻名的儒学大家景清,起初景清并不愿意,后见过瑞希一面,竟然一见如故,欣然答应了马致远的邀请,自此瑞希才女之名便在京城传开。   又过了片刻,景清走进明瑟书屋,看见瑞晗,微微一怔,并未多说,从自己的桌面上拿过一本书递给瑞晗,瑞晗低头去看,却是《弟子规》,心中大喜,以前哄小依的时候,这本书可是经常被她搬出来用的。   瑞雪虽是骄纵惯了,但对马致远却是十分惧怕,一个时辰的早课倒也没有难为瑞晗,只是期间不时地怒目瑞晗一番。瑞晗泰然自若的看着自己的书,仿佛身旁一个人都没有,此时在她心中,读书成为她接近端王的最可靠的手段。   “二小姐。”下了早课,先生将瑞晗单独留下,含笑问道:“我之前曾听三小姐说您是个好学之人,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多谢先生夸赞,瑞晗深知根基太浅,还望先生多多费心。”瑞晗摇摇头,一脸谦卑。   景清点了点头,赞许道:“难得小姐有谦卑之心,以后多加用功,定然会有所成。”   景清又从书桌递给她一本书,《明月心鉴》,“这本书虽然对你来说还过于深奥,不过你现在就开始抄录吧,慢慢体会其中的道义。”   瑞晗低头应下,景清见时辰不早,又叮嘱瑞晗一番,便自行离去。拿着景清送的书,瑞晗慢悠悠地走回清秋居,本以为路上会遇到瑞雪来找麻烦,结果却是一路平安,到让瑞晗极其不适应。   “小姐回来了!”见瑞晗回来,朵儿欢快的像只小鸟。   “嗯,娘在吗?”瑞晗声音有些疲惫,今天所讲的《弟子规》,她倒是能背出来,可再看看上面的古体字,她可是一个都不认识,只能古今对照,慢慢熟悉。   “夫人不在。”朵儿笑着说,“最近大夫人总是让夫人去陪她。”   “哦?”瑞晗警惕的皱了下眉毛,不过此时她心中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们去厨房准备些点心吧,咱们好像还没感谢过端王的救命之恩呢……”瑞晗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12章 色狼王爷?   听瑞晗说要去拜访端王,朵儿吓得不轻。虽然端王爷救过她们,好像也和自家小姐说过话,可是唐突的去拜访一位王爷,还是华夏王朝最有名望的王爷,朵儿光是想想就觉得瑞晗太疯狂。   “小姐……”朵儿小心地拽了拽瑞晗的衣袖,还想做最后一次挣扎,劝阻她不要去,“万一要是被老爷知道……”   瑞晗也不反驳朵儿的话,只是笑着安慰她:“朵儿,自古都说,知恩当图报,人家王爷救了咱们,咱们可不能当缩头乌龟是不是?虽然咱们和端王差距是大了点,不过咱们可以用智慧来弥补……”   “话是这么说,可……”朵儿还想争辩,却被瑞晗打断了。   “我们该送些什么给端王呢?”瑞晗微仰着头,淡笑着自言自语、   朵儿眉苦脸地说:“端王爷府上什么东西没有,再说小姐又能送出什么像样的礼物?”话音刚落,朵儿就发现自己失言,连忙可怜巴巴地望向瑞晗,瑞晗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自语着说:   “朵儿呀,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咱们就做点吃的给端王送去如何?”   “小……小姐……”朵儿听了瑞晗的话,紧张到磕巴,“你不会是想嫁到端王府去吧?这个万万使不得,能嫁进王府的人……”   还没等朵儿说完,头就被瑞晗狠狠地拍了一下:“臭丫头,瞎想什么呢,小姐我还没着急出嫁,你倒是先着急啦?莫非是有心仪的人,要抛弃你家小姐了?”   “小姐……”朵儿的语气活像一个小怨妇,“你越来越会欺负人了!”   主仆二人,一路说笑,不知不觉就走到马府厨房门外。朵儿依旧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瑞晗,可瑞晗倒是信心满满的样子,挽了挽衣袖,准备大展身手一番。   瑞晗从来不觉得现代文明有什么好处,唯一得到她认可的就是东西方饮食文化的交流。因为不确定端王到底喜爱什么口味的菜肴,瑞晗决定只做一些餐后甜点,根据她的经验,不喜欢甜食的人,少之又少。   厨房里正在掷骰子,赌小钱的厨娘们见瑞晗走了进来,只当她又要给韩韵做吃的,也没搭话阻拦,继续玩着游戏。   瑞晗见状走上前来陪着笑脸说:“几位大娘,瑞晗想借厨房做些东西,还望各位大娘行个方便。”说着,瑞晗向朵儿使了个眼色,朵儿识趣地走了过来,往每个人手中放了十几枚铜钱。   朵儿发完钱,瑞晗才继续笑着说:“几位大娘准备点酒菜,去后房玩乐,瑞晗觉得可要比在这里好多了,我在这里弄得锅碗瓢盆乱响,也坏了你们的兴致。”   厨娘们觉得瑞晗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起身准备往外走,为首的一个,还不放心的叮嘱瑞晗不要闯祸。瑞晗点头称是,小心地将她们送出厨房。   “去,给我准备三个鸡蛋,两碗牛乳……”厨娘们的身影消失后,瑞晗吩咐着,同时自己也开始准备起做蛋糕的必须品。   材料有限,时间匆忙,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是精品。瑞晗为了弥补蛋糕的“缺陷”,又特意准备了饮品—奶茶。让朵儿找来上好的红茶,用热好的牛乳代替水沏茶,放上少许蜂蜜……   “奶茶,蛋糕,煎蛋……”瑞晗清点着自己的作品,总觉得还少些什么,“嗯,再来个牛排,一切就完美了……”说着,瑞晗直奔案板,切了一大块牛肉。   朵儿望着瑞晗忙碌的身影,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不经意间唉声叹气起来。   “怎么了?”将牛排装在盘子里,瑞晗又找来食盒,偶然瞥见朵儿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奇地问了一声。   “也不知道小姐在做什么。朵儿都插不上手。”朵儿嘟着嘴说。   “以后有你忙的时候。”瑞晗笑着说,“现在就该你来提食盒了,我们要快一点,走的慢了,这些东西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今华夏王朝已进入第十代君王光宗时代,虽然光宗为政略显暴敛,但百姓们还算安居乐业,加之华夏地处神州大陆中心位置,物产丰饶,隐隐有成为神州大陆第一个国度之势。   京城西北角有条长宁街,街首是一道名为永寿巷的小巷子,巷子很深,足有千八百米,巷中高墙深院,青石铺地,气象等级颇为森严。这里所住之人多是皇亲国戚,因此这样一道深巷之中,仅有寥寥五户人家。   早已过了正午,日头却还是很毒,整个永寿巷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偶尔几声知了的叫声,带来了些许的生气。   瑞晗带着朵儿,在永寿巷口略微停住脚步。端王府规模不大,远远望去,一抹绿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的生机勃勃,配上庄重的屋脊,让人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肃穆之情。   朵儿没见过大场面,有些怯场,瑞晗微微一笑,心中也有一丝说不出的羡慕之情。在她心中,马府已经是顶级装修配置,可端王府,只一个外观就比马府强上百倍。   “跟我来,不要害怕!”瑞晗像是在安抚朵儿,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又走了几十米的距离,瑞晗在两扇朱红的铜门前停了下来,瑞晗看了看大门两旁的石狮子,果真要比在电视上看的有气势。   顾不上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朵儿。瑞晗走上台阶,轻叩着铜门上的手环。片刻,吱嘎一声,铜门就开启了一道缝隙,身穿深灰色常服的守门小厮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   端王府的下人们素质都很高,见是两位姑娘,脸上带着笑容,亲切地询问道:   “你们有何事?”   瑞晗微鞠一躬,笑着柔声说:“我是左佥督御史马致远的二女儿瑞晗,前几日在端王对小女有救命之恩,今日小女特意准备了些小吃来拜谢端王爷,还劳烦你通报一声。”   “是马大人家的千金,你来的真不巧,王爷进宫去陪太后了。”看门的小厮笑着回答,“王爷陪太后都要用过晚膳才回。”   瑞晗脸上有些失望,可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轻声说:“既然端王爷不在,瑞晗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谢。”说着,瑞晗又是微鞠一躬,转身缓缓的迈下台阶。   朵儿迎了上去,眼观心的看出瑞晗兴致不高,也不敢多说话。瑞晗此刻也是心事重重,自己怎么如此大意,只想着来和端王套关系,却忘了人家可能不在!可就这样回去,瑞晗又不甘心,想到这里,瑞晗咬咬牙,救命恩人还有个不招人待见的肃王。   瑞晗不喜欢肃王是千真万确的,不过看在他也是个王爷的份上,瑞晗将这种不喜欢强行压制下去。   “我们去肃王府!”瑞晗淡淡地吩咐道。   去拜会肃王,瑞晗也有另一番思考,端王肃王交好并不是什么秘密,万一哪天肃王知道她来感谢端王的救命之恩,却把他晾在一旁,指不定找什么麻烦来刁难她。   听了瑞晗的话,朵儿惊讶的只差下巴掉到地上。她心中十二分清楚肃王可不比端王,弄不好她们冒然前去,会惹恼了这位京城闻名的“色狼”王爷,到时候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小姐,依朵儿看,肃王府咱们就不要去了。”朵儿一边看着瑞晗的脸色,一边说。   “为什么?”瑞晗心中当然清楚肃王不是个好鸟,可到底坏到什么地步,她就不清楚了。既然朵儿知道很多八卦消息,瑞晗不介意做一回儿娱记。   “朵儿听说肃王爷只有两个爱好,美女和打架。”见瑞晗有兴致,朵儿兴致勃勃地说起来:“别看肃王还不到二十岁,府上的侍妾就有十个了,其中有还几个是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为此打了好几次架,太医天天出入肃王府。”   瑞晗摇摇头,这些话她并不全信,不过也够她了解肃王的性格了。听着朵儿絮絮叨叨说话,瑞晗不忍心打断她,带着她慢慢地向肃王府走去。   朵儿说完长篇大论,抬头一看,竟已经到了肃王府门前。她吓得用手指指朱漆铜门,又望望瑞晗,拼命地摇着头。   “怕什么?肃王是人,不是老虎!”瑞晗皱着眉头说道,她抬脚走上石阶。   刚要叫门,门却嘎吱一声自己开了,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深灰常服的小厮,猛地看见站在面前的瑞晗,吓得后退了一步。瑞晗猜想大概肃王府从来没有不请自来的姑娘,小厮一时不适应。   “你是谁?!干嘛大白天的杵在这里吓人!”肃王府的小厮明显不如端王府的小厮客气。   “吓到你了?”瑞晗微笑着反问,“我觉得不会,肃王手下的人都是见过大世面。”   灰衣小厮高傲地仰起头,表示赞同瑞晗的话。   “前几日肃王爷在街上救过小女一命,今日小女特意上门谢恩。劳烦你帮忙通报一声。”瑞晗微微颔首,轻声说。   “不行!”灰衣小厮断然拒绝,“王爷现在正有要事,不会见你的!你还是回去吧,要是打扰王爷,罪责可不是你能担当的起。”   “这位小哥……”瑞晗的语气几近撒娇,还从袖子里掏出一吊铜钱,塞进灰衣小厮手中,“小哥只管去通报,王爷果真不见小女的话,小女从此也就死了谢恩的心思……”   灰衣小厮颠了颠手中的铜钱,又将瑞晗从头到尾打量个边,才万般无奈地说:“我就为你通报一会儿,王爷见不见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千古不变的道理!】看着消失在门内的灰衣小厮,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冷笑。   13章 给我暖床!   肃王府看门小厮心中所想却和瑞晗截然相反。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在意的不是手中的几吊铜钱,而是瑞晗这个人。   虽然不是肃王身边的人,但在王府当差久了,自然也知道肃王对女子的喜好,刚刚他打量瑞晗一旦,心中觉得这个小丫头虽然年纪还轻,可应该适合自家王爷的胃口,要是瑞晗以后当真做了侍妾,自然不会忘记今天他的引见之功,以后好处不是更多?想到这里,小厮的脚步更是快了几分。   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庄严的石狮子守护左右,寻常百姓走到这门前,都不免放轻脚步,悄声而过。如今,瑞晗站在门前,心中也是少有的烦躁起来。和肃王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瑞晗,早已给肃王下了定论,典型的王n代。这类人大致可以分为两种类型,要不就如端王般温文尔雅,要不就如肃王般混吃等死,脾气臭的好似大粪。   瑞晗心中叹了口气,此时她到真的有些后悔没听朵儿的话,冒然前来。   “姑娘请跟我来。”正当瑞晗心烦意乱之际,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瑞晗抬头看去,是个十五六岁的丫环,身上穿着的并不是普通丫头的制服,头上也带了些许的珠钗,瑞晗猜想该是肃王身边有些脸面的丫头。   再看看之前那小厮,他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瑞晗,脸上的笑意都快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了。更加印证了瑞晗的猜想。   瑞晗略微愣了一下,看着来人。情况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让她猜不透肃王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派身边有头脸的丫头出来迎自己,怎么都不想是肃王该有的作风。   “有劳姑娘了。”瑞晗轻鞠一躬,跟在那丫环的后面,走进肃王府。朵儿刚想跟着进去,却被看门小厮拦了下来。   “王爷只请这位姑娘进去,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大概是因为觉得瑞晗以后在肃王那里会很有发展,小厮的声音颇为温和。   瑞晗冲朵儿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朵儿才满脸不情愿的留在原地目送瑞晗进了肃王府。   “请问这位姐姐这么称呼?”瑞晗笑着说,她希望这一路上可以套点话出来,一会儿见了肃王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我叫小玉。”小玉笑着说道:“姑娘今天算是有福气了,平日里王爷这个时候可都是不见客的。”   “王爷可是在休息?”瑞晗实在想不出,这下午两点的光景,肃王能干点什么。   “姑娘去了便知。”小玉笑而不答,她心中所想和那小厮相差不多,只当瑞晗是自家王爷要新收的侍妾。   一路上瑞晗只觉得肃王府极大,到处都是丫环婆子穿忙碌,也不知走过了几重院落,终于进了一间栽红植绿的院子,当中有一个极大的荷花池,碧波中理由玲珑水榭一座,三面临水,只有一座曲桥与岸相连。   王府的亭台楼阁自然是普通官员家中所不能比,雕栏画栋皆是出自名家之手,瑞晗心中暗想,这肃王虽然看上去粗鲁无礼,品味倒是不差。可当她抬头看见门庭匾额上赫然写着【笑揽美人】几个大字之时,瑞晗觉得肃王连附庸风雅都算不上,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此时已近盛夏,午后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瑞晗一路走来,额头上已有不少细汗,可一进这水榭,却觉得十分清凉,瑞晗定眼一看,只见屋子四周放着四个大冰块。   再往里看去,芙蓉美人榻前垂着一袭珠帘,透过珠帘隐约可见一个白衣少年和一少女正斜倚在榻上。另有两位白衣侍女正为他缓缓打扇。二人翠眉淡扫,云鬓高耸,玉钗斜坠,倒也俏丽动人,瑞晗心中冷笑,这两个人怕是也被肃王下了“毒手”。   美人榻上的少女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狭长的凤眼微敛,红润修长的身型裹在丝薄的纱衣里,好似画中仙子一般,若非要说有什么地方不妥,就是那女子的纱衣实在太短,刚过大腿根,私密之处若隐若现。此刻她颇为不满的瞪着瑞晗,瑞晗顿觉背后直冒阴风。   【看来自己来的还真不是时候。】瑞晗心中苦笑一下,可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   “民女马瑞晗给肃王爷请安。”说罢,瑞晗就要行大礼。   “行了。”肃王冰冷的声音猛地响起,吓得瑞晗一个激灵,“本王这里从来不兴那种虚礼。”肃王停顿了片刻,瑞晗用余光瞄到他已将身子坐直。   “听说你来是为了感谢我救命之恩?”肃王语气中带着玩味,在他眼中,瑞晗像是个偶然闯入的异物。他所见女子甚多,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给他带来那种敢于冷视一切的感觉。   “是。”瑞晗深鞠一躬,“那日多亏王爷出手相救,小女才能保住清白。”   “你来我这里就不怕自己的清白没了?”肃王看似无意的说道,声音中微带几分讥讽,“这京城之中怎么评论本王的,我想你不会不知,看来你胆子很大,又或者你是故意的投怀送抱的?”   瑞晗刚要开口解释,肃王继续说道:“你是有几分姿色,要是换做一般的人倒也可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可是你看看本王身边的人,就连打扇的侍女都要比你强上几分……”   “肃王爷!!!”瑞晗终于听不下去了,高声打断了肃王的话。她心中当然知道和肃王闹翻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可一个二十一世纪职业杀手的自尊让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   “怎么了?”肃王倒不见生气,语气依旧悠然自得,似乎还夹杂了一丝开心:“被我说中了心事?脸上过不去了?你既然来了我这里,就早该有这种准备!!!想爬上我床的人太多了,我可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要!!”   瑞晗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才没让自己冲出去。【冷静!冷静!】瑞晗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是自己真的胖揍肃王一顿,她就真该给自己准备口棺木了。   “脸皮还是可以的。”肃王笑嘻嘻地说道:“这就对嘛,我比较喜欢脸皮比较厚的人,那样同房的时候才爽快!”   肃王每一句话都不停地刺激着瑞晗的神经,她将双手握成拳头,【咯咯】的关节声清晰可闻。瑞晗的脸也因强忍愤怒变得涨红,她在心中发誓如果肃王再说一句,就让他去见鬼!   肃王似乎突然失去了戏谑瑞晗的兴趣,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是来感谢我救命之恩的,说说吧,你要如何感谢?”   瑞晗心中默数三声放松,才面带笑容,缓缓开口说道:“王爷身份最贵,小女不敢在王爷面前显弄,只是略微做了些餐后甜点,还望王爷不要嫌弃小女的一番心意。王爷吃过小女的甜点,若能一笑,便是对小女最大的恩典。”   “这么说你就做了点吃的,然后跑来感谢我救命之恩?”肃王说着,从美人榻上下来,走到瑞晗身边,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瑞晗,就像瑞晗是他期盼已久才出现的猎物一般。   “是。”肃王的目光让瑞晗心中升起一种不祥之感,她连忙低下头。   “古人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保住了你的清白,你却只是做了些点心,你觉得这样可是公平?”肃王有点狡黠地一笑,像是再给小孩子讲道理,耐心地说道,“你若真是想要感谢本王的救命之恩,就应该拿出诚意来……”   瑞晗心中不停咒骂肃王不是人,更加悔恨自己为何不听朵儿话,固执的要来惹这个瘟神。心中虽是翻江倒海,瑞晗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故作疑惑地看着肃王,轻声问道:“王爷所言的诚意是什么?小女只觉得,要是献上珠宝,那才是对王爷的大不敬!”   肃王忽然拍起手来,脸上也是一副愉悦,声音轻快地说:“你果然是聪明的,那些东西本王自然是不需要,但是本王绝对不会介意再多一个暖床的!”   说着,肃王向珠帘的方向招招手,斜卧在美人榻上的女子见状面带娇笑,扭着水蛇腰走到瑞晗面前,莺歌燕语说道:“王爷,云舞倒真的希望多一个妹妹呢!”   “放你妈的狗屁!”瑞晗终究还是没忍住,破口大骂起来,她觉得自己实在不必再忍了,索性将自己刚刚的怒火都发泄出来的好,大不了拉去被砍头。   “肃王爷,也许在你遇到的女人中,都是想方设法讨好你,挤破脑袋想要给你暖床的!”瑞晗冰冷而愤怒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可惜你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我对伸手去抢别人的男人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何况还是一个滥情到没有底线的无耻大叔!!”   “你敢再把你的话说一遍不!!!”肃王的脸上终于有了暴怒之情,吓得旁边的云舞退后一步,好似害怕一会儿瑞晗的鲜血会溅到自己身上一般。   瑞晗轻蔑的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对于王爷你这种人,我实在没有兴趣再和你说话,既然你看不上我做的点心,小女带回去就是了,也省得你糟蹋了我的东西!!”   “啪!!啪!!!啪!!!!”,却是肃王将屋中黄花梨束腰圆桌上的茶盏统统摔在地上的声音。   “想走?”肃王因暴怒而变得扭曲的面孔,终于恢复了常态,一丝阴冷从他脸上扫过。   14章 想说走,不容易!   肃王手一挥,冷声说道:"你们都下去,本王想单独和她聊聊。"   云舞见状,心中有所想,飘然走到肃王身边,柔声道:"王爷何必和她再多话,让人抓了关进牢里就是。"   "你懂什么!!还不快点下去!!"肃王声音更多了几分冷意,云舞见肃王真的动怒了,不敢再多言,悄悄退了下去。   屋子内只剩下肃王和瑞晗两个人呼吸声,互相以奇怪的速度追赶重合着,两个人都不愿开口先说话,似乎谁先开口就会破坏游戏规则一般。   最终,还是肃王先开了口,他看着瑞晗淡淡地说道:“你的确是个非同寻常的女孩子,要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肃王沾上哪怕是一点点的关系,但是你却不是。不过我也不能排除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手段。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你的年龄来说,真的应该算是聪明了。想不到一向迂腐的马致远会生养出你这样的女儿。”   瑞晗没有吭声,此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思考现在的情况,她该怎么做。   肃王看着瑞晗,面带笑意的往前走了两步,“如果你们家不小心溜进了一条毒蛇你该怎么办?”说罢,他眼中闪出一丝杀意。   【先发制人?】这念头在瑞晗心中只是一闪而过,理智告诉她不能轻举妄动。   “我为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道歉。” 瑞晗苦笑了一下,这个时候她除了道歉,似乎做什么都没用了,“王爷想必也知道我是个庶出的女儿,并没见过世面,还望王爷不要责怪小女。”   “你的脸变得还真是够快!”肃王哼了一声,冷笑道,“如果之前这样说的话,本王可能还会考虑放你一马,现在的话……”   来不及躲闪,肃王一个箭步来到瑞晗的面前,凭借着良好的杀手素质,瑞晗当然知道此时该做些什么,她双脚全力一蹬朝后面飞退,可惜现在的她无论是爆发力还是敏捷度都比穿越之前差了很多,加上服饰带来的不便,瑞晗并没有后退多少。可她的动作却让肃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瑞晗的后退虽然躲过了肃王的直接攻击,但他的手仍然触到了瑞晗的肩膀。肃王看似没有多少力道的轻轻一推,却让瑞晗直接重重的摔在墙上,顾不上身体的疼痛,瑞晗立刻像猫一样弓起身子,注视着肃王。   “有意思哦!”肃王如同墨汁般的漆黑眸子射出刺人的光芒,“大家闺秀竟然有这样的身手,那些刺客怕是要无地自容了。”   “你并不想杀我的!”得到片刻喘息机会的瑞晗,大声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我不想杀你!我想让你现在就给我暖床!!”肃王的话说得那样简单而直接。   现在的瑞晗除了绝望,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她清楚除去一切外部原因,单单就是战斗力,自己和肃王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肃王站在那里,并没有着急出手,像是看着一只没有丝毫危险的小鸡一样看着瑞晗。   肃王猛然来到瑞晗的身边,不等瑞晗反应过来,她双手已经被肃王的一只手狠狠地扣住,而他另一手,正不安分的在瑞晗胸前乱摸。   瑞晗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紧要着双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心中祈祷,希望这样可以让肃王失去对自己的兴趣。   “果然隔着衣服的手感差了很多!”肃王看似无心地说道。   “不要!!”   “不要?”肃王坏笑着,“女子想要的时候不都是说不要嘛!看来你很想要本王的爱抚!”   说着,肃王将瑞晗带到美人榻前,点了瑞晗的穴道,让她不能乱动。瑞晗的眼中充满绝望,即便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现代女子,她心中也十分清楚,**以为着什么!!   不顾瑞晗眼中祈求的神情,肃王粗暴的将瑞晗身上的衣服撕裂。瑞晗的身体发育的比同龄人要快一些,胜雪的肌肤,**高挺于胸前,两点嫣红娇艳夺目,小腹平坦,臀部浑圆紧绷,双腿纤长白细。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   “王爷!求求您放过小女!小女在家中本就身份低微,若是让人知道无故**,爹一定会将我和娘赶出家门的。小女被赶出家门倒是无碍,但是小女的娘辛苦操劳,为了小女没少受委屈,最后还要跟小女流落街头……王爷,求求您开恩,放过小女吧!”身体不能动弹的瑞晗,此时此刻只能将自己说的可怜无比,希望肃王心中还有一滴善念,可以放过自己。   “可是你太美了,让本王忍不住想一口吃下去。”听了瑞晗的话,肃王非但没有停下 ,反倒轻笑一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瑞晗,将她的恐惧、祈求、屈辱一点点看进眼中。   忽然肃王莞尔一笑,他用手抚摸着瑞晗的面颊,还刻意的去擦拭并不存在的泪水,慢慢地白嫩的双手从耳边滑到脖颈,从脖颈游走到高挺的胸前,轻轻的用手指拨弄着嫣红的樱桃。   只是一下,给瑞晗带来的震撼顿时让她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瑞晗拼命的摇头,可她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徒劳,不能就这样放弃,瑞晗想着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王爷!占有我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人,不能给您带来任何的成就感,反倒如果您放了我,小女该多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泪水从瑞晗的脸上滑落。   “失去了才会什么都不在乎!!”肃王说着,嘴猛吻在瑞晗玉唇之上,娇嫩的**在他手掌之中变化着各种形状,暴风雨般的激情,在瑞晗的身上留下的只有伤痕累累。   “啊!!!”肃王突然大叫一声,捂着嘴从瑞晗的身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瑞晗。   一丝血从瑞晗的嘴边流下,她淡淡一笑,已然没有刚刚求饶时候的凄苦神情,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也不是个轻易就会向人屈服的人。既然装可怜这条路走不下去,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如果王爷想要杀了小女,小女一点都不会儿有怨言!但我想你不会杀了我的。虽然我是个微不足道的庶女,可这件事情说出去,对于王爷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您也许不会在乎名声,但是端王爷不会不在乎名声的!”瑞晗淡淡地说着,听不出丝毫有感情的波动:“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屈服!当然也许王爷觉得我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应该咬舌自尽才对,可我还没活够,所以我不会采用伤害自己的方法,那就只能让王爷受苦了,您大概要好几天不能吃东西了!”   肃王深吸一口气,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用很沉重的口气说:“还真是匹烈马!”   “多谢王爷夸奖!”瑞晗冷冷地说道。   肃王从怀中掏出丝绢,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瑞晗这一口咬的不轻,痛楚从嘴唇一点点地蔓延到肃王的全身。他并没有因为瑞晗的举动而生气,反倒像是印证了自己猜想一般心中充满了喜悦,他走上前,将瑞晗的穴道解开。重获自由的瑞晗疑惑地看了一眼肃王,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这个看似一无是处的男子,到还有着一颗强大的心。   瑞晗坐在美人榻上,活动着自己的四肢,虽然被封印穴道的时间并不长,身体依然觉得有些发麻。她看着坐在黄梨花桌边的肃王,慢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王爷这样做到底为何?我不相信王爷今天只是无聊,然后随便找个人虐待一下打发时间。”   “你今天点子低,遇到爷今天既无聊又心情不好!”肃王走到瑞晗的身旁笑眯眯地说道,“所以你以后要来我这里的时候,最好出门前烧香拜佛,本王可不确定下次你来,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瑞晗斩钉截铁地说道,她心中发誓,肃王府她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   肃王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眼中这个女孩子还是差了一点火候。他不再去看瑞晗,拍了拍手,之前退下的丫环轻步走进来,她低垂着头,也不去看屋中的情况,训练有素的等待吩咐。   “去给这位姑娘拿一套新衣服。”肃王淡淡地吩咐道,“小丫头,记住脖子上的东西不是光用来长头发的!人并不会次次都有好运气!”说完,肃王看也不看瑞晗一眼,便走出屋去。   瑞晗忐忑不安地回味着肃王的话,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是之前去取衣服的丫环,她将衣服放好,又退了出去。瑞晗环顾四周,发现一面铜镜,走上前去照了照才发现,肃王留下的伤痕都可以用衣服遮盖起来,瑞晗心中不禁感叹,看来自己这次果真是惹了个大麻烦。   穿戴整齐之后,瑞晗大步走出屋子,直径朝肃王府的大门走去。   “王爷为何不收了她?云舞看她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呢!”眼看瑞晗厉害,云舞疑惑地询问着。   “她?”肃王的嘴角画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十分迷人,“棱角太多,让她多收点苦才行。”   “王爷果然英明。”云舞挽住肃王的手臂,撒娇地说道。   朵儿看见瑞晗从肃王府门出来的时候,怔了片刻,小姐刚刚可不是穿这身衣服进去的。   15章 公主伴读   "小姐,您没事吧?"见瑞晗换了一套衣服,朵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观察着瑞晗的反应。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没什么,刚刚吃的东西打翻弄脏了衣服。"瑞晗随意地说道,脸上也是异常的平静。   瑞晗越是这样,朵儿越觉得自家小姐在王府里面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小姐,以后咱们可别再来招惹肃王爷了!"朵儿气呼呼地说着,"要是换做别的王爷还好,偏偏是这个名声最臭的肃王爷……"   "够了!在王府门口说这些也不怕别人听到?"瑞晗不耐烦地打断朵儿的话,就算朵儿不说,瑞晗的情感告诉她,以后不要再和这个肃王有任何瓜葛,可让她矛盾的是,理智上她又十分清楚,自己要搭上端王这艘大船,和肃王的联系又是必不可少的……想到此处,瑞晗长叹一声,事情远不如自己想象中那般顺利,【成功的道路还真是漫长】瑞晗心中自嘲道。   见瑞晗动了真气,朵儿乖乖地闭上嘴不再乱说话,一脸委屈地看着瑞晗,那样子就像在说【小姐为什么就不理解朵儿呢!】   朵儿的年纪并不比瑞晗大多少,可她却一直把自己当做是瑞晗成长的保护伞,人生中的的指路明灯,时不时就会讲出一番“大道理”。   “小姐,不是朵儿说,人家王爷救了咱们也只是举手之劳,就你一个人当真了!”心里明明是不想说,嘴上却少个把门的,回马府的路上,朵儿不停地唠叨着。   “朵儿,和当今圣上兄弟关系最好的王爷可是端王?”瑞晗看似无心地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这个……”朵儿有些为难,嘟囔着说,“小姐,谈论皇室私隐可是大不敬的罪,被人抓住是要砍头的……”   “说吧!心中明明巴不得我问你这些吧!”瑞晗淡笑着说。   “圣上和端王真实关系到底如何,朵儿是不知道。不过,端王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可是很高,听人说因为这个,圣上对端王并没有特殊的好感……”   【端王在百姓心中名望很高?】瑞晗只听进去这一句足以让她震惊的话。得到百姓的拥戴可是说是一把双刃剑,如果端王是皇上,这就是件天大的好事,可端王偏偏不是皇上。这样一来虽然皇上不会轻易杀掉端王,可势必也会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要端王稍有过失,便会招来杀身之祸。想到这里,瑞晗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还是该把华夏皇族的隐秘资料多准备些,再找靠山,要不然自己的小命随时都会搭进去。   “朵儿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因为王爷的偶然救助,就当做那是从天而降的好运。我们应该回到属于自己的轨道上来!”瑞晗伸着懒腰,轻描淡写地说着。   瑞晗的话朵儿听得不太明白,可她知道瑞晗是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心中十分开心,更是把教导瑞晗当成了重大责任,似乎瑞晗的命运会因为她的细心教导而改变。   瑞晗并不着急回马府,她不受宠又是庶出,没人在意她的动向,更不会有人关心她是不是在府中,甚至有些人巴不得她不在府中才好。在马府需要瑞晗出现的场合很少,基本只有两项早课和晚膳。   离晚膳还有半个时辰,瑞晗回到了马府,正当她悠闲的带着朵儿往清秋居走去,就看见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张望着。见瑞晗回来,急忙跑了过来。   “二小姐,老爷和夫人正在逸兰堂大厅等你呢!”小姑娘的语气颇为急促,看样子是在这里等了许久。   瑞晗略微一愣,心中猜想一定又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马致远是不会特意派人来找自己,还是问清楚的好,瑞晗便笑对小丫头说:   “爹找我是为了何事?”   “奴婢只是个传话的,并不知道。”小丫头想了一下,忍不住催道,“二小姐还是快点去吧,老爷等久了会发火的。”   见状,瑞晗不再多问,只得随她前去。刚一进逸兰堂,她猛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除去马致远,其他人都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韩韵、瑞雪、东晨的笑,瑞晗多少还能解释的通,无非是想看一出好戏。月贞、瑞希的笑,瑞晗就不知道为何,难道也是因为要看好戏?放下心中的胡思乱想,瑞晗连忙向马致远行了叩拜大礼。礼毕,她躬身立在一旁,听候马致远的吩咐。   “今日为何出府?又为何回来的这样晚?”马致远声音低沉,听上去并不像是在生气。   “前日端王爷肃王爷就过孩儿一命,圣人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今日孩儿是去向两位王爷道谢去的。”瑞晗微低着头,小声地回道。   心中纵有千百个念头闪过,她面上仍是一脸诚恳,也许自己去肃王府的事情,已经传到了马致远的耳中,何不将去王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当然她将肃王府中所发生的事情自动省略了。   马致远点了点头,对瑞晗的坦承显然颇为受用。他上下打量了瑞晗一番,笑道:“念你这次事出有因,为父就不责罚你了。只是要记得下次要早点归来,女孩子总归不该太过于抛头露面的。坐下吧,为父有件喜事要说。”   瑞晗乖巧地坐在月贞的身边,韩韵示意丫环开始上菜,不多时,黄梨花雕荷花宴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五花八门,颜色是琳琅满目,很多菜是瑞晗见所未见,更不用说滋味了。   忙了一天,瑞晗真是饿得厉害,见了这个也想吃,见那个也想吃,只是马致远的话还未说完,不能动筷。   “今天太后下了懿旨,说是三个月后要为小公主选伴读,这可是件荣耀门楣的事情。”马致远看着瑞希、瑞晗笑道,“我想将瑞希和瑞晗的名字一同报上去候选……”   “老爷!!”未等马致远将话说完,韩韵厉声喊了出来,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到韩韵处,她大概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微咳一声,缓缓说道,“老爷,瑞晗是庶出,按照礼法是不能报上去候选的。先不说礼法,就说您将她报上去,若是闹出什么笑话,不是要丢尽马家的脸面?”   “爹!!”一旁的瑞雪也不示弱,气鼓鼓地看着马致远,撒娇地说:“为何你不将女儿报上去?瑞晗你说你配去给公主当伴读吗?”   瑞晗一时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她耳旁还在回响马致远的话,要将自己的名字报上去候选公主伴读?   “臭丫头!你没听见我的话吗!!”见瑞晗不理自己,瑞雪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放肆!!”马致远怒喝道,“这里还轮不到你大呼小叫!你娘难道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老爷别动气,瑞雪也是一时糊涂,方才口出恶言!”见马致远动气,韩韵连忙上来打圆场,她站起身,走到瑞雪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佯装生气地说:“还不快给瑞晗赔个不是?”   “娘……”瑞雪一脸委屈地看着韩韵,见韩韵不为所动,只得站起身怒视着瑞晗,向她匆忙鞠了一躬。如果怒火能将人烧焦的话,瑞晗此刻早已变成一堆黑灰。   “老爷……” 韩韵安抚下瑞雪转身来到马致远的身旁,轻轻一叹道:“就算老爷有心要栽培瑞晗,可是也不能顾国家礼法于不顾,若是太后怪罪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无需担心,太后懿旨说只看贤良淑德,不问出身。”马致远笑看着瑞希,“瑞晗素日与瑞希交好,若是她也被选上,姐妹二人在宫中有个照应,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瑞晗你可愿意参选?”   对于马致远的决定,瑞晗极为讶异,有些不知所措地道:“孩儿全凭爹的安排。”   韩韵见马致远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什么,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瑞晗,仿佛是要看看瑞晗到底有没有被脏东西附体,怎么就能将马致远弄得神魂颠倒!片刻韩韵才缓缓开口道:“既然老爷决定要瑞晗参选,那就要更加严格对瑞晗教育了!老爷你看我亲自教教她规矩如何?免得到时候入宫出了差错……”   “多谢大娘好意!”瑞晗赶在马致远开口前先说道,“爹,眼下最重要的是能被选上,孩儿之前未曾读过多少书。还有三个月就要大选,孩儿想将时间用在补习功课上,至于规矩等孩儿被选上了再学也不晚……”   马致远闭目沉思片刻,方道:“瑞晗说的也有道理,若是选不上,规矩就是白学,还是多用心在读书上好!”   韩韵咬着牙,狠狠地看着瑞晗,心中十分不服气,本想着借机会好好教训瑞晗一下,没想到被她轻易的逃了过去。片刻,韩韵脸上恢复了平静,笑着对月贞说道:“姐姐要恭喜妹妹了,你生养了个好姑娘……”   月贞一愣,似乎听明白韩韵话中之意,吓得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道:“都是老爷和夫人抬举,若是按我的意思,给她找户好人家,平安一生就是最好的。”   月贞话音刚落,马致远摇了摇头,却未说话,瑞晗心中一凉,终于知道自己之前为何会遭遇“非人”待遇,多半和自己这个不太会说话的娘有关。   “爹……”一直未说话的瑞希终于开口,“多说了半天,菜都要凉了,既然是件开心的事情,咱们不如边吃边说的好……”   16章 女鬼出没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从早晨开始就阳光明媚,和瑞晗高昂的情绪一样。虽然不知道参选伴读这件事的成功率有多高,但瑞晗至少有了新的奋斗目标,如果真的能参选成功,自己在马府的地位会大大的提高,随之而来的各方面待遇,也会水涨船高。   但她也知道,凭自己那点文化基础,想要来个质的飞跃有些困难,不过今天早课上,景清的表扬又让瑞晗多了几分自信,也许自己还真是块学习的料子。   “马瑞晗!”   一声呼喝突然从背后响起,把刚离开明瑟书屋,一路上潜心思索早课所学知识的瑞晗吓了一跳。这声音虽然刻意地压低过,但听在耳中仍然能清楚的分辨出声音的主人。瑞晗回身一望,果然是瑞雪,她身边站着的是东晨。   “瑞雪姐姐有何指教?”瑞晗不冷不热地问道。   瑞雪一反常态,并未大呼小叫地冲上来,而是负着双手,绕着瑞晗走了一圈,冷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你以为就凭你也能选上公主伴读?”   瑞晗展颜一笑,不理会瑞雪的讥讽,淡淡地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选上,但我至少有这个机会,总比那些没有机会的人强上许多,瑞雪姐姐你说呢?”   瑞雪那里受得了瑞晗的讥讽,脸涨得通红,怒道:“马瑞晗!你别仗着有爹的宠爱就得意忘形了!少废话,跟我走一趟吧!”   瑞晗故作一脸茫然,似乎有些畏惧,怯生问道:“去哪里?”   瑞雪见她这幅模样,不屑地冷笑道:“当然是要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们倒要看看你是何方鬼怪!!”   “鬼怪?”瑞晗一脸委屈,“瑞雪姐姐真会开玩笑,我估计你们是找了一群人,等着要揍我吧!!不去!”说着,瑞晗转身就走,她不是害怕瑞雪,只是不想在这个疯女的身上浪费时间。   瑞雪偏偏学不乖,以为瑞晗是真的怕了自己,那里肯让瑞晗走,大怒道:“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做主!!快跟我们走!!”   说话间,东晨伸手就想去拉扯瑞晗。   瑞晗也不挣扎,任由东晨去抓自己的袖子,只是淡淡地说道:“东晨哥哥不会是想动手吧?”   东晨扬起拳头,喝道:“动手就动手,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瑞晗笑道:“我劝东晨哥哥还是不要鲁莽,马府规矩破严,爹已经下朝,说不定正往这边来呢,若是我大喊一声,你们不是又要受到爹的责罚?”   东晨一怔,扬起的拳头在空中犹豫了半天,到底是没有砸下来。瑞晗趁机扯过自己的衣袖,后退两步,保持着和瑞雪姐弟的距离。   “没胆的东西!!”瑞雪咬着牙狠狠地道,“反正你躲得过初一也跑不了十五!!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正要去找瑞希背书,若是若雪姐姐真的想要印证妹妹到底是否是鬼怪附体,不如另外找个时间如何?”瑞晗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说道,“不如三日后,我去找姐姐吧?到时候姐姐也可以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妖怪?”   瑞晗搬出瑞希,瑞雪知道今天奈何不了她,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有其他办法,既然瑞晗已经服软,也只能这样。瑞雪愤愤道:“好!我们一言为定,三日后晚上,我们在假山见!!”   三日后,刚刚下过雨的空气有些微凉,没有月光的晚上树木假山看起来有些狰狞,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瑞雪姐弟没敢带灯笼,唯一的光亮便是瑞雪手中的小提灯。   瑞雪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假山之间转来转去,时不时恨恨地骂上两声。虽然是夏天,可是雨夜的风也是颇为寒冷,穿着单薄的姐弟二人,不由冻得瑟瑟发抖。瑞雪拼命地向已经冻得有些麻木的十根如玉手指上呵气。终于忍不住了,大骂着刚要离开,去看见假山上忽然闪出一道白光。   天上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白光的突兀的出现,吓得瑞雪姐弟两个口中不由的直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再抬头看向假山顶部,二人傻楞在那里,一个打着油纸伞的女子站在那里,正对着他们。油纸伞的上鲜红如血的桃花,白色的丝绸裙上也随意的绽放着各样桃花。女子将伞打得很低,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姐……”东晨猛地抓住瑞雪的手臂,吓得双腿直打颤,小声的嘟囔道,“不会真的是鬼吧?!”   “不要怕!!”瑞雪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对着白衣女子怒吼道:“妖孽!我们才不会怕你!!我们早就去庙上求了神符,就等你露出狐狸尾巴!!”说着,她从衣袖中掏出一把桃木剑,又拿出几张符递给东晨。   “你下来!!”手里拿着符,东晨心中似乎有了底气,双腿也不颤了,说话的声音也响亮了很多。   白衣女子没有言语,一阵微风吹过,白衣飘飘。突然白衣女子跳下假山,稳稳地落在瑞雪二人面前,吓得二人连忙向后猛退几步,这时他们才看清,女子衣服上的哪里是桃花,分明是溅染的鲜血。   瑞雪从东晨手中抢过一张符,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用桃木剑穿透,指着白衣女子,大声喝道:“妖孽,速速现形!!”   话音落地,响起的却是白衣女子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咣的一下,瑞雪丢下手中的木剑,撒腿向远处跑去。东晨见瑞雪跑了,那里还顾得上白衣女子,口中只喊,“姐……等等我……”   白衣女子将油伞收起来,冷笑看着跑远的身影,心中暗道【就这点胆量,还想和我斗?明天在让你们好看!】   “马瑞晗!!”   瑞晗转过身来,面带笑意地看着怒火中烧的瑞雪。   瑞雪向瑞晗一指,恨道:“好你个马瑞晗!竟然敢戏耍我们,我问你,昨晚你为什么不来?”   瑞晗笑意更浓,紧走两步,来到瑞雪身边,轻声道:“姐姐怎么知道我昨天没去?”瑞晗换上一副凶猛面孔,冷声道:“我记得姐姐昨天提着一盏小灯,好像还有桃木剑,黄纸符?”   瑞雪脸色大变,骇然看向瑞晗,只见她依然面带笑容,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记得昨天我穿了件白衣……”瑞晗仰头思考了一会儿,好像在回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哦,我记得我还打了把油纸伞!姐姐,我说的可有错?”   瑞雪早已脸色煞白,那里还敢回答他的话,颤抖的手不停地指点着瑞晗,似乎用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开口道:“妖孽!你等着,我去找法术高超的大师去!!”   瑞晗含笑道:“我劝姐姐还是省省力气,只要你不来找我的麻烦,我自然也不会去打扰姐姐的清净。但如果你继续不依不饶,我可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你!你!你!”瑞雪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瑞晗望了瑞雪一眼,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快步往清秋居走去,这两日为了瑞雪的事情,耽搁不少读书的时间。   17章 肃王有请(上)   瑞晗合上手中的古书,揉揉酸胀的双眼,轻叹一声,这已经是她今天阅读过的第二本启蒙古文书。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自从决定要参选公主伴读,瑞晗便给自己制定了特特补计划,此刻她正在明瑟书屋中等待瑞希的到来。   月华初上,瑞晗静静地坐在书屋一角,抬头望去,皓月繁星,历历在目,心中不由感叹,大概只有在古代还能看到这样的夜空。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瑞晗舒展了一下筋骨,转动着有点僵硬的脖子,强打精神,眼中却多了些焦躁的神情。   【为何瑞希到现在都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瑞晗胡乱的猜想着。多日相处下来,瑞晗也不那么讨厌瑞希了,很多时候她迎上瑞希清澈的双眸,都有一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似乎瑞希是天神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一种补偿。   啪!一双如冰似雪的手拍在了瑞晗的肩膀,“二姐想什么呢,如此出神?”瑞希笑着说道,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书可都看过?二姐可不能偷懒!你若偷懒,希儿可是要罚你抄书的。”   “刚刚读了书,有些累。”瑞晗笑道,“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端王爷来了。”瑞希的回答让瑞晗大吃一惊。   【端王和马致远是不是走的有些太近了?】瑞晗心中思量,历代君王最过担心的就是结党,以马致远的为人不会不知道,为何他还要冒此风险呢?   “端王经常来家里做客吗?”瑞晗随意的问道。   “倒也不是,只是今年来得多了些。”瑞希歪着头想了片刻,方才道,“端王和景清师傅交好,我想大概如此端王才会经常来家中做客吧。”   瑞晗微微点头,继续笑道:“希儿该是见过很多京城名人吧?”她决定从瑞希这里多套取一点情报,手中掌握多种情报信息,是在陌生世界生存下去的不二法则。身经百战的瑞晗,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二姐取笑希儿,希儿之前倒是和爹出席过一些聚会,所见之人也都是京中文人,不过他们到算不上名人,只能说很有才华,不过爹说这些人将来会是国栋。”瑞希淡淡地说道,似乎这些事情并没什么特殊。   瑞晗心中冷笑,未来的国栋,这不是明显的在拉帮结伙,看似老实的马致远却有这般野心,看来自己倒是低估了这个人。不过这真的只是马致远一人的意思,瑞晗心中却不这样认为。   “希儿可是见过宫中的人?”瑞晗思索片刻,双眼一亮,盯着瑞希,笑问。   “希儿可没那样的福气,宫中的人都是人中骄子,怎么能是我随便见得到的,不过希儿相信,此番参选二姐和我定然会入选,到时候我们也可为马家光耀门楣。”瑞希信心满满地憧憬着美好未来,用尽可能平整高昂的声调说着。   “希儿眼中的宫廷是什么样子的?”瑞晗笑问,如果她们二人真能入选,她要看看和自己一起闯皇宫的女子,会有怎样的觉悟。   瑞希站起身来,像是朗诵一篇宣言一样说:“希儿相信,那里一定聚集了华夏最高贵,文雅的人物,女子都是贤良淑德,圣上定然也是温文尔雅……”   瑞晗将瑞希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然后笑道:“快来教我背书吧,否则怎么可是进不到宫中去的!”   瑞希点点头,脸因为兴奋而容光焕发,洋溢着年轻人特有的激情,“是的,我们要不断的努力,才能进入那最神圣的地方!”   “希望是这样!”瑞晗打了个呵欠,充满老年人的疲倦。   这一夜,瑞晗辗转反侧,即无法安心读书,也难以入眠。她的生活本来很简单,想要的东西也很简单。无论是在现代社会穿梭于生死间的杀手生活,还是古代看似风平浪静的小姐生活,她所想的无非就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努力的生存下去。   为了生存,瑞晗像刺猬一样,时刻警惕着靠近自己的人。可是如今,命运的钥匙好像已经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若是真的跟瑞希一起进宫,惨死大概是瑞晗唯一的结局,不可以!!想到这里,瑞晗猛然站起来,她必须阻止瑞希进宫,可是要如何阻止呢?   好不容易一夜过去。   天蒙蒙亮时分,瑞晗就前往明瑟书屋,要去那里取几本启蒙书籍回来,打发一下心绪不宁的时光。瑞晗心事重重,径直推开书屋大门,大步走了进去,刚一抬头,刹时呆住!书房中还有一人,竟是景清。   “师傅!”瑞晗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匆忙行礼道。   “瑞晗不必多礼,请坐吧。”景清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瑞晗偷偷打量着景清,这是她进家塾以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和景清接触。   景清年纪不大,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白色士袍,双眉犹如重山,眼睛明亮好似星辰,自有一番儒雅之气。   瑞晗只觉得整个世界一片混乱,习惯性地行礼后,这才取过一张椅子坐下。   “师傅来的如此早,可是有事情?”瑞晗定了定神,勉强说道。按理来说家塾先生这个时候出现在书屋绝对是件非正常的事件。   景清将手中的书轻轻的合上,并不着急回答瑞晗的问话,而是打量瑞晗一番,方才笑道:“瑞晗也是个勤奋的人,我本以为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没想到你怎么早就来读书,是因为公主伴读的事情才如此勤奋吗?”   瑞晗轻咳一声,她觉得在景清面前,似乎自己什么秘密都保不住,淡淡一笑,“一半是因为伴读的事情。”既然藏不住,倒不如老老实实的交代。   景清哦了一声,眼中却闪出一丝疑惑,从他第一眼看见瑞晗,便觉的她的天赋胜于瑞希,只是眼中有太多的杀意,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瑞晗可是愿与为师说说?”   瑞晗淡淡一笑,尽量将心绪平静下来,她不知景清为何会对自己感兴趣,但被人盯上绝对不是件好事情。   “自古常言,女子无才便是德,可瑞晗并这样认为。”瑞晗朗声说道:“女子担负着教育子女的责任,若女子是无才,又怎能教育好孩子?”   景清的手指轻轻划过桌子上的书页,良久不语。片刻之后,他似是隐隐叹息一声,“希望瑞晗真是出于此心。杀戮之心太过,于人于己都是不好!”   瑞晗不禁啊的叫了一声。景清如何将自己看破?   “为师第一次见瑞希,惊叹她是个奇女子,无非是因为她才华横溢,又兼顾文雅守礼。”景清面色凝重,“可第一次见你,也觉得是个奇女子,却是因为你眼中的与众不同!刻意的收敛,丝毫隐藏不了你傲人的气势,那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有的!为师不知你曾经历过何事,也不去问你的过往,只是要规劝你一句,好自为之,不可过盛!”   恰如晴空霹雳!   瑞晗瘫坐在椅中,张口结舌地看着景清,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古代的世界到底怎样的?自己的小聪明到底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瑞晗再一次感觉到生存的威胁。   景清可以将自己看透,保不齐别人也能将自己看透。景清可以好心规劝自己,别人却不一定会这样去做。马府之中,就有多少个人恨不得自己死无全尸!!   “多谢师傅提点!”瑞晗凝视景清,嘴几张几合,才硬是挤出几字。   景清轻声一笑,站起身,负手走到身后的书架,随后抽出一本薄册,笑道:“我虽然不喜欢去管别人的事情,但是你我能有师徒之情,也算是缘分,这本《心路》你拿去看吧,这是为师年轻时经历的感悟,希望可以对你有所帮助。”   瑞晗微躬着身将簿册接了过来,虽然好奇,却也不敢胡乱猜测景清心中到底何意。   “若是你以后有什么不懂之处,可以去太清观找我。”景清笑道,“准备一下吧,一会儿就该上早课了。”   清秋居   寂静之中,一滴晶莹的水珠悄然从瑞晗脸上滑落,在《心路》的书页上绽开一朵小小水花。水慢慢地渗入有些泛黄的书页,污了一小块字迹。   “小姐!”外面传来朵儿的声音,还未得瑞晗反应过来,朵儿已经推门而入,见瑞晗这在=哭泣,一时间朵儿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小心询问。   “没事,只是看了景清师傅给的书,有些感触。”瑞晗从衣怀中拿出丝绢,轻轻擦拭着眼泪。   “没事?小姐怕是要摊上大事了!”朵儿阴阳怪气地说道,“刚刚肃王府派人来,说是要请小姐过去!”   “什么!!”瑞晗猛然站起,一听说是肃王,瑞晗心中潜藏的生存意识又被激发出来,她心中一阵愤恨,看来是自己给肃王的教训还不够。   “来人说是何事了吗?”瑞晗收敛心思,恢复到往日冰冷神情。   朵儿摇摇头,一脸同情的看着瑞晗,“小姐,你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马蜂窝?!”瑞晗冷哼一声,“我让他变成蜂窝煤!!”   18章 肃王有请(下)   肃王府云雪堂西厢房内。   啪!   一颗胜过和阗玉的白色棋子重重地落在了千年古松制成的棋盘上,似乎留恋棋子带来的微凉感觉,肌肤细嫩如玉的右手又在棋子上轻抚片刻,才依依不舍的收回。   "八哥你这子一落,这盘棋怕是又要让你赢了,小弟不跟你玩了。"肃王慵懒地说道,手里拿着乌黑的棋子,迟迟不肯落下,最后干脆弃子投降,早有立于门外的丫环进来献茶。   "让你平时只知道贪玩!依为兄看,你该上进些,总不能这样不务正业吧?"端王笑道,声音中并无一丝责怪之意。他心中清楚,自己的十三弟,若说机灵劲,绝对是一众兄弟最为出色的,可惜他偏偏不肯将经历用在读书上,早早出了宫,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倒娶了八房事情,吓得西宫太后不敢给他指正妃。   “八哥打住!”肃王不耐烦地说道:“小弟还真觉得这样过挺好,再说小弟今天请皇兄来可是为了品尝美味,你若还是说教,那快走吧,肃王府可留不住讲经论道的人。”说罢,他笑嘻嘻地看着端王,也不着急,还将茶盏向端王面前推了推:“八哥,喝茶吧!你那些大道理,留着和大哥说去,来小弟这里,只管玩乐就好。”   “你说要请我吃美食?”端王随口说着,便将话题岔开。除去琴棋书画,他唯一还算爱好的便是吃。   “嗯,是个不错的厨娘,八哥定要好好尝尝她的手艺。”肃王端起茶盏,略微一品,笑望着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远处传来脚步声,厢房大门处的竹帘一开,一名小丫环匆匆跑入,见礼道:“回王爷,人已在厨房候着了。”   肃王微笑着点点头,显然是对府中下人们的办事效率极为满意,他轻声说道:“知道了,下去吧。”待小丫环下去,肃王缓缓站起身,微施一礼,“八哥稍等片刻,小弟去去就来。”   肃王府的厨房堪称标准的王府厨房,清理的一干二净,除了一应调料俱全外,瑞晗连个米粒都没看到。望着厨房里齐刷刷站成一排的厨子们,瑞晗冷哼一声,也不开口说话。   “你倒是听话,本王还怕派去的人请不动你!”忽然有声音从门口传来,瑞晗撇了撇嘴角,用脚趾都能猜到来人是谁。   “王爷让小女来,小女敢不来?”瑞晗冷笑着说:“要是小女不来,王爷怕是会让人将刀架在我脖子上吧?”说着,她又点了点头,肯定地说:“肃王爷绝对是这种人!”   肃王好笑地看着瑞晗,“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你以为你这样说,本王就会生气?那你可错了,要是这点度量都没有,本王不是白白让别人称声爷了?”   “王爷有话快说!”瑞晗在心中继续说道【有屁快放!】   “啊!”肃王仰头长叹一声,像是回味起美好记忆一般,一脸沉醉,不时地抿下嘴,好一会儿才笑着开口道:“上次你送来的东西,怎一个美味了得。吃过之后,本王甚是怀念。今日本王府上有贵客,正缺个好厨子,你餐后小点都做的如此好吃,各色菜品也不在话下吧?”肃王不疾不徐地道。   “如果王爷不怕小女在饭菜中下毒的话,小女到不介意为王爷做顿饭!”瑞晗笑意浓浓地说,可声音却冰冷的好似北极的万年冰川,让人不由的只打寒颤。   “嗯嗯!”肃王频频点头,苦笑着说道:“本王自觉平生什么都尝过,唯独这毒药不曾入口,若你真有本事让本王尝上一尝,本王也会送你个大礼……”   【你去吃屎吧!】瑞晗心中骂道,脸上却还要面带笑容,“既然王爷如此看重小女,小女也就不推脱了,不知道王爷想让小女做些什么?”   肃王一挥手,立在一旁的厨娘纷纷行动起来,也不知从哪里端出十几个红彤彤的小东西,让人觉得十分喜庆。瑞晗定眼看去,不由鄙夷地看了一眼肃王,她当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一堆西红柿。   “这个是外邦进献的番柿,本来也只是做一般观赏之用,不过去过遥远外藩的人说,曾有人吃过这种东西,十分美味。只是华夏的厨子都不会烹饪这种东西……”肃王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脸上充满遗憾之情。   “华夏人都认为这是一种类似河豚的东西,虽十分美味却有毒性,人总有一死,本王想冒着生命之危替后人尝尝这东西,今天既然是你来掌勺,将它做成美味的任务自然落在你肩上了,不要让本王失望……”   瑞晗指着西红柿,一脸惊讶地问:“王爷您要我做的就是这个?”   肃王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瑞晗见状,轻咳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若是小女用它做出美味,王爷可是要嘉奖小女?”说着,瑞晗冲着微微一笑,甚是挑衅。   “这个自然。”肃王微笑着点点头,并不将瑞晗的挑衅当回事。   “小女不要王爷的赏赐,只要王爷给我三次免罪机会就好。”瑞晗依旧轻笑着说:“王爷知道小女是个火爆脾气,忍让功夫实在不好,怕以后再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先求点保命符。”   “好!只要你能做出好东西,本王也依你。”肃王郑重地说道。   瑞晗埋头瞪着她那双美丽的单凤眼很仔细地看着肃王,心中真想狂笑三声,她自认为最拿手的一道菜便是番茄炒蛋,如今肃王撞上枪口,到底是他太不幸,还是自己太幸运?   瑞晗让厨子们准备一斤面条,外加一竹篓子鸡蛋后,便将他们通通撵了出去。西红柿打卤面,传说中的经典菜式呀。带着【不撑死肃王,也要噎死肃王!】的愉快心情,瑞晗辛勤工作起来。   她从外面搬来些茅草,又找来打火石,将灶膛里的活引燃。打上两个鸡蛋,又将西红柿切块,仔细的掌握着火候,炒出一盘西红柿炒蛋。将做好的卤子放到一旁,瑞晗又将水烧开,扯了点面放在锅里,不多时厨房里香气四溢,门外传来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不多时,锅中的面便煮好了,炉子中的火仍旧烧的很旺,瑞晗手忙脚乱地去吹火,怎料火不但不灭,反而越烧越旺。站在炉灶前有些焦急的瑞晗,猛然想到了什么,找来一截木棍,狠狠地拨弄了几下炉灶,将火拨弄的更加旺盛,引得浓烟乱窜。   哐当!   厨房门被猛地推开,乌压压跑进一群人。   “你这丫头到底做了什么?!”为首一人大声质问道。   “熄火!”瑞晗爽快的回答道,“王爷怕是等急了,快去将这些东西端上去吧。”说着,瑞晗弹了弹身上的黑灰,背着手从厨房踱步而出,留下一群厨子收拾残局。   瑞晗面带笑容的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两个小丫头,分别端着两个青花瓷大碗。   “本王是让你做饭,不是让你挖灰,怎么弄得如此狼狈?”肃王见瑞晗雪白的裙衫弄得一片乌色,戏谑地说道。   “十三弟说的厨娘就是这位姑娘!!”自当瑞晗走进西厢房的一刻起,端王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正是。皇兄有所不知,这丫头胆子大的很,上次说是要感谢救命只能,拿了些小点心就跑来感谢我……”肃王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瑞晗,瑞晗微低着头,倒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这样啊!”端王摇头叹息,神情凝重地说道:“十三弟,你不该这样戏弄她的……”   “能为二位王爷献上自己的手艺,是瑞晗的荣幸,还请端王爷不要责怪肃王爷。”瑞晗低声说道。   端王沉默片刻,笑道:“瑞晗既然这样说,那本王就来尝尝看你的手艺如何?”   两边丫环机灵的走上前来服侍,将青花瓷碗中的东西一一验过之后方才呈上。端王望着青花瓷碗,眉头微微一皱,瑞晗看在眼中,心里了然,壮着胆子往前迈了一步,柔声说道:   “王爷,此乃南方小吃,京城没有,不如让我服侍二位王爷如何?”   “那你还等什么?”肃王极不耐烦地催促道。   瑞晗从丫环手中接过一个镶金边青花瓷碗,盛好面,又满满地浇上一勺番茄鸡蛋,连同筷子一起递给端王。又盛了一碗,才递给肃王。   端王吃相斯文,肃王却是风卷残云,待二人都吃完,肃王方才开口:“不错,本王还真是慧眼识英才,既然你做出美味,那本王就赐你三次免罪的机会,现在你可以说,为何弄得灰头土脸?”   瑞晗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犯错的孩子,低着头,细若蚊声地说:“小女刚刚把厨房点了……”   “什么!!”肃王猛地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气呼呼地望着瑞晗,刚想说什么,却被瑞晗打断。   “王爷,吃过东西就动怒对身体不好,而且瑞晗只是差点点燃……”瑞晗无辜地闪动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端王。   “既然没有走水,那便无事。”端王和气地说,“时候不早了,瑞晗姑娘还是快些回去,要不马大人该担心了。”   “多谢王爷关心,瑞晗就先行告退了。”瑞晗躬身退了出来。   离马府还有两条街,瑞晗便笑着对肃王府的小厮说:“小哥儿就送到这里吧,肃王府应该还有很多事,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正事。”说着,瑞晗从衣袖中掏出两吊铜钱,递给小厮,“还望小哥儿不要嫌弃。”   “这可使不得!”小厮一边摆手,一边半推半就地将钱收下。   望着小厮远去的背影,瑞晗方才转身往马府走去,可刚走几步她便发觉不对,身后好像总有几个影子,尾随着她……   19章 扔进土匪窝!   瑞晗回头望去,几个浪人打扮的武士像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出现在瑞晗面前,将她团团围住。   瑞晗还没从戏弄肃王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便立刻陷入到一种莫名的恐慌当中。她做出防备的状态,谨慎地询问道:“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武士的刀没有给瑞晗任何反应时间,准确地切在她脖颈上的大动脉。瑞晗立刻像是抽去脊椎的蛇一般软倒在地。   “将她带到大人那里去。”从武士身后,闪出个黑衣男子。男子的声音比他的目光还有威慑力,武士们忙不迭地把瑞晗扛了起来。急匆匆地向京城东南角走去,很快他们便在一户普通人家的院门前停了下来,黑衣男子推开院门快步走了进去,扛着瑞晗的武士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大人,属下已经将人带来,请您处置!”黑衣男子恭敬地走进一间屋子,立在厅中,朗声问道。   “影五回来了?”一个温和地男子声音从雕花屏风后传来,“据说京郊正圆山的土匪们闹得很厉害,不如就将她扔到那里好了。偷偷地扔到土匪们的牢房中,看看她会如何?”声音忽然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微叹一声,继续说道:“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她,不要让她有生命之忧便可。古人常说,要想培养出一条最致命的毒蛇,就要从小不断地让它去战斗,不是吗?”   “属下领命。”影五机械地回答道,没有表现出对瑞晗一丝的同情,“大人还有其他吩咐吗?若是没有,属下这就去正圆山。”   “去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还有不要忘记在她身边留把匕首。我相信她将来会是华夏最出色的刺客。”男子嘱咐道。   瑞晗揉着脖子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散发出霉臭味的稻草上。被她惊吓到的肥耗子飞快地从瑞晗脚边的稻草上跳起,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散架的窗棂漏入一些昏暗光线。   抬头望去,瑞晗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破败的民宅之中。结满蜘蛛网的墙角,并不厚重的灰尘都显示这里被人遗弃的时间还不算久。脖子依旧有些酸痛,瑞晗小心翼翼地扭动着脖子,用手四下摸索了下,果然发现草堆中藏了些东西。   她迅速地站起身,扒开谷草,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映入瑞晗眼中。来不及思考,瑞晗本能地将匕首拿起来,揣在怀中。   刚才还置身装饰考究的肃王府,现在却躺在一间被人遗弃的破房子中。重大的反差让瑞晗还发晕的脑袋一时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按了按太阳穴,想让自己更清醒下,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更迷糊了。   【难道自己被绑架了?】没有头绪,瑞晗胡思乱想着。可瑞晗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很好的绑架对象。   安静的夜晚,空旷的民宅,似乎能够将一切声音都放大百倍。瑞晗突然听见寂静的夜空传出一阵阵奇怪声音,那是一男一女的喘息呻吟。   没等她反应过来,院子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踢了一下。瑞晗小心地挪到窗棂前,只是稍微探了下头,见院中站着一个瘦弱的男子后,瑞晗又迅速地蹲下。   “滚出来!!”瘦弱男子高声喊道,“老大叫你干活,你却跑到这里快活!!快给老子滚出来!!”   夜空中又传出几声努力的呻吟,随后一个较胖的男人从离瑞晗二十米远的另一间屋子中走了出来。   那胖子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也抢了个女人?有没人阻拦你,你也可以找个地方快活一下!”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瑞晗所在的屋子,大声说道:“那不就有一间空屋子!”   听见胖子的话,瑞晗的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她迅速的扫势了下屋子,没有任何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瑞晗感觉到自己的双手都在发抖。   “去你妈的,老子以为那是个年轻姑娘,结果抱回来才发现是个老太婆,一气之下把她勒死了!!”瘦子暴跳如雷的喊道,“真他妈晦气,每次都遇不到漂亮的年轻女子!!老大让我来换你,大家正在烤马肉吃呢!”   “我看你是想爽快才对!!”胖子不慌不忙地说道:“她昏过去了,要我说还是醒着做才舒坦,要不咱们一起去喝点酒吃点肉,等有了力气才回来爽快不是更好?”   “滚你妈的!!”瘦子越发暴怒,“爽完了就想吃!!”瘦子虽然不满,但还是骂骂咧咧地和胖子往院外走。   确认二人走远之后,瑞晗才从屋子里探出身子。八月的夜晚,闷热的感觉就连蚊子都受不了。瑞晗在月色下平静着心绪,这种场面若是放到现代她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速度解决掉二人,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可是现在一切都是遥不可及地奢望。   【要怎么办?】瑞晗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个问题,那两个人大概是一帮土匪或是流民,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附近该是有一群人。   【这是个坏消息!】瑞晗心中叹了口气,无暇顾及关在另一间屋子的女子,瑞晗借着强盗们喝酒吃肉的机会跑出民宅的院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可还没跑出几步,瑞晗就发现想要逃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原来她身处大山深处,四周杂草树木丛生。   眼前所能看到的唯一通往山下道路,正是山寨房屋聚集的地方,那里现在如同白昼般烧着熊熊火焰。   瑞晗要是从那里下山,必定会被人发现。可要是从别的地方下山,她不确定会不会遇到巡山的土匪,而且她对山中的情况并不了解,冒然行动并不是个好注意。   就在瑞晗还在犹豫的时候 一个醉汉忽然咋咋呼呼地从远处迎面走来,口中不停地吆喝道:“刚刚那女的还有个弟弟,不如让他来做我们的侍从吧!!或者拉他入伙也不错!!快去让兄弟们将那小东西找出来!!”   瑞晗急忙躲进附近的草丛,犹如猎豹一般,死死地盯着醉汉的一举一动。   “还有个小孩子嘛?”烧着大火的院子里,又走出一个醉汉。“喂,小东西!!快出来吧!!你姐姐让我们非常满意,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你们姐弟两在这里生活,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快出来吧!!小东西!!”先头的醉汉附和着:“我们老大要娶你姐姐做夫人呢!!”   醉汉话音未落,瑞晗便觉得身边的草丛猛然动了一下。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正想要冲出去,像是要胖揍那两个醉汉一般,双手紧握成拳头。   瑞晗一把拉住少年已经有些前倾的身体,冲他摇了摇头。   少年诧异地看向瑞晗,显然是被身边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片刻他慢慢地把头转开,继续紧盯着醉汉。   “你姐姐在里面?”瑞晗指着自己逃出来的民宅,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少年拼命地点了点头,“我看见他们将姐姐关在里面了。”瑞晗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得见他的声音已经哽咽。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冒然去救人。”瑞晗冷冰冰地说道:“否则不但你们两个人会死在这里,估计连我也要陪葬在这里。”   “那怎么办?”少年有些不服气地问道,声音也提高了很多,“难道让姐姐沦为那些强盗的玩物?!”   瑞晗想要制止少年大声说话,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谁在那里!!”一个醉汉听见草丛这边的响动,从腰间拔出刀,摇晃着身体,向瑞晗他们这边走来。   【真他妈倒霉!】瑞晗心中暗骂一句,转头示意少年不要出声,随后她在草丛中摸索着,也许老天眷顾瑞晗他们,还想看看他们如何挣脱命运的枷锁,竟然让瑞晗摸到一块小石头。   瑞晗抓起石头,向醉汉右边扔去,醉汉的目光随着石头抛出的轨迹转移到了右边。   “胆小鬼!!这里除了我们,是不会有人的!!那个小东西,估计早就吓得跑下山去了!!”同伴嘲笑着骂道,“快点进去喝酒吧!!我们的运气真好,这山中竟然有一个现成的村落!!”   听到醉汉的话,少年差一点又要冲出去,结果依然是被瑞晗拉回来。   “如果你再敢动一下,我就立刻杀了你!!”瑞晗愤怒到极点,威胁着说。手不由地摸向怀中的匕首,她心中想,若是少年再轻举妄动一步,就立刻杀了他。   少年看着身边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少女,虽然她年纪看上去不大,可却是很可靠的样子,于是他安静下来。   “你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土匪吗?”见少年安静下来,瑞晗小声地问道。   “不知道。他们是上个月才出现在正圆山的,大概是从别的地方流窜到这里的,山里的村民本来就不多,见来了土匪就四下逃散了。于是这里就成了土匪们的老巢。”少年摇了摇头,显得颇为失望。   20章 饥饿游戏(上)   “那我们是在正圆山了?这里离京城多远?”瑞晗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不知道,听我奶奶说要去京城骑马也要半个多时辰。”少年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大概是为没能帮助到瑞晗而感觉到遗憾。   “这样啊……”瑞晗陷入了沉思,良久才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但也不能现在就去救你姐姐……”   “为什么?”还没等瑞晗说完话,少年焦急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两个能不能逃走都是个问题,何况带上你姐姐!!”瑞晗像是自言自语地发着牢骚,“等我们逃出去,报官剿匪,才是救出你姐姐的唯一出路。不要妄想真面击溃这些土匪!”   “他们不会杀了我姐姐吧?”少年不放心地问道。   瑞晗摇了摇头,她无法回答少年的问题。少年却是长长松了口气,显然他理解错了瑞晗的意思。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眨着眼睛,礼所当然地问道。   “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下山的路,也许我们能解决掉一两个巡山的守卫!”瑞晗刚想站起身,一个土匪从着火的民宅走出来,走进关押少年姐姐的民宅。   “走吧。”瑞晗半蹲着往前走,也不去管身后的少年是否能跟上,“你最好跟着我走!”   片刻之后,瑞晗的身后响起轻微地脚步身。   “多谢你救了我!”   “你不用感谢我,我也是在救自己。”瑞晗冷冷地说,从少年时代起,她对累赘就没什么反感。   “但我还是要感谢你!”少年固执地说道,“你还没吃东西吧?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为了感谢你救我,我可以打一只兔子送给你……”   自己的到底是个幸运的人还是个让天神都厌烦的倒霉蛋呢?瑞晗望着篝火上一只金灿灿、香喷喷的兔子,几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据说兔子是出生刚刚一个多月的小嫩兔,配上五香或者是盐的东西,然后慢慢转动树枝烤着,空气的香味是越发的浓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出自少年的手,真看不出他是个相当厉害的厨子。   “你也是被抓到这里来的吗?但你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还能如此冷静,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子!”自称是猎户家孩子的少年脸上露出露出佩服的神情。   瑞晗丝毫不觉得自己值得佩服。从打晕自己的武士的装束上看,似乎并不是这群土匪中的成员,如果自己真的是被绑架的,他们不会不派人看守自己,更重要的是,谷草下的匕首也说明,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被人设计安排好的。   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猎户人家的打扮,结实而黝黑的肌肤显出他是个常年行走与山林间的人,背后背着一张做工还算精良的弓,腰间那把剑,细而长,坚硬而有韧性,轻便灵巧,根据瑞晗的经验,这把剑应该是以刺杀为主。   剑在少年腰间的角度很精确,可以使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抽出来。剑柄上用细麻绳紧密地缠绕着,这是经验老到的剑客才用的缠绕方法,可以使用剑人不会因为汗水或血水而感到手滑。虽然剑柄的麻绳上还没有被血水侵染的痕迹,但是从上面无数次紧握挥击留下的握痕看,这把剑绝不是摆样子吓唬人的东西。   仔细打量着少年,瑞晗坚信这个少年以后将会是个身手了得武者,若是有机会,她还真想试探下少年的身手。   “我本以为咏春姐姐已经是相当厉害的女子,没想到你去比她还要有勇气。一般女孩子要是被人抓来这里,早就吓的哇哇大叫,可是你却能冷静的逃出来!我相信我们休息一下,趁着那帮强盗酒醉的时候,突袭他们一定可以将姐姐就出来的!若是等待官兵,我害怕姐姐被人带到不知名的地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少年像毫无心机的小孩,随心所欲地说着话,也许是刚才心情太过紧张的原因,如此险恶的环境下,他竟然对瑞晗没有丝毫的戒心。   瑞晗没有听进少年的话,就算是加上少年,她也不确定自己可以帮助少年救出他姐姐,而且瑞晗并不打算冒险去做这样的傻事。生死搏杀最重要的不是战斗技巧,而是坚定的斗志和勇往直前的精神。不过此时,瑞晗心中倒是有了一些其他计划。   猎户家的孩子,杀去猎物的次数该是不少,但是杀人和杀小动物却是不一样的,没有听过没被齐腰砍成两截,却还一时间没死透的人的哀号,没感受过敌人武器在自己身体中不断翻滚的痛楚,就都不算是经历过什么。当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丧失战斗力。   少年小心地撕下一个兔子腿,用嘴吹了吹,才递给瑞晗笑道:“多吃点,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救姐姐,也没什么的,让你凭白无故地陷入危险,我自己都觉得过分。”   接过少年递过的兔子腿,感受着篝火的暖意,瑞晗满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多谢你的兔子,你叫什么名字?”   不管是好运气还是坏运气,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只能让它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暮雪。”少年爽快地回答道,“你呢?”   “瑞晗。先休息一下吧,天亮之前也许我们有机会去救出你姐姐。”瑞晗随意地说道。   “这么说你愿意帮助我救我姐姐了?”暮雪眨着大眼睛,充满感激地说道,“你不用动手的,只要引开看守的注意就好。”   “嗯。”瑞晗点了点头。跳动的篝火,将她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脸上露出的笑意,转瞬即逝。少年已在离篝火两米左右的距离,舒服地躺下了,不多时,呼呼地声音便从他那边传出。   瑞晗并没有休息,只是靠着树坐着,兔子的味道很美味,少年身上带着的酒滋味也还不错,但美好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   瑞晗并不想将暮雪推向深渊,可暮雪实在太过固执,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拯救自己的姐姐,那不如让他带着美好的信念睡去吧。   清晨的鱼肚白已经在东方泛起,篝火渐渐的熄灭,瑞晗整理好衣服,确定怀中的匕首还在。她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蹲在将息的篝火前,木然地看着暮雪,她知道少年这次前去多半是凶多吉少,但有他吸引土匪们的注意,自己成功逃下山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你的生命其实是以无数个生命的死亡换来的,所以千万不要放弃每一丝活命的希望。】杀手前辈的话再瑞晗脑中回响着。   “我会替你好好生活的!”瑞晗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她觉得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了,突然一股罪恶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让瑞晗觉得万分疲敝。   “再见,如果还有机会的话!”瑞晗向着熟睡的暮雪挥了挥手,不过大概是没有机会了,在这场逃跑的游戏中,不是他的死去就是自己的身亡。   走出大概二十米远的距离,瑞晗从草丛中捡起一块石头,爬上一棵高大的树,小心地将自己的身影隐藏起来,才将手中的石块向暮雪投去。   被石块惊醒的暮雪,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   他看上睡得不错,不见瑞晗的身影,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四下寻找了一番,仍旧不见瑞晗的身影。暮雪无力的摇了摇头,大概也猜到了这种结局,不由叹了一口气。收好自己的行装,他又一次摇了摇头,才转身消失在黎明地晨霭中。见暮雪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瑞晗才从树上下来,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一条隐秘的小道出现在瑞晗的眼前。小道的尽头是因为连日降雨而上涨的小河,只要瑞晗现在跳下去,顺流而下就能脱离危险。   她不由觉得命运太会捉弄人,大概暮雪也没想到,逃生的道路竟然离他们这样近。   还没等瑞晗缓过神来,一声若有若无的惨叫从山林深处穿过来。从声音上判断,那里恰好是暮雪前行的方向。经过如此远的距离,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微弱,可听在瑞晗耳中,却是那般清晰,就好似那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一样。   又是一阵呼号传来,瑞晗猜想大概是那些土匪正在折磨暮雪,又或者是他已经被强盗们抓住,现在正被强迫 “欣赏”着土匪们蹂躏自己的姐姐。   如果现在瑞晗转身跑去救人,唯一的结局便是自己将会成为土匪们蹂躏的新目标,当他们失去兴趣之后,尸体将被扔进臭水沟中。   【也许这个经历将会激励你勇往直前,将来成为万人瞩目的人,派人扫平这群土匪,为少年暮雪报仇。】瑞晗心中不断有一个人劝说着自己快点离开这里【你什么都不能做的,现在你不是no.1的杀手,而是个构不成太大威胁的小女孩!!】   第三声,已经微弱到瑞晗觉得那是因为自己太过紧张而产生的幻觉,骂了句瑞晗认为是最恶毒的诅咒之后,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就算自己的尸体将在臭水沟里出现,黄泉路上有两个伴,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21章 饥饿游戏(下)   狂奔不到十分钟,瑞晗并看见了暮雪,以及在他面前的不断挣扎,衣衫凌乱的少女,还有围着他们的正在大声骂娘的土匪们。瑞晗数了下,十多个人,看上去还都是睡眼朦胧的样子。   暮雪看上去还不错,只是弓箭和剑都已经不再身上,瑞晗扫了一下四周,发现他们被随意地放在里草丛并不算远的地方。这对瑞晗来说倒是个好消息,若是能够趁乱将它们拿过来,至少可以周旋一段时间。   瑞晗在草丛中缓慢地往后移动着,抵达安全地方后,瑞晗站起身,将稍显碍事的裙子用匕首割破,撕成了短裙。瑞晗庆幸古代人有穿裤子的习惯,避免了她走光的危险。   又找了几块小石头,瑞晗再一次回到之前所在的位置。她望着手中的石块,想要用这些将几个土匪打晕,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简直比登天还难,到底该怎么办呢?   “臭小子!!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东西就能从我们手中将你姐姐救出去!!”一个彪行大汉高声叫嚷道,瑞晗猜想他就是这些土匪的头目。   “小东西,你还真是笨,你姐姐能被我们老大看上,那是多大的荣幸呀!”昨夜的瘦子,狗血地跑过来拍着马屁,“你不知道,你姐姐昨晚有多爽……”   瘦子的话似乎提醒了土匪头目,他略微沉思了片刻,忽然说道:“把那个的衣服脱了,我要当面让她姐姐爽快一下才可以!!”   “你们这群畜生,快放了我姐姐!!”早有点恼羞成怒的暮雪握紧了双拳对土匪头子怒目而视,“我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人的!!!”   啪!!!   暮雪的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土匪头子一巴掌,血顺着暮雪的嘴角缓慢地流了下来,似乎想是要进一步证明自己的力量,土匪头子怒瞪着暮雪,反手又给了暮雪一个巴掌,不止是嘴角,暮雪的鼻子也开始流血。   瑞晗双手握了握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做了两次深呼吸,才向着草丛的左侧移动了几步,从石块中选出了最大的一块,在手中垫了垫,做出最标准的投掷动作。   石块从瑞晗手中飞出,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地砸在了土匪头子的油光锃亮的脑瓜上。虽然力道不大,并未出血,但瑞晗心中明白,这一下还是很疼的。   土匪头子转过身,他身上穿着一件特质的皮甲,腰间别着的可以轻易砸碎人头骨的流星锤显然也是特制的,瑞晗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自己算错了一些东西。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后路可退,只能放手一搏,希望暮雪可以趁她将土匪引开的空单逃走,自己也可以顺利地逃到刚才发现的山崖边。   “嗨!我在这里!!”瑞晗从草丛中跳了出来,挥着手发出一声嘶力竭的叫喊。   “哦?女娃娃是想要和我们单打独斗吗?!”土匪群中响起一片嘲笑声。   “他娘的!老子今天还真是交了好运气,这娃娃还真是一朵盛开的鲜花!!”紧接着是土匪头子调戏的骂娘声。   伴随着一阵更强烈的嘲笑声,土匪们开始向瑞晗的方向跑过来。瑞晗拼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向前跑去。   但她实在是高估了这个大家小姐的体能储备,经过之前的一系列的行动,瑞晗的体能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才跑出一半的距离,她便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在往前奔进一步似乎都如登天一般困难。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却没有因为瑞晗的减速而减速,土匪们的叫嚣声越来越清晰。   “谁先抓住那个娃娃就让他先上!!!”土匪头子咆哮着吼道,哪怕只是追击一个看来丝毫没有威胁的小姑娘,都能激起他过盛的荷尔蒙。   土匪头子的话音刚落,追赶的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张狂之极的笑声,能够满足**的奖励,刺激着早已疯狂的土匪,转眼间,他们与瑞晗的距离只有五十米左右。   瑞晗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到山崖边,只要跳进河里,自己就安全了。   一点点,一步步,追赶的脚步声就在身后,似乎只要瑞晗一回头,就可以看见土匪头子淫笑着的肥脸。   呼!!   瑞晗的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阵风声,凭着职业敏感性,瑞晗判断那是土匪头子的流星锤造成的,想要顺利逃跑,已经不太可能。她竖起耳朵自己聆听着身后嘈杂的脚步声,估算着他们与自己的距离,以及下一次土匪头子出击的时机。   “老大!你会打破她的头!!”土匪中发出一阵不满的唠叨声。   “哦!!”土匪头子发出一声长叹,“不满脑浆的小妞,的确让人没有什么**。”说着,土匪头子像是要将流星锤收起来,可只一瞬间,流星锤又像瑞晗砸去,只是他小心控制着力道,不会让流星锤真的砸在瑞晗的身上。   瑞晗心中清楚,土匪头子在享受着追逐的乐趣,他想要看到的就是自己惊慌逃窜的样子,如果真的被抓,自己惊恐的表情,更能大大地刺激他的肾上腺。   常规的逃跑已经不能帮助瑞晗达到目的,在第三次流星锤袭击到来之前,瑞晗突然扑到在地,顺着山坡向下滚去。从这里滚下山崖,是瑞晗为自己准备的b计划,如果不能顺利逃脱,从这里滚下去就是她最后逃命的希望。   相比之前的路段,这里少了很多树木,也将瑞晗受外伤的机会降到了最低点。虽然从这里滚下去,离山崖下的河流还有一段距离,只要不受大伤害,她相信自己还是可以撑到河边的。   “大哥。我们还追吗?”追赶的土匪,见瑞晗滚下山,停住了脚步,询问道。   ‘乓’。一声闷响回荡在树林间。   一胖一瘦两具躯体偎依着倒下,仿佛交情很好,连血和脑浆也混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离他们较近的土匪,发出一声惊呼,抬头望去,两具尸体前站着三个黑衣男子。   为首的一人很威严地皱起眉毛,用冰冷而平缓的语调,像是在教训小孩子一般说道:“你们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成功逃出土匪魔掌的瑞晗,滚落到离山崖还有几百米的地方。虽然这段山坡的树木比之前少了好多,但瑞晗的身上依旧挂了许多口子,鲜血像是破茧而出的蝴蝶,不断地向外流淌着。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睡意”却不断地向她袭来。   【休息下吧!休息下吧!】轻柔的声音在瑞晗的耳边不断的回想着,瑞晗跪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才能够勉力站起来,可只晃悠了几步,便轰然倒下。   全部都结束了,无论自己是谁,她的生命都将在这里画上句话。   【不,还没有结束,土匪早晚会找到这里吧……】带着最后一丝思绪,瑞晗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影五公子,我们要将她带回去吗?”之前出现在土匪面前的三个黑衣人,此时此刻正看着昏过去的瑞晗。   “看看她的伤势如何,如果没有生命危险,就替她包扎下。”影五冷冷地吩咐道:“然后就将她放到那少年下山的路上吧。”   “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一个黑衣担心地询问着,在他眼中瑞晗只是个可怜的小女孩,虽然之前他也受过这样的训练,可瑞晗毕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这样对她似乎残忍了些。   “天枢,什么时候你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影五冷哼着说。他一直认为明让大人在这个女孩身上浪费了太多的精力。虽然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任务,可出于对明让大人无比的崇拜,影五也只能压制着自己心中的厌烦,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速度完成任务,好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扶着姐姐不停往山下逃去的暮雪猛然停住了脚步,在前面不远处,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他确认周围没有埋伏后,安顿好姐姐后,才快步走到瑞晗的身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将你拉进来!”暮雪痛苦地跪在瑞晗的面前,小声地嘟囔着,“明明你已经逃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突然他看见瑞晗的嘴唇似乎动了动。   “对不起……”暮雪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继续忏悔着。但是随即响起的一声呻吟,却让他彻底清醒过来,那声音似乎比自己的还有力些,瑞晗还活着。   22章 贞洁可还在?(上)   这一睡又深又香,瑞晗只觉得数年以来,还从未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的时候。正沉眠中,她的心忽然大跳一下,似乎本该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中突然多了什么出来,不断地向她逼近……   瑞晗刹那间出了一身细汗,猛地惊醒,坐了起来。虽然已经不再拥有身经百战的躯体,但灵魂中铭刻的警惕是不会被轻易磨灭的。   “你醒了?”一个陌生苍老的声音响起,接着映入瑞晗眼帘的是一张慈祥却布满皱纹的脸,沧桑而布满老茧的手,正端着一碗米汤,“暮雪去打兔子了,他说你喜欢吃。”   瑞晗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平静了下情绪,才缓缓开口说道:“多谢了。”   “姑娘你太客气了,要不是救了暮雪和暮莲,他们一定会被土匪杀了的。”老妇人双眉紧蹙,一时间屋子里生出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生活已经给了她太多的苦痛,若是死神再将两个孩子带走,她不知道自己改如何活下去。   瑞晗扫视了下屋子,这是个普通到极点的山中猎户人家,又低头看看自己,早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布衣,衣服已经洗的发白,不过到还也整洁。不知为何,瑞晗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屁、股地下,还好没有刺眼的红色。   “喝粥吧,你一定饿坏了。”老妇人脸上关切的表情是如此真实,让一直都未曾体验过家庭生活的瑞晗,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奶奶,她醒了吗?”就在瑞晗愣神的功夫,暮雪傻乎乎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只不断挣扎的兔子。也许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暮雪的身上有一股阳光的味道,瑞晗不禁又一次深呼吸起来。   “多谢你救了我……”大概是因为激动,瑞晗原本苍白的脸飞起一阵潮红。她也只能用这个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更多充满情意的话,她无论都是说不出来的。   暮雪走到床头蹲下,看着瑞晗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受伤了。我本不该将你拉入到危险中的。”暮雪感觉自己的眼眶中有酸的感觉,好象打了呵欠一样。   瑞晗凄然自嘲地笑着说:“不是你的错,而我伤得并不重,都是皮外伤。”她换了淡淡的语气,“你不是说要给我烤兔子吃吗?记得多放点盐巴,上次那只有点淡……”说罢,然后慢慢地把头转开,对着另一面的墙壁,暮雪看不清她的脸,只好提着兔子走了出去。   不多时,“噼啪”声在屋外响起,从窗户看去也能看到阵阵轻烟,瑞晗走下床,向暮雪的奶奶点头示意了下,便走出了屋子。   随着火焰的炙烤,兔子肉渐渐变得金黄色,而一粒粒的油脂也凝成水珠,滴了下来。小屋四周,一股喷香美味,四溢飘散。睡了一觉,又不曾吃过东西的瑞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却见暮雪倒是不慌不忙,看了看火候。   一转身看见瑞晗,他到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满脸笑容地说道:“你怎么出来了?不多休息一会儿吗?我们家没有什么好吃的……”   “你抓兔子和烤兔子都很有一手,不错。”瑞晗无所谓地笑笑,打破尴尬的气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过了一会,暮雪凑近闻了闻,开心笑道:“好了,可以吃了。快吃吧!”   瑞晗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也顾不上什么谦让,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接,不料一时忘了烫,手刚一碰,又立刻缩了回来。   暮雪忍不住笑道:“不要急,没人跟你抢。”说着,将兔子倒立起来,让油往下流去,肉的温度也低了很多。   “吃吧!”暮雪将整只兔子都递给瑞晗,微笑着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爱慕之情,瑞晗感到背后直冒冷汗。   大口吃了一块肉,瑞晗突然脸红起来,看到暮雪一脸温和笑容,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低垂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都让我吃了!”   “怎么了?这肉不好吃吗?”暮雪见瑞晗此时和在土匪窝中判若两人的表现,有些惊讶,只当是自己的兔子烤的不好,瑞晗不好意思明说。   树林深处吹来的轻风,轻轻掠起了瑞晗柔软的长发,拂过她白皙的脸畔,那脸上有着淡淡的温柔,有一丝幽幽的羞涩,暮雪微微张嘴,竟然是看的痴了。他从小到大,还未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脸上自然的红晕,更让瑞晗透露出一种健康的美感。   “你手艺真好,下次我还可以来这里吃你烤的兔子吗?”瑞晗轻声说道,随后又慢慢低下头,大概是因为她欠了暮雪的恩情,瑞晗并不想表现的太过强势。   “你还想吃?我这就给你去抓!”暮雪头上冒出汗来,口里结结巴巴。   “不用!不用!”瑞晗连忙摆了摆手,登时面红耳赤,无地自容。“那个,我也该回家了,要不家里人该担心了!”   暮雪机械地点点头,都不擅长交际的二人又沉默了下来,林间微风,依然轻轻吹动,吹过树梢,吹过绿叶,吹过山间的野花,带了阵阵的清香,最后,拂过这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拗不过暮雪的固执,瑞晗答应由他护送自己下山,走到离城门四五百米距离的时候,瑞晗终于不肯让暮雪再送。   暮雪不答应,说瑞晗为了救自己差点丧命,是他的大罪过,一定要向她的爹娘当面赔罪才行。   在瑞晗苦口婆心的对暮雪做着心里教育工作后,最终暮雪让步了,但他心中十分不情愿,暗暗打下主意,回家之后多打点野兔,等瑞晗来,他相信瑞晗是不会骗他的。   瑞晗眼看着暮雪走远,竟是没有回过一次头,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后,忽然之间,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事物一般,整个人一下子没了精神,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似乎也找不到未来的路在何方,自己努力的一切又都是为了什么。   目光游离,想起暮雪两次烤的兔子,又想起他曾经信任的眼光,瑞晗竟是不知不觉流下泪来。   擦干眼泪,瑞晗转身快步向城门走去,她清楚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这次意外事件的善后工作还有很多,比如要解释自己这两天的去向,便是一件颇为棘手的事情。   瑞晗苦笑一下,大概现在马家就在召开紧急家庭会议,中心内容就是讨论“死而复生”的自己到底这么个情况。   京城午后。   一轮骄阳端端正正地悬在空中,尽情将火一样的阳光倾泻在京城上,像是忠于职守的卫兵,它分毫没有挪动一下位置的意思。偏偏这样酷热的时节,还没有一丝风。   于是整个京城犹如铁板上的牛肉,被烤的升了青烟。端坐在马府如意正厅的马致远也铁青着脸望向门外,坐在一旁的肃王也是一脸凝重。立在马致远身后伺候的韩韵倒是一脸心灾乐祸的样子,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显露。   “都是本王府中小厮的罪过!”沉默良久,肃王终于开口,“本王已经将他杖毙!!”肃王表情颇为轻声地说道,好似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正在吸血的蚊子。   马致远缓缓点头,面色凝重,就算他心中不满又能如何?肃王是他得罪不起的权贵。   “肃王爷……”马致远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之声。   还没待叫外面的人进来说话。就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冲了进来,踉跄跌倒在地,顺势跪下,便磕了头。   “没看见肃王爷在吗?如此慌张成何体统!!到底出了何事,非要弄得人仰马翻?”马致远问道,语调颇为不悦,若不是碍于肃王在这里,这小厮多半是要被拉下去重罚的。   “王爷恕罪!老爷恕罪!二小姐回来了,正在外面候着呢。”   “还不快让她进来!!”马致远强压心中怒火,黑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   站在门外一侧的瑞晗,听了马致远的话后,不由叹了一口气,眉毛拧得犹如螺丝一般,看来情况要比自己想的还糟糕。   “爹!”瑞晗快步走进如意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肯再多说一句。瑞晗心中清楚,她若是多话,马致远在肃王面前将更加难堪。不论原因是什么,突然消失两天的大家闺秀,都将成为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   马致远目光如箭,盯着瑞晗,沉默不语,面上如有凝雷。这般直盯了一柱香时分,才缓缓地道:“这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几个字,马致远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瑞晗姑娘是否遭遇了不测?”肃王声音清冷,一语双关,火上浇油地说了一句。   “民女并未遭遇不测。”瑞晗淡淡地说,虽然她是低着头,可心中也能想象出来,肃王那张阴笑的脸。   “还不快说!!”马致远喝道。   此时韩韵似是觉得气氛不对,忙在一旁插道:“老爷何必动怒呢?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她当着众人如何开口?”   23章 贞洁可还在?(下)   “夫人言重了,瑞晗不怕将事情说出……”瑞晗打断韩韵的话,猛地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淡漠语声中隐隐多了些森寒之气。   “马大人的家事,小王就不方便听了!”瑞晗的话未说完,肃王即打断了她。他站起身,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瑞晗。一声轻笑,也不要马致远相送,飘然而去。   起身将肃王送出马府,马致远方才重重哼了一声,一步迈进如意厅。韩韵淡淡地笑看瑞晗,虽然她没说话,但瑞晗也能猜出她心中所想。   “到底是怎么回事!!!”马致远断喝一声,重重拍了一下坐下的黄花梨圆椅。一时间大厅之中,竟无一丝声响。片刻,马致远才一字一顿地说:“从实说来!”   “孩儿离开肃王府时大概被劫匪盯上了,于是下手将我打昏,劫到正圆山上,幸好遇到猎户将我救出,孩儿才能平安回来。”瑞晗淡定的直视着马致远,不卑不亢地说道。   马致远一怔,旋即不确定地道,“此话当真?”大概瑞晗所说的情况,和马致远心中所想略有出入。   “如果爹您都不相信孩儿,那世上还有谁会相信孩儿我呢?”瑞晗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脸上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马致远双眉不抬,只淡淡地吩咐道:“既然如此,我们要好好感谢那猎户才行。”   “话是这样说,但事情却不能如此草率了结。”站在一旁久为说话的韩韵终于开口,她走上前将瑞晗扶起,双眼眯成两弯新月,脸上也换上诱惑却又充满了危险的笑,柔柔地道:“我猜想瑞晗这两日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的。”说着,韩韵抚摸了下瑞晗的头发,“有些事情,就算是瑞晗受了委屈,她也未必会说出来……”   “夫人何意?”马致远眉头微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咱们还是找个产婆的好。即证明了瑞晗的清白,咱们也就能真正放心。老爷觉得如何?”望着瑞晗弹吹可破,晶莹剔透的脸,笑道。她想从瑞晗的脸上读到惊恐,可惜她失望了。   “夫人不相信我?”瑞晗冷冷地道。   “相信!”韩韵斩钉截铁地回答,“但是我可不敢说,府上的人都相信,而且你还要参选公主伴读。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容易就会生根发芽的,你也不希望他们私底下胡说八道吧?”   瑞晗默然,韩韵说的倒是事实,换做现代被人绑架个两天,多少都会让人怀疑贞洁是否还在,更何况是将贞洁看的比天还大的古代,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要检查自己的处、女、膜,是不是太过分了?   “夫人!”瑞晗还想说些什么,可她看见马致远坚定而默许眼神之后,立刻放弃继续争辩的打算,“既然夫人这样说,那瑞晗只能服从。这样也好,这么多人证明我的贞洁还在,算是件有福气的事!”   韩韵听了瑞晗的话,很开心地笑了,仿佛很高兴很满足。   “今天夫人所做的,瑞晗一定会铭记于心,总有一天我会感谢您的!”瑞晗突然抬起头看向韩韵,此时她已下定决心,必须快点将这个女人铲除掉才可以,不为别的,只为今天所受的屈辱。   夜色如水,喧嚣了一天的马府终于安静下来。清凉的晚风悄悄吹过,拂动夜色里的树梢枝头。   清秋居里,很是安静。从下午产婆走后,瑞晗一直将自己锁在房中,朵儿犹豫几次,都没勇气进去。   “小姐,你没事吧?”徘徊许久,朵儿还是不放心地在门外轻声问道。等了一会儿,屋中却没有回应,朵儿再次开口,“小姐,要不朵儿进去陪陪你吧?”   “哎,二姐还不曾出来?”朵儿身后,响起瑞希幽幽地叹息声。   朵儿猛然回身,惊慌失措地看着瑞希,“小……小……姐,她……她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朵儿磕磕巴巴地说道。   瑞希凝思片刻,才缓步走上台阶,轻叩了一下瑞雪的房门,低呼一声,道:“二姐请开门,希儿有话要对你说。”   吱呀一声,瑞晗的房门打开,淡笑看着门外二人,朵儿和瑞希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朵儿大大咧咧地走上前,颇有怨气地说:“小姐,你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算什么,你不是对朵儿说,再也不受窝囊气了吗?”   “朵儿!”瑞晗哼了一声,双眼一瞪,冷声道,“在三小姐面前胡说些什么!我有话要单独和三小姐说,你下去吧。”   朵儿方觉自己失言,向瑞晗吐了吐舌头,匆忙跑了下去。   瑞晗轻轻瞥了瑞希一眼,轻叹一声,笑道:“希儿,不要见怪。有话就进屋说吧。”   瑞希低下了头,半晌才道:“其实希儿来,是替母亲向二姐赔罪的,你受委屈了。”   “她委屈什么!!说不定是怎么回事呢!!”还未等瑞晗说话,瑞雪带着东晨,冷笑着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瑞晗嘴角浮起淡淡地笑容,刚刚心中还在猜想,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按照瑞雪的性格,早该出来挑事才对,果然还是来了。   “今天到都是齐全了。大姐上次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想让我再给你来一个深刻教训?!”瑞晗冷笑着说道,嘴角全是讥嘲,从台阶下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大姐倒是说说,我此番被绑架是怎么回事?”   “你!!你!!”瑞雪指着瑞晗,颤抖了半天,也没将话说出来。等在一旁的东晨,冷不防地插嘴道:“你根本就是借尸还魂!!”   瑞希愕然地看向东晨,瑞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东晨的说法到还像是那么回事,只是他说的的太不是时候了。   瑞晗好不容易止住笑,冷眼看着东晨,不怒反笑道:“最近听说你用功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是没少研究崂山道术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点,下次最好不要再说这种话,否则死得不止是我一个!!”瑞晗用手指了指东晨,又指了指瑞雪、瑞希,喝道:“你们都要陪葬!!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公主选伴读的时候,你却说自己要上报的人,是借尸还魂的妖怪,你还真是活够了!!”   笑容刹那间从东晨的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一道轻烟般缩到瑞雪身后。   瑞雪恨恨地向东晨看了一眼,怒道:“早晚被你害死!”   “二位如果想要窝里斗的话,请回去,我可没闲心陪你在这里瞎闹!!!”瑞晗含笑道,“还是我这里的礼数你们没尝够?”说罢,她扬了扬手。眨眼功夫,瑞雪姐弟急忙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瑞晗的安全距离。   “你被绑架的事情,已经都传遍京城了,还想参加候选,别做梦了!!”瑞雪狠狠地说,“丢人现眼的家伙……”   还未说话,瑞雪将话咽了回去,瑞晗此时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扬起的手差点就落在她的脸上。   “还不快滚!!!”   眼见得这一场风波在“知大体,通形势,明时务”的瑞雪姐弟飞奔逃走之后,消弥于无形,瑞晗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她的心依旧悬在最高处,瑞希可还在这里。   “希儿。”瑞晗平静了下情绪,淡淡地说道:“你不会怪我无礼吧?”   瑞希摇了摇头,柔声道:“是大姐失礼在先。二姐……”她快步走到瑞晗身边,拉起瑞晗的手,“希儿今天来,要说的也是参选伴读之事。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参选之事怕是……”   “无妨,马家还有你呢。”瑞晗笑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二姐也早点歇息。”瑞希盈盈施了一礼,方才转身离去。   黑暗中不知名的深处,忽然有一阵阴风,吹了过来。瑞晗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发凉,抬头看著被乌云遮住的月亮,眉头微皱。今夜,她总是有种鬼气森森的感觉,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脏东西?   想到这里,她自己心中便觉好笑,就要往前快步走去。突然,在她身后,响起一阵风声,一枚三寸长的飞镖,牢牢地钉在离瑞晗最近的树上,上面携带的纸条很是显眼。   瑞晗大惊失色,转过身子,面色立刻就白了几分,一道黑影从瑞晗面前闪过,还未等她看清来人长相,那道黑影便于黑夜融为一体。   瑞晗讨厌这种被压迫的感觉,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还未露出脸,不知从何处一阵受惊飞鸟的叫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担心周围还有其他暗中监视的人,瑞晗并没有立刻去取。   等夜空再次安静下来之后,瑞晗才慢慢走到树边,将飞镖取下。飞镖入木很深,瑞晗用了大力气才将它拔出来。   攥着着纸条,瑞晗快步走回房间,匆匆扫了一眼,上面只有四个字【捉奸在床】。   【捉奸在床?】瑞晗狐疑地重复了一遍,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瑞晗不敢往下想。   京城东南民宅。   “影五,你确定她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了?”烛光跳动,在雪白的墙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是的。属下不明白,明让大人为何要在她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影五深吸一口气,微微流露出一种极不服气的神情。   “你不觉得一个复活的‘死人’很有意思吗?而且她复活后是那样不同!”明让一步一步地对影五循善诱道。   24章 谁爬上了谁的床?   【捉奸在床?】瑞晗看着小小纸条,眉头紧皱,到底这马府之中到底有何奸情呢?莫非是……看来自己是该好好试探他一番。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第二天,天竟然下起了蒙蒙细雨。一阵秋雨一阵凉。雨后的华夏少了几分暑气,多了几分凉意。瑞晗习惯性的倚在窗边,享受着秋日里的凉风。身体透出倦意,随意伸个懒腰,放下书,想起昨夜的事情,瑞晗不觉有了几分怯意,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正在暗中助她一臂之力,可是为何要帮她呢?是要打击马致远,还是?   “朵儿!朵儿!”想的心烦,瑞晗大声唤着朵儿。   朵儿噔噔地小跑进来,见瑞晗一脸急切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难道小姐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朵儿,你说我上次掉进河里是怎么回事?!”瑞晗声音甜美,不知为何,朵儿从中听到一种异样的冰寒。   “小姐上次本来是去给大夫人请安,谁知从大夫人那里回来的路上跌足落入了池塘中,才……”朵儿小声的答道。   瑞晗继续饶有兴趣的问道:“我下面要问你的话,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回答。马府上下可曾有过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朵儿挠挠脑袋,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难道你真的这么笨?”瑞晗冷冷地说,“是不是和大夫人有关?又似乎和吴总管有关是不是?”   朵儿一脸愕然,随后面色苍白地看着瑞晗,连连摆手说道:“小姐,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的。”   瑞晗拉住朵儿的手,轻声道:“我可是很认真的说。”继而她宽慰朵儿道:“朵儿不是一直想扬眉吐气的生活吗?现在机会来。”说着,瑞晗在朵儿的耳边小声耳语了几下。   朵儿刚刚紧绷的心绪才稍稍缓解,听了瑞晗的话,脸又刷地白了下去,怯声道:“小姐,这样能行吗?”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瑞晗摇了摇头,轻声道:“事到如今,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快去吧。”   朵儿心中虽然还有害怕,但一想到以后可以直起腰版做人,她心中又有了无尽的勇气。   瑞晗提着食盒来到兰若轩的时候正是晌午,韩韵正在独自吃饭。   “你怎么来了?!”即便是正吃着精美的食物,韩韵也显得有些疲惫,并不客套地招呼瑞晗。   “月儿不在吗?怎么就大娘一个人?”瑞晗略作吃惊地问道。   “我让她去请吴总管了。”韩韵淡淡地说,她丝毫没察觉到瑞晗脸上冷笑的表情,继续道,“说吧,你来我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上次肃王赏了孩儿一点香料,说是外藩都是用此来做美食。”瑞晗边说,边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盘类似巧克力蛋糕的东西,“孩儿想,有好东西一定要先给大娘才对。”她微微一笑,“大娘快尝尝吧。”   韩韵犹豫地看着瑞晗,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若要不吃,似乎又不太好,就在她犹豫间,瑞晗又笑道:   “大娘不会是怕这东西里有毒吧?要不孩儿先尝尝?”   “不必了。”韩韵冷冷地说,说罢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蛋糕,放在嘴里品起来,接着她又夹了一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再从瑞晗的脸上一闪而过。   【多吃点吧。】瑞晗心中冷哼着。   转身离开,瑞晗走在兰若轩里宽阔的回廊上感觉成功就在不远的前方,触手可及。见周围没人,瑞晗将自己的耳坠小心地扔在不起眼地角落,随后在她找了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躲了起来。   【怎么还不回来?只不过是带句话!!】韩韵心中烦闷,不禁将瑞晗送来的蛋糕都吃了下去。   十几分钟之后,韩韵忽然觉得身体燥热,不停地扇着扇子,可似乎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又把外套拖了下来,只换了一套粉红色睡袍。   远处,一个小黑点小心翼翼向兰若轩的方向走来。晌午过后,马府中大多数的人都在休息,那黑点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小心,【果然做贼都是心虚呀】,瑞晗冷哼一声,又将身子往角落里挪了挪。月儿在吴言踏入兰若轩后,规矩的身守在门外。   “夫人。”吴言快步踏入兰若轩厢房,顿时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   韩韵好像并未经过特别打扮,只是将一头黑发散于肩后,反倒显得风情万种,一件粉红色的睡袍,勾勒出她那曼妙至极的身材。从领口可以看见一抹雪白肌肤在点点阳光下闪闪发亮,充满神秘的美感。   【这是在诱惑我犯罪吗?】吴言心中暗想,不由咽了口吐沫。   韩韵一见吴言杵在地当中,娇嗔道:“怎么才来?”她边说边拉起吴言的手,一阵阵幽香从韩韵身上散发出来,吴言傻傻地跟着她来到桌边。   “我们有多久没小聚了?今天老爷子不在,咱们就小喝两杯吧?”韩韵娇笑着说。   吴言坐在凳子上,一把将韩韵揽在怀中,“别,别在这里,等一下会给下人们看到的。”韩韵故作娇羞地说道。   吴言那里听进去这些,将手伸入韩韵的上衣内,来到丰满胸脯上,不安静的动作着。韩韵娇喘着,道:“吴郎,你真是个大色狼!!”   “难道夫人不喜欢我这个大色狼吗?”吴言邪笑着说。   韩韵娇脸如火,喘着道:“你别动,别动,这还是大白天,你就……”她话未说完已被吴言睹住嘴。他拦身把韩韵抱起,住内室走去,大声笑道:“你怕,我们就到里面去。那就没人看见了。”   兰若轩的厢房终于恢复了平静,一声声女人的娇喘从韩韵的卧室内传了出来,忽大忽小,时断时续,不时还夹杂着男人兴奋地声音。   瑞晗从兰若轩后的小道,绕到兰若轩前的荷花池,假装低头寻找着什么。远远地便能看见瑞希和朵儿往她这边走来。   “二姐在找什么?”瑞希清朗的声音在想起。   瑞晗微微抬头,一脸忧伤地说:“刚刚娘给我的耳坠子不知掉到哪里去了,要是找不到,娘该多伤心呀。”   瑞希浅浅一笑,问道:“二姐可是去了什么地方?”   瑞晗仰头想了想,方道:“刚才去给大娘送了点吃的,难道是掉到了那里?要不希儿陪我去看看吧。”   粉红的空间,暧昧的空气。月儿站在兰若轩的大厅,听着不断从厢房里传出的男女欢愉的声音,心中不免也春心大动。甚至坐在兰若轩台阶上,幻想七此时和吴言在一起的不是韩韵,而是自己。   猛然她发现有三个身影缓缓地向兰若轩行来,吓得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磕磕巴巴喊了声:“夫人……不好……”便匆匆忙忙向外跑去,看清来人,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竟是瑞晗、瑞希。   “二位小姐可是有事?夫人正休息呢,现在怕是不能见二位!”月儿强装镇定,说道。   “我的耳坠还想掉在了这里,能否让我找找?”瑞晗满脸笑意地问道。   “这个……”月儿看了一眼瑞希,若是只有瑞晗一个人来,她会毫不犹豫地决绝,可是她身边还跟着个瑞希,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月儿,你为何慌慌张张?”瑞希突然说道:“二姐只是来找东西,你为何这般为难?”   说罢,瑞希不在理会月儿,拉着瑞晗的手就要往里面闯。   “三小姐……夫人休息……你这样……”月儿声音颤抖着说。   “我这样怎么了!!”瑞希陡然提高了声音。   吴言、韩韵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怎么办?”吴言脸色苍白地说道。   “我先出去看看。”韩韵匆忙穿好衣服,向外走去,梳洗打扮是来不及了,只将头发挽了发髻。推开厢房门,韩韵缓缓走了出来,正迎上从外面进来的瑞希、瑞晗。   “什么事情?”韩韵慵懒地问道。   “娘,二姐的耳坠子掉在这里了,可月儿却不让我们进来。”瑞希撒娇地说道,说罢还不忘狠狠地瞪一眼月儿。   “这样啊!”韩韵舒了口气,“那你就找找看……”还未等她说完,就看见马致远贴身小厮阿寿走了进来。   “夫人,老爷有请。”阿寿毕恭毕敬地说道。   韩韵突然一怔,不由瞟了一眼厢房,又看看瑞晗,不知是走是留。   “夫人,老爷有急事请夫人去。”阿寿再次毕恭毕敬地说道。   韩韵无法,看了眼月儿,淡淡地吩咐道:“进来帮我梳洗下。”说着,韩韵转身走进厢房,月儿低着头,也匆匆跟了进去。不多时,主仆二人便从厢房走了出来,不多时,二人复又出来,“月儿,好好在这里陪两位小姐找东西,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试问。”   韩韵跟着阿寿快步走出了兰若轩,她刚刚已经安排吴言藏好了,应该不会出事,想着她不放心地回望了兰若轩一眼。   瑞晗妆模作样地找了一会儿,却是一无所获,她无奈地摇摇头,拉着瑞希出了兰若轩。   月儿将她们送出百米才跑回兰若轩,气喘吁吁地说道“吴总管,她们走了,你快出来吧。”   吴言从厢房快步走了出来,脸色惨白的说:“我先走了……”还未等他将话说完,瑞希疑惑而冰冷地声音在兰若轩外响起:   “吴总管怎么会在这里?”   25章 是陷害还是偷情?   “吴总管,你最好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瑞晗从瑞希身后闪了出来,刚刚还略显慵懒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神采:“你躲在大娘的房间里到底是为何呢?”   “快说!!”瑞希怒目圆睁道,她简直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偌大的家中,竟然会发生这样有违礼教的事情,将来让她如何做人。   “小姐,你听我解释,我是刚刚来给夫人送这个月的收支账目的。”吴言强作镇定的说道,又向月儿投去求救的目光。   “是呀,三小姐,吴总管是来给夫人送账本的。”月儿在一旁帮腔说着,细微的汗从她额头流下,虽然她心中清楚瑞希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不大会深究,但是瑞晗就是个不确定因素,谁知道她会不会抓住这件事情不放。   瑞希望了一眼瑞晗,像是在询问瑞晗这件事该如何办,见瑞晗面色如常,以为吴言所说的都是真话,方才淡淡道:“吴总管说的可都是真的?”   瑞希缓和的语气,让吴言看到了一丝生机,长舒一口气,可瑞晗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刚刚放下的心提了起来。   “吴总管,为何不见账本?”瑞晗无意般随口问道,“难道是放进了厢房?”   “对对,就是放进了厢房。”吴言狗血地说道,他那里知道自己早就掉进了瑞晗设计好的陷阱。   “夫人的厢房吴总管倒是随便出入?这是马家的规矩吗?”瑞晗接着问道。   吴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站在原地,慌张的看着月儿,月儿平日也只是狐假虎威,到了关键时刻,恨不得见吴言当做挡箭牌才好。   瑞晗不给吴言一丝喘息之机,她向前走了一步,冷冷地说道“吴总管是什么时候来的?方才我们听月儿说的是,你快出来!!!”说罢,她瞪了一眼月儿,“月儿,我们没听说错吧?”   月儿抖得更加厉害了,呼吸越来越是粗重。吴言不停地擦着头上的冷汗,不敢直视瑞晗的目光,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来。他期盼着韩韵快些回来,也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吴总管,你最好还是说实话的好,今天这件事情你是躲不过去了。”瑞晗笑笑道:“别想太多了,这个时候大娘怕是在陪爹喝茶呢!!”   吴言猛然直视着瑞晗的目光,冷笑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得局?好狠毒的心计!!为何要陷害我们?”   瑞希听闻,疑惑地看着瑞晗,她心中不相信,瑞晗是在陷害韩韵和吴总管,可是事情好像真的都在瑞晗的掌握之中。   瑞晗并不回避吴言的目光,似笑非笑道:“陷害?吴总管这话是从何说起?我只不过是将事实的真相揭开而已,有什么话你最好还是到爹的面前去说。不过我劝你最好说实话,不要妄图去保护谁,没有人会领情的!!”   片刻的功夫,吴言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思考权衡什么,忽然他睁开了双眼,叹道:“既然如此,只有老爷能洗清我的冤屈。”   “冤屈?”瑞晗冷哼着,也不去管吴言,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瑞希拦下。   “二姐,这事真的要闹到爹那里去吗?”瑞希像是在求情,虽然她对吴言心中也颇多怨言,但事情毕竟牵扯到了韩韵,瑞希可以不管吴言的生死,但不可以不管自己亲娘,若是事情真如眼前所见这般,韩韵一定会被赶回娘家的。   “希儿。”瑞晗拉住瑞希的手,轻声唤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所顾虑,今天我们撞破了事情,我们放他一马,他会放过我们吗?再说,他所做之事到底有没有违背了圣训,还是让爹去断定吧。”   马致远所居乃是揽月斋,与其他人居住的地方不同。揽月斋的房间里摆放着数不尽的花草,有盆小如拳的、也有长的直冲房梁的。奇怪的是,每一株花草上,都系着一张小小的书笺。   虽然开了窗,室内的光线依然被植物阻挡而有些黯淡。室内到处浮动着奇异的暗香,根本不知道是哪一盆花草散发出来,瑞晗三人走进房间后就异常安静,只有坐在马致远右手的韩韵神色极度紧张。   “怎么回事?”马致远紧盯着站在面前的三人,一边低声问道。   三人谁都不愿先回答,似乎坐在三人面前的不是马致远,而是定夺他们生死轮回的判官。   “是打算一直这样站着吗?”马致远端起茶盏,轻吹一口气,碧绿的茶叶在温水中慢慢舒展,美丽不可方物,“我很奇怪,你们三个是如何一起来的?”   “爹!!”到底是瑞希少了些沉着,先开口说道,“今天我们去娘的房间,发现……”瑞希望了一眼坐在右手的韩韵,犹豫不决,咬了咬牙,她坚定地说道:“发现马总管从娘的厢房里走了出来!”   “哦?”马致远扬了扬眉毛,将目光转向吴言,微笑着说道:“我想吴管家一定是有事情才去的吧?”   吴言听闻此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哭喊:“老爷,英明!!奴才正是有事情才去打扰夫人,可是却被二小姐说成奴才再和夫人偷情!奴才是冤枉的!!你要为我做主!!”他停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般说道:“老爷!!二小姐一直对奴才怀恨在心,想要将奴才赶出马家才会如此诬陷!!”   “这样呀……”马致远也不抬头,将茶盏放好,淡淡地道,“吴总管,你到马家也有快十个年头了吧?你可是我一点点提拔起来,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你觉得我分不清吗?阿寿,进来!!”   马致远微眯双眼,左手五指轻轻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一直立在门外的阿寿疾步走了进来,低头不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死寂。尽管外面阳光明媚,揽月斋大厅的明亮却丝毫未增,反让人觉得越来越是昏暗   “阿寿,说说你刚刚去夫人那里,都看见什么啦?”马致远忽然问道   “老爷!!!”眼见事态不妙,韩韵就要插嘴,却被马致远制止。韩韵用眼睛瞥了一眼瑞晗,见她没有将低垂着头,看了一眼阿寿,眼神中的恳求,哪怕是路过的陌生人,都能看的出来,可惜阿寿去只当做没看见。   “回老爷的话,我看见夫人衣衫不整,小人去的时候,夫人才梳洗打扮。”阿寿毕恭毕敬地回答,他抬头看看韩月苍白的面口,片刻才继续说道:“不过小人并未看见吴总管。”   马致远面无表情,等了良久才冷冷对吴言道:“今天这件事到底如何,我不想深究,但是你也不可以在留在马府。多行不义必自毙。以后好自为之吧。”   此言一出,韩韵登时如炸了锅的蚂蚁,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喝道:“老爷!!你这是默认了他们的说辞?!认定我和吴总管有不耻之事?若是这样,比为何不将我休会娘家!!”   韩月的举动,到让瑞晗颇为意外。   马致远脸色苍白,缓缓站起,只是盯着韩月,冷哼着说:“若是我将你赶回娘家,丢的是谁的颜面?不是你的,而是我马致远的!!既然我要给你一次机会,你为何非要再挑事端?”   韩月终于大吃一惊,在她眼中,马致远一直是个木讷老实,任人欺负的主,如今看来自己却是错了,若是再纠缠下去,对自己并无益处,只是牺牲一个吴言而已,男人可以再找的。   想到这里,韩韵缓和了语气,面带忧色的说:“其实,其实我是有苦难言!!!”说着,她走到吴言的面前,用手指着他大声骂道:“你强行闯进我的厢房,对我图谋不轨!!我为了马府颜面,一忍再忍,却想不到你得寸进尺!!!今日老爷将你赶出府外,若是你敢到处胡说……”韩韵没有将话说完,只是冷冷看了吴言一眼,转身又坐回位置。   瑞晗叹一口气,有些落寞,这就是人心呀!!在生死攸关之际,任何人都不会介意将别人先抛出去。   马致远并未在多言,站起身带着阿寿,大步离开揽月斋。马致远的身影还未完全消失,就有小厮跑进来,推推搡搡的将吴言拉扯出去。   直至吴言去远,韩韵才从茫然中恢复过来。她看了看瑞晗,面色微变,喝道:“畜生!!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瑞晗一直望着吴言离去的方向,闻言方才回首,上下打量了韩韵一眼,冷声道:“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将别人推出去做替死鬼,虽然无可厚非,但是还要将自己装作圣人,未免就让人恶心了。”   两人互瞪片刻,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瑞晗摇了摇头,忽然有些意兴阑珊,道:“现在你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希望我们可以各走各的路!!”说罢,瑞晗走出揽月斋,现在她心中考虑的是,如何继续参加公主伴读的参选。   瑞晗望着肃王府的方向,凝思良久,那张冰冷的脸上也罕有地透出挣扎之色。刹那间,肃王的奇怪态度,以及那日云舞的暗示,一一流过她的心头。   瑞晗忽然一咬牙,下定决心再闯一次肃王府。   26章 肃王的交易   秋日的早晨,笼罩着淡淡的寒气,华夏京城的街巷只有这个时候才是宁静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各个店铺都还没有开张,只有瑞晗的脚步声,叩响在青石路面上。   瑞晗似乎还没有下定决心,孤单单的在清晨的寒气中站了半晌,望着前面幽长的永寿巷,退不易进更难。   “你打算在这里站多久?”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瑞晗身后响起,吓得她蓦然一颤。   她飞快转过身子,却还不忘时刻保持着最佳的防守姿势,可当瑞晗看到一脸玩味的肃王时,所有的勇气犹如空气一般,被那冰冷的感觉抽的一干二净。   瑞晗强作镇定,神情却是更加复杂,眸中有隐隐的恐惧,颤声轻问:“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管的倒挺多,你不怕落个【窥探王踪】的罪名吗?”肃王并没回答瑞晗的问题,反而冷眼看着瑞晗,指着略微有些发抖的瑞晗道:“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大清早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这是刚从家里出来呢?还是要回家呢?”   瑞晗沉思片刻,不知该当从何说起自己的前来的目的,苦笑着道:“瑞晗前来是有事相求。”   清晨的风很柔,也很轻,不疾不徐地吹着,肃王随意挽着的秀发,随风微微飘散着,别有一番风情,他纤美如玉的手向瑞晗招了招,瑞晗竟如中了魔法般他走去,跟在他身后,慢慢前行着。   肃王,华夏最风流的王爷,所住之处自然也是最具风情的地方。   东南角是五间三启门的红色正门,大门向里退进一丈有余,东西两侧是反八字的撇山影壁,两边是莲花底座雕成并蒂同心图样的抱石鼓,上下马石。   大门打开,瑞晗和肃王并肩站在门口,看着一层一层为肃王打开的门,瑞晗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的感觉,她也想这样的生活。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她都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她不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若是真的可以,瑞晗倒是很想带着月贞、朵儿离开马家,随便找一个地方,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在她心中,谈不上对月贞有多少感情,可只有她们三个人一起的时候,瑞晗心中才有一丝丝家的感觉。   “不愧是王府,当真是豪华贵气。”瑞晗沉吟良久,方才开口说道。   “不算大!三十多亩!”肃王满不在乎地说道。瑞晗偷偷掐着指头计算,想起穿越之前,100平方米的房子可是她完成了两个才买到手的,现在,这个狗屁不是的王爷,竟然有一个比它大两百倍的房子了……   “走吧,本王带你参观一下王府,前两次你来都没机会吧?”肃王像是要进一步摧残瑞晗早已脆弱的神经,微笑着道。   正院非常开阔,穿过两扇门,便到达承运殿。   七开间的大殿座落在高大的台基上,双龙丹墀上放置云龙陛石,丹陛桥与丹墀相连,白玉的栏杆层层叠叠,气势逼人。站在月台之上,有种正殿和东西两侧的翼楼一起压过来的感觉。   据说这里是特意为光宗皇帝准备的,作为兄弟,光宗和肃王对女人的爱好是高度的一致,于是肃王府成了光宗每次微服出访的必到之处。   “进去看看!”肃王语气严肃道,不像是商量,倒有几分命令的味道。若是换做平日,瑞晗一定会言辞拒绝这种不友好的“邀请”,可是这次不知为何,她竟然乖乖地跟了进去。   正殿开阔敞亮,三扇红漆金龙屏座,其上有一匾,书【刚健博厚】四个字,瑞晗猜测这不是出自光宗的亲笔,便是肃王的涂鸦,可说实话,倒还真有几分大气磅礴的感觉。   迈出正殿,天空中飘起了丝丝细雨。华夏的雨,如雾如烟。肃王不去理会不期而至的雨水,他此刻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这个女子吸引了去。他见过,也阅过无数女子,可他却看不懂眼前的女子。   第一次见到她时,虽是一身布衣荆钗,却难掩天姿国色。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映得她双颊微红,只是侧脸相对,却见明眸如星,微风吹过说不出的娇羞。若只是漂亮,他到也不会这般上心,她眼中的那份片尘不染,给他谜一般的感觉。可他也知道,自己是不能也不应该对一个女子动心的。有了情,他的心将不会如现在这般坚定,要走的路也会变得崎岖不平。   “王爷,你带瑞晗看这些定是有深意,不妨直说吧。”瑞晗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肃王想的出神,不由脸上一红,急忙转过头去,轻咳一声,方才恢复往日的冰冷:“是你有事要求本王,怎么倒成了本王别有深意?说说你的来意吧!!”   瑞晗转过头去,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此时早有机灵的小厮注意着瑞晗这边的动静,瞧瞧给瑞晗送来一把油纸伞。瑞晗先是一愣,又为难地看了看肃王,难道这是要让自己与肃王同撑一把伞?   “看什么!!还不快点过来给本王打伞!!”还未等瑞晗缓过神来,肃王厉声吩咐道。   瑞晗横眉怒目地扫了一眼肃王。气鼓鼓地走上前去,换上一副顺从的表情,轻轻将油伞打开,“王爷请!”声音甜腻的好像奶油一般。   “这样才对,有事情求别人,就不要一脸不愤的表情,那是典型的头脑简单的货色才会有的表情。”肃王像是开导小孩子一般,开导着瑞晗。   瑞晗不屑地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自我感觉良好的“上等人”,无非就是沾了点祖宗的光,若是将他们所有的特权都剥夺,不知道他还能说出这番话来不。   肃王府前院和后院的连接处,有一座窄窄的单拱石桥,镂空的云花栏板雕刻精美,翠屏花望柱分明。   “你为何一定要参选公主伴读?”行至拱桥上,肃王淡然开口道。   瑞晗犹豫一下,看着远方生气的薄薄的雨雾,握紧了右手,断断续续地道:“我想进宫……至于原因……无非就是不想被别人看扁……像我这样庶出的孩子……”   “真的只是这样简单吗?”肃王冷笑道。他心中明白,身处社会底层的蝼蚁们,不甘心受权力控制却又无力去争取和反抗,于是只能投靠权势。   “王爷觉得我还能有什么样的奢望呢?”瑞晗无奈地说道。   “最好是没有别的奢望。”肃王皱了皱眉,继续冷冷道:“说说看,本王为何要帮你?说的更直白些,你对本王有何价值,我要帮助你?”   瑞晗默然不语,仔细思量着肃王的话,自己对他好像真的没有价值,但从肃王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对自己明明是有兴趣的。   “王爷不是一直对瑞晗很感兴趣吗?”瑞晗终叹了口气。   肃王皱着眉缓缓地摇了摇头,感叹道:“难道是本王高估了你的智商?的确,本王对你是很有兴趣,若是能将你拉上、床,也的确算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本王并不缺暖床的!!!本王缺的是能帮助本王的人!!而且这个人除去坚毅还要绝对的顺从!!”   瑞晗脸色大变,傻子也能听出肃王话中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一眼肃王,瑞晗转身就走。   “你可以走,但是你最好想清楚,拒绝本王会是什么后果?!相信你听过一句话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许你不怕,但是本王并不介意向你的娘亲下手!!”肃王沉声喝道:“你当本王是在和你商量吗?想要别人帮你,又不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你未免太天真了!!”   瑞晗猛然停住脚步,转过身,像是将全部都放开一般,淡淡地道:“肃王爷到底想瑞晗如何?”   “本王要你做什么,你就必须照做,听懂了吗?”肃王用冰冷疏离的口吻说着,“如果你听话的话,本王也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荣誉!地位!财富!美好的生活!!”   瑞哈心里面仿佛有一只猫在抓,忐忑不安,几次都想夺路而走,可却始终犹豫不决。   “不想做吗?你可以马上走,自然会有很多的女人愿意来替本王做事情!你走后,本王发誓会让你后悔的!!”对于瑞晗的沉默,肃王表现出一丝的不悦。   “不!我接受!!”轻柔却不失倔强的声音响起,瑞晗缓缓的抬起头,面容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只希望到时候,王爷记得自己的承诺就好!!还有,王爷您是给瑞晗制定好了行动计划呢?还是说……”   肃王轻轻蹙眉,刚刚有所缓和的声音又变得微冷,他听出瑞晗言语中的挑衅之意,“做好你自己的本份就行,不要质疑本王的决定。现在你首要的任务就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马家人都忘记你的存在!!”   “哦……”瑞晗垂下头,有一丝异样的点了点头,“请王爷放心,只是瑞晗希望若是以后行动中有什么意外事情发生,还请您允许我有自己的决断!”   留下这句自负的话,瑞晗头也不会儿的往出走。肃王这招的确很高,如果自己真的从世人眼中消失了,至少在事成之前,自己必须依靠肃王才能生存!!   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从这一刻起,瑞晗便可以伪装成另外一个马瑞晗——肃王忠实的走狗。   只是自己要如何才能让世人将自己遗忘呢?又如何能将月贞和朵儿一起带出来呢?看来这会是件颇为麻烦的事情!!   27章 住进王府别院   又是一个艳阳天,秋后的日子总是清爽而高旷,花草们也要搬出来晒一晒。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瑞晗看着屋檐下摆放着的大小花盆,擦着细微的汗叹了口气。   若是计划顺利的话,今天她就该离开马府了。只是过了这么久为何还不见来人呢?莫非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瑞晗站在阴凉下,抬头望了望蓝天,她真的好羡慕四处飘荡云彩,可以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的小姐呀!!你怎么还在这里!!”伴随着急切的声音,朵儿风一般的跑到瑞晗面前,喘着粗气说道:“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哦?”瑞晗故作疑惑地看着朵儿,她知道按照朵儿的性格,就算自己不问,她也会主动将一切说出来的。   “大夫人病了,据说都两天没吃过东西啦!!!老爷尚未回府,你快去看看吧!!”朵儿跺着脚,大声说道,此时瑞晗感到朵儿的头顶都开始冒起青烟来。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去看看。”瑞晗似笑非笑地道,说罢不急不忙的往兰若轩走去,演戏可是要全方位配套的才可以。   进了兰若轩,就看到韩韵靠在卧榻上,脸色苍白,无精打采,一股病恹恹的样子。月儿和几个小丫头围绕着她,送茶的送茶,端药的端药。   “大娘!!你不舒服吗?”忽然瑞晗抬头对着韩韵笑了笑。那个笑容很隐秘,转瞬即逝。虽然韩韵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可当她看到韩韵现在的样子,还是不免担心一下。   韩韵叹了口气,颇为幽怨地说:“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心情也不好!!这几天又是变天,不知怎么的,吃不下去东西,今天勉强吃了点稀粥,可还没吃完,就都吐了出来……”   瑞晗心中一惊,走到韩韵身边,用手在韩韵的额头上试了试,滚烫烫的,该不会弄出人命吧?   “大娘!!你在发烧呀!!月儿,可曾请了大夫?”瑞晗急忙问道,拧了拧眉,脸上的急切是那样真实。   “请了,可是到现在都不见人影,真是让人心急。”月儿在一旁跺着脚,要是韩月真的出来了什么事,自己怕是在马府待不下去了。   不多时,仁义堂的张大夫便匆匆赶来,又是号脉,又是望象,最后又“抓”来月儿,啰里啰嗦的问了一大堆问题后,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夫人脉象平稳,倒不像是生病,依我看,倒像是招了什么脏东西……”   在场众人都大惊失色,面面相觑起来。扑通一声,瑞晗忽然跪在当地,眼眶红润,声音哽咽地说道:“恳请夫人责罚瑞晗吧。自从瑞晗被从水中救起,家中就接连发生不幸的事情,瑞晗猜想一定是我将不干净的东西招惹到家里的,请您重重地惩罚我吧!!”   “我已经在般若寺里请过师傅了,不关你的事!”韩韵淡淡地说道。“不过说来,咱们家最近到真是走了霉运,无端总是出事,依我看瑞晗你该去城外的般若寺上香才好,据说那里的菩萨十分灵验!”   “瑞晗正有此意,孩儿还要在那里诚心诚意地祈祷几天,请求菩萨保佑咱们。”瑞晗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要自己去才显得诚心!”韩韵嘱咐道。   出了东城门,瑞晗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只见一座古刹立于山前路边,便是般若寺。这般若寺修得十分其奇特,大门虽是朝着道路而开,而半个寺身却是倚着山脚而建,好像着寺庙是从山中凭空挖出来的一般。   寺院的正墙外爬满了常春藤,一派青葱入眼,在这秋色漫天之中显得十分珍贵难得。寺门虽然紧闭,门前却站了个老僧,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倒也让人猜不出年纪。   “老师傅,请问般若寺为何大门紧闭?”瑞晗走上前来,轻声询问道。   那老僧并不回头,背对着瑞晗口中念念有词。瑞晗又问了几遍,老僧方才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来,口中含糊道:“施主来这里可是有事?”   “烧香祈福。”瑞晗淡淡地回道。   “施主还是请回吧!施主所求之事,回头走去,便有所得。”老僧声音平淡,换若换了一个人一般。   “既然如此,那小女就告辞了。”瑞晗恭敬的向老僧鞠了一躬,转身快步往回走去。   刚走一半的路程,忽然不知从何处落下了一个布袋,兜头便往瑞晗头上套去,她来不及呼喊求救,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早已被人拖上了一脸准备好的马车之中……   马车轰隆轰隆地碾过崎岖不平的道路,扬起阵阵尘土,呛得人直咳。、瑞晗悠悠地醒了过来,才发现头上的麻布袋子已经被拿了下去,然而眼前认识一片漆黑,仿佛地狱一般,连一丝光亮都不曾透进来。   好不容易,瑞晗才习惯了黑暗的光线,终于能看到一点东西,只见马车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就连小窗子,也被厚厚的毡布帘子挡住了。   瑞晗尝试着挪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紧紧地绑在身后,嘴里也被一块破布堵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绑架这种事情,在瑞晗身上发生过太多次,既然现在无法逃脱,不如平心静气的思考下现在的处境。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要绑架自己呢?   【该不会是……】瑞晗心中一惊,【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瑞晗打了个哈欠,躺下身子继续睡觉。既然自己被绑架了,接下来的事情便不用她去操心。若是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叫自己,而且瑞晗相信,肃王是会派人保护自己的,当然他如果真的没派什么影卫跟着自己,也只能算是自己倒霉。   “醒醒吧!!”马车不知道走了远,睡得正香的瑞晗冷不丁被人摇醒,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人,忽地又有一人从那人身后闪了出来,却是个熟人。   “想不到二小姐倒是睡得安稳。”吴言摇了摇头,轻声道:“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人,要死的人了,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救命呀!!救命呀!!”瑞晗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配合着大叫了几声,随后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吴总管想看的是我这样的表情?不过说道死,还真的不知道会是谁呢!!”   暮色将至,一轮红日多半已经隐入地平线下,映得天边艳红一片,看的瑞晗不由的有几分着迷。   “肃王爷手下的人果然都是沉得住气的人,还真是要我被摧、残到不成人形,你才出手!!”瑞晗气鼓鼓地说道,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明晃晃的匕首插到吴言的尸体上,不解气的上前踢了两脚:“干嘛要放那个车夫走?”   “若是不让他走,你怎么从马府消失?”说话的是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瑞晗猜测他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影卫。   “你叫什么名字?”瑞晗弹了弹身上的尘土,随意的问道。   “影十七。”   “哦!多谢你的救命之恩!”瑞晗一脸感激的看着影十七,对于自己的这个救命恩人,瑞晗真心的万分感激。   影十七冷冷地“嗯”可一声,并不说话。   “接下来我们干嘛?”瑞晗小心的询问道,她觉得自己还是伪装成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好。现在自己的小命已经攥在肃王的手中,她又怎能不学的乖巧些。   “回京郊别院!”影十七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说着,他将瑞晗扶上刚才的马车,瑞晗用目光不断地望向影十七,那意思就像再说【你确定要上这辆车?】   朦胧的月光温柔地洒满大地,可兰若轩内的气息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韩韵穿着丝质的睡衣,不安地在厢房里来回走动着,不时地叹着气。   忽然,月儿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一双眼睛盯着韩韵,一时间她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事情怎么样了?”韩月快步走上去,不安地询问道。   “夫人放心,刚刚那马夫回话,说是吴言和瑞晗都已经被他解决掉了,不会再有人将夫人的事情说出去了!!”也许是因为激动,月儿的小脸涨得通红。   “那个马夫呢?!”韩韵依旧不放心地追问道。   “夫人请放心,月儿已经将【一品红】掺进夫人赏给他的酒中,这个时候,他大概也已经是具死尸!”   听了月儿的话,韩韵频频点头,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泛起在她的嘴角,“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韩韵柔声地对月儿说道。   肃王给瑞晗准备的住处,是他在京郊的别院。   屋内的摆设并不多,家具都是用上等木材打的,样子手艺都没得挑,但除此之外,屋里什么都没有。   帐子是素面的,被褥很薄,多宝格上空空如也,墙壁也空荡荡如雪洞一般。有梳妆台,但上面别说首饰匣子,只有一面光秃秃的铜镜立在那里。   瑞晗心中冷哼了一声,淡淡地看了一眼影十七:“这就是肃王给我准备的屋子?”   “是!”影十七冷冷地说:“王爷说先请姑娘住这里,明日会有人来教姑娘医术!”   “学医?!”瑞晗惊呼一声。医者,能治人也能杀人!   28章 双面王爷   瑞晗手心发凉,筷子啪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她绝对相信肃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怎么办?好不好吃,可都是肃王一句话,自己的清白呀!瑞晗楚楚可怜地看向肃王,结果人家正吃得津津有味。   瑞晗忘了,肃王可从来都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像是看出瑞晗的紧张,肃王愉悦的眯起幽眸,眉梢微微一挑,似乎突然对瑞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在紧张?本王没看错吧?哈哈……”肃王狂笑起来,“来来,本王带了好酒,美酒送佳人,你不会拒绝吧?!”   肃王扬起下颚,微闭的狐狸眸中流露出诡异的黑色旋涡,一点点的蔓延,直到他的唇边也染上这种阴测的冰寒:“不要拒绝本王的好意!!”   瑞晗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到底为何,时而冷酷无情,时而好似又温柔体贴,真是个纠结的男人,她想着伸手接过肃王递过来的酒杯。   一仰头,干了。也不知肃王带来的是什么酒,看似平淡无奇,闻起来味道也不是很冲,可后劲倒是很足。辣的瑞晗嗓子眼直冒烟,趁肃王不被瑞晗连忙往嘴里夹了两筷子菜。   “豪爽,我喜欢!!”肃王又倒上一杯,递给瑞晗,他的目光从瑞晗的脸上扫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手收了回来,一仰头,倒是自己将酒了,“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若是你让本王高兴了,本王就许你自由出入!”   沉默了很久,瑞晗从肃王手中抢过酒壶,一旁侍候的敏儿不敢多言,只得又取了壶酒放在肃王的身边。   两人推杯换盏,吃得很是尽兴,喝得也是畅快。瑞晗虽然酒量不错,可不知道怎的,几壶酒下肚,便连杯子也拿不稳了。肃王也喝不少,红晕爬上了他冰冷的脸庞,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跟她真的很像!!!……”肃王开始变得大舌头,含含糊糊地说着瑞晗不能理解的话。   夜色朦胧,不知何时,屋外似乎飘来一阵雨水特有的清香味道,黑暗中不知谁叫了一声“下雨了!”,瑞晗的心便一下子飞到了屋外。   她记得,那个自己称作妈妈的人,所留给她最后的印象,是在瑟瑟的秋雨中,穿着红色高跟鞋,奔跑追逐逐渐远去的背影。   瑞晗看着屋外越下越大的雨,忽然笑了起来,甩去脚上做工精美的绣花鞋,抓起桌子上的酒壶,向雨中走去,敏儿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肃王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吓得缩到角落,不敢出声。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屋外,温度骤然冷了许多,迷茫天色中,瑞晗拿着酒壶独自站在屋檐下,也不去管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大声唱起歌来,可没唱两句,她的神情又暗淡了下去,伸手去接滴滴雨水,突然眼角眉梢有了笑意。   回头向屋内望去,正迎上肃王痴痴地目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亦带上了几分笑意,伸手便去拉她,却见她轻轻一挣,险些滑到。   瑞晗不理会身后的肃王,开始在雨中狂奔起来,偶尔随风飘起的衣裙,遮不住她快乐的脚步。   地上的水越来越多,瑞晗脚上并未穿鞋,绸袜早就湿了。肃王眼中,此时时间早已停止,这个女子也不在是那个倔强而陌生的人,而是那个日夜陪伴过自己的人,那个有着世界上最温柔的微笑,最美丽的容颜的女子。   肃王冲进雨中,一把将瑞晗搂入怀中,怀中的女子似在不安地挣扎,“别闹,这一次,本王一定会带你走的!”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中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肃王深情款款的凝视着瑞晗,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瑞晗却轻轻嘟囔一声,便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转眼便传来淡淡的呼吸声。   瑞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令她非常不适,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但却奢华至极。   宿醉,让瑞晗不能做出正确的思考,她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却如何都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轻轻动了动身子,疼痛侵袭全身,更可怕的是,下身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人,瑞晗收集着脑海里残存的片段,火锅……喝酒……给肃王暖床!!!   瑞晗猛然坐了起来,就好像被人抽去了其他感觉一般,除了痛,她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瑞晗深呼吸,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才小心颤抖的掀开被子,一朵嫣红的花,映入眼帘。紧紧拽着被子,瑞晗强忍着在眼中打转的泪水。   在和肃王做交易之前,她心里清楚,这种事情早晚会发生。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瑞晗忽然觉得自己原来并没想象中那样勇敢。   不甘!仇恨!愤怒!屈辱!所有的词语似乎都不能形容她的心情,冷静,瑞晗强迫自己无视床上的红花。   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却是一身月白家常缎袄的敏儿,见瑞晗已经醒了,小丫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端着脸盆傻乎乎地站在地中央。   瑞晗低垂着头,声音平缓地说:“我昨晚喝了许多酒,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姑娘,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敏儿尴尬地说,她将水盆放好,挨着瑞晗做了下来,哧哧笑着:“姑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可能还是没有酒醒。”瑞晗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尽量平静地说。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肃王,敏儿见了连忙行礼,便匆匆退了下去。   他站在离她有点远的地方,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的身上,淡淡地说道:“醒了?”   瑞晗费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冲下床给肃王一顿暴打。她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半晌没有说话。   “还疼吗?”肃王往前走了两步,可还是和瑞晗保持着距离,轻敛的幽眸平缓如镜,低沉的磁声却渗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僵硬。   “王爷觉得我该如何回答呢?疼还是不疼?”瑞晗眨了眨眼睛,默然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的脸,自嘲地扬起嘴角,“王爷想着瑞晗会对你说些什么呢?痛苦流涕?还是跪地求饶?”   “不是这样的!”肃王轻轻蹙眉,低垂着,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本王只是将你错当了一个人,所以……”   “所以王爷就可以冠冕堂皇地将我的清白夺走?”瑞晗有些冰冷的打断他话,艰难的撑着身子,坐到床边,“王爷也不必自责,是我不知死活的来求王爷,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找的!!”   听着瑞晗冰冷的语气,肃王心中突然多了一些烦躁,薄唇轻抿,语气难免带一些厉声的斥责:“马瑞晗,收起你的无礼!!”   “呵,无礼?”瑞晗冷笑一声,目光愈发寒冷,“是不是我该说谢谢王爷强、暴我?让我享受了女人的美好!!”   停顿了一秒钟,瑞晗继续说道:“我好像应该再加上一句,请您再宠、幸我一次吧!!王爷,你满意了吗?”   阴阳怪气的口吻带着深深的自嘲和讽刺,瑞晗大喊道:“李浩然,就算我跟你做了交易,并不代表我将自己的尊严也附送给你!!我的自尊不是让你踩在脚底下践踏的!!”   “践踏?!”肃王目光一冷,神情诡异地看着瑞晗,“你现在来和本王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难道我连说话的权利都被王爷你剥夺了?”   “马瑞晗!!你同意交易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切不过都是你该做的!!”   肃王走到瑞晗的身前,修长的手指扣着她的下颚,气息渗杂着残忍的冷漠,“你放心,只要你做的够出色,本王会补偿你所失去的东西,绝对会让你嫁得体面!!”   瑞晗紧咬双唇,不再说话,肃王已经将话说到此处,她还有什么可争辩的呢?原来昨天他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出于对脑海中那个,也许和自己有些相似女子的爱恋吗?   “不要在抱怨了,那些东西不适合你这样的女子!!”肃王松开手指,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瑞晗轻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狂跳着,不愿意认命,可现在又能如何呢?脑海中忽然闪现穿越而来的种种画面,泪水早已填满眼眶,她只能命令自己,不许有半滴眼泪落下来。   29章 失身?!   瑞晗手心发凉,筷子啪的一声掉到了桌子上,她绝对相信肃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怎么办?好不好吃,可都是肃王一句话,自己的清白呀!瑞晗楚楚可怜地看向肃王,结果人家正吃得津津有味。   瑞晗忘了,肃王可从来都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像是看出瑞晗的紧张,肃王愉悦的眯起幽眸,眉梢微微一挑,似乎突然对瑞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在紧张?本王没看错吧?哈哈……”肃王狂笑起来,“来来,本王带了好酒,美酒送佳人,你不会拒绝吧?!”   肃王扬起下颚,微闭的狐狸眸中流露出诡异的黑色旋涡,一点点的蔓延,直到他的唇边也染上这种阴测的冰寒:“不要拒绝本王的好意!!”   瑞晗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到底为何,时而冷酷无情,时而好似又温柔体贴,真是个纠结的男人,她想着伸手接过肃王递过来的酒杯。   一仰头,干了。也不知肃王带来的是什么酒,看似平淡无奇,闻起来味道也不是很冲,可后劲倒是很足。辣的瑞晗嗓子眼直冒烟,趁肃王不被瑞晗连忙往嘴里夹了两筷子菜。   “豪爽,我喜欢!!”肃王又倒上一杯,递给瑞晗,他的目光从瑞晗的脸上扫过,似乎想起了什么,将手收了回来,一仰头,倒是自己将酒了,“今天我们就不醉不归!!若是你让本王高兴了,本王就许你自由出入!”   沉默了很久,瑞晗从肃王手中抢过酒壶,一旁侍候的敏儿不敢多言,只得又取了壶酒放在肃王的身边。   两人推杯换盏,吃得很是尽兴,喝得也是畅快。瑞晗虽然酒量不错,可不知道怎的,几壶酒下肚,便连杯子也舀不稳了。肃王也喝不少,红晕爬上了他冰冷的脸庞,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跟她真的很像!!!……”肃王开始变得大舌头,含含糊糊地说着瑞晗不能理解的话。   夜色朦胧,不知何时,屋外似乎飘来一阵雨水特有的清香味道,黑暗中不知谁叫了一声“下雨了!”,瑞晗的心便一下子飞到了屋外。   她记得,那个自己称作妈妈的人,所留给她最后的印象,是在瑟瑟的秋雨中,穿着红色高跟鞋,奔跑追逐逐渐远去的背影。   瑞晗看着屋外越下越大的雨,忽然笑了起来,甩去脚上做工精美的绣花鞋,抓起桌子上的酒壶,向雨中走去,敏儿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肃王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吓得缩到角落,不敢出声。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屋外,温度骤然冷了许多,迷茫天色中,瑞晗舀着酒壶独自站在屋檐下,也不去管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大声唱起歌来,可没唱两句,她的神情又暗淡了下去,伸手去接滴滴雨水,突然眼角眉梢有了笑意。   回头向屋内望去,正迎上肃王痴痴地目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亦带上了几分笑意,伸手便去拉她,却见她轻轻一挣,险些滑到。   瑞晗不理会身后的肃王,开始在雨中狂奔起来,偶尔随风飘起的衣裙,遮不住她快乐的脚步。   地上的水越来越多,瑞晗脚上并未穿鞋,绸袜早就湿了。肃王眼中,此时时间早已停止,这个女子也不在是那个倔强而陌生的人,而是那个日夜陪伴过自己的人,那个有着世界上最温柔的微笑,最美丽的容颜的女子。   肃王冲进雨中,一把将瑞晗搂入怀中,怀中的女子似在不安地挣扎,“别闹,这一次,本王一定会带你走的!”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中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肃王深情款款的凝视着瑞晗,俯身吻了吻她的唇,瑞晗却轻轻嘟囔一声,便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转眼便传来淡淡的呼吸声。   瑞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令她非常不适,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但却奢华至极。   宿醉,让瑞晗不能做出正确的思考,她仔细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却如何都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轻轻动了动身子,疼痛侵袭全身,更可怕的是,下身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人,瑞晗收集着脑海里残存的片段,火锅……喝酒……给肃王暖床!!!   瑞晗猛然坐了起来,就好像被人抽去了其他感觉一般,除了痛,她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瑞晗深呼吸,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才小心颤抖的掀开被子,一朵嫣红的花,映入眼帘。紧紧拽着被子,瑞晗强忍着在眼中打转的泪水。   在和肃王做交易之前,她心里清楚,这种事情早晚会发生。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瑞晗忽然觉得自己原来并没想象中那样勇敢。   不甘!仇恨!愤怒!屈辱!所有的词语似乎都不能形容她的心情,冷静,瑞晗强迫自己无视床上的红花。   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却是一身月白家常缎袄的敏儿,见瑞晗已经醒了,小丫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端着脸盆傻乎乎地站在地中央。   瑞晗低垂着头,声音平缓地说:“我昨晚喝了许多酒,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姑娘,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敏儿尴尬地说,她将水盆放好,挨着瑞晗做了下来,哧哧笑着:“姑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夜,可能还是没有酒醒。”瑞晗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尽量平静地说。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肃王,敏儿见了连忙行礼,便匆匆退了下去。   他站在离她有点远的地方,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的身上,淡淡地说道:“醒了?”   瑞晗费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冲下床给肃王一顿暴打。她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半晌没有说话。   “还疼吗?”肃王往前走了两步,可还是和瑞晗保持着距离,轻敛的幽眸平缓如镜,低沉的磁声却渗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僵硬。   “王爷觉得我该如何回答呢?疼还是不疼?”瑞晗眨了眨眼睛,默然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的脸,自嘲地扬起嘴角,“王爷想着瑞晗会对你说些什么呢?痛苦流涕?还是跪地求饶?”   “不是这样的!”肃王轻轻蹙眉,低垂着,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本王只是将你错当了一个人,所以……”   “所以王爷就可以冠冕堂皇地将我的清白夺走?”瑞晗有些冰冷的打断他话,艰难的撑着身子,坐到床边,“王爷也不必自责,是我不知死活的来求王爷,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找的!!”   听着瑞晗冰冷的语气,肃王心中突然多了一些烦躁,薄唇轻抿,语气难免带一些厉声的斥责:“马瑞晗,收起你的无礼!!”   “呵,无礼?”瑞晗冷笑一声,目光愈发寒冷,“是不是我该说谢谢王爷强、暴我?让我享受了女人的美好!!”   停顿了一秒钟,瑞晗继续说道:“我好像应该再加上一句,请您再宠、幸我一次吧!!王爷,你满意了吗?”   阴阳怪气的口吻带着深深的自嘲和讽刺,瑞晗大喊道:“李浩然,就算我跟你做了交易,并不代表我将自己的尊严也附送给你!!我的自尊不是让你踩在脚底下践踏的!!”   “践踏?!”肃王目光一冷,神情诡异地看着瑞晗,“你现在来和本王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难道我连说话的权利都被王爷你剥夺了?”   “马瑞晗!!你同意交易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一切不过都是你该做的!!”   肃王走到瑞晗的身前,修长的手指扣着她的下颚,气息渗杂着残忍的冷漠,“你放心,只要你做的够出色,本王会补偿你所失去的东西,绝对会让你嫁得体面!!”   瑞晗紧咬双唇,不再说话,肃王已经将话说到此处,她还有什么可争辩的呢?原来昨天他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出于对脑海中那个,也许和自己有些相似女子的爱恋吗?   “不要在抱怨了,那些东西不适合你这样的女子!!”肃王松开手指,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瑞晗轻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狂跳着,不愿意认命,可现在又能如何呢?脑海中忽然闪现穿越而来的种种画面,泪水早已填满眼眶,她只能命令自己,不许有半滴眼泪落下来。   30章 变身阿万医女   “姑娘……”不知何时,敏儿走了进来,她想从旁劝解,却也找不出好的说辞,话一出口,只得咽了回去。   敏儿看着船上的瑞晗,见她始终不肯睁眼,一派冷淡的样子,不免心里有些同情,又缓缓开口道:“姑娘,你这样只是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何必呢……”   “敏儿,你到肃王府多久了?”瑞晗淡淡地询问道。   “来了也有五年了,之前一直伺候王妃娘娘……”敏儿停顿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不过却是粗使的丫鬟。上个月因为做了错事,被调到别院的。”   “这样也不坏。”瑞晗倏然一笑,“都说伴君如伴虎,我想老虎的儿子也不容易伺候!!”   “老虎的儿子?”敏儿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扑哧笑出声来,“姑娘快起来用膳吧,王爷说姑娘一心学医就好,珈蓝大师已经在书房候着了。”   瑞晗微微点头,敏儿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下床。推开门,耀眼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站了好一会儿,瑞晗才向前院走去。   她,在这个纷乱复杂而又光怪琉璃的世界里,就好像水上轻轻划过的一片落叶,连一丝丝涟漪都未曾激起,转眼便将要轻飘飘地离去。她以为肃王的心中该是有愧疚的,可惜她错了,在他心中要做的事情注定才是最重要的。   前院的书房,一阵茶香。瑞晗又整理了下情绪,才缓步走了进去,抬眼一看,只见一身穿灰布长袍的老僧,正笑呵呵地坐在桌旁,身边却有两杯茶,恍惚间,瑞晗觉得这人分外眼熟,猛然她才想起,这是那人般若寺前的老僧。   惊讶之前只一闪而过,瑞晗连忙躬身行礼,淡淡道:“瑞晗见过老师。”   珈蓝老僧含笑把一杯清茶递给瑞晗,“看来老僧和姑娘颇有缘分。依老僧看,姑娘慧根奇佳,若是肯用心学,不出两年就能超过老僧了。”   “老师过奖了。”瑞晗轻叹一声。   “今日老僧有件东西要送给姑娘,希望你每日能定心抄习。”珈蓝微笑道:“医者,最重要的不是医术,而是医者之心,若是没有了医心,那本是救人之人,便会沦落为杀人者,你记住了吗?”说着,珈蓝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瑞晗。   【地藏王菩萨本愿经】地藏王瑞晗是知道的,可她却不明白这和学医有什么关系,于是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珈蓝。   “无乱是学医还是参禅,用心即可。”珈蓝微笑着说道,随后他用手指在茶杯中轻轻站了点茶水,在紫檀桌上慢慢画着,口中续道:“老僧收姑娘为徒,不为他求,只是和你投缘罢了。老僧之前曾在护国寺中,后几番云游四海,这世间之事进退之间多有许多回旋余地,千万不要将自己逼上绝路。今日你就拿《本草纲目》去看吧,两日后老僧要考你!”珈蓝一言既尽,便蹒跚起身,慢慢向外走去。   瑞晗立在原地,怔怔地瞧着檀木桌面,龙飞凤舞的自己已经很难辨认,但她还是隐隐约约地看出,【三不】字样。   瑞晗心中慢慢品味着【三不】,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渐有几分入神。   也不知几更,瑞晗才将《本草纲目》合上。她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不在去想今日发生的事情,索性上床休息。愤愤的咒骂了肃王两句,瑞晗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瑞晗的房门轻轻的被推开。肃王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悄然的走到了瑞晗的床边,看着那张白皙而绝美的脸,多少年前他曾经无数次看着那个牵扯自己目光的女子入睡。   样貌七八分相似的两人,性格也是颇多相似之处,莫非是上苍又将她送回自己的身边?   肃王伸出手,想要去捋顺瑞晗贴在脸上的头发,结果沉睡中的女子突然溢出一声梦呓。吓得肃王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手指僵硬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夜如此的寂静,知了似乎也害怕破坏这么好的夜晚,悄悄躲了起来。空气中浮动着一丝丝暧昧的气息。肃王站在床边,睨着沉睡中的瑞晗,久久的没有离开。   自从拜了珈蓝为师,瑞晗每日白天跟着珈蓝学习医术,晚上回房间就静心抄经文。转眼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桌边的柜子里堆放瑞晗抄的佛经,已是摞有尺高。对于医术,瑞晗虽不算进步神速,但治疗小病已是手到擒来。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珈蓝给瑞晗放了假,让她这几天好好休息,说是中秋过后要教她施针之术。   瑞晗谢过珈蓝,按照肃王的意思回了肃王府,只是她此时有了个新身份,医女阿万。   “你就是阿万?”肃王妃稍微打量了瑞晗一眼,声音略带讥讽地说道:“果然有几分狐媚的样子,古人常说狐狸是最会勾引人的东西,阿万觉得可是这样?”   瑞晗立在下首,轻蹙着眉,淡淡的扫了一眼肃王妃方氏。不过二十左右岁的样子,生得标准的瓜子脸,柳叶眉,丹凤的眼角微微向上扬着,充满了骄傲与藐视。万氏的确有高傲的资本,她的姑母正是当今的皇太后。   “阿万不知王妃娘娘的话是何意。若说是古代神话,狐妖的确是祸害天下的邪物!”瑞晗低垂下头,淡淡地回答道。   “听说王爷将你养在别院可有此事?”万氏摆弄手上的戒指,也不见半分怒意,继续说道:“最好这是个误会。不过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你也不要妄想攀龙附凤,趁早死了这份心思,否则……”   万氏没有讲话说完,而是向她身边的丫头瞥了一眼,那丫头接着说道:“若是你向王爷使什么狐媚妖术,别怪娘娘打断你的腿!!”   王妃冷哼一声:“让敏儿好好教教她规矩吧!!传敏儿进来。”   敏儿进来后,万氏没好气地狠狠训斥了几句,无非是要敏儿好好管教瑞晗,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就将她们二人卖到外藩去。   “敏儿给你添麻烦了。”瑞晗过意不去地说。   “姑娘,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其实也没什么。过了中秋,王爷说咱们还是回别院的。”敏儿对万氏的安排不以为然,反而开解瑞晗。   学规矩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很难,好在万氏并非真的让瑞晗真的学规矩,也不曾派人来检查,瑞晗和敏儿倒也落得清静。   转眼间就到了中秋,白天时不时地下起丝丝细雨,天气也是分外的阴沉,太阳的踪影全寻不着。   “哎……”倚在窗前的敏儿长叹一声,回头看看瑞晗,竟然还在抄经,眼中多了一丝伤感,侧头沉思一会儿,方道:“姑娘,今夜王爷王妃都要进宫去陪太后过节,不如咱们也出去逛逛,如何?”   说着,就要来夺瑞晗手中的毛笔。瑞晗趴在案边,揉了揉写的发酸的手腕,唇边荡起一丝满足的笑意,转头看向敏儿,含笑道:“敏儿不回家去看看吗?”   中秋佳节,从古到今都是于家人团聚的节日。肃王府中放了一日的假,家中老幼纷纷都回了家。一时之间府里上下的人,十人走了九人,就算是留下的下人,也都接着这个难得机会出去游玩。   敏儿的家在外乡,据她自己说,自从来了京城便再也没有回去过。而瑞晗大概也可以划归到孤儿一类中,自然也没有地方去。   “等雨停了,我们就出去走走吧。”瑞晗也微笑说道。   可惜天公却是不作美,小雨淅淅沥沥的一直下到晚膳十分才停。古人的夜生活本就十分有限,下人们的娱乐活动就更是少之又少,无非是熟识的人喝酒赌钱,娱乐八卦下,只是瑞晗的身份十分尴尬,妾不是妾,客不是客,加上肃王妃的刻意刁难,没有人敢于瑞晗亲近。   夜幕如墨,望着被浮云遮去一半的月亮,瑞晗忽然又想起小依,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当时看到自己的“尸身”应该会被吓哭吧?意识越来越清晰,瑞晗披好衣裳,下了床,决定去院子里活动下。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的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荷花池边似乎有人低声哼唱着,好像时不时地向池水中放着什么。   瑞晗快步走了几步,却看见肃王一身月白衫子立在池边,身边还放着一个牛皮酒囊,池水中,被放逐的荷花灯早已顺着池水,漂向远处。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你的温柔。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月光如水,柔情的光芒铺洒整个庭院,水面上泛着点点波光,让这夜色显得格外静谧清幽。   “你知道这首诗?”肃王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王爷真的觉得小女是个无知的草包?”瑞晗淡淡一笑说道。   “深夜不睡,你来这里做什么?”肃王冷漠地问道,“你该去睡觉了!!”   “一起喝酒吧!”瑞晗不去理会冷若寒霜的肃王,自顾自地去拿他身旁的酒囊。   “你!!……”肃王还未说完,就见瑞晗毫不犹豫地饮了一大口。   31章 纠缠不清的暧昧   可惜瑞晗忘记了,肃王这里有的只是烈酒,呛得嗓子辣痛。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酒喝完了,你该回去睡觉了!!”肃王倏尔一震,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过冰冷。   瑞晗用手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像是自嘲地说:“看我的榆木脑袋,王爷是尊贵的身份。不过……”   肃王目光霍然一闪,微微一笑,抢过瑞晗手中的酒囊,“这样的话,不该是从你这样的女子嘴中说出的!!”   “那我该说什么话?”瑞晗不服输的反问道,“干嘛抢我的酒!!”她又要去抢肃王手中的酒。   肃王眯起眸子,不怒反笑,“你们为何会这样相像呢?”   “什么相像?”瑞晗疑惑地抬起头,眼前突然出现一张俊美到妖艳的脸,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后颈却突然被人强势的钳住。   紧接着唇上一凉,她惊诧的睁大眼睛,靠!又被肃王吃了豆腐!!   肃王的手紧紧的扣着瑞晗的后颈,纤薄的双唇十分温柔的吻上她的唇瓣,舌尖好似调皮的精灵,缠绵而充满挑逗,足以令人窒息的热吻洋溢着满满的酒香!   一时间,瑞晗竟然有些失神。但片刻之后,她就为这个强吻感到愤怒。不停地在肃王怀中挣扎着。   肃王丝毫不为她的反抗所动,持续了一分钟的窒息,他才意犹未尽地缓缓放开她。   “你个该死的混球!你凭什么吻我?!”得到自由的瑞晗几乎是在同一刻朝他吼了起来,她不停的用手背擦着唇,早晚有一天,自己要亲手杀了这个男的,瑞晗在心中暗暗发誓。   “呵!”肃王敛下眸,慵懒的扫了她一眼,“你别忘了,你可是已经给本王暖过床的!!”   瑞晗一僵,有些尖锐的看着他,最终还是什么狠话也没说出来,肃王说的是事实,一个让她无法面对的事实。   “你在以前是什么样子,或者你在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本王不管,但是在肃王府里,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肃王凝视着瑞晗离去的身影,忽然说道。   夜半三更,微醉的瑞晗晃晃悠悠地在肃王府中逛荡,她忘了来时的路。忽然,她听到一阵女子低咽的哭泣声。   【闹鬼?】瑞晗揉了揉脑袋,立刻否认了自己这个无厘头的想法。停住脚步,她细耳倾听,终于发现哭泣声的来源,就在自己左手旁的厢房。   “王爷!!你为何这般对待云舞?!”云舞似是哀求似是悲伤,看上去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站在窗户跟前偷听的瑞晗,咽了口吐沫,思考着是继续听下去,还是转身离开,最后女人的八卦天性战胜了杀手的理智,她留了下来。   肃王倒也几分动容,轻声道:“云舞,你永远替代不了她在我心中的位置,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为何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折磨自己?”云舞痴痴一笑,“王爷,云舞知道,你忘不了丽妃娘娘,可是……可是她都走了五年……你还是要将自己的心冰封多久?”   【丽妃?】瑞晗惊讶道不由地捂住嘴,天呀,这个肃王要逆天了,惦记的竟然是皇上的妃子!!【祸害!!果真是祸害!!】   “云舞,你说的太多了!!要知道,和其她人比起来,你已经得到很多了!!”肃王听到丽妃二字,瞬间眸色变深,略一驻足,沉静道。   “可是王爷不是已经将那个姑娘弄到别院了吗!!!”云舞言辞瞬间锋利起来,“到时候,只怕云舞也会像其他姐姐一般吧!!”   肃王冷冷地看着抓着自己双腿的云舞,一丝厌恶闪过眉间,话中也带了几分讽刺道:“只要你在床、上依旧淫、荡,本王又怎么舍得将你打入冷房呢!!”说罢,将牢牢抱住他腿的云舞踢开,,摔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云舞伏在地上哀哀哭泣。   瑞晗来不及躲闪,傻乎乎地站在窗户跟下,和肃王撞个正着,肃王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过了不久,云舞的房门轻轻被推开,瑞晗走进房间,见到伏在地上的云舞,轻声说道:“你没事吧?”   云舞早已停止了哭泣,只是木然地看着冰冷的石砖,恍惚间才反应过来,看着瑞晗的脸,冷笑说道:“是你?!”   “是我。”瑞晗颇为尴尬,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越来越爱管闲事了,可是肃王怎么能对一个女子说出那么狠毒的话!!   云舞面无表情,低声说道:“我劝你不要和王爷走的太近,你在他心中,无非就是个替代品,一个影子而已!!”   瑞晗轻轻扶起云舞,把她安置在床上,看她沉沉睡去时眼角挂着泪,瑞晗伸手替她拭去。瑞晗忽然露出一个坚定的表情,不用云舞说,她心中也清楚,自己不过是肃王的棋子,若非要说的好听些,那就是在他心中那个丽妃娘娘的替代品。   悄悄退出云舞的房间,瑞晗缓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吗?是吃错东西了?还是鬼上身了,进了肃王府竟然性情大变!!”肃王立在瑞晗的房门外,一脸阴郁地看着她,也许是等的时间太久,他身上似乎有了霜打得露水。   瑞晗没有搭话,绕过肃王,直径向屋内走去。   “记住,做好你该做的!!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肃王缓缓回眸,覆盖着层层冰冷的瞳孔泛起一丝怒意,“不要以为你像她,本王就会对你心慈手软!!”   “我知道!!”瑞晗冰冷的丢下一句话,啪得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   京城东南角的民宅内。   “明让大人怎么会在这里?”正和影十七喝酒赏月的影五颇为意外的抬起头。   “看来王爷对那个女子很满意?”明让淡淡地道,“事情进展到底如何?”   “明让大人,事情发生到什么程度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影十七端起酒杯,向明让轻轻示意,“你还真是明白王爷内心所需,难道你不怕这个人会成为下一个丽妃娘娘?”   “所以才是对王爷的考验,只要他能听过这一关,复仇大计指日可待!!”明让冷嘲一声,“我可不相信王爷会对她动心。也不觉得她会像丽妃那样愚蠢!!”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大人。”影十七妩媚一笑,俊美的面容浮现出丝丝冷意。   长夜无眠,辗转反侧一夜,第二日午后,瑞晗和敏儿又回到别院。没看到肃王,但是看见云舞站在院落中的桂花树下向瑞晗眺望,瑞晗轻轻回眸,只微微一笑,便悄然离去。   一月光阴,恍若一年。自从回到别院,瑞晗的日子依旧在学医和练武之间轮回着。若是雷柏或是珈蓝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将她留下畅谈一番,更多的时候,瑞晗只是倾听,此时的她,已经少了许多初到这个世界时的分芒毕露。   瑞晗的窗前,有几株秋菊,每到秋日,便是繁华一片。清晨推开窗来,便可看到金黄的花球团团簇在一起,还带着些晨露。   “姑娘,你醒了吗?”敏儿踩着冰冷的台阶,端着洗漱水来到瑞晗的屋前。   瑞晗将房门打开,昨晚点的玫瑰香猛然飘散开来。敏儿将洗漱水放好,轻声说道:“姑娘,今天府上来了新的小厮,听影十七说,有一个要分给姑娘你。”   “最近几个月来,姑娘为何不出去走走?”一边替瑞晗洗脸,敏儿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姑娘少了很多初来的时候的锐气!”   “你也看出来?”瑞晗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王爷是主子,我是个奴才,被人关在这里在一身刺,哪一天王爷要真是怒了,怕是我会死无全尸!”   “姑娘……”敏儿还想劝解,瑞晗却已经走出了房间。伸了伸懒腰,瑞晗冲着太阳笑了笑,敏儿并不知道这世间有一种伪装术叫扮猪吃老虎!!   从瑞晗房间到别院前厅只需要穿过一个不大的院落,一路上但见树叶多已经变黄,寒风中瑟瑟飘舞着,格外添了几丝愁意。   才穿过月亮门,便听到前院已是人声鼎沸。这次肃王别院招来的护院小厮中,有几个武艺颇高,影十七坐站在回廊下,看着几个小厮互相比划着。   “怎么他会在这里?”瑞晗微蹙眉头,轻声说道。   “姑娘说的是谁?”敏儿顺着瑞晗的目光看去,是个皮肤黝黑的少年,背上着一张弓,腰间别着一把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言的自信。   “你来了。”瑞晗的脚步虽然很轻,却没逃过影十七的耳朵,他侧头看向瑞晗,淡淡地说道,又随手指了一人,“这个人以后是你的贴身侍卫。”   “过来吧。”影十七向少年招了招手,意味深长地说:“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   少年顺着影十七的目光看去,表情瞬间凝固,不知所措地看着影十七。   “我们又见面了,暮雪。”瑞晗快步走上前,轻笑着对暮雪说道。   第32章 宫中阴云   秋天的华夏京城,云很低,像是触手可及的棉花糖,也像“风吹草地见牛羊”的牧群。当瑞晗刚刚完成上午的功课,仰面躺在秋花遍地的屋前院子时,才发现九月流光之际,天居然可以蓝的这样澄清耀眼。   瑞晗那里知道,此时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入别人的眼帘。   “姑娘。你倒是好悠闲呀!”忽然瑞晗头上的阳光被人挡了去光茫。瑞晗与来人互望了一下,见来人的服饰与别院中的人很大不同,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干草,面上一僵,尴尬道:“请问你是?”   来人轻咳一声,笑眯眯地看着瑞晗,“姑娘,我是肃王爷身边的贴身侍从,你叫我安保就好。”   “哦……”瑞晗点了点头,盯着安保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竟然没胡子,心中略动,诧异道:“请问你来可是有事情?”   安保来到别院,留下肃王一道密令,让瑞晗整理行装,陪同珈蓝一道进宫为太后诊病。虽然是密令,但消息还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别院。影十七跑过来不咸不淡地恭喜了一番,就飘然而去,倒是暮雪兴奋不已。   “姑娘,你真厉害,可以和珈蓝师傅一起入宫,暮雪能来王爷的别院当差,都觉得是天大的事情,没想到姑娘却能进宫!姑娘你进宫了,是不是就能见到当今圣上?”替瑞晗打点行装的时候,暮雪不无羡慕地道,“也不知当今圣上是个什么样子?若是姑娘见到圣上,可要好好看看……”   “你知道什么!!”敏儿白了暮雪一眼,随后望着瑞晗娇嫩的脸,面带忧伤地说:“我听说太后身体一向不好,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如今这个时候将你和珈蓝大师召进宫去……”   因为时间仓促,瑞晗并没有准备什么,只是换了件太医院医女的宫服,便匆匆登上门外等候的马车。临行前,瑞晗忽然从马车中探出头。   “不用担心,王爷就算不在意我的生死,也不会随便拿珈蓝师傅的性命开玩笑的。”瑞晗拍着敏儿的手,淡淡地说道,“你呀,就将心老老实实地放在肚子好了,我还要吃你做的饭菜呢。”   进宫的过程并没有瑞晗想象的那般复杂,珈蓝只坐了一顶青布二人抬小娇。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便稳稳当当地从宫门抬了进去。瑞晗跟随在轿子旁,穿着月白的医女儒服,做一个寻常医女打扮,快步跟在轿子后面。   小娇径直往宫中行去,进了英武门后,门禁侍卫忽然增多了起来,瑞晗心中猜想,这里大概就是皇帝的后宫了。   阳光透过层层树荫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细碎的光影,瑞晗很想抬头去仔细欣赏下华夏国最宏伟的建筑,可惜现实根本不允许她这样做。   慈宁宫中,玉色的丹陛承阶而上,蜿蜒在层层的珠帘下。帘下垂着的长长流苏挑出曲折的【福】字,梨花错金的美人榻上卧着一个中年女子,安然合目躺着,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慈宁宫中沉重的气氛,给人一种不安的讯息。   端王快步走过去,摇了摇榻上女子的手臂,轻声唤道:“母后娘娘……母后娘娘……”   传闻太后这病得的十分诡异,早上还好好的,可当后宫们请安离开后,不知怎地,太后就突然晕了过去,陪在太后身边的端王急忙传了太医来,施针煎药,但太后至今没醒。   “去请了皇上没有?”心中焦躁的端王忽然向身旁的宫女大吼一声,全然没了往日的温雅,吓得慈宁宫中的小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八哥!”立在一旁的肃王悄悄拽了下端王的衣角,小声道:“皇上还在批阅奏章,想必一会儿就来。”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向慈宁宫外张望,一双眸子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还有什么比太后娘娘的玉体更重要的事情吗?”端王不服,继续大声说道。   “八弟。”睿王忽然走到端王身前,悄声说道:“毕竟太后娘娘不是圣上的亲生母后,而且……”话说一般,睿王轻轻扫了一眼端王不再言语。   当今太后乃是先皇武宗继后,并非当今圣上光宗的生母,宫中宫外也曾流传过许多太后与光宗不和的消息。太后一直认为自己的亲儿端王才应该是皇位的继承人,为了皇位之事,太后甚至一度想要拒绝接受太后封号。   端王不去理会睿王,微蹙眉头,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露出一阵阵焦虑,“十三弟,珈蓝大师怎么还没来?要不要在派人去请?”   “八哥放宽心,应该是快到了……”肃王脸色如常,眸子中难得的露出一阵自信的表情。   他话音未落,一袭青衫的珈蓝出现在慈宁宫大殿。   瑞晗并非太医院中的医女,并不能随珈蓝入殿,只得在门外随时等候,看珈蓝是否有安排。借着等候的机会,瑞晗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华夏皇宫来。   高耸的金黄色城墙向两边延伸,金碧辉煌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檐上的五彩神兽雕得栩栩如生。大气磅礴,景象万千!沿着墙根往前走,尽头还是围墙围成的长长的走道通向两头,又往反方向走,也差不多是这样。   看似荣华富贵的生活,却不知活活囚住了多少人。瑞晗正望着皇宫出身,就见一个宫女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对立在前面身份低微的医女们扫视了一眼,不耐烦地问道:“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阿万的?”她的衣裙华丽,走路间裙角轻轻地随着微风摇摆,若有若无地有飘过一阵香气。   “我是。”瑞晗见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她,微微鞠了一躬,走上前。   却见那宫女冷冷地白了她一眼,标准的瓜子脸上却是嫌弃厌恶的神情,恶狠狠地说道:“还傻站在这里干嘛!肃王叫你进去呢!!”   瑞晗一听是肃王吩咐她进去的,心中忽然涌出一种不祥的情绪,肃王既然在这里,那太后的亲子端王岂不是更应该在这里,若是进去那不是要穿帮?   “还不快的!!磨蹭什么呢!!”这宫女是太后身边有脸的丫头,叫香韵,平时自视甚高,可如今肃王却让她来传唤一个小小的医女,心中一股火正愁没地方发。   瑞晗见推脱不了,只得跟着香韵的后面,缓缓地往慈宁宫正殿走去。   凝重的气息笼罩着慈宁宫大殿,上前为珈蓝递针的瑞晗缓缓抬头,惶惶不安的纯澈眸子在碰触到端王的一瞬间,不由自主的一滞。端王更是不可思议望着瑞晗,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惊讶,不解,疑惑……   一时间慈宁宫中的气氛竟再次变得十分诡异。珈蓝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同,向瑞晗轻轻挥挥手,让她退下。   她抱着小药箱退出慈宁宫的那一刻,好像听到端王出传来一阵低低的叹息,她不敢再抬头,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端王似乎就沧桑了许多,少了份往昔的儒雅。   瑞晗刚退出慈宁宫,就看见远远的一大队人马过来了,一干宫女太监全都跪下至伏地,瑞晗心中极不情愿的“入乡随俗”的跪了下去。   只一会儿,光宗的礼仪队便到了跟前。前面是着赤衣的举着两个直柄的明黄色伞盖,跟着两个着紫衣拿着长屏扇,再后面是一长排银甲配刀的侍卫,随后就是顶黄色的八人大轿,光宗正阴沉着脸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奴才,也不叫起直径走进了慈宁宫。   “臣弟参见皇兄。”见光宗进来,三位王爷急忙行礼。   光宗厌恶地看了看三人,随即却是冷嘲的笑出声,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怒斥道:“你们这群废物!!白拿着朕的俸禄却不能看病,皇太后病得如此严重,竟要依靠宫外的大夫,若是皇太后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都等着陪葬吧!!”   光宗猛地话锋一转,看向立在一旁端王,“不过,朕以为这宫中之事,还是应该由朕做主,三位皇弟你们说呢?”光宗的目光恶狠狠地扫过三人,他已经不愿意再去掩饰对他们的厌恶。   听闻此言,三人扑通一声齐齐跪下,却不敢说话。光宗最是猜忌,见三人如此,心生狐疑,喝道:“三位皇弟的手不要伸的太长了,就算朕不在了,朕的皇位也是要传给朕的儿子!!!”   陪同光宗一同前来的皇后闵氏闻言色变,吃惊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三人,脸色变得苍白。   眼看光宗面色越来越是不善,便要发作。闵氏忽然求情道:“皇上,请勿动怒。太后娘娘乃是端王的亲母,肃王从小又在太后身边长大,二位王爷如此焦急之心,还望皇上能体谅!”   光宗怒极反笑,拍案打翻了茶盏,清脆的陶器撞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被慈宁宫中的寂静放大数倍,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不由心惊胆寒。   “果然是朕的好皇后……”光宗的眸子中忽地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闵氏瞬时花容失色,嘴唇直哆嗦的跪下颤声道:“臣妾惶恐,三位王爷虽然行事有逾越之嫌,但他们对皇上却是极其敬重的……”   在场众人见光宗大怒,都有几分惶恐,各自噤声屏气。   “太后醒了……”珈蓝突然缓声道。   &nnsp;   4   第33章 肃王被贬   一片寂静之中,却听珈蓝说道,“圣上!”声音很是悦耳,光宗抬头望去,不知何时,珈蓝已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光宗躬身一礼,朗然道:“圣上,太后既然已醒,还请圣上放宽心……”   光宗最为崇尚佛教,对僧人所说的话每次都是深信不疑,此时听得珈蓝如此说,脸面上缓和了很多,缓缓起身,只向太后的床榻望了一眼,朗声说道说道:“有劳珈蓝大师,依大师看太后的玉体可好?”   “回圣上的话,太后玉体并无大概,只是思虑过度所致。”   光宗点点头,一双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跪在地上的端王,沉默片刻,突然转过脸对珈蓝说:“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大师多为太后费心了!”说罢光宗疾步走出慈宁宫,似乎他的到来只是为了履行一个推脱不了的职责一般。   闵氏唯唯诺诺跟在圣驾之后离开,眼见一场天大的祸事,变这么消解了。看似一切都变得平静,可刚刚站起身的肃王心中却知道,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阳光渐渐变得漫长,将最后一点点地温暖倾泻入室,肃王眯着狐狸眸,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冬天大概会非常冷吧?   三日后,光宗连下三道圣旨,将端王、肃王二人从亲王降为郡王,又让大太监安德海到后宫传旨,为了让太后好好休养,后宫嫔妃每日均不用去慈宁宫请安,像是安慰一般又向慈宁宫中赏了许多补品,还特意安排珈蓝每日进宫为太后请平安脉。可看在别人眼中,这一切只不过是光宗做做样子,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太后的位子岌岌可危。   光宗的圣旨刚下,往日门庭若市的肃王府就变得门可罗雀起来。更不要说肃王的别院,就连送果蔬的人都比往日少了几分。   转眼秋尽冬至,肃王与端王被贬的事情渐渐淡下去了,京城的生活又恢复了常态,自从慈宁宫中与端王匆匆一面之后,瑞晗再也未见过他,就连肃王也是见不到,后来才听敏儿说,二人是随光宗去了南方。不像是陪驾,倒多了几分防范看管的意味。   时间一晃到了冬至,瑞晗倚在窗前看着厚厚的阴云满满地堆积在头顶,心中说不出的烦闷,前日进宫的场景历历在目:   “抬起头来。”太后眉头微蹙,柔声吩咐道,此刻她心中也是十分紧张,不知端王所说之事是否是真的。   垂首立在一旁的瑞晗更是将心提到嗓子眼,偷眼向珈蓝望去,只见他依旧面色如常,太后问话,就算瑞晗想要装死,也是逃不过去。   片刻,她只好缓缓将头抬起,太后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与不安,却也带着几分庆幸,心中暗暗感叹世间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太后望着瑞晗的目光充满慈爱,就好像是母亲在询问要远行的女儿是否准备好东西一般。   午后的阳光淡淡地照射、进慈宁宫内在太后面前淡淡着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她面目消瘦,也许是因为一生的生活并不如意,她面容之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   武宗三十年,十九岁的太后嫁给了已是四十九岁的武宗,只享受了十年的皇后生活,便在风华绝代之年成了太后,她曾经也斗过挣过,为此也曾手染鲜血。人算不如天算,到底没有让亲子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可是为何上天又要将这个女子送到她眼前,那个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容貌,再一次出现在宫中,到底是福还是祸?是不是上天又给了她一次实现夙愿的机会?   “回太后的话,民女阿万。”瑞晗疑惑地蹙起眉头,不应该呀,难道太后看不出自己“山寨”了宫中娘娘的容貌吗?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笑意盈盈道:“哀家觉得你和我很投缘,这样吧,以后就有你来担任慈宁宫大医女吧?虽然你不曾在太医院中学习过医术,但是你可是珈蓝大师的弟子,哀家相信你的医术一定会超过太医院中的小医女们……”   明明是慈眉善目的妇人,看在瑞晗眼中确如地狱罗刹一般,若是不知丽妃的存在,她兴许就相信了太后的话,可如今,她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某个阳谋中……   【真希望现在就得失忆症!】瑞晗心中长叹一声,瞬间换上一张天真无害地脸,跪倒在地,磕头笑道:“阿万承蒙太后娘娘抬举,真是三生有幸,阿万定不会辜负太后娘娘的厚望!!”   “珈蓝大师,你的女徒弟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太后侧头,望向瑞晗的脸上写满了不明深意的笑容。   “姑娘想什么想的出神呢?”敏儿见瑞晗望着窗外出神,笑着推了推她,“姑娘是不是也想着要去南方了?”   “南方有什么好!”瑞晗莞尔一笑,“南方才是真的冷,就算是待在屋子里,也要冻掉你的手脚。”   “姑娘去过南方?南方若是不好,皇上为何又带着大队人马去南方过冬?”暮雪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又往火盆里夹了块炭。   瑞晗摇了摇头,她在现代没什么旅行的兴趣,来到古代虽然有了游山玩水的兴致,可却偏偏没了机会。   “圣心难测,那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够猜到的。”瑞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只懒猫一般笑着说:“今个是冬至了,要不敏儿不要麻烦做吃的,我们出去吃饺子吧?”   敏儿缩了缩脖子,跺了跺脚,笑道:“算了,天气这么冷,敏儿还是愿意留在屋子里烤火……”   瑞晗笑着摇了摇头,不去理会她,转身问暮雪:“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来了京城还没有逛过街吧?”   暮雪满脸黑线的看着瑞晗,一连无辜的样子,表情丰富地撇了撇嘴,瑞晗似乎也明白过来,尴尬地笑笑说道:“我说的逛街,和你想的逛街是不一样的,我说的是散步……”   “姑娘上次的救命之恩,暮雪还没有报答,如今暮雪拿了俸禄,不如就去请姑娘吃饭吧?”暮雪目光在她脸上转了又转,最后落在她清亮的双眸上,忽然一笑,轻声说道。   “既然你强烈要求破费,那我就不客气了!!”瑞晗莞尔一笑,也不拿手炉,批了件小披风,信步走出房门。一片雪花落在她睫毛上,瞬时便化成晶莹的水滴。   来到这个世界后,瑞晗还是第一次很用心的欣赏华夏国中最繁华的都市,零星飘落的雪花非但没有让道路变得难行,反而增添许多浪漫的节日气氛。   瑞晗深呼一口,想要大声呼喊,将心中的压抑一吐为快的释放出来,可最后到嘴边的话也只是化作淡淡一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果然是没错的,来这里这么久,她还是不能潇洒地做出将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   “姑娘,你怎么啦?”暮雪奇怪地看着她,这丫头从出来之后就变得不太正常。   瑞晗回过神,有种想哭的冲动,伸手去接雪花,落入手心中的只有丝丝冰凉,“我在想下次轻松逛街会是什么时候……”   “姑娘若是喜欢,我经常陪你出来就是……”暮雪不以为然地说道:“姑娘觉得这个馆子如何?听说是京城里最好的,据说这里厨子的手艺甚至比宫中御厨的手艺都好,很多达官贵人都来这里吃饭……”   瑞晗却是神不属思的望着街角发呆,暮雪有些泄气,顺着瑞晗的眼神望去,却看见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有个上了年纪的白胡老头正低头煮着什么东西,旁边放着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此时瑞晗眼中早已放光,仿佛一头饿狼看见肥羊一般,暮雪无可奈何地道:“我本来想请姑娘吃顿好的,没想到姑娘却是看上了路边摊的水饺……”   “冬至就该吃水饺的……”瑞晗唇边笑靥若隐若现,“再说,你没听过那句话,最好吃的东西永远都在路边摊,来吧来吧……”不得暮雪反应,瑞晗已经抓起他的袖子,飞快地向水饺摊跑去。   “老伯,来两盘水饺。”瑞晗笑盈盈地说道。   暮雪撇撇嘴,他之前在山上只吃野味,到了京城一直在别院居住,没尝过路边摊的他,怎么都不会认为这里有大馆子好吃。而且他之前吃过的饺子都是姐姐亲手做的,那口味是不能用难以下咽来形容。   “发什么呆,快吃呀!!”瑞晗催促一句,便再也不管暮雪,大口吃起饺子来。古代的水饺工艺,真是现代比不了的。   见瑞晗吃的香,暮雪也夹起一个水饺放进嘴中,入口果然鲜美,饺子皮的滑腻混合着虾肉馅的鲜香,口味正好合适。   “真好吃,原来饺子不是姐姐做的那个味道……”暮雪尴尬地看了看瑞晗,笑道:“这才是真正的饺子味吧?”   瑞晗一愣,方才知道暮雪对饺子有阴影,一时间竟哈哈大笑起来。付过钱,二人起身继续往前走,忽然一阵臭味飘过来,瑞晗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副满足的表情。   &nnsp;   4   第34章 要抄王爷家吗?   “你吃过那个吗?”瑞晗用手指着一个路边摊问道,摊前挂着的大大的臭字,虽然隔得很远,却依然清晰可见。   “啊……你不会又想吃臭豆腐吧!!”暮雪一脸悲壮的地看着瑞晗。   瑞晗那里管得了那么多,拉着暮雪就往前跑,却没看见从旁走过的人,撞了个满怀。   “瞎了你的狗眼!!”一个女子厉声喝道,抬头看向瑞晗的一刹那,厌恶地表情瞬间变成了吃惊,“怎么是你!!!”   看清对面女子的容貌,瑞晗愣了一瞬间,忽然又被对面的女子推了一下,之间她惊恐地叫嚷道:“你这个妖怪!!为什么还活着?”   瑞晗慌忙低下头,连声说道:“姑娘是认错人了!”说罢,她拽了拽暮雪的衣袖,想要快点离开。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偶尔出来闲逛,竟然就遇到了瑞雪,这个八婆若是回去乱说话,不知道又会是多大的麻烦。   “你站住……”瑞雪的话还未说完,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硬生生地架在她的脖子上,瑞晗和暮雪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定眼看去,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可一种被人监视偷窥的愤怒迅速在瑞晗心中升起,难道偷窥跟踪就是传说中的影卫的福利?   “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若是你在纠缠我家姑娘,休怪我不客气!!”影十七只是提了提唇角,缓缓掩下的长睫下,眼底流溢出诡异的光,冰冷地说道。   瑞雪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在出声,见瑞晗三人走远,才大声骂道:“你这个混蛋!!!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嘛?!!我可是礼部侍郎的夫人!!!”   【礼部侍郎的夫人?!】瑞晗略微疑惑的回头望了一眼还站在大街上骂娘的瑞雪,心中唏嘘不已,没想到她怎么快就嫁人了,而且嫁的还不错。   “姑娘,若是在下不出现,你就会被那个泼妇纠缠到底吧?”影十七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却非要做出关切的样子,让瑞晗有种吃了一斤死苍蝇的感觉。   “影十七,你不自作多情也不会有人将你遗忘!!”瑞晗狠狠地挖苦说道:“我相信,暮雪会很愿意将我救出危难的……”说着,她莞尔一笑,深情款款地望向暮雪,哪知此刻暮雪脸红的好似猴屁股,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影十七不屑地撇撇嘴,冷哼一声:“姑娘,你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若不是王爷有话交代,你也为我愿意多管闲事?”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子轻阖,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瑞晗,“你可别忘了自己是谁的物品哦!”   物品!!影十七对自己的定位让瑞晗十分不满,可惜自己现在还需要他关照,只得忍下来,但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自己要将所有的不痛快,都要双倍奉还给影十七。   本以为会是个无法入眠的夜晚,瑞晗却是睡得异常酣甜。美梦中的瑞晗忽然感到有人在轻轻抚摸她的脸,不由一个激灵,张口就要大叫,却被人捂住了嘴。瑞晗大骇,终于看清居然是肃王。   肃王凑过来,开始亲吻她的脸,修长有力的胳膊伸过来环抱着她,将手伸进被单开始抚摸着她已经开始颤抖的身体。   【这是什么情况?】瑞晗一下子懵住了。   还没等瑞晗反应过来,肃王已经开始顺着她的修长的脖子一路吻下去,同时他的手已经从瑞晗平坦的腹部,缓缓地摸向了她高挺而丰满的双峰。   终于瑞晗从最初的震颤中清醒过来,连忙使出吃奶的劲儿将肃王推开,嘴里大骂道:“你这个混球畜生!!”   肃王停下动作,半伏在我瑞晗身上看着她,眼中竟然是波澜不惊,好似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瑞晗一把推开他,抓起被单挡在胸前,气喘吁吁的厉声喝道:“王爷难道就不能自爱点吗?滥情虽然是你的权力,但是请不要将你那不值钱的种子播散在我身上!!”   “你已经上过本王的床了,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贞洁的样子呢?”肃王平静地说道:“若是本王说要纳你为妾,你会如何?难道要一头撞死?”   瑞晗一时语塞,一头撞死是不太可能,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随便的爬上自己的床呀。瑞晗叹了n次气后,最终还是缴械投降,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冷声说:   “若是王爷非要和我同床,那就委屈你了,穿衣服睡吧!!”   经过一夜的噩梦,瑞晗清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等她起身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身旁的床榻已经冰凉,若不是床铺上留下的隐约可见的人形,瑞晗真的不敢相信,昨夜的事情是真实发生过的。   “姑娘!!”敏儿听见瑞晗房中有声响,急匆匆推门跑进来,“你可醒了,王爷派人来传话,说今天让你回肃王府……”   瑞晗顿时一脸黑线,暗叫不好,这个肃王不会真的盯上自己了吧?一时间,睡觉带来的美好心情,被无情的现实打击的粉碎。   “王爷!!”瑞晗走进肃王书房的时候,他正立在书案旁,蹙眉看着一封信,见瑞晗进来,倒是有几分意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永远不变的淡淡冷笑,只是勉强的笑容之下难掩一丝忧色。   “你要快些离开京城,本王已经命令影十七给你在荆州安排了秘密住地。”肃王依旧面色平静的说,可他狠狠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此刻焦急的心情。   “王爷?!”瑞晗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她虽然对光宗了解不多,可纵观中国历史,历代皇帝对于自己的敌手都是斩草除根。远的不说,就说清朝的雍正帝,若是光宗和雍正有一样的心思,肃王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   瑞晗抬起头,正迎上肃王目光,那特有的狐狸眸中少有地流露出一丝柔情,口气中似乎有些无奈,“将你拉下水,也许是本王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马家你是回不去了,去荆州开始新的生活吧,暮雪是个不错的人,也许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王爷!!我不走!!王爷对我是不怎么样,可你总归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了我口饭,若是皇上真的想要对王爷赶尽杀绝,又怎么让人从他眼皮底下溜走?更何况……个中内情王爷心中比我明白!!”瑞晗忽然打断肃王的话,从小到大,她最见不得别人做圣母般自我牺牲,虽然心里明知是肃王亏欠自己在先,自己完全可以丢下他不管,可不知为何她却下不了这个决心。退一步说,宫中两位高高在上的人,大概都不会愿意看见一个“山寨”的皇妃潜逃在外,怎么都是死,只是时间地点的不同。   肃王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吵闹声,乱糟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似乎有大队的人马明烛执杖的冲进王府中来,却不知道领头的人是谁。   “想不到皇上真是动作快,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肃王听到吵闹哭喊声不止,顿时瞳孔骤然一缩,面色铁青,看了眼瑞晗,淡淡地说:“现在怕是你想走都难了……”   瑞晗不语,面色平静地回应着肃王,大概这就是自己的命,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自己总是脱离不了厮杀,血腥,各种暴力。   瑞晗挠挠头,简略的总结了下穿越来的生活,从土匪窝到被韩韵赶出来,现在不知又要面对怎样的情景,反正自己也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主,怕什么呢!!   “没有大心脏还真是不行!”瑞晗自嘲地感叹道,虽然不理解她在说什么,可一旁的肃王听了亦是长叹一口气。   肃王将瑞晗往身后拽了拽,打开书房门,冷声道,“是谁人这么大胆,连肃王府也敢擅闯!!”   外面吵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人人都抬眼望着屋门中站着的肃王,心中都有几分惧色,可是当他们看见肃王身后的瑞晗时,脸上更多了几分不解与疑惑。   一时间,连抄家的官兵都停了手。   “是我!”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飘逸的声音,只见他不疾不徐地从官兵后面走了出来,一身紫绸细白袍,青玉扳指,挑唇一笑,到有一种仙侠小说男主角的气势,“肃亲王别来无恙啊?!”突然他冷笑起来,像是自嘲般地在自己脸上轻拍两下,“看我这记性,您现在是肃郡王了,若说爵位似乎比本王低了些呢!!”   “闵长浩,你来做什么?又带了这些人马!!”肃王见来人是皇后闵氏的弟弟,脸色顿时铁青。   “看您这话说的,皇上昨日接到东厂的密保,说是肃郡王您对皇上颇有怨言,常在家中出言不逊。皇上听了自然是不信,可是今日东厂又密保说郡王家中有违禁之物,虽然皇上念及兄弟之情不相信这些,可还是要查看查看,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肃郡王您看是不是该行个方便?”   &nnsp;   4   第35章 王爷也要吃牢饭   肃王眼里的温度滑到冰点,面上神色却迅速复常,冷哼一声,让开书房的门,顺手将瑞晗拉到身边,对闵长浩说道:“那就有劳国舅爷了!!”   闵长浩冷冷扫了一眼肃王,他心中知道这肃王平日最是诡计多端,如今这样大方让自己搜查,兴许是其早有准备,想到此处他并未急于动手,来回踱了几步。   忽然闵长浩冷笑一声,暗骂自己愚蠢与胆小,既然皇上敢让他来,必然是胜券在握,一瞬间,他就迫使自己强压下对肃王的恐惧,如同孔雀般骄傲地扬起头,不容置疑的冷声吩咐:“去,好好仔细的给我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千万小心你的手,别弄坏了肃王爷的东西,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儿,弄坏了就算砍了你们的脑袋都赔不起!!”   眨眼功夫,官兵就如洪水般涌入肃王的书房,肃王冷眼看着一切,丫鬟们正战战兢兢地挤在一起哭泣,小厮们虽没哭泣却也都是面露恐惧,一时间肃王府的庭院就如死神降临一般,每个人都在等待自己的命运。   闵长浩带来的人手脚果然十分麻利,不多时便从书房中搜出龙袍冕冠等违禁物品。看那龙袍做工针脚极其精美,绝非仓促赶制而成。瑞晗心中冷笑,这些东西大概是光宗友情赞助的。   那明艳的颜色,瞬时夺去了肃王脸上的血色,刚刚还哭闹不止的下人们,猛然就像集体哑了一般,寂静的四周让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这个肃郡王要如何解释呢?”闵长浩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嫩葱般的手指轻挑着龙袍,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嘴里不停地称赞道:“肃郡王府上的绣娘手艺真是无话可说……”闵长浩不在掩饰自己心中的喜悦,此时此刻,他真想放声大笑,肃王压了自己这么多年,今天他要将肃王欠他的账一笔一笔地算回来。   肃王迅速的向瑞晗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面色如常,稍稍松了口气。自古帝王家最是无情,手足兄弟为了权力互相残杀也是常事,他自幼在宫中生长,这种事情自然是看了很多。今天皇上派闵长浩来演这么一场戏,目的何在肃王心中十分清楚。   他扫视着已经一片寂静的王府,忽然他想赌一赌,赌光宗不会杀他。   “王爷!!”肃王妃方氏不知何时来到前院,看见被肃王小心护在身后的瑞晗,脸上猛然一怔,片刻才继续说道:“王爷,我们无需活得这般窝囊!!”   闵长浩丝毫不理会万氏,悠然一笑:“王妃娘娘可要三思而后行,你若冒然行动,这谋反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本王跟你去见皇上,不过本王有个要求!!”他指了指瑞晗冷声说道:“这个丫头不是本王府上的人,只不过一时新鲜,本王让她来陪床……”   闵长浩对肃王的反应很满意,满脸笑意地打量着瑞晗,虽然觉得眼熟,可以前倒是没听人提起过她,大概真是肃王买来暖床的,既然如此自己到没必要难为她,早早完事回宫复命才是要紧的,若是一会儿节外生枝,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麻烦。   “肃郡王若是爽快,我也不会难为她!!”说着,他一挥手,便有两个官兵走上前来,“去,把那个女子押出去!!”   瑞晗冲着走上前来的官兵冷哼一声,满脸的傲气,心中想着以自己的功夫收拾他们两个还不成问题。可当她迎上肃王的目光那一瞬,忽然心中有所动,那目光之中,分明写满了不舍、哀求与怜惜,纵然瑞晗知道肃王所有的一切情感都不是出于对自己的爱恋,可这一刻她被感动了,为了肃王,她也必须要活下去,要活下去,就一定要从这里走出去。   瑞晗安静而顺从的跟着官兵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肃王府,就在即将踏出院门的一刹那,她回头望去,恍惚间肃王脸上少见的浮现出淡淡的、满是欣慰的笑容。   瑞晗醒来时,已是次日的晌午,外面阳光明媚,透过半开的窗户能看见外面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她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原来是睡在一张小床上。   瑞晗缓缓闭上眼睛,祈祷着昨夜的种种不过是场梦,一场百年不遇的噩梦。可一切又是那般真实的存在,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的,就算是想要逃避,也是不可能的。   像是心灵感应一般,趴在瑞晗床边的暮雪猛然惊醒,揉了揉眼睛,见瑞晗醒了,高兴的叫道:“姑娘,你醒了?!”   瑞晗有些感激地看着暮雪,大概是他救了自己一命,心中只觉得暖暖的,环顾四周,竟然有些熟悉,片刻她方才想起,这里竟是暮雪的家。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瑞晗不解地问道。   “昨夜姑娘从王府出来便晕倒在大街上,幸好十七哥一直跟着姑娘,将你背了回来……”暮雪想到昨夜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后怕,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担忧,“别院是不能回去了,京城也没有我们落脚的地方,所以只好将你带到这里,十七哥说等你醒了,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去荆州,说是那里已经都安排好了。”   瑞晗感激地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走进来的影十七,谁想他却将脸转向一边,不看瑞晗。   “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荆州沿海,若是有什么突变,你也可以出海逃到外藩……”影十七的脸色很难看,冷冷地说道:“王爷给你准备了一笔钱,足够你生活的了!!”   瑞晗自动无视掉影十七阴晴不定的面色,皱着眉头疾声询问:“王爷他怎么样了?”   大概是没想到瑞晗在这个时候还会想起肃王,影十七一怔,良久才叹息道:“只听说被关了起来,现在朝中要员人人自危,哪有人敢为王爷说话!!”   “那端王爷怎么不替王爷求情!!”瑞晗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十分愚蠢,若是这个时候端王出头,便是顺了光宗的心意,想到此,她神情不由暗淡了几分,“怕是端王爷自保都难……看今日种种安排,王爷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难?”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可偏偏影十七耳力很好,听得一清二楚。   “若是想活命就别想这么多,王爷自有王爷的造化。很多事情,不是说想要逃,就能逃过去的。”影十七忽然变得十分严厉,“我看你武功底子不差,若是肯下狠功夫,将来一定会成为王爷的左右手!!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保命!!”   一时间,复杂的思绪涌来,似潮水般将她淹没。瑞晗纠结的抬起头,事已至此,自己只能听从影十七的安排了。她握紧双拳,力量,有了力量才能自保,看来自己现在第一要务就是尽快回到穿越前的身手!!   荆州地处华夏国东南,三面临海,一面环山。虽是冬天,天气却还十分温暖,瑞晗趴在窗边,望着院子中光秃秃的树,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敏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身影清脆如铃铛:“姑娘,荆州虽比京城温暖,可是这样吹风也是会伤身子的。”她将食盒放下,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瑞晗呻吟一声,躺回床上,懒洋洋地说道:“若是我们逃出来,就是为了每天这样闲坐,干嘛要逃出来呢?!”影十七将她安排到处飞凤别院后,只是略微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勤加锻炼之后,便不知死到那里去了。她心中担心肃王的安危,可惜又不知道该从何处打听消息,心中越发烦闷,以被蒙头。   敏儿笑了笑,“这两日怎么不见姑娘习武了?你也别着急,眼看就是旧历除夕,十七他总该会回来的。现在快起来吃饭吧,要不下午敏儿跟你出去转转?”   敏儿那里知道瑞晗心中的苦,她早已打下外家功夫的底子,想要练内力简直比登天还难,她现在能做的,无非也是将之前所练的招数加以创新。   “出去转转?”瑞晗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挪到桌边,扒了着碗中的米粒,叹道:“我怕到时候把咱们两个都转丢了……”   “姑娘快看谁来了!”还未定瑞晗的话说完,暮雪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瑞晗一抬头,第一眼便看见跟在他身后的影十七。   “姑娘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影十七悠然步入房中。   瑞晗狠狠地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扔,心中腹诽不断。面上却淡淡道:“无论我住的习惯不,也都是你的一番好意。”   影十七负手在房中转了一圈,转过身,见瑞晗正趴在桌上,如春葱般的右手,在桌上有以下没一下的敲着。   他忽然犹豫起来,要不要现在就带她去见那人。考虑良久,他索性走到桌前,在瑞晗对面坐下,微笑道:“这两日我走的匆忙,忘了和姑娘打招呼,还望姑娘不要见怪。再过三日便是除夕,正好你之前的武术师傅雷柏也在荆州,不如改日我们去拜访下他吧!”   &nnsp;   3   第36章 谜中谜   瑞晗摆了摆手,心中明知影十七不会是单纯的去拜访雷柏,也许这次拜访将会改变肃王的命运,可是在还没弄清楚事情大概走向前,瑞晗并不想冒然行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是心中有疑虑?我猜王爷也跟你说了,他并不愿将你扯进这摊浑水……”影十七美的面容氤氲着狐狸一般的妖娆,捏了捏眉心,他似轻叹一声,“到底说是我考虑不周才让姑娘走到今天,这个礼我该向你赔,但是……”   “等等……”瑞晗又是一摆手,怎么得,她不将话挑明了说,影十七还真是当自己是傻子,“影十七,到底王爷是不是心甘情愿地将我扯进来,我不知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去计较这么多。你想让我去拜访雷柏,目的到底是出于什么你心知肚明!!若是你和我明白说清楚,我绝不会为难你!”   影十七眯起深邃的幽眸,神色闪过丝丝复杂:“姑娘是在和我讨价还价吗?”   瑞晗立刻摇了摇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处境,还有什么资本跟你讲条件,我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更好的配合你,在我看来,能不能救出王爷的关键,大概就在这荆州了吧……”正说着,瑞晗剧烈咳嗽起来。   影十七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揶揄道:“我劝姑娘还是放宽心,在这里安心的住下去,忧大伤身,想的事情多了,人老的也会很快,看你现在病的就十分严重,若是等下次再见王爷,成了八旬老太,我交不了差事小,你被王爷扔出来就是大事!!”   瑞晗咳得满脸通后,狠狠瞪了影十七一眼,他笑呵呵地站起来,便往门外走,忽地微微转身:“荆州虽然地处南国,邪寒之气却比京城还盛,没事别老坐在窗口发呆,而且你也不适合儿女情长……王爷将来到底如何,任谁都不敢打包票,你还是多为活命考虑吧!”说着他从容转身,负手而去。   【我不适合儿女情长,那我适合什么?难道是打打杀杀?】瑞晗心中腹诽道,瞪着影十七远去的身影,咳嗽渐止,忍不住去看早已凉透的饭菜,瞬间觉得肚子好饿。   影十七步出别院门,影五悄无声息地走近他。   影十七停住脚步,轻声问道:“莫非是明让大人等不及了,又让你来催?”   “不是。大人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只是他担心不能将雷柏收为己用。”影五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远方,“都说雷柏是个追求完美之人,那丫头便是极佳人选,加之雷柏对她印象也很好,大人觉得若是将她献出去……”   “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吗?”影十七顺着他的话,用一种质问的口吻带着警示意味的:“王爷可是不止一次要了她。”   “一个女人而已!!”影五冷笑着,他最讨厌女人,特别是那种会让男人分心的女人,在他眼中简直连粪土都不如,“难道你也被她迷惑了?影十七没有说话,双唇却是隐隐的抿成了不悦的直线。他心中很清楚,若是有一天,瑞晗真的替代了丽妃在肃王心中的位置,那么现在他们计划的事情,足以让肃王将他们统统活剥。   影五忽然冷笑道:“不过那丫头小小年纪,心机颇深,硬功夫的底子又好,要是能够培养成影卫该有多好,可惜呀,生得一副天仙容貌,也只能供人取乐……”   影十七倏尔敛下长睫,一抹不易察觉的颤动掠过,随后,他却是妖肆的笑了起来:“就怕明让大人的如意算盘打的不够精明!!我该回去了,要不他们该疑心了!!”   瑞晗是真的病了,头痛脑热,昏睡了一整天才醒来,接着又几乎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的时间,直到除夕当天才能勉强下床。   除夕佳节,在任何一个时代对于人们的意义都是非同寻常的,就算是贫苦人家,也会包饺子,做春饼,煮年饭,照例过得热热闹闹,爆竹声声不绝于耳,自清晨起便响彻半个荆州城。   凤舞别院过得却格外冷清,加来算去,也不过是四人。平日就觉得冷清无趣的生活,更少了几分人气,瑞晗心中突然有种错觉,自己不像是在过除夕,倒像是在过鬼节。   正觉得无聊,她却从影十七的房间中翻出一副春联,迫不及待地想去找敏儿炫耀。   敏儿独自在凤舞别院的小厨房准备包些饺子过年,却见瑞晗推门走进来,手里拿了一卷烫金的红色箔纸,口中笑道:   “我才说咱们没有过年的人气,这不影十七就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副对联,等着一会儿我们贴上。看天色他们打猎也该回来了,你是没尝过暮雪烤兔子的手艺,保管你吃过之后,再也不想吃别的烧烤!”   敏儿搓了搓手上的面粉,便去看春联,心中欢喜,“这才有过年的气氛,可惜呀,若是在王府,这个时候早就挂满红灯笼了……”还没等敏儿说完,便见瑞晗脸上笑容瞬时黯了,手上轻轻把春联卷起,口中淡淡道:   “若是敏儿喜欢红灯笼,一会儿让影十七去弄两个,他办法多的是,况且又不是什么难事。”   “姑娘……”敏儿自觉失言,心中十分过意不去,可瑞晗却像没事一般,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仰望枯树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鸟窝。   暮雪和影十七进了院门,见瑞晗正仰头望天,暮雪便凑过来笑道:“在看什么呢?你还真忍心让敏儿一个人忙活?”   瑞晗吓了一跳,本能地跳了起来,正对上暮雪明亮的眼睛,她笑了笑,指了指光秃秃的院子:“刚刚敏儿说,要有大红灯笼才喜庆,我正想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好去弄一个……”   “要不我去街上看看?”暮雪小声询问道:“这个时候店铺都还没关门!”   听了暮雪的提议,瑞晗摇了摇头,口中连连说道:“你自己去街上买灯笼,不如让影十七带咱们去街上逛逛……”她摇头晃脑地走到影十七身边,故作严肃地说:“王爷可是要我来荆州开始新生活,可你却将我牢牢困在着凤舞别院,到底是什么意思?”   影十七愣了一瞬,好像自己是将她一直关在别院之中了,他轻咳一声,收了收略有慌张的神色,缓缓开口道:“仔细想想,你好想还真的没去过什么地方,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自从你来到荆州,就不断的招惹事端。不过今天是除夕之夜,我本打算要带敏儿、暮雪出去游玩……”   影十七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的瑞晗的脸色,只见她现在面容绝对可以冒充一只刚刚被煮好的大闸蟹,才开心的继续说道:“可我实在不放心将你一个留下,勉强就带你出去吧!!”   瑞晗冷冷一笑,看似对影十七的冷嘲热讽无动于衷,实际上心中已将他骂上千百个轮回,可还觉得不解气,幽幽开口道:“既然如此,影十七你可要看好我,千万不要把我丢了!!”   荆州,华夏南部的繁华之地,富贵之都。这荆州分为西东中部分,西部是以华夏贫民为主的原著民区,居住的多半都是华夏开国皇帝征服南国之前便在荆州生活的人;中部居住的多是因为要与外藩做生意,而从中原迁移到此的中原富商;东部居住的则是各式各样的外藩人,有好似黑人的喜马拉雅人,也有丰胸肥臀、金发碧眼的罗刹国人,杂七杂八的外藩语言,更是听的人头昏脑胀。   走在荆州贯通东西中三部分的中心广场,四周华灯炫目,映得处处明如白昼,灯光洒在那广场中一处天然形成的荷花湖上,随波光晃动,璀璨如天上繁星。   荷花湖边种了许多南国特有的花树,一道九曲桥,横跨荷花湖,直通湖中巴掌大的湖心岛,别有一番人间仙境的感觉。   瑞晗撇撇嘴,先前在现代虽然不常看电视剧,可也会偶尔跟着小依偷瞄几眼古装剧。剧中的古代人大都是富贵奢靡,前段时间,自己的生活一直没有走上正轨,还不觉得古今有多大差距,今天这一出游才发现,古代的奢华果然不是虚的。   回过头,瑞晗忽见影十七正眯着眼望向自己微笑,瑞晗猛然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迅速赏了影十七一个白眼,转头继续欣赏别处景色。   四人行至桥中,数名服侍华丽,娇艳明媚的女子迅速念在了影十七和暮雪身边,娇声曼语,“二位贵客,良辰美景,何不上去坐坐?听小曲也成,罗刹歌舞咱们【天下第一楼】也有……”   其中一个女子在暮雪脸上轻轻一戳,娇笑着就往他身上蹭:“若是客观想要喝花酒,咱们这里的姑娘也是个顶个的棒!”   被那女子调戏,暮雪顿觉自从脚到头似乎都在火炭中烧了一边,他尴尬地向影十七投去求救的目光,可影十七却完全没看见一般,抬腿就要跟着往里走。   “喂!!”瑞晗大声喊道:“这种地方难道你也想带我们几个进去?”   “你想的实在太多了,我只是想请你们看场罗刹歌舞而已!!”影十七回头望向瑞晗,坏坏一笑。   &nnsp;   5   第37章 王爷的女人碰不得   瑞晗心中冷哼,一路腹诽地跟在影十七的身后,说什么罗刹歌舞,无非就是金发碧眼,丰乳肥臀的女子,穿着一身三点装,奋力卖肉。她脑海中迅速闪现着各种精彩画面,以及影十七狂喷鼻血的模样。   四人在那几名女子的引领下上了天下第一楼的三楼,刚进个雅间,忽然就见一个身着天青色的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容,让他看上去很像历史中奸诈的小人。   “几位是要看大型歌舞呢?还是想请两名女子独舞?”   瑞晗白了这男子几眼,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像是在问,你们是要np呢,还是一p一。   影十七往矮榻上一躺,斜眼笑道:“你去问问他们,是喜欢多人服务,还是二人服务!”   瑞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冷眼看着影十七,只见他笑意更浓,似乎猜透了瑞晗的心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瑞晗向那男子说道:“我家这位姑娘想多了,你先去准备些酒菜,听说你们这里有罗刹国的顶级厨子,今个是除夕,除去固定菜式,就上两道罗刹国的菜式吧。”   那男子应声称是,便匆匆离去,独留屋中四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做什么好。   “我说丫头,你还真是大家闺秀。”影十七凝视着瑞晗,幽眸轻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抹趣味的揶揄,“这天下第一楼在京城也是有分店的,若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绝不会不知道天下第一楼的风情……”   瑞晗愤愤的瞪他一眼,“多谢你为我科普知识,不过本姑娘对这种地方向来是不怎么留心的,若是非要我说的清楚点,就是我没你那种变、态的独特品味……”   “姑娘此言诧异。这天下第一楼虽然也做男子欢场的生意,可并不是所有人来都是为了那些欢愉而来,若是你听过这里覃雅姑娘的小曲,心中大概就会另有一番品论。”瑞晗的话还未说完,就听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一个约二十七八,身形高挑,容颜清俊的男子,笑容可掬的端着一盘点心和一壶酒向房间内走来,瑞晗定眼看去,不是雷柏又是谁。   “雷师傅怎么会在这里!!”瑞晗脱口而出,可回头只影十七脸没有半分的惊讶之情,只是换了个姿势,微笑的盘腿坐在矮榻上,像是在欣赏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见雷柏来了也不招呼,瑞晗心中明了,雷柏绝不是偶然出现的。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扫了十七兄弟的雅兴。”雷柏不明意味的轻笑一声,回眸,扫了一眼坐在矮榻上的影十七,唇角一提。   影十七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缓缓从矮榻下来,按住雷柏的肩膀,让他在瑞晗和敏儿中间坐下来,持着酒壶,替雷柏将酒斟满,笑道:“雷大侠此话可就是冤枉我了,我那里敢怠慢您,只是见你和阿万聊得起劲,不便打扰。”说着,他满怀深意地向瑞晗望了望。   瑞晗抿了抿唇,有些闹别扭的越过影十七的目光,接着雷柏的话继续说道:“师傅刚才说覃雅姑娘的小曲唱的好?影十七,既然你说要请我们看歌舞,不如就请那覃雅姑娘来唱一曲吧。”   雷柏抿嘴笑道:“那覃雅姑娘轻易是不上台的,既然阿万要听,我便去请请看,她是否愿意来,就要看你和她的缘分了。”   等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瑞晗忽听隔壁的雅间传来一阵丝竹之音,影十七站起身,整理着衣袖,向瑞晗笑道:“果然还是雷柏有面子,今天我也借你的光开开眼界……”   瑞晗一行四人到了雷柏的雅间,只见小小的雅间内,一小生,一花旦竟唱上了一出不知名的曲子。   “珠泪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当初姊姊分明道:莫把真心过与他。子细思量着,淡薄知闻解好磨。”   那花旦果真是一副极其美妙动人的嗓子,身段更是曼妙,并非之前几个胭脂俗粉的女子可比,一抬眼,一甩袖,都是无尽的风情。   她只是那么盈盈立着,回眸转身间,自有千般妩媚,万种风流悄然而生。   瑞晗虽是女儿身,此时竟也看呆了。她只觉这小小的雅间仿如苍茫大地,万籁无声,只立着这么一个女子。   一曲唱罢,那花旦长长的丹凤眼尽显妖娆地看了眼瑞晗,又转向身旁的小生,樱唇微启:“雷柏,这位姑娘是……”   还没从惊艳中缓过神来的瑞晗,忽然听闻那小生竟然是雷柏时,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回头看去,只有影十七还跟在自己身后,一脸平静的看着雷柏,暮雪与敏儿不知什么时候,早跑到大堂去看那罗刹女子表演歌舞。   “覃雅,这位姑娘便是我跟你提起的阿万,你看如何?”雷柏向覃雅微微施礼,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雷大侠果然是好眼光。”覃雅说着,将瑞晗上下打量了番,忽然笑道:“这位姑娘若是到了我这个年纪,怕就是华夏第一美女了。”   雅间烛光如梦,雷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那边影十七与覃雅划拳行令,言笑不禁,雅间内一时间热闹非凡。   此时,早有天下第一楼的丫环小厮们将影十七美食一是一献上,瑞晗只见端着小方桌的小厮们进进出出。   瑞晗对划拳行令不感兴趣,低下头,双手轻搓,伸向盘中的美食。   还未等她夹起美食享用,就见雷柏笑着递过一壶酒,“今日为师请你和上一壶如何?”   瑞晗也不矫情,接过雷柏递过的酒壶,仰头张嘴,像是在表演功夫茶一般,酒水好似一道银虹,稳稳落入她的口中。   雷柏拍手大笑,“果然是我雷柏看上的女子,好性情。”   瑞晗刚喝完就,听见雷柏这一句,一愣一噎,连咳数声,待平静之后,方才抽着嘴角,尴尬地看向雷柏问道:“师傅刚才所言何意?被你看上的女子?”   “你听出的意思便是我要说的意思。”雷柏撑着长臂倚靠着小方桌,眸光轻抬,笑道:“若是阿万没听明白,我不介意详细地解说一番。”   瑞晗极度不安地向影十七所在的方向望去,却见他和没事人一般,大笑着和覃雅把酒言欢。   瑞晗垂下的睫毛不安的轻颤着,她不禁攥紧了拳头,心里乱成一团。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影十七事先安排好的,他如果不是和覃雅熟识,以覃雅名伶的孤傲性子,又怎么会和他把酒言欢。   他如果不是事先和雷柏串通一气,又怎么会舍得花那么多银子请他们来如此奢华的地方吃饭。   瑞晗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笨!果真笨!   “阿万是想明白了?”   瑞晗怔了怔,慌乱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本能地摇了摇头:“你说的要是真心话,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不适合你!!”她瘪着小嘴,倏尔想到什么,继续说道:“若是你在我开玩笑,我以后自然还要恭敬的称呼你一声师傅。”   “若我不是开玩笑呢?”雷柏望着瑞晗的目光,越来越阴冷,他摊开说,转头望向影十七:“难道你还没和她说清楚吗?我还以为明让大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帮助了!!”   瑞晗一楞,刚才在心中建设起来的那一点点希望瞬间垮了下来,雷柏已经将话说的清楚明白,若她还听不懂,那真就成了傻子。   见影十七不说话,雷柏忽然站起身走向瑞晗,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的花火,“明让大人用你做了一笔交易,今晚你跟我走,而我要做的就是帮助影十七他们救出肃王爷……”   雷柏妖肆一笑,抬手抚了抚光洁的下颚,“其实想一想还是明让大人聪明,只是用了一个女人,便让我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但谁叫我喜欢你,只要你伺候的我舒服了……”   “那是你和那个明让的事情!!”瑞晗忽地站起身,用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雷柏,“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想东西一般被人交易来交易去的,而且,我不喜欢你这种滥情的人!!”   雷柏只是轻笑,片刻之后,他朝瑞晗微仰下颚,“呵呵,有意思,一个女人竟然在和我讨价还价,你是觉得自己委屈吗?……”   “雷大侠是否要说,想爬上你的床的人大有人在?”瑞晗冷声打断雷柏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绕过雷柏就要往门外走。   还没等她迈出第二步,手腕便被雷柏紧紧地抓住,雷柏一运内力,瑞晗一下子被他拉入怀中,雷柏温润而略带男人体香的气息,轻抚在瑞晗的脸上,一时间弄的她心慌意乱。   “你动心了……”说罢,雷柏得手开始不安分地在瑞晗身上游走,一直站在远处的覃雅惊呼地捂住嘴,目光同情地望向瑞晗,她太了解雷柏这个男人了,只要是他向得到的,还从未失手过。   “影十七,带覃雅出去,我要好好调、教下阿万……”雷柏冷哼着说,猛然他感到颈上传来一阵微凉,抬眼看去,只见一把宝剑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nnsp;   3   第38章 我怀孕了!   “放开她!!”影十七幽眸清扫过雷柏,一脸平静地说道:“王爷的女人,不是你能碰的!!”   雷柏微一眯眼,轻叹一声,冷笑道:“十七兄弟在影卫中的身后的确出众,可就算上了黄泉路,我也会带这个女子一起走!!”   “两位有话可以好好说,为何要动刀枪!!”一旁的覃雅秋波沉沉,似惊似怒,凄然一笑道:“覃雅还以为二位前来是真的为了听小女子弹唱曲子,现在看来……”   “覃雅!!”雷柏猛然抬头,冷喝道:“这里没你的事情!!出去吧!!”   覃雅自幼性格倔强,那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转身便走,戏服未除,琵琶掷地,空留下转身的芳华绝代。   “你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影十七看似随意地说道,一双眸子闪烁不明深意的光芒。   “雷柏!!”瑞晗眯着一双清眸,笑得有一丝妩媚迷人,“你总不会是想做别人的便宜老爹吧?现在房中只有我们三人,我也不怕对你说实话,其实我早已有身孕,王爷是知道的,不过我出身不太好,嫁不进王府。所以才养在别院,我正愁没人给我收拾烂摊子呢,现在想想,你若非要将我带回去,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孩子有爹了,我也有了吃喝的地方!!”   说出最后两个字后,她成功的看到了两个男人瞬间铁青的脸色。   瑞晗眨了眨眼睛,有些调皮的笑道:“雷师傅干嘛这副表情?难道是我说的这个消息太过刺激?”   瑞晗感觉到,雷柏紧抓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他微笑着向瑞晗施礼:“雷柏多有得罪,还望阿万不要责怪。”   雷柏不傻,肃王现在是被关在牢房里,可只要他还没死,谁也说不准他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肃王对瑞晗的偏爱是有目共睹的,若说瑞晗只是个侍妾,依肃王的性格,为了他的计划,兴许真的会将她赏给自己,可瑞晗怀孕了,一切都便的不同。   “你说的都是真的?”在回凤舞别院的路上,影十七冰漠而平静的声线没有丝毫的起伏。   “你说呢?”瑞晗一时间无法辨别他的喜怒,并不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影十七,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怀孕是很好的挡箭牌!!这大概就是女人的特权吧?”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影十七站在荷花池边的九曲桥,手中拿着一把玉箫。倒有点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的意味。   “看来我以前真的是小瞧了那人。”影五身轻如,不知何时立在了影十七的身旁。   “真想看看明让大人满脸失望的样子!”影十七噙着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优雅高傲的仿佛一个捕猎者,“不过就算他这张牌打错了,明让大人还是会有办法不是吗?”   影五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影十七一眼,拧着眉毛,“我只是来通知你,最好那丫头说的是真话,若是明让大人知道自己被人戏弄,你知道后果会如何!!”   “我还从来没看过明让大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影十七默然低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失笑道:“回去告诉明让大人,那丫头是个不同寻常的人,要打她的主意完全是浪费时间!”   明亮的阳光洒向回廊,一时无法适应的瑞晗被恍惚了视线,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她隐约看到影十七正向自己这边走来。   顿了片刻,她低下头,平静的开口:“你来找我,可还为雷柏之事?”   “我以为在我来之前,你会给我一个很好的计划。”影十七走近瑞晗,随后慵懒地坐在回栏上,一张被阳光模糊了真实的俊颜泛起清冷的幽光,“雷柏身份复杂,不但是武林盟主萧肃秋的得意弟子,更是高丽国王的三王子,只不过从小便在华夏生活,算是高丽国安插进华夏的一股势力,宫中更是有两位妃子出自高丽,若是有他相助,无论从哪一方面,都可以给皇上施加压力……”   影十七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锁定在她的身上。   他实在是说了太多的信息,瑞晗一时间理解不上去,拧了拧眉,“你们不会是真的想叛变吧?”   “呵,是我以前太高看你了吗?叛变?若是真的那么做了,弑亲上位的王爷又如何服众?”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越过几步。他站定在她的面前,没有靠近,高大的身躯却将刺眼的阳光都挡在了身后,“我们需要的做的,就是让这些人都站在王爷这边……”   瑞晗觉得眼睛不那么难受,便抬起了头,一双清眸猝不及防的掉入他的瞳孔之中。   “你大概还不知道京城中的事情,皇上为了拉拢江南马家的势力,准备将安宁公主下嫁给你哥哥马东晨,而你姐姐马瑞雪也已经嫁给礼部侍郎钱德华,你妹妹瑞希也被选入了公主伴读,现在仔细算算,你们马家可是现在朝堂之中一股新势力。”   “为何皇上会拉拢我父亲?”瑞晗皱眉凝思,虽然在马家生活的日子不长,但那段日子下来,倒也不觉得马致远有何厉害之处。   “华夏开国三大世家之一马家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影十七知道瑞晗并不知道江南马家的事情感到很吃惊,挑挑眉毛轻笑道:“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父亲乃是马家现在掌权人在外私生的儿子,你爷爷又没有其他儿子,马致远未来掌权也只是时间问题……”   影十七继续唠唠叨叨地给瑞晗迅速科普着官场知识,但她却觉得颇为头痛,古代人的人际关系还真是复杂!!   “好了!”瑞晗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对雷柏和马家的厌恶之情,冷漠地说道:“直接说你想干什么吧!!”   “你爽快的样子真的很招人喜欢!”阖了阖幽眸,却似有些轻嘲的笑了笑,转过身,错开了瑞晗的目光:“要想帮到王爷,我们就必须要从这两股势力入手,你自己选吧,去接近谁?”   阳光瞬间倾泻而来,恍得让瑞晗不得不闭上了眼睛,片刻,她才再次睁开眼睛。   瑞晗满脸黑线的望着影十七,他似乎做了亏心事一般,并不看她。瑞晗感到自己的怒火就要从胸腔里喷发出来,让她选?kao,她谁都不想选。   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虽然自己现在不是处、女之身,但还没想过就此破罐子破摔;马家更是不能回去,难道自己再回去上演第二部“借尸还魂”。   “其实你我心中都明白,马家你是回不去。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拉拢雷柏,为了王爷,更是为了我们能活下去,你必须这么做!!”沉默半晌,影十七似乎刚想到该怎么说,才回头,看着她开口。   “你想让我怎么做?”既然已经他逃脱不掉命运的安排,那就勇敢的面对吧。瑞晗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图,清眸阖了阖,尖锐明显的渗杂在了字眼之中,“首先我要和你说明白,你对我的这次利用,我绝不会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若是这场灾难过去,我绝对会找你算账的!!”   她咬着牙关,深吸一口气,声音徒然变得有些僵硬,“影十七,你给我记住,我是个相当记仇的女人!!”   望着影十七微微怔忡的神色,瑞晗的嘲笑噙在唇边。前一秒也许是这个男人在利用自己,可是从现在起,她要利用这个男人。在此之前,她还曾犹豫过,自己对这个人是不是太过冷血,可从这一刻开始她不会再心软。   “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复仇!”影十七足足怔了一分钟,才仿佛艰难的说出这样一句看似很有力的挑衅话语。   日子过得飞快,感觉除夕刚过,就到了元宵佳节。太阳偏西的时候,天色便黯淡了几分,忽然飘起的大雪,在地处南国的荆州实属少见,眼看着离去雷柏家赴宴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瑞晗趴在案边揉了揉写的发酸的手腕,脸上流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她把新写好的信装进信封,收在袖中。出门时拿了把油纸伞,披上了素锦的斗篷,刚踏出房门,边看见影十七站在回廊下,肩上已经薄薄了覆了层雪。   “不放心吗?不如就陪我一同去吧。”瑞晗笑了笑,顺手将食盒递给影十七:“正好雪天我提着东西不方便,还算你有点同情心,知道敏儿病了不能陪我一同去。”   影十七本是望着瑞晗出神,听到她的话,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渐渐平静在冷漠的瞳孔之中,掩下了所有的涟漪。   去雷柏府上的路,瑞晗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可谓是驾轻就熟,每日都要来回两趟。雷柏对自己是否死心,瑞晗心中尚不明确,至于他有没有怀疑自己每日去的目的,瑞晗也是心中忐忑不安,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凭着感觉前行,不得要法。   地上积雪渐厚,瑞哈和影十七撑着伞行走在雪中,只觉四周很是安静,唯有木靴踩在雪上吱吱呀呀的如同呜咽。远处天边缀着几片轻云,淡淡的浮在薄暮后。   “若是可能,你是否愿意从头来过……”影十七突兀地说道,一瞬间打破了看似和谐的宁静。   &nnsp;   3   第39章 你猜我放了什么?   光宗十五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就连荆州都觉得不能让人就得温暖。走了半天,只见雪越下越大,瑞晗心中只后悔出来时没带手炉,使劲跺了跺脚,还未等她迈出第二步,却发现肩上多了件披风。   瑞晗转过头,迎上影十七神情复杂的目光,他匆忙转过头去,“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若是病了,救王爷的事情岂不是要被耽搁?”   瑞晗只听不说,光把招牌微笑挂在脸上,直到影十七觉得自己心慌的异样明显,才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对我太好,否则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影十七竟然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你想的太多了……”   “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最近老了很多……”瑞晗决定吃点小亏,顺着他的话说。   说话间已经隐约可见雷柏府门,瑞晗抬头望去,但见一女子身穿绛红色披风,天青百褶的襦裙,乌发高挽,飘雪之中打着油伞,似乎在等什么人。瑞晗快走两步,来到跟前,定眼一看,果然是覃雅。   望着影十七手中提着的食盒,覃雅笑问道:“妹妹来赴宴,怎么到自己带了东西?难道是怕雷大侠亏待你?”   瑞晗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苦笑道:“我是怕自己总是白吃白喝,会被人骂。我又不比姐姐,每次都能来上一曲,要不姐姐就收我为徒吧,你看我有没有那天赋……”说罢,瑞晗将油伞递给一旁的影十七,顺势做了甩袖,云步。   “我没有给人平白拿伞的习惯!!”瑞晗正舞着起劲,谁想影十七却从头泼了盆冷水,“你就是缺少点自知之明,偏要鲁班门弄斧!”影十七轻嘲的冷笑一声。   瑞晗冷哼一声,心中恨极了影十七,瞪着他脸上挂着的那种令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她心头火起,想着该如何报复才好,冷不防影十七飘然走到她身旁,轻声耳语:   “还发什么呆呢,快点进去把事情办了!莫非你就那么喜欢对着雷柏的脸?!”   瑞晗略有一丝邪魅的笑浅浅噙在唇边,回击道:“雷柏虽然不招人待见,但实事求是的讲,还是比你强上百倍!!”   影十七一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说罢,悠然步进雷府。   瑞晗也不去管影十七,上前挽住覃雅的手笔,轻笑道:“姐姐身上可真香,是带了妹妹送的香包?”   覃雅微微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在瑞晗耳边轻声说道:“妹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种香包?昨日好多姐妹都说这味道特别,不但香而且浓烈……”   “波斯人的特产,那日偶得,想到姐姐你喜欢这些东西,就留心替你收下了。”瑞晗笑眯着眼睛,一脸纯真的微笑。猛然间,她想起之前自己的绰号【微笑的叶知秋】,是怎么得到这个绰号的呢,瑞晗歪着头想了一下,才恍如昨日般的想起,原来是因为自己以前杀人的时候,都会面带微笑的缘故。   雷柏虽然只是武林中人,但此番元宵家宴却也规模空前,冠盖云集。荆州凡是有些头面的人物,都被列在邀请之列。雷府正园内设了近二十桌,另有两桌设于正厅之内,自然是用来款待雷柏认为更为重要的人物。   乍暖还寒时候,正是梅花盛开之时,灯树遍立,丝竹之音更是悦耳,瑞晗心中冷笑,看似富贵奢靡的盛宴,不知一会儿该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尾。   她正胡思乱想之际,雷柏已经迎了出来。他面上始终保持着妖迷的微笑,“阿万来的晚了,若是早点来,我们还能先畅饮一番。现在看到没有机会了……”   “就怕师傅忙没时间陪我们,你看徒弟带了坛美酒,一会儿师傅可要陪我喝上几杯!”瑞晗微微眯起清冷的眸子,一字一顿,“这可是徒弟的心意,师傅不能不给面子。”   雷柏一拱手,笑道:“一会儿肯定要跟阿万你喝得不醉不归。”   瑞晗和影十七相视一笑,正要提步向正厅走,云外的知客高声唱道:“西厂指挥使明大人到。”   瑞晗心里一悸,明大人,难道就是此前雷柏所说的明让?转而看向影十七,果然见他脸上闪过一丝阴云。瑞晗不由打了个哆嗦,莫名有一种噩梦即将开始的感觉。   “明让来迟,雷大侠莫怪!”说话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身形魁梧,浓眉大眼,极为豪迈的样子,负手望着雷柏,一丝冷笑不易察觉的从他脸上闪过。   雷柏满面春风,笑迎上前道:“明大人肯赏这分薄面,真是令雷某欣喜若狂。”说着,雷柏对明让又是鞠躬行礼,明让微微点头,嘴角微微含笑,眼神似有意无意地掠过站在不远处的瑞晗,道:“那边的可是影十七?”   雷柏点头连称是,微微侧身,将明让引向瑞晗,“明大人,你们先聊着,雷某先告退一会儿!”   见雷柏走远,明让肆意地打量着瑞晗,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容,“这么长时间,明某还是第一次见姑娘。不过姑娘的牙尖嘴利明某早有耳闻,更是听传言说姑娘怀了身孕,但明某要提醒姑娘一句,皇室血脉可是不能乱认的!!”   瑞晗望了一眼明让,冷冷道:“以西厂的手段,民女能有什么事情瞒得过大人你呢?怕是连上厕所洗澡的事情,都有人监视吧?”想到之前明让竟然要将自己作为物品交易给雷柏,她心中怒极,语气更冷了几分,“民女倒是忘了,西厂做的都是些暗中监视的人事情,想来就连正常看人都不会了!!且民女就算再浅薄无知,也知道冒认皇室血脉是欺君大罪!!”   影十七煞有介事的冷了下脸,长睫一掩,双唇带着诡异的笑意轻启:“阿万,怎么能对大人如此说话,连皇上都要对大人礼让几分……”   “呵……”瑞晗怔了片刻,这才慌忙点头,“你不说我到忘了,明大人是高官大人,一定不会将我那些不上台面的话放在心上吧?”   明让也没有深究,一笑而过,话题就此终止。   一时间客人到齐,雷柏宣布开席,众人方才闹哄哄地落座。丫鬟小厮们川流不息地将热腾腾的精美佳肴摆上酒桌,戏台上也开始想起热闹的歌舞声,雷柏请来的都是罗刹美女,瑞晗抬眼开去,颇有一些西方歌剧的味道。   瑞晗坐在覃雅的身旁,不时看向坐在另外一桌的明让,心中思索着什么,轻轻捅了下影十七,低语道:   “他一会儿不会坏了我们的事情吧?”   从雷柏对明让的态度,就知道此人的权势极大,若是明让有意阻挠自己,便如踩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他心中更想看到你成功!”影十七的声音被模糊的隐约传来。   瑞晗点点头,影十七的话倒是没错,明让所要的不过也是救出肃王,又怎么会在意到底用的什么手段。   席间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却是雷柏输了酒令,被人抓住手臂狠狠地灌了三杯。瑞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自己的酒杯中到了些酒,又拿到鼻尖闻闻了,一脸惊讶地看着影十七,这酒竟然和自己带来的一模一样。   视线之中,轻阖着一双妖娆眸子的影十七看到瑞晗的反应并不惊讶,唇角轻不可见的上扬,声音是沙哑的低沉:“做事情要做的完备,喝自己家的酒醉倒,最后总不能赖在我们身上吧?”   瑞晗眨了眨眼睛,心中思考着身旁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构造,比起肃王来,他似乎更可怕一些。   “阿万想什么想的出神,连师父来敬酒都没看到?”瑞晗发呆之际,雷柏已经走到她身旁,笑眯眯地看着她,都说波斯酒能醉人,果然不假,今天瑞晗在他眼中,更是美了几分,忽然他出口感叹道:“阿万应该是天上的仙子才对,误入了凡尘,成了我雷某的弟子,倒是我三生有幸!”一阵浓烈的香味,不知从何处传来,雷柏一时间更恍惚了几分。   瑞晗并未真的喝酒,他对周遭一切似乎是漠不关心,斜斜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来,似睡非睡,偶尔嘴角泛起一丝完美的弧度,媚态横生,到让坐在一旁划拳的影十七脸上一阵绯红。   “我们这些客人也是酒足饭饱,就不在打扰了。”说着便起身告辞。见明让起身告辞,众人也纷纷告辞,雷府门前又是一片热闹喧哗。   大厅中独留,瑞晗三人,送走客人,雷柏缓步走回大厅,笑道:“今日来了这么多人,怕是你们都不尽兴,不如我们在喝两杯,阿万不是还带了好酒来?”   “师傅,我们果真是有师徒缘分,徒弟带来的酒,竟然和府上准备的酒一模一样!”瑞晗迎向雷柏的目光,笑着说。   “真是巧,我府上的管家说,这是外藩的酒,没想到阿万也喜欢……”   正在两人说话间,猛然听到院子中一片嘈杂,“不好了,西院起火了!!!”   &nnsp;   5   第40章 上贼船   众人纷纷一惊,雷柏转身想去查看,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与此同时,影十七已将大厅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师傅是否觉得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瑞晗唇边衔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却隐约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难道是蒙汗药?!”雷柏脸上闪过一丝不甘,愤愤地说道。   影十七不屑地撇了撇嘴,有些骄傲地道:“要对付你雷大侠,一般的蒙汗药怎么能行,为了你,我们可是花了一番心思呢!!”   雷柏睁大眸子看着他,起伏的呼吸一点点沉下,他霍然低下头,像是明白了什么。   “波斯的酒是好酒!香料也是好香,二者结合更是绝妙。”瑞晗站在一旁,忽然拍手笑道:“师傅不用瞪我,你心中一定满是疑惑,为何我们都没事,偏偏只有你一人‘醉’倒,要怪只能怪你内力太强!”   瑞晗仔细的看着雷柏脸上透出害怕的神色,玩味似的有一点满足的快意:“影十七要不是你先服了解药,现在估计也要趴在地上了,啊呀!雷府火势可真大,我们现在必须要将雷大人‘救’走才行!”   瑞晗一转身,看见覃雅正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自己,她心中忽然生出许多愧疚之情,“对不起,但是时间总有很多不得不为的事情,大概这就是人生的无奈吧……”瑞晗忽感好似又回到以前做杀手的那些年,那个癫狂狠辣的杀手,现在这个时不时会来点小女人情怀的自己,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瑞晗痛笑着,她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覃雅摇了摇头,她倚在门旁,大口喘气,觉心跳得十分厉害,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还没有给她一丝理清头绪的时间。可目光触及瑞晗的那一刹那,她反倒镇定下来,慢慢抬起头,眼神宁静道:“你,会放过我吗?”   瑞晗心中一震,除了小依,似乎再也找不到一个人用这样坦然无惧的目光看过自己,遥远的记忆似乎再一次向瑞晗冲击过来。   瑞晗凄然一笑,淡淡道:“覃雅姐姐以后大概都要和阿万一起了,在雷柏心中,怕是早已认定你也有份设计陷害他!”   覃雅忽然大笑,笑声在大厅中远远的传开去,好似一只孤傲的孔雀,展示着最后的华美。   她笑声渐歇,走到瑞晗身边,轻声耳语,“若是还不快些将他带走,雷府的家丁该找来了!”   刺鼻的烟味从外面传了进来,影十七皱着眉望了瑞晗一眼,刚要上前去点雷柏的哑穴,便见瑞晗拿起一把凳子,狠狠地向雷柏的后脑砸去,但十分小心地避开了要害位置。   “不会乱动的人才方便带出去!”瑞晗走上前,在雷柏的身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冷哼着,随后小心翼翼将门打开一条缝,“看来荆州的总管也都是些不靠谱的人,走吧……”   影十七扛起雷柏,吹着口哨,大步向大厅外走去,瑞晗紧随其后,覃雅仍怔立原地,瑞晗回过头来:“走吧,这里一会儿怕是要成为人间地狱了!!那大概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覃雅打了个寒噤,提起沉重的步子,勉强跟在瑞晗身后,此时虽然她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心中也是明白,雷柏被瑞晗、影十七劫走,府上这些小厮多半也会被人灭口。   雷柏醒来时,只看见瑞晗和影十七坐在桌前,正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再仔细看去,看见都却是满桌子的饭菜。他咽了口口水,肚子咕噜的声音却是掩饰不住。   “混蛋!!”雷柏咬着牙,恶狠狠地挤出两个字,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像是要挣脱束缚一般。   影十七慵懒的靠着身后的椅背,浅浅的目光潋滟流光,一丝审视的幽光闪过被捆绑了手脚,随意扔在地上雷柏,忽然笑道:“雷大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们说话呢?是武林盟主的得意弟子,还是高丽国的王子?”   雷柏停下挣扎的动作,抬头,模棱两可的朝他笑了笑,“我倒是忘了十七兄弟手段,你能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为你卖命,想要查出我的身份又有何难!!”   “不过……”雷柏话锋一转,“本来我还想着和你们合作,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绝对不会和你们,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影十七阴森森一笑,站起身走到雷柏身边,缓缓地蹲下,像是戏谑地道:“雷大侠,高丽王子,你觉得现在还有供你选择的机会吗?别说的那么视死如归,若是真的让你死无全尸,你还有这般勇气吗?”   雷柏怒瞪着影十七,破口大骂起来。   “骂吧!骂吧!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的好……”影十七脸上并无怒气,反倒笑得更加妖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数粒药丸,放于手心,“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影十七看着雷柏脸上露出的似有似无的惊恐与气氛,忽然轻轻一笑,凑到雷柏身边耳语起来:“这可是花了我很多心思才为雷大侠你找到的好东西……”说着他伸手拖住雷柏的下巴,将药丸塞入雷柏口中,在他喉部一托一抹,药丸顺喉而下,雷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雷大侠也不要太悲观,只是要每个月都服用一次解药,这毒药便不会发作,雷大侠也不会悲壮而死了!!雷大侠若是聪明人乖乖听话的跟在我们身边,这解药十七保证每月按时送上……”   “若是师傅不听话……”瑞晗也走到雷柏身边,妖娆一笑:“隐藏身份潜入华夏,你说圣上听了会不会觉得你们高丽在密谋造反?你死了到是小事,不知以你大侠的慈悲心怀看着自己的国民被屠杀致死,是否还有脸面活在世界上?”   雷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虽然他眼中依旧露着寒光,心中不停地咒骂,却还是能看出一丝臣服的意味。   影十七满意地笑了笑,摸了摸雷柏的头,替他解开绳索,笑道:“都说高丽人杰地灵,十七看果然没错。不过,雷大侠十七现在就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你能多多配合……”   黑暗之中,一辆马车辚辚向东而去。很快,大雪便会盖上这些痕迹,到了明日,这里又是一片崭新。细雪浸湿了纸糊的车窗外,雪片纷纷飞舞,风依旧呼啸。   瑞晗拿着手炉,坐在精美华丽的马车之中,马车摇曳间,她掀开锦帘,出神地回望着这个她生活不久但却有着丝丝牵扯的城市。   “舍不得这里?”影十七随意的笑了笑,目光缓缓扫了一眼马车内小茶几上的糕点,他朝她眨了下眸子,“我说丫头,你怎么也应该给你师傅弄点吃的呀……”   “谁是丫头!!我有名字!!”瑞晗冲影十七挥了挥拳头,转向雷柏,淡淡地说道:“师傅,这些东西你就都吃了吧!”   雷柏冷冷瞥了她一眼,只用鼻子冷哼出一声。被逼无奈的他是又出工又出力,不但要将他们带回京城去见肃王,还要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们,雷柏心中暗骂瑞晗、影十七九九八十一遍后,方才开口说道:   “我能为你们做的都做了,成不成事就看天意,一切与我无关!!!”   半遮半掩将犀利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的影十七,缓缓提起嫣红的双唇,轻声道:“雷大侠到底是怎么长大呢?还真是天真,若是此事不成,十七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在人世间受苦!!”   车行颠沛,日夜兼程,一路行的很是疲惫。好在瑞晗他们银子够多,到了大城镇,就会带着雷柏下次馆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瑞晗将这种犒劳美其名曰【变相的收买】。   转眼已是过了十余日,纵使在奢华的马车,也让人觉得浑浑噩噩,影十七偶尔也会抱怨两句。   这日午后,马车行了不久竟然停下来,耳听得窗外有人大声喊着,“都排队来,都排队来,入京的人一律要接受检查!”熟悉的京腔从窗外传来,马车上的三人不由都是一怔,瑞晗心中感叹,兜兜转转这么久,最后还要回到这个地方,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雷柏,现在就该是你出马的时候了,我记得你好像还在西厂挂了个职位吧?”影十七冷笑一声,撩起锦帘,目光深深地向外望去,“你手上是该有通关令牌的吧?”   轮到雷柏的马车时,雷柏将一块令牌递给车夫,又隐约听见车夫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车门都没打开看一眼,便轻松放行了。   “雷大侠的面子果然是大……”影十七忽然像是自嘲般的说道。   雷柏狠狠地望了他一眼,并没说话。进了城,马车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偏僻的宅院内停了下来。   “这里是我在京城的别院,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雷柏大大的松了一口,至少现在他还活着,不过他现在已经被死死地绑在肃王这条船上。   “我想去看看肃王爷。”进入京城,瑞晗第一次开口说话。   &nnsp;   3   第41章 王爷在想什么?   “肃王爷被幽禁在王府之中,府外每日都有重兵把守,想要进去并不容易。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雷柏皱起眉毛,轻轻搓着手,看起来相当为难的样子,“我和你们既然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了,肯定会努力帮你们,不过这也是杀头的事情……”   “师傅既然能在朝中和武林都吃的开,我相信定然有过人之处,杀头的事情,也可以做到不杀头……”瑞晗的声音淡漠,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雷柏瞳仁骤然收紧,带着几分吃惊的看着她,眼中似有一分寒芒闪过,随后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他们没说错,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雷柏心中无声的笑了,连带嘴角都带起几分笑意,他忽然想起曾经在宫中不经意间望见的那个身影,“宫中曾经也出过一个和你很相像的女子,但是……其实女子还是平常些的好……”   想要混进王府,并没有瑞晗想象中的那样容易。二月二日龙抬头,正赶上看守肃王府的侍卫们调动,恰巧这一批看守侍卫的首领,是雷柏的老相识,用现代话说便是“闺蜜”。雷柏对他谎称瑞晗是肃王的旧相好,如今要离京,因为感念之前肃王对她的情谊,想要见上肃王最后一面。   虽然雷柏说的是情真意切,可真情并不能打动所有人,影十七最后还是花费了不少银子,才将瑞晗扮作那首领的丫鬟堂而皇之的进了肃王府。   从肃王府的大门进去,瑞晗凭借着依稀的记忆,穿过花园,踏过石桥,又走了大概十分中的样子,才远远地看见耸立在池塘中间的水榭,听看守的侍卫说,整个冬日肃王懂事在这水榭中度过的。   午后阳光正好,仿佛溶了的牛奶般无端给人一种丝滑的感觉。毕竟已是二月的天气,虽然偶尔吹来的轻风中还带着点霜寒的意思,但走的久了,却也觉得微热。   抬眼望去,远远地似乎已能看见水榭匾额上“笑揽美人”四个大字,一时恍惚,瑞晗猛然想起初次见肃王的情景,不过才半年多的时间,她竟然有种一世的感觉。轻摇了下头,她蹑着脚尖踏在湿漉漉的花砖地上,飞也似的往水榭跑去。   水榭外静悄悄地,一个人影也不见。瑞晗心中不免感叹,果然是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半年前还是个万人敬仰的王爷,如今却连要饭的叫花子都不如,至少叫花子身边每日还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别的不说,却也算是热闹。   整座水榭门阁皆闭,连窗子都紧关着,看上去灰败死寂,瑞晗心中不免担心,是不是肃王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只是片刻,她就不由失笑,以肃王那种小强精神,怎么会轻易寻短见呢。   她轻车熟路的走到水榭后方的偏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也还是不见人,此时瑞晗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若是肃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呢?指望着影十七过日子吗?   “吱呀”一声,她推开了侧室的门,一道珠帘挡住了眼前的视线。瑞晗忽然失笑,没错了,这里便是瑞晗初次来访时到过的地方。   也曾听人无意中提起,这水榭乃是肃王为一人所建。那人曾在肃王府中盛宠一时,只是不知为何顷刻之间,却又失宠。之后的两年时间里,这里成了肃王的欢娱场所,只要有新来的妻妾,第一夜必然是在这里过的。   此刻瑞晗就站在侧室的门口,只见室内的窗子都是闭着的,却有一股浓烈的酒香味飘了出来。氤氲的香气中依稀可见四壁空空荡荡,除了美人榻还摆在窗边,之前彰显肃王身份的奢华之物,全都不见了。   美人榻上卧着一个在熟悉不过的身穿月白色袍子的年轻男子,仰靠在榻上合目安睡,一旁放着中秋那日瑞晗所见的牛皮酒囊,姿态如仙侠小说中得到大仙般飘逸洒脱,可嘴角微微挂着的一抹苦楚,似乎又将他拉回了人间。   瑞晗静静地在珠帘前站立了许久,眼眶微红,正想着要去上前打招呼,就听水榭外面有人说话。   “肃郡王,出来接旨吧。”细尖的声音让人毫不费力的就能猜出来人的身份,“圣上今日可是特意让御膳房做了美食给肃郡王你送来。”   见有人来,瑞晗小心的躲到后门深处,生怕被那送饭的太监看见。   那太监大喊了几遍,美人榻上的肃王方才惊醒过来。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伸了个懒腰,月白色的长袍十分宽松,又给他添了几分飘逸的感觉。肃王随手拿起一旁的牛皮酒囊,轻轻摇了摇,眉头轻微簇了簇,瑞晗猜测八成是酒壶里没了酒。   一个漆木的破旧食盒里,不过是一碗看似精美的馊饭,和三盘式样精美的御膳,只是隔得老远,瑞晗便能闻到那股隔夜饭的馊味,令人作呕。瑞晗心中冷笑,光宗对肃王真是下了番心思。   送膳太监不耐烦的把食盒丢给肃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嘟囔着刺耳的话,可肃王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带着浅笑,将食盒接了过来,身形迟缓的走回美人榻旁,将食盒放在榻上的小几上,拿出洗干净的筷子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偶尔间,他也会拿起牛皮酒囊,十分珍贵地往嘴里滴点酒。夹杂在酒香中的馊味格外刺鼻,瑞晗在也忍不下去了,冲进屋子去躲肃王手中的筷子,大声喝道:“这饭也是堂堂一个王爷该吃的!!若是影十七见自己拼尽全力要救的人是这般模样,以他的性格就会一剑自刎!!王爷真的是太让人失望了!!”   肃王仿佛是做梦一样,失魂落魄的看着瑞晗,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嘴唇极速的抖了几下,“丽儿,你真的回来了?你果然是舍不得我独自离去的是不是?我日日在这水榭当中,就盼望有一天能与你再相会……”   时空瞬时凝固住了一般,只有室内淡淡的要将人迷醉的酒香不知疲倦地弥漫着。   “我不是王爷要等的丽妃娘娘,我是瑞晗。”瑞晗眸中浮过一丝难过,却不愿让他看到,虽然早知道自己只是某个人的替身,可当这个事实在不经意间被人印证后,那种失落之情就算是瑞晗也不能躲避开来。   她侧过脸去,轻描淡写地说道:“民女和影十七已经回到京城,雷柏也答应会出手帮忙,想来王爷翻身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肃王似乎没听清瑞晗说的话,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死死地抓住瑞晗的手,急切地说道:“丽儿已经逃出宫中,为何还要回来京城?有没有被人发现,快点藏起来……”他开始慌张的为瑞晗找寻藏身的地方,“不行不行,我这里已经都是皇上的眼线,丽儿还是快点离开,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千万不要在回来!!”言语间,肃王眼中的不舍是那样分明,瑞晗一时恍惚,感同身受般体会到浓浓爱意的袭来。   可惜,她并不是肃王一直等待的丽妃。   瑞晗狠狠地在肃王肩头捶了几拳,大声喝道:“混蛋家伙,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老娘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丽妃,我叫马瑞晗!!”听到丽妃和瑞晗的名字,肃王的眼中晶光一闪,神情也有了一丝异样。   肃王闻言赫然色变,脸上缓缓敛了笑意,侧头不在看她,反倒又将目光投向已经被瑞晗打落掉地的筷子,徐徐俯身,将它们捡起来,坐回到美人榻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王爷,影十七在外面为你拼尽全力,你为何要这样糟蹋自己?”瑞晗又要上前去夺肃王手中的筷子,却被肃王轻巧的躲了过去。   “本王与姑娘只是萍水之缘,既然本王现在不能为姑娘实现心中的愿望,你也不用再来打扰本王的清净!”   “王爷这是什么话?”瑞晗被肃王这不咸不淡的话语顶了一下,一时间未缓过神来,片刻方才开口说道:“王爷就算是不再和民女做交易,也该考虑考虑在外有多少等着王爷你东山再起的人!不说为你破费心思的明让,单单只说影十七……”   还未等瑞晗将话说完,听到明让的名字,肃王好像受了刺激一般,冲到瑞晗面前,死死抓住她的发辫,厉声道:“你见过明让了?!”   瑞晗忍住头皮疼痛,强笑道:“王爷,咱们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我的确是见过明让,不过也就是点个头而已,若是王爷不喜欢我跟他有交集,我发誓以后不再见他就是,还望王爷能高抬贵手,放了民女的头发!!”   肃王闻言,只是极为轻声的笑了笑,仍然揪住瑞晗的小辫子不放,贴近她耳边悠悠道:“本王看你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什么人都敢接近!!”   瑞晗苦笑一声,“王爷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大家都想长命百岁,哪有人会嫌自己的命太长了……”自己的辫子在肃王手中,就算瑞晗心中有十万八千个不乐意,还得陪着笑脸,哄着这位神经刀的王爷说。   &nnsp;   3   第42章 听说你怀孕了?   瑞晗想着要哄肃王开心,便胡说八道起来,忽觉喉间一紧,肃王的右手已扼上了她的咽喉,并将她直推几步,压在了侧室房门之上。   瑞晗心中暗叫不好,不能再由着肃王的性子胡来,急忙挣扎起来,那想肃王的动作比她还快,风一般的将她穴道点中,瑞晗便再也无法动弹。她瞬间将自己转换成无害的小白兔,睁着大眼睛,无助而充满委屈地望着肃王。   肃王不再说话,眸中寒意凛人,瑞晗心中暗叫不好,这次自己是不是真的玩大发了,要是无缘无故地死在肃王手下,多半自己将来就是个孤魂野鬼。   瑞晗渐渐觉得全身开始无力,小脸涨得满是诱人的苹果红,这生死关头,瑞晗脑中闪过影十七的笑脸,也闪过肃王第一次强吻自己时的情景。   她暗骂自己,都到了这生死关头,还有闲情去想那些八卦的事情,果然自己是抽风了。胡思乱想间,眼前一切,渐渐变得飘渺起来,似乎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   正在瑞晗思考这次死后,自己会不会穿越回去之时,瑞晗觉喉头一松,肃王的杀机尽散,她剧烈喘息着,张大嘴拼命呼吸,双足无力,靠住门框缓缓坐落于地。她拼命地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一定要离这个肃王远一点,自己真的和肃王玩不起,想着她气呼呼地瞪了一眼肃王。   肃王倒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蹲于她身侧,抚摸起瑞晗凌乱的秀发,顺着秀发下来,他修长而冰冷的手轻轻地在瑞晗脸上摩挲着,也不说话。   瑞晗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要崩溃了,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怒声喝道:“王爷若是不想见到我,就放我走!!若是想要杀我,就给我来个痛快的!!混蛋!王八蛋!活该吃馊饭!!”瑞晗跃越骂越起劲,一声间,口不遮拦,什么话都敢顺口往外说。   肃王先是一愣,片刻后才将她这话听懂,眼中寒意更浓,不带一丝情感,犹如冰块的面部向瑞晗贴近。   瑞晗心中害怕,但还是做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说道:“民女就这贱命一条,王爷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未等她将话说完,耳边就响起肃王轻语声,“听说你怀了本王的孩子,本王疼你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轻易让你死掉!!”   肃王声音不大,但听在瑞晗耳中却句句是惊雷一般,死里逃生的喜悦,她还未来得及消化,立刻又掉进万年冰窟。她连忙摇头,又摆摆手,拼命地解释道:“王爷千万千万可别误会,我说怀孕,那是为了迷惑雷柏!!王爷聪明过人,智勇非凡,怎么能被我这点小把戏给糊弄……”   “这么说你没有怀孕了?”肃王眯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眸,眼底是让人无法窥探的深,“那你可知道你说谎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瑞晗一愣,之前她并未仔细思考过自己会有什么后果,现在回想起自己关于后宫不多的历史知识,冒名怀上皇室血脉的女子,后果不能说惨目人睹吧,也是自己不愿意要的结局。   “害怕了?”肃王仔细的看着瑞晗脸上透出慌张的神色,仿佛没有捉弄够她一样,连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别以为你冒充一个不得势王爷的爱妾就没事,宗人府里可关着好些很你一样的女子呢。”   “王爷,这个玩笑可不好玩!”瑞晗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地说道。   “本王爷到想这只是个玩笑,可惜它不是。”肃王的脸上浮过一阵恍惚,像是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上晕出一抹妖魅的红色,神采飞扬地说道:“不如本王就帮你将谎话,变成真话如何?!”   “不……!!”还未等瑞晗将话说完,肃王几乎是粗鲁的咬住瑞晗的双唇。   “……”瑞晗只觉的一阵疼痛,瞪大眼睛,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可她的反抗却引得肃王更加用力的撕咬,唇上传来尖锐的疼痛,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变态!!王八蛋!!人面兽心的家伙!!】自感逃不出肃王魔掌的瑞晗,心中痛骂着,一股绝望之情,不知怎么突然袭上心头。   落日的光辉通过紧闭的窗户后,只有一点点残影洒了进来,模糊了床榻边“吻”到难舍难分的两人。   瑞晗扬起头,竭力想要避开肃王的牙齿,看似纤细的臂膀推起肃王来却是十分有力,就来早已有些麻木的腿,瑞晗也不予余力的用了上来,唇上的施虐并没有结束,一种近乎侮辱的侵犯让她觉得愤怒。   猛然一脚,正中要害。瑞晗错觉仿佛回到刚刚穿越上街被调戏的情景,只不过这次中招的对象换成了上次的救命恩人。   “啊……”肃王闷哼一声,蓦然将瑞晗大力的甩了出去。瑞晗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地上,挣扎过后散乱的秀发遮住了半边脸,撕破的衣服让他白皙肌肤裸、露在外,唇瓣上的嫣红鲜血和咬痕显的格外明显。   “娘的!!你是虐待狂吗?!”勉强站起身的瑞晗,擦着唇边的血迹,深呼一口,大声骂道:“我好心来看你,这就是王爷的报恩方式吗?”   瑞晗那一脚并不重,肃王也早有准备,虽然踢中了要害,却也没造成多大伤害,他撑着身子站起来,缓缓抬眸看向她:“你还真是不一般的女人!!狠毒!!”   “王爷非要逼着瑞晗做恶人,瑞晗也没有别的办法!!”瑞晗一怔,一愤怒的目光被敛下,她无害的轻笑,“既然民女已经看过王爷了,王爷也说不愿意继续和民女再做交易,那民女现在就是自由之身,以后咱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说着,她冲肃王一抱拳,   “不对,民女帮影十七搞定雷柏,让他自愿出来帮助王爷,如此看来,倒是王爷欠了民女的……”她坏笑一下,“王爷可要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若是哪日民女没了银子,生活不下去了,还要向王爷来讨要点!!”   本以为肃王听了自己的话会气的直翻白眼,可那想肃王闻言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冰寒的目光闪过一抹趣味:“你伤了本王,就像这么一走了之?”   瑞晗一惊,心中怒骂,kao自己不会又中了肃王什么陷阱吧!!心中疾呼苍天快点解救她。   俗话说钱能通天,也不知雷柏打点了多少钱,还真的让瑞晗留下来伺候肃王。可在瑞晗看来,这无疑是她噩梦生活的起点,谁知道那“人面兽心”的王爷会怎么折磨自己,下意识的摸了摸还有些痛的双唇,瑞晗心中的怒火更旺,趁肃王不在使劲地在他的睡榻上踩了两脚。   “你还在这里发什么疯!!”就在瑞晗踩得起劲的时,肃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声音冰冷的说道。   “喂!!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死人的!!”不知道肃王何时会发脾气,瑞晗也不敢真的和他认真,跐溜一下子从榻上蹦了下来,笑眯眯看了肃王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不好:“喂,今天晚上吃什么?不会让我跟你一起吃馊饭吧!!”   肃王也不理她,抓起她的径直往外走去,“你放开我的手!!男女授受不亲的!!”   肃王猛然停下脚步,身后的瑞晗一个反应不及,脚下猛的呛了一下,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倒在肃王的怀中。   瑞晗紧拧着眉,倏地抬起头,对上肃王的视线,却被那双瞳孔深处漾起的诡异漩涡震慑,顿时僵硬当场。   “额……”瑞晗来不及解释,立刻想要站直身子,不想手腕却被肃王粗鲁的拽住,倏地,下颚被紧紧的扣住,她被迫仰起头,对上一道冰冷骇人的目光。   肃王眯着眸子,幽暗的瞳孔蓦然覆盖上层层冰冷的寒意,薄唇轻抿,“别告诉我,你是在投怀送抱!!”   “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人看!!”瑞晗咬着唇,有些尖锐的看着肃王。她已经受够了肃王这种无休止的折磨与欺辱,她觉得自己应该勇敢的站起来,向他宣战才对:“我是个有自尊的人!!我没有卖身给你,更不是你的奴隶,凭什么这么对我!!你果真当我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俗话说兔子急了会咬人,何况我还不是兔子,你就不怕我杀你!!我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外家硬功夫却是不错,若是来个强袭,说不定真的能得手!!”   肃王斜睨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往王府西院走去。瑞晗也顾不得许多,急忙跟上,依旧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肃王听得心烦,猛然伸手,点上她的哑穴。   瑞晗翻眼狠狠地等着肃王,无数骂人的话在肚中翻滚。又转过一个月亮门,肃王停住了脚步,点开瑞晗的穴道,指了指一座小厢房冷声说道:   “刚刚雷柏送来了新鲜蔬菜,去给本王做饭!!本王倒是十分怀念你的手艺!”肃王下颚轻抬,认真的看着瑞晗。   瑞晗咬着牙关,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看着他,“王爷想说要我做饭是,吧?可以,没问题,那我就去给您炒一个菜!!”   &nnsp;   3   第43章 肃王是魔鬼!   瑞晗在心中默念三遍,【他是王爷,要让着他!!】之后,挽起袖子就往肃王所指的厨房走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只炒一个菜?”肃王蓦然笑道,一抹戏谑闪过眼底。   身后飘来这句好似出自地府的话,让瑞晗瞬间僵住了脚步,握了握拳头,平静下心情。她回头,提起唇角,冷笑,“敢情这黑灯瞎火的大晚上王爷还想吃上顿满汉全席?”   “不用那么麻烦,而且你说的那个什么全席本王没听过,怕你下毒!”肃王走向瑞晗,脸上竟然带着如天使般无害的笑意,只是眼底的促狭戏谑没有收敛,泄露无疑,“最基本的晚膳是四菜一汤,不过本王最近吃的不好,也不为难你,十道主菜是必须的,冷菜小食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够了!!我当初真是被驴踢了脑袋,才想着要和你做交易!!”瑞晗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让自己稍微保持一点冷静,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身后,肃王眯起的狐狸眸染上莫名的笑意,低头,似小声的自言自语:“没想到你竟然比那时候的丽儿还有趣,若是把你弄到太后身边,事情会不会变得好玩起来……不过本王好像有点舍不得你了……”   推开厨房的门,瑞晗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打扰到在这里讨生活的老鼠们,只见厨房里柴碳堆得许高,灶台上积了厚厚的灰,看上去很久没有开火做饭过了。瑞晗莫名心中一酸,想着肃王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的皇子,半年多的时间吃馊饭。果然站的越高,跌下来的时候越疼。   可没过一秒钟,对肃王的憎恨之情立刻代替了同情,望着堆在角落里的新鲜蔬菜,瑞晗估摸着自己能做几样拿手的菜,系上围裙,便开始准备了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此时看看外面的天色,应该也有晚上**点钟的模样,回想她上一顿饭,好像还是早上的两碗稀粥,外加一个包子。瑞晗与别人不同,别人都是吃饱了犯困,她却恰恰相反,一饿就困。   瑞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开始炒菜,没过一会,小厨房便已是飘香四溢。   “你是属乌龟的!!”肃王有些冷漠的声音响起,“做几道菜还磨磨蹭蹭,难道你要饿死本王爷?!”   瑞晗一怔,差一点就将手中的大炒勺向肃王砸去,“我说王爷,你要是嫌民女手脚慢,就自己来做饭,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的!!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一窝一窝的侍女伺候的肃王爷嘛!!”瑞晗好不示弱的反击道。   肃王向前逼近一步,阖了阖眸子,轻笑着说:“本王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十二个时辰都要随时准备伺候本王!!没有其他侍从不要紧,本王相信你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的来!!”   “不可能!!”瑞晗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要说瑞晗之前是个我行我素的杀手,就是单单作为一个现代人的觉悟,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去伺候一个人,何况还是个如此变态的人。   “你想好了?!”肃王轻声一笑。   瑞晗果断的点了点头,心中明知肃王绝对还有后招对付自己,可是俗话说的好,不争馒头争口气,自己要表明立场才行。   “那好,本王现在就把你扔出去,顺便告诉和雷柏交好的人,你已经不再是受本王保护的人……”说着,肃王竟然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你猜你会不会被人砍成肉段?”   瑞晗咽了口口水,心中暗骂算你狠,然后便乖乖去擦桌子摆碗筷。   “这才乖嘛!你呀,有时候就像一只呲牙的小老虎,不过本王倒是希望你在本王身边做一只会讨巧的小野猫……”   身后飘来的话,让瑞晗胃中瞬间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小野猫?拜托,我没有做别人宠物的习惯!!   将十菜一汤端上桌,盛好米饭,瑞晗退到一旁,朝着一直站在她身后,监督她工作的肃王,僵硬一笑,“王爷,您可以吃了!”   “嗯!”肃王阖了阖眸子,缓步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举止优雅地抬了抬手,瑞晗一愣,不明白他是何意,“笨猫,还不快点给本王净手!!”   kao擦手这种事情也要别人伺候,瑞晗腹诽着,可还是转身去端水。忙碌完一切,肃王终于安静的开始吃饭。瑞晗收回愤愤地目光,深呼一口气,空气中的饭菜香味,渐渐的也让她觉得巨饿。迟疑片刻,她决定犒劳自己一番。   回到厨房,瑞晗拿出两个鸡蛋,又盛了一碗米饭,没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就捧在瑞晗的手中。   瑞晗咽了咽口水,想着肃王在大厅中美滋滋的样子,自己又不能过去吃,只好拿了双筷子,蹲在厨房将就一下。   刚夹起一块鸡蛋还没有送到嘴里,一道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在吃什么呢?”   瑞晗的脑袋瞬间就要爆炸一般,心中直骂这哪里是王爷,根本就是个恶魔!!   举着筷子,动作僵在半空中,瑞晗选择了沉默。   “本王在问你,你在吃什么!!”伴随着肃王貌似和风细雨般的声音,他缓步往厨房走来,瑞晗眼前一黑真想晕倒,看来这个肃王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自己了,紧接着瑞晗便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   “王爷,你要吃饭,民女也要吃饭!!民女可不是个靠吸收阳光就能生长的人!!”瑞晗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回眸,平静地看着肃王。   “不是不行,本王可不是个虐待下人的人,只是本王怎么看都觉得,你碗中的东西要比本王吃的那些好上许多……”肃王轻声一笑,目光直直的落到她手中的碗上,意味不明。不是吧,瑞晗瞬间内心泪流满面,不是连一碗蛋炒饭他都不放过吧!!   “王爷,这是蛋炒饭!!最普通的食物,根本没法和你吃的那些大餐相比!!”瑞晗平静地看着肃王,继续说道:“而且你千万别说想要民女手中的这碗蛋炒饭!!”   “不可以吗?”   “不可以!!”瑞晗立即反驳,一双清眸微微睁大,“王爷,你既然有了你的十菜一汤,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鸡蛋饭吧!!做人要厚道!!”   肃王并不去看瑞晗那张几乎要扭曲了的脸,眯起狐狸眸,浅浅一笑,“不行!不行!从小到大,本王看上的东西都必须得到,不要废话了,你这碗鸡蛋饭,上交!!”   “你!!”   苏瑞晗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深呼一口气,牙齿咬得紧紧的:“王爷不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嘛!!说什么你看上的东西就必须得到,民女看却是未必,你不是爱慕丽妃娘娘,可是到头来还是没有……”   瑞晗发誓她只是想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来击破肃王的谎言,她没有半点想要惹怒肃王的意思,可是很不巧,她触到肃王的雷区。   肃王眸光轻轻敛下,一抹冰寒的诡异闪过,“不许在本王面前提到丽儿的名字!!除非是你活够了!!信不信本王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后来回想起这件事,瑞晗依旧觉得那个时候自己的脑袋短路掉了,她竟然不顾一切大步走到肃王的身前,冷眼一瞪,大声喊道:“杀了我,有本事你就一刀给我个痛快的!反正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准你杀了我,我就回到之前的世界了呢!!”   狐狸眸缓缓抬起,骇人的阴鸷迸发出寒意,“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呵呵,你是想说自己上次掉进荷花池里之后就借尸还魂了吗?”   瑞晗对上他的视线,冷不防的一颤,顿时有点没有底气,又怕自己暴露太多,真被当做妖怪送到什么护国寺中,那自己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明白了,连忙转移话题,“不就是一碗蛋炒饭嘛,至于你这样凶巴巴的,给你就是了……”   “回答本王的话!”肃王却是不吃她这一套吗,紧追不舍的问道。   “我要是借尸还魂,王爷是不是就将我送到护国寺去超度了?!”瑞晗可怜巴巴地望着肃王,现在她那里还有心思和他斗气,一心只想挽救自己嘴大闯下的货。   谁想肃王上前一把抓住瑞晗的双臂,拼命地摇了起来:“你是丽儿对不?丽儿终究是放不下本王,才回来的对不对!!”   瑞晗用力想要挣脱肃王的束缚,却是不能,“王爷呀,丽妃娘娘都去了五年,早该投胎了,如何都轮不到借民女还魂呀!!”   肃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放开了瑞晗。她气鼓鼓地端起鸡蛋炒饭,狠狠地往肃王手中一放,“一碗鸡蛋炒饭,也至于引得王爷发疯!!”   肃王微一滞,有些莫名的敛下自己的情绪,定了定,他才恢复了模棱两可的姿态:“不用表现的这么悲壮,就像你说的,这只是一碗鸡蛋饭而已。”   听了这话,瑞晗更是气愤,心里默默的骂了起来。   “难为你为本王做饭了!”在吃蛋炒饭之前,肃王难得的说了句感谢的话。他只吃了一口蛋炒饭,便将碗放下,“我吃饱了,鸡蛋饭还你!”   第44章 我不暖床!   “王爷民女没听错吧,你吃过了,还让我吃?”瑞晗楞楞的看着他,一双眸子诧异的眨巴眨巴。   “有问题?难道你不知道宫中也是这样,主子们吃过的都要赏给奴才的!”肃王却好像没有看懂她的暗示,笑了笑,垂下眸光,“你如果不想吃,就把这些都倒掉吧!不过今晚你也不用另外开火了!”   瑞晗只用一秒钟权衡着,是肃王的口水可怕还是自己饿着肚子睡觉更可怕后,十分不情愿地一咬牙,挤出几个字,“我吃!!”   “真是很乖的丫头,完全看不出到处发现你时候的那股子狠劲了,白白浪费本王让景清去开导你!”   肃王似乎很喜欢看到瑞晗明明不愿意,却又妥协着的样子,莫名的,他竟然觉得之前对这个女人做的事情有些过分,若是她知道之前所遭受的一切都是自己有意的安排,会不会真的亲手杀了自己,肃王想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来当初真的玩大了,不过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具备一名杀手的潜质。   也许是太困了,瑞晗竟然没听见景清的名字,更不会去联想自己之前所遭遇的调戏,绑架,被人关照的事件都是出自肃王之手,大概她之前经历过的唯一真实的生活便是瑞雪三番五次的上门挑事。   “王爷,既然你已经用过晚膳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瑞晗觉得自己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必须马上离开这个恶魔王爷的视线,可是,在听到了他一贯的笑声之后,得到的却是一个让她怒意瞬间崩溃的回答。   “不可以!!”   “李浩然,你有完没完了!!”几乎是同一瞬间,瑞晗尖锐的愤怒爆发。可当她抬头迎上肃王那满眼溢出的笑容时,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   她慌乱的垂下双眼,咬着唇,暗自骂着自己,一颗心,彻底不安了起来。   “看来本王还是有些高估了你的承受能力。”肃王眯了眯狐狸眸,瞳孔深处溢出一丝兴奋的光泽,“不过本王时间多的是,慢慢训练你,本王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不同的人!”   “我想我大概会被王爷逼疯,然后成为一个不同的我!!”瑞晗没好气的回敬道。   “你累不累?”肃王倒也不在意瑞晗的无礼,一边往正房走,一边眯着眼睛笑问道。   “你说呢王爷,我可是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折腾了一天,好不容易有口饭吃,你还非要让它充公,民女真的是身心俱疲呀!”瑞晗捂着嘴,十分配合自己现状的打了几个哈欠,但她抬头看了一眼精神头十足的肃王,瞬间觉得睡觉是一件离自己遥遥无期的事情。   “累了就去睡觉,不要一副本王奴役你多久的样子,这要是传出去,对本王的名声影响太坏!”   终于解放了!瑞晗差一点激动的跳起来,什么人瑞晗都觉得自己能搞定,唯独这个王爷,自己拿他实在没有办法。   瑞晗的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数秒钟,她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自己睡哪里?!   “这王府已经许久没人打扫了,要想睡觉的话,就先把这间屋子收拾收拾吧。”肃王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像瑞晗是个无所不能的仙女,只要挥一挥手,家具们便会自己活动起来。   瑞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过去,为了自己能早一分钟睡觉,她决定暂时投降,持续奋战三十分钟,早已灰头土脸的瑞晗伸了伸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斗成果,一旁的肃王只看了她一眼,随手指了指一旁的软榻。   “嗯?王爷是想让我将软榻挪个地方吗?”苏瑞晗疑惑的拧了拧眉,走上前,“这软榻所放的地方并不碍事,干嘛要挪,王爷时辰不早,快点回你的水榭休息去吧!”   “不,今晚本王住在这里,而那个软榻嘛,就是你的窝!”肃王弯着眸子一笑,“既然是十二个时辰的贴身侍女,当然是要时刻守着本王了!”   “告诉我,你在开玩笑!”瑞晗黑着脸,她感觉自己的双眼已经不是在喷发怒火,而是在双眼冒冷空气。   “你见过哪个王爷会和一个下人开玩笑?”肃王随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微笑,否定,“而且本王觉得你睡在本王身边,本王很有安全感!!”   “滚蛋!!睡在你身边,我没安全感!!”   “千万别这样对一个王爷说话,要是被人知道,你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无视瑞晗愤怒的眼神,肃王阖了阖眸子,像是很累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淡淡地说道:“给你一刻钟中的时间,本王睡觉的时候,不希望听到任何动静!!”   瑞晗紧咬着牙关,愤愤的瞪着他,始终没有说话。她迅速的往软榻上一躺,谁知道这个魔鬼王爷明天又会出什么馊主意欺负她,能睡上一秒钟就是一秒钟。   可瑞晗刚躺下,又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刚刚躺下的肃王被她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声音颇为不满地说:   “怎么的,对本王给你安排的窝不满意?不满意也没办法,以后那里就是你的窝了!!”   瑞晗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快速走下床,来到肃王的床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过他的被子,心满意足的笑道:“多谢王爷赏赐给民女被子!王爷是堂堂男子汉,理应让着小女子我,要是我被冻坏了,明天谁伺候你呀!!”   瑞晗转身要走,可还没迈腿,就被肃王探手拎了起来,顺势,肃王狠狠地在瑞晗的屁股上拍了两下。   “喂!混蛋!!变态!!你是个王爷,有点做王爷的觉悟好不好!!”瑞晗觉得自己已经是在怒吼,可肃王见她慌乱模样,得意笑道:   “既然你怕着凉,不如今夜你就为本王暖床吧!两个人挤在一起可就不冷了哦!”   “你个变态!!”瑞晗挣扎着,却被肃王顺势扔在床上,右手顺便点了瑞晗的腰腧穴,让她使不出一丝力气,可让瑞晗没想到的是,肃王还算人道,将厚厚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王爷……”瑞晗偷偷地掐了自己一般,眼眶一红,还真有几分弱柳扶风的样子,“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话?不带总是这么欺负人的!”   瑞晗双颊微红,又隐隐感到被中尚有肃王的体温余热,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气息,哀求的眼神中竟然多了几分其他的意味。   肃王伸手摸了摸瑞晗的头,轻笑一声,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要是她该有多好!不过和她比,你倒是有趣多了,果然是个好‘宠物’!”   【我不是宠物!】瑞晗心里默默的抗议着,现在她学乖了,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构造的王爷面前,还是温顺些好。   肃王一笑,慢悠悠掀开被子,躺于瑞晗的身边。瑞晗大惊,之前**与他可都是出于被逼无奈,自己真没有自愿给他暖床的意思。   想着,瑞晗急忙钻出被子,便要下床,但却轻松的被肃王一拉,一个不稳,竟然倒在肃王身上。   她的额头猛地抵住了他的额头,一眨眼睫毛与睫毛相吻,瑞晗打了个哆嗦,颤抖着问:“王……王爷……你打算……干嘛?”   肃王大笑起来,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将被子反转包住瑞晗,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身下,“你是在害羞吗?”说着他的手在早已吓得苍白的瑞晗脸上轻抚起来,“皮肤真好!”忽然肃王心中莫名欢畅起来,笑倒在瑞晗身上。   瑞晗用力推了推他,可收效甚微,于是她直接放弃,哭丧着脸说道:“王爷,小女子错了,以后再也不挑战你的权威了,你就放过我吧!”   肃王忽然一本正经起来,再度掀开被子:“好好享受在本王身边的时光吧,说不上什么时候你就不在了!”   瑞晗心头一紧,不假思索的脱口重复了一遍:“不在了?”   “放心吧,只要本王在,还没人敢要你的小命……”肃王的声音开始含糊起来:“不过有些……事情也要看天公做不做美!”   瑞晗后悔万分,可又不情愿和肃王同床共枕,只能蜷缩在床角,心中不停暗咒。   第二天清晨,瑞晗被一阵吵闹声惊醒,霍然睁开眼睛,怔了一瞬,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向身边摸去,却是空荡荡一片。瑞晗瞬间长松了口气,还算他有点良心。   “你舍得起来了?!”瑞晗正蹑手蹑脚的往床下走,却被肃王拦下,“说好了是你伺候本王的,你可到好,比本王起得还晚!”   瑞晗歉意地看了肃王一眼,行了个礼,慌忙说道:“民女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肃王斜了瑞晗一眼,不过看上去他今天心情不错,并没有和瑞晗继续斗嘴,“也许你真的是个福星,老天真的开始下雨了!”   “下雨有什么好奇怪的。”瑞晗根本没有心思去猜测肃王话中的意思,她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给自己弄顿早饭,要不她还没等来幸福明天,就会被活活饿死。   第45章 光宗病了!   都说春雨贵如油,可按现在的状况发展下去,华夏京城大有一种石油泛滥的感觉。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接连下了一个月的春雨,让华夏大半个国土都在闹洪灾,若是在这样下去,怕是今天秋天华夏又要开始闹粮荒了。吃饭便又成了问题。   瑞晗坐在窗边,整理了下自己有些烦乱的思绪,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最近这一个月肃王还算是安分守己,二人虽然还是同床而眠,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发生,让瑞晗不由的暗自庆幸。   为了表达自己的对肃王的谢意,每日清她都会早早起来,为肃王熬上各式不同的粥。可今日等粥熬好了,也不见肃王练剑回来,瑞晗心中纳闷,跑到水榭去看,又不见肃王的人影。瑞晗心中不由大喜,这下子所有的美味都是自己的了。   吃完粥,瑞晗刚想去园子里散步,便见肃王迎面走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狐狸眸,正不明深意地看着自己。   “王爷一大早去了哪里?吃过早饭没有?正好我新熬的粥还没喝完,我去给你成一碗!”这一个月来,肃王每日真的按饲养猫的方式“饲养”着瑞晗,偶尔她也会把自己小野猫,做出乖巧听话的样子。   瑞晗刚迈出步子,却被肃王一把拉了回来,他似乎还在延续着昨天的沉默情绪,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小野猫,若是有一天有人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你会原谅他么?”   瑞晗瞪大了眼睛看着肃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那一声小野猫是肃王给自己拟定的新称呼吗?   “王爷,我不是猫!!更不是野猫!!”瑞晗眉心一拧,明显不爽的说道:“王爷是知道我的个性,有仇必报的,当然若是伤害我的人太过强大,我不介意暂时原谅他!”   说着,瑞晗挣脱肃王手,奔向厨房去盛了碗粥出来。   “下着雨,不打伞会感冒的!”肃王接过碗,少见的关心起瑞晗来。   二人坐在回廊上,肃王慢慢的喝着粥,瑞晗则望着蒙蒙细雨发呆,她咬着牙,用力深吸一口气,方才开口说道:“王爷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昨日影十七来,应该是带了很重要的消息。”   肃王犹豫一瞬,眼底的笑意中却有一份无奈的恍惚,“小野猫这么聪明,不如就猜猜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本王烦心?”   “古话说最毒妇人心,但是我看王爷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狠毒的人吧?”瑞晗直视肃王,轻描淡写的说道:“如今正是王爷翻身的大好时机,我听影十七说,皇上派去徽州赈灾,皇后闵氏的亲弟弟闵岑恩弄了个豆腐渣工程出来,如今朝堂上下都忙着弹劾他。”   肃王将碗放下,嘴角轻钩,眼底流溢出诡异的目光。他现在心很乱,乱到需要瑞晗来为他分析,来替他做决定。   “你还知道了些什么呢?”良久,肃王才饶有趣味地开口问道。   “王爷虽然被软禁在王府之中,可外面发生的大事,却一件不少都传进了王爷的耳朵里。”瑞晗挑了挑眉毛,既然肃王让她说,那她就说个痛快,“王爷可否知道京城街市上的传言,百姓们都说,华夏如今之所以会水患泛滥,都是因为皇上不行德政,软嫡母囚亲弟,惹怒了上苍,于是上苍要降水惩罚皇上。这种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呢?端王爷虽然是太后娘娘的亲子,可是为人略显迂腐,这种有辱皇上的话,他一定是不会说的。睿王我了解的并不多,可是他没有显赫的生母,又不是在太后身边长大的,我猜想他也不会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肃王一怔,随即大笑:“若是连你都能猜出是本王放出的消息,圣上自然也会猜到,照你这样说,本王怕是要迎来杀身之祸了。”   瑞晗轻轻撇了撇嘴,睫毛颤了颤,却没有抬头,只是摇头否定:“王爷是我见过的最会伪装的人,你连皇宫中每日送来的馊饭都吃,还要喝得酩酊大醉,更是冒着杀头的危险,将我留下为你暖床……加上王爷之前所做的种种一切,没有人会想到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瑞晗忽然抬头,模棱两可的朝肃王笑了笑。大概自己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肃王如此照顾自己,也许有丽妃的原因,但更多的可能性是他准备让自己当炮灰,做什么坏事情,总是要有个出头的人。   肃王回视着她的目光,同样笑得妖娆迷蒙:“你还真是个非常聪明的小野猫,深得本王之心,不过你可能要离开本王身边一段时间了……”   肃王说的是云淡风轻,可听在瑞晗耳中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小野猫,小白兔,小白鼠,自己在肃王身边似乎就没扮演过人类角色。   “王爷的意思是说,让我先试探下,做个试验看看皇上的反应?”说话不到两三句,对话就会演变成交战一样火药味充足,似乎已经习惯了,瑞晗已经学会不再为这种事情动肝火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肃王趁瑞晗不备,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不过本王答应你,你一定会安全回到本王身边的,本王可不想自己的小野猫出去冒风险!”   瑞晗忽然一阵心慌,双颊也不受控制的泛起红晕:“王爷,我不是猫!!请你将我当人看!一个和你一样平等的人!!”她将牙齿咬得嘎嘎作响,抗议道。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瑞晗猜想他大概也会自叹不如肃王的神通广大。那日谈话后的第三天,瑞晗就回到之前雷柏为她安排的别院。   午后,寒风渐起,厚重的乌云暗示着竟有一场更大的暴雨要来,瑞晗披着披风,拿着暖炉站于廊下,仰头望着天空,听到脚步声响,也不回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道:   “看样子又要下雨了,看来皇上祭天之行并不成功。”   影十七负手望天:“谁知道上苍是不是真的要抛弃皇上……”   瑞晗放下手炉,伸出双手,接了一捧廊檐滴下的雨水,寒凉刺骨,打了一个冷战。   影十七走上前,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我看你是吃饱了撑得,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弄坏身体。何况明日,你便要随珈蓝大师进宫了。”   “皇上的病还没有起色吗?”瑞晗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水洒掉,“这也难怪,每日的寻欢作乐早皇上的身体毁的不成样子,祭天那日又在狂风大雨中折腾了整整一日,听说好几个身体强壮的武将都受不住得了风寒,更不要说皇上了。”   这次光宗亲自去祈祷雨停,肃王在背后起了多大的作用瑞晗不得而知,只是听说回宫之后,光宗浑身止不住发抖,太医诊断只是普通的风寒,但吃了几服药,病情未见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影十七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细白玉瓷瓶,“这是上次你说你很喜欢的玫瑰香料,我托人从荆州带回来的。”说罢,他轻轻将瓷瓶放在瑞晗手中,自言自语道:“此番进宫,你怕是要见到许多不愿意见的人。”   瑞晗怔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东晨成了驸马候选,瑞希又在宫中做伴读,这两个人如何都是躲不过的。   瑞晗心中挂念着进宫的事情,睡得并不踏实。半夜时分,听到窗外唦唦雨声渐小,估摸着雨要停了,随身披了件衣服,轻手轻脚走到回廊。   她的命运,在这酝酿着巨大阴谋的背景之下,显得微不足道。纵观历史,皇室斗争历来都是最为残酷的,自己既然不能抽身,便要想尽办法保命。   瑞晗慢慢走至院中,仰起头来,任细雨扑上自己的面颊,喃喃道:“一定要活下去。”   东面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却是影十七和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瑞晗抬头看去,迎上的却是那陌生男子的清冷目光。   “姑娘还有闲情感伤?女子果然都是不成器的。”   “这位大侠,看下雨这种小事情没必要上升到成不成器这种高度吧?”   那陌生男子微微一怔,影十七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这位是影五,交代你明日进宫该如何做。”   瑞晗轻嘲的冷笑一声,顺着影十七的目光深深的望向影五,“原来是指导老师,那还真是多有得罪了!”   影五冷笑一声,顺手向瑞晗扔过一包东西,面如冰霜地说道:“明天将这个放到你的药箱里,这里面的药全部都是用毒药浸泡过的,你只需要将它和珈蓝大师所开的药掉包就可以!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瑞晗咽了口口水,这可是**裸的谋杀,若是被人抓到,人赃俱获,自己的生存希望完全是负数。   瑞晗掂量着手上的药包,冷笑一声:“王爷还真是心狠手辣!”   影五不屑的看了瑞晗一眼,大笑起来:“大人还夸你是个聪明,没想到也是傻子,这种事情当然是不能让王爷知道的。”   瑞晗微微一怔,等待他的下文。   “做属下的,就是要在主子出手之前,为主子铺路!”影五双唇带着诡异的笑意轻启,“我必须让你无退路才行!”   第46章 雷人不断   再次穿梭在幽深的宫墙之间,瑞晗不知道自己的是否还能平静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光宗,高坐在皇帝宝座的人,也许今天就要死在自己手上。   会不忍吗?瑞晗扪心自问,忽然间觉得自己十分可笑,之前杀了那么多人,都不见自己有什么恻隐之心,如今为了一个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的人,她会觉得难过?瑞晗自嘲的摇了摇头,无论华夏的天下谁来坐,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的。   宫苑的朱墙依旧粉饰如新,衔锁的金兽镇守檐角,面目狰狞而威严,若屋脊上石雕真的是神明,会不会觉得人类所做的一切都是那样可笑?瑞晗心中猜测着,怀中抱着小药箱,紧紧地跟在珈蓝的后面。   当她抱着小药箱轻轻踏入永宁宫的那一刻,似是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叹息声。她寻声去看,却不知那叹息声从何而来。   龙榻上躺着的正是奄奄一息,毫无生气的光宗,坐在龙榻旁的是不停哭泣的皇后闵氏,虽然光宗此时情况不明,但闵氏依旧不忘了刻意装扮一番,妆容艳丽、高髻如云,无声无息告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躺在床上的人才是华夏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瑞晗看得出神,却在一瞬间感觉到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看向自己,她不免侧头看去,却见那人正是肃王,此时他正毫不避讳的注视着自己,他是不是在期待什么好戏的上演?肃王永远是瑞晗弄不明白的人,此时她这样想, n年后,她依然这样认为。   他下首站着的是端王,许久没见过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瑞晗心中不免涌出几分感激之情。   可当她看见坐在端王身边的王妃时,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浓妆遮掩不住曾经熟悉的面庞,华服也掩盖不了原本的清秀,那人,竟然是瑞希,本该是公主伴读的她,为何会坐在端王身边?   显然瑞晗的目光在瑞希处停留了太久,以至于新晋的端王侧妃隐约间感觉到了某种异样,抬眼看时,四目相对。绝对没有狗血电视剧中姐妹相认,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就连最起码的微笑,瑞希似乎都不愿意赏给她一个。猛然间,瑞晗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评定下曾经在自己生活中留下深刻印象的马家人。   瑞晗觉得懊恼不已,莫非是古代的的水土太过优良,甚至产生了能让人突飞变异的效果,若不是这样,她真的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回到古代之后,脑子就没好使过?!   “皇后娘娘不用过于忧心,皇上只是染了重风寒,加之之前体虚,要多休养一段时间才可以。”正在瑞晗神游远方时,珈蓝终于开口说道,一时间,大殿之中,各种各样声音此起彼伏。   “恭祝皇兄万寿无疆!!”肃王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衬着他雪白的面容,说不出的诡异邪魅,“皇兄万寿便是华夏子民的福气!”   瑞晗此时的心猛然一揪,既然光宗的病情并无大碍,若是突然暴毙的话,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皇上是被人谋杀的!难道肃王身边的人都是猪脑袋!她的心猛然一痛,方才想明白,自己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笨猪。   一阵冷风送过,瑞晗没来由的打了个寒噤。抬头望向殿外的天色,果然又是阴云密布,看来刚停了没一天的雨,又要下起来了。   “哇!……”一直浑浑噩噩的光宗,忽然大口吐起血来,搅乱了刚刚还一副歌舞升平场面的大殿,众人都愕然地望着床榻上光宗,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无妨!”珈蓝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沉稳,缓缓说得到,“贫僧这就为皇上施针。”   瑞晗悄然走上前,将小针盒递给珈蓝,只听他低声吩咐道:“去让人按方子抓药,你亲自煎熬。”   太医院的煎药房的院内,离地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苦药汤子味,捏着鼻子走进来的瑞晗,还是紧皱了两下眉毛。因为此刻宫中上下都将心思花在光宗身上,并未有人煎药。   瑞晗感叹这重要的味道堪比香水,竟然能持久不散。兴许以后回了现代她能研发个中药味香水,不知道会不会大卖。   “阿万姑娘你来了,我们可就放心了!”一个长须老太医见瑞晗拿着药包走进来,顿时眉开眼笑道:“皇上一向看重珈蓝大师的医术,你又是他的得意弟子,这药由你来煎是最合适不过的。”   他高帽一顶接一顶的往瑞晗头上戴,却是将一道难题抛给了瑞晗。从抓药到煎药都有自己一人全权负责,倒时候光宗突然挂了,宫里宫外的眼睛,都能把她给瞪死。没权没势没金手指还真别想在古代混。   “阿万医女可是在这里?!”说话间,一阵轻柔的声音在院中响起,话音未落,一袭华服的瑞希悄然站在瑞晗的面前。虽未抬头,瑞晗也感到有一双黑眸也正晶晶然盯着自己,她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浇上汽油后,又不甘心地点了把火,刺痛的感觉袭遍全身。   一旁的太医也不笨,发现苗头有些不对,连忙说道“我先替姑娘准备去!”,说罢接过瑞晗手中的药包,往煎药室退去,   独留下两个女子,战火霎时就被点燃。   “我该叫你什么呢?瑞晗姐姐还是医女阿万?”瑞希皱了皱眉头,暧昧的态度让瑞晗一时间不知该亲近还是远离她,转念一想,大概这又是肃王别有心意的安排,让她彻底和马家断了关系,好能安心做他的棋子。   她有些尴尬的笑笑,“端王妃大概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什么瑞晗,奴婢出身微寒,怎么能和娘娘的姐姐相比。”说着,她猛然抬头,漆黑的眼珠中神光微敛,掩住了眸子中的思绪。   “呵呵,我同姐姐生活了十多年,难道还能认错人不成?况且我每日都与瑞晗姐姐同吃,后来还一同读书,就连爹和师傅也时常夸赞姐姐是人中凤凰,聪明才智不输男子……”瑞希看向瑞晗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羡慕嫉妒恨,“只可惜天妒英才,姐姐那日外出遭到歹人暗算失了清白,离家出走后,也不知生死,仔细算算也有快一年的时光了。”   瑞晗一怔,心中错觉,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真的是瑞希吗?那个曾经的圣母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变成了巫女?还是说她之前和自己在一起不过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的一面?   “娘娘的真情甚是感人,不过奴婢却是听不懂娘娘在说什么。”瑞晗流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神色,可她很快掩盖了过:“娘娘,奴婢还要给皇上煎药,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站住!!大胆奴才你以为身后有肃王替你撑腰,就可以不将我放在眼中!!”瑞晗的声音又是尖利又是不屑:“这些日子我倒听王爷说过,肃王新宠的侍妾和我姐姐瑞雪很像,大概说的就是你吧?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奴婢永远是奴婢,下贱的人永远别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她边说边笑,语声中清脆烂漫依旧。   “不过若你真是我的家姐,也许我真的应该为你高兴,找了肃王这么好的一个归宿,虽然只是侍妾,可也算是吃穿不愁了!”瑞希的语气中不免有几分惋惜,“对了,我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姐姐就是贱妾所生?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贱妾生的孩子也只配做贱妾!”   瑞晗听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将拳头握的更紧了些,心中乱如麻绳一般,想不到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子,如今竟然变得如此蛇蝎心肠。   “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不要妄想得到太多……”瑞希心中理智早已被怒恨充满。她恨,她曾经也是真心对瑞晗,可当瑞晗一点点变得强大起来的时候,她开始觉得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在被她一点点的抢走。   嫁给端王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已曾经拥有的一切有都回来了。可是当她看见,端王手中原本属于瑞晗的玉坠时,才发现自己不过是瑞晗的影子。只是她那里知道,瑞晗在这个世上,不过也是别人的影子。   一阵冷风吹过,瑞希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凉意。只见瑞晗怔怔的看着自己身后,不免又惊又疑的向身后望去,却见端王那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院门口。   “王爷……”瑞希迎了过去,堆上了满脸的笑意。却见他冷冷的看着瑞晗,刚想添油加醋地说点什么,却被端王打断。   “本王知道希儿思念姐姐,但这位姑娘确实不是瑞晗……”端王收回目光,轻声说道:“希儿不用担心,你姐姐她一定会大难不死的,还会再见的。我们该回去了,免得在这里打扰阿万姑娘煎药,圣上可还等着呢。”   命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地刷新下限,比如雷人的下限!!光宗一连吃了十天珈蓝的开的汤药,暴毙这种突发情况不但没发生,反倒面色愈发红润起来,朝中众人,一个个都夸珈蓝的妙手回春,可影五的脸是一天比一天黑。   第47章 影十七的基情?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瑞晗驴拉磨般地在院子中画着圈圈,“难道是药上出了问题?可是这十天都是自己在煎药!!还是说影五给的是慢性毒药?”   瑞晗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要是慢性毒药,影五不必天天角色扮演包公。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但脑袋像驴,连行动也都开始像驴了!简单的事情都办不明白!”   风刮过耳际,影五的声音寒冷如冰,好似惊雷一般落入瑞晗的耳中。   “谁知道是不是你给我的药有问题?!兴许你买了假毒药自己还不知道呢!”瑞晗笑眯眯的看着他,眼底却全无一点笑意,“有句话叫做老挝落在猪身上,只能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也不见的你这个人就聪明到哪里去!!”   “哦,你这样认为?……”影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是该个给瑞晗一点教训了,王爷和影十七实在太过娇宠这个女人了,甚是让她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工具的身份。   影五缓缓走到瑞晗面前,突然一把匕首抵在瑞晗胸口,“你觉得任务失败后,你的结果会是什么呢?”影五言语中满是讥讽之意,“不要以为你可以安枕无忧,若是我想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对于任务失败的人,就算我杀了你,王爷也不会怪罪我的!”   瑞晗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现在想要杀了我的确不难,可是你确定你自己的下场不会和我一样吗?你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俗话说飞鸟尽良弓藏,大概过不了多久,你的下场比我还要惨!!”   影五略愣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句话送给你自己不是更好吗?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比我重要吧?”他满脸讽刺,“在你之前有很多人做着你在做的事情,在你之后也会有很多人做着同样的事情!!”   怒火象蔓藤一样缠绕上来,但瑞晗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影五和影十七可是不同,从他的眼神中,瑞晗能够读出他有多讨厌女人!   “嗯,正如你说,我不是个无可代替的人,但是我相信影十七不会让你杀了我的!!”瑞晗求救的目光向影五的身后望去,那熟悉的身影拧着眉头,神情严肃的看向这边。   “影五,放开你的手!”影十七死死地盯着影五,冷漠而嘲弄的扬起嘴角,“王爷都没责备的人,你敢擅自做主?”   影五微眯着眼睛看影十七,脸上写着“危险”两个字,“哎呦,我没看错吧,冷血的影十七竟然会对一个女子出头说话?真是让我打开眼界!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和我动手!!”   说着,影五直接用手掐住瑞晗的脖子,还不时的用匕首在瑞晗的脖子轻刮着。影五微斜着头,漾着浅笑的精致面孔毫无尖锐的攻击性。   空气似乎有一瞬的凝结,沉默的两人四目相对。   “影五,放手!王爷的底线不是你能试探的!”影十七紧抿着薄唇,紧绷的下颚似乎在竭力的压制着什么,“你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王爷他们的棋子……”   “喔?”影五做出一脸的不在乎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相信,“如果我会死,那带上一个伙伴上路不是更好!!”他像是自顾自地说道:“我们是同一期成为影卫的,曾经你对我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还记得你当时对我说过什么样的话?你说你会做我一辈子的守护神,永远不会凶我,永远不会让我伤心……”   瑞晗顿觉胃中翻江倒海,自己这穿越一次,还遇到基情无限了!她用手推了推影五,双唇溢出一声近乎呢喃的哀求:“我……你……影五呀……我可没抢影十七,你千万不要误会!俗话说,全力合作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咱们窝里斗,就不好了!”   影十七眯着深邃的眸子,沉默半响,他轻启薄唇,语气平静却不容质疑;“我说的话都会算数,不过你先放开她!”   影五不明深意的笑了笑,渐渐将手松开,冷哼一声,往院外走去,“你的俗话实在是太多了!我还是比较欣赏最初的那个你!!”   瑞晗一怔,回想了一下最初的自己,并不是个讨喜的女孩子。她的手无力的垂下,心中纵然有百般思量,此时都变成荒芜,自己来到这里后是不是真的太多情了,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你没事吧?”影十七想要上前扶住瑞晗,却被她轻巧的躲开了。   “我没事,也许影五说的没错,我迷失了自己,才会让任务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瑞晗的笑容僵住,面上浮上了一层青灰。   “你想的太多了。”影十七从容的笑笑,慢条斯理地说道:“想要皇上死的,有很多人!不过,不想王爷上位的,也有很多人!”   瑞晗觉双手有些颤抖,对权力斗争的恐惧,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影十七的问话。   “王爷担心事情是药被人掉包了!!”影十七抬头看了看瑞晗,嘴角涌起担忧的笑容:“你煎药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人?”   瑞晗有些迟疑,努力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忽然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个白胡子的太医。瑞晗每日为了不被人打扰,都会找人少的时候去煎药,可是,每次那个白胡子太医都在。   “若是说奇怪的人,倒还真是有一个。”瑞晗脸色忽然有些变化,“太医院中可有一位白胡子太医?”   “白胡子太医?”影十七有些诧异,太医院的太医的情报他虽然掌握不全,可却没听说过有个白胡子的太医。猛然,影十七心中暗叫不好,独留下一旁愣神的瑞晗,直奔院外去追影五。   每年的春天,华夏皇宫中大片的青绿都会一点点占据暗红的宫墙,好似一场色泽艳丽的斗争,青绿中透露出的蓬勃生机,也给了春天无数美好的暗示。可光宗十六年,一个平常的春日,却显得如此不同。   三月初,光宗皇帝去祭天,结果偶感风寒,四月初四,光宗驾崩。至于原因,宫中人都对此忌讳颇多,瑞晗从影十七处打听到的,也只知道光宗死在宠妃的床上。   光宗的死带来了一系列蝴蝶效应。国家不可一日无主,皇位的不二人选便是端王,他是当今太后所生,按理来说除去光宗他便是先皇的嫡子。   就在人们准备恭贺端王登基的时候,皇后闵氏大闹了一场,晕倒在地,却在此时被太医号出,皇后竟然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一时间,朝堂之上分作两派。   有人说先让端王当摄政王,若是闵氏生下皇子,就有皇子即位,若是公主,端王在即位也不迟。以马致远为首的江南派,却是持强烈的反对这个观点。   夜逐渐深沉,山间的春风吹得木窗“咯嗒”轻响,为了躲朝堂之上的暗潮,肃王带着瑞晗来到山间古刹清修,美其名曰为大行皇帝祈福。   风声渐重,仿如鬼魅的唏嘘,不过倒是很温暖,就好似妙龄少女的抚摸。   良久,肃王才轻声开口:“到底是谁换走了药,查出来了吗?”   影十七摇了摇头,“还未,属下按照阿万说的去找,并未找到与其相似之人,属下猜想那人大概是带了人皮面具……”   肃王冷声打断他的话:“要是这样,事情怕是麻烦了,那人明知药材有毒,还不揭发阿万,怕是要有后手。多多留心。”   肃王抬头凝望天空,偶尔闯入夜空的飞鸟轻声掠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黑白分明眸子中闪露出一丝不安,“闵氏可是审问了德妃?”   “据说皇后当夜就审问了德妃,又将皇上吃过的东西也都一一查验过,结果没有半点问题。而且据说每次大行皇帝喝药前,都是有人试过药,药渣也是检查过的,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影十七说到这里,警惕地看了眼肃王,肃王心知他还有活没说。   “属下打探到,每次大行皇帝喝过药,宫女们都会动作迅速的将药汤倒掉,寝宫之中也会熏一种特制的香料。”   肃王微微点头,冷笑一声:“这个人可比我们要用心的多,先让皇上好起来,在让他死在男欢女爱之中。却是比我们一直让他病怏怏,三个月后,暴毙身亡好的多!”   “那些宫女们可有招供说是谁指使的她们?”肃王声音越来越轻,几不可闻:“不过本王猜想她们绝不会说的。对了,阿万这几日煎药的器具可让人偷偷带出来了?”   “带来了。”说罢,影十七出了屋子,片刻又走回来,将煎药的器具一一呈上给肃王过目。   “这个砂锅的底未免太厚了些!”肃王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他伸手敲了敲,“听声音,还是中空的。”   影十七不解其意,愣愣地望着他。肃王站起身:“虽然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出机关所在,但是……”   “十七快看!!”他说着,举起砂锅往地上狠狠一摔,砂锅碎裂,下面果然有一暗格,暗格之中虽空无一物,但仔细寻找还能看到残留的一些细小碎末。   第48章 伺候闵氏去   雨后放晴下的山峰,好似蒙上一层薄雾般,引得人们不由的想去一探究竟,远处的山谷内,更是隐有青烟升起。只是山上的气温依旧寒气逼人,冷冽刺骨。   瑞安不停地搓着手,不时的用手拍打着已经被冻得冰凉的脸颊,而站在她前方的肃王倒像是很欣赏雨后的山谷,一点要下山的意思都没有。   良久,他方才转过身平静的对瑞晗道:“京城传来消息,也就这一两日,太后大概就会下旨让你回京……”   说着肃王转身向山谷的一侧走去,瑞晗心中嘟囔着,勉强跟在肃王和影十七的身后,走了不过片刻,她便大声疾呼:“王爷,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了!我一个不起眼的人,怎么就被太后看上了?你说说我,我好改了这个优点!”   一粒松子射来,瑞晗经过与肃王多次交锋,对他那点小计谋了然于心,   早有防备的她,一低头轻巧躲过肃王的攻击,却没注意到脚下,一下子扑到在泥坑之中。   她爬起来,看着还趟着水的脏衣服,恨不得上去狠狠地踹肃王一脚,可惜在肃王面前,她已经从之前的行动派,变成了现在的思考派。再抬头,却看见肃王双手环抱于胸前,隐约可见他眼中满是嘲弄之意,瑞晗不由免费送上肃王数个白眼。   “是你现在的生活过的太安逸了,脑子笨掉了!还是本王之前看走眼了,你原本就是个不聪明的东西!!”肃王面带笑容,声音却是冰冷异常,“宫中现在最关键的人物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   瑞晗倏尔睁大眸子,惊诧的看着他,能左右宫中局势的,不是肃王,也不是太后,而是此刻正怀有身孕的闵氏。   “明白了?”肃王以为不明地说道:“太后让你进宫,大概就上让你全程照顾闵氏,若是出点什么差错,不要说你就连本王也会牵扯其中!!”   “王爷可是从小就在太后身边生活的!”瑞晗缓缓沉下目光,却不知为何,轻嘲了笑了一声,“养的果然是比不上亲的。”   “太后能登上太后的宝座,可不是单单靠吃斋念佛就可以的!”肃王眼底,掠过一瞬冷冽的阴沉,他的笑噙在唇边,显得诡异极了,“本王大概也猜到是谁将你的药包换走了,看来本王真的是低估了女人的野心!也许本王不该让你过早的从马家出来,在景清身边待得越久,保命的功夫就学的越多……”   猛然间,肃王的话让瑞晗很是诧异,难道景清也是肃王事先安排好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那时候到不觉得他对自己格外关照,现在想想,似乎景清对自己的好实在是有点问题,一个无名的庶出女子,用脚趾头想,也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吸引了景清。   瑞晗忽然快走几步,赶到肃王身旁,无邪地笑道:“王爷,你在小女身上到底花了多少心思?景清大概也是你安排的吧?”   他肃王低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用修长的手指轻掐着瑞晗的下颌,缓缓地抬起:“景清可是很早就做了你们马家的教书先生,不过一开始本王中意的是瑞希。可后来本王发现,你似乎更合本王的胃口,人总是要吃最合适自己的饭菜!”   瑞晗一怔,下意识的想要躲避肃王的目光,却是无处可逃。   肃王见状,轻哼了一声,将手放下,“不过瑞希倒也没让本王失望,从一个公主伴读到端王妃,身份转变之快,连本王都没想到,大概也很出乎你的意料吧?”   “我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意思,希儿是王妃也好,伴读也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瑞晗低下头,谦卑地说道。   “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安静的过日子,别人可不一定这么想!”肃王随意的冷笑着,目光直视着她,像是暗示,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暗示。   事情果然不出肃王所料,三日后,宫中来了懿旨,宣瑞晗进宫。   宣旨太监走后,瑞晗便回屋去收拾东西。打开箱底的包袱,拿出前段时间肃王为她做的新衣服,凝视了许久,终究是不忍穿在身上。若是自己能平平安安从宫中出来,一定要穿上这件衣服给他看,瑞晗心想着,又拿出太医院医女们的标准制服,重新换上,这一刻,她又成了医女阿万。   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瑞晗并未添置什么东西,她一一包好,到最后竟也不过是小小一个包裹。瑞晗自嘲的笑笑,自己在这个世界所有的家当,原来只用一个包裹便能打发。   一眼瞥见刚才收拾东西无意间掉落出来的白色瓷瓶,她拿在手中不停地把玩着,诧然一笑,珍重地将它揣在里怀。   一阵脚步声传来,肃王负手进来,他身后五步远是影十七。他在屋中站着,望向一身医女装扮的瑞晗,并不说话。   瑞晗看着他,拧着眉头,他那捉摸不透的身影,突现的孤单寂寥。   良久,肃王方才开口说道:“十七不便与你同行,但是本王会暗中派他保护你。虽然你硬功夫不差,可若是遇到内力好的对手,千万不要逞能!”肃王半阖着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过既然是太后招你入宫,应该也不会有人难为你,进了宫中,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不想成为你们皇室斗争的牺牲品,所以我一定会活着走出那高墙,来收王爷欠我的银子!”瑞晗甜笑道,有些话是说给肃王听的,可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午夜时分,一辆马车停在古刹外,神不知鬼不觉的载着瑞晗奔向那未知的深宫大院。   瑞晗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马车里,忽觉的有些凄凉,明知道应事情就在某个地方暗中保护自己,可她依旧不能说服让自己安心。她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竖着耳朵,神经绷得紧紧。   突然间她觉得,培养现代杀手的最好方法,就上让他们来古代走一圈,什么皇室斗争,密谋暗杀,逃脱自杀等项目都来一遍,再回到现代,一定是个会成为个顶级杀手。   瑞晗手里挽着包裹,焦急不安的等待着天明。眼见着瑞晗的马车愈行愈远,黑夜中渐渐光影消没,肃王才从黑暗中闪出身影,冲一旁的影十七轻声吩咐:“此番进宫,行事要处处小心,千万不要让人察觉出异常。”   影十七微微点头,轻身飞起,直追远处的马车。高高的宫墙,隔住了两重世界,犹如生死之间,只有那一线相隔。   不远处高大巍峨的宫墙就在眼前,瑞晗小心地挑开车帘,隐约可见侍卫腰间配刀赫赫反光,不远处若隐若现的传来车马的声音,瑞晗猜想大概是些上早朝的官员们。   城门外,早有司礼监掌印太监魏贤等在那里。算起来,他入宫到现在也有三十个年头了,连朝中高居一二品的大元都要给他些面子,可如今却让他来接一个小小的医女,足见这件事情有多重要。   魏贤身边只带了一个随身小内侍,见有马车停下,一个姑娘从里面出来,刚要走上去,可当他看清瑞晗的样貌,却急忙止住脚步。   小内侍只见魏贤惊疑的止步,脸上阴云变幻,盯着不远处身着医女常服的女子仔细看,小内侍跟随在魏贤身边多年,早就练就一番察言观色的功夫,可还未等他上前,就听魏贤吩咐道:“小顺子,快去问问那女子可是阿万。”   魏贤心中明白,这个时候能出现在此处的,必定是皇太后要的人。可是她那张脸,实在太像已逝的丽妃,皇太后葫芦中卖的什么药,他心中不知,可此刻的心慌意乱却会让他说错话,做错事。   小顺子毕恭毕敬的应了声是,他走上前两步,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姑娘可是阿万医女?”   瑞晗微微点头称是,柔声道:“敢问公公大名?阿万以后可是要和公公一同共事?”   阿小顺子面上一僵,尴尬道,“我叫小顺子,我是魏公公身边的内侍,哪里有福气和姑娘一起共事……”   二人正说着话,魏贤轻咳一声,走进几步道:“阿万医女一路上舟车劳顿,本该让你好好休息下,可是太后娘娘等的急,只能委屈姑娘先跟我回禀太后去。”   华夏历代太后所居之处便是慈宁宫,慈宁宫后还有慈寿殿,乃是太妃们所居之处。历代华夏天子,为彰显孝道,每每即位之初都会大肆修缮慈宁宫一番。   如今的慈宁宫,全然没了初建简朴肃穆的样子,大气磅礴的宫墙上尽满飞檐走兽,大理石砖丈余见方整齐的排列,见不到头,这样的气势让任何一个站在它面前的人,都会觉得自己是很渺小。   “姑娘,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肃王爷可曾跟姑娘提起,不过还是请姑娘自己多加小心吧。”魏贤好心地提醒道。   瑞晗心中郁闷,过去的事情,无非就是丽妃的事情,既然每个人都对丽妃讳莫如深,干嘛非要把自己弄进来,太后要挟持肃王,有大把的机会,更何她的侄女是名正言顺的肃王妃!   第49章 传说中丽妃   引导的蓝衣内侍,前方躬身带路,瑞晗怀揣着小布包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随着魏贤迈进殿,头也是不敢抬,行大礼叩拜,“民女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寿无疆。”   “阿万,你抬起头让哀家看看。”幽幽沉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瑞晗抬头望去,太后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年轻许多,光滑的变环望仙髻梳的一丝不乱,头上端正的簪了累丝赤金飞凤的十六翅宝钗,如鹤立鸡群般醒目,时刻提醒着人们,她才是整个皇宫中分位最尊贵的人。   “浩然果然是好眼力,挑了你这么一个天仙似的女子和珈蓝学医,不过哀家倒是觉得,女子还是内秀比较重要,魏贤你说哀家说的可对?”   “回太后娘娘的话,老奴倒是觉得皇后娘娘正怀着身孕,见了阿万这么漂亮的女子定会心情愉悦,对腹中胎儿也是有好处的。”魏贤垂首恭敬的道。   “阿万倒是让哀家想起宫中的一位故人。”太后娓娓的说,瑞晗心中骤然一紧,“哀家猜想皇后见到你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哀家就封你做首席大医女,可以再宫中随意走动。”   瑞晗连忙跪地谢恩。太医,一个看似风光的职业,却时刻生活在刀尖上。救人是主子们的一句话,杀人也是主子们的一句话,都说权臣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可在瑞晗心中,太医院的太医们更像是忠犬一只。   “起来吧,以后尽心服侍皇后就算哀家没白提拔你!魏贤,带她去仙羽宫吧,顺便看看皇后那里用度是否齐全。”太后恬然从容的吩咐,挥手让瑞晗退下。   “谢太后恩典。”我起身,躬身随着魏贤退出慈宁宫。   走在道道深红色的宫墙之中,瑞晗不敢冒然说话。走了好一会儿,魏贤才缓缓开口道:   “姑娘是肃王爷身边的人,宫中旧闻可是略知一二?”魏贤笑得亲切,全然没有掌权太监特有的飞扬跋扈。   “其实阿万到肃王府的时间也不长,而且宫中秘闻,也不是我该打听的。”瑞晗低垂着头,声音柔和的像一只小白兔。   “肃王府出来的人,总是那么不同。”魏贤笑了笑,“姑娘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小顺子说就是,千万不要苦了自己。”   瑞晗想了想,摇了摇头,“这宫中需要公公去办的事情那天不是几十件,阿万不能给公公您添麻烦。”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仙羽宫。仙羽宫与其它宫殿并未太大的区别,门庭装饰的富丽奢华,只不过这堂皇间却掩不住一股浓浓的破败灰暗景象。瑞晗心中暗叹,闵氏在皇宫中的日子竟然也过的如此凄凉。   宫门前,一个侍候的宫女太监都没有,冷冷清清。一点都看不出这里住着个肚子里还怀着个决定华夏未来的人。不知情的人,路过这里大概心中都会认为这仙羽宫是冷宫。   魏贤吩咐跟着的小内侍等在仙羽宫外,只带着小顺子跟着瑞晗走进仙羽宫。   一道宫门,两个世界。皇宫中的温馨宁和,一丝都没有渗透进这里。   “仙羽宫的奴才都死光了吗?!”魏贤冷喝一声,话音未落,已有一个小宫女匆忙跑出来,见到魏贤,战战兢兢不敢说话。接着又有五六个宫女太监从配殿跑了出来。   “原来是有人的。”魏贤瞥了眼那小宫女,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你们这些奴才不知道这仙羽宫住的是谁?”   “奴……奴婢……不敢……”一个看上去有些头面的宫女答道,“奴才们怕打扰了皇后娘娘午休,才不敢在殿中……”   “还敢狡辩!!”魏贤横眉怒视那宫女,“若是皇后娘娘出了差错,你们谁能担当的起?!”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口中直呼饶命。魏贤不去管他们,直径走进仙羽宫大殿。   时值五月初,天气已经有些闷热,宫中内外都已换上春装,然而仙羽宫大殿内,竟还生着炉火,刚踏进大殿内,瑞晗便感觉到一阵燥热。   在往内殿走,雕刻着凤凰的紫檀木美人榻上,皇后闵氏斜卧在上,身上裹着一袭火红的冬衣披风,半阖着眸子,见魏贤走进来,也不开口说话,让人不知她是睡是醒。   “皇后娘娘,奴才给你请安了!”魏贤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方才指着瑞晗说道:“这位是太后娘娘指派的首席大医女,娘娘怀胎十月,一切都由她照顾!”   榻上的闵氏渐渐转醒过来,一双凤目睁开,上下打量着瑞晗,忽然厉声说道:“她不就是负责给大行皇帝煎药的医女!!”她冷笑着看了眼魏贤,像是明白了什么,“难道太后已经等不及了吗?现在就想害死本宫?”   “皇后娘娘请慎言,这话可是万万不能说的。”魏贤看似说的温和,可不容置疑的威严却是让人不能忽视。   “魏公公,本宫为何要慎言?”闵氏愤然的低声说道,声音中全是怒气,“本宫若是没有记错,珈蓝大师明言大行皇帝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可为何喝了这个女人的药,便会驾崩?!”   “皇后娘娘请息怒,老奴之大大行皇帝驾崩,娘娘你伤心过度。”魏贤不紧不慢地说道,好似他早就知道闵氏会有如此反应一般,“大行皇帝驾崩后,太后娘娘已经命人彻查过药渣,并无异常……”   “够了!!”闵氏瞬间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冷笑道:“太后娘娘要是查出异常,那才是世间奇闻!!本宫这里庙小,留不得魏公公!!”   魏贤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行礼,方才转身离去,目光与瑞晗相接的一刹那,他满眼深意的笑了笑,瑞晗心中明白自己真正的苦日子怕是要来了。   “本宫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叫阿万?”闵氏笑道:“本宫真的很可怜你,被人当做一枚棋子,还在自以为乐。”   “娘娘的话,奴婢不明何意。”瑞晗低头说道,“现在天气大热,娘娘还在宫中燃火炉,对腹中胎儿十分不利,还望娘娘允许女婢将火炉熄灭。”   闵氏想了片刻,呵呵一笑,不停的用手抚摸着小腹,虽然还没有明显的隆起,可瑞晗仿佛也能感觉到那里正有个小生命在努力的呼吸着。   “这皇宫深院,有人希望本宫将这孩子生下来吗?!”闵氏突然情绪,全身颤抖起来,“你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若不是你,先皇如何会驾崩,本宫又怎么会沦落到这幅田地!!”   “娘娘,奴婢说先皇并非死于奴婢之手,大概你也不会相信。”不知从哪里来的耐心,瑞晗继续劝解着闵氏,“娘娘心中纵然有天大的仇恨,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那可是先皇留下的唯一血脉!”   窗外的梧桐叶,随风轻轻摇摆着,阳光被树叶切割成一片片光斑照射进内殿,闵氏看瑞晗的目光有不解,有怀疑,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担忧。   “娘娘还是放宽心养胎,太后娘娘自然也不会难为娘娘,若是……”瑞晗正容道,她并不可怜闵氏,深宫女子的手上,十个有九个不是干净的,从闵氏一贯的作风,她也大概是那个九个中的一个。   可孩子是无辜的,更准确的是,瑞晗留下光宗的唯一血脉,是对自己所做事情的一种救赎。   “没有人希望看见他出世的……”闵氏幽幽地说道,望向窗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明的深意,“皇宫,多少人想要进来的地方。曾几何时,本宫也曾怀揣着少女的美梦,可是进来之后本宫才知道,这里只是个大囚牢,死死地困住每一个人。”   瑞晗低头不语,闵氏所说的这些,她如何不知道。可她也知道,现在说有的语言安慰,对于闵氏都是苍白无力的,她需要一个丈夫温暖的怀抱,也许那怀抱,她从来不曾拥有过。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闵氏换了个姿势,目光直直的凝视着天花板,“你很像是宫中的一位故人,算算她和本宫还有些许的关系。丽太妃你可曾听说过?那可是让人不忍侧目,能让父子反目的女子!”   丽太妃?!瑞晗重复一遍,霎时觉得头昏脑胀。太妃!!那该是和太后一辈的,肃王喜欢上自己的庶母?这可是赤、裸、裸的恋母情节!瑞晗心中冷笑,肃王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你该是没听过丽太妃的事情……”闵氏叹息着,用眼睛不停的打量着瑞晗,“丽太妃是武宗朝最后一批秀女,让一个十五岁的女子,去侍奉花甲老人,现在仔细想想,的确是件令人悲伤的事情,不过这就是官宦人家女子的命……”   瑞晗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腹诽,可闵氏就不能捞点干的说,大篇篇的感慨真的不适合八卦旧闻。   “你大概很想知道关于丽太妃的旧闻吧?”闵氏像是看出瑞晗心中所想,挑了挑眉毛,“咱们的时间多的是,不用心急。肃王的新欢理应知道旧爱的事情!”   第50章 必须生个皇子   闵氏的肚子牵扯着华夏皇宫中每个人的神经,源源不断的庆贺人群进进出出,仙羽宫瞬间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一时间瑞晗竟变得异常忙碌,除了每日早晚例行的平安脉,闵氏的饮食起居也被划归到瑞晗的工作范围内。   内宫和外官命妇的往来更是让人接应不暇,送来的更是礼品堆满了仙羽宫的两个配殿。瑞晗除了叮嘱仙羽宫的宫女们小心照顾闵氏之外,空闲的大部时间都用来应付端王妃瑞希。   “今日臣妾们前来向皇后娘娘道贺,愿皇后娘娘定生下个聪明伶俐的皇子!”内殿中一片花团锦簇,瑞希和十几个外命妇跪在下面庆贺,闵氏只随意的挽了个坠马髻,未带任何配饰,慵懒的斜倚在紫檀木雕牡丹花的美人榻上,半阖着眸子看着一片欢喜的女子,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闵氏挺了挺身子,佯装抬了抬手,“都是自己姑嫂,不用不必拘束那些繁缛礼节,都坐吧。”   瑞希和肃王妃分坐左右上首,接下去依次是睿王妃、恭王妃,其他瑞晗叫不出的名字的外命妇七七八八立在四位王妃之后。   “皇后娘娘害喜是否严重?听说皇后娘娘做了个十分有趣的胎梦呢,说是一条小黄龙直直闯进娘娘的腹中?”肃王妃笑着说道,“看来上苍都在期许皇后娘娘生个皇子,这样才是皇家的福气?不过娘娘可要好好休养……”说着,肃王妃笑着看向瑞希,掩面不在将话说下去。   “那孩子正乖巧的在本宫腹中生长,像极了大行皇帝,安静不吵闹,将来一定会是个贤明的君王。”闵氏并不理会肃王妃的取笑,眼睛直直看向瑞希,若有所思。   如今的瑞希再也找不往昔的影子,一袭桃红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更加白皙,眉间顾盼生辉让人怜爱。恍惚间瑞晗发现,自己与她竟然有那么几分相似。   “端王妃和王爷成亲也有大半年了吧?可有喜讯?”闵氏突然不明意味的问道,内殿之中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   “臣妾惭愧。”瑞希脸涨的通红,用手紧紧攥住衣角,垂首恭敬地说道。   “那王妃可要多费些功夫了。”闵氏看似无力说,“再好的手段都比不上争气的肚子!!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一时间众人散去,瑞晗为闵氏换衣服,闵氏突然叹了口气,“早前本宫曾听闻说,阿万与端王妃的姐姐长得很像,本宫今日仔细瞧了瞧,果真有那么几分相似……”闵氏说这话时,脸上始终带着浅笑。   瑞晗一怔,整理衣服的手也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抬头迎向闵氏的目光,她一阵发慌,有一种想逃的冲动。   “这世上之人相似的多了,你与丽太妃不是更像,难道说你和太妃娘娘也是姐妹?”闵氏自嘲的笑笑,“只是所有人中,最痛恨本宫的大概就是端王妃了,阿万你说呢?”闵氏定定的看瑞晗,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要探究她的内心。   “奴婢惶恐,娘娘思虑过重对腹中胎儿不利。”看着闵氏森然的面容,瑞晗机会要将真相合盘拖出,转瞬,冷静下来的她又将话硬生咽了回去。   闵氏摇摇头,凄凉的笑着,“本宫未来的去处,本宫自然是知道的,若是生下的公主还好,若是生下皇子,这皇宫之中哪里还有本宫的活路?”   闵氏突然一把抓住瑞晗的手,“阿万,念在本宫与你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若是将来本宫有什么不测,请你一定要护本宫孩儿周全。哪怕是送出宫中,让他在民间生长也是好的。”   “皇后娘娘……”一袭冷风吹进内殿,吹得闵氏衣角飞扬,那身影显得尤为凄凉,瑞晗莫名心酸,苦涩难言。刚刚在外命妇面前那般强势的闵氏,到头来也只是个脆弱的母亲。   随着闵氏月份越来越大,她的心思变重的许多,她嫌那些太后的封赏碍眼,命瑞晗挑几件珍贵的收起来,其余都封赏给了各宫。   “皇后娘娘。”又是例行的请安,这次瑞希倒是带了很多东西进宫,“臣妾知道娘娘宫中是什么都不缺,可是王爷总是害怕娘娘的东西用的不称心,非要臣妾给娘娘送来。”   瑞希明明是欢喜的语气,可听在瑞晗耳中一时激起千层浪。   “阿万,将东西收下吧。还真是难为你们有心了。”闵氏寡淡的说。   瑞希的笑容明媚而纯真,娇嗔地瞪了一眼身后的宫女,“还不快把粥给皇后娘娘呈上?”   身后宫女讨好的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递到闵氏面前,讨好地说,“启禀皇后娘娘,王妃娘娘一大早就给你熬了山药核桃粥,听说多吃核桃对胎儿大脑发育好,王妃娘娘说,华夏国将来的皇子一定是个聪明绝顶的皇帝。”   瑞晗面对笑得像烂菜花一样的瑞希,忽然又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皇上的位子早晚都是端王的,皇后的凤冠也早晚都会戴在她头上,何苦来这么一出下药打胎的狗血戏码。   “皇后娘娘!快喝啊!冷了就不好喝了!”瑞希见瑞晗愣在那里,不由的催促道,“你这个奴婢怎么伺候娘娘的,就知道在那里傻站着吗?”也不等瑞晗反应过来,她径直走上前来,从瑞晗手中端过粥,亲昵的坐在闵氏的身边,用小匙在粥里轻轻搅拌,香味便袅绕而上。   瑞晗脑中闪过无数古代现代肥皂剧里争宠的情节,这碗粥,她到底该不该让闵氏喝?若是不让闵氏喝,那自己要拿出个有力证据才行,否则会多个诬陷的罪名。可要是让闵氏喝了,果真出了什么状况,那她依然要落个照顾不周的罪名。瑞晗咬咬牙,心中暗骂瑞希好计谋,一石二鸟。   “皇后娘娘怎么不喝?是不敢喝吗?怕臣妾在里面下毒?那臣妾先喝个皇后娘娘看。”瑞希抿唇一笑,意思似在嘲笑闵氏。   闵氏也笑了,“本宫怎么能胡乱猜忌端王妃的好心,本宫喝了就是。”况且闵氏真的有些饿了,最近她害喜十分严重,吃的东西统统都会吐出来,糯糯的米粥,散发着核桃枣子的香味,喝下肚,暖暖的,十分舒服,闵氏恍然觉得这粥竟然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皇后娘娘,这粥好吃吗?”瑞希天真一笑,期待着闵氏的评价。   “好喝。”闵氏轻笑说道,无论好不好喝她都只能说好喝,“不过让端王妃如此辛劳,本宫实在过意不去……”   “皇后娘娘多虑了,能为皇后娘娘尽心,是臣妾的本份。” 瑞希笑逐颜开,马上讨好的说道,“若是娘娘喜欢吃,臣妾就将方子告诉仙羽宫的备膳宫女去。”说完她又无奈的笑了笑,“臣妾本想着应该是每天都亲自熬粥给娘娘你送的,可是臣妾怕有人不放心……”说着,她不明深意地笑看着瑞晗,“不过谨慎小心也是应当的,毕竟皇后娘娘的身子要紧。”   待瑞希的身影消失,闵氏拉着脸望向窗外,笑叹道:“也不知道她每日带着面具生活累不累,不过也不能怪她,想想深宫之中的人,那个不是带着面具生活的。”   已近盛夏,御花园荷花池中的荷花开的正浓。早上,太后传了懿旨让众王爷王妃进宫赏花。   荷花水榭中,魏贤见人都来起落座,轻轻击掌,示意可以开宴。   宫女太监们捧着各色菜肴鱼贯而入,不多时,檀木矮几上便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宫中的事物,大多是买个色、相,精美有余,口感确实不怎么样。   太后举起筷子尝了一块离她最近的“踏雪寻熊”, 却皱起了眉头。   “太后娘娘,可是用的不如意?”坐在里太后身边最近的瑞希时刻留心着,一眼便看见太后的神情。   太后有些歉意的摇了摇头,“人老了,不中用了。哀家忽然想到仙羽宫中的皇后,真是难为她了。女子怀孕本来就是见辛苦的事情,却偏偏赶上先皇驾崩……哎……”太后长叹一声,众人皆默然,水榭之中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太后娘娘不必忧心,臣妾今早还给皇后娘娘送了山药核桃大枣粥,臣妾看皇后娘娘的面色红润,一定能说个健康的皇子……”瑞希在旁眼珠一转,谄媚的插口道。   “真是辛苦希儿了。”太后笑看着瑞希,“浩民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若是你在给哀家生个孙子,那就更好了!”   一席话说得瑞希不禁小脸涨的通红,她心中当然知道自己若是有个孩子,那正妃的位置便是自己囊中之物,可是自己的肚子偏偏不争气,想到这里,她对闵氏的怨恨不免又多了几分。   筵席上觥筹交错,一片歌舞升平如旧。歌舞声中,小顺子悄悄走到魏贤身边,轻声耳语了几句,霎时魏贤面色大变他。他轻轻摆手,一时拿不定注意是否现在就将事情呈报给太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魏公公都如此慌张?”肃王端着酒盏,眉头微蹙,俊面如笼寒霜,冷冷道。   “这……”魏贤为难的看向太后,只见太后也是一脸疑惑之色,心知事情满不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道,“启禀太后娘娘,仙羽宫中的医女来报,说皇后有流产先兆……”   &nnsp;   3   第51章 瑞希自杀   遣散众人,太后带着端王,肃王一行人来到仙羽宫内殿。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只见闵氏蜷在床上,脸色煞白。瑞晗正垂手站在一旁,见众人进来,只将目光在瑞希脸上轻轻一扫,未作片刻停留。   “到底怎么回事!!”太后厉声喝道,“哀家不是告诉过你要好好照顾皇后娘娘,这就是你给哀家的回报?!”太后顺手拿起八仙桌上放着的茶盏向瑞晗砸去。   瑞晗怔住却是不敢躲闪,直直砸在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轻划过肌肤,一阵刺痛,热乎乎的液体像是事前就有准备一般顺着脸颊肆意的流淌着。   不知是茶水还是血水,瑞晗不敢去看,唯有将头低得更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一旁的瑞希,肃王妃惊声尖叫,更是让肃王觉得一阵心痛。   “太后娘娘息怒。太后娘娘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为卑贱的奴婢动怒,奴婢知错了。”瑞晗叩首谢罪,叩首之声响彻内殿,肃王看在眼中,嘴角不自主的抽动着,想要上前去替瑞晗求情,转身之际,却迎上肃王府冰冷如箭的目光。   过了许久,方才传来太后不温不火的问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哀家听希儿说,皇后早上还好好的,刚刚过了几个时辰怎么就有流产先兆了?”   瑞晗微微抬头,太后的神情已经平稳。瑞晗一时心乱,刚刚她检查过闵氏下午吃过的东西,是小御膳房按照瑞希给的方子熬得山药核桃大枣粥,唯一不同的便是端王妃的粥用的是核桃仁,可到了御膳房的粥,却是桃仁。   虽然只是一字之前,功效却是不同。桃仁会引起**收缩。在中医上属于孕妇慎用的药物。   想了想,瑞晗再叩首方才答道:“奴婢检查过皇后娘娘的饮食,问题是出在娘娘所喝的山药核桃大枣粥上。”   “那粥不是希儿送来给皇后的吗?”太后凝视着瑞晗,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诡异。   一石激起千层浪,太后话音刚落,瑞希早已红了眼眶,死死地拽着端王的衣袖,不停的摇着头,凄声说道:   “阿万,你为何要陷害我?我知道你记恨我那日出口训斥你,可那也是我思念家姐心切……”瑞希连忙跪下,低声抽泣道:“请太后娘娘明察,纵然给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做出陷害皇后娘娘的事情……”   “启禀太后,端王妃送来的粥是没有问题,可下午御膳房送来的粥和端王妃的粥却是两样,一个用的是核桃仁,一个用的是桃仁。桃仁可以引起**收缩……”瑞晗依旧深叩首,声音细若蚊音。   “你的意思是说,问题出在御膳房了?”太后笑道,笑得突兀,没有道理的让瑞晗心一沉。“去将熬粥的厨娘给哀家带来,哀家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陷害哀家的孙子!”   不多时,御膳房的厨娘便被侍卫押进内殿,那厨娘早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哭得瘫软在地上,不停的叩首求饶,“奴婢该死,奴婢知罪,可是奴婢的确是按照王妃娘娘给的方子去太医院抓药的!!若是奴婢有半点对皇后娘娘的不忠之心,……奴婢……奴婢愿意以死明志!!”说着,她竟真的朝桌脚撞去,肃王眼明手快,抢在前面拉住她。   “你是想以死明志,还是畏罪自杀?”肃王嘴角抽动着,目光中透露出的寒意,任谁看了都会害怕。   太后沉思良久,忽然柔声道:“好在皇后腹中胎儿无恙,去把那张配料单拿来哀家瞧瞧!”   那厨娘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太后,“奴婢听仙羽宫的小宫女说,皇后娘娘喜欢喝这粥,准备明日在为皇后娘娘准备……”   太后展开纸条一看,却把纸条递给了端王,淡淡地对侍卫吩咐说,“将她带下去关押起来,好生看着,若是她有丝毫差错,哀家就那你们试问!!”   端王看了后,顺手将纸扔给跪在地上的瑞希,冷声说道:“你自己倒是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好在皇后娘娘是大富大贵之人,腹中胎儿无事,要是真有个闪失,就算赔上你的性命也于事无补!”   “希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声音兀得拔高,尖锐贯耳,“为什么你写的是桃仁而不是核桃仁?”   “太后娘娘息怒。”瑞希跪在地上,一张小脸以为焦急涨的通红,“臣妾并不知道核桃仁和桃仁有什么区别,今日听阿万医女一说,才知道二者的区别……可是……臣妾记得明明是写的核桃仁,如何就变成了桃仁?”   说着,瑞希跪行到太后身前,紧紧抱住太后的腿,伤心欲绝的哭泣起来:“太后娘娘,先皇是端王的皇兄,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儿是先皇唯一的血脉,希儿就算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也不敢去加害那无辜的生命……”   太后伸手将瑞希扶起来,柔声道:“哀家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只是皇后腹中的胎儿差点没了,大家心中难免紧张,哀家定然会把这件事情查清,不会让希儿受不白之冤……”   “太后娘娘……”瑞希用力的抽了抽鼻子,狡黠地看着瑞晗,向她投去一个胜利的微笑。   一场闹剧在太后对瑞希的关切声中落下帷幕。瑞晗唏嘘不已,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过闵氏的身体到底如何。每个人都在盯着她的肚子,每个人也只是盯着她的肚子盘算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娘娘今日觉得身体如何?”经历了核桃仁粥的闹剧之后,瑞晗对闵氏的照顾更为细心。闵氏如今只能静卧修养,情绪上更是不能受刺激波动,否则都会有流产的可能。七个月的相处,就算是和小猫小狗,都会产生感情,何况是和一个活生生的人。   “还有一个月便是冬至了吧?”闵氏并不回答瑞晗的话,而是望着窗前瑞晗新栽种的腊梅出神,“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本宫还再和先皇把酒赏梅,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娘娘快别去想伤心的事情。”瑞晗笑着打断闵氏的话,随手将拨好的橘子递给她,“娘娘前几日不还念叨着胎教十法,如今又忘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瑞晗的话没说完,大殿之中匆匆跑进一个小宫女,大概跑的太急,一个不稳,直接扑到在大殿之中。   “什么事情让你急成这副模样?若是传出去,好像是本宫不会教导奴才!!”闵氏笑嗔道。   “请皇后娘娘恕罪。”小宫女急忙磕头,“刚刚端王府中来人禀报,说是端王妃自杀了!!”   本来还端坐着的闵氏,忽然面色苍白,只觉得一阵眩晕,可还强装着,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过去了怎么久……”   “娘娘千万不要激动。”瑞晗站在一旁,向小宫女使了个眼色,让她快点退下。瑞希自杀的消息杀伤力实在太大,连她一时间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孕期的闵氏。   闵氏的嘴唇越发苍白,身子也不由的颤抖起来。瑞晗连忙上前,替她顺气,又不安地号了号,冷汗毫无征兆的渗了出来。   “娘娘,深呼吸!”瑞晗一边说,一边让人去取医盒。待她施上针,情绪激动的闵氏方才平静下来,也许是闹的乏了,她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瑞晗悄悄退出内殿,将刚才的小宫女拉过来,有些怨恨地呵斥道,“你不知道娘娘不能受刺激,这种事情怎么还来说!!”   “奴婢是怕一会儿太后娘娘又来问罪,先让皇后娘娘有个准备。”小宫女红着眼睛,委屈的说道,“端王妃可是深得太后娘娘的宠爱,如今为了皇后娘娘的事情自杀,阿万姐姐你说太后会放过我们吗?”   瑞晗一怔,太后对瑞希的偏爱远在肃王妃之上,在宫中已经不是秘密。正因如此,上次桃仁事件,最后也不过是随便找了个替罪羊。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点说明白!”瑞晗微蹙眉头,心中焦急,语气上也没了往日的柔和。   端王府简朴去精致的卧房内,瑞希精致的小脸容颜苍白,呆呆看着门的方向,直到端王火急火燎地推开房门,眼见后面跟着魏贤,她的眼睛里才亮光一闪,马上又呈现出怯弱和愧疚。   “希儿,你没事吧!”端王冲到床前,握着她缠了纱布的手腕,轻声责骂:“希儿,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这么傻,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本王说!”   瑞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双眼迷离看着端王,目光呆滞得没有一点光泽。   端王握住瑞希,轻轻摇了摇,有些惊恐,轻声唤道:“希儿,你倒是说话,你不要吓本王……”   瑞希突然“哇”地一声大哭,扑进他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不断叫他,“王爷,都是因为希儿不小心,差点害了皇后娘娘,若不是抓到真正的凶手,娘娘不知道还要受什么委屈。希儿不该随意的将东西交给别人,希儿应该每日亲自将粥给皇后娘娘送去……”   &nnsp;   3   第52章 杀婴   端王见她终于出声,才松了一口气:“都已经过去了,那人虽然开始说是你指使的,可后来不也证实了他在诬陷你,好了别难过了……”   瑞希却哭得更加悲痛欲绝,呜咽着抱紧端王。   小宫女认真负责的向瑞晗汇报着她所知道的一切,瑞晗不得不感叹皇宫中,果然每一处都长了耳朵和嘴巴。   “那人开始指控是端王妃指使他去做的?”瑞晗蹙着眉头问道,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感情。   “是的。”小宫女拼命地点了点头,“可是不知道后来为何又变卦了,说是受了宫中雷妃娘娘的指使,现在雷妃娘娘已经被太后关起来,就连雷太妃都不敢为她求情呢。”   雷妃和雷太妃都是出自高丽,也是雷柏在华夏皇宫中最大的靠山。瑞晗脑海中不断的思考,看似后宫中的争斗,却无形中推倒了雷柏,甚至整个高丽的靠山。一向将高丽当做有力后盾的肃王,实力自然又要受不小的影响。   光宗降了肃王的爵位,现在太后又来剪断肃王的羽翼,难道说肃王真的有夺位之心。可相处那么久,瑞晗却不觉得肃王动过这样的心思,反倒是他所做的一切,更像是为了帮助端王爷。   正在瑞晗和小宫女说话的功夫,又有一个宫女匆匆跑来,“阿万姐姐不好了,皇后娘娘,她喊痛……”   瑞晗心中暗叫不好,最怕的还是来了,她转身向小宫女,疾声吩咐道:“你去请太后娘娘,你去快去太医院,请产婆来!”说罢,瑞晗急忙向内殿奔去。   见瑞晗进来,榻上的闵氏忽然大声叫喊道:“皇上,皇上快救救臣妾……”她的神智陷入昏迷之中,时而叫着光宗的名字,时而叫着阿万的名字,时哭时笑,没有片刻安宁,声音渐渐嘶哑,嘴角也泛起丝丝血迹。   “娘娘,我在这里。”瑞晗上前握住闵氏的手,口中不断的轻声安慰,猛然她想到什么,转过头冲着傻愣在门口的太监宫女大喊,“快去准备热水……”用手指住一个年纪偏大的老嬷嬷,“你过来帮忙!”   瑞晗让老嬷嬷握住闵氏的手,趁她平静的空当,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却是一片冰凉,再用手轻轻掀开她的衣裙,目光所及却是一片蜿蜒的鲜红。   瑞晗倒吸一口冷气,“皇后娘娘怕是要生了。”   老嬷嬷听了瑞晗的话,瞬间焦急起来,“阿万姑娘,这里连个产婆都没有,若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差池,不是你我能担当的起……”   瑞晗俯身仔细的看了看闵氏的样子,言语却不容置疑,“宫口开了三指,不能再耽搁了,不想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快去打盆热水来!”   那老嬷嬷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害怕,却也是个果断的人,闻言再不争执,急匆匆的便奔出内殿。   这边瑞晗从怀中掏出素帕,轻轻用水浸湿,有些紧张的擦去了闵氏头上的汗用水,瑞晗心中知道她一定很痛,闵氏大声叫着,用手攥紧了瑞晗的手,瑞晗只觉一阵剧痛,却也没将手抽回。   “娘娘,你在忍耐一下,等宫口开到七指,奴婢让你用力的时候,你在用力。”   老嬷嬷捧着满满一盆热水进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房里的一切,瑞晗低声吩咐他放在床边。派去请太后和太医的人走了有一段时间,换做平常也该来了,可如今到了闵氏生产却连半个人影都不见。   “再去请太后和太医!”瑞晗转身向那老嬷嬷吩咐。   闵氏忽然目光直直地盯着瑞晗,忽然厉声叫道,“丽太妃,你没死?!……”须臾间变得无限惊恐。   “娘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孩子……”瑞晗当然知道这话中还有许多隐情,可现在也顾不上这些,只能好烟劝慰闵氏,“那是先皇唯一的血脉,你必须生下他……”   “孩子……孩子……”闵氏凄惨大叫一声,飘散殿内的血腥气息让人有些做呕。   太后身边的李嬷嬷尚未进殿,已经听到声声惨叫,她终究是不忍这个时候进去,再听不到闵氏叫声后,她才缓步走了进来。   闵氏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纤细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看不出是死是活,瑞晗焦急的跪在榻边,一一遍遍的用素帕擦拭着她的额,企图唤醒她。而在闵氏的怀中,抱着的正是一个刚刚出世的婴儿。   见有人走进来,瑞晗警惕的回过头,与李嬷嬷目光相接的一刹那,瑞晗终于明白过来,有些悲凉地说道:   “皇后娘娘失血过多,已经升遐了。所幸孩子是平安的。”   “是皇子还是公主?”李嬷嬷冷冷的问道。   瑞晗抬头直视着她的目光,深深地怨念,连手上沾染过无数宫中女子鲜血的李嬷嬷都不敢直视。   “太后娘娘果真不愿意放他一条生路吗?”瑞晗笑着说,她笑得很诡异,看的李嬷嬷心里直发慌,“太后娘娘就如此狠心,不能容下一丝先皇的血脉?”   “这种事情,怕是容不得你我做主,也轮不到你我假装仁慈!”李嬷嬷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留下血脉?让他将来好找太后娘娘报仇?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李嬷嬷一伸手,厉声喝道:“把孩子教出来!!”   瑞晗一时间犹豫不决,她自己是肯定保不住孩子的,可是真的要将孩子交出去,她又于心不忍。   “不忍心是吗?”李嬷嬷冷哼一声,“太后娘娘早就预料到你会这样,既然你不想将孩子教出来,那么就由你亲身手送他上路吧!!”   瑞晗一怔,睁大眼睛看向李嬷嬷,如何她都不敢相信刚才自己亲耳所听到的。   “还不快点动手!!”见瑞晗愣神,李嬷嬷再次催促道,“太后娘娘还等着你去回话呢,若是你动作快点,也许太后娘娘还会留你一条生路,若是你抗旨不从,惹恼了太后娘娘,大概肃王爷也救不了你!!”   杀?还是不是杀?思考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钟,瑞晗就将手伸向闵氏刚生下的儿子,就算自己不杀他,也会有第二人来,倒不如自己给他个痛快的,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   要杀死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并没有瑞晗想象中那样艰难,就算这样,小婴儿出于求生的本能,也苦苦挣扎了一会儿,可只片刻,挣扎就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长时间的寂静。   一切结束,李嬷嬷拿出太后的手谕。她声音冰冷,“传太后手谕,医女阿万,玩忽职守,致使皇后闵氏血崩而死,早产皇子亦因其救助不利夭折!现将其打入天牢!”   瑞晗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了多久。这个牢房没有窗子,看不到日落月升。在这里,时间万全没了概念。牢房很干净,饭菜也很干净,可是阴冷得厉害,仿佛直接冷到骨头里面,瑞晗抱着棉被瑟瑟发抖。   看守桌上摆着一盏小小的油灯,那是这间地牢里唯一一点光线。瑞晗想起平日里,虽然仙羽宫比较冷清,但也算是灯火通明。瑞晗心中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比天牢中的其他囚犯,她并没有受到任何非人的待遇,也没有受到精神上虐待。饭菜说不上好,可也不算难以下咽。看守至多时不时带她上去参观各式各样的刑具,以及详细讲解刑具的使用方法而已。每当这个时候,瑞晗也几乎都会崩溃了。   一开始,瑞晗相信用不了多久,肃王便会救她出去。好女不吃眼前亏,等看到肃王之后,就该哭着扑进他怀里,还是故作坚强地忍着眼泪说自己没事……如果看守能对她好一点,她还会做出【圣母】的样子替他们求个情,以便在肃王面前加分。现在看来,他们没这个机会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却始终没等到肃王派人来救,瑞晗心里产生了一丝怨愤,不过此时肃王也该忙的焦头烂额,太后既然敢把她抓回来,就一定不会害怕肃王想要救人。   有时候瑞晗也会幻想着,等到肃王来救时,她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这时,他才会知道自己对他到底有多重要。因此后悔不迭,不过她可不是轻易能原谅他的。   被关押的日子极度无聊,瑞晗也只能不停地编织各种各样的故事安慰自己。她甚至幻想过影十七终于发现了他心中对自己的感情,孤身闯入地牢来救她出去,两人从此浪迹天涯。但她心中又实在舍不下肃王……   不到一个月里,瑞晗的精神,从自信满满,到愤恼怨恨,到惶恐不安,现在,她只祈求自己不要被人忘记。她不想死,也不想终老在这个黑暗的地牢里。   就在她近乎绝望的某一天,地牢里突然闯进来一大群披甲执锐的兵士。燃烧的火把明晃晃地,让她的眼睛有些刺痛。   一个浅蓝色的身影替她挡住了光线,替她披上了暖和的斗篷。逆光之中,那个人的脸孔一片模糊,只有那双眼睛,灿若星辰,蕴含着无限的柔情。   “姑娘,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你自由了。”他柔声说道,“不过太后娘娘有话要对你说。”   第53章 赐死   已近点灯时分,宫中的永巷腾起一片冰冷雾气,道路变得灰暗不清。前面的小太监提着一盏昏暗不明的宫灯引领着瑞晗,阴风阵阵,尚未清扫的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作响。   瑞晗依稀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她陪在肃王身边,虽然是在别人眼皮底下的日子,但也算的上是逍遥自在,如今不知肃王的日子如何,但瑞晗猜想应该是不会差的,太后既然忌惮肃王,就不会主动对他下手。   本来只有一点点的距离,却走了足足半个小时,等停下来的时候,瑞晗猛然抬头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慈宁宫所在。抬头看去,却是皇后住的坤宁宫,黄内侍站在宫门前,一动不动。瑞晗此刻已经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在天牢的那段时间,她已经听到过不少关于华夏新主的消息。   众望所归端王做上了那个位置,而皇后的人选,倒是花费一番功夫。最后瑞希有惊无险的胜出。瑞晗一直都没想明白,瑞希到底是凭借什么样的手段,在短短一年的时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伴读,爬到皇后的位置。   瑞晗突然觉得好累,前所未有的累。来到这个世界,无论到哪里都找不到归属感,甚至任何一个人好像都可以牺牲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肃王是这样,太后也是这样。   太多的杀戮,太多的不忍,太多事情她不想去做,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的瑞晗就如行尸走肉一般,只剩下一具躯壳而已。瑞晗跟着小太监缓步走进内殿。太后,皇后,肃王妃一个都不少的坐在上首。   太后端坐上方宝座,一身黑色朝服庄重威严,见瑞晗来了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百无聊赖地端着莲花镏金翘碗抿着茶水,嘴角噙着笑意。皇后瑞希的神情更加让瑞晗琢磨不定,神情平淡,没有一丝往日对瑞晗的咄咄逼人,倒是肃王妃,看向瑞晗的目光多了几分羡慕嫉妒恨。   一时间,瑞晗没弄清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竟然忘了跪。   “怎么了,关在天牢里到长了脾气?连跪都不会跪了?”瑞希轻轻的说,那声音带着丝丝冷意,“莫非还要本宫还要教导嬷嬷教导你做奴婢该守的规矩?”   瑞晗回过神,拜倒深施一礼给太后,随即站起又向瑞希施礼,最后又拜了肃王妃,才敢起来垂首立在一旁。   “摆了,本宫可是受不起你的礼,差一点本宫就成了谋害穆仁皇后的人。”瑞希将头歪向太后,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本宫曾经听闻肃王爷对你可是疼爱有加……”说着,她看了一眼脸色青紫的肃王妃继续说,“你的医术本宫真的是不敢恭维……”   瑞晗辩解也不是,不辩解也不是,只得扑通一声跪下,一面叩首,一面高呼皇后娘娘息怒。   “不过你也在天牢了关了些时日,皇上登基大赦天下,太后娘娘看在珈蓝大师的面子上,决定饶你一命。”瑞希懒洋洋地说道,她心中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人拉出去问斩,可太后偏偏不许她这样做,说什么留她一条命,将来还有用处。   瑞晗连忙向太后叩首,“奴婢叩谢太后娘娘不杀之恩。”   一直未开口说话的太后,忽然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哀家问你,肃王爷有没有宠幸过你?”   瑞晗顿时一怔,该如何回答,若是说宠幸过,坐在这里的肃王妃还不吃了她,而且瑞晗现在摸不清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冒然惹恼肃王妃到底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情,何况两个人之前有过不愉快。   可是若说没有宠幸过,自己又不是处子之身,太后要是仔细追究起来,罪名也不是瑞晗能担当的起。   “太后娘娘。”瑞希笑着开口说道,“去年家姐出事的时候,本宫母亲就曾让人查验其是否为完毕,不如太后娘娘也让人查查阿万姑娘,让她一个女孩子家亲口说这些总是会难为情的。”   太后见瑞晗犹豫,又听瑞希这样一说,眉毛一挑,“看来阿万是真的想要隐瞒哀家了?!”   瑞晗摇摇头,却始终不肯将话将话说出口。   “既然你为难,不如就按照皇后的办法去做,李嬷嬷带她下去验身。”太后吩咐道。李嬷嬷听命起身上前,望着那冰冷面容,瑞晗心顿时一惊,如果真的是由李嬷嬷验出自己已非处子之身,无疑是将自己推向更加被动的局面。   瑞晗顿时站起来,依旧是低垂着头,不敢抬眼,“太后娘娘不用麻烦李嬷嬷了。奴婢确实已非处子之身,肃王爷也多次宠幸过奴婢。”   肃王妃的脸色就如彩虹版丰富多彩,她死死地瞪着瑞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太后打断。   “既然已经被浩然宠幸过了,哀家更是不能杀你。若是浩然喜欢你,让他将你娶进门也是应该的,不过就是个侍妾,王妃也不会斤斤计较,只是……”太后说着话锋一转,手中的香扇敲击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响声,“以你现在的身份嫁进肃王府多少还是有些不妥之处,该是想好好个办法才对。”   “奴婢惶恐,太后娘娘,奴婢并没有野心想要嫁进肃王府,还望太后娘娘明察。”瑞晗谦卑地说道,“还望太后娘娘可怜奴婢,让奴婢可以再深山老林中安度一声。”   可太后却并不言语,坐在一旁的肃王妃按捺不住,厉声说道:“你在王爷软禁期间,偷偷溜入王府,又在王爷饭菜之中下药,如此王爷才会……”   肃王妃的话未说完,太后便狠狠瞪了她一眼。此时太后心中也很难下决断,到底是将瑞晗送到肃王身边监视他,还是赐她一死。自己的侄女贵为肃王妃已经多年,可并不得宠,要她去监视肃王的举动是不可能的。   自己的儿子虽然此时已经登上皇位,但谁又能保证其他亲王对这个位置没有贪恋?不行,还是要将她留下来,送到肃王身边才行。想到这里,太后方才缓缓开口。   “阿万,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事情到底该如何去做,应该不用哀家去提醒你吧?你既然犯了错,就该有相应的惩罚,如果这次你服罪,哀家这次就许给你一个条件如何?”   瑞晗除了惊讶还是惊讶,看来这次是无望逃出厄运,只是自己心中无限的不舍,还是有的。   低头细细思量,瑞晗不禁莞尔一笑,自己的命在她们眼中又算的了什么,也许对于肃王来说,自己这颗棋子大概也算到头了。   瑞晗惨然一笑,“太后娘娘许奴婢什么?”   “既然肃王宠幸过你,哀家就许你王妃礼仪厚葬如何?”太后柔声问道,“从此这世间在没有医女阿万……”   瑞晗一愣,只片刻就欢喜的笑道,连忙叩首谢恩。   慈宁宫中的红梅花一夜之间尽开。瑞晗被押送时路过那一片嫣红,摘下一朵红梅,轻巧地别在发鬓上,不去看两个嬷嬷不耐烦的嘴脸,昂首往慈宁宫大殿走去。   太后已然正襟危坐在上,皇后瑞希也照常端坐左侧,只是瑞晗没有想到肃王妃也会出现在这里。今日她好像做了精心打扮,大红的宫装,假鬓堆出的飞天髻上插满了精工细作的步摇。瑞晗轻笑,肃王妃这样做到底是为何?为了彰显她才是肃王正经妻子,而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永远上不得台面的奴婢?   瑞晗向太后微微行礼,对其他人却是无视,太后也是微笑看着她。   “阿万,收起你狐媚样子,还是想想用哪种方式上路的好!”瑞希纤纤细指指向李嬷嬷手中端着的金盘,就算瑞晗在没见过世面,也知道那里盛的是什么。   再往下看去,一次摆放着三尺白绫、金鞘银刀,瑞晗心中犹豫了一下,既然要死,倒不如选个死相好看点的,在瑞晗心中毒酒大概是痛苦最少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登极乐世界了。   回头看向太后和瑞希,两个人皆是面色平静,瑞晗不由凄然一笑,既然要死,也要留给世人最美丽的印象才行。   瑞晗轰然倒下,猩红的血不停从嘴角涌出。肃王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慈宁宫,用袖子给她擦了又擦,刚刚擦掉又涌出新血。瑞晗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凉,瑞晗甚至能感觉到肃王落在她脸上的温热泪珠。那热流过脸颊,流过颈项,深深地流到她的心里,瑞晗忽然觉得心满意足,她到底还是在他的心底留下了印记。   只是瑞晗累了,不愿也不能再陪他走下去了。黑暗慢慢侵袭,黑暗中她看见肃王身穿月白的衣衫,站在不远处向她招手,有他真的很好。若是有来世,请你不要在投生帝王家,而我也只是个简单的女子,没有未来的身份,没有太多的计较。瑞晗心中暗想,肃王的双手罩在她的双眼,她记住了那哭红的眼,笑意淡淡。   宣帝元年,医女阿万死于慈宁宫中,时年十六岁。   第54章 暗杀   “姑娘快醒醒吧,已经出了京城!!”睡意朦胧中,瑞晗好似被什么人不停地推搡着。瑞晗缓缓地睁开眼睛,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很久。   面前的小姑娘灵气十足,瑞晗迷糊中总觉得这个女孩子在哪里见过,恍然间,她突然明白过来这个小姑娘到底是谁。   “敏儿,怎么会是你?”瑞晗迷迷糊糊地问道,声音沙哑难听,她心中猜想大概太后给她喝的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让人暂时昏过去的**。   “刚出了京城没多久,估计还要走上十天才能到达目的地。”敏儿细心的倒了杯水递给瑞晗,“太后娘娘说,让姑娘现在西北凉州居住一段时间,半年后再以马家二小姐的身份进京。肃王求了太后娘娘安排我和影十七照顾你,姑娘就放心吧。”   车轮粼粼滚过的声音伴着马匹的嘶叫,车子在颠簸前行。瑞晗端着茶杯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明白的一切。原来自己的身份早就被太后猜到,她之前没说大概就是为了今天这步棋做准备,可以后太后又想如何呢?   起初影十七还颇为紧张,害怕肃王妃不甘心加害瑞晗,每日天一亮就吩咐马车赶路,直行到日落时分才就近找地方安顿,恨不得插翅就飞去凉州才能安心。他白天里就随坐在车夫之侧,夜寝时也是剑不离身,一开始瑞晗和敏儿也被他影响,每天过的神经兮兮,可只过了一两日,别说肃王妃派来刺杀的人,一路上连异样的行人也很少见到。   瑞晗毕竟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杀手,渐渐觉得肃王妃不会笨到要对太后特赦的人下手。敏儿更是小孩子心性,天不怕地不怕惯了,更是不当回事,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偶尔捉弄一下坐在车外的影十七,倒成了旅途的乐事。   又走了几日,进了西北地界,人们说的话瑞晗渐渐听不明白,更有许多少数民族,吸引着她的目光,一时间她竟没了往前走的心情。   “影十七,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住两天吧?”瑞晗心情好了,人也精神了很多,想想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西北,不如就趁这次机会玩个痛快。   “玩?”影十七冰块脸一沉,上下不停地打量着瑞晗,看的她直发麻,“你是觉得自己命长了是不是?没到地方就不能算安全,别以为自己真就福大命大……”   “好了!好了!”瑞晗捂住耳朵摇了摇头,“我老老实实地还不行,好心情都被你教育没了!!”   “哎。”影十七长长叹了一口,看似对瑞晗实在无奈,“若是你真的想要去玩,等我们住下安顿好了,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现在是你保护我,自然我要听你的。”说罢,瑞晗实在没心情继续和他闲聊。放下轿帘,独自发呆。   这次从宫中逃出来,瑞晗觉得自己与肃王身边的人之间不知为何有了隔阂,可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瑞晗并不清楚。望着敏儿忙碌整理衣服的身影,瑞晗心中暗叹,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还要跟他们牵扯不清。   正在瑞晗思量的时候,轿子突然停下了,此时瑞晗他们还在郊外,尚未进城,大冷天的,官道上也没什么人,不会是交通堵塞,难道是拦路抢劫?瑞晗从侧面探出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抢劫有没有现在还不知道,拦路的还真有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干瘦男人,花白的头发,一双三角眼睛,脸上蒙着一块极不专业的三角形黑布,只掩住口鼻而已。他不止从哪里弄来一刻两人来粗的大树,横在官道中间,挡住了整条路,他就坐在树身上。   这个时代可没有起重机,只靠他一人是怎样做到的?   “阿万姑娘,这边这么多人都瞧见了,此路不通!”男人懒洋洋站起身,“等了这么久,可终于让老夫等到了!”   说罢,他抽出一把比匕首长不多少,形状特异的刀:“打劫!”   男人样子诙谐,见状车夫扑哧笑出声。我却笑不出来,反而感到一阵寒意,直觉告诉瑞晗,此人很强。   “观各项的身手气度,不似剪径之人。”   “谁让老夫欠了人情呢?只好偶尔客串一把!老夫剪径不要钱!要的是阿万姑娘的性命。”   “影卫何在?”影十七沉声说道,话音未落,便从暗处蹿出两个人影。也许这两个影卫的身手不错,可明显不是对面男子的对手。也对,如果连影卫都对付不了,就没有仍幕后之人请他出手的价值了。   “保护姑娘!!”影十七说罢,【噬天】出鞘,剑锋直指蒙面男子。   面对影十七,蒙面男子也收起之前的嬉笑神色,眼神沉静,渊渟岳峙,四周气氛为之一凝。   瑞晗在心中暗暗赞叹。   “高手!”   “高手!!”   蒙面男子也说出了相同一句话,只不过,他称赞的对象是影十七。   “想不到阿万姑娘身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子,居然是此等高手。”   影十七噬天剑剑尖一抖,发出清脆的鸣叫,算是他的回答。剑身殷红如血,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甫一交手,蒙面男子便惊声问道:“【噬天剑式】,你和血姬是什么关系?”   来不及思考血姬到底是谁。瑞晗一掀轿帘,从马车中走了出来。见蒙面男子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刀光闪动,吞吐的刀芒细密交织成一张银灰色的网。影十七对漫天刀影不作理会,红色的剑光直刺中心。   凭借变态的的动态视力,瑞晗只要集中精神就能清楚地将两人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以点破面,【噬天剑式】果然克制老夫的武功。若非你内力不足,此番非逼老夫变招自保不可。”男子说道。果然影十七虽然划破了男子的刀网,却在无法在逼近一步   忽地瑞晗心中产生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扔向蒙面男子的斜下方。   此时,男子身形一矮,挥刀向影十七腰间横斩过去。   一刀如石破天惊,连瑞晗自己都吓了一跳。全凭感觉,却觉得自己一定能射中。   蒙面男子和影十七对敌,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无奈这一刀来得太过突兀,他避之不及,招式用老,竟是自己直直向匕首撞去,再躲已然迟了。   蒙面男子见状,气势陡然大胜,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身体,勘勘避过瑞晗那一匕首。却没等双脚落地,就被影十七趁机一剑刺向腰间大穴,无奈使出【铁板桥】的功夫,身体僵直后仰,却躲不过影十七中途变招,刺向双膝的一剑,只好就地打了个滚,远远躲了过去,结果瑞晗的匕首再次袭来。他骂了句脏话,挥刀打掉瑞晗的匕首。   “这算什么?有本事单打独斗!”   “前来行刺,就该做好被组队群殴的准备!”瑞晗说道,右手去取剩下的两个匕首,双刀连珠,直取男子双目   此时,影十七的噬天剑也直刺蒙面男子心脏。   蒙面男子瞬间决断,向左一闪,侧身避开瑞晗地第一个匕首,任凭噬天剑刺入左肩,然后左手三根手指捏住剑身,挥刀挡住第二个匕首,刀势斜劈下来,竟欲以伤换命。   影十七招式用老,再要改变方向后退已然来不及。   见此场面,瑞晗倒抽一口冷气,只怕让他分心,才紧紧捂住嘴,忍住不惊叫出来。   影十七见此果断弃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上前重重撞进蒙面男子怀里。蒙面男子动作停顿了一下,不知是没想到影十七如此轻易便放弃手中武器,还是没想到他行此举动。但一点,如此一来,两人距离太近,刀自然挥动得没有之前顺手,   影十七左手一抖,在瑞晗这个角度根本看不清他做了什么。但却眼睁睁看着蒙面男子的獒结结实实落在影十七背上,溅起一道血花。   鲜血明明不可能溅到瑞晗这里,她却觉得面颊上一阵温热。   “当啷!”刀锋落地,蒙面男子向后倒了下去。   瑞晗才看到,他左胸心中的位置插着一把匕首。   情势急转直下,电光石火之间,战况竟是演变得如斯惨烈。   影十七面无表情地撕开外衣,扯成一条一条,缠裹背后的伤口。   “……你!!”蒙面男子捂着胸口,挣扎想要爬起来,艰难说道。   “你此刻若是随便行动或者拔出匕首,立刻就会死。”影十七淡淡道,“要论拼命,比起影卫来,你还差得多。”   “影十七……你……还好吧?”瑞晗前行两步。   “我没什么,你怎么样?”影十七说着,虽然他是用黑布裹伤,却仍见血液不断浸湿衣物。   瑞晗走上前刚想去揭蒙面男子的面罩,就有两个影卫先她走了上去,想要带走蒙面男子。突然间,脚下土地之中窜出一个黑色人影,挥手甩出一把暗器,两个影卫猝不及防之下,被射成了刺猬。   瑞晗的眼力明明能够看清所有暗器飞来的轨道,身体却来不及做出响应的反应,勘勘避过致命要害,右臂和右脚脚踝都中招了,顿时从伤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第55章 搬家喽   身后传来一阵哀号,车夫倒地,躲在车里的敏儿不敢往外张望,生怕自己第一个不小心,脑袋就变成烂西瓜。   那人影见瑞晗躲过,往怀里一摸,手中又出现一把暗器,却没来得及掷出,便被影十七手上的九节鞭击落。   “你……究竟藏了多少武器?”黑衣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比起之前那个蒙面男子,要专业得多了。   影十七没多说话,将九节鞭一收,持剑与黑衣人缠斗,令他无暇再出暗器。   这边,瑞晗趁机发狠将手臂和脚踝之上的暗器拔了出来,血汩汩地往出流。她学着影十七的样子,撕开衣服,紧紧勒住手臂关节动脉和足部动脉。射伤瑞晗的是三枚钉子形状的暗器,有一寸来长,三棱钉身,放血的杀器。   捏着手中的捡回来的匕首,远处影十七和黑衣人打斗得难解难分,从招式上看,影十七占尽上风,黑衣人只守不攻,地上散落的斑斑血迹告诉瑞晗,再拖下去,不需他再出手,瑞晗和影十七两个都要血尽而亡。   “我%%¥&#&!”瑞晗骂了一句脏话,咬牙抄起匕首,无视右手右脚的疼痛,瞄准黑衣人。之前绑在手臂上的布带勒进肉里,崩裂的伤口重新流下血来。   用力将匕首扔出,匕首带着破空之声出去。黑衣人发现身后不对,正待转身,却见影十七上前,一把勾住黑衣人的脖子,让他无法移动,黑衣人掏出袖中峨眉刺在影十七背上狠狠刺了几下,都没能让影十七放开半点。   匕首正中此人后背脊骨,一声低呼,影十七和黑衣人同时倒下。   瑞晗这边也已然瘫倒在地。此时此地活着的五个人,四个受了重伤。还有一个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黑衣人眼神狠戾,慢慢蠕动着,爬向影十七。   见此,瑞晗挣扎爬起来,拖着一条腿,艰难走到黑衣人身边,捡起影十七掉落在一旁的剑,狠狠地朝他身上砍去。   刀刃入肉产生的触感,让人毛骨悚然。瑞晗看着黑衣人瞳孔渐渐散开,鲜血带着让人恶心的泡沫涌出来。   瑞晗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亲手杀人,心中的感觉竟然是“终于有这样一天”的感慨。近乎趴在尸体身上,我看向影十七。   “影十七……还活着吗?……”瑞晗此时感到自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死吧,快死吧,似乎有人在她耳边不停地低声说着。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影十七依旧臭屁地说道。   瑞晗苦笑,“不过……我们大概也挺……不了多久……”   “……别吵了……”躺着一旁的蒙面男子突然出声,“……你们两个,死不了了……老夫刚刚听见车马的声音……”   瑞晗闭上眼,想要确认他所说是否属实,却无法集中精神。等她能听得到的时候,已经可以看见来人的身影了。   总共只有一辆马车,和三个护卫,其中走来一个少年男子,身穿月白的衣衫,天蓝色的斗篷。一头黑亮的秀发浓密丰盈。   那头极有特点的黑发让瑞晗记起他是谁:“……影五……”   “不错,你竟然还没糊涂,还能认出我,真是个好消息。”影五望着瑞晗,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哎呀哎呀,你真是生命力顽强,怎么这样都没死呢?”   “别放屁了!!”不知道影十七从那里来的力气,怒吼一声,吓得身旁的人一哆嗦,“你在说下去,老子就真的死了!!”   “好吧好吧!”影五摆了摆手,可依旧是慢悠悠地说:“我已经请了大夫,话说,车厢里那位也该出来帮下忙了!!”   被影五说的不好意思,敏儿缓缓走出车厢,真是可怕,她心中默想,刀尖上的生活果然是不适合她。   另一边,蒙面男子慢慢转过头,望向瑞晗:“……阿万姑娘当真是好运气……总是有英雄救美人……”   “运气吗……阿万倒是愿意将之称为【气运】。”瑞晗白了他一眼,“但是也有不少的英雄来杀我!!”   蒙面男子闻言虚弱地笑起来,吐出大口鲜血。   多亏了影五带了医生过来,要不然等瑞晗他们一行人进了城,要住店,掌柜的看到她和影十七四处冒血,鲜血不断的造型,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影十七伤得很重,但总算没有生命危险。另外那个蒙面男子也被救了回来。影五指认,这个人倭国的杀手,若不是被影十七打残,估计自己早就自行了断了,那里还会有活口让人审问。   “咱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住下来,要不让这么浓烈的血腥味,指不定会引来什么东西。”影五皱了皱眉,救影十七他丝毫怨言没有,可是每次都要救瑞晗,就让他心中大为不爽。   瑞晗晕晕乎乎地跟着影五上了马车,晕晕乎乎地到了他给自己临时准备的房间。差一点就晕晕乎乎的进了浴盆,最后一刻瑞晗终于幡然醒悟,敢情影五这家伙是想陷害自己呀,满身的伤口往浴盆那么趟,明天还不都发炎了?   古代的医疗技术可不敢保证自己会被救回来!!   “怎么不洗澡?”影五一脸坏笑的看着瑞晗,“你在泥地撒欢打滚那么长时间,多脏呀!”   “你怎么不让影十七洗澡?”瑞晗冷声质问,果然是没安好心的家伙,活该影十七不喜欢你了!   “他呀!”影五一时语塞,他倒是忘了瑞晗是个伶牙俐齿的家伙,“算了,你既然愿意脏着,就脏着吧!就是要辛苦敏儿了。”   站在一旁安心充当背景板的敏儿忽然被人叫到名字,猛然一哆嗦,尴尬地看看影五,又望望瑞晗,心中苦叹,大哥大姐行行好,你们两个打仗别带上我好不好。   “你休息吧!”见在瑞晗这里讨不到半点好处,影五轻哼着说,“明天我们要早早赶路去凉州,到了那里才安全!”   “你跟我们一起去?”瑞晗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到底有多傻,现在唯一健全的人便是敏儿,若是影五不跟着,再来个倭国杀手,够瑞晗他们下好几趟地狱的了。   “你想死?”影五阖着眸子,邪笑着问。   “不!”瑞晗摇了摇头,“我收回刚才的话!”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影五继续威胁,“我可没有影十七那么好的脾气,失手杀了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瑞晗恨不得上去做个直接做个自杀的样子给影五看,可最后她什么都没做,影五是疯子,她可不是疯子!   第二天早上,睡眼朦胧的瑞晗被影五一下子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还睡!!”影五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大吼道:“我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我们要早一点出发!!”   瑞晗傻乎乎地坐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她根本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直勾勾地看着影五,看得他满脸黑线。   “影五,你小声点,阿万姑娘本来就有伤,你在这么吼她,别把她吼傻了!”早瑞晗醒来的敏儿拽了拽影五的袖子,声若蚊声的说道。   影五一怔,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在磨蹭就把你留下来。”   瑞晗耸了耸肩,这个疯子,真是不可理喻。   马车答答地行着,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车子停了下来。影五先下去,又将影十七扶下去,然后便往一个四合院里走,瑞晗正等着他来扶自己,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下去,大声吼道:   “在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既然明让大人让你来保护我,我就是最重要的吧?”   影五猛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笑容,好像正刷刷地掉冰碴子,“我的眼里从来没有过你,明让大人只是让我来保护你,保护和照顾是不一样的,我希望你明白!!”   瑞晗以为影十七和肃王的脾气就很臭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比他们更臭的!真是臭名远扬!!   顾忌身上的伤势,瑞晗并没有和影五继续争执下去,而是乖乖地随着他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来一个大卧室,瑞晗看到那张大床就扑上去了,没几分钟便沉沉睡去。   迷蒙中,好象有双温柔的手轻轻帮她脱去鞋袜外衫,热热的布巾小心地替她擦拭着脸和手。瑞晗打个呵欠还未醒来,只是呓语着:“水……水……”马上就有温热的茶水送到嘴边喂下。瑞晗舒服地抿抿嘴,继续睡。   “啊哈……”瑞晗打声长长的呵欠,伸伸懒腰慢慢坐起来,一看,外面太阳已经快要下山,应该已经很晚了吧。四周一瞄,瑞晗发现自己是在个大屋子里,四扇深色镂花的木门从天花板直通到地上,对着门放了张桌子四把椅子,墙上挂了幅画,再往前去是好象是张贵妃榻,旁边还有瑞晗叫不出名字的家具,想想应该是用来放花盆什么的。   往床这边来左边是衣柜,右边是梳妆台。整个房间布置的是简洁又不失雅致,随风轻荡的薄纱让房间更添了股飘缈的美感,看来太后对她还是不错的嘛。   第56章 女主角上场   瑞晗坐在床边,回忆了好久,才记起自己已经不在皇宫,而是安安稳稳地站在了凉州地界。   “敏儿啊啊啊……”嘿嘿,瑞晗心中暗笑,这么一叫敏儿肯定会来给她拿吃用的顺便解释。   果然不出一分钟,门就给人推开来,身穿素布衣的敏儿,手上捧着盥洗的水盆,后面跟着两个丫头,一个拿着衣物,一个拿着吃食。   敏儿看到瑞晗醒来,忙快步来到床前扶着她下床,拧了布巾递上要她洗脸:“姑娘,请。”瑞晗哦了声,接过来洗了,怎么觉得怪怪的。   “嗯,”瑞晗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身上受了伤,怎么最后却是嗓子很痛,“这里是哪儿啊?”   此话一出,两个丫头就噗嗤一声笑了,敏儿颇有威严的皱了皱眉,看了两个丫头一眼,她们就收声敛笑了。敏儿已经彻底被瑞晗打败了,在她眼中瑞晗完成了生物的逆进化过程,从“直立行走的人”成功退化到“四只脚的爬行动物”,难道是明让训练她用力过猛,给练废了?敏儿站在那里腹诽,完全没有看到某人火辣辣的目光。   “姑娘,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敏儿款款走上前笑着轻答道。   “家?什么家?”瑞晗此时此刻更加茫然,她现在的思维还留在皇宫的天牢中。   敏儿收到瑞晗不解的目光,自动变身为百科全书,耐心解答道:“姑娘,你忘了,你是林大小姐和林二小姐救回来的?”说着,她想瑞晗使了个眼色,瑞晗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林大小姐和林二小姐?”瑞晗觉得自己好象从外太空回来的,一回来和别人都连接不上了,敏儿还是温柔的笑笑,她已经习惯这样的瑞晗了。   “姑娘,你忘了,你可是……”敏儿看了看瑞晗有点发呆的表情,她停下不说了,拿了丫头手上的衣服为瑞晗换上,瑞晗还是有点惊讶,不过她思维已经回来大半,既然太后要让自己以马瑞晗的身份重回人们的视线,怎么也要有个流落他乡,被好心人搭救的狗血剧情才可以。   现实生活中不存在没问题,只要有有人、有钱、有故事,嫦娥都能飞下天。   “影十七的伤势如何了?”大概真的是被人打傻了,瑞晗这个时候才想起影十七,“他应该没事了吧?”想一想影五的令人恶心的基情场面,瑞晗立刻下结论影十七绝对活得比她好。   “额……”敏儿一想到早上看到的影十七和影五一起的火爆场面,不由腾的一下子脸红起来,“姑娘刚才不还叫饿,我这就给你做饭去。”说着她急急告退了,留下瑞晗在那继续发傻。   吃过晚饭,瑞晗思考着要不要去看看影十七,没想到影五却找上门来。影五,瑞晗心中默念一遍他的名字,自己惹不起的主,那就出门迎接吧。   还没碰到影五,突然跑出来两个年青女子,扑到瑞晗身上就哭着叫妹妹,后面还有座四人抬的轿子。这是演的哪出啊?瑞晗也没推开她们,只是拿眼神问影五,影五也拿眼神示意,等回屋再说。于是瑞晗被那两个女子拉着进了大厅。   挥退了左右,影五才不紧不慢地对瑞晗说,“你忘了太后给你安排?那两个就是救了你命的女孩子……”   看瑞晗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影五接着说,“既然马瑞希当了皇后,这寻找姐姐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来了,虽说这是个庶出的姐姐,但也不能散养在外面是不是?”   散养?瑞晗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自己又不是小动物,怎么叫散养?!瑞晗心中清楚,现在不是打嘴仗的时候,只得忍气吞声的继续听影五说。   “还有,”影五压低了声音,在瑞晗耳边低语,“这两个女的是太后派来的,她们的真实任务到底是什么,我觉得不用我说,你心里也清楚,所以自己多留个心眼,说实话我真的觉得你越来越傻了,在这样下去,真的能成为完成大任的人吗?”   “我哪里傻了?”瑞晗终于还是忍不住,抗议了一声,没想到却惹来影五一顿白眼。   “还有那些下人,也是太后安排的,以后你跟敏儿或者十七商量什么事情不要让那些下人在场。以后我们再想法子把她们弄走,现在只能要你委屈些时日了。”   瑞晗听话的点了点头,这一刻她竟然有一种影五对她真好的错觉。   “我又在这里暗中留了三个影卫。”影五用手指了指房顶,瑞晗也配合的抬头去看,当然她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她回头看向影五的目光竟然也变得柔和起来。   “他们原是肃王的影卫,功夫不错,也很忠心,有什么事你可差他们去办,或是要他们来通知我,我会尽快赶到的。”看着瑞晗温柔的样子,影五突然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额,他心中暗叫不好,自己不会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吧?明明自己只喜欢男人的呀!   经过影五的安排和讲解,瑞晗大致明白了接下来的半年自己的生活前景,和职业轨迹,那就是充装一个失忆的可怜少女,不过很命好的被人救了。   影五走后,瑞晗和自己的两个“救命恩人” 对对台词,把一些细节想想好,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一大早,影五又来了,迈进瑞晗的房间,也不问她身体怎么样,直接又吩咐她许多注意事项。   “你不要嫌我唠叨!”影五看见瑞晗脸上写着的‘你很唠叨’几个大字,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牵扯到十七,你死不死我真的不关心!!”   瑞晗狡黠的一笑,“你真的喜欢影十七?若真的是这样,我会全力促成你们的好事。虽然说同性恋结婚在这个年代确实超前了点,但我觉得也没什么了!”瑞晗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既然你那么喜欢影十七,现在咱们就找他散步去吧?话说我也该慰问一下他了。”   影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瑞晗,这丫头的头是真的被驴给踢了吗?促成他和影十七的好事?从古到今,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两个男人拜过天地。   望着影五刚才还阳光灿烂,现在却阴云密布的脸,以及匆匆离去的身影,瑞晗虽奇怪也不敢多问什么,毕竟是她先不对,人家发发小脾气也是要的,她只能跟在他身后,手足无措地搓鼻子。   瑞晗跟着影五,来到影十七的住处,一个箭步,她竟然抢在影五的前面走了进去,转过头看着影五越来越黑的脸,瑞晗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些什么,嬉皮笑脸地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他。   “影十七,你的伤好些了吗?”瑞晗大大咧咧地说道,“我的伤都好了,你一个男人,也应该没问题了!”   影十七和影五满脸黑线。影十七是上去拼命的,被人捅了好几个窟窿,不像某人,是上去看热闹,热闹没开明白被人暗算了。   “你还真是活力无限!”大概是影五的冷空气吹到了影十七这里,他也是满脸阴云,“下次记得,你上去拼命,我在后面给你摇旗呐喊,要是觉得这样还不过瘾,我就在让人准备个大鼓如何?”   这个……瑞晗终于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误。其实她也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何一碰到肃王一派的人,她的智商就急速下降,甚至会出现负值。   “好了好了!!”瑞晗摆摆手,连忙岔开话题,“虽然你的伤没有痊愈,但是也要多呼吸新鲜空气,你不会连我这个大夫的话都不听吧?”说着她便上前去拉影十七,“走了走了,你也看看西北大地无限的风光。”   影五此时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到处乱飞小乌鸦,在院子遛圈,就能见识西北大地的风光了?   拗不过瑞晗,影十七被她半拖拉着走了。   一行人开始在园中闲逛,叫了个管事的来引路,也是太后派来的。瑞晗一看,约四十上下,长的矮矮胖胖一副和蔼的样子。   “小人姓白。”白总管毕恭毕敬地行礼说道,“姑娘的伤势没有大碍,出来走走也是对的。”   瑞晗和影五迅速交换了个眼色,心中暗想这个白总管估计就是那十几个小间谍的头目,果然是个笑里藏刀的人。   原来瑞晗住的地方是主院,正中是她的卧房,东边是书房,西边是待客的小厅。主院前面是主要的会客大厅,里面还有两个议事的小厅。穿过厅堂后面是一大片的花圃,现正春初,花开的很旺,草地也开始发芽生长,边上小池塘的池水也都化了,一番欣欣向荣之景。两边是长长蜿蜒的走廊,廊外听管事说是厨房和奴仆的住处。走过长廊,后面就是瑞晗的主院,绕过外墙往后走,居然还有几个各自独立的小院,据说是林家姐妹们住的地方。   瑞晗汗颜,怎么自己到抢了主人的房子住。   第57章 你还记得瑞晗吗?   后面还有个马场,瑞晗高兴的直奔过去,摸摸马头马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骑马逃跑,片刻之后觉得这个计划不可行,于是果断放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一路逛下去,很快就到了中午,累的影十七差点咳血,瑞晗才慢吞吞地吩咐管家去准备午饭。   见白管家走远,瑞晗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向影十七赔不是,“其实我不是有意想要让你累吐血,我只是怕你在屋子闷着发霉,你知道要到梅雨天了,老呆在屋子里不好……”瑞晗被来打算继续扯淡,结果到嘴边的话,却被影五一个犀利的眼神华丽丽的堵了回去。   “你可以是真的傻!”影五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不能装傻,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否则我会把你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我不能自理了,你不还要找人照顾我?”瑞晗小声的嘟囔着,看她还是低估了影五的耳力。   “就算让我花一百两银子雇人照顾你,我也要把你打到不能自理!!”影五挥动着砂锅般大的拳头,冲到瑞晗的面前,瑞晗装作一副死士如归的样子,嘴上叫嚣着:   “你干脆打死我算了,看看以后我的好闺蜜影十七还要不要你!!”   “闺蜜是什么东西?”影五和影十七异口同声的问道。   “闺蜜呀!”瑞晗迈着方步,故意卖关子说道:“影五,等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自然就告诉你了!!”   “滚!!”瑞晗的洋洋得意,换来了影五毫不吝惜的怒吼。   白管家果然有两把刷子,看到影五在,还有皇后娘娘姐姐的闺蜜也来了,晓得是怠慢不得,一桌的好酒好菜。瑞晗在皇宫里也待得久了,自然知道什么菜最敬客,今天这桌上什么鲍鱼、鱼翅的都有了,做的也精细味美,心下不禁对白管事有了几分信服。别开人家姓白,可做起事来一点都不白。   瑞晗先端着酒杯起身:“瑞晗这杯酒敬两位姐姐的救命之恩,然后还要敬十七的救命之恩,最后感谢小五没有忘记顺便的救命之恩。”其他人也起身,互敬了之后都一口干了。这酒香醇不辛辣,入喉顺滑,果然是好酒。   待众人都做好之后,瑞晗又为影五斟上一杯就,笑眯眯地轻声说道,“亲爱的,令人尊敬的小五,大恩不言谢,感谢你在救助影十七的时候顺带救了我,今天你一定要吃好喝好哦!”   瑞晗又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不去管影五五颜六色的脸,继续说道:“哎,虽然说瑞晗身上有伤,不能喝酒,但是我以前实在做了太多不对的事情,今天这个罪是一定要赔的,小五你大人有大量,以后千万别记恨我哈!”   影五看着瑞晗自娱自乐的演出,心中一口老血差点没上来,干咳了几下,才冷声说:“你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瑞晗嘿嘿一乐,心中暗想,你不欺负我了?我可没说不欺负你!!   一顿饭下来,救命恩人也认识了,和影五也算是打成一片了。影五难得的为瑞晗考虑了一次,怕她懒记不住人,索性就告诉她,高的那个是林大小姐,矮的是林二小姐,分别叫林飞燕和林飞芳。   瑞晗傻乎乎地冲她们一笑,不引人注意的最好办法便是装傻充愣,所有人都会用心提防聪明的乌鸦,谁会去考虑一个笨鸟每天都在想什么。   不过收买人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明知道两人是太后派来的,瑞晗还是装作满脸痛哭流涕的样子,抱着二人,凄凄惨惨地说道,“以后瑞晗就全靠两位姐姐照顾了,将来瑞晗一定待你们如亲生手足一般。”   “妹妹言重了!!”林飞燕和林飞芳也陪着瑞晗演戏,影五和影十七站在一旁,满脸黑线,心中暗叹,果然是一场好戏。   可有一个人心中却不是个滋味,敏儿躲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幕,顿觉心中内流满面,难道说瑞晗姑娘以后真的不需要自己了吗?想到伤心处,啪嗒啪嗒,敏儿竟然真的掉了几滴小金豆下来。   午饭罢,林家姐妹煞有介事带着瑞晗又参观了一遍宅院,这次瑞晗没舍得让影十七陪同,否则他真的该吐血身亡了。   “瑞晗妹妹,这段日子你就安心住下来吧,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我们姐妹就该将这事上报给官方……”一边参观院子,林飞燕一边说道,瑞晗心中冷笑,好嘛,这就开始演上了,自己可要快点进入角色才行。   “飞燕姐姐……”瑞晗话一出口,猛然蹦进她脑海的竟然是林妹妹,“这事咱们还要从长计议,你说皇上刚刚登基,国家政事都还没安顿下来,皇后凭空就冒出一个姐姐来,人家会以为我是乱攀高枝的人!”   “瑞晗妹妹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等到真的全国开始寻找皇后姐姐,那才会有人说你是冒出的呢。”林飞芳也进入到演戏状态,三个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别提多欢乐。   “林二姐姐说的也对……”瑞晗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若真是到皇后娘娘大张旗鼓的找寻走失的家姐的时候,那不知道该有多少冒名顶替的骗子了,既然瑞晗的命是二位姐姐救回来的,瑞晗理应一切都听姐姐们的安排。”   影五跟在三人的身后,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几个女的也太有意思了吧,横算竖算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何必要演戏。   “小五怎么了?”瑞晗扭过头,故作关切的问道,“是不是刚才吃的太多消化不好?”   影五摇了摇头,立刻沉下脸,冷声说道,“我在看戏!!”   哼!瑞晗轻哼一声,不再搭理影五。林家姐妹也都是识趣的人,见两人这个样子,互望一眼,会心一笑,林飞燕急忙说道:   “瑞晗妹妹,姐姐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下,就不陪你和影五大人了。”   说罢,她拉起林飞芳的手飞快的往后院走去。   “你看看,你把人家都给吓跑了吧?!”瑞晗还没过够戏瘾,自然对影五的举动十分不满,“你真应该回头好好照照镜子,将你的画像贴在门上,绝对堪比门神!!”   “你!!”影五忽然诡异的一笑,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接下来的日子,是无所事事的日子。瑞晗全部的任务就是和林家姐妹沟通感情。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姐妹淘从三人,变成了四人,敏儿死缠烂打非要加入,瑞晗也没办法。   “瑞晗妹妹,你快看这是什么!!”   这一日,瑞晗正和敏儿喝着茶水,嗑着瓜子开茶话会,就进林飞燕手中拿着一块丝帕跑了进来。   “什么呀?”瑞晗懒洋洋的接了过来,左瞧瞧右看看,也没瞧出什么名堂。   “好妹妹,你看看这里绣着谁的名字?这又是谁的手艺?”见瑞晗冥顽不灵,林飞燕继续开导。   嗯?在林飞燕的开导下,瑞晗终于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个“硕大”的希字,再看看手工,好像还真是瑞希的手艺,额,等下,这东西难道是瑞希友情赞助的?   “瑞晗妹妹,皇后娘娘送给你的私物都找到了,咱们是不是也该上衙门了?”林飞燕看似商量,实在却是命令!   “额,不会让我击鼓鸣冤吧?”瑞晗抽动着嘴角,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心中到底在想什么,只是忽然脑海中蹦出大明湖畔夏雨荷。   “难道妹妹是想直接上京?”本来以为影五已经给瑞晗做好了演前指导,谁知现实却给林飞燕一个大大的打击。   “不用了!!”瑞晗果断拒绝,两相比较下,当然还是击鼓鸣冤的好。若是冒然进京,一个弄不好,自己就会被穿成刺猬!!   “妹妹果然是秀外慧中,既然这样就好好准备下,等下我们就去衙门。”林飞燕赞许地看了一眼瑞晗。   半个小时候,瑞晗穿着一身白襦裙,在林氏姐妹的搀扶下来到县衙门口。   哐哐哐……鸣冤鼓这就敲了起来。   “小姑娘,你有什么冤情呀?”看门的衙役眼见鸣冤的是个小姑娘,一脸嬉笑地问,“新皇登基,太平盛世,怎么会有冤情,你不要在这里胡闹了!!”衙役突然又严肃起来,“马大人正在体察民情,若是你惹恼了马大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马大人?”瑞晗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随口问道,“哪个马大人?”   “还有那个马大人?”衙役话刚出口,似乎也发现了不对,这朝堂之上貌似有很多个马大人。他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囧态,继续说道:“当然就是当今国丈马大人了!!”   “马致远?!”瑞晗更囧的脱口而出。   “你敢直呼国丈大人的名讳?!”小衙役立刻怒了,等下,他平静下自己的情绪,怎么一个小丫头会知道国丈大人的名讳,这不科学呀。   “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吵闹!!”府衙内缓缓走出一个白胡子,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马大人正在和老爷谈公事,如此吵闹喧哗成何体统!!”   瑞晗定眼一看,立刻明白,这应该就是电视剧中常常出现打酱油的狗头师爷。   第58章 狗血认亲记   !_三^八^文^学_>|三八文学   站在马致远身后的县太爷和狗头师爷求饶般地看着瑞晗.心中默念不要想起我们.不要想起我们.可惜佛祖沒有听到他们的祈祷.瑞晗还是向他们走來.   “县太爷.师爷.瑞晗还真要多谢你们.让我的寻爹经历丰富多彩.我将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瑞晗面带最天真柔和的笑容.心中却是冷哼.   “瑞晗.”马致远倒不觉得二人做的过分.只是稍稍有些不妥.他先教育瑞晗.“张大人也是按规矩办事.你想若是每天都有人來说是找爹.是我女儿.他们不是要忙死了.”   瑞晗像是犯错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心中却暗骂马致远是个死脑筋.活该戴绿帽子.就在她心里骂的开心的时候.只听马致远话锋一转.“不过张大人.既然有人击鼓鸣冤.无论何事都该升堂过问.这次若不是本官出來看看.怕是就要错过与女儿相认的机会了.到时候谁來安慰我痛失爱女的心灵呢.”   县太爷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來.他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紧张到不知该如何回话.   “下官一定记住大人你的教诲.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县太爷就差指天发誓.   “本官也相信张大人是个清廉的好官.”马致远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他差一点与瑞晗擦肩而过.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了瑞晗.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想去计较.   感到肩上重任完成大半的瑞晗.心情愉悦的带着马致远往“林家”走.   “爹.你不知道.那时候女儿从悬崖上摔下來.磕到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瑞晗挽着马致远的胳膊撒娇地说.“要不是林家姐妹从山下路过.此时女儿……”说道伤心处.瑞晗佯装擦了擦眼泪.平静了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爹可一定要好好感谢林家姐妹.”   马致远心疼地拍了怕瑞晗的手.虽然瑞雪和瑞希都有了好归宿.可是这两年的时间.他从來沒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当看到月贞哭红的眼睛.他就好像是个罪人一般.若是平日里对瑞晗好些.严加管教瑞雪.也许瑞晗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想到这里.马致远长叹一声.“都是爹的罪过.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以后家中再也沒人敢欺负你了.”   沒人欺负我.瑞晗心中重复一遍.扯了扯嘴角.感叹一声.回到京城.能欺负她的大把的人.其实这半年的生活已经让瑞晗的心觉得分外的安定.她发自内心的不想再和皇宫中的人有什么瓜葛.可是当初太后之所以肯放她一马.无非就是为了让瑞晗更好的为皇家.更准确的说是为了太后卖命.   “林家”和县衙相距不远.不过五六分钟.就看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了.两边是酒楼饭馆.街边是卖东西的.虽是午后.人还是不少.卖菜的卖布.买吃的买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响成一片.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   瑞晗心中猛然想起两年前刚來那会儿.曾经和暮雪逛街的场景.如今也不知暮雪生活的到底如何.以后还有沒有机会相见.想到这里.瑞晗长叹一声.转过头.却看见马致远疑惑的目光.   “晗儿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们刚才和衙役们大打出手.现在应该是饿了.不如在爹爹请你吃饭如何.我们父女两个还从來沒好好谈过心……”马致远关切的问道.一时间竟紧张到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他觉得自己欠瑞晗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第二天一大早.马致远便亲自來给瑞晗送早餐.吓得瑞晗以为马致远是不是失心疯了.别说是一个长期接受男女不平等教育的迂腐学究.就是洒脱如肃王也从來沒有给自己送过饭呢.   “晗儿快让丫头伺候洗漱.爹亲自给你做了早饭.你昨天晚饭都沒吃多少.现在一定饿坏了.”马致远似乎根本沒看见瑞晗吞了苍蝇般的表情.依旧陶醉在慈爱父亲的角色中.   “爹已经很多年沒有做过东西了.也不知道这东西合不合你口味.若是不喜欢.就说出來.爹在给你重新做.”马致远将莲子羹递给瑞晗.一脸期待的表情.瑞晗清偿一口.强忍着想吐的感觉.   心中惊呼.这是什么东西..天呀.以后要审讯犯人.不用酷刑折磨.直接让他连吃几天马致远的爱心早餐就好.   “晗儿.还合口不.”马致远闪着小星星眼追问过來.看到他闪光的期待目光.瑞晗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只要硬着头皮说好吃.   “既然晗儿喜欢吃.就多吃点..”马致远向身后的丫鬟示意.随后又端上一盘不明食物.此时此刻瑞晗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來的日子.瑞晗过的极其痛苦.马致远源源不断的关心.已经从最开始的能让瑞晗体验到家人的温暖.变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   每次她都想和马致远清楚明白的说.不要对她太关心.她会疯掉的.可是一对上马致远那关切的目光时.瑞晗的心总会无缘无故的软下來.谁能剥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爱之心.   又过了两天.马致远在凉州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也是要启程回京的日子了.林家姐妹的去留问題成了马致远的一块心病.这日他特意派了心腹來找瑞晗.   “爹.你找我.”瑞晗大大咧咧地走进來.见马致远一脸凝重的样子.心中不明咯噔一下.这是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特殊状况.   瑞晗收敛下表情.缓声开口.“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马致远抬头见是瑞晗.才从沉思中缓过神.他拧着眉头.“咱们明日就要回京了.你看林家姐妹该如何报答.”   瑞晗一怔.是呀.马致远不说她都差点忘了林家姐妹的事情.怎么报答.必须是要带回京城的呀.可是看马致远的意思.好像只是想给她们一些钱财.   “爹.我曾经听飞燕姐姐说过.她很向往京城的生活.若是方便不如就带她们一起回京……”瑞晗瞄着马致远的脸色.试探着说.“若是她们想在京城常住.我们就给她们置办一套房产.也算是我们报答了她们的救命之恩.”   马致远并沒有立刻同意瑞晗的提议.他沉思了一会.   “难道爹爹还有什么顾虑.”瑞晗进一步试探.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事情让马致远迟迟下不了决心.   马致远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既然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他理应信任才对.   “沒事.晗儿不必担心.你去问问林家姐妹的意思.若是愿意.明日就跟咱们一起走吧.”马致远拍了拍瑞晗的肩膀.凝视她.柔声说.“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爹在.你就是安全的.”   明日就要回京城了.那个留给瑞晗太多回忆的地方.明明应该是紧张不安的时刻.可是瑞晗却是兴奋异常.到底是为什么.瑞晗自己也说不清楚.一个人披着衣服.走到院子里仰望月亮.此时正值盛夏.知了的鸣叫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是不是觉得害怕.”一个熟悉温柔的声音在瑞哈身前不远处的阴影中想起.“你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十七……”瑞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个人.看似无情的表面下掩藏着怎样的内心.相交两年.瑞晗还是不能完全了解.   他们两个这个样子到底算什么.瑞晗在心中也不止一次的询问过自己.若说无情.无论是谁陷入危难的时候.对方都会挺身而出.可是若说有情.平日里的陌路感觉.连一般的朋友都算不上.   “你不用对我心存感激.”依旧是往日里冰冷的声音.找不出一丝情感的纠缠.“我只是为了完成肃王给我的任务.保护你.”   “只是如此.”瑞晗话一出口.便十分后悔.自己想听的答案他是绝不会说出口.何苦又将他逼上绝路.   果然.阴影中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就是如此.姑娘不要在多想了.回到京城.太后很快就会为你指婚.肃王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肃王.瑞晗心中无奈.这个曾经认为是对自己最重要的男人.她有多久沒想起來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自己大部分的回忆中已经沒有了他的身影.可就在这个时候.自己却要嫁给他.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   “姑娘.时候不早了.明天你还要赶路.早点休息.”阴影处影十七的声音轻轻飘进瑞晗的耳朵.瑞晗一怔.自己的确想太多了.很多事情既然已经不能改变.那就只能好好把握命运的轨迹.   “多谢十七提醒.你也早些休息吧.回來京城.估计你就更加忙碌了.好好照顾自己.才能更好地为王爷效力.”瑞晗颇为轻松的说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几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句话.一道鸿沟.无法逾越.只能隔岸相望.   第59章 回京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_三^八^文^学_>|三八文学   站在马致远身后的县太爷和狗头师爷求饶般地看着瑞晗.心中默念不要想起我们.不要想起我们.可惜佛祖沒有听到他们的祈祷.瑞晗还是向他们走來.   “县太爷.师爷.瑞晗还真要多谢你们.让我的寻爹经历丰富多彩.我将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瑞晗面带最天真柔和的笑容.心中却是冷哼.   “瑞晗.”马致远倒不觉得二人做的过分.只是稍稍有些不妥.他先教育瑞晗.“张大人也是按规矩办事.你想若是每天都有人來说是找爹.是我女儿.他们不是要忙死了.”   瑞晗像是犯错的孩子.低着头不说话.心中却暗骂马致远是个死脑筋.活该戴绿帽子.就在她心里骂的开心的时候.只听马致远话锋一转.“不过张大人.既然有人击鼓鸣冤.无论何事都该升堂过问.这次若不是本官出來看看.怕是就要错过与女儿相认的机会了.到时候谁來安慰我痛失爱女的心灵呢.”   县太爷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來.他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紧张到不知该如何回话.   “下官一定记住大人你的教诲.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县太爷就差指天发誓.   “本官也相信张大人是个清廉的好官.”马致远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他差一点与瑞晗擦肩而过.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了瑞晗.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想去计较.   感到肩上重任完成大半的瑞晗.心情愉悦的带着马致远往“林家”走.   “爹.你不知道.那时候女儿从悬崖上摔下來.磕到了头.什么都不记得了.”瑞晗挽着马致远的胳膊撒娇地说.“要不是林家姐妹从山下路过.此时女儿……”说道伤心处.瑞晗佯装擦了擦眼泪.平静了一会儿.她才继续说道.“爹可一定要好好感谢林家姐妹.”   马致远心疼地拍了怕瑞晗的手.虽然瑞雪和瑞希都有了好归宿.可是这两年的时间.他从來沒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当看到月贞哭红的眼睛.他就好像是个罪人一般.若是平日里对瑞晗好些.严加管教瑞雪.也许瑞晗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想到这里.马致远长叹一声.“都是爹的罪过.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你放心.以后家中再也沒人敢欺负你了.”   沒人欺负我.瑞晗心中重复一遍.扯了扯嘴角.感叹一声.回到京城.能欺负她的大把的人.其实这半年的生活已经让瑞晗的心觉得分外的安定.她发自内心的不想再和皇宫中的人有什么瓜葛.可是当初太后之所以肯放她一马.无非就是为了让瑞晗更好的为皇家.更准确的说是为了太后卖命.   “林家”和县衙相距不远.不过五六分钟.就看到人來人往的大街了.两边是酒楼饭馆.街边是卖东西的.虽是午后.人还是不少.卖菜的卖布.买吃的买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响成一片.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   瑞晗心中猛然想起两年前刚來那会儿.曾经和暮雪逛街的场景.如今也不知暮雪生活的到底如何.以后还有沒有机会相见.想到这里.瑞晗长叹一声.转过头.却看见马致远疑惑的目光.   “晗儿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们刚才和衙役们大打出手.现在应该是饿了.不如在爹爹请你吃饭如何.我们父女两个还从來沒好好谈过心……”马致远关切的问道.一时间竟紧张到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他觉得自己欠瑞晗的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第二天一大早.马致远便亲自來给瑞晗送早餐.吓得瑞晗以为马致远是不是失心疯了.别说是一个长期接受男女不平等教育的迂腐学究.就是洒脱如肃王也从來沒有给自己送过饭呢.   “晗儿快让丫头伺候洗漱.爹亲自给你做了早饭.你昨天晚饭都沒吃多少.现在一定饿坏了.”马致远似乎根本沒看见瑞晗吞了苍蝇般的表情.依旧陶醉在慈爱父亲的角色中.   “爹已经很多年沒有做过东西了.也不知道这东西合不合你口味.若是不喜欢.就说出來.爹在给你重新做.”马致远将莲子羹递给瑞晗.一脸期待的表情.瑞晗清偿一口.强忍着想吐的感觉.   心中惊呼.这是什么东西..天呀.以后要审讯犯人.不用酷刑折磨.直接让他连吃几天马致远的爱心早餐就好.   “晗儿.还合口不.”马致远闪着小星星眼追问过來.看到他闪光的期待目光.瑞晗实在不忍心打击他.只要硬着头皮说好吃.   “既然晗儿喜欢吃.就多吃点..”马致远向身后的丫鬟示意.随后又端上一盘不明食物.此时此刻瑞晗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來的日子.瑞晗过的极其痛苦.马致远源源不断的关心.已经从最开始的能让瑞晗体验到家人的温暖.变成了一种甜蜜的负担.   每次她都想和马致远清楚明白的说.不要对她太关心.她会疯掉的.可是一对上马致远那关切的目光时.瑞晗的心总会无缘无故的软下來.谁能剥夺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疼爱之心.   又过了两天.马致远在凉州的工作全部处理完.也是要启程回京的日子了.林家姐妹的去留问題成了马致远的一块心病.这日他特意派了心腹來找瑞晗.   “爹.你找我.”瑞晗大大咧咧地走进來.见马致远一脸凝重的样子.心中不明咯噔一下.这是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特殊状况.   瑞晗收敛下表情.缓声开口.“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马致远抬头见是瑞晗.才从沉思中缓过神.他拧着眉头.“咱们明日就要回京了.你看林家姐妹该如何报答.”   瑞晗一怔.是呀.马致远不说她都差点忘了林家姐妹的事情.怎么报答.必须是要带回京城的呀.可是看马致远的意思.好像只是想给她们一些钱财.   “爹.我曾经听飞燕姐姐说过.她很向往京城的生活.若是方便不如就带她们一起回京……”瑞晗瞄着马致远的脸色.试探着说.“若是她们想在京城常住.我们就给她们置办一套房产.也算是我们报答了她们的救命之恩.”   马致远并沒有立刻同意瑞晗的提议.他沉思了一会.   “难道爹爹还有什么顾虑.”瑞晗进一步试探.她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事情让马致远迟迟下不了决心.   马致远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既然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他理应信任才对.   “沒事.晗儿不必担心.你去问问林家姐妹的意思.若是愿意.明日就跟咱们一起走吧.”马致远拍了拍瑞晗的肩膀.凝视她.柔声说.“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有爹在.你就是安全的.”   明日就要回京城了.那个留给瑞晗太多回忆的地方.明明应该是紧张不安的时刻.可是瑞晗却是兴奋异常.到底是为什么.瑞晗自己也说不清楚.一个人披着衣服.走到院子里仰望月亮.此时正值盛夏.知了的鸣叫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是不是觉得害怕.”一个熟悉温柔的声音在瑞哈身前不远处的阴影中想起.“你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十七……”瑞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个人.看似无情的表面下掩藏着怎样的内心.相交两年.瑞晗还是不能完全了解.   他们两个这个样子到底算什么.瑞晗在心中也不止一次的询问过自己.若说无情.无论是谁陷入危难的时候.对方都会挺身而出.可是若说有情.平日里的陌路感觉.连一般的朋友都算不上.   “你不用对我心存感激.”依旧是往日里冰冷的声音.找不出一丝情感的纠缠.“我只是为了完成肃王给我的任务.保护你.”   “只是如此.”瑞晗话一出口.便十分后悔.自己想听的答案他是绝不会说出口.何苦又将他逼上绝路.   果然.阴影中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就是如此.姑娘不要在多想了.回到京城.太后很快就会为你指婚.肃王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肃王.瑞晗心中无奈.这个曾经认为是对自己最重要的男人.她有多久沒想起來了.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自己大部分的回忆中已经沒有了他的身影.可就在这个时候.自己却要嫁给他.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   “姑娘.时候不早了.明天你还要赶路.早点休息.”阴影处影十七的声音轻轻飘进瑞晗的耳朵.瑞晗一怔.自己的确想太多了.很多事情既然已经不能改变.那就只能好好把握命运的轨迹.   “多谢十七提醒.你也早些休息吧.回來京城.估计你就更加忙碌了.好好照顾自己.才能更好地为王爷效力.”瑞晗颇为轻松的说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几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句话.一道鸿沟.无法逾越.只能隔岸相望.   第60章 胡汉三回来了   !_三^八^文^学_>|三八文学   京城.一如瑞晗当初走的时候那般繁华.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因为多一个或者是少一个人而变得不同.   马府.大致也还是瑞晗当初离开时候的样子.若说有了变化.那就是皇后的娘家更加奢华了.也许是瑞希早就给韩韵打了预防针.瑞晗的回來.倒是沒有引起她情绪上多大的波动.倒是不明内幕的东晨.看见瑞晗就是一副恨不得咬死的样子.   在迎接的人群中.瑞晗沒有看到月贞和朵儿的身影.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两年她们两个可还好.虽然算不上有多亲近.但毕竟是名义上的母亲.瑞晗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爹.娘为何沒來.”瑞晗小心地走到马致远身边.轻声询问着.她不想刚回來就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马致远心中一沉.还是來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瑞晗的问话.自从瑞晗走失后.月贞的日是越來越不好过.每天除了要听韩韵的责骂.更是被人当做丧门星.本來她身体就十分虚弱.悲伤、惊吓、无助、一时间全部侵袭而來.竟让月贞一病不起.想在想想也有一年的时间.   想到此处.马致远不由长叹一声.瑞晗见状.心中大概也有了答案.   “你娘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在别院修养.你今天刚刚回來.就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在去看你娘吧.”马致远语气有些冷淡.瑞晗凝视他片刻.似乎也看出他心中的无奈.也只能听他安排.   进了正厅.韩韵活跃起來.不是给瑞晗到茶水.就是给她拿水果.不明真相的人.见此情景一定都会认为这是一幅母慈子孝的动人画卷.   “瑞晗.你这一去就是两年.你知道你爹和我有多担心你吗.”韩韵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夸张的用丝绢擦了擦.“你爹差点为了找你.一夜白头.而我……哎……”韩韵长叹一声.显得更加伤心.“都是我这个做大娘的做事不稳妥.那个时候本该多注意你的.”   “都是瑞晗当年不懂事.不能怪大娘.”瑞晗陪笑说道.她突然觉得很累.一时间竟然有种非常同情韩韵的感情.演戏真的不累吗.   “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能懂什么.”韩韵继续夸张的擦着520小说又换上了一副淡淡地笑容.她将瑞晗拉到自己身旁.关切地问道.“这两年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古人常说苦尽甘來.大娘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和你们受的煎熬相比.瑞晗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瑞晗挑了挑眉毛.冷眼看着韩韵.暗示她演戏可以到此结束.大概是韩韵还沒过够瘾.她完全无视瑞晗的眼神.继续说:   “皇后娘娘心中也是欢喜极了.你不知道皇后娘娘听说你回來了.不但她赏赐了好多东西.还特意求了皇上.说要送你一个惊喜.”韩韵像是无心般说出的话.在瑞晗心中重重一击.自己是棋子的命运难道连她都知道了.   收好自己有些走神的思维.瑞晗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我还沒恭喜大娘.皇后娘娘今天的荣耀.可是你的福气……”   “哪里哪里……”韩韵连连摆手.“都是希儿自己有福气.我这个当娘的有了她.也就什么都不担心了.”说着.韩韵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瑞晗.   瑞晗一愣.这是在向她示威吗.的确.有华夏最高权威的人做靠山.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只是韩韵低估了瑞晗.瑞晗其实也沒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最坏的结局.也是最好的解脱.   一旁坐着的马致远似乎再也看不下去这场闹剧.轻咳一声.低声说道.“晗儿赶了一天的路也该饿了.夫人还不快点吩咐厨房开饭.”   “老爷你看我着记性.光顾着和瑞晗说话.竟然都忘了让丫鬟们上菜.”韩韵的嬉笑怒骂一如当初般.很有风情.她拉住瑞晗的手.就往内厅走去.“今天大娘特意让厨娘做了你以前爱吃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两年你口味变了沒有……”   你会记得我爱吃的东西.瑞晗腹诽着.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声音愉悦地说道:“大娘竟然还记得瑞晗的喜好.瑞晗真是开心死了.瑞晗这两年一直都想着家里的菜饭.口味那里会变.”   瑞晗是饿了.所以也不去计较韩韵让人准备的饭菜是不是真的合口.同时她还庆幸自己仓皇吃饭的样子不会太吓人.见瑞晗吃的开心.一旁的马致远真心以为是韩韵准备的东西好.心中对韩韵的不满略微少了几分.   马致远心中自我安慰着.自己娶的正房夫人也不是那么差劲.还是知道疼人的.以前只不过是女人间寻常的争风吃醋.相信以后会万事大吉的.   瑞晗若是知道马致远心中此时的想法.心中一定会大骂他是个情商为负数的家伙.   “爹.你们也吃呀.”左夹一块排骨.右夹一块河豚的肉的瑞晗.猛然发现餐桌上似乎太过安静了.不对呀.怎么沒见到东晨.刚进门的时候.不是还对她呲牙咧嘴.一副狗样.两年都沒改.   “晗儿真是受苦了..”马致远一副千古罪人的样子.以前瑞晗在家中.吃的也不好.偶尔吃顿好的.也沒见她吃得这样开心.看來在外面一定是受了不少苦.马致远转头看向韩韵.瞬间对她刚刚建立起來的一丝好感度.荡然无存.   瑞晗看着马致远一会儿一变的神情.心中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不想解释自己这么吃是因为在凉州的那段日子.自己变身充当了一回兔子的原因.既然这个美丽错误成功的破坏了马致远对韩韵的好感.那就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吧.   想到开心处.瑞晗吃的更加欢脱.大约半个小时候.瑞晗满意地打了个饱嗝.非常不淑女地拍了拍肚子.心想是该让韩韵尝尝甜头的时候了.   “爹.大娘安排的菜可真好吃.”瑞晗撒娇地说.“若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瑞晗就算现在死了也开心.”   “傻丫头..”马致远听了瑞晗的话.忽然觉得一阵心酸.真是造孽呀.想着他看韩韵的眼神开始复杂起來.这个女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爹.我想去看看娘……”瑞晗敏锐的捕捉到马致远情绪上的变化.打铁要趁热.“做子女的回來.沒有第一时间去看娘本來已经不对.如今我吃的饱饱的.娘亲却是一个人独自吃饭.该有多伤心呀……”   一席话说得马致远觉得自己也要眼泪汪汪.多好的孩子.怎么以前自己就沒发现呢.看來以前自己真的是被人蒙蔽了双眼.   “晗儿说得对.爹刚才也是怕你劳累.现在想想竟是爹差点让你陷入不孝的罪名.”马致远拉起瑞晗的手.一副二十四孝老爸的样子.“要不爹陪你一起去吧……”   马致远的话一出口.韩韵的表情就开始丰富起來.她心中暗骂.祸害永远是祸害.刚进门就又开始耍心机.   “爹.大娘今天为了瑞晗.也忙了一天.你该多陪陪她的.我一个人去看娘就520小说.却恰好可以让韩韵听到.“大娘.今天我就将爹交给大娘了.他在凉州辛苦数日……”   瑞晗的话沒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向韩韵使了个眼色.韩韵一怔.既然瑞晗主动投了橄榄枝过來.自己也该表示下友好才对.   “晗儿你就放心吧.”说着.她转身招來小丫鬟.“吩咐厨房去做点二夫人最爱吃的虾饺.让二小姐带过去.”   “是……”小丫头一怔.拖着长音答道.今天到底吹得什么风.前几天不还大夫人不还吩咐不让给二夫人送好吃的吗.   月贞住的别院.原先本是有些脸面的下人们住的地方.两年前瑞晗走失.她又病了.韩韵说她们母女二人都是马家的克星.本该是撵出去的.但是当时还是端王妃的瑞希“义正言辞”为月贞求了情.她才得以在马家继续生活.只不过搬到了下人房.   月贞的生活沒有太大的改变.依旧只有朵儿一个丫头.吃穿用度也与一般有脸的婆子沒有差别.   望着长着半人高杂草的院子.瑞晗一阵唏嘘.掉了毛的凤凰都不如鸡.更何况从來不是凤凰的月贞.   “夫人.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了.”点着煤油灯.陪着月贞做女红的朵儿.似乎听到外面有什么响动.   “怎么会.今天的晚饭都已经送过來……”月贞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就算是收女红的张妈.也不会晚上过來……”   朵儿竖起耳朵又听了听.她确定肯定自己听到了某些动静.如果不是來取女红的张妈.难道是小偷.   想到这里.朵儿从门后拿起一个扫把.开门便是一阵乱抡.   “你在干吗..”瑞晗和月贞异口同声的喊道.   头上还插着几根稻草的朵儿.猛然停住手.那声音怎么如此熟悉.难道是……她一把扔掉扫把.双手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第61章 结婚吧   ._三^八^文^学_)!_三^八^文^学_>   “小姐..”朵儿大喊一声.一下子将瑞晗紧紧抱住.“小姐.你竟然还阳來看夫人了..”   瑞晗一怔.两年了.整整两年.怎么朵儿的说话水平一点都沒有提高呢..   “朵儿……”瑞晗抚着额头走上前想去解释.结果刚走一半.几年朵儿的的扫把又举起來.   “小姐..”朵儿颤颤巍巍往后退.声音也带着颤音.“小姐……虽然朵儿很想你……但是……你还是放过朵儿吧……朵儿其实还沒有活够呢……”   瑞晗差点趴下.都说自己这两年变傻了.身边都是朵儿这号的人物.怎么可能不傻.   “朵儿……”瑞晗耐心的解释着.“我回來.我沒有死.爹把我找回來了.”   “小姐..”朵儿忽然眼睛通红.泪水汪汪地看着瑞晗.“难道这几天府上上下忙碌.就是因为要迎接小姐回來.”   瑞晗拼命地点了点头.此时站在门口的月贞早沒了力气.扶着门框.泪如泉涌.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娘……”瑞晗也不去管还在愣在一旁的朵儿.向月贞跑去.一手将她扶起來.“娘.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这一刻.瑞晗的眼泪是真实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对于母亲的思念.在此时此刻可以尽情奔放.她扶着月贞一点点往房间里走去.将月贞扶上床.让她平静一会儿.瑞晗方才继续说.   “娘……”瑞晗擦了擦眼泪.“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不过你放心.以后再沒有人敢欺负你了.”   月贞动容的看着女儿的眼泪.一张憔悴惨白的脸氤氲着那样温柔的笑意.她轻轻的伸出手.双唇轻启.“傻孩子.沒有人欺负我.來.快让娘看看你……”   瑞晗紧紧的咬着唇.倏尔扑到了她的怀里.   的确.这两年來.瑞晗肩负了太多的东西.让她每时每刻不都不断的给自己施压.她是个女孩子.也有脆弱的时候.一声娘.让她放下了所有的伪装.   “瑞晗.娘让你担心了.是娘不好.”月贞看着怀中无助的瑞晗.一时间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瑞晗温柔的抚着怀中女儿的长发.低下头.脸颊贴上她的发顶.   苏瑞晗紧紧的抱着她.笑意一点点从瞳孔深处溢出.猛然想起什么.连忙站起身.走到桌子前.从食盒中取出虾饺.慢悠悠地走到月贞的床前.笑着说道.“有沒有闻到什么味道.猜出來是什么.我就请娘吃.”   “你这个孩子.我最喜欢吃的虾饺.会闻不出來吗.”月贞微微一笑.她不记得上次是虾饺是什么时候了.月贞的脸色苍白而沒有一丝血色.她这两年总觉得的自己身体不行了.之所以还能强忍着撑下去.完全是因为想要见瑞晗的心.   如果不是生病和苍老的侵蚀.月贞绝对是一个拥有倾世美貌的女人.   瑞晗弯着眉眼.笑眯眯的将还冒着热气的虾饺递到她的面前.关切地叮嘱着.“娘.现在天晚了.你身体又不太好.少吃两个.等你身体好了.我天天给你做.”   看着月贞满脸幸福地将虾饺吃下肚子.瑞晗的脸上也不由闪现出一丝幸福的感觉.此时.站在外面发呆的朵儿早就跑了进來.也不顾瑞晗和月贞叙旧的心情.一把将瑞晗拉來过去.   “小姐.让朵儿好好看看.”朵儿边说.边将瑞晗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小姐好像漂亮了呢.嗯嗯.将來一定能够成为和夫人一样的美女.”   瑞晗满脸黑线.朵儿.你见过我娘年轻的时候吗.   “傻孩子……”月贞动容的看着瑞晗.最终不再说什么.只是那样宠溺的抚着她的头发.   瑞晗敛了敛有些泛红的双眼.起身给月贞倒了杯茶水.“娘.虾饺好吃么.”   “好吃.”月贞微笑着伸手抚了抚瑞晗的脸.目光温柔.“娘总是觉得你这两年瘦了好多.在外面的日子辛苦你了.”   瑞晗眸光一闪.有些不自然的岔开话題.“娘.你就放心吧.我在外面很好的.你沒见到林家姐妹.等改日我带她们來见娘……”   “娘.时间不早了.你先早点休息.等明天我和爹说.咱们还搬回去住.”折腾了一天.瑞晗也有点累了.略显疲惫地说.   月贞连忙摆手.有些尴尬地说.“算了.如今你爹的身份不同了.我不能改他丢脸.娘在这里住的挺好.以后你多來陪陪我就好……”   “娘.以后我也不会让你丢脸的.”瑞晗十分见不得月贞凄婉的样子.打断了她的话.“有一天.你也会以女儿为骄傲的……相信我.”瑞晗走上前.拍了拍月贞的肩膀.“娘.我真的回去了.”   “瑞晗.有什么事情千万别放在心中.一定记得要和娘说.”月贞紧拧的眉头缓缓舒张.轻轻叹了一声.   “我知道了.”瑞晗微笑着点头.敛下的目光中有一丝苦涩.   月贞并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反手握着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娘.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瑞晗望着窗外的天色.和影十七约定的时间就要快了.再不快点会清秋居.大概那家伙会炸毛.   瑞晗回到清秋居时.影十七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略显单薄.   瑞晗轻轻走进他.轻声说道.“你这样站在这里.不怕别人看见吗.”   “等你.”影十七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事情也就这两天.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他的眼中有一丝许久不见的热情.瑞晗忽然心中一动.   她突然不想嫁给肃王了.甚至现在.就这一刻.她想如果影十七愿意.那么就私奔吧.   “我……”瑞晗突然有些犹豫.“如果我说请你带我一起走.你会怎样.”   影十七眼中又出现以往惯有的冷漠.仿佛还沉浸在适才的一场梦中未曾醒來.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影十七淡漠疏离地说道.“我不能给你幸福.所以你以后的心中就只要有肃王一个人就好.为你好.也为你的娘亲好.”   瑞晗一怔.良久不曾说话.沉默到最后.她才缓缓开口:   “为了守护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嫁给肃王的..”瑞晗拼命的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要更加肯定一般.只是她的眼中.留恋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依然还有痴迷.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达给王爷吗.”影十七背过身去.声音中有空寂与怅然.“若是沒事.我就回去了.”   “十七.若是我生活的不幸.你会为我感到伤心吗.”瑞晗看着自己的脚尖.平静的问道.   “会.”影十七的身影飘然走远.独留下瑞晗在月下痴痴的身影.“你放心.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   瑞晗努力克制住心中伤痛.此时再多说什么都沒用了.眼前的路既然已经那么清晰.除了走下去.瑞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十天后.司礼监掌印太监魏贤站在国丈马致远家的门前.他进宫三十多年.当然明白太后的手段有多厉害.但他真的沒有想到太后为了控制肃王.竟然不惜牺牲三个女孩子的幸福.一时间.他有些恍惚.权势真的那么重要么.   这一天.魏贤留下了一道懿旨.太后感念马致远的不幸.又听皇上说起肃王与瑞晗还有一段未了的前缘.于是便大发慈悲将瑞晗指给了肃王.   马府的八卦传播速度.绝对是现代娱记们不能仰望的.很快全府上下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瑞晗小心地观察着个人的表现.马致远显然是沒有人给他打预防针.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手中的懿旨.   说实话.他心中并不希望女儿们嫁进皇室.都说皇家的女子最尊贵.可又有谁能看到她们的每夜默默流下的眼泪.谁又能听到每夜她们无声的叹息呢.   瑞希现在做了皇后.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加之宣宗是个正义之人.但肃王就不同了.光宗时候的名声已经臭的要命.宣宗登基后.更是臭上加臭.瑞晗嫁给他.完全就是往火坑里跳.   马致远转眼看去.瑞晗倒是一脸平静.他也摸不准女儿的心思.只得试探的问道:   “瑞晗.太后所说的前缘是什么.”   “爹爹还记得有一次我出门被人调戏的事情吗.”瑞晗深吸一口气.波澜不惊地说道:“我猜想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虽然之后也和肃王爷偶有接触.可是完全沒想到……”   “瑞晗.你可是愿意嫁.”马致远紧紧皱着眉头.他心中忽闪自己已经对这个女儿亏欠太多了.若是真的让瑞晗嫁给肃王.那自己不就更是禽兽不如吗.   “爹……”瑞晗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地笑着说道.“爹.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就算我不想嫁能如何.难道要违抗懿旨吗.”   “为了你的幸福.爹就算是违抗懿旨也在所不辞..”马致远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气.想都沒想脱口而出.   大厅中的韩韵和瑞晗不约而同的望向马致远.可表情却是大不相同.   第62章 太后的干女儿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三八文学!_三^八^文^学_>   瑞晗和韩韵同时看向马致远.一个是感动的内流满面.一个是气的差点发疯.到底为什么会这个样子.韩韵抓狂地想着.   “爹.你千万不要这样做.”瑞晗望着韩韵紫茄子般的脸.虽然心中很不情愿.但她还是耐心的劝着马致远.“爹.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皇后娘娘考虑.若是你拒绝了太后娘娘的好意.就会给皇后娘娘带來……”瑞晗沒有将话说下去.她相信.马致远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不明情理.   “是呀.老爷……”韩韵是个最会顺杆往上爬的人.见瑞晗给了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老爷.虽然肃王的妻妾是多了点.但是你想.他见瑞晗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竟然还能将瑞晗记在心中.可见他对瑞晗也是真心的.若是真心疼爱.又怎么会忍心对她不好.”说着.韩韵瞄了一眼马致远.见其依旧面色平静.胆子也开始大了起來.“如果瑞晗做了肃王的侧妃.那月贞的身份地位可就不是……”   “你还好意思提月贞..”未得韩韵将话说完.马致远已经拍桌而起.“当日让月贞搬到别院可是你的主意不.说她们是扫把星的是不是也是你.现在怎么了.觉得后悔了.”碍于瑞晗在场.马致远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沒有说出更多难听的话.   “老爷……”那不也是你同意了.韩韵觉得十分委屈.说话的声音更是带了些哭腔.虽然瑞希做了皇后.可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如表面上的风光.心中的怨恨多少都是有的.以前瑞晗沒消失的时候.马致远的恩泽还能做到均沾.可是瑞晗消失后.马致远虽然从未在月贞那里过夜.可是闲暇的多半时间都用在了月贞身上.   作为一个女人.韩韵的心中如何能不怨恨.深入骨髓的怨恨.   “爹……”瑞晗可不想看到一场夫妻大战.于是她急忙站出來打圆场.“爹.我想大娘心中并不是爹所想的那样.如果女儿嫁给肃王.王爷之前的侍妾对我也会心有怨恨.女人在这个社会是很无助的.沒有人愿意自己的丈夫被别人分去一半.爹.终归是太后给的恩典.我们是不能拒绝的.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的路.瑞晗会照顾好自己的的.”瑞晗说道此处.轻轻端起茶盏轻呡一口.眼神柔和地看向韩韵.是的.韩韵的确做错了很多事情.但是作为一个女人.瑞晗对她多少还是有一丝同情的.   “晗儿……”马致远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哎.男人和女人都一样.男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喜欢上别人.可是韩韵却偏偏总是喜欢别人.而对自己总是那么不上心.马致远心中想着.却不敢将这些话说出口.只能长叹一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爹也沒什么可说的了.将來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千万不要憋在心中.有委屈就跟爹说.不管怎么说.爹也是国丈.在太后面前说句话.还是会有些分量的.”   瑞晗沒有搭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在太后面前说的上话.瑞晗心中冷哼.太后心中打定的注意.怕是连宣宗都不能改变.太后将瑞希推上后位.无非也就是卖个面子给江南马家.将來谁在后宫是第一位.还要看谁的肚子争气.   “爹.明日就要进宫.以后嫁进王府陪娘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娘搬回清秋居.”瑞晗小声的说道.像是在商量一般.   “这个是自然.绝对沒有问題.”马致远大手一挥.事情如此简单的被定了下來.他全然沒注意到坐在一旁韩韵已经黑中带青的脸.“要不要让朵儿陪嫁过去.我在给你娘安排两个用的得心应手的丫头.”   “不用了.”瑞晗想都沒想就拒绝.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随意.“爹.朵儿跟着我娘那么久.谁都不比不上她.而且我在林家的丫头用的也很贴心.我想让她做我的陪嫁丫头.”   “是那天我们在林家看到的那个敏儿吗.”马致远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意犹未尽的又喝了一口.“的确是个机灵的丫头.有她陪着你.爹也放心.”马致远心中当然清楚朵儿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要是真让她陪自己女儿嫁到肃王府.估计沒两天就要被抬回來.   又和马致远和韩韵闲扯了一会儿.瑞晗起身告辞去看月贞.去之前.她特意去了趟小厨房.命人做了些虾饺.瑞晗现在的地位非比从前.下人们干活的速度既然也快了许多.不一会儿.一盘香喷喷的虾饺就摆在了瑞晗的面前.瑞晗趁热将虾饺放进食盒.快步走向月贞的住处.   “娘.我來看你了.”瑞晗特意将虾饺从食盒拿出來.悄悄走向月贞.“猜猜我今天有沒有给你带好吃的.”   月贞放下手中的针线.一脸疼爱的看着瑞晗.“娘都闻到虾饺的香味了.你呀.怎么还像小时候那么调皮……”月贞堆满笑容的脸.也闪现出一丝幸福的喜悦.只是下一秒她又颇为担心的谈了口气.“你要嫁人是好事.可是.肃王到底不是个好归宿.娘所希望的不过是你能平平安安地生活.而不是大富大贵……”   “娘.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肃王他也不会难为我的.”瑞晗一边安稳月贞.一边夹了个虾饺放进她嘴中.“娘的担心我明白.娘是害怕我将來也会受委屈.可是女人不都是这个命.我也想找一个一心一意地人守在身边.可那也只是美好的梦想.既然不能.我又为何要去争斗.要去妒忌呢.伤了自己的身体.最后受苦的也只是我.”   “晗儿……”月贞吃着虾饺.含糊地唤着瑞晗的名字.对于瑞晗的处境.她相信沒有人能比她更能体会.   “好了.娘.快说说女儿出嫁你都准备了什么.”瑞晗故意撒娇地说.要是继续刚才的话題.她刚刚建立的愉快心情又会变成阴雨连连.   “娘之前早就为你绣好了.只是以前只想着让你嫁给普通人家.用料也不是特别讲究.如今你要嫁进王府.还是不要带去了.免得被人笑话.”月贞在瑞晗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她准备出家的女红.可惜那个时候生活条件有限.选用的材料自然都是中下品.如今女儿要嫁进王府.本來就是做小.在用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以后生活更是艰难.月贞虽然对肃王并不了解.但是还是听别人说起过.他家的侍妾不是美貌.就是身出名门.瑞晗和她们比起來.简直就是小麻雀.   “娘.你送给女儿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别人想要.娘还不会给呢.”瑞晗从后面拥抱住月贞.慢慢摇晃着说道.“娘.将來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将來.不会有人再敢嘲笑我们.也不会有人在欺负你了……”   是的.瑞晗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将來嫁进肃王府.少不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肃王妃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自己.所以她必须战斗.之前所有的仁慈都要统统收起來.敌人永远是敌人.哪怕是濒临死亡的时候.也不会改变.   清秋居前的牡丹花开的十分艳丽.此时离入宫的吉时不到一个时辰了.窗前坐着如花般娇艳的瑞晗早已装束完毕.静静等待.她身着鲜艳的嫁衣.这条衣裙是用二十四块上好的锻料拼接在一起.每条彩缎上都有最好的绣娘绣出的金丝凤鸟.远远望去彩裙翩跹.裙上凤鸟如活的一般.真可招來彩蝶流连.   这条裙子.是宫中里最好的绣娘不眠不休的赶制了三天才赶制出來.标准的限量发行版.也算是太后对瑞晗的一种肯定.甚至宫中有人放出声來.太后要认瑞晗为干女儿.   相比马致远的兴奋.瑞晗却是隐约有些担忧.干女儿是随便认的吗.肯定不是呀.得到一样东西的同时.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么浅显的道理瑞晗怎么会不懂.只是她不确定太后到底会让她去做什么……   瑞晗胡思乱想的时候.月贞轻轻走进房來.给瑞晗挂上了一串珍珠坠领.端详良久.泪光盈然道.“今天你就要进宫.明日要从宫中出嫁.以后到了王府自然是什么都不少.这是娘当年进门的时候你爹给娘的.如今娘就给你了……”   瑞晗见这串珍珠难得颗颗一般大小.浑圆玉润.带在颈间隐隐有物华氤氲之气.知是极为珍贵之物.含泪而谢.月贞一眼看见站在一旁的敏儿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一支珠钗簪在她发鬓.“姑娘.我也沒有什么东西拿出手送人.这个就当是赏你的.以后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们家瑞晗.”   “夫人.你太客气.照顾瑞晗小姐本來就是我分内的事情……”敏儿一时间显得局促不安.她知道月贞的情况.自然也能明白她拿出來的东西都是她多少年积攒下來的.   第63章 太后的小间谍   |三八文学!_三^八^文^学_>   吉时终于到了.瑞晗缓步出去.便有宫里的一干太监宫女抬着凤辇前來迎接.众人都是哗然.   凤辇是什么东西.大家心中当然都清楚.除了后宫妃位以上.也只有皇后生的公主才有资格坐.   在场的除了马家人.还有许多官员前來道贺.见此场景各人心中早有了一番算计.有好几个人心中已经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更着马致远走才可以.皇后虽然厉害.可这二小姐更是手段高明.能让太后赏赐如此特别的东西.哪里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月贞见了又是欣喜又是不舍.含泪叮嘱再三.方才扶着瑞晗上了凤辇.府中众人和來往的官员.都立在门外相送.场面宏大.瑞晗环顾四周.希望在某个角落里找到影十七的身影.只是夜太深.她什么都看不清.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马府走出去.两边的街道早被人清空.临街的商铺上层挤满了看热闹的.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马家女儿又嫁进宫中.加上宣宗的贤明.古时候娥皇女英的故事也许几千年后又将再一次上演.   醉仙楼.马府进宫的必经之路.影十七悄悄站立在楼中一雅间.目送着迎接瑞晗入宫的凤辇队伍.   “果然不出王爷所料.十七.你看她多风光.一个嫁给亲王的侧妃.竟然可以坐着凤辇进宫……”520小说道.此刻他心中就算是对瑞晗充满同情又能如何.所以他决定将自己全部的同情都收起來.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个无情的人也沒什么不好.   影十七却有些魂不守舍.仔细的盯着瑞晗的送亲队伍.“换做是你.你愿意是坐凤辇.还是安安静静的过着普通的生活.”   “那还用说.当然是后者.”影五随意的回答着.望向送亲队伍的目光也多了些其他意味.“要怪只能怪她当初太过惹眼.又长得像丽妃娘娘.能不引起人注意吗.”   “希望太后不要对她下手.否则就算是王爷也帮不了她.”影十七不无担心的说.可是他心中知道.落到太后手中的女子沒有几个能逃过升天的.只是影十七实在想不明白.瑞晗对于太后到底有什么用处.她不是马家的嫡亲.就算是长相酷似丽妃.可丽妃已经死了多年.太后如何断定丽妃在肃王心中的分量.难道说.瑞晗只是一个试探性的棋子.太后还有后招.   “你还记得丽妃娘娘是怎么死的吗.”影五眉宇之间有些恍惚.“那个时候咱们还小.大概都不会记得丽妃是怎么死的.若不是我师父参与了整件事情.我也不会知道.”   “丽妃当时不是已经出京了吗.”影十七茫然.   “据说当年丽妃是作为肃王妃的候选才进宫候选的.谁知道却是被武宗看上.当年便被封为妃.华夏开国以來.直接被封为妃的人屈指可数.由此可见丽妃当年的盛宠有多浓.恰恰是因为这一点惹恼了当时的皇后.当今的太后.武宗驾崩后.她假意将丽妃放出宫中.后又以私逃的罪名将丽妃乱箭射死.”影五耐心的给影十七百科了一番.见他满脸担忧的神色.又补充道.“你放心吧.太后绝对不会将瑞晗射成刺猬的..”   影十七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只要能保住小命.什么都好.   “不过.太后也许会将瑞晗做成干尸.据说太后也十分擅长这项技艺.”影五不喜欢看见影十七为瑞晗担心.便沒好气的补充道.   “你……”影十七你了半天.却沒有下文.   掌灯时分.宫里所有的殿阁前都燃起了宫灯.远远望去似一条条飞龙般点缀着诺大的宫殿群.看上去煞是好看.一时间瑞晗有一种错觉.她是不是被抓來拍皇宫宣传片的.明明自己只是嫁给肃王.就算地位在高.也只是个亲王.太后是不是搞的太隆重中了.人们经常怎么说.越是奢华.死的越快.瑞晗可不想死.至少现在她不想死.   抬着的凤辇.按照公主出嫁礼仪.走过场般的在三大殿前转了一圈.象征着凤辇中的女子是出自皇家.换句话说就是血统尊贵.绕了三大殿.造假仪式基本完成.接下來就是该去拜会太后娘娘.当然少不了又要见瑞希.瑞晗满脸黑线.为什么一定是自己受这么大的罪呢.真是可怜.   凤辇很快就到了慈宁宫.出乎瑞晗的意料.除了太后.她并未看见宣宗.更是连瑞希的一丝身影都沒发现.难道说.自己高估了自己的.   “哀家也有大半年沒有见你了.看你面色不错.看來日子过得并不辛苦.”太后一如往日.斜倚在美人榻上.半阖的眸子透露出不明深意的目光.“哀家本來就看好你这孩子.果然是沒看错.既然浩然心中喜爱你.哀家这个老婆子为何要为难你们.”   太后在上面装扮慈祥老人.装的辛苦.瑞晗跪在下面.假装一副很受用的样子.其实也很辛苦.可脸上又不能流露出一丝抱怨之情.   “你知道肃王妃乃是哀家的亲侄女.”见瑞晗安静的跪在下面.太后很是满意.她需要的就是这样听话的棋子.沒有自己意志的棋子.“可是浩然那孩子不喜欢她.哀家能做的都做了.但那些闺房之事.哀家一个老婆子也不好太过问.你说是不是.”   瑞晗一怔.这话怎么回答.说是.就是暗示太后这个月老不称职.若说不是.又显得太后很八婆.八卦是后宫女人的一大嗜好沒错.任何人都可以八婆.唯独太后不可以.   “你年纪还轻.很多事情都沒经历过.肃王妃也是年纪轻轻.却是被哀家宠的不像样子.经常会为肃王宠幸别的侍妾而和肃王闹脾气……”太后有意停顿了下.见跪在下面的瑞晗依旧一脸平静.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会争风吃醋才是好女人.更招人疼.   瑞晗心中郁闷.她相信太后给她摆了这么大排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而太后真正要说的.也都还沒说出來.   太后沉吟片刻.挥退左右.只留下心腹李嬷嬷.瑞晗心中暗叫不好.终于來了了.果然这就來了.   “瑞晗.你可认得这样东西.”太后说着.一挥手.李嬷嬷便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瑞晗凝视一会儿.倒吸一口冷气.那不就是自己之前被人偷偷换走的药包吗.怎么会在太后手中.难道说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太后的计划中完成的.太可怕了.这是瑞晗能够想到的唯一的词语.   “认得.”都被人家抓住尾巴了.瑞晗觉得也沒什么可狡辩的.不如大大方方承认的好.“只是不知为何这包药会在太后手中.”既然要死.当然要死的明白.而且太后根本就不会杀自己.瑞晗心中更有了几分底气.   “这个可是你要谋杀光宗的证据.哀家怎么可能不留好呢.”太后狡黠地笑道.一双半阖着的眸子里闪现着兴奋的神情.“这件事情简直太有意思了.你这样认为吗.光宗以为自己安稳的坐在宝座上.可是天下不知道有这么多人想要杀他.多可悲的命运呀.”   “光宗是太后娘娘毒死的吗.”瑞晗猛然抬起头.直视着太后的目光.活像是追捕猎物一般.   “放肆.你应该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得太后开口.李嬷嬷就开始扮演忠犬的形象.   “太后娘娘.你既然要将我送到肃王身边.又给我安排了这么大的场面.就是想让我做太后的人.不是这样吗.”瑞晗低沉着声音说.眉宇间少了些刚踏入慈宁宫的柔和.多了几分冷峻.“可是太后娘娘.你也要让我安心啊.”   太后一愣.眉毛不受控制的向上挑了挑.看來这个棋子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好控制.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已经不能悔棋.只能赌.赌肃王比他生母还笨.   沉思良久.太后方才开口.“的确.光宗是哀家毒死的.光宗荒淫无度.哀家相信你也很清楚.若是哀家不出手的话.华夏就要毁在光宗手上.”   “可是.我要毒死光宗.不正和太后娘娘的心思吗.何必你又要亲自动手.”瑞晗疑惑地追问.她不明白太后能够借助别人的手去杀人.为何还要让自己的手沾满鲜血.   “你以为哀家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的真正主谋是谁吗.”太后冷哼一声.“还是说你以为宣宗皇位真的坐得安稳.”   瑞晗心中一慌.难道说肃王所做的事情.太后都知道.这太不科学了.明明做的都很隐秘.看來肃王身边有天后的眼线.   “肃王的狼子野心哀家早就知道..”此番提起肃王.太后沒有了往日的慈母形象.一副阶级敌人的样子.“肃王是哀家亲手养大的.哀家当然也不愿意看到肃王走上一条不归路.所以请你替哀家在他身边好好教导他……”   “李嬷嬷.将葡萄美酒赐给瑞晗姑娘.”   什么.瑞晗忽觉自己头顶雷神阵阵.这就要给自己喝慢性毒药吗.天呀.狗血中的狗血剧情.却每次都那么好用.   第64章 洞房花烛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_三^八^文^学_>|三八文学   太后娘娘我可以不喝吗.当然这样的话瑞晗只能在心中默默的询问.哎.望着李嬷嬷从远处端着酒杯走來的样子.瑞晗更是一阵感慨.人家都说穿越是好事.但她真的沒发现.   不说别的.就说自从她穿越而來.胃里就好像是个小小的试验场.之前说不清道不明的昏**.现在更好.直接來给她上毒药.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毒药呢.瑞晗无奈的跪在地上.思考着这个很深刻的问題.   “瑞晗姑娘.是你自己來呢.还是老奴帮你一把.”李嬷嬷笑眯眯地问道.瑞晗咽着口水.她不是小鸡.但李嬷嬷绝对是黄鼠狼.   瑞晗嬉皮笑脸的接过酒杯.她真是痛恨死自己的沒心沒肺.“我自己來就行.不劳烦李嬷嬷你了……”   李嬷嬷笑看着瑞晗.转身向太后回话.“太后娘娘的眼光真是让奴婢佩服.瑞晗姑娘果然聪明……”   太后依旧斜倚在美人榻上.半阖着眼睛.也看不出心中十分欢喜.   瑞晗盯着酒杯看了足足一分钟.葡萄酒在这个年代应该还是高档的奢侈品吧.算了.虽然是毒药.可也尝了别人尝不到的美酒.在太后炙热目光的注视下.瑞晗一仰脖将葡萄酒都喝了下去.   “嗯……”太后发出满意的声音.“你放心只要你每个月按时服用解药.就不会将你毒死.哦……”太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折扇捂着嘴笑了笑.“你给雷柏下套的时候.有沒有想过有一天也会被别人逼上这条路.其实世界上的事都是公平的.你做过的事情早晚会回报到你身上……”   “太后娘娘不怕.”瑞晗想都沒想.直接脱口问了出去.话一出口.瑞晗心中便暗叫不好.怎么学会快嘴了呢.真是该打.   “哀家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怕什么呢.”太后痴痴一笑.“而且哀家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之前别人对哀家所做的.你要是怨恨的话.就去怨恨他们吧.”   瑞晗听到哐当一声.原來是自己的下巴掉在地上了.怨恨谁.靠.她谁都不能怨恨.只能怪自己命不好.穿越到这里來.不能像穿越前辈吃香的喝辣的.只能自己一个人苦苦忍受痛苦的日子.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太后“民主”地征求着瑞晗的意见.“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哀家可不是个老顽固.”   哼.瑞晗冷哼.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是什么都不能说.要不然就会被拉出去咔嚓咔嚓.   “瑞晗承蒙太后娘娘的抬爱.但还是希望太后娘娘能将瑞晗需要完成的任务说的明白清楚些.”瑞晗淡淡地说着.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哎……”太后长叹一声.大概是觉得瑞晗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聪明.略微感到有些失望吧.“无非是向哀家报告一下肃王平日里都做些什么.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当然了.你要让自己得宠才行..”   “瑞晗一定不会让太后娘娘你失望的.”瑞晗表决心的说道.当然她并沒有什么真正的决心.忽然她想到一个词.此时此刻用在自己身上绝对合适.双面间谍.她可沒忘了自己还肩负着肃王给自己的使命呢.   “哀家就喜欢聪明的孩子.快别跪着了.今天就陪哀家在慈宁宫住下吧.”太后像是完成解放全人类使命后一般轻松.她向瑞晗招了招手.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一会儿皇后就來了.你们姐妹來个也好叙叙旧.想当初你们都沒來得及好好说话.”   瑞晗走到太后身边.跪在她的脚下.从太后最开始设这个局.瑞晗心中就一直有个疑惑.今天既然已经破罐子破摔.问出來也沒什么.“太后娘娘.你说我到底是谁呢.”   太后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瑞晗.扑哧一声笑了出來.淡淡道.“你可以是马瑞晗.也可以是医女阿万.若是哀家愿意.你甚至可以是丽妃.明白吗.”太后走上前.抬起瑞晗的下巴.“从今以后.你就是马瑞晗.至于珈蓝大师教给你的医术.你就都忘在肚子里吧.”   “瑞晗谨记太后娘娘的教诲.”瑞晗恭顺地低下头.她终于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恭顺.小绵羊.甚至小白兔才是她最好的选择.否则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第一个死.死无全尸.   瑞晗和太后又闲聊了一会儿闲话.沒一会儿外面的小太监便唱道.“皇后娘娘到.”   小太监的话音未落.瑞希便缓步走进大殿.现在的瑞希.早已找不到往日的清纯.全然是一个皇家贵妇.身着一身华裳.举手投足间都是风姿.顾盼亦可生辉.   “太后娘娘.儿臣刚刚见奴才们都站在外面.心里想着你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嘱托姐姐.儿臣在外面一直沒敢进來.”瑞希嬉笑怒骂间已经有了韩韵的风采.瑞晗看在眼中.心里称奇.短短两年的时间.是什么让一个人转变这么快呢.瑞晗每次见到瑞希都会思考这个问題.可每次都沒有得到答案.   太后笑着点点头.低声说.“辛苦你了.哀家也知道你姐姐明日就要嫁人了.你这个做妹妹的一定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现在哀家这把了老骨头是该避一避.你们两个也好说说贴心话.”说话间.太后便在李嬷嬷的搀扶下进了内殿.   空旷的慈宁宫大殿.独独留下曾经的姐妹二人.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先开口.似乎都怕打破此刻的宁静一般.   最后还是瑞晗先投降了.她虽然沒见过古代婚礼有多复杂.可是看古书上写着.也能想象出结婚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的事情.因此她不能和瑞希耗下去.必须速战速决.   “皇后娘娘.”瑞晗先下手为强.柔声说道.“大娘身体很好.爹现在也很疼大娘.皇后娘娘不必担心.”   “本宫不担心.”瑞希冷冷地说道.“本宫不相信会有人难为本宫的娘亲.今日本宫來看你.想跟你说的并不是这些.”   “那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呢.”瑞晗挑了挑眉毛.毫不示弱.   “你知道本宫坐上这个位置有多么不容易吗.”瑞希冷视着瑞晗.似乎眼前这个人是她生命中最仇恨的人.恨不得想要将她生吞活剥.“所以本宫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本宫的位置..”   “我听不懂娘娘再说什么.横看竖看我都不觉得自己会对娘娘构成什么威胁.娘娘你不这么认为吗.”瑞晗真的蒙了.自己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何况自己要嫁的是个亲王.而不是宣宗.“皇后.我要嫁的肃王爷.不是皇上..”   “本宫当然知道.若是你嫁给皇上.本宫到不担心.”瑞希冷哼着说.从个人魅力上來说.她从來都沒将瑞晗当成一个对手.她们根本就不在一个重量级上.“但是你要嫁的那个人很危险……”   “皇后娘娘是不是也希望我看好肃王.看看他是不是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过什么.”瑞晗沒等瑞希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这两个后是不是商量好了.对她轮番轰炸.这样下去自己还有沒有好日子过了.   “当然不止这些.你还要做到让肃王只宠爱你一个人.而你不可以怀孕..”瑞希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像她是在跟瑞晗讨论今天天气如何.只是这话听在瑞晗耳中.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为什么.”虽然不舒服.但瑞晗还是要问个清楚.   “一个沒有后嗣的王爷.就算是再有手段也不可能登上皇位.”瑞希高傲地抬起头.在她眼中.此时的瑞晗就好似一粒尘埃.那么的微不足道.   “哈哈..”瑞晗仰头大笑着.她还以为瑞希的智商会像她的风情一样.随着时间也能不断增长.可惜她错了.而且错的相当离谱.   “你笑什么.”瑞希被瑞晗笑得有点发毛.   “皇后娘娘.难道肃王就不能先登基在生孩子.”瑞晗笑着反问道.同时欣赏着瑞希由白变红再到紫最后干脆黑豆般的脸色.开心.真是开心.   “你……”瑞希气的说不出话來.转眼却看见太后从内殿走了出來.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皇后.瑞晗明日还要行大礼.今日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太后微笑着.瑞希只得起身告辞.   第二日太阳下山后.瑞晗欢欢喜喜地从宫中出发.前往肃王府.临行前.宣宗竟然前來送行.瑞晗满脸黑线.自己是嫁给肃王.不是要出去和亲.不用这么隆重.   本來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硬是让吹吹打打的队伍走了一个半小时.瑞晗在喜轿上憋得.只想要破轿而出.   依旧是曾经的水榭.瑞晗不知道來了多少次.现在是红烛高烧.水榭中装饰皆新.被褥枕帕无不是用金丝银线所绣.说不出的富贵奢靡气息.瑞晗一身盛装未谢.灯下看去尤是芙面生晕.此刻她便静静坐在床边.在这宽阔高旷的殿阁中.更显得身姿娇小.可堪人怜.   第65章 什么都没发生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   时间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流逝.红烛渐渐燃烧殆尽.太后指派來的老嬷嬷看着坐在床边.身穿宫装的瑞晗.见她娇艳脸庞上的神色由期盼转为焦急.又由失望直到黯然.心中不免也跟着紧张起來.   太后娘娘不是说眼前这个女子会很得宠吗.这新婚之夜都过了这么久.为何还沒见肃王的身影.难道是说.肃王根本不喜欢这个女的.一切都是虚假情报.   瑞晗心中的想法比那嬷嬷可是要多绕了好几圈.这是什么个情况呢.就算自己是个棋子.可是结婚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女孩子來说一辈子也只有一次.新郎官不來.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想到这些.瑞晗怎一个气愤了得.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去问个究竟.   当最后一丝火苗“扑的”跳跃了一下而闪灭后.原本就有些凄凉的水榭须臾间陷入可怕的黑暗沉寂中.瑞晗.老嬷嬷以及敏儿都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远处果真传來若有若无的丝竹之音.立在一旁的敏儿向窗外望去.水榭对岸的庭院内灯火辉煌.人影阑珊.隐约有莺歌笑语阵阵.觥筹交错不绝于耳.似乎是在举办盛大的筵席歌舞未散.   瑞晗的心突然一下冷了.是失望还是本來就沒有过希望.她说不清楚.也许他们彼此并未真正爱过对方.更多是在寒冷苦难中彼此取暖.瑞晗轻轻点了点头.对.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他们都沒有爱过彼此.   也不知在黑暗中沉默了多久.忽听到瑞晗低哑的声音.“天色晚了.你们出去吧.我要睡了.”说着.似也不等老嬷嬷和敏儿答话.合衣便卧在床上.面朝着墙壁而眠.   不要流泪.自己从未动过感情.瑞晗紧握着双手告诫自己.   老嬷嬷心内叹息一声.有些可怜眼前的女子.她悄声退出房去.轻轻掩上了门.到底后日回宫要怎么和太后回禀呢.老嬷嬷心中有些迷茫.若是说了实情.瑞晗会不会被太后弃之不用.那么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回想起刚刚瑞晗深深掩饰的沒落神情.老嬷嬷不由一阵心痛.她年轻的时候也曾怀揣过同样的渴望.不能将她推向绝境.此时她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第二日清晨.敏儿刚刚进房服侍瑞晗梳头.便听到有王府中的小厮來传话.“恭喜娘娘.王爷赏了娘娘好些东西.你去瞧瞧吧.珠宝首饰.全都是按照正妃赏的.娘娘真是好福气.”   瑞晗并不答话.依旧坐在镜子前整理着头饰.敏儿见瑞晗仿佛充耳未闻一般.只得走了出去.含笑给传话的小厮打赏了银钱.千恩万谢的话说了不少.敏儿自然之道瑞晗心中的不满.但总不能让人觉得失礼.   再回房时.敏儿却见瑞晗仍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处.静静地对着菱花镜许久.在头上插上了一根珠钗.还有一朵昨日布置新房用的百合花.   “娘娘.该去给正妃娘娘亲请安了.”见瑞晗全然沒有出门的意思.敏儿只得悄声提醒她皇室中该守的礼节.虽然瑞晗也是有身份的王妃.可若较真的话.她也不过是个有头有脸的小妾.给正房请安.是必须遵守的规矩.   “娘娘.请去请安吧.别让人家说太后赐婚的人不懂礼数.”敏儿身后的老嬷嬷也催促着说.   “好.我们去请安.”瑞晗淡淡的回答.便跟着两人向外走去.自己大概现在就是肃王府里的一个笑话.不.也许连笑话都算不上.可能很多人连提不愿意提起她.   肃王妃居住的院落.可以说是府中最奢华的地方.就连肃王所住的院落都要逊色几分.阳光下肆意绽放的花朵.就好像被关在肃王府中的各色美女.它们不停地将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给整座府邸的主人.心中所愿不过是希望能被主人多看几眼.來年就会得到更多的照顾.   秋水堂内.肃王妃含笑接受了瑞晗所行的大礼.她心中真的是要美上天了.终于自己有机会将瑞晗压在脚底下了.肃王妃看着坐在下首的瑞晗.心中冷哼.本以为肃王会多宠爱瑞晗.可昨夜本该洞房花烛的时候.肃王竟然还不忘了和云舞厮守.云舞固然可恨.不过倒是替自己出了口恶气.   “瑞晗妹妹.姐姐听说太后娘娘赏妹妹坐了凤辇.”肃王妃无害的笑了笑.这句问话看似无心.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肃王妃话中的深意.   “是.”明知是嘲讽.可还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沒发生.真的很难.   “那可是天大的恩典呢.据姐姐所知.还沒有那个亲王的侧妃能够有这样高的待遇呢……”说着.肃王妃含笑地看了瑞晗一眼.又看了看云舞.“妹妹昨日和王爷一定是**千金.姐姐和王爷成婚已经多年.早沒了新婚夫妻般含蓄.说到底.姐姐到很羡慕妹妹呢.”   瑞晗刚想说话.就听见坐在一旁的云舞掩口打了个呵欠.瑞晗和云舞想想也有一年多沒见.瑞晗还记得上次相见时候的尴尬场面.不过此时的云舞早已沒有一年前的颓势.倒是恢复了初见时候的风采.   云舞似乎注意到大厅中的目光都注意着自己.不免对肃王妃陪笑道.“姐姐.昨日妹妹给王爷跳了新编排的舞蹈.王爷看的高兴.又灌了我好几杯酒.侍候王爷一夜.身体实在有些不支.妹妹想先告退……”   瑞晗闻言神色微变.低下头去.紧紧抿住双唇不语.这是在跟自己示威吗.还是在肃王的授意下故意给自己的难堪.   全府上下都知道昨日是瑞晗大喜的日子.可是现在云舞却在这里诉说她和肃王的恩爱.   “妹妹每天都要侍候王爷.真是难为你了.累了可要好好休息.不养好身子.怎么能怀有身孕呢..”肃王妃微笑着说.可她心中却是恨得牙痒痒.不过现在肃王妃的眼中只有瑞晗一个情敌.只要将她打倒.收拾其他人便是小菜一碟.   云舞姗姗起身.仿若未看到瑞晗一般.只向肃王妃衽敛一礼.竟自便离去了.大厅之中一时尴尬.   “瑞晗妹妹不要怪云舞妹妹.”肃王妃忽然从上座走了下來.拉住瑞晗的手.倒真有几分体贴姐姐的模样.“她是什么出身.不过是名优.用些狐媚的手段勾得王爷离不开她.”肃王妃从自己头上摘下一根珠钗.替瑞晗插在头上.“你是什么身份.太后娘娘人的干女儿.万万不能自己降了身份和那种人斗气.”   瑞晗一怔.肃王妃这话说的可真是滴水不漏.云舞身份低微.而自己身份高贵.所以自己不能生气.难道只能忍气吞声的活.   “瑞晗妹妹也不用担心.王爷也不过图个新鲜.等过段日子王爷不喜欢云舞了.自然就想起妹妹的好.”肃王妃句句都像是在安慰瑞晗.但事实却是句句都说在瑞晗的痛处.   瑞晗只是低头听着肃王妃的安慰.心中虽然不满.可脸上还要表现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瑞晗妹妹是不是累了.”肃王妃淡淡地询问着.“累了就回去休息吧.记得一定要开开心心.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谁也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会去看妹妹.”肃王妃淡淡一笑.既然这场戏演完了.当然要下逐客令.   敏儿和老嬷嬷一直等在秋水堂外.等了不久.只见容色艳丽的云舞先走了出來.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神色嚣张的离去.   敏儿看了看老嬷嬷.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可还沒等她进去.瑞晗便走了出來.   只见瑞晗神情黯淡.敏儿心知必是刚才云舞给她颜色了.有心想劝慰几句.却见瑞晗怔怔的望着远处.脸色苍白的吓人.   “回去吧.”瑞晗看也不看两个人.自顾自地往前走.“嬷嬷也该回宫了吧.不用隐瞒.将看到的告诉太后娘娘就好.沒什么的.”   自那日从肃王妃处回來之后.瑞晗再也不出水榭一步.一切饮食用物都吩咐敏儿端进房中.只是每天日落.天色还未晚.水榭就会早早的燃好红烛.铺好寝卧.瑞晗也会坐在床边静静等待.一连数月过去了.转眼盛夏将逝.便是立秋了.肃王还是一次都沒有來过水榭.   水榭对岸的庭院.歌舞声依旧夜夜不休.瑞晗却日渐憔悴.原本如花似玉的脸颊消瘦的只有巴掌大小.显得眼睛愈发大.倒是很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标准.   曾经善睐生辉的明眸.不知何时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郁之尘.脸色也变得蜡黄.明明是正荣华茂丽的十七岁少女.却竟有些枯槁之意.   眼看着天气越來越冷.水榭也不能再住人.敏儿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娘娘.你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这日黄昏.敏儿见瑞晗对着镜子仔细看着自己的容颜.终于忍不下去.气恼的话脱口而出.   “消沉.”瑞晗冷笑一声.“我哪里有资格消沉.说好听点我是个侧妃.说不好听点.我就是众人的棋子.”   “你这么愿意做别人的棋子吗..”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在瑞晗身后响起.   第66章 施虐狂肃王   .|   瑞晗猛然回头.却看见肃王一双深眸.含着笑意.薄唇如削.夹杂嘲弄.   “王爷.王爷.”敏儿激动简直要跳起來.她为瑞晗开心.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王爷.奴婢这就去准备酒菜.你们慢慢聊.”敏儿识趣的说着.快步退出房间.啊.她心中幻想着肃王和瑞晗洞房花烛是什么样的场景呢.要是能偷看该有多好.敏儿摇了摇头.她还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偷窥狂.   瑞晗心中郁闷.平时怎么不见敏儿这么勤快.就留下她和肃王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要她想痴情小女孩一样.一下扑到他怀里.大骂他是个沒良心的负心汉.上了人家就不负责.新婚之夜找别人的女人欢好.   我呸.瑞晗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肃王一番.滥情无下限的男人.她才不稀罕要呢.赶走他.不知道为何.瑞晗心中竟然有魔鬼般的冲动.   “王爷.你來这里干嘛.”瑞晗冷着脸.傻乎乎地问了一句.瑞晗发誓她说这句话的时.根本就是不想搭理肃王.完完全全沒有想要撒娇的意思.可惜肃王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几个月不见.你倒是多了几分小女人的气质.本王喜欢.”肃王笑道.手指用力的扣住她的下颚.“吃醋了.你应该知道本王有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嫁进來.你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好好的生活不好吗.”   “我想到四个字.來形容你非常的贴切.”瑞晗眨了眨眼睛.毫不避忌的对上他骇人的视线.轻声笑着.“那就是.心理变态.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干嘛还要跑來问我..一切的事情难道不是在你和太后的全力安排这下.你们两个有谁把我当做人.不过都是棋子.棋子又怎么会吃醋.王爷.你太高估自己了.”   “呵呵……”肃王气急反笑.“看來你很满意自己的棋子身份.既然是棋子.那就一切都要听从主人的.是不是这样呢.”   瑞晗一怔.紧抿着双唇.一种不好的感觉侵袭全身.   “而且你说本王是变态.那变态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了.比如说现在就上了你.”肃王诡异的狐狸眸忽然燃起炙热的情、欲.嫣红的双唇却是扬冰冷的弧度.“而且现在你是本王的侧妃.所以就算本王现在办了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瑞晗霍然一震.却是倔强的仰起下巴.冰冷的看着他.“你敢碰我试试..”我一定会废了你..瑞晗在心中补充着.   “你说的.不要后悔..”肃王似乎來了更多的兴趣.嘴角冰冷的笑意更浓.“好.本王就试试..”   话音一落.肃王便已伸手扯住她胸前的衣领.瑞晗倏地的瞪大眼睛.握成拳的双手几乎做好了反抗的准备.   “不要想着逃跑.记得要乖乖的哦.”肃王用力一扯.把她带到床上.他的力道大得惊人.瑞晗反抗得毫无意义.被狠狠的摔到大床上.   瑞晗果断的打了个滚.想要逃跑.肃王抢先一步按住她.高大的身躯轻而易举的把她压住.半阖着狐狸眸.冷笑.“本王知道你功夫了得.但是你不是本王的对手.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瑞晗满脸黑线.她当然清楚了.自己那点格斗硬功夫.怎么能比过肃王.但这不能够成为自己就范的理由.可又能怎么办.瑞晗心中一阵冰凉.沒有现代高科技武器的支持.她此时根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瑞晗抬起左手.想去摘下头上的珠钗.可是她还沒有碰到.就被肃王强行拉开.旋即一条布带捆了上來.两手被分别捆在床头上.   靠.瑞晗心中暗骂.这是有备而來呀.还带了家伙.看來自己今天果真要凶多吉少吗.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瑞晗心中想着.用力蹬着双脚.   "哼."肃王毫不客气的抓住她的腿.用力一扯.就把她的裙子给扯了下來.****一览无余.   修长的美腿光洁如玉.水蛇般的身段.无一不让人想入非非.yuwang升腾.下体肿胀得难受.肃王有种被人下了药的感觉.激情不可耐.他果断的把瑞晗的脚也捆了起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瑞晗一阵郁闷.心中祈祷肃王赶快阳、痿吧.这样自己就不用**了.   瑞晗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大床上.任凭她使尽力气也挣脱不了.愤怒、羞耻让她满脸紫涨.恶狠狠的瞪着肃王.除了怒吼.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个大变态.虐待狂.不要脸的男人..你那个脏死了.不要碰我..……”瑞晗骂得开心.也不去想自己到底骂了些什么.可这些听在肃王的耳中.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你快点快点來呀.   此时此刻.肃王只想快点发泄yuwang.懒得再和她多费唇舌.   刺啦一声.瑞晗身上仅有的肚兜兜也被肃王无情的扯了下去.因为经常锻炼而玲珑有致的身体.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惹得肃王桃花阵阵.   又是这个人.每次这样的屈辱都是來自这个人.瑞晗真的受够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将肃王一刀两断.可是她再强悍.也只是一个女人.无尽的羞耻让她整副身体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你是个王爷.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你都有那么多女人了.明明知道我是个棋子.就做挂名夫妻不好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说话了..本王可不喜欢呱呱乱叫的女人.”肃王暗哑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yuwang.第一次觉得其实女人在床上泼辣一点儿也挺好的.比起云舞的温柔似水.处处迎合.眼前这只小野猫更让人有征服欲.而且之前这只猫的味道相当的不错.   “混蛋.变态.我不会从了你的..”瑞晗动弹不得.只能卯足了劲的骂他.希望他可以清醒过來放了她.只是这种事情出现的可能性.瑞晗觉得比自己买彩票中奖的几率还低.可就算是很低.她也不能放弃尝试.   “本王喜欢安静的野猫.额.不是一个发情的小猫.”肃王冷哼一声.直接用嘴堵在瑞晗的唇上.   发情.到底是睡在发情.瑞晗不能继续抗议.所有的声音都被断绝.瑞晗只能用力甩头拒绝他的吻.挣扎间咬破了肃王的唇.口腔中弥漫起血腥的味道.   “越來越野味十足了.看來本王是该好好的调、教下你.要不你怎么做一个贤妻良母呢.”肃王一手搂住瑞晗的脖子.尽情的吮吸她的唇.挑逗着她的小巧调皮的舌头.阵阵酥麻的感觉直渗透到瑞晗骨子里.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她的挣扎渐渐无力.谁要给你生孩子.我才不要呢.瑞晗心底抗议的声音越來越弱.几乎要消失一般.   她的味道一如最初般美好.肃王心中暗自感叹.甜美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特别得让人欲罢不能.大概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想起她的原因.那怕明知是太后的一招.也甘愿接受.   两个人的身体摩擦着.温度不断的上升.肃王健硕的胸膛压着瑞晗的柔软.肃王不再满足于她的唇.密密麻麻的吻顺着她的脖子吻了下來.最后停留在胸前.   瑞晗羞得都快要晕过去了.“王爷.你不是不喜欢瑞晗吗.为什么新婚之夜不來.偏偏现在來欺负……”   话还沒有说完.瑞晗胸前一痛.旋即全身都酥软了下來.肃王非常满意她的反应.松开牙齿退而含住她胸前的娇点用力的吮吸起來.舌尖不断挑逗着越來越坚硬的樱桃.他身下的身体也慢慢开始有节奏的颤抖着.   “啊……你……”瑞晗终于忍不住.呻、吟一声.终于身体的反应战胜了理智.   瑞晗不知道.刚才这一叫让肃王都快要疯了.他把头埋在她的**间.两手用力的揉捏.最大幅度的让那柔软贴上他的脸颊.瑞晗只觉得樱桃越來越涨.好像要爆开一般.   身子阵阵颤栗.瑞晗欲哭无泪.心一横.她闭上眼睛把头转到一边.不再挣扎.爱怎么样就怎样吧.还好自己的第一次也是给了这个人.否则自己绝对会自杀以示清白.   肃王忽然发下身下的人沒了动静.他怔了怔.撑起身子來看她.她的表情看起來就像个赴死的壮士.   “你那是什么表情.”肃王一下子就笑了起來.“你跟本王可不是第一次.不用装的好像贞洁烈女.放松些……再说你不是期待很久本王的爱抚.这么僵硬怎么享受到洞房花烛的美妙呢.”   “少废话.我沒什么需要享受的.王爷想怎么就怎么吧.速度快点儿.反正我和王爷你其她的女人也沒什么不同.”瑞晗睁开眼睛.冰冷的目光让肃王心里惊了一下.这个女人难道就这么不愿意和自己欢好吗.还是说.她根本就不爱自己.   还有她这是什么态度.当本王爷是无能吗.还是以为……肃王心中气呼呼地想着.更不愿意放过瑞晗..   第67章 洞房偷窥者   %&*";%&*";   肃王不过犹豫了大概十秒钟的时间.任何一个成年人都知道.你不能指望一个qingyu高涨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停下來.   肃王对瑞晗的态度十分不满.到底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难道真的当自己是个花心大萝卜吗.肃王瞳孔紧缩.爬起身來.就在瑞晗以为肃王的情、欲被自己深深打击之后.肃王忽然把把手放到了她的大腿根部.   “你..……”瑞晗倒吸一口冷气.心底泛起一阵麻痒的感觉.事情发展的方向很不利于自己.到底是从了肃王呢.还是继续抗争呢.瑞晗思考着.肃王可沒有她那么多心思.见瑞晗愣神.肃王指向下.轻轻的滑过她的花心.修长的手指如同钢琴师弹奏起來.   “本王身下的女人.沒有一个人说不享受的……所以.你也不会是个例外.好好享受吧……这是做女人的权利……”   心理再怎么强大.还是抵不过身体的反应.曼妙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起來.   当肃王的手指再次划过瑞晗的胸口时.他轻轻握住.用恰到好处的温柔轻揉.瑞晗开始意识到肃王这是故意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十分喜欢这种享受.不希望他的手移开.已至.当他的手离开她淡红的樱桃时.她不禁有些遗憾……   谁知.他的手滑过她的小腹.迅速下移.瑞晗不在挣扎.一点点任凭肃王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她终于无法忍住.颤抖的更加厉害.同时随着肃王手的节奏.配合以压抑地低吟.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做肃王的女人了.   其实.肃王何尝不是在等待这一天的來临.可以名正言顺的保护这个女人.这个自己曾经无数次伤害的女人.他从來沒想过自己还会动心.可是如果有一天事情的真相都被揭穿.她还会接受他么.   将心头所有繁杂的思绪都压制在心底.他的某处就在叫嚣.瑞晗娇嫩的唇瓣水般润泽.正颤抖着吐出不规律的呻、吟.迷醉的双眸.桃红的两腮.额头更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副鲜活的春色图画对肃王來说已是极致的挑、逗.他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他再忍下去会爆炸.顾不得之前所有的计划.他现在只想将她办了.   “啊……”突然凌空而下的重量.让瑞晗轻轻尖叫一声.很轻.可是夜晚太静.这样的轻声就足以让窗子底下窃窃私语的俩人听得一清二楚……   “冬梅.王爷真的重新瑞侧妃了.”肃王妃的贴身丫鬟春桃耳朵紧贴着墙壁.   “春桃姐姐真是不正经.怎么可以跑來在人家瑞侧妃窗下听、房.你不嫌丢人啊.”冬梅狠狠捶了一下春桃.可是声音中却听不到一丝真正的责怪之意.   春桃皱着眉摇了摇头.“你还不知道咱们家娘娘的心思吗.一个云舞就够她生气好久了.好在云舞是个沒名分的侍妾.可是这个瑞侧妃就不同了.她可是太后娘娘的干女儿.还是坐着凤辇进宫出嫁的.要是她真的得宠了.咱们娘娘还有好日子过吗.”   说着春桃在冬梅头上拍了一下.“都说你头发长见识短.你还不信.”   冬梅摇了摇头.“我就不明白.我们偷听的事情要是被王爷知道了.非要活剥了我们.再说我们在这偷听.回去说给王妃娘娘.她不只能是更生气.”   “嘿嘿.你不懂了吧.咱们要看看王爷对这个瑞侧妃是真情还是假意.若是假意.咱们也不用费太多心思.可要是真情的话.咱们就有的忙了.”春桃望着冬梅.一副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咱们的任务就是要让瑞侧妃成为王爷最最讨厌的人才可以.你的明白.”   “春桃姐姐.这么做会不会很危险呀.咱们娘娘可是从來都沒得宠过.别到最后.咱们家娘娘成了王爷最讨厌的人……”冬梅不无担忧的摇了摇头.“而且.我怎么觉的.春桃姐姐很喜欢听、房呢……”   “胡说什么.”被人揭穿真面目的春桃十分不爽.不由大声反驳道.   只一片刻.春桃就捂住嘴.好在此时房间中的声音越來越紧密.她大大地舒了一口气.看來自己刚才的话应该是沒人听到.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以后我们轮班來踩点.监视瑞侧妃知道吗.”春桃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囧态.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说道.“今夜.王爷应该很幸福……”   春桃说得沒错.水榭里.空气温暖而令人窒息.   肃王正忘我地汲取瑞晗唇里的美好和甜蜜.倾尽一切地吮、吸和纠缠仿佛要将她吸入他的身体内才罢休.   “不……不要……”瑞晗喘着粗气.她被他吻得几乎无法呼吸.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一样在空中飘飘浮浮.必须抓紧他才不至于跌得粉身碎骨.   偶尔.肃王给瑞晗呼吸的空间.火热的唇边会烙在她雪白粉颈和丰盈雪胸.当他含住她粉色樱桃时.她的身体几乎完成一个弓形.难耐的呻、吟尽数倾泻出來.   但肃王.却只给瑞晗这些许休息时间.转瞬又覆上她的唇.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痴恋她的唇.柔软.娇嫩.暗香涌动.唇齿相依相缠的美丽会让他感觉这样的温柔沒有尽头.   而瑞晗.已不满足这样的缠绵.在他身下轻轻扭动身体.不断挺起腰部.摩擦着他敏感的部位.肃王强壮的胸口摩擦着瑞晗胸前的敏、感.异样的酥麻便急速漫开.娇俏的淡红樱桃变得硬挺起來.她的脸上泛起滴血般的潮红.呻、吟也逐渐放肆.   肃王了解瑞晗所想.吻一路下滑.在她期待的地方停止.舌尖轻舔.与此同时.具有魔力的手在她腰际轻抚.缓缓下移.移至她最隐秘处时.她浑身一颤.便感觉有液体自身下泉涌而出.   “王爷……求求……你……快点……”瑞晗此刻心中是恨急了肃王.他明明就是在折磨自己.是在惩罚自己.难道自己只能这样任由他摆布.   “快点干什么.”肃王看着她娇红的脸蛋.万种风情.故意逗她.他喜欢现在这样别具小女人风情的她.而不是最初那个处处都像是死士的他.   “你……好讨厌……”瑞晗难受得快要哭出來.这个肃王真的是好讨厌.为什么每次见面都只会欺负自己呢.难道自己就长了一个受欺负的样子.   “亲爱的娘子很讨厌我.那本王还是走吧……”肃王的指倏然退离.并从她身上翻落.立在床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似乎真要离开.   强烈而痛苦的空虚感吞噬着瑞晗.她娇吟着翻滚蜿蜒.像一个讨糖吃的小孩.   “那你到底要本王怎么办吗.你讨厌本王.可是本王现在想要走.你又不让.真的是很难办呢……”肃王坏笑地看着瑞晗.他的小妻子.越來越可爱了.   “我……我要……”瑞晗羞于启齿.索性揪住他衣衫.一边将往下拉的同时.一边在他腰际摸索着.   肃王本來由着她闹.可是.瑞晗的小手是在太笨拙.时不时触碰着他的胸腹.却怎么也取不掉他的束缚.   “真是个小笨蛋.看來本王以后要多多让你联系给本王更衣才可以.”肃王坏笑着说道.   肃王决定投降.其实.他早已投降.只是一直在极力控制自己而已.当瑞晗终于恼怒.双手执住他衣衫用力一拉.丝绸月白的衫子刺啦一声撕裂开來.他忍不住自己动手去宽衣解带.瑞晗忙乱的手才终于阴谋得逞.   看着瑞晗一脸的期待.肃王温柔地将自己膨胀到极点的渴望埋入她体内.当他们终于紧密结合的时候.瑞晗发出满足而幸福的轻呼.   “王爷真好……我好幸福……”瑞晗在肃王的刺激下.娇羞地说道.   这声音于肃王.更是鼓舞.然而.尽管如此.他却沒有放纵自己.因为担心过于激烈的动作会弄痛瑞晗.所以.只是缓慢地、温柔地一波一波推着她.   这样的动作所带來的愉悦却是两人都沒有想到的.连肃王自己也沒享受过这种感觉.每一阵愉悦袭來.都像潮水一样.缓缓地达到最顶点.却久久不回落.让他们始终在最幸福的顶端飘摇.沒有尽头.   就连肃王最后将他所有的激、情释放在瑞晗体内时.也是缓缓的.久久地.并紧紧压迫着她.紧密相接处慢慢厮磨.那持久而一浪高过一浪的极度幸福.几乎让她昏阙过去.除了颤抖着抱紧他.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紧紧的拥抱.瑞晗不断的将自己抬高.更加深入的融合.   末了.肃王重新回归到瑞晗的唇.极尽温柔地吻着她.勾缠着她香滑的小舌.久久不愿松开.   也许是今夜的缠绵耗费了肃王太多的体力.只有一次.很完美的一次.肃王便觉得累了.依着瑞晗.抱着她.不再继续.   “本王会宠你一辈子……”肃王在瑞晗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紧贴着她光滑的背脊.手却一边把玩着她的柔软.   第68章 第一个小三   .|%&*";   等瑞晗醒來的时候已是日上三杆了.全身酸疼得像被车碾过.手脚已被解开了.她挣扎着坐起身來.拥被靠着床头.低咒:“该死.混蛋王爷.就会欺负我.”   “本王若死了.你不成寡妇了.”肃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望着瑞晗.冷冽的眸光锐如刀锋.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瑞晗相信自己已经变成了碎片.懒得和肃王废话.她索性闭上眼睛.靠着床休息.这厮真不是什么好人.手脚利落.口才也不赖.她现在惹他就等于自讨苦吃.   “快点.今天我们要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你嫁进來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在不去给太后请安就不像话了..”肃王冷冷的提醒着.   瑞晗一怔.这厮昨天晚上抱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有说过会宠爱自己一辈子.难道这就是他说的宠爱.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不要.   “还在磨蹭什么呢.”肃王见瑞晗像一只呆头鹅.更加不满的催促道.   “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就來.”瑞晗看也不看肃王.轻哼着说道.   “摸都摸光了.还怕看.”肃王冷笑.倚在门口摆了个poss.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或者.你不敢.”   “我不敢.王爷应该是知道我的性格.我会有什么不敢呢..”说着.瑞晗将敏儿叫了进來.随后瑞晗咬咬牙.掀开被子.一丝不挂的下床.等待敏儿给她沐浴更衣.   瑞晗的身上遍布青紫.可想而知昨晚有多激烈.肃王的眼神变了变.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狼了.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瑞晗再度红了脸.甩甩头.任由敏儿像布娃娃一样摆布自己.她从來都不是什么保守派.更何况自己是鱼肉.要想活命就必须抱紧肃王的大腿.生活所迫.她又能有什么怨言呢.   这样安慰着自己.眼角却依旧有水不断的流出.   臭肃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瑞晗在心底恶狠狠的低咒了一通.心里舒服多了.只是身体还是很难过.尤其是她的双腿.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涩痛.明明不是第一次.怎么还这么疼.瑞晗心中纳闷.却又沒有人询问.   敏儿迅速的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火药味太浓.只得装作什么都沒发生的样子.迅速给瑞晗整理好衣服.立刻进入到背景板状态.   “太后让你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做.”一直盯着瑞晗观察的肃王.忽然开口说道.   “我怎么做.连个人影都看不到.王爷让我做什么.难道我要瞎编去糊弄太后.”瑞晗冷哼一声.昂首挺胸的就要往外.完全不像一个刚被xxoo了的女人.“还有.既然王爷已经知道我是被太后派來监视王爷的.所以王爷以后也不要來烦我了.若是王爷以后再有什么不轨行为.小心本小姐废了你..”   肃王瞠目结舌.差点儿沒背过气去.他扶着门框站直了身子.用力握紧了双拳.很好.还能这么嚣张.看來昨晚他还是太温柔了.   心里想着.肃王一把将瑞晗揪了回來.“这么快就想从本王的手掌心里逃出去.可你既然已经上了本王的床.生是本王的人.死就是本王的鬼..”   “我呸..”瑞晗挣脱肃王手.冷笑一声.“王爷可以当我是王爷的妻子.可我从來沒当王爷是我的丈夫.所以不好意思.王爷刚刚不还说要给太后请安去吗.在不走就迟到了..王爷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我比较惜命..”   “马瑞晗..”肃王终于被瑞晗不冷不热的态度激怒了.火道.“本王还从來沒见过像你这么嚣张的女人..”   “是吗.”瑞晗冷笑.别具深意的上下打量肃王一圈.“那就是王爷阅女太少.应该多出去狩猎.”   “你……”肃王脸一下子变绿了.气得话都说不出來了.   “王爷.侧妃娘娘……”敏儿的背景板虽然做的很好.可是她在不说话.早饭可就都凉了.到时候一肚子气的王爷.还不拿她出出气.想着.敏儿颤抖着声音说.“早饭……都已经准备……很久了..”   瑞晗也沒管肃王.直径走到正厅.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小吃.嘴角泛起一阵狡黠的笑容.“敏儿.给我盛碗粥.你自己也盛一碗……”   敏儿麻利的按照瑞晗吩咐的去做.很快就将粥盛好了.摆在瑞晗面前.她刚想去给肃王盛粥.却被瑞晗拦了下來.只见瑞晗端起大粥碗.哗啦一声都倒进了漱口的痰盂里.   “你干什么..”肃王不可置信的瞪着下痰盂.眼睁睁的看着上好的粥在里面冒着热气.“本王还沒吃早饭呢..”   “多的当然是倒掉了.难道留着喂蓄生.”瑞晗无辜的眨眨眼睛.唇角漾起得意的笑意.快步往餐桌走去.“王爷要是想吃早饭的话.可以去云舞那里.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约个地方汇合..”   太过分了.肃王从小到大还沒被人这样鄙视过.就算本王几个月沒來亲近你.那也是有原因的.至于你这么报复本王吗.肃王越想越生气.大手一扬.就去夺她手中的粥碗.   瑞晗轻轻松松的闪开.碗里的粥一滴沒漏.她望着他冷笑:“怎么.恼羞成怒了.我可沒骂王爷.呀.”她佯装惊愕的眨了眨眼睛.“难道王爷承认自己是蓄生.敏儿.你今天可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呀.要不然.我明天就要去池塘打捞你了..”   敏儿颤抖着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怎么说.说什么自己都是死.只求菩萨保佑.这两个主子快点回心转意恩恩爱爱去.   “马瑞晗..本王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厉害..”肃王愤怒的大吼一声.朝瑞晗扑了过來.   瑞晗灵活的端着粥闪躲.其实瑞晗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为了能完成太后的任务.她现在应该是对肃王投怀送抱才对.不应该是这样.可是她一想到新婚之夜的耻辱.所有的理智都被她抛到尼加拉瓜去了.   一扑一躲.三个回合后.肃王愣是沒抢走瑞晗的碗.他停下片刻.气呼呼地说道.“好呀.学到的那点功夫都用在本王身上了.厉害..”   瑞晗以为肃王已经放弃挣扎.准备投降.她愣了一愣.   就这一么瞬间.肃王手里一颗核桃飞了过來.打在瑞晗手上.瑞晗吃痛缩手.碗华丽丽的掉了下去.   砰……   碗碎了一地.热腾腾的香喷喷的粥也流了一地.   “不给本王吃你也别想吃.”肃王幸灾乐祸的扬扬眉.扬长而去.“给你十分钟收拾.一会儿我们进宫去给太后请安.收起你怨妇的样子.必须给本王开开心心的..”   瑞晗好半天才反应过來.她瞪着肃王的背影.怒骂:“肃王你是个疯子.”   “你是疯妇.所以正好配本王..”肃王头也沒回.只是举手起摇了摇.“别让本王等你.本王可沒那个耐性..”   瑞晗万般遗憾的看着地上的白粥.早知会如此就不全部倒掉了.弄得自己现在也沒得吃了.不过.好像敏儿那里还有一碗哦.想着.瑞晗如饥、渴的色狼般盯着敏儿.敏儿咽了口口水.颤抖着将粥递给瑞晗.几乎要哭出声來.   “娘娘.吃敏儿的粥吧..”   “乖..”瑞晗甜甜一声.敏儿却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现在的瑞晗根本沒时间去理会她.要是自己真的迟到.绝对又会换來肃王的一顿蹂躏.   來到慈宁宫.太后正和一位年轻的姑娘有说有笑.欢快的场景本该一扫瑞晗心中的苦闷.可不知为什么却又给她本來就已经很脆弱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   “太后娘娘.”   站在慈宁宫正殿.瑞晗和肃王异口同声的说道.   “是浩然和瑞晗呀.”太后转向一旁的年轻女子.笑容灿烂地说道.“你看他们的热乎劲.连说话都异口同声.看來小日子过得是相当恩爱.”说着.太后别有深意的眼神.在瑞晗身上扫了一眼.并未作太多的停留.   年轻的女子闻声转过來.看到他们.顿时漾起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十三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肃王看见女子笑容的一刹那.顿时愣在原地.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已经回高丽了吗.   “玉檀怎么从高丽回來了.高丽王不是将你许给了……”肃王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太后这是在耍什么把戏.肃王一时摸不准.也不敢轻举妄动.   “玉檀害怕十三哥将我忘记.于是求着父王将我送回华夏……”身着翠裙的玉檀打断肃王的话.含情脉脉的望着肃王.“玉檀这次就不走.要为十三哥留下來……”   瑞晗和肃王同时愣住了.不走了.这是什么意思.高丽的公主说不走了.要为肃王留下.这是什么意思.瑞晗与肃王对视一秒钟.同时咽着口水.   “咳咳……”高高在上的太后若有若无地轻咳了一声.方才开口说道.“玉檀从小就长在华夏.让她突然回到高丽.自然有很多不习惯.而且哀家已经为玉檀找了个如意郎君……”   第69章 小三嫁进家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   如意郎君.肃王向瑞晗挤眉弄眼.却被瑞晗直接无视.此时的瑞晗心中只有怒火.不知道这个色狼王爷什么时候勾搭的玉檀.现在可好了.人家找上门來了.   见瑞晗气鼓鼓地立在一旁.玉檀媚笑一下.拉着肃王的衣角.娇声娇气的说.“十三哥.这个姐姐看人的眼神好凶哦……”说着.她还故意抽着鼻子.显得十分委屈.   瑞晗一怔.她凶.她哪里凶了..她只不过是眼睛瞪得大了点.嘴角向下弯的弧度大了点.明明自己很可爱.玉檀怎么就看出自己凶了呢.   “额.玉檀.你不要误会瑞晗.她人其实很好的.”肃王此时一个头又两个大.平日里应付一个瑞晗就够他受的了.如果再加上一个玉檀.那还要不要他活.直接让太后赐给他一尺白绫的好.   “真的是这样吗.”玉檀拉肃王的袖子更紧了些.还不时将身子往肃王身后躲.瞬时羞红了脸.“可是玉檀还是很害怕呢……以后这个姐姐不会欺负玉檀吧”   瑞晗满脸黑线.欺负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瑞晗唯一能够预见的未來是自己被某女子压制到死.怎么都有一种永世不能翻身的感觉.   “咳咳……”太后再次轻咳两声.瑞晗心中腹诽.这太后做的还真称职.平时就是高亮度灯泡.到了关键的时候就充当个程咬金.   “太后娘娘……你不舒服吗.”玉檀的注意力终于从肃王身上转移到太后身上.她轻轻用手拍了拍太后的背.小声而温柔地说.“太后娘娘.现在变天了.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呢……玉檀最拿手的就是推拿.以后玉檀常常给太后推拿好不好.”   “好……”太后满脸堆着奸笑.此刻的瑞晗立刻化身成小母鸡.等待某只黄鼠狼的检验.“浩然呀.你和玉檀从小青梅竹马.哀家记得从小你就将玉檀像月亮一样捧着……”   “太后娘娘……”肃王强忍着胃中不断翻滚的干呕.打断了太后的话.的确.以前他对玉檀是有那么点男女之情.可是自从认识了瑞晗之后.肃王发誓.他心中只有瑞晗一个人.就算他跟云舞亲近.也是因为瑞晗太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觉得必须要刺激瑞晗才可以.但是.可是.如果太后真的要他娶玉檀.那就不是刺激瑞晗那样简单了.   “太后娘娘……”肃王挠了挠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孩儿和玉檀小时候的确有些……”   “哀家就说你是个长情的孩子..”太后怎么可能让肃王继续解释下去.直接将他的话打断.“玉檀这孩子心中也是有你的.要不也不会大老远从高丽回來……”   “太后娘娘……”玉檀娇嗔一声.脸红的好似苹果.   太后环顾四周.玉檀还是忍不住地抿嘴.李嬷嬷则是一脸坏笑.肃王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瑞晗更加郁闷.   此时瑞晗的头脑中飞快地旋转着.目前到底是什么情况呢.这个叫玉檀的女人是太后送个她的考验呢.还是对自己之前所作所为不满的惩罚呢.   太后像是沒发觉任何异常.继续笑呵呵地说.“哀家记得你刚刚进宫的时候.才这么高……”说着.她用手比划了个高度.“转眼间就到了出嫁的年纪.原本哀家是想将你嫁给十八爷的.不过既然你心中所爱的是浩然.又不介意做侧妃.哀家这个红娘就做定了..”   玉檀脸上发烧.细若蚊音.“太后娘娘.这话万万不能当着瑞晗姐姐说……”   “怕什么.”太后哈哈大笑.“瑞晗丫头.你不会怪我这个老婆子坏了你们小夫妻俩个恩爱吧.”   瑞晗心中腹诽.我能怪什么.只能怪自己穿越來的时候沒带金手指.也沒开外挂.心中虽然不满.可惜瑞晗还要狗血地陪笑道.“太后娘娘.儿臣记得女子是不能嫉妒的.而且肃王和玉檀姑娘既然是青梅竹马.儿臣还要恭喜他们.”   瑞晗一边微笑的说.一边死死地盯着肃王.又要娶美少女了哈.等着.看本小姐以后怎么收拾你.   肃王视死如归的迎接着瑞晗的目光.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肃王府能数上名的人就有三个.再加上一个.好吧.只能让暴风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瑞晗丫头果然是通情达理的人.浩然.你既然与玉檀许久未见.不如就带她去御花园逛逛.哀家也有些贴心话跟瑞晗丫头说.”太后的笑容.让瑞晗想起101忠狗里的老巫婆.但这个巫婆却是皇宫中真正的掌权人.惹她的人都是觉得自己命太长的.瑞晗又化身成一条好狗.   她怀着悲愤的心情目送肃王和玉檀离开.随后立刻做出乖乖狗的模样等着聆听太后的教诲.   “你心底是不是恨死哀家了.”太后收起刚才的慈祥母亲的形象.成功转型为白雪公主中的后母.“但你也不要怪罪哀家.你之前一直都不得宠.几个月都沒见到浩然的面.哀家沒赐你一死.便是你的福气.”太后说着停顿了一下.打量着垂首站在下面的瑞晗.可惜却看不到任何表情变化.   “不过听说最近你们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这是好事情……”太后继续不冷不热地说.“哀家之所以要将玉檀嫁给浩然.不过是想要个双保险.如果你不行的话.哀家绝不介意有另一个人來接替你..”   “太后娘娘..”一直充当忠犬的瑞晗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冰冷.好似刚从北极打捞回來一般.“依儿臣看.玉檀姑娘是真心敬仰太后.可是娘娘却将她当做一颗棋子.娘娘不觉得这样很不近乎人情吗.”   “人情.”太后冷哼一声.一丝鄙夷不经意间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当年哀家受苦受难的时候.可有人跟哀家说过人情.在皇宫中讲人情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自从哀家登上皇后宝座的那一刻起.就不知道什么叫人情..”   “娘娘的心肠果然够狠毒..”瑞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反正自己的日子无论怎么样都是在别人手心里过.她继续无所谓的笑道.“儿臣要是有娘娘一半的狠毒.大概今天就不会受制于娘娘了.”   “你错了..”太后嘲笑般地说.“无论你怎么样狠毒.你都不可能逃过哀家的手心.因为你沒有权利.若是真的想跟哀家挑战.就学学你妹妹瑞希.如何做一个貌似听话的小猫.”   “多谢娘娘提点..”瑞晗毫不示弱的回敬着.太后既然如此自信.敢于蔑视一切挑战.那她倒要看看最后这场生存游戏的胜利着到底是她还是太后.   从慈宁宫出來.瑞晗和肃王同时苦着脸.为了促进玉檀和肃王的感情.太后下了懿旨.肃王每日都要到宫中陪玉檀一同玩耍.   “太后为什么不直接让你们完婚..”瑞晗臭着脸说.“增进感情.你们两个都认识那么久了.还有什么可增进的.直接进洞房xxoo好了.”   “好大的醋味..”肃王用手在鼻前扇了扇风.“你这个女人思想太肮脏了.本王和玉檀是纯情的兄妹之情..”   “纯情的兄妹之情.”瑞晗冷笑着挑了挑眉毛.“从來沒听说兄妹之间可以结婚.那叫乱、伦..”   “可是……”肃王觉得很委屈.他心中的确是将这份感情当做兄妹之情.“本王是被冤枉的.你也看到了.一切都是太后的意思.本王根本就沒有还手之力呀.”   “狡辩.”瑞晗不在理会肃王.快步往回走.   太后暗示指婚后.肃王每晚都会在瑞晗房中过夜.白天他的任务便是进宫陪玉檀.   玉檀所住的地方乃是太后特意安排的采莲轩.这日肃王如约而至.和以往不同.玉檀沒有像从前一样欢呼雀跃地奔过來叫十三哥哥.而是拉长了脸.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纸张.   肃王走过去.拿起书桌上的纸看了看.原來都是他以前写给玉檀的诗歌.   “玉檀……”肃王不希望玉檀为他和瑞晗的事不开心.如果可以选择.他不会做任何可能伤害到玉檀的事情.   玉檀抬起脸,脸上早已是泪痕斑斑,大哭一声,扑入他怀中,“十三哥哥,你之前不是很喜欢玉檀吗.可为什么娶了那么多女子都不愿意娶玉檀.还要让我厚着脸皮去求太后娘娘.”   肃王被问得无语以对,说实话,他以为他和玉檀之间只是典型的青梅竹马故事,一旦玉檀回了高丽,他们之间也就画上了句号,那些儿时有过的朦胧感情怎么禁得起几千里的阻隔.   肃王从來沒想过玉檀对他的感情这么深厚.   “对不起.玉檀.我以为你回去.高丽王会将你嫁给某个王子.所以……”肃王有些歉意.却是很无奈.   玉檀在肃王怀中泪水涟涟,小脸如揉碎了一般,“十三哥哥.你是坏蛋.玉檀怎么会嫁给别人.你是玉檀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玉檀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   肃王心中一疼,记得玉檀回高丽之前的那个晚上,她也是这么说,玉檀每时每刻都会想着你……   可是,现在的他,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   第70章 夫妻火拼   “十三哥哥.你会好好照顾玉檀吗.”玉檀眼中写满了期待.“虽然太后娘娘让我们完婚.可是玉檀害怕肃王府的姐姐们会讨厌玉檀……”   “玉檀.不会儿.肃王府的姐姐们都是很好的人……”肃王不忍.抱紧她小小的身躯.既然已经无力回天.他只能听天由命.   “我明白了.十三哥哥.”玉檀抱紧肃王的脖子,眼泪不止,“可是,玉檀怕孤独,回到高丽父王母妃都不要我,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会不会娶了我之后.就再也不理我了呢.”   “不会.玉檀.十三哥哥发誓,一定会永远照顾你.”肃王能感觉到怀中的玉檀在微微颤抖.   “那……十三哥哥今晚不要回去,好不好.皇宫太大.玉檀一个人害怕……”玉檀仰起泪眼抽搭,梨花带雨的样子使肃王不忍拒绝.可是自己一个大男的留宿在皇宫似乎不合规矩.   肃王为难的看着玉檀.无奈地说.“玉檀.十三哥哥是很想陪你的.可是皇宫有皇宫的规矩.外男是不允许留宿在皇宫之中的……”   “玉檀去求太后娘娘……”玉檀撇着小嘴.不开心的说.   “玉檀……”面对一个一心一意爱自己的女子.肃王还是拉不下脸对她怒吼.   “玉檀这就去找太后娘娘……”玉檀从肃王怀中钻出來.轻快的走到门外.冲肃王扮了个鬼脸.“十三哥哥要在这里等我哦.不许偷偷溜掉……”   肃王拧着眉毛.狠狠地点了点头.看來自己今天是真的回不去.不行要派个人回家备案.否则瑞晗那只小野猫.明天还不将他吃了.   果然不出肃王所料.太后很爽快的答应了玉檀的要求.甚至十分贴心的赏赐了一顿御膳.大有今天先來个洞房花烛.明天在领证的意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看着一直黏在自己怀里的玉檀.肃王柔声哄道.“玉檀.现在很晚了.你该让宫女们伺候更衣.然后乖乖睡觉了.不然明天变成熊猫,就不漂亮了.”   玉檀在肃王怀中蹭了蹭,满足地弯起唇角,“十三哥哥,可以抱玉檀去睡觉吗.”   咳咳咳咳……   肃王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差点沒背过气去.毕竟已经不是两小无猜的时候了,男女有别……可是,面对玉檀泪光盈盈的眼睛,心,立刻就软了,不由分说抱起她走向内室.   玉檀幸福地把脸埋进肃王颈间,眼睑合上的刹那,眸子里的天真被一闪而过的狡黠所取代……   肃王轻轻把玉檀放落在床上,刚抽出手臂,马上又被她抓住手腕,她一脸楚楚可怜的哀求,“十三哥哥,不要走,陪我……除了太后娘娘……我只相信十三哥哥了……”   “十三哥哥发誓.一定不会走的.可是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好说不好听的……”肃王疼爱的抚摸着玉檀的头发.“我是男子无所谓.可玉檀是女孩子.应该爱惜自己的名声是不是.”   “十三哥哥……”玉檀又撅起小嘴.不满地抗议着.“十三哥哥又不会真的对玉檀做什么.而且我们下个月就要成亲的.大家不会乱说的……”   “好.那十三哥哥不走了好不好.你快乖乖睡觉吧……”肃王被玉檀缠的沒有办法.只能缴械投降.他温暖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裹,坐在床沿,目睹她唇角含笑,进入梦乡……   第二天.肃王醒來的时候只觉得臂酸麻,原來自己伏在床边,以胳膊为枕,睡了一晚,他和玉檀的手,还重叠在一起.   熟睡中的她,恬静安详, 他稍觉安慰,不忍心惊了她的晨梦,轻轻抽出手,离开采莲轩.   “王爷.咱们现在去哪里.昨日你约了明让大人喝茶.你看要不要带上瑞侧妃.”一大早就进宫等候吩咐的阿寿追问道.只是他看肃王的眼光十分怪异.   肃王沉重地点了点头.“嗯.先回家去接瑞晗.明让和瑞晗还有一点交情.相信他也很希望看见瑞晗.本王爷要回去换身衣服……”每次提起去见明让,他就感觉压力很大……   瑞晗直到凌晨才恍恍惚惚地睡了过去.所以肃王回來的时候.她还沒睡熟.开门的声音虽然很轻.瑞晗还是被惊醒了.   肃王并沒有和瑞晗打招呼.而是直接叫來敏儿帮他更衣.   见到肃王对自己完全无视.瑞晗心中倍受打击.就算自己是太后的棋子.就算自己只打算和肃王做名义上的夫妻.可也不代表他可以把自己当做空气.或者是尘埃就算自己真的是他养的宠物猫.回來也会逗逗玩吧.何况是个人呢.还是个和自己滚了好多次床的人   “切.还换什么换.多有纪念意义的衣服哦”瑞晗扫了一眼肃王月白色衣衫上的胭脂.不无讽刺的说道.   面对瑞晗的讽刺.肃王心中一阵暗笑.可脸上还要保持冰冷神情.回之以更具讽刺意味的冷笑.“亲爱的.你难道忘记你那天说的话吗.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所以吃醋是不对的.当然你也可以去找别人來崇拜你.就像玉檀崇拜本王一样”   “谢谢提醒.亲爱的王爷.”瑞晗学着肃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是我这个做人是很有底线的.绝对不会做什么名为兄妹.实际是乱、伦的事情”   肃王脸色微变,他纵、情声、色,这沒错,他夜夜笙歌,也沒错,可是还不至于连玉檀也会染指,他纯洁无暇的玉檀.就算下个月要将她迎娶进门.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会碰玉檀.不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是吗.”肃王的眸子已寒冷如冰.“如果你真的找到了某个爱慕你的人.本王绝对会满足你.一纸休书.怎么样.喜欢吗.”   “你……”瑞晗想到那天晚上他搂着自己信口开河说的话.怒从心來,一坐而起.“王爷.你是不是脑袋坏掉了某天某男抱着我含情脉脉地说.会宠爱我一辈子我就说男人床上的话.都是狗屁特别是大色狼说出來的话.更是超级狗屁”   瑞晗的超级愤怒.在肃王那里沒有激起一丝风浪.他只是随意地笑笑.女人果然是吃醋的时候比较可爱.而且她会为自己吃醋.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中真的很重要呢.想到这里.肃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变态.被人骂了还要笑.”无端地,瑞晗心中寒意直冒,她看着他晨光中的笑容,明明是艳阳的天气,阴云却莫名其妙将她覆盖.每当肃王不跟他打嘴仗.还微笑对她的时候.就是自己最倒霉的时候.沒有之一.   “好了.快把你的衣服穿好吧.一会儿下人们进进出出.成什么样子”肃王收起脸上的笑容.又换上标准的冰块脸.   瑞晗低头一看,自己的睡衣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上身未着寸屡,难怪刚才觉得冷.她赶紧缩回被子里,慌乱得忘记了反驳.古代的衣服就是这点不好.沒有扣子很容易就春光乍泄.   肃王将瑞晗的慌乱尽收眼底,心里好像堵了个东西,十分不爽.明明都已经被自己看个精光.怎么还将自己当做外人呢.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将自己当成丈夫.   “起來做你王妃该做的事情.本王要和明让去喝茶.你作陪吧.”肃王冷着说.沒有商量.直接命令.   岂有此理.他到底将自己当什么了.难道他说怎么样就要怎么样.瑞晗在被子里气得咬牙.“我不做.我又不是什么正经的肃王妃.找你的正妃娘娘去.我要休假.”   “休假.”肃王冷笑一声.“什么假.难道是身怀有孕要安胎.本王怎么沒听太医说起.快起來你看看人家玉檀多乖巧.从來都不会忤逆本王的意思.她又温柔又纯真.真的是个难得女孩子.”   “无耻无耻”瑞晗简直要气炸了.他是故意拿那个女人來刺激自己的吗.她一下子钻出被窝.气呼呼地说.“你的玉檀那么好.你去找她呀干嘛找我去.”   “你放心.等玉檀嫁进來.本王就不会來你这里了起來给本王更衣”敏儿已经端着衣服在外面等了好久.听到肃王的吩咐如获重释.迈着欢快的脚步走进來.“娘娘.这是肃王的衣服……”   瑞晗眼睛一转.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忽然笑了.笑得明媚,近乎于谄媚.“王爷要我帮你更衣呀.这是当然的.我不但要给王爷更衣.还要……”   说着.也不等肃王反应过來.瑞晗一把抢过敏儿手中肃王的衣带.踮起脚尖.直接往肃王的脖子上一套.勒住他的脖子.用力拉.   肃王完全沒防备她会出这招,被衣带勒得无法呼吸,脸色也因窒息而变得通红,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一脚揣在瑞晗腹部,沒顾得上力道.   瑞晗也沒想到肃王会使出杀手锏.只觉得腹部剧痛.只听敏儿一阵惊呼后.瑞晗坠落在两米之外瑞晗双手撑在地面.虽然只有一点皮外擦伤.可是小腹真的很痛.她泪眼朦胧,却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來,眼眸里充满恨意.   第71章 肃王的情敌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   此时的瑞晗已经不能活动.明明沒有受多大的伤.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瑞晗强忍着眼泪.不想让它流下來.   肃王快步跑到瑞晗身边.将她一把抱起來.随后冲愣在一旁的敏儿喊道.“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叫太医叫太医”   敏儿被肃王一吼.总算是回过神啦.撒丫子就往外跑.边跑嘴里还一边喊.“快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肃王把瑞侧妃打伤了”   听到敏儿呼喊的瑞晗一脸黑线.可她现在沒什么心思去管敏儿.她趴在床、上,被疼痛噬咬.“我不要叫太医.我要叫律师.我要和离”   “律师是什么东西.”肃王愣了一愣.   “不想和你说话记住我要和离再不离开你.估计过几天我娘就要给我收尸了”岂有此理.这个混蛋王爷到底当她是什么.算算从认识他开始.自己已经被他欺负多少次了.受过多少伤.想一想.瑞晗更加气愤.身上不能活动.她就用眼睛狠狠地瞪着肃王.   “你们都先下去”肃王尴尬地支开在门外围观猴戏的丫鬟小厮.才蹲到她面前,咬牙切齿.“本王伤害你.你刚刚都做了什么.用衣带谋杀亲夫哦若是被人知道.你就成了蛇蝎女人.”   瑞晗微微一怔,她当时也是一时冲动,并沒想过她的力度会给他造成伤害,嘴上却不服软,“我是蛇蝎女人.我是……”该怎么说呢.难道真的要说吃醋.那不是让肃王更加得意.   “你是什么呢.”肃王见瑞晗一时语塞.心中乐开了花.   “你管我是什么呢”瑞晗说不过肃王.可嘴上依旧不想认输.于是只能继续装作死鸭子.“若是王爷不满意这样的我.就把我休了好了我也能好好的多活几天.”   “本王绝对不会这样的做的那样太便宜你了.”肃王斩钉截铁地说.   瑞晗和肃王吵嘴的时候,身上的伤口痛得她直咬牙,可这该死的肃王,总是能挑起她的怒火,连她狼狈成这样的时候也不放过.   然而.她也知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肃王都不会将她休掉的.因此她所能求的只不过是能有个安静的生活而已.谁会管他到底爬上谁的床.   肃王,已经压抑到极点了.这个女人,让他的整个世界变得纷乱.他摔门而去,漆黑的眼眸里几许狂躁.“老老实实做你的肃王侧妃.不要总想着逃出本王的手心记住你是本王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次.你这辈子就都是本王的了.更何况我们之间……”   瑞晗强忍着身上的痛.将手握成拳头.冲肃王远去的身影挥了挥拳头.这个男的.就是有办法死死的吃定她.   “阿寿.备轿去.在不走就來不及赴约了.”今天本來是想带着瑞晗一起去见明让.好让他知道自己和瑞晗是真心相爱.希望明让可以放过瑞晗.不要再让她去做危险的事情.可惜.现在一切都泡汤了.只是.每当看到瑞晗对自己无所谓的表情时.他也会怀疑.瑞晗是不是真的只是太后的一个细作.对自己并沒有真心呢.   肃王刚走.影十七和暮雪就來了.瑞晗纳闷.明明是去请太医.怎么将他们两个请來了.   “娘娘.属下刚被调回來.就听说你受伤了.你放心属下这段时间也跟着珈蓝大师学了医术.所以.我被任命为娘娘的私人大夫.”暮雪阳光明媚的笑了笑.瑞晗满脸黑线.肃王是不是有毛病.就这么喜欢让别人学医术.   瑞晗尴尬地趴在床上.刚刚肃王为了检查瑞晗的伤情.将她的衣服都拔了.现在赤、身、裸、体的她.怎么好意思给别的男人看.特别是还有和自己暧昧不清的影十七在.   暮雪和影十七深谙她脸红的缘由,笑了笑.于是暂时先退了出來.吩咐敏儿先替瑞晗将衣服穿好.   等敏儿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二人才再次走了进去.经过一番折腾检查.暮雪终于下定结论.沒有伤到筋骨.只是外力冲撞太过严重.都是皮外伤.应该沒有什么问題.   暮雪头头是道的说着.又趴在影十七耳边耳语了一番.影十七会心一笑.瑞晗顿时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自己被耍了.   影十七一笑.对敏儿挥了挥手.示意她去煎药.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中号小瓷瓶.笑眯眯地盯着瑞晗看.   “你……你……盯着我看什么.”瑞晗一阵脸红.她可受不了影十七如此热烈的目光.对.太暧昧.她沒抵抗力.“是不是我脸上也受了伤.还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啊.”影十七一囧.什么跟什么呀.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我要给娘娘擦跌打酒.所以请娘娘配合一下……”   “哦……”瑞晗脸更红了.什么嘛.明明人家对自己沒意思.看來自己最近真的变花痴了.   “娘娘……”暮雪搬了个凳子凑过來.“王爷不但将属下调到了娘娘身边.而且十七也被王爷任命为你的贴身侍卫了……”   “哦……”瑞晗已经不冷不热地说.此时她正享受着影十七对自己手腕的按摩.真温柔哦.瑞晗心中窃喜.   暮雪很惊讶的看着瑞晗.他之前也给其她女子擦过跌打酒.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以为自己进了屠宰场.鬼哭狼嚎.什么声都有.可瑞晗却是一副享受的样子.果然她不是一般人.   “娘娘真是勇气过人”暮雪赞叹地说.   瑞晗无奈笑了笑.虽然影十七下手已经很轻了.但还是会牵扯着瑞晗身上的伤痛.之所以能忍耐.大概是因为她倔强的心里.   “哎.我一个庶出的丫头.还是个侧妃.沒人疼沒人爱的.自己再不坚强点.就被王爷提着扔出去了”   影十七看瑞晗的样子.微微一怔.时光仿佛回到了他们在凉州的日子.她不是什么王妃.只是个会向自己撒娇的小女孩而已.转瞬.影十七回过神來.手上的力度更轻柔了些.“现在不一样了.的确沒人疼爱的人要勇敢.可是越勇敢的人越是得不到别人的疼爱.大家都会以为你很坚强.不需要别人的存在.所以娘娘以后在王爷面前.可要学的小鸟依人些……王爷既然是你的夫君.你就应该让他多疼你些才对……”   提起肃王,瑞晗眼圈一红,指望他來疼,她早见去地下和这个身体的真主团聚了.   “娘娘.属下知道娘娘会为玉檀公主嫁入王府的事情伤心.但这就是皇家的婚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自己做主的.娘娘还要自己想开些.很多事情万万不能和自己过不去.更不能……”影十七话说一半.看向瑞晗的目光中除了温柔还多了一些复杂.她的痛苦.他感同身受.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他除了好好的在她身边守护.什么都做不了.无助伤心.统统袭來.   “娘娘.你可以适当的走走……”暮雪的第六感还算灵敏.因此他可以迅速察觉出空气中有一种不太对劲的味道.连忙插话.“只是娘娘不可用力过猛.否则真的可能会伤到筋骨……”暮雪站起身.拉了拉影十七.“我们就不耽误娘娘休息了.明日属下们在來看娘娘.”   出了瑞晗的房间.暮雪迅速将影十七拉到一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其实瑞娘娘她也很符合我的胃口.可是咱们要看清现实呀.她是肃王爷的侧妃.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吗”   “暮雪.你活得不耐烦了.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影十七眉毛一挑.十分不爽.被他看穿心事到沒什么.可他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说他也喜欢瑞晗.这女人是不是太抢手了点.   暮雪对影十七的威胁毫不在意.继续信口开河地说.“据我所知.娘娘和王爷也只是名义夫妻.也就是说有一天娘娘一定会恢复自由的.倒时候.我一定会去追求.娘娘最喜欢吃我的烤野兔.你不知道吧.”说着.他拍了拍影十七的肩膀.像是安慰般.“你沒机会的.我和娘娘的情谊.很早之前就定了下來.那是源于美味的烤野兔”   影十七心中一阵冷笑.哼.要不是当年王爷设局考验瑞晗.他会有机会比自己更早的接触瑞晗吗.   影十七啪的一声将暮雪的手打了下去.丝毫看不出一丝愤怒.“如果你都有机会的话.我也有机会.咱们要公平竞争.你明白不.”   “明白明白”暮雪用力的点点头.貌似明天瑞晗就会恢复单身一样.   受了“重伤”的瑞晗.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根本不知道她门外不远处上演的小剧目.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未來的终身大事就被两个头脑短路的人给定了下來.   暮雪说过她要多注意休息.可是她实在睡不着.又沒有别的事情可做.只能眼看着地上的敏儿來回绕圈圈.   第72章 结盟对抗小小三   %&*";   “敏儿……”瑞晗按着太阳穴.求饶道.“你能不能坐下來休息.你走來走去.绕的我头晕脑胀……”   “娘娘……”敏儿停止了驴拉磨.一下子扑到瑞晗的床边.神秘兮兮地说.“你说王爷为什么会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瑞晗摇摇头.她实在无法回答敏儿这个复杂而又深刻的问題.谁知道肃王的脑袋瓜子里装的是什么.可能天生就是虐待狂.所以……瑞晗不愿意在这个问題上继续纠缠下去.打算换个问題八卦下.   “亲爱的敏儿……”瑞晗一脸坏笑.使得敏儿汗毛根根立.   “亲爱的娘娘……”敏儿附和着瑞晗.“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额……”瑞晗想了想.还真的不知道该吩咐敏儿些什么.“我饿了.你去那点东西过來吧……”   “吃的.”敏儿愣了一秒钟.自家娘娘也太沒心沒肺了吧.刚被王爷“暴打一顿”.居然这么快就饿了.果然是想的开的人活得长久……   “是的.吃的.”瑞晗点点头.给了敏儿一个肯定的回答.   “好吧……”敏儿是个听话的丫头.虽然她更想留下來陪瑞晗说话.但其实她自己的肚子也饿了.先去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在美美的做一顿饭.   大概过了多半个时辰.敏儿终于端着热腾腾的美食走了进來.瑞晗勉强坐起來.伸了个懒腰.恨不得立刻将头扎在饭碗里.   “真是饿死我了”看到敏儿做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瑞晗毫不吝啬的赞扬起敏儿.“我家敏儿就是心灵手巧.出得厅堂.下的厨房哦.”   “真的吗.”敏儿立刻小星星眼.“娘娘.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敏儿还真有一事相求……”   瑞晗丝毫沒有放下筷子听聆听敏儿说话的意思.只是一边啃着糖醋排骨.一边含糊地回答.“嗯嗯……你说吧……”   “娘娘……”敏儿将小板凳往前挪了挪.娇滴滴一声.吓得瑞晗一身鸡皮疙瘩.“娘娘.你说奴婢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那就帮敏儿找个好婆家吧.”   噗……敏儿这家伙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自己的主子刚遭受非人的待遇.她却想着要嫁人.这丫头.必须要好好管教下瑞晗一激动.差点将骨头一起吞下去.   敏儿连忙上來帮她拍背.一边拍一边继续着自己对未來美好的设想.“娘娘.你不用舍不得敏儿.敏儿一定会等到你将所有的敌人都打败之后才出嫁的.只是希望娘娘时不时的帮敏儿留意下.以免错过好男人.这好男人一旦错过吧……”   瑞晗喘了口气.频频点头.她心中悔恨的黑天混地.都怪自己多嘴.好好的沒事夸她做什么.不过敌人到底都是谁呢.这是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许说的就是瑞晗此刻的情景.正当她打算向一直大螃蟹展开攻势的时候.外面突然传來一声“吼”.   “瑞晗妹妹在不在呀”   哐当一声.瑞晗的下巴很应景的掉在饭桌上.背景配乐是敏儿嘴里掉下來的颗颗米粒.   一阵秋风扫过.瑞晗和敏儿迅速打了个冷颤.哎.瑞晗心中感叹.这刚走了个瘟神王爷.又來个瘟神奶奶.   “瑞晗妹妹可在.”云舞一推门.自顾自的走了进來.“瑞晗妹妹果然在.今天早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姐姐想你也不会去别的地方……”说着.她煞有介事的表示着对瑞晗着无限同情.   刚刚自己吃的是苍蝇吗.瑞晗心中疑惑不解.可不管云舞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还真是第一个來向自己表示同情的人.   “云舞姐姐……”瑞晗放下筷子.用手在眼角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哎.姐姐真是好人.这一天也不见有别的人來看我.我也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努力吃.好好吃.要不姐姐也來吃点.”   “不用.不用.”云舞连连摆手.吃吧吃吧.吃成个大胖子.王爷就更不要你了想到开心处.云舞不知不觉的笑出声來.   “姐姐在笑什么.”瑞晗一愣.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不.应该是这个云舞心中在想自己的坏话.   “沒什么……”云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掩饰.“姐姐今天來.只是來和妹妹说说心里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会和自己说什么心里话呢.瑞晗心中郁闷.她在心中给自己装好避雷针.以免一会儿被雷的外焦里嫩.   “姐姐有什么话就说吧……”瑞晗面瘫的笑了笑.   云舞妩媚一笑.瑞晗心中赞叹.难怪肃王会被她迷住.自己一个女人都被她看得花枝乱颤.何况一个大男人.   “妹妹应该知道.王爷又要娶一个侧妃……”云舞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红起眼眶.哽咽了半晌都沒将下面的话说出來.   “这个事情我知道.”云舞说的这个话題让瑞晗十分不爽.于是乎.她说话的语气也阴冷了几分.云舞擦擦眼角.诡异的看了一眼瑞晗.心满意足的笑意从脸上一闪而过.   “姐姐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云舞似乎受了很大委屈.再也忍耐不住.大大的眼眶中含满了泪.仿佛马上要夺眶而出.“都说那玉檀公主从小就跟王爷青梅竹马……若是她嫁进來……”   “姐姐……”瑞晗迅速打断云舞的话.她现在是个病号.可沒时间跟着云舞闲扯.“姐姐.就算你不愿意.玉檀公主都要嫁进來.所以如果姐姐找我是为了玉檀公主的事情.那妹妹真的是爱莫能助……”   “妹妹你错了……”云舞咬咬牙.继续说道.“妹妹.姐姐听说王妃娘娘小时候也经常进宫玩耍.从小就认识玉檀.听说两个人感情还很好……”云舞反客为主的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喝起茶來.   额.瑞晗一时语塞.云舞这个问題很有紧迫性.虽然肃王妃现在主要的仇恨对象不是自己.可变、态女人的心思怎么是一般人能够猜透的.那个玉檀.对自己更像是阶级敌人.瑞晗可不觉得自己能和玉檀搞得多融洽.如此看來.云舞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见瑞晗陷入沉思.云舞继续趁热打铁.“妹妹.我是个沒名分的侍妾.又沒什么背景.到时候被赶出王府也沒什么丢脸的.可是你不同呀.你是太后的干女儿.又是皇后娘娘的姐姐.要是被人传出去不受宠.还经常被王爷打.这脸可就丢大了……”   瑞晗狗血地点了点头.一提到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情.她的智商瞬间归零.连云舞将自己当枪使的意图都沒发现.   “所以.咱们要结成同盟.”云舞将凳子往前移了移.压低声音说.“最先伺候王爷的是我.王爷心中最爱的是妹妹.无论怎么说.那玉檀公主都算是插足别人的感情吧.”   瑞晗脑袋飞快的旋转了一遍.嗯.要是按照现代的算法.云舞应该是初恋.肃王妃是正房.自己是真爱.那个玉檀算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的剧情都是为小三准备.不.玉檀不是小三.她就是个小小三   “姐姐说的很有道理”瑞晗此刻已经化身为负智商女人.除了附和云舞.似乎什么都不会了.“但是咱们要怎么结成联盟呢.”   “这个很简单呀.”大概云舞沒想到如此轻松愉快的就将瑞晗搞定.一时间声音变得轻快很多.“咱们两个就霸住王爷就好.王妃娘娘嫁进來已经快三年了.王爷还一次都沒在她那里留宿.咱们只要让玉檀重新走一遍王妃娘娘走过的路就好……”   “霸占王爷.”瑞晗看似傻乎乎地重复了一遍.靠.她心中暗骂.你想的也太好了吧肃王和自己现在水火不容.瑞晗可不敢沒事去招惹肃王.到头來还不是便宜云舞.   “是的.只要你我有一个怀上王爷的孩子.那就有了最大的靠山”云舞见瑞晗已经上套.笑意更浓.“任凭她们两个在有太后的疼爱.也抵不过一个孩子对男人的诱惑……”说着.云舞诡异的一笑.只要将瑞晗拉下水.一切的问題都将不是问題.   “姐姐果然是好谋略……”瑞晗违心的夸赞着云舞.“那姐姐有沒有什么好计划呢.”   “这个……”云舞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其实她并沒有什么具体的计划.今天來瑞晗这里也只是探探她的口风.不过事情实在是太顺利.大大出乎了云舞的意料.   “姐姐还沒想具体的步骤吧.”瑞晗呵呵一笑.不冷不热地说.“姐姐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后天玉檀嫁进來的时候.如何给她个下马威……”   云舞听出瑞晗话中送客的意思.识趣的站起身.微微一笑.“妹妹若是真的想和姐姐联手.有空的时候.也帮着想想办法……”   瑞晗频频点头.将嘴角扯到耳根.屁颠屁颠的将云舞送出门.   过了片刻.敏儿见云舞走远了.才不满地说.“这个云舞.心真是坏死了.想让娘娘你当出头鸟……”   “出头鸟可不是相当就能当的……”瑞晗冷冷一笑.此时她心中已经有个绝妙的计划.   第73章 玉檀引发的血案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   瑞晗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部非常著名的视频短片《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此时肃王府也将上演一场血案.只是主角从馒头换成了玉檀.   玉檀是是谁.高丽的公主.太后的心头肉.出嫁的场面当然只能比瑞晗更高调.瑞晗对这些想的很开.爬得越高摔下來越疼.可敏儿却不这么想.看着玉檀的大红花轿大摇大摆示威般的从瑞晗院门前抬过去的时候.敏儿愤愤不平的说:   “她还以为自己多金贵.其实王爷心里一点都不喜欢他娘娘你看吧.咱们王府里又要多一个肃王妃那样的人了……”   “胡说什么呢”瑞晗呵斥.当然仅限于表面的呵斥.她心里完全同意敏儿的说法.看來这个丫头还是沒白疼的.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   “我哪里有胡说.”敏儿不满的抗议着.“昨天我明明听见王爷说.只是当玉檀是妹妹.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   瑞晗狠狠地在敏儿头上拍了一下.“嘴上就不能有个把门的你在王府里混了这么久.那块砖头不长耳朵和眼睛.你是觉的王爷欺负咱们还不够呀”   敏儿诺诺地点了点头.一想起那天早上肃王的一脚.敏儿现在还觉得心惊胆战.她可不敢再惹肃王了.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冰冷熟悉的声音.好像噩梦一般在远处响起.   瑞晗迅速回神.莫名其妙的有些慌张.不停的用手指绞着丝绢.   “我……只是……啊……”瑞晗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我和敏儿在看玉檀的大红花轿呢”   看花轿.是在吃醋吗.肃王要去玉檀的愤懑心情被疑惑所取代.还是说她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过.她的反应似乎不太对.她不应该这么冷静呀.   肃王冷笑一声.“那你就继续好好看你的大红花轿吧.”   “等下.”瑞晗的思维终于回归脑袋瓜子.“王爷來.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和我你不用拐弯抹角.”   肃王一怔.那个他熟悉的瑞晗好像回來了.“晚上有宴会.你必须参加”   “不.我拒绝.我受伤了.我需要休息.王爷不会黑心到连我休息的时间都要剥夺吧”而且这伤还是拜你所赐.我更有理由不去了.瑞晗咬着牙.不断的在心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肃王淡淡地在瑞晗身上打量着.不肖地说.“本王看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根本就是伤已经好了.”   “我沒有.”瑞晗大声抗议.“这是我的身体.只有我知道还沒好.”   肃王沉吟一声.“一会儿本王会派暮雪來为你检查.当然你可以不出席宴会.那你要做好一辈子被关在这个院子的准备”说着.肃王抬腿继续往前走.   瑞晗冲他的背影做了个大鬼脸.“好.我一定给王爷这个面子.但是我酒品向來不好.所以我不保证自己会说什么哦.还有如果我一瘸一拐的走进宴会厅.别人问我是怎么伤的……我可就实话实说了”   “你试试胡说八道是什么后果……”肃王倏然转身,阴狠的眸子对着她.   什么狗屁男人.变脸比翻书都快.瑞晗心中腹诽着.可脸上却奉上莞尔明媚的笑容,“当然,如果王爷能在宴会上给足我面子的话,我就会管住自己的嘴巴.”   瑞晗的笑容让肃王有片刻失神,像一颗小小雏菊,不妖不娆,纤尘不染,在风中展开笑脸……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肃王有些迷茫.走的太近又害怕以后她会伤的更深.可是离得太远.又是他心中不愿意看到的.   “哈哈.这样算你答应了哦.那晚上见,亲爱的相公.”瑞晗留下一长串笑声,回了卧室.   肃王仍然望着瑞晗离去的身影出神.晚上的宴会.他似乎开始有了些期待呢……很明显瑞晗在宴会上不会乖乖听话.也许自己会被捉弄.不过他倒是挑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瑞晗回到房间.闷坐片刻.她决定要自力更生.开展自己的事业.否则这样的米虫生活会消磨她的意志.最最关键的是.有一天就算被肃王扔出去.她以后也不用担心沒吃沒喝.   做点什么呢.从古到今.似乎娱乐生活最受欢迎.嗯……瑞晗沉吟.这件事情要好好计划下.还必须要找个合作伙伴……   离晚上的宴会还有好两个时辰.为了晚上能够大干一场.瑞晗决定好好补个觉.也许是因为想到了创业的伟大计划.这一觉她睡得十分安稳.连肃王进來.在床前静悄悄地观察着她.她也沒发现.   他们之间很少有机会这样宁静的凝视对方.自从她嫁进肃王府.他就一直在寻找让瑞晗逃出太后手心的方法.可就算他拼尽全力.依旧沒有办法找到太后所下毒药的解药.   肃王一直都觉得自己能够很好的控制感情.不会因为儿女情长坏了大事.可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识到,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投入太多注意力,是一个不良的开端,尽管他表面装得多么不在意.……   眼前的瑞晗.趴在床上睡觉.一定是因为后背的伤痛很疼.她的眼角还有斑驳泪痕,是哭过了吗.可唇角却含着笑……   受伤了还笑.梦到什么了.在肃王的印象里,她好像总是在笑,他嘲讽她,她笑,他威胁她,她也笑,他整她,她还是笑,就连现在满身伤痕,仍然在笑……   到底什么时候.她开始变成如白纸般简单了呢.   肃王心中轻叹,有些内疚,掀开被子,轻轻褪下她纯白的丝质外衣.身体上青紫的一片让人触目惊心.肃王的动作终究惊动了瑞晗,她娇憨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腹部青了一大块,那是他的杰作……   肃王绕绕头.看來自己踢他的时候还真的用了很大力气.内疚.真是太内疚了……   此刻瑞晗的脸却皱成一团,惊叫,“啊……”原來是梦中翻身碰疼了背上的痛处.   “既然是睡觉.就该老老实实的.不要乱动……”   肃王低沉的责备传入瑞晗耳中,她睁开惺忪的眸子,怨他惊扰了她梦中刚刚买的麦当劳.现实中她再也吃不到自己最喜欢的巨无霸.梦中刚想咬上两口.还沒到嘴.梦就被肃王惊醒了.   肃王一把将瑞晗的身体抱在怀中.就势坐在床上.他的右手正好握着她柔软的盈盈一握.“本王最近有些忙.疏忽你了.你梦中是不是想本王了.眼角还挂着泪……”   随后肃王话锋一转.“记得下次睡觉的时候换好衣服.不能随随便便就让脱衣服”   啊瑞晗又惊又怒.明明是这个无赖把自己衣服脱了.也是他正图谋不轨有一下沒一下地捏着她胸前的小樱桃,弄得她气息不稳.啊.怎么的.晚上又要做新郎.现在算是给自己的福利吗.   “喂请不要把你的爪子随随便便乱放今晚你还要做新郎.注意保养身体.”瑞晗趴在他臂上,仰起脸,手指着自己的柔软.不满地说道.   肃王双眉一挑.刚要反驳.却听见门外阿寿轻声叫门说话.   “王爷.就要行礼了.玉檀娘娘正等你呢……”   肃王稍稍皱起眉头.“嗯.本王知道了.马上就过去.对了.先给玉檀准备些吃的.宴会要到晚上.别饿到她……”   肃王说话的时候,瑞晗便仰着头看他,原來他的眼睛可以这样温柔如水啊.而且,当他温温柔柔说话的时候,脸上会有浅浅的笑容,完全不同于和自己说话时那种嘲讽的笑,这样的笑容使他看起來就像一个王子,别人的温柔王子……   这样的温柔她似乎很少拥有过.每次都是被他欺负到快死了.他才会象征性的安慰自己.瑞晗甚至想不明白.那到底是真心.还只是为了安抚她的逢场作戏……   下一秒.瑞晗又重重跌回床上.原來肃王已经起身.准备离开.说话的态度和刚才迥然不同.“快点起來.让敏儿服侍你换衣服还有化妆.记得打扮的漂亮点.一个时辰后.必须出现在正厅”   瑞晗懒羊羊地趴在床上.纹丝未动.   “怎么还不起來.”肃王的眉头简直可以和麻花媲美了.   “不去不可以啊.”肃王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在嘀咕,“你有那么多侍妾又不少我一个.而且我觉得只要王妃娘娘一个人坐镇就好了……”   肃王微微一愣,继而换上他的招牌嘲讽微笑,“马瑞晗,本王可是闻到空气里有酸味了.”   “我会吃醋”瑞晗仰头大笑,“好.我去.我一定打扮的漂漂亮亮.一定让那些來宾看看肃王的侧妃多么有魅力.”   为了打击肃王和玉檀的嚣张气焰.瑞晗特意梳了个如意高髻.压箱底的斜绾飞凤镏金步摇.和五色琉璃珠钗也都被她戴在了头上.耳上坠着紫红色的明铛.   身上礼服也是紫红色的逶迤拖地的百色鸾衣.曳地月华长裙.裙服宽阔.熠熠流光随身摆动.裙边配以指甲大小夜明珠镶圈.层层荡开叮当作响.   “娘娘今天可真漂亮……”收拾妥当.敏儿拍手夸赞道.   第74章 餐桌上的刀光剑影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   宴会.在瑞晗的印象中.一直是暗潮涌动.随时都会出现生命危险的地方.果然瑞晗在敏儿的陪同下刚刚步入宴会大厅.就发现气氛好像有些诡异.   瑞晗仰首挺胸的环顾了下四周.终于发现了诡异的源泉.瑞晗心里咯噔一下子.到底是谁给她选的衣服.干嘛偏要选个和肃王妃一模一样的.难道古代也有流水线不成.   “沒想到瑞晗妹妹也喜欢这个款式的衣服哦.这个款式可是今年宫中最流行……”肃王妃开始走纯情路线.冲瑞晗甜美一笑.“不过姐姐觉得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好像总是差了点什么呢……”说着.肃王妃颇为深意的朝瑞晗一笑.   差点什么.她是想说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品味下降了.瑞晗也学做肃王妃的样子.天真一笑.“其实妹妹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件衣服.样式太成熟.显得人很老.不过王爷说妹妹我穿这件衣服最好看.所以……不能让王爷扫兴哦……”瑞晗一边说着.目光却在肃王毫无表情的脸上流连.   肃王妃此时的脸.真是能让人联想到彩虹糖.她尴尬的笑笑.目光求出的投向肃王.肃王不动声色.只是沉着脸.冷声吩咐.“都安静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早有眼尖的小丫鬟将瑞晗引进内厅.内厅只有一张桌子.三个位置.显然是为肃王府地位最高的三个人准备的.   “娘娘.这是你的位置.”服侍的丫鬟毕恭毕敬地说.以瑞晗侧妃的身份是不可能坐与肃王妃平行的主位.可又碍着她是皇后的姐姐.地位又与一般人不同.只能在离肃王稍远一点的地方给她安排了个座位.   瑞晗微微一笑.无视丫鬟的毕恭毕敬.搬着凳子直接走到主位.一屁股坐在肃王的身边.肃王不是想左右拥抱吗.现在她就成全他.   “为什么坐这里.不挤吗.”肃王冷着脸问.“而且这好像不是你应该坐的地方……”最后一句.肃王故意说的很小声.只限于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说实话.其实这张桌子很大很大.而且只坐了三个.明明应该很宽敞舒适.可是餐桌上的两个女子都怀中相同的心愿.离肃王更近些.于是乎.肃王成功的做到了异性相吸.哪怕是拥挤不堪.肃王妃和瑞晗谁都不愿意相让一步.   瑞晗娇笑一声.她揉身贴上他笔挺的礼服.和肃王妃比谁更嗲,“亲爱的王爷……瑞晗不要坐得离你那么远嘛……那里一点都感觉不到你的温暖……而且瑞晗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一会儿你才能好好当新郎呀”   瑞晗唇边的笑容像开在夜色下最柔媚的玫瑰花,她眼角的余光却看见肃王妃纷纷不平的目光.已经喷火的头发.心道,想和自己斗.功力还是差了很多.自己的“老公”果然是很多女人惦记的对象.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肃王.不过,沒关系,她很愿意陪这个女人玩一玩.皇家贵妇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   “哎呦……”只听肃王妃忽然叫了起來,捂着肚子直哼哼.   一旁的肃王按了按太阳穴.心中默想你们统统给本王等着.等明天.本王就让你们知道死字怎么写   “王妃怎么了.”肃王不咸不淡地询问.很好的掩饰着自己的厌恶情绪.   “王爷.臣妾肚子痛……”肃王妃刚想去拉肃王的衣袖.却被瑞晗拦了下來.   “姐姐.既然你肚子痛就该回去好好休息呀”瑞晗暗笑.跟我玩这套.假意安慰着说.“肚子痛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呢.姐姐千万不能疏忽大意.先让丫鬟扶姐姐回房吧.再让暮雪好好替姐姐诊治下……也许是有喜了也说不定……”   你快回去吧.你快回去吧.瑞晗心中默念.你回去了.我才能好好吃饭.因为你的存在只能让我食不下咽   肃王妃的小计谋再一次遭到了重创.虽然她很不甘心.但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因为她更不甘心就此被瑞晗赶回房间.   “王爷.臣妾沒事的.刚刚可能是……”可能是什么.肃王妃愣了一下.她还真沒想到什么好借口……   可能是女人的那几天对不对.瑞晗也不看她.她來这里的目的除了吃就是吃.但晚宴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呢.自己的肚子早就饿扁了……   “既然沒事的话.那就开始晚宴吧……”肃王冷声吩咐.   此时外厅.还有庭院里已经黑压压地坐满了.只是对于肃王府后院的宅斗戏码.沒人敢插嘴.因此他们必须自愿地选择充当木头.一个个低着头.好像装满心事一般.   宣礼的小厮听见肃王的吩咐.长长的舒了口气.陪人演戏的感觉真是不好.   “晚宴……开始……”宣礼小厮拉着长音唱道.早就等在厅外的高丽舞者鱼贯而入.伴随着缓缓响起的音乐声.舞者们一个一个翩翩起舞.像极了花蝴蝶.   只是瑞晗眼中全然看不到这些.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对付面前一盘盘的美食上.当她发现颜色金黄的烤牛肉的时候.毫不顾忌仪态.站起來就要去夹……   “咳咳……”坐在一旁的肃王看不下去了.这个女的到底有沒有一点大家淑女的觉悟.旁边有丫鬟不用.非要自己去夹菜吗.   “王爷你不舒服吗.”瑞晗装傻充愣.果然是个喜欢奴役人的资本家.自己动手夹菜会死吗.   “你坐下……”肃王的声音好像北极北川.“让丫鬟给你夹……”   错过大把好戏的敏儿.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來.接过小丫鬟手中的银筷子.“娘娘.这个牛肉你不能吃.暮雪说牛肉不利于娘娘你身体的恢复.吃这些吧.听医生的话总是沒错的……”   说着敏儿迅速的往瑞晗的盘子里添加各种各样的菜式.清炒黄瓜黑白双耳双色萝卜   瑞晗撇撇嘴巴.暮雪真是忘不了兔子.现在竟然将自己当兔子样.清一色的蔬菜.该从哪一个下口呢.从哪一个下口都一样.瑞晗摇了摇头.视死如归的看着一脸笑意敏儿.   “娘娘.吃吧.奴婢试过.味道真的很不错……暮雪说牛虾蟹.油炸辛辣等等你都不能吃的……”敏儿尽职的提醒着瑞晗.“忍一忍很快就过去的……”   “快吃吧”冷眼看了一会儿的肃王在也忍不下去.冷声命令着.“要是因为你一个人把晚宴搞砸了.现在你就可以开始想象后果会是什么”   后果……瑞晗缩了缩脖子.“好吧……我会老老实实吃掉这些的……”瑞晗无奈的将筷子伸向盘子……   “注意吃相”肃王寒冷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瑞晗.“本王要去答客.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着.肃王站起身.向花厅走去.   瑞晗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还有人对自己这么关心.瑞晗真的很开心.   “妹妹怎么不吃呢.难道是害怕变成肥猪.王爷不在宠爱你.”见肃王走远.肃王妃冷嘲热讽地说.   瑞晗微微一偏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怎么会.姐姐你可真的是多虑了.王爷跟我说他喜欢胃口好的女人.而肉肉的身体对他的吸引力最大.这一点姐姐应该是深有体会吧.”   肃王妃是标准的排骨身材.而且从她嫁进肃王府开始.肃王从來沒和自己有过任何的亲密举动.难道她说的是真的.肃王妃的脸色越來越难看.王爷的品味怎么这么差劲.她不满地在心底抱怨.   肃王府厨子的手艺都相当合乎瑞晗的胃口.加上她实在太饿.她决定不在去理会肃王妃.只是低头自顾自地吃饭.   忽然她的后背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随后耳边响起肃王西北风的声音.“你在这么吃下去就会变成猪的”   “那又怎么样.”抬头迎上他想要杀人的目光,故作懵懂状.“反正这场宴会我也沒有其他事情可做.只能吃了”   “你听沒听到下面有人说你吃的太多”肃王一把抓住瑞晗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咬牙低声警告.“希望你的行为符合一个王妃”   “我不是王妃”瑞晗摇了摇头.忍痛微笑.“那个才是王妃.你不要老是盯着我好不好”   “沒人敢跟本王无理取闹”肃王十指如铁,几乎夹断了她纤细的指.   瑞晗眸中泪花在打转,却不忘坚持她明媚的微笑,“是吗.那就从我开始.”   瑞晗那一瞬的笑容,如晨花含露,楚楚动人,肃王心弦一动,铁紧的手指不由自主略有松动,口气也软了下來,实属罕见……   “那你想怎么样”虽然仍然很强势,但已经是商量的语气……   “让我吃饭哦.”瑞晗高傲地抬起下巴.“王爷快去陪客人吧你看那些人.又往这边看了”   肃王狠狠地瞪了瑞晗一眼.再一次匆匆离去.   “妹妹.你刚刚不还说王爷喜欢你能吃吗.”肃王妃怎么可能放弃如此好讽刺瑞晗的机会.“但是姐姐觉得.王爷他似乎更喜欢玉檀妹妹呢”   第75章 踩脚引起的地震   “是又怎么样”瑞晗毫不示弱.“姐姐还是关心自己的事情吧”说着.瑞晗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肃王妃一把拉住.   “妹妹这么着急就要走.外面的客人可都还沒走呢你这么出去岂不是要给王爷丢脸”   “有什么丢脸的”瑞晗冷哼了一声.“妹妹可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地方.天色都这么晚了.还不让回去休息.莫非是姐姐想一会儿跟着去闹洞房.要真是这样.姐姐还真是好心情哦.”   “你.”肃王妃被瑞晗直接气成了个煮螃蟹.她毕竟是大户人家小姐.吵嘴架自然是比不上瑞晗.   “我怎么了.我很好.我不像姐姐.明明沒有任何希望.还非要黏着.有意思吗.”瑞晗冰冷好似被肃王传染到了.全华夏的人都知道肃王妃是最不着肃王待见的人.就如同知道她是肃王目前最疼爱的女人一样.   肃王妃脸色微变,但只一瞬即逝,笑容重新浮上,说话的语气好像是给瑞晗打抱不平.“妹妹之前的生活的确算是美好.可是你就沒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瑞晗一点都不担忧.只是冷眼看着肃王妃.“我和姐姐不同.我知道从來一个女人不可能永远得到一个男人的宠爱.所以就算他真的去找别人.我也不会生气.”   “妹妹可真是菩萨心肠哦.可是这皇室当中总会有些风言风语.他们可不会说妹妹是菩萨心肠.只会说你是赌气.耍小性子……”肃王妃笑里藏刀地说道.   瑞晗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笑得云淡风轻,言辞却犀利无比.“姐姐.我听说玉檀妹妹和你从小就十分要好.你这话哪里是说我小气.分明是说玉檀妹妹容不下别人虽然姐姐明着是在说我.暗地里在职责谁.在场的丫鬟.也许客人们都可以听的出來呢……”   肃王妃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沒人想到她反应如此灵敏,她目光所及之人,均低下头,或者佯装看着别处.   “姐姐.咱们两个相处一直是相安无事.因此.我觉得最好的生活就是维持现状……你说呢.”瑞晗忽然提高了声音.   肃王妃说到底是势单力薄.说话也沒了底气.“马瑞晗.你不要嚣张.我是正经的肃王妃.不管你是谁的姐姐.说到底你也是个小妾”   瑞晗向小丫鬟使了个眼色.虽然有些犹豫.她还是麻利的走到内厅门前.随手将门关上.   瑞晗见门被关上,也不再忌讳,收起笑脸,盯着肃王妃傲然挺着的胸、脯嘲讽道.“的确.王妃娘娘很大.你是个正牌老婆.可是女人不是光大就可以的.拜托你也要用用脑子.”   瑞晗慢慢从肃王妃身前走过,脚下的绣花鞋不经意落在肃王妃崭新的绣花鞋上,还不解气的加了些力道.肃王妃疼得花容失色,瑞晗却是回眸一笑:   “哎呦……对不起……不过……我真的……是故意的”   肃王妃是什么出身.娘家华夏三大名门之一.亲姑姑更是当今的太后娘娘.从來都只有她欺负别人.沒有人欺负她的.瑞晗这次算是真的捅了个大马蜂窝.   只见肃王妃失去理智,上前朝着瑞晗就是一个猛推,瑞晗踉跄几步,正赶上肃王身边的阿寿推门进來,索性假装摔倒,大声呼痛.   阿寿急忙上來查看,瑞晗挤出几滴眼泪,撩起衣服,可怜兮兮地说,“王妃娘娘一生气就推我.我要告诉王爷去.我本來就受了伤,现在好痛……呜呜……”   在女人面前可以强悍,但在帅哥面前,眼泪永远是最有用的武器.这是瑞晗永远坚信的真理.   阿寿为难的看着两个人.他心中当然清楚.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主.   “娘娘你怎么样.”暮雪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按理來说一个大夫是不可能有机会出席宴会的.   瑞晗见阿寿沒有反应,正在想办法,暮雪的出现,简直是她的救星,她扶着暮雪的胳膊站了起來.一手指向肃王妃.颇为无奈地说.“姐姐.我一直当你是善良美好的化身.可你却对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让妹妹以后还如何尊重你.从今天起.你失去了妹妹对你的尊重”   瑞晗转过身.并不打算就此结束战争.“暮雪.请你去将王爷请來.我要让王爷來评评理”   暮雪暗暗好笑,这下有好戏看了,肃王的侧妃要状告肃王的正妃.看这两个人怎么斗吧……   暮雪丝毫沒有犹豫.叫來敏儿继续搀扶瑞晗.自己则去请肃王.   本來该是洞房花烛时刻.肃王却先升起了公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算你是王爷.生活也不会给你例外.   “王爷.我要告王妃姐姐欺负我.”   “明明是你大不敬.先踩我的”   “我有踩你吗.谁看见了.你有证据吗”大多数时候.瑞晗觉得无理取闹是非常不好的.可现在她觉得爽极了.   肃王妃哑口无言,瑞晗踩她的时候确实沒有人看见……“那你有证据证明我打你.”她反问.   “当然有.你打我的时候阿寿正好进來”瑞晗理直气壮的说.“王爷.她还有污蔑玉檀妹妹呢.说玉檀妹妹是个小气的女子.而臣妾我就是不懂道理.肆意妄为的人”   “你放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臭婆娘”肃王妃气急了.也开始口不择言.   “王爷你看.王妃姐姐又在侮辱我.”   喝得有些晕乎乎的肃王.看着堂下坐着的两个女人.立刻清醒过來.心中总结出一个万古不变的真理.惹谁都不要惹女人.   “你们两个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肃王接过阿寿递过來的茶水.轻呡一口.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是觉得今天还不够热闹.想让王府再热闹点.”   肃王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可听在瑞晗和肃王妃的耳朵里.完全是.看來你们又想进小黑屋了.   “王爷.”瑞晗机灵的见风使舵.“我错了.我这就去将自己关进小黑屋……”说着.她站起來.拉着敏儿就想开溜.   “你……”肃王刚想继续说话.瑞晗只留给他的只有一骑红尘.肃王无奈的摇摇头.既然跑了一个.那就收拾剩下的这个吧.回头一看.剩下的这个也不见了都跑了.那他现在去哪里.玉檀那里.   “不要不要”肃王心中的小魔鬼劝阻他.   “当然是去玉檀那里你是人家的丈夫.必须肩负起责任”肃王心中的小天使第一时间跳出來.   “什么丈夫.明明是那个女的死缠烂打好不好.”小恶魔不愿意.继续说道.“要说丈夫.你也是瑞晗的丈夫.今天你娶了别的女人.她也很伤心.你应该去安慰她”   “那肃王妃也是你的女人.你是不是也该去安慰她”小天使不依不饶.“你是个男人.不能因为不喜欢人家.就让她做一辈子老、处、女对不对.”   “那个女的太嚣张要是你真的去了那女人那里.你就等着明天给瑞晗收尸吧”小魔鬼气呼呼地说道.一扭头.不再说话.   “……”小天使无语.似乎小魔鬼说的有些道理.要是瑞晗真的自杀了.那不是有违天使的宗旨.   打定主意.肃王站起身.   “王爷是要去玉檀姑娘那里吗.”阿寿小声的询问着.虽然他知道.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有多低.可他必须做一个尽职的奴才.   “你喜欢那里.”肃王斜了一眼阿寿.冷冷地说.“若是你喜欢就去吧.但以后就不用回本王的身边了.”   “可是……”阿寿颤颤抖抖地说.“王爷害怕瑞侧妃闹.难道就不怕玉檀闹得更凶.”   “额……”肃王哑火.他知道玉檀有一颗脆弱的小心脏.若是真的见不到自己.明天很有可能喜事变丧事.   “王爷到底要去哪里呢.”阿寿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女人多了就是麻烦.他以后一定好好坚持一夫一妻制度.   “你看这样好不好.”肃王一把拉过阿寿.小声的跟他商量着.“咱们去玉檀那里坐坐.然后再去瑞晗那里你看本王真的是太聪明.这么有智慧的方法都能想出來.”   阿寿满脸黑线.这还是那个睿智.果断.冷静.勇敢的肃王吗.这人是谁.是谁把疯子领來充当肃王的还他肃王   “王爷觉得好就好吧.”阿寿有气无力地说.“可是奴才可要提醒王爷.哄玉檀娘娘睡觉.是个很艰巨的任务……”   肃王瞪着狐狸眸看着阿寿.为什么他现在这么喜欢说实话吗.他难道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善意谎言吗.非要把自己的主子说的那么不堪.   “王爷……”阿寿被肃王瞪得后背直冒冷风.“咱们快去吧……”   “走吧”肃王沒好气的说.此时此刻他真是鸭梨山大.   这边肃王迈着将上刑场的步伐往玉檀的院子走.那边逃出升天的瑞晗正拉着敏儿在屋子里密谋大事.   “娘娘真的要这么做.”敏儿眨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瑞晗.   第76章 鸳鸯浴   “当然”瑞晗说的斩钉截铁.“你难道沒看见今天肃王妃是怎么欺负我的吗.还有那个混蛋肃王更是过分.竟然不向着我说话.”   “娘娘……”敏儿小声的嘟囔着.“说实话.我觉得你今天晚上做的有些过分呢……”   “我过分”瑞晗猛然站起身.气愤的用手指向门外.“敏儿.你听沒听过这句话.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我反抗.是因为他们的压迫.”   “好了……好了……”敏儿上去一把将瑞晗拉回座位.“我的娘娘.我知道今天晚上王爷结婚对你打击太大.可是咱们也不能失了身份.”   瑞晗对敏儿眨眨眼睛.这个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认定自己是受了打击.自己明明是为了她们两个更好的未來在奋斗好不好.   “你听我说……”瑞晗双手抱住敏儿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敏儿.我们的目光不能仅仅放在肃王府中.我们要有更伟大的理想.你明白吗.伟大的理想”   也许是瑞晗一激动.连带着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些.敏儿疼的呲牙咧嘴.可还要假装镇静.“娘娘.我觉得咱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呀.有吃有喝.什么都有.要是说真的缺什么的话.那就是娘娘你缺少一个孩子……”   孩子瑞晗惊讶到可以吞下一个灯泡.她发誓她从來沒有.哪怕是一丝要生个肃王孩子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敏儿……”瑞晗耐心地对敏儿进行着教育.“你的这个想法太大胆了.我一时接受不了.我们继续说说我们的事情吧……”   “好吧……”敏儿耷拉着脑袋.自己是个奴才.主子说话.她只有听的份.   “敏儿.咱们现在有多少钱.够不够开个店.”瑞晗整理好思维.稳稳地坐在凳子上.脸上也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娘娘.咱们也沒什么东西的……”敏儿小声地说.“无非是太后.皇上.皇后.还有王爷赏赐的东西……”她摆弄着手指盘算着.“这些东西.怎么都要值几千两黄金吧.”   这……这……瑞晗再次被黑线袭倒.这还算沒钱.不知道在敏儿眼中什么叫有钱.   “我们有这么多钱”瑞晗简直不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她对钱一向是毫无抵抗力的.“我竟然是个大富翁.我怎么从來就不知道.”   “娘娘……”敏儿无奈地看了看瑞晗.她家的娘娘到底是什么构造哦.这么点钱就把她乐得屁颠屁颠的.如果她知道肃王妃和云舞有多少私房钱.还不得羡慕嫉妒恨.   “敏儿.明天你就挑几样我不常用的首饰.还有那些上面赏赐下來.实际上又沒什么用的东西.统统找出來当掉”瑞晗心中怀着要开一所全华夏最大的娱乐会馆的美好心愿.信誓旦旦的说着.“等我们能钱生钱了.肃王再來欺负我们.我们就可以离家出走”   “娘娘……”敏儿同样激情澎湃的看着瑞晗.“现在夜深了.咱们还是先睡觉吧……”   “哈球哈球……”瑞晗接连大了好几个喷嚏.难道有人在自己背后说坏话.   “娘娘.你不会儿是着凉了吧.”敏儿紧张的摸了摸瑞晗的额头.还好.似乎沒有发热.   “哈球……”又是一个喷嚏.看來那个人一定相当痛恨自己.瑞晗心中腹诽.“不会着凉的……今天我穿了那么多……哈球……”   “这么晚了.你们为何还不睡难道在等本王.”   敏儿正不放心的又在瑞晗的额头上试了试.却看见肃王顶着一张苦瓜脸走了进來.连忙施礼.刚要说话.直接被瑞晗打断.   “王爷.”瑞晗夸张的揉了揉眼睛.“敏儿.你快告诉我.我有沒有看错.我好像看见王爷了.”她佯装要摔倒.有气无力地说.“敏儿.我完了.我竟然出现幻觉了也许是我真的着凉.烧坏脑子了……”   午夜的烛火.甜蜜的气氛.夹杂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总是让饥肠辘辘的人想到糖醋排骨的味道.眼前的瑞晗.就好比一盘新鲜出炉的糖醋排骨.肃王恨不得立刻将她吞下去.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环抱住瑞晗.半阖着狐狸眸.“本王可以将你的反应理解为.你见到本王太激动.以至于晕倒”   腾地一下子.瑞晗像按了弹簧一样跳了起來.“当然不可以我是饿的”她尖锐的声音让肃王脑海中的糖醋排骨当然无存.直接换成了生滚猴脑.   “饿的.”肃王用手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颇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瑞晗.“本王要是沒记错的话.你晚上可一直都在低头吃除了这件事情.你还干过什么别的吗.哦……”他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你还和王妃打得不可开交.给本王忘丢尽了脸”   “那又怎么样”瑞晗嘴上依旧不肯认输.在她看來.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在正当防卫.   “怎么样.本王现在就要惩罚你”当肃王一边将瑞晗抱进怀里.一边摩挲她的背.她充满女人香的颈.   肃王的手好暖.暖到刺激着瑞晗的泪腺.眼眶也变的辛辣辣的.都怪讨厌的蜡烛.难道古代也有次品货.   肃王的手掠过她的发.她的脸.她的手臂.紧紧地保住她.“你很冷吗.为什么身体在颤抖.”   肃王将瑞晗整个抱起來.走向床边.缓缓将她放下.似乎她是个瓷娃娃.安顿好一切.他才转身吩咐敏儿.“却准备沐浴水.瑞晗她可能是着凉了……”   “哈球……哈球……”瑞晗是尽职的演员.所以非常配合肃王又打了两个喷嚏.   “王爷……”敏儿低着头.小声询问.“要不要让暮雪來看看.”   肃王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沒同意敏儿的提议.他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否则对瑞晗是百害而无一利.   瑞晗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一直梦想着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一个可以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伸出手给予自己最大帮助的人……   “王爷……”瑞晗的声音鼻塞.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嗯.”摇曳的烛光中.肃王低声回应了一声.那种安全感.让瑞晗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她的眼眶又湿了.因为他近在咫尺的回答.因为他近在咫尺的体温.温暖的时候.总是更容易让人掉泪.“沒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傻丫头.本王能给你只有这些了.而你却跟着本王受了那么多苦.是本王欠你太多.”肃王走到床边坐下.感叹.当目标越來越近的时候.也是越接近风暴中心的时候.到底该何去何从.   瑞晗不再言语.只是紧紧的抱住肃王的腰.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和肃王的爱情会这样纠葛呢.也许是因为中间夹杂了太多的其他的人和事.   又过了一会儿.敏儿终于将沐浴水准备好.肃王仍是将瑞晗抱起.往沐浴桶走去.   瑞晗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转红.手撑在她和肃王之间.细声道.“你干嘛.”   “洗个热水澡.否则你伤风会更加严重的.看你全身冰凉.快成冰块了.”他很理所当然地來解她的衣裳.   瑞晗慌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共同沐浴哦.虽然之前身体已经被这个男人看的精光.可……可……鸳鸯浴.还是很丢人呀.   瑞晗赶紧按住肃王的手.慌乱不堪.“不要.我自己來……”   “你自己行吗.”肃王不满地撇了撇嘴.“你不要忘了你还受伤呢……要是在抻到筋骨怎么办.”肃王拨开瑞晗的手.继续为她更衣.   “那……那……还有敏儿嘛……”瑞晗继续狡辩……   当肃王的手落在她最后的衣衫上时.她已红透了脸.她覆在他手背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也那么无力.   最终.不再拒绝.任肃王褪去她所有的遮掩.并将她抱入浴桶.   可是这样一來.瑞晗所有的“私密”再一次全部暴露在肃王的眼前.她低下头.不敢与肃王直视.明明今天应该是他洞房花烛的时候.可是他却赶來陪她.是不是因为肃王是真的爱自己呢.瑞晗有些疑惑.   好在.肃王是真的想给她沐浴.热水迅速漫遍她全身.浑身舒展.她松软下來.头靠在浴缸边缘.享受他用毛巾掬了水.浇在她皮肤上的感觉.   胸口微微一凉.是肃王将精油香皂涂抹在她身上.并慢慢将其擦拭.脖子、背、手臂、腿.无一处落下……   “这是本王夏天特意让她们收的牡丹花做的.你闻闻喜欢这个味道不.”肃王将精油香皂递到瑞晗面前.“还有月季.荷花.菊花的.等到了冬天.本王在让她们收些红梅.应该别有一番风情……”   “王爷……”这不就是自己渴望的柔情嘛.原來他对自己也是柔情万种的.   腻滑的泡沫.微微粗糙的手指.在她皮肤上滑行.带给她不一样的感觉.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渴望似乎被悄然唤醒.从皮肤开始.渐渐渗透到体内.   第77章 第一波战争   %&*";   “王爷.你应该……”瑞晗有些尴尬.不管怎么说今天毕竟是玉檀的新婚之夜.肃王不应该來这里的.   可是当肃王的手划过她的胸时.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在了脑海.他轻轻握住.用恰到好处的温柔轻揉.   瑞晗开始意识到肃王这是故意的.可是.瑞晗却十分暗恋这种享受.不希望他的手移开.当他的手离开她淡红的樱桃时.瑞晗不禁有些遗憾.   谁知.肃王的手滑过她的小腹.迅速下移……   “王爷……不可以的……”瑞晗用自己仅存的一点点理智抗拒着肃王的挑、逗.玉檀已经很恨自己了.她不能再做一些火上浇油的事情.可她终究是无法抵抗生理的反应.轻微颤抖起來.同时随着肃王手的节奏.瑞晗开始呻、吟起來.   其实.肃王何尝不是在忍耐.玉檀今日的诱惑.肃王还记忆犹新.而他仓皇出逃的尴尬场面.也是历历在目.肃王不想在忍耐了.一点都不想.可不忍耐又该如何呢.   “不要乱出声”肃王的手迅速离开瑞晗的身体.又在浴盆里胡乱的拨弄了一阵.才将手拿出來.此时的他已经恢复往日的冰冷.冷眼看着一脸诧异的瑞晗.命令着.“敏儿.进來服侍娘娘沐浴”说着.不在去多看瑞晗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浴盆里的水已经有些微凉.“哈球……哈球……”瑞晗很努力的做着一个感冒人士该做的事情.一切來的实在太过突然.猝不及防的温柔.转瞬即逝的暧昧.到头來肃王留给她.依旧只是一桶冷水.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她本不该奢求有任何改变的.瑞晗缓缓的从凉水中站起身.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她终于深刻体会到了.   “娘娘……”敏儿小心的拿过衣服为瑞晗披上.未经擦拭的身体.很快将丝绸的衣服打湿.敏儿暗骂自己越來越混蛋.竟然忘了给瑞晗擦身子.   “娘娘……”敏儿急忙补救.“你先等下.我再去取件衣服……”   “一件衣服而已.不用麻烦.”瑞晗疾步走进内室.上了床.轻柔的将身上的湿衣服脱下來.拿在手里看來又看.自言自语道.“我记得这衣服是王爷赏的吧.”   敏儿差点沒将肠子悔青了.自己真是越活越完蛋.尽犯些低级错误.看來自己该好好暴打自己一顿了.   “娘娘……”敏儿的眼神中充满哀伤.“你不要难过……”   瑞晗无力的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不懂.其实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对于王爷.就好比这件衣服对于我.若是喜欢自然就想着经常穿.若是不喜欢.丢在一旁.哪天想起來.就拿出來看看……”   敏儿默然.虽然她跟了肃王很多年头.可她现在真的猜不透王爷到底是什么心思.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玩弄自己娘娘呀.他为自家娘娘所花的心思.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曾享受过的.哪怕是丽妃娘娘.都沒有让王爷这样上心.可是……   “哎……”敏儿想的多了.脑子就更乱了.不由的叹了口气.“娘娘.早点睡吧.明天咱们还要接受玉檀娘娘行礼呢……”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透过窗架照射进大厅.却瞬间被冰冷的大厅夺去了全部的生气.昏暗的投射在地上.给这青灰阴暗的大厅更增加了几丝鬼魅不定.   肃王妃等待着自己分享丈夫的女人们一个个來请安.心中说不清到底是恨还是怨.望着阳光照不进來的幽深大厅.她喃喃着.“阿晴.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解脱.”   阿晴是肃王妃贴身侍女的名字.也是唯一一个经历过肃王妃出嫁时风光场面的丫头.只是现在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肃王妃的话.在皇家中生活久了.她深谙其中的生存法则.有些话是主子能问.但奴才不能接的.比如现在.   阿晴沉默的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瞥到肃王妃苍白沒有血色的手握紧了一方素白的丝帕.更不免心沉了下去.   隔了半晌.肃王妃的声音中无不涩然.“阿晴.就连你现在也不愿意和我说说心里话吗.想当年.我不但是最风光嫁进來的.而且还是明媒正娶.能进宗祠的正妃.可是谁又能想到以后的日子是这样难过.若不是真心爱他.我堂堂太后的侄女.为何要忍受这样的屈辱……”   阿万迟疑的怔了怔.平静道.“娘娘请慎言.嫉妒可是万万要不得……”   肃王妃侧了头.看着阿晴一脸冷漠的表情.第一次有了些愕然.看來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心.   “姐姐……”玉檀欢快的声音在肃王妃的院子里响起.丫头们还未來得及出去迎接.玉檀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跑了进來.   “我的好姐姐.你可把玉檀想坏了……”玉檀不去理会跟她一同进院子的云舞和瑞晗.直径走到肃王妃身前.拉起她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声音愉快地说.“万姐姐几年不见.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呢.如果是在宫中相遇.玉檀都不敢相认呢……”   “哪有妹妹说的那么夸张……”肃王妃嫣然一笑.对于夸赞.任何人都不会拒绝的.她拉着玉檀坐到自己身边.一边打量玉檀一边点头.“玉檀妹妹也漂亮了.我记得你回高丽的时候还是个刚长成的女孩子.如今竟然都嫁人了……”   一听到嫁人两个字.原本还兴奋异常的玉檀忽然眼眶微红.像是犯错的孩子.不敢在抬头直视肃王妃的目光.   肃王妃一怔.疑惑的看着玉檀.关切的询问着.“玉檀妹妹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身体不舒服.”   玉檀轻轻摇了摇头.样子很是为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肃王妃的脸色.见沒有什么异常.才诺诺地说.“万姐姐.你不会怪玉檀吧.玉檀嫁给十三哥哥.就要和姐姐抢十三哥哥的宠爱.可是玉檀真的不想这个样子……但……玉檀真的好爱十三哥哥.不过万姐姐你放心.玉檀一定不会和姐姐你争宠的.咱们从小就一起长大.不是别人能比的……”说着.她用眼睛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瑞晗和云舞.   云舞回报给玉檀一个妩媚的笑容.玉檀小女孩子气被彻底比了下去.玉檀又转向看瑞晗.毕竟在她心中.要想得到十三哥哥真正的疼爱.就要打败瑞晗.死死的将她踩在脚下才行.   瑞晗并未抬头看玉檀.只是端着茶水轻呡着.一副悠然自得样子.人家在那里上演姐妹一家亲的戏码.自己为什么要参与进去呢.玉檀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彰显她与自己.与云舞.甚至与肃王妃都是不同的.   出了肃王妃的院子.瑞晗故意走的很慢.前面的云舞看似走的很快.却始终跟瑞晗保持五步以内的距离.瑞晗微微一笑.有些事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于是她快走了几步.赶上云舞的脚步.朗声道.   “云舞姐姐.昨夜睡得可好.”云舞是侍妾.并沒有名分.也就沒有资格出席昨日的宴会.   “很好呀.”云舞掩面一笑.很是惊讶地看着瑞晗.“瑞晗妹妹怎么这样问.难道你昨天睡得不好.”   瑞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自己的确是沒睡好.可原因却不是云舞想的那样.   “妹妹.正主可往这边來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哦.”云舞看见玉檀往这边急匆匆的脚步.冷笑一下.“姐姐我是上不了台面的人.自然也不在她的眼中……”   “瑞晗姐姐.云舞姐姐……”玉檀依旧迈着轻快的脚步.声音也充满幸福的喜悦.“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姐姐们应该常常出來走动的……十三哥哥说女孩子不能经常闷在屋子里的……要常出來活动才会健康漂亮……”   云舞一怔.尴尬地笑了笑.不痛不痒地询问着.“看來妹妹昨天的新婚之夜过的很幸福了.”   玉檀颔首娇笑.微微涨红的脸颊更透露出一股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也许是少女情怀太过难为情.沉默片刻玉檀方才回答.“云舞姐姐米好坏哦……”玉檀撒娇般地说.“玉檀昨日是初经人事.也不知道十三哥哥算不算是温柔.只是玉檀觉得很痛呢……”   玉檀冲瑞安淡淡一笑.一把拉住瑞晗的手.爹声爹气的问.“瑞晗姐姐.你新婚之夜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痛哦.”   瑞晗一怔.虽然沒有人大肆宣扬.但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新婚之夜是自己度过的.玉檀是故意的吗.   “啊……对不起哦……瑞晗姐姐……”像是想到了什么.玉檀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看我这个糊涂脑袋.都忘了瑞晗姐姐是跟十三哥哥先定了终身.太后娘娘害怕影响皇后娘家的身份.才让十三哥哥娶的你吧.……”   瑞晗沒有接话.只是冷眼看着玉檀.等待着她接下來更猛烈的攻击.   “瑞晗姐姐到底对十三哥哥做了什么呢.是死缠烂打.还是低三下四的哀求呢.”玉檀歪着脑袋装作思考的样子.“我猜一定是死缠烂打加低三下四.要不然十三哥哥新婚之夜.不会单独将你一个人留在新房哦……”   第78章 瑞晗被绑架   %&*";.|   玉檀说道开心处.不知不觉竟笑出声來.“瑞晗姐姐.其实我觉得.为了你娘家的声誉考虑.平时根本就不应该走出你的院子..女子在结婚之前就**.你难道不觉得见不得人吗.”玉檀说着.还朝瑞晗挑了挑眉毛.挑衅的意味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   只可惜瑞晗并沒有像玉檀期盼的那样暴跳如雷.对于瑞晗來说.她还是有能容忍一个疯子胡说八道的气量.   “妹妹刚刚不是说.王爷希望我们多出來走走吗.”瑞晗灿烂一笑.声音甜美温柔.“怎么妹妹这么快就变卦了.”   玉檀一怔.她沒想到瑞晗会对自己反击.她之前早就听说瑞晗是个妾生的孩子.性格也是唯唯诺诺.怎么突然转性了.可就算是被瑞晗抢白.她依然嘴硬不认输.“十三哥哥说了.这里面不包括你..”   “呵呵……”瑞晗发誓.这是她听过的最荒唐的谎言.站在一旁的云舞嘴角也闪过一丝嘲弄之意.玉檀这个傻女人是不是被高估了呢.   瑞晗缓步走进玉檀.在她耳边轻声耳语.“妹妹.就算我婚前不检点.也比婚后永远做老处、女强吧.”   “你..”玉檀怒目直视着瑞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倒也十分好看.“你胡说什么..”   瑞晗耸耸肩.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到底是不是这样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迎着阳光.瑞晗笑容是那样灿烂明媚.让人觉得她是误入红尘的精灵.“其实.你是否幸福自己知道就好.不必给别人晒出來……”   “我沒有..我沒有..十三哥哥是爱我的..”玉檀听了瑞晗的话.昨夜的痛楚又一次袭上心头.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将十三哥哥抢走了..她心中怒吼.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将她生吞活剥.   瑞晗笑了笑.不再去理会玉檀法疯般的怒吼.轻描淡写的说.“既然王爷是爱你的.你又何必在计较他和别人到底如何呢.牢牢地抓住他的心就好.不是吗.”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玉檀依旧是怒吼.“你一个妾生的女儿.怎么敢对我说这么放肆的话...”她冲到瑞晗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瑞晗一把抓住.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妹妹.不要忘了你是高丽的公主.而我是皇后娘娘的姐姐..”瑞晗冷眼看着玉檀.真是一个无知的女人.“想想清楚你这一巴掌打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甩开玉檀的手.瑞晗头也不回的向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瑞晗不回头也知道是云舞.只是她此时根本沒有心思在跟她纠缠.只得将脚步加的更快些.片刻身后就再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接下來的日子.玉檀再沒來找瑞晗的麻烦.生活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至于玉檀新婚之夜.肃王到底是在哪里留宿的.便成了肃王府中的一个谜.   转眼间.中秋就在眼前.回想一下穿越而來的这几年时间.瑞晗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娘娘……”敏儿坐在回廊绣着中秋节的绣品.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瑞晗闲聊着.“又是中秋了.你说今年王爷会带肃王妃和谁进宫.”   瑞晗随意的伸了个懒腰.带谁进宫.对于肃王來说.大概还真是一个难題.不过肃王那么聪明还轮不到她操心.自己的小命能活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想着.瑞晗长叹一口气.仰头望天.羡慕地望着天空中飞过的一群群白鸽.像是自言自语.“敏儿.不要因为一些繁杂的俗世而让自己的心迷失生活的方向……抬头望望天……其实很不错……”   “娘娘……”敏儿幽怨地看了一眼瑞晗.“中秋娘娘的爹也该进宫的.你都很久沒回过马府了.应该很想他们吧.”   瑞晗一下子坐直身子.要是敏儿不说.她到真把马府一家子忘得一干二净.当然月贞和朵儿不在这个范围之内.对于这个名义上的母亲.瑞晗很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选日子不如撞日子.不如我们今天就回去吧..”瑞晗兴冲冲的提议.   “可是……”敏儿倒是很为难.虽然瑞晗可以随意在肃王府和马府之间随意走动.但她总觉得瑞晗这样做会给别人留下很大的把柄.要是哪一天.她不受宠了.这一条罪就可以直接将瑞晗打入“十八层地狱”.   瑞晗最见不得敏儿的苦瓜脸.她连忙挥挥手.显得很不耐烦.“好了.你去跟王妃娘娘说一声.免得到时候她又來找麻烦..”   “嗯.”敏儿爽快的答应.撒腿向外跑去.此时她的心早就飞到了马府.相比肃王府的丫鬟们.她更喜欢朵儿.那种淡淡的情意.就好像……就好像是什么呢.敏儿也说不清楚.   其实肃王已经给了瑞晗一个特权.就是随时出府去逛街和回娘家.为了这个特权.肃王妃生了好一阵子的闷气.之前瑞晗倒也经常用一下这个特权.可自从玉檀嫁进來后.她再也沒出去逛一次.今天倒是可以带着影十七和敏儿好好玩一起了.   瑞晗坐在栏杆上.歪着头思考着一会儿都可以去那里玩.啊.她猛然记起一件事情.似乎她还欠人一顿臭豆腐呢……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回忆的画面一段段地在瑞晗脑海中闪现.   “娘娘想什么事情出神呢.”回忆中的人物.不知何时走进了现实.   “十七.……”瑞晗揉了揉眼睛.明明是在回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呢.   “几天沒见.娘娘就不认得我了.”影十七哑然失笑.这丫头的记性未免也太不好了吧.还是说她故意将自己忘了.   “怎么会.怎么会.”瑞晗连连摆手.从栏杆上跳下來.拍着影十七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我记得我还欠你一顿臭豆腐呢..”   “臭豆腐..”影十七一脸惊讶.这丫头是不是真的被玉檀折磨疯了.他是最讨厌吃臭豆腐的.怎么可能会和她去吃臭豆腐..   “是呀.臭豆腐.”瑞晗给了影十七一个灿烂的烂菜花笑容.用力的点了点头.“因为什么事情而欠你一顿臭豆腐.我就想不起來了……”   “你记错了..”影十七抹着额头上的黑线.打断了瑞晗的回忆之旅.   “不可能..”瑞晗斩钉截铁地否认自己的记忆出现问題.   “你真的记错了.”额.又一个活在回忆中的人走了出來.   瑞晗抬起头.是暮雪.“你凭什么说我记错了..”瑞晗不服气的挥挥拳头.“再瞎说我就揍你了.”   影十七和暮雪起汗颜.这是王妃吗.这简直是沒被管教好的泼妇.   暮雪扶着额头.无奈地解释着.“娘娘.那次是你和我逛街.是撞见了你姐姐瑞雪.才沒吃成臭豆腐..”   啊..瑞晗彻底石化.接下來是咔嚓咔嚓的声音.再來一声震天雷.瑞晗从里面蹦了出來.还掉着石灰渣.   “怎么是你..”话一出口.瑞晗就开始后悔.自己这么说话.是不是太伤暮雪可怜脆弱的小心脏了.   果然.瑞晗话音还沒落地.暮雪已经是一副严重受到伤害的样子.躲在角落里痛哭流涕去了.   “好了好了.”瑞晗走上前拍拍他颤抖的肩膀.安慰着.“今天我要回马府.先上街请你吃臭豆腐吧..”   “真的.”暮雪立刻转过身.小星星眼地看着瑞晗.眼角根本就不带一丝泪花.原來自己上当了..瑞晗心中暗自郁闷.   既然带了暮雪.自然就不能再带上影十七.他们之间的火药味.隔着十万八千里都闻得相当清楚..   “我怎么办.”影十七终于有插嘴的机会.十分不满地看着暮雪耍阴谋.暮雪趁瑞晗不注意.朝着影十七吐着胜利的舌头.   “你看家吧..”瑞晗果断地安排好影十七的任务.“你要知道.在王府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的院子.所以你作为侍卫.必须站好每一班岗.知不知道..”瑞晗耐心的教导着影十七.   “我知道了..”影十七此刻早已变成包公.黑着脸不耐烦地说.“请你们快去逛街吧..我也能清净一会儿..”   “你这是什么态度..”瑞晗还想继续说.却被刚走进院子的敏儿一把拽出院子.   “娘娘咱们快走吧..要不晚上就回不來了..”敏儿前边开路.暮雪后面收尾.中间夹着一个稀里糊涂的瑞晗.三个人屁颠屁颠的从肃王府侧门走了出去.   本來瑞晗每次回家.肃王都会吩咐好马车.可这次却是不同.肃王最喜爱的侧妃要和另外一个男人逛街.吃臭豆腐.再用王府的车.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可是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似乎更说不过去.瑞晗想了想.只好让敏儿去雇一辆马车.   坐上马车.三个人带着愉快的心情任由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驰骋.不断的驰骋.过了好一会儿.三人同时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头.京城再大.也不至于让马车跑这么久吧.   第79章 跳湖   %&*";i^   “你快停车”暮雪撩起车帘冲着马夫大喊.这一喊不要紧.着实将车内的瑞晗和敏儿吓傻了.他们这是在哪里.怎么都是成片成片的树林.   紧接着从树林中冒出好几个手持刀剑的人.瑞晗和暮雪只对视了一眼.就完全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被打劫或者是……   “你们是什么人.”面对危险.暮雪挺身而出.他可不希望自己爱慕的女人遭受哪怕一丝的危险.他拉着瑞晗和敏儿的手跳下马车.毕竟在车厢内是沒办法逃跑的.   瑞晗跳出马车箱.环顾着四周.寻找可以逃生的方法.可惜这里并不占据逃跑的有利地形.加上对方手上有刀.三个人想要全身而退.估计是不太可能.   该死的.为什么总是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自己的日子就不能好好的生活好好的过下去吗瑞晗心中抱怨一句.   “我们是谁你不用管.但我劝你最好乖乖和我走们”为首一个瘦弱书生模样的人终于开口说话.语气冰冷.不给人一丝商量的余地.   暮雪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瑞晗直接拉住.她轻轻的冲暮雪摇了摇头.硬拼他们只能死的更快.如今之计.还是要先保命.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瑞晗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书生.一般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表面无害.只要出手就是杀招.   “知道.”书生很爽快的回答.“所以你该知道自己会是什么结果……”   书生言毕.其他人迅速将他们三人包围,当冰凉冰凉的大刀架在他们脖子的时候.他们除了举手投降.根本就沒有其他选择.   书生从后面走到瑞晗的身后.在她脖子上一敲,她闷哼一声,倒在书生脚下.   一盆冷水将瑞晗淋醒,她发现自己在一艘船上,船身摇摇晃晃,似乎在水面上漂浮.   她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一群黑衣人簇拥着的男人竟然是雷柏.   “我的好徒弟醒了.”雷柏得意而邪恶地朝她笑.“咱们有多久沒见面了.沒想到再次见面却是这样的场景.还真是让人唏嘘哦……”   唏嘘.瑞晗心中冷哼.暮雪和敏儿不知被弄到哪里去了.完全不见人影.这些也都在瑞晗的意料之中.雷柏的目标应该只是自己.   “你不怕王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杀了你.”瑞晗心中不好的感觉越來越强烈.落在雷柏手中的后果会是什么.她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之前对雷柏下过毒.雷柏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杀了我.”雷柏冷笑着.脸上的轻蔑表情深深刺痛着瑞晗的自尊.“不会的.因为我相信.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情.你绝对不会对第二人说起.除非……”雷柏走进瑞晗.轻声在她耳边耳语着.“除非你想让自己成为华夏最大的笑柄”   “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大不了你也给我下个慢性毒药什么的”瑞晗心中估计.雷柏绑架她.无非是为了报复.她真的有苦头吃了.   “下毒.”雷柏不屑的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会像你一样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   “那你要干嘛.”瑞晗彻底被雷柏弄懵了.既然不是报仇.她和他之间又有什么瓜葛呢.   “我要你离开肃王彻底离开”雷柏终于说出此次绑架的真正目的.瑞晗也长长的舒了口气.但这件事情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   单就瑞晗而言.她十分愿意离开肃王.“如果你能说动肃王放过我.我就走”瑞晗耸耸肩.不是她不愿意.是她根本走不了好不好   雷柏一怔.事情的发展方向出乎了他的意料.首先.他沒想到.瑞晗根本就不留肃王府的生活;其次.让肃王主动离开瑞晗.的确是件很难的事.可……一直暗恋着的女子面容再次浮现在雷柏的眼前.再难的事情他也要做到.   雷柏一把将瑞晗拉出船舱.“你说你要离开肃王.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喂鱼”阳光下.雷柏原本帅气的面庞却让人觉得好似魔鬼.   瑞晗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立刻做出害怕的样子.“不要.雷柏师傅千万不要将我丢下去.我不会游泳的.”   “是吗.”雷柏眸中有阴谋得逞的得意,“书生,把她给我扔下去.”   “大人.”书生细声细气地说.“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他是肃王的人.我们也只是为了要吓唬她.要真的惹出什么麻烦的话……”   “废话”雷柏呵斥着书生.“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怕.就趁早给老子滚蛋”   书生被雷柏呵斥的再也不敢出声.向后退到一旁.挥手叫上两个彪形大汉.抱起瑞晗.转眼间.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扑通落入海里.水花四溅处,她莞尔一笑,双足力蹬,如一条敏捷的鱼,在水中闭气前进.   谁说她不会游泳的.作为曾经杀手组织的no.1不会游泳的话是多丢人的一件事情哦.瑞晗游出几米的距离.浮出水面.朝站在船头脸色发青的雷柏挥了挥被绑的手.举起胜利的手势.   “雷柏师傅.你这智商可得钱治了”打了个漂亮的手势.瑞晗继续向前游去.这个时代沒有手枪.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背后偷袭她.也就是说.自己逃跑成功.   “把飞镖给我”船头上.雷柏声音冰冷的说.的确他沒有现代热兵器手枪.可是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几把飞镖加上一个好的暗器高手.杀伤力绝对不比手枪的效率差.   随着几把飞镖下去.在水中畅游的瑞晗忽感脚上一麻,周围的湖水里便浮起一缕暗红,逐渐扩散开去.   靠.瑞晗心中暗骂.古代也不是这么好混的.沒有手枪.还有飞镖.这次她记住了.   瑞晗双手被绑,脚又受伤,只能在水中扑腾,挣扎一阵后,连呛几大口水,整个人如秤砣一般急速往下沉.   “大人.咱们别弄出人命來.事情闹大了.玉檀公主也收拾不了残局的.”站在雷柏身后的书生再一看不下.不忍又提醒着雷柏.   听到玉檀的名字.雷柏一时间也有些犹豫.要真是闹出人命.肃王一定会彻查到底的.到最后倒霉的还是高丽和玉檀.   雷柏看够了瑞晗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好戏,冷笑声中,令书生下去将她救起來.   瑞晗瘫软在地上,小腿被飞镖打伤的地方,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裙子.她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裙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一个更毒的想法在雷柏脑中闪过,他傲然一笑.“书生.想不想尝尝王妃是什么滋味.”   书生脸色一黑.连连摆手.“大人.咱们还是别闹了.她是谁.她不单单是肃王的侧妃.不单单是和玉檀公主争宠的人.她还是皇后娘娘的姐姐”   “那又怎么样.”雷柏黑着脸看着书生.“出了什么事情有我压着呢.而且.你觉得她会将自己被强、奸的事情说出去吗.如果你不愿意.后面还有大把的兄弟等着呢”   “大人……”书生还想继续劝解.却被雷柏粗鲁的打断.   “行了.胆小鬼送到嘴边的肉都不愿意吃你呀.只配一辈子做个穷书生.”雷柏数落完书生.朝后面的彪行大汉一挥手.“兄弟们.这个女的就任由你们处置了.记得一定要让她爽、快到不行哦.”   瑞晗一双大眼流露出恐惧,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这个男人,太恶毒.   “看你以后还拿什么跟玉檀争宠.一个被这么多人骑过的人.还会有脸上肃王的床吗.”雷柏哈哈大笑.面孔扭曲的好像是从地狱爬出來的魔鬼.   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都再清楚不过.最终的源头竟然是可笑的争宠.玉檀她可真是处心积虑哦.瑞晗心中苦笑一下.肃王对玉檀.是真心当妹妹一样疼爱.那份疼惜瑞晗看在眼中.也都是羡慕.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推到这样的地步呢.   “啪”.雷柏蹲下身,一耳光打在瑞晗脸上,火辣的感觉在脸上爬行,她怒目而视,雷柏却道,“看什么看.这一耳光是还你的.欺辱玉檀的人,将十倍百倍遭到报应.”   瑞晗终于明白.就算她离开肃王.雷柏也不会放过她的.他爱玉檀.却得不到他.于是雷柏开始恨肃王.在爱与恨的交织中.瑞晗成了牺牲品.   看着几个一边脱衣服一边狞笑着朝她逼近的男人,她以手撑地慢慢摸索.船上并沒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东西.怎么办.腿还能动.可是杀伤力还有多少瑞晗并不能确定.   在那人扑在她身上的瞬间,她抬起腿狠狠的向男人的下身踹了一脚.而后猛力推开身上沉重的身体,就地一滚,往小船边滚去.   雷柏飞镖飞來的时刻,她坠落在湖中,沒有离去再挣扎,身体急速下沉,不过,她宁愿葬身湖底,也不愿被男人玷污.   第80章 我爱她么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   只是.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一艘孤独的小船慢慢的向瑞晗驶來.这是死神派來接自己的船吗.瑞晗想着.黑暗一点点侵袭她的视野.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再这么痛苦的活下去了.   忽然一只手死死的将她从湖水中捞起來.沉重的身体被人抱在怀里.很坚实,很宽厚的臂膀.瑞晗抬起倦怠的眼皮.这个臂膀是影十七……   无论曾经瑞晗的理智如何告诫自己.不要和影十七走的太近.他不是自己可以得到的男人.可是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她忽然有一种终于安全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瑞晗朝他展开舒心一笑,很乖地靠在他肩头,由着他把她拖出水面,眼眶热热地痛.   依稀听见有人在爆吼.“雷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你不但在华夏待不下去.就连高丽.我看你也不要想回去了”是影五.他很少这样情绪激动.只是今天他再也压制不了对雷柏的怒火.   “书生明让大人让你从小跟着雷柏.就是让你这样照顾他的.”影五的声音越來越高.人也越來越激动.“还不快点滚回去.等着家法伺候.”   雷柏被犹如神降的影五和影十七吓傻了.在他本來的计划中.他明明可以在影五和影十七赶到前全身而退的.怎么会这样.雷柏心中一阵惊慌.要是影五和影十七联手.他们这帮人绝对不是对手.看來……   想着.雷柏终于露出服输的神情.低着头.任凭影五责骂.   “雷柏高丽的王子.”影五冷笑着.望向他的眼神充满鄙夷之色.“你到底长沒长脑子.这种破坏华夏和高丽友谊的事情也能做出來.不过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们不会张扬出去.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给我消失.否则的话……”影五沒有将话说完.只是抬起头狠狠瞪着雷柏.对上影五杀人时特有的眼神.雷柏很清楚如果他在找麻烦.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纷乱下.一场因为争风吃醋引起的血战.似乎就这样落下了帷幕.瑞晗很疲惫.且全身发冷,对于所发生的一切她都不想再去理会.只想好好的找个地方睡一觉.然后醒來发现原來一切都是梦.沒有痛苦也沒有悲伤.   丢下雷柏.影五将小船往岸上划去.随着起伏的小船.瑞晗好像回到了梦中.自幼时起她就常常做这样的梦,茫茫大海,黑夜无边,她独自一人在海上盲目飘摇,沒有方向,也看不到边际,只有寒冷和恐惧,这种感觉比死还可怕……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温暖之物在她领口摸索,她如溺水之人遭遇浮木,一把抓住,流着泪大喊,“不要走.救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   她握住的是是什么.好像是一只手……是谁呢.是那个自己暗恋很久的男孩子吗.   那只温暖的手一僵.接下來的动作却更加有力……   她模模糊糊听见自己湿漉漉的衣裙被撕裂的声音,恐惧再度袭來,那些坏人,还是沒有放过她吗.   她逼迫自己清醒过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身边的人又抓又打,口里乱喊,“放开我.坏蛋.你们敢动我一下,秦影十七不会放过你们的.”   双手被人抓紧.一个声音在瑞晗耳边低语.“娘娘.不要害怕.我就在这里……从來沒有离开过……”   她一呆,午后明媚的阳光下,照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可是瑞晗不断努力的尝试.终于看清眼前的人原來是影十七.额.好奇怪.为什么自己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影十七而不是肃王.   瑞晗傻乎乎的朝影十七笑了笑.“原來真的是你哦.我真的笨哦.可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看來下次我出來逛街一定要带着你才行……”不知是因为逃脱升天的激动.还是因为见到影十七莫名的幸福.瑞晗语无伦次的说着可笑的话.   一阵微风吹过,她感觉身上寒意侵袭,低头一看,自己的衣裙已被影十七撕破.只留下小小的贴身肚兜.   “额……”瑞晗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起來.这算什么情况.自己被他看个精光.以后自己见人.怎么见肃王.怎么在肃王府里混.   影十七却沒有她那么多想法.直接脱下自己的外衫.将她裹住,凝视她阳光下泛白的嘴唇,涩涩发抖的样子,心里竟然荡起怜悯的涟漪,长臂情不自禁顺势一带,将她圈入怀里,“还冷不冷.”   “啊”瑞晗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不是太暧昧了.这个.前面还坐着个影五.他回去会不会乱说哦.   “如果还冷.娘娘就靠近我……”说着.影十七将瑞晗抱得更紧了些.当影十七温热的手抚过她微凉的肌肤时,她忍不住轻轻战栗,却不再是因为寒冷.   忽然,瑞晗惊叫一声,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原來影十七不经意碰到了她的伤口.   “该死.我真的是猪”影十七突然怒吼的责骂自己.“娘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竟然沒有发现.都是属下失职.请娘娘责罚我.”   第一次.瑞晗看见影十七如此激动.竟然是为了自己.难道自己对他真的这么重要.可是……   就在瑞晗愣神的功夫.影十七却将她往船上一放,他却起身站起.瑞晗莫名心慌,急忙抓住他衣衫袖子,“你生气了.要去哪里.不要生气嘛.以后我不会儿在这样胡來了.”   影十七重重呼了口气,无奈地道,“我哪里也不去.是去给娘娘拿点东西盖.看样子我们离上岸还要有段时间……”   “哦……”瑞晗撇起嘴巴.她松开手.对自己的表现十分不满.为什么要做出害怕影十七离开的样子.这样的话影十七会不会瞧不起自己.他喜欢的都是那些坚强的女人.郁闷郁闷.她明明一直很坚强的嘛   “影五你能不能快一点划哦.”瑞晗不忙的对影五抱怨着.“我们天黑之前能不能上岸哦.”   “在抱怨的话.你信不信我立刻将你扔下去.”影五沒好气的说.“要不是你惹出來这么多事情.我们也不用这么麻烦”   “额……”瑞晗收声.再说下.她真的会被影五扔下去的.   在瑞晗和影五生气斗嘴的时候.影十七拿着毯子和药箱回來了,她又羞又恼的窘样使他差点喷笑,却是强行忍住,板着脸走到她身边蹲下,从药箱里取出酒和棉签.   瑞晗盯着药箱里的各色工具,大惊失色,“不是吧.你要给我处理伤口.就在这儿.我不.你专不专业啊.不行.不行.我觉得你杀人很厉害.治病救人嘛……”   影十七好笑的看了眼瑞晗.微笑着说.“娘娘原來这么惜命.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我想你保证.属下的手艺绝对不比暮雪差……”   瑞晗扁了扁嘴,“是啊.可是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死在你这江湖郎中蒙古大夫刀下,太憋气了吧.”   影十七终于忍俊不禁,扑哧一笑,“那娘娘还要怎么死.为国捐躯.还是……”   瑞晗却不答话,盯着他,半晌,才道,“影十七.其实你笑起來很好呢.还有还有.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影十七今天的心情貌似很好,竟不与瑞晗唱反调,还开起了玩笑,“要不是我好奇跟着你们.你现在是不是就被喂鱼了.”影十七笑了笑.“暮雪趁看守不注意.带着敏儿逃了出來.又不敢回肃王府.只能找我了……”   影十七替瑞晗擦拭好伤口.又将她抱在怀中.柔声说着.“娘娘先休息一会儿.等下我们上了岸.不能先回府.属下已经安排好住的地方.至于马府.属下已经派人回去通知月贞夫人了.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谢谢你想的这么周到……”瑞晗低头轻语.缓缓睡了过去.   真的很累.瑞晗听话地闭上眼睛,小船随着湖水的起伏轻轻摇晃,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定感笼罩着她,许久沒有这样的感觉了,就像师傅还在的时候,她这样躺在他的臂弯里,师傅一摇一摇,哄着她睡觉.   此时的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影十七.一直注视着远方的水岸,开始思索今天自己的古怪行为.   在得知瑞晗被雷柏绑架之后吗.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不能出事.   说不清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她是肃王最爱的人.而肃王又将她交给自己照顾.职责所在.不能推脱.   可是,当他远远的,看见雷柏船上那个男人扑向瑞晗时,心中的愤恨从何而來.现在只记得自己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雷柏是高丽的王子,又是肃王重要的合作伙伴.他或许也会杀了雷柏.   这些又怎么解释.难道,他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这个平凡倔强,专和他唱对台戏的女人.还是自己主子的女人.要是被肃王知道.自己死多少次都不够.   第81章 影十七的心声   i^i^   可是.明知道不可以.但为什么现在他的眼前全是瑞晗的样子呢.对待敌人冷漠如霜的笑.在肃王面前假装坚强的笑.对自己嘲讽愤怒的笑,虽然她沒有一次在他人面前真真实实笑过,但这些笑容足以让人记忆深刻……   爱.也许还谈不上吧.只是被她吸引.影十七给自己找了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大概是因为瑞晗与别人相比.实在过于与众不同.而且温柔婉转的女孩子看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是正常的.   影十七从來就不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如果连自己的心都不能正确剖析,他怎么去揣摩瑞晗的心.从三年前.肃王让他暗中保护瑞晗开始.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瑞晗.这个女人死而复生.虽然和之前比多了许多异样的地方.但总体來说还是正常的.   平凡却清新.倔强而果断.狡猾中又透露出丝丝单纯.这便是影十七眼中的瑞晗.   “你不要真的陷进去.被王爷知道了.会怎么样你很清楚”520小说道.“这个女人的确有很多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但你必须记住.她已经是肃王的人.以王爷的性格.她这辈子都不要想有自由……”   “我知道.”影十七沒有抬头.低声回答着影五.“而且.你想的太多了.我对她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我只是在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而已.”   “完成任务.”影五冷笑一声.“你别忘了我是谁我是从小就和你一起生活的人.别人不懂你的心思.难道我会不懂.”影五忽然停下划船.任由风将小船吹向不知的方向.   此时小船离岸边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孤零零的飘荡在水中.顿时给人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就好像船中的三人.看似互相牵连.却都是无所依靠的可怜人.   “王爷高估了自己对女人的抵抗力.而我低估了她对男人的吸引力.”影五耸了耸肩.“沒想到这么多年沒看上一个女人的你.第一个爱上的.偏偏是个不该爱的人.”   “我不爱她”影十七深沉的声音像是在低吼.“你是笨蛋吗这次给我听清楚.我不爱她.从來就沒有爱过她”   影五小心的移到影十七的身前.尽量不碰醒瑞晗.他指着影十七的心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心里到底有沒有她.你最清楚.自欺欺人是沒用的”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你让我从王爷手中将她抢过來嘛.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影十七彻底爆发.猛地站起身.小船剧烈的摇晃了几下.两个赶忙用内力将船稳住.才沒酿大错.   “忘了她”影五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在不行.你就向王爷申请去完成其他任务吧.”影五耐心的为影十七出着注意.   影十七无力的垂下头.他也想过要离开瑞晗.躲到一个见不到她的地方.不见就会不念.不念就会忘记.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工具.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远离瑞晗生活.   “你沒救了活该被折磨死”影五丢下一句狠话.坐回原來的位置继续划船.   瑞晗这一觉睡得很香甜,连回到影十七安排好的房间以后,暮雪给她麻醉,帮她缝合伤口,她都沒有醒來.梦里忽然闻到或浓或淡的花香,瑞晗幽幽醒转,四周寂静一片.她抬眼环顾.却见敏儿正坐在一张桌子前剪插着鲜花.她对面坐着的正是影十七.   瑞晗整个身子都被影十七遮挡住.一边插花一边注意瑞晗情况的敏儿并沒有发现瑞晗已经醒了.   “影十七.王爷沒难为你吧.”听敏儿担忧的声音.瑞晗猜测影十七的在肃王面前不会好过.   “我沒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王爷责罚是应该的.”影十七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悲.   “哎……”瑞晗看不到敏儿的表情.只能听到她长长的叹息声.“什么你的责任.还不是那个玉檀找事.要不是她授意雷柏.雷柏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   “影十七……”敏儿似乎想到的什么.停顿了片刻.“你说玉檀会不会不甘心.继续为难娘娘.”   影十七轻轻摇了摇头.这个问題他无法回答敏儿.对于玉檀的为人.他并不了解.但能让雷柏出手做这种事情的人.心也绝对好不到那里去.   “敏儿.不用想这么多.无论玉檀以后做什么.只要我们在娘娘身边好好的守护她就好.不是吗.”影十七的声音很温暖.瑞晗听在耳中.浑身竟然洋溢起幸福的暖流.   曾几何时.她非常喜欢现在的这种气氛.爱人认真的工作.而她就傻傻的坐在一旁望着他.偶尔去闹闹.或者像现在这样.假装睡觉.实际上却是在偷听他的心声.想着想着.瑞晗竟然泪眼朦胧起來.   “你醒了.”不知什么影十七转过头來问她.   “啊.”瑞晗故意装傻.眨了眨眼,掩饰眼角点点湿意,“是的,刚醒,就被你发现了.看來你这个人不去做细作真的是可惜了.细作界痛失一个天才哦.”   “看來娘娘沒事了.能调侃我了.”影十七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娘娘就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月贞夫人已经跟王爷说.你会在家里多住两天的……”   “我娘沒多问什么吧.”瑞晗紧张的问.她不想那个可怜的女人继续为自己担惊受怕.   影十七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却被敏儿抢先说.“娘娘你就放心吧.影十七可会编故事了.他说你和王爷吵架了.又不愿意回家.就赌气跑到别院居住.若是王爷问起.就让夫人说娘娘你要在家多住几日.”   啊.瑞晗愣在那里.这种谎话影十七也能说出來.夫妻吵架.赌气离家出走.这都是小女人玩的把戏好不好.根本不是她这样的女强人玩的好不   此时影十七锐利的眼眸抓瑞晗眼角亮光点点的变化.心中狐疑,她一定醒來多时了,在想什么.会想流泪.   他见得最多的是瑞晗的笑容,但在昨晚,他看见她流泪了,她迷迷糊糊地时候,拉着他哭,要他别走,要他救她.   说实话,他的心在那一刻感到莫名的酸疼,同时也感觉,这个女人有不寻常的故事,并且一眼看透了她,表面坚强,内心脆弱的倔女人.   只是.影十七并沒有继续追问.而是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敏儿.去给娘娘准备些吃的吧.她饿了一天一夜.在不喂饱她.一会儿她可就能把你都吃了”   然后.影十七又在桌前坐了下來.继续着刚才手头上工作.这是为瑞晗准备的解毒草药.他沒有告诉瑞晗.雷柏的飞镖上有高丽特有的毒药.不会立刻发作.毒性慢慢渗透进身体.从中毒到毒发至少要一年的时间.一边继续续手头上的工作.影十七心中一边感叹.玉檀还真是心狠手辣.一年后.瑞晗就算有个三长两短.人们也不会想到雷柏.想到玉檀的头上.   瑞晗也不说话,默默看着他走到书桌边,房间里又开始重复单调的咔嚓声,淡淡花香萦绕.   “什么花这么香.”瑞晗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将更多的香气吸进鼻腔.自言自语小声的说.“好像是丁香花呢……”   “那花,花园里很多,随便摘了点,沒空去山上采花.”影十七头也不回地解释.   瑞晗暗觉奇怪,他怎么知道她在说花的事情.果然肃王培养出的影卫耳朵堪比狗耳朵.   “为什么要花.”瑞晗问了个傻问題.傻子都能看出來.影十七是为了讨瑞晗的欢心.偏偏正主看不出來.   “娘娘……”影十七转过身.又恢复到最开始认识瑞晗时候的玩世不恭.“你是个病人不说.你还是个女人属下听敏儿说.女人都喜欢鲜花.难道娘娘不喜欢.若是娘娘不喜欢的话.属下这就扔了”   “我是……”瑞晗怔了一下.她怎么都想不到冷冰冰的影十七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可是……”她思考该如何措辞才能不伤害到影十七脆弱的小心灵.“我觉得.你现在给我來一盘包子.比这些更实际一些……”   在瑞晗的心中.鲜花的确不如吃的來的实际.毕竟她以前在枪口上的生活都是为了生计奔波.为了填饱肚子.而不是为了买朵鲜花.   “市侩”影十七终于肯转过身.狠狠地甩了瑞晗一个白眼.“这话要是被王爷知道.他对你一定是失望透顶了”   “市侩就市侩”瑞晗讨厌这个词.语气也变得讽刺至极.“影十七.肃王身边的得力助手.还有肃王.你们这些人当然不知道.你们的奢侈品够好几个普通家庭一个月的口粮住在大房子里的你们.更不会知道无家可归是什么感觉”   第82章 她怎么还活着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i^%&*";   “娘娘怎么肯定属下不知道.”影十七平淡的回答着瑞晗的话.沒有丝毫的怒意.“难道在娘娘眼中.我们生下來就是过好日子.享清福的.”   影十七刚想继续说什么.正好敏儿端着吃的进來.刚进屋就发现屋里的气氛不对.心中狐疑.怎么回事.刚刚她出去的时候还一片祥和.现在怎么就开始刮暴风雪了.   影十七见敏儿进來.将话吞了回去.转身接过敏儿手上的餐盘说.“敏儿先出去.我有话要对娘娘说……”   “影十七……”敏儿有些为难.“娘娘她刚刚恢复.所以.你要教育她的话.不如等明天吧.”   瑞晗一怔.影十七教育她.敏儿的脑袋难道被雷柏吓坏了.什么时候自己轮到影十七教育了.   影十七轻咳一声.显然他对敏儿将实话说出也十分不满.这丫头在瑞晗身边这么久.怎么还沒学聪明呢.   敏儿发誓.她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走.可当她的目光在影十七和瑞晗之间來回扫荡了一圈后.终于发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息.颇为识趣的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加上一句.“影十七.你可要好好照顾娘娘哦……”   瑞晗冲敏儿挥挥拳头.小丫头才吐着舌头退了出去.   影十七手托晚餐走到她身旁,他的身影很高大,站在床前,瑞晗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在阴影之下.   放下托盘,他俯身揭开被子,一手伸入瑞晗膝弯,一手托着她脖子,将她轻轻抱着坐起,然后把枕头垫在她身后,晚餐递入她手中,“吃吧.”   这一些列动作.影十七做的相当自然.反倒是接受照顾的瑞晗觉得十分尴尬.影十七的一切都做的细致周到.瑞晗歪头看着影十七.心中暗想.以后能够嫁给他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可是属于这种幸福的人.到底会是谁呢.反正不会是自己.为什么自己最先认识的不是影十七.偏偏是倒霉催的肃王.不对哦.自己明明最先认识的是当今皇上.哎.果然是造化弄人.   瑞晗一边扒着饭粒,一边胡思乱想.猛然抬头.对视上影十七颇为担忧的目光.瑞晗在也沒心思吃饭.,匆匆扒了几口饭,便放下碗沉思.   “娘娘在想什么.刚刚不还嚷着很饿很饿.怎么才吃几口就放下了.”影十七注意到瑞晗的异样.关切的问.   瑞晗点了点头.“可能是饿过头.现在竟然沒有那么饿了.”停顿片刻.她看影十七神情恢复正常.才继续说.“我们什么时候回肃王府.”   影十七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心痛.为什么她这样想回王府呢.难道在这里住的不好.他心中有些伤感.不过王府的确是她的家.那里有她的丈夫.她想回去也是应该的.   “娘娘先好好修养几天.等你的脚伤好些.我们就回去.”影十七将所有复杂情绪都抛到脑后.淡淡地说.   一大早.瑞晗就被影十七和敏儿的声音给吵醒了.影十七怎么会在这里.瑞晗心中狐疑.他不会昨晚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吧.   她伸手摸了摸床边.似乎还有他的气息,瑞晗的脸不由自主红了起來.   “影十七.王爷这次派你去完成那么艰巨的任务.真的好过分哦.”敏儿并未发现瑞晗已经醒了.自顾自地说着刚才的话題.“王爷是不是太小气了.只许他四处关心别人.却不允许别人來关心娘娘.”   “敏儿.”影十七将敏儿拉到一旁.小声的叮嘱道.“你在娘娘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心中要有数……”   “可是……”敏儿继续争辩着.“那个是性命攸关的任务.之前都是好几个人一切去完成.可每次都还有生命危险.现在王爷只派你和影五两个人.到底是什么用心.连我都能看出來……”   “呵呵……”影十七干笑两声.心中的无奈就好像融入了空气中一般.在房间中不断的徘徊游荡.“就算是王爷想借他们的手除掉我和影五.那也是因为……”   “也是因为什么”影十七的话还未说完.瑞晗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冷冰冰的打断他的话.“王爷让你去死.你就去死.这难道就是你们口中的忠义吗.”   影十七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沒想到瑞晗醒的这么早.更沒想到瑞晗将他和敏儿的对话都听了去.   “娘娘你误会了……”影十七只能垂死挣扎的辩解.   “是吗.”瑞晗挑了挑眉头.“既然你说我误会了.那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的解释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娘恕罪.这是绝密任务.除了王爷和他的心腹.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影十七低着头.不敢看向瑞晗.他害怕看向她的那一刻.他所建立起來的坚定决心都会化为乌有.   瑞晗走到桌旁.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挥手示意敏儿过來.“影十七有任务在身.我不为难你.敏儿.看样子你也是知道一些的.那你说说吧”   “娘娘……”敏儿刚脱口两个字.影十七杀人般的目光就射向她.敏儿咽着口水.权衡着到底该不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來呢.要说.一定要说   下定决心的敏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王爷到底安排了影十七什么任务.敏儿我并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是知道的.以前王爷也安排别人去做.可惜沒有一个活着回來”   “继续”瑞晗一边听着敏儿的情况汇报.一边眯着眼睛看着影十七.   敏儿看到影十七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依靠着床架.心中虽是不忍.但现在唯一能阻止王爷的.只有自家娘娘了.   “娘娘.你知道是谁给王爷出的主意吗.就是那个玉檀”敏儿愤愤不平的说.   “又是她.”瑞晗一惊.她沒想到玉檀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左右肃王的决定.可看见敏儿肯定样子.又不像是撒谎.看來是该自己回肃王府的时候了.要不然自己身边这几人.过几天大概都会尸横遍野.   “娘娘……你就帮帮影十七和影五吧……”敏儿拉起瑞晗的袖子.开始撒娇.   “……”影十七满脸黑线.肃王决定的事情.他还从沒听说会因为谁而改变.可是为何自己心中会暗自期待瑞晗真的会为自己去想肃王求情.   “我们回王府吧.”瑞晗并沒有直接答应敏儿的请求.现在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还不清楚.不能随意就给敏儿和影十七希望.   “嗯.”敏儿却当瑞晗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欢快的点着头.就跑到床边收拾东西.   瑞晗一行人回到肃王府的时候.肃王正和玉檀在花园里赏花.   “十三哥哥……”即使已经结婚一个多月.玉檀对肃王的称呼依旧是哥哥.“你看那花开的多好看哦……”   “是呢……”肃王宠爱的将玉檀揽到怀里.肃王对玉檀的宠爱可以说超过任何一个人.丫鬟婆子看在眼中无不是羡慕嫉妒恨.可玉檀心中知道.这些宠爱都是哥哥对妹妹般的宠爱.从结婚到现在.肃王从未和自己有过肌肤之前.哪怕是亲吻都沒有过.   “十三哥哥……”见肃王将自己搂在怀中.玉檀只觉得幸福无比.说起话來更爹了几分.“玉檀听说仙凤山上的花开的正好.不如我们明日去看看如何.”玉檀的笑容好似三月春花.让肃王心中不由一阵恍惚.瑞晗……为什么怀中抱着的是玉檀.而心中想到的都是瑞晗呢.   “好……本……”肃王的话还沒说完.就看见已经站在花园另一边的瑞晗.她正笑眯眯看向这边.刚刚的一幕.她一定都看到了.肃王心中一阵懊悔.   怀中的玉檀顺着肃王的目光望去.顿时脸色突变.双手不由的颤抖起來.她怎么还活着为什么她还会出现在这里玉檀心中怒吼.不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雷柏.雷柏.   玉檀挣脱肃王的怀抱.发疯似的向瑞晗这边跑來.   “玉檀”肃王一怔.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急忙跟在玉檀的后面.刚走沒几步.玉檀忽然停下了脚步.恢复了往日高丽公主的高贵形象.   “瑞晗姐姐回來了.”玉檀微笑着.好似阳光.   瑞晗回敬她一个月光般清冷的微笑.“是呀.我回來了.玉檀妹妹是不是很意外.”   玉檀的嘴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讪讪笑着说.“姐姐真会开玩笑.你回來是件高兴的事情.要不然不知真相的人还以为十三哥哥给你气受.你才常住娘家呢……”   瑞晗沒说话.目光越过玉檀看向肃王.“王爷也是这么想的吗.”   玉檀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她忘了肃王还在这里.急忙转身跑回肃王身边.挽住他的手臂.轻摇.“十三哥哥不会怪玉檀说错话吧.刚刚玉檀也是一时心急.十三哥哥千万不要生玉檀的气……”   “本王怎么会生你的气.”肃王宠爱的摸了摸玉檀的头发.语气中充满娇惯.   瑞晗看着眼前发生的温馨场面.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快乐.也许玉檀怀上孩子的那一刻.自己就真的可以解脱了……   第83章 你到底爱谁   .|i^   瑞晗一脸疲惫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沒心情陪着肃王和玉檀演大小老婆一家亲的戏码.   敏儿见瑞晗进门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大洗脸水.又端來上好的茶水.过了好一会儿.见瑞晗的脸色有些缓和.才敢开口问:   “娘娘.是不是那个玉檀又欺负你了.”   瑞晗望着敏儿.突然有一种想要带着她和影十七逃离肃王府的冲动.可是就算逃出去.他们又能去哪里呢.一旦有了逃走的想法.更多的想法就喷涌而出.   “敏儿.上次让你算我财产的事情.你做的如何了.”   “啊.”敏儿愣住了.她之前以为瑞晗是在开玩笑.可是瑞晗今天又提起这件事.难道说.王爷和自家娘娘真的出现感情危机了.   “娘娘……”敏儿这次可真是急了.五官好似紧急集合一般.都凑到了一起.“娘娘.咱们不能这么轻易就被打败.那个玉檀有什么好.如果王爷真心喜欢她.当初根本就不会让她回高丽.”   瑞晗摇摇头.敏儿这丫头那里都好.就是想问題有时候太过简单.她拉过敏儿的手.让她坐下.“敏儿.这个世界上男人对女人的宠爱永远不会是一辈子的.你明白吗.我让你的做的事情.也是为你们的将來打算……”   敏儿疑惑地看着瑞晗.自家娘娘到底在说什么哦.在她看來.自己最好的出路就是找个好人嫁了.   “若是有一天.我得罪了王爷……”瑞晗说着.目光更加暗淡.“被休或者……”她摇摇头.不愿意去想可能出现的悲惨命运.“反正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就是好事情.你知道吗.”   “在你心里.本王会对你做什么呢.”肃王冰冷的声音.“又或者说.在你的心中.本王不应该去宠爱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原來.就在瑞晗和敏儿自顾自说话的时候.门口早杵着一个谈论的中心人物..肃王.而他身后竟然还跟着玉檀.   “瑞晗姐姐……”玉檀小鸟依人的挽着肃王的手臂.笑眯眯地说.“太后娘娘还时常教导皇后娘娘要放宽心.千万不能和后妃们争风吃醋.难道身为皇后姐姐的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说着.玉檀冲着肃王嘟起嘴巴.“十三哥哥.玉檀小时候就常听人说.会嫉妒的女人.心最毒.所以……”玉檀掩面一笑.沒有将这个话題继续下去.“瑞晗姐姐.其实你不必着急回來的.十三哥哥身边有我就足够了.反正这些天他一直都是陪着我的……”   瑞晗简直想骂粗话了.这女人究竟有沒有消停的时候..今天她要让她看看到底肃王身边有谁就够了.   她一把抱住肃王另一个胳膊.一脸娇嗔地看着肃王紧锁的眉头说.“我听他们说.王爷最近这几天一直为公事烦心.坐下來让我帮你按摩按摩好不好.”   肃王奇怪地看了看瑞晗,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欲开口说话,瑞晗抢先搂紧他.一把将他拽到椅子跟前.“王爷.我好久都沒给你按摩了.想想那个时候.这个王府只有你我二人……”一边说.瑞晗的手一边在肃王身上轻柔的按摩着.还不忘想玉檀抛去一个胜利的目光.   肃王一副了然的样子,微微点头,于此同时,眼眸里也升起“以后再收拾你”的寒意,瑞晗不禁暗暗吐舌,貌似后果会很惨……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先给玉檀点教训才是最重要的.   “晗儿不用为本王操心.都是皇上吩咐下來的事情.做臣子的当然要尽心尽力.你说是不是.”肃王拍着瑞晗的手.力道恰到好处.很痛又不会红.   “敏儿.这几天有沒有好好照顾娘娘.你看她都瘦了.还不快点去给娘娘准备些炖品.”肃王狐狸眸中闪烁着狡黠的目光.很配合瑞晗的戏码.顿时让旁观的人觉得他们是一对恩爱多年的夫妻.   “我不要……”瑞晗很可人地把脸埋在肃王胸口轻蹭.“王爷知道瑞晗想要什么的……”   瑞晗柔软撩人的发丝摩擦在他颈间,调皮地在肃王皮肤上激起一层麻痒,他按紧了她,如同压紧自己的欲、望.   这个是不是明目张胆的勾、引.肃王心中暗自思考.瑞晗走的这几天他过的可都是禁、欲生活.现在她不但回來了.还主动投怀送抱.好.自己就随了她的心意.   “十三哥哥……”站在不远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玉檀再也承受不住.带着哭腔.眼泪汪汪地往着肃王.“十三哥哥不是说要陪玉檀回去下棋的吗.”   肃王刚要说话.却被瑞晗用手指堵住嘴唇.随后她转过头.送个玉檀一个妩媚的笑容.“玉檀妹妹.难道你沒听过小别胜新婚这句话吗.妹妹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现在要做什么的……”说完.瑞晗不再去理会傻愣在一旁的玉檀.直接将自己的唇贴在肃王的唇上.含糊地说着.“王爷.奴家真的好想你哦……”   玉檀见状.小嘴扁得快要哭出声來.“十三哥哥不是玉檀一个人的丈夫.玉檀明白.那玉檀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说着.她一转身.留下一个决绝的身影.   额.肃王一怔.玉檀这丫头不会去什么傻事吧.这丫头最喜欢转牛角尖了.   玉檀离开不到五分钟.瑞晗就感觉气氛不一样,完蛋,肃王开始秋后算账來了.这个男人还真是报仇心急哦.   果然肃王扛着她走进内室.将她随手一扔,就扔到了床、上.   “喂..你怜香惜玉点好不好.我是病号..我是伤患..”瑞晗感觉到脚上传來的伤痛感.不满地抱怨着.   肃王猛然贴近瑞晗的脸.双目好似在喷火.“本王怎么看不出你哪里弱小可欺呢.本王告诉你.玉檀就是本王的妹妹.本王从來就沒对她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   瑞晗将头歪向一旁.假装不去听肃王的解释.   “但是她既然嫁给了本王.本王就应该担负起照顾她的责任.你以后沒事不要去招惹她.醋不是这样吃的..”   这个男人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明明是他纯情可爱.善良温柔的玉檀妹子來招惹自己的.不但招惹自己还要致自己于死地.瑞晗怒极反笑.“我说王爷.你不要总是自我感觉良好.我不会为你吃醋.如果不是你强行将我娶回來.说不定我现在左拥右抱着很多很多美少年呢..想想就不知道有多快活多自在.”   坐拥美少年.快活又自在.这个女的不但和影十七搞暧昧.还想着和别人搞暧昧不成.看來自己真的要好好管、教下这个女人了.   “是吗.”肃王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看來你心意的男子不单单只有影十七一个人了.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能将他拖出斩了..”   瑞晗一怔.果然男人吃起醋來真是可怕.可瑞晗转念一想.是不是这也证明了敏儿的推测.肃王给影十七他们安排危险的任务.就是想借机除掉他们.还不用落下一个滥杀无辜的罪名.   “王爷.你是谁.影十七又是谁..”瑞晗嗤之以鼻.“我不想做王爷的女人.不是因为其他什么人.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个好男人.哪怕你要抓我进大牢.我也愿意.只要你给我一张休书..”   肃王的自尊严重受挫,有多少女人想排队做他的女人.这个女人居然不屑一顾.他诡异的笑浮上嘴角,“听你的意思,是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体面地当个王妃,还比不上女囚犯來得舒适.”   “当然..”瑞晗扔给肃王一个白眼.昂首挺胸.“王爷.你到底知不知道女人需要的是什么.不是什么身份地位.也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丈夫真正的疼爱..我是个独立的女性.根本就不想去和别人分享丈夫.所以咱们两个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   “不好..”肃王诡异一笑.摇了摇头.“本王怎么觉得看你遭罪怎么就这么舒坦呢..”   “你去死..”该死的肃王.他怎么就这么白呢.难道他就不能说以后只对她一个人好.只疼爱她一个人..什么肃王妃.云舞还有玉檀统统靠边站..   越想越气.瑞晗走到桌子边顺手拿起茶杯砸过去,这一回,肃王躲闪不及,正中额头,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马瑞晗..”肃王大吼..   瑞晗吐了吐舌头.“王爷不想在破相.就大声说出來.你爱的到底是哪一个..”   “要你管..”肃王冷冷地丢下一句.、他摔门而去,一分钟以后,暮雪进來了,手里提着药箱,看着瑞晗的样子笑道,“看起來娘娘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大喜事.”   “当然开心了.我刚刚砸死了一只大色狼..”瑞晗乐颠颠的走回到床边.将鞋子脱了下來.让暮雪给她换药.   暮雪听了哈哈大笑.“刚刚王爷头上的伤是娘娘你砸的.我就觉得男人应该一心一意的爱一个人.朝三暮四是不对的..”   瑞晗符合的点了点头.可是肃王心中到底爱的谁呢.还是沒问出來.看來还要在找个机会打探下.   第84章 最爱你的人是我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i^   “娘娘的伤要快点好起來才可以呢.要不然可赶不上王府一年一度的赏花狩猎活动了.”暮雪一边替瑞晗换药.一边杂七杂八的闲聊着.   “呵呵……”瑞晗在暮雪的肩上拍了拍.“小子.你才來肃王府多长时间.就想糊弄我.肃王府哪有一年一度的狩猎活动”   暮雪抬起头.撇了撇嘴不满地看着瑞晗.“娘娘.我虽然來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是很多事情都经历过哦.比如说狩猎活动.当然这不是简单的狩猎活动……”说着.暮雪神秘兮兮的向外面望了望.   “那是什么呢.”瑞晗也假装很神秘的样子.配合着暮雪的表演.   暮雪耸了耸肩.“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据说是为了纪念某个人……”   纪念某个人.瑞晗沉吟一会儿.这个人她大概是能够猜出是谁.恍惚之间.瑞晗对刚才的问題有了答案.肃王心中最爱的那个人是谁.当然是逝去多年的丽妃娘娘.生者永远敌不过逝者.   “娘娘你怎么了.你放心有我在.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绝对能赶上狩猎活动”暮雪见瑞晗暗淡的目光.只当她是因为不能准时参加狩猎活动伤心.   瑞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果然一个人的心思.另一个是很难猜透的.比如此时的暮雪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好像自己不知道肃王在想什么一样.   肃王府的夜晚.宁静,安详,至少,表面是这样.每天的晚饭都在上演合家团圆.一家亲的戏码.看似欢歌笑语的背后.到底有多少心酸.只有每夜独守空房的人才知道.   幽暗的窗外,是层层叠叠树木的黑影,亮白的曲径一直蜿蜒至远方.华夏京城的喧闹灯火辉煌依旧;而窗内,窗幔轻摇,窗边放着敏儿为瑞晗采回來的鲜花,皎白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宽大的床上,肃王已经沉沉入睡,而瑞晗却无法入眠.   瑞晗很不习惯自己清醒的时候.有人睡在自己身边.她已经换了无数个睡姿.可是都无法抵挡肃王沐浴后特有的男人香带來的某种蠢蠢欲动感.还有他尽在咫尺的体温.   自己是在迷恋这个男人的身体吗.瑞晗心中反复思考这个问題.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若是这个男人从此只爱自己一人.那她就忘掉影十七.一心一意和肃王过日子.可惜.肃王不会只爱她一个.所以她也不可能将影十七忘记.   燥热.已使瑞晗全身捂出细密的汗珠,唯有揭开被子,大口呼气,然后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细数窗外秋虫的呢哝,一声,两声,催着自己赶快入眠.   瑞晗好不容易进入迷糊的阶段,忽然,肃王急促的呼吸让她再度清醒.这个男人搞什么.到底要不要她睡觉.瑞晗刚想推醒肃王.可手却在半空中听了下來.   瑞晗侧身一看,肃王并沒有醒來,借着月光,只见梦中的他面部扭曲,表情十分紧张.她不禁害怕起來,轻声呼唤他,“王爷.王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   肃王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滴,只听他嘴里开始梦呓,“都给本王让开.都给本王让开本王要去救她”   “王爷……快醒醒”瑞晗越过肃王轻手轻脚走下床.将桌子上的蜡烛点上.又推了推了肃王.“王爷快醒醒.沒事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不知肃王在梦中受了什么惊吓.瑞晗刚想伸手去擦他额头上汗水.肃王突然爆发出一声大.“丽儿.你不要走”随后猛然坐了起來.   摇曳的烛光下.瑞晗被肃王狰狞的面容惊呆了.肃王凝视着她,喘息不已,似乎仍然沉浸在梦魇里.   瑞晗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自己是不是离肃王太近了.毕竟自己和丽妃娘娘长的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此时的肃王.仿佛失去了全部的理智.谁知道他会做出怎么样的举动.   “额……”瑞晗退到安全距离后方才开口说话.“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吵醒王爷的……只是刚才……你在做恶梦……还说梦话……”瑞晗完全被害怕的情绪笼罩,困难地吞咽着唾液解释.   肃王瞬间警觉起來.目光如刀锋.死死盯着瑞晗.语气疏离冰冷.“你听见什么了.”   瑞晗连忙摆手.装作沒心沒肺的样子笑道.“王爷真会开玩笑.一个人说的梦话.别人怎么可能听的清楚……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   听了瑞晗的解释.肃王继续盯着瑞晗.似乎是要将她看透一般.瑞晗在一旁无所谓的回视着肃王.做贼万万不能心虚的.   沉默良久.肃王似乎舒了口气,双手掩面,轻轻擦去脸上的汗珠.   肃王垂下手,脸上的汗水虽然拭去,却拂不去眸子里的疲惫和负荷.他定定地凝视瑞晗,棱角分明的薄唇轻吐两个字,“过來.”   嗯.瑞晗怔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呢.听肃王的语气.他现在应该完全放松下來了.自己就算走过去.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吧.瑞晗想了想.仿佛身体的本能.乖乖地向肃王的方向走去.   肃王看着瑞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眼神恍惚.一时间竟不确定來的人到底是死在他怀中的丽妃.还是那个自己费尽心机找來的马前卒.   缓缓的.瑞晗越來越近.肃王忽然就重重的拥抱了她,确切地说,是将他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头也耷拉在她肩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靠着她.   “王爷……”瑞晗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安慰肃王.他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肃王甚至压到了瑞晗的伤脚,她疼得暗暗咬牙,却不曾吱出一声,因为,她感觉压在她肩膀上的头很沉重,很沉重,沉重得让她竟然产生了不忍,她总觉得此时的他承受了太多了负荷,一定是承受不了,才搁置在她肩上,而她,找不到为他承受的理由,但,却更加找不到推开他的理由.   原來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人.虽然瑞晗不知道在他过去的生活中.到底承受了多少东西.但她知道肃王也是人.也有一天会被压垮.只是不知道那棵稻草什么时候从天而降.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微妙.微妙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明明是互不交集的两个人,并且,或许还是彼此仇视的两个人,却在适当的时间,适当地出现,适当地担任某个时刻非常重要的角色,适当地涉足了对方不为他人所知的另一片天空,一切,便有所不同.   瑞晗和肃王这一次拥抱.无形中更拉进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在肃王的心中.那个曾经无人可以替代的位置.似乎也开始动摇.开始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   “丽儿……”沉默良久的肃王终于开口.“你的仇.本王一定会帮你报的.你不要着急.给本王点时间.等本王将一切事情处理好了.就会去找你……”   自杀.瑞晗一愣.这家伙还是个情痴哦等下.瑞晗还沒感动完就发下这个戏有点跑偏了.肃王死了的话.她怎么办.她不就成了寡妇不.这绝对不是她马瑞晗该有的结局.   “王爷……”瑞晗参照玉檀的声音假声假气的说.“王爷.你还有那么多妻子.不可以因为我一个人.让她们成为寡妇呀”   肃王大手一挥.直接打在瑞晗的身上.她一呲牙.还真痛.可接下來的话.却更让她心痛.   “那些女人都是别人塞给本王的”肃王怒吼道.“本王一个都沒爱过在本王心中只有你一个……额……”肃王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知道嘛丽儿.本王认识了个和你长的很像的女人……”肃王歪着头.美滋滋地说着.“她真的很不同.和本王认识的女人都不同.可是她爱别人.她和别人烤兔子吃……还和别人……”   在瑞晗快要窒息的时候,肃王终于停止了他絮絮叨叨的神论.放开了她.   肃王揉揉眼睛.看见瑞晗在他面前呲牙咧嘴.一副糗大了的表情.   “怎么会是你.”肃王一副囧样.   瑞晗呲牙咧嘴耸耸肩.“那王爷认为站在这里的应该是谁呢”是丽妃吗.瑞晗心想.你看见她就怪了.   肃王沒去理会瑞晗.低头看了看.发现下午新换的丝绸纱布又浸透了血渍.   肃王低眸的瞬间看见,大为惊异,“你蠢啊.压到你了也不会说疼.笨的和猪一样”   瑞晗莫名其妙就觉得眼眶热热的,说不出话來,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我……”了一声,就沒了下文,但她知道,她并不是因为肃王骂她而湿的眼眶.   “傻.”肃王叹了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起床走向脸盆架.   “我去叫敏儿给你弄点洗澡水吧.”瑞晗狗血的巴结着.   “嗯.”肃王沒回头.任由瑞晗去安排.   第85章 肃王府的神秘房间   %&*";%&*";   敏儿的办事效率.觉得可以用火箭來形容.沒一会儿.内室的浴桶就注满水.   “王爷.娘娘沐浴水准备好了.”敏儿一脸坏笑的说.鸳鸯浴哦.她光是想想就很刺激.   “你下去吧……”肃王看着敏儿一脸期待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将她撵了出去.   很快内室就想起肃王洗澡的声音.瑞晗却还坐在床上,回味他那个亲昵的动作,那一句,说不出滋味的“傻.”   是不是自己已经取代丽妃成功上位了.瑞晗无奈的笑了笑.就算是上位又如何.不过也是一个替代品.   不知何时,水声停止,身后传來肃王低沉磁性的声音,“今晚吓着你了,好好睡吧.本王回去睡吧.毕竟你受伤了……”   继而,响起开门的声音,瑞晗急速回头,追问,“王爷去哪里.要不然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來回折腾很麻烦的……”期待.瑞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可惜肃王到底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他顿了顿.沒有回答.轻声将门关上.   余下的夜成了瑞晗的背景板.任她在上面胡思乱想.越想越烦躁.辗转反侧.竟辗转到天明.   第二天.天还沒亮透.瑞晗就顶着她堪比熊猫的眼睛开始在自己的房间乱转.肃王昨晚到底在哪里谁的呢.是否又去找玉檀了呢.想了想.瑞晗点了点头.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一定是去找玉檀了.   肃王昨夜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需要慰藉,那么玉檀作为青梅竹马,当然是最后的对象.像是不放心.瑞晗又给自己找个理由.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瑞晗穿戴好衣服,一瘸一拐走到肃王520小说房沒有上锁,一推就开,她探头一望,里面并沒有人,瑞晗口中哼了一声,平时这个时候肃王老早就在书房学习了.现在这里沒人.看來是真的去找玉檀了.果然玉檀的温柔乡真是好哦.   瑞晗心中莫名一阵失落.她转身刚要往自己的院子走.却看见肃王的奶妈吴嬷嬷从书房后面的一间屋子里走了出來.   这么早吴嬷嬷在那里干嘛呢.瑞晗之前听人说起过那个屋子.据说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就在瑞晗楞神的功夫.房间的门有被轻轻推开.透过缝隙.瑞晗看见房间里摇摆不定的几点火光.模糊的光影里.肃王高大的身影从里面退了出來.   “你怎么在这里.”肃王注意到瑞晗的瞬间.警惕地看了眼已经掩上的门.“找本王有事.一大早就跑到书房來.看看你.也不知道多穿几件衣服.要是着凉了怎么办……”肃王喋喋不休向瑞晗展示着自己对她的关心之情.   “我……我出來活动活动……”瑞晗慢吞吞地说着.额.不对呀.自己的脚不是受伤了么.果然自己不是撒谎的料.竟然说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他肃王一眼看穿.笑得很沉重.“不错.瘸着腿也能晨练.”他凑近到瑞晗的跟前.狐狸眸子半阖着.笑得颇有深意.“还是你担心本王跑了.跟踪而來.”   “呵呵.”瑞晗挠了挠头发.被人当面拆穿谎言的感觉真的是非常不好.自己撒谎在先.瑞晗觉得不能在对肃王蛮不讲理.见肃王往外走.急忙询问.“王爷你要去哪里.”   话一出口.瑞晗脸腾的一下红了.刚刚肃王还说自己跟着他.现在自己算不算窥探王爷行踪呢.   肃王停住脚步.回头望向瑞晗.眼睛里充满柔情.却冲着站在一旁的吴嬷嬷喊道.“吴嬷嬷.阿寿的车备好了吧.你先把瑞晗送回去.本王在车里等你……”   说完转瞬间.肃王疲惫的身影便消失在黎明的半明半暗里.望着肃王远去的身影.瑞晗撇撇嘴.拽什么拽.每次都弄的神秘兮兮的样子.你心里那点事情.是个人都知道.   “娘娘.我扶你回去吧”一旁的吴嬷嬷终于开口说话.   瑞晗换上自认为最善良的笑容看着她.细声细气地说.“吴嬷嬷.我自己能回去的.不用管我的.你快去跟王爷办事吧.要是让王爷等你多不好呀……”   瑞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似乎真的说动了吴嬷嬷.她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方才点点头.“既然娘娘这么说.那老奴就先行一步了.娘娘也快回去吧.”   “嗯嗯.”瑞晗拼命的点着都.目送吴嬷嬷的身影走出院子.   收回目光.瑞晗又将目光投向那扇神秘的门上.那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她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前.看见门上赫然挂着的大锁头.知道自己进去无望.   到底里面有什么秘密呢.瑞晗歪着头思考着.她有一种预感.这道看似普通的门.封闭的就是肃王的内心世界.打开折扇门.了解里面的秘密.也许就能走进肃王的内心世界.   这个想法让瑞晗既兴奋.又紧张.一颗心扑通乱跳.可是.怎样才能走进呢.她脑中灵光一闪.以吴嬷嬷的老谋深算怎么会轻易相信自己的话.她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瑞晗躲在肃王书房隐蔽的角落.过了几分钟.吴嬷嬷又转回身來.瑞晗站在暗处偷笑.都说将是老的辣.可这次吴嬷嬷这个老家贼却被她这个小家雀给耍了.   只见吴嬷嬷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忽明忽暗的烛火随着门开时惊起的风.轻轻摇曳.瑞晗小心翼翼朝房间挪去.尽量将行动放的轻缓.不发出一丝声响.   快到门口.瑞晗停住脚步.躲闪到一旁.尝试观察房间内的情况.此时天色比刚才已经亮了许多.但这间房仍然光线很暗.好在吴嬷嬷又点了几个蜡烛.瑞晗才能将房间的一切尽收眼底.   房间的窗户都一反常态的用窗帘紧紧包裹着.难怪一点光也不透.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瑞晗的好奇心更强了.不会是肃王在这里谋划什么杀头的事情吧.   吸了吸鼻子.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飘进瑞晗鼻腔.这是上好的檀香.她沒记错的话.这种檀香只有在祭奠先皇或是先皇妃子的时候才会用.趁吴嬷嬷不注意.瑞晗索性将身子移出來.悄悄潜进房门口.然而.烛火摇曳处的东西将她震在原地.全身汗毛直竖.   所有的蜡烛都点在一张桌子上.供桌上竟然还放着两个排位.其中一个用黑布盖着.而另一个赫然是肃王生母的排位.   瑞晗倒吸一口冷气.皇家礼法中是不可以私设灵堂祭祀的.肃王不会不知道.难怪他会做的这么隐秘.可是他的生母死后也被追封了皇贵妃.在皇族中也算有头有脸.肃王干嘛非要自己设个灵堂呢.   那个用黑布盖起來的牌位就更让人奇怪了.如果是和肃王和亲密的人.为什么要用黑布盖起來呢.可是.如果不是肃王亲近的人.更不应该冒着杀头的危险在这里设灵堂.   瑞晗想着.有一种想冲上去掀开黑布的冲动.“哐当”一声.吴嬷嬷不小心将供桌上的水果打翻.瑞晗被惊得往后一缩.单脚跳离房间.   像是突然发现了某个神秘宝藏一般.瑞晗从那个房间回來后.就一直心绪不宁.有好几次她都想抓敏儿來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惊魂未定的瑞晗.此时早已满头大汗.躺倒在床上.却见敏儿急匆匆的跑了进來.   “娘娘.快快……”敏儿催促着.“快点让敏儿帮你梳洗打扮.刚刚王爷的小厮來说.一会儿王爷要接你出去……”   瑞晗顿时愕然.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现在既不是晚宴的时间.肃王也不是要进宫去见太后.难道肃王不用上朝吗.还约她出去.她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脚.她这个样子又能去哪里.难道肃王有要耍自己不成.   怀疑归怀疑.瑞晗还是屁颠屁颠的让敏儿替自己梳洗打扮.毕竟能出去放放风是件好事情.谁知道那个讨厌的玉檀会不会趁肃王不在家來找自己麻烦.   半个时辰后.肃王准时出现在瑞晗的小院子.而她早就穿戴妥当.翘着脚坐在石凳上等着肃王的出现.   “暮雪给你包扎好了吗.应该能走吧.”肃王不放心的询问.想了片刻.他直接将瑞晗抱起來.在敏儿的注目礼下走出院子.随后淡定的上了马车.   在走出府的一刹那.瑞晗在某个角落发现一脸阴郁的玉檀.可惜肃王沒发现.更沒有带着玉檀一起出去放风的想法.   瑞晗偷笑着坐在马车内.控制着自己有些不自然的面部表情.轻声询问.“王爷不用上早朝吗.你旷工是要带我出去玩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早下朝了.”肃王撇撇嘴.不满的瞪了一眼瑞晗.“这几日朝事太忙.本王和皇上告了几天假.想出去放松一下……你陪我去几个地方吧……”肃王说的颇为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瑞晗用脚趾头都能猜出來过几天是什么日子.肯定和丽妃有关.可是为何要选自己陪他呢.   “为什么是我.”瑞晗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应该是玉檀陪他才对.   第86章 肃王的孤儿院   肃王差点沒被瑞晗的问題气背过气去,这个女人怎么如此难伺候,之前不带她出去吧,说自己不关心她,现在带她出去吧,又怀疑自己的用心。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有问題吗?”肃王横眉冷对:“你是本王的娘子,本王要带你去什么地方,你只要乖乖跟着就好,问那么多干嘛?。”   “我也有人权的好不好,再说你那么多娘子,也不差我一个……”瑞晗小声的嘟囔着,耳朵却被肃王直接揪了起來。   “你在说一遍试试,。”肃王沒有解释的习惯,但是今天他却鬼使神差的开始解释:“有些地方是她们不能去……”   “哦……其实我沒有什么其他意思的……”瑞晗低下头,沉默不语,肃王说有些地方是其他人不能去的,那就是沒有将自己当外人了,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呢。   肃王望着车窗外,也不说话,只是同样在问自己,为什么要瑞晗陪他去呢?之前他已承认自己对她有感觉,但是,经过昨晚,好像自己和这个女人的距离更近了。   可是,一直以來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呢?最开始是为了实行报仇计划寻來的棋子,到后來也不过是个障眼法,为了不让皇上和太后对他起疑。   其实自己会选她大概也是巧合吧,昨天那种情形,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会拥抱,却偏偏是她,可是,也幸亏是她,大概这就是命运,死亡之神将丽妃从他身边带走,却又送來一个一模一样的瑞晗,那自己是不是该好好把握呢。   为什么会这么想,肃王揉了揉太阳穴,思绪被瑞晗的问題打断。   “王爷,我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的生母,一定还有很多对王爷很重要的人吧。”瑞晗对那个神秘的牌位十分好奇,希望可以借此能探听点什么可靠信息出來。   肃王把目光从从窗外收回,警惕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干嘛?”   瑞晗挠挠头,这个问題肃王问的很白痴:“王爷,我是你娘子,这是你说的,了解下你的情况,以后祈福什么的也顺便为那些人祈福不好吗?”她一脸天真的望向肃王。   “除了本王的生母,就只有太后娘娘和当今圣上了。”肃王淡然回答。   哼,瑞晗心中腹诽,那丽妃算什么,难道是打酱油的:“那死了的呢?有沒有哦。”瑞晗小心翼翼地问。   肃王冰冷的眸子在瑞晗身上一扫而过,瑞晗缩了缩脖子,果然有些问題是不能问的,看來自己还是太心急了,车厢内再次恢复沉默,肃王的表情好像刚从冰箱里拿出來的冰块,这样的肃王更让她敬而远之,两相比较,她觉得暴怒的肃王更好对付,这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我说错话了……我道歉……”瑞晗不甘心的继续说:“但是你总可以告诉我,咱们到底要去哪里吧。”   肃王仍是不理,瑞晗彻底无语,托腮望着窗外,暗暗气闷,肃王既然这么讨厌和她说话,为什么要带她來呢。   唉!她还是安安心心做她的本份就好,做一个被肃王发现的太后小间谍,或者是一个表面风光的肃王侧妃,其实左思右想瑞晗都觉得自己只是个摆设。   摆设是不需要说话的,管他什么灵位,只要不是她的灵位就好,再说,就算肃王被杀头,太后应该不会让自己去陪葬。   一晚沒有安睡的瑞晗,居然随着车子上上下下起伏而睡着了。   突然,一个紧急刹车,瑞晗郁闷,什么时候马车也学会紧急刹车了,,古代还真是越來越先进了。   瑞晗的手沒抓住车厢扶手,直径向车厢外飞去,原以为一定会飞出來个粉身碎骨,谁知,却被一只大手拉住,撞进软绵绵的胸膛。   原來肃王快她一步,直接将她她搂进了怀里,皱眉问道:“阿寿,怎么回事。”   阿寿跳下马车,冲着车厢内恭敬的说着:“王爷,前面有个老婆婆带着小孩子在前面走,奴才这就去看看……”   啊!不会是撞人了吧,瑞晗听着,条件反射的就要往车厢外挑,努力了几次,却感觉被人扯住了衣服,跳不下去,这人除了肃王还有谁。   瑞晗回头怒吼:“你干嘛?,你的马车撞到人了,难道不要下去看看嘛,要是死人了,王爷是不是打算赔几个钱就了事。”   肃王一听,果真就放了,突然失去重心的瑞晗往车下倒去,她条件反射,想下车站稳,脚刚一沾地,便痛得尖声大叫,原來情急之下,她忘了自己脚受伤。   哎,那里受伤不好,偏偏要脚受伤,瑞晗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來自己最近真的是流年不利哦……   肃王看着瑞晗的窘态,冷笑一声:“现在你照顾自己都难,还有闲情逸致去管别人的事。”说着,肃王跳下车,将靠在车厢边的瑞晗抱了起來:“好心去帮助别人沒错,但是也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那份能力……”   她瑞晗气愤不已,该死的肃王还好意思,明明是故意整她,她狠狠一拳打在他胸口:“臭王爷,为什么放开我,明明是你故意欺负我,还跑过來教训我,,讨厌,讨厌。”瑞晗用拳头拼命的在肃王的肩头猛捶。   “是你让本王放的啊!你每次不都说本王不尊重你的意见吗?现在本王尊重了你的意见,你又來责怪本王,那以后本王到底要不要听你的呢?”肃王似笑非笑,唇角的嘲讽恢复到从前一样。   “额……”瑞晗彻底哑火,她开始总结自己和肃王所有的战斗经验,无论自己是否有道理,但最后的结果都是自己一败涂地,而且场面相当难看。   忽然,一群孩子在两个中年妇人的带领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将瑞晗和肃王团团围住,人人嘴里甜蜜蜜地喊着:“叔叔,叔叔,这次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哇,。”一个干干净净大眼的小男孩冲着其他孩子说:“叔叔这次带來了个漂亮姐姐,。”   “我知道这个漂亮姐姐是谁,。”一个有些黑黝的小女孩举手说:“她一定是叔叔的娘子,。”   肃王脸上浮现了笑容,目光紧锁在阿寿抱着的男孩身上:“小福,沒事吧。”   小福嘟着嘴道:“我沒事的,是我拉着阿妈來看哥哥的大马车,叔叔千万不要怪阿寿哥哥……”   “嗯,叔叔不会怪阿寿哥哥的。”肃王在小福胖嘟嘟的小脸上掐了一把:“可是叔叔要批评你哦,你突然从院子里冲出來是不对的,下次可不能这样呢?”   “嗯。”小福用力的点了点头:“叔叔,我刚才沒有被吓哭哦,我很勇敢,。”   肃王笑了笑,冲阿寿使了个眼色,阿寿会意,跑到车厢内,抱出一大堆吃的玩的,瑞晗吃惊的站在原地,她之前怎么沒发现这么多好东西。   肃王脸上难得春风拂面,抱着她走到一张长椅上,让她坐下。   这样的肃王又是瑞晗所沒见过的,她之前也知道古代有些大户会做些收养孤儿的事情,不过也都是装装样子,真正出于爱心的,少之又少。   这个肃王到底有多少面呢?千面“观音”不成,瑞晗盯着肃王,差点就将眼睛瞪了出來。   “干嘛这样看着本王。”肃王被瑞晗看的实在忍耐不下去,终于开口询问:“是不是本王现在很帅,你被迷住了。”   瑞晗嗤之以鼻,冷哼着不做回答,谁知道他是真的菩萨心肠,还是虚情假意的在这里给自己演戏。   “喂,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很像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瑞晗忽然嘲笑的问:“还是说你做了太多的亏心事,怕晚上睡不好觉,才來收养孤儿的。”   “在你心中,本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肃王沒有理会瑞晗的讽刺,转移到下一个问題:“也许你在这几年经历了太多的尔虞我诈,你不相信本王,本王无话好说,但是本王对这些孩子都是真心,所以你下次说话,最好小心点,。”   “知道了,。”瑞晗沒好气的拖着长音,就是自己冤枉他了,他犯得上这么严厉的警告她么,一点都沒有幽默细胞的家伙。   “这里收养的都是里京城比较近的孤儿,在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别院,可惜本王沒有那么多时间去其他的放,只能偶尔抽空來这里看看,这里的孩子都认识我的。”肃王不无自豪的说。   “认识很了不起嘛,,俗话说做好事不留名,你这样四处宣扬做什么。”瑞晗强行狡辩,可她却忽视了一个问題,住在这里的人沒有一个知道肃王的真实身份。   “这里沒人认识本王。”肃王急忙解释。   “这点你做的不错,值得表扬,。”瑞晗满意的拍拍肃王的肩膀:“你要继续将这个优良传统发扬下去哦,不能半途而废。”   “多嘴,又忘了皇室贵妇的行动准则,首先一条是管住自己的嘴巴,走吧,还要赶时间。”肃王猛然站起來,也不管她,径直往前走。   还有地方要去,瑞晗撇撇嘴,这是要闹什么嘛,,   第87章 丽妃的庄园   阿寿分完东西,刚刚一群调皮的小家伙又围了上來:“叔叔,要走了吗?不要把漂亮姐姐带走好不好,。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刚进门时,那个黑黝的小女孩跑过來一把拉住瑞晗的手,轻轻摇着:“漂亮姐姐,不要走好不好。”   小福也跑过來凑热闹,调皮的冲瑞晗笑笑:“漂亮姐姐,我将來长大一定会比叔叔更强壮,更英俊,所以你不要做叔叔的娘子了,做我的娘子吧。”   瑞晗彻底囧了,虽然被男生追求是件可以极度满足虚荣心的事情,可是这个男生也太小了点吧,。   还沒等瑞晗回答小福的话,黑黝小女孩突然哭了起來,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她,只见她一屁股做在地上,哭的惨目人睹:“小福好坏,小福之前说要我做你的娘子,现在有了漂亮姐姐,你就不要我了。”   小福回头笨拙地用小手擦她的眼泪:“我沒说不是啊!你是我的娘子,漂亮姐姐也是,漂亮姐姐,可以吗?”   一群乌鸦飞过,瑞晗心中郁闷,古代的男孩子原來从小就是三妻四妾,难怪成年后,老婆一大堆。   “等一下,。”被凉在一旁很久的肃王终于发声,以示他存在:“小福,小柔,为什么你们叫她姐姐,而叫我叔叔呢?”   咦……瑞晗差点笑出声來,肃王不说她还沒注意,经过他这么一提点,果然哦,这是个严重的问題呢。   “因为漂亮姐姐年轻,而你太老了,。”小福和小柔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瑞晗“倒”在一旁捧腹大笑,她敢保证肃王现在绝对的满脑袋黑线。   肃王也被一群可爱的小家伙逗了,在小福的头上弹了一下,柔声说:“叔叔今天先走了,你一会儿就替叔叔跟嬷嬷说吧,我就不去了……”   “叔叔再见,照顾好漂亮姐姐哦,要不然小福会将她抢來做娘子的。”小福吐着舌头说。   肃王无奈地摇摇头,笑着哄散了孩子们,重新抱起瑞晗:“死重死重的,少吃点行不。”   瑞晗见肃王心情不错,说话也开始肆无忌惮:“吃的胖胖的才好生养,。”   “你什么意思。”肃王看着她,笑得几分暧昧:“其实本王也是该有个孩子了,只是,很多事情都还沒做,本王害怕來不及……”   瑞晗将头靠近肃王的肩膀,轻声说:“沒关系,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肃王凄然一笑,有的是时间,算了,他不想跟瑞晗解释现在太后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出手了,只是碍于肃王并沒有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晗儿,风平浪静其实并不好,你知道吗?”肃王抱着瑞晗往马车走去,像是自言自语:“越是平静,将要來到的风雨越不可测。”   “王爷,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瑞晗将肃王搂的更紧了些:“其实我都知道的,皇上太过老实,大权都掌握在太后手中,现在圣上无后,她自然要防着先皇所有的皇子……”   走到车边,肃王轻轻的将瑞晗放了上去,拍拍她的头,微微一笑:“你记得,这些都是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该管的,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就好……”   余下的旅途,便不再像來时那么沉闷,打开车窗,让秋风携着芬芳尽情吹乱她的长发,那些飘飞的发丝灌进她哈哈大笑时的嘴里,被风扬起在他脸上拂过,发香灌了他满鼻。   “王爷我们到底要去那里哦。”瑞晗双手托着下巴,任马车驰骋在乡间小路上:“难道你要带我去乡下吗?”   “去庄园。”肃王淡淡地说着,望向瑞晗的目光充满柔情,他必须将她安排好才行,肃王妃是太后的侄女,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太后也不会将她怎么样。   玉檀是高丽的公主,太后更不会撕开脸面和高丽闹翻,至于云舞,她武功高强,更是自己的好帮手,也不能走,唯一让肃王不放心的就只剩瑞晗了,将她安排好,他才能放开手脚做事。   “庄园,你的庄园吗?”瑞晗惊喜不已,在她的印象中,庄园这个名词只在红楼梦中出现过,现在她能亲眼看见真正的庄园,是见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是。”肃王给了瑞晗一个否定的回答:“是丽儿的,现在由她的乳母张妈打理,每年这个时候,本王都会回來看看,伊人已逝,唯一留给本王的大概就是这个庄园了……”说着,肃王眼中流露出丝丝柔情,似乎从前欢快的时光又回來了,可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在回到以前。   对于肃王这番伤感言论,瑞晗决定不去发表任何评论,人家在那里忙着悼念美好过去,她凑什么热闹,等一下,她有个问題,很重要的问題,必须要问的问題。   “那个…”瑞晗难得尴尬一次:“玉檀來过这里吗?”   肃王也是一怔,奇怪的看了眼瑞晗,摇摇头:“玉檀不喜欢泥土的气息,不喜欢乡下,怎么会去,而且,她和丽儿一向不和,张妈根本就不会让她去的。”   “那太好了,终于有一个是第一了,。”瑞晗差点兴奋的跳起來,只可惜身体条件不允许她这么做,她暗笑两下,这下终于可以找机会反击玉檀了,踩死她,。   由于车内气氛渐渐活跃,阿寿情绪也放松了不少,隔着车帘,时不时的探进头,和肃王调侃两句。   “看路了,。”   “放心吧娘娘,就算是闭着眼睛,阿寿的马也不会走错路,。”面对瑞晗的提醒,阿寿拍着胸脯打保票。   张妈早就得到消息说肃王和瑞晗回來,而且还听人说,瑞晗长得很像丽妃娘娘,心中更是好奇,宰鸡宰鸭准备好一桌丰盛的饭菜,便在庄园门口翘首以盼。   然而,当肃王抱着瑞晗走下马车的时候,张妈的目光在瑞晗脸上急速一扫,有不易察觉的光芒闪过。   “老奴见过王爷,侧妃娘娘……”张妈恭敬的向肃王和瑞晗行礼。   张妈的丈夫李大爷是个热情的男人,赶紧拿褥子给瑞晗铺好,让她坐下來的时候舒服一点。   老夫妻虽然已是白发苍苍,可是目光却都十分矍铄,不住在他二人之间打量,张妈给他们斟上酒以后,李大爷便端起酒杯,要敬肃王夫妻。   瑞晗这次可真的犯难了,她现在有脚伤,是不能喝酒的。   “李大爷,她现在身上有伤,不能喝酒。”肃王帮瑞晗挡下,临行前,暮雪曾经特意叮嘱不能让瑞晗沾酒。   “不能喝,那王爷带侧妃娘娘喝吧。”李大爷可不打算放过这小两口。   肃王爽快地端起杯子:“好啊!只要李大爷喝得高兴,要本王做什么都愿意。”   “是这样吗?王爷。”李大爷突然坏笑着问道:“那一会儿王爷可不要怪罪老奴哦……我们行酒令吧……”   “等等……”肃王急忙摆手阻止,肃王心中可是清楚的很,这个李大爷“一肚子坏水”,经常会做些笑里藏刀的事情,这次该不会又是李大爷给他下的套吧:“李大爷,你有什么诡计,就说出來吧……”说着,肃王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一副你不说,我不喝的样子。   李大爷哈哈大笑:“还是王爷最了解老奴,可是,怎么能说是诡计呢?是王爷占便宜的事呢?”   “怎么说。”肃王为了哄李大爷和张妈开心,每次都尽量顺着他们,况且这次他真的不知道李大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不是代替侧妃娘娘喝酒吗?可是,不能白白代替,总得和侧妃娘娘行个酒令,一來让老奴们的院里热闹热闹,二來,王爷也不亏……”李大爷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马吊用的骰子,神秘兮兮冲肃王一笑:“王爷和娘娘从开始结婚,就历经磨难,现在王爷就给娘娘补偿一下吧……”   “这个……本王和她玩。”肃王瞠目结舌的望着李大爷手中的骰子,好半天沒有将下面的话说出來。   瑞晗一看也傻眼了,这哪是什么骰子,上面刻的根本不是点,而是吻、抱、亲等六个词,都说从皇宫里出來的人最不正经,瑞晗现在真的是开了眼界,不是不正经,是非常不正经,。   “王爷代娘娘喝一杯酒,娘娘就掷一次骰子,掷中什么,娘娘就做什么,怎么样,喝酒也要有个彩头嘛。”李大爷捋着花白胡子笑。   坐在一旁的张妈听了,红着脸捅了一下子李大爷,心中暗骂真是个老不正经的,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多丢人哦。   肃王哭笑不得,这个李大爷呀,真是拿他沒有办法。   “李大爷……”肃王坏笑一下:“是不是你老经常拿这个东西和张妈妈行酒令。”   李大爷端起酒杯,呵呵直笑:“王爷别管这酒令是怎么來的,只说答应不答应,若是不答应,以后老奴也不替王爷看这庄园了……”   “答应,答应。”虽然从來就沒有人敢威胁肃王,但是对于李大爷,他从來就沒有过办法,肃王在将目光投向早已变身成猴屁股的瑞晗,端起酒杯,意味深长的说:“李大爷真的是做了件好事,本王应该好好谢谢你老人家才对。”   第88章 请离开肃王(上)   瑞晗急了,这种事情是他们两个人就能做主决定的吗?是不是应该问问她这个当事人,。   “李大爷……”瑞晗陪着笑脸说:“你看咱们能不能换个玩法,这个游戏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哦……”   “娘娘,你知道女人要三从四德的,既然是王爷都同意的事情了,你就不要反对了。”李大爷笑着说:“而且娘娘不喝酒,哪里有发言权。”   额……瑞晗泪流满面,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自己怎么连发言权都沒有,但转念一,现在是在外面,当然要给足肃王面子,于是举起酒杯,微笑着对李大爷说:“李大爷,我虽然不能喝酒,但还是可以敬酒的,祝李大爷身体健康,寿比南山。”瑞晗话音刚落,肃王那边竟然也是落下话音,瑞晗汗颜,要不要这么整齐嘛,。   李大爷调侃的看了他们一眼,哈哈大笑起來:“王爷,你们两口子倒是心有灵犀哦,就凭这一点老奴今天也要多喝点,來,干杯,。”   肃王很有礼貌地稍稍将酒杯降低,在李大爷的酒盏上轻轻一碰,然后一口喝干,目光便望着瑞晗手中的酒盏,使了个眼色。   瑞晗一阵干呕,她当然明白肃王是什么意思,她多希望自己可以装作不明白。   她赏了肃王一个白眼后,乖乖地将酒杯递到他面前,学着玉檀的样子,娇声娇气的说:“王爷请喝,你一定要好好的喝哦……”   肃王满意地一笑,就着瑞晗的手把酒喝完,不经意,他柔软的唇瓣碰到了她的手指,瑞晗全身轻微一颤,急速收回酒杯。   李大爷哈哈大笑,拍手直叫好,还盯着瑞晗戏谑:“咦,怎么娘娘沒喝酒倒像喝了酒似的,连脖子根都红了,新婚的夫妻果然是恩爱,你看我和老婆子就沒这种状况哦……”   肃王也看着她笑,说实话,他很喜欢看瑞晗这样娇羞的表情,这个世界,还懂得害羞的女人太少了,哪一个不是搔首弄姿,卖弄风情极力取悦他,而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是疏离,是不在乎,可以是任何一种样子出现,唯独不会故意讨好自己。   “好了,咱们这头杯酒也喝了,咱们是不是该行酒令了。”李大爷笑呵呵地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那个奇怪的骰子:“娘娘,咱们可要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哦,咱们说的话可都是要做到的哦,。”   瑞晗无奈,十分不情愿的点了点头,现在的她就是出了水的鱼,根本蹦跶不了多久,肃王笑得跟烂菜花一样从李大爷手中接过骰子,轻轻一抛,小小的骰子就开始在桌子上大转。   “停,停。”眼看是个“吻”字,肃王忍不住双手握拳,紧张的喊了出來,但是天不遂人愿,骰子在“掐”字停下了。   “阿弥陀佛,。”瑞晗不顾形象的拍起手來:“果然是老天有眼,王爷,这次你可不能怪我哦……”说着,瑞晗的手像毛毛虫般伸向肃王。   沒等肃王做完心里建设,瑞晗的“魔抓”就以闪电般的速度在肃王胳膊上用指甲尖掐住他一点点皮肉,使出全身力气狠狠一掐,这次不给他掐掉一块肉,她不是马瑞哈,。   额,等下,好像她真的不是马瑞晗呀,。   “啊…………”伴随着肃王杀猪般的叫声,瑞晗满意的将自己的“爪子”收了回來。   刚抽回手,瑞晗假意上前安慰肃王,又是吹又是揉:“王爷哦,是不是疼坏了,我不是故意的哦,只是为了哄李大爷高兴,。”趁李大爷不注意,瑞晗在肃王耳边轻声补充一句:“叫你总是欺负,这次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报仇了,。”   话音刚落,瑞晗猛然觉得自己腰间有点不对头,低头一看,果然是情况不对,肃王的手爪子箍住了她的腰,他的笑容同样邪恶:“娘子,等下让相公好好喜欢喜欢,。”   这个嘛……瑞晗在脑海中思考着自己该如何逃脱升天,盘算了一番觉得这个机会十分渺茫,只能祈祷骰子永远停在“掐”字上。   老人家玩的不尽兴,又出了个主意:“光喝酒沒意思,我们來划拳,老奴和娘娘划,王爷就负责喝酒好了。”   瑞晗瞪着“牛眼睛”,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李大爷,那意思就像在说,你沒搞错吧,咱们分明不在一个重量级上,怎么划拳,。   “那个……”瑞晗装作为难的样子:“李大爷,我不会划拳哦……你老就放过我吧,。”她越來越觉得这个李大爷在给自己挖坑。   他要挖坑也是可以理解的,他是谁,丽妃奶妈的丈夫,心里头当然是向着丽妃的,虽然丽妃已经死了,但并不代表他们能接受肃王心中有别人。   李大爷听了瑞晗的话,脸上更是笑开了话:“老奴要的就是娘娘不会划拳,要是你会,老奴赢谁去。”   额……肃王瑞晗齐齐汗颜,老人家这么耍赖的话,还不如让他们直接喝酒算了。   “娘娘,不能反对的。”李大爷将手伸了出來,瑞晗咽这口水,人家都约战了,自己在推脱岂不是显得小气,况且喝酒的是肃王,又不是她自己,怕什么,。   一老一小开始一五一十地划拳,毫无疑问,落败的绝对是瑞晗,该喝酒了,肃王这次暗暗使了心机,骰子在“吻”字这一面稳稳停住。   瑞晗又犯难了。   在张妈和李大爷的大笑声中,肃王一口气将酒喝光,然后豪爽的将酒盏放在桌子上,接着更是大方的将怀抱展开:“來吧,亲爱的娘子……”   瑞晗当场石化,她可以拒绝吗?应该可以的吧,瑞晗为难的看着肃王和李大爷,他们给了她一个犀利的眼神,想逃,沒门哦,。   瑞晗双脸囧红,当众亲吻,这种事情,只有肃王这个大猪头能做出來。   “娘子……”肃王似乎等的不耐烦了,撇着嘴说:“难道你要耍赖,欺骗老人家可是不对的哦,。”   瑞晗高扬起头,不满地反驳着:“谁说我欺骗老人家了,,不就是吻你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娘子倒是來亲夫君哦,。”肃王继续挑衅。   瑞晗咬着牙,狠了狠心,她的记忆中从來沒有过爷爷这个概念,今天就将李大爷当回自己的爷爷吧,瑞晗做着心里建设,别扭的看着肃王样样自得的样子,在李大爷和张妈期待的目光中,慢慢靠近肃王。   不情愿的吻,瑞晗自然是不敢和肃王过深接触,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就算是完成任务。   然而肃王却沒有轻易放过她的意思,不满的瞪了瑞晗一眼,一脸委屈:“娘子……你不是想说这样就可以了吧。”   “那要怎么样嘛,。”瑞晗一边哭丧着脸看着肃王,一边悄悄做着撤退的准备。   “当然是要狠狠的吻上一口了。”肃王坏笑着,双手圈住她腰,轻语:“这次娘子偷工减料就算了,下次可要给本王补上,。”   瑞晗看着肃王一张色狐狸般的脸,心中默念n遍不要脸后,瑞晗换上笑脸:“是,娘子谨记夫君的话。”   肃王愣在当场,这个人是他认识的那个马瑞晗吗?是不是谁家的姑娘走错了。   “咳咳……”游戏的始作俑者李大爷轻咳两声:“老奴是不是该回避了,老婆子,咱们走吧,可不能再这里影响王爷和娘娘恩爱。”   “不要,。”肃王闪电般松开瑞晗的腰,阻止二老:“本王好不容易才能來一次,还沒好好说几句话,你们怎么能走。”   “王爷,你这不是在打老奴的脸嘛,老奴在怎么不识趣,现在的场景也该知趣的,走了走了。”李大爷摆着手,哈哈大笑。   肃王起身扶住他,把他按回座椅:“李大爷,夜还长着呢?不差这一会儿,让本王再陪你喝两杯,以后也许能这样陪你喝酒的机会就少了,咱们得珍惜。”   瑞晗满脸通红,傻子也能听出來他们两个再说什么,可是……她现在想睡觉可以吗?不要老是让她做丢人的事情好不好嘛,。   接下來的酒令可想而知,瑞晗就沒赢过一次,李大爷直摇头:“娘娘呀,你争气点可以不,老奴可是想喝杯酒都不成,快馋死老奴了。”   而肃王手中的骰子也见鬼了,每次不是“亲”就是“抱”,再者就是“吻”……那个“掐”字似乎从骰子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沒出现过一次,弄得瑞晗连一次报仇的几乎都沒有。   整个酒宴,瑞晗都苦大仇深的投怀送抱时,肃王总会配上一副欠扁的痛苦状:“娘子,再喝下去,本王走不了啦!你背本王回房间啊!”   瑞晗一拳头打在肃王胸口:“给我滚,我还是个伤号呢?怎么背你回去,你是要把我弄残了才开心吗?”   谁知,肃王不怒,反而只是握着瑞晗的拳头笑。   “看來王爷是真的醉了,老头子,就别在喝了。”张妈终于看不下去,站起身來劝解:“咱们先把王爷送回房……”她又转向瑞晗:“娘娘委屈了,一会儿我们在來扶娘娘……”   第89章 请离开肃王(下)   %&*";%&*";   阿寿早就被安排休息了.就算瑞晗不同意.也沒办法.而且她根本就沒吃什么.正好趁着李大爷和张妈送肃王的空挡吃点东西.   想着.瑞晗愉快的点了点头.   李大爷回來的时候.和张妈交换了个眼神.张妈进了内室.瑞晗刚想走.李大爷却坐了下來.将她叫住."娘娘.老奴有些话想对娘娘说.所以请你先坐下吧."   "额……"说实话.在短暂的接触过程中.瑞晗已经知道这个老头的厉害之处.不敢轻易招惹他.可是她又好奇李大爷到底会跟自己说什么呢.   "听老奴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李大爷慈祥的眉目却看不出有什么恶意.   故事.瑞晗一怔.每个皇亲国戚似乎都有一个复杂的故事.会不会与奇怪的灵位有关呢.她想着.坐在李大爷的对面.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应该知道丽妃娘娘和肃王的事情吧.王爷对丽妃娘娘的情义有多深.你从这个庄园就应该能知道吧."李大爷望着瑞晗的目光充满深意.   瑞晗点点头.这些事情就差沒变成香词艳曲传进瑞晗的耳朵里.她怎么会不知道.也不知道今天她会听到怎么样的版本.   李大爷大概是沒想到瑞晗什么都知道.反而犹豫了一下."既然娘娘知道.那老奴就将话挑明了说.老奴希望你能离开王爷"   "我会离开她的"果然.每个人说的话都一样.都是让她离开肃王.她一定会离开肃王.只可惜不是现在."李大爷你放心.沒有人可以取代丽妃娘娘在肃王心中的地位.而我也沒打算永远待在肃王的身边.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会离开的"   "不老奴要你现在就离开王爷找个理由.自己去和太后娘娘说.不可以将王爷拉下水."李大爷根本听不进去瑞晗解释.继续自顾自地说.   李大爷的话在寂静的夜里如一声炸雷.惊得瑞晗合不拢嘴.李大爷是不是太着急了点.让她去跟太后娘娘说和离.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用去说.瑞晗都知道太后根本不可能同意.   李大爷望着一脸惊讶的瑞晗.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是不是觉得老奴很过分.但老奴都是为了王爷考虑.所以请你一定体谅老奴的心.”   “我知道你的用意.可是.这件事情真的……”说道这里瑞晗有点心虚了.她是被太后安排在肃王身边的人.也算是对王爷的一种欺骗吧.   “嗯.”李大爷听着瑞晗的解释.微笑的点了点头.“娘娘是不是害怕沒办法向太后娘娘交代.害怕被责罚”   “啊”瑞晗更加吃惊.不会这么神吧.李大爷连这种事情都能猜出來吗.   “就算你沒办法交代.也要离开”李大爷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娘娘身世也很苦.当然你和王爷也许也有了真感情.但是……”他话锋一转.“你是太后的人注定不能留在王爷的身边.而且.老奴不希望任何人影响王爷对丽妃娘娘的感情.”   “可是她已经过世那么久……”瑞晗猛然冒出一句.说过之后连她自己都待在原地.良久.才继续说.“这难道也是王爷的意思吗.”   “是”李大爷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王爷的心思老奴最清楚.知道为什么他酒醉吗.就是不忍心亲自将你赶走.所以这个恶人只有老奴來做了”   说着.李大爷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是补偿给你的将來回了娘家也好过一些”   不知不觉.瑞晗眼眶里漫了泪 .“对不起.我不需要你们的东西.统统拿回去”瑞晗简直是在怒吼.“既然王爷不想让我待在他身边.我走就是了”   “既然这样.那娘娘.就对不住了.”李大爷打开大门.外面是漆黑的夜.“老奴就不送了.”   瑞晗指了指门外.惊讶的问道.“李大爷.你不会像在就让我走吧”她咽着口水.他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自己一个伤号.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岭赶路.   有狼怎么办.有老虎怎么办.就算沒有野兽.有坏人打劫.她也打不过哦   “是的.现在.趁王爷不在的时候走.不是更能显示出你的决绝吗.”李大爷笑着说.“等王爷起來的时候.老奴自然会跟他解释.天色这么晚了.要不然老奴叫个家丁送你下山吧.”   瑞晗冷笑三声.果然这个世界是无情的.所有的都是虚情假意.只是她太天真.以为经历苦难在一起的人.就会彼此珍惜.现在看來她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世界的残酷.不会因为她的改变而改变.   “不用了”瑞晗冷漠的拒绝了李大爷的虚情假意.“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干嘛还要装出一副善良的样子呢.收起你的伪善.我看着恶心”   说完瑞晗也顾不上脚上的伤痛.硬撑着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冷冷的丢下一句.“也许你认为为一个死去的人守一生.是一件很值得颂扬的事情.但是在我看來.却是最愚蠢的事情.还有谢谢你的款待.沒有让我饿着肚子走.对我來说多少是个好消息.”   天黑怕什么.再黑的天.也终要独自前行的.不是吗.穿越之前的自己什么事情沒遇到过.不也都克服过來了嘛.肃王府的生活不能磨灭她的意志.瑞晗暗自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已经是秋季.乡下的夜风.吹的人直发冷.瑞晗的披风在肃王的马车上.现在想去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瑞晗不停的搓着手.希望可以驱赶寒风带來的鸡皮疙瘩.可惜效果并不太让人满意.离开庄园的路.其实并不难走.都是经过精细修缮堪比官道的路.但就算如此拖着伤脚.她也要走很久.   寂静的夜里.瑞晗觉得自己像一个孤魂.   离开这里.她到底要去哪里呢.真的很想找个地方躲起來.可顶着皇上大姨子身份的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呢.难道就这样回马府.那样的结果将是无休止的被韩韵欺负……   偌大的星空下.只有瑞晗一个人.时不时传來的庄园里的狗吠.伴随着不知道在哪里隐藏的野兽们的叫声.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特殊.   不知道去哪里.瑞晗索性找了块石头坐了下來.托腮思考.心中感叹还真是前路迷茫.走夜路实在太不安全.还不如就安心的在这里等到天亮.反正肃王现在估计睡的跟死猪一般.也不会跑來找自己.想着.瑞晗干脆一伸腿.躺在石头上仰望起星空.   古代的空气真是好.她打着哈欠自我安慰着说.沒有汽车尾气.沒有pm2.5.也沒有雾霾……   “姑娘……行行好吧……”就在瑞晗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时候.突然一只苍老而脏兮兮的手伸向了她.“姑娘.我都好几天沒吃过东西了.你就行行好赏两个铜板吧”   囧.大半夜的从哪里跑來的乞丐.这丽妃的庄园还真是应有尽有哦.瑞晗用眼睛瞄了一眼乞丐的碗.果真还是有几个铜板的.这些钱够不够她天亮租辆车的.   想着.瑞晗腾的做了起來.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我跟你商量商量……”说着.她从头上摘下肃王送给她的珠钗.“我用这个.换你的铜钱怎么样.”   瑞晗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当初为了证明身份的珠钗.现在竟然成了换取车费的物件.不过至少还能换点东西.也是不错的.瑞晗此时完全发挥了阿q精神.   但事情并沒有瑞晗想象的那么美好.乞丐看了看瑞晗手中的东西.将破陶瓷碗紧紧的搂在自己怀里.嘴上还骂骂咧咧地说.“想骗我.门都沒有.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一边说.一边仓皇逃走.   瑞晗举着珠钗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要不要这么倒霉.一个乞丐都能歧视自己了   怎么办呢.瑞晗歪着脑袋看着月亮.要是能穿越回去该有多好呀.可惜这些只是自己一个美好的梦想.乞丐都怀疑自己珠钗是假的.明天更不用指望车夫会相信.就算车夫相信珠钗是真的.说不定人家还会把自己当成贼呢.   懒得多想.瑞晗打了个哈欠继续在石头上躺了下.夜风一吹.她冷得发抖.抱紧身子.缩紧脖子.世界上最倒霉的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忽的.飘过一片云彩.死死的将月亮遮住.阴天了   瑞晗坠入无边的黑暗里.风的呼啸声越來越大.间或夹杂着狼群不安的呼啸.恐惧像黑夜一样将她淹沒.   瑞晗真的从來沒有怕过什么.但此刻.她懂得了什么叫害怕.真正的害怕……她分明看见远处闪现的绿色光亮………一对……两对……越來越多……   瑞晗睁大眼睛.希望可以再黑暗中找到一丝可以慰籍的东西.可除了无休止的黑暗.她什么都沒找到.   “神呀.你派个人來救我吧从此我就吃斋念佛.”   突然.遥远的地方传來急促的马蹄声.   第90章 不要离开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i^%&*";   有人來了.有人來了.瑞晗顾不上脚伤.兴奋的跳了起來.不管怎么样.哪怕是最丢人的哀求.她也要跟这个人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停马.停马.”瑞晗一瘸一拐的走到大路上.奋力的挥着手.   可当她看清楚來人的面目时.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怎么会是他.   马飞驰而來.疯一般的在夜里奔驰着.马儿在她面前几米远的地方刚停稳.立刻从马上跳下一个人.带着浓重的酒味向瑞晗奔來.   “瑞晗..”   只这两个字.就让瑞晗泪流满面.看來她还是有人疼的……绵绵不绝的泪水似乎也打动了上苍.乌云飘散而去.皎洁的月光重新洒向大地.   借着清朗的月光.瑞晗在泪光中凝望他.只是凝望.呆呆地凝望.凝望他焦灼的表情.凌乱的头发.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瑞晗喃喃自语着.   肃王一下子将瑞晗揽入怀中.“就是本王.都是本王的错.不要离开好吗.再也不要离开本王.”一边说.瑞晗一边摩挲她的背.她冰凉的颈.   原來他的手也可以这么暖.这么温柔.温暖的刺激着她那低得可怜的泪点.   肃王的手掠过瑞晗的发.她的脸.她的手臂.关切的询问.“瑞晗.很冷吧.走我们回去.”说着.他解下自己的披风.为瑞晗披上.“在忍耐下.我们一会儿就到庄园了……”   此时的瑞晗.那里还顾得上寒冷.屁颠屁颠的跟着肃王上了马.   借着乡下格外明亮的月光瑞晗凝视肃王.如果他总是像今晚一样温柔该多好.她竟有些留恋这样黑夜.只怕白天一到來.他又变成她熟悉的.令人讨厌的肃王……   所以第二天.当温暖明媚的阳光照射进來的时候.瑞晗明明已经醒了.也分明的感觉到身旁的肃王动了动.可还是继续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瑞晗突然感到唇被柔柔暖暖的东西覆盖.那种熟悉的.黑暗中极尽缠绵的感觉令她颤抖.令她无法自已.   真是个色狼.大白天的就想这些.瑞晗心中暗骂.可心中却不知道多么欢喜.   瑞晗情不自禁轻启唇.容他侵入.容他与她唇齿相依.可是.当李大爷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的时候.瑞晗的心一下子跌到了低谷.   心中恍惚若失.瑞晗对肃王的回应也沒了最初的热情……   肃王的唇移至瑞晗耳际.温热的呼吸吹拂着她敏感的肌肤.“原來已经醒了.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吓到你了.”   原來肃王有感觉.自己这么些微的变化他也有感觉吗.她不得不佩服他的洞察力和敏锐力.看來自己以前真的是小看了他.那之前他装傻分不清自己的喜乐.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不是还在生本王的气.”肃王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暧昧气息绕在瑞晗耳际.“要不要本王现在更体贴些.”说着.肃王开始往瑞晗的身上爬.   瑞晗大囧.比起不要脸來.她可是永远都赶不上肃王.所以她只能投降.急忙闭上眼睛.一下子又缩回被子里.   可是……   “啊……你个变态..为什么不穿裤子睡觉..”瑞晗忘了被窝中的风光.囧的满脸通红.一脚将肃王踹出被窝.   肃王被瑞晗踢了一脚.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和丽儿终究不是一个人.自己到底是爱她.还是因为她长得像丽儿才爱屋及乌的呢.想着.肃王的沉默的了下來.   瑞晗眼见肃王眸子里的笑意渐渐消退.似乎又笼上和往日一样的淡漠.心里一沉.事实果真和她想的一样.自己的地位永远是那么二.比不上这个.也补不上那个.   那昨晚的一切都是因为酒精刺激.肃王才会做出來的呢.无形中.瑞晗又感觉到自己与肃王之间的距离.好想逃走.瑞晗不去理会肃王.按着太阳穴沉思着.此时她突然有种回到京城找太后摊牌的冲动.   “我……起床了.”她为了避免这一度冷却的场面.自己起床.慢慢挪到浴室梳洗.张妈家的丫头很好用.据说之前也是服侍过丽妃的.   “娘娘.你长的可真漂亮.”为瑞晗梳洗的大姐.一边替她梳头.一边夸赞着.   瑞晗一怔.“那比丽妃娘娘如何.”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   “这个……”大姐显得很为难.“按我说.你比丽妃娘娘更有神韵.只是丽妃娘娘更柔和.女人呀.还是和顺些好.娘娘你说呢.”   瑞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曾经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是个小女人.可现在看看.却是很难.每当遇到问題的时候.习惯总会蹦出來阻止她温柔的举动.   待瑞晗从浴室出來时.肃王已不见踪影.她猛然觉得委屈了.去哪里也不打声招呼.把她一个人扔这里.算什么.一种怀疑.逐渐从瑞晗心底升起.看來.肃王之所以会去找自己.大概也是碍于太后和皇后的面子.也许在他看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闹翻的时候.   烦乱之际.瑞晗又将自己抛回床上.干脆睡死算了.   “娘娘.是不是可以用早饭了.”终于张妈在适当的时候出现.打断了瑞晗进一步的胡思乱想.   “來了.”瑞晗暗觉奇怪.怎么张妈突然对她又客气起來.是不是肃王给他们都上了教育课程.于是乎集体转变作战方案.   打开门.张妈就來搀扶她.一直把她搀到大厅.正厅里.肃王和李大爷已经在等她.看见他背影的那一刻.心里莫名一暖.刚才的惆怅立即烟消云散了.   自己真是个沒用的东西.怎么快就要叛变投诚吗.瑞晗在心中暗骂自己.可心中暖暖的感觉越來越浓.   瑞晗刚落座.就自动感觉到一阵犀利的目光投向自己.不用回头去看.她用脚趾就能猜出來是谁.出了李大爷.还会有谁呢.瑞晗被看的有些坐立不安.两手平放在大腿上.低头不语.   忽然.肃王的右手覆盖在她左手上.然后收拢.将她略冷的手包容.紧了紧.   “先吃早餐吧.一会儿本王要和李大爷去钓鱼.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要是乱跑.本王可是会生气的哦.”肃王说着.往瑞晗的餐盘中夹了一个她最喜欢的小虾包.   本來肃王之前的举动.已经将瑞晗的心化作了小女人一般.可他接下了的话.瞬间又给瑞晗來了盆冷水.为什么不让自己跟着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变相软禁吗.于是乎.整顿早餐在瑞晗这里变成了牢饭.吃的极其闷闷不乐.   “是不和娘娘的口味吗.”餐桌上.终于有人注意到瑞晗的一样.张妈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啊.”瑞晗一怔.这话她要怎么回答.想死的话就说实话.可惜瑞晗不想死.那就只好撒谎了.“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不想吃东西……”   此话一出.效果堪比旱天雷.餐桌上的人除了瑞晗依旧稳坐泰山之外.其他的人差点沒跳起來.   “娘娘……”张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拉住瑞晗手.紧张的问道.“你有沒有觉得那里不舒服.会不会想吐.那里有沒有胀痛感.”   嗯.瑞晗这次可真的糗大了.她连忙摆手.口中疾呼.“张妈.你们误会了.我敢保证我沒有怀孕.”   李大爷立刻变得垂头丧气.一屁股坐下.指责肃王.“王爷.是不是你不努力啊.结婚这么久.也该有了.”   瑞晗扁了扁嘴.沒错.他们是结婚有一段日子了.可是那个的次数都能数的过來.况且自己又经常不在肃王身边.让她怎么有.真有还不出问題了.   等等.李大爷的态度是不是转变的太快了.之前不还说不能让任何替代丽妃在肃王心中的地位吗.今天怎么知道自己沒怀孕.会这么失落呢.一定是自己的错觉.沒错.一定是这样的.   肃王在老人面前却异常厚脸皮.“这个你放心.别的本事本王可能逊点.这方面完全超常.”   李大爷却生了气.筷子一放.“超常超常.王爷想想你这么多年.娶了多少老婆.只播种不收获.也沒见你整出一个孩子來.作为男人.我怀疑你有问題.不行.你得要太医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晕.李大爷和肃王的对话会不会太开放点了.就连从现代穿越而來的瑞晗.都有种情何以堪的感觉.更不要说坐在一旁的张妈.   肃王更是汗颜.“老爷子.咱们是不是该换个话題.再说本王的孩子.那必须是最优秀的.不能随随便便就跟别人生.是不是.”   “老奴觉得眼前就有个很不错的选择.”李大爷不买肃王的账.气呼呼的说.“老奴伺候王爷的生母三十多年.是看着王爷长大的.所以你的事情老奴必须要管..”   瑞晗长叹一声.原來如此.难怪肃王对李大爷毕恭毕敬.还有这层关系哦.   肃王不语.看了眼瑞晗.而瑞晗也正好去看他.两人目光一碰.瑞晗心里便虚了.就算是有了.也不会是她.她是打定主意最后要离开的.就算是有.大概也是玉檀的吧……   第91章 下马救鹿   李大爷见肃王和瑞晗一副囧样,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算了算了……”   李大爷摇头晃脑的说:“老奴也沒几年活头了,想替贵妃娘娘看看外孙子都不行,看來老奴真是要带着终身遗憾去见贵妃娘娘了,。”李大爷越说越生气,干脆背过脸不去看肃王:“你们去钓鱼吧,老奴不去了,看见你们就生气,,还是让老奴多活两天吧,。”   说着,李大爷站起身,转身就进了屋子。   “坐好,不要乱动。”肃王对坐在自己后面的瑞晗轻声吼道。   “知道了,知道了。”瑞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她还是很相信肃王骑马的技术,她双手环住肃王腰,侧脸自然而然贴在他背上,好舒服,就像是睡在大床上一般。   李大爷还真是好人哦,他不去陪肃王钓鱼,于是乎自己的机会就來了,不管肃王同不同意,瑞晗反正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來。   “阳光明媚,准备出发了。”瑞晗兴奋地喊道。   乡下的早晨真美啊!草木葱翠繁盛,叶子上还有沒來得及被太阳收回去的露珠,似乎连空气里都有水份,虽然现代也有这样的乡村美景,可瑞晗总觉得比古代差了点韵味。   望着肃王和瑞晗离去的影子,躲在门后的李大爷终于探出身子,一脸心满意足的笑容。   “老头子,为什么你不跟着去呢?王爷沒來的时候,你天天念叨着王爷,现在王爷來了,你又给他脸色看。”张妈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春光明媚。   李大爷呵呵一笑,目光深邃的望着李大妈:“好说我,你不也是。”他拉住张妈的手:“总是说,不希望王爷爱上别的女人,心中只有丽妃娘娘一个就好,可是你还不是偷偷叫醒王爷,暗自观察他对瑞晗娘娘的心意。”   张妈被李大爷点破心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也不希望王爷继续沉沦下去,就像瑞晗娘娘说的,丽妃娘娘毕竟已经去了这么久,不能因为她而耽误王爷的幸福,不是吗?人还是要活在当下的。”   清晨的风中,飘舞的长发,瑞晗有一种要飞起來的感觉。   “王爷,。”瑞晗捅了捅肃王的腰:“你说张妈和李大爷到底喜不喜欢我在这里呢?”   “嗯。”肃王本想随意的回答下她,但这个问題实在有点难度,因为他也不知道张妈和李大爷最后为什么会接受瑞晗。   “本王觉得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你的美好,所以就转变思想了,决定接受,。”肃王自得的说:“你要感谢本王,本王可沒少给你说好话呢?。”   “那小女子多谢王爷的大恩大德。”瑞晗气呼呼的在肃王背上拧了一把,疼的肃王手一抖,马儿受惊,疾跑了两步。   “要死吗?。”拉住马,肃王扭过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刚夸夸你,就又恢复原形了。”   “哼。”瑞晗理亏,也不跟肃王争辩,将头转向一边继续看风景:“那个玉檀有沒有和你这样骑过马,和你一起欣赏这么美丽的风景。”此时在她的心中,眼前的场景绝对是恩爱夫妻的画面,她可不希望同样的场景,出现在别人身上,当让丽妃可以刨除在外,因为她已经不是人了。   肃王听了有点想笑,最近瑞晗怎么老是问这样的问題,她真的很介意自己娶了玉檀这件事吗?也好,让她吃吃醋,免得她总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这个嘛……时间太久了……”肃王仰起头做沉思状:“你知道的,玉檀从小就和本王生活在一起,所以本王要好好想想,免得以后你说本王骗你……”   沉默,瑞晗除了沉默别无选择,从小就生活在一起,这话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他和玉檀的关系,不是自己这个半路杀出來的程咬金能比的,自己怎么就那么不识趣非要问呢。   肃王偷笑,计谋成功,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他才悠悠开口:“玉檀呢?是高丽公主,从小不是在华夏皇宫生活,就是在高丽王宫生活,哪有机会接触这些,就算她有机会接触这些,可她一点都不喜欢乡土气息,觉得……”肃王突然不说了:“反正和你这个土妞是不同的,堂堂皇上的大姨子,竟然喜欢在田里面撒欢疯跑……”   瑞晗偷乐,土妞怎么了,她就是喜欢当土妞,而且细算起來,还不知道谁是真正的土妞呢?而且长在皇宫就了不起吗?只有她这个小土妞才有着与这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的经历。   肃王听见瑞晗在身后傻笑,心中顿时像是被某种暖暖的东西抓过一样,痒痒的,很舒服。   “停下。”就在肃王心中得意的时候,瑞晗忽然喊道。   肃王连忙拉住马,急切的回头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沒什么。”瑞晗用手指了指路边的草丛:“那里好像有个小东西受伤了,我们去看看吧……”说着她就要翻身下马,却被肃王拉住。   “本王去看看就好,你这样就下去,还不摔个半残。”肃王暗恼瑞晗不会照顾自己,将缰绳交给瑞晗,肃王翻身下马,往草丛走去。   原來是一只出生不久的小鹿,大概是和妈妈走丢了,又害怕遇到猎人,于是就躲在草丛里面,在仔细看去,原來是它的脚被人打伤了,小小的伤口还在流血。   “怎么了。”瑞晗骑着马走过來,看见肃王怀中的小鹿,一时间肃王的神态,竟然瑞晗看呆了。   瑞晗向肃王伸手,让他将小鹿递给自己,接过小鹿,她一边轻抚着,一边喃喃自语:“是找不到妈妈遇到坏人了吗?”小鹿似乎听懂了瑞晗的话,在她的怀中颤抖起來。   “别怕,别怕。”瑞晗连忙又抚摸了几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说着她将头转向肃王,却迎上肃王痴痴的目光。   肃王肯定,瑞晗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能像她这样打动自己的心。   此时的她,在乡村灿烂明媚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显得如清水芙蓉,她距离自己是这样近,近到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脸颊的绒毛,她淡红的唇瓣、水样的眸子都流动着太阳的光泽……   “瑞晗……”肃王心中不由一颤,从來沒有哪个女人能在一瞬间就打动他的心,哪怕是丽儿,都沒有过。   “怎么了王爷。”瑞晗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小鹿身上,根本沒注意到肃王的异常心思:“你说我们将它带回庄园好不好。”   “别动,。”肃王忽然语气严厉的命令道,吓得瑞晗一激灵。   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果然肃王变脸比翻书还快。   “王爷……有什么事情吗?”自己处于劣势,还是小心为妙。   他去暗自好笑,向瑞晗摆了摆手:“将头低过來,本王有话对你说。”   当瑞晗乖乖的将头低下去的时候,肃王的唇轻轻的在他唇上轻抚一下:“你嘴上有些脏东西,刚才出门的时候都沒好好坚持,这要是被人看见,多失礼呀。”   瑞晗惊慌地看了看四周,还好沒有人,岂有此理,占她便宜,有这么擦的吗。   “你的脑子里能不能不要成天只有**的想法,想想怎么救这只小鹿,如果暮雪在就好了,可以给它包扎。”瑞晗对自己被肃王强行占了便宜这件事情十分不爽,气呼呼地说。   肃王皱了皱眉,心里不高兴了,这个女的和他在一起,在这么浪漫的时候,她居然想到另外一个男人,还是个跟她有过暧昧不清关系的男人,是他失败还是她太愚蠢,看來自己应该将暮雪调离瑞晗的身边。   可就算自己真的将他调离,也不能保证沒有第二个,第三个暮雪出现,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要让这个蠢女人深深爱上自己才是王道。   不过,不忍心看瑞晗失望的样子,从地上拾了两根小木棍,沒有“绷带”,也沒有绳子,肃王沒办法,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把小鹿的腿上做了个夹板,算是担架固定。   “傻丫头,这样满意了吧,记住,天下的事情,沒有本王解决不了的。”肃王像是教育小孩子一样,教育着瑞晗:“所以不要动不动就想着别的男人。”   瑞晗却盯着肃王的衣服,发呆愣神中:“你的衣服要多少银子,,败家男人,还沒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題,。”说着,她用手戳着肃王的脑袋。   肃王耸了耸肩,油腔滑调的说:“那本王有什么办法,还不都是因为你要发善心,要就小动物,。”   本以为会换回一个感动热吻的肃王,最终换來的只有瑞晗的一个白眼:“就说你笨,你不承认,,你不知道女孩子平时都带手帕的吗?比如现在的我……”瑞晗得意从怀中掏出手帕,在肃王的眼前晃了晃。   肃王愕然,自己竟然被这个丫头给耍了,,太过分……   “好了,我们先回庄园将小鹿送回去好不好。”肃王轻咳一声,决定要挽回刚才的窘态。   瑞晗点了点头,可还沒等他们走上两步,就被几个孩子给围住了,   第92章 肃王爱吃醋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   肃王微笑着看着一群孩子.还未來得及开口.只见其中一个孩子指着瑞晗怀中的小鹿说道.   “老大.你看那鹿就在她怀里..”   被称为老大的大块头男孩听了伙伴的话.打量了一番肃王和瑞晗.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女人怀里的小鹿是我们打到的.快还给我们.”   “为什么.这头小鹿贴你们的标签了.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因为古代打猎并不违法.瑞晗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理由反驳.只能耍无赖的反驳着.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少给我來这套蛮横无理.你抢走我们的鹿.不就是为了自己拿回去吃..”大块头男孩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将手伸向瑞晗.“快点给我..我们还有事情.你要是耽误我们的事.我跟你们沒完..”   一直沒有说话的肃王此时皱着眉头望着这群小混蛋.他们也太给华夏人丢人了.小小年纪就学会武力解决问題了.这个不是个好兆头.   “这位小兄弟等一下.你拿这只鹿回去干吗.”肃王微笑着问道.   大块头白了肃王一眼.很明显他认为肃王的这个问題相当白痴.“你难道抱回去养.当然是顿了吃肉呀..”   肃王轻抚着下巴.用商量的口吻说.“这位小兄弟.你看这样如何.本……我给你钱.你把这头鹿卖给我.反正都是要吃肉.什么肉都行不是吗.”肃王对自己的谈判手段还是相当自信的.   一群人被肃王的气势给唬住.围成一个圈交头接耳一阵.大个子又开始发话.“我们可以把鹿给你.你打算给我们多少银子.”   “十两.”肃王很爽快.   大块头撇了撇嘴.一脸不满的样子.“这位大叔.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我们费了多少时间才打到这头鹿.你却只想花十两银子就拿走.”   马上的瑞晗顿觉胸口一阵气短.这帮混蛋也太会讹诈了啊.要是自己现在腿脚方便.一定爆扫他们.可惜……瑞晗长叹一声.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那你们开个价.打算要多少呢.”肃王呵呵一乐.并沒有因为这群人的贪得无厌而生气.   大块头在肃王身上打量了一番.忽然目光在肃王腰间的玉佩上停了下來.他虽然沒见过多少好东西.可结合肃王和瑞晗的打扮.他也能猜出來这个东西一定价格不菲.要來这个.在加上点银子.岂不是一举两得.   大块头想着.直接对开出条件.“给我们五十两银子.外加你的玉佩.要是同意的话.我们就成交.要是不同意的话就算了.”   “成交.”肃王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惊得瑞晗长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别人不知道那块玉佩的价值.她可是了解的相当清楚.   那可是肃王最喜欢的玉佩之一.玉檀和肃王讨了很多次.可都沒成功.现在他竟然轻易的就将玉佩给了别人.   一场交易顺利结束.一群小混蛋带着胜利品兴高采烈的走了.瑞晗不高兴的撇了撇嘴.“真是一群无赖..你那些东西够换多少头鹿了.”   肃王不理会瑞晗.直接翻身上马.转身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小土妞.记住.能用钱解决的问題就不是问題.这帮人顶多算是刁民.成不了气候的.”   瑞晗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为了让肃王能找到成就感.她还是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嘴上更是不忘夸奖.“是的是的.我们王爷最是英明勇敢.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   “瑞晗.本王听李大爷说你想离开本王是吗.”伺候完小鹿.将它送回到庄园后.肃王再次带着瑞晗往河边走.   “额……”瑞晗无言以对.的确.离开肃王的这个想法总会时不时的冒出來.有时候明明感觉自己很爱肃王.可就是弄不懂自己为什么还想离开他.   “不要离开本王好吗.”肃王的语气突然软了下來.“本王以前对你是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但是……”他低下头.不能给自己找借口.就算是有再多的苦衷.可他曾经深深伤害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为什么.”瑞晗依然环抱着他的腰.侧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自己之所以离开.是不是因为一直以來他都不能给自己一个承诺或是一颗真心.   承诺.明明知道承诺屁都不当.可为何自己心中还是无时无刻不在期盼.   “本王已经和张妈李大爷说了.而且……”肃王尴尬的抬头望了望远方.“而且本王现在心里很清楚自己喜欢的是谁.想和谁永远生活在一起..”   瑞晗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回答什么好.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背上.看路边秋花片片红.   就爱好來说.瑞晗本身并不喜欢钓鱼.更不喜欢待在一个地方盯着某种东西发呆.比如说现在.肃王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鱼线.而她只能晃着双脚坐在他身旁.时不时的去骚扰一下他.可总是被肃王无情的驱赶回來.   突然.眼前的鱼线晃动了几下.瑞晗兴奋的大喊.“快快..有鱼上钩了.”   肃王瞪了瑞晗一眼.眸子中直喷火.“你给本王坐下..你这个样子.鱼都被你吓跑了..”   “呵呵……”瑞晗干笑两声.“我说王爷.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比我的要大上好几倍.要是我能吓跑一条鱼的话.你能吓跑一群鱼.”   肃王不说话了.刚刚自己对她的真情表白看來真的是太冲动了.以至于这丫头现在感和自己顶嘴了.算了.送给她一个命令的眼神好了.   瑞晗望着肃王的眼神.咽这口水.她当然解读出那里面的含义.就是.你在说句话试试看.自己肯定不会被肃王的淫威吓到.但真的就此平白搭上性命也是不要的.   “哎……”瑞晗长叹一声.“有些人呀.被人揭了伤疤.就用淫威吓唬别人.就不能换个手段.”说着瑞晗站起身.拖着伤脚一瘸一拐的往岸上走去.   刚才來的时候她就发现这里有个茶摊.既然肃王觉得她吵.那她干脆找个清凉安静的地方休息不是更好.   瑞晗刚在茶摊的长椅上坐下.就有小伙计热情的跑过來.“这位姑娘要喝点什么.”   瑞晗不喜欢被人打断思路.可当她抬头看去.却被那**光般的面容所吸引.活脱脱一个阳光少年哦.这样是放在现代.要迷死多少女孩子哦.   瑞晗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随便來点什么就好.”说实话.瑞晗觉得这么漂亮的小伙子跑來摆茶摊实在有点可惜.   站在高地.瑞晗环顾四周.原來这里还有好几个钓鱼的.不过很可惜都是老翁.像肃王这么年轻的一个都沒有.   “來这里钓鱼的人还真不少哦.”瑞晗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感叹.“看來小哥的生意应该是不错的.”   小伙子呵呵一笑.“还成吧.不过到这里來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在山那边修了别院.虽然各个别院都有鱼塘.可怎么都不如这天然的好.”   说着.小伙子很自觉的坐在离瑞晗不远的地方.   “看小哥的样子.应该不是专门做茶摊生意的吧.”瑞晗仔细打量了一番小伙子.笑着问道.“茶摊生意.风里來雨里去的.哪有几个能生的像你这么白净……”   “姑娘果然是好眼力.我叫金何年……”金何年淡淡一笑.瑞晗顿觉被什么东西电到了.如果肃王见到这幅场景.大概又会吃醋了.瑞晗想着.也笑出声來.   “我本來是在京城给人当私塾先生的……”金何年继续说.“看样子姑娘应该也是从京城來的吧.你倒是沒有那些大小姐的样子.我觉得既然來乡下踏青.就是不该骑马……”   “嗯嗯……你说的沒错.”瑞晗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找到了共同话題.两个人的话也多了起來.沒有和肃王那刚在一起时候的拘谨.瑞晗的笑容越來越多.   说累了.瑞晗举起茶杯刚要喝茶.却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拦了下來.再抬头.却见某人的脸如黑锅一般.   “喂.你干嘛..沒看见我要喝茶吗.麻烦让让.”瑞晗对肃王的粗暴无礼相当不满.怎么说他也是个王爷.该有一点王爷的风度才对.   “你竟然还要喝凉茶..你不知道孕妇是不能喝凉茶的吗.”肃王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责问着瑞晗.“你……”   瑞晗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肃王了.因为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肃王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态度.不分场合时间地点.总是无理取闹的给她难堪.   之前是在他其她女人面前.现在更过分.自己好不容易认识了个朋友.他却來搅局.越想越生气.瑞晗腾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谁告诉你我有孩子了..我从來就沒打算要过孩子.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   “你..”肃王这次是真的气的说不出话來.心中大叫.反了反了.这丫头是认准自己不会对她怎么样.越來越厉害了.而且是当着别的男人的面.难道就不能让着点他.   第93章 三生情缘一世爱   .|i^   “我.我什么.我只是和人聊聊天.难道这样也是很过分的事情吗.”瑞晗拍着桌子.气呼呼的质问着肃王.见他不说话.又转向金何年.“实在抱歉.今天碰到了个疯子.先走一步.”   说完.也不管两个男人的反应.忍着脚伤大摇大摆的走了.   该死的女人.肃王心中暗自抱怨.可惜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将自己抓的牢牢地.有什么办法.   越想肃王越觉得生气.真是太可气了.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一副小刺猬的样子.但只要换做别人.瑞晗就永远是春暖花开的阳光.让人觉得温暖到不行.   肃王望着瑞晗一瘸一拐的身影摇了摇头.生气归生气.可总不能真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吧.肃王急忙跑了两步.赶上瑞晗.一下子将她扛了一起來.口中还不满的抱怨着:   “看你在乱跑.本王就打你屁股..”   “喂.你是王爷.不觉得这么做很幼稚吗.”瑞晗并不挣扎.她心里很清楚.越是挣扎.肃王越会得意.   “幼稚吗.”肃王装疯卖傻.“就算是在幼稚.也是你逼的.所以你要负责的.”   “那王爷就继续好了.反正我走路也很累.”瑞晗满不在乎的撇撇嘴.“有些人还真的是很讨厌呢.”   “谁讨厌.”肃王完全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你呀..就是在说你..”瑞晗终于还是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仰起脸毫不示弱.   原來她和其她的女孩子一样.生气的时候脸蛋会红.嘴唇也会嘟起來.一双水眸更是睁得大大的.肃王心中一动.忽而就堵上了她的唇.瑞晗一怔.还想着要挣扎.可慢慢的.挣扎的动作越來越小.却渐渐开始回应起肃王的热烈.   肃王暗自得意.女人就是女人.征服她们的最好方法果然是在床、上.当然前提是有床.   一场似有似无的吃醋风波.在肃王带瑞晗回到庄园一番**过后.烟消云散.   最后.肃王居高临下的看着瑞晗身上紫红色的胜利果实警告说.“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皇上的大姨子.怎么能轻易跟陌生男人说话.你又不知道他是好是坏.要是万一上当受骗该怎么办.”   “怎么会上当受骗嘛.你当我是白痴哦.”瑞晗腹诽着.可脸上还要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呢.虽然沒有多漂亮.也不见多妖艳.但是呢.你要知道男人有的时候是饥不择食的.将就一下也是无所谓的.”肃王理直气壮的说.   呃.什么意思.如果她沒有理解错的话.肃王有两个意思:第一.他说她不够漂亮……这个明显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无所谓.第二.十个男人九个色.而且还饥不择食.这个难道他再说自己吗.如果是的话.她举双手赞成.   “王爷是不是也会饥不择食呢.”瑞晗掩面偷笑.   “怎么可能.”肃王连忙撇清.“本王的品味可是很高的.一般的女人本王是看不上的.所以你很幸运.”   瑞晗心中冷哼一声.真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刚刚还说自己不漂亮.现在又说自己品味不低.前后矛盾的男人最麻烦.   肃王开始只不过和告假一个星期.最后却直接成了告假五个星期.每天的日子不过是和瑞晗吵吵闹闹.偶尔也会去陪李大爷钓鱼散步.时间慢慢的流淌.瑞晗的脚也好了起來.跑跑跳跳每天似乎过的都很开心.   于是.在一个同样美丽的早上.肃王带着瑞晗去山上的寺庙.肃王说.这个寺庙很有灵气.香火也很旺盛.   在瑞晗的印象中.肃王似乎并不信佛.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的带自己去拜佛烧香呢.可到了寺庙.看着肃王十分虔诚的样子.瑞晗又很意外.难道他真的相信而不是装装样子.   寺庙庄严肃穆.檀香缭绕.她也不敢造次.一步一步紧跟着肃王.他好像是这里的常客.方丈见到肃王的时候.面带笑容.和蔼可亲.   “施主好久都沒來了.贫僧也昨日也才从外面云游回來.果真你我是有缘分的.”老方丈笑着说.瑞晗一怔.看來他并不知道肃王的真实身份.真奇怪.出了京城似乎认识肃王的人并不多.   可他平日作风高调.为何会有这样的结果呢.瑞晗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到底还是想不出个所以.   “大师原來刚刚云游回來.那我真的是打搅了.”肃王作了一揖.“只是我最近有个心结.始终解不开……”   “请跟我來.”老方丈转身进了禅房.   肃王随后跟上.却在进门的瞬间对瑞晗说.“你在这等我.别乱走.”随之.把禅房门关上.   心结.从认识肃王那一天起.瑞晗就知道他是一个生活在痛苦中的人.可对于自己有心结这件事情.肃王从來沒有这么爽快的承认过.到底是什么事情死死的压在他身上呢.   偷听虽然不好.但这是了解真相的唯一方法.可恨的是肃王这门关的也太紧了点吧.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无事可做的瑞晗开始四处闲逛.在香火旺盛的庙门转了转.瑞晗注意到庙门外蜿蜒的山路边蹲着一个人.写了占卜算卦的牌子放在旁边.   算命.瑞晗盯着那人看了好久.这东西她从來都不相信.要是算命准的话.人干嘛还要奋斗呢.可是.但是.那个广告词可真够吸引人..不准不要钱.   去听听他胡扯些什么也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瑞晗想着.快步向那人走去.   谁知瑞晗脚步还沒站稳.那人就抬头看向她.随口说道.“这位姑娘最近可是因为姻缘之事在烦恼.”   瑞晗惊讶之余不以为然.古代的小姑娘除了问个姻缘.难道还能问学业和仕途如何.白痴也能想到的问題被他说中.就不算是神仙了.   瑞晗沒说话.想看看这算命先生还能说出什么惊人的内幕.只听那算命先生继续说.“姑娘心意之人是否身份显赫.”   瑞晗略微一怔.不过这也不难猜.自己身上的衣服首饰.只要是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并非寻常之物.拿自己的婆家自然是身份显赫.   那人继续面带微笑.轻声说了句.“姑娘的娘家也是身份显赫.妹妹可是女子中的神明一般的人物……”   瑞晗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不要可能他都说中吧.想着.那算命先生在她耳边轻声耳语.“姑娘你可是死而复生过.”   额.看來这个算命先生还是有点本事.就算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可那次穿越而來.死而复生的事情.知道的绝不超过十人.怎么样都轮不到他知道.   秉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瑞晗随口问道.“那你觉得.我与他到底是否有缘.”   “缘分当然是有.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在一起.但是……”算命先生呵呵一笑.话锋一转.“不过.他不是你的真命.你也不是他的命定.你们迟早要结束.其实.晚结束不如早结束.这样给彼此的伤害会小一些.”   瑞晗看了算命先生一眼.不再说话.转身就要走.   自己本來就是顶着别人的身体生活.自己的命格当然和真正的马瑞晗不一样.又怎么会是肃王的真命天女呢.说到底.瑞晗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吧.永远有个人横在瑞晗和肃王的中间.不论是活着的玉檀还是逝去的丽妃.都是她无法跨越的.   哪怕肃王已经对自己做了爱的表白.可在瑞晗心中.她无论怎么样都抵不过那两个人.   瑞晗沒有看到.在她走进庙门后不久.那算命的就收了摊.向山下奔去的身影.   肃王从禅房出來的时候.显然比來时精神很多.却发现了一个异常.那就是瑞晗似乎有点不太对头.   他的确是让瑞晗老老实实的在原地等他.可他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眼前的情景大大出乎了肃王的意料.   只见瑞晗真的老老实实坐在台阶上.托着腮望天.肃王回想了一下.今天该沒有得罪这姑奶奶吧.   老方丈看着他俩.忽道.“恕冒昧.那是施主的…….”   “大师.那位是我的娘子……”肃王坦然承认.在他心中唯一认定的娘子.大概只有瑞晗一个人了.   老方丈点点头.“施主.你相信缘定三生的说法吗.”   “怎么说.”肃王有些迷惑不解.他四年前就知道这个马瑞晗和真正的马瑞晗是不同.在肃王眼中.瑞晗是个借尸还魂的产物.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将身边的人一个个安排到瑞晗身边.难道说这样一个瑞晗和自己真的有缘.   “据说两个人的缘分是刻在三生石上的.但这些人只有三世缘分.错过.就是永生永世的离别和遗忘.因为要喝孟婆汤过奈何桥.所以沒有人记得前世.因此总是有人不懂得珍惜.错过了一世又一世.”   肃王信佛.完全是为了开解自己的智慧.而不是因为这些玄幻的东西.因此对于方丈的话.他也只是听听.并未当真.   第94章 原来是你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i^%&*";   大概肃王的反应早在老方丈的预料之中.他只是微微一笑.“施主可能现在不相信贫僧的话.不过时间会告诉你一切.”   老方丈的笑容很亲切.“大概这是贫僧最后一次与施主相见了.再过几日.贫僧就要离开这里……”   “大师.……”肃王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遗憾.   “佛的使命就是普度众生.而不是在一个地方.为几个人点化.再多的点化.都比上自己的觉悟.所以施主.在面对劫数的时候.更多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方丈要去哪里.”肃王不甘心.继续追问.   “从哪里來.到哪里去.施主不要在意贫僧会去哪里.只要学会珍惜.珍惜那个并不属于这里.却偶然來到这里的兰花女子……”   禅房门渐渐关上.方丈雪白的僧袍.银白的长须.都隐匿在渐渐合上的门后.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各怀心事.   “瑞晗.你从哪里來.喜欢什么花.”肃王看似无心的问着.   瑞晗心中却是咯噔一下.这家伙怎么无缘无故问起这个问題了.难道是自己的秘密被他知道了.   “我能从哪里來.”瑞晗装疯卖傻的笑着.“我当然是从马府.最喜欢的是野花.不是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嘛.那肯定是野花呀.”   肃王皱了皱眉头.这些当然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可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继续追问下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当老方丈的话是在开玩笑.   “听说今天张妈做了很美味的乡村野味.咱们快点回去吧.”肃王翻身上马.“还顿了很多补品.都是自己庄园种的.可是和平时在王府里吃的不一样.”   瑞晗无语.算算五七三十五天.每天一只鸡.这是活脱脱要把自己往肥婆上面补呀.   “那个……”瑞晗看着肃王一脸的沉重.本來想问他的问題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了.”肃王侧过头.正对上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虽然明知道她心中有话.可是她不说.自己又不方便主动问.气氛一时间竟然尴尬下來.   尴尬的气氛甚至蔓延到了庄园.当肃王和瑞晗一前一后走进院子的时候.张妈老早就迎了出來.可惜沒有往日的有说有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瑞晗和肃王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是老夫妻吵架了.   谁知张妈指了指正屋内室便不再说话.肃王疑惑.刚要迈腿往里面走.就听里面飞快闪出一个身影.随后是一声娇滴滴的十三哥哥.接着.一团白色扑进了肃王怀里.跟在肃王身后的瑞晗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沒有看见.   她能说什么.毕竟玉檀也是肃王的合法老婆.这些举动在正常不过了.看见了.就当沒看见吧.   “玉檀.”肃王先是一怔.只是轻轻的拥了下玉檀.便将她从怀里拉了出來.“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就你一个人來了.”   玉檀不满的撇了下小嘴.“玉檀当然是挂念十三哥哥了.所以才大老远跑了的.你都这么久沒回过京城了.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能不让人担心嘛.”说着.玉檀又要往肃王怀里挤.肃王稍稍往后退了一下.并沒让玉檀的计谋得逞.   瑞晗站在一旁冷眼想看.玉檀这话说的可真动听.不但突现了自己对肃王的关心.还顺带的将肃王妃和云舞给黑了一下.虽然产生不了多大影响.但也足可以看出此女子心计之深.   玉檀这时好像才看见瑞晗.不好意思的冲她笑了笑.“玉檀姐姐原來也在这里哦……妹妹听说这山上庙里的菩萨很灵验.不知道姐姐有沒有去拜拜.我刚想着明天让十三哥哥带我去呢.姐姐要不要一起去.”   玉檀转过身.冲着肃王吐了吐舌头.“其实玉檀也知道这次來可能会打扰十三哥哥和瑞晗姐姐.可是……”说着.玉檀可怜兮兮的望了一眼肃王.   瑞晗一口老血卡在嗓子中.知道会打扰我们你还來.诚心的是不是.我就让你站着來.躺着回去.   “妹妹和王爷很久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说吧.那你们慢慢聊.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瑞晗将狠狠跺着脚往外走.她不是投降.她是准备养精蓄锐.明天在开始真正的战争.   瑞晗的人在往外走.可心却被留在了大厅.到底玉檀和肃王会说点什么呢.   玉檀见瑞晗要走.也沒阻拦.拉住肃王娇声娇气的说着.“十三哥哥.刚刚玉檀遇到一个算命先生.他说玉檀的相公是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而且两个人之间会出现很多磕磕绊绊.但是最后还是能幸福恩爱在一起的……”   “玉檀……”肃王显得有些无奈.对于这个來自高丽的妹妹.他知道她从小经历了多少苦难.所以哪怕是玉檀说了过分的话.肃王还是不忍责备她.   “怎么了.十三哥哥.”玉檀假装天真的扬起头.顺着肃王的目光看去.目光所及.当然只有瑞晗远去的背影.转瞬间.玉檀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以为瑞晗姐姐已经走了……”   “沒关系.她不会生气的……”肃王微微一笑.轻声说.“算命先生的话.听听就好.不能全信的……”   肃王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玉檀.你喜欢什么花.”   玉檀眨了眨眼睛.未加思考.脱口而出.“当然是兰花呀.十三哥哥.你忘了我小时候.宫里面都是养兰花的么.”   肃王一惊.的确是这样.当初他还说过.玉檀也许是兰花仙子转世.等下.玉檀是从高丽來.算算也不是属于这里的人.难道老方丈说的人是玉檀.   肃王瞬间凌乱.不可以这样的他对瑞晗只有兄妹之前.目前为止.真的是一点男女之爱都沒有.他该怎么办.三世情缘.他是不是欠了玉檀很多.   见肃王愣神.玉檀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十三哥哥在想什么.既然瑞晗姐姐去休息了.要不你带我在这个园子里转转.玉檀现在觉得.呼吸下乡村的新鲜空气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肃王一怔.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了玉檀的请求.他刻意的拉起她的手.既然上苍让这个三生情缘的爱人再一次出现在他身边.那他一定要好好珍惜才行.   瑞晗躲在角落.目光死死的盯在二人紧紧相握的手上.玉檀是什么意思.故意跑來宣战不说.还要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吗.该死的肃王.玉檀一來就变了个样子.果然是男人变心.比翻书都快.   瑞晗走回房间内.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一提醒说笑着往外走的两个人.这里还有个人在.她不是空气.不能被无视   一阵秋风起.吹得树叶哗哗作响.更吹得瑞晗心中凄凉无比.该怎么除掉玉檀这个女人.不能因为她.让自己眼看到手的幸福生活就溜走了呀.   一边想.瑞晗一边在屋里踱着步子.就连张妈推门进來.她也沒发现.   “娘娘心情不好吗.”张妈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要是不开心.就出去转转.憋在房间里会闷坏的.”   “转转岂不是又要遇到那个女人.”瑞晗沒好气的反驳道.下一秒.她又觉得这样对张妈说话似乎有点过分.便缓和语气.“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   “可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人就不对了……”张妈走上前.将瑞晗拉到桌子边坐下.“娘娘.老奴看肃王对玉檀未必是真心.多半是可怜她身世凄惨……”   “身世凄惨.”瑞晗疑惑.自己真是疏忽大意.怎么长时间.都沒说好好了解下玉檀的背景资料.不知彼.又怎么能战胜敌人呢.   “哎……”张妈长叹一声.其实她对玉檀多少还是有些同情的.可玉檀对丽妃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她自然也不会原谅玉檀.“其实这个玉檀.也算是半个华夏皇族了.她娘是皇族罪人之后.先祖皇帝不舍得将亲生女儿嫁到高丽.就将玉檀的娘嫁了过去……”   瑞晗汗颜.好吧.看來这个玉檀是个从小生活在问題家庭的孩子.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成为她欺负自己的理由吧.   “玉檀的娘在高丽并不受宠.加上性格孤傲倔强.玉檀三四岁的时候.就病死了.高丽王不喜欢玉檀.将她送回了华夏.”张妈略有浑浊的目光望向远方.“后來听说高丽王为了拉拢国内的势力.才将玉檀接回去.只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回到华夏……”   瑞晗沉默不语.玉檀的身世的确超过了瑞晗的想想.一时间.她的心在动摇.这样的女子比她更需要别人的疼爱.不是么.   瑞晗站起身.关于玉檀的消息.她还需要消化消化.“张妈.我出去走走.晚饭要是我还沒回來的话.就不用等我了……”   “娘娘……”张妈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瑞晗.   “你放心.我沒事的.”瑞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往门外走去.   第95章 中计   说实话,瑞晗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说到底,这个地方她并不熟悉,也找不到什么归属感,今天,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大概就是來自张妈的问候。   恍惚间,瑞晗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之前陪肃王钓鱼的河边,果然就像金何年说的,午后这里的人就还是多起來,除了钓鱼的人,还多了很多來这里放风的贵族女子。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來的。”金何年见瑞晗,微笑着上前打招呼:“该不会上次的事情,你相公误会了吧。”   瑞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金何年转身进了小屋里,过了几分钟,手里端着茶壶走了出來。   “既然不能喝凉茶,那就來点乌龙吧……”他阳光般的微笑一如她第一次见他。   “谢谢……”瑞晗接过茶壶,却沒有喝,现在她哪里有心情在这里喝茶看风景,虽然不断的克制自己不要在去多想,可是思绪还是不停飘散去想,玉檀和肃王到底在干什么呢。   “看來你有心事……”金何年笑着说:“这里人太多,看了心会更烦,要不然去里面坐坐,正好我在吃饭,你也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瑞晗有些尴尬,若是换做现代,一个男孩子的这样的邀请当然沒什么,可是在古代这样的话,多少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见瑞晗犹豫,金何年继续说:“是不是在担心你相公猜忌,若是这样的话,那就算了,本來已经给你带來一次麻烦了,再惹麻烦给你,我会过意不去的。”   瑞晗清楚记得肃王曾经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和陌生男人说话,当然这里面也包括眼前的金何年,可是肃王有沒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只许他和玉檀有说有笑,为什么她不能找个说说心里话,想着,瑞晗站起身,朗声说道:   “不会的,每个人都有交友的权利,他无权干涉我。”   靠近小屋的帐子下已经坐满了人,瑞晗微微皱了下眉,却沒逃过金何年的眼睛。   “你大概不喜欢人太多吵闹吧,要不然就去里屋吧……”金何年好心的提议着:“这么多人,你也不必担心我会非礼你……”   囧,哪有人说自己会被非礼:“你想太多了。”瑞晗说着,就跟在金何年的身后进了里屋。   他依旧体贴的准备好茶水:“别看已经是秋天了,但秋老虎可厉害着呢?下午阳光足,不能再河边晒着,否则会中暑的。”   瑞晗乖巧的点了点头,金何年和她之前在古代遇到的男子都不同,他温柔体贴,又不失自嘲的活泼,给人一种现代人的感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让瑞晗觉得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进了。   一想到自己在这里一个哀悼可怜的爱情,那边肃王和玉檀却不知怎样的亲亲我我,瑞晗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來,猛地一口将茶水都喝光了。   “你现在这里休息下,我去看看其他客人,一会儿不忙了在來陪你说话。”金何年指了指内室里的书架:“那里有我随手翻看的书,姑娘要是不嫌弃,就翻看翻看,也好打发时间。”   冒昧來打扰金何年,瑞晗已经觉得十分过意不去,哪里还好意思打扰他做生意,做了个ok的手势,便自顾自的去书架上找书看。   出乎瑞晗的意料,金何年的读书品味相当高,书架上的书不是诗词歌赋,竟然是些人生哲理书籍。   可是,这书沒看多久,瑞晗就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不对之处,燥热,瑞晗很清楚这种感觉,与天气无关,发自小腹的燥热很快就蔓延到全身。   瑞晗心中暗叫不好,自己莫非是被下了药,瑞晗扭了扭身子,现在來不及想太多,必须快点离开这里,要不然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不能确定。   然而,当她刚走到门口,却见金何年踱着步子走了进來。   “姑娘,你匆匆忙忙是要去哪里。”阳光的微笑,此时在瑞晗的眼中是那么刺眼。   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是你,原來一切都是你。”瑞晗冷声质问着。   “话不可以的乱说的姑娘。”金何年耸了耸肩,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不过呢?我现在倒是可以帮你解决眼前的问題,你放心,很快就不会再痛苦了……”说着,他随手将身后的门关上了。   金何年慢慢逼近瑞晗,瑞晗逐渐沒了退路,虽然脚上的伤好了,应付一个文弱书生对她來说完全不在话下,可是春、药的作用,使瑞晗根本不能集中精神,体内一触即发的**,让瑞晗只能做出防御姿势。   “我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人物。”金何年笑意更浓,一双眸子闪现着**的光芒:“还是让我帮你吧,你知道的,要是强忍着,一会儿会有什么后果,那可就不是咱们两个人能控制的了的。”金何年向瑞晗伸出手,却被瑞晗一下子打到一旁。   谁知金何年的另一只手趁瑞晗不备,一把将她抓住,直接揽入怀中,被打开的手也顺势收了回來,在瑞晗敏感的处不断游走,一边摸,口中还不忘调戏着瑞晗:   “是不是很舒服,慢慢享受吧,我绝对会比你相公更疼爱你的。”   “不要。”瑞晗哀求着,她知道要是真让金何年得逞的话,自己以后的日子多半就是黑暗地狱。   反抗,所有的反抗都被药效给抵消了,当金何年将她抱起來,走到床边的那一刻,瑞晗真的绝望了。   现在谁能救她,是肃王吗?当然不可能,肃王在干嘛?肃王在跟玉檀亲亲我我呢?那里还有心思顾及她,就算肃王有心想着她,大概也不会猜到自己在哪里吧。   金何年小心翼翼的将瑞晗放了下來,挑起她的下巴,声音柔和的说:“放心吧,不要害怕,我会对你很温柔的,你知道吗?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深深爱上你了,所以……请满足我吧,。”   “救命,救命。”瑞晗根本听不进去金何年的话:“你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你真的做了侵犯我的事情,那你只有死路一条,。”   金何年不惊反笑:“我知道你是谁,肃王的小妾嘛,我早就听人说了。”   “肃王的小妾。”瑞晗强忍着躁动的**,冷哼一声说:“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呢?在你死之前,让我清楚的告诉你吧,我叫马瑞晗,当今皇后娘娘的二姐,。”   金何年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幕后指使者只告诉他,这个女的是肃王的一个小妾,因为有肃王的把柄,所以一直对肃王纠缠不清,沒有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你不要吓唬我。”金何年定了定神,他只当这是瑞晗的缓兵之计。   “呵呵,如果你觉得我是在吓唬,那你只管做,我保证,让你九族都替你陪葬,。”瑞晗的语气越來越阴冷。   犹豫,金何年开始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冒这个险,到底谁说的话是真的。   “你说你是皇后的姐姐,那你说说皇后长什么样子,。”金何年沉吟片刻,强作镇静的问。   “我说了你知道。”瑞晗眯着眼睛看着金何年:“皇后娘娘名讳是什么你总该知道,在想想我的名字,马瑞晗。”   金何年倒吸一口冷气,难道眼前这个女的说的才是实情,。   就在金何年愣神的功夫,传來一声巨响,房门被人撞开……   “你们在干吗?”熟悉的声音传入瑞晗的耳朵,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她还能说清楚吗。   “王爷。”即使还不能确定未來的命运,但肃王的及时出现,还是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可是,肃王的态度却沒有上次半夜那样热切,冷着脸看着床上的两人。   事情的突变,让金何年措手不及,但很快他就镇静下來,哭丧着脸说:“王爷,你一定要为小民做主,这位娘娘……你都看见了。”   瑞晗彻底呆住了,现在的场面是她无法控制的,她不知道下一步肃王会做出什么事情,也许……抬眼看去,肃王的眼中已经是滚滚乌云。   “王爷,我沒有,是我喝……”瑞晗急忙喘息着解释,却看见肃王的脸越來越沉。   瑞晗的话还沒说完,门外欢快的蹦进一个人,娇滴滴的声音响彻在房间内,可听在瑞晗耳中却像是闷雷一般。   “十三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啊……”看到床上的瑞晗,玉檀立刻用手捂住脸,声音颤抖的说:“瑞晗……姐姐……你怎么……可以……”   肃王走上前,将瑞晗抱了起來,冲着金何年只冷冷的挤出一个字“滚。”还好,一切都來的及,怀中的女子虽不是自己的三生七世的爱人,但也不能让她随便被人糟蹋。   玉檀站在一旁,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十三哥哥,我不该说出來的……我应该装作什么都沒看见的……”   “玉檀不要说话。”面对玉檀的时候,肃王的语气到底还是缓和了许多,可当他转向金何年的时候,冰冷的语气就好像一只寒箭:“你站在这里是等死吗?”   第96章 所有男人都可以   金何年拍了拍身上的土,冲着肃王一抱拳,转身准备开溜,瑞晗顿时无语,不会吧,肃王难道打算就这么放这个人走,自己刚才的委屈就算白受了,可还沒等金何年迈出十步,便被影十七抓住。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余光所及的地方,瑞晗一眼就扫到玉檀颇为不自然的表情,心中疑惑,她为何会怎么巧來到这里,莫非一切都是她安排的不成。   只是现在她沒有更多的心思去想其他,此时此刻,她需要的只有肃王一人,也只有肃王能帮她解决问題。   “王爷……”瑞晗双手环住肃王的脖子,脸颊犹如火烧云,一双眼眸好似秋水,含情脉脉,却夹杂着痛苦难耐的哀求:“王爷……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是……我现在真的好难受……好想……”   肃王却不解风情,直接将她放下,冷眼直视着瑞晗,似乎是想看透这个女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站在一旁的玉檀,突然发出一声踩了猫尾巴的叫声,颤抖的手指指着瑞晗:“瑞晗姐姐,,你竟然吃那种药,,你……你……真是太无耻了,。”   说着,玉檀又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十三哥哥,你就原谅瑞晗姐姐吧,她吃了那种药,控制不了自己,所以……”玉檀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瑞晗,此时瑞晗哪还有心思和她斗嘴,只用哀求的目光看着肃王。   玉檀还在说着什么,春、药的作用下,意乱情迷的瑞晗随手从身边拿起一样东西,顺势向玉檀扔去。   “疯子,,你自己做错事情,难道还要拿别人來出气。”一直不说话的肃王,挺身而出,挡在玉檀面前,东西砸在他的胸口,也不知砸伤了沒。   可瑞晗知道,她受伤了,她的心受伤了,,终于一切都再清楚明白不过,自己果然是个多余的人,关键时刻,自己总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既然肃王宁愿看着自己爆血管而亡,也要袒护玉檀那个八婆,瑞晗咬了咬牙,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要去哪里。”肃王厉声将瑞晗喝住。   瑞晗转身回头,明亮的眸子中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语气中的疏离让人觉得与她相隔在北极:“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我在王爷的眼中已经是放荡无比,胡乱吃药的罪恶女人,也就不劳心你为我费心了。”   既然他的心中都是玉檀,干嘛要装作是二十四孝老公,每个老婆都想顾及到呢。   肃王的脸越來越阴沉,仿佛下一秒就会达到火山爆发的顶点,可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也许瑞晗有苦衷也说不定,肃王进行着自我安慰。   “你这样出去是打算把本王的脸丢在外面吗?不要本王管,难道你打算随便找个阿猫阿狗解决,还是说你身边已经有了另外的相好。”明明是要关心的话语,可是话一出口,连肃王自己都愣住了,为什么想要关心,说的却都是伤心的话。   “如果王爷是担心自己的名誉,那就请你现在就给我一纸休书吧。”瑞晗仰起头,她可以让别人辱骂,别人可以欺负,但她的尊严是不容别人轻易践踏的,甩下狠话,瑞晗不顾肃王的反对,迈步想要抽身离去。   瑞晗一系列的举动,最终将肃王的怒火点到了极点,他伸手一把抓住瑞晗的手臂,力道之大,让久经沙场的瑞晗都不由暗叫一声痛。   顺势肃王将瑞晗整个抱了起來,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十三哥哥……”玉檀见肃王抱着瑞晗往门外走,连忙跟上:“十三哥哥,要不要玉檀陪着你,瑞晗姐姐现在这个样子……谁知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肃王停住脚步,转过身,柔声说道:“玉檀乖,让阿寿送你回去,哥哥带她去个地方,一会儿就回去,你不要担心……”   望着肃王转身离去的身影,玉檀娇媚的小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肃王离开后,茶摊后院的角落里闪出一个黑衣人,诺诺的走到玉檀前面,颤抖着不敢说话。   “这就是你找的人。”玉檀此时脸上鄙夷而尖刻的笑容和往日的姣美判若两人:“雷柏是笨蛋,本公主以为你会聪明些,沒想到比他还笨,。”   “公主责罚的是。”黑衣人也不辩解。   “那家伙落在了影十七手上,你要想办法灭口,否则他要是将事情都说出來,别说我,就來太后都保不住你,。”玉檀冷声说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肃王离去的方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本來是想让十三哥哥捉奸在床,现在可好,反倒促成了他们的好事。”   “公主息怒。”黑衣人恭敬的行了个礼:“公主殿下,就算这次肃王爷捉奸不成,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中种下,加之寺庙里的境遇,依属下看,他们之间不会长久……”   黑衣人的话像是提醒了玉檀,她呵呵一笑,从衣袖中掏出几张银票:“本公主还真是该夸奖夸奖你,要不是你找人扮算命先生,又恰巧听了十三哥哥和那老头的谈话,本公主也沒有这么快赢得十三哥哥的心……”   “属下先恭喜公主达成所愿,这要抓住肃王的心,公主的心愿一定会更快达成的。”   “呵呵,瑞晗那个愚蠢的女人,真的以为本公主只是为了争宠吗?”玉檀嘴角挂着嘲弄的微笑,眸子中射出蔑视一切的光芒:“本公主想要的可不止这么一点点,。”   黑衣人默然,并未答话。   “行了,你下去吧,自己小心点,别让十三哥哥还有影十七发现你的真实身份。”玉檀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今天这个计谋的失败,完全破坏了她这几日來的好心情。   晚秋的河岸,终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玉檀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阿寿停车的地方走去。   然而在李大爷河边打鱼时用的小船上,却上演着另一番火热场景。   肃王沒有将瑞晗抱回庄园,他心中清楚瑞晗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当然也更清楚将她直接抱回家的后果。   退无可退的时候,肃王想起李大爷还有一艘打渔的小船,小船虽小,打造的却很讲究,船舱内干净整洁,铺着从波斯进口來的地毯,将舱门拉上,这里俨然成了另一个世外桃源。   肃王毫不客气的将瑞晗扔进船舱内,将她的衣服一件件脱去,很快,瑞晗全、裸的泛着欲、望的身体展现在肃王面前。   瑞晗瞪了一眼肃王,羞耻,从未有过的羞耻感开始在全身蔓延,她能感觉到肃王对自己的怜悯,自己就好似一条可怜虫,必须依靠他才能存活。   瑞晗勉强抬起双臂挡在胸前,迷乱的她已经组织不出流畅的语言。   “不用可怜我……我知道……一会儿就好的……”   “哼。”肃王冷哼一声:“你刚刚不还和别人在床、上纠缠吗?现在怎么当着自己相公的面子,竟然装起娇羞了,本王该说你什么好。”越说越生气,肃王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刚进门时,他所看到的一切。   情感终究战胜了理智,愤怒和嫉妒之火将肃王淹沒,他迅速的脱去自己的衣物,重重扑到在瑞晗的身上……   “滚开,给我滚开。”瑞晗挣扎着,可一切反抗在肃王那里产生不了半丝影响,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他就不能好好的安慰自己,非要这样折磨羞辱自己才开心呢?委屈的眼泪从瑞晗的眼角滑落。   “觉得委屈吗?让本王滚开,。”肃王被瑞晗的挣扎彻底激怒,从來沒有一个女人干挑战他的权威,沒有一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公然表露对另一个男人的喜爱,可是这个女人,这两样她都做了,竟然还觉得委屈。   “你和谁在一起不委屈,影十七还是暮雪。”肃王法疯的用手掐住瑞晗的脖子:“还是你想说这个时候,你需要的是他们,是不是你被强盗绑架的时候就跟暮雪暗生情愫了,,你是不是还想过要做山贼夫人,。”   瑞晗怔住了,她停止了挣扎,用手掰着肃王的手,艰难的吐出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是被山贼绑架的事情。”瑞晗发誓,她从來沒有告诉过别人,自己是被山贼绑架的。   瑞晗的问话好似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肃王所有的疯狂,自己太过头了,竟然将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出來。   “你那点事情,谁会不知道。”肃王冷冷的说:“你以为关于你和影十七还有暮雪的传闻别人都不知道吗?,只有你一个人在掩耳盗铃。”   她被他的话震惊了,这边是前几日肃王所说的真心吗?真心果然來的快去的也快,而自己的伤痛,眼前这个男人是永远都不会懂的。   “请给我一纸休书。”瑞晗凄迷一笑,现在她所求的不过是一点点自由,哪怕为此得罪太后,她也觉得无所谓。   “想走,不可以。”肃王面无表情的拒绝。   “既然这样,那就请王爷快点吧……”沒有得到想要结果的瑞晗换上另外一副表情,冷艳而充满谜一般的味道:“王爷不是说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吗?那我现在就想要你。”   第97章 别扭的人   .|i^   既然沒有疼爱.瑞晗对这个男人也不会再有留恋.既然要放纵.那就彻底的放纵吧.   瑞晗想着.将早已积蓄许久的yuwang彻底释放.她白皙软绵的双臂缠绕在肃王的脖子上.修长的双腿紧紧掐住肃王的腰.梦幻的声音好似來自遥远的彼岸:   “王爷觉得我现在比云舞如何.”瑞晗娇媚的笑着.眼眸中闪现着挑衅的光芒.“说实话.我从來不觉得自己比她差很多.王爷可要好好欣赏我哦……”   肃王被她的话噎着.堵在心里.看着瑞晗极尽妖娆的表演.有一种想把她撕碎的冲动……这个女人.是要把他气疯吗.这就是上苍对他的惩罚吗.   当瑞晗火热的双唇碰触到肃王微凉的双唇时.他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肃王的刹那举动沒有逃过瑞晗的眼睛.她更加主动.小小的舌头不断在寻觅着回应.可一旦肃王回应了.它又快速的逃走.   燃烧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丑陋.瑞晗表面的激情.无法掩盖住她内心的伤痛.她想的只是让肃王丑态百出.   “王爷……**一刻值千金哦……你知道我需要什么的……”瑞晗微微抬起头.在肃王的耳边轻声耳语着.一边说.还不停的向他的耳朵吹着温暖的气息.“你现在可是我最好的解药哦……”   肃王真的要疯了.这个女人只是说她需要解药.而自己对于她唯一的用处竟然也只是解药这么简单.那他到底算什么.越想越生气.肃王甚至有掐死瑞晗的冲动.好在肃王只是想了想而已.沒有将这个疯狂想法继续下去.   自己是她的解药.难道她不知道她的唇.她的热吻是他的毒药吗.那柔软的.香甜的.带着特殊气息的唇.每每都会给他带來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既然她要赌气和自己玩.那他就陪她玩.肃王深吸一口气.报复性的压向瑞晗的唇.用比她更加熟练的吻术挑逗着瑞晗的敏感神经.   真tm过分.瑞晗心中暗骂.自己从來就沒在肃王身上站到过便宜.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肃王征服的yuwang被一点点挑起.无论什么时候.自己都要掌控这个女人.他的心这样对自己说.在床、上更加容不得她撒野.   男女之间的战争.永远不会有赢家.肃王一次次猛烈的撞击.换來瑞晗一声高过一声的欢愉.而这欢愉又更加刺激着肃王的神经.他似乎只有拿出更猛烈的攻势.才能将眼前的这个女人征服.   终于.他在她体内散尽热情.那滚烫的热浪将她直冲向顶峰.   肃王瘫软在瑞晗身上.趾高气扬的看着身下满脸涨红的女子.气鼓鼓地说.“无论你以后有多少男人.你记住.本王都是最棒的一个..”   瑞晗一怔.转瞬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肃王立刻察觉到瑞晗的笑很不单纯.   “王爷刚才的意思是再说希望我以后有很多很多男人吗.”瑞晗轻轻的撇了撇嘴.和玉檀待得时间久了.肃王的脑袋还真是越來越不灵光了.“如果王爷的意思是这样.那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本王才不是那个意思..”肃王气急.开始胡搅蛮缠的争辩.“你都已经嫁给本王这么久了.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你休想和你的相好跑..”   “我的相好.”瑞晗傻傻的重复着.“王爷.你非要说我有相好.那就麻烦你行行好.真的给我安排一个吧.要不我无缘无故的顶着这个罪名.可到头來却只有王爷一个男人.那不是亏大了.”   此时.瑞晗已经打定主意要抽身离开.而这一次和肃王在船上度过的一切.都将成为她和他最后的回忆.她知道.自己在肃王的心中是有那么一丝位置的.否则他不会为自己伤心.焦急.   可自己的位置永远敌不过玉檀.偏偏这个玉檀赖上自己.一副不将自己赶尽杀绝.绝不罢休的样子.有一个自己爱的男人很重要.可是保住性命更重要.   “你只有本王一个男人吗.”其他的话.肃王显然已经听不进去.唯一一句飘进他的耳朵里.瑞晗的肯定.差点让他兴奋的跳起來.   瑞晗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真是奇葩.一会儿变现的对自己很厌恶.可一会儿又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快乐的像个小孩子.   “说呀.你是不是只有本王一个男人.”肃王见瑞晗愣神不理他.着急的嚷了起來.   “王爷..”瑞晗连忙用手堵住肃王的嘴.他不觉得丢人.自己还觉得丢人呢.人在无所顾忌.也不是什么罪名都能扛下來的.   “亲爱的娘子……要不要咱们继续回味回味刚才的美妙.”肃王只当瑞晗心中已经不再生气.生活又恢复到往日的和谐美好.半调侃半认真的说道.   瑞晗冷笑.为什么这个在朝堂上睿智无比的肃王.处理起男女感情來.就是一白痴呢.他该不会真的以为万事大吉了吧.   “王爷觉得还不够吗.”瑞晗沒有将心中所想表现在脸上.依然延续着刚才的娇羞.“其实我也觉得不够呢.王爷该不会就这点本事吧.要是如此.那王爷快点给我找个相好吧……”   体内依稀还残留着药物.不知是情迷还是药物所致.此时此刻的瑞晗唯一的想法就是**.   肃王被激怒.留在她身体内未曾滑出的部分渐渐恢复硬挺.“马瑞晗.本王要你记住今天你说过的话.”   于是乎.新一轮更加疯狂的战争开始了.男人卖力.女人痴迷.瑞晗沒有了往日的羞涩.似乎访客为主.忽然翻身而上.深深坐入他腿间.那种深深的穿透力所带來的快感.一时间竟让肃王有种直上云霄的快感.   日落西山.金黄的太阳渐渐褪尽余晖.黄昏.是静谧的.乡村的黄昏.更是一副蛙鸣禽归的宁静图画.渔船.也渐渐归于平静.   一场“生死”战争下來.两个人疲惫至极.谁都不愿意在动一下.似乎当下的宁静是对刚才的风暴最好的回应.这么激烈的经历.是他们都沒有过的.融进了爱.更融进了恨.   “也许我们根本就不该相识……”将瑞晗拥入怀中.肃王沒头沒尾的说着.   “也许吧……”疲惫至极.瑞晗甚至不愿意睁开眼睛.更不愿去多想这句话后面的含义.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肃王倒是兴致很好.滔滔不绝的唠叨着.“我们第一次相遇时.那个调戏你的人.是本王安排的.当时本王听说你死而复生.所以很想看看你……”   “嗯……”瑞晗含糊的回答着.周公……她已经开始畅游仙境.   “还有那次你被山贼绑架.其实也是本王安排的……”肃王的声音越來越小.回忆慢慢逼近.他觉得更加对不起瑞晗.“那个时候.本王从來沒想到会爱上你.当初只想看看你的生存力是不是够强.一直以后本王都将你当做是最好的武器……可是什么时候本王开始爱上你的呢.”肃王无奈的笑笑.其实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也许是一次被抄家时候的离别.也许是瑞晗不顾危险挺身回來的那一瞬间.双眼开始朦胧.过往的不可能在追回.他能给她的只有现在和未來.   这一夜.两个人谁都沒提出要回庄园.也都沒想过回去.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知道.在那里有阻碍他们的存在.关于玉檀.两个怀中不同的心事.谁都不可能说服谁.只能深深的将这个问題藏起.不去碰触.   当月亮浮上半空.肃王先醒了过來.怀中的瑞晗正睡得香甜.那么安静.那么乖巧地卧在他胸口.像个孩子.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该有多好.沒有那么复杂的背景.两个人的爱情一定会更简单.   肃王叹了叹气.轻轻移开瑞晗.让她舒舒服服躺在舱里.半天激战.浑身全是汗渍.应该洗洗才是.   可又沒有换洗的衣服.到底该怎么办呢.肃王站在船头发愁.瑞晗却在轻微的摇晃中醒來.刚刚那一觉睡的可真舒服.不过好像有人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可惜醒來瑞晗却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瑞晗伸手摸了摸旁边.却已经有些微凉.心不由的紧绷一下.难道他走了.他真的丢下自己走了.   倏然睁开眼.身边却也是空空一片.看來他是真的走了.为什么要偷偷逃跑呢.是害怕自己缠着他.赖着他么.   瑞晗低头去寻找衣服.翻遍船舱也沒找到.kao.瑞晗忍不住爆粗口.不用这么绝吧.连衣服都带走.   船舱里还留着肃王的衣服.瑞晗來不及多想穿上再说.可是.他将衣服扔在这里.难道他是光腚走的.   “你在找什么.”在瑞晗要抓狂的最后一秒.肃王的脑袋探了进來.“难道是醒來沒看见本王着急了不成.”   第98章 有多少爱说不出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i^%&*";   瑞晗惊讶之极.傻乎乎的看着肃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还好还好.他沒有走.瑞晗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是.他在外面干嘛呢.瑞晗好奇.站起身想去看看.   “站住.坐在那里不要动.”肃王在瑞晗迈出第一步前下了命令.   “为什么.是不是王爷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瑞晗耸耸肩.沒有理会肃王的命令.站起身继续往船舱外走.   额.只看了一眼.瑞晗就愣住了.原來他在为她洗衣服.之前和金何年纠缠的时候.自己的衣服不但被撕破了好几个口子.还被撒上了不明液体.一股难闻的气味挥着不去.难道是因为肃王受不了那个气味才开始动手的.可直接将衣服扔了不是更方便.   “为什么穿本王的衣服.”肃王见自己看的衣服穿在瑞晗身上.十分不满.眼睛里的冰冷更有瑞晗读不出的意味.   “我沒衣服穿.当然只能穿你的了.”瑞晗根本沒发觉这是个多大的事.无所谓的说着.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肃王看向瑞晗的目光好像是x光线.直接将她穿透.“本王刚刚好像看见影十七的身影了.你不会是向去见他吧.”   瑞晗倒吸一口冷气.这个肃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还是上帝决定考验自己的承受能力.每天送给她一个不同的肃王.以满足每一天她不同的需要.可是今天上帝多送了一个肃王.她不接受.她想要回之前那个温柔的.   “为什么不说话.”对于瑞晗的不辩解.肃王感到十分生气.   “我辩解什么.”瑞晗冷漠的语气显示出她现在的心情特别差.“如果王爷真的看到了影十七.麻烦你现在就告诉我.我去找他.”   “你说什么”肃王开始抓狂.他只是在试探影十七在她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看吧看吧.玉檀说的果然沒错.无风不起浪.影十七还真是个定时炸弹.   “你敢不敢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肃王狐狸眸中射出杀人的光芒.   “我说.请王爷告诉我.影十七到底在哪里.我要去见见他.”瑞晗不甘示弱.一字一顿的说道.   肃王冷哼一声.“可以.本王当然可以告诉你.但是你穿成这样要怎么和影十七说呢.说你刚刚从本王的床、上下來.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他.还是说……”他微微一笑.“去吧.本王不会拦着你.但是麻烦你把本王的衣服脱下來.本王怕你弄脏了……”   很好.很好.瑞晗心中自嘲着.是不是不给肃王点教训.他就真当自己随意欺负.想着.瑞晗咬紧嘴唇.站稳脚.狠狠地甩出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混蛋.变态.禽兽.”瑞晗面带微笑.慢慢的说出一个又一个具有侮辱性的词语.“王爷觉得哪个更适合你.我觉得是禽兽.”   肃王怒到极点.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并且.还是被一个女人打.   他一把擒住瑞晗的手腕.比星光更灿烂的眸子射出的却是冰冷的光.“马瑞晗.本王不喜欢打女人.但是.贱女人除外.不要逼本王打你.”   瑞晗无所谓的笑了笑.“王爷.你真是太可笑了.”她用力挣脱了肃王的牵制.挥手又是一巴掌.“你不说我还忘了.之前你似乎打过我一次.那这个就算是送还给你的.”   肃王捂着两边都受伤的脸.不可置信的望着瑞晗.这个女人疯了.无可救药的疯了.   打都打了.瑞晗决定破罐子破摔.反正现在的自己也沒什么输不起的.“也许在王爷眼中.我暗恋别人是很下贱.但是我从來不认为暗恋人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哪怕我已经嫁给王爷.那又怎么样呢.王爷既然给不了我全部的爱.为什么我不可以寻找一个精神的慰籍.”   “精神慰籍.”肃王一把抓过瑞晗的手腕.“哪一天本王将你们狗男女捉、奸在床.你就不会说是精神慰籍了.”   “我沒你那么贱.喜欢做种马.”瑞晗看了一眼肃王冷冷的说.“而且请你收回下贱这个词.比你的玉檀來.我实在差得太远了.”   肃王的手加重了力道.几乎捏碎了瑞晗的手腕.“你说什么.”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瑞晗痛的差点哭出來.她忘了现在是古代.肃王是个练家子.比起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再说一遍又如何.比起勾引别人相公的女人.我好太多了.”   “你搞错了吧.”肃王讥讽的说道.“本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相公.别太以为是可以吗.”   瑞晗一怔.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默认了玉檀可以公开勾引他.还是说默认了玉檀是他现在最新爱人的这个事实.心中的酸涩像潮水一样蔓延.微笑却像花儿在唇边绽放.“多谢王爷提醒.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是个有很多老婆的人.而不只是我马瑞晗一个人的相公.但是.请你现在听清楚并且记牢.既然你不是我一个人的相公.为了公平起见.我自然也可以去追求我的幸福.”   瑞晗的另一只手点着肃王的胸口说道.“记住.我喜欢做事平等.”   “马瑞晗.”肃王的眼神告诉她.他的忍耐力已到了最后的极限.   “王爷不用这么大声.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听的很清楚.”瑞晗送上她最魅惑的笑容.“你放心.只要以后王爷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随叫随到.”   瑞晗歪着头.思考片刻.像是自言自语.肃王却恰巧能听见.“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你在那方面的功夫的确是个很棒的男人.真的……”像是为了肯定自己说的话.瑞晗附赠的松了肃王一个媚眼.   “说真的.要是下次还有我被下药这种事情.我还会找王爷你的.”   “你还想有下次”肃王有杀人的yuwang了.她真的和影十七还有暮雪有过关系吗.他是技术最好的.这到底是称赞还是讥讽.肃王开始恨自己下午多话.   瑞晗听了肃王的话.笑的更加妩媚.踮起脚尖.丰满华润的嘴唇轻轻的在肃王有些冰凉的嘴唇上划过.“王爷难道不希望我们再有那样美妙的时刻吗.”   肃王松开瑞晗的手.他投降.他真的要被这个女人气疯了.之前只以为她是个果断坚韧的女子.却沒想到她妩媚起來.甚至比云舞有过之而无不及.   瑞晗无视肃王愤怒的表情.一脸轻松的说.“亲爱的相公.谢谢你体谅我.放开我的手.不过我现在真的很赶时间.所以就不陪你了.”   “你要走.去哪里.”此话一出.肃王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今晚是被这女人牵着鼻子走.他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一个女人.   瑞晗装作吃惊的看着肃王.“王爷的记性不好吗.刚刚你不是说看到了影十七的身影吗.我当然是找找看.他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肃王猛然又抓住瑞晗的手腕.“休想走.你要是敢走的话.本王明天就让人将影十七抓起來.打入大牢”   “王爷是在公报私仇哦.”瑞晗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为王爷这样的人卖命.影卫们的命运还真是凄惨.可是王爷……”她的眼眸中全是假意的鄙夷.“王爷.我怎么听你的话.那么像是一个吃醋的相公呢.可是你有那么多老婆.真的不必为我一个人的事情吃醋.多伤身子呀.”   肃王缓缓的松开手.一个女人鄙夷的眼光是他最受不了的.   同样鄙夷的笑容浮现在肃王的嘴角.带着威胁的冷意.“本王说过.本王只是不希望本王的孩子是个杂种.马瑞晗.别怪本王沒警告你.如果让本王发现你生下的孩子有任何血统问題.本王会亲自掐死他.哪怕是太后出來.甚至是皇帝亲自下旨.本王发誓.都不会让你活得舒服”   微凉的夜.瑞晗身子微微一震.她在猜测.如果是玉檀跟他说这些话的话.肃王会有怎样的反应.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语气.更不会做出这些过分的事情.   说不出缘由.瑞晗此刻就像奔跑.想跑到天边.跑的越远越好.跑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趁肃王不注意.瑞晗赤着双脚.她提起宽大的外套.飞奔在砾石遍布的河岸.很疼吧.好像是这样.可是自由不都是伴着疼痛吗.忍耐一下就好了.瑞晗这样安慰着自己.   “站住.”身后紧追而來的肃王开始咆哮.为什么两个人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安静的生活.为什么每天这个女人都要弄点事情出來呢.为什么现在的她开始变得不同了.是自己变了还是她变了.   她跑的更快了.一时间竟然将身后追赶的人远远的摔在了身后.可光脚跑路毕竟不占优势.沒过多久她就被人紧箍在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强盗.”瑞晗放声大喊.此时她根本无法预料到这一嗓子所带來的震撼效果.   第99章 我们没关系   %&*";%&*";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肃王握住瑞晗纤弱的肩膀大吼.“求求你不要乱喊.这里可是有人居住的.要是你一会儿把里正喊出來谁负责.”   在女人堆里驰骋多年.自视经验丰富的肃王.其实并不懂女人的心思.在他心中.要哄一个女人开心.无非就是给她们最想要的珠宝.为她们做最漂亮的衣服.至于他的真情.早就随着丽妃的离开而消逝.很早以前他就认定.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一个女人动真心.   “还是那句话.王爷请给我一纸休书.”瑞晗说的云淡风轻.可坚定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真的要这样吗.”肃王近乎哀求着说.他不想.他不想失去瑞晗.可自己又弄不清.为什么不愿意让她离开.   “王爷……”瑞晗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们两人就是被人强行绑在一起的人.之前在庙里我遇到一个算命先生.他说我的真命天子不是王爷.同样的王爷的真命天女也不是我.所以我们都不要在耽误彼此的时间.放手吧.对谁都好……”   肃王的心忽然间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伤.很痛很痛.他握住瑞晗肩膀的手情不自禁一紧.“若是本王说不好呢.若是本王说就算是不会幸福.本王爷不愿意放手.你又怎么样呢.”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瑞晗的语气也更加坚定.她知道.只要她坚持.肃王一定会同意的.   “不可以.”肃王猛然将瑞晗搂入怀中.“本王什么都可以不要.本王愿意拿一切來换你不离开..”   瑞晗顿时觉得满头黑线.这是哪位天使大姐又回來了.将下午的那个肃王送回來了.可是她真的累了.她沒有勇气在跟肃王來一场爱情游戏.她沒有赌注.她不能去赌.   瑞晗用指甲狠狠掐肃王光裸的身体.甚至用牙齿咬他胸膛.他吃痛放开.瑞晗抽空转身就逃.他一个箭步追上.再次拽住她的胳膊.   反反复复.來來回回.一个要逃.一个拼命的追赶.两个似乎对这样的戏码都不亦乐乎.直到不远处传來犬吠.不远处村庄人家的灯火也齐齐亮了起來.他们才停下.   “怎么回事.”瑞晗愣了一下.看向肃王的目光充满疑惑.她是第一次穿越.很多事情都沒遇到过.所以瑞晗固执的认为.肃王一定比她经验多得多.   谁知肃王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他知道这里有乡村.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和瑞晗之间的小大小闹为什么会引來全村的灯火.   “我们还是走吧.”瑞晗走回到肃王身边.拉着他的手.“对于不明情况.跑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嗯嗯.”肃王飞快的点着头.虽然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相信女人的直觉.绝对不会是件坏事.   可还沒等他们跑出两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喊.“前面的人站住.前面的人站住.”   停下还是继续往前.肃王和瑞晗迅速交换着眼神.最终两人达成一致.停下.否则被人误认为成山贼被打成筛子.后果多可怕.不用想就知道.   过了沒一会儿.一群人在一个老头的带领下逐渐将他们包围.   “都是怪你.”肃王低声责骂.眼见着老头一点点向自己走进.他清了清嗓子.“这位老人家是这里的里正吧.”   老头沒说话.用眼睛不停的打量着瑞晗和肃王.忽然转向身后的人.“将他们两个绑起來.大半夜的穿成这个样子.一定是通、奸私奔..”   通、奸私奔.肃王愣住了.这个罪名可是大了点.他急忙摆手.“老人家.话可不能乱说.其实我是……”   “老夫乱说话.”里正显然对肃王的态度十分不满.怒视着肃王.不断上下打量着他.“老夫可不管你是谁.若你们不是通、奸为何穿成这样.”   肃王一低头.自己除了内衣.所有的衣物都穿在瑞晗身上.好吧.自己这下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哼.不管你是谁.哪怕是皇子.犯法也是与庶民同罪..”里正一声令下.“把他们给我带到香堂去..”   “喂.你们一定要搞清呀.她是我娘子..”被村民带走的一瞬间.肃王顿觉自己身边都是秋叶飘零.   里正口中的香堂.就是他审问肃王和瑞晗的地方.   为了不影响风化.里正很仁慈的赏给肃王一件衣服.“快点穿上.你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   肃王将衣服拿在手中.长叹一声.他怎么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哎.又是一声长叹.肃王发誓.现在是他一声最大的耻辱时刻.   “说说吧……”里正威坐上首.品着茶水.不急不慢的询问.   “说什么.”肃王傻乎乎的回了一句.他是个王爷.就算是真的有罪.也是要送到宗人府.而不是在这里.随随便便就可以让一个里正审问的.   “姓名.”里正见肃王冥顽不灵.脸上的神情又阴沉了几分.   “不说.说出來怕吓到你.”肃王撇撇嘴.   “大胆狂徒.难道要本里正大刑伺候你才肯说.”里正真的怒了.在是方圆百里.还沒人敢向他挑战呢.他代表的可是王法.   “李浩然..”虽然可以秋后算账.但肃王也不愿意自己屁股开花.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里正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耳熟哦.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很耳熟.”肃王高傲的抬起头.现在是他反击的时候.“你可知道当今圣上的名讳是什么.”   “啊.”里正恍然大悟.“啪”的一声.他猛然派响桌子.“你还不承认自己是狂徒.竟然敢冒认皇族.看來老夫不动板子.你是不肯说了.”   “里正大人.你可要好好的教训他.这个家伙半夜偷偷摸进我家.对小女子图谋不轨.真是个罪该万死的大恶人.”肃王这边忙的焦头烂额.瑞晗却不介意在给他浇点油.   “马瑞晗.”肃王怒不可遏.“你再胡闹.看本王回去不家法伺候..”   马瑞晗.里正在心中重复了一遍.怎么这个名字听着也这么熟悉呢.等下.好像皇后娘娘叫马瑞希.难道说他们真是一家.还是……里正不敢往下想.自己不会是真摊上大事了吧.   里正轻声咳了咳.“你说你们是夫妻.有什么证据.”   “证据.”肃王和瑞晗异口同声的说道.瑞晗偷乐.华夏这个时候可沒有结婚证书.换句话说他们沒证据.   “当然有..”肃王果断说道.“本王的衣服就穿在她身上.而且如果你不怕麻烦.可以去骊山庄问问.那里的人会给你一个 满意的答案.”   里正挠了挠头.这个事情可有点棘手了.他唤來自己的小心腹.低声耳语了几句.转头又像瑞晗说:   “姑娘.他说的可是真的.你们真的是夫妻.”   “怎么可能.我们沒关系.”瑞晗撇了撇嘴.“如果我们是夫妻.我还会在半夜逃出來吗.”   “马瑞晗..”肃王的双眼在喷火.这个女的实在太过分了.就算是想报复他.也用犯不上这么狠吧.难道看见自己相公屁股被打开花.她很开心.   “这位公子.”瑞晗清了清嗓子.“请不要这么大声的和我说话.可以吗.里正也可以找个产婆回來.就能知道我说被侵犯是不是真的了.”   “马瑞晗.”肃王终于忍不下去.猛然站起身.一只手就去拎瑞晗的衣领.她就像一只小鸡般.轻易被提了起來.   “杀人了.这个人要杀人灭口了.”瑞晗大叫起來.   顿时.香堂乱作一团.小心腹还沒回來.里正也不确定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敢上去管.   “这里……这里……你老看看是不是这两个人……”   肃王和瑞晗的闹剧演的正欢.李大爷就被里正的小心腹簇拥进來.还沒站定.李大爷的下巴差点沒被吓掉下來.   “王爷.娘娘.你们这是在干吗.”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皇室的脸也差不多被肃王和瑞晗丢尽.最终瑞晗被肃王按住脑袋向里正说了无数声对不起.忙乱了一晚的里正哭笑不得.只希望快点送走这位姑奶奶.   肃王临走前.里正突然指天发誓.今天晚上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说出去.   肃王满意的点点头.也许回去之后可以给他升个小官.   回到庄园.一路上脸黑沉默的肃王终于爆发.指着瑞晗厉声道.“你跟本王进來..”   瑞晗摇摇头.她当然知道跟进去的后果是什么.她才沒那么笨.   “本王数三声.”   “不.我饿了.我想吃东西.”说着.瑞晗转身开溜.准备去找张妈.   “马瑞晗.你敢再往前走一步试试.”肃王的声音平淡.瑞晗心中却清楚.这样的肃王才是最可怕的.   瑞晗停住脚步.十分不情愿的将身子转了过來.“我知道我错了.可你到底要怎么样吗.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欺负我..”   第100章 B是怎么炼成的   “不要和本王说那么多没用,觉得自己做错了的话,就快点老老实实的给本王过来!”肃王根本不理会瑞晗的解释,口气生冷的命令着。   “不!”瑞晗知道只要自己跟着他走,那下场一定好不了,但她忽视了个重要事情,那就是不跟着肃王走,她的下场将跟坏。   “一!二!三!……”肃王无视瑞晗的叫嚣,一字一顿的往下数着,“三”字刚刚出口,瑞晗尖叫声就起来了,肃王竟然直接将瑞晗抓了过来,附带在耳边柔情万种的说着,“今天本王就让你看看什么叫bt!!”   瑞晗一怔,暗叫不好,看来自己的脑袋真的秀逗了,才会去惹肃王这个瘟神。还没等瑞晗的脑筋转过来,只听“刺啦”的声音响起,瞬间瑞晗猛然觉得胸前好凉爽,低头一看,里正借给她的农妇衣服已经被肃王撕成两半。   瑞晗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听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她此时才想起,刚刚李大爷和阿寿好像都在这里吧?   “你果然是个bt,竟然当着别人的面,撕你老婆的衣服!!你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瑞晗羞得捂住胸口,破口大骂起来。   话音未落,在瑞晗咒骂声中,肃王一把将她扛了起来,直径往房间走去。推开门,瑞晗被狠狠的扔在床上,她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宽大的床上,肃王随即将门“砰”的关上。   “你……你要干嘛?”瑞晗将已经被扯烂的衣服又往身上裹了裹,“我告诉你,就算你是我相公,也不可以随便对我非礼!!”   肃王根本不听瑞晗在说什么,刚进屋就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瑞晗眼睁睁的看着肃王将蜡烛,绳子等等一大堆东西时,她咽着口水,脑海中开始三百六十度思考,到底该怎么逃过自己的“悲惨”命运呢?   忽然肃王俯下身子,俊魅的脸在瑞晗上方邪恶地微笑,“你不是说本王是bt吗?你知道真正的bt都做些什么吗?要不要尝尝?”   瑞晗往床里面挪了挪,拼命的摇着头,“不要,王爷,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我不懂事,乱说话!你根本就不是bt……”你是简直就是个大大的bt,瑞晗在心中默默补充着。   抗议无效,一番激烈的战斗后,瑞晗脸色潮红,慵懒地在肃王怀里半眯水眸,他最终当然还是没用那些所谓的道具。   “记住哦……”肃王轻轻拍了拍瑞晗的头,“若是下次你在胡闹,看本王还会不会原谅你……”   趁着肃王惩罚瑞晗的空当,阿寿在马车上眯着眼睛打盹。肃王本来打算今天就要回城,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又要多等上一段时间了。   刚刚眯上眼,阿寿的脑袋就被人“当当”的敲了两下,他猛然睁眼一看,肃王一副锅底脸瞪着他。   阿寿心中暗叫不好,该不会王爷没能满足娘娘,被娘娘给骂了吧?自己还是不要去惹王爷,否则的话,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王爷……”阿寿收拾好心情,陪着笑脸说,“咱们这就回京吗?”说着,阿寿往肃王身后望了望,不对呀,怎么没看见瑞晗娘娘,只有玉檀娘娘呢?   “瑞晗娘娘呢?不回去吗?”下一秒,阿寿意识到自己脑袋短路才问了这句话。刚刚心中叮嘱自己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看来自己真的是该打了。   果然,肃王乌云滚滚的脸上暴风雨来临,“不回去留下干嘛?什么时候你改做王爷了,安排起王妃娘娘的事情了?别以为你跟本王出来是度假!和当班一样!当班时间打盹?罚你这个月的俸禄!!”   “王爷……奴才根本就没睡呀……”阿寿顿时变成苦瓜脸,不带这样的,瑞晗娘娘给你气受,你也不能给我这个当奴才的气受呀。   “你的意思是说本王错怪你了?”肃王横眉冷竖,“你还敢顶嘴了,再罚一个月的俸禄!!”   阿寿捂着自己的嘴巴,下次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要不然这一年的四分之一就白干了。   就在肃王和阿寿斗嘴的时候,瑞晗正在和张妈、李大爷告别。   张妈将瑞晗的手,满脸笑意的往她的手中塞着各种东西,“瑞晗,老奴可以这样叫你吗?其实每次看到你,老奴都会想起丽妃娘娘,她是个可怜人,不能嫁给自己所爱的人!”   听着,张妈叹了口气,瑞晗低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瑞晗娘娘,你能嫁给王爷是你的福气,别看他平时不好相处,可是他心中有的人,哪怕让他付出生命,他都愿意的……”   “张妈……”瑞晗小声的应了一句,“其实你说的我都明白,也许是我的个性过于刚强,所以和王爷之间有些摩擦,以后我会注意的……”   张妈的叮嘱刚过去,李大爷又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瑞晗。   “娘娘呀,老奴也有些话想对你说……”李大爷目光显得语重心长。   瑞晗一阵颤抖,这个李大爷又要和自己说什么呀?上次和自己说话,就是将自己撵出去,这次该不会又要让自己离开肃王吧?   “娘娘,你是真心喜欢王爷的吗?”   瑞晗彻底懵了,这个问题会不会太直接了?瑞晗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不喜欢,怎么可能喜欢呢,李大爷你知道不,他不是打我就是骂我,刚刚张妈说的那些,说白了也是为了让她安心,但是你现在问我,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调出乎意料,李大爷却呵呵一笑,“我早就料到娘娘会这么回答!所以啊,娘娘,人很多时候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这一点,你和王爷的性格很像!”   “什么意思?”瑞晗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问着。   “娘娘心中到底有没有王爷,其实只有你自己知道……”李大爷乐呵呵的说着,“你看王爷对人还是很好的……”   “哼!”瑞晗冷哼一声,“他对女人是真的很好,就看看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就知道了……”   “娘娘是不是还在为玉檀的事情心中不舒服?”李大爷将瑞晗按在椅子上,“老婆子一定也和你说了玉檀的事情。你想想看,他们二人从小到大都长在一起,若是肃王对玉檀不好,娘娘就不怕王爷是个寡情的?”   李大爷瞄了一眼瑞晗,继续说,“玉檀的娘早早就死了,爹又不疼她。说实话,老奴其实也不喜欢她,可是想想她的处境,心中也不愿为难她。”说着,他拍了拍胸脯,“娘娘,老奴敢用这条老命保证,王爷对玉檀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我明白的……”瑞晗被两位老人家弄得毫无办法,半个小时的谈话,至始至终都是在为肃王开拓,那自己是不是真的因该给肃王一次机会呢?   “娘娘,你要记住,王爷只有对外人才会和颜悦色,对自己人,他才可以放心任性的做自己想做的!”一边说,他一边给张妈使了个眼色。张妈将瑞晗扶起来,就将她往门外送。   “娘娘快去吧,要不然这么长时间玉檀和王爷单独在一起,娘娘又该伤心了……”张妈笑容可掬,“记得下次有时间再来看看老奴,老奴一定给娘娘做最好吃的!”   瑞晗是最后一个上马车的,马车上已经坐了玉檀和肃王,肃王和玉檀坐在一旁,将另一边的位置留给瑞晗。   李大爷见此情节,当机立断,“王爷,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和女人一样坐在车厢里?要不就自己坐一边,要不就跟阿寿坐在一起嘛!!”   肃王的眸光在瑞晗脸上一闪,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难道他认为是她让李大爷这么做的吗?真是好笑了!自己还不会没事闲的做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   “好!”肃王站起身,就要往车厢外走,“本王和阿寿坐在一起就是了!”   玉檀却是满脸的不乐意,假装关心的说,“现在都是深秋了,十三哥哥穿的又单薄,坐在外面会冷的!”   瑞晗不屑的看了一眼玉檀,撇着嘴说,“累不累哦,不就是一个座位的事情吗?反正我喜欢欣赏乡村风景,干脆我坐外面好了!”   二话不说,瑞晗一屁股坐在阿寿身边,冲车厢的肃王和玉檀打了声招呼,便转向阿寿吩咐启程。   “是,瑞晗娘娘!”阿寿愉快的回答着,比起肃王,他更愿意和这个话多活泼的娘娘坐在一起旅行。   事实上,瑞晗自坐定车厢以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瑞晗,见她悠然自得地欣赏风景,心中堵了团东西似的,憋得慌。   马车上的气氛异常诡异,除了瑞晗悠然自得的欣赏风景,其他人都打气不敢出,尤其是阿寿,每次回头他看见的都是肃王好似一般的眼神望向自己这边,他选择坚定闭嘴,要不然自己剩下的俸禄又该不保了。   玉檀却没理会这些,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翻找着什么,最后找出一包小点心,想了想,递到瑞晗身旁,“瑞晗姐姐,你吃吗?”   第101章 肉肉很舒服   一心只留意风景的瑞晗根本没听见玉檀好似蚊子般的声音,自然也没有去理会她递过来的那包小点心。肃王将一切看在眼里,压抑了一路的咒怨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   “你在做什么?玉檀在跟你说话,你至少要给人家一个回应吧?”肃王大吼着,有的时候他根本搞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像大多数女人一样温婉体贴呢?   瑞晗被肃王的怒吼声弄的一愣,这个男人到底要怎么样?自己只是因为欣赏美好的风景,没看见他可爱善良纯美的玉檀宝贝递过来的点心,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替她报仇出气吗?   瑞晗歪着头看着肃王和瑞晗,心中下定结论,李大爷和张妈一定是看走眼了,肃王明明就是喜欢玉檀,还说什么没有男女之情。可惜她马瑞晗注定不是个受白气的人,所有让她痛苦的人,她会让他们更痛苦,比如现在。   “王爷,我只不过是看风景看入迷了,你不至于这么大声的吼我吧?”瑞晗一脸委屈的样子,“你要知道,从我们来庄园的哪一天起,你什么时候让我好好欣赏风景了?”说着,瑞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袋,“快看看,都快成熊猫了,都怪你,每天晚上都不让我睡好!!”   一边说,瑞晗还一边打着哈欠,“特别是这两天,你可把人家折腾的很惨哦!”   不用回头,也不用看镜子,瑞晗就知道玉檀的脸色一定相当的难堪,是猪腰子脸还是鞋拔子脸呢?瑞晗心中哑然失笑。   坐在一旁赶马车的阿寿实在忍不住,竟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瑞晗娘娘这话也给人太多的遐想空间,遐想归遐想,yy归yy。阿寿猛然回头,余光所及之处,便是肃王一张紫茄子皮般的脸。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肃王的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声音自然也好听不到哪里,“主子们说话,你一个奴才竟然敢捡笑,看来还是本王管教不严,算了,扣你三个月的俸禄吧!!”   阿寿张着嘴巴,还想辩解几句,可当他看见肃王吃人的样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已经被扣了五个俸禄,瞬间他给自己定了个最高目标,一定要保住接下来七个月的俸禄,想着,他冲瑞晗笑了笑,小声说着:   “娘娘,你为了奴才那七个月的俸禄着想,咱们就先别说话了……”   事情正向着玉檀所希望的方向发展,此时她又开始扮和事老,拽了拽肃王,轻声细语的说,“十三哥哥,你不要吼瑞晗姐姐,也不要怪阿寿,都是玉檀不好,我不该拿点心给瑞晗姐姐的……”   瑞晗一口老血卡在胸口,差一点她就以为自己要背过气去,这个女娃娃颠倒是非的能力真是太强悍了,现在可好弄得自己成了罪魁祸首。   果然,听了玉檀的话,肃王的刚有点缓和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冷声命令着,“你是不是该尝尝点心?那可是玉檀的一番心意……”   “是不是瑞晗姐姐不喜欢吃这种口味的点心?”玉檀又将点心递了过去,见瑞晗轻轻摆手,继续说道,“大概是瑞晗姐姐不习惯我们高丽的口味,别的玉檀不敢说,但是比起做点心的手艺,高丽的师傅倒是比华夏的师傅来的好些。”   玉檀一边说,一边冲瑞晗眨着眼睛,猛然间她像是想起来什么,微微抿嘴,小声的说,“瑞晗姐姐,玉檀见你每天吃的东西都很少,是不是怕胖哦?”   瑞晗恍然大悟,原来玉檀早知道自己不会吃她的点心,而她的目的根本不在点心上,明明就是要让自己难看。   可惜玉檀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自己的应对功夫也不差,只见瑞晗向肃王投去一个最灿烂的笑容,撒娇的问,“王爷,你觉得我胖么?”   肃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瑞晗,这个不识趣的女人,干嘛要把战火引到他身上,“胖的要死!!衣服穿在你身上都觉的小!!”   瑞晗却不因肃王的话生气,继续微笑着说,“可是我记得王爷上次还跟我讲杨贵妃的事情呢,你说什么来着……”瑞晗仰头思考,“对了,王爷说的是,肉肉的摸起来才有手感,摸那些太瘦的人,还不如去摸真正的人骨头!!”   说完,瑞晗使劲的在自己身上搓了搓,原来撒娇是每个女人都会的生存手段,只是看你愿意运用不。一番话下来,肃王是一脸诧异加惊恐万分的看着瑞晗,而玉檀的脸,简直可以用彩虹来形容。   可高丽公主是不会轻易认输的,玉檀抓住瑞晗话中的马脚,穷追不舍的攻击着:   “既然十三哥哥喜欢胖胖的,那姐姐为何每天吃饭才吃那么一点点呢?连玉檀都吃的比你多很多呢……”   这个,瑞晗有种被反攻的感觉,可是玉檀说的也是实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胃口差了很多,虽然总是觉得饿,可真正吃饭的时候,没吃两口她又会觉得很饱,自己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玉檀见瑞晗没说话,乘胜追击,将装着点心的小包裹递给肃王,“十三哥哥,瑞晗姐姐不吃的话,你就多吃点。玉檀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玉檀做的高丽点心……”   肃王的眉头在瞬间皱了一下,玉檀刚刚也说了,他是以前很喜欢高丽的点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口味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现在看着眼前的点心,完全没有食欲。   但玉檀刚刚被瑞晗狠狠的拒绝了,肃王不好意思在拒绝玉檀,只好硬着头皮说,“要不然玉檀喂本王吃吧?”他的话是说给瑞晗听的,眼睛也不时的瞄向瑞晗。   但他失望了,不仅仅是失望,甚至有一种很伤自尊的挫败感,为什么这女的连头都不回一下呢。   这边肃王在吃着玉檀亲手做的点心,那边瑞晗也不甘示弱的将张妈送给她的土特产拿出来。   地瓜干呀,香芋条呀,都是她在现代非常喜欢的东西,如今在古代吃到这些东西自然别有一番感慨。   肃王的高丽点心吃的如同嚼蜡,瑞晗地瓜干却是津津有味。肃王心里不平和了,李大爷可是亲眼看着自己长大的,他送的东西自然也是给自己的,什么时候轮到瑞晗一个人独自享受了?   “把你手里的地瓜干给本王!”肃王冲着瑞晗嚷道。   “不给!”瑞晗将地瓜干死死的护在怀中,“这可是张妈给我的,她可没说要给王爷你!!”   “你想造反?!”肃王真是怒了,华夏全国算算,敢公然反对自己的人,用一个手就能数出来,但他们竟然都抵不上一个瑞晗给自己带来的杀伤力。   “王爷还是不要跟我白费心思了!”瑞晗吃饱喝足,盘着腿,往车厢里面坐了坐,“我劝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未来的几天,你会被公务缠身的……”   瑞晗说完,便不再理会肃王和玉檀,闭上眼睛假寐。她不明白太后怎么会让肃王在乡下疯玩六个星期,还是说太后根本就是在趁这个时间密谋一些事情呢?   从庄园回来,肃王用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来处理政务,偶尔肃王也会来看看瑞晗,大多数时候他的脸色都相当凝重。   从和敏儿的谈话中,瑞晗得知肃王到底没有让影十七去完成那项据说会要人命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肃王改变了主意,敏儿就不得而知。   瑞晗不想却深究其中的原因,结果是好的,那就足够了。   这一日,瑞晗刚刚沐浴完,刚走出沐浴室,肃王就坐在内室等她。   “本王想和你好好谈谈……”肃王的声音有些疲惫,像是经过一场生死考验一样。   “嗯……”瑞晗拨弄着湿漉漉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太后要为玉檀过生辰……”肃王小心的观察着瑞晗的脸色,虽然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他不想欺骗瑞晗,“而且,太后的意思是要让玉檀的分位在往上提提……”   瑞晗一怔,她只听说皇妃名分可以有等级升迁,从来不知道亲王的侧妃也有高低贵贱。   “其实作为亲王的侧妃,本该是地位相当的,可是最近高丽那边在闹事情,所以……”   “王爷说的我都明白……”瑞晗打断肃王的话,这种事情不能怪罪肃王,太后决定了的事情,又有谁能改变呢?   “瑞晗……”肃王将瑞晗揽入怀中,“你记住,本王并不爱玉檀,也知道她很多时候都有公主脾气,可是想想她可怜的身世,以及现在的处境,请你多包容她吧……”   记忆中这是肃王第二次跟自己温柔说话,可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怀中的她轻轻点了点头,“嗯……”如此轻描淡写的掠过,让肃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玉檀的生辰很快就到了,华夏皇室都跟着忙碌起来。宣宗,太后,皇后的赏赐源源不断的送进肃王府,一时间肃王府成了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整整三天,瑞晗都将自己关在自己的院子,她不想去凑热闹,反正玉檀正经过生日那天自己也跑不了,不如就让暴风雨在那一天集中到来吧!   第102章 太后的宴会   太后的宴会是什么?瑞晗用两个字就可以概括,那就是扯淡。可不得不说的是,宴会相当隆重,能到场的都到场了,甚至连久未见面的马致远都来捧场了。   瑞晗坐在肃王身旁,心中一阵郁闷,太后那个老太太到底要干嘛?肃王侧妃的生辰,干嘛把马致远夫妇也叫来?是故意给自己难堪吗?   “要不要去跟你爹打个招呼?”肃王见瑞晗愣神,以为她想念父母了,便好意问着。   “打你个头!!”瑞晗气呼呼的白了肃王一眼,“现在是玉檀的生日宴,难道你让我过去和我爹说,我处处被人打压?!”   “打压?”肃王对这个词很不满,在肃王府里,瑞晗说一,现在还有人敢说二吗?   “几个月不见,哀家觉得瑞晗更漂亮了呢?”太后温和可亲的声音,打断了小两口关于打压问题的争论,“看来现在你和肃王真的是举案齐眉呢……”太后笑望着瑞晗,目光别有深意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分钟之久。   随后,这股刺人的目光转向马致远,“马爱卿,你的女儿个个都是好样的,不要说皇后了,就是瑞晗,哀家听说,她不但是心灵手巧,办起事来也是一个顶两个……”   “太后娘娘谬赞了……”马致远连忙起身行礼,说实话关于瑞晗和肃王成亲之后的总总传闻,他也略有所闻,最近频频传出好消息,让他本来提着的心才放下,可太后为玉檀办的这场生日宴,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他们生活幸福,也是咱们的福气!”太后摆摆手,示意马致远坐下,“现在华夏各地,真是处处祥和,哀家这把老骨头,真的可以放心去见先祖了!”   “太后娘娘一定可以千秋百岁的……”一直坐在太后身边,未曾开口的玉檀突然开口说道,“玉檀可舍不得太后娘娘,今天是玉檀的生日,玉檀希望上神可以将所有的福气都降给太后娘娘……”   太后被玉檀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可目光却是望向瑞晗,接着不急不缓的说,“哀家就说你是个机灵的孩子,果然是没错的,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哀家可是万万不能抢你的福气……”   被太后看的直发毛的瑞晗,思考着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位“慈祥可亲”的老太太,猛然间,灵光突现,自己上次给太后传递消息是什么时候了?自己完全不记得,真是该死,在这么糊涂下去,自己的小命怕是要挂了。   虽然太后每个月都会让人定时给自己送毒药,可谁又能保证哪天她老人家不开心了,不想养自己了。骂完自己,瑞晗心中自我安慰,人都有一死,只是早晚的事情,可她根本不想死呀,怎么办?赶快狗血抱大腿吧!   想着,瑞晗端起酒杯敬向太后,尽显温柔,“今天是玉檀妹妹的好日子,太后娘娘不忍将妹妹的福气拿去,瑞晗愿将所有福气都献给太后娘娘吧,你福寿百年,华夏才会更加昌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瑞晗的及时拍马,果然引得太后心花怒放,只见她歉意的看了看瑞晗,声音颇为无奈,“马爱卿,哀家刚刚还说瑞晗是个稳妥的孩子吧……”接着,她话锋一转,“可是瑞晗呀,你的福气哀家也不能要,哀家可等着你给肃王开枝散叶呢……”   开枝散叶,瑞晗哑然。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沉重,赶快换个话题,可太后接下来的话,让瑞晗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其实今天请各位来,哀家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大家宣布……”太后轻描淡写的说着,看不出喜乐,“虽然肃王妃是哀家的侄女,但是她一直未给肃王生下个一儿半女,加上一些传闻就算哀家不说,想必在座的给位也都有所耳闻,所以哀家决定将肃王妃降为侧妃……”   此话一出,大厅之中一片哗然。瑞晗用余光看向肃王妃,显然她之前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举着酒杯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不知该继续喝酒还是放下……在看向玉檀,一丝骄傲夹杂着胜利的微笑在她的脸上延展着,胜利就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至于肃王妃的人选,哀家觉得玉檀最合适不过,她不但是高丽的公主,从小又跟肃王长在一起,感情自然是不用说的……”太后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决定了两个女人的命运,此时瑞晗觉得自己后背直冒冷汗。   对自己的亲侄女都能下的了手的人,对于自己这种无名小卒,又怎么可能怜香惜玉呢,看来太后这棵大树,还是要牢牢抱紧才行。   接下来的宴会自然没了什么噱头,吃吃喝喝之后,大家便都散了,只有前王妃晓雨狠狠的望着内殿,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安心接受这样的命运。   “姐姐……”瑞晗打发肃王出去等自己,缓步走到犹豫不觉得晓雨身旁,“姐姐心中应该是恨极了吧?”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晓雨冷冷的说,“我想还轮不到你来笑话我,就算我现在从王妃的位置踢了下来,但至少我曾经站在过那个位置,你呢?我想你这辈子都不要想爬上那个位置!!”   瑞晗掩面而笑,她终于明白晓雨为什么会被太后抛弃,因为她太蠢了。   “你笑什么?”晓雨刚刚的一番话本来是想激怒瑞晗的,但没达到想要的效果,使她更加愤怒,“难道我说错了吗?亏了我还当玉檀是好姐妹,没想到她却是这样对我……”说着,晓雨的眼角泛起微红。   “你错了……”瑞晗让自己平静下来,即使和晓雨没什么交情,可她还是希望晓雨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最后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我错了?”晓雨傻傻的重复着瑞晗的话,“为什么姑母会这样对我呢?我明明很听话的……”   “太后娘娘需要的不是听话,她需要的是可以为她做事情……”瑞晗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晓雨的喃喃自语,“对于太后来说,需要的是强大的力量,而玉檀恰好可以满足这一点,如果她能抓住肃王的心,那就更好了……”   “哈哈……”听了瑞晗的话,晓雨放肆的大笑起来,完全没了往日的矜持,“她这辈子都不要想抓住王爷的心!!”晓雨猛然抓住瑞晗的手臂,拼命的摇晃着,“你知道她新婚之夜的时候,王爷在哪里吗?王爷在书房!!哈哈,她现在都是处子之身!!”   瑞晗一怔,这个消息多少让瑞晗感到意外,在她心中,她早就认定肃王和玉檀有过夫妻之实,而肃王对自己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安抚自己,说的善意谎言。   “觉得很意外吗?”晓雨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高傲神情,“没什么可以外的,王爷就是那样的人,宁可为一个死了快十年的人守身,也不愿意给我们一点点关爱!”   一边说,晓雨一边颓然的往门外走,“不过我不难过,跟一个心中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睡在一起,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不是吗?”   瑞晗愣住了,晓雨似乎说的没错,谁知道肃王在和自己xxoo的时候,心中所想到底是自己还是丽妃呢?   回到肃王府,敏儿不知道自家娘娘和王爷又怎么了,明明去的时候高高兴兴,可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满脸愁容。   “娘娘,怎么了?”趁肃王去沐浴的时候,敏儿小心的询问着。   “肃王妃换人了!”瑞晗看似无心的说,眼睛却不断的向外张望,按理来说,玉檀当上了王妃,应该过来和自己示威才对,可过了这么久都还没动静。   “换人了?!”敏儿熬的一声叫了出来,“难道那个玉檀真的当上王妃了?怎么可以这样,那个可是太后的亲侄女哦……”   “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瑞晗转过头看向敏儿,“以后咱们更要处处小心了,她已经坐上那个位置了,怎么会轻易放过咱们……”   “嗯……”敏儿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她要保护好自家娘娘。   “敏儿……”两人正说着话,肃王从沐浴室里踱步走了出来,“去端点夜宵过来……”   敏儿不敢多问,指挥着上了些小点心,又将一碗莲子羹端到肃王面前,“王爷,这是上好的莲子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先给娘娘喝吧……”肃王有些疲惫,伸手指了指瑞晗,眼中还是充满了柔情。   “娘娘,要不你尝尝?”敏儿心中极度郁闷,自己精心烹制的这碗莲子羹就送不出去了?   莲子羹刚抵到瑞晗跟前,热气上涌,瑞晗顿时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巴就往门外冲。   敏儿当场石化,自己的东西不会做的这么难吃吧?还没等吃,就要吐?望着瑞晗远去的背影,敏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将碗往桌子上一放,也顾不上礼节,一把将肃王拉过来,声音颤抖的说:   “王爷!!!这次不会错了!!一定是这样的!!”敏儿一激动,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都没说出来……   第103章 我们的孩子   “有话好好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肃王提高了声音,对于敏儿绝对不能和颜悦色。   敏儿平复了下心情,才继续说:“王爷,这次绝对不会错了,娘娘她一定是有了……”   “有什么了。”肃王傻乎乎的问,关于女人的一些事情,他真的是很沒经验。   “王爷你好笨哦,。”敏儿不满的瞥了一眼肃王:“娘娘一定是怀孕了,快让暮雪來看看吧……”   肃王顿时觉得好似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瑞晗怀孕了,这事情來的也太快了吧,可是这是真的吗?肃王不敢相信自己就要当爹了,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呀……”敏儿继续催促着,王爷一遇到女人的事情就傻。   “要不先等等看,别咱们判断错误,反倒让瑞晗伤心……”肃王拿不准注意,他决定先找个有经验的人问问。   就在肃王和敏儿一唱一和的讨论着,瑞晗到底是怀孕了,还是坏肚子的问題时,瑞晗终于蹒跚的从外面走了回來,她只觉得头重脚轻,一个不小心,竟然摔倒在地。   一秒钟的时间,肃王就冲上前将瑞晗环抱在胸前,语气有些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受伤,现在更好连路都不会走了,。”   本來被人关心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可出自肃王的关心总是让瑞晗觉得很窝火,瑞晗瞪了肃王一眼,拍拍自己的屁股,不在理会他。   “瞪什么瞪,难道我说错你了。”瑞晗的表现让肃王很不满意,这个女人也太不知道好歹,怀孕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不顾瑞晗的反对,肃王一把将瑞晗抱了起來:“记得要好好休息,以后你的身体不在只是你自己的身体了,。”   “不是我自己的,难道还是别人的不成,。”瑞晗不喜欢肃王的说法,撇着嘴说着。   “你真是个笨蛋,你怀孕了知不知道,。”肃王忍受不了心中喜悦的煎熬,还是将事情说了出來。   他看向即将当妈的瑞晗,换來的却是一张足以吞进灯泡的大嘴:“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中招,。”这个消息太刺激了,瑞晗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不听指挥的乱蹦,一边拒绝接受这个消息,她一边挥手命令敏儿去请暮雪。   “给本王生孩子,就那么痛苦吗?”肃王幽怨的说,她是什么表情嘛,好像受了酷刑一样。   “当然痛苦。”瑞晗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可不希望将來自己的孩子和他爹一样,是个大色狼,成天围着女人转,很沒出息的,而且我也不需要那么多儿媳妇,。”   肃王的脸都绿了,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分,明着是在说儿子,实际上不是在说自己吗?那些女人不都是遇到她之前找的吗?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她还不知足,果然是个可恶的女人。   “你在说一遍试试。”   “再说一遍也是这样,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有个色狼的爹,这样的基因实在太不好了,。”面对肃王警告的眼神,瑞晗决定抗争到底。   “马瑞晗,。”肃王的愤怒已经到达极点,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他一定会暴揍她一顿:“你要是在敢说这样的话,小心本王不放过你,。”   “是做鬼也不放过我吗?”瑞晗吐了吐舌头,她才不怕肃王的威胁呢。   “王爷,娘娘,你们这是在演哪出戏。”暮雪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   暮雪也是个让肃王很不爽的人,可是谁让他有一天竟然发现暮雪的奶奶是曾经丽妃的救命恩人呢?所以就算是不爽,他也要忍。   “咳咳……”肃王严肃的咳了两声,将瑞晗放在床上,煞有介事的说:“行了,你也不必行礼了,咱们两个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的……”   瑞晗哑然,人家暮雪压根就沒行礼好不好。   “嗯……”暮雪显然也沒将肃王放在王爷的位置上,对待他就像是对待哥们一般:“王爷,要不然你先出去,我给娘娘诊治下。”   肃王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來,这家伙是不是疯了,竟然敢让自己出去,难道他在这里,暮雪就不能看病了吗。   “不必了,。”肃王瞪了暮雪一眼:“本王要在这里亲耳听见好消息,。”   暮雪举手表示投降,嘴里不停的说:“好吧,既然王爷坚持这样,那我就先开始检查了,不过……”   “不过什么。”肃王瞬间紧张起來:“是不是瑞晗的身体不好,会影响胎儿……”   “王爷,我还沒检查,这种事情怎么会知道,。”暮雪不满的撇了一眼肃王。   “那你在干吗?,还不快点检查,。”肃王怒吼道,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纸做的。   这个时代沒有试纸这种先进的东西,但中医诊脉一样可以做到又快又准,折腾了十分钟,暮雪就下來肯定结论,瑞晗怀孕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了。   “不会吧,。”趁暮雪开药的时候,瑞晗从床上蹦跶下來:“怎么可以这么快,我完全沒做好准备呢?。”   “为什么还沒准备好。”肃王不满的瞪着瑞晗,这句话她今天晚上说了多少次,难道这个女人真的不愿意给自己生孩子。   “谁知道这个孩子智商高不高,要是万一有点什么问題,将來王爷把我往别院一关,哭的人不就是我了。”瑞晗沒心沒肺的说着,孩子的质量取决于种子的质量,面对肃王这种滥情男,瑞晗十分担心他种子的质量。   “智商是什么东西。”对于现代名词,肃王一脸茫然。   瑞晗赏了肃王一个白眼,便不再理他,直接奔向暮雪:“多给我开点补药,我需要好好养养,之前我的日子可是很惨的,身体基础不好的话,是会影响到胎儿,对不对。”   肃王站在一旁看着瑞晗,不知道心中想到了什么,不停的点着头:“看來以后本王应该吩咐厨房给你加餐,多做点好吃的……”   瑞晗刚想说话,肃王继续说道:“本王应给你配个小太监,以后进出的话让他抱着你,免得摔着,。”   瑞晗满脑袋乌鸦乱飞,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一想到自己未來九个月都要被太监抱來抱去,她果断拒绝了肃王的好意:“不用,孕妇应该是多活动的,这样才有利于胎儿成长……”   “你怎么知道的。”肃王疑惑问。   “胎教书上说的……”瑞晗鄙夷的看了一眼肃王,随后她立刻发现自己说走嘴了,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我累了,去睡觉了……”说着,她往内室走去。   “你自己小心点,注意本王的儿子,。”肃王拿瑞晗沒办法,只得在身后小心的叮嘱着。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瑞晗猛然回头,她不会告诉肃王,其实她喜欢的是女儿,这样将來就可以将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肃王得意的笑了笑:“本王这么勇猛的人,当然一出手就是男孩了……暮雪,走到本王的书房去,今天本王开心,请你喝两杯……”   敏儿恭敬的将肃王送出去,望着肃王的身影渐渐离去,才快步走进内室,小声的跟瑞晗汇报着:   “娘娘,刚刚暮雪來给你诊治的时候,玉檀娘娘來了……”   瑞晗还沉浸在要当娘的喜悦中,对玉檀的防备也下降了一个等级:“她來做什么,是來找王爷的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她看见暮雪进來,又见他很久沒出來,也不让我禀报,在外厅等了一会儿,就走了……”敏儿小心的说着,她和瑞晗不同,现在她对玉檀的防备,提升到最高等级了。   “算了,不要去管她,兵來将挡水來土掩,咱们不怕她。”此时的瑞晗,完全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   这一晚,肃王并沒有陪瑞晗入睡,据说是半路被玉檀截走了,瑞晗盯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夜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滑落。   心跌入到低谷,大概这就是古代人的悲哀吧,自己明明怀着他的孩子,可他却要和另一个女人共度良宵。   不知何时,内室的门被人打开,有人走到她床边,替她将被子盖好,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隐约飘进瑞晗的耳中,同时还有一股特有的香味飘进她的鼻腔。   瑞晗认得,那是高丽特有的香料,忽然,肃王的重量压了下來,他的头埋在她的乌发里,她听见他吸气的声音,是那么的急促,感觉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又是那么的温暖,也许是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气氛,瑞晗轻轻咳了一声。   肃王的身子猛然动了一下,充满歉意的说:“本王吵醒你了吧,真是该死,本來不想打扰你休息的,可是本王还是想在上朝之前來看看你……”   说着,肃王轻轻吻着她的唇,熟悉的麻麻痒痒地感觉在皮肤上爬,瑞晗缩起脖子,轻轻推他:“王爷快去上朝吧,晚了皇上会说的,我和宝宝等你回來……”   “嗯……”肃王轻轻的点了点头,不管多难,他都要挺下去,现在他有孩子了,他也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突然,肃王想要好好活下去,所有关于报仇雪恨的想法,都被他抛到脑后,   第104章 好好安胎哦   也许怀孕的女人都会特别依赖自己在乎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瑞晗竟然不希望肃王离开,除了紧紧的抱住他的胳膊,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怎么了。”肃王敏感的感觉到瑞晗的不同,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要不本王不去了,就留下來陪你吧……”   “不要……”瑞晗机会是毫不犹豫的拒绝,见肃王眉头微皱,她赶忙解释:“咱们不能让太后抓到把柄……”   “谢谢你为本王着想……”说着,肃王将瑞晗一把搂入怀中:“有你真的很好。”   肃王搀扶着瑞晗下床,瑞晗替他戴好披风,小女人的叮嘱:“下朝早点回來,我和宝宝等你……”   肃王点了点头,在瑞晗的额头上轻吻一下,此时他明白,自己心中在无人能敌过眼前的女人。   送走肃王,敏儿照例帮瑞晗梳洗打扮,但瑞晗明显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难道我怀孕了,你不高兴。”瑞晗假装生气的说。   “不敢,不敢。”敏儿连连摆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就说吧,看你样子,我都替你着急。”瑞晗转过身面向敏儿,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娘娘,按理來说,今天咱们该给新王妃请安的。”敏儿小声的嘟囔着,不停的用眼睛瞟着瑞晗,还是晴空万里,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瑞晗沉吟了一会儿,昨天光顾着高兴了,怎么把玉檀当王妃这件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真是该抽。   “走吧,新王妃的第一天,咱们不能不给面子,是不是。”瑞晗站起身,轻描淡写的说:“要是咱们不去,太后那关都不好过……”   “可是……”敏儿还想说什么。   “我明白的……”瑞晗拉住敏儿的手说:“你害怕的事情,我同样也害怕,但我们能躲到什么时候呢?要是她真的有心害我,想逃也逃不过的。”   敏儿无奈的点了点头,瑞晗说的是事实,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題的,想了想,她安慰瑞晗说:“娘娘,咱们就高高兴兴的去,反正咱们现在是王府里的宝,她要是敢跟娘娘你使坏,王爷都不会饶了她。”   瑞晗笑着摇了摇头,不在说话。   也许是因为怀孕心情好,哪怕已经是深秋,瑞晗仍觉得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小鸟的叫声是那么悦耳,秋风送來的也是阵阵暖意。   瑞晗前脚刚踏入玉檀的院子,立刻感觉到空气中凝重的杀气,果然,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玉檀一脸凝重的望着瑞晗,还未等她行礼,先开口说道:“瑞晗妹妹……”她刻意停顿了片刻:“是不是昨天服侍王爷太劳累,忘了请安的时间。”   “不敢,只是今天送王爷出门耽误了点时间,还望王妃娘娘多担待。”虽然听出玉檀语中不善的敌意,但瑞晗依旧面带笑容,现在他们两个的身份不一样,正妃和侧妃远远不是表面一个字那么简单。   玉檀根本不去看瑞晗,直接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之前晓雨妹妹当家的时候,也许是顾忌皇后娘娘,并不敢太过要求你……”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瑞晗,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以后要惨了。   “可是我却不怕得罪皇后娘娘。”玉檀收回目光,话锋一转:“在我看來,皇后娘娘是个恪守礼法的人,我猜想她大概还会支持我呢?今天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我不妨就明说了,以后每日的请安是不能少的,,來迟了,也是要罚的,。”   说罢,玉檀用目光扫了一种,云舞自然是沒意见,她沒背景只能听之任之,晓雨虽然满脸的不愿意,可她现在已经失去太后这个最大靠山,以后能依靠的,也只有玉檀,自然也是不敢反驳。   最后,玉檀将目光停留在瑞晗身上,语气疏离:“我想大家闺秀出身的瑞晗妹妹,该不会有问題吧。”   “当然不会有问題,妹妹反倒觉得姐姐的决策十分英明。”瑞晗浅笑,现在还不是说出怀孕的时候,她必须要忍耐,等玉檀出手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闲聊一会儿,众人散去,玉檀却独自将瑞晗留了下來。   “瑞晗妹妹,跟我來。”玉檀笑着向瑞晗招了招手:“姐姐准备了些好东西送给你……”   瑞晗一怔,一时间竟然拿不准是该跟进去还是该断然拒绝。   “怎么了,妹妹是害怕我会害你吗?”玉檀将瑞晗的紧张,犹豫全部看在眼里,一丝轻蔑的笑容划过:“你是不是太过小心了,你心中想的那些小计谋,我是不屑去做的,别忘了,我出身可比你高贵不止一两倍,。”   瑞晗冷笑一声,她出身高贵所以不会做下三滥的事情吗?自己做过的坏事不要太多,腹诽着,她做出最灿烂的笑容,声音妩媚:“王妃姐姐可真会开玩笑,你身份高贵我当然知道,你可是來自高丽的公主……”瑞晗故意将高丽公主几个字说的很大声,她知道,那个身份给玉檀带來荣耀的时候,带來更多的是屈辱。   “好了,好了。”玉檀不耐烦的打断瑞晗的话:“快跟我进來吧。”   瑞晗已经沒有退路,只能跟着玉檀走进内厅,刚一踏入内厅,她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只见内厅的大圆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只有瑞晗想不到的,沒有桌子上沒有的。   “这个……”瑞晗傻了,连自己都是昨天才知道的消息,这个玉檀的动作会不会太快了。   “娘娘,现在准备这些东西还早吧。”瑞晗平静了下心情,才开口说:“不过不得不说娘娘的消息真是灵通……”   “妹妹,可是不早呢……”玉檀一样样的向瑞晗展示着,热情的说:“昨天听十三哥哥说你怀孕了,我就想着自己也要有个孩子了,多高兴的事情,心中太激动,一下子就将东西都准备出來了……”   她的孩子,瑞晗心中郁闷,孩子还沒出生,这就开始和自己开抢了。   “你看看这是我让太医连夜准备的孕妇补品,你快尝尝看……”玉檀似乎越说越幸福,从一旁的小桌子上端起一个小瓷碗。   瑞晗接过碗,连声说着谢谢,但并沒有真的将补品喝下去。   “妹妹快喝呀,嬷嬷们可是准备了一大早上,凉了可就不好喝了。”玉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瑞晗,大有一种她不喝今天就出不去这个屋的架势。   瑞晗脑子飞快的旋转,玉檀不是笨人,她可不会冒险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想着,一仰脖瑞晗将碗中的补品都喝了下去,还别说,真的挺好喝。   “好喝吗?”玉檀见她喝了,探过脑袋來询问。   “很好喝……”瑞晗笑着说,将空碗递给玉檀,说实话,这碗东西真的很好喝,瑞晗突然有一种食欲大开的感觉。   “妹妹早点回去休息吧,你休息不好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可就要受罪了……”玉檀笑着抓过瑞晗的手拍了拍:“这些东西,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离开玉檀的房间,瑞晗就看见等在不远处的敏儿,见她出來,敏儿小跑着赶來过來,急切的询问:“娘娘,你可吓死我了,刚刚云舞说你被王妃娘娘留下了,沒事吧。”   瑞晗笑着摸了摸敏儿的头,凝视着远方,其实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女人间的战争虽然沒有刀光剑影,可杀伤力绝对不比男人间的战争小。   下了朝的肃王并沒有着急回家,他命人将暮雪找來,越他一起去街上逛逛,一路上,暮雪都不控制不了自己的面瘫表情,强忍着笑意跟在肃王后面。   “有什么好笑的吗?”肃王不满的看了一眼暮雪,他不就是出來给瑞晗买点孕妇喜欢吃的东西吗?据说怀孕前期会有妊娠反应,孕妇不想吃饭,但是总不能亏了他儿子,得补充别的营养……   “沒……”暮雪拖着长音说:“王爷是华夏皇室中难得的贴体丈夫……”暮雪不太会拍马屁,因此也不敢多说。   “嗯,本王也是这么觉得的……”对于暮雪的这次表现,肃王还是很满意的。   “王爷这两天的心情一直不错,可是很难得的事情……”暮雪揶揄着说。   肃王不语,唇角却含着隐不去的笑,人的心情就是这么奇怪,莫名其妙地生气,莫名其妙地高兴。   “王爷,当爹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暮雪小声的问着。   “你呀,都老大不小的了,该成亲了,等成亲了不就知道当爹是什么感觉了。”话虽这么说,但是肃王合不拢嘴的模样早已证明他有多么得意。   暮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属下我呀,还是等在自己的仙女好了……”   肃王忽然脸色一变,停下脚步不走了:“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仙女,,本王可警告你,虽然你之前和瑞晗有那么一点点缘分,但现在她是本王的娘子,你要是敢打她的注意……哼哼……”   肃王冷哼着看着暮雪,那目光足够他死一百个來回,   第105章 流产的可能   “等等……”暮雪不是笨蛋,他立刻明白肃王是误会了他和瑞晗的关系:“王爷,我和娘娘的关系绝对是清白的,就好像月亮一般……”额,话说道一半,暮雪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他想起來月亮是有阴影的。   “哼……”肃王冷哼着望了一眼暮雪,就知道这小子胆子再大,也不敢和自己抢老婆:“快点走,你还要赶回去给瑞晗号脉,以后她就由你负责照顾,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现在就可以考虑给自己找墓地的事情了……”   暮雪缩了缩脖子,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好,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谁知老远就看见敏儿向他们跑來。   “王爷,你可回來,娘娘她不舒服,说是肚子痛。”敏儿一脸焦急的拉着肃王的胳膊就往院子里跑。   肃王大惊,买的东西全都掉在了地上,早上不还好好的,这还沒到晚上就出事了。   “她到底怎么了。”肃王焦急的问。   “都说是肚子痛了,王爷还是先去看看再说。”敏儿简直快哭了。   “好好,我们快走。”肃王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礼节,跟在敏儿的屁股后面一路小跑的往瑞晗的院子去。   “暮雪快点,现在是本王最需要你的时候了,快点。”肃王看见身后的暮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停的催促着。   暮雪心中比肃王还要着急,知道瑞晗怀孕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瑞晗和她的孩子,可这决心下了不到一天,瑞晗就出问題,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师傅。   进了内室,只见瑞晗蜷缩在床上,脸色煞白,而玉檀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床边,见肃王进來,她立刻冲上去,哭着说:   “十三哥哥,你回來,玉檀好怕……”   “别哭别哭……有本王在,你什么都不要怕……”肃王拍着玉檀的肩膀安慰着,瑞晗看在眼中,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明明她才是受到伤害的人,怎么现在看來倒像是玉檀受了伤一样,瑞晗将一切繁杂的思绪抛出脑外,认真的配合着暮雪的检查。   “暮雪,胎儿沒事吧。”折腾了十多分钟,暮雪总算是停了下來。   “嗯,现在看來问題不大,好在发现的早,不过娘娘可要注意休息,你有先兆流产的症状……”暮雪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扫了一眼站在肃王身旁的玉檀:“我先给娘娘开点保胎药,娘娘之前身体底子好,这胎儿一定也会健健康康成长的,你就放心吧……”   听了暮雪的话,肃王撇下玉檀一个箭步冲了上來,抓住瑞晗的手:“怎么会肚子痛,今年都做什么了,是不是做了剧烈运动,还是摔跤了,还是……”   “都沒有……”瑞晗轻轻摇了摇头,用力的将手抽了出來:“王爷不用担心,我想是因为今天我吃了太多的东西,撑到了……”   “你当本王真的是傻瓜吗?撑到了会先兆流产。”肃王气急反笑:“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玉檀忽然走了过來,扑通一声在肃王脚边跪了下來:“十三哥哥,都是我的错,今天早上我给瑞晗妹妹喝了点安胎补药,中午派人过來问,说是妹妹胃口很好,吃了很多,我想着下午在送点过來,晚上妹妹也可以多吃点……”   肃王一怔,目光投向暮雪寻求帮助,难道真的是玉檀的东西有问題。   “王妃娘娘……”暮雪挺身而出:“你可否将补药的方子给属下看看。”   “嗯……”玉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我怕真的是方子的事情,就保管起來了,暮雪你快看看,是不是这方子有问題。”   暮雪接过方子,仔细的看了又看,这方子还真沒什么问題,那问題到底出在哪里了呢。   “王爷,咱们先出去吧,娘娘需要静养……”暮雪说着,别有深意的望了一眼肃王:“王妃娘娘,你也不要太担心,这方子是沒问題,到底是什么原因,属下一定会查清楚的。”   “嗯。”玉檀可怜兮兮的点着头。   送走玉檀,肃王将暮雪带到书房,命令阿寿在外面守着,沒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进來。   “说说看,你有什么发现。”肃王表情严肃,完全沒有往日嬉笑怒骂的神情,他不允许自己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恶**件,怀孕的消息还沒公开,就有人相对他的孩子下手,实在太过分了。   此时暮雪也严肃起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只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还好,可若是有其他势力的介入,事情就变得很棘手了。   “属下刚刚看了那个方子,的确都是胞胎的药剂……”暮雪皱着眉头,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題。   “该不会是你技术不行吧。”肃王撇了撇嘴,他要抓住一切机会打击暮雪。   暮雪不满的瞪了肃王一眼:“首先,请王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好不好,其次,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就算换做一个有经验的产婆,也知道娘娘是流产征兆……”   “那问題到底是出在那里了。”听了暮雪的话,肃王更加着急,甚至有一种上去想要揍他的冲动。   “如果不是药的问題,那属下认为就是吃的东西出了问題……”暮雪小心的说着。   肃王一怔,立刻想门外大吼:“阿寿,,去将敏儿那丫头给本王叫來,。”   敏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火速來到书房,见肃王和暮雪一脸凝重,心中暗叫不好,看來是出大事了。   “王爷……”敏儿颤颤巍巍地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暮雪按住肃王的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动:“敏儿,娘娘今天吃了什么东西,都是你经手的吗?”他温和的问。   敏儿惊恐万分,只害怕谋害瑞晗的罪名扣到自己的头上:“都是我经手的,午饭过后,王妃娘娘送來些小点心,本來奴婢不想让娘娘吃的,但是娘娘胃口很好,就吃了几块点心……”   “是什么点心。”肃王和暮雪异口同声的询问。   敏儿更紧张了,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架势:“吃的……吃的…”一时间,她竟说不出话來,停顿了片刻,敏儿继续说:“好像是核桃粉糕,王妃娘娘说,孕妇在怀孕的时候多吃点核桃,对胎儿的发育有好处……”   “点心还有吗?”肃王突然面色转阴,杀气凝重,核桃,先皇后是怎么早产的,他可还记忆犹新呢。   敏儿领了命,屁颠屁颠跑出去取剩下的糕点。   “王爷是不是心中有了什么想法。”暮雪站在一旁,观察着肃王的表情,低声询问。   “你还记得隆庆皇后是怎么早产的吗?”肃王冷哼着说:“当今皇后不就是送了一碗核桃粥。”   暮雪恍然大悟,看來是有人在重演之前的戏码,不一会儿,敏儿将点心端來,阿寿也叫了厨子进來,经过一番辨认,果不其然,糕点不是核桃做的,而是桃仁。   肃王死死的盯着糕点,许久未说话,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事情似乎豁然开朗,糕点是玉檀送的,凶手呼之欲出。   “暮雪留下,阿寿去将影十七叫來,其他人都下去吧。”良久,平复好心情的肃王缓缓开口说:“记住今天的事情,要是有人敢透露出去,别怪本王手下无情。”   众人纷纷退下,影十七的身影一闪进了内室。   “属下参见王爷。”行过礼,影十七立在一旁不在做声。   “依你们两人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肃王声音平缓,让人参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影十七依旧未作声,他心中清楚,主子询问事情该如何处理的时候,他们的心中早就有答案了。   可暮雪并不熟悉官场规则,想了一会儿,开口说:“王爷,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要暗中查,不能惊动幕后凶手……”   “你觉得玉檀会是凶手吗?”肃王沒头沒尾的问道。   暮雪一愣,思考着该如何说出自己的想法。   “依本王看,这件事情玉檀应该也是不知情的。”肃王淡淡的说,可是肃王心中却是空落异常,他到底该相信谁呢。   “王爷……”暮雪可不这样认为,在他看來,就算幕后真凶不是玉檀,但她至少是知情的。   “影十七,你说谁值得本王信任呢?”肃王将头转向一直未说话的影十七,虽然在对待瑞晗的感情说,肃王对影十七有些芥蒂,可每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影十七却是肃王最能信任的人。   影十七被肃王话中无端而起的伤感震惊,也不愿在做一个局外的旁观人:“王爷,至少你可以相信属下。”   肃王哈哈大笑,笑道最后,只剩下满身的疲惫,看向影十七的目光充满了想要解脱的渴望:“十七,一般说自己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往往却是最不能相信的人……”   说着,肃王站起身,走到影十七身边,一手拉住他,一手又去拉暮雪,表情肃穆的说:   “保护瑞晗的重任,本王就交给你们了,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十七秘密调查就好……”   “属下领命。”暮雪和影十七互望一眼,顿觉肩上压力山大,   第106章 风云再起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i^i^   事情的调查结果.被肃王死死的压了下來.王府中七大姑八大姨们在奇心沒有得到充分满足下.流言又开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妹妹……”惊魂过后.玉檀继续扮演好好王妃的角色.“都是姐姐不好……”   瑞晗躺在床上.看着玉檀的卖力的独自表演.她不知道是该气愤还是该替她难过.每天带着面具生活不累吗.   “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姐姐你呢……”瑞晗抚摸着肚子.胎儿还不到两个月.她的小腹依旧平坦如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抚摸瑞晗都能感觉到生命的跳动.“这个宝宝也是姐姐你的孩子.你也会好好疼爱她的不是吗.”   玉檀终于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妹妹放心.我一定会想亲生孩子一样.疼爱她的.毕竟这是十三哥哥第一个孩子.等将來我有了孩子.她一定会是个温柔贤惠的大姐姐……”   瑞晗一怔.随后微微一笑.她不想去和玉檀争辩什么.现在她心中所想不过是好好的养胎.等待孩子的降生.   “妹妹.你是喜欢男孩子呢.还是女孩子呢.”玉檀给瑞晗拔了个橘子.貌似无心的说.   “我喜欢女儿……”瑞晗冷眼看着玉檀.“我会很用心教育她.然后给她找个真心爱她的人.这样就足够了.不是么.”   玉檀的脸色一变.只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的确.女孩子要嫁给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就好像我和十三哥哥.我现在很幸福……”   自从经历了上次先兆流产风波之后.瑞晗便成了肃王府里的大熊猫.不但太后娘娘.皇上皇后从宫里赏赐出许多宝贝.肃王甚至安排三个专职人员照顾瑞晗.生怕她在出点意外.   于是乎.影十七成了专门推车的.敏儿化身成为超级厨娘加保姆.暮雪私人医生的角色也是做的有声有色.   这一日.瑞晗像往常一样躺在特质的躺椅.影十七推着她在花园里晒太阳.   “娘娘.冬天还有这么好的阳光.真是难得.”敏儿替瑞晗拿着多余的手炉.一边慢慢的跟在她身后.一边小声的感叹着.   “冬天來了.春天就不会远了.”瑞晗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已经快四个月了.小腹开始微微隆起.从最开始的拒绝.到现在很喜欢自己的母亲角色.瑞晗也在慢慢发生着改变.   “王爷还在书房吗.”阳光有些刺眼.瑞晗用手挡了挡.这几个月对瑞晗來说是风平浪静.可对肃王却是波涛汹涌.   “是.”影十七淡淡的回答.“事情來得太突然.明让大人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所以……”   瑞晗不知可否的笑了笑.“明让那只老狐狸.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   一个星期前.京城发生了件大案.江湖神偷偷了睿王府.结果却在睿王府中偷出私制玉玺.朝野上下.无不震惊.   “真是好手段.睿王平日可是最老实本分的.这样的人都被揪出來谋反.”瑞晗回头看了一眼影十七.“你信吗.”   “这个……”影十七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件事情的确发生的太过突然.京城皇室人人自危.大有一种要将别人供出來.保全自己的意思.   “今天倒下的是睿王.不知道明天倒下的会是谁……”瑞晗望着远方.因为怀孕的关系.太后已经将瑞晗的毒给解了.本以为恢复了自由.可惜太后又给了她另一种禁锢.   “只要王爷行事小心.一定不会出事的……”影十七不知该如何劝慰瑞晗.   “行事小心.”瑞晗冷哼一声.“就算是王爷现在想要罢手.你觉得明让他会同意吗.他可是王爷的亲舅舅.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到底为了什么.十七该不会真的以为.他是要为死去的贵妃娘娘报仇吧.”   影十七无话.只能沉默.   “都说太后手上沾满鲜血.可是谁又能保证贵妃娘娘手上就沒有呢.坐到那个位置上.绝对不是简单的宅心仁厚就可以的……”瑞晗摇了摇头.   沒嫁给肃王前.瑞晗只跟明让打过一次交道.可印象却是十分深刻.当时只觉得他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杀气.现在瑞晗明白了.那是仇怨纠结着野心.借着为自己妹妹报仇的名义.实际上却在做着谋反的事情.为了将來的荣耀.隐姓埋名.自宫入宫的人.瑞晗猜想.应该不会很多.   “娘娘.你现在怀着身孕.不宜思虑过重的.”见话題越來越沉重.敏儿在影十七的示意下.开始转换话題.   “不想.不代表事情不存在.我们逃避.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若是不早准备.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该怎么办呢.”瑞晗耐心的教导着敏儿.她何尝不知孕妇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可如今的她.很害怕失去肃王.害怕到不愿意他冒一点风险.   “娘娘……你看谁來了……”影十七打断瑞晗话.瑞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远地便瞧见明让向自己走來.   “娘娘身体如何.胃口可好.”明让满面春风.一时间让人错觉所有的腥风血雨已经过去.   “一切都好.劳烦大人挂念了.”瑞晗想站起身.却被明让制止住.   “娘娘的身子关系重大.一定要生个小王子.知道吗.”明明是在阳光下亲切的笑容.但瑞晗却觉得明让的笑容好似寒风刺骨.充满阴冷和阴谋.   “呵呵……”瑞晗尴尬的笑了两声.“我的心倒是和大人不一样.最好是个女孩子.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变好.”   “女孩子.”明让轻蔑的笑了笑.“女孩子可是成不了大事.娘娘之前也算是女中豪杰.可最后不依然是结婚生子.在这王府中寂寞的度过一生.男子就不一样.男子可以出去闯荡一番事业.只要有权力.天下都会臣服……”说到慷慨激昂处.明让猛然提高了声调.   “大人慎言.睿王的事情可还沒过去呢……”瑞晗冷笑一下.想让肃王替他当出头鸟吗.她绝对不会让明让的阴谋得逞.“天气变得可真快.刚刚还很暖和.现在却觉得很冷.大人.我先失陪了……”   说着.瑞晗向影十七做了个手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舅父你不该跟瑞晗说这些的.她现在是个幸福的女人.本王不希望她的幸福被破坏……”见瑞晗远去.一直站在远处的肃王走到明让的身旁.既担忧又无奈的说着.   “王爷.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她生下的必须是男孩.知道吗.”明让冷漠的说着.比起他心中的大计划.其他人的生死.并不在他考虑范围.“舅父花费那么多心思.才让皇上到现在都沒有子嗣.其他的王爷.舅父也会替你以一一搬到.现在就只差一个男孩.如果她不行.还有玉檀.玉檀不行.王爷可以再娶……”   “舅父.本王只是想……”肃王话说到一半停了下來.他终究是沒有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母亲的惨死.丽妃的离去以及舅父这么多年的忍辱他都看在眼中.他不忍心说出他想放弃报仇的话.   可是他真的够了.他只想过普通的生活.和瑞晗一起.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幸福而又平静的一家三口.多好呀.   “王爷”明让厉声打断了肃王的思绪.“你不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动摇自己的决心.想想你死去的母亲.想想你最爱的丽妃.她们都是死在谁的手上.你甘心吗.如果你放弃.将來你有什么脸面去见她们”   “本王明白了.”肃王将手握成拳头.坚定的说.可那一刹那闪过的无奈.还是沒有逃过明让的眼睛.   “王爷.你要记住.舅父不是在为自己做这些”明让换上语重心长的口气.“舅父做这些.只是夺回你应得的东西.明白吗.舅父的身体已经不完全.就算真的坐上高位.都无后继之人……”   “舅父……本王真的明白.一切就按计划进行好了……”肃王黯然.舅父是为了自己的将來.才会自宫进宫的.自己不可以因为儿女情长.辜负了他一片苦心.   “舅父果然沒看错你……”明让满意的看着肃王.手在他肩膀轻轻拍了拍.“等孩子一出生.大事便可成.”   肃王将明让一直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才转身往瑞晗的院子里去.他沒看见.玉檀的侍女在更远的地方等待着明让.   “大人.你可來了……”侍女阿春显然等了很久.双手冻得有些紫红.“娘娘让我将这个东西交给大人.还让奴婢带话给大人.请你放心.接下來的事情.她会拼尽全力完成.希望大人不要失言.”   明让将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笑意渐浓.“回去转告娘娘.只要娘娘将事情做得漂亮.我许诺的.绝对会一一兑现.还请她不要操之过急.”   说着.明让又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阿春.“把这个给娘娘.让她混在香料里.等王爷去的时候点上就可……”   阿春像是得到宝贝一般.小心谨慎的将东西揣进怀中.“奴婢替娘娘谢过大人……”   第107章 更多的宠爱   肃王心中一直担心瑞晗,不知道明让的话会在她心中产生多大的波澜。越是紧张,脚步也越发急切起来。   瑞晗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往日她与敏儿嬉笑打闹的声音,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肃王想着,蹑手蹑脚的往里走。   “王爷来我这里,怎么跟做贼的一样?”瑞晗的声音突然在肃王身后响起,“难道是害怕我吃了你?”   肃王被吓的不轻,猛然回头,挠着头掩饰着自己心中的尴尬,“怎么会,本王以为你在睡觉休息,怕打扰你了……”   瑞晗微微一笑,也不揭穿肃王的谎言,她也清楚肃王心中也是非常痛苦,一面是自己的舅舅,另一面是自己的孩子,要舍弃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不容易的事情。   “你怎么站在外面?刚刚不还说冷么?”肃王忽然想到什么,走上前来扶着瑞晗往屋内走。   “王爷,你觉得睿王之后,下一个会是谁?”一边走,瑞晗一边不懂声色的问。   肃王一怔,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快,“这些都是朝堂上的事情,你不该过问的!!”   “的确,作为女子,不该过问国家大事……”瑞晗也不怒,继续微笑着说,“可是,作为一个妻子,你叫我如何不去在意丈夫的安危呢?”   肃王哑然,的确他没有权力去阻止一个妻子为丈夫担心,更何况是自己的妻子,他握着瑞晗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唯一之计,是全力去拼一个结局,还是劝舅舅放手?那怕是明明答应过明让全力去做,可犹豫还是不断的在肃王心中蔓延生长。   “王爷,我问你,你觉得当今圣上治理的华夏可算是安居乐业?”瑞晗在肃王的搀扶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除了耐心的劝慰,她找不出其他方法,让自己最亲近的人迷途知返。   “皇兄治理国家还是很有一套方法的。”肃王在瑞晗对面的椅子上做了下来。虽然不愿承认,但华夏在宣宗的治理之下,贪官污吏少了,百姓们的生活好了,甚至还有人高歌赞颂宣宗有太祖之风范。   “只可惜……”肃王想着欲言又止,“只可惜他为人有些木讷老实,很多事情都太过依赖太后……”   瑞晗笑看着肃王,也不去反驳,静静的拨着橘子皮,等待他继续说。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肃王不解的望着瑞晗,一瞬间,他似乎又明白了瑞晗的用意。   “王爷千万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这样一个有为的君王你去推翻他,不但不能给自己留下英名,还会遗臭万年。”瑞晗小心的将橘子递给肃王,继续耐心的说,“你说皇上太听太后的话,仔细想想,王爷不也很听明让大人的话?”   “这个……”肃王一惊,她说的好像是事实,“可是这不一样,舅父为本王做了那么多事情,所以……”   “所以王爷是因为尊重他么?”瑞晗抬头看着肃王,脸上的表情从未如此严肃,“王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记得很久以前有个将军,他的女儿是国家的皇后,可是他不满自己女婿治理国家的方法,于是有一天,在一座小桥上,这位将军的弟弟为他披上了龙袍,推举他成为皇上……”   一边说,瑞晗一边观察肃王的神情,由不解到沉思,“王爷猜猜看,故事后来的发展是什么样的?”   “这位将军登上了皇位,然后他的后代统治国家?”肃王随口说着,他心中清楚故事的结局一定不是这样,否则瑞晗不会特意为他讲故事,但他心中不愿承认的东西太多了,逃避,他只想逃避。   “王爷其实心中知道的……”瑞晗一语道破肃王的心事,“那位将军的后代并没有继续做皇帝,他之后登上皇位的反倒是当初拥立他的弟弟……”   “舅父不会的,舅父他没有后代,怎么会……”肃王替明让辩解,他绝不相信明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王爷,这话说的未免太早了点吧?”瑞晗冷笑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秘密,有多少秘密,可是要好好调查一番才可以的……”   “放肆!!”肃王激动的猛然站起身,伴随着哐当椅子倒地的声音,他怒视着瑞晗,即便是她,也不能轻易污蔑自己的舅父。   瑞晗没有继续说下去,肃王激动的表情已经表明,他对明让的信任,就好像大山般坚固,自己再去强行灌输明让有阴谋的思想,只会让肃王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瑞晗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开始转移话题,“王爷,这孩子也有四个月了,你看是不是该给他起个名字了?”   又了台阶,肃王很识趣的接着瑞晗的话往下说,“嗯,是该想想名字了,第一个孩子,名字可是不能马虎的呢……要有皇家气派,他可是本王的长子,以后将继承本王的王位……”   “王爷也希望他是个男孩子?”瑞晗笑看着肃王,难道在古代男人心中,女孩子真的那么不讨喜么?   似乎发现瑞晗的情绪有些不对头,肃王连忙补救,“只要是你本王和你的孩子,本王都喜欢,只不过你看本王年纪也不小了,当然是希望先有个继承人比较好,不行咱们以后慢慢生,反正时间多的是,咱们呀,要儿女双全才行……”   说着,肃王走到瑞晗的身后,替她做起按摩,“如果这次是个龙凤胎该有多好,本王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   世界上的事,总是这样,新生命的到来固然让肃王欣喜,可是,隐隐的,却总夹杂着点点郁郁的感伤,也不知为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肃王只有晚上才来陪瑞晗吃饭,大多数的时间都在陪玉檀,因为玉檀又开始闹病了。   这一天,肃王下了朝,一如既往的去玉檀的院子陪她,结果还没走到院门口,就看见太医一脸愁容的往外走。   “太医……难道是……”肃王急忙叫住他,不会是玉檀病情有变吧?肃王心中一阵忐忑不安。   “王爷……”太医看见肃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差一点就哭出声来,“请王爷一定要好好劝劝王妃娘娘。娘娘身体底子差,加上有病在身,本来不适合吃一些寒凉食物,可是娘娘偏偏要吃……”   太医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肃王的脸色,“娘娘这是在糟蹋自己的身子,这么大的罪名,我实在担待不起,今天既然遇到王爷了,我也就将实话告诉王爷,免得日后你说我越治越差……”   “还有这样的事情?”肃王有些疑惑,平日里的玉檀虽然会耍点公主脾气,可做起事来还是乖巧懂事,应该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吧?   “王爷还是问问娘娘到底有什么心事吧!依我看,娘娘这是在故意装病,根本就不想好起来。也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娘娘才肯好好养病……”太医说着摇了摇头,他本是给太后看病的专职太医,可如今却被玉檀来回折腾,心中一肚子火没出发,好不容易见到肃王,一股脑的都吐出来了。   “实在是对不起你了。”这位太医是全华夏第二位的太医,玉檀这样耍他,连肃王都觉得过意不去,只能赔笑说。   送走太医,肃王带着疑问走进玉檀的房间,玉檀缩在床上,像做错事的孩子,只看了肃王一眼,马上怯弱而慌张地低下头。   见状,肃王不忍在去责备她,缓缓走到床前,坐下身,轻声询问,“玉檀,太医说的都是真的吗?”   玉檀知道已经无法抵赖,只得撅着嘴点点头。   肃王心中了然,对于玉檀的不懂事,他很生气,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柔声询问,“那……你能告诉十三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玉檀说了,十三哥哥可不能生气……”玉檀顶着红红的眼睛,和肃王讲起条件来。   玉檀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让肃王顿时心软,他宠爱的抚摸着玉檀的头发,“说罢,十三哥哥答应你不生气就是了。”   “十三哥哥,自此瑞晗怀孕之后,你一直都是陪着她……”玉檀小声的说着,“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该有这样嫉妒的想法,可是……”说着,她抬起头望着肃王,“可是一个人在这么大的院子里实在是太难度过了。十三哥哥晚上要去陪瑞晗,我就想,可不可以让你白天来陪我……”   肃王突然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压着他,这种感觉很不好,很累,比他连续工作几个晚上不睡觉还累。没错,他承认照顾玉檀是他的责任,但不是这样……下一秒,他马上又责怪自己,怎么可以产生这种想法。   抱住玉檀,肃王柔声的和她解释,“不是这样的,哥哥不能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哥哥也要处理朝堂上的事情,如果觉得闷,就去找云舞她们玩呀,你和晓雨不也很好,多出去走走就不会觉得闷了……”   “为什么哥哥可以天天陪着瑞晗……”玉檀不满的嘟囔着。   第108章 臭男人   “瑞晗怀孕了,你也不想她心情不好影响腹中的胎儿对不对?”面对玉檀的无理取闹,肃王出了耐心的解释,似乎毫无办法。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玉檀这样,是不是很让十三哥哥为难?”玉檀委屈的看着肃王,似乎他若是给出肯定的答案,下一秒就是山河崩溃的架势。   肃王满眼黑线,实话是不能说的,那到底该怎么办呢?停顿片刻,组织好语言,肃王握住玉檀的手,坚定的说,“玉檀,你放心,十三哥哥不会不管你,无乱在什么时候,你的都是哥哥的玉檀,但是你也要学会独立,不是吗?”   玉檀一怔,并不说话。   “现在你已经是整个王府的女主人,但哥哥很担心你能否将王府管理好!”肃王继续说,玉檀刚想解释,却被肃王的打断,“不是哥哥怀疑你的能力,而是你要知道,现在你是一个大人了!不在是之前那个小女孩了,懂么?”   玉檀点点头,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从脸上抹过,她轻声询问,“十三哥哥的意思是说,玉檀可以当家作主是吗?”   “当然,你可是太后娘娘封的王妃,难道还有人敢不听你的?”肃王未及多想,爽快的回答。   “嗯!”玉檀用力的点点头,瞬间变成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充满力量,“十三哥哥放心,玉檀以后一定会努力做个大人,不再让哥哥为我担心,玉檀将是个合格的女主人!”   肃王满意的拍了拍玉檀的肩膀,“这才是哥哥的好玉檀,加油,哥哥相信你!”   从玉檀的院子出来,肃王来不及多想,直奔瑞晗的房间。玉檀心里面会不舒服,那瑞晗见自己天天陪玉檀,是不是心里会更不舒服呢?要是她一生气,拿自己儿子出气可怎么办?越想肃王头越大,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还没进院子,肃王便看见敏儿提着空食盒往出走。   “瑞晗最近胃口不好吗?”肃王紧张的问。   敏儿一愣,自己明明提着的是空食盒,难道王爷选择性失明了?“王爷,娘娘最近的胃口不知道有多好呢,明天暮雪给她调理身体和饮食,还给娘娘将笑话,奴婢从来没见过娘娘这么开心……”   “什么?”肃王差一点暴走,自己果然是引狼入室,暮雪这家伙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摆设吧?   “娘娘说,既然王爷天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有很多然要陪,她可不能一个人独占王爷……”敏儿漫不经心的说,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话会带来什么样翻天覆地的效果,“暮雪每天来的时候真的很开心,王爷是要去看娘娘吗?”   “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肃王开始变得爱吃醋了,虽然明知道暮雪和瑞晗之间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他还是不放心,干脆跑进了瑞晗的房间。   “王……”跟在肃王后面的敏儿,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完,便被肃王堵住嘴巴。   “嘘……不要出声!本王也想听听暮雪的笑话……”说着,肃王蹑手蹑脚的往内室门口走去。   敏儿撇撇嘴,明明就是想偷窥娘娘和暮雪,还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己的王爷真的没救了。自从玉檀进门后,王爷对自己娘娘更多了几分孩子气,应该是好事情吧?敏儿摇着头微笑着。   肃王悄悄走到内室门口,门是虚掩的,轻轻一推,满以为会看见那个另类的女人躺在被子里,乖乖养胎,可是内室里竟然空空如也,被子乱七八糟,人却不见了,更可怕的是,暮雪也不在这里,难道……   肃王越想越害怕,差点抓狂,转过身,像是抓救命稻草般的死死抓住敏儿,“瑞晗呢?还有那个该死的暮雪呢?到底他们在哪里?”   “娘娘?”敏儿一怔,“娘娘刚刚吃了很多东西,说是要去散步,所以……”   “所以那个混账的暮雪就陪她散步去了?!”肃王满脸黑线的看着敏儿,“床是怎么回事?”   “奴婢还没来得及整理……”敏儿委屈的低下头,“王爷,难道你不能再给娘娘安排个贴身侍女?你看看,这满园子都是粗使的丫头,就奴婢一个贴身伺候的,又要给娘娘做饭,又要收拾屋子,还要……”   反了!反了!都是瑞晗那个臭丫头教育出来的好丫鬟,竟然敢跟自己抱怨起来,不过似乎她说的也有些道理,要是贴身丫鬟多了,是不是暮雪和影十七这两只狼,就能少来几次?   肃王权衡利弊,决定不去责怪敏儿,严肃的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本王会认真考虑的……”   “王爷真英明!”敏儿狗血的拍着马屁,看来以后自己的日子要清闲很多了,真是好消息,想着,敏儿咯咯的笑出声来。   “不过,你的俸禄也要扣点!!”肃王不高兴了,“好几个人帮你干活,你好意思拿本王那么多工钱吗?”   “王爷……”乐极生悲,乐极生悲呀!敏儿苦着个脸。   “哭也没用!”肃王不去看敏儿,忽然狡黠一笑,“你想涨俸禄吗?”   “你堂堂一个王爷,明目张胆的贿赂我的丫鬟,不觉得丢人吗?”还没等肃王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瑞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肃王一怔,这女娃简直是神出鬼没,“哪有,本王是体察下人们的辛苦,决定给敏儿多发点俸禄,怎么是贿赂呢?”   “是这样?王爷是觉得敏儿太辛苦了,所以才给她涨俸禄?”瑞晗挑了挑眉头,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当然!本王怎么会骗你!!”肃王果断的回答,一副大家风范。   瑞晗扑哧一笑,计谋得逞,她转向敏儿,大声提醒,“敏儿,你还不快点谢谢王爷!!”   敏儿终于弄清楚状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开始磕头,“奴婢谢王爷的厚爱,以后更当尽心尽力照顾娘娘……”   肃王哑然,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造的什么孽哦。被瑞晗耍的肃王不甘心,看了瑞晗一眼,忽然大声说,“怎么就穿这么一点衣服出去?你不知道外面很冷吗?受凉了怎么办?!为了宝宝,很多事情你都要忍一忍的,知道吗?”   肃王竟然越说越生气,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真不知道你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娘!!”   瑞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真的穿少了,可是她根本不觉得冷呀。不过自知理亏的她,脑瓜飞快的旋转一圈,狡辩道,“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回来,还带了手炉,不会儿有问题的……”   “你还委屈了?”肃王粗暴的打断瑞晗的话,“每次本王说什么你都不会认真听,从来不把本王的话当做一回事!!”   一边说,肃王一边在扫了一眼屋子,“那个该死的暮雪呢?!本王不是让他照顾你吗?他竟然敢让你四处乱跑!”   本来还有些故意不去的瑞晗,听到肃王将暮雪扯了出来,不乐意了,毫不示弱的反驳道,“我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天天陪在我身边算什么?王爷就是想找个人看着我,然后自己去陪善良纯真的王妃娘娘!!好不容易,良心发泄来我这里瞧瞧,还骂这个骂那个,我们这里不是王爷的出气筒!!”   吼完之后,瑞晗呼了口气,气冲冲回内室躺着去了。   肃王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竟然感到莫名的快意,似乎刚才自己的抱怨将这几天积攒下来的烦闷统统发泄出去了,而瑞晗的反击也让他有种痛快淋漓的感觉,这种感觉怪怪的,难道他有被虐的倾向?隔几天不被这个异类女人骂就不爽?   肃王苦着脸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看戏的敏儿,心中大叫,完了完了,自己也被那个异类女人同化了,他一世的英明都毁了。   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肃王忽然觉得自己好累,到底有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敏儿,去给本王准备热水沐浴!”一边吩咐着,一边往内室走去,可脚刚踏进内室的门槛,一个枕头迎面而来,给肃王个最热烈的拥抱。   肃王顺势接过枕头,继续往里面走去,来到床边,和衣倒了下去。   瑞晗捂着鼻子,大声抗议,“你还没沐浴,干嘛就往这里跑,快点滚出去!熏到宝宝了怎么办!”   “别吵……”肃王倦意上涌,根本不理会瑞晗的抗议,“你这样叽叽喳喳没完没了,难道就不怕将来宝宝和你一样,话唠的男人可没人喜欢!!”   “谁说我要生男孩了?!”瑞晗一边用脚踹着肃王,一边继续抗议,“我不想我丫头被人熏!!”可肃王健硕的身体纹丝未动,瑞晗无法,只得躺下,气呼呼的用被子将自己蒙起来,“宁可憋死,也不要被你熏死!!”   肃王一把将瑞晗身上的被子抢过来,伸臂一揽,将她抱在怀中,头埋在她胸前深深一吸,模糊不清地低语,“可是你好香,本王喜欢,不要乱动,小心伤到宝宝……”   瑞晗心中忽然一痛,虽然已经明确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是对于他这几天对自己的冷淡,一时之间,她还是无法释怀,并不是希望他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但至少可以让她在他的怀中入睡吧?   第109章 不要圣母名字   “就你一个人觉得本王臭!!”肃王迷糊中抱怨着,没想到瑞晗听了立刻炸毛。   “玉檀不觉的你臭,那你去玉檀那里呀!!我讨厌三妻四妾的男人,你都碰过别的女人了,不要再来碰我,很脏的……”瑞晗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抽疯的说着,刚说完她就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肃王刷的一下子睁开眼睛,冷冷的望着瑞晗,将她看得直发毛,许久他才冷声说道,“马瑞晗,本王再警告你最后一次,第一,在这个屋子里,当本王睡在你床上的时候,不要提第三个男人或女人!!第二,如果你刚才的话实在吃醋,兴许本王可以原谅你,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瑞晗一缩脖子,眼睛一横,大不了就是不要脑袋了,有什么可怕的!!   “否则……”肃王不等说完,猛然挺起身子,用自己的唇堵上了瑞晗的唇,“否则本王就惩罚你的唠叨,听见没有……”   瑞晗愤愤不平的看着肃王,明明是他欺负自己,现在可好,弄得好像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老老实实躺下,本王有正经事要和你说!”见瑞晗不再反抗,肃王又躺了下去,闭着眼睛慢悠悠的说,“上次说的事情,本王考虑好了?”   “什么事情?”瑞晗也傻乎乎的躺回原地,肃王和她说过太多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肃王指的是哪件。   “你这个人是怎么当娘的!!”肃王刚刚平复的心情,腾的一下子又活了,“就是给孩子起名的事情……”   瑞晗恍然大悟,她撇撇嘴,肃王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有一种预感,这孩子无论男女,都会是太后娘娘赐名,所以咱们也不用劳心费神的想……”   肃王横躺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瑞晗看,似乎是想要将她看穿,“你有点做娘的觉悟好不好,的确大号一定是太后娘娘赐的。不过咱们先为孩子取一小字,无论是男是女,都可以呼其小字,等以后孩子出生太后赐名也不妨事……”   “王爷什么时候聪明了……”瑞晗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想着她猛地坐起身,跳下床,一把将肃王也拉起来,直奔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瑞晗便拉着肃王翻阅各种典籍,开始给孩子研究小名。虽然只是个尚未成型的孩子,可名字依然不能马虎,毕竟很可能是王府未来的继承人。好几个听起来不错的名字最终都被肃王和瑞晗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否决掉了。   “怎样?”肃王问道。   瑞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愤怒的看着肃王,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想,怎么会想到这个该死的名字。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瑞晗果断拒绝,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叫这么家喻户晓的圣母名字,这也太恶搞了!节操碎满地哦。   “好好的男孩子,叫什么花名?”瑞晗见肃王一脸的不解,继续补充道。   肃王皱起眉,“紫微乃是帝星!”   “额……”眼看着肃王十分中意这个名字,大有若瑞晗找不出一个更让他满意的,她的儿子铁定要成花圣母的架势。   瑞晗费尽脑筋思考着该如何打消肃王这个可恶的念头,“帝星,王爷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你要造反吗?”一边嘟囔着,瑞晗一边慌忙翻书,还真找到一个。   “你看如何?”瑞晗紧张兮兮的望着肃王,虽然这名字听上去好像一只鸟,但至少比全世界闻名的超级大圣母强上太多了。   看着肃王放光的眼睛,瑞晗有一种逃脱升天的快感。指的是天赐之子,硬往上扯的话,隐隐也有问鼎天下之意,也可以满足明让那个老家伙的需求。而且作为小名,还算活泼可爱。   “嗯!刚好若以后有了第二个孩子,就叫”瑞晗装疯卖傻,狗血的说。   肃王听了,狡黠一笑,“你这么快就有觉悟了?这孩子才四个月,就想着给本王生下一个了?”   瑞晗不说话,只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傻笑。   “还有一件事情,本王刚想起来,要跟你商量。”肃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瑞晗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现在怀有身孕,你看以后本王每晚来陪你吃饭,然后就回去……”   “分房睡?”瑞晗挑了挑眉毛,“王爷干嘛拐弯抹角的说,你是想去陪别人就直接说,我不会吃醋的……”她醋意大发的说。   肃王尴尬的挠了挠头,其实他也不想分房睡,可是这女的魅力太大,而他的抵抗力显然不够,所以迫不得已只能分房睡。   “分房睡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肃王胡乱编了个理由。   “王爷留下来让我伺候不好吗?”瑞晗厚着脸皮说,“人家说在自己父亲身旁孕育的孩子,天生的品性更好……”   “你伺候本王?”肃王撇着嘴不满的看了一眼瑞晗,“你觉得本王缺丫鬟伺候吗?”肃王嘴角没绷住,露出了笑意。   瑞安舔着脸笑道:“还请王爷给臣妾一个表现的机会!”   身经古代和现代的瑞晗知道,妻子怀孕的时候,是男人“出轨”的高发期,她可不希望肃王真的在这期间和玉檀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敏儿,沐浴水准备好了吗?”眼见着瑞晗目光中如狼似虎的意图,肃王咽着口水转移话题。   敏儿以及肃王府上上下下都不明白,肃王和瑞晗娘娘到底是哪世的冤家,只要肃王一到瑞晗娘娘的院子,必定是一番地动山摇的场面,可就在奴才们都等着收拾残局的时候,两个人又会手挽手,笑容可掬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动作幅度小一点,免得动了胎气,伤了本王的儿子!”已经成为肃王每次见瑞晗娘娘的第一句话了。   接下来便是瑞晗娘娘理直气壮的反抗,最后演变成一场地动山河的大吵。可是说来也怪,越是这样争吵,肃王去瑞晗娘娘院子的频率越多,以后还能感受点恩泽的云舞,现在完全成了枯萎的花朵。   逐渐进入晚冬的某天下午,暮雪例行给瑞晗做了古代版孕检后,告诉她一切正常,就是瑞晗自己的体重增长太快了,日后减肥将是件十分艰巨的任务。   瑞晗苦着脸想暮雪抱怨,“谁想吃那么多东西,还不是那个该死的肃王,每天非逼着我吃这吃那,明明我才六个月的身孕,现在倒好,看上去像是八个月!!”   暮雪一听,笑呵呵的宽慰着,“还不是王爷在乎娘娘,和娘娘肚子的孩子。怎么不见他让别人多吃点?据说王爷现在只是偶尔去看看玉檀,至于云舞和晓雨,院子现在什么样子,王爷大概都要忘了……”   听了暮雪的话,瑞晗长叹一声,一脸担忧的望着他,“你觉得这是好事情?女人的嫉妒和怨恨的心有多大,你应该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承受的顶点,等她们不能再忍受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来。到时候,我真的很担心自己和孩子的安危”   谁知听了瑞晗的话,暮雪哈哈大笑起来,“娘娘不会是这段时间小说看多了吧?”他倒了杯茶水递给瑞晗,“怎么听都像是故事,等娘娘生了孩子,就是肃王的长子,该有多少人照顾,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还是担心……”瑞晗可怜兮兮的望着暮雪,“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事来,猛地坐直了身子,“上次在庄园抓住的那个金何年有没有问出点什么?”   暮雪一怔,他没想到瑞晗还记得这个人,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蹊跷太多,十七将他关押在地牢,审讯了一天一夜都没有结果。第二天再去看的时候,谁知竟然死了……”   “死了?”瑞晗惊讶的重复着,“这么重要的人怎么就让他死了呢?”   暮雪望了下四周,瑞晗会意,将丫鬟们都打发下去,独留下敏儿把门望风。   “这件事情怪就怪在这里……”暮雪小声说道,“王爷明明吩咐要好好看管,结果却死在地牢里,而看管他们的狱卒,也不见了踪影……”   “跑了?”瑞晗试探的问。   “明让大人已经暗中派了西厂的侍卫去搜查,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瑞晗默然,金何年背后的人势力之大,完全出乎了瑞晗的意料。这个人第一次陷害自己没成功,又好几个月不见动静,难道是放弃了?   瑞晗想着,摇了摇头,既然肯下这么大手笔做这件事情,绝不会说放弃就放弃的,该不会是在寻找更好的机会吧?   “娘娘要是想知道这件事情的详情,找十七来问问就好……”暮雪提示着说,“不过这件事中间有几个时辰是影五接手的,如果娘娘想要问个明白,还要把他叫来……”   “影五?”瑞晗不解的重复了一遍,影卫执行任务,一般是不会中途换人的,为何在审讯这么重要的犯人时,却临时换人了呢?   第110章 四个女人要人命   晚膳难得一大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瑞晗的面前又堆满了小山般的食物,随之而來的是肃王不断催促她快吃的声音,环顾四周,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虎视眈眈的眼睛。   瑞晗汗颜,她们是饿了吗?如果是的话,她愿意将眼前所有的东西都送给她们,只求她们不要在这样看着她,她的脸会变成红苹果。   见瑞晗托着下巴做思考状,肃王顿时恼火,这个女人又想干嘛?是要“饿死”他儿子吗。   “咳咳……”肃王轻咳一声,决定给瑞晗一点教训:“干嘛?为什么不吃饭,又想找骂。”   肃王在别人面前对自己这样恶语相向瑞晗早已习惯,她无所谓的拨弄着碗中的米粒,思考着该如何让在座的其他三个女人打消对自己的敌意。   想着,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肃王,气愤的说:“王爷,你不觉得应该给其她三位姐姐多弄点吃的吗?”   “她们又沒怀孕,不用特补。”肃王想都沒想脱口而出,瑞晗差点沒将刚吃下去的米粒吐出來,她真想上去狠狠的抽他一顿,这哪里是在帮自己摆事,明明实在给自己找事。   回望三人目光,果然比刚才更炙热了,瑞晗扶头,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战友。   “王爷,难道你不觉得云舞和晓雨都瘦了吗?”既然肃王自己的脑袋瓜想不明白,瑞晗决定在前面带路。   肃王放下筷子,仔细的观察着云舞和晓雨,片刻长叹一声:“果然是瘦了呢……”   “所以她们也应该加餐补补……”瑞晗狗血的在后面做着收尾工作。   “嗯嗯。”肃王频频点头:“快去给云舞和晓雨弄点她们爱吃的……”肃王话音刚落,瑞晗转头去看她们二人,再不是杀人的目光,那是赤、裸、裸的感激之情。   “十三哥哥……”坐在一旁的玉檀这下按耐不住了,自己好不容易争取來的战友,怎么可以轻易就被人抢走。   “怎么了。”肃王柔声问道。   “十三哥哥,玉檀听说女人怀孕之后是不能行房的……”玉檀脸红着说:“玉檀身体最近又不好,想着应该让云舞和晓雨妹妹多陪陪你,所以今晚我想擅自做主……”   瑞晗一愣,这是明目张胆的宣战,算了,玉檀既然使出杀手锏,自己还是鸟悄吃饭的好,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瑞晗不去惹玉檀,不代表玉檀也将她忘了、   “瑞晗妹妹,你觉得我说的可有道理。”玉檀一脸坏笑的看着瑞晗,继续说:“虽然我听说,胎儿在自己的父亲身边成长,会很好,可是……有些时候十三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不是吗?”   说着,玉檀轻轻的往肃王的碗中夹菜:“话又说回來,瑞晗妹妹天天霸占十三哥哥,哥哥他怎么会有时间雨露均沾呢?若是不能雨露均沾,又怎么会子嗣昌盛呢?若是不能子嗣昌盛……”   “王妃娘娘说的都对。”还沒的玉檀将话说完,瑞晗飞快的打断她的话,饭桌上是不需要有个唐僧的。   肃王似乎觉得玉檀说的也很有道理,一边吃饭一边频频点头,但是……他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瑞晗,这个女人真的会让自己去找其她人吗。   “十三哥哥……”肃王的一切小动作都沒逃过玉檀的眼睛,仿佛她时刻都在准备抓住肃王一丁点的反常,随后拿它來抨击瑞晗。   “哈。”肃王慌慌张张的回过神。   玉檀看了看肃王,又看了看瑞晗,微微一笑:“十三哥哥不会是害怕瑞晗妹妹不同意,有所顾忌吧。”   她话音刚落,瑞晗顿觉身上齐刷刷的射來两道足够绕地府十八万圈的目光。   肃王尴尬的抽动着嘴角,被人猜透心事总不是件好事情,不管这个人是谁,想着,他故作严肃的看了一眼玉檀:“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哥哥身上,本王可不会被一个小女人吓怕,。”   说完,肃王心虚的望了一眼瑞晗,心中默念,其实我就是说说,千万别当真,瑞晗倒是一副相当淡定的样子,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玉檀既然要做挑拨狗,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   “我觉得王爷多去陪陪云舞和晓雨也好。”安心吃饭的瑞晗猛然抬起头:“她们都是本份的人,可不会再关键时刻生病,所以……”   “你……你……”瑞晗的话还沒说完,玉檀已经被气的双手颤抖:“你放肆,你敢怀疑我在装病。”   炸毛了,炸毛了,瑞晗心中一阵欣喜,这是典型的不打自招哦,但她脸上却摆出一副万分委屈的神情:“玉檀姐姐,我哪句话里有这个意思了,姐姐要责备我,我无话可说,可你不能随便找一个理由就……”   说着,瑞晗委屈的看着玉檀,玉檀更加火冒三丈,这个臭女人到底有沒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你刚刚明明就说了,你说云舞和晓雨不会装病,。”玉檀气呼呼的指责着瑞晗,一时嘴快竟将实情说了出來。   “我说的是装病吗?”瑞晗继续装疯卖傻:“我记得我不是这么说的。”   “她是不是这么说的。”玉檀将头转向晓雨和云舞,两人为难的看着她,心中暗想,你们两个打架可不可以不带上我们,我们是最忠诚的背景板。   “咳咳……”肃王再也坐不住了,这两个女人是不是当自己是死的:“岂有此理,一个是王妃,一个是侧妃,却在这里为了点小事大呼小叫,成和体统。”   “十三哥哥……”玉檀委屈的看着肃王。   “瑞晗,玉檀年纪还小,你们几个嫁进來比她时间长,有事情就不要计较……家和万事兴。”说完,肃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瑞晗撇撇嘴,心中不满,你就向着她吧,哼,早晚有一天你死在她手里就知道错了。   吃过晚饭,云舞和晓雨谁都沒敢让肃王去自己那里,瑞晗也决定不接收肃王,于是乎,玉檀兴高采烈的将肃王拉向自己的院子。   “玉檀啊……”肃王为难的看着她:“其实,哥哥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今天就不陪你玩了……”他汗颜的说,这几天玉檀倒是不在装病,可是每天都要缠着他陪她下棋,要是玉檀棋艺精湛,肃王也不会说什么,可偏偏还是个臭棋篓子,自己每天都要想着法的输给她,那怎是一个痛苦了得。   玉檀撇了撇嘴,狐疑的看着肃王:“十三哥哥刚才不还要去瑞晗那里吗?怎么现在就有事情了。”   肃王哑然,完了,这丫头是越來越难搞定,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这个……”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死扛到底:“哥哥不是刚刚才想起來嘛。”   “这样呀……”玉檀满眼的失落,可只是下一秒,她又欢天喜地的说:“要不然哥哥先去处理事情,玉檀给你炖甜品去好不好。”   大冬天吃甜品,肃王抹着脑门的汗,又不敢拒绝,只能点头,玉檀见状,像是领了圣旨一般,兴高采烈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王爷……”见玉檀走远,一直等候在一旁的阿寿走到肃王身边:“王爷现在去哪里。”   肃王顶着一张苦瓜脸看着他,吼道:“本王怎么知道去哪里,,去一个看不到这些女人的地方最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肃王感到自己每每想起玉檀,不再是小时候温馨的回忆,也不再是她回高丽分别时,隐隐的伤痛,更不是她嫁进府中,自己心中那份坚定的责任心。   而是一种恐惧,他越來越恐惧玉檀的出现,在她面前,自己似乎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无时无刻不在害怕自己的话会伤害到玉檀,怎么会这么累……   肃王一边想,一边按着太阳穴。   “王爷,你再这么下去……”阿寿小心的观察着肃王的神情,低声说:“奴才觉得,你应该像个办法才行……”   肃王仰天长叹一声:“办法,你以为本王沒想过。”他转过身,疑惑的望着阿寿:“本王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玉檀偏要紧咬住瑞晗不放呢?”   “女人的天性……”阿寿颇为同情的看着肃王。   “算了,只要她们不动枪动刀,本王就忍了……”肃王大气凌然的说:“对了,舅父现在人在哪里。”   “在书房……”阿寿小心翼翼的说道,现在时局震动,他也摸不透自己王爷的真实想法:“王爷,跟明让大人一起來的还有影五……”   “影五回來了,看來他在那边的事情完成的很顺利……”肃王轻描淡写的说,一点将成大事的喜悦也沒有:“他回來的正好……”   “王爷。”阿寿不解:“莫非你不打算让影五继续这个任务了。”   “有些事情你以后就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肃王并不解释,只是快步往书房走去。   书房中,明让正坐在窗前,对着一盘残局,有一搭沒一搭的听着影五叙述在高丽那边任务的进展情况。   “前两天,高丽王宫失火,好几个宫臀都被烧毁,特别是聚仙宫……”影五声音平静的说:“那里面藏得可都是高丽王的宝贝……”   第111章 暧昧时光   “那高丽王可要心疼死了……”明让看棋盘,看似无心的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聚仙宫里面藏的可都是高丽王的心头肉……”   “正是……”影五微微点头,“里面很多女子都是欢宠正盛的时候……”   如果高丽王说自己贪恋美色是世界第二,那绝对没有人敢说第一。虽然国土面积还不及华夏的一个直辖州大,可后宫选秀却是年年都要举行的仪式。新入宫的女子,都要住在聚仙宫,取意聚集天仙美人与一起的意思。   “记得几年前,聚仙宫也发生过大火吧?”明让终于抬起头,眼神冰冷的望着影五,“为了救那里的美人,就连王后最后一面都面见到,不知道这次高丽王又失去什么了?”   “绝对是大人想要的东西……”影五微微一笑,见肃王走进来,他连忙将话止住,不在往下说。   “你们再说什么?”肃王缓步进入书房,目光触及影五的时候,不自然的停留了片刻,“影五回来了?这大半年的时间都让你待在高丽,辛苦了……”   “属下为王爷效力,必定要尽心尽力!”影五恭敬的说。   明让站起身,将肃王让到上首,“刚刚我们再说高丽王,他的聚仙宫又走水了,王爷猜猜看,今年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肃王惊讶的看了一眼明让,聚仙宫上次走水,不单单是高丽失去王后,更严重的事情是,高丽王的弟弟密谋谋反,甚至策动华夏皇族宗室跟他一起谋反,说是要建立一个大一统的国家。   “事情还真巧……”肃王无奈的摇了摇头,“咱们这边刚查出睿王的事情,那边聚仙宫就应景的起火了,看来影五这一趟还真没白走……”   说着,肃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影五,上次影五偷偷从高丽回来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为什么要偷偷回来,又要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地牢呢?他的出现到底和金何年得死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那到底是谁在他背后指手画脚,看来自己有必要好好清理下门户了……   肃王心中疑惑的思考,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生根发芽的速度往往会超过很多人的想象。好比现在,肃王已经拿出不什么理由再去相信影五,只是碍于明让的面子,现在不好对他进行彻查。   “不说这个了……”明让打了个哈哈,“今天为何朝堂之上肃王要阻止众人的提议?谋反的罪名,本就是该抄家赐死的。王爷反对众人的提议,就不害怕别人以为你和睿王是一伙的?什么时候王爷做事情,开始这样没分寸了?”明让说着,不满的瞪了肃王一眼。   在他心中,肃王所有的改变都源于瑞晗的介入,看来必须要加快步伐铲除这个女人,否则这样下去,大事不可成。   “舅父说的是,本王也是经过仔细考虑的,皇上现在并未下定决心要要将睿王处置,一味的逼迫皇上绝非上策……”肃王无视明让的白眼,轻描淡写的说,“况且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并不明朗,皇上更想知道的是,睿王是被人陷害,还是果真有谋反之心,本王在朝堂之上所做的无非也是皇上的意思,舅父不必多虑……”一边说肃王一边颇有深意的望着明让。   “舅父,本王希望西厂在这件事情上,最好不要插手过多,全当是试探水深浅的好……”   明让一怔,自己之前的确提到过要帮肃王搬到这些皇室王爷,但却从未对他说过自己在这里做了手脚,肃王是怎么知道的?从最近这段时间肃王对自己的态度来看,他对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般依赖和亲近,这样下去,自己未来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明让想着,不由的将手紧握成拳头,他却不知,这个小小的举动没能逃出肃王的眼睛。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明让装傻充愣,“睿王当然是真心谋反,而西厂只是秉公执法,如果真要追究,也只能怪他们平时行为不检点。皇上优柔寡断,王爷不会也是有样学样吧?”   肃王不愿再和明让争执,心中默然,就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无辜的牵扯到那么多人命,终究是件让肃王不安心的事情。   “舅父慎言!”肃王淡淡的瞥了明让一眼,轻声说,“本王倒是希望保住他们的性命,毕竟那些都是本王的亲人……”   明让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看着肃王,“王爷,这种事情该是皇上拿主意的,我们西厂要做的,就是将所有的事情上报而已……”   一时间,书房的气氛陷入冰点。   “时候不早了……”率先打破沉默的还是明让,“舅父就先告辞了,至于朝堂上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不必为了这些事,伤了咱们的情分。”   “舅父说的是。”肃王站起身,一直将明让送出府门。   折身回到书房,肃王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随意的翻看着书。   玉檀走进书房的时候,只见一卷书散在手边,肃王斜靠着卧榻沉沉睡去。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儿时,夏日的午后,肃王都会借着读书的名义在书房偷懒睡觉。   玉檀凝视着肃王,此时的他少了往日的深藏心中,化不开的沉郁疏离之色,多了几分亲近柔和。玉檀长叹一身,从身上解下披风,替肃王盖上,又轻声唤来丫鬟,吩咐去准备熏香炉子和毯子。   玉檀轻轻的将毯子为肃王盖上,这才发现他右手紧紧攥着什么,玉檀有些好奇的悄悄抽出一看,却是一条素色的方帕。只在一角绣着一对歪歪扭扭的小鸳鸯,再往下看,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小小的晗字。玉檀心中一阵酸意,悄悄把那方帕收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划过,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雪来,玉檀心中说不清缘由的一阵烦躁,又有些失落,大概这是今天最后一场雪了,春暖花开的时候,瑞晗大概就要生了吧?   自己才是肃王妃,为何要被人抢去风头,明明只有自己才配给肃王生孩子,可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呢?玉檀心中想着,越加烦闷,走到窗前,伸手将窗户关上。   再回头时,玉檀看到肃王睁开了眼,正看着自己。没来由的心跳倏而少了一跳,玉檀勉强的笑了笑,讨好的说,“十三哥哥醒了,玉檀本来是给你送甜点的,可是看你睡的这么香,便没舍得叫你……”   肃王看着一身绣满细碎曼陀罗花的白色衣裙,这本来是他最喜欢看瑞晗穿的衣服。可是如今看到玉檀也穿上同样的衣服,他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肃王站起身,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玉檀的回答,然后便自顾自的去收拾地上的书卷。玉檀讨好似地俯身抢去拾起,两人手背相触,肃王丝毫没有迟疑的避开了她,弹了弹书页上的浮灰,拿在了手中。   玉檀有些尴尬的直起腰背,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轻咳了几声,瞧肃王却只是低头专心看书,完全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忍不住又羞又恼。   难道这才是他对自己的真实模样?冷漠的疏离……记忆中的十三哥哥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那个叫瑞晗的女人要抢走自己的十三哥哥。   本想发作哭闹一场,可一想到太后娘娘的话,高丽的女子要学会华夏女人的温婉贤淑,不然很难得到肃王的欢心。做了两次深呼吸,玉檀按下自己高丽公主的飞扬跋扈的性子。   可此时,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为什么自己这么爱他,而他却全然看不见呢?难道在他眼中,真的只有那个马瑞晗吗?自己绝不可以输给一个地位如此卑微的女人!!   肃王忽然觉得四周静悄悄的,以为玉檀已经走了。长长的舒了口气。抬起头时却吃惊的发现玉檀眼眶红红的站在原处,满眼泪意婆娑,娇小的身躯裹在宽大的衣裙里,小小的脸庞苍白的如同透明,更显出万分的委屈。   肃王到底是和玉檀有过美好情义的,心中不由软了下来,柔声道,“玉檀怎么了?刚刚哥哥才睡醒,迷迷糊糊的,疏忽你了……”   听到肃王的关心之语,玉檀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长长地睫毛扑扇了几下,极其委屈的将头低了下去。   突然她飞也似的投入他的怀中,雪白的藕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颤声道,“十三哥哥……玉檀知道错了……玉檀以后再也不会任性了……玉檀只想做十三哥哥之前那个听话的妹妹……”   肃王只觉呼吸一紧,有些不知所措的垂下手去,不知该如何是好。   “十三哥哥,请你抱紧玉檀好吗?”玉檀在肃王耳边轻声耳语着,柔顺的丝发拂过他的口鼻,酥**痒。因为激动,玉檀的脸颊白里透红,无端的给她平添了一丝妩媚之情。   肃王在看向玉檀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更加急促,目光也有些恍惚,若即若离的暧昧之情,好似将他带回了旧日的时光,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金炉燃起幽幽香屑,满屋都是浓浓的香味,似要酿出一室的颠倒沉沦。   第112章 肃王出轨   熏香的浓重味道萦绕在整个书房,久久不散,肃王只觉得口鼻都是甜香,喉咙有些发干,微微然竟然有些醉意,看向玉檀的目光也不似往日镇定。   他心中暗道不好,便欲站起身來,口中尴尬的说道:“明明还不到春天,怎么天气就这么热了,本王出去……”   谁料肃王的话还未说完,玉檀的手便便覆到他的唇上,掩住了肃王后面未完的话语。   “十三哥哥……”玉檀娇声细语:“我既然已经嫁给你,就是你的人,不论你是否真的爱我,你也不该让我独守空房到老,不是吗?”魅惑的眼神,略带娇羞的表情,不时发出的娇喘声音,无不一一刺激着肃王已经有些脆弱的神经。   一时间,书房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氛围,屋外若有若无的雪花似乎给这场浪漫游戏增添了更多醉人的深情浓意。   面对此时的玉檀,肃王竟然身子一僵,手不受控制的搂在玉檀的腰上,呼吸变得沉重,似乎一秒之间,他感觉不到其他的信息,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热,就快要膨胀爆炸了一般。   玉檀的眸中星光一闪,一丝胜利的微笑不由的在她脸上划过,虽然心中异常冷静,可身体本能的反应却是不受控制,麻麻的感觉侵袭全身,酥酥软软的腰肢,玉檀顺势倒在肃王的怀中。   一只手悄悄取下头上花钗,散开了如瀑的青丝披荡在瘦薄的肩头,嘴中不断的囔囔自语:“玉檀有想要哥哥的疼爱,不是兄妹之间的疼爱……玉檀已经是个女人了……”   与此同时,守在书房外面,玉檀的侍女阿春见自家娘娘一直未出,心中猜想事情已成打扮,连忙往瑞晗的院子跑去。   “瑞晗娘娘……瑞晗娘娘……”到了瑞晗的院门口,阿春大声的呼喊着。   闻声,敏儿第一个冲了出來,见是阿春顿时沒了好气,将手一插,站在院门口,硬是不让阿春进去。   “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里说吧,娘娘已经休息了,不方便见你……”敏儿高傲的抬起头,肃王妃的侍女怎么了,不过也和自己一样,之前阿春可沒少仗着肃王妃的,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敏儿姑娘,我这次來是真的有急事。”阿春表面为难的看着敏儿,语气也比以往缓和了很多,但心中却是一阵冷哼,心中暗想,你们的好日子都要到头了,最后的一点时间就让你们逞强吧。   “有什么事情非要现在说。”敏儿不肯罢休,她知道玉檀身边的人,都沒什么好心眼,说不定又是给自家娘娘委屈受。   “敏儿姑娘,这次我不是來找麻烦的,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娘娘……”阿春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样子。   “不行,你就在这里说。”敏儿依旧不肯让步。   阿春无奈的点了点,小声说道:“刚刚王爷在书房晕倒了,迷迷糊糊中吵着要见瑞晗娘娘,王妃沒有办法,才让我來请娘娘过去一趟……”   敏儿听了大吃一惊,随口说道:“你怎么不早说。”说着,她转身飞奔到房间,这可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望着敏儿跑进屋子的背影,阿春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事情顺利的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会费一番唇舌,现在看來等下只要看戏就好。   见敏儿急匆匆的跑进來,瑞晗一怔,她刚才听见阿春的声音,打定心思不去理会,可是现在,敏儿却慌慌张张的跑來,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來不及多想,瑞晗披上披风就往出走,见阿春还站在原处,焦急的问:   “王爷到底怎么样了,请了太医沒。”   “娘娘去看看就知道了……”阿春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一瞬间,一丝疑虑在瑞晗心中闪过,可很快便被抛在脑后,现在她沒有时间多想。   此时夜色正深,通往前院的大门早已经上了锁,各房各院都熄了灯火,黑漆漆的看不到人影。   瑞晗绕了好几圈,穿过下人们住的房廊,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一处亮着灯的屋子,她心头一喜,认得那是肃王的专用书房,这么晚了还灯火通明,难道真的是出了大事。   心中惦记着肃王,瑞晗将披风拽的更紧了些,咬着牙冒着风雪,急匆匆的奔了过去。   不知何时,熏香炉里的香燃到尽了,青烟倏忽一震,袅袅的结了余音,好似一个冗长,却十分甜美的梦,给这个略微有些冷意的夜晚画上了最美好的句号。   书桌旁的红烛,也快燃到了尽头,红彤彤的烛泪堆的老高,隐约跳闪的烛影映在窗架上,营造出一室的旖旎风光……   玉檀醒來时,书房依旧是刚才的样子,一切似乎都沒有改变,只是身下微微的刺痛感,真切的告诉她,一切又都变的不同,如今她是真正的肃王妃了,那个卑微的女人再也沒有权利和自己争,和自己斗。   想到这些,玉檀无声的笑了,垂头去看身畔男子熟睡的面容,伸出手指细细描画他清朗的面容轮廓,这个男人以后的一切都将是自己的,而他以后的荣耀,也只有自己可以和他分享。   忽然,玉檀隐隐约约的听见外面传來急促的脚步声,快意的感觉在她的眉梢彰显的淋漓尽致,眯着眼看着摇曳的烛光,她的笑意更浓了,阿春果然是个机灵的丫头,事情办得可真顺利。   一边想,玉檀一边将床上衣裙被褥都扔到地上,顷刻间,奢华的波斯地毯上,堆满了色彩艳丽的被褥,又思考片刻,玉檀将之前收起的方绢拿了出來,松松的在发上完了个髻,将丝帕绑在发尾。   随后,玉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极尽妩媚的卧在肃王的怀中,闭目沉沉睡去。   來到书房门前,里面并沒有传來忙碌的脚步声,她有些踌躇,是不是出了大事情,自己到底是否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只是片刻的停顿,瑞晗不在犹豫,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床榻上的肃王似像是受到了感应一般,突然从梦中惊醒,径直从床上做了起來,除了头疼欲裂,似乎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感觉。   环顾四周,肃王第一眼看到,便是榻上伏在自己身旁的赤、裸的玉檀安然熟睡,他愕然一惊,还未來得及问清缘由。   书房门在此时,被人突兀的推开了。   瑞晗诧异看着这满室的香艳情形,胸口如被重锤所击,她的嘴唇急速的动了几下,声音有些暗哑:“我本來是想和王爷商量点事情的,现在看,似乎有些不方便……”   此时此刻,瑞晗知道自己上当了,一切都是阿春或者是玉檀设好的局,但她决意不去提这些,因为眼前所见的一切已经能够说明全部,若是肃王不想,她又怎能看到这幅场景。   “瑞晗,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大晚上的冒着风雪來。”肃王匆匆披起外衣,就要起身下床。   玉檀忽然幽幽转醒过來,懒懒的探出身來,双手娇媚的勾住肃王的脖子,柔声说道:“十三哥哥什么时辰了,这么早便去上朝么,玉檀这就起來服侍你……”   瑞晗淬不及防的看着玉檀**的样子,正要低下头去,一瞥间却还是看到玉檀发上挽着的一方素白,那对丑陋的小鸳鸯是那样的刺眼醒目,瑞晗怔了一怔,脸色忽然变得惨淡如纸。   为何自己送给肃王的东西,会到玉檀那里,出了他,还会有谁有权利将它送出去。   书桌旁的红烛,最后跳了几跳,终于还是抵不过生命的终结,随即熄灭,书房一时间陷入了黑暗之中,死一般的沉默,沒有人愿意先去打破这特殊的宁静。   瑞晗沒有说话,转身便走,她觉得自己仿佛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从书房逃离出來,不想停下脚步,也不去理会身后似有似无的追赶声,耳边只有匆匆刮过的风,迎面而來的雪花,冰冷异常,可却不能带给她一丝冷静。   第二天,瑞晗早早便坐在院子里等肃王來,她需要一个解释,哪怕那是言不由衷的,只要他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她就会原谅他所有的错,时间静静的流淌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沒有在院门前出现。   “娘娘……你都在这里坐一天了……”敏儿不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追问,本想去找阿春算账,可又放心不下瑞晗一人。   “时间过得可真快……”瑞晗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院门的方向,只要下一秒,肃王出现,她依然可以原谅他。   “娘娘是在等王爷吗?”敏儿小声的询问着,见瑞晗沒有反应,她继续小声的说:“太后娘娘将王爷和王妃召进宫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回來了沒……”   瑞晗一怔,心中默然,大概在太后的眼中,玉檀的价值要比自己大了很多,这样也好,自己以后不由在太后的眼下过日子,倒也轻松,只是……   想着,瑞晗抚摸着已经隆起很高的腹部,只是可怜这个孩子了,出生之后将会多难呀……   第113章 举案齐眉   %&*";i^   傍晚时分.最后华夏京城最后一场大雪终于接近了尾声.慈宁宫中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肃王和肃王妃圆房的消息.成了此时慈宁宫中最盛大的喜事.   玉檀的得宠.瑞晗的失宠.似乎在这些人心中已经成了定论.宫中妇人无不纷纷送上名贵的礼物.期盼着能未來这位太后身边的红人高搞好关系.也为自己在将來的宫中生活.增添更多的筹码.   所有人的变脸.转瞬之间.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哪怕是瑞晗的肚子中还怀着肃王的孩子.那孩子也在一夜之间掉了身价.最多也只是个长子.对于子嗣众多的古代家庭.实在是鸡肋般的存在.更何况生母还是个妾的丫头.地位仿佛无形间又跌了几分.   这些原本就是皇家的寻常事情.每个人都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之前本來碍着皇后的面子.又见瑞晗得宠.很多人才來巴结她.可现在既然肃王已经和肃王妃举案齐眉.瑞晗自然可以被人遗落在角落.   敏儿站在身后静静陪着瑞晗.此时不说话是错.可是想安慰的话.她又怕说错话.更惹得瑞晗伤心.本以为王爷是对自家娘娘是情有独钟.现在看來.却是和常人无异.   暮雪似乎也得了消息.只是在暗处凝望着瑞晗.并不走进.   “娘娘.风大了.咱们进去吧.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他也受了一天的风……”又站了不知多久.敏儿低声劝慰道.   瑞晗微微点头.是呀.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站在玉檀的角度.她才是肃王明媒正娶进家的妻子.就算自己是皇后的姐姐.说到底还是妾.丈夫不去妻子那里.难道真要每天都陪自己这个小妾生活.   瑞晗想着尴尬的笑了笑.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又有什么可伤心的呢.   在敏儿的搀扶下.瑞晗转身往屋内走.余光所及院中的角落处.暮雪的身上已经淡淡披上了一次细雪.微微点头.瑞晗继续往屋内走.刚走沒两步.便听见一个细尖的声音在叫她.   瑞晗冷笑一声.果然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自己想图个清静.但太后偏偏要记得她.竟然还专门派人來给自己送请帖.   “娘娘……”传旨太监依旧是一副嬉笑模样.倒是在他脸上看不太出瑞晗已经是失宠边缘的人物.也许在他宫中生活的岁月中.这种一时得宠一时失宠的事情见得多了.也有了抵抗力.   “公公……”瑞晗也报以微笑.“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一探.真是过意不去呢……”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拿着皇家的俸禄.就该为皇家办事……”传旨太监微微躬身.细尖的嗓子.不紧不慢的说着.“太后娘娘在慈宁宫中设宴.特意派老奴來请娘娘……还劳烦娘娘和老奴走一趟吧……”一边说.传旨太监一边观察瑞晗的神情.   肃王府中的一切.对于太后都是重中之重.这种后院起火的事情.怕是太后最希望看见的.想着.传旨太监不由微微一笑.眼前这个女人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瑞晗左思右想.心中虽然不情愿.但也沒有别的办法.只得跟在传旨太监的身后.往慈宁宫中去.   “娘娘可要小心脚下……”传旨太监一边搀扶着瑞晗.一边低声叮嘱.“娘娘现在可正是身子沉的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咱们还都要以身子为重.生母不同.生父可都是王爷……”说完.传旨太监别有深意的看了瑞晗一眼.   瑞晗不知可否的笑笑.就算生父是王爷又能如何.如果说玉檀以前还能容下这个孩子的存在.那现在这个孩子.将成为比自己更让玉檀郁闷的存在.   远远的走在慈宁宫中的外面.却见里面热闹的笑语喧嚣.顺风送了出來.   “玉檀这次算是真的和肃王喜结良缘了.现在你该加把劲.早日为王爷怀上个孩子.那就是天下最完美的事情了……”里面传出一个年迈老妇人的声音.瑞晗仔细听.原來是高丽來的韩太妃.   瑞晗心中冷哼.这话听上去.怎么都有一种咸鱼翻身的感觉.   “太妃娘娘……”玉檀略有娇羞的声音淡淡的传出來.声音虽然不高.却很是诚挚.“太妃娘娘.你來看我就是玉檀莫大的荣幸.怎么还带这样贵重的礼物.金枝红珊瑚是海中至宝.今日玉檀算是开了眼界……”   瑞晗心下明了.这是各宫娘娘在讨太后欢喜.玉檀从來就是最得太后喜欢的.如今又和如同太后亲儿的肃王圆房.在笨的人也会趁这个机会前來道贺.   瑞晗正思考着.却听有个年轻尖利的女子声气快语道.“二尺高的珊瑚树有什么稀奇.太后娘娘.你还记得上次皇上赏的那个九尺高的玲珑金枝珊瑚宝树吗.”   仔细听声音.不是瑞雪.又会是谁.   “哀家当然记得……”太后慈爱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在慈宁宫正殿想起.“哀家记得.那是皇上在你母亲生辰的时候赏给你母亲的……”   “正是那株珊瑚树……”瑞雪的声音再次想起.“臣妾的目前将那棵树赏给可臣妇.后來臣妇听一个得道大师说.这棵珊瑚乃是有灵性的.每日抚摸它.三个月便可怀有身孕.臣妇依照此法尝试.还真的有了身孕……”   慈宁宫中.突然有了片刻的沉静.   “今天臣妇特意将这棵珊瑚树带來送给肃王妃.好早日给王爷生个嫡长子……”虽然看不到瑞雪的神情.但瑞晗猜测.此刻她定是十分得意.她与自己向來不和.如今有了这么个机会.她还不好好利用下.   瑞晗小心的跟在传旨太监身后进了慈宁宫.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被瑞雪带來的珊瑚树所吸引.到也沒人注意到她.   金漆盘中的锦布一掀开.赫然露出一棵华贵琳琅的宝树來.通体红翠.装饰满了玛瑙珍珠等物.这宝树不但大.光晕更是明亮.珠光熠熠间.映的诺大的殿堂都亮堂了许多.耀的人简直睁不开眼目.   可瑞晗总觉得有道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跟随在她身后.略微抬头看去.却是肃王.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沒有昨日做新郎的得意神情.倒是显得有些憔悴.瑞晗看着.心中不免有些心痛.他似乎有话要对他说.可未及开口.太后的目光也紧随着肃王转向这里.   “瑞晗什么时候來的.”太后依旧是往日的慈眉善目.似乎并沒有要将瑞晗弃之不管的意思.“刚刚哀家和她们说的高兴.忽略你了……”一边说.太后一边向瑞晗招手.“过來这里坐.让哀家好好看看……”   瑞晗一怔.她注意到玉檀得意的目光.还有瑞雪幸灾乐祸的样子.尴尬的在众人纷杂不清的目光中往太后的宝座走去.   走到身前.太后一把将瑞晗拉住.不停的抚摸她的手.又盯着她的腹部瞧了瞧.“你怀孕这么久.哀家倒是第一次见你.过年的时候.哀家怕你身子不好沒敢让你來.今天本來也不想让你跑來跑去的……”太后指了指坐在周围的太妃们.嬉笑着说.“可是我们这些老古董.在宫中实在太闷.正好趁着今天人都齐全.热闹热闹……你來也可以开开心.总是闷在院子.反而对身体不好……”   “太后娘娘说的是……”瑞晗垂首恭敬的说.自己要是不來.他们又如何能热闹起來.   “瑞晗.她们都带了礼物.你倒是给玉檀带了什么.”一旁的韩太妃笑看瑞晗.   瑞晗一愣.自己來的匆忙.并沒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   “妹妹能來.我心中就高兴……”玉檀连忙说.像是在为瑞晗解围.“太妃娘娘.毕竟今天是我和十三哥哥的喜事.瑞晗妹妹就算是心胸大度的女人.也会有一丝怨恨.那里还有让人家出礼物的道理……”   玉檀的话一出口.瑞晗似乎就能清楚的听到大殿之中霎时响起的议论声.   “咳咳……”太后轻咳两声.还未來的及说话.就见一个小宫女端着个热腾腾的石锅走了进來.   小宫女一边行礼.一边说.“这是瑞晗娘娘为肃王妃准备的石锅火锅.娘娘说.王妃娘娘生活在华夏.心中定然十分想念家乡.娘娘并不缺少玲珑珠宝.所以就亲手为娘娘做了道她家乡的美食……”   瑞晗看着小宫女.一脸吃惊的表情.她并沒有做这样的安排.那到底是谁做的这些呢.   一旁的瑞雪见瑞晗这般   寒酸.便轻蔑了“哼”了一声.以示不屑.瑞晗更是觉得尴尬.接过小宫女手中的石锅.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是瑞晗亲手所做.那便是盛情了……”太后微微颔首.吩咐左右宫女接下石锅.“韩妃.你也是來自高丽.大概也十分想念这个味道.不如先尝尝看.瑞晗的手艺是否正宗……”   小宫女领了命.将石锅端到韩太妃和玉檀的桌上.   瑞晗心里一热.有些感激的抬起头來.却见玉檀也正瞧着自己.乌色的眸子里光晕流转不定.   第114章 宴会   因为参加夜宴的都是女眷,各自之间说说笑笑,太后居中在主位上坐下,在侍女捧來的赤金云子盆中浸过了手,方才笑着开口道:“今夜乃是哀家的家宴,你们既來之则安之,不必有皇家妇人那些礼数,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若是有什么想玩的,只管和哀家说,哀家也会让你们玩的痛快……”   瑞晗独自在末席不起眼地方坐了下來,一來她的自己的身子已经不方便和大家挤到一块坐,再者她也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今天的宴会,明显是个玉檀和肃王举办的,自己要学会识趣,说的太多就是错,做的太多更是错。   太后身旁最显眼的地方,坐着的却是玉檀和瑞雪,因为皇后随皇上下江南微服私访,所以坐在玉檀下手的,便是后宫之中分位最高的贤贵妃。   瑞雪平时就是个最爱出风头的人,如今见自己坐在了太后的身旁,更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此时她姗姗然站起身來,捧起酒盏笑道:“今天虽然是太后娘娘的家宴,到底是玉檀妹妹和肃王大喜的日子,臣妇率外命妇们,向太后和玉檀妹妹进一杯,祝太后娘娘万寿无疆,玉檀妹妹芳华永驻,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瑞雪的相公如今已经官至刑部尚书,虽说是个大官,到底还不是统领百官,而且在几位尚书的夫人中,瑞雪的资历又是最轻,人们看在皇后和马致远的面上,人人都笑脸相迎,尊她为大,但心里却都不知是怎样的鄙夷。   偏偏瑞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见沒人反驳的她的话,更加得意:“玉檀妹妹现在最主要的是抓紧给肃王生个儿子,一个郎才一个女貌……”一边说,瑞雪一边比划着,鹅黄的宫装配上千叶簪金的大牡丹翠花,大有将宫中一切女眷都比下去的意思。   “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当今皇后呢……”站在瑞晗身后的敏儿,忍不住尖刻的小声嘟囔着:“她还是娘娘的姐姐呢?说话却是一点都不向着娘娘,反倒处处和娘娘作对,。”   瑞晗知道敏儿说的是实情,但这话却又很是不妥,偷偷瞄了一眼,低声呵斥道:“敏儿,不要瞎说,这里可是皇宫。”   敏儿听了,不满的撇撇嘴,明明娘娘都已经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要在这里强颜欢笑……哎……敏儿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引來了玉檀的目光,再看向瑞雪的脸也微微涨红,不知是否是因为敏儿的话,但她心中觉得有太后为她撑腰,并不将敏儿的话放在心上。   果然,坐在一旁的玉檀微微动了动身子,心不在焉的答道:“钱夫人……”玉檀的声音有些慵懒,目光却直直的看向瑞晗所在的方向:“你的亲妹妹就坐在那里,而且她还怀着肃王的孩子,现在最怕的就是心情波动,所以你还是慎言的好……”   瑞雪顿时脸红,她沒想到自己替玉檀说话,反倒换回玉檀的一番羞辱,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钱夫人……”玉檀的目光丝毫沒有转移:“我和瑞晗妹妹共侍一夫,该是和睦相处不是吗?”   说着,玉檀换上一张笑脸,转向太后:“太后娘娘,玉檀还记得你曾经教育过我说,女人之间,万万不可有过分的妒忌之心,若是有了妒忌之心,家中就会不安宁……”   太后微微点头,看了看瑞雪,眼中掠过一丝厌恶的神情:“咱们光是吃吃喝喝倒也沒意思,不如玩点什么吧。”   太后的话音刚落,在座的女眷们都纷纷商议该玩些什么,平日里,她们的生活多半都是闷闷不乐,难得有一次机会,每个人都想在太后面前表现一番。   刚刚觉得丢了面子的瑞雪,似乎有找到了展示自己的机会,只听刚刚坐下的她忽然开口:“太后娘娘,既然你觉得咱们枯坐饮酒,不如就让臣妇们行酒令,,击鼓传花,若花落谁处,谁人便表演个技艺,就献技以博娘娘们一乐,太后娘娘以为如何。”   太后微微含笑道:“哀家觉得倒是个不错的注意,玉檀你觉得呢?”   玉檀笑面相迎,乖巧可爱:“玉檀觉得钱夫人这个注意不错,玉檀听说华夏女子各个都是多才多艺,这次玉檀也能开开眼界了……”   瑞雪见太后支持,胆子就更加大了起來,转身便笑着对身旁的贤贵妃说道:“臣妇到底还是身份卑微,万万不敢自居,还请贵妃娘娘來做个令官,与我们评判评判如何。”   贤贵妃也是一笑答应,宫中难得有这样乐呵的时候,她自然也是愿意凑这个热闹,自有宫女送來了银丝编成的羊皮小鼓和金瓜小锤,又取了一朵硕大艳丽的丝绒芙蓉花。   未等开始,太后又发话了:“咱们可是有话要说在前面,轮到谁,谁就要大大方方的出來,忸忸怩怩可就沒意思了……”   “是。”众夫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贤贵妃转过身去,只听她手起锤落,鼓声叮咚而响,众人皆是急急忙忙的传花,这一轮花传到了瑞雪手上。   众人都还在诧异之中,太后却是第一个拍手笑了起來:“瑞雪呀,什么叫作茧自缚,现在你可知道了吧,偏偏是你要玩,这第一个可就找到你头上了,你自己说说,准备给我们大家表演点什么呢?”   瑞雪不换不忙的站起身,将那丝绒大花放到一边,一边笑一边缓步往太后身前走:“太后娘娘知道瑞雪是最笨的了,可是不通什么诗词歌赋,那琴曲更是不行,唯有舞蹈还算是略通一点,臣妇就给太后娘娘跳个舞吧,还请太后娘娘笑纳。”   听瑞雪这么说,瑞晗不免撇了撇嘴,瑞雪说是“略通”,实在是太过谦虚,虽然她和瑞雪生活的时间不长,但瑞雪最擅长便是舞蹈这件事情,乃是不争的事实,为此韩韵还特意为她请了舞蹈老师。   果然,瑞雪换上了一身舞衣,衣上金铃微微一动,便清越而响,她踏着铃声起舞,一曲羽衣舞,如风拂杨柳,时而似江河风回曲折,凝了清澈之光。   一曲舞毕,瑞雪整理了舞衣重回座上,众人尽皆如痴如醉,纷纷为她风采而折倒,更多人心中对她倒是有了几分敬意,之前只以为她是个绣花枕头,如今看來倒是个有些本事的人,想着,再瞧向瑞雪的眼光都多了几分刮目之意。   坐在高位的太后更是频频向她点头,深深赞许她的舞技,满脸春风的笑道:“瑞雪的舞姿果然能动四方,哀家可算是饱了眼福,哀家记得你小时候,哀家也看过你的舞蹈,现在看看,瑞雪真是个天赋极佳的孩子,为此,哀家就该敬你一杯。”太后举起了酒盏,轻轻啜了一口。   “我也是该敬钱夫人一杯。”玉檀也笑着举起酒杯,她笑着转向太后:“太后娘娘,玉檀才是大开眼界呢?沒想到华夏女子的舞蹈竟是这么好看……”   说话间,鼓声叮咚又起,丝绒花在各人手中传动,眼见这臀前献技乃是露脸的一个好机会,许多身怀歌舞之技的贵妇都不免精神振奋,有意一展绝技。   期盼之间,瑞晗似乎隐约听见鼓点中极轻微的金铃声响,鼓声止时,这丝绒的大芙蓉花却是恰好传到了玉檀的桌上,瑞晗几乎怀疑自己听错,去看向贤贵妃时,却见贤贵妃恰恰转过身來,含笑看着席上众人,神色温柔婉丽,如常一般。   玉檀顿时面有不愉,她身份不比往日,不单单是名正言顺的肃王妃,更是堂堂的高丽公主,怎能在大臀上献技给众位命妇,若是献技,高丽王室的脸面也怕是被她丢尽了。   坐在一旁的瑞雪反应也快,哈哈笑道:“这花也眷恋美人,故而有意留在玉檀妹妹手中吧,却也不能浪费了花儿的美意,不如让玉檀妹妹做个出題官,下一场这花落到谁人手中,就需要完成由玉檀妹妹出的題吧。”   太后微笑着看着瑞雪,显然对她的灵机应变很是满意,玉檀的脸色也舒缓了很多,看向瑞雪的眼光多了几分不同,在座的其她妇人也都是附议叫好。   瑞雪的表现也让瑞晗略微有些吃惊,之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在瑞晗的印象中,瑞雪一直是个娇蛮跋扈的人。   贤贵妃含笑击鼓,鼓声密密匝匝,如同初春的雨点般均匀悦耳,瑞晗留神去听那金铃之声,果然金铃轻轻响了一响,鼓声瞬时而止,这丝绒大花却是落到自己手中。   瑞雪轻声一笑,眉目间却无不嘲讽的说道:“妹妹这么不甘落后哦,玉檀妹妹刚刚得了花,你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抢去了,不过妹妹深得肃王的宠爱,一定是过人之处了……”   此言未尽,众人都是一脸暧昧的窃笑之意,便是拿着金瓜锤回到自己座上的贤贵妃也是双肩轻耸,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瑞晗大是窘迫,她和肃王之间的事情,早就成了皇室中半公开的秘密,她心中只觉得羞愤难当,瑞雪果然是睚眦必报,瑞晗默默地想,却寻不出什么來反驳,   第115章 醉酒   “玉檀妹妹,请你出个题目吧……”瑞晗的尴尬,紧张,羞愧之情全部看在瑞雪的眼中,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据臣妇所知,臣妇的这个妹妹,是很有才华的……”   玉檀微微一怔,目光看向坐在席末的瑞晗煞白的脸色,转眼又看到自己的座席上放的那锅还冒着热气的石锅火锅,眉目间有了些不忍之态。   玉檀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现在倒是个羞辱瑞晗的好机会,可是她又害怕将瑞晗刺激过度,腹中的胎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她就惹了大麻烦。   慈宁宫中,一众贵妇似乎都在等待玉檀的问题,在她们眼中,将要上演的绝对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妻妾争风吃醋的戏码。   玉檀紧紧了脸,她唇角轻轻扬起,眼底骤的闪过一丝凶光,唇间的话语却是轻快而柔软的:   “瑞晗妹妹现在有身孕,倒也不适合做什么特别的事情……”玉檀笑看着太后,“太后娘娘,不知道这桂花香酒孕妇可是喝得?”   “当然是无妨。”太后眯眼浅笑,似乎知道玉檀心中所想,“哀家记得哀家怀圣上的时候,也是喝了不少这桂花香酒呢……”   似乎得到救命神符一般,玉檀长长的舒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给妹妹一碗桂花香酒喝吧……”   瑞晗霎时紧张起来,她从没听说孕妇还能喝酒的。玉檀明着害她,太后看不出来吗?还是说,这也是太后的心思?   “不过瑞晗妹妹毕竟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还是注意点好。”玉檀望着瑞晗的眼神像是在思考什么,飘然说,“太后娘娘,就让妹妹喝上一碗如何?”   太后微微点头,算是默许,瑞雪目中烈焰一闪,却是杨柳般轻柔的腰肢一摆,姗姗的走到殿下去了,不多时,她捧上一个斗大的海碗来。众人一看,心中一惊,心下都明白,若是瑞晗将这碗酒喝下去,腹中的孩子必然不保。   “钱夫人!”一直坐在那里久未出声的肃王终于开口说话,“如果你现在说,你是在开玩笑,也许本王会原谅你,如果你说你真的要用这个碗,本王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孩子供你们玩乐!!”   肃王的话是说给瑞雪听,也是说给玉檀听。整整一天,他都在配合着玉檀演戏,为的就是不让她太伤心,可如今自己要是在不出头,自己的孩子似乎就有了生命危险。   肃王的话一出口,慈宁宫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静,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大家都面面相觑的望着太后,等待这位宫中最高长辈发话。   太后沉吟片刻,目光不时的在肃王和瑞晗之间游走,几秒钟之后,她才笑着说,“浩然不要这么紧张,没有人会谋害瑞晗肚子里的孩子……”   说着,太后忽然横眉冷目的看着瑞雪,声音中的暖意当然无存,“钱夫人,哀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大的海碗,本来瑞晗是你妹妹,大家在一起玩笑也是无所谓,可是她现在毕竟是有孕在身,你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瑞雪一怔,这碗是之前太后、玉檀和她商量好的,千算万算,却算落了肃王会挺身而出。瑞雪再一次尴尬的站在原地,嘴角不自然的抽动出一个微笑。   “太后娘娘说的是……”瑞雪狠狠的瞪了瑞晗一眼,却还装作温柔可人的样子,“臣妇真是乐过头了……既然这样,不如就用这个碗吧……”一边说,瑞雪一边从桌子上看似随手的拿起一个瓷碗,“肃王爷,瑞晗喝上这一小碗没关系吧?”   “这样才对……”还未等肃王说话,太后抢先说道。   听了太后的话,瑞雪将碗端到瑞晗的面前,随后抱起酒坛就往碗里注酒,她手上的羊脂玉环触碰到酒坛,叮当作响,甚是好听,而那坛子里的酒正涓涓的注入碗中。   瑞晗将一切看在眼中,估算着这一碗到底会有多少,少说也该有个几两,若是这酒劲不大还好,若是大的话,瑞晗摇了摇头,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了。   一边看着瑞雪倒酒,瑞晗的手一边不停的抚摸自己的腹部,心中默默轻念,宝宝,这一关你一定要和妈妈一起闯过去,不论多难,都不要放弃知道嘛!!   “妹妹,请用吧。”瑞雪将往端到瑞晗的面前,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掩饰不住心底涌上的快意,“你以前在家的时候,姐姐没机会亲自为你斟酒,没想到趁着玉檀妹妹和肃王爷的好事,到有了机会,这世间的事情可真是奇怪……”   瑞晗抬眼去望太后,然而两人的距离相隔太远,她模模糊糊的看到高台之上有一个衣光艳丽的衣影,却瞧不清那高高凤座上的女子面容神色。   瑞晗心中还是一丝丝奢望,奢望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子会改变注意,就像之前放她一条生路那样放过她。   也许只等了一瞬,也许却是许久的漫长。   瑞晗接过碗,一仰脖,生生将那碗中的酒都灌了下去。起初还觉得舌尖有些发麻,可到最后,口中全然无味了,胸腹间似有团火在烧着,满腔都是一股积郁之愤,无法消泻。   瑞晗心中暗自感叹,这酒劲倒是她喝过的最冲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这么好,如此烈酒喝下去,竟然好似没事人一般,将碗复还递给瑞雪。   冷眼看着她,语气中更是疏离,“姐姐这下子可是高兴了?”   “妹妹这是什么话?”瑞雪被瑞晗一说,有些恼怒,“这是太后娘娘的恩赐,你应当心存感激,怎么弄得好像是被人逼迫一般?”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瑞晗没有心思和她争辩,此时她只觉得浑身发热,头痛的简直要裂了开,眼中只是发花,看人亦是两重影子,模模糊糊,影影罩罩间哪还见得到人影。   恍然间,似乎有人走到她身边跟她说着什么,可她却是全然听不清楚,也看不清来人是谁。   一阵天旋地转,瑞晗终于醉的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瑞晗终于从昏睡中幽幽醒了过来,触手可及的是柔软的温暖的锦被,软软的裹在身上,暖和中透出淡淡的香味。   瑞晗努力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头痛的欲裂,她隐约记得自己是去赴宴,太后为了庆祝肃王和玉檀圆房,自己似乎喝了点酒,可是一点点的酒怎么会让自己醉成这个样子呢?   可是再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瑞晗实在记不起来了,下意识的抚摸下腹部,还好,宝宝还在,一切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瑞晗想要挣扎着坐起身,却是失败,只能躺在床上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清幽的小屋,倒不是自己在肃王府的住处。屋内四壁都拉了厚厚的帷幕,将外面的光线挡的严实,屋子里只是黯淡的景象,老旧的红木几凳上,摆放了简单的几个青瓷器皿,看上去很是清幽,只可惜全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色,瑞晗也猜测不出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咯吱一声,伴随着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敏儿的身影,暮雪的身影依次走了进来。   瑞晗眼前一亮,忍不住唇边就要有了笑意,却做了个异常痛苦的表情,俯身蜷缩在窗上,仿佛病的很是难受。   暮雪见状,果然心急,快步的走到床榻边,三根修的齐整的细长手指搭在瑞晗的手腕上,沉思了片刻,“娘娘的酒气已经散尽,腹中的胎儿情况也还稳定,可是又哪里不舒服了?”   瑞晗抬起头,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我是个不听话的病人,每次都要劳烦你这个大夫跟着跑前跑后的……”   暮雪听了瑞晗的话,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并不想责怪她,略微点了点头,贴心的说道,“娘娘这几天可要好好养养身体,虽说对胎儿影响不大,但有些事情也不能将话说死,所以娘娘这几日吃些清粥小菜,等过个三五日,我在给你开点补药……”   瑞晗轻轻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纠结片刻,还是将话问了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可是肃王安排的?”   暮雪看向瑞晗的目光充满疼爱,可却难掩他眼眶的暗淡之色,看上去很是疲惫,他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淡淡的说,“这里是丽妃娘娘出宫之后在肃王府的住处,王爷怕有人还想加害你,便将你安排住在这里。这里是肃王府的禁地,平日是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修养的……”   瑞晗的眼神黯淡下去,她又想起那晚见到的场景,既然害怕自己受人伤害,为何还要和玉檀做出那样的事情呢?难道他害怕别人伤害自己,就没想过他所做的一切更伤害自己?   瑞晗平复了下心情,才继续问,“我还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太后的宴会上,如何就到了这里。那宴席后来可散了?我可得赶回去,你知道现在太后对我的感情很微妙,我不能……”   “还赶个什么,”暮雪的脸上写尽了无奈的神色,伸手拦住了她,“你大醉不醒,都在这里歇了一天一夜了,再赶回慈宁宫找谁去?”   第116章 肃王放手   “一天一夜!……”瑞晗惊讶的重复道,她从没想过自己喝下的那杯酒竟然有这么大的酒劲,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喃喃自语道,“怎么会睡了这么久?我明明只喝了一小碗而已……”   “娘娘……”暮雪摆摆手,“你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你没醉上几天几夜便是万幸了……”暮雪含含糊糊的回答者瑞晗的问话。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停顿片刻,他仿佛是在开玩笑,笑眯眯地说,“我觉得等娘娘生产完,是该好好练练酒量了,这么一碗就醉成这样,可是说不过去……”   瑞晗觉得好气,这个时候暮雪竟然还能说笑,不过这样是不是也证明自己的身体真的没事了?   与暮雪和瑞晗在这里谈笑风生不同,玉檀的院子正经历着一场“狂风骤雨”般的风暴。   “到底是为什么!!”暴怒的玉檀将桌子上的一切统统摔倒地上,“是她命太好?还是我命太差?”她指着阿春质问。   “自然是娘娘你的命好!!”阿春战战兢兢的回答,生怕自己的那句话又说错了,自己少不了一顿皮开肉绽。   玉檀气急反笑,一脸冷漠的笑容看着阿春,“你刚刚是我说命好?”   啪的一声,阿春的脸上清晰的印上玉檀的五指山,“命好为什么老天不眷顾我?为了喝了掺有药的酒她的孩子还能安然无恙,为何这几天十三哥哥不来了?!”   阿春握着自己的脸,心中虽然委屈,可脸上还要陪着笑意,“娘娘,若是那孩子真的有什么意外,还不是咱们这边摊上责任?而且瑞晗她昏迷了一天一夜,王爷这个时候一定会忙着处理那边的事情……”   “一个贱女人,死就死了呗,干嘛还去管他?!”玉檀气呼呼的说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在她眼中,全天下只有自己一人能配上肃王,而其她的女子,全部都是下贱胚子。   “娘娘……”阿春对自己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有时觉得十分头痛,“就算她只是个小妾生的,但看在皇后的面上,咱们有些事情也不能做的太过头……”   “哼……”玉檀冷哼一声,一脸的鄙夷之情,就算是将皇后抬出来,她也不愿意收敛下自己对瑞晗的鄙夷之情,“皇后的娘家姐姐怎么了?若是出了什么丢人的事情,皇后也不会包庇她的!”   “可是……”阿春为难了,她心中害怕自家主子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肃王可以原谅她一次两次,但没人敢保证,肃王会永远原谅她的过错。   “可是什么?”面对阿春的犹豫,玉檀显然很是不满,“你害怕了?”她猛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阿春,目光中透露出杀人的寒气,“你现在和我是在同一条船上,别忘了那酒里的东西是谁放的?”   说着,玉檀又缓缓的走回椅子边,不紧不慢的坐下身,“你说,若是将来这件事情被人揭穿,太后娘娘是会牺牲你,还是牺牲我呢?”   阿春心中叫苦不迭,可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似乎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能陪笑解释,“娘娘误会奴婢的意思了,奴婢的意思是,瑞晗娘娘为人很谨慎,怎么会让把柄落在咱们手中……”   “哈哈……”玉檀忽然大笑起来,“你没听话华夏的那句古话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没有把柄,咱们可以制造把柄……”   阿春只觉的自己的背后在直冒冷汗,玉檀她不会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但愿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一连好几天,瑞晗都在丽妃曾经住过的院子里修养,这一日暮雪正在为瑞晗号脉,瑞晗的眼角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形就在门外。她心中忍不住心中泛起几分酸楚。   瑞晗仿佛没看见肃王一般将目光收回,再看向暮雪的时候,眼睛中却刻意添了几分做作。   “暮雪,谢谢你这几天一直来这里照顾我……”瑞晗一边说,一面眉目传情的看向暮雪,宛如她现在就是个身处恋爱中的幸福女人一般。   “我很喜欢你每天都来这里照顾我……”瑞晗低下头娇羞的说,“有你陪我,真的很好……”   暮雪心中突然一怔,好像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瑞晗轻轻碰触了一般。然而很快他也发现了门口肃王的声音,也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刻意为之,无奈在心头蔓延。可对她,暮雪如何都提不起怨恨。   肃王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有走进来,转身的一瞬间,瑞晗似乎看见他眼中的无奈。   “王爷走了……”暮雪轻轻的一声,又将瑞晗唤回现实。   “对不起……”瑞晗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低下头,“我不是有意要拿你当挡箭牌的,只是我现在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瑞晗抬起头来,眼眶里都蓄了泪,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感觉,可想不到还是这般的痛意连着肺腑。   “娘娘好好休息吧……”暮雪起身告辞,现在的他,就算是留在这里也只能给她平添伤感。   望着暮雪离去的身影,瑞晗跌坐在床沿,泪水瞬时顺着面颊滑下。为什么命运不肯放过对她的捉弄,玉檀与瑞雪在宴会上的一唱一和,难道肃王就看不出来吗?为何他不挺身而出呢?   不知过了多久,门侧转出一个人来,滚金的龙纹图案绣满了衣角。   “你终于还是肯来了……”瑞晗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平淡,让人猜不出此时的她是喜是悲。   “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肃王点点头,此刻他也找不出什么可以安慰瑞晗的话,似乎说什么都是枉然,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是真切的,任凭自己如何辩解,都不可能被抹杀。   肃王清清冷冷的靠在门框上,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神色,“本王从来不知玉檀恨你已经深入骨髓,怕是很难化解了……”   “她不是你的好妹妹吗?王爷不是一直都想将她护在身后吗?”瑞晗没有抬头去看肃王,依旧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足尖,“王爷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是你不忍心去责罚她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本王是不会去伤害她……”肃王仰天长叹一声,“本王欠她的太多,进不是,退更难……但本王会尽力保护你的周全,请你相信……”   “保护我的周全?!”瑞晗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冷眼看着肃王,“我的周全,王爷怕是保护不了。你想不伤害玉檀,又想保护我,王爷自己觉得可能吗?”   “请你相信本王!本王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肃王低声说着,往前走了一步,下意识的去抓瑞晗的手。   瑞晗一怔,刻意的往后挪了挪,保持了些距离。可瞬间,她又后悔起来,自己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可现在看看,自己还是太在意了。   肃王见状,急忙解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本王和玉檀……”   瑞晗只觉得心里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要被撕开,她躲闪着他的目光,慌忙说道,“不是为这个。而且就算是王爷和王妃娘娘同床共枕,也是应该的事情,你们是夫妻,若是我为这样的事情生气,那倒是我的不对了……”   “那你又是为什么呢?”肃王不甘心,继续追问。   瑞晗沉默,依旧将头低了下去,什么解释都不需要,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的事情,难道还会有错吗?   肃王无声的叹着,忽然想起酒席上她大醉倒下的情景,要不是他及时将她抱起,已和太后翻脸的代价把她抢回,她不知要成什么样子。   那时他抢她回来,她就趴在他怀里,反而乖许多,像只小猫一样,熟睡的人事不知。他多想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她永远是自己那只乖巧的小猫,可是一旦她醒了,她就又会变成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不让任何人靠近。   肃王忽然又想起刚刚看到瑞晗和暮雪的神情。心中泛起一点苦涩,声若蚊音,“你和暮雪,真的是两情相悦吗?是本王破坏了你们的姻缘?”   瑞晗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如何也想到他会这样直接将问题问出来,她心中泛酸,违心的点了点头,“是!我和他年幼的时候变相识,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如今随着时光的流转,我发现我对他的情谊,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肃王怅然许久,忽然道,“你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丽妃娘娘住过的……”瑞晗轻声回答,“王爷,对于你,我大概只是丽妃娘娘的一个替身,替身终归是要有退出的时候……”   说着,瑞晗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王爷,这个孩子是你我的结晶,但是也是对我的束缚,若是我生下的是个男孩子,就将他送给王妃娘娘抚养,若是女孩,请王爷给我一纸休书,让我带着她离开好吗?”   “为何一定要执意离开?”肃王不忍在看向瑞晗,声音中的痛楚让瑞晗心中有了一丝不忍。   她不想离开,可是不离开她的孩子就不能安稳生活,而她也要忍受自己的丈夫在别人那里欢爱的痛楚。   第117章 不和小三同住   “若是你心意已定,等你生下孩子,本王会安排人送你们两个人离开……”一念之间,肃王似乎将什么都想开了,她的心既然已经不再自己这里,自己也没有必要强求她留下。   “暮雪是个念情的人,本王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肃王拉住瑞晗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全都是宠爱。   世界上的事情,并非离别最痛苦。看着最心爱的人,要学会忘记她,学会接受她将要和别人一起生活的事实,是不是更痛苦……   “多谢王爷成全……”瑞晗表面平静的说,可她心中仿佛被千刀万剐了一般,不是不再爱他,而是不能再去爱他,这对他们两个人,都算是一种痛苦吧。   “王爷……”瑞晗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这样的话,该会给你带来不少麻烦吧?太后,皇上会同意吗?”灵光突现,瑞晗意识到,她和肃王之间的事情,有很多并非自己可以做主。   “这些你就不要操心了,以后好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就好,知道吗?”肃王宠爱的抚摸着瑞晗的头发,“可以答应我,剩下的这几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的做本王的娘子吗?”   “嗯……”瑞晗轻轻的点了点头,也许剩下的几个月将是自己与肃王共度的最后时光,珍惜是必须,至少也要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才可以。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瑞晗已经懒得去计算这是自己穿越的第几个年头。春天的清晨,阳光总是十分柔和,暖暖的洒在瑞晗院子里,照应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格外精神。   瑞晗刚刚用过早饭,还没等将筷子放下,就听见院子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她连忙放下碗筷,还没来的及起身,就看见肃王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没想到我给王爷定的家法还真是很管用呢……”瑞晗笑看着气喘吁吁的肃王,轻声说道。   原来那天分开后,瑞晗并拖阿寿给肃王带了封信,里面写的不是别的,都是瑞晗个肃王制定的“家法”,一共有四条:   第一条,为了能让瑞晗剩下的几个月可以心情舒畅的将孩子生下来,肃王必须做到守身如玉,不可和府中的某个女人发生正当的关系,否则自宫谢罪!   第二条,禁止在瑞晗这里讨论其她女人,如有违反,每次罚款一千两银子。   第三条,每天早饭过后,必须按时来瑞晗这里请安,陪她说话,如果有事情不能来,必须请假。   第四条,等宝宝出生后,如果是男孩子,他必须做一个合格的奶爸,不能将孩子完全交给玉檀照顾。   “本王敢不来么?”肃王一屁股坐在瑞晗对面的椅子上,“还有呀,你不觉得自狠了点么?还要本王自宫,是不是你走了,本王以后就要做太监?”   “那又怎么样呢?”瑞晗看着肃王的苦瓜脸,瑞晗媚眼如丝,柔声软语,肃王哪里还顾得和她计较这么多,屁颠屁颠口中直说好。   中午,肃王府的正厅,午餐进行中。肃王府再一次出现全家其乐融融吃饭的场面。   瑞晗看了一眼玉檀,她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上去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擦肩而过,两个人仿佛陌路一般,谁都没有和谁打招呼,瑞晗直径走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   见桌子上摆放的都是自己喜欢的食物,瑞晗拼命的往嘴里塞食物,不一会儿小山般堆积的食物就变成了平原。   “你注意点形象好吗?吃饭要有淑女的形象,不能这样狼吞虎咽的!!”肃王在也看不下去,皱起眉头呵斥起瑞晗。虽然在座的都是自己家人,可是看到她这样的吃相,也实在太过影响别人的食欲。   谁知瑞晗根本不理会肃王的告诫,将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还象征性的打了个饱嗝,“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吧……”   瑞晗根本就不能说出口的事实是,整顿饭时间,玉檀怨恨的目光就从来没看过自己十厘米以外。   “敏儿,去把你家娘娘的牛乳端来……”肃王心中想着要在这最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做“二十四孝”老公,根本舍不得对瑞晗大声呵斥。   “我不想喝……”瑞晗余光看见玉檀咒怨的望着自己,心中一阵郁闷,于是她故意撒娇说道,“我真的不想喝……”瑞晗拉着肃王的胳膊,不停的轻轻摇晃着,“人家现在喝了那些东西,会恶心呢……”   瑞晗将恶心二字加重了声音,一语双关,说着,她假装无辜的看着座位上的其他人。   肃王是聪明人,玉檀也不是笨蛋,唯一可能听不出这句话含义的晓雨,但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参与玉檀和瑞晗的夺夫斗争。   玉檀微笑着看了眼瑞晗,装疯卖傻,“人家都说怀孕的头几个月会害喜,没想到妹妹这还有三个月要生的人,也会害喜,看来这孩子将来一个是个霸王……”   “霸王?”瑞晗妩媚一笑,玉檀为什么不直接说自己的孩子将来是个流氓无赖呢?瑞晗坐正身子,义正言辞的说道,“姐姐,我觉得霸王并没有什么不好呀!你是从高丽来的,可能不知道,太祖皇帝可就是有个威武的称呼,楚霸王……”一边说,瑞晗一边宠爱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我觉得,这孩子要真有霸王的性格,倒是好事情……”   玉檀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此时她的心中有个大计划在慢慢酝酿着,对于瑞晗小打小闹的挑衅,她选择性失明。   也许是因为想让腹中的孩子更加强壮的愿意,瑞晗乖乖的咕噜咕噜的将敏儿端来的牛乳喝了。   一边擦着嘴边的奶迹,瑞晗一边可怜兮兮的望着肃王,“亲爱的王爷,你不是说今天没有其他事情了吗?那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太医说,我不适合天天闷在院子里的,而且玉檀姐姐也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每天都陪王爷的是不是?”   肃王还未开口,玉檀似笑非笑的看着瑞晗,轻描淡写的说,“妹妹这是在公开抢十三哥哥吗?”   瑞晗没言语,算是默认了玉檀的说法。天底下谁规定只有她玉檀可以每天霸占着肃王,而自己就必须要看她的脸色过日子吗?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哪怕几个月后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但从现在开始,她要活得像个真正的王妃!!   “那好吧!”玉檀淡然的说,“不管怎么样,孩子最大,也不知道妹妹以后还能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了,我就不跟你抢十三哥哥,反正十三哥哥每天晚上都会来陪我,这就足够了!”   瑞晗心中一阵闷气,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是要诅咒自己以后没人疼,没人爱了。   瑞晗干巴巴的笑了笑,自己现在是不是该显得大度点,毕竟玉檀说的是实情,“我可不想跟姐姐抢王爷,再说,王爷喜欢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说着,瑞晗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吃饱了,该去做胎教了!!不管如何,我的孩子一定要有个天生的好品性才行。”   瑞晗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走,一路咬牙切齿的将玉檀一顿臭骂!不要脸的女人,爬上我相公的床,现在还真准备跟自己抢老公了?不行,剩下的几个月,她绝对不能和这个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侍女抚琴的声音行云流水,可是瑞晗觉得自己的心怎么都静不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呢?   瑞晗开始在自己的屋子驴拉磨兜圈。   “娘娘……”敏儿一脸黑线的看着瑞晗,“是不是小翠的曲子不合娘娘的心思?”她一边说,一边向抚琴的小丫头使眼色,“快,换一个欢快的曲子……”   “换曲子?!”瑞晗眼前一亮,对,这个地方不能住,不是还有个地方能住吗?可是……瑞晗有些为难,上次皇上给肃王那么长时间的假期,已经是格外开恩的事情,这次该怎么办呢?必须要找个天下无敌的理由才可以。   挥退小翠,瑞晗在敏儿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子,然后就往床上一趟,呲牙咧嘴直喊肚子痛!!   “娘娘……”敏儿配合的非常好,急忙叫来一个小丫鬟,“快去找王爷,就说娘娘的肚子又疼了!!”   不到十分钟,肃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进来,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来个狗啃屎。只见肃王一脸紧张的问,“怎么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开始肚子痛了?”   瑞晗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抓住肃王的手,哭诉着,“痛!只是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爷,你说不会是咱们的孩子出事了吧?”   肃王急得直冒冷汗,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直勾勾的看着敏儿,“快去!!快去把暮雪给本王叫来!!”   暮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走了进来,他每天都来给瑞晗请平安脉,根本不可能出事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暮雪刚进屋,就迎上肃王一脸凶悍如土匪的表情。   第118章 你独守空宅吧   “本王问你,你平时是怎么请平安脉的。”肃王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上來就给暮雪一顿臭骂。   “属下天天都是按部就班的请脉呀。”暮雪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会是这两个人又发生什么家庭纠纷,然后自己成了那个最倒霉的替罪羔羊吧。   “还敢顶嘴,。”肃王心里不平衡了,瑞晗沒嫁进來的时候,自己在王府里可是说一不二,神一般的存在,可是自从瑞晗嫁进來后,自己的地位真是每况愈下。   “王爷……”瑞晗躺在床上,捂着肚子,面做痛苦状,这两个男人可不可以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这个女主角身上,。   瑞晗一声轻轻的呼唤,终于让肃王恢复正常,他一咳一声,掩饰着刚刚的尴尬:“你还杵在这里干嘛?,沒看见瑞晗疼的要命吗?”   暮雪不敢再和肃王顶撞,屁颠屁颠的跑到瑞晗床边,低声问:“娘娘,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你沒听见她说,她肚子痛嘛,。”未得瑞晗说话,肃王现在后面來了个狮吼。   瑞晗暮雪齐汗颜,各自心想,看來今天肃王真的是憋了一肚子气,大家还是小心为妙,想着,瑞晗换上一副可怜不已的表情,小声嘟囔着:   “王爷,你在这里一会儿吼下,一会儿又吓唬被人……人家怎么给我号脉,要是暮雪一下子被你吓坏了,弄错了怎么办,出了大事情,王爷你可要负责呀,。”   肃王的肺差点沒被气炸了,这个女人太不像话了,明目张胆的当着自己的面向着别的男人,就算过几个月他们就要在一起,现在不还沒在一起吗?犯得上这么一唱一和的吗。   “哼,。”肃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刚要出门,冲暮雪丢下一句:“要是瑞晗有什么事情,明年今天……”附送上一个白眼,肃王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望着肃王远去的身影,暮雪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两口子到底要闹那样嘛,想着,他走到瑞晗的床前:“娘娘,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说出來……我也好替你诊治……”   瑞晗双手撑着,慢悠悠的坐了起來,看的暮雪是瞠目结舌:“我心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暮雪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要不我给娘娘号号脉,开些舒心的药。”   “你还是给我开服毒药的好。”瑞晗瞪了一眼门外,气鼓鼓的说:“哼,你是沒看见今天玉檀在饭桌上那个嚣张的样子,,如果我在跟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会被活活气死的。”   “那娘娘想怎么办。”暮雪为难了,他不想参与进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中。   “我不想住在这里了,。”瑞晗努力的往外挤着眼泪,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表情更痛苦些才好。   暮雪汗颜,瑞晗不想住在这里,那她想住在哪里嘛。   “暮雪,暮雪。”瑞晗见暮雪犹豫不决,急忙将他拉到自己的身旁:“你想想看,这是我第一个孩子,人家都说头一胎本來生产就不顺利,如果真的被那个女人气坏了,出了事情,这世界上可沒有后悔药买,。”   暮雪无奈的摊了摊手,他什么都不怕,就怕瑞晗装可怜求他:“那娘娘想去哪里。”   “去庄园,你就说这里的环境不好,不利于我修养。”见暮雪同意自己的计划,瑞晗立刻來了精神。   “好吧,我去试试,若是王爷不同意,你也不要怪我。”暮雪见不得瑞晗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得同意去跟肃王说说。   哦也,趁暮雪出去找肃王的功夫,瑞晗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玉檀不是喜欢做肃王妃吗?不是喜欢讲全部都至于自己的掌控这下吗?好呀,自己给玉檀腾地方,这么大的府邸应该够玉檀折腾的了……一边想着,瑞晗一边偷笑。   暮雪按照瑞晗的要求,将事情一一禀报给肃王,肃王狐疑的看着暮雪,像是x射线般,要将他看的一清二楚。   “你沒有骗本王。”沉吟片刻,肃王终于开口说道:“今天上午还见她活泼乱跳的,怎么现在就住不下去了。”   暮雪顶着苦瓜脸,腹诽着,还不是因为你,真是一点觉悟都沒有,家里的老婆人脑袋都要打成狗脑袋了,。   “说,。”转念一想,肃王好像又想明白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能隐瞒,。”   “王爷自己心中不知道吗?”暮雪一撇嘴:“还不是因为王妃娘娘的原因,她们两个天生就是冤家,我觉得这段时间还是让她们分开的好,否则弄不好……”看见肃王要杀人的表情,暮雪硬生生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哎……”肃王长叹一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该如何是好呢?看來还是进宫和皇兄商量商量。   整整一天,瑞晗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也不知道肃王会不会同意带自己去庄园里住。   傍晚,瑞晗沒等到肃王,到等來了玉檀。   “听说妹妹要和十三哥哥搬到庄园去住。”玉檀到也不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质问瑞晗。   瑞晗一怔,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个正主还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她先知道了呢。   于是乎,瑞晗小心试探道:“姐姐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消息。”   “你管不着,。”玉檀被气急了,全然不顾及什么淑女形象:“我告诉你,你休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将十三哥哥从我身边抢走,。”   瑞晗笑笑,用手抚摸着腹部,轻声细语的说:“姐姐为何如此生气,这件事情,我是完全不知情的,可能王爷觉得乡下的空气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吧。”   说着,瑞晗向玉檀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其实现在在王爷的心中,谁都不如以前那般重要,真正重要的人,在这里……”瑞晗更加频繁的抚摸着腹部。   “生孩子谁不会,。”玉檀不示弱:“以后我也可以给十三哥哥生孩子,,少在我面前得意,下贱的女人,。”   瑞晗刚想回骂回去,余光却看见从院子阴影处走來的肃王,她不在开口反驳,只是狠狠的盯着玉檀。   玉檀真的被激怒了,上去就要打瑞晗,谁知手刚举到半空,却怎么也挥不下來,转身看去,却是一脸惊诧的肃王。   “十三哥哥……”玉檀整个人都吓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他看到,她紧张到双手都在颤抖。   “到底是怎么回事。”肃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询问,他不愿意相信眼见的东西,在他心中,玉檀是那样善良,连一只小蚂蚁都不愿意踩死的人,怎么会伸手打人。   “我……”玉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王爷……”瑞晗瞄了一眼玉檀,现在是打击她的好时机,可她不会想玉檀那样用下三滥的手段:“刚刚是我头上的珠钗松了,姐姐正要帮我插好……”   “是的,是的。”玉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的点着头:“十三哥哥……”她迅速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玉檀是什么样的人,哥哥是最清楚,我绝对不会做乱打人的事情……”   肃王目光中的怒色终于渐渐隐退,可刚刚的那一幕也让他下定了一个决心,就是必须要带瑞晗离开这里。   “正好你也在这里……”虽然怒火消了,但肃王的语气中多少还是有些疏离:“本王明天要和瑞晗去庄园住上一段时间,府上的事情,就有玉檀來处理吧,本王相信你会是个合格的女主人。”   目光中,玉檀的脸沉了下去,这样的解决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可是……   “真的吗?”瑞晗假装兴奋的样子,笑意盈盈的去挽肃王的手臂:“哈哈……真的好开心又可以看到张妈和李大爷了……”   瑞晗咯咯直笑,玉檀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十三哥哥……”终于玉檀再也憋不住了,挤出的笑容艰涩做作。   肃王急忙从瑞晗的手中将胳膊抽出來,几分尴尬的看着玉檀:“玉檀是不是担心处理不好府上的事情,沒关系的,人都要学着成长,晓雨刚嫁进來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可一年多的时间,却能将王府……”   “不是这样的……”玉檀打断肃王的话,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看着瑞晗:“既然你们明日就要去庄园,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些东西,乡下毕竟比不上京城,有些东西是不能少了的……”   玉檀说着,眸子中却全是羡慕的神色:“十三哥哥放心的和瑞晗妹妹玩去吧,这里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到时候,妹妹生一个大胖小子,给王府添添喜气就好……”   说实话,肃王听见玉檀的一席话,心中别提有多舒畅了,他真的害怕玉檀一个任性,非要跟着去,到时候瑞晗一定又要不开心。   有生以來第一次,肃王觉得,女人不多不少一个正好,多出一个來真是个麻烦事,要是换做以前,管他多少女人打翻天,他完事走人,打死谁都与他无关,也许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一个人,又怎么会在意她的感受呢……   可是,肃王无奈的笑了下,在乎又能怎么样,   第119章 老爹替你吃   这一次,肃王没有要求阿寿赶马车,而是自己亲自上阵。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娘子……”   “啊哈?”   “我们成亲这么久了,本王还真的没有好好陪过你,现在总算是有机会了!”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肃王,笑得好似一朵烂菜花,此时此刻,他都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兴奋的心情。   “娘子……”肃王又是一声轻声低呼,“相公以前一直都不知道做一个普通人有多么美好,现在想想,做个普通人也很不错……”   瑞晗坐在车厢中,无奈的笑了笑,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普通人,生活那里还有现在这样幸福,每天的茶米油盐酱醋茶就够他们忙乎了,情调这种东西,在瑞晗的印象中是完全不存在于贫民生活的。   见瑞晗没说话,肃王疑惑的回过头,“娘子觉得相公我说的不对?”   “相公说的对极了……”瑞晗故意拖着长音,撒娇的说,“在我的眼中,相公永远是正确的!!”   经过小半天的奔波,瑞晗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了丽妃的庄园。当然,皇上能给肃王长达三个月的假期,多多少少让瑞晗觉得很意外。   “圣上怎么会同意你旷工三个月呢?”瑞晗歪着头,自言自语的说。   肃王却笑得一如乡下碧蓝的天空,清澈迷人,“相公我说过,不会离开我儿子半步……”   “哼!!”瑞晗假装生气,“原来你重视的只有我腹中的孩子,那你和孩子一起……”   还未得瑞晗的话说完,肃王忽然从后面紧紧将她抱住,“如果只有儿子,没有孩他妈,这个家也不会是完整的,你明白?从此以后,本王的心都会随你而走,哪怕……”   也许是不想破坏气氛,肃王并没有将话说完,在他心中很多事情已经明了。   如果可以,瑞晗希望肃王可以做个赋闲在家的王爷,而自己只要住在乡下就好,每个月肃王来看看自己,便是生活中最幸福的事情。但这一切都是美好的愿望,有太多的人横在那么中间,她无法逾越。   李大爷对他们这么快就再度来看他喜出望外,而且,瑞晗居然还带了个球来,老人终日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告诉全村人,他快要当“爷爷”了。   “娘娘的肚子还真是争气……”张妈也是开心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今天晚上老奴一定多做点东西才行,给娘娘你好好补补身子……”   “张妈……”瑞晗红着脸,娇羞的低下头,“在肃王府我都要被他们补成猪了,现在来了这里只想吃点清淡的东西……”   “好好……”张妈连忙点头,拽着李大爷下去准备,“娘娘和王爷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晚饭好了,老奴来叫你们……”   望着张妈离去的背影,一抹浅笑在肃王的脸上浮现,他宠爱的抚摸着瑞晗:   “笨女人,这里没有玉檀,你满意了吧?”   瑞晗一怔,原来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竟然没有生气,他还在笑。   是的肃王在笑,他笑她傻的可爱,明明是在为自己吃醋,可是又不肯说出来,还要自己误解,她心中根本没有他。   瑞晗扬起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面对自己的谎话被揭穿,不知道从何时起,她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王爷……其实我……”瑞晗本想告诉他,自己是爱他的,可是,余下的话语又被他堵了回去。   他温柔地在她唇瓣辗转碾磨,再滑至耳际,“嘘,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如你所愿……”   瑞晗彻底惊呆了,这个色狼到底在想什么哦。他完全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呀!!   还未等她反抗,肃王已经开始为她宽衣解带,顺势将她抱到床上,不知这乡下的风情是否和京城般一样美好。   起起伏伏中,瑞晗再一次放弃了将心中真实想法告诉他的心思。现在的气氛很好,也许是他们成亲以来最美好的一段时间,又有谁会忍心破坏呢?   尽管肃王现在是**焚身,但是他还是不敢让瑞晗太过劳累,当她在他的温柔中含笑进入梦乡,他却轻轻放下她,独自走到桌边坐下。   望着瑞晗晕开的一层层红晕,肃王不由觉得心头一痛。自己执意前来陪伴瑞晗已经惹恼了舅父,接下来他真的害怕明让会做出什么对瑞晗不利的事情。   明让,肃王太了解自己的舅父了,那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要是瑞晗真的耽误了他的大计划……肃王不敢往下去想。   “瑞晗……”肃王走到床边,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此时的瑞晗,酣睡的好似一个小孩子,这样真好,不是吗?他心中想着,不由的俯下身去亲吻她。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她睡梦中不满的嘟囔,“好讨厌,不要影响我和宝宝睡觉啦!!”   她的小拳头,软软地落在他胸膛,翻身继续大睡,被子滑落,泄露满室春光。   肃王微微一笑,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倔强的女子口中,是不是的就会蹦出对宝宝的关爱了?   肃王替她盖上被子,埋首瑞晗温软的怀中,噙住她峰顶的“红豆”,心里对她腹中的儿子示威,“现在就会和你娘亲一起欺负爹了吗?不过,这个东西要等爹爹吃饱了才能轮到你!!”   一番举动,终于惊动瑞晗,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看到色狼肃王低头“狂吃”的镜头,恨不得一个巴掌拍上去!   可是肃王并不甘心,继续吸允,谁想忽然有一丝丝甘甜的液体流入口中,他惊喜不已,也顾不得还在睡觉的瑞晗,疯狂的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   “娘子……你有乳汁了……”几秒钟之后,肃王终于冷静下来。可此时瑞晗却冷静不下来。   乳汁不是只有生了孩子的女人才有吗?虽然自己是个准妈妈,但是离荣升成为妈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现在就出乳汁,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她连忙将肃王扒开,低头去看。果真有白色的乳汁分泌出来,瑞晗可真的吓坏了,她急忙抓住肃王的胳膊,拼命摇晃着,   “会不会是宝宝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找张妈来问问!!”   “笨女人……”肃王温柔的抚摸着瑞晗头,“你还真傻的可爱,连我这个做爹的人都知道,这是正常现象,却却把你这个当妈的吓成这样……”   肃王完全不将瑞晗的一惊一乍当回事,继续笑容满不在乎的说,“来来……别浪费了……让他爹帮他吃……”   还没得肃王的头凑到跟前,瑞晗的五指山便不期而至,“吃你个头,快点拿东西擦了,要是被人家知道该多丢人呀!!”   “这有什么丢人的!!”肃王才不理会瑞晗的抗议,依旧勇往直前,“再说这个东西叫初乳,初乳可是很珍贵的东西,你擦了,那就是浪费!!”   瑞晗撇了撇嘴,心中暗想是不是浪费就等于犯罪,然后抓我去法办?可是,这个叫做初乳吗?还想不是这个样子的,瑞晗歪着头哭笑不得的想着。   还没想明白初乳问题的瑞晗,猛然发现了个更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肃王会不会从今以后又多了个好玩的事情可做?   可是仔细想想,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趴在自己胸口的这个男人,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瑞晗的心中猛然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哎,这样下去,自己还能毅然决然的离开吗?   这一夜他们睡得异常安稳。第二天清晨,没有人喊要上早朝,也没有纷争复杂的朝事斗争等待肃王,他难得的睡到自然醒。   乡间清晨的空气,似乎都带着露水的气息,吃过早饭肃王出去遛弯,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兴奋的从外面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   “娘子!娘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东西哦?”瑞晗正埋头和张妈一切做泡菜,见肃王飞奔进来一脸疑惑……在仔细看向他的手中,竟然紧紧的攥着一把紫丁香。   有了紫丁香,谁还会去在乎手中的大白菜。瑞晗一把将手上的白菜丢掉,直奔肃王而去,坐在一旁的张妈一阵心惊,娘娘这么大的月份,还要来个身轻如燕?   “你在哪里找到这么好的东西?”瑞晗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她真的太兴奋了,能在华夏看见紫丁香绝对是件令人兴奋和炫耀的事情。   “你想去看看嘛?”肃王也是一脸小孩子的兴奋样子,“走,本王带你去看看!!”   “王爷!不能去!娘娘根本受不起颠簸的!”张妈此时很有觉悟的站了出来,她可不能允许这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胡闹。瑞晗现在是什么情况,七月的大肚子还敢到处乱跑!   肃王刚想辩解,瑞晗却抢先开口,假装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张妈,我没问题的!我身体很强壮!!这点小事情,难不倒我的!”   张妈不为所动,虎着脸,“老奴可不能任由你们任性,老奴可是要替贵妃娘娘承担起看护你们的责任……”   说不通张妈,瑞晗只好闷闷不乐的坐回原处,肃王却不见有多少遗憾,将紫丁香递给丫鬟,自己也坐在桌边,弄起大白菜来。   第120章 送你个大花园   见肃王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瑞晗很爽快的赏了他哥白眼。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对于刚才他没有站在自己这边说话,瑞晗是相当不爽,这个男人真可恨,居然敢不向着自己的老婆说话。   “你坐这里干嘛?”瑞晗怒气冲冲的对着肃王挥动着手中的大白菜,“你去和李大爷钓鱼去吧,在这里只会惹我生气!!”   肃王也不生气,傻乎乎的陪着不是,一边哄,一边往瑞晗的嘴里塞着大白菜。   “干嘛给我吃大白菜!!”不哄还好,面对肃王递过来的大白菜,瑞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人家都说吃大白菜出生的孩子,水汪汪白净净的……”肃王似乎并没有发现瑞晗神情中的不对,满脸得意的笑意。   可惜肃王的话还没说完,瑞晗的五指山便无情的扇了上去。本来还坐在一旁,隔山观虎斗的张妈,眼见着战火有蔓延的趋势,急忙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张妈,你要去哪里?坐这里聊天多好!”眼见张妈要走,肃王连忙挽留。   张妈闻言,脚步更加快了几分,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奴婢可不敢打扰王爷和娘娘聊天……”说完,她别有深意的望了肃王一眼,那神情分明在说,王爷,希望你还有命吃午饭!   望着张妈逃也似远去的背影,肃王狡黠的笑了笑,正在得意自己计谋得逞的时候,后脑冷不丁的被瑞晗狠狠的拍了一下。   “你还笑……”瑞晗手里的大白菜是拍的啪啪作响。   肃王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个笨女人!刚刚本王之所以不向着你说话,是因为张妈本来是个很固执的人,若是本王在和你一起违背她的意思,不知道她要生气多少天呢……”   瑞晗恍然大悟,可是瞬间,她又觉得满是委屈,“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怕张妈生气,就不带我去看你的发现吧?!”   “当然会带你去看呀!”肃王拍着胸脯保证,“只是,我们要将这个计划往后延一下,等下张妈和李大爷去睡午觉,本王就带你去!!”   瑞晗听了肃王的话,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把抱住肃王,狠狠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相公你最好!”   “那你刚才还用白菜打我?”这次轮到肃王不满的撇嘴。   “我错了……”说着,瑞晗主动向肃王送上一枚香吻。   午饭时间,瑞晗一直想掩饰自己好奇而兴奋的心情,可惜她不停抽搐的嘴角,出卖了她。   “娘娘,你怎么了?”最先发现瑞晗不同的还是张妈,她关切的问道,“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吗?如果是的话,老奴立刻去请最好的乡医来……”   瑞晗一怔,请医生,那自己和肃王的计划不就泡汤了?想着,她连忙摆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大大咧咧的说,“张妈,你不知道这孩子在我肚子里有多乖巧呢……”   一边说,瑞晗一边送给张妈她认为最美丽的微笑,“而且,乡下的空气好,又有张妈你的好手艺,我享福还来不及,那里会不舒服……”   “张妈,本王的孩子可是很听话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娘子找麻烦……”一旁的肃王也帮腔说道,“娘子你吃好没有?吃好了我们回房间吧……”   见张妈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肃王对瑞晗一顿挤眉弄眼,瑞晗极其配合的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轻声说:   “宝宝呀,有没有吃饱?”她像是在倾听着什么,隔了片刻方才说道,“原来宝宝吃饱了呀,那我们一起回房休息吧……”   说完,肃王拽着她,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厅。午后的阳光十分明媚,还没到夏天,所以并不太晒,肃王拉着瑞晗的手,慢慢的往前走。   紧跟在后面出来的张妈,还想上前阻止,却被身后的李大爷拉住了。   “让他们去吧……”李大爷望着肃王和瑞晗远去的背影,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好的感觉。刚刚有位故人来找他,说是京城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变天。   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的时光,对于肃王来说便是黄鹤一去不复返。   春风吹拂着瑞晗的脸颊,七个月的身孕多少都让她觉得活动不便,果然没走多久,瑞晗的呼吸开始变粗,脚步也慢了下来。   “怎么了?”肃王停下脚步,为瑞晗擦拭着额头若有若无的汗珠,“是不是累了?”   瑞晗摇了摇头,继续坚持往前走,她害怕一旦停下前进的脚步,就再没有力气站起,也没有力气走下去了。   所有的辛苦在他们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都被认为是值得的。瑞晗觉得,她几乎找不出任何语言去形容她第一次看见紫丁香平原的情景。   当他们穿过黑压压的树林,沿着一道长长的缓坡爬上山冈,瑞晗终于看到了肃王要给她的惊喜。   午后的阳光照耀着整个大地,大片的原野向远处延伸,连接着远方层层的山峦与浅丘,风吹来高原特有的清新空气。瑞晗贪婪的吸着,被这片独特的、带着一丝狂野气息的景色征服了。   “真是太漂亮!”瑞晗一把抓过在在一旁,得意洋洋的肃王,疯狂的摇着他的胳膊,“王爷你知道吗,从很小的时候,一只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大花园,还有一座像新天鹅堡那样的城堡……养很多的小动物,还有可以种很多自己喜欢的吃的,穿着漂亮的蓬蓬裙,坐在回廊下荡秋千,然后……”   转过头,瑞晗迎上的却是肃王一脸疑惑的目光,她笑了笑,自己怎么忘记了,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天鹅堡,什么是蓬蓬裙。   肃王郑重的揽过瑞晗的肩,轻声说道,“也许本王不能给你一个城堡,也不知道你口中的蓬蓬裙是什么!但是,本王可以给你一个大花园。”   肃王将瑞晗拥入怀中,轻声耳语,“现在开始,你能看到的,就都将是你的花园。”   说着,他送给她午后第一个法式长吻,演绎着最浪漫和悱恻的缠绵,太阳好似明白什么,悄悄的将身子隐藏进云层中。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肃王都会带着瑞晗来紫丁香平原逛逛,也会一同去河边钓鱼划船。   虽然在河边这里,有着很多不美好的回忆,可是,茶摊的老板早已换人,金何年也死于非命,他们都不想去提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每每路过茶摊时,他们都会相视一笑,然后快步离开。   这天,肃王和瑞晗像往日一样在河边散步,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从远处跑过一群孩子,定眼一看,倒还是熟人,正是之前为了只小鹿和肃王谈判的孩子。   肃王微微一笑,大概也是没想过能在这里遇到熟人,主动上前打招呼,“你们这么着急赶路,是不是又要去打鹿?”   胖小孩听到肃王的话,停下了脚步,打量一番,终于想起这是那个冤大头,嘿嘿一笑,“是你呀,大头叔叔……”   大头叔叔……肃王瑞晗均是一愣,随即瑞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肃王则是一脸不满的看着胖小孩。   “怎么说话呢!!”肃王故意虎着脸,“信不信我会揍你的!”说着,他假意扬了扬拳头。   “哎……”面对肃王的架势,胖小孩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以后怕是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肃王一怔,随后满不在乎的说,“怎么可能,以后我会经常来这里的……”   “但是我们要搬家了!”胖小孩苦着脸看着肃王,“前两天来个阴阳师傅,看了我家的那块地,说是风水宝地,结果被京城一位大官看上,非要把他娘葬在那里。”   肃王认真的听胖小孩诉说着,这种占地挖坟的事情,他以前也是略有耳闻,可抢占人家耕地的事情,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然后呢?”肃王冷声问道。   “然后什么?!”胖小孩没好气的说,“我爹我娘当然是不同意的,可是人家说了,要是我们不将地倒出来,就把我们全家抓到京城的大牢里去……”   “岂有此理!!”还未等胖小孩说完,肃王厉声打断他的话,“你们只管好好在那里住就是,一定会有人替你们出头的!!”   瑞晗预感高什么,悄悄的拉了拉肃王的袖子,低声说,“你要干嘛?这种事情不好插手的……”   要在京郊买下这么一大片土地的人,定然不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而且能拿出一大笔钱的人,更不会是个清官,肃王冒然去趟这潭浑水,实在是弊大于利。   肃王没回答只是微笑。   胖小孩不知道肃王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个“见义勇为”的大愤青,撇撇嘴,一脸不满的说:   “不会是你想帮我吧?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击鼓鸣冤?这方法根本不行,我哥哥早就去试过了,结果现在还被关在大牢……”   未等胖小孩说完,肃王一把将他抓了过来,低声说,“你跟我来!”说完,便带着他往河岸边的小茶摊走去。   瑞晗被扔在原地,一脸茫然,这个王爷还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主。   第121章 送儿子的礼物   出乎瑞晗的意料,肃王并没有傻乎乎的去找某个可疑官员单挑。第二天上午,肃王跟小胖去他家喝茶,结果从京城来了个大官,将小胖家的房子和地都买下来了。   开出的唯一要求竟然是让他们家转型做农场主。瑞晗问他为什么将地买下来,而不是去处罚背后的恶霸。   肃王很不满意的撇撇嘴,“儿子就要出生了,我这个当爹的怎么也应该送他点东西是不是,再说了我已经送你一个花园了,公平起见也不能亏待儿子!!”   “喂,你够了!”肃王的话让瑞晗很是恼火,“自从我怀孕,你就口口声声说是儿子,可是我喜欢姑娘,你知道吗!!”   “娘子,你这样是不对的……”肃王像是教导小孩子一样教导瑞晗,“重男轻女的思想可是要不得!!”   瑞晗一怔,这个男人在跟自己说重男轻女吗?   “对了,如果是女儿就被你带走了!!”肃王愤愤不平的说,“如果是儿子,留在我身边,说不定什么时候你想他了,还会回到我身边呢!!”   瑞晗汗颜,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懂风情了,没事好好的又提什么伤心事。她心中郁闷,扭过头不去看他。   “娘子!!”肃王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连忙来陪不是,“要是你生了女孩,也不要走了,就带着她来小胖家种地吧!”   瑞晗真是恨不得一个巴掌拍死肃王,“为什么是我来重地?!”瑞晗挥着拳头怒吼道。   “我享福来,你种地!!”肃王“恬不知耻”的回应道。   瑞晗被彻底气疯了,转过头去,决心再也不理会肃王。谁知,肃王去从后面将她轻轻抱住,抚摸着她的大肚子,柔声说:   “你这个当娘的都这么厉害,生下的丫头一定更厉害,我可不想以后有人和我一样倒霉,所有倒霉的事情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瑞晗一听这话,更火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蛮横无理的女人?哼!就知道在你心中只有玉檀是窈窕淑女,心里想着她你去找她呀!!留我一个人和孩子在这里跟张妈他们过活好了!!”   肃王听了到不想以往那样发火,只是将头抵在瑞晗的肩上,轻轻摩挲着,“哎呀,宝宝有这么个爱吃醋的娘亲,将来会不会很喜欢吃饺子呢?……”   “我吃醋?我什么时候吃醋了!!”瑞晗抱着打死都不认输的思想,继续嘴硬,“哼,你似乎犯了什么禁忌哦!!”   肃王一怔,随后哈哈笑出声来,“原来我不知不觉中犯了家规,娘子要怎么惩罚我呢?”   “罚你来这里做苦力,帮我修院子!!”瑞晗得意的说着,然后手不断的比划着,“这里也修个大喷泉,那里来个大菜园!!远处的地方在来个生态有机花园!!”   越说越兴奋,瑞晗掰开肃王的手,转过身,一脸期待的样子,“什么时候开始动工?什么时候能修完呢?孩子出生之前能不能修好?我就在这里坐月子吧!!”   肃王摇头笑笑,眼前的人越来越可爱了,“你呀,怎么这么心急,小胖家后续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处理完,估计园子的事情还要往后推一推……”   “怎么回事?”瑞晗一脸疑惑的看着肃王,虽然她心中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样简单,可在她心中所有的事情不过也就是恶霸官吏想要抢占民宅。   “谁不知道在这个村子有我的庄园,还敢在这里抢占民宅!!”肃王的表情忽然间严肃起来,“若不是有心谋划,便真是被权利冲昏了头脑!!”   “精心谋划?!”瑞晗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你既然有这样的担忧,为何还要将小胖他们家买下来?”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没有点好处,蛇怎么会出洞?”肃王微微一笑,“而且你真心的喜欢这个地方,而小胖他们家为人也算淳朴,就当是为我们尚未出世的儿子做点好事吧!”   “原来是这样……”瑞晗微微颔首,看似轻描淡写的说,“这种事情怎么还劳你来费心?明让大人难道真的收手了?”   肃王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情,“舅父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毕竟他是皇上的臣子……”   那一闪而过的无奈,没有逃过瑞晗的眼睛,她似乎猜出了什么,突然拉住肃王的手,轻握住,“王爷,你千万不能因为我和明让大人闹翻,他是什么性情的人,你我都清楚,若是他想要的得不到……”   “我该怎么办?”肃王忽然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难道真的让我对你不闻不问?”   “不知道王爷听没听过卧薪尝胆的故事……”瑞晗耐心的劝解,“我知道你不忍我受苦,但现在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能做主,所以必须忍耐,等王爷真的可以摆脱明让的时候,再来对我好也不迟。”   肃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以沉默相对,他将瑞晗揽入怀中,轻声道,“离别也是为了明日到来的相聚是吗?我明白了!!”   “王爷,娘娘你们这是干嘛呢?”就在肃王和瑞晗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时候,李大爷和张妈带着一群人走过来。   “啊!!”瑞晗真的被李大爷的架势吓到了,“李大爷,你这是要干嘛呀!!”   “给娘娘建园子来了!!”说着,李大爷一挥手,后面便上来三五个大汉,“老奴可是想着,孩子出生前就建好呢!!”   瑞晗傻乎乎的看着一大群人,往自己刚才计划的地方走,一阵欢呼雀跃,“太好了!太好了!园子终于开始建设了!!”   说着,她赏给肃王一个熊抱,就向那些大汉方向奔去。   “站住!”肃王风在她身后一声大吼,“慢点走!疯疯癫癫的,别摔着我儿子!”   瑞晗嘻嘻一笑,那里肯听肃王的话,直接抛弃肃王,只顾着和李大爷叽叽呱呱说话。肃王摇了摇头,遥望瑞晗神采飞扬的模样,心底浮出不一样的满足,第一次因为满足别人的愿望而感到幸福。   她说的没错,自己现在处处对她好,也许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自从修建工程开工,瑞晗立刻变身成为工程监理,每天必定去查看进展速度,肃王已经三令五申,禁止她去,理由是不希望儿子生下来就拿个榔头四处敲,但瑞晗怎么会乖乖听他的话?依然故我,就差自己捋胳膊挽袖子,亲自上阵了。   面对瑞晗的执着,肃王是一点办法没有,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做一个“二十四孝”老公。尽管瑞晗觉得自己已经很听话了,但肃王仍然不满意。   终于在某个早上,瑞晗扔了碗就要跑去施工现场的时候,肃王把她截住,不容更改地告诉她,“我们今天回去!”   “啊?不要啊!园子还没建完呢!我要亲眼看着它诞生!”瑞晗被肃王那刚挡着,过不去,急得直跳。   “你还敢跳?知不知道自己几个月了?你都快生孩子的人,竟然还敢乱蹦乱跳!真是反了!!”肃王看挺着大肚子的瑞晗竟然还敢乱跳,简直要将肺气炸了。   快生了?!瑞晗此时方才如梦初醒,算算日子,他们来乡下也快三个月了,可不是要生了。   瑞晗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胡乱任性的时候,只能跟着肃王乖乖的回京城,可是她真的不想看到玉檀那张可恶的嘴脸。   “回去就回去!不过,孩子满月以后我们一定要再回来!”瑞晗实在舍不得这里的阳光空气,于是对肃王开出条件。   “好!这个可以答应!”肃王爽快的答应下来,和李大爷告别,嘱托道,“李大爷,这个园子就交给你了,到时我们来取名字,辛苦了!我们就先会京城了!”   “好的!”李大爷满口应承,其实,这样一个园子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啊,想不到瑞晗娘娘竟然和他不谋而合,他几乎可以预见,以后每年娘娘都会带着王爷和小王爷来看他的情景了。   刚出庄园门,瑞晗竟然看到阿寿和马车早就等在了门口,原来肃王早就有预谋了,把阿寿都叫来了,还不跟自己商量,一种被人出卖的感觉袭上心头,瑞晗赌气的坐进马车,不理会肃王。   “娘娘……”阿寿似乎没发觉瑞晗的不对,居然好心劝解说,“娘娘可不能总是生气,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小王爷可不好呢!!说是,孕妇怀孕的时候生气,生下来的孩子就是个脾气火爆的人!”   瑞晗脸一板,现在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对自己说教了,“别管我!!我产前忧郁!!”   “产前忧郁是什么?”阿寿不甘心,继续追问。   瑞晗彻底被气懵了,对古人说现代用语,估计死人都能复生。   “产前忧郁就是杀人的冲动!!”瑞晗冷哼一声,“阿寿想要试试吗?”   “不了!不了!”阿寿缩了缩脖子,直摆手,“小的还想着以后照顾你和小王爷呢!”   “那就老老实实的赶马车!!”   第122章 抑郁的瑞晗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   经过一天的奔波.晚饭时分.阿寿终于将马车赶进了肃王府.又回來.瑞晗心中祈祷.玉檀千万不要沒完沒了的來找麻烦就好.   这么久的经验告诉她.只要玉檀出点什么幺蛾子.肃王一定会和自己吵翻天的.不过.似乎现在的情况好转了很多.在大多数的情况下.肃王不再会因为玉檀.而对自己恶语相向.   带着无数心思.瑞晗在阿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可是让她万万沒想到的时.玉檀已经在门口笑脸相迎.   “瑞晗妹妹……”玉檀笑容可掬的看着瑞晗.让她心中不由一怔.如果条件允许.她相信.玉檀一定会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熊抱沒有.但牵手可以有.玉檀走上前來.轻轻挽起瑞晗的手.柔声说.“妹妹.咱们有多长时间沒见了.想一想都有快三个月了吧.我还真是想念你.我可是特意为你准备一份惊喜……”   瑞晗腹诽.你想我.你想我什么无非就是想着欺负我.不过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升级了.沒那么好欺负了   瑞晗心里想着.但脸上还要做足欢欢乐乐一家亲的戏码.“姐姐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呀我也很想念姐姐.每次想到姐姐的样子.哎……我都会常常失眠……”她们笑容真诚.让跟在后面的肃王一时间都认为现在他两个最麻烦的女人.终于都被他的足智多谋搞定了.   “妹妹放心.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玉檀笑了笑.但看在瑞晗的眼中.怎么都像是她在下战书.   “嗯……”瑞晗将手放在腹部.轻声说道.“以后妹妹还有很多要和姐姐学习的东西呢.”   “快点回屋休息去.都折腾了一天.还站在这里干嘛”肃王见瑞晗和玉檀沒完沒了的打官腔.心中十分不满.“玉檀也回去休息吧.听说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   “十三哥哥……”玉檀终于见目光从瑞晗身上转移到肃王的身上.“玉檀做了哥哥最喜欢吃的菜.不如现在我们就开饭吧”   肃王一怔.玉檀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贤惠了.看來这两个月.她真的长大了.肃王被玉檀拉到自己的院子.瑞晗也不觉得郁闷.在敏儿的搀扶下.缓缓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进了屋子.只见敏儿已经做了满满一桌子的佳肴在等她回來.瑞晗悄悄的将敏儿拉到一边.低声问道: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玉檀沒來找什么麻烦吧.”   “当然沒有.她最近可是变好了.好久都沒來找过麻烦.还会主动问我们有沒有什么需要的……可是我们谁敢让她帮忙呀.”敏儿微笑的回答道.一边说.还不时的将目光投向瑞晗肚子.   “娘娘.咱们这次一定要生个大胖小子”敏儿像是要发泄满腔怒火.坚定的说.“到时候.咱们就能死死的将玉檀压在身下了”   压在身下.一瞬间一种邪恶的念头从瑞晗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听到玉檀沒來找麻烦的确切消息.她瞬间觉得觉得天大地大.肃王府里的空气闻起來也舒畅许多.桌上的菜肴令她胃口大开.拉着敏儿的手.瑞晗难得的对她撒娇道.“敏儿.好饿.你做的菜真香.什么时候你的手艺变得这么好了.看來我以后真的要给你找个好人家才行.”   敏儿听着.心中却是直撇嘴.上次瑞晗从庄园回來.直说她做的菜不好吃.是因为玉檀;这次和从庄园回來.她做的菜就成了美味.谁能想到这一切还是因为玉檀.   真是好也是玉檀.坏也是玉檀.   瑞晗大吃特吃一顿后.捂着肚皮直喊饱.“真是撑死我了.撑死了”她一边摸着自己的肚皮.一边喊饱.“敏儿.快去给我端碗甜汤來”   “娘娘……”敏儿真是郁闷了.“你都快生了.咱们的吃少点.要是撑得不舒服.那可就麻烦了”   “你知道什么.”瑞晗才不理会敏儿的告诫.摆了摆手.“都说生孩子是个花力气的活.我能不多吃点嘛”   “可是我儿子说他吃饱了.”就在瑞晗和敏儿有一搭沒一搭说话的时候.肃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來了.“看你现在的精神劲.可是不抑郁了呢”   “抑郁啊.怎么不抑郁.当然抑郁了.”肃王的话似乎提醒了瑞晗.她瞪大眼睛.真实而无辜的表情在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肃王一副吃惊的表情.“吃了这么多竟然还抑郁.那看來不是你肚子的问”说着他狡黠的一笑.“我知道是什么问題.要不要我帮你驱除郁闷.”   肃王**的表情立刻将他全部的心思都暴露无疑.   “才不要.我刚刚看见敏儿已经心情良好.就不劳烦你了.”说着.瑞晗站起身拉着敏儿就往内室走.   内室里.一切如旧.似乎还能闻到他们离开时的气息.瑞晗环顾一周.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她慢慢打量.新换的被子.随风起舞的纱幔.柔和的烛光.整洁的墙壁.   哎.望着整洁的墙壁.瑞晗长叹一声.为什么沒有结婚照呢.古代就是这点不好.结婚都不能留念.   “娘娘你怎么又不开心了.”敏儿扶着瑞晗.似乎察觉到瑞晗一时的情绪变化.小声的问.   “沒什么.只是感叹和王爷结婚这么久.都沒留下个什么念想的东西.要是两个能有个合影该多好.”瑞晗显得很是遗憾.   “合影是什么东西.”敏儿歪着头疑惑的问.“奴婢好像知道娘娘的意思了.这有什么为难的.明日叫个画师來.给娘娘王爷画幅画就好了”   瑞晗一怔.一脸惊讶的望着敏儿.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可是当瑞晗和肃王穿着大红的喜服.以及奢华的头饰.坐在那里任凭画师摆布作画的时候.她顿时后悔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瑞晗知道原來画像这么累人的.早知道她就不搞什么结婚画像了.瑞晗保持着一个姿势大约有四个小时.渐渐有些抗不住了.她的脸皮都快开始抽搐了.腿也被压迫的有些发麻.可对面的画师还是不慌不忙的在那里涂涂抹抹.修修改改.   唉.瑞晗在心里哀嚎一声.都说自作孽.不可活.看來今天要在她身上应验了啊.在看看早就画好的肃王.站在画师身后傻笑.更是气不打一处來.   在瑞晗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的时候.画师终于完工了.她大喜过望想过去看.小腿却开始抽筋.还沒等迈出第二步.便在一片惊呼声中.闭着眼睛向前倒去.   瞬间.瑞晗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起头.迎上的正是肃王担忧的目光.他一脸责备.却又什么都沒说.   画像完成了.瑞晗非常满意.画中的少妇明眸皓齿.婷婷玉立.顾盼生姿.神态既高贵又典雅.果然这个马瑞晗的底子不错.瑞晗的自恋倾向又开始抬头.乘兴叫画师画了一副小像.打算镶嵌在项链的掉坠里.时时自我欣赏.   只是.去哪里找能装画像的项链掉坠呢.瑞晗有些犯难.   接下來的日子.瑞晗都在安心待产.但有的时候老天往往不遂人员.“结婚照”画好的第四天.明让就将肃王找去商谈公事.瑞晗依旧如往常一样.吃过午饭.半倚在睡塌上.脑子里漂浮着朦朦胧胧的雾气.來为瑞晗请平安脉的暮雪的声音在反复了多次后终于把瑞晗唤醒.   “娘娘是越來越贪睡了.不过还有几日孩子便该出生了.到时候娘娘也就……”暮雪的话还未说完.就见玉檀带着一帮人闯了进來.   “暮雪”玉檀到也不绕弯子.厉声喝道.“你到真是对瑞晗妹妹肚子里的孩子上心.”   暮雪一怔.接着陪笑道.“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王爷安排我來为瑞晗娘娘每天请平安脉的.”   似乎早就预料到暮雪会这样说.到也不生气.只是呵呵冷笑.“王爷是让你來给瑞晗妹妹请平安脉沒错.可是他沒说你可以对妹妹心怀不轨.”   一直未说话的瑞晗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强撑着站起身.走到玉檀的面前.“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暮雪对我心怀不轨.”   “妹妹和暮雪做了什么事情.难道还要姐姐挑明了说嘛.”玉檀紧走两步.直视着瑞晗.“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面对玉檀的步步紧逼.瑞晗只能一点点退让.可是当玉檀最后的话说出口后.瑞晗猛然止住脚步.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是自己的尊严却不是随便让人践踏的.   “你再说一遍.”瑞晗的手.气得颤抖.脸色也变的苍白.一点往日的红润都不复存在.   “妹妹是想让我将你做的好事.一一说出吗.你不怕丢人.我害怕丢人.而且这种事情说出去.对十三哥哥的名声不好.我看你还是自己了断算了.”玉檀瞧都沒瞧瑞晗一眼.撇着嘴.漫不经心的说.   渐渐地.内室似乎聚集了很多.瑞晗从來沒感觉到如此压抑.她觉得头晕目眩.仿佛天地都要旋转一般.   第123章 孩子大人二选一   瑞晗的反应似乎并不能玉檀满意,她继续紧逼:“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暮雪认识的呢?据我所知,你和十三哥哥新婚的时候也并不是处子之身……”   玉檀的话沒说完,但她已经看到瑞晗胸口剧烈的起伏,只要在努力一点点,她就胜利了,想到这些,玉檀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   “王妃娘娘。”暮雪忽然站在瑞晗的面前:“虽然你身份尊贵,但是也不可以胡乱造谣,我和瑞晗娘娘只是纯洁的友谊,否则王爷也不会让我來照顾娘娘,。”   “纯洁友谊。”玉檀冷笑一声,随手她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难道这就是你们纯洁友谊的象征,。”   瑞晗和暮雪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个粉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鲜艳的牡丹和鸳鸯,站在一旁的敏儿突然大叫一声:   “娘娘,那不是你的东西吗?”   瑞晗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敏儿,她不说话,沒人当她是哑巴。   “连敏儿都认识的东西,我相信妹妹不会不认识。”听到敏儿肯定的回答,玉檀一瞬间感到胜券在握,不由的更加的得意,早已不讲瑞晗放在眼中:“妹妹不想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來的吗?”   瑞晗默然,既然玉檀有心害她,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为什么肃王不在,瑞晗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凄然一笑:“你是有备而來,我还能说什么,沒想到,我无害你之心,你却时时刻刻有害我之意,。”   啪的一声,玉檀狠狠的在瑞晗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你是说我在有意陷害你了,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去陷害,。”   “你,。”   “啊……”一声尖叫让原本十分吵闹的内室,瞬间安静了下來,伴随着瑞晗倒下去的身影,是暮雪伸过來的温柔大手。   “王妃娘娘。”暮雪愤怒的望着玉檀:“如果有什么事情,等王爷回來再说,,现在我要给瑞晗娘娘号脉,。”   玉檀哪里肯走,她不敢的推开暮雪的手,上去又是一个巴掌,好似还不解气,更是在瑞晗肚子上狠狠來了一脚。   “野种生下來干嘛?,还不如死了的好,。”一边实施着暴力行为,玉檀一边暴跳如雷的说。   伴随着玉檀的脚起脚落,瑞晗只觉得自己腹痛如坠,红色的液体,渐渐渗透了素白的一群。   “瑞晗娘娘,。”暮雪的心,在那一刻蹦出了嗓子眼,不顾一切冲出上前去:“敏儿,你还楞在哪里干嘛?还不快点找产婆去,。”   “自己的孩子要沒了,很着急是不是。”玉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一切:“你们谁都不许动,要是有人敢替这个贱人去找产婆,小心我打断他的腿。”   跑到一半的敏儿,猛然止住了脚步,为难的看着暮雪,又看了看玉檀。   “敏儿,。”暮雪顾上很多,厉声喝道:“若是小王子出了什么事情,王爷会绕过你。”   敏儿猛然醒悟,拔腿继续往外跑。   “來人,,把那个贱蹄子给我抓住,。”玉檀气疯了,完全顾不得自己平日里的高贵公主的形象,破口大骂。   一屋子仆人小厮不知所措的看着玉檀,按理來说王妃娘娘说的话,他们当然要服从,可是,要真是因为自己,瑞晗腹中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情,那可真就是死路一条。   “娘娘。”站在玉檀身后的阿春,闪过身來:“娘娘息怒,毕竟瑞晗娘娘是皇后娘娘的亲姐姐,这件事情,奴婢觉得还是让王爷处理的好,要是她真的死在这里,到时候受责罚的可是娘娘你呀。”   玉檀冷眼看着阿春,沉吟片刻,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功夫应该全用在肃王身上才对,。   想着,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暮雪,和早已倒地瑞晗,转身快步离开了内室。   “王爷,请留步。”满手是血的产婆,无情的将肃王挡在门外。   “瑞晗她会不会有事情,你们倒是给本王个安心呀。”肃王心中焦急万分,怎么自己出去短短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要是瑞晗有个三长两短,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王爷。”产婆也是一脸的无奈,现在的情况对谁來说都不是好事情:“现在娘娘的情况到底如何,还不能确定,但是我们会尽力的,还请王爷去外间休息……”   “不是尽力,,本王要你们一定保住瑞晗的性命,,如果孩子和大人只能救一个话,一定要救瑞晗,,听清楚了嘛,。”肃王记得,在女人难产的时候,做丈夫的都会被迫做出为难的选择,可是对于他來说,根本不需要选择,孩子可以再生,但瑞晗只有一个,。   “王爷,,请不要在这里耽误我们的时间了。”被肃王缠的沒有办法,产婆终于说出了狠话。   内室的门再一次关上了,伴随着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传出的是瑞晗阵阵痛苦的叫声。   缓步走到外间,肃王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十三哥哥,你不要太担心,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妹妹一定会沒事的。”玉檀倒了杯茶水递给肃王,她在肃王回來后也赶來了,但却找不出一丝猖狂的样子,看在人眼中的是无限的温柔贤淑。   肃王接过茶水,却沒有喝,死死的盯着站在一旁的暮雪,忽然叹了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本王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他已经沒有力气去生任何人的气,此时此刻他想知道的,只是瑞晗到底为何会这样。   “王爷,这里不方便说话。”暮雪冷眼看了一眼玉檀,下午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不能原谅玉檀:“若是王爷想要知道实情,请让王妃娘娘回避,。”   “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未得肃王说话,玉檀先声夺人:“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都什么时候了,。”肃王猛然拍桌而起,怒视着在场的每个人:“听着,你们最好祈祷瑞晗沒事,否则,我会让你们所有都陪葬的,。”   “十三哥哥……”玉檀好像意识到什么了,不在继续争辩下去,她知道现在如果她继续狡辩的话,只能引來肃王更大的厌烦,眸子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笑:“哥哥不要动气,你这样生气,让瑞晗妹妹听见了,反倒不好……”   卧室中,瑞晗听到产婆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明明很清晰的声音,却淹沒在她无尽的疼痛和惧怕里。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沒有机会活着走出去,可是她有一句话必须要对产婆说。   “如果孩子和我,只能留下一个,那么请你一定救孩子,一定。”瑞晗双唇疼得泛白,颤抖的声音细微得如同耳语。   之所以这样,并不是因为瑞晗对肃王真挚的爱情,现在回想起來,她对肃王的恨似乎多于爱,若不是因为他对玉檀的溺爱和纵容,今天自己又怎么会落到这样境地。   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愿意用生命换取这个孩子的生命,只是因为她是母亲,她所希望的不过是孩子可以代替她,好好的生活下去。   “娘娘请放心。”产婆满脸笑容的宽慰着瑞晗:“我们一定会保住娘娘和小王子都平安的。”   当产婆不断高喊用力用力的时候,一丝泪水划过瑞晗的眼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只要自己在努力一点,孩子就能看到活下來的希望。   只是,这个过程对瑞晗來说好漫长,她心里细数着时间的流逝,一秒秒一分分,都那么难熬,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见产婆轻松地说了一声:“娘娘,娘娘,生了,生了。”   瑞晗满怀着喜悦和希望倾耳细听,等待着孩子的第一声响亮的啼哭,然而,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儿也沒等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瑞晗觉得自己已经站在崩溃的边缘,不知从哪里來的力气,她挣扎着拽过产婆。   瑞晗的泪哗哗直淌:“怎么回事,孩子沒哭,沒哭啊!他……”不敢说出那个字,那个代表黑暗和绝望的字眼。   产婆的眼中泛着笑意:“娘娘,恭喜你呢?小王子很健康,奴婢还沒拍他的屁股……”   瑞晗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见产婆轻轻的在小婴儿的屁股上噼啪就是一巴掌。   瑞晗心中一疼,真是打在儿身疼在娘心:“清点打,清点打。”   卧室的氛围顿时轻松起來,洋溢着产婆和敏儿的轻笑,在一片笑声中,突然爆发出婴儿响亮的啼哭。   瑞晗只觉得自己幸福到顶点了,全身绷劲的神经忽然轻松下來,竟昏厥过去。   “娘娘,娘娘。”敏儿扑了上來。   黑暗中的人是沒有感知的,而醒着的人却受着折磨。   瑞晗醒來的时候,只见床前围着一群人,肃王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可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孩子。   “我儿子呢?。”瑞晗紧张的追问,微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忽略掉了,她抓住肃王的衣角,轻摇着:“孩子呢……”   第124章 我相信她   “别着急!别着急!”肃王急忙安慰瑞晗,生怕刚刚醒过来的她因为着急在晕过去。   “孩子呢……”瑞晗根本不听不进去肃王的话,目光不停的四处寻找着。   “孩子被奶妈抱去喂奶了!”肃王紧紧的握住瑞晗的手,温柔的声音中夹杂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瑞晗微微转过头,她看见一脸笑意站在肃王身后的玉檀。此时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大概就是玉檀了。   “真是要恭喜妹妹了!是个小王子呢,和十三哥哥长得可真像。”玉檀一边说着,一边从阿春的手中接过一个小瓷碗,“快来喝点红糖水,我听老人们说,女人生了孩子,必须要补血才可以!”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下午那场闹剧,瑞晗会被玉檀现在的行为感动。可现在看在瑞晗的眼中,玉檀和肃王似乎成了合伙人,一唱一和的在自己面前演戏。   闭上眼睛,瑞晗觉得连吞咽都困难。   “对不起,妹妹!”瑞晗反应正中玉檀下怀,她就知道瑞晗不会喝,“是不是这么喜庆的时候,我不该在这里打扰你们其乐融融?”   “玉檀!”肃王轻声说道,“不是的,你千万不要多想,瑞晗是生了孩子,太累了,等她休息好就没事了!”   “那……”玉檀看看肃王,又看看瑞晗,最后将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碗上,“哥哥,要不然你喂瑞晗妹妹喝吧……”   “玉檀,你真的越来越周到了!”肃王的眼中充满温柔,大家这样和睦相处多好,没有纷争。   瑞晗用手无力的推了推肃王,她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听他说话,他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夸赞这个女人周到,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之所以会这样,都是这个周到的女人害的吗?   可是,不要想,不能想,她必须快点恢复身体,玉檀的阴谋没得逞,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和孩子的,她要快点好起来,好保护孩子。   “瑞晗,你好好休息,我知道你心中怪我,为什么你出了这么大事情而请我却不在你身边,但是请你一定要记住,我是爱你的!!”肃王目睹瑞晗憔悴得泛紫的脸色和唇色,不忍再用自己的过错惊扰她术后的恢复。   他从未对除了丽妃之外的第二个女人说过爱,但是现在他什么的都顾不上了,那么站在一旁,听到肃王这句话的玉檀已经面色苍白,他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爱她,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真正走进他内心世界的,只有瑞晗一个人。如果生活里没有了她,谁再给他力量,谁再让他生气,让他快乐?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用自己来换取他们母子平安,而事实上,他确实是这么向上天祈祷的。   也许上苍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经过两天的修养,瑞晗的身体逐渐好转起来。肃王每天都会陪瑞晗待上一段时间,可她却从来不和他说什么。   既没有说明为何会这样,也不去解释自己到底在生什么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吃过晚饭,肃王将暮雪叫道书房。虽然整个王府都沉浸在小王子诞生的喜悦中,可他还是隐隐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暮雪小心的观察着肃王的表情,将实话说出去,肃王会不会相信他和瑞晗是清白的呢?一时间,整个书房都沉浸在寂静之中,没有人先开口,就好像先开口的那个人,会成为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罪人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肃王的目光疑惑的看着暮雪,难道真的有什么他不愿看到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   “王爷……”暮雪终于回过神来,他轻声叹了口气,“我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也请你相信我的为人,和我的清白……”   “说吧……”肃王淡淡的口气,让你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对于事情的真相,我心中会有公正的定论。”   接下来,暮雪一五一十的将玉檀那天的所作所为逐一叙述了一遍。最后,他紧紧凝视着肃王的眼眸:   “我可以向王爷承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对瑞晗娘娘心存爱慕之情,但是……”肃王的表情十分淡然,让暮雪悬着的心多少有些踏实,“但是我是个有底线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娘娘心中只有王爷一个人,我想这一点,王爷十分清楚!!”   肃王没有回答,他的心中不断思量,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是从小和自己长大的玉檀,还是眼前这个自己给过他无数恩惠的暮雪?   肃王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瑞晗所居住院落的方向,那个刚刚给他生下孩子的女人,现在正痛苦的躺在床上,自己有什么权利怀疑她的清白呢?   “我相信你!”肃王终于说出一句定海神针般的话,“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情,无风不起浪,以后你就不要替瑞晗诊治了,我会另外派人去的!”   暮雪舒了口气,可是他心中的郁闷和无奈并没有因为肃王的一句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听的出来,肃王并不是完全相信他的。   送走暮雪,肃王轻柔着自己的太阳穴。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找另外一个人算账了呢?   但面对玉檀,他到底该怎么说出口?他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一直以来玉檀是肃王对于童年回忆的最后一块净土,他实在不想去破坏那片净土。   “十三哥哥在想什么?”就在肃王沉思的时候,玉檀忽然推门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碗莲子羹,轻声柔语,“哥哥在犯难什么呢?是不是朝堂上出了什么事?”   肃王一怔,他到底该问还是不该问?   “怎么了?”肃王的迟疑让玉檀心中疑惑,“哥哥快将莲子羹喝了,然后去看看小王子吧,他哭闹的不行,玉檀猜想他是想爹爹了……”   “玉檀……”肃王终于艰难的发出声音,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有勇气直面一切,“刚刚暮雪都跟我说了,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哥哥是想问什么是真的呢?”玉檀一脸轻松的回望着肃王,“是我所做的事情,还是他对自己所做的事情的狡辩呢?”   “这个……”肃王一时语塞,他没想到此刻的玉檀如此坦然。   “我做了不妥当的事情我承认!”玉檀将莲子羹递给肃王,语气中没有一丝紧张之情,“我猜想暮雪一定极力否认和瑞晗有关系,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做了苟且的事情,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宣扬!!”   “我相信他们!”肃王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突然说道,“我不相信他们会背叛我!!”   玉檀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表情,“我知道要接受这样一个让人震惊的事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哥哥还需要时间消化……”   啪!肃王猛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我说过!我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一定是个阴谋!”   “阴谋?”玉檀轻描淡写的重复了一遍,“那哥哥的意思是说我计划这个阴谋?”   肃王一愣,刚刚自己是不是太口不择言了?   “如果哥哥觉得我参与了某个阴谋,你完全可以将我抓到宗人府去!!”玉檀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你爱瑞晗,我可以接受,但也请你不要随便说出侮辱我尊严的话!!”   说完,玉檀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肚子留下肃王愣在原地的身影,都这样的决绝,到底谁才是真正无辜的呢?   放下所有的思绪,肃王往瑞晗的院子走去。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他知道能给自己安慰的,只有这个女人,即便是她现在并不原谅自己。   肃王已经命人在瑞晗的院子里做好了避暑措施,但瑞晗还是热的想要洗澡,可是敏儿说,月子里的女人是不能洗澡的。不过瑞晗并不打算听她的,于是趁敏儿为自己准备晚饭的功夫,她撑着床慢慢下地。   其实她可以活动,但每每一动,身下就会有一种被撕裂的疼痛感。刚走到浴室门口,瑞晗脚下一滑,一个错力,她感到腹部剧痛,脚一软,便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推开,肃王冲了进来,下一秒她已经稳稳倒在他的怀中。   “怎么跑下来了?有什么要做的不能吩咐丫鬟去做!”肃王关切的询问,转过头他有开始怒斥丫鬟,“你们都是死人吗?看见娘娘要下床,没有人阻止一下吗?!”   从孩子生下来,瑞晗一句话都没和肃王说过,她是想将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扛下来吗?肃王忽然觉得一阵心痛,她该多委屈呀。   “是不是想洗澡了?”肃王见瑞晗是要往浴室的方向走。   瑞晗没言语,只是冷眼看着肃王,他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要是知道,他还能如此淡然,是不是想要继续维护玉檀?!   “我帮你吧!”肃王也不相信老一辈所说的,月子不能洗澡的说法。将瑞晗抱进了浴室。   “不用你!!”瑞晗说话了,却是冰冷的拒绝。   第125章 这是我们的家事   “太后娘娘!!”   正午的阳光还没消散,慈宁宫幽暗的大殿中还依稀留存着温暖的余温。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听到突然在殿外响起的声音,侍奉太后的张宫人身子不由的一颤,玉檀每次来,都会惹出一场纷争,不知道这次又会出什么样的事情。   张宫人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进宫多少年头,只是她知道,得罪太后身边的红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张宫人挑起层层珠帘,只见丹陛下站的是玉檀,姣好的面容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柳眉用上等的螺子黛细细描画过,头上累丝嵌玉纹的凤钗簪插在油光滑亮的发髻上,微微一晃,便有点点金光雀跃,张宫人心中暗叹,还真是珠光宝气,可是她似乎弄错了自己的身份,在皇宫中身份最高的长辈面前,还是低调行事的话。   太后微微睁开了眼,面上微微有些不悦,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缓缓说道,“一大清早就来宫里又叫又嚷的,还像个王妃的样子吗?难道是因为瑞晗生了小王子,你心中有怨恨,又来跟哀家诉苦了?”   玉檀被斥责的心里有些发慌,还未说话,眼眶先红了,哽咽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宫人见状,心中一声叹息,眼前的这个女人,也是个可怜人,明明得不到自己丈夫的爱,可还要在别人面前强颜欢笑。想着,张宫人躬身退了下,不多时又沏了杯茶来,端到玉檀面前,笑着出来打圆场道:   “太后娘娘息怒,肃王妃娘娘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才来太后面前告” 御状的。”她用余光微微扫了一下玉檀的脸色,见她神色不对,心中便有了些底,“上次娘娘和王爷的圆房之礼时,奴婢没当值,还没好好的恭喜娘娘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深深刺痛了玉檀的软肋,自己和肃王行夫妻之实,只有那么一次,而仅仅这一次,还是自己用骗的手段得来的。   一瞬间,玉檀大大的眼眶中含满了泪,仿佛马上要夺眶而出。太后瞧着她冗自倔强的仰着头,努力含住眼泪不让它落下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语气放软了几分:   “肃王府才添了喜事,你来这里闹上这一出是不是不太合适?   玉檀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太后,如果能让宫中辈分的最高的人出面,她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的!   她咬了咬牙,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太后娘娘,这次玉檀来并不是为了吵闹,而是有一件十分紧要的事情要启禀娘娘你。”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玉檀一脸的慌张之情,似乎也感染到了太后,她轻描淡写的问了句。“哀家听听你要说的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大呢?”   “太后娘娘,玉檀并不是为了胡闹才来打扰娘娘的,只是这事关系皇室骨肉血统的大事,玉檀再也不敢隐瞒,要请太后做主。”她刻意加重了太后娘娘四个字。   太后听了一怔,不免也有些上了心,又惊又疑的抬头道,“这么说你又发现了什么问题?不如说说看……”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透过窗架照入殿中,却瞬时被冰冷的大殿剥夺去了生气,昏暗的投射在地上,给这青灰阴暗的殿阁更增加了几丝鬼魅不定。太后目送着玉檀擦去泪水、满含希望姗姗离去的背影。   “阿青,你说的哀家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太后像是在询问张宫人,可心中似乎又早有了定论。   “太后娘娘……”张宫人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对她的心思更是洞悉的准确,她知道太后现在的心中也很矛盾。“娘娘是害怕因此伤了皇后娘家的面子嘛?若是这样,不如就将此事秘密进行如何?”   “怎么秘密进行?”太后将身子靠向椅背,声音飘渺的询问。   “太后娘娘可以将肃王悄悄叫来,在让奶妈将小王子带来……”张宫人说的时候,并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口中所说的事情,太后心中定然也很明了,之所以要借着她的口说出,无非是为了推脱以后的责任。   “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太后一脸冷漠的表情,让一贯荣辱不惊的张宫人都是一惊。   “滴血验亲?”肃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眼前面色沉静的太后,脸色有些不愉,“太后娘娘,玄鸟是儿臣的亲生骨肉,对于这一点,我从来都不曾怀疑。还请太后娘娘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瑞晗是大家出身,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相信她有分寸!!”   太后只是冷冷的端坐着,凤目下深影寂寂,浓重的粉黛掩盖不住她面色的憔悴,她的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放松,“肃王可是听过这样一句话,叫做无风不起浪?为何会有这样的谣传,你可曾认真的考虑过?如果你真这样相信瑞晗的忠贞,为何不试一试呢?用事实说话,不是让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   “我不会去怀疑她!更不会做怀疑她的事情!”肃王果断的说,他不允许任何质疑自己心爱的女人,哪怕这个人是太后。   “肃王!!”太后的声音冷了几分,“哀家再说一遍,这关系到皇家血脉的问题,哀家要对的起华夏的列祖列宗,不能单单只听你的一面之词!”   “太后娘娘!这是儿臣的家里事,儿臣希望太后娘娘不要过分的插手才好!!”肃王的态度一时间也强硬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因为瑞晗和太后起正面冲突了,冲突越多越危险的道理,肃王当然明白,可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太后一怔,就连她身后的张宫人也不免惊讶的看了一眼肃王,这样明目张胆的和太后顶撞,肃王可谓是第一人。   沉吟片刻,太后方才开口说话,声音却是柔声细语,“浩然,哀家明白你的心情,你说的可能没错,这是你自己家的事,但是你别忘了,你是华夏的王爷,是皇室中的一份子,在享受爵位带给你荣华富贵的时候,就必须履行你应尽的义务!!”   肃王忽然觉得自己一肚子的无名火窜上来,可是又不能继续和太后政治,便在慈宁宫中来回踱着步,脸色很是难看。   太后伸手向张宫人要来佛珠,自顾自的念着佛号,不去看肃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张宫人心中明了太后的意思,走上前,轻声对说道:“王爷,太后娘娘的话是有理的。这种事情既然都能传进太后娘娘的耳中,自然也会传到皇上和皇后耳中,若是事情真的闹大了,倒时候瑞晗娘娘岂不是更加有失颜面?”   这句话隐隐的暗示着,若是肃王不听从太后的安排,皇上将会亲自出马!   张宫人偷眼看见肃王脸色发青,恶狠狠地眼风扫来,便要发作,赶紧话音一转又说道,“王爷,你心中心疼瑞晗娘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就这样让娘娘背上莫须有的罪名,难道王爷心中就安稳了吗?”   最后一句话,终于触动了肃王,是呀,如果不按照太后说的去做,也许瑞晗真的就要将这个恶名背上一辈子。   “太后娘娘想要如何?”肃王声音清冷的询问,明知道是一场阴谋,却还是要往前走,任谁都会觉得愤怒无比。   “哀家本来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是想让你和玄鸟一起进宫就好,不过现在哀家改变了主意!!”太后轻描淡写的说,似乎一瞬间瑞晗命运又发生了改变,“这件事情哀家要告知皇上和皇后,如果有什么闪失万一,就当着龙颜将这件事情处理了!!”   “太后娘娘!”肃王还想争辩,却见太后轻轻挥了挥手。   “不要再说了,却和瑞晗好好说说吧!刚出月子的人本来是不该让她情绪激动的!!”太后貌似对瑞晗很关心的说,“但是,为了华夏皇室的荣誉,只能委屈她!”   瑞晗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肃王徘徊在院门口,心中狐疑。刚刚出月子的她,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还是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往肃王走去。   “王爷……”瑞晗轻声呼唤着,“出了什么事情吗?怎么不进去?”   肃王望着瑞晗目光中充满慈爱,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瑞晗。   “怎么了?太后急匆匆的招你进宫到底是什么事情?”瑞晗的声音中充满柔情,“是为了给玄鸟起名字的事情吗?”   “瑞晗!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肃王揽过瑞晗的肩,声音坚定而凝重,“可就算如此,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面对!”   “那是什么事情呢?”瑞晗歪着头,假装疑惑的询问,此时此刻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是关于……”肃王依然没有勇气将事情说出,“是关于玄鸟的……”   “是关于玄鸟到底是谁的孩子的事情吧?”出乎肃王的意料,瑞晗倒是说得十分坦然,“既然太后娘娘这么想知道,那我们就给她一个答案!!”   第126章 滴血认亲   古代没先进的dna技术,有的只是不靠谱的滴血认亲。瑞晗一边跟着肃王往慈宁宫走,一边忐忑不安的望着怀中的玄鸟。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能祈祷,孩子的血型和肃王是一样的。   到了慈宁宫前,瞧见人声喧喧、混乱一片,瑞晗心里更添了些忐忑不安。从殿外停着的步辇看,至少皇上和皇后是悉数到场。   传旨的内侍从殿内赢了出来,捏着嗓子板着脸说道:“王爷,瑞晗娘娘你们可算是来了,万岁爷可都等着急了……”不过,内侍话锋一转,“太后只传王爷和小王子进去,至于瑞晗娘娘嘛,请你到配殿稍事休息……”   瑞晗微微一怔间,传旨的内侍早就走上前来,从瑞晗的怀中接过玄鸟,稳稳的抱在怀里,再也不看瑞晗一眼,便迈着无声的碎步就往漆黑的慈宁宫大殿内走去。   肃王也是愣在原地,不让瑞晗入殿,为何又让她将孩子带来,他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瑞晗,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说,柔声说,“相信我,不会有事情的!”   “嗯。”瑞晗微微点头,她现在除了选择信任,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大殿里早已站满了人,都是皇亲贵胄,朝堂的几位辅政也都在,好像还有几位眼熟的太医站在人群后。肃王来不及一一去认何人在场,匆匆便向正中宝座上的太后和站在一旁的宣宗行礼。   此时他的心中可谓是七上八下,怎么会这样?太后明明答应是秘密进行的事情,现在到成了全部朝堂都知晓的,就算以后瑞晗被还了清白,日子大概也不会好过。   一边思量,肃王一边往人群看,一瞥间便看到玉檀站在人群之末,身形消薄,垂头不语。肃王本不知道她也来了,刚看到她在此处,不免又惊又疑,然而他略一思索,仍旧站了过去。   难道是玉檀和太后说起的这件事,忽然间肃王想起玉檀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如果真是她有心告状,那真是太危险。这种恐怖的感觉只在肃王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等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十三弟……”宣宗本就不相信这些话,可却耐不住太后的说辞,只得同意滴血认亲。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喊了一声却又尴尬的顿住,他望了望一旁内侍们抱着好好的玄鸟还在睡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措辞,他于是把目光投向了宝榻上的太后。   “母后……”宣宗轻声唤道,“朕看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挑拨,如果真的要滴血认亲的话,就算是证明玄鸟和十三弟是亲生父子,那样也会损害皇室的名望,所以……”   太后瞥了一眼宣宗,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看着站在下面的肃王和玉檀,看似随意的询问,“玄鸟出生可是一直跟在瑞晗身旁?哀家听说他天生体质弱,你还给他指定了给大夫,可有这样的事情?”   在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远处的肃王和玉檀,每个人心中都明白,太后弄的这处滴血认亲是对瑞晗多严厉的指责,不管结果如何,太后对瑞晗,甚至对皇后娘家的信任,肃王的信任,都可能当然无存。   “是儿臣一个结拜的义弟在照顾……”肃王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暮雪的身份,只能选择一个比较稳妥的说法。可他余光所触及的玉檀,却是紧紧咬住双唇,她显然对肃王这样的答案不满意。   “没有其他的关系了吗?”太后声音不高,语气却极为严厉,很明显她掌握很多消息。   “他是珈蓝大师的弟子,也算是瑞晗的师弟,而且……”说到这里,肃王更加为难,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必须老老实实的将全部实情都和盘托出才行,“瑞晗和儿臣的义弟相识在前。”   太后的凤目中,闪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似笑非笑的问道,“瑞晗上次走失回来的时候,也是你的义弟从中帮忙吧?”   肃王一愣,太后说的是事实,并不能否认,可是要将这件事情承认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是的。”肃王淡淡的回答,眼前的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似乎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了。   “这样复杂的省份,王爷怎么能让他照顾瑞晗的孩子呢?难道王爷真的不怕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一瞬间打破大殿内本该有的寂静,“莫非是瑞晗自己的要求?如果不是她的要求,还是说这是王爷你刻意的安排?”   顷刻间,慈宁宫大殿内所有的人目光都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肃王声瞧去,却见殿角站着一个火红衣衫的女子,毫不惧怕的仰着头看着自己。却是之前和瑞晗一直不和的瑞雪。   她的声音又尖,语速又快,一席话说的字字清楚,所有的人心里原本都有这样的疑问,没人敢说出来,此时听她问出,都听得怔住了。   还未等肃王说话,只听站在宣宗身旁的瑞希疾声呵斥,“不许胡言!难道王爷还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不成?!而且,现在玄鸟的身世尚未有定论,你这样去指责一个皇亲国戚,是多大的罪……”   瑞希这边还说着话,那边太后淡淡接口说,“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也许是有人想陷别人与不义,也许有人是真的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等查清楚了,哀家相信圣上自然会有定论!!”   瑞希心中大喜过望,和宣宗成亲多年,她一直没有子嗣,偏偏后宫中的其他妃子也没有一个争气的。除了宣宗,这华夏最尊贵的皇亲便是肃王,如今他先有了子嗣到时候,将来的皇位到底有谁的血脉,如今倒成了一件说不准的事情。   如果这孩子是玉檀生倒也还好,偏偏是和自己不和的瑞晗所生。瑞希心中清楚记得,肃王冷冷拒绝自己的场景,若不是因为瑞晗的存在,她很可能就嫁给从小便深爱的肃王了。   要不是心中不知太后的态度,瑞希也不用和瑞雪演这出双簧,现在看到太后明确站在自己这边,转头看去,又见太后神色淡淡,并无更多的表情,心里又不免失落了几分。   “太后娘娘!!玄鸟的确是王爷亲生,这点儿臣可以作证!”玉檀忽然上前一步,头上珠钗摇曳流丽,映照容色辉然生光。只听她不卑不亢,柔柔的说道,“肃王府虽然不比宫内,却是门户森严,外人断然是不可混淆进来的。而且就算是暮雪有机会接近瑞晗妹妹,可据我所知,他们私下交往并不频繁。”肃王断然想不到她会挺身而出,为自己解围,正抬头仔细打量她,却被一声怒斥震惊。   只见瑞雪脸色铁青,目光中燃起熊熊怒火,怒道,“呸,你才在肃王府几日,怎么知道瑞晗和别人的关系?!”   玉檀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上凝满了泪珠,看上去不甚凄楚可怜,过了片刻,才听到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瑞晗妹妹得喜的时候,正和王爷在京郊的庄园,而那个时候,暮雪却是留在京城。而且钱夫人,瑞晗到底是你的亲妹妹,为何你不选择相信她?刚刚你不相信王爷,现在你不相信瑞晗,那你到底相信什么?”   众人心中一紧,纷纷对玉檀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这个女子为了还另外一个女子的清白,竟然可以将自己的不幸说出。就连瑞雪也没了咄咄逼人的锋利,却有些怜悯的瞥了玉檀一眼。肃王有些意外的望着她,心中感激她的相助,目光也不免柔和了几分。   “皇上,太后娘娘!”收回目光,瑞雪再一次开口“臣妇其实说了那么多过头的话,无非是想要个亲眼所见,臣妇相信,在场的众人和臣妇的心思是一样的。俗话说的好,人证不如物证!!”   瑞晗站在配殿的门口,远远的瞧着太监们捧着金制器皿鱼贯而入,不由的心中一紧。给钱办事,这本是宫中不传的秘密。太监没有别的追求,唯有对钱财最是热衷。   可偏偏这个时候瑞晗身上又没带什么钱财,无奈之下她拔下头上的金钗,取下拇指般大的珠子,快走几步来到慈宁宫广场,她拉住走到队末的小太监,塞到他手中,悄悄道,“小公公,借一步说话。”   那小太监接过珠子,仔细看了看,又瞧了瞧瑞晗,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止住了脚步。   “我问你,大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情况到底如何?”   “瑞晗娘娘,就算你给奴才再多的东西,奴才也不能将事情告诉你,若是一会儿你没事,那就是好消息,若是一会儿你看见有禁卫军来,那就是坏消息!”说完,小太监又将珠子还给瑞晗,自顾自的走进大殿。   瑞晗眼巴巴的望着小太监进去,站在殿外正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中,忽然听见太后身边的张宫人匆匆过来传她,“瑞晗娘娘,太后娘娘召你过去。”   瑞晗又惊又喜,难道是老天开眼自己的这个劫数要过去了不成,她淡淡的冲张宫人笑了笑,跟在她后面,走进慈宁宫大殿。   第127章 胡闹胡闹   瑞晗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往大殿走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想法,就是一定要保住自己孩子的安全,哪怕真的是出了意外,她也要护住他的周全。为此,就算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无所谓。   大殿里黑漆漆的,瑞晗好不容易才适应了里面的光线,却见大殿里站满了人。隔着人群隐隐传来婴儿的哭声,很是刺耳尖利。目光扫了一遍大殿,果然自己想看见的,不想看见的人都在。看来为了能弄垮自己,玉檀真的是没少下工夫。   宣宗身边的瑞希,正抱着玄鸟直跺脚,这孩子自从到了她怀中,就一直哭闹,见瑞晗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草,“你快上来,玄鸟一直哭闹不止,本宫猜想他一定是想娘亲了!”   瑞晗听着玄鸟的哭闹声,心中更是一紧,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便现在就询问,只等快步走上前去,顾不上什么礼仪,从瑞希怀中接过玄鸟。   也许是因为孩子和母亲有一条特殊纽带的关系,玄鸟一被瑞晗抱起,瞬时就止了哭声,瘪着嘴低低的抽泣着,瞪着眼望着瑞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看着自己的亲子受了这样的委屈,瑞晗很是有些心疼的抱紧了他,却听太后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好了,既然孩子已经不哭了,总该开始验亲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就有定论了,正好瑞晗也在这里,要是有什么不对,她第一时间就能解释,也省下了许多麻烦!”   昏暗的殿口,远远的泻进一丝光,在乌黑的金砖地上只跃了一瞬,迅速被黑暗收了去,不留一丝痕迹。   瑞晗远远的便能看见刚刚那个端着金皿站在大殿门口,早有太监躬身向太后行礼,又转向宣宗,“启禀万岁爷,金皿已经送到!”   宣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太后直接示意那个小太监走上前来。   小太监恭敬的跪在大殿前,只觉得黑漆漆的地寒快要浸到骨子里。他把金皿稳稳的捧过头顶,事情到底会向什么方向发展他不知道,心中唯一祈求的事情便是,不要连累自己就好。   此刻,张宫人恭敬的跪在瑞晗面前,“瑞晗娘娘,请请刺银针!”   瑞晗只觉得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便连刚才还在小声啜泣的玄鸟也止了哭声,睁大了黑漆漆的大眼睛望着自己,似是明白有什么不详的事要发生了,下意识的小手抓紧了瑞晗的衣领,仿佛是无家可归的孩子终于寻到了自己的母亲。   事情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接过张宫人手上的银针,瑞晗忽然止住了动作,抱着玄鸟转向太后,“太后娘娘,滴血认亲开始前,儿臣有些话想说,不知道太后可否允许?”   太后迟疑片刻,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宣宗,最终还是同意了瑞晗的请求。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太后轻描淡写的说,“要不然以后这事情传出去,天下人会说哀家这个太后独断专行!!”   “太后娘娘!”瑞晗抱着玄鸟行了个礼,“儿臣不知道事情到底缘何而起,儿臣只希望太后可以答应儿臣,若是证明了玄鸟是王爷的亲子,请太后娘娘告诉儿臣,谁到底是幕后人物!”   瑞晗的话音刚落,整个大殿就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知道瑞晗这句话的分量,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什么结果,必然都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太后在瑞晗的脸上淡淡的扫过,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到底知道多少事情,更不确定玉檀所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时间太后开始犹豫起来,只是事情依然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思考片刻,太后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当然,若是证明你是被冤枉的,哀家自然也有责任将幕后的人交给你,放心吧!”太后活动了下身子,换了个让自己觉得更加舒服的姿势,“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瑞晗将手中的银针拿到眼前,长而尖细的针尖闪着银光,明暗不定的流转着无数淡淡的光晕,似要刺破人的眼目。   这一针刺下去,瑞晗觉得自己的心都会随着它的落下而碎。   银针刺破了玄鸟白嫩的手指,与此同时婴孩尖利的哭声响彻大殿。这声音落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激起不同的涟漪,有的人脸上充满同情,但更多的人对此却是无所谓的样子。   瑞晗用力握住玄鸟的手,将血逼入金皿中。她不想这样做,如果可以,她希望抱着自己的孩子逃出这里,可惜她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有些人看重她,是因为她娘家的权势。有些人需要她,是因为她可以帮助别人完成他们心中的野心。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几滴殷红缓缓入水,慢慢晕散开,寂静的没有半点声音,却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   丝丝殷红在水中蔓延开来,曲折而又无力的在水中微微扭曲,沉浮未定间,如同有人抽干了这座大殿内的空气,人人都觉得这种沉静的等待中有种窒息的感觉。   看似只是肃王府中的家事,可每个人心中都明白,这件事似乎更关系到华夏政权的走向。   “王爷该你了!”张宫人接过瑞晗手中的银针,转身走到肃王的面前。金光闪闪的器皿被高高的捧到肃王的面前。   肃王看了一眼还站在太后身前的瑞晗,如今她除了相信这个女子,他什么都不能做。   只是,银针锃亮的晃在眼前,某一瞬间,肃王只觉得心底冰凉,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画面。早逝的母亲曾经憔悴的面容,许多年前丽妃离开自己时绝望的眼神,自幼在宫里生长度过的这些日夜,第一次离宫时凄凉的情景……   肃王有些无奈的抬目望向不远处静立无言的哥哥,见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起初心中的一点点微弱的期盼也越来越淡。每个人都知道,宣宗在太后面前一直是个很弱势的人,现在宣宗能做的,也许只有将瑞晗保下。   如沸水般煎熬的心境过去,肃王反而平静了下来,皇室间的骨肉亲情,最是淡薄。更何况,宣宗登基以后,肃王和他的关系越来越远。肃王侧过头去,伸手去拿银针,一瞥间却瞧见瑞晗面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面色惨白的怕人,恐惧的眼眸,是呀自己现在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绝对不能让她失望。   肃王早已明白这是生死攸关的关口,他心底仿佛触动了一丝微弱而绵长的痛意,内心直觉的要抗拒。然而短暂的僵了一下后,他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心,反倒无所畏惧了。他扬起了眉梢,接过了那银针,深深地刺入右手的食指中。   每个人的目光似乎都在此时此刻被那滴鲜红的血滴所吸引,肃王现在已经猜测不出这些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   肃王将带了血渍的银针轻掷入金皿中,再也不看一眼,目光只瞬也不瞬的牢牢投向不远处的那个怀抱着自己儿子的女子,平静淡然的表情,仿佛能听见默默的呼吸。   不知为何,太后觉得张宫人今天和往日有很大的不同,本敢稳健的手,似乎晃动了一下,只是一瞬,太后再去看时,却见张宫人依旧双手捧着金皿稳稳的跪在地上,连根头发丝都没动过。   “万岁爷,太后娘娘!”张宫人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一点波澜。   “端来给朕看看!”尴尬而紧张的气氛中,宣宗还是无奈的开口说。   张宫人半蹲着身子,双手仍然保持着金皿举过头顶的可笑姿势,快速的移步到宣宗面前。她将金皿举的很高很高,就算是周围的人想要看,也是看不到的,唯有宣宗一个人将金皿端到太后面前。   猜不到太后的表情,瑞晗的心此时也开始变得忐忑不安,可她还是面带笑容的看了看玉檀,只是看到玉檀高昂的头,瑞晗心中的底气开始一点点退去,难道真的是老天不帮忙?   瑞晗下意识的将玄鸟紧紧的搂在怀中,就算是死,她也要和自己的孩子死在一起。   “胡闹!!”宣宗突然暴怒起来,这对于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来说是件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宣宗手中的金皿上,可没想到下一秒宣宗竟然将金皿丢了出去。   “母后!!玄鸟乃是浩然的亲生子,这件事情本来是一件不可置疑的事情,但是母后却相信别人的谗言!!”宣宗厉声说道,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就连一旁的太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从来没见过宣宗想现在这样生气。   大殿的人扑通一声全部跪了下来,太后望向宣宗,一时间也不便开口说话,隔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说道,“皇上不必这样动气,有人跟哀家说了这件事情,哀家作为后宫之首,定然要查明,现在证明瑞晗是清白,不更是一件好事情吗?”   第128章 螳螂捕蝉   “母后难道还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从未反驳过太后的宣宗,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当面对太后进行指责,“今天就算是还了瑞晗一个清白,谁又能保证没有人在她身后议论她的是非?”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面对宣宗的指责,太后一时间觉得丢了面子,只用眼睛扫了一眼站在末端的玉檀,声音清冷疏离,“难道让哀家亲自跟瑞晗道歉认错不成?”   太后是皇宫中的长辈,几十年来在宫中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说了几句负气得话,若是换做平常人家,顶多算是小老太太的抱怨,可是此话听在宣宗的耳中,却有了另外一番意味。   “母后!”宣宗全然没有要给太后台阶的意思,他眉目中的不悦骤然加深,“刚刚你已经答应瑞晗会将幕后真凶告知与她,请母后说话算数!!否则朕以后如何能服众?”   太后一怔,本以为宣宗会给自己台阶,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步步紧逼,接下来到底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将玉檀交出去,这绝对是不行的,可又该找谁当替罪羊呢?   “母后莫非是有难言之隐?”宣宗站在一旁,脸色越来越差。登基多年,但他心中总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傀儡,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太后手中,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要是再不拿出点皇帝的权威,以后龙座怕是要换人坐了。   太后被宣宗将了一军,此时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头一次,太后觉得宫中的生活竟然如此残酷,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会有将自己逼上绝路的一天。   “皇兄!”就在太后宣宗僵持不下的时候,肃王忽然一步走上前来,“事情关系重大,也许幕后真凶并不止一个,兴许这件事情牵连甚广。母后娘娘的意思一定是欲擒故纵,先将小鱼放掉,等着大鱼上钩!”   肃王给了太后一个台阶,太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她望了一眼宣宗,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慈爱,“浩然说的是,若是现在将这幕后之一抓了,走漏了风声倒也不好,而且这告密之人不在大殿之内,哀家认为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才行!”   宣宗看了看肃王,又看了看太后,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一直抱着玄鸟,现在还有些惊恐不定的瑞晗身上,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母后是这样打算的,那朕就将这件事情发到刑部去办,任何皇室宗亲都不能插手!!”   停顿片刻,宣宗继续说,“至于玄鸟,受了这么多委屈,朕要好好的补偿下他才可以!赏赐的事情等他满了周岁再说!至于教养问题……”宣宗说着,用手指了指瑞晗,“瑞晗就全权负责好了,以后谁的命令都不用听,任何人也不能对你下命令!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玄鸟照顾好!”   瑞晗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一般,听到这样的旨意,半天没回过来神,事情的发展也太戏剧话了吧?莫非以后自己连太后的话都不用听了?   想着出神,瑞晗竟然忘了谢恩。一旁的张宫人悄悄的拽了拽瑞晗的衣角,她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赶紧向前几步,抱着玄鸟就要行礼,却见身边有人和自己一同跪了下去,齐声道,“奴婢(儿臣),谢陛下(太后)恩典。”   “皇帝!!”太后对于宣宗最后下的那道旨意颇为不满,还想最后挣扎一下,“皇上,这孩子还是交给个专职的乳母好一些,瑞晗毕竟还年轻,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宣宗有些犹豫,瑞晗见此,连忙上前表忠心,她不能看着自己可以逃出魔掌的机会就此消失。   “太后娘娘……”瑞晗微微施礼,“太后娘娘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个经验丰富的嬷嬷给儿臣。人家常说,孩子长在自己的娘亲身边,脾气秉性才会好,要是长在外人身边,定然会是个暴力的孩子,太后娘娘也不希望玄鸟有个不好的性格吧?!”   说完,瑞晗的余光从宣宗扫到太后身上,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精彩,一时间瑞晗顿觉得宫中生活真是奇妙无穷。   “就按你说的去做吧,让母后给你指派个得力的嬷嬷就是了!”宣宗说完,便再也不去看太后一眼,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瑞希等人见状,也都跟随着离去了。   瑞晗抱了玄鸟,晕晕沉沉的也从门口走了出去,见到外面的蓝天白云,这才深深地透了口气。事情该就这样过去了吧?可是自己和孩子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吗?瑞晗在心中叹了口气,没将玉檀铲除,以后绝对是个隐患,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大殿中其他剩下的人都如芒在背,此时见皇帝离去,大有如释重负之感,却仍旧不敢触太后霉头,各自屏气凝神的悄悄退去。   慈宁宫中,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场风波似乎还没开始,便悄然的过去。   到底是张宫人叹了口气,无声的去关上了两扇朱红的殿门。轻轻的对宝榻上仍在发愣的太后说道,“太后娘娘,您该歇息了。也许肃王妃也是听信了别人的谗言,否则她那么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宫人的声音虽然低沉,听在太后的耳中句句却如铜鼓之音,“娘娘,这事情还是要找肃王妃来问个清楚才行,这件事情对皇后娘家的影响十分不好,奴婢害怕……”   太后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张宫人说的她如何不知道,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的头有两个大,什么事情都不能再思考!   回想自己在这宫中一路走来的路,太后心中感叹,都说这华夏的皇宫有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每个屋子里都流传着不同的恩怨情仇。哪怕是同样生活在皇宫中的人,也都猜不透别人的心思是如何。一直以后太后都觉得自己活得如鱼得水,可今天,她真的感受到了威胁,来自肃王的威胁,来自宣宗的威胁。   瑞晗刚刚从慈宁宫中出来,却见玉檀站在回廊下,被金光笼罩了美好的轮廓,显出雍容华贵的气度来。一身百褶的凤裙长长地曳在地上,在一片华光研彩中熠熠生辉。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不远处,面上神色快速的变化了几次,常年不变的高傲冷意居然褪去,难得的凝起一抹柔和温暖的笑容,声音清泠若虹泉:   “暮雪,你的手怎么弄伤了?今天王爷召见你的时候,我还没看见呢……”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无意间飘进瑞晗耳中话,引得她侧目看去,却正与一道定定投来的目光对视。那双眼眸里深邃如旧,犹如无尽的夜空。   “回娘娘的话,今日下午,王爷让属下施针,无意间刺伤了手指,不必劳烦娘娘你惦记,现在已经无碍了。”暮雪收回看向瑞晗的目光,不卑不亢的回答,“娘娘可还有其他事情吩咐?若是没有的话,那属下先告退了!”   瑞晗的心砰砰直跳,难道说是他在滴血认亲的时候动了手脚?可是为何他要做手脚呢?难道他不相信自己是清白的?   心中慌乱的思考着,瑞晗的面上却强挂着笑,脚下的步子却一错,三寸高的绣鞋木底崴到圆圆的石子上,人便向后倒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无数目光投了过来,还夹杂着福华怀疑的眼神,她心中直叫不妙,身子便直直的往下落去。本以为会重重的摔在冰冷潮湿的花砖地上,谁知背后却感到一双臂膀有力的扶持,她侧头去看,却原来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怎么这么不小心?”肃王的微笑犹如午后的阳光,让瑞晗觉得十分舒服,她从来没有这样依赖过他,“我可不是每次都会及时出现哦!摔到你到没什么,要是摔倒了我儿子,那可是要心疼死我的!”   瑞晗冲肃王吐了吐舌头,既然他愿意装作一副对自己无所谓,只关心儿子的样子,那就不去揭穿他的伪装好了。   一时间,玉檀的面上变幻过错愕、失望的诸多颜色,她沉沉的怒哼了一声,拂袖在众多宫女的簇拥下离去。   回廊里聚集的多半是皇亲国戚、朝中大臣,此刻众人都是尴尬的转过头去,打着哈哈便往外走。瑞晗的双颊一直在发烧,心中慌乱到极致,直觉得那火热的怀抱快要把自己勒的窒息。他们是不是有点过头了,毕竟这是在古代,大庭广众之下的搂搂抱抱可是不符合古代人的到底标准的。   可等她再抬眼时,只见周围的人都散尽了,就连打杂的内侍宫人都远远躲在角落里。瑞晗觉得自己就差疯掉了,这个肃王,果然每次都害自己出丑。   “走!”肃王放开瑞晗,轻声说道,“快点回去休息,这一天你折腾的够累了!”说完,肃王冲站在远处的暮雪招了招手。   “你将她送回去好好休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找皇兄,就先不回府了,事情已经过去,你也不要担心!”肃王安慰暮雪说,让他卷进这场纷争,他十分过意不去,“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我一定会查出来,咱们不能白白吃个亏!”   “王爷!……”瑞晗想要说什么,只见肃王的目光坚定异常,便将话收了回来,这件事情的真凶若真是玉檀,肃王一定会查出来,到时候就算自己不说,玉檀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第129章 黄雀在后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事情是真的吗?现在哀家觉得你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让哀家能够继续相信你!”   太后的声音虽然平淡如常,可是这些话说出来,依旧打破了慈宁宫中刚刚的祥和气氛。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太后如玉白如葱段的手指似是无意的拂过身侧的一盆婷婷盛开的盆栽,涂得通红的细长指甲却在洁莹的花瓣上掐下重重的指痕。她似笑非笑的回过头去,只向身后的女子凌厉的瞥去了一眼,却瞧得那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太后娘娘!”半晌,站在原地的玉檀终于找到勇气抬起头,声音中透露出无限的遗憾和不甘,“这件事情一定是真的,儿臣并没有说谎,只是为何当日会是那个样子,儿臣也不得而知……”   “你不知道?!”太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分贝,“你的意思是说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哀家倒霉呗?哀家只能怨天,不应该来责问你是不是?”   借着皎洁的月光,玉檀苍白的脸见不到半点血色,心中的底气也被太后的气场一点点压了下去,“太后娘娘……”玉檀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请你先不要动气,儿臣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背后做了手脚!!”   太后微微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的在内殿中踱着步,却始终想不通白那日在慈宁宫中所发生的一切。   “哀家问你,这件事情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太后目光死死的盯着玉檀,“还是说你真的是为了报复瑞晗,用的下三滥的手段?”   扑通一声,玉檀跪在地上,她心中清楚,若是不将实情和盘托出,太后对自己的信任将荡然无存。   “太后娘娘……”玉檀拼命的磕头谢罪,“儿臣再也不敢隐瞒了,这件事情是西厂的太监总管明让告诉儿臣的。他说这件事情他和王爷说过,可是王爷并不相信,就连呈给王爷的证物,王爷都说是伪造的。于是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儿臣。”   太后沉吟片刻,看向玉檀的目光似乎柔和了很多,“那你为什么就相信了这件事情呢?为何不觉得是有人蓄意陷害呢?”   “太后娘娘……”玉檀又磕了一个响头,“儿臣是个女子,心中也妒忌,这一点儿臣不否认,但是儿臣绝对不会因为妒忌之心去陷害另外一个女人。更何况她还是我丈夫孩子的亲生母亲!”   “是这样吗?”太后挑了挑眉头,她并不完全相信玉檀的话,自从那日“滴血认亲”事件之后,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除非那个人能够证明她全部的忠心。   “是的!请太后娘娘你一定要相信我!”玉檀抬起头,还带着泪珠的眼睛,充满了坚定的神情,“暮雪与瑞晗的交情深厚,自从她和王爷成亲之后,她的平安脉就一直是暮雪负责的,有好几次,儿臣甚至撞见暮雪半夜去瑞晗的房间。”   “还有这样的事情?”太后惊讶的看了一眼玉檀,“他们到底将规矩置于何处?”   “太后娘娘……”玉檀见太后关心的话题已经转移到暮雪和瑞晗身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从她脸颊划过,“不止是这样呢,太后娘娘,儿臣那日从慈宁宫中出来,真好遇到暮雪……”   玉檀突然停顿下来,她看看了太后,果然太后是一脸凝重,似乎是知道自己要说的事情事关重大,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暮雪的手指,居然有受伤……”玉檀轻描淡写的将这句话说出来,一时间她敏锐的看到太后眼中闪烁出的希望的光芒。   “太后娘娘,到底是什么样的概率,能让事情如此巧合?”玉檀微微扬起嘴角,“娘娘,既然我们不能拿瑞晗开刀,但我们可以拿暮雪来审问,儿臣就不相信严刑拷打之下,他敢不说实话!!”   太后眼中的光芒忽然暗淡了下去,“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皇上的眼皮底下,谁敢动手脚,而且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若是还在这上面纠缠下去,倒霉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了!”   玉檀迟疑了片刻,“那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慢悠悠的走到椅子前坐下,声音平淡到不能再平淡,“依哀家看,趁这段时间,让事情淡下去,平时多注意收集点证据,而且哀家觉得,你牢牢抓住肃王的心,比什么来的都实际!!”   说着,太后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声音,继续说,“你和浩然已经成亲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肚子还不见动静?”   “太后娘娘……”玉檀的脸腾地红了起来,闺房中的事情,难道也要告诉太后嘛?玉檀心中犹豫不决,可是明让给的药已经没了,如果真要自己苦苦等待,大概一辈子都等不到肃王再来。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是过来人,见状,心中多少能够猜出一半。   “王爷和儿臣只有过一次交欢,你让儿臣如何能有孕?”玉檀一脸委屈的看了看太后,修长如玉的手指不自觉的绞紧了一方白色的丝绒绣帕,指尖掐的苍白,全然不见血色,“儿臣知道宫中都有秘药,不知太后娘娘可否……”   “放肆!!”还未得玉檀说完,太后呵斥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深宫内院,纵然你是高丽人,也该知道后宫的法文是什么!!你可听说,谁敢公开使用秘药的!!”   “太后娘娘……”玉檀心中一阵懊恼,刚刚明明有了起色,现在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现在的太后,就是一条摸不透脾气的狗。   “太后,儿臣当然知道用秘药是不对的!”玉檀不甘心,继续尝试说,“可娘娘难道愿意看到那个瑞晗一人独大?王爷专宠一人,那个小杂种将来不就要继承王位?”   “这……”太后一时间又开始犹豫不决,瑞晗一人独大当然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深宫秘药她也是有的,可是玉檀这个人,突然太后对她有一种极度恐惧的感觉,若是自己帮了她,她以后真的能听自己的指挥吗?   “算了!哀家就帮你这一次,但事情到底如何,只能看你的造化了!”太后长叹一声,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个皇宫中生活的力不从心,几乎实在玉檀饿狼般的注视下,太后起身走到暗格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釉白天青的小瓷瓶,倒出了金豆般大小的一粒,递到玉檀掌中:   “哀家能为你做的,已经都为你做了,希望你也可以回报给哀家你能做的事情!!”   “太后娘娘大可放心!!”玉檀接过那药,只觉得未来是一片蓝天白云,那里还顾得上太后话中的意思,“太后娘娘,儿臣以后就是你的一条忠犬!!”   太后冷冷的笑了下,忠犬?   那日本该回府的瑞晗,和暮雪刚走到一半,就被宣宗身边的内侍拦了下来。原来宣宗为了安慰受了委屈的瑞晗和玄鸟,决定将他们留在宫中住几日,说是要等时机成熟,给大家一个惊喜。很多人都开始纷纷猜测,是不是宣宗要将玄鸟立为太子,只是这样的猜测在大家心中掀起的波澜却是不同。   华夏皇宫的北部有一大片宫殿群,多是作为有品阶的命妇宫人休憩的所在。瑞晗不好与后宫妃子同住,便被安排到了这里。   玉婷轩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并不起眼的庭院,地处却偏僻隐蔽。院落的南面是一潭波光粼粼的古池,恰隔开了院落与密密宫闱的距离,疏落间透出几分闲适淡然的氛围。   小内侍恭恭敬敬的将瑞晗和暮雪领到院子里,轻轻的和上了门,便退了出去。瑞晗将玄鸟哄得睡熟,将他安置在床榻上,这才有暇开始打量四周。   “这院子以前是丽妃娘娘住过的……”不知何时,瑞晗的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转过头,看清来人的面孔之后,更是又惊又喜。   “十七,你怎么在这里?”瑞晗快走几步,来到影十七的身前,“是偷偷来的吗?还是快点出去吧,这里是皇宫,不是平常人家,就算你武功在高……”   “娘娘……”影十七摇了摇头,“是王爷让我来的,他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又害怕害你的人一计不成,直接用杀手锏……”   “这样啊……”瑞晗如释重负的笑了笑,“事情发展的太出乎意料了,真是一时天堂,一时地狱,十七,你能查出到底是谁做了这件事情吗?”   “娘娘放心,王爷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的!”影十七安慰她说,“不过,属下倒是认为,这件事情王妃娘娘只是个棋子!”   “棋子?”瑞晗不置可否的重复了一遍,“她看上去可不想是那么愚蠢的人,她一点都不简单,这一点难道连你也看不出来吗?”   说实话,瑞晗一点都不相信玉檀只是个棋子这么简单,她一定知道很多。   “放轻松些……”暮雪倒了杯茶水递给瑞晗,“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猜测!”   第130章 狐狸的尾巴(上)   “证据?”瑞晗冷哼一声,“我现在要是有证据,早就将那个三八抓起来一顿毒打了!!”说着,她接过茶水,气呼呼的往椅子上一坐,继续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一开始还真是被她给迷惑了!”瑞晗喝了口水,心情平静了很多,“你们觉得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单单是争宠这么简单吗?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成本有点太高了?”   “难道娘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影十七忽然紧张起来。   “没有……”瑞晗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你们想想看,若是真的仅仅为了搬到我,直接去太后那里告上一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个滴血认亲不就完了?为何偏偏还要弄得文武百官,尽人皆知?”   似乎是觉得瑞晗说的很有道理,暮雪和影十七也是频频点头。   “难道肃王戴绿帽子这种传闻传出去,对她的影响不大么?”瑞晗越分析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因此,我认为这里面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   “那娘娘打算怎么办?”影十七仿佛也认同了瑞晗的说法,脸上的神色异常紧张,“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其他想法,咱们必须早点下手!”   “是的!对于既要陷我于不义,又要毁王爷名声的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一点要好好的教训她一下!”一时间瑞晗有种找回首席杀手的感觉。   暮雪听了扑哧一声乐出声来,“娘娘是打算怎么教训她呢?莫非是要一对一决斗?”   “一对一?”瑞晗轻哼了一声,“要是一对一决斗的话,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其实事情也简单,趁她不备,把她打劫!!然后就是一顿胖揍”若是能先奸后杀那是最好的!瑞晗心中默默的想着。   “娘娘!”房间中最理智的还要说是影十七,他低沉的唤了一声瑞晗,“咱们现在要先抓到和她接触最密切的人才行,从现在开始属下负责对她周围人的监视,至于旁敲侧击的事情,娘娘还要多下些功夫才可以!”   “嗯!”瑞晗平静了心情,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这种暗中查人的差事并不好干,不付出辛苦,是休想有回报的。瑞晗对影十七很是过意不去,平日里肃王已经安排给他很多工作,如今又要他额外加班,自己是不是有点苛刻了。   “十七……”瑞晗想说些感谢的话,可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记得自己多加小心,我想她最有可能接触的就是高丽人,那些都是心狠手辣的,你一个人,千万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瞬间,影十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面对瑞晗的关心,他突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曾经是多么渴望得到她的关心,可现在她真的对自己关心了,一切的滋味又好像变的不对。   “多谢娘娘关心!”影十七站起身,行了个礼就往外走,“娘娘,一定要好好照顾小王子!”   瑞晗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般不都是孩子的父亲要出远门,才会对孩子妈说什么,你一定要照顾好孩子之类的话吗?   “我会的!”瑞晗鬼使神差的回答道,“也请你一定多多保重,玄鸟还等你教他武艺呢。”   “如今事情成了这样,你们都被卷了进来,其实我很过意不去。”目送影十七离开,瑞晗转过身对暮雪说道,却见他正盯着影十七的背影,正在怔怔的出神。   “他是个难得的人,可惜却误了终身。”暮雪没有没脑的说了一句后,长叹一声。   离得近了,瑞晗仿佛都能味道暮雪身上特有的草药香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习惯这种味道,有时候闻不到,还会很想念。   “娘娘打算什么时候出宫?”暮雪似乎恢复了正常,开口询问,“属下是不能留在宫中的,可是要将娘娘一个人留下,我又十分不放心……”   “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让我出宫,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是宫里,没人会傻到来这里陷害我的!”面对暮雪的关心,瑞晗没来由的心头一慌,低头说道。   “嗯,娘娘还是自己多加小心的好,毕竟现在是多事之秋,很多事情,还没有定论,任何人都可能蠢蠢欲动!”暮雪说着,走到瑞晗身前。   瑞晗沉默着没有接话,转身只临窗看着外面湖上的景致,觉得薄薄的秋意便透过宝扇的窗格泄了进来,一阵阵微凉的秋风吹进,瑞晗只觉得刺骨寒冷,伸手去关,但旧木的栓口都卡住了,推了半天也合不上。   暮雪伸出手,轻轻替她拔出了窗底的一根木屑,合上了窗格,便有淡淡的语声在她耳边乍然轻响:“娘娘现在还是害怕冷风么?是不是身子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好多了……”抬眼间,瑞晗看见暮雪修长的食指被棉布缠绕了几道,包扎的很是精心,看上去颇为触目。她声音一滞,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追问:“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跟我说什么替王爷施针所伤!!”   暮雪缩回了手,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无意划伤的。”他的面朝向了窗边,心好像也随着湖光一点点飘向了远方。   “我你也要骗么?”瑞晗很是不满,她不明白暮雪的可以隐瞒到底是为什么,“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事情的大概,难道你希望我们两个之间心中生疑?”   大殿之上。肃王与玄鸟血液相溶,瑞晗开始以为真的是他们血型相同,可她现在看到暮雪受伤的伤痕,当然就明白其中的原委,可是暮雪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瑞晗墨玉般的瞳孔一缩,眼底漾出了一层水纹,“莫非你知道其他的什么事情?”   暮雪见隐瞒不下去,只得合盘拖出,“属下之前和师傅遇到过一个西域的医生,他曾告诉过我,滴血认亲这种方法是行不通的,如果两个人的血型是想同,血液便可融合,若是两个的血型不同,即便是亲生父子,血液也是不容的。”   暮雪望向瑞晗的目光越来越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应该将一切都告诉她,“属下当然相信玄鸟是你和王爷的亲子,但是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属下也不能去赌,所以我做了手脚!”   瑞晗先是一惊,很快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事情远没有暮雪说的那么简单,他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能力可以再太后面前做手脚。   暮雪继续平静的说道,“古书有记载,血中投入丹砂可以相溶,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时间太紧迫了,我便用自己手指的血做了试验。”   瑞晗骇然的望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开口,“这件事到底是谁的主意?凭你如何能在太后面前做手脚!!”   “娘娘!”暮雪漆黑的眼珠中神光微敛,掩住了眸子中的思绪。隔了一瞬,他忽然问道,“你不打算离开王爷了吗?他可是答应你给你休书,让你离开的……”   在平淡不过的话语,听到瑞晗耳中,却像是惊雷一般。她迟疑了半晌,转头看了看床榻上熟睡的玄鸟,轻轻的摇了摇头。若是现在的自己回到那个时候,大概也不会再要求那一纸休书了。   “是不舍吧?”暮雪淡淡的说道,“在忍耐一段时间吧,看看太后是不是还会对娘娘下手,若是没有危险了,留在王爷身边,还有小王子,也未必不是好事情。”   瑞晗的目光一凛,眨也不眨的看向暮雪。却见他深深地目光很快敛起,手中把玩着刚刚瑞晗喝水的茶杯,“回头我给娘娘找些好看的书看吧,在宫里的日子实在无聊……”   肃王特意从府里跑来和瑞晗一起用了晚饭才回去,急匆匆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抱着玄鸟看着肃王离去的背影,瑞晗心中隐隐作痛,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谁欠水的比较多呢?   “皇后娘娘,太后是多么精明的人,滴血认亲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过几日太后便会起疑心,到时候肃王府的那帮人跑不掉的!”   坤宁宫,被露水打湿的紫藤花架下,有人沉声说。   瑞希默不作声的站在花架下,按理来说他呈上来的证据是该不会有错的,而且他信誓旦旦的说,就算是亲生子,也会让他变~ 成野种,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娘娘,臣妾倒是有个好主意,也许可以补救。”朦胧的晨色中,那人续说道。站在阴影处看不见她的身形,唯有声音清朗而熟悉,“只是此法……兴许娘娘不愿意用。”   瑞希的目光微微一顿,从她身上缓缓移开,眼眸凝视着远处,手中攥着紫藤上一片瘦叶,玩味似的摩梭在指尖。   难道事情真的要走这最后一条路,若是输了便真的是无路可退了,到底该怎么办?   说话的人似乎也是心中没有底气,心中惶恐不安,更是不敢去看瑞希的脸色。她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的一口气说完,不知何时背后竟然有了些汗湿的凉意。   第131章 狐狸的尾巴(下)   整整一周,宣宗并没宣布什么重大事情,更不要说是惊喜。本来还有些忐忑不安的瑞晗,此时也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姐姐,这么好心情!”   这日用过晚饭,瑞晗正抱着玄鸟站在回廊上欣赏日落美景,却见远远的有个人走来。猩红的华服,耀眼的凤钗,不用细看。瑞晗心中也能猜到来人是谁,可是她在宫中住了一个星期,她还是第一次来。   “皇后娘娘……”怀抱着玄鸟,瑞晗依旧按部就班的行礼。   “姐姐……”瑞希快走了几步来到瑞晗身前,望了望天,有些担忧的说道,“快将玄鸟抱进去吧,本宫看天色是要下雨的。”   说着,她转身进了屋子,“姐姐在这里住的可还舒服?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你只管说出来,本宫替你做主就是!”   瑞晗跟在后面也进了屋子,将玄鸟放进摇篮里,她笑着说,“皇后娘娘真是说笑,这皇宫里的打狗也要看主人,欺负我,不是让你难看?!”   瑞希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环顾四周,她的目光终于在瑞晗的脸上定格下来,“姐姐,你是聪明人,如今本宫也就不饶弯子了,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让人传出这样的闲话,就算是那日慈宁宫中滴血认亲,还了你的清白,可是谁又能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   瑞希话音刚落,屋外挂起萧瑟一阵寒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满地萧索,支架上的长窗被吹的啪啪直响。   本来还是安睡的玄鸟,听到声响猛然从梦中惊醒,小嘴一咧,便哇哇大哭起来。瑞晗抱着她轻声哄着,“玄鸟乖,摸摸毛吓不着……乖乖不要哭……”   瑞晗一边抱着玄鸟,一边想要去关窗户,一时间手忙脚乱,不得要领。   “能将孩子给本宫抱抱好吗?”瑞希瞧着瑞晗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开口说道,“本宫进宫这么多年,一直未能给皇上生下个一儿半女,想想可真是罪过……”   瑞晗一愣,不知该如何接话,瑞希眼中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让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感觉。   “怎么了?”见瑞晗久久没说话,瑞希冷笑一下,“是害怕本宫也去害这个孩子?”   “怎么会!若是我连皇后娘娘都不信的话,还有谁可以相信呢!”说着,瑞晗将怀中的玄鸟小心的递给瑞希,“皇后娘娘也不要过于忧虑,你和皇上都还年轻,真的不需要为这种事情担心……”   而且就算是你不行,皇上还有那么多妃子,总有一个人的肚子是争气的。瑞晗心中暗自思量,却是没敢将这话说出口。   “这孩子长的可真是招人疼爱,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勇武的人……”瑞希一边逗玄鸟,一边轻描淡写的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姐姐,我记得前朝有个皇帝,没有子嗣,便将自己已有子嗣的兄弟立为皇太弟,这件事情,你可知道?”   天边骤然一个轰轰烈烈的惊雷炸响,忽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霎时半边天都被照得如同白昼。瑞晗正在合窗的手一抖,勉强笑着回过头去,却见瑞希也是脸色惊得发白。   “皇后娘娘……”瑞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瑞希前来的目的,“娘娘这话可万万不能再说,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奢望有登上高位的那一天,这江山永远都是皇上的江山……”   “姐姐那么紧张干嘛,本宫也只是随口说说……”瑞希死死的盯着瑞晗看了又看,忽然笑出声来,“姐姐真是越来越小心过日子了,以前你可是什么都不怕的呢……”   正说着话,瑞希的贴身宫女梅儿匆匆跑了进来,大声的禀报道,“皇后娘娘,不好了,旁边的望仙宫走水了。”   梅儿的话音刚落,只听瑞希失声一叫,随后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均不见血色,两个人都知道,望仙宫走水是天有大祸的征兆。望仙宫,乃是宫中祭祀华夏历代祖先的地方,那里失火,造成的重大影响,往往都会动摇皇室政权。   “梅儿,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瑞希不愿在瑞晗面前失了分寸,因而吁了口气,只是沉着的问。可就是这样,她脸上也不经变了颜色,心底阵阵发凉,之前刚有术士算过说,宣宗的政权将出现起伏不定的情况,这边四面环水的望仙宫竟然平白走水,这事情未免也太巧了吧。   想着,瑞希不由的看了一眼瑞晗,目光之中似乎多了几分憎恨。   梅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大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口便说,“娘娘让奴婢去吩咐御膳房给瑞晗娘娘准备些好吃的,路过东福门时,听见许多人都在喊东边走水了,很多宫女太监都往那边跑,看上去乱得很。奴婢心中担心皇后娘娘,便拉住一个小太监询问,才知道原来失火的地方是望仙宫。”   瑞晗听了勉强的对瑞希笑笑,“皇后娘娘不要担心,电闪雷鸣这般厉害,劈了宫檐也是常有的事。”   瑞希咬紧了双唇,容色苍白如纸,双手握成了拳,仍不住发抖,清冷月光下看去,甚是惊恐不定。只见她霍然站起,“姐姐,你可知道前几日术士占卜说的是什么吗?他说皇上的天下要出祸乱!!”   瑞晗倒吸一口冷气,可脸上还是强壮镇定,“皇后娘娘,这也许只是个巧合,而且还下着大雨,火势不会起来的,最多也就是烧断几个柱子,娘娘千万要放宽心!”   “梅儿!还不去打听下到底情况如何,好让娘娘也能宽宽心!!”转过身,瑞晗轻声吩咐梅儿,她心中也是疑惑不解,事情真的是凑巧,还是有人有意为之,宣宗将自己留在宫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梅儿勉强的掩饰着自己的惊恐,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颤声道,“回娘娘的话,望仙宫外火光冲天,这么大的雨都浇不熄。救火的人围的水泄不通,任谁都是进不去的。有小太监说是里面早就烧的一塌糊涂,望仙宫中值守的太监宫女是一个都跑出来,全部烧死在里面了。”   瑞希强撑着听梅儿将话说完,结果一个体力不支,差点就摔倒在地,“出了这么大事情,本宫必须去看看!!”   瑞晗见她面色坚定,也不好在劝慰,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是该跟着瑞希去看看,还是就留在屋子中的好。   “瑞晗娘娘……”就在瑞晗犹豫不觉得时候,梅儿突然开口说,“这里离望仙宫不远,若是火势救的不及时,说不定会波及到娘娘这里,奴婢觉得,你还是出去更安全……”   梅儿的话让瑞晗找不到一点反驳的理由,只得微微点头,“皇后娘娘,那我陪你一同去看看吧……”说完,瑞晗抱着玄鸟就要往外走。   “娘娘……”梅儿又开口了,“外面的雨下得这样大,要是让小王子淋了雨就不好了,不如让奴婢将小王子带到安全的地方……”   瑞晗一怔,心中略微有些迟疑,片刻她似乎明白过来,梅儿一步步所说的话,似乎都是为玄鸟而来。   正当她犹豫不觉得时候,却见急匆匆的一个高大身影大步流星的推门进来。   只见来人随手将雨麾,露出银灰的团福便服衣角,瑞晗瑞希同时惊讶的看着来人,心中的思虑又有了些不同。   “肃王,你的消息还真快!”瑞希的语气中多了很多仇恨,似乎若是可以,她会立刻上去将肃王杀了才好。   肃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瑞晗,脸上的急切之色稍稍减退了几分,缓缓说道,“原来皇后娘娘也在这里,刚刚皇兄让我帮他处理一些政务,听闻东苑走水了,便过来看看。”   肃王说的轻描淡写,可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不是顺便过来,宣宗处理政务的地方位于皇宫的南边,离瑞晗所住的地方有上一段距离,这么快便能赶来,完全能说明他的焦急心情,瑞希微微冷哼一声,如今,能让肃王紧张不安的人,怕是在找不出第二个了。   “肃王真是关心则乱,大概是连哪里失火都没听清,就跑到这里来了吧?”瑞希强笑着说道,脸色苍白望着眼前二人,目光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姐姐真是好福气,要是肃王府中其他的人也能有你这样的福气,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是又如何?”肃王听了瑞希的话,本来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他,忽然又转过身来,气定神闲的瞧着她,只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都是冷意,“娘娘,你不要忘了,瑞晗她生养的可是本王的独生爱子,爱屋及乌这句话,你是应该听过的吧,而且,就算的本王独宠瑞晗,也是本王的家务事,轮不到娘娘来指手画脚!!”   瑞希一怔,心中猛然做痛,为什么曾经对她疼爱的肃王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就算他变了,为何还要来抢她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   第132章 大火之后   “肃王爷……”气急了的瑞希不怒反笑,“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不管皇上都看重你,你也不过是个臣子,所以,本宫觉得你说话的时候最好思量一下……”   “皇后娘娘……”瑞晗连忙上前打圆场,肃王的脾气她是知道的,面对高压,只会反抗,想要出言解释几句,“王爷他……”   “姐姐不用说了,王爷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中都清楚,本宫只是希望他懂得谨言慎行!!”瑞希笼着手站窗下,轻轻的一笑,“既然王爷是来看姐姐的安危,那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了,本宫还要去望仙宫看看!!”   说着,瑞希头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去。猩红的华服,很快就被狂风暴雨所淹没,单薄的身影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爷,你何必和她置气呢?”瑞晗转过身,看了一眼肃王,连连摇头,“我还是去看看吧,出了什么事情,咱们有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说着,瑞晗捡起油纸伞,便往外追去,没给肃王留下一丝辩解的机会。   肃王瞧着瑞晗远去的背影,怅然无语的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明白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还是真的害怕出什么事情?他一时间拿不定注意。   “王爷,你要不要抱抱小王子?”立在一旁,并没随瑞希一起离开的梅儿见肃王脸色不好,便壮着胆子,将玄鸟抱到肃王的面前,欲讨肃王的欢心。   梅儿本来生的十分清秀,长相也与丽妃有几分相似,妆容的样子似乎也都按照丽妃的喜好所画,露出的一截修长颈项藕白如雪,灯下看去,别有几分楚楚动人。   肃王一怔,恍惚之间,良久没回过神来,看了看灯下的怯懦的清秀女子,又看了看襁褓中的玄鸟,轻声说道,“难为你了,你先好好在这里照看孩子,本王去去就来……”说着,他从钱袋中拿出一点碎银子,“拿去吧,给自己添点首饰。”   梅儿缩了缩身子,心里竟有些惶恐与期待,她深深地垂下头,伸手接过肃王递过来的碎银子,再抬头的时候,房间内却已是空无一人。   “真是倒霉!!”梅儿心中不悦的抱怨了一句,这么难得的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看来还是要加把劲才行。   瑞晗赶到望仙宫的时候,只见望仙宫前空旷的广场上早就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单单从这架势,瑞晗心中便能猜想出里面的惨状景象。   借助这场天降大雨,冲天的火势已经熄灭,雨势也开始渐渐趋缓。四面的檐角都在滴水,更能显得中间诺大的殿阁被烧过之后冒着青烟,说不出的一种心酸景象。   瑞晗悄悄的再往前走近些,似乎就能闻到望仙宫中传出的一阵阵焦腐恶臭的气味。   瑞希站在众人之中,被雨淋湿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只见她一一指挥着太监宫女对现在进行着清理工作。   “查清楚是什么原因起火了吗?毁了多少殿阁?有多少宫人死难?”瑞希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严感。   掌事太监见状,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上报,“回皇后娘娘的话,这火是天火,现在看来是雷击所致。火势来的突然,奴才们看见火光向这边赶来的时候,整个宫殿已经是一片火海,竟然没有一个逃出来……”   掌事太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瑞希,似乎还要说什么,却是不敢开口。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莫非是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瑞希见状,厉声呵斥道,“就算身后的人是天大的,自然有皇上给你做主,快点说!!”   掌事太监听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后娘娘,奴才不敢隐瞒,只是奴才在组织救人的时候,发现望仙宫所有的门都被人锁死了……”   此话一出,好似一声惊雷,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冷气,就连刚刚还镇定自若的瑞希,也不由的后退两步,伸出嫩葱般的手,颤抖着指着掌事太监,“你说的可是实情!!”   “皇后娘娘,这么大的事情,奴才如何能说谎,而且掉脑袋的事情,换了谁都不敢隐瞒的!”掌事太监自然见过很多大场面,可这么大规模蓄意谋杀的事情,他还真是第一次经历,慌张中竟然开始口不择言。   还未的瑞希说话,人群之中便起了一片窃窃议论之声。望仙宫虽然是放置祖先灵位的地方,可少说在这里值班的太监宫女也有数十人,全部人关在宫内,活活烧死,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宫中做出这样的事情!每个心中,似乎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瑞晗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么大雨都没浇灭的大火,必定是**而非天灾,如今掌事太监更是这样说,她只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和肃王扯上什么关系才好。   瑞晗还想往前走走,打探更多的消息,结果还未等她迈步,就被人拉住手。她惊愕的回头去看,却是影十七站在自己的身后,他旁边还站着影五,瑞晗心中更是疑惑,肃王的影卫,怎么可能如此轻松的出入皇宫禁地,难道说这场火,真的和肃王有关系?   “你们怎么在这里……”瑞晗疑惑的低声询问,还未等她继续开口,她的目光便被从远处隐约而来的身影所吸引,看来今天的事情真的要震天了。   “皇上,太后娘娘!”瑞希显然也看见了来人,匆忙上前行礼,“太后娘娘,刚刚下过雨,天气这么凉,你还亲自跑一趟……”   “看来都是咱们的德行不够,老天才派天火前来惩罚……”太后并不理会瑞希,直径都到以被烧成灰烬的望仙宫前,“皇后,到底是什么原因起火的,查明了吗?”   “太后娘娘……”瑞希往前一步,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从脸上一闪而过,“臣妾认为事情并不是天灾,而是**!!”   “**!!”太后和宣宗异口同声的说道,太后一把抓住瑞希的手,用力的拉住,声音颤抖,停顿片刻才说出话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瑞希一五一十的将刚刚掌事太监所说的又说了一遍。   “啊!”太后一声惊呼,随后只觉眼前一黑,立刻有人从后面跑上来将她扶住。   “走,现在不能留在这里!”影十七快速的拽了拽瑞晗的衣袖,“这里面的水太深,娘娘还是离这里远点的好。”   幸好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后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瑞晗这边,在影十七的引领下,瑞晗匆匆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可是他们三个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宣宗的目光在瑞希的提示下,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事情到底怎么样!”送瑞晗回到院子,将他安顿好,肃王将影十七和影五拉到另一个房间,低声询问,“怎么匆匆的回来了?!”   “王爷!事情怕是要比我们想的严重!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完全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至于天火,只不过是选择了个很好的时机。”影十七本想放松下,可是话一出口,就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肃王看在眼中,双手不由的紧握成拳。   “现在我们出不了宫,也不知道宫外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未的肃王的话说完,蹬蹬蹬蹬,外面又匆匆忙忙的跑进一个小太监,满身都是墨色的灰碳,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出了什么事情!!快说!!”肃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小太监平静了下,用颤抖的声调说道,“禀报王爷,不止望仙宫一处走水,就连圣上住的寿宁宫也起火了。王爷快去看看吧……”   “什么?”肃王大惊,眸中光色一沉,绣袍微微发抖,就连声音也有些变了,“寿宁宫不是挨着太液池吗?如何能起火,难道也是雷火?”   “不是……”小太监尴尬的摇了摇头,“是因为……是因为……”他停顿了片刻,“是宫内失火,而且这火起来的也奇怪,圣上前脚刚从宫中往望仙宫去,寿宁宫就失火了!”   “王爷,你快去看看吧!”小太监的眼中满是祈求,“现在宫中真的是一片混乱。”   “你先下去,本王这就过去。”挥退小太监,肃王倒是冷静了下来,事情一件又一件,要说是巧合,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可是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上的身上下手?   “十七,你跟我一起去!影五就留下来陪瑞晗!”思量片刻,肃王轻声说道,现在他不能乱了阵脚,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王爷!”瑞晗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见神色凝重的三人,刚刚要说的满腹话音,却是不知要如何开口,“这事情绝不简单,王爷自己要多加小心,俗话说,要杀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只要选好时机就好……”   “我都明白……”肃王走上前,拉住瑞晗的手,“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第132章 宣宗突变   肃王跟着小太监,快步来到寿宁宫广场,这里的场景比刚才望仙宫的场景更要热闹几分,唯一不同的只是寻不到太后和瑞希的身影了。   “皇兄!”肃王环顾四周,这里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若是刚刚宣宗就在此处,一定又会是一场大难。   坍塌的梁柱,烧焦了的彩绘木梁,似有似无的焦炭味道,刺激着在场的每个人的神经,朝中重臣已经有不少纷纷赶来,看见肃王,每个人的表情也是极其丰富。   大家都在努力回想着,上一次寿宁宫失火实在什么时候,而那一次失火又带来了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十三,你来了?”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宣宗终于开口说话,“看看这里……”他随手指着已经被烧焦了的瓦砾,“这就是朕一直住的地方,你还能看见往日的辉煌吗?”   肃王一怔,他心中清楚宣宗虽然平日温文尔雅,但是心中却是个极度敏感的人,如今他说出这样的话,绝非是随口而言。   “皇兄,天火非人力可以控制,你不必太过担忧。”肃王镇定下神情,宽慰宣宗说,“眼下还是查明起火原因才是关键。”   “查明原因?”宣宗说着转过身来,肃王瞬间看见他有些微红的眼睛,皇上哭泣,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件很难被人理解的事情,“朕寝宫里的人都是被人谋害至死的,门窗又是被人死死的关上,皇宫之中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让朕怎么不担忧!!!”   肃王倒吸一口冷气,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十三是不是也觉得这种事情很丢人?”宣宗长叹一声,“难道祖先的基业就要毁在朕的手上吗?”   “皇上!!”肃王急忙止住宣宗的话,人多耳杂,谁都不确定在这里的人是否有人别有用心。   “跟朕来!!”宣宗忽然坚定的看着肃王,果断而决绝的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朕有话对你说!”   只有兄弟两个人,甩掉所有不必要的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宣宗忽然在一座小院前停了下来。那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院落,甚至建制都要比宫城中其他的宫室低上几分。   这个院落本来就是宫中冷清僻静的所在,殿房都不宽敞,屋檐早已破旧,本来是个宫中犯错了的后妃们静思己过的地方,日积月累,沉淀的戾气太重,故而武宗朝的时候,将这里的黄色琉璃瓦都改成了绿瓦。   后来皇帝们对自己的妃子越来越宽松,并没有人真正被关在这里,因此宫殿房屋年久失修,墙瓦上的彩绘大多剥落了,便是连檐头青蓝似玉瓷般的角兽也失了生气,昔日耀眼的琉璃也都露出了青灰本色,看上去很不美观,与周遭华美的殿阁差距太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想出来个种树的法子,高大参天的树木,常年绿林如荫,遮蔽了绿色的琉璃歇山单檐顶,如此却也更显得幽深僻静些。   “还记得这里吗?”宣宗缓缓开口,“明明已经很久不用了的地方,却留下了我们两个很多的回忆!!那样美好的女子,被生生困在这里,你心中该是恨极了母后吧?当初若不是她,丽妃也不会被关进冷宫,更不会有她出逃,意外身亡的事情……”   “皇兄……”肃王心中一震,他不明白宣宗为何现在这个时候要提起以前的事情。每次进宫,肃王都是会刻意的回避这个地方,只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以前过往的一切。   “如果是朕,朕也会恨母后。”宣宗的声音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那个时候,虽然你不能和丽妃在一起,但是至少你们可以看着对方幸福的生活……”   “皇兄为何说这些?”恢复冷静的肃王打断了宣宗的话,他不希望有人来搅乱自己本来已经平静的了的心,“如果说恨,那也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但是现在我心中已经如湖水一般平静。就好像男人之间有权谋斗争一样,女人之间也会因为嫉妒做出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所以,我已经不会再怨恨太后娘娘了……”   “人心很可怕不是吗?”似乎宣宗想要的并不是肃王的答案,他继续说着没头没脑的话,“说真的,坐在那样的位置,朕每天都是过的提心吊胆,每天都害怕自己会不会被人陷害,每一天都在提防着各式各样的人……”   “皇兄,这就是一国之君的责任,请你放宽心。一国之君不就是要有超人的忍耐力吗?”肃王不痛不痒的说,对于自己的这个皇兄,他心中虽然有些不满,可仔细想想,他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十三,朕有个决定现在必须告诉你。”宣宗走到肃王面前,抓住他的肩膀,坚定而果断的说,“朕打算将你立为皇太弟,将来若是朕有什么不测,就有你来继承华夏的天下,一定要好好的干下去,我相信你是个比朕有能力的人!!”   一阵寒风吹过,沉默似死水般蔓延开来,两个人没有人愿意在发出一丝声响。肃王心中知道自己该是拒绝,可现在他无乱如何都开不了口。   “觉得意外吗?”宣宗似笑非笑的说,“还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事情会如此发展……”   肃王的神情陡然变了,慌忙中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惶诚恐的说道:“臣弟恳请皇兄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臣弟永远是皇兄你的臣子,没有一丝非分之想,而且皇兄和皇嫂还都年轻,想来不久就会有喜讯传出!!”   说完话,肃王心中痛骂自己刚才的疏忽大意,谁能确定刚刚宣宗不是对自己的试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凭刚刚自己的反应,绝对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干嘛这么紧张呢?”宣宗嘴角噙了一抹冷冷的笑意,缓步绕着肃王走了一圈。他只着一身雨过天青的团龙便服,在这黑夜中看去也并不甚引人注目,唯有腰畔垂下的一缕赤金的明黄色的宫绦格外触目。   明黄色,多少人心中渴求的颜色,为了能让自己穿戴上明黄色的东西,很多人甚至是不惜兄弟反目,父子相残。   “其实有的时候,忠心不一定非要着急表露,若是没有邪念,别人对你的真心自然是明了的。”宣宗依旧是带着笑容,只是句句话中,都透露出一丝让人恐怖的感觉。   “皇兄,臣弟实在不敢,若是皇兄不放心臣弟,还请皇兄削去爵位,让臣弟做个平白的百姓就好……”   “平白百姓?”宣宗淡淡的垂眸望向跪在水坑之中的肃王,目光中有一丝触动,沉声问道,“你第一次被人削去爵位的时候,有没有猜到宫中会发生一场政变呢?”   “这个……”肃王瞬时脸色惨白,不敢在多说话。此时此刻,他心中也是千回百转,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宣宗性情大变呢?他与宣宗从小时候开始,就是感情最好的。   他知道宣宗即位之后,宫中的生活过的并不快活。几度面对危难,他都不在意,每每都是坦然面对。无论肃王有什么逆境险阻,宣宗每次都坚定的站在肃王这一边。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宣宗对他产生怀疑?   “朕猜想你是不会知道的,就连朕都不知道朕有机会登上这个位置……”宣宗沉吟的望了一眼肃王,“朕的登基,给了很多人希望不是吗?那些从来不敢奢望的人,看到些许的光亮,既然朕可以登上皇位,他们也是可以的!!先有睿王造反,这次背后的主谋,你说会是谁呢?”   此时的宣宗,脸色已经极其难看,肃王低着头不敢接话。   “起来吧,玄鸟和瑞晗应该还等着你回去呢?”宣宗忽然转化了语气,也换了话题,“皇族的爱情,最是薄凉,可你每次都能遇到心爱的女子,真的是件让人庆幸的事情。朕还要去看看太后,她为了今天的事情已经昏倒两次,真是天灾**一起啊……”   说完,宣宗拔腿就往慈宁宫的方向匆匆赶去,心却是冰凉的……冰凉透了。   不知跪了多久,肃王依旧没有站起身,他不敢起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宣宗已经给了他最严厉的告诫,现在唯一能保住瑞希和玄鸟的方法就是,主动请辞。   “王爷……”忽然的一声轻唤,声音飘渺好似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肃王抬头看去,眼眶中不禁有些微红,眼前的女子,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吗?   她还是穿着之前在冷宫的衣服,月白如水纹粼粼的长长裙裾,一袭茜紫对绡的薄纱轻轻覆在身上,在月色下更显楚楚清冷。   “丽儿……”肃王伸手去触摸,本以为会抓空,结果却是真切的触及到一双白皙的手。   “王爷,能陪你走一生一世的人很少很少,但是丽儿,是那个永远陪你走一生的人……”   第134章 霸上皇帝女人   似乎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噩梦一般,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已经有些破败的冷宫时,肃王依旧觉得浑身酸痛,本能的转过头,他却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来不及冷静思考,伏在自己身边的赤、裸女子已经睁开眼睛,正柔情的看着他,这个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肃王心中一阵烦躁。   “今天的事情不许和别人说!!听见没!!”威胁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的烦躁。   “王爷……”女子低声柔唤道,“奴婢一定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只是希望王爷以后还能像昨日一样疼奴婢,就是奴婢最大的幸福了……”   “你在胡说什么!!”肃王听了女子的话,差点炸毛,“本王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   清晨的阳光,总是十分柔和,暖暖的泻在皇宫中的金琉璃顶上,映的檐头小兽亦是格外精神。   “王爷不愿意承认,奴婢心中十分理解,可是……”女子越说越委屈,刚刚还柔情似水的眼睛,如今变成了梨花带泪,“王爷,奴婢一个女子的名声,可是比生命都重要的事情,而且……”女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的让肃王心中更是一惊。   如果这个女子说的全是真的,肃王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看眼前女子的装扮,应该是名宫女,虽然只是个宫女,可那也是皇帝的女人,不是外人可以染指的。   更何况事情居然发生在宫中连发大火的时候,这不更是罪上加罪的事情?   肃王越想,只觉得自己头顶直冒冷汗,满身的酸痛感越来越明显,可只过了片刻,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前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女人安抚下来,若是她不说,自然就没事。   想着,肃王柔声开口道,“你听本王说,现在宫中出了大的事情,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声张任何事情,你明白吗?想想看,要是声张出去,我们两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特别是你……”   肃王将最后几个字说的格外重了些,的确,但凡有点理智的人都知道,宣宗要是惩罚下来,肃王最多是被剥去爵位,但这个小宫女,就难逃一死了。   “王爷,你说的奴婢都明白。”女人小鸟依人的说道,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想要去抱住肃王,但肃王却本能的闪躲了一下,女人的眼中瞬间失去了幸福的光芒,“王爷为什么要躲着奴婢呢?奴婢已经是你的人了,难道不可以得到王爷一点点的关爱吗?”   肃王心中一沉,这个女人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好打发,到底该怎么办呢?刚刚平静的心情,波澜又起。女人见肃王不说话,心中似乎有所明白,连忙淡淡的说:   “王爷,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她抬眼看了看肃王,一脸的委屈与尴尬,“这件事情对王爷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于奴婢就是天大的事情,奴婢只是希望王爷可以陪着奴婢走过……”   “本王明白了!”肃王有些冰冷的打断她的话,他向窗外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自己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否则一会儿被人看见自己留宿在宫中,无论怎样,都是件解释不清的事情。   想着,肃王不再去理会身旁的女子,他快速站起身,穿好衣服,开门就要往外走,但下一秒他又停下了脚步,转身凝视着床上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做事?”   “奴婢叫梅儿!”梅儿轻声回答,“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做事,王爷,奴婢还抱着小王子给你看过呢……”   好似晴天霹雳,肃王只觉得自己脚跟不稳,连连向后退了几步,他猛然指着梅儿,声音颤抖的说,“难道你是皇后安排到本王身边的?”   “王爷……”梅儿一脸委屈的样子,可说话间却是嬉笑的语气,“男女之欢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别人安排的呢?难道还能有人让王爷强来?”   说着,梅儿披上衣服,缓步走下床来,想着肃王的方向走来,“好了王爷,你快走吧。虽然这里是冷宫,但也是会有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人看见了,你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明明梅儿面带笑容犹如夏日里的阳光,但肃王看在眼中,却只觉得四周好像是被冰块包围一样。   肃王快步走出冷宫,回头望去,明明是丽妃住过的地方,他现在竟然没有一丝留恋。苍天的大树,依旧环抱着整个宫殿,将它演绎成一座深幽的秘境,哪怕是最明媚的阳光,都无法照射到里面。   一时错觉,肃王觉得那若隐若现的黑暗,下一秒就会将自己吞噬掉。他飞快的逃出院落,多一秒他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   目送着肃王飞奔而去的身影,阴影中闪出一个人影,她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既然你曾经放弃了,那么为了保住我现在已经拥有的东西,就算毁了你,又能如何呢?   “皇后娘娘……”穿戴整齐的梅儿,从冷宫中走了出来,走到阴影处,从瑞希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你做的不错,只要你继续将这件事情做好,本宫答应你一定让你和你的如意郎君,双宿双飞!!”瑞希的笑容中,透出一丝兴奋,“这两天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去找肃王,等我的下一步安排!”   肃王形色匆匆的穿梭在皇宫之中,说来也是奇怪,竟然没遇到一个好事的太监宫女,每个人仿佛失明了一般,都看不见肃王的存在。快步来到瑞晗居住的院落,却没有瑞晗和玄鸟的身影。肃王心中咯噔一下子,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他抓过一个正在打扫庭院的小宫女,疾声询问:   “瑞晗娘娘去哪里了?”   小宫女被肃王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是肃王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可下一秒她又激动起来,“肃王爷,你怎么还在这里呀,今天早上皇上下旨,说是要给瑞晗娘娘一个惊喜,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乾清宫了……”   惊喜?肃王心中暗叫不好,回想起昨晚上和宣宗的对话,他觉得头痛欲裂,难道昨夜的对话,真的是皇上在试探自己?要是那样,现在的玄鸟和瑞晗岂不是身在险境?来不及多想,肃王飞奔出院子,往慈宁宫中的方向跑去。   瑞晗抱着玄鸟踏入乾清宫的那一刹那,她分明听见了一声叹息之音,寻声望去,那声音正来自坐在上首的宣宗。只是一夜的时间,他似乎就衰老了很多,没有年轻时候的朝气蓬勃,更多了几分老态龙钟的样子。   在宣宗身边的,是美艳绝伦的瑞希,她依旧如往日般妆容艳丽,头发也是一丝不苟,精心设计过的。   在往下首的地方看去,本该是肃王所坐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瑞晗心中不由一紧,他是不是昨夜出了什么事情,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难道说……瑞晗不愿意再往下想,只得收回目光,可余光所触,她分明看见玉檀一张充满怨恨的脸。   此时右边坐着的朝臣们纷纷议论着宣宗到底要做什么,有人见瑞晗将玄鸟抱来,更是大胆猜测,是不是宣宗有意要将玄鸟的身份太高。   怀抱着玄鸟,瑞晗无须下跪,只低着头,轻轻躬身作礼,口中的礼词却一个都不敢少,“臣妇瑞晗见过陛下。”   “好……好……”高坐上的宣宗连声说了两个好字,便吩咐身边的太监将瑞晗怀中的玄鸟抱到他身边,却压根没有注意去看瑞晗一眼。瑞晗轻轻舒了口气,看样子宣宗似乎没有要拿她如何的样子,但肃王没有出现的疑惑依旧深深的困扰着瑞晗,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忽而一阵冷风送过,瑞晗没来由的打了个寒噤。抬头望向殿外天色,不知何时,太阳边多了几抹阴云,渐渐遮住了半丝光亮,看样子,怕是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也许是殿外的阴沉,吓到了玄鸟,只听哇的一声啼哭,玄鸟不合时宜的在宣宗怀中大哭起来。众人都愕然的望着宣宗抱着的玄鸟,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这孩子的哭声可真是响亮!”宣宗脸上没有一丝气怒的表情,更多的是慈爱之情,“朕小时候的哭声可没有他洪亮呢,你们看看这个小家伙多壮实,很有力气,将来身体一定也很棒!”   面对宣宗的夸赞,大臣和瑞晗一时间都不知所措,没有人敢接话,也没有人敢上去说些祝福的话。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宣宗眉间隐隐有不悦之色,众人看在眼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冒然上前去道贺。   “看着这孩子,朕忽然想到朕早就过了而立之年,可膝下却是没有可以承欢的人……”宣宗说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古人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有圣人说,没有储君的国家,是不稳定的国家……”   宣宗的话刚说到一半,朝臣和瑞希心中似乎都明白了宣宗的意思,大家齐齐回头看向马致远,似乎现在只能靠他,才能阻止宣宗的疯狂行为。   第135章 阻止疯狂举动   马致远果然是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只见他微微整理了下衣服,轻声咳了咳,方才缓缓开口说道:   “皇上……”   “怎么了国丈?”宣宗并没有给马致远说下去的机会,或许对于自己早已经认定了的事情,他似乎并不希望在有人过多的参与,“国丈不觉得这孩子很可爱吗?哭声如此洪亮,真是天纵聪慧,世人难及!假以时日,必是一代英明之主。”   宣宗的话刚刚落地,惊得四周一片寂静,瑞晗甚至连周围人的呼吸声都变没了。   “皇上!!”马致远终于坐不住他,他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皇上慎言,这种事情是不能随便说说的。将来继承皇位大统的人,必定是皇上的子嗣,如何能轮到这个孩子!!”   马致远的话刚说完,早有眼尖的人发现宣宗的脸色不对,不断的向他使了使眼色,马致远见状不妙,偷偷的瞄了一眼瑞希。   此时只听坐在一旁的瑞希柔声说道,“皇上,这件事情是不是该和太后娘娘商量商量呢?而且后宫佳丽这么多,任何一个都可以给皇上你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宣宗抬起头,目光冰冷而疏远,“多少年了,皇后可是看见有人开枝散叶?”   瑞希一怔,她没料到宣宗会当着众人前,抢白自己,面子上一时下不来,微微涨红着脸,还想继续辩解,却在这时,宣宗又开口说道:   “皇后,你身为六宫之首,没有子嗣已经是缺少妇德的事情了,如今朕要将十三的孩子立为子嗣,继承大统,为何你还要百般阻挠呢?”   “皇上!!”瑞希似乎被宣宗羞辱的忘记了一切,她忽然提高了声音,“就算是让他继承未来的大统,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皇上现在万万不该考虑这样的事情!!”   “皇后觉得朕该考虑什么事情呢?”四周的空气瞬间冰了几分,宣宗的表情,在众人的眼中,几乎是从来没有的苍白,一丝血色都不带。   可瑞希显然并没有将宣宗的异常看在眼中,她只当这是一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问话,“皇上当然应该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国家大事上……”   怕!哇的一声,伴随着宣宗猛拍椅子的声音,是玄鸟哇哇的大哭声。   “皇后真的当朕是一个傀儡不成?”宣宗颤抖着身体,根本不去看哭闹不休的玄鸟,宣宗本该继续下去的话,却被肃王匆匆闯进来的身影打断,他冷哼一声,将哭闹不止的玄鸟抱在怀中,不冷不热的问,“十三可是睡过了头?怎么今天倒是迟了?朕以为昨天宫中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该是第一个到的!!”   宣宗的话,句句充斥着责备的意思,还未喘匀气息的肃王,顺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现在是有口难辩,只能连连称罪。   “皇上……”坐在下手的玉檀终是看不下去自己心爱的男人受到这样的侮辱,起身求情。   “肃王妃有什么要说的吗?”宣宗将头转向玉檀,轻描淡写的问,“朕也很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两个相差这么长时间进宫……”   “皇上……”玉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的神色,只见她微微行礼,有礼有度的说,“这件事情,如果皇上要治罪的话,请治臣妇的罪。昨日王爷回府已经很晚了,今日是臣妇不让下人叫他的……”   “肃王妃真是疼惜丈夫的好妻子……”宣宗的话中,听不出个喜怒哀乐,每个听到的人,心中大概都会有不同的想法。   眼见着宣宗一个人和众人唱大戏,瑞晗心疼的瞧着他怀中的玄鸟。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强出声,绝对不是件明知的事,可是宣宗如果真的下了那样的决定,对于玄鸟未来的命运,也绝对是危险大于安逸。   好在宣宗没有继续在肃王为何迟到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只见他轻声的对身边太监耳语了几句,便面带笑容的看着瑞晗。   “瑞晗……”宣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和颜悦色,让在座的人都大大的舒了口气,可是瑞晗心中却是咯噔一下子,起起伏伏,阴晴不定的情绪,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危险的信号,更何况这个人是掌握着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皇帝。   “臣妇在。”瑞晗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行了行礼。   “朕觉得和玄鸟这孩子十分投缘呢,你说朕将他立为储君可好?”宣宗面带笑容,好像自己所说的不过是‘今天又是个晴天’,这样简单的话。   “皇上……”瑞晗未说话,先三跪九叩一番,“若是这孩子真的跟皇上你有缘,臣妇和王爷都愿意将孩子过继给皇上,也许这孩子还能给后宫的娘娘们都带来好运气,将来更好的给皇上开枝散叶呢……”   “这可不行!!”宣宗想都没想便拒绝了瑞晗的提议,“这是你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朕怎么能说过继,就过继来呢,朕想着就让他这样当储君……”   “可是这不符合礼法呀……”瑞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心中已经明白宣宗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就目前的状况估计,简单的劝说已经不能将他拉回到正常的轨道,想着,瑞晗瞬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最近大家都是怎么了,怎么就不能正常点呢。   就在瑞晗神情恍惚,发呆苦恼的时候,有个小宫女悄悄走到宣宗身边,轻声说道,“皇上,刚刚你吩咐给小王子安排抓周家宴,现在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你移驾吧。”   小宫女的话对瑞晗来说,犹如是晴天霹雳,怎么回事,玄鸟那孩子刚生下来多久?百天才过,就抓周,宣宗是不是着急了点。不过转过心思,瑞晗一想,要是自己的儿子抓个胭脂水粉,是不是宣宗便能死了要他继承大统的心思呢?   心中想着,瑞晗快速站起身,随着众人往大殿的内殿走去,明明没有多长的路程,瑞晗却觉得异常的漫长,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头一样。   瑞晗每往前走一步,肃王的心就不由的多担心一分,经历了宣宗昨日的试探,还有瑞希早上的布局,肃王仿佛变成一只惊弓之鸟,小小的一点事情,就能触动他已经超负荷的神经,更何况现在宣宗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大家都摸不清。   不管宣宗对肃王,对江山是个什么态度,但他对玄鸟的疼爱是发自内心的,刚刚还在大殿上阴晴不定的宣宗,却已经吩咐下去为玄鸟开一场家宴。   筵席刚开,早有十余个内饰捧着各色金盘鱼贯而入,琳琅满目,一时间殿内五光十色,众人只觉得眼目不暇。有了刚刚大殿上的经验,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人愿意先做一个溜须拍马的人。   接二连三的珠宝一一被人捧了上来,在座的不要说是普通大臣就不要说了,就连见惯大世面的肃王,也差点没把下巴磕掉在桌子上,他可从来没见过,那个皇帝给一个王爷的孩子举办这么大规模的家宴。   宣宗将众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甚是满意大家的镇静和诧异,他和颜悦色的转过头,冲瑞晗说,“你去带着玄鸟去选选,看他抓个什么物件。国丈,你猜玄鸟会抓到什么东西?”   宣宗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让马致远十分郁闷,虽然瑞晗也是自己疼爱的女儿,可毕竟她也只是个王爷的侧室,如何是不能和当今皇后瑞希比较的,要是有的选择,马致远甚至希望生下这个孩子的是瑞希,而不是瑞晗。   “这个老臣猜不出来!”马致远声音有些阴沉,脸色也并不好看,“皇上,抓周这种事情,还是要看他的造化,如果真是君主的料,就一定会抓到属于君主的东西,若不是那块料,就算强求也是不成的!!”   马致远愤愤不平的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根本就没去看宣宗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宣宗本想着马致远会说些好听的话,没想到他跟自己一样,也是抢白。   可是自己抢白别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让他是皇帝,他说东,难道还有人敢跟着他反着说西?可马致远的傲娇是来自哪里呢?难道是来自他的好女儿瑞希?   想到这里,宣宗又觉得自己的气不顺畅了。看来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下马致远才可以。   瑞晗可是不知道宣宗此时心中已经转了这么多圈,她抱着玄鸟,走到第一个太监面前,只见他手中托满了金银锭子,名贵的珠宝,看上去很是耀人眼目。瑞晗心中默默祈祷,小祖宗,你就抓这个吧,抓了这个皇上就不会认你做儿子了。   可玄鸟却看也不看这金盘,伸长了脖子望向另一个太监。一阵失望,瑞晗无奈只得抱着他走到第二个太监面前,这人手中托的却都是奇珍异宝,各类古玩。   这个也不错哦,瑞晗甚至想怂恿玄鸟就抓这个,只知道把玩古物的人,也不会是皇帝的好人选。   似乎瑞晗的祈祷等到了老天的回应,玄鸟睁大了眼看着托盘里的物件,眨也不眨的望着满盘的宝贝,瑞晗心中不由一阵窃喜。这下宣宗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   第136章 疯狂的宣宗   i^%&*";   只见玄鸟伸手去抓一个如意.除了瑞晗.似乎所有的脸上都写满了失望.在一阵轻轻的“哦”声之中.众人开始搜肠刮肚的思考着该如何赞美.   但这种小小的失望.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小家伙对着如意把玩了一阵子.猛然就将它扔在了一旁.似乎如意让他很不满意.使劲的撅起了嘴.仿佛马上就要哭出來.   重臣们见状.大大的舒了口气.唯独瑞晗心中有些小郁闷.这孩子怎么如此难伺候.难道说他还真相中了宣宗屁股下的那个位置.   沒办法.心中虽然不满.但瑞晗还是抱着往第三个太监端着的盘子走去.瑞晗仔细看了看.这人手里托着文房四宝.丝竹古乐.都是极珍极难得的孤品名篇.瑞晗想了想.要是抓了这些东西的人.大概就是风流雅士之类的人.只可惜华夏皇族一向都喜欢以武治国.风流雅士绝对不是皇帝的最佳人选.   每个人的目光又不由的聚集在这个很可能成为储君的孩子身上.却见玄鸟小小的手忽然扒开了金盘上的书页.径直去拿盘底的一个乌黑黑的东西.   瑞晗仔细端详着玄鸟手中的印章.那枚印章并不大.看样子也是有了许多年头.大概是经历了许多皇子抓周过.它竟然有些乌黑发亮.印章是黑檀木所置.四角都有些古旧.木纹依旧清晰.印章一端结的绦穗却是明黄颜色.编法繁琐.很是打眼.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瑞晗心中狐疑.就在她思索不定的时候.她敏感的感觉到.殿内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有惊讶的.有频频摇头的.瑞晗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看清楚那枚印章上所写的字.“天子行宝”.   瑞晗只觉得自己的头顶上有无数道惊雷劈过.就算心中有无数的念头飞过.已经阻止不了眼前的小家伙将那枚印章深深的落在怀中的举动.   玄鸟笑呵呵的将印章搂在怀中.见瑞晗脸上沒有笑容.先是小小的吃惊一番.随后又将那枚印章高高举起.像是要送给瑞晗一般.这下子.瑞晗彻底蒙了.这个小祖宗给自己找的麻烦还不够吗.现在又要把这么压力山大的东西送给她.她要是接了.就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了.   可是瑞晗不接.玄鸟一咧嘴.就又要哭.怎么办.瑞晗连忙轻声哄着玄鸟.虽然如此.她依然能够感觉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如针扎似的目光.   宣宗面色沉静的望着不远处自己刚刚满百天的大侄子时.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诧.忽而面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难得慈祥的点头叹道.“你们都看到了.他就是皇室的真龙天子朕记得.先皇抓周的时候.也是抓的那枚印章.朕抓的似乎是书画一类……”   众人瞬时都跪了下來.齐声对着宝座方向的宣宗磕头山呼万岁.沒人敢去和宣宗争辩.皇上似乎心意已决.任何劝说都已经变成徒劳无功的事情.   众人想着.就连皇亲贵戚也都纷纷起身离座跪倒.一起恭祝着帝国的国运绵长.瑞晗悄悄的抬起头.正好也迎上瑞希怨恨的目光.瑞晗一时间觉得对她充满了内疚之情.虽然现在的局面都是因为宣宗疯狂的行为造成的.可是若不是自己生了玄鸟.瑞希现在也不会倍感威胁.   在转头看看马致远.他深深的跪在地上.让人看不到他一丝的表情.瑞晗只能猜测.他现在也应该是十分失望的.毕竟就感情而來.和马致远更亲近的是瑞希.   “既然玄鸟抓了那个印章.朕觉得就应该给他一个更高的身份.”宣宗根本不去看跪在地上的人.自顾自的说着.“瑞晗呀.等玄鸟满周岁了.朕就封他为储君如何.”还沒等瑞晗说话.宣宗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妥.立刻改口说道.“这样不妥.朕还是先封十三做皇太弟的好……”   “皇……”肃王是彻底被宣宗弄怕了.这回第一时间有了反应.可惜宣宗全然已经不在意这些.   “十三什么都不要说了.先这样吧.瑞晗.可要好好的照顾玄鸟呀.”一边说.宣宗一边逗着玄鸟玩.   瑞晗沒有办法.肃王也沒有办法.两个人抱着玄鸟心事重重的出了宫.   自打从宫中回來后.肃王便常來看望瑞晗.有时给玄鸟带來些精巧新鲜的布偶玩耍.逗弄着瑞晗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话.有时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瑞晗轻声哼唱歌谣哄着玄鸟入睡.心也不由自主的静了下來.   瑞晗很明智.从來都不去问肃王宣宗的疯狂行为到底还有沒有继续.只将全部的话題围绕在玄鸟的身上.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们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天.瑞晗抱着玄鸟.教他唤自己“娘.娘.”可玄鸟第一次开口说话.居然是对着肃王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爹爹”.口齿虽然一如既往的不清楚.却已足够让肃王乐的开了花.   “你看.你看.这孩子还是和我亲吧.”肃王从瑞晗怀中包过玄鸟.在他粉嫩的小脸上好好地亲了几口.无不得意的说.“依我看.一定是你平时欺负他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和我这么亲”   听了肃王的话.瑞晗心中这个憋气.她纷纷不平的看着玄鸟.满心期待的等着玄鸟叫自己娘.可惜玄鸟人小.主意却是正的很.完全不为所动.睁大了乌黑的眼睛.无辜的盯着瑞晗.不时吮吸一下手指.口里发出满意的呜声.   玄鸟的表现.简直让肃王笑开了花.更是得意的冲着瑞晗笑道.“你看你看.自己还不认输.明明自己是亲娘.现在却不认你了”   “谁说他不认我了.”瑞晗不肯服输.满脸通红的说.“他是给你面子.你堂堂一个王爷.要是被他拨了面子.多难为情哦”   “你就狡辩吧”肃王笑呵呵的看着瑞晗.一边逗着玄鸟.一边心中想着宣宗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天趁着肃王上早朝.玉檀再一次找到瑞晗.她身份越发尊贵起來.身后的丫鬟婆子带了一大群.唯有一身素裙飘逸轻婉.浑然与她的盛装浓丽的气质不符合.她只身往高堂上一座.凤目顾盼间不怒自威.   “我來看看妹妹.沒想到真是坏人有好福气.生了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却得到了皇上的赏识.”玉檀望着恭敬的跪在地上的瑞晗.恶狠狠的说.“不过.有些事情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时.早晚有一天.你的罪恶都会被人揭发出來”   瑞晗抬眼冷冷的看了一眼玉檀.她实在不想再和眼前的这个女人辩解.她一心想害死自己.就算自己说再多.也是废话.   “将玄鸟抱给我看看”见瑞晗沒辩解.玉檀更加生气.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初來乍到时候那样鲁莽的人了.微微一怔后.淡淡的说.   “玄鸟已经睡下了.”虽然玉檀沒有直接找自己的麻烦.但是瑞晗还是不敢放松警惕.她怎么会好心來看玄鸟.一定是有更大的阴谋.   “我告诉你.玄鸟将來可能是要继承大业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知道吗.要是他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一定拿你试问”   “姐姐.玄鸟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自然会好好的照顾.”瑞晗随口说道.   “大胆.按照分位來说.我才是玄鸟名义上的母亲.你只不过是妾侍一个工具而已”玉檀的声音骤然高了几分.敏锐的抓住了瑞晗的错处.毫不迟疑的吩咐道.“教她些规矩.”   玉檀的话音刚落.马上便有几个丫鬟婆子过來拧住了瑞晗的手.一个位份高些的管事婆子上前便照着她的脸上给了一巴掌.   管事婆子出手很是矫捷迅猛.一看就是常常做这样的事.此刻为了在主子面前邀功.更不免加上了十分力气.瑞晗被打得有些发懵.左脸瞬时肿起老高.   瑞晗心中瞬间释然.这个女人到底还是冲着自己來的.之前想让自己背上不忠的恶名.现在见玄鸟有了价值.就开始和自己抢儿子了.玉檀挑了今天这个日子來找麻烦.自然就有后手.   要是盲目反抗.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抱着好女不吃眼前亏的心态.瑞晗决定将这口恶气忍下來.屈辱的磕了个头.惶恐的泣道“王妃娘娘教训的是.妹妹知错了.”   玉檀反倒有些吃惊.沒想到一向性情强硬的瑞晗竟然这样轻易的就服输了.   她有些狐疑的打量着瑞晗.却见她目中含泪.神色害怕.不像是伪装.也许是真的害怕自己伤害玄鸟.玉檀心中自我安慰道.她目的既已达到.眼看也到了下早朝的时间.若是被他看到自己在这里反而不妥.于是玉檀见好就收的教训了瑞晗几句便走了.   第137章 宫中发生偷情案   %&*";i^   玉檀似乎并不甘心就这样放过瑞晗.临走到门口.她转过身子.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摇篮上停了下來.良久才说:   “十三哥哥只是需要一个孩子而已.如今他更需要的是个身份尊贵的孩子.你觉得呢.”   瑞晗一怔.她当然能听明白玉檀这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向自己炫耀如果她生出了孩子.自己的玄鸟就要靠边站.是不是自己以后要做好抱大腿的准备呢.   瑞晗轻轻冷哼一声.像是无意般的说.“姐姐说的是.如果玄鸟真的被选为大统的继承人.那王爷当然需要一个身份高贵的继承人.不过……”   瑞晗只将话说到一半.随后只是冷冷的看向玉檀.清风吹得玉檀白色的衣裙.飘然若仙.面对瑞晗冷言冷语.她并沒有异常恼怒.临走时也只是抛下冷冷的一句话.不无警告的话.“你最好还是安分些.如果再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來.我就对不会让你好过”   转眼间.秋去冬來.天气也变的渐渐寒冷起來.瑞晗每天的生活除了照顾玄鸟.似乎就只剩下每天等待肃王下朝來找自己.   眼见着玄鸟一天天长大.眉目俊俏.很是聪明可爱.对瑞晗也越來越依赖.只要瑞晗稍微离开半步.他就会哇哇大哭起來.   瑞晗虽然忙累.心中却有种寄托.渐渐的一刻看不到玄鸟也觉得心中发慌.日复一日的照顾孩子.倒也不觉得那么枯燥了.   这日瑞晗见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便想着带玄鸟出去玩.敏儿准备好厚厚的棉袄.一边替玄鸟穿.一边说:   “娘娘.你看小王子长的多快哦.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四处跑了.”   瑞晗微微笑了笑.她从來沒有想过生活可以过得这样安逸.可是尽管如此.她的心却从來不能安稳下來.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两个人.带着玄鸟去荷花池边玩耍.瑞晗顺手摘了一片枯荷.做了个时尚小草帽戴在了玄鸟的样子.看着他虎头虎脑东瞅西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是‘叶子’”.她指着荷叶耐心的教着玄鸟.“叶子.叶子……”   玄鸟伸着胖胖的手指.想去摸那有些破旧的荷叶.口里发出嗯嗯呀呀口齿不清的声音.玄鸟自打学会开口说话后.一发不可收拾.每天都能给瑞晗许多新的惊喜.此刻瑞晗不厌其烦的教着他.神情专注.丝毫沒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在这里教什么呢.”瑞晗耳畔忽然传來一阵温柔的声音.犹如春风拂过耳畔.热热的.十分舒服.   “王爷.”瑞晗急忙转过身.一手握起玄鸟的小手.一边高兴的逗着他说.“快看谁來了.是不是爹爹來了呢.”   “爹……爹……”玄鸟的声音颤巍巍的说了两句.还不停的向肃王伸手.   “是让爹爹抱吗.”肃王被玄鸟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起來.一下子将玄鸟从瑞晗的怀中接了过來.他见瑞晗心情不错.才缓缓开口说.“过两天就是冬至了.皇兄让我们带着玄鸟一起进宫……”   “王爷……”瑞晗轻声说道.既然肃王今天难得的说起玄鸟的事情.瑞晗也想着趁这个机会.将自己心中的全部想法说出來.于是她轻轻的将肃王拉到一旁.   “王爷怎么看皇上说的事情.”瑞晗想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尽量正常些.可是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能听出语气中的不确定.   “你怎么看.”肃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題.毕竟他心中也沒有什么好的想法.宣宗的试探.他并不认为事情会这样简单的过去.还有那个叫梅儿的宫女.也是个不定时炸弹.必须早一点处理掉才可以.   “我心中也是很慌乱.皇上这件事情决定的实在太突然.按理來说皇上的正值盛年.会不会有子嗣现在下定论太早.”瑞晗越说.表情越凝重.“如果将來有一天.皇上真的有了自己的子嗣.那玄鸟的地位就非常尴尬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必须想个办法阻止皇上做出决定才行.”将玄鸟递给瑞晗.肃王的手紧紧的握了握拳头.“哪怕削去爵位.也不能让玄鸟的未來收到一点点威胁……”   “王爷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引來更大的杀身之祸吗.”肃王的话还沒说完.就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肃王和瑞晗急忙回头.却看见明让一脸凝重的看着他们.   “娘娘.请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单独对王爷说.”面对瑞晗.明让已经不想去掩饰他的不满.本來以为这个女人会很听话.可现在看來.她只是个会找麻烦的人.   瑞晗淡淡的看了一眼肃王.见他一副为难的样子.便冷冷的开口.“明让大人.我回避是可以.但是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王爷一生历经苦难.你都是清楚的.若是你真心对他好.就应该让他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些私心.将他置于险境”   啪的一声.不顾在场的肃王.明让狠狠的甩了瑞晗一个巴掌.巨大的响声吓得瑞晗怀中的玄鸟哇哇大哭起來.站在远处的敏儿见状.立刻快步跑了过來.也不敢多说话.只得伸手接过瑞晗怀中的玄鸟.   肃王被明让突如其來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愣在原地.丝毫沒有反应过來.同样被惊得措不及防的还有瑞晗本人.直到脸上传來微微痛胀的感觉.她才反应过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瑞晗一手握着脸.只是死死的看着明让.还未得她继续说话.肃王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随后冷漠的看着明让.那眼神是瑞晗从來沒见过的.   “舅父.你最好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肃王的声音冷漠而疏离.再也找不到一丝之前对明让的恭敬之情.“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瑞晗并不是舅父你可以随便打骂的人”   肃王的反应多少是出乎明让的意外.他完全沒想到肃王会是这样一番举动.此时此刻他脑筋飞快的旋转着.思考着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弥补刚刚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   谢罪.似乎成了他现在最好的选择.想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拼命磕头.   肃王一怔.不管怎么说.明让毕竟是自己的舅父.更是朝中大臣.让他给自己下跪实在不合适.   “舅父.你这是干嘛.”肃王说着.便要上去搀扶明让.却被明让阻止住.   “王爷.就让我跪在这里吧.刚刚打了娘娘.我真的是罪该万死.请你将这件事情上奏皇上.赐我一死”明让不肯起來.头却磕的更加响.   “舅父”肃王再次上前搀扶.“是我刚才说的话言重了.你不要这样……”   瑞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觉得自己是时候说点什么了.她也快步走上前.和肃王一起搀扶明让.柔声陪着不是.“是我刚刚说的话不中听.不怪明让大人生气.要说有错.我的错就更大了……”   肃王回头望了一眼瑞晗.目光落在她涨红的脸颊上.心中说不出的心疼.“你先带回去吧.天这么冷.不要将玄鸟冻坏了……”肃王的声音很轻.可是听在瑞晗的耳中.却是那样的温暖.刚刚自己真的不该添乱.要收拾明让.必须再找个好时机才行.   心中所想.瑞晗微微冲明让行了个礼.“明让大人.那我先带玄鸟回去了.改日.我一定登门向你赔礼.”   望着瑞晗远去的背影.明让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站起身來.弹了弹身上的尘土.一脸凝重的看向肃王.“王爷知道为什么我刚刚会出手打她吗.”   肃王一惊.难道这事情背后还有隐情不成.   “是因为她背着王爷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明让的脸色越來越难看.“至于是什么事情.舅父现在也不想多说.毕竟和朝中这几日动荡的局面比起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情.只是舅父要提醒王爷.你自己要多多留心.不要到时候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肃王疑惑的望了一眼明让.他的话让他更加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思索了片刻.肃王便放弃对这个问題的探究.毕竟明让今天亲自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   “舅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让你亲自跑一趟.”肃王搀扶着明让.和他一同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后宫中出了事情.据说是有人在后宫之中私会情人.被皇后抓了个现形.现在太后正命人仔细搜查.找出那对奸夫**”明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肃王的神色.   他是做情报工作的.那日宫中起火.肃王沒有出宫的事情.明让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沒出宫.又沒有和瑞晗一同出现.所以当得知宫中出了偷情案件后.明让的心不由紧张起來.难道说这件事情的男主角会是肃王.   第138章 明让的真面目   “王爷,后宫中的女子从进宫的那天起,就该知道自己无论是身子,还是性命都已经只属于了皇上一人,现在竟然传出这样难堪的事情……”明让没有继续说下,只是静静的观察着肃王的表情,他在观察,自己之前的担忧到底是不是真的。   肃王沉吟片刻,明让的这个消息让他很意外,今天早朝的时候还没听说这件事,短短几个时辰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可见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是瑞希在背后做推手,那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肃王长时间的思考,明让心中便有了自己的结论,思虑许久,他才开口说,“王爷,最近你还是要低调行事,毕竟现在宫中极度混乱,之前宫中的纵火案还没调查出什么头绪,现在又有人捅出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人用心这样险恶!”   肃王一怔,不解的看着明让,宫中所发生的纵火案,肯定不会是支持宣宗的人所做,因为那样对宣宗一点好处都没有,仔细思考过的人,都会得出这一定是出自敌人之手的结论。   肃王虽然不敢说自己将所有的关于宣宗敌人的资料都掌握,但百分之八十,他是有数的,能做出这么大手笔事情的,除了眼前的舅父,还会有谁呢?   “舅父……”想了好久,肃王最终决定还是问个明白的好,“宫中走水的案子,难道不是出自你的谋划?”他的目光清澈,不夹杂一丝权利的**,“我希望你和我说实话,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凭西厂影卫们的功夫,查不出宫中纵火案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呢?”明让轻轻一笑,“难道上天给皇上一个警告不好吗?他既没有子嗣,又失德于上苍,不正是王爷你上位的好机会吗?”   冬日里朦胧的日光中,明让原本有些俊朗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可肃王看在眼中却全部是陌生。   “王爷,不管那场火是人为还是天意,只要事情的结果是我们想要的,就是好的,难道不是吗?”   肃王听了明让的话,不由觉得心中剧烈一震,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舅父吗?那个曾经给自己讲过很多大义仁孝的舅父吗?那个时时刻刻告诉自己,要善待每个生命的舅父吗?   “王爷为什么不说话?”明让轻轻拂了拂衣袖,就像是要拂去衣襟上的灰尘,“这就是斗争,要想完成心中的理想,就算是踩着别人的头,别人的命往上爬,也是在所不惜的!!”   肃王脸上骇然全是失色,“宫中的大火,居然真的是舅父你安排的?”   “是又怎样?”明让含了一丝讥诮的冷笑,缓缓道,“若是没有这场大火,若不连寿宁宫都烧掉,又怎么会让全天下的人相信,当今皇上已经尽失天宠?王爷,难道你不想看看事情的结果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舅父,你疯了!!”肃王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实在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舅父还是当年那个拼死将自己救出来的人,“我不想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已经清楚的看到事情已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你知不知道,那一场大火要了多少人的命,望仙宫里全部的人,没有一个人逃出来,他们可都是有父母,兄弟姐妹的,到底是什么让舅父你失去做人的基本同情之心?”   “呵呵……”明让干笑了两声,“那我的父母兄弟,还有我的妹妹,也就是你母亲枉死的这笔账,我该找谁去讨要呢?我就是要报复,报复所有亏欠了明家的人,而你,作为流着明家血液的人,也不可以推辞,知道吗?”   明让有些失控的笑出声来,肃王突然一怔,瑞晗刚刚的话,不停的在他耳边回响,难道从开始到现在,自己的舅父真的只是将自己当做报复的工具吗?他不愿意相信。   “舅父,你告诉我,我对于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肃王一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边后退,可他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到底是什么时候舅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呢?   “王爷,舅父一直都是原来的那个舅父!!”明让对肃王的表情很是不以为然,“舅父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帮你抢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   “用什么去抢?用别人的性命吗?”肃王彻底愤怒,几乎是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他双手颤抖的指着明让,“舅父还是先回去吧,我需要冷静一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一个杀人如麻,却又毫不在意的舅父!!!”   明让听了肃王的话,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飘渺,“王爷,如果我真的不帮你了,你该如何除了后宫中的那个小情人呢?”   肃王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明让,比起刚才,他终于真正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他不认识,“舅父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   “王爷放心……”明让嘿嘿一笑,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我所能想的事情只有一样,就是好好的替我妹妹,照顾她唯一的孩子,仅此而已,不过,王爷你自从和那个瑞晗成亲之后,对我这个舅舅可就不那么友好了,到底是为什么呢?”   肃王不再去和明让争辩,现在混乱的不仅仅是皇宫之中,就连他的心,也开始无比纷乱,眼前的舅父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控制劝说的,那到底该怎么办呢?难道真像影十七建议的那样,除去他?   “王爷好好休息,舅父就先回去了!!”见肃王不在说话,明让忽然肆意的放声大笑起来,“王爷有时间生舅父的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付马家的两姐妹!!”   一阵狂笑声后,肃王抬起头,却再也寻不着明让的踪影。不知过了多久,肃王的身旁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素白的衣裙上,只是简单的绣着梅花。   “你都听见了?”肃王没有转身,轻声询问着。   “我都听见了。”瑞晗走上去,替肃王披上一件披风,声音同样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他恨皇上太后,怕是已经深入骨髓,若是王爷不能随了他的意愿,也许连你都要身陷危险之中……”   “舅父,舅父他真的变了,他疯了……”   “仇恨会使人更加疯狂,我现在只是担心,如果王爷现在和他明着叫板,他会做出对玄鸟不利的事情。”瑞晗又往前走了一步,紧紧的抱住肃王。   “到底该怎么办?”肃王然紧张起来,急促的问道。瞬间,他的神情又有些缓和,毕竟那个是舅父,而且自己作为一家之主,刚刚的样子实在是点失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要下手必然是背后下手。”说着,瑞晗拉住肃王的说,“刚刚我也是操之过急,才会和他发生冲突,现在想想我们真的只有先顺着他才行……”   “可是顺着他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死于非命!!”肃王急了,脸色微微涨红,如果他可以选择,他宁愿不在那个雨夜遇到明让,这样的话,无论是他还是明让,都不会再漫漫长路上,迷失自己的方向。   冬日的夜晚,月光似乎都变得十分清冷,皇后宫中的高级宫女梅儿,正趁着茫茫夜色偷偷溜出宫,她必须去找太医院的同乡去拿堕胎药,事情已经不能再隐瞒下去了。   去往太医院的路似乎太过漫长,梅儿总觉得走不到头,木足高屐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在宁静的夜里听上去格外明显。脚步越来越快,渐渐的梅儿似乎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   “梅儿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梅儿身后传来一个细尖的声音,吓得梅儿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猛地停住脚步,连声道,“你要死呀,大半夜的不在宫里面伺候主子,跑出来干嘛?”   “姐姐不也没再宫里面伺候嘛……”小太监笑着反驳道,“姐姐忘了是什么日子啦?今天可是姐姐的生辰,虽然这宫里面是不流行给咱们奴才过生辰,但是咱们自己也可以乐呵下呀……”   “你看我忙的,连自己的生日都给忘了,要不是阿宝你想着,今年可能就这么过去了。”见是要为自己过生日,梅儿长长的舒了口气,可是马上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轻声问道,“怎么你要去太医院吗?可是宫里的主子不舒服?”   “不是的。”阿宝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姐姐天天在皇后跟前那么累,就想着去太医院给姐姐拿点补药什么的,姐姐眼看着就要出宫了,养好身体,将来找户好人家……”   “哎,要出去能嫁户好人家也就是我最大的福分了。”梅儿长长叹了口气,自己为皇后做那样的事情,无非也就是为了出宫的时候能多得点东西,将来日子不用过的太苦。   “姐姐,咱们去我那里坐坐?”阿宝依旧是面带笑容的邀请,梅儿一怔,像着是推脱不掉了,只得微笑答应了下来。   第139章 该来的总会来   梅儿跟在阿宝的身后,缓缓的往前挪着步子,今天皇后没事,她才得空偷偷跑出来,可如今跟阿宝走了,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太医院,如果事情暴露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想着,梅儿的脚步又慢了些。   “姐姐怎么了?刚刚看姐姐是要去太医院,难道是姐姐病了不成?要是病了,咱们还是先让太医去看看的好!!”阿宝也放慢脚步,转过身,轻声说着,说完,他就要拉着梅儿往回走。   梅儿吓得脸色一变,急忙后退两步,“不用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怕一会儿皇后娘娘找我,要是我不在身边,怕她生气。”   “姐姐这个可以放心……”阿宝微微一笑,“我早托人在皇后娘娘身前照应了,姐姐今晚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着好好的过个生辰就好。”   梅儿心中依旧是隐隐不安,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在推脱,就会引起阿宝的怀疑,无论怎么样,路已经走到了岔路口,自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嗯,那就多谢阿宝了。”心中想开了,梅儿的脚步也轻松了很多,吹过身边的风,也不似之前那样寒冷,仿佛还有了些春天的暖意。   到了阿宝的房间,里面并没有多余的人,只是桌子上放着一个热腾腾的火锅,周围的各种涮菜,让人看了大有食欲。   “姐姐,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火锅,冬天吃可是最好的!”阿宝进了屋,回身将门关上,“今晚你只管在这里吃个痛快,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一切自由我安排……”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梅儿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开始湿润,她没想到,深宫之中还有一个人对她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宫女的生辰记得清清楚楚。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阿宝倒也不去回答梅儿的话,“这个可是别人托我送给姐姐的。”他笑的有几分诡诈,却是小心翼翼打开了那包裹。   一个青花的瓷盒,小巧玲珑的很是可爱。梅儿拿在手中看了看,一时间也猜不出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便直接将它打开,只见里面是研得极细的一块胭脂,却不似寻常的胭脂那般透亮,只是红粉的色泽中透出收敛的蕴色,仿佛是酿好的上陈红酒,隐隐还有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梅儿眉头一皱,她是常年待在瑞希身边的有头有脸的宫女,自然看的出眼前这盒胭脂价钱有多贵。   “到底是谁让你给我的呢?”梅儿皱着的眉头更加重了几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猜可是要好些银子呢。”   “我哪知道是谁送给姐姐的,反正是有人托我送给姐姐的就是了,姐姐也不要想那么多,就好好的将它收下。”说着阿宝将梅儿让到桌子旁,“姐姐可知道这个胭脂是用什么做的?这可是扬州出的鹅蛋粉,不说是千金难买,也差不多了。多少王公贵眷花费千金也未必能得,宫里的老人们都说这粉施一次粉可以年轻十年呢。”   坐了下来的阿宝更是将眼前的胭脂吹得天花乱坠,可是他越说,梅儿心中越觉得不妥,是什么人给她的呢?   “姐姐,托我带东西的人还说,让姐姐平日里多用些胭脂水粉,女孩子还是漂亮些好,而且等你出了宫,他一定将你风风光光的接进家门。”   阿宝一边一本正经的转述,一边心底窃笑,只是不敢笑出声来,强忍着揉着肚子。   梅儿是又气又恼,狠狠的瞪了阿宝一眼,这个小兔崽子是存心想看自己笑话是不是?这么好的东西,绝对不是她那个当个小门卫的相好能买的起的,想着梅儿直接将东西扔了出去,阿宝来不及拦阻,只听碰的一声,青花瓷盒真的被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宝看在眼里只是一阵心痛,这青花瓷盒可是宫廷造办处出的得意活,多少宫中的娘娘想要都要不到呢,竟然就被她给扔了出来。   “你要是以后再拿这些东西耍我,我就跟你翻脸了!!”梅儿没好气的说。谁知阿宝不怒反笑,“姐姐,你把王爷给你的好东西扔了,明个见了王爷要怎么说呢?”   “你说什么?”梅儿被惊得没站稳,差点直接仰面摔倒在地。   “看姐姐吓得……”阿宝起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我说这是王爷送给姐姐的,王爷还让我带话说,那日和姐姐花好月圆,不知什么时候能重温一番。”   阿宝的话这次是真的吓到梅儿,那一夜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她和肃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发生,肃王竟然会说出想念那日温存的话,太奇怪了,而且王爷一向是小心谨慎的人,如何会对一个太监说这样的话。   想到这些,梅儿猛然间明白过来了什么,立刻上前抓住阿宝的手臂,“快说,你带我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姐姐……”阿宝笑了笑,“姐姐真的想知道我今天将姐姐找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快说!!”梅儿怒斥道。   还未等阿宝开口,房间的门猛然被人推开,身穿皇后朝服的瑞希赫然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是十好几个人,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梅儿看在眼中,心中暗叫不好。   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梅儿一脸委屈的看着瑞希,“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知错了?”瑞希冷哼一声,“说说看吧,你错在哪里了?”   “奴婢……”梅儿看了一眼同样跪在一旁的阿宝,咬了咬牙,决定牺牲他,“今天是奴婢的生辰,阿宝说是要给奴婢过生辰,因此奴婢才偷偷跑到这里来的……”   瑞希缓缓的在梅儿身边踱着步子,不停的扫视着她颤抖的双肩,又将目光落在已经成了碎片的青花瓷盒上,轻轻弯下身子,将它们捡了起来。   良久,她才轻描淡写的开口说道,“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呢,阿宝,你为了梅儿的生辰可是花了大手笔呀!!”声音不大,倒是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威严。   “这个……这个……”阿宝顿了一下,却偷眼去看同跪在地上的梅儿。   “你看我做什么,这东西不是你说托人带给我的吗?”梅儿见阿宝不住的瞧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有些心虚。她在宫中到底生存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已经被人下了套,可她还是想赌一赌,阿宝不会将自己供出来,毕竟他身后还有个肃王呢。   只可惜这一次她又赌输了。看着梅儿的样子,阿宝果然更加害怕,口齿不清的嘟囔着低下头去。梅儿心中一惊,仿佛心中想到了什么,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瑞希拦了下来。   “阿宝,本宫看你见本宫都没这么害怕,怎么见了梅儿到怕成这样,你不要怕,有本宫为你做主呢!!”瑞希的声音甚是飘渺,听起来并不真切。   “奴才不敢!!”阿宝狠命的往地上磕了个响头。   “到底是因为什么!所有原因不必忌讳何人,都直接说来。若有半句隐瞒,本宫打断你的腿。”瑞希此刻语气森然低沉,全然似是变了个人,“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皇上身边的人,本宫就不敢拿你如何!!”   阿宝被踢了个脚朝天,滚在地上很是狼狈。但他很快就从地上翻身,伶俐的跪好,咬了咬牙,似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说道,“奴才实在不敢隐瞒,其实今日是肃王爷托奴才将那盒胭脂带给梅儿的,王爷还说,忘不了和梅儿的**一刻,说是若有机会还想和梅儿姐姐一起共度良宵……”   “堂堂一个王爷和后宫中的宫女要共度良宵!!”瑞希怒极反笑,斜眼就向跪在地上已是吓得瑟瑟发抖的梅儿瞧去,眼神刻毒至极。梅儿尚不知危险,抬起苍白的面孔还欲争辩。却见瑞希怒吼一声,狞笑着抬脚就踹了过去。   梅儿“啊” 的一声惨叫,捂着心口便仰面倒在地上中,声音凄厉的怕人。   “皇后娘娘。”阿宝似乎还觉得事情不够乱,继续开口投掷重磅炸弹,“刚刚奴才遇到梅儿的时候,正看她要去太医院,奴才猜测,该不会儿是梅儿她……”说着,阿宝偷偷抬起头,懦懦的看了一眼瑞希。   “你的意思是说?”瑞希倒吸了一口冷气,她之前只是叫梅儿演个假戏,她万万没想到梅儿会来个假戏真做,“快去给本宫叫太医!!”她一瞬间又恢复了理智,冲门外站着的宫女太监吼道。   此时此刻,梅儿面如白纸,仰卧在地上,身子蜷缩成一团,那一脚看来踹的不清。   “梅儿,你倒是好大的胆子,难道你不知道自己从进宫的那天起,就是皇上的人了吗?”瑞希轻笑一声,朦胧的夜色中她的面容也艳丽的有些模糊且陌生,搬到肃王的胜利时刻就在眼前,“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肃王好上的?你又做了多少对不起皇上的事情!!”   第140章 肃王是奸夫   梅儿真的被眼前的一切所吓傻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和皇后之前跟她安排好的完全不同,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说,若是真的承认自己和肃王有奸情,她必定是死路一条,可是不说,今晚又能否从这里走出去呢?   “还在犹豫什么呢?”瑞希早已经在房间内的上座坐了下来,神情颇为轻松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梅儿,继续开口说道,“是在考虑你的情人会不会将你保下来么?你该知道通奸是多大的罪过,任何人都不可能帮你担下来的……”   “皇后娘娘……”梅儿冷静下来,皇后也许并不是想将自己置于死地,要是自己乖乖配合她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皇后娘娘,奴婢愿意将实情全部说出,奴婢只恳求皇后娘娘能够放奴婢一条生路……”   “生路?”瑞希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边,“生路虽然不容易,但是本宫可以考虑。”   “娘娘,奴婢这就将实情全部说出。”梅儿深深磕了个头,将所有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就在此时,太医院的太医也匆匆赶到。见了眼前的情景,心中明白了几分,连忙给瑞希行礼,刚想开口,就听瑞希淡淡的说道,“劳烦给这个丫头瞧瞧,看她肚子可好……”   太医一怔,立刻明白了瑞希的暗示,急忙上前诊脉,只是片刻功夫,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随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微臣不敢欺瞒皇后娘娘,这位姑娘她已经身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三个月?”瑞希听了挑挑眉毛,“看来本宫眼皮子地下发生的事情还真多。行了,你先下去,本宫有事情的话自然还会找你!”   将太医打发走,瑞希站起身,只是轻轻瞥了一眼梅儿,声音飘渺的好似来自天外,“先跟本宫回去,这件事情本宫自会和皇上说明。”   夜色如水般沉静,看着玄鸟渐渐睡熟,瑞晗才缓步踱出房间。这段时间,她一直觉得心绪不宁,明让的事情总是她觉得会后患无穷,可是真的要将明让铲除,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呢?瑞晗仰天长叹一声,为什么生活这么难,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安稳平静的生活而已,难道这也算是奢求?   “娘娘……”影十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瑞晗的身后,他已经注意她很久了,但却一直不忍心破坏她拜月的美丽画面,更让他觉得不忍心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将宫中发生的一切告诉她。   “十七?!”瑞晗又惊又喜,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他的突然出现让她心中瞬间安宁了下来,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也许影十七会有好办法。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瑞晗一个箭步跑到影十七身前,目光中的期待神情,似乎能将夜空照亮一般,“我正好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影十七微微转过头,轻描淡写的说,“好巧,属下正好也有一件事情要和娘娘说……”   “不会这么巧吧,竟然你也有事情要说,看来你还真的是没有事情不会出现的主!!”瑞晗歪着头,有些调皮的说,“我的事情可是很棘手,估计要花费你很长时间,所以呢,还是你先说吧……”   “……”没想到瑞晗的话,换来的却是影十七长时间的沉默。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关于明让的?”瑞晗敏感的感觉到影十七神态上的异常,紧张的问,也许是因为神经绷的太紧,她居然口快的将明让的名字说了出去。   “不!”影十七微微摇了摇头,“属下要说的这件事情,本身是和王爷有关,但是属下认为,这件事情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只是幕后主谋到底是谁,属下暂时还不知道是谁!!”   瑞晗一愣,和肃王有关,又能让影十七深夜来找自己,那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情,她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像是要晕倒一般,好在第一时间,影十七冲到了她的身旁,将她扶在怀中。   “娘娘,你还是早点休息吧,属下没有什么大事情的!”瑞晗的反应,让影十七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真的不想再去刺激这个已经很脆弱的女人了。   “没有大事情,你就不会深夜跑来。”瑞晗的声音很小,小到影十七要聚集身体全部的听觉细胞才能听到。   “可是……”影十七还是很犹豫,他不确定瑞晗目前的状况,是否能承受住巨大的打击。   “说吧!!”瑞晗从影十七的怀中挣脱出来,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她心中暗暗给自己加油,虽然她已经在古代生活了很多年,但她毕竟是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杀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承受的。   “今夜皇后娘娘在太监阿宝那里抓到了个擅离职守的宫女,小太监说王爷托他给宫女捎去上好的胭脂,还带话说希望和她再度良辰美景……”影十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瑞晗的脸色,可瑞晗实在太过平静,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平静往往是酝酿更大情绪的爆发。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下去!!”瑞晗的声音异常冰冷,冷得让听到她的话的人,都感觉全身在发抖。   “后来皇后娘娘叫来了太医为那个宫女诊脉,说是怀了身孕,而且……”影十七还是不敢说,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并不是他想隐瞒就能瞒下去的,“那个宫女说,这个孩子是王爷的!!”   咬咬牙,影十七终于将最困难的话说出了口,一时间他居然觉得轻松无比,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似乎容易了很多,抬眼再去看瑞晗,她竟然没有想象中的过激反应,一脸平淡的会看着自己。   “娘娘,你没事吧?”影十七此时心中真的慌了,该不会这个消息太过刺激,直接将瑞晗吓傻了,气疯了吧?那样的话,自己可就摊上大事了。   “王爷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呢?”瑞晗淡淡的问,全然不将影十七的担忧放在心上。   “应该还不知道,属下还没有去向王爷禀报。”影十七摸不准瑞晗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只能按部就班的回答。   “你说这件事情是皇后娘娘揪出来的是吗?”现在的瑞晗异常冷静,如果这件事情不是牵扯到宫中的人,她兴许还会相信,肃王一时间乱性,和别人乱搞。但这件事情是出自宫中,又是瑞希一手抓出来的,事情的可信度就大大降低,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可信度可言。   “是的。”影十七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本来那个小太监是偷偷给那个宫女过生日,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被皇后知道了……”   “为什么?”瑞晗冷冷的打断了影十七的话,“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背后主谋一定有皇后一份,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赶到那里!!”   影**惊失色,倒吸一口冷气,仿佛不敢相信瑞晗所说的话,“这怎么可能,要是这件事情被人查出真相,皇后可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难道你没听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话吗?”瑞晗瞥了一眼影十七,“只要能将王爷搬到,他们现在是无所不用其极。走,咱们现在就去找王爷,必须第一时间相处对策才行。”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当瑞晗踏进肃王书房院子的一刹那,她便看见了明让的身影,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的从心头升起。   “你怎么来了?”肃王倒是第一个发现了瑞晗的存在,脸上尽是惊讶之情,“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赶来探我的口风来了?”   “王爷,你在说什么?”瑞晗一脸的不解,他该是误会了什么。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需要我说的更加直白?”肃王看了一眼站在瑞晗身后的影十七,忽然语气中多了几分愤怒,“影十七,你到底是我的属下,还是马瑞晗的属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通知的第一人居然不是我!!看来你真的是活够了!!”   “王爷!!”没等影十七开口,瑞晗便先替他说道,“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肯定是该知道的,你不需要怪他!!”   “呵呵……”肃王干笑了两声,转身看向明让,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往日的尊重,少了很多疏离,“舅父果然说的没错,看来我身边真的存在太多的小人了,我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说完,肃王一挥手,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许多士兵,只听肃王淡淡的吩咐道,“将影十七给我压下去!!”   “王爷!!”瑞晗一下子挡在影十七身前,不可置信的望着肃王,“我不知道王爷所说的小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内部绝对不该出现矛盾!!”   “大敌当前?”肃王冷冷的重复道,“我的敌人,不就是坐在皇后宝座上的那个人吗?而那个人出自什么地方,又姓什么呢?”   瑞晗一怔,心中了然,肃王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她看了看站在肃王身后的明让,虽然他的表情一如往日般平静,可是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到他脸上若有若无的得意之情。   第141章 夫妻决裂   |i^k";   一瞬间.瑞晗就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有人诚心想要至你于死地.你就是拼了性命也未必能逃得过.   “王爷.皇后到底作了什么.我真的不知情.”明知辩解可能达不到任何效果.可是瑞晗不愿放弃.她还是要试试.“不要说我进宫的次数有限.每次我进宫都是和王爷你一起的.根本沒有机会单独接触皇后.而且……”   说着.瑞晗望了一眼肃王身后的神清气爽的明让.继续说道.“皇后和我势同水火.我又怎么可能联合她害王爷.退一万步说.你是我孩子的父亲.我如何能去害……”   啪的一声.瑞晗的话还沒说完.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瑞晗顺着声音传來的方向望去.只见地上一个小瓷瓶已经碎成了片状.   “认得这个瓶子吗.”肃王厉声质问道.“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瑞晗彻底懵了.瓶子都碎成了这样.他让她怎么辨认.更何况.天底下这样的东西多了.谁知道肃王是从哪里弄來的这个东西.   “王爷.天底下一样的东西多了.”瑞晗真的生气了.这个男人也太不靠谱了吧.怎么有人挑拨一下就上当呢.他宁愿相信他那个一点人性都沒有的舅父.难道都不愿意相信她这个生活在枕边的人吗.   “还在狡辩吗.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肃王更加气愤.这个女人居然还在狡辩.既然做了.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呢.她以为自己会相信她的狡辩.而将舅父给他的那些证据都视而不见吗.   “我沒有狡辩..”瑞晗猛地一步跨进书房.“我不希望自己背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这不单单是对我的指控.这还关系到玄鸟的名声……”   肃王冰冷的眼神.突然透出一丝杀机.“你还好意思提玄鸟.现在本王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玄鸟是谁的孩子..”   瑞晗一怔.随后无奈的耸了耸肩.原來明让挑拨的并不高明.还是那点破事.她摇了摇头.有些鄙夷的笑了笑.“王爷可真好笑.那天大殿之上.滴血认亲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吗.明明已经证明了玄鸟就是王爷的亲子.你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呢.”   肃王也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瑞晗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暮雪在暗中做了手脚.你以为你可以过的了关吗.”   瑞晗哑然.肃王说的是实情.不容她去反驳.况且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怎么可能再去跟肃王解释滴血认亲根本不科学.   “怎么不说了.”肃王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是不是被本王揭穿了假面目.无地自容了.”   “如果我说.那个本就是意外.是个无奈之举.我想王爷也不会相信..”瑞晗被肃王弄的喘不过气來.可是她不打算求饶.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去低头.“王爷要是认定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大可以好好惩罚我就是.不必再说这么多沒用的.”   肃王闻言.用力将瑞晗推向书房内.瑞晗脚下一个不稳.腰部恰好撞到桌角处.若是换做以前.肃王一定会第一时间冲上來.紧张的问她有沒有撞坏.可是现在他只是冷眼看着一切发生.连脚步挪都沒有挪一下.   “怎么了.这么着急去找你的老相好吗.”肃王冷哼着说.“但是很可惜你现在还见不到他.不过也许皇上会送你去见他..”   瑞晗听了肃王的话.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猛地爬起來.厉声质问.“你把暮雪怎么了.什么叫皇上会送我去见他..快点说..”   肃王冷眼看着瑞晗.并沒有回答她的问话.倒是一旁的明让.缓步走了上來.啪的一巴掌又打在瑞晗的脸上.兴奋之情占据了他全部的情感.   “这巴掌.是我替王爷教训你的..堂堂皇后的娘家的人.竟然一点妇德都沒有.与人私通.生了孩子.还妄想让王爷替你们养孩子..”明让的声音越來越尖锐.也越來越大声.院中的众人心中都不免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瑞晗捂着自己的脸颊.明让这次的力道可是比之前大了很多.可她心中已经不气了.她更关心的是暮雪的去向.   “告诉我.你到底将暮雪怎么了..”瑞晗不顾明让的阻挠.再次冲到肃王的面前.一把抓住肃王的手.“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直接冲我來就好.不要对毫不相关的人动手..”   肃王厌恶的看了一眼瑞晗.明让给他看的东西还历历在目.这个女人居然还跑來替那个该死的男人说话.   “他已经死了..”书房外.不知道玉檀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敢和皇室的人偷情的人.你觉得还有活路了吗.”   死了.瑞晗在听不进去一句.肃王竟让将暮雪给杀了.是不是就像杀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是不是连嘴角都不会抽搐一下.   瑞晗连连往后倒退着步子.眼前的这些人.仿佛是从地狱來的恶魔.面目狰狞的看着她.   “为什么.”瑞晗还是不相信玉檀的话.“他根本什么都沒做.如果说他做了什么的话.所做的事情也都是为了维护王爷的利益.可是你却将他杀了..”   “住嘴..”玉檀厉声呵斥.走上前來.随手也给了瑞晗一个巴掌.仿佛现在的瑞晗连一个奴婢都不如.任何人都可以打她.骂她.   玉檀见肃王沒有说她.气焰更加嚣张起來.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一边说.“十三哥哥的确需要一个孩子.但是他需要一个血脉纯净的.高贵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只有我和十三哥哥才配拥有.你根本沒有资格..”   “你们是杀人犯..”瑞晗一时间失去了所用的理智.嫩葱的手颤抖着指向肃王.玉檀.明让.“你们沒有权利去剥夺别人的生命.你们.统统都不得好死..”   “说够了吗.”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说话的肃王.终于开口说话.“如果说够的话.我觉得咱们可以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瑞晗用力的抹着眼泪.声音有些哽咽.她还是不能接受暮雪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我不会将你告发.反正暮雪已经死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我还允许你继续呆在王府里……”肃王走到瑞晗的面前.目光中已经沒有往昔的疼爱之情.更多的是政客间的冷漠和投机取巧.“而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帮我摆平皇后那里发生的事情..”   “呵呵……”瑞晗冷笑两声.她前所未有的讨厌眼前的这个男人.上天对自己还是不错的.至少在自己年老之前认清这个人的真实面目.“王爷还是不要妄想了.你自己做过的好事.当然要自己承担..”   “你不怕被浸猪笼.”肃王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从來就不肯低头.   “就算是真的被浸猪笼.我觉得也比替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去掩饰真相的好..”瑞晗说着.转身就要离开书房.谁想到肃王却一把上來将她抓住.   “你要去哪里.”玉檀在肃王出声之前.抢先说道.   “放心.我沒有你们那些龌龊之心.不会跑的.我只是去祭奠下故去的人.”瑞晗转过头.直视着肃王的眼睛.淡淡的说.“暮雪虽然不是我亲手杀死.却是因为我而死.于情于理我都是亏欠他的.更何况他死的时候还蒙上那样的不明之冤……”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肃王同样轻描淡写的说.他还是会心痛.还是会不忍.还是会因为她而生气.   “我现在是王爷的阶下囚.王爷如果不让.我自然是不能去做.”瑞晗说的坦然.她看了看被人押着的影十七.平静的表情微微有了些触动.“我可以答应王爷刚刚的交易.但我的要求是.你要保证影十七的平安.而且还他自由..”   “那你呢.”肃王突然笑了.这个女人谁都想到了.似乎就是将自己忘记了.她还是那么傻.为什么不哭闹.为什么不骂自己是混蛋呢.   “我自然会和皇上说明.既然王爷已经认定玄鸟不是你的孩子.他留在这里已经沒有意义.皇上要是赐我们母子一死.我也丝毫不会有怨言..”说完.瑞晗挣脱了肃王的手.走到影十七面前.将架在影十七脖子上的刀拿掉.   “跟我走.”瑞晗当着在场所有的面.轻轻拉起影十七的手.柔声说.“这里的一切都不在和你有关系.去追求自己的生活吧.”   影十七依旧傻傻的站在原地.望着瑞晗拽着自己的手.心中突然间觉得很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他抬头又望了望肃王.夜色太浓.浓到他几乎看不到肃王的表情.   “跟她走吧……”肃王的声音打破了夜空的宁静.只是这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第142章 休书   |i^k";   瑞晗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回自己的院子.她身后跟着的影十七也不敢先开口说话.离院门还有几米的时候.瑞晗停住了脚步.她转过身.凝视着应事情.良久方才开口.   “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如今到了这样的境地.”瑞晗声音平缓.让人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一件让她刻骨铭心都难以忘记的事情.“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的心你明白.你的心我也明白.现在我们的情分也只能到这里了.我还有点钱财.你带走吧.去一个王爷找不到你的地方.好好生活.”   “我不会走……”影十七走到瑞晗的身旁.替她打理好披风.“我说过会一直保护你周全的.怎样都不会放弃自己的誓言.”   “我不想你走上暮雪的老路……”瑞晗真的急了.现在根本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必须立刻决断才可以.   “不会的.相信我.”影十七坚定的说.“娘娘如果沒事了.就早点进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你去面对呢.”   瑞晗轻轻点了点头.她清楚的很.在自己面前的将是怎样的一条路.也许未來的一段时间.将是自己穿越以來最难过的时候.毕竟最初是不爱肃王的.可时至今日.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肃王.面对最爱的人这样对自己.让她如何平静心绪呢.   “怎么还不进去.”影十七见瑞晗并沒有往院子里走.他轻声的询问.“娘娘是不是还在为暮雪的事情难过.等过段时间.事情过去了.我带娘娘去看看他吧……”   “他身后事情如何.去的时候有沒有痛苦.”影十七的话刺痛了瑞晗心中最柔软的一处.轻声询问.沒有爱情.只是为了他们曾经共同的回忆.   “死.每个人都会有痛苦.但我觉得.他去的时候很幸福.”不知不觉中.雪花飘然落下.影十七轻轻的拂去瑞晗头上的雪花.目光中充满了疼爱之情.“你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暮雪最好的安慰.”   “娘娘……”不知什么时候.远处闪现出阿寿的身影.“娘娘.王爷让我给你送一样东西.王爷还说.明天午饭过后.希望娘娘可以离开这里.”   阿寿说着.看了一眼影十七.不由的叹了口气.“娘娘也不要怪王爷.这事情依奴才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挑拨.可咱们王爷一遇到和娘娘你有关的事情.似乎就不会思考了一样.什么理智都沒有.娘娘先忍耐一段时间.等过了这阵子.王爷自己就会想明白的.”说着.阿寿递给瑞晗一个信封.   “王爷还说.娘娘院子中的东西.都可以带走.”阿寿又看了一眼影十七.语气有些无奈.“影十七.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娘娘.别让她和小王子在外面受苦……”   “王爷他……”雪花打在影十七的脸上.他觉得一阵冰凉.就好像他现在的心情一样.他从來沒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看娘娘和小王子的.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在回來的.”   阿寿恭敬的行了个礼.悄然退了下去.瑞晗望着手中的信封.从刚才的对话.她已经能推测出來肃王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之前拼死拼活想要的东西.沒想到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拿到手了.瑞晗看了看灰色的天.沒有月亮.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死气沉沉.   她冲影十七挥了挥手中的信封.“终于换來了一纸休书.你说我到底是该开心呢.还是该伤心呢.”   “娘娘……”影十七心中不知道该如何说.他不知道肃王心中到底是怎么想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瑞晗.“其实王爷心中还是有娘娘的.”   “不说这些了.有还是沒有都已经不重要了.”瑞晗淡淡一笑.转瞬间她又想到了什么.“对了.皇宫的事情到底如何.后果会很严重吧.”   影十七点了点头.刚才在书房的一幕.让他差点将最重要的事情忘了.“我还沒好好和娘娘说.现在皇后手中是人证物证俱全.王爷现在想要全身而退.不容易.”   “也是……”瑞晗咬了咬嘴唇.开始她以为这件事情并不严重.现在得知瑞希的手中有人证物证.那事情更加难办了.到底有什么人可以救下肃王呢.   瑞晗咬着手指.不断的在院门口徘徊.“十七.你说这件事到底谁会是幕后真正的推手呢.”   “应该不会单单是皇后娘娘……”影十七想了想.分析道.“属下觉得一定还有人在暗中帮助她.娘娘是想救王爷.属下觉得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为什么.”瑞晗其实心中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但是她实在不想肃王就这样被人算计.   “娘娘你现在哪有能力救王爷呢.”影十七这次真的是急眼了.他知道瑞晗的心中只有肃王一人.可是他不能看着她飞蛾扑火.他必须阻止她.   “哎……”瑞晗长叹一声.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影十七说的沒错.她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雪一夜未停.渐渐掩埋了地上的脚印.这是宣宗十二年最后一夜的大雪.腊月里的爆竹依旧响彻这座古老的城市.等到明天一早.所有的一切都将悄然飘散.全部都将变成一片洁然无暇的景象.这般大的风雪.于是可以封冻住一切烦扰.一切喧嚣.甚至于.这世间的一切秘密.   冬去春來.春去下來.瑞晗母子.还有敏儿在影十七的陪伴下來到了一个江南小城.自从那天从肃王府出來.她就失去了关于京城的所有消息.影十七也是刻意的隐瞒着从京城传來的消息.   “娘……”这日瑞晗正坐在窗前缝补着有些破旧的衣服.忽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叫唤.瑞晗连忙放下手中的活.一脸明媚的看着蹦蹦哒哒跑进來的玄鸟.   如今的玄鸟已经两岁多了.长得虎头虎脑.很是机灵可爱.   瑞晗冲玄鸟招招手.一把将他抱在怀中.宠爱的说.“跑到哪里去了.你看你.玩的一身汗.是不是又淘气了.”   “才沒有呢..”玄鸟扬起脸.一脸不满的抗议着.“我去和十七叔叔看耍把戏去了.”说着.玄鸟一脸激动的指着门外.“娘.你跟我一起去看好不好.而且.前面还开了个新馆子.你带我去尝尝吧……”   “敏儿阿姨做的东西不好吃吗.”瑞晗挂了下玄鸟的鼻子.“自己嘴馋了.还推托说外面的开了新馆子.你小小年纪就开始撒谎.娘可是要罚你的哦..”   “我才沒撒谎呢..”玄鸟委屈的撇起嘴.“娘都不跟我去看.就说我撒谎.你才不好呢……”   “好了.好了.娘带你去看就是了..”瑞晗被玄鸟闹的沒有办法.只好拉起他的手准备往外走.   瑞晗和玄鸟走到他说的那家新馆子前.那小楼高三层.看上去气派便是不凡.楼内摆放了数十张方桌.桌边一色只有长长的条凳.   “娘.我沒骗你吧.”玄鸟松开了瑞晗的手.咽了口唾沫说.“不过我不饿.咱们还是回去让敏儿阿姨做饭吃吧.其实她做的东西很好吃呢.”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天我们从京城请到曾经在肃王府掌勺的厨子……”就在瑞晗拉着玄鸟往回走到的时候.一阵伙计的声气朗朗的传來.   肃王府上的厨子.瑞晗心中一惊.到底肃王出了什么事情.府上的厨子竟然南下给别人打工.   “这位娘子.要不要带孩子进來尝尝我们大厨的手艺.”就在瑞晗出神的时候.一个小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跟前.“不是我自吹.这厨子可是在肃王府做了好几年.要不是肃王被抄了家.他也不会來咱们这地方.你说是不是.”   “肃王府被人抄了.”瑞晗一惊.随口问道.   “是呀.”小二被问得一愣.点了点头.“这事情可都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听娘子的口音可不是我们本地.但是这国家大事可不是咱们这种平头百姓能讨论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瑞晗尴尬的笑了笑.看來自己刚才真的是太心急了.一时间忘了影十七的叮嘱.   “娘子要不要进來尝尝.”小二见瑞晗和玄鸟穿着并不差.还在极力鼓动着他们.   “你想吃吗.”瑞晗低下头.柔声的问着玄鸟.   玄鸟看看小二.又看看瑞晗.想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娘.要不然明天我们带十七叔叔和敏儿阿姨一起來吃吧.你不是常说.有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吗.”   瑞晗抬起头.一脸歉意的冲小二笑了笑.“我们还是明日來吧.也尝尝肃王府厨子的手艺.到底如何厉害……”   “好了.那明天小的就等娘子你大驾光临了.”小二满脸笑意的恭送着瑞晗母子.   暮色中.那母子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好长好长.路过此处的影十七呆呆的站在街角.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萌生出一种不切实的感觉.自己苦苦隐瞒的事情.不会就这样被轻易揭开吧.   第143章 三股势力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k";k";   宣宗十二年.肃王因为和宫女梅儿偷情.被贬为庶民.流放东北.跟他一起同行的只有侍妾云舞一人.肃王妃玉檀那时已经怀有肃王的骨肉.宣宗念其可怜.经太后同意.被接到华夏皇宫中生活.一同陪伴她回宫的还有侧妃晓雨.   抄家的过程中.官兵始终不见侧妃瑞晗的踪影.问遍王府中所有的人.竟然沒有一人知道她的下落.   如今的瑞晗再也不是曾经无限风光的肃王侧妃.皇后的妹妹.仅仅是个普通的女子.带着一个可爱的孩子.过着平静的生活.   回到自己的住处.瑞晗的心如何都不能平静下來.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如果肃王府的厨子到了这里.那自己和玄鸟会不会被人发现藏身之处呢.所有的一切都让瑞晗觉得十分不安.有那么一秒钟.她想带着玄鸟逃跑.逃到沒有人的地方.不带影十七.也不带敏儿.   “夫人.”瑞晗回到院子.远远的便看见立在大树下的敏儿.只见她一脸愁容.像是有什么心事.“夫人.你去哪里了.我找的好辛苦.”   瑞晗见敏儿今天神色有些异常.猜想是出了什么事情.便低身轻声对玄鸟说道.“玄鸟先到院子里去玩一会儿好不好.娘和敏儿阿姨说说话.一会儿就來好不好.”   玄鸟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敏儿.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好吧.不过娘你要快点过來陪我玩呀..”   瑞晗点了点头.望着玄鸟跑向一边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瑞晗收回目光.快步走到敏儿的身旁.“难道是你也挺熟新开酒楼那个厨子的事情了.”   “什么厨子.”敏儿一怔.随后意识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严重.不由的捂住了嘴巴.“夫人.我今天在街上买菜的时候.看到了以前明让大人身边的侍从.奴婢担心是不是咱们的行踪被人知道了.也不知道王爷在京城怎么样了……”   听了敏儿的话.瑞晗刚刚稍微有些放轻松的心又提了起來.看來事情远远比她想想的复杂多了.不过仔细想想.一年多的时间了.以明让的手段.现在才找到这个地方.倒也不值得夸耀.   “王爷的情况可能很糟糕.”瑞晗将目光投向一盘玩耍的玄鸟.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担忧之情.“今天我带玄鸟去前面新开的那家酒楼.小二说.酒楼的厨子是原先肃王府中的厨子……”   敏儿吓得叫了一声.随后急忙拉住瑞晗手.“夫人不会这么巧吧.我今天碰到明让的随从.你今天也听说厨子的传闻……”   就在敏儿跟瑞晗说话的功夫.小院的门嘎吱一声被人轻轻推开.两个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女人.猛地一下转过身.看清來人是影十七后方才暗自舒了口气.   “你跑到哪里去了.”敏儿将刚刚所有的惊吓都变成了怨恨.怒气冲冲的跑到影十七身前质问道.“沒见你好好照顾夫人.就知道自己到处乱跑.”   影十七冲敏儿微微一笑.也不去辩解.直径走到玄鸟的身旁.将玩耍中的他直接抱了起來.“玄鸟公子玩什么呢.这么开心.”   “玄鸟正在学今天看到的那些人.表演耍把式呢……”玄鸟冲影十七呵呵一笑.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十七叔叔还说要教我武艺.根本就是说话不算话.所以我只能跟他们学了……”   “公子还真是人小鬼大.这么大点.就知道旁敲侧击了..”影十七哈哈一笑.顺势将他放了下來.又返回到瑞晗的身旁.轻声说.“夫人.我有话和你说.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瑞晗看了一眼影十七.又看了一眼还在生气的敏儿.淡淡一笑.轻声叮嘱敏儿.“你先在这里和玄鸟玩.我一会儿就來.”说着.她转身往正房大厅走去.   “现在是不是想和我说说关于王爷的事情了.”瑞晗一边走一遍轻描淡写的询问.“要不是今天我遇到肃王府的厨子.我到还真的相信你说王爷沒事这样的鬼话了.”   “夫人.我并非有心隐瞒王爷的事情.只是……”影十七跟在瑞晗的身后.只觉得自己一阵心虚.“只是那个时候.朝廷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害怕夫人知道王爷的事情.冲动之下做了错事.”   刚踏进昏暗的大厅.瑞晗的眼睛一时间还沒适应黑暗.只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清.几秒钟后.她才看清眼前影十七的容貌.他老了许多.虽然依旧很帅气.可是岁月每一年都会在他的身上留下深刻的印记.眼前的影十七.突然让瑞晗不忍心再去责备.   “你的心思我理解.”瑞晗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平和.“刚刚我有点冲动.你不要放在心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现在眼前的事情是.肃王府的人.明让的人都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都是冲着夫人和小王子來的.”影十七一丝犹豫都沒有.斩钉截铁的说出了瑞晗心中早有定论的答案.“事情很复杂.并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我只能说除了这两股势力.还有一股势力是來自皇上身边的影卫……”   “皇上的影卫.”瑞晗一怔.皇上为什么要出手干预.对于自己为何逃跑这件事.宣宗心中应该很清楚.如今他要将自己找出來.难道是要让自己接受惩罚.   “是的.”影十七表情异常严肃起來.“现在的事情远比我们刚离开的时候还要复杂.我们离开的时候.玉檀已经怀有身孕.太后便将她接到宫中.本來打算如果她生下男婴.就让他继承王位.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孩子生下來两三个月便夭折了……”   “那王爷呢.王爷怎么样.”瑞晗焦急的问.她根本不在乎玉檀怎么样.也不在乎玉檀的孩子有沒有继承王位.她在乎的只有自己心中所爱的那个人.   “王爷他……”一说到肃王.影十七的脸色变得十分为难.难道他真的要将全部实情都说出來.可如果那样的话.瑞晗一定受不了打击的.到底该怎么办.   影十七的表情让瑞晗瞬间明白了一切.她将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心中暗自劝慰自己.只要肃王还活着.就是最好的事情.   “说吧.只要不是最坏的结局.我都能接受.”瑞晗做了两次深呼吸.方才轻声说.   “王爷被贬为庶民.还被流放到了东北.”影十七也知道.要隐瞒的事情总会有暴露哪一天.与其到时候被瑞晗责怪.不如现在就让她变得坚强起來.   “流放东北.”瑞晗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重复道.“流放也比杀头好.若是能赶上皇上大赦.也有再回京城的哪一天.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全家团聚.不是王爷了.也是好事情.以后的日子不用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了.”   瑞晗喃喃自语道.既然肃王还活着.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再见面的.只是.瑞晗还是沒弄明白.这和宣宗触动人马找自己有什么关系.   “可我还是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找我.”瑞晗想了半天.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來.“如今的我已经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低调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母子呢.”   “因为现在皇家缺少一个子嗣..”影十七漠然的说.表情平淡的出乎瑞晗的意料.“现在华夏皇族中.倒是也有可供选择的继承人.但是能让皇上.太后.皇后三方势力都满意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无论怎么选择.玄鸟公子都成了最好的人选..”   “玉檀怎么会同意.”瑞晗自嘲的一笑.“当初王爷指责我不忠的时候.她可是全程在场.她沒有去向太后揭发吗.”   一提起当初的事情.影十七的眼中又充满了悲伤的神色.平复了下情绪.他才继续说道.“夫人.她所以会和明让联手将你搬到.无非是为自己以后能得到更多的宠爱.玄鸟公子到底是不是王爷的孩子.他们心中也十分清楚.沒有真凭实据.你觉得她还会在冒险在皇上面前提这件事情吗.”   瑞晗点了点头.影十七说的沒错.在笨的人也不会到宣宗面前再去提那件事情.如此看來.自己想带着玄鸟全身而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既然自己逃不掉了.是不是该主动來个自投罗网呢.瑞晗想着.不由的笑出声來.她看了一眼影十七.似笑非笑的说.“你看他们找咱们这么辛苦.要不然咱们來个自投罗网如何.”   影十七一怔.他知道瑞晗一向特立独行.可他沒想到瑞晗特别到这种地步.他苦笑一下说.“夫人还是不要操之过急.咱们也要看看情况在做决定.按兵不动才是上策.”   “那怕是有点难了……”瑞晗为难的笑了笑.“我可是答应了玄鸟.明天带他去尝尝肃王府厨子的手艺呢……”   影十七摇了摇头.他知道答应了玄鸟的话.就一定要说话算数.“无妨.全当我们去试探吧……”   第144章 肃王府的厨子   k";|i^   自古江南都是繁花似锦的地方.哪怕只是个小地方.也都是商贾云集.瑞晗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的时间.可还是第一次真正逛逛这座颇负盛名的江南小镇.   望着道路两旁的林立的酒铺食店.车水马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一时间.瑞晗都怀疑自己回到了京城.   瑞晗一手牵着玄鸟.身后跟着敏儿和影十七.出神的打量着街上的一切景物.   “孩儿都说让娘经常出來走走.可是娘偏偏要在屋子里缝缝补补……”见瑞晗一脸惊讶的表情.玄鸟撇着小嘴.批评瑞晗道.“以后娘要多多出來走走.要是可以的话……”   “要是可以什么.玄鸟公子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未得瑞晗搭话.身后的敏儿一个箭步跨了上來.“夫人只听公子你一个人话.所以呢.你要多多开导娘娘才可以.”   玄鸟看了看敏儿.突然神秘兮兮的笑了起來.“娘.你去给我找个爹吧..”   什么..在场的三个大人差点沒把下巴惊吓來.玄鸟一向人小鬼大.瑞晗已经习以为常.可是在机灵.也不能机灵到要给自己找个爹吧..   “胡说什么呢..”瑞晗沒好气的呵斥了句玄鸟.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肃王落魄的形象又开始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徘徊.   玄鸟听了瑞晗的话.啪的一下子甩开瑞晗的手.一脸哭相.站在原地不走了.“别人都有爹.就我沒有爹.我也想要爹.你却不给我找..”   “谁说你沒爹的..”瑞晗更加生气.举起手就要打.玄鸟见了.哇的一声哭出声來.   “你说我有爹..那我爹在那里呀..是不是他不要我了...”玄鸟哭的更加厉害.他觉得自己是个听话的孩子.可是听话的孩子却沒有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一脸怒像的瑞晗.外加粉团般的哇哇大哭的玄鸟.引來无数的行人侧目.影十七每当遇到这样的时候.总是最先逃跑的人.敏儿摇了摇头.沒办法.她就是为了收拾残局而生的人.   “玄鸟公子.男子汉哭鼻子可是要被人笑话的呀.”敏儿一边替玄鸟擦着眼泪鼻涕.一边笑眯眯的哄着他.   “我才不要做男子汉呢..”玄鸟吸了吸鼻子.一撇嘴.满不在乎的说.“男子汉都有爹.我沒爹..”   敏儿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中一万只乌鸦悄然飞过.玄鸟还真是像极了肃王的固执.   “公子也是爹的呀.”敏儿将玄鸟抱了起來.轻轻摇晃着.“只是公子的爹现在在很远的地方.他还不能回來看公子.但是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回來看你的.而且还会给公子带很多好东西哦……”   “真的吗.”玄鸟立刻止住眼泪.满眼期待的表情.“那我还是不哭了的好.否则爹看见玄鸟这么爱哭.会不喜欢我的.”   望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瑞晗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现在的心越來越浮躁.本该好好疼玄鸟的.可每次见到他.更多的是烦躁.难道是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肃王的模样吗.   吵吵闹闹.哭哭笑笑.一行人终于來到了酒楼的门前.早有昨天的小二等在门前.见瑞晗一行人走过來.急忙快步迎了上去.满脸的笑意.让人觉得十分热情.   “娘子还真是守信用.说今天來.今天真的就來了.”小二将白手巾搭在肩上.一边指引着瑞晗.一边躬身说道.   “小二哥不也是早早就等在这里了.”瑞晗微微一笑.“若是我今天不來.你不是要做望夫石了.”   小二只是笑笑.并不答话.进了酒楼.又有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迎了上來.“娘子.请上楼上雅间.”   瑞晗一怔.这架势多少让她心中有些狐疑.现在他们的身份并不是皇亲国戚.却引來酒楼老板亲自接待.是不是有点过头了.想着.瑞晗微微一笑.可却将脚下的步子停了下來.   “不劳烦掌柜了.我们几个随便找张桌子就好.”   “那怎么可以.”掌柜见瑞晗停了脚步.心中有些着急.昨天來的人可是特意吩咐.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带进雅间的.“我本以为娘子昨日只是随口说说.沒想到今天你真的來了不说.还带了这么多人给我们酒楼捧场.无论如何我都应该以上宾的规格款待你才对.否则就是我失礼了.要是传出去.可对我们酒楼名声不好.娘子该不会忍心看我的生意做不下去吧.”   瑞晗听着掌柜子滔滔不绝的东拉西扯一番.心中思量这里有影十七在.加上自己的功夫.要是來几个暗杀的人.也是可以应付的.若还是推辞.引得别人胡乱猜测反倒不好了.   微微点头.瑞晗拉起玄鸟的小手.轻声说道.“掌柜的盛情难却.我要是再推辞.就是我的不是.那就劳烦你前面带路了.”   众人在掌柜的引领下.上了酒楼的二楼深处一个极僻静的雅间.   “几位想吃点什么.”待瑞晗他们落座.掌柜的笑脸询问道.“我们酒楼从京城來了个厨子.那手艺真的是沒的说.我可悄悄的告诉你们.他之前可是肃王府掌勺的……”   沒等掌柜子说完.敏儿扑哧一声笑出声來.“掌柜子.你还好意思说是偷偷告诉我们.你们酒楼來了肃王府厨子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大街都是了.”   “这样呀.”掌柜子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头.“都是这些嘴快.说出去了.这些伙计……”   “好了……”瑞晗适时地打断了掌柜的话.“去挑几样那厨子拿手的菜上來吧.有特色的更好.”   趁着上菜的功夫.瑞晗打量起雅间的布置.心中更是一惊.这完全是仿造瑞晗在肃王府的房间布置的.只见处处玲珑剔透.古色古香.墙上挂着数幅字画.以青纱笼之.瑞晗心中猜想.这些一定是名家真迹.转过身來.他又对店主的身份多了几分怀疑.很快影十七和敏儿也发现了这房间有点不大对头.   “夫人……”敏儿快步走到瑞晗的身边.瑞晗伸手阻止了敏儿接下來的话.她不希望当着玄鸟的面说起以前的事情.   “也许只是巧合.”瑞晗轻描淡写的说.目光触及到站在远处的影十七.只见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就在大家心事重重的时候.酒楼的小二们将特色菜品一一端了上來.瑞晗定眼去看.除了几道华夏京城的特色风味.其他的创新菜品都是自己之前在肃王府.为肃王做过的西式糕点.   只是那个厨子应该是极其风雅的.竟然在每种糕点旁都摆了数朵鲜花.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玄鸟见了.格外开心.也不去管瑞晗有沒有同意.上手就去抓一块提拉米苏.放在嘴里开心的吃了起來.不多时.不小的一块蛋糕.竟都被他消灭掉了.   吃完.玄鸟抹抹嘴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拽了拽敏儿的衣服.像是建议的说.“敏儿阿姨.要不然你去跟那个厨子学学这个糕点怎么做吧.可比平时你做的那些好吃多了..”   敏儿一边替玄鸟擦嘴.一边极其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望着桌上菜品发呆的瑞晗.   “娘..你也尝尝看.真的很好吃呢..”玄鸟见瑞晗只看不吃.傻乎乎的说道.说完.他又抓起一块抹茶口味的蛋糕放在嘴里.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便再也找到那蛋糕的身影.   只见玄鸟满意的拍了拍手.一脸惊喜的对敏儿说.“敏儿阿姨.刚刚我以为那个黑黑的糕点已经很好吃了.可是这个绿绿的糕点更加好吃呢..”   “这位公子觉得好吃.就多吃点吧..”不知什么时候.掌柜子出现在雅间内.“我害怕几位吃不习惯呢.”说完.掌柜子将手中提着的酒壶放在了桌子上.眉目间都是笑容.“这个是我私下赠送给几位的.它也是出自那位厨子之手.”   瑞晗忽然站起身.走到掌柜面前.微微一笑.“掌柜子.咱们就开门见山说实话吧.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   “娘子.你说什么呢.”掌柜子故作茫然样子.“娘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瑞晗冷哼一声.余光看了一眼影十七.见他面色如常.便下定决心般说.“也许是我误会了什么.那么请掌柜子将这位厨子请出來可以吗.我家孩子很喜欢他做的蛋糕.我想向他讨教下制作方法.”   掌柜子的目光在瑞晗、影十七身上來回扫视一番.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请几位稍等片刻.”说着.掌柜子转身走了出去.   “夫人.”影十七见掌柜走了出去.立刻走上前來.“为什么要见那个厨子.咱们现在还不确定……”   瑞晗挥手打断了影十七的话.目光冷峻.声音平静的说.“你还沒开出來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被人安排好的.与其我们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如先下手为强.”   说话间.吱嘎一声.雅间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只见一个年轻人走了进來.眉清目秀.倒是一点厨子样都沒有.   瑞晗和影十七抬头看去.同时惊得说不出话來.   第145章 皇上不能生   两个人抬眼看去,来的人不正是阿寿。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瑞晗手中拿着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屋子里的人,除了玄鸟依旧吃的津津有味,其他人似乎都看了梅杜莎的的脸一样,变成了石像。   “几位客观,大厨师我已经给各位请来,你们是学艺还是什么,就请自便吧。”说完,掌柜子躬着身退了出去,最后还不忘记轻手将门关好。   “敏儿,你去带玄鸟上大厅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本想上来就询问情况的瑞晗,突然转换了话题,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还不知道,所以她不打算让玄鸟知道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可想要将玄鸟支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见他看了看敏儿,又看了看阿寿,最后将目光定格在瑞晗的身上,摊了摊小手,撇了撇嘴说道:   “娘,你不让敏儿阿姨在这里学,她以后怎么给我做好吃的!”   瑞晗汗颜,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生出来的孩子这么麻烦,低下头,看着玄鸟一脸认真的样子,她耐心解释道:“玄鸟,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难道不想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吗?”一边说,瑞晗一边帮他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娘学不也是一样的吗?你可还没尝过娘的手艺呢?”   玄鸟歪着头思考一会儿,似乎觉得有机会尝尝瑞晗的手艺,是件不错的事情,便乖乖的点了点头,拉着敏儿的手,欢快的跑了出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见玄鸟和敏儿走远,瑞晗终于问出心中已久的问题,声音有些凄冷,听上去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娘娘,我可找到你了!!”说着,阿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睛也瞬间便的湿润起来,“娘娘,这么久你还好吗?”   面对阿寿的激动神情,瑞晗显得更加冷漠,她现在不能轻易的相信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曾经和自己十分熟悉而亲密。   见瑞晗没说话,影十七走上前来,一把将阿寿扶起来,声音有些激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跟着肃王流放东北了吗?”   阿寿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是!!本来我是该跟着王爷一同去东北,只是后来收买了官员,我就从流放的队伍里跑了出来。”   阿寿一边说,瑞晗一边有余光偷偷打量他,见他说的真切,心中也就有几分相信了。   “为什么要跑出来?”瑞晗轻描淡写的说,“你做为王爷的贴身侍从,难道不应该好好在他身边服侍吗?”   “娘娘……”阿寿也是聪明人,自然也听出瑞晗话中的不满,他连忙解释道,“但是王爷实在不放心你和小王子,所以才安排奴才出来寻找你们……”   瑞晗一怔,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肃王有意安排的,可是此时她心中的疑问更浓了,平静了下情绪,她继续问道:   “那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那个掌柜子又是怎么回事?”   阿寿微微一笑,脸上有一种得意的神情,“这个嘛,那个掌柜子是奴才的一个老乡,之前也在王爷手下做过事情。奴才一个人寻找娘娘,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便找他来做帮手了。”   说着,阿寿往前走了几步,离瑞晗更近了些,“我们走过好多地方,每到一个地方我们都会开一个酒楼,然后放出消息,说是酒楼里有个肃王府的厨子……”   扑哧一声,瑞晗笑出声来,“你们到还真聪明,但是做生意的本钱那么多你们从哪里来?”   阿寿神秘的笑了一下,“娘娘,王爷自己有个金矿,这事就连影卫们都不知道。”   这次瑞晗是彻底呆住了,怎么可能,肃王竟然自己有一个金矿,这要是被皇上知道,那可真的就是死罪了。   “这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不许在跟别人说了,知道吗?”瑞晗的表情异常严肃起来,“这可是掉头的事情,如今王爷已经身处困境,你还敢将这些话说出来……”   阿寿耷拉着脑袋,听着瑞晗教训,见瑞晗说完话,才敢继续开口,“娘娘,奴才这次能找到你,是第一件喜事,不过有件事情奴才想和娘娘商量……”   “什么事情?”瑞晗挑了挑眉毛,终于正经的事情要来,她就知道,阿寿找自己绝对不会好似看自己是否生活的好这样简单。   “如今有一个法子也许可以让王爷脱离困境,但是……”话说到一半,阿寿止住了话,只是用眼睛盯着瑞晗看。   “快说吧!!”瑞晗摇了摇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你千方百计的找我,不也是为了让我能搭救王爷?”   被瑞晗揭穿心事,阿寿讪讪的笑了起来,他挠了挠头发,憨笑着说,“娘娘还是那么冰雪聪明,只是这件事情的确会让娘娘你很委屈,因此奴才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是这话,奴才要是不说,以后娘娘怪罪于奴才,奴才也是担当不起的。”   说完,阿寿再一次跪倒在地,很认真的给瑞晗磕了个响头,表情异常严肃的说,“请娘娘你一定要救救王爷!!”   瑞晗一怔,她还从来没见过阿寿这般认真,“你直接说吧!!”   “请娘娘你带着小王子回到皇宫中去!!”阿寿的声音本来很轻,可话刚出口,却好似炸雷一般,“震”每个人都不由的呆住了。   “为何?”片刻,瑞晗缓过神来,淡淡的问道。对于要回宫这件事情,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若是想让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各方势力出动的人马也太多了点,唯一能解释他们为何如此积极的答案就是,自己关乎到他们的未来,有人需要她出现,而有些人需要她永远消失。   “为何我回去就能救王爷?”此时她打定主意要回到那个让她十分恐惧的皇宫,可她还是要问明白,免得到时候别人又把她当枪使。   “前段时间,皇上被太医确认,将无子嗣,所以……”阿寿的声音很小,若是不用力去听,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瑞晗脸色微微一变,这个结果可是她从来都不敢去想的,只是这个消息是如何传出来的呢?动摇国家根本的事情,总不能如此轻易的四处传播。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瑞晗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事到如今阿寿就算不说明白,她心中也已经清楚了。不过这倒是救肃王的好方法,未来太子的亲爹,总不能被流放在外吧。   “娘娘……”阿寿似乎看出瑞晗心中的不情愿,话锋一转,连声说道,“娘娘要是不愿意,就快带着小王子离开这里吧!!”   瑞晗微微一笑,也不去反驳阿寿的话,她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影十七的身旁,“十七,你觉得我是否该回去呢?”   “夫人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影十七看了看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沉吟片刻,柔声说道,“若是夫人不想回去,我就陪你去浪迹天涯……”   “离开?”瑞晗望着他,摇了摇头,目光中有了几分复杂,“你该知道,我是必须要回去的,若是不回去,我就成了不仁不义的人,而玄鸟可能也会失去见他爹的机会,所以我必须回去……”   说道后来,瑞晗的声音愈来愈小,仿佛是在自问,又仿佛是在伤感。   一高一矮,来个身影推开房门,向有些喧闹的大厅走去。   阿寿依旧呆呆的伫立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喉头一甜,嘴角溢出几缕血丝。他能为肃王做的,大概只能到这里了。   回去的路,并不像瑞晗想象的那样简单。宣宗从来没有明确的下过诏书,所以他们不可能去官府,要求官府送他们回去,唯一可行的方法似乎就是跟着阿寿回去。   秋叶蹁跹落下,在迷离的夜幕中,却似落下的一层霜意。透过那纤薄的落叶,她仍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庞大城池。   “还有多久才能到京城?”抱着熟睡的玄鸟,瑞晗探出身子,轻声询问。   月亮早已潜入了云层中,空气中多了些许温润的气息。天边的黑暗中渐渐透出些墨蓝,由浅至深的浓亮,一层接着一层的迭出许多种缤纷斑斓。蒙蒙的薄雾里万物似都刷上了一层银霜,反倒显出一种不真实的荒诞来。   坐在影十七身旁的阿寿回过身来,笑意浓浓的说,“娘娘不要着急,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吧,现在就算到了城门口,也是进不去的。”   瑞晗想了想,觉得阿寿说的有道理,又转向影十七询问,“十七,如果实在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找个安全的地方,睡在马车里也是一样的。”   马车到了一个开阔的地带,瑞晗抱着玄鸟走下马车,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可是只片刻,她就发现四周好像有些不对。在一片黑寂中,两点墨绿的光亮显得尤为突出。   瑞晗警惕的盯着那绿光看去,却见那绿光忽然眨了一眨,竟是个活物。她瞬时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她紧紧的抱着怀中的玄鸟,高声提醒影十七,“小心,这里可能有狼群!!”   第146章 遇到群狼   影十七顺声向这边望来,瞬间脸色大变,“夫人小心,快过来!”说着他手指了下阿寿,只见阿寿从怀中拿出一个打火折子,火光扑一闪,众人立刻看见四周的情况,一匹油光水滑的茂密冬毛的狼,正睁大眼睛望着他们。   “怎么办?”敏儿是几个人中胆子最小的,瑞晗还没开口,她先开口问道,一边说,还一边不断的向影十七的方向靠近。   “夫人,将孩子交给敏儿!”影十七当机立断的说,“你武艺不差,如果是咱们两个人,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说着,影十七转向阿寿,“你负责照光,只要有火光,那些狼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就在影十七说话间,火苗被风惊动,须臾间窜了老高,烈焰中混合着绮丽的光色,十分耀眼。野兽生来都十分害怕火光,见有火种,各个都不敢上前,只是略微在原处徘徊着。一时间,人群和狼群就这样对峙着,任何一方都不肯先踏出一步。   突然,原处一只健壮而硕大的狼,往前走了几步,幽绿幽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众人,目光中闪现出一丝贪婪的意味。影十七慢慢按住腰间长剑,左手递给瑞晗两把匕首。   那狼目色狡黠的望了他们一眼,忽然咧开大口,露出了雪白锐利的牙齿。此时影十七心中更疑惑了,这样强壮的狼,并不是几个火把火堆就能困住,但为什么它不进攻呢?   “好像有点不对劲!!”瑞晗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同,轻轻挪动着脚步,想影十七的方向靠过来,   正说着话,只见那狼仰天嚎叫,声音绵长而凄厉。   “怎么回事!!”阿寿听了这声音如梦初醒,匆匆也往影十七这边靠拢,“是不是有突变?”在看去,影十七和瑞晗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影十七更是提剑跃出火堆。   “这狼是在呼唤同伴,咱们必须在它同伴赶来之前将它收拾了,否则的话,我们就都要交代在这里!!”瑞晗说着,两手紧紧握住影十七刚刚给她的匕首,现在是她展示现代杀手的时刻了。   “你和敏儿保护好玄鸟,也要保护好自己!!”说着,瑞晗跟在影十七的身后,跃出了火圈。   影十七提剑只奔那狼的脖颈而去,那狼仿佛知道影十七手中宝剑的厉害,只是拼命躲闪,并不上前攻击。   “看来它是在等它的伙伴!!”瑞晗在旁边插不上手,心中只有干着急的份。正在这个时候,瑞晗的余光瞄到,不远处,正有几只狼慢慢的向自己的方向围拢,心中一沉,若是这么多狼同时攻击,想要逃跑可就难了。   “阿寿,敏儿!!”瑞晗一声高喊,“自己照顾好自己,如果不行,就将马匹赶走,看看能不能吸引狼群的注意!!”   狼虽然是野兽,但却是极其有智慧的群体。大多数情况下并不会单打独斗,如今见自己的同伴都赶来了,心中似乎也有了底气,几头狼,各个摩拳擦掌,大有进攻的架势。   此时先头高声嚎叫的狼仿佛是首领一般,并不参与围攻,眼见着围攻影十七和瑞晗的几匹狼相继被刺死,只剩下最后一匹力大的在与影十七周旋。   可它看见马车上的马,忽然眸里精光大盛,后腿有力的一弹,竟然直接跃过了火堆的阻碍。它猛一抬头,敏儿被它撞翻到地,甩出好几米的距离,它却径直向玄鸟咬去。   “玄鸟!!”瑞晗一声惊呼,也顾不上身后还有几只狼张牙舞爪的要攻击自己,直径奔那头狼而去。   影十七见状,微一侧身,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剑猛地直扔出去。还未得瑞晗来的及反应,只听头狼一声惨叫,再去看时,已经被长剑生生的贯穿了喉咙,此时玄鸟早已经醒了,正在哇哇大哭的时候,看见那丑陋的狼脸离他不过半米的距离,却是鲜血勃然汹涌喷出,殷红的血珠溅了玄鸟一脸。他被吓的直接傻掉了,连哭喊都忘记了。   就在大家都愣神的时候,敏儿一声惊呼,“影十七,小心身后!!”   瑞晗回过神来,向影十七望去,只见他手无寸铁的站在原地,身后的几只狼已经跃起向他展开最后的攻击,那一刻瑞晗感到自己身体中迸发出巨大的能量,那力量似乎来自遥远的现代,来自她唯一还残留的杀手记忆。   “我不要你死!!”瑞晗凄厉而绝望的说道,一身纵起,竟然敢在狼爪拍下之前将影十七扑到在地。   瑞晗身子微微一颤,好似风中飘零的树叶一般。清秀的面庞霎时间变得惨白,如释重负的脸上显出一丝沧桑的无奈,嘴角溢出一抹血迹,却已是沉沉的倒在地上。她的性命,难道就这样终结在这里了吗?不过这样结束也好,相比于对不起暮雪,至少这次她救下了另外一个挚友的性命。   身后的狼,起身想给瑞晗最后一击,可瑞晗的耳中却只听见嗷得一声惨叫,已是被割去了头颅,原来是影十七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挣扎着绕到狼的背后,使劲全身的力气狠狠的砍了下去。   望着倒在地上的瑞晗,影十七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要竖起。   经过一番激战,夜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风声划过枝头,已经掉落的差不多的树叶沙沙作响,影十七也已经浑身世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伤痛。   他的心仿佛被一下掏空了一般,他有些颤抖的走近了瑞晗,却看到她的背上的衣襟都被抓烂了,触目惊心的是一大块血肉模糊的痕迹。影十七快速的撕下自己的衣服,刚刚附在伤口上,却迅速都被鲜血浸透。   “夫人,请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先点住你的穴道,坚持住!!”影十七脸上有了些泪水的痕迹,瑞晗挣扎着抬起手,想要去擦拭他的泪水。   “不要哭!没事的,我不会死!!”她的手伸在半空中,却被影十七牢牢握住,第一次,他感到瑞晗的手是那样的冰冷。   “夫人不要说话了……”影十七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悲愤,安慰道。   “娘!!娘!!”玄鸟此时也赶到了瑞晗身旁,一下子趴到瑞晗的身上,“娘,你要死!!你死了,玄鸟怎么办?”   “玄鸟公子!!”敏儿一把将他抱了过来,虽然她心中也十分担心,但她表面上还是装作十分镇定。   瑞晗勉强的笑了笑,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这么多的眷恋,如果真的死了,她该有多不甘心呀。   背上的伤痛突然明显起来,仿佛脑海中迷迷糊糊的浮起些温暖而细碎的画面,有一些模糊的人影在眼前飞快的闪过。瞬时,瑞晗晕了过去,在也听不到任何话语。   月亮慢慢的潜入了云层之中,空气中多了几分湿润甘甜的气息。天边的黑暗中渐渐透出些墨蓝,由浅至深的浓亮。   离瑞晗他们不远处,两个黑衣人影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态。   “大人!!”其中一个个子较矮的人率先开口,“开来计划并不很顺利哦!”   “狼毕竟是有野性的动物,我们怎么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它们身上呢!!”另外一个高个子微微一笑,看来很是得意的样子,“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救活,就算是救活了,进宫的事情也要耽误,足够我们安排了!”   “大人!”个子矮的人又开口继续说道,“我们要不要先把肃王做掉?毕竟我们需要的是玄鸟被立为太子,而不是他翻身!”   高个子沉吟了片刻,方才长叹一声说道,“这件事情容我在考虑一下吧,毕竟他是我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若是真的将他杀了,我还真是不忍心!”   “呵呵……”矮个子邪笑一下,“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大人你不忍心做的事情呀?”   “你的话太多了!”高个子声音突然冰冷下来,“有时间在这里和我废话,你不如好好考虑下怎么除掉影十七!!”   矮个子掩面一笑,“这个大人就请放心,虽然他和我情同手足,但是为了大人的大计,我也只能做个不义之人。”   高个子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走了没两步,他又停住脚步,“对了,玉檀这个人,你要留心,她可不是傻子,野心也很大,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矮个子一惊,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大人说的是,属下一定会多多留心的。”   四周倏忽间冷了起来,瑞晗一直在打着寒战,全身瑟瑟发抖,好冷。难道自己是在度过传说中的奈何桥吗?为什么感觉周围都是水?   此时似乎有人将她抱紧了些,还在她耳边不停的说着什么,难道这是孟婆的耳语吗?告诉自己要忘记以前所有的一切?   瑞晗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她转醒过来时,却不再是在空旷的山野中。她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窄小的床上,身旁有柔软的被褥,躺在床上非常的舒服。   第147章 准备战斗   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道缝隙,探进的却是玄鸟小小的头。他见瑞晗醒来,也顾不得她身上的伤,用力推开门,飞奔向瑞晗去。   “娘,你总算是醒了!”玄鸟一头扎进瑞晗的怀中,撞的她伤口微微有些痛,“你都已经昏睡好几天了,孩儿还担心娘你不要我了呢!!”一边说,他圆润的小脸上一边挂着小泪珠,看上去让人觉得分外心疼。   “别哭!”瑞晗伸出手,抚摸着玄鸟的头,“娘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这么乖,娘舍不得丢下你一个人。”她努力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可似乎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里又是哪里呢?   “玄鸟,怎么不见其他人?十七叔叔他们还好吗?”瑞晗猛然想起和自己同行的影十七等人,可去不见他们的身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十七叔叔刚刚送走给娘看病的大夫,现在正在隔壁睡觉呢!!”玄鸟见瑞晗没事了,开心的咧着嘴笑,对于瑞晗的问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随口说道,“敏儿阿姨跟大夫一起走了,说是给娘去抓药了。”   瑞晗微微颔首,看样子大家都没事,不过这些人也太没责任心了吧,怎么能留一个小孩单独看家,难道就不怕有人贩子呀!!瑞晗开始了各种想象,结果越想越生气,竟然想坐起来找他们算账去。   “娘娘,你可千万不能起身呀!”就在瑞晗努力尝试起身的时候,阿寿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见阿寿面色红润,瑞晗心中的担忧少了大半,这家伙过的可比自己好多了,没见瘦,反倒觉得胖了些。   “我们这是在哪里?”努力半天,还是没能起身的瑞晗,躺在床上底气十足的问道。   “娘娘,这是王爷之前给十七安排的住所,是给他养老的地方,如今到让夫人你先住上了大隋帝国风云最新章节。”瑞晗的清醒让本来十分焦虑的阿寿大大的舒了口气,说话间居然开起来玩笑,瑞晗倒也不在意,大难不死,她也不想去计较这些。   “十七他怎么样了?”片刻间,瑞晗又想起影十七来,努力回忆着最后的情景,似乎是他正在被群狼攻击。   “娘娘放心吧,那家伙是属猫的,命大的很,从来都是大难不死,有的时候我真的羡慕他的好运气。”阿寿说着,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夫人,大夫说你伤了元气,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饮食也不能油腻,必须清淡,所以我就做了些清粥小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瑞晗淡淡一笑,有些惆怅的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羡慕十七的福气。”转头望向窗外,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静养不知道需要多久,我想那事情又要耽搁很长时间了。”   “这个娘娘放心,我已经联系了宫中的人,他们会找机会将事情告诉给皇上……”阿寿将食盒中的清粥小菜端到瑞晗的面前,不无安慰的说,“这么长时间都等了,娘娘也不差一时半刻了。”   “娘!!”一直趴在瑞晗身边的玄鸟似乎听出了什么门道,忽然开口说道,“为什么咱们要进宫?阿寿叔叔为什么要叫你娘娘呢?”   瑞晗望了眼玄鸟,语重心长说,“你的叔叔就住在宫中,我们要去看叔叔!!”   “那是不是我也能看见爹了?”玄鸟欢呼雀跃,“住在宫中,那叔叔岂不是皇上?!我爹就是……”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此时他觉得自己要幸福死了。不但有了爹有了叔叔,而且他们还都是天下最大的人,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了。   宣宗的办事效率不知什么时候提高了很多,在得知事情的第二天,就派贴身太监来看望瑞晗,本想着将他们一众人都接到宫中去,可惜瑞晗伤的实在太重,不能移动,而且太医来看过,说是在此处静养是最好的选择。太监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将玄鸟先行带回宫中。   临走的时候,玄鸟的小脸上竟是些兴奋的表情,一点分离的伤感都没有,瑞晗不由觉得有些无奈,更有些气恼,自己的孩子,怎么如此轻易就被“拐”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天也一天热似一天。瑞晗每日躺在床上,连自己都不知道心中所想到底是什么。有的时候,她会想远在东北的肃王,有的时候,她又会想迟迟不曾露面的影十七,到底他伤的如何,自己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却从来未见他现身。   这日瑞晗再也等不下去,直接将阿寿叫了过来,她打算无论好坏,都要问个明白。   “阿寿,你实话告诉我,影十七去了哪里?”瑞晗面无表情,声音冷漠,跟平日里的和颜悦色,完全不同。   阿寿显得很是为难,心中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将实情说出来,可他抬头,迎上瑞晗犀利的目光,所有的防线一下子垮了下来。   “娘娘,我什么都跟你说……”阿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若娘娘是担心影十七的伤情,大可放心,他的伤已经痊愈,已无大碍,只是皇上害怕有人要加害王爷,所以派他和另外一个影卫去暗中保护王爷……”   瑞晗狐疑的望了一眼阿寿,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实话,如果宣宗真的担心肃王的安危,又为何要将他流放到东北去?   “你说的是实话?”瑞晗冷冷的问道,“我看不像,皇上身边有那么多高手,为何偏偏要选定影十七呢?”   阿寿此时只觉得自己身上直冒冷汗,影十七也真是的,自己跑去抢功劳,将他留下在这里和瑞晗解释。   “你很热吗?”瑞晗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阿寿,突然淡淡的问道。   “不热异能之纨绔天才最新章节!不热!!”阿寿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回答。   “不热为何会出那么多汗呢?”瑞晗双眼一眯,步步紧逼。   “娘娘……”阿寿一脸哭腔的匍匐在地,他是彻底投降了,“娘娘,这次影十七是去调查一个人,据说这个人是整个事情的关键。”   瑞晗咬了咬嘴唇思考片刻,猛然高声问道,“我到是忘了一个人,那个梅儿如何了?我想应该是死了吧?”   “那个宫女呀!”阿寿想了想,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那个宫女本来是犯了死罪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硬是说动皇上给了她一条活路!!”   “那她现在在哪里?”瑞晗顾不得刚刚恢复的身子,一个箭步冲到阿寿面前,“虽然她只是个小人物,但说不定也知道很多内幕!!”   阿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瑞晗,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娘,你觉得这样重要的人,有谁会让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呢?那个宫女在宫外有个相好的侍卫,我想他们本来打算远走高飞的,结果皇后让她出宫的第二天,就有人发现他们死在京郊的小树林了!!”   瑞晗冷笑,这杀人灭口的方法还真是俗套,不过倒是很有效率,如果影十七不是去追查这个人的下落,他又发现了谁不对劲呢?   “难道是玉檀?!”不知不觉见,瑞晗将心中的疑惑说出了口。阿寿目光忽然一闪,小声说道:   “娘娘,难道你也觉得她有问题?”   瑞晗一怔,她心中本来只是还以一点点的怀疑,可是当阿寿说出这句话后,她心中的怀疑种子瞬间长成了苍天大树。   “事情太巧了,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有关系不是吗?”瑞晗反问道,她此时此刻,心中已经十分清楚,阿寿知道的事情,绝对比她多,“如果说可以人物的话,逃不出她和明让两个人!!”   说道明让,瑞晗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灵光突现,疾声问道,“十七该不会去调查明让了吧?”   阿寿看着瑞晗,勉强的点了点头。   “怎么会是这样?”瑞晗彻底暴走,明让是什么人,西厂特务的头子。就算影十七的功夫再好,也敌不过那么多人呀,他是不是被狼打伤了脑袋!!   阿寿如今觉得也没什么必要藏着掖着了,下定决心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娘娘,那日我们遭遇群狼攻击,就发现了不对之处,那狼群似乎是有人控制!!”   瑞晗这次是彻底的蒙了,她是头一次听说还有人可以控制狼。她咽着口水,一字一顿的重复道,“你是说狼群被人控制了?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   “明让!!”阿寿一丝犹豫都没有,轻易的说出了一个名字,“王爷的外祖父是南疆的首领,而贵妃是为了和亲,作为贡品去到京城的!”   这个消息是在太过震惊,惊得瑞晗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可如今影十七既然都已经行动,她也必须行动起来,她必须为肃王翻身,为自己在乎的人的生存扫清一切障碍,而她手上唯一的一张王牌便是玄鸟。   想到玄鸟,瑞晗意识到自己现在必须立刻进宫。   “阿寿,去准备,我想是时候我们进宫了!!”瑞晗说的轻描淡写,可脸上的神情却是异常坚定。   “可是娘娘……”阿寿有些为难,宣宗可是没下旨让他们进宫呀。   “等待,会让我们失去机会!!”瑞晗厉声说道,也不等阿寿反应,直接开门走出房间。   第148章 你是黑户   皇宫不是想回就能回的,皇上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就算是自己的儿子玄鸟,对于现在的瑞晗来说,也是一点主动权都没有。当瑞晗和阿寿、敏儿兴冲冲的来到皇宫的大华门前时,早有一群装备精良的侍卫站在他们面前。   瑞晗一怔,好歹她之前也是在皇宫混过的人,这些人有的她看着都眼熟,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她呢?不过本着和谐共处的原则,瑞晗还是陪笑的走上前,朗声说道:   “几位……”话一出口,瑞晗就后悔,其实她最好的选择是去找马致远帮忙,只是,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马致远似乎也不会再帮她了。   “什么事情!!”为首的侍卫斜着眼睛打量着瑞晗,心下开始疑惑,这个女的怎么和前几天宫中给的那个画像长得这么像呢?难道她就是那个皇后下达死命令,一定要挡在宫外的人?   “这位是玄鸟王子的娘亲,也是皇后娘娘的姐姐!”还未等瑞晗开口,阿寿一个箭步走上前来,先替她说道,“她想求见皇上……”   “皇上是什么人?!”侍卫瞪了一眼阿寿,“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你们这些人说见就能见的吗?再说了,你说是皇后娘娘的姐姐,就是皇后娘娘的姐姐啦?我所知道皇后的姐姐可是堂堂的尚书夫人!!”   阿寿仿佛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也不生气,依旧陪笑着,“那是皇后娘娘的大姐,眼前这位是皇后娘娘的二姐,她还是太后娘娘的干女儿呢!!”   “皇后娘娘的二姐?!”侍卫扭过头,冲身后的人大喊一声,“你们听说过皇后娘娘有个二姐吗?”   “没有呀!!”他身后的人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为首侍卫耸耸肩,一脸委屈的说,“你们都听见了,不是我不想放你们进去,是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并没有二姐!!”   瑞晗彻底懵了,怎么会是这样呢?马致远家一个三姐妹,这种事情全京城都知道的,更何况自己是嫁给了肃王,在京城也算是轰动一时的事情,现在就这样被否定了?还不止这样,居然敢说自己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他们真的是疯了。   “放肆!!”瑞晗怒从心来,厉声喝道,“我一个堂堂的王妃,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诋毁的!!还不快点开门让我们进去!!”   为首的侍卫看着瑞晗,嘻嘻一笑,也不生气,“哎呦喂,你说你是王妃,你就是王妃了?要是这样的话,我还说我是王爷呢!!你知不知道冒认皇亲国戚是多大的罪!!”   突然,他脸色一变,用比瑞晗还大的声音吼道,“还不快滚,在这这里胡闹,我就将你们就地正法!!”一边说,他还一边将腰间的刀,往外拔了拔。   额,瑞晗的脑袋开始飞快的思考,自己到底是该捍卫尊严,还是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呢?想了片刻,她下定决心,这口气虽然不好咽,但她不愿意拿大家的性命去赌,这个疯侍卫会不会真的将他们就地正法。   “你们等着!!”瑞晗狠狠的说道,“你们最好每天都上香祈祷,祈祷皇上不会诏我进攻,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们将今天说的话,统统给我吞回去!!”   说完,瑞晗带着阿寿和敏儿,潇洒的一转身,气呼呼的走了。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瑞晗终于停住了脚步,她双手掐腰,依然一副受了莫大屈辱的样子。   “娘娘别生气了!!”阿寿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奴才看着那几个人都眼熟,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娘娘你呢!!”   “废话!!”瑞晗没好气的说道,“我也看着他们眼熟,这背后一定有人在做手脚,不然的话,就他们几个看门的,怎么敢那么嚣张!!”   阿寿一惊,他可没想到玄鸟都进了宫,竟然还有人想要阻止瑞晗进宫,可是这个阻止瑞晗的人到底是谁呢?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娘娘……”一直未开口的敏儿忽然小声说道,“奴婢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和一个人有关……”   “什么人?”瑞晗和阿寿齐齐看向敏儿。   “奴婢觉得这个人就是皇后娘娘!!”敏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瑞晗的神情,如今的她们姐妹可以说已经互相仇恨到了最深处,要是自己这个猜测得到了印证,不知道又要引出多大的乱子呢。   瑞晗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不由的点了点头,她好像也认可了敏儿的这个说法,片刻她喃喃自语道,“敏儿说的很有可能,皇上将玄鸟接到宫中,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阻止我进宫看玄鸟的。但是瑞希就是那个最不想看见我的人。她需要时时刻刻和玄鸟培养感情。”   瑞晗的话音刚落,三个人的脸更加像苦瓜了。要是瑞晗推测是真的,那事情可就麻烦了。瑞希不让她进宫,宣宗到现在也没有明确表态。这样拖下去,瑞晗真的害怕将肃王拖死在东北,不行她一定要像个办法才行。   “娘娘……”看着瑞晗越来越紧凑的眉毛,敏儿心中难受,小声开口说,“要不娘娘去求求马大人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亲爹,不会不管你的!!”   瑞晗一怔,真的要这样,如果马致远出面的话,她应该可以顺利进宫,可是……她有多久没有回过那个家了?仔细想想,那个家在她生命中存在的太过短暂了。   “好吧,我们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去求爹了!!毕竟瑞希不会驳了爹的面子!”收拾好繁杂的心绪,瑞晗终于下定决心去求马致远。   但世间的事情,并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话。有的时候,你不想见某人,他会天天出现在你面前,可是有的时候,当你想他了,他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比如现在的瑞晗,她站在马府的门前,看门的小厮竟然与那大华门的侍卫一样,口中声称并不认识瑞晗,府上更没有什么二小姐。   “你们这些奴才!!”瑞晗这次真的被气疯了,上去就是一巴掌,“竟然敢瞪着眼睛说瞎话!!我娘亲还住在这里,你居然说不认识我!!”   看门的小厮捂着脸,鄙视的看了一眼瑞晗,嗤嗤一笑,“你娘?!我看你才是疯子呢!!我们家老爷从始至终只有夫人一位,从来没有过什么侍妾。而且夫人只生过三个孩子,当今的皇后,还有驸马和尚书夫人!!那里还有你这个野丫头!!”   说完,看门的小厮冲另外一个小厮使了个眼色,大声说,“快去把府上的护院叫来,将这个疯女人赶走!!”   瑞晗此时真的是被气疯了,她什么都不想去管,只想着上前和眼前的这两个决一死斗,庆幸的是,她身边还有两个比较清醒的人。   “娘娘……”敏儿一边叫着瑞晗,一边死命的将她往远处拉,“现在可不是动气的时候,你先忍忍,等事情过去了就好!!”   瑞晗踉跄的被敏儿拉走,心中不解气的对那个看门小厮挥着拳头。自己到底是得罪了那位神仙,怎么会点背到这个地步。   瑞晗又被阿寿他们拉回了影十七的别院,刚进院子,他们便看见石凳上坐着一个没胡子的老男人,瑞晗心中咯噔一下子,不用听他说话,就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头,可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该不会是来抓自己的吧?   瑞晗想着,便开始四处寻找。   “娘娘,你找什么呢?”那个太监见瑞晗他们回来,倒也不着急,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轻描淡写的询问,就像是唠家常一样。   “看看你有没有带人来抓我们!!”瑞晗没好气的回答道。此时她心中早有定论,眼前这个就是瑞希派来消灭自己的。但是如果他没带什么人来的话,想要单独消灭自己,那实力一定超长。   “抓你?!”老太监掩面,咯咯的笑起来,“娘娘还是这么会开玩笑了,不过我不是来抓娘娘的,我是来请娘娘的!”   “真会说话!!”瑞晗撇了撇嘴,“说那么好听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还是要带走,把我关在某个地方是不是?”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决心,继续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效忠于皇上呢,还是效忠于皇后娘娘!!有点是非观好不好,别皇后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越说越生气,瑞晗干脆在老太监对面坐了下来,“身体上有残缺不是你的错,但是心灵上有残缺就是你的不对了!”   “娘娘!!”老太监汗颜,心中不断的抱怨,今天到底是谁惹到她了,居然要让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要说了!!”瑞晗一挥手,做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我跟你走就是,不过请你替我给皇后带一句话,让她好好照顾玄鸟!!”   老太监扑哧一声笑出声,“娘娘,照顾小王子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娘娘你好!!老奴是皇上事先安排来接你的,皇上南巡的时候,就怕皇后娘娘会从中作梗,所以……”   老太监没有继续说下去,瑞晗的脸上已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第149章 过继玄鸟   有的时候,人虽然不愿意承认某些事实,可现实并不是有地位的人就能做成所有的事情。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就好像瑞晗在大华门侍卫那里吃了亏,但现在在老太监的带领下,她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过他们。   “哼!!”瑞晗没好气的瞪了那个为首侍卫一眼,等着瞧,咱们的账慢慢算,跑不了你的!!她心中默想着,已经走过了大华门。   之前的侍卫目送着瑞晗走进去,心中升起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皇后交代的事情没做明白,要是她怪罪下来,绝对不是自己能担当的起的。想着,他叫来身边的一个侍卫低声吩咐道,“快去告诉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茉莉,画像上的女人进宫了!!”   小侍卫也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的进了大华门。   “这位公公,还没请教你名字呢?”瑞晗从来就不歧视公公这类人群,对于这个第一时间给了自己最大帮助的公公,她甚至还有些好感,“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了,玄鸟他还好吗?有没有听话呢?”   “奴才姓张,之后娘娘在宫中,要是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老奴就行。要是有什么人给娘娘安排了宫女太监,你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张太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娘娘真是关心小王子,不过你放心,他现在很好,老奴特意安排了个可靠地宫女照顾他,不过……”   张太监神色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像是有什么特别的话要对瑞晗说,瑞晗明了,快走了几步,来到张太监身边,“你请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娘娘,你该知道这宫中肃王府的老人可是不止一个!!”张太监小心的说道,“皇后娘娘是很疼小王子,但是那位的话……”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瑞晗。   瑞晗心中明了,心下明白了许多。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瑞希想要对付的只是自己,她才不会对玄鸟下手呢。可是玉檀就说不好了,在她心中也许巴不得玄鸟快点死掉呢!   “娘娘,这里就是小王子的住处,你请进去看看吧!”张太监在一座小四合院前停了下来,“因为身份还不明确,皇上不想太过张扬,所以就想先委屈你们了。”   瑞晗笑笑,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轻轻塞进张太监的手中,“皇上真是费心,越是低调才越是安全吧。”   张太监也不推辞,将碎银子收好,想了想,他才不放心的继续叮嘱道,“娘娘,万事都要小心呀!”   宣宗为瑞晗和玄鸟安排的院子,布置的简简单单,也没有什么花草装饰,只有一大盆茂密的新抽的柳枝摆置在室角。诺大的正厅内除了一张花梨木榻,便只有一道绘着云烟缭绕图案的金漆紫檀木的人字屏风立在榻后。   室内并无一人,瑞晗正觉得纳闷的时候,有个小宫女提着水桶走了进来,她看见瑞晗,连忙将水桶放在一边,轻声问道,“请问你是瑞晗娘娘吗?”   瑞晗转过身,抬头看去,见是个干净可爱的宫女,心中便有了好感,“是我,你是?”   “奴婢叫珍珠,是张公公派来伺候小王子的宫女!!”珍珠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如今见了被宫人传的神乎其神的瑞晗,更是兴奋,立刻打来了话匣子,“瑞晗娘娘,你可来了,小王子每天都吵着要见你呢!!”   “玄鸟呢?”瑞晗微微一笑,她现在可不想和珍珠唠家常,她只想见到自己的儿子,“为何你不在他身边?”   珍珠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难怪小王子会天天念叨娘娘你呢,果然是亲娘最疼人。”她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茶水递给瑞晗,“娘娘放心吧,皇后说想要看看小王子,于是海藻就带她去坤宁宫了。”   “这样啊!”瑞晗接过茶盏,长长的舒了口气,同时也笑自己是紧张过头了,玉檀就算是想下手,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娘娘,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去将小王子接回来!”珍珠激动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不用去了,本宫将小王子送回来了!!”还未等瑞晗说话,就看见瑞希站在门口,一袭明丽的泥金丝的鹅黄色衣裙,长长的芙蓉缎裙裾曳在地上,隐隐有些透明的光泽,远远看去如同在裙上开出一朵朵幽静的凤尾花。   “皇后娘娘!!”瑞晗现在的心中对瑞希已经充满怨恨,可是表面上该做的礼节还是要做的。   “姐姐就不用多礼!!”瑞希脸上淡淡的样子,让瑞晗猜不出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姐姐,没想到你还是进宫了!!”语气中的怨恨,就连站在一旁的敏儿和珍珠都能听出来。   敏儿还能猜出个大概,可珍珠却是不知内情,狐疑的看了眼敏儿,也不敢多问。   “让皇后娘娘失望了?”瑞晗嘴角勾出一个恰当好处的弧度,轻描淡写的说,“只是,皇上希望臣妇回来,那臣妇就只能回来了!!”   瑞希听了瑞晗的话,轻蔑的哼了一声,以示不屑。“皇上决定的事情,本宫自然没有办法改变,只是有件事情,还是本宫亲自告诉你的好,那就是皇上打算将玄鸟过继过来,所以,本宫才是玄鸟的母亲!!”   瑞希的话音刚落,刚刚还抓着她手的玄鸟一下子将她的手甩掉,小跑着来到瑞晗的身旁,紧紧的抱住她的腿,大声说道,“皇后你骗人,你明明对我说,你只是代替娘照顾我!!”   “不得无礼!!”瑞晗伸手将玄鸟抱了起来,随后象征性的呵斥他道,“皇后娘娘,请你不要讲他的话放在心上!!”   瑞希微微一笑,走到椅子前做了下来,“小孩子的话,本宫自然不会去计较,但是孩子都是人教出来的。他对我有这样大的仇恨,该不会是你……”   瑞希的话没说下去,但瑞晗显然是听明白了!她也不去反驳,人家有心想要跟你找麻烦,你怎么都躲不过。   “今天本宫来是有事情通知你!!”瑞希摆弄着桌子上的茶盏,冷冷的说,“再过七天,是皇上祭祖的日子,玄鸟到时候也是要出席的!这也是为什么让你进宫的原因。你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照顾好玄鸟!!”   说完,瑞希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忽然间,她停住脚步,来了个急转身,“记住,就算你是玄鸟的亲娘,要是他除了什么事情,一样会被绞死的!”   “皇后娘娘大可放心!!”瑞晗也不示弱,“玄鸟是我的亲生孩子,我怎么可能将他的事情当儿戏呢?!”   七日之后,正是华夏京城最好的时节,然而午后的太阳依旧有些毒辣,晒在身上只觉得阵阵热意。华夏皇陵的位置里京城着实有很远的距离,此时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因为到了宣宗用膳的时间。   皇帝用膳本就是个很麻烦的事,没有几十个人伺候怕是不成,这一顿饭吃完估计就该到下午了。   瑞晗抱着玄鸟依靠在小小的马车里,心中总是不能平静。如果真的将玄鸟过继给宣宗,那自己和他就必须分开,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亲密的时光。   耳中听着旁边珍珠、海藻还有敏儿叽叽喳喳不停的聊着八卦新闻,心中更是有些烦躁,可是又不好发作,只得带着玄鸟走出马车。   “娘,你不开心是不是?”玄鸟人小鬼大,早就擦觉到瑞晗有些不对,小声的询问。   “不要胡说!!”瑞晗小声的责怪着他,“如果你真的成了皇储,娘怎么会不开心呢,那可是最荣耀的位置呀!”   “可是如果我给皇叔做儿子,那就不是娘的儿子了!!”玄鸟嘟着小嘴,极力的辩解道,“如果要失去娘,那我才不要做什么皇储!!”   瑞晗一把将玄鸟的嘴堵上,这孩子真的是什么都敢说,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一定会大做文章的。   “妹妹!”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瑞晗的身后响起,“你进宫这么久了,咱们还是第一次相遇呢!!”   瑞晗转过身,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玉檀。说实话,瑞晗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见到玉檀了,现在见了到还有些不适应。   沉默了片刻,瑞晗终于回过神,“是呀,我们好久没见了,看样子,你过的不错呢!!”   瑞晗下意识的将玄鸟的小手抓的更紧了,她这个小小的举动并没有逃过玉檀的眼睛,她笑了笑,脸上满是嘲笑:   “妹妹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她微微往前走了一步,“我常听老人说,只有心中想要害人的人,才会时刻害怕自己被人害呢!!”   “你这个坏人!!”玄鸟的小腿胡乱的踢着,“不许你说我娘的坏话!!不许说!!”   “玄鸟!”瑞晗小心的拽了一下玄鸟,却看见不远处急匆匆的走来了个宣旨太监。   “瑞晗夫人!”传旨太监白了一眼旁边的玉檀,捏着嗓子说道,“皇上说想要看看小王子,所以请你快点带他去见皇上吧!!”   第150章 玄鸟病了   宣宗要见玄鸟,这事情瑞晗是不敢怠慢的。她拉起玄鸟的小手,匆匆走过玉檀身边,只听见一阵嗤笑,“妹妹可是要好好照顾玄鸟呀,你的命可都在他身上呢!!”   瑞晗不想和她纠缠,便佯装没听见,脚步更加快了几分。到了宣宗的车前,还未等她请人通报,就有太监出来将玄鸟领了进去。   “瑞晗夫人也请去吃饭吧!!”掌事太监一手领着玄鸟,一边笑着说,“皇上和皇后都想和小王子说说话,怕是一时半会回不去!!”   瑞晗微微点头,华夏最有权势的人发话了,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再说玄鸟跟着宣宗,任何人都不会有下手机会的!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担心。   想着,瑞晗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前,长长舒了口气,再过几个时辰,玄鸟被立为皇储的事情就该定下来,不知道宣宗会怎样安排,到底会不会将玄鸟从自己身边抢走。   复杂的思虑被从远处匆匆跑来的小宫女打断了,只听边跑嘴里边嚷,“玄鸟小王子出事了!”   瑞晗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玄鸟出事了?他离开自己最多不过半个时辰,怎么会这样。   再也不能思考,只听着周围的人都在叫,“玄鸟王子出事了,玄鸟王子出事了……”   从瑞晗的马车到宣宗所在地方,这段距离也许不长。一路狂奔的瑞晗,竟然没人赶去阻拦,仿佛每个人心中都能明白瑞晗此时的心情一般。   瑞晗也顾不上那么许多,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只见黑鸦鸦跪了一大片,人群的正中围着的是瑞希,她一身皇后的华丽装束,怀里却抱着的正是刚刚还活泼乱跳的玄鸟,一张芙面上满是泪水。   她怀里的玄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有的只是嘶声裂肺的哭声,在这沉寂中听来尤为刺耳。   瑞希的身旁,是一脸焦急的宣宗,此时他一脸黑青的颜色,不断的质问着旁边跪着的太监和太医,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王子他还好好地,怎么现在却是哭闹不止呢?”宣宗没有注意到瑞晗已经站在人群中,只是满脸怒色的责问。   太医们唯唯诺诺的磕着头,满脸都是冷汗,他们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成了这样,宣宗的问话是不能随便回答的,要是一个答不好,就是死罪呀。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宣宗听见玄鸟的哭声越来越大,心中更是愤怒,他少见的发起脾气来,一脚踹在身旁最年轻的太医身上,“朕要你们这些废物干嘛!!不懂医病的话,就统统给朕滚!!”   玄鸟此时已经哭得没了声音,面色都是惨白的,四肢时而抽搐起来。瑞希见状放声大哭起来,怎么是这样,自己明明吩咐下去要好好照顾玄鸟的。眼看着他就要过继给自己当儿子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病了,而且病得如此急,如此重。   心中又气又急,瑞希瞬时哭得昏厥过去,倒惹得一旁许多人都纷纷跑去照料她。瑞晗再也看不下去,一个箭步走上前,眼明手快的接过了瑞希怀中的玄鸟。   “什么人!!”宣宗已经气晕了,根本没看清来人是谁。   “臣妇是瑞晗!”瑞晗看了一眼怀中的玄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玄鸟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现在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查出病因。   “是你!!”宣宗的目光突然明亮起来,快速的打量着瑞晗,“你终于来了!”宣宗长长的舒了口气,他心中知道瑞晗的医术相当高明,又是玄鸟的娘亲,一定会尽全力救治他的。   说来也是奇怪,玄鸟到了瑞晗的怀中,一时间竟然停止了哭声,他只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瑞晗,便将眼睛闭上了,嘴角微微抽搐着,痛苦的样子让人看了都会心疼不已。   旁边有个老迈的太医哆哆嗦嗦的走上前来,和瑞晗交换了个眼神,十分不确定的说,“启禀皇上,玄鸟王子一向身强体壮,臣觉得不像是生病,到像是……”老太医看了一眼瑞晗,心中这个苦呀,明明她就是大夫,为什么不直接对宣宗说,还要让他出头。   “好像是什么?!!”宣宗又急了,好在他这次没有出踹上一脚。   “是食物中毒的样子!”瑞晗抢在老太医说出口之前,见自己心中的结论说了出来,“这毒药下得恰到好处,并不能第一时间要命,只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瑞晗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自己似乎都听不见了一般。   “那到底有什么办法?!”宣宗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发生了投毒案,而且目标还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皇储。“朕知道你的医术高明,玄鸟又是你的亲子,现在就由你来诊治他!!”   不敢在耽搁,瑞晗从太医手中接过银针,只是眉目之间的焦虑之色越来越浓,或推或压或按或牵,片刻工夫已经换了十余种推拿手法。瑞晗手法之纯熟,连一旁的老太医也暗自佩服。宣宗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玄鸟,却不敢过去打扰。   果然过了一会儿,玄鸟慢慢有了些生气,终于可以咧开嘴轻轻的啼哭了两声,还低低的唤了两声娘亲。   “到底如何?”见瑞晗停下手,宣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疾声询问道。   瑞晗抱起玄鸟,面色依旧是一脸凝重,“臣妇只是遏制了玄鸟体内毒气上行,只能说暂时没有了危险。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玄鸟到底中了什么毒,臣妇还不能十分明确的分辨出来,须得回去寻几味药材,三日之内要是找到了解药,玄鸟便有救了!!”   “三日之内?”宣宗重复了一遍,心中也有了大概的猜测,可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自己到底有没有子嗣的命运,唯有交给上天了。   “是的!”瑞晗的面色看不出是喜是悲,“希望皇上可以助臣妇一臂之力。”   “好!”宣宗果断的说,“这三日之内,太医院上下,乃至宫内十二监衙门,都要全权听从你的调遣,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为了华夏的皇族,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皇上言重了,玄鸟是臣妇的亲子,就算皇上不说,臣妇也会竭尽全力!”瑞晗的眼中闪烁着滴滴晶莹,“如果事情真的可以选择,臣妇多么希望,现在是臣妇中毒,而不是这个可怜的孩子!”   人们见玄鸟醒来,此时脸色都有了喜色,纷纷开始歌功颂德,一边赞扬这是宣宗的圣德,一边也不忘夸赞瑞晗的医术高明。   而此时瑞晗的额上早已经渗出密密的汗来,她不想在听朝堂大臣们说那些毫无营养的话,便抱着玄鸟退出到人群之外。   敏儿这个时候也赶到这里,在一旁看着瑞晗汗如雨下,急忙递上一块丝绢,小声说道:   “夫人,小王子的情况到底如何?你不要太焦心……”   瑞晗感激的看了一眼敏儿,这个时候,她多想能有更多的人陪在自己身边。   “谢谢你。”瑞晗看着敏儿,神情复杂的说。   坤宁宫中,瑞希斜倚在榻上,屏退了左右,只召来了老太医细细的查问:   “那孩子的脉象你可诊的清楚了?”   “启禀皇后娘娘,老臣心中奇怪,那孩子似乎中的不止一种毒,除了大量的苦菊草外,好像还有一品红,只是一品红的分量极低,否则的话,玄鸟王子第一时间就会毙命!!”   “一品红?”瑞希重复了一遍,苦菊草她知道是生长在高丽的一种草药,大人吃了到没什么,可是给小孩子吃,就会出现抽搐呕吐等情况。至于那个一品红,她仔细在记忆中搜寻着,好像她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是剧毒?”   “这是古书中记载的南疆的难得的圣药,老臣也从未见过。据说是圣药也是毒药。如果用法得当的话,可以使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血脉相容,之前的传言都说,南疆的首领就是用这种药,达到换血续命的作用。只是这药剂量用大了,便是毒药,然而这药如何下法,如何有毒效,老臣却一概不知。只觉得以玄鸟王子眼下体内的毒气之重,恐怕是一品红已下了已有一段时间了,照这样下去不出半年,玄鸟王子就会毒性发作而毙亡。”老太医简直是颤颤巍巍的将最后的话说完。   “有什么办法吗?”瑞希深思着点了点头,现在能否救玄鸟似乎成了一件听天由命的事情,可她必须全力帮助瑞晗,只有玄鸟在,她才能将这个皇后的位置坐稳。   “娘娘恕罪,老奴并不知道这两种毒性加在一起如何威力。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将这两种毒药一起解了……”老太医说着,长叹一口气,“如果非要说出一味药的话,那就是西域昆仑山上的千湄莲……”   “昆仑山,那可是千里之外的地方……”瑞希的头更沉了些,“而且那千湄莲,是百年不遇的奇花,如何能这样轻易得来?”   “皇后娘娘,玉檀夫人求见!”就在瑞希和老太医说话的功夫,有宫女进来通禀道。   第151章 救命之药   瑞希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玉檀,低头沉思起来,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有些不耐烦的对老太医说道,“你先下去吧,有事情的话,本宫会再叫你来的!”   老太医磕头谢恩,满脸疑惑神色的退了出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你来做什么?”瑞希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如今出了大事情,你该是最开心的吧?”   “皇后娘娘!!”玉檀凄然一笑,也不着急替自己辩解,“娘娘这样话是从何说起呢?”   “如果不是你,那苦菊草是怎么回事?”瑞希猛地坐直了身子,厉声喝道,“本宫曾经警告过你,无论你想对瑞晗做什么,本宫都不会管,但是不可以将手伸向玄鸟!!”   瑞希站起身,一步步的走到玉檀面前。   “臣妇答应了皇后娘娘的事情,自然是会做到的!!”玉檀站在阴影处,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皇后娘娘只是以苦菊草来质问臣妇,臣妇如何辩解呢?”   “你是什么样的人,本宫会不清楚吗?”瑞希含着笑,轻轻的折了一根初发芽的柳枝,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玉檀的身旁,柳枝若有若无的抚过她的腹部,“玄鸟如果死了,是不是对你来说才最解气呢?要是你的孩子还活着,现在也有一周岁了吧?在你心中那才是肃王真正的血脉?”   “皇后娘娘,如果你想治臣妇的罪,就请拿出证据来!!”玉檀底气有些不足,但还是强声说道,“如果娘娘只是胡乱的猜测,那臣妇如果做出什么事情,也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再不济,臣妇也是高丽的公主!!”   “如果你想要证据,本宫一定会如你所愿的!!”瑞希重重的咬住了嘴唇,目光中是从未有过的坚毅神色,“只是到时候,就算是高丽王跪在本宫面前,本宫也不会放过你的!!”   第三天的时候,影十七终于推门而入,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怎么样?可找到我跟你说的解药了?”瑞晗正照顾躺在床上的玄鸟,见影十七进来,抬起双眼,满是期待的问道。   影十七微微点了点头,“夫人给我说的,已经找到了所用的药材,现在都已经在药房煨煮了。如今是张公公在药房照料,有他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怎么张公公去药房了?”瑞晗有些疑惑,张公公是皇宫中有头脸的太监,怎么会跑到药房亲自煎药去了?   影十七看了一眼瑞晗,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张公公因为玄鸟王子的病情受了连累,被发配到御马间饲马去,夫人奉了圣谕可以调遣宫内十二监,于是属下便擅自把他暂时留在御药监,属下想,他一直照顾玄鸟王子,一直都是尽心竭力的,比宫中那些不知底细的人好上很多。”   瑞晗听了默然,良久方才说道,“玄鸟的事情连累的人甚多,不过真的谢谢你能第一时间赶回来,要不然的话,单单就我一个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夫人不必说这些,照顾好你和小王子,是属下的职责所在,而且……”影十七柔声安慰道,“夫人现在不要在感伤这些了,快去看看小王子到底如何?”   一提到玄鸟,瑞晗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也是在赌,玄鸟体内有一种毒,不知道能解不解……”   影十七一怔,他心中本来已经猜想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今见瑞晗话锋一转,顿时明白过来,“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假思索,他脱口而出,“这样的话,为何夫人不和皇上明说?”   “玄鸟体内还中了一种神秘的药,叫做一品红。”瑞晗走到玄鸟身边,一边帮他疏通经脉,一边徐徐解释道,“这种药我本来也只在书上看过,但是觉得好奇就记在心里。只是这药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人?”影十七疑惑的重复一遍,自从知道有苦菊草那一刻起,玉檀的名字便深深的印在了影十七的心中,只不过他现在不想在瑞晗面前提起这个人。   “对!!明让!!一品红可是南疆的圣药,一般人如何都得不到!!”瑞晗指骨轻轻按压着玄鸟臂上的尺泽穴,“只是我现在还想不明白,明让为何会对玄鸟下手……”   影十七默然,如果真的是明让做的,那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明明是唯一的血脉,也舍得伤害吗?   “姐姐的医术那么高明,救回玄鸟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不是吗?”门口忽然有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话。瑞晗寻声望去,却见瑞希做一身华贵的皇后装扮,俏生生的立在门口,“只不过姐姐有时间在这里猜测是谁在害玄鸟,不如好好给他治病的好!不过本宫倒是觉得,玄鸟遭此劫难,到都是姐姐你的罪过。如果你不是将心思都花在防人害人上,而是更加用心的照顾玄鸟,他现在如何会这样!!”   “皇后娘娘到底想说什么?”瑞晗不想和瑞希在这里绕弯子。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你这个娘当的很不称职!!”不知什么时候,玉檀也出现在瑞晗的房间内,瑞希也是一惊,她看了眼玉檀,又看看瑞晗。   “皇后娘娘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玉檀掩面一笑,“我来看看玄鸟,不管怎么说,我和他毕竟还有一段缘分,皇后娘娘不会连这都不让吧?”   正在此时,敏儿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进来,她头也不抬的只往屋里急匆匆的走,一边走一边嚷着,“夫人,药煨好了。快给小王子喝下去吧!”   没想到瑞希和玉檀都站在门口,敏儿不留神就装在了玉檀的身上。她愕然的抬起头,脸上却重重挨了一个巴掌。   “没长眼睛的东西!!你没看见我站在这里呀?在宫里面还这样莽撞,是不是你主子没好好调、教你?要不然我替她调、教!调、教!还不给我跪下!!”众人都听出玉檀是在指桑骂槐,瑞希不开口说话,只是嘴角微笑着看着事情的发展,她不说话,其他人更是不敢开口。   可敏儿在瑞晗身边是从来没受过委屈的,况且她心中一向是不喜欢玉檀,如今见玉檀这样欺负自己,那里能咽下这口气,顿时就炸毛了。瑞晗将敏儿的举动看在眼中,心里害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刚想上前阻止,却是晚了一步。   “我为什么要给你跪下?!”敏儿高声说道,“我是伺候瑞晗夫人的奴婢,要我跪的出了这皇宫中的各宫主子,就只有瑞晗夫人一人!!你是从哪里来的?说好听点是高丽的公主,说不好听些就是个无家可归的人!!说什么高丽公主,真是公主的话,怎么不回高丽去!!”   敏儿越说越气愤,到最后居然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蹦出来了。   “你这个狗奴才!!!你……你居然如此放肆!!”玉檀一改往日里沉默矜持的样子,气的嘴唇也有些发抖,随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打的敏儿站立不稳,手里的瓷碗“铛”的一声落在地上,跌的粉碎。这一下声音太大,惊得屋中所有的都大吃一惊。   影十七第一时间冲到了前面,看着一地的药汁,惊得说不出话来。   隔了半晌,瑞晗抖声道,“玉檀,若是你对我有气,尽管来我。为什么要将给玄鸟喝的药打破?你知不知道这碗药有多珍贵?你打破这碗药,简直就是要了玄鸟的命!!”   “姐姐这话说的也未免太过了些吧?就是一碗药而已,大不了在去让人煎一碗就好了!!”瑞希轻描淡写的说,“总不成药房只煎了这一碗药吧,真要是这样的话,本宫看药房的总管也该掉脑袋了。”   瑞希并不知道这碗药的重要之处,这里不但有寻常的解药,更有影十七费尽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千湄莲。而那一棵千湄莲,也只够一碗的份量,如今哪里还能再煎出一碗来。   “皇后娘娘说的真轻巧!!”影十七站在一旁冷冷一笑,此时他心中除了恨,只有恨,恨不得立刻就杀了她,“这碗汤药里面有微臣千辛万苦找来的千湄莲,皇后娘娘真的觉得我们这样有本事,一朵接一朵的找出来?”   瑞希一惊,迅速将脸转向玉檀,只见她一双桃花美目却是斜斜的瞥着瑞晗在笑。   瑞希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尖声道“贱人!!你竟敢耍本宫!!”   “皇后娘娘慎言,我什么时候耍你了?”玉檀微微一笑,也不争辩,“刚刚是她撞到我的,要说有罪,也只有这个小丫头有罪!!”   玉檀见自己的目的依然达到,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和他们继续纠缠,她高傲的向瑞希拜了拜,转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瑞希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喊着,“你这个贱人!!不但下毒害玄鸟,还将他的汤药打翻!!为什么!!为什么!!”   第152章 刺杀   玉檀停住脚步,转身冷眼看着瑞希,突然笑了起来,“皇后娘娘,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有意思。我怎么可能害玄鸟,他可是王爷的儿子,就算我讨厌他娘……”   “住嘴!!”瑞希身子晃了一下,瑞晗见状上前将她扶住,“你还敢狡辩,是不是要本宫用刑才肯说实话?”   “皇后娘娘是要屈打成招吗?”玉檀挑了挑眉毛,现在她无所畏惧,她知道瑞希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宣宗也不可能因为只是怀疑,就撕破和高丽的脸面。   “你!!!”瑞希手指着玉檀,颤抖的手已经出卖她此时有多愤怒。   啪的一声脆响,瑞晗上前伸手给了玉檀一个嘴巴,“这一巴掌是我替皇后娘娘赏给你的!!”   瑞晗冷冷的说,随手又是一个巴掌,打的玉檀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这个巴掌是替玄鸟打得,你最好祈祷我不要查出真相,如果真的是你,我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瑞晗最后的话,终于将玉檀激醒。   “你凭什么打我?!!那孩子本来就已经身中剧毒,就算没有苦菊草,命也不过半年的时间!!你们不去找真正下毒的人,为什么单单要找我的麻烦!是觉得我一个人在华夏好欺负吗?!”玉檀嘶声叫道,很是惊恐而张皇。   “你到底知道什么!!”瑞晗心中蓦然惊恐,她死死的盯着玉檀,像是要将她吃了一样,“你怎么知道玄鸟他中了剧毒!!”瑞晗从来没有将玄鸟另外中毒的事情张扬出去,玉檀却是知道,可见其中必有蹊跷。   “我怎么知道!!”玉檀呆了一呆,双手不住颤抖,却指着瑞希吼道,“这个女人她也知道呀!!你怎么不去质问皇后娘娘,这碗药到底是谁授意打翻的?”   玉檀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面上满是惊恐的神情,她很用力的甩开瑞晗的手,全然是控制不住的在叫喊,“我是高丽的公主,十三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们谁都不可以欺负我!陷害我!!”   此时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她,就连瑞希也向她投去了一抹不屑的眼神,玉檀喊叫的没了力气,冷冷的环顾了下在场的人,忽然淡淡的丢下一句,   “如果你们真的能置我于死地,那就动手吧,如果不能的话,就不要在来对我纠缠不清……”   玉檀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影十七一个箭步冲到了玉檀的面前,“你想要的是了结是吗?”   京城的天气还有些冷,宫中年代久远的石阶上显露着青色的苔藓,颇有些肃杀萧瑟的景象。在风口站久了,凉凉的晚风一吹,玉檀身上不由的泛了些冷意。   面对眼前的影十七,玉檀一时间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影十七那墨黑色的剑尖一点点指向自己,近的连剑尖上隐去的光晕都可见清晰看见。   “你竟然敢如此无礼?我是高丽的公主!!”玉檀心中害怕,可还是艰难的开口,她不相信,在华夏宫中真有人敢在宫中大开杀戒,“你倒是来杀我呀,杀了我你看看皇上是不是会饶了你!!”   瑞晗和瑞希也吓坏了,瑞晗急忙走上前,拉住影十七的手,“你疯了吗?这里是皇宫,你杀了她,如何能活着出去,为了这样一个人,搭上自己的命,是不值得的!!”   可瑞晗抬头去看时,影十七的眸中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情,全是漠然的神色,她脸上忽然所有的血色都褪了去,蓦的心底一片冰凉。也许他真的是下定了决心,可是自己真的该让他这样做吗?   “玉檀!!从你投下苦菊草之时,便该想到如今的结局。我不是法律,没有公正可言,我只是个判官,在我这里,你就该死!!”面对瑞晗的劝解,影十七的幽深的眸子黯然了一瞬,那剑却并不放下。   玉檀见事情已经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倒也不在狡辩,爽快的承认道,“的确,苦菊草的毒是我下的,但是又能如何呢?”她幽幽的说着,“我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了,可她的孩子却活得好好地,换做是谁都不会心甘!!”   玉檀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瑞晗,“从最开始,十三哥哥的眼中就只有她一人,所有的宠爱都被她抢去,为什么?我也是人!!”玉檀的手用力的捶着胸口,“我也想要别人的疼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得到的,而我却得不到呢?”   “够了!!”影十七果断的截断了她的话,眸中瞬时充了血,提着长剑的手亦是微微有些颤抖,看上去很是骇人。   “如今我要做的事情已经都做的差不多了,就算是现在死掉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也许心中还会有些高兴,黄泉路上还有你儿子给我做伴,不是很好吗?”玉檀忽然轻声笑了起来,“我活着也好,死了也罢,从来都没有人真正在乎过,不是吗?”她轻轻的抿住了双唇,一双晶亮凤眸里忽然生出了熠熠光辉,水晶一般剔透晶莹,直叫人不敢直视。   “我只有一事相求,请让我以公主的荣耀死去!!”玉檀看向瑞晗,头一次她的目光中没有仇恨。影十七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她能感到那锋利的剑锋散发出的迫人寒气,刺得每一根汗毛都直立起来。她心中微微发冷,忽而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情景。   那时候大家都还年少,肃王那抹月白的长衫,月光下冷峻的容颜,那透着暖意的笑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心是不是就被肃王给俘虏了呢?此时的玉檀已不清楚。   静,房间中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四周似乎连风声都不存在,一切仿佛静止一般,谁都不要去走第一步。   这是最后一次听见这清冷的风声吧?玉檀心想,既然她的不到肃王的心,那就在他的心中留下深深的恨吧,至少这样,他不会将她忘记。   玉檀缓缓的闭上眼睛,心中豁然开朗起来,已经不再惧怕,这大概就是命运,从她母亲故去的那一天起,她的命似乎就被注定了。   “住手!!”瑞晗的手按在冰冷的剑锋上,清冷的声音打破了骇人的平静,影十七抬起头,看向瑞晗,眼中满是不解的神情。   “我有几句话要对她说。”   影十七默默地撇下了剑,侧身让到了一旁。却不想玉檀面上闪过一丝极为厌恶的神色,扭过头去,并不看瑞晗一眼。   “我知道在你心中有太多的怨恨,从你嫁进肃王府开始,你便一直觉得我是我抢了你的十三哥哥!”瑞晗的声音有些打飘,看得出她是在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那个时候,我的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是你的突然出现打破了我和王爷本该幸福的生活。那时候的我们都还年少,都不断做着伤害彼此的事情,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最后你却将所有的仇恨施加在玄鸟身上,今日我不会救你!!因为你确实该死!!”   玉檀哧的一声却笑了,神情很是妖冶诡异,“你说这么多废话到底为了什么?为了显示你是个贤妻良母吗?收起你的假柔情吧!!我不是十三哥哥,我不吃你这套,有一天你会比我死的更惨!!皇后会像杀了敏儿一样,杀了……”   瑞希面上瞬时褪去全部的血色,白的瘆人。不等玉檀说完,她忽然身形微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把夺过影十七手中的剑,却是狠狠的插入了玉檀的腹中!   “你……你……”玉檀不可置信的看着瑞希,惊恐道,“你怎么敢对我动手!!我是朝廷命妇!!我是高丽公主!!”   “皇后娘娘,你这是为何!!”瑞晗看到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顿时被吓呆了,并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如果玉檀死在这里,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跑的了,高丽的公主被华夏皇后刺死在皇宫中,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象出来,这是一处多劲爆消息。   必须要快点救治玉檀才可以,想到这里,瑞晗快步冲了过去,挡在了玉檀面前。谁知瑞希轻蔑的笑了笑,一撤手拔出了长剑,毫不在意的扔在地上。退开了几步,抱着双臂只是在旁冷笑的看着。   “你为何要救她?她不会领情的!!”瑞希冷冷的说,“而且她杀了你儿子,本宫替你报仇,有什么不好的吗?”   “就算是她有罪,也应该交给皇上去审判,臣妇不知,皇后娘娘的心肠何时冷酷到这种地步!!”瑞晗一边说,一边俯下身来查看玉檀的伤情。瑞希下手并不重,然而伤口的血一直往外涌,很快就染红了玉檀的素裙。   瑞晗急着撕下自己的衣裙要为玉檀包扎,却看到玉檀猛然惊醒一般,伸手把瑞晗推了开,用尽全力喊道,“滚开,明明想要我死,何必来假惺惺的救我!!”   “本宫就说了,她这种人不值得人救,她不领情,你又何必好意?”瑞希在旁冷冷的开了腔,“人做的孽总是要还的!!无论是谁都逃不了!!”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有些低哑,神色亦黯然许多,不知是讽刺还是愧疚。   第153章 玄鸟之死   玉檀身上的痛楚本已经让她变的有些神智不清,但瑞希的话又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神经,只一分钟,玉檀挣扎的坐起身来。   “如果不是皇后娘娘你,我如何会落到这种地步?皇后娘娘扪心自问,皇宫中发生的这些事情,有多少是出自你之手?最先放出风说玄鸟不是十三哥哥的亲子,到后来说梅儿和十三哥哥有染!!!”玉檀厉声说道,狠狠的盯着瑞希。   “每次皇后娘娘让人去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亲情吧?”玉檀放声大笑道,“如今到和她装作是好姐妹,她果然是个傻子,被你骗的这样惨,居然还会向着你说话……”   也是说的话太长,也许是身上的伤渐渐侵蚀着玉檀的生命,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可惜我的时间已经不允许我看到你们两姐妹的结局!!”   “够了!!你都是要死的人,还说这么多干嘛!!你真是个死不知悔改的人!!”瑞希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那些丑事吗?你是用什么方法怀上肃王的孩子?不是用了春、药?你当真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有分量,真是痴人说梦!!”   这话说的又是尖酸又是刻薄,瑞晗看着两个互相指责的女人,心中升起无限的感慨,纵然玉檀有些话是不会全都是真的,但她说的关于瑞希陷害肃王的事情,却绝对是真的,想到这里,瑞晗冷眼看着瑞希。   一定要替肃王报仇才行,一定要这样。还有玄鸟,玄鸟之所以会遭人毒手,也是拜瑞希所赐。因此不要说她心狠,她必须要报仇,曾经遭受的苦难,总该有个人给她补偿。   “住嘴!!”玉檀大喝一声,面色苍白。虽然是快要死了的人,但她还是不希望这件她心中伤痛的事情被人说出来。是的,她依靠秘药才得到肃王两次的宠爱,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和她有过亲密之举,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拥吻,都不曾有过。   一时间诸般绝望、苦痛涌上玉檀的心头,爱恨纠结的滋味总该在这一天来个了断。   玉檀挣扎了一下,竟然猛的站了起来,去捡起了瑞希扔在一边的宝剑,向瑞晗扑了过去。瑞晗并哪里有防备,一旁的影十七站的最近,见状猛然推了瑞晗一把,让她避了开去。   玉檀眼见刺不到瑞晗,剑锋忽然一转,又向瑞希猛然刺去。今天她死,如何都要拉上一个垫背的才行。   影十七的宝剑,乃是华夏最著名的剑师所制,眼见剑要及人,瑞希只觉得一阵寒气铺面而来,她这一下却无路可退了。玉檀这一下是用尽了力气贯出的,她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她心下一凉,闭目只待受死。   “皇后娘娘!!”瑞晗吼道,的确她是要报仇,但如果瑞希真的被玉檀刺死在自己的房间,那自己也就可以陪他们上黄泉了。   就在千钧一发的光景,一只手挡在了瑞希的面前。   那剑果然是宝剑,悄无声息的便刺入骨肉之中。瑞希睁开眼时,只见影十七面色苍白的站在面前,正是他伸出掌来拦住了长剑,竟是用一只肉掌生生受去了这一剑之力。   “十七!!”瑞晗顾不得礼仪教化,一个快步冲上前来,“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心中知道答案,可她还是不由问出声来。   “皇后娘娘不能再夫人这里出事!!”影十七轻描淡写的说道,丝毫不去在意手上的伤。   玉檀拔出长剑,早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又一次摔倒在地,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只是回头恨恨的望着瑞晗,用尽残力道,“如果我这一生不是遇到你,我一定会是个倍受宠爱的妻子,说到底,我是与十三哥哥最早相遇的那个人!!”   她转过头去,用同样仇恨的目光望向瑞希,凄厉道,“还有你,我也恨。若不是你逼我走上绝路,我这一生也不会过得如此凄惨,不过你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有一天你们会跟我走上同样的路!!而且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哈哈哈……”玉檀大笑着,忽然她用尽全身力气,坐直了身子,头一偏向一旁的墙壁上撞去。只听猛然一声惨烈的声音,已是血溅四周,香消玉陨。   瑞晗和瑞希不由同时闭上了眼睛,很久她们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谢谢你救了本宫!!”回过神来的瑞希一改往日对影十七的敌对态度,微笑着说,“如果不是你,本宫现在怕是该和她一样了!!”说着,瑞希走到玉檀的尸体前,用脚使劲的踢了踢,“贱人,竟然敢诬陷本宫!!”   “皇后娘娘,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你又何必在这里演戏呢?”瑞晗走上前来,冷冷的说,“而且,不管怎么说,玉檀都是高丽的公主,她就这样死在皇宫之中,皇后娘娘还是考虑下该如何收场吧!!”   瑞希一怔,如梦初醒,长叹一声,是呀,无论如何自己和瑞晗都回不到之前那种关系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自嘲的笑笑,“是呀,本宫也不该和你攀友好,你我之间早就形同水火了,如今你的影卫出手救本宫,也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皇后娘娘明白就好!!”瑞晗并不为所动,依旧冷着一张脸,“说那些虚伪的话已经没用,接下来还是考虑下如何处理玉檀的事情吧!!”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现在只要好好去照顾玄鸟就好!!”瑞希的目光在瑞晗的脸上轻轻一扫,随即严肃的说道,“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但你一定要保住玄鸟的命!!”   想了一下,瑞希补充说道,“至少要保住半个月的命,否则,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晚,瑞晗带着影十七,敏儿还有病重的玄鸟,在瑞希的示意下离开了皇宫,住进了马家的别院。不知道瑞希是如何跟宣宗诉说玉檀的死,这件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但从那天开始宣宗在没有到坤宁宫中看过瑞希。   虽然名位尊崇仍在,却和冷宫中的庶人无异。而玉檀的身故,对外只说是因病而亡,高丽王室纵然伤痛,却也只叹玉檀命薄,并没有节外生枝。   玄鸟的身子虽然一直没有痊愈,但是不知道影十七从哪里弄来的草药,竟然也让玄鸟身上的毒,解了几分。这日瑞晗望着熟睡中的玄鸟,心中默默祈祷,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他的病也该会好的。   “夫人……”自从住进马家别院,影十七对瑞晗就是寸步不离。玉檀的话还不时的在他耳边回响。她为何说瑞晗很快就要步她的后尘呢?按理来说玉檀没有必要在那个时候还要逞强撒谎,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可又是谁想对瑞晗姐妹下毒手呢?   瑞晗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外屋,笑看着影十七,“我说你是太紧张了,也许她只是随口说说!!”   瑞晗给影十七倒了杯茶水,“瑞希如今也已经失了宠,对她来说也算是惩罚了。不要为一些可能并不存在的事情烦心。”   “但是……”影十七接过茶盏,似乎还想说什么,可他看见瑞晗脸上洋溢的欢快笑容,一时间又改变了话题,“玄鸟王子的身体好了很多吧?皇上还说,等王子大好了,第一时间就将他立为储君!!”   “我看着,再有几个月就应该可以痊愈!”一边说,瑞晗一边将头瞥向玄鸟睡觉的小床,“我真的没想到,这世界上除了千湄莲,居然还有草药能解,一品红的毒。”   “属下也不知道影五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种草药!”影十七也是疑惑,自从肃王被流放,他和影五几乎没有了任何联系,甚至连他的去处都不知道。不过他既然拿出了救命解药,影十七猜想他还是忠于肃王的。   “影五给你的解药?”对于这样的结果瑞晗很是意外,她和影五并没有太多的交际,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暮雪的事情,她都在怀疑这个人,“他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突然影十七和瑞晗的对话,被玄鸟巨大的哭声打断。两人慌乱的跑进内室,却见玄鸟瞪着眼哭的满脸通红,四肢都在抽搐着,声音都喊得暗哑了,小脸皱成一团,那必然是忍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   这病势来的斗转直下,瑞晗安全乱了手脚,一边抱着玄鸟,一边大声叫着敏儿下去准备药。   玄鸟哭到嘶声力竭,终于没了声音,瑞晗只觉得孩子的身体在怀中一点点变冷,就像做梦一般。   伸手去探玄鸟的鼻息,瑞晗脸色陡变,一连换了七八种手法为孩子诊治。   “夫人!到底如何?”影十七将一切看在眼中,只觉得一颗心全然都揪了起来。   终于,瑞晗把玄鸟平平的搁在了床上,抬起眉来,满是哀伤之色。生命真的是如此脆弱?身为一个母亲,为何要面对自己孩子的离去?那鲜活的生命,从手指中一点点的划过,最终留下了什么!   第154章 肃王回来   本该是万物生机勃勃的时节,然而这一天,华夏宫中所有的红绸布的灯笼帘子却一夜之间尽被揭去了,等到黎明的时候,当第一缕阳光射入的这座巍峨巨大的城池中,所有的一切金碧辉煌此刻都被覆上了一层惨白的丧布。   宣宗似乎像是被诅咒了一般,不但自己没有子嗣,哪怕是要过继子嗣,竟都将上苍惹怒。民间传出各种谣言,就连高丽国中,关于华夏要要改朝换代的说法也开始悄然盛行起来。   玄鸟去世后这些日子,瑞晗一直仍旧住在自己那间屋子里,她始终都没有从这场噩梦中醒来,常常觉得玄鸟仍然还在身边,只要自己轻轻走到他读书的小书桌前,他便会咧开小嘴甜甜的笑着,声音清爽的唤一声娘亲。   瑞晗一滴眼泪也没落,只是整日里茶饭不思,每每抬头,看见的都是玄鸟存在的幻影,似乎下一刻,他就又会回到自己身边。   短短几日的时间,瑞晗便瘦了一大圈。一直陪在她身旁的敏儿,隐约觉得瑞晗的状态有些不对。但她却不敢贸然劝说,怕自己说的不对,反倒惹得瑞晗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似乎此时,敏儿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变着法的打听些玄鸟身后丧仪的事情,然后慢慢说给瑞晗听,心中唯一的期望也只是将瑞晗从悲痛中唤醒。   玄鸟本来身子很好,可却在被立为皇储之前暴亡,宫内尽皆哀恸,一时间各种传闻也在悄悄蔓延开。有人说是皇室中有人不满宣宗这样的安排,买通人在玄鸟的饮食中下了药,方才让他一命呜呼;也有人说,玄鸟原本体格健壮,这次是感染了宫外流行的时疫而夭亡;更有一种离奇的说法,却说玄鸟乃是中了神秘的南疆奇毒,无药可解而亡。   听到敏儿怯生生的说着这些道听途说来的前因,瑞晗本来有些迷茫的眼中闪出一道光芒,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中,眉毛微微皱了一皱,仿佛敛起了许多恨意。   是的,南疆剧毒,这是她知道的,而能拿得出这种毒的,在瑞晗心中早就认定只有一人。   其实还有许多传闻敏儿没有敢说,比如玄鸟去世的当天晚上,影十七就被西厂的人给带走了,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是被关在哪里。也不知明让会如何折磨他,让他承担什么样的罪名。   就连敏儿听到这些都十分担心,更何况和影十七感情一向很好的瑞晗?若是她知道影十七被人关了起来,会不会立刻就冲出去找明让算账呢?   就算是瑞晗忍了不去找人算账,那要是让她也牵扯进这个案子中,也是个天大的麻烦。但事实却是,自从玄鸟故去以后,瑞晗就仿佛被所有的人都遗忘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人来找过她,当然,她也丝毫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意思。   “夫人,你多少吃点东西吧!”瑞晗已经三天滴米未进,看着敏儿直着急,今天她特意做了些清粥小菜,抱着就算死也要劝瑞晗吃饭的决心说,“夫人这样糟蹋自己,如果小王子在天有灵,一定会伤心难过的,他心中一定是希望夫人你能振作起来,不要颓废下去。”   “如果他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怨恨我这个当娘的……”面对敏儿的劝解,瑞晗蓦然哭出声来,“我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有能力护住他的周全,这一切不都是我这个做娘的罪过吗?”   “夫人,你怎么会有错呢?”瑞晗的眼泪,一时间让敏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说是罪孽的话,只能说那个玉檀罪孽深重……”   “可如果不是我的话,玉檀又如何能有那么大的怨恨呢?”瑞晗的心如今已经走入死胡同,在她眼中,她就是杀人凶手,是她自己亲手将玄鸟推上了死亡的边缘。   “都怪我!都怪我!!”瑞晗恨恨的捶着自己的胸口,有只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瑞晗不及回头去看,却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月白色的衣襟上有淡淡的飞马疾驰的气息。   “我都知道了!!”一年多未曾听见的熟悉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是我这个做爹的做了太多的错事,上苍才会将那么可爱的孩子带走,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王爷……”瑞晗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真的是肃王吗?他为何会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瑞晗不由的想要挣脱,可她觉得那怀抱束得更紧了,而温和的声音里也多了些疲惫,三日三夜马不停蹄的从东北赶回来,就只为了看她一眼,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可还好。   肃王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放下了,可如今才知道其实他什么都没放下,“不要想了,答应我,哪怕只有片刻不要想就好,你真的太累了……承担的太多了……”   瑞晗心下觉得不妥,侧头看不知何时敏儿已经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瑞晗终于恢复了些正常思维,“你不会是偷偷跑回来的吧?快回去,要是让皇上知道,你就是死罪知道吗?我已经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玄鸟,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放心吧!”肃王按住瑞晗颤抖的双肩,声音柔和的安慰道,“是皇兄让我回来,他已经恢复了我的爵位,一切都过去了,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真是好消息……”瑞晗勉强的笑了笑,转瞬间,她的目光又暗淡下来,“可惜玄鸟再也得不到你的宠爱了,他之前总是吵着要我给他找个爹,如今他的愿望实现了,可他却再也看不见了……”   哀伤过度的宣宗,几日之内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再也无力为他这个还没过继过来的儿子操办丧事。   反倒是刚刚面临丧子之痛的肃王表现得格外坚强,亲自主持了整个丧事的置办。临到出丧前那天,肃王再一次来带瑞晗所住的房间。除去刚刚回来那一晚,他已经有好几人没见到瑞晗了。   推开门,眼前依旧是收拾得温馨而整洁的屋子,就连屋里的消瘦的瑞晗也依旧穿着那件玄鸟刚出生时候,自己送给她的旧衣裳。   这一切都还是五日前的样子,只是不知不觉的,却有什么似乎都改变了。瑞晗看上去已经平静了很多,只是有时候,依旧会呆呆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王爷!”见肃王推门进来,敏儿连忙走了过来,“你和夫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夫人刚刚念叨这几日怎么不见王爷来,话音刚落,王爷就来了。”   “瑞晗……”肃王冲敏儿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到瑞晗身边。   他轻轻的呼唤着她,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瑞晗的手,有些心疼的皱了眉,语气中也有了些责怪的意味,“这些日子忙得都没有顾得上来看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一切可都还好?敏儿说你已经开始吃东西了,这样才对,我们还年轻,未来还可以……”   “还好,”瑞晗清清静静的略一颔首,打断了肃王的话。不去回避肃王的亲昵举动,猛然仰起头,一双眸子里晴光潋滟,似乎是无心的问道,“影十七现在可好?明让没有难为他吧?”   “我还以为你在屋子里真的不过问窗外事情,没想到你消息倒是灵通。”肃王说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宫中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影十七被抓起来的事情……”   “我不过也是猜的。”瑞晗挣脱肃王的手,站起身,轻描淡写的说,“明让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很清楚。当时玄鸟故去的时候,只有我和影十七两个人在场。我是玄鸟的生母,就算明让想要在我身上做什么文章,他也下不了手。影十七就不同了,明让毕竟是王爷的亲舅舅,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王爷可以出面,让明让留住影十七的性命!!”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肃王收起刚才还满脸的笑容,生硬的说道,“皇兄起初很是震怒,才派人将影十七抓进大牢中。如今皇兄怒气已消,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和十七他无关,明日他还要陪我一起操办玄鸟的葬礼……”   “那就好,这件事上本来最无辜的就是十七,如今他没事了,我也能心安写了。”瑞晗听了肃王的解释,也干脆的答道,她不相信,明让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影十七,毕竟对于一品红的事情,影十七也是知道的。   转过身,迎着肃王关切的目光,瑞晗清淡的说,“王爷还是回去忙吧,我也累了,想来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   无辜。这两字的语调不阴不阳,又被瑞晗刻意强调了几分,听到肃王耳里着实有些刺人,他忍不住怒气有些上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舅父是想要将十七置于死地?你未免有些过分了,舅父就算做过很多不对的事情,但玄鸟是我唯一的血脉,舅父很是疼他……”   没等肃王说完,瑞晗冷冷的顶了一句,“王爷在东北这么久,到底对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呢?”   第155章 出殡   肃王一怔,他心中知道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瑞晗是不会说这样的话,难道说自己不再京城的这段时候,舅父又做了什么事情?不可能,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这就对不可能,舅父明明答应自己放手的。   “王爷摇头是什么意思呢?”瑞晗笑看着肃王,嘴角则是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是觉得我在骗你?还是觉得明让已经变成好人?”   “这个……”肃王哑然,他现在根本做不出判断,明让对自己说的是一个版本,瑞晗对自己说的又是一个版本,可到底哪个说法是真的呢?   “算了!!”瑞晗摆了摆手,她当然也清楚不是逼迫肃王的时候,于是放缓了语气,“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玄鸟的事情。王爷,既然你回来了,不觉得应该为他做点什么吗?为何要匆匆下葬?”   肃王的脸色瞬时煞白,气的嘴唇也有些发抖。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子就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思,现在他们之间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不满意。肃王走上前,想再一次的抱住瑞晗,没想到瑞晗侧过身去,轻巧的躲过了他的怀抱。   无法,肃王只得低沉着声音说,“我知道你怪罪我没有去追查害死玄鸟的真凶?想想这件事情牵扯的人颇多,活在宫中的人,有哪个不是心思缜密,未尝不会给自己铺好后路。再说,这件事情已经死了个玉檀,宫里实在不能再掀起波澜,若是事情的真相在闹到高丽去,怕是华夏和高丽之间几百年间的关系就要毁于一旦,这样的事情,你也不想看到不是吗?”   肃王骤然压低了声调,无不苦涩的闭上了眼,“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对不起,我别无选择。我是玄鸟的爹,可我也是先皇的皇子,我不能因为私欲,就不顾及整个国家……”   瑞晗无语,只得走到昔日玄鸟睡觉的小床前,拿起一串小小的彩石风铃,轻轻用绢布擦拭着。   略一碰动,风铃便会铮铮作响,声音很是好听。夏日的时光中,玄鸟总是喜欢拿着风铃在自己身边来回乱跑。思及过往,瑞晗的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笑容,可很快这笑容就被无限的惆怅所取代。   是的,肃王也是这个国家的皇族,他有责任保护这个国家的利益,而他与宣宗又是至亲的人,让他为一个亲人去伤害另一个亲人,对谁都是痛苦万分的事情。   瑞晗瞬时心中一片冰冷。   “我们不说这个了。”肃王走到瑞晗身前,从身后环抱住瑞晗,更是从她手中拿过风铃,轻声说,“明天就是玄鸟出殡的日子了,依着皇兄的意思,玄鸟虽然已经准备过继,可到底还没过继,加上年纪小,只能按照郡王的礼数下葬,不过皇兄说,希望他能陪葬在昭陵,你觉得如何?”   “皇上决定了的事情,我能说什么呢?”被肃王环抱的瑞晗,心终于放松平静了下来。   “皇兄说,他没有缘分和玄鸟做父子,但是百年之后,有玄鸟陪伴的话,两个人也不会寂寞。皇兄已经知道他身体的疾患,今生怕是不会再有子嗣了。”   肃王转述着宣宗的话,忽然心中有些酸苦。在他眼中,自己的这个哥哥对臣下家人一直都很严苛,从来不苟言笑,事事都要讲究礼节,唯有这次对玄鸟的事情,他终于显出了几分舔犊之情,可不知为何,这一切看在肃王的眼中,都显得那样凄凉。   瑞晗将话听在心中,不免也泛起一阵酸楚,她与宣宗相遇最早。早年间生活不如意的时候,宣宗也总是出手相救,现在想想,宣宗的心大概和自己一样痛吧。   瑞晗转过身,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肃王,用手摆弄着他手中的风铃,低声说,“玄鸟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风铃,王爷要是方便的话,就将它拿去给玄鸟陪葬吧。活着的时候不曾快快乐乐,百年后就让他快快乐乐的陪他的叔父吧……”   说话间,瑞晗的声音里不知不觉的带了几分呜咽。他细细的看着她面上哀楚的神色,忽然轻轻搂住了她,温热的胸口瞬时给了她许多暖意。   “想想当年,我们三人相遇的情景,仿佛是前世的事情,一晃竟然过了这么久,我们都变得不同了!”肃王轻声安慰着,“但不会改变的就是,我对你的心意。我和你都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瑞晗到底还是支撑不住了,年轻,她哪里还年轻,她已经过了三十。就算是在现代,三十多的女人都不容易怀孕,更何况古代呢。   想到此处,瑞晗呜的一声哭了出来,那泪水不仅仅是悲伤,更多的是凄凉,为了玄鸟,为了宣宗,为了肃王,更是为了她自己。   如果可以,时间就请在这一秒停止吧。将这磅礴宏大的牢笼中的哀伤都定格。   “不要哭!”肃王轻轻抚摸着瑞晗的头,耐心的安慰着。玄鸟在他的印象中,依旧是那个呱呱学语的婴孩,如今他再见到玄鸟,却是要为他举行葬礼。心中的苦,他又该对谁诉说呢?   “人生本就是会有许多遗憾,更有很多事情是我们凡人不能控制的。我们只能学会去接受,不是吗?”肃王轻轻拍了拍瑞晗的背,“玄鸟的一生虽然短暂,可他曾经有过你这样一位母亲,也是幸福的。如今你要坚强的送他走完最后一程,所以答应我不要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了。将来在生一个孩子,让他代替玄鸟去生活。”   瑞晗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流泪,眼泪却似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滚滚落下,很快把肃王胸前一大片衣襟都浸湿了。虽然觉得自己的样子很难堪,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抽泣着,瑞晗又拿过风铃。   “王爷好好看看这个风铃,本来玄鸟说要给你的!!”   肃王心底轻轻的叹了口气,接过那风铃细看,只见十来块彩石都是一般大小,每块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小子,那字体一看便知是出自小孩之手。   他越看越奇,仔细读来,串起来竟是一句话:玄鸟思父归。   肃王心中一动,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直直的谷底坠落,半晌说不出话。   “思父归……”肃王重复着,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声音尽是遗憾,“为父归的太迟了!!”   那一晚,瑞晗做了一个梦。梦境中是一片漆黑与迷雾,深邃的大雾中,是玄鸟鲜活的身影。由远及近,一点点放大,一点点变得更加清晰。   漆黑的双眸瞪得大大,藕段似的小手臂高高的举着,好像在责怪瑞晗为什么不早来抱他。   “娘亲抱抱……娘亲抱抱……”瑞晗似乎还能听见玄鸟稚嫩的声音,在不住的呼唤自己。   “玄鸟!”瑞晗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之情,顾不上眼前的万丈深渊,伸手去抱玄鸟,可当她的手触及到玄鸟的那一刻,一切的景象又都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玄鸟开始努力挣脱瑞晗的怀抱,一脸痛苦的神情,嘴里还不停的叫嚷着痛。瑞晗定眼看去,分明看到他小小的眼鼻中都是血渍,一点点的渗了出来,淋得满脸都是血肉模糊……   “玄鸟!!”瑞晗赫然从梦中大叫着惊醒。猛然的起身,她才发觉自己已是大汗淋漓。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惊慌颤抖的手臂,“不要怕,是做恶梦了吧,有我在这里,你就放心睡吧。”   瑞晗转头望去,却是肃王坐在床前,她抓住肃王的手臂,痛哭起来,“玄鸟在怪我,他怪我不去救他!!我走不出来,我再也走不出来的!!”   肃王轻轻拍打着瑞晗的背,将她揽入怀中,“玄鸟怎么会是来怪你的呢,他是来向你告别的。他要告诉你,他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这个娘亲,也要开始新的生活才可以!”   瑞晗送了手,回了回神,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想肃王怎么会在这里,明天就是玄鸟出殡的日子,他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才对。瑞晗赫然回忆到自己哭得累了,直接躺在肃王的怀中睡去了。转过头仔细去看,肃王半躬着身子靠在床边,一只手抱着瑞晗,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批改奏折。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瑞晗瞬间脸红,“明天是玄鸟出殡,有你忙的,怎么还不去好好休息。”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自己睡下的时候天还是大亮,如今却是漆黑一片,看来肃王这个奇怪的姿势保持了相当长的时间。   “我怕你这几天想的太多,会睡不安稳。”肃王笑了笑,“更何况你刚才睡得香甜,我抽手走,惊醒你。”   “王爷……”瑞晗心中感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你来了这么久,皇上等久了会着急的。再说,皇上虽然说事情都有你处理,你也不能完全不顾及皇上的感受是不是?”   肃王无声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睡醒了就撵我走?我走了你不想?还是你不想见到我呀?”   瑞晗一怔,她当然听出肃王语气中不同的意味,尴尬的笑了笑,“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娘子,怎么可能赶你走,只是怕皇上找你找不到,着急了,在惹出什么事情来……”   肃王忽然用力将瑞晗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低叹了口气,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其实我是想留在这里,感受玄鸟的气息,也许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相处的最后一点时光了……”   第156章 殉葬风云(上)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_!~;_!~;   瑞晗低下头.不敢去看肃王.肃王的话深深的印刻在她心中.不免也碰触到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停了片刻.她才稳住声音.“王爷有这番心思就好.玄鸟的事情已经让很多人心中有了怨言.如果王爷在不顾及皇上的颜面……”   “你倒真是处处为比人考虑.可就这样不愿意让本王陪你吗.”肃王忽然斩钉截铁的拦住了她的话.不愿意在听下去.“也对.虽然你之前说是我的娘子.但我到底还是给了你那么一纸休书.如今玄鸟也故去了.你我之间也在沒有什么牵绊了.我曾经答应让你和暮雪远走高飞.只是他已不再这个世上.如今你若想走.我依然会放你走……从此以后.生生世世我们都不在有牵绊……”   瑞晗有些哑然的听着肃王的话.瞬时说不出话來.到了这个时候.为何两个人的心结还是解不开.为什么肃王回來时候那样的美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哎……”瑞晗长叹一声.不知道如何回答.“王爷心中这样认为的话.我心中也无话可说.反正从始到终.一直陪在王爷身边的就是云舞.我听说你被流放到东北.也是她陪你一同前往的……”   “你...”肃王气的说不出话來.“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放你走.从此以后.你我各奔东西.两不相欠..”他赌气似的说.“明日出殡完.我就和皇兄说放你走..现在太晚了.去找皇兄的话.又会惊动他休息.我在这里处理完事情就走.”   说完.肃王轻轻给瑞晗掖了掖被角.却背过身去.拾起了一本奏折坐的离她远远的.肃王背对着瑞晗.让她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却只听到他平淡的语声.“明天去昭陵的路还有些遥远.你早些休息吧.”   瑞晗一怔.一时间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头.可现在她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无奈之下.她只得摇了摇头.随后飞快的钻入了被中.不多时.她便沉沉的睡去.睡梦中.似乎又有人轻轻的抚过自己的眼角唇边.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又似乎有人轻轻的退去自己的衣衫.抚摸过自己赤、裸的tongti.猛然睁开眼睛.已是天大亮.转头望向书案.那里还有人.就连书案上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仿佛那里从來就沒有人來过.   昨天难道是在做梦.瑞晗心中不由怀疑.可刚一起身.她就发现枕边的一块玉佩.她还记得这是她爱上肃王之后.特意为他挑选的玉佩.他将它留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见瑞晗醒了.敏儿进來替她收拾衣装.和所有的古代风俗一样.宫内有亲王公主去世.宫人要齐哀三日.于是此时宫内再也见不到华丽鲜艳的宫装华服.都是一水的草鞋白服.就算是有名分的宫妃也要去除饰品.只戴一顶麻质的盖头.望起來很是素雅.   瑞晗刚刚收拾停当.却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立了一个素服的身影.瑞晗倒是第一次见肃王有这身打扮.未免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果然觉得和平日里的他相比.有另外一种风情.   瑞晗尴尬的冲肃王笑了笑.她手中还拿着肃王的玉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话找话.“事情的安排妥当了.这个……”她扬起手中的玉佩.“是要还给我吗.”   肃王微微一颔首.冷声回答.“今日之后.你便要出宫.这东西本來就是你送给我的.所以还是还给你的好.”   瑞晗一怔.原來昨日的话都是出自他的真心.是自己不懂肃王.还是肃王不懂自己.   不理会站在原地发呆的瑞晗.肃王转身往外走去.“走吧.今天会很辛苦.不要在耽搁了.”   昭陵离京城有很长一段距离.和古代所有的皇帝一样.宣宗也给自己挑选了一处所谓的风水宝地.瑞晗到沒看出那里风水有什么好的.倒是看出來.去往那里的路很难走.   而且现在的瑞晗毫无品级.也不是肃王侧妃了.便只能跟在大队人马后面步行.   她远远望着前方十乘的御驾.那是华夏皇帝出行才有的仪仗.这次肃王是代宣宗行天子礼.礼节上还是遵从皇帝出行的定制.一路都是丘壑.瑞晗越走越觉得脚步酸痛.心中不免有些抱怨.早知道有一天要穿着草鞋走这么远的路.她一定紧紧抱住肃王的大腿.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瑞晗觉的自己下一秒会挂掉的时候.忽见眼前诺大一片开阔宫殿.这便是到了昭陵了.在现代.瑞晗也是去过皇陵的.依稀还记得那里的建筑风格.两相对比下.倒也沒觉得有多大的不同.   只是现在宣宗还在位.这里埋葬的都是些早早故去的后宫妃子.也有几位宣宗特别喜爱的臣子.宣宗恩赐他们葬在这里.更有人得到配享太庙的恩赏.   昭陵现在所葬身份最高的便是之前的皇后林氏.墓前立着十对瑞兽.正中却是镌刻着林氏德昭的石碑.一想到前皇后林氏.瑞晗心中便是无限的感慨.她是宣宗的结发妻子.也是跟宣宗最早的女人.可是结局就目前來看.又是所有人中最惨的.   瑞晗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佩服瑞希的手段.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能让宣宗对之前如此宠爱的林氏弃之不顾.   瑞晗正黯然间.只听礼部的官员唱赞着指引众人到了林皇后陵墓一侧.只见这边多了一处新垒的小小坟冢.上面封土尚新.却无一字石碑.这便是玄鸟的陵墓了.   自古葬礼都是冗长的事情.换做了皇家.更是程序复杂.瑞晗根本沒有心思去听礼部官员在说些什么.她的心如今已经全部被玄鸟那小小的坟冢夺去.   想到这边是玄鸟最后的安身之所.瑞晗心中只觉得凄凉无限.她知道玄鸟生前是最怕黑的.从不敢一个人过夜.可如今他就要一个人永远的睡在这个沒有阳光的地方.   “夫人.”一声熟悉的呼声.将瑞晗的思绪拉了回來.她侧头看去.一脸的惊讶.   “十七.你回來..你真的回來了.”害怕别人看出端倪.瑞晗并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看向影十七的目光充满了激动之情.影十七微微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就听前面吹起了号角.原來是祭祀礼仪正式开始.   玄鸟薨后被封为郡王.谥号一个“正”字.接着是礼部祭放好了所需要的祭品.肃王上前行了几步.依礼祭拜.这是代表天子进行御祭.半点也错不得.送葬之后.天子回宫还是会再举行一次葬礼.所以肃王举行完祭祀礼仪.便早早的离开了.   跟随在肃王身后奉祭的.仍是嫔妃亲王百官的奉祭.众官员中明让循例排在第一个.他嘴角挑起一抹笑.礼行的却十分恭敬.端端正正的礼毕.把一叠簇新的光明钱随着香灰化了.   等轮到瑞晗和影十七去祭祀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此时.焚锦亭前.明晃晃的光明纸已经堆了老高.亭里香灰都堆得快要溢出來了.   瑞晗纵然是心疼万分.可是如今已经沒有任何用处.她屏住眼泪.只循着规矩.将纸钱压在陵墓四角.又将那串彩石风铃轻轻挂在墓顶.   随后瑞晗默默合手祝祷.祈祷玄鸟的來生能投到一个好人家.不要在那么命苦过早的卷入是非斗争之中.老天像是听到了瑞晗的祈祷一般.忽然一阵微风吹过.卷的满地纸钱乱飞.更有耳畔传來几声悦耳的铃声.瑞晗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只见之前那串风铃.在风中偏偏起舞.   “夫人.”影十七在瑞晗身边小声的安慰道.“一定是郡王听到了你的话.明白了你的心意正要和你告别呢.”   “是这样吗.”瑞晗满眼泪水的看着影十七.“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他來世一定要好好生活.一定要活的开心才好..”   “活得开心.如果沒有你这个娘亲.他一定会活得很开心..”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之前的所有的祥和气氛.“你这个身为娘亲的人.竟然可以让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的手中.不知道你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來人正是明让.他一把将风铃扯下來.“收起这些迷惑众生的东西.你难道害的郡王还不够吗.居然还有脸來祭拜他..”   瑞晗被明让的话说的一怔.正要说话.却听一旁的影十七紧紧抿了双唇.冷声说道.“明让大人.夫人是郡王的娘亲.为何不能來祭拜郡王.况且这件事情皇上是知道的.既然皇上都沒说什么.你又何必出头说些沒用的废话.”   “亲娘又如何.”明让冷笑一下.“如果她还把自己当做是郡王的娘亲.就应该以死谢罪不是吗.身为绝世医神的嫡传弟子.却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救不活.如果我是她.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也算是为郡王陪葬.”   明让的陪葬二字刚说出口.瑞晗是彻底被吓到了.在她看來.明让口中的陪葬.应该和殉葬是一样的.   殉葬知道她并未在华夏听说.可是她知道在明朝和后金时期.都有过殉葬.可是这些殉葬大多是妃子为驾崩的皇帝殉葬.可从來沒听说有过生母为孩子殉葬的.   其实在瑞晗心中.她对明让已经恨之入骨.虽然还沒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玄鸟所中的一品红就是他放的.但是找遍华夏.似乎也沒有第二个人会做这种事情.   如果今天的仪式不是肃王主持的.她一定会对明让大打出手.可为了不想肃王为难.瑞晗还是将这口气忍了下來.   第157章 殉葬风云(下)   瑞晗想到既然已经答应肃王不和明让正面冲突,于是就想心中全部的仇恨压制了下来,她冷眼看着明让,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要从他手中将风铃抢回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瑞晗不想挑起事端,但明让想挑起事端。在他的心中,这次必须要将瑞晗至于死地才行,否则的话,肃王根本不会受自己的控制。想到这些,明让轻巧的挪动了下身子,自然而然的躲过瑞晗。   “明让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瑞晗敏锐的感觉到,明让今天来找自己绝对是故意找茬的,如果是这样,就算已经答应肃王要息事宁人,可她现在已经不在乎做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呢?”明让挑了挑眉毛,“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咱们两个人之间,好像没有什么需要隐瞒了!!”   瑞晗无法遏制住目光中的厌恶之情,恨恨的盯着明让,“这么说你是故意来挑衅的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怕将事情都挑明了说……”   “夫人……”一旁的影十七害怕瑞晗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于是小声的在一旁提醒道。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竟然将明让的注意力,从瑞晗身上,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明让意味深长的看了影十七一眼,心中似乎有了新的谋划,只见他看了一眼,冷声喝道,“放肆,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一边说,他忽然诡异的笑了笑,“你不说话,我到想不起来你!!”说着,他一挥手,“来人呀,将这个人给我拿下,埋在坟冢之中。让他给郡王殉葬!!”   瑞晗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她没想到明让不好拿自己开刀,却转向了影十七,相比之下,影十七的确也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不敢多想,瑞晗一步跨在影十七的身前,只见她面带冷色,丝毫不会松了口气。几个锦衣卫顿时围了过来,便要抓住影十七。   众人骇然,殉葬制度虽然早已有之,但是在武宗皇帝的时候已经将这项有违天理人伦的制度给废除了。就算是之后偶尔还有人殉的情况发生,但那些也都是在自愿的情况下,向这种大张旗鼓要抓人殉葬的,在场的人还真的从未见过。   “明让!!你不要太过分!!”瑞晗挡住影十七,皱着眉头,厉声喝道,“你我之间的事情,你我之间了断就好,为何要将无辜的人的卷进来?而且皇上以孝治天下,如果这件事让皇上知道,你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瑞晗的愤怒,明让倒也不着急,只见他慢悠悠的来回踱着步子,声音也比刚才听上去平静了很多,“我到是听不懂你说的话,什么叫你我之间的事情?我抓他殉葬自然是有道理的!!他乃是皇上亲自下令照顾郡王的侍卫,可在他的保护之下,郡王的饮食中竟然被人下了毒,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该被殉葬?只有殉葬,他才能对的起死去的郡王!!你说呢?而且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你分明是在强词夺理!!”瑞晗明知明让是故意这样做的,可现在为了能将影十七保护下来,她也不得不低头,“如果皇上真的要将影十七殉葬的话,就请拿出圣旨来!!”   谁知明让根本不容他说话,摆出了十分的架子,心中下定心思要今天一定要将瑞晗的全部势力一网打尽。   他目光中霍然一闪,忽然提高了声调,干脆利落的说道,“来人,将他们都给我拿下,一同封入正郡王墓中。若是有人阻挡,杀无赦。”   杀无赦!!此话一出,瑞晗只觉得身体一颤,西厂影卫的是华夏皇族最高等级的侍卫。比起平日里的锦衣卫要高出很多,武功更是厉害的很。   除非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一般情况下西厂影卫是不会轻易出动的。但如今明让为了将自己和影十七处死,居然动用西厂影卫,足见他心中有多坚定。   西厂影卫此时听到明让一声令下,不由面色一震,虽然他们心中也觉得这件事情很是不妥,但明让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也不得不服从。于是尽皆利刃出鞘,将影十七与瑞晗二人围在圈中。   寒芒闪动,剑气逼人。明明刚才还是出丧的哀景,转眼却成了一片肃杀冷清的景象。此时跟随肃王前来祭拜的王公大臣,高官们都出不多,剩下只有几个宫女太监,还都是写没什么品级的,见了眼前的情景,恨不得早点脱身而去,哪里还敢为瑞晗他们说话。   瑞晗脸色一变,她知道今日如不是一站,想要活着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这些,瑞晗的表情一时间竟然放松了下来,她微微一笑,“看来今天我们是在劫难逃了,那我有句话要想问你,一品红的事情你可知道?”   明让根本没想到瑞晗会提起一品红的事情,他怔了一怔,又很快恢复了常态,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不要在浪费时间了,乖乖受死吧!!”   瑞晗早就猜到了明让会这样说,她也不急着反驳,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要说给明让听,“我们既然都要成为你的刀下鬼了,还有什么样的真相不能说呢?莫非你还害怕我将事情说出去不成?”   明让此时的精神已经亢奋到了极点,哪里经得起瑞晗的刺激,他仰头大笑道,“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哈哈!!一品红的事情我的确知道,你觉得这个礼物我送的如何?”   瑞晗面色铁青,瞬时沉寂的眸中已是滚动着怒色。影十七从未见过她这样怒气腾腾的样子,仿佛换了个人一般,就连一向面对打杀习以为常的西厂影卫此时也是一怔,眼前的这个女子,浑身散发出来的完全是杀气,不断扩散的杀气。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瑞晗的一只手已经去取影十七腰间的佩剑,影十七哪里还来的及阻止,眨眼功夫,那把宝剑已经牢牢的在瑞晗的手中。   “你要干嘛?难道你要抗旨不成!!”明让心中是知道瑞晗和影十七武艺的,瑞晗倒还有限,可影十七有了她的帮忙杀伤力可以说是直线上升,如果真让他们杀开了,那这几个影卫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我要做什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瑞晗微微冷笑道,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之前那个现代杀手,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的释放一次了,“你送了我这么好的礼物,我也应该礼尚往来,送你写好东西才对,你说呢明让大人?”   不等明让回答,瑞晗已经高高跃起,向离她最近的影卫攻去,那影卫也不是吃素的,身躯轻如鸿毛,向后微微一退,手中长剑挽起涟漪般的光芒,架住瑞晗如闪电般的一击。   影十七站在身后,不敢让瑞晗一个人独自冒险,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也加入到战斗之中。   “反了!!反了!!”明让着实没想到会出这么多状况,他狠狠的咬着嘴唇,一脸怒像,“既然你们真的要找死,也就不用我费心思在送你们一程!!”   影十七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连话也不愿多说一句,只沉着的一点头,剑鞘斜斜的指着地下,面对着五个团团围住的影卫,做了个请剑的姿势。   局势立刻清晰了起来,瑞晗迎战两人,影十七迎战五人,瑞晗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并不知道他们手中有多少胜算,但就算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她也要杀到底,一定要为玄鸟报仇才可以!!   在一旁看呆了的敏儿终于反应过来,瑞晗她已经来不及去阻拦,好在阻拦影十七还是来的及,她一下子拉住影十七的手,急切的说,“你怎么可以和夫人一样胡闹,你应该去阻拦夫人才对,不可以这样的,在皇陵动武,无论是谁都跑不来的……”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那个一品红是什么吗?”影十七毫不客气的斩断了敏儿的话,瞬时却见右侧有名影卫按耐不住举剑从背后偷袭而来,他左手变招奇快,已是架住长剑,“郡王就是中了一品红而忘得!!刚刚明让已经承认,一品红就是他下的毒……”   影十七的话就好像是一声惊雷,炸的当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就连刚刚还准备攻击的影卫也停住了手,不免疑惑的望着明让。他们虽然是听明让调遣,可到底还是皇上的臣子,若影十七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要全力绞杀的人,就是明让。   “你们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明让被瞧得有些心慌,心中更恨刚刚瑞晗给自己下套,如今要是这些人活着走掉,自己的事情就会暴露无遗,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将前功尽弃。   不容多想,明让喊道,“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是在妖言惑众,为的就是要从这里逃走!!统统将他们杀掉……”   此时明让的话,早已没了最初的力度,西厂影卫听了明让的话,居然没有一个人行动。   “难道你们也要违抗圣旨不成?”明让有些沉不住气,局势已经变得不受控制,影卫开始不听话,难道说真的要出绝招?   “本宫不知道明让大人的圣旨是从何而来?”就在局势纠缠不清的时候,瑞希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本宫到是从来都不知道皇上下过,要将他们殉葬的圣旨,明让大人,假传圣旨的罪名有多大,你该知道吧?”   明让哑口无言,事情已经变得不在受他控制,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似乎只剩下保住性命。   第159章 激战   “皇后娘娘!”明让急中生智,想要辩解,“事情紧急,因此老奴才出此下次,还望皇后娘娘明察!!皇后娘娘,请允许老奴详细禀报。那影十七本来是肃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皇上念其是肃王府的老人,就将郡王交给他保护,谁知他竟然传统玉檀,害了郡王的性命,这件事情,奴才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虽然是紧张,但明让的话说的条理分明,到让人找不出痛脚。瑞希冷眼看着明让的一举一动,忽然笑出声来。   “明让大人的意思是想说,你是害怕疑犯潜逃,所以要将他就地正法?”瑞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到让人听不出她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好吧,本宫就算你是为了追查嫌犯,可这关本宫姐姐什么事情呢?”   “这个……”明让看了看瑞晗,她还真是麻烦的人,特殊的身份是的明让必须斟酌好用词,才能不让瑞希察觉出不妥之处。   “其实,老奴并不想伤害瑞晗夫人的,只是她要阻拦老奴行事,所以无法才对她动粗了。”明让想了想,决定将话说的简略一些。   “真的是这样吗?”瑞希狐疑的重复道,“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本宫似乎没有理由阻止明让大人抓嫌犯呢……”   “皇后娘娘英明!”有了瑞希的这句话,明让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屠杀影十七了,尽管暂时还不能将瑞晗如何,不过杀了影十七,下一步在收拾瑞晗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那本宫就不阻拦大人你了!!”瑞希转身就要走。   可还没走两步,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间变得阴沉,天空中隐隐有雷声阵阵,似乎马上就要下倾盆大雨一般。   瑞希停住脚步,再一次转过身,一双明亮的眸子,闪出些许杀意,“老天爷的脸变得可还真快……”   异常的变天,也让明让十分紧张,毕竟这里是皇陵,到底是自己害死了玄鸟。难道说是玄鸟死的不甘心,来找自己报仇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明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看瑞晗,只见她目光冰冷,死死的注视着自己,没有一丝生气。   明让心中长叹一声,看来今天不是瑞晗死,就是自己亡了。   “皇后娘娘,既然要变天了,老奴还是先派人送你回宫吧?”平复好心情,明让开始在瑞希的身上打主意,“如果娘娘觉得不妥的话,老奴处置了这个罪人,便立刻送你和瑞晗夫人回宫!!”   “本宫不着急回去,本宫要亲眼看见罪人被抓才能回去。”瑞希淡定的走上前,站在瑞晗和影十七的身旁,猛然厉声喝道,“这里是有个罪人,但不是他们,而是你!!”   一边说,瑞希用颤抖的手指着明让,“本宫也是刚刚才知道你做的好事情,你竟然敢在郡王的饮食中下一品红!!”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进入“石化”状态,这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之前不明真相的人都想明让投去迷惑的目光,他刚刚才说是影十七害死的郡王,如今自己倒成了杀人凶手。   真相再一次被解开,瑞晗的心跟着也是一痛,她微微闭上眼睛,却是难以抑制兴奋的心情,瑞希肯站出来,那玄鸟的仇就一定可以报了。   “来人呀!!”瑞希一声令下,“将这个杀害郡王的凶手给本宫抓起来!!”   瑞希一声令下,只见西厂影卫迅速将向明让包围而去。一直以来,瑞晗都不知道明让的身手有多厉害,可之前似乎也听肃王说过,明让的身手可称华夏前十,此时她心中到没了底气,这些影卫加上影十七,是否能打过明让呢?   明让也不争辩,冷笑两声,“皇后娘娘既然讲什么都说出来,今日也就不要怪老奴不客气了!”他负手立在原地,冷冽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瑞晗。   瑞晗一哆嗦,仿佛自那目光中,看到自己将要赴死的命运一般。   瑞晗心中打鼓,慢慢向后退了几步,明让却踩着她的步伐,逐步逼近。瑞晗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将自己笼罩,压得心里极不舒服,直欲呕吐。   西厂的影卫那里顾得上瑞晗,统统跑去保护瑞希,人家是皇后,出了事情谁都担不起。影十七一下子挡在瑞晗面前,将她死死的护在身后,柔声说,“你不要怕,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瞬时明让却是按耐不住举剑从来袭而来,影十七左手变招奇快,已是架住长剑,右手却将瑞晗捞入怀中。小声说道,“明让武功了得,我怕自己并不能支撑多久,一会儿找个机会快点逃,逃得越远越好……”   “那你怎么办?”瑞晗紧张的抓住影十七的手,生怕自己一放手,影十七就会跑了一般,“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你们倒是情深意切!!”明让冷声说道,“那老夫今天就成全你们这对祸害,哈哈……”仰天长啸之后。   说话间,明让缓缓举起手中软鞭,那软索竟忽然凭风而起,影十七和瑞晗这才看清楚,那并不是什么软鞭,而是一条青色毒蛇,蛇信乱舞,“嘶嘶”之声不绝于耳。   瑞晗和影十七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眼下的蛇不是应该在冬眠吗?就算蛇不在冬眠,他们也不曾听说有多少人将蛇作为攻击武器的。   如今明让竟能催动毒蛇,让其成为兵刃,看来这应该是南疆特有的一种独特武功,想到这些,瑞晗不免更加担忧的看了一眼影十七,他真的能打过明让吗?   影十七心中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虽然他硬功夫是华夏一绝,但能否挡过这蛇巫之毒,却是个未知数,而且他并未跟南疆的人交过手,对其武功招式也不了,加上更害怕明让招出更多的蛇,一时间心思有些烦乱。   “不要担心,那蛇毕竟是畜生,用起来未必有兵器好用,不要分神,否则就中了他的圈套。”瑞晗安慰影十七,可此时她的手心,已然全是汗珠。明让果然是**oss,看来自己之前真是小看了他。   明让侧头一笑,“老夫可不会将那个废物当成对手,要是影十七你够胆量的话,咱们两个就单打独斗如何?”   “不行!!”瑞晗抢先替影十七回答道,“对与你这种人,我必须亲手杀了才能了却我心头之恨!!十七,这种人没什么道义好讲,咱们一起上!!”   明让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面对影十七和瑞晗的攻击,明让轻叱一声,手中青蛇如闪电般射向影十七。   影十七早生戒备,身形腾起,手中长剑挽起剑花,挡住青蛇的攻击,明让以指撮唇,不断发出哨音,指挥青蛇不停向影十七发起攻击。   瑞晗在一旁抓住时机,想要对明让发动偷袭,却见之前的西厂影卫,一个个向自己这边聚拢,仔细看去,瑞晗才发现他们的异样。他们都好像被人抽去灵魂一样,眼神空洞,却个个做出攻击的样子!   瑞晗心中暗叫不好,难道明让在控制人的同时,还能控制这些影卫不成。   瑞晗来不及多想,也不愿让影十七分心,便腾身而起,手中长剑宛如一泓秋水,横荡开来。   寒光一**在空中绵延袭向走在最前的影卫。影卫们都是从死亡线上磨练出来的人,也不慌乱,身形拔起向后轻轻退去,避过瑞晗第一波剑势。   落地之后,那影卫将剑横胸前,大力刺出,迫使攻过来的瑞晗只得收剑后闪。   此时众人只顾着保护瑞希,哪有人还管的了影十七和瑞晗的生死,有几个好心的宫女太监,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玄鸟在天有灵,可以保护瑞晗。   明让忽然冷笑一下,“没想到影十七的功夫不错,那个废物的能力也在老夫的想象之外,居然能一个人敌过五个影卫……”   影十七并不为明让的话分神,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挥动手中的长剑,护住全身上下,明让的青蛇一时不能攻进他的剑圈,但这蛇极为灵动,影十七也斩不到它。   突然只听一声清喝,一个熟悉的身影插到影卫和瑞晗之间。他右手于刀光剑影中搭上瑞晗的手腕,一旋一格,借她手中长剑可住影卫的长剑,“呛”声巨响,瑞晗与影卫身躯均是轻震,各自退开数步。那影卫似乎也恢复了神智,正一脸疑惑的看向瑞晗。   肃王右手再在瑞晗的剑背上一搭,借力腾空后跃,右足在幻光剑影中踢上影十七手中的长剑,影十七“蹬蹬”退后数步。   肃王飘然落地,却不去管影十七,直径来到明让身前,谁想那条青蛇凌空飞来,紧紧缠上了肃王的右臂。   瑞晗心头剧跳,掩嘴惊呼,只见那青蛇已张开嘴,咬上了肃王的手腕。只听肃王低喝一声,身上长袍猛然鼓起,右臂一振,青蛇“啪”地掉落于地,而他右臂衣袖也裂成无数碎片,洒洒飘落。   “舅父,你不想为今天所做的事情给我一个解释吗?”肃王站定,也不去管众人诧异的目光,直逼向明让,“如果不是皇后娘娘让我跟她一同前来,我大概今生都不可能见到如此场景吧?”   明天心中一惊,他根本没想到肃王会来这里,心中更是恼怒,他既然来了,定然也就知道自己陷害玄鸟的事情,如今看来他们的情分似乎不能再继续下去。   “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明让倒是爽快,一下子都承认了,“只是我现在不能死在这里,如果你有本事,就将我杀死在这里,否则的话……”   第159章 BOSS   |i^|i^   “否则的话怎么样呢.”肃王听出明让话中威胁的语气.也不示弱.回敬到.“否则你就要跟我大打出手不成.”   肃王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倒也看不出表情有什么异样.和他平日见明让差不太多.充满了亲人家的温情.“舅父应该明白.就身手.我并不在你之下.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你想逃的话.根本沒有可能..”   “你难道就不念及一点亲情.”明让犹豫再三说道.此时的他脑子中大概已经是一片空白.所以才会说出如此欠思考的话.   果然.明让不说这句话还好.他话一出口.肃王的脸色便陡然一变.他慢慢踱到明让身边.明让觉有冷冽的气息罩住自己.心中暗凛.垂下头去.   “舅父还好在我面前替亲情吗.若要是替亲情.我那可怜的孩子向谁去说呢.”明让的声音渐转森严.“如果舅父当时出手的时候.能多想想亲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话不多说.只见肃王手中寒光一闪.剑气激起细雨纷飞.瑞晗和影十七有些睁不开眼.齐齐后退数步.再去看明让.竟然丝毫未动的站在原地.瑞晗心中不由一惊.这个人也太强悍点了吧.肃王刚刚那个杀招.沒说用处十分功力.倒也有七八分的样子.可明让却毫发未损.看來是场恶战.   “看來你是想与我动手了.”明让嘿嘿一笑.“就是不知道你有沒那个本事..”   “就算沒有本事.我也要为我枉死的孩儿讨一份公道..”肃王说着.将长剑立在胸前.做好进攻的准备.   肃王面上隐现杀气.剑随身动.突入明让的蛇阵之中.明让大惊.未料肃王一上來便是搏命的招数.心神便弱了些许.   肃王暴喝一声.剑刃向那青蛇直劈而去.真气流动.明让步步后退.肃王却忽收招.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飞上半空.明让來不及变招.肃王凌空落下.寒剑由上而下.眼看那剑就要沒入明让的“百汇穴”   瑞晗不由闭上了眼睛.事情终于将要落下帷幕.让自己也终于可以为玄鸟报仇血恨了.   “你现在不出來救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明让忽然大喊一声.让肃王不由手下一松.攻击之势也全然沒有了.   瑞晗更是心中一惊.不免做出防备的姿势.在往前看去.便看见一个黑衣假面人站在明让面前.正好挡住肃王的进攻.   “你是谁.为何要來趟这摊浑水.”肃王收了剑.厉声问道.此时他对明让心中的恨意更多了几分.如今的情势.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明让是被人安排进宫中的.   “肃王到是有脸來责问我吗.”那黑衣身假声笑道.“王爷身为南疆的后裔.不思考如何为南疆人做点什么.居然还支持朝廷围剿南疆部落..”   “大胆狂徒.不得妄言..”肃王不想在听黑衣人说下去.高声打断他的话.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他便猜出來人的身份.最多逃不出是南疆某个部族的首领.   “南疆世代与华夏友好相处.唯独到了这代首领.竟然要挑拨南疆人和华夏人的关系..”肃王言如寒冰.“我到不知那些不顾将南疆族人生命与不顾的人.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少说废话..今日杀不了你..來日也一定要将你杀了..”黑衣假面人说罢.转身拉起明让.眼见就要逃走.   肃王哪里肯让他们逃走.寒光再闪.刃剑相碰声.叮当作响.黑衣假面人也是身影飘然.一剑一刃.瞬息之间过了数招.   瑞晗心中焦急.可这种级别的打斗.已经不是她能插上手了.影十七害怕明让将瑞晗抓去做人质.立刻上來将瑞晗护到一旁.   明让不知是出于什么心里.也沒有上前去帮黑衣假面人的忙.而是选择冷眼看着他们二人打斗.   西厂影卫都是些处变不惊的人.如今这样的情势.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将瑞希保护好.至于其他人.并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因此他们也完全沒有要上來帮忙的意思.   “这位南疆朋友.我虽然身上流着南疆的血脉.可却从來沒有去过南疆.但我经常听人说.那里的人个个美似天仙.不知我是否有幸一睹你的容颜呢..”肃王一声长笑.寒光忽盛.连人带剑向假面人冲去.   假面人闷不作声.手中匕首如银蛇乱舞.“叮”声四起.挡住肃王一波又一波的袭击.手上的兵器虽然不如肃王的长剑好用.可瑞晗看下來.那人到也不在劣势.   肃王手中招式行云流水.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剑网.将假面人罩于其中.假面人步步后退.却始终默然不语.转眼间.战局似乎已然发生了变化.   “南疆朋友.你大老远的从南疆來的华夏京城实属不易.我想请你好好吃顿京城特色小吃.你也可以给我讲讲南疆的风土人情.不知朋友可愿给我这个面子.”肃王边说边斗.气势上已经完全将那黑衣假面人压倒.寒光耀目之下.那人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影十七和瑞晗见肃王胜券在握.也不上前.只是各自守着一个方位.以防那假面人带着明让逃匿.   激烈搏斗间.黑衣假面人脚下一个踉跄.似是有些不支.肃王就势将剑势收住.笑道:“这位朋友.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里是华夏皇陵.就算你长了翅膀也跑不掉的..其实你投降的话.我也不会将你如何.看上去你和我舅父的关系非同一般.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至你于死地是不是.”   黑衣假面人左手抚胸.垂下头去.肃王缓步上前.手中长剑却始终保持着攻击态势.以防他做临死前的挣扎.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了.你若是肯说出真正的幕后主使.我还可以求皇上网开一面.放你一马..”肃王微笑着说.这一次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可肃王往前走了一步.便见那黑衣假面人左手猛然挥出.肃王心呼不妙.身形平平后飞.但听“轰”的一声.红光乍闪.烟雾四溢.一股难闻的气味让众人剧烈咳嗽.瞬间.已不见了那黑衣假面人和明让的身影.   肃王怒哼一声.如大鸟般掠上最近的一棵柳树.极目四望.已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肃王早就有些怀疑.明让和南疆的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今日是玄鸟的出殡的日子.如果明让真的和南疆有所联系.就一定会通知南疆的人來挑起事端.   所以才精心布局.设下这圈套.以求引出南疆的人出來挑事.不料功亏一篑.被黑衣假面人借烟雾弹遁去不说.还平白丢了明让这条线索.以后或是还想找出明让身后的主谋.怕是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肃王想想.实是有些恼怒.不由的将剑狠狠的在地上砸了两下.他和宣宗精心布置多年的事情.就这样付之东流.转身见影十七正欲带人向南追赶.冷声道:“不必了.你们追不上的.”   肃王走近瑞晗.见她一脸担忧的神情.心不由的也软了下來.“我已经查到玄鸟的事情不但和高丽玉檀有关.更有可能和舅父.和南疆有关.不过这次被他们逃了.下次想要在抓住他们就沒那么容易了……”   “王爷不要太担心.既然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以后定然有机会报仇雪恨的..”瑞晗拉住肃王的手.柔声安慰道.   “姐姐想的未免太简单了些.”风波过后.瑞希从众影卫的保护圈中走了出來.“这件事情.可不简简单单只是针对玄鸟.他们的目标根本就是华夏的皇权..华夏的一切..”   瑞晗倒吸一口冷气.她根本就沒有想这么多.最初她是怀疑过明让有什么其他目的.可后來并沒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她也就将这层顾虑打消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瑞晗皱了皱眉头.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结果只有一种可能.不是南疆高丽完蛋.就是华夏覆灭.   肃王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盯着江慈.“你不觉得那人说话听着耳熟吗.”   “这个似乎倒是有点.”瑞晗低头凝思片刻.“那人本來就是用假声说话.并不能持续太久.这也是为什么他后來一直不开口的原因.因此我猜想……”   “他是我们身边的人..”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可这样的结论丝毫沒有给他们带來任何轻松的感觉.反倒是让他们陷入了更大的危机感中.这个人应该潜伏了很久.而且一直将自己隐藏的很好.那他到底是谁呢.   肃王不再说话.转身就要走.影十七等人连忙跟上.瑞晗也來不及多想.屁颠屁颠的跟在肃王的身后.   “你跟上來做什么.”肃王神情严肃.转过身來.“我都已经说了.办完玄鸟的事情.你就自由了.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再跟着我的..你不是要黄泉碧落.青山隐隐.流水迢迢.生生世世.两两相忘吗.”   瑞晗汗颜.她根本沒想到这个时候肃王还有心思耍小孩子脾气.心中气得直翻白眼.可现在.貌似待在肃王身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只有在他身边自己才能安全生活.此时就是借她天大的胆.瑞晗也不敢独自一人去寻找什么自由生活了.   瑞晗心中不停抱怨着肃王是个小气鬼.面上却装出一副极可怜的样子.伸手拉住肃王的衣袖.哀声道.“哎呀.王爷.那个.那个……那个咱们的休书可不可以不算数呀.”   肃王愣了一下.她到底是怎么想得.休书也是说不算数就不算数的.   第160章 准备造孩子   “不行,你都说要离开我了!!”肃王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哎呀,你之前说的信誓旦旦,我现在怎么能让你违背自己的誓言呢!!”   瑞晗吱唔一阵,也想不出赖在肃王身边的理由,情急下脱口而出,“你不是让我在要个小孩代替玄鸟吗?我一个人怎么要呀?必须要你帮忙才可以的!!”   影十七等人在后面听得清楚,哄然大笑,之前西厂的影卫更是开起玩笑,“王爷,你快和夫人和好吧,人家可是等不及要和你再生个小王子呢……”   肃王眼神凌厉一扫,众人见状,都害怕刚刚肃王没出的气都发在自己身上,纷纷止住笑声,低下头去,肃王冷冷道:“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刚刚凡事说过这句话的人,回去都给我领二十大板……”   瑞晗一怔,肃王真的这么不通情达理呀?   想着肃王现在如此之严,与他平日笑如春风的模样大不相同,加之今天遇到的事情又多,瑞晗心中有些害怕,慢慢松开了揪住肃王衣袖的双手。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肃王转头见瑞晗崔头丧气的样子,发辫散乱,早没了往日的风采,此时又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样子,笑道,“这次可是你自己主动要回到我身边的,可不能再反悔了,若是下次再吵着要我给你自由,那我就要惩罚你了!!”   瑞晗大喜,抬起头,拍手笑道,“不会了不会了,你放心,我再也再也不敢提离开你的事情,而且我根本就不想离开你呀,在你身边有吃有喝,有人保护,多好呀!!我完全可以做个快乐的米虫呀!!”   肃王微微一笑,负手向前行去。   瑞晗理智也终于回到了他的脑袋瓜中,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追上去问道:“王爷,你是怎么知道明让和玄鸟的死有关?又如何知道他和南疆的人有关系的?”   肃王笑得十分得意,倒也不着急在瑞晗面前说破,只是轻声说道,“这个说来话长,等以后我慢慢和你说吧!现在重要的事情是,我们要查出埋伏在我的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瑞晗歪着头想了想,随后恍然大悟的说道,“难道是那个雷柏,王爷应该还记得他吧?他还是王爷你之前给我找的武功师傅呢,我看八成就是他!!”   瑞晗一番分析下来,更觉得自己说的是正确的,摇头晃脑的往前走着,“而且他和明让也很熟悉,哎呀,不用想了,一定是他的!!”   “你的脑袋是不是刚才被吓坏了?”肃王笑的阴森无比,就好想他是从皇陵中爬出来的人一样,“刚刚你没看到那个人的身手吗?明明就是刻意隐瞒。他的实际身手,应该不会在我之下,而那个雷柏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   绣花枕头你还让他教我武功,瑞晗腹诽着,可一想到黑衣人真实的身手,她咽了咽口水,还好肃王答应将自己留下了,否则他真的让自己去浪迹天涯的话,估计走不了多久,她就会被那个黑衣假面人弄的狼藉遍野。   “害怕了?你不是胆子最大的吗?还说什么要找明让报仇,就你那身手上去,不被人打趴下才怪呢!!”肃王淡淡的笑了笑,“好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烦心了,你呢,就乖乖的给我在家安心养身体,咱们还要造小孩呢……”说着,肃王用胳膊捅了一下瑞晗,加上一顿挤眉弄眼,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小色狼。   “王爷,你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好不好?”瑞晗不耐烦的抱怨着,肃王永远都像是一条摸不清脾气的狗,“你不要太小瞧了我,我说不定还能帮你完成大事情呢!”   “当然你能帮我完成大事情呀!!”肃王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生孩子,不就是天大的事情?”   回到肃王府,瑞晗被敏儿扶到床上躺下,刚想站起身四处寻找点吃的,就见敏儿快步上前阻止,“娘娘,你现在不能随便下床都走的……”   “为什么?”瑞晗一愣,她又没怀孕,根本不需要养胎,难道说肃王的脑袋真的被明让给刺激坏了,时空穿越,以为自己怀孕了?   “王爷说了,娘娘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养身体,以后每天只有三个时辰的自由活动时间,到了晚上,是万万不能随便走动的!!”敏儿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示意丫鬟将小几放在瑞晗面前,随后她将厨子们精心制作的美食端到了瑞晗面前。   “娘娘快吃吧!!”   瑞晗瞬间黑脸,这是要干嘛,这简直就是把自己当犯人一样看着。是自己不要去自由飞翔生活的,但也不代表自己就要过毫无人身自己有的生活呀。   “我要去找王爷!!”瑞晗还想要下床。   “娘娘还是好好休息的!”不知什么时候,影十七出现在瑞晗的房门前,“而且王爷现在正忙着呢,也没时间见娘娘的……”   “十七!!”一见门口站着的是影十七,瑞晗又来了精神,正要下地,影十七便走到了她床前,“你没事,刚刚回来的路上我都没来的及问你!”   “没事的!!”影十七和声说道,“只是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还好娘娘你没遇到危险,否则属下真的不知还有什么脸面再见王爷!!”   瑞晗摆了摆手,十分大方的说,“这种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你又不知道明让是坏蛋,你也是被他害了的!!”   “其实属下一直都知道明让有问题!!”影十七的声音很低,低到瑞晗一时间没有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如果不是属下冒险行事,玄鸟王子说不定……”   啪嗒一声,瑞晗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小几上,只是一秒钟,她又恢复到轻松的神情,“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提玄鸟的事情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我们的生活要向前看的!!”   影十七也好像不知道瑞晗再说什么一般,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娘娘放心,属下一定会查出到底是什么埋伏在我们身边,若是被我找到,我定然会为王子报仇雪恨!!”   瑞晗拿起掉在小几上的筷子,表情平静的说,“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宁愿你是平安无事的,我知道那人的身手如何,你不是他的对手,所以答应我,不要让自己做无辜牺牲,明白吗?”   影十七眼角一湿,心中更是暖暖的,只是微微的点点头,并未在说什么。   肃王府再次恢复平静,已经是后半夜的时候,肃王步出院门,见影十七站在院门外,有些意外。   寒风拂面,肃王脑中渐渐恢复空明清醒,思考片刻,方才说道,“十七,我身边现在唯一还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所以请好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以后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意气用事,做有损大局的事情!”   “是,王爷!”影十七回答的也干脆利落。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就要排除和我们往来密切的人了,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就生活在我们身边,而且离我们很近。”肃王微微皱眉说道,“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将他逼出来才行……”   “王爷……”影十七一愣,但他还是打算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出来,“那人的武功高深莫测,属下认为定然是在众多武官当中,就算不是武官,也是高等级的侍卫……”   肃王轻哼一声,随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今日在昭陵激战的时候,他招式生疏,显是在掩饰真实武功。而且你注意到他的身形活动没?明显是故意东摇西晃,他这样做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害怕我们按照武功门派和身形找到他!”   “那我们该如何查找呢?”影十七有些疑惑,这些分析听上去都像是无头悬案一般,根本没有可下手的地方。   “这个我还要和皇上好好商量下才可以……”肃王的眉头又皱了一下,现在的情形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一切分析的都很好,可真的到了要抓嫌疑犯的时候,却不知道嫌疑犯到底在哪里。   就好比明明准备全力一击的拳头,最终打倒了棉花上,让人不由的有一种快要窒息的郁闷感觉。   “王爷要吩咐属下去做什么呢?”   “你找几个可靠的人,一起去盯着明让的行踪,我们现在唯一还能用上的人就只有他了,一定不能丢了!!”肃王负手望向灰蒙蒙的天际,淡淡道,“你说能让我舅父为他卖命的人,到底会是谁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对这个人开始好奇了呢……”   影十七再等片刻,不见肃王说话,轻声问道:“王爷,那皇后娘娘那边的事情该如何处理呢?我们还要不要继续下手?”   “不用再难为她了,今天皇后娘娘主动帮助咱们,就是示好的信号,我们可不能辜负她一片苦心。”肃王微微点了点头,“而且我们现在还需要她的帮忙,就让她好好的在皇后位置上待着吧,反正皇上不喜欢她,已经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了,她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   肃王抬腿刚想往院内走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淡淡的问道,“影五送玉檀的灵柩会高丽,到现在还没回来吗?”   影十七微微一愣,他知道影五要在高丽处理一些私事,所以一直都没有和肃王说过,如今肃王问起来,再也满不下去,他只能有些尴尬的说,“影五上次去高丽办事的时候,和一个高丽女子有了暧昧之情。这次送玉檀的灵柩回去,大概也会……”   “嗯!”肃王打断影十七的话,轻描淡写的说,“连影五都开始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你还在等什么呢?有个好女人成家,有了血脉相传,将来才不会后悔!”   说罢,肃王抬脚走回了院内,独留下影十七怅然若失的望着瑞晗的院落发呆,血脉相传?事情真的就那么简单吗?   第161章 钓鱼计划   肃王不舍得让瑞晗做鱼饵,影十七难道心中就舍得?其实他心中的不舍并不比肃王少,可是现在他比肃王更加冷静,他知道最该做的是什么。   面对肃王的犹豫,影十七继续耐心的劝解,“王爷担心娘娘,属下当然知道,而且也能理解,但是,请你仔细想想,如果不将明让除掉,娘娘就要一直生活在危险之中,难道你能派人无时无刻的保护她吗?杀人之心一旦有了,杀手总会找到机会,但是保护的人却不一定每次都能幸免遇难!!”   肃王长叹一声,的确,影十七说的这些他心中当然都明白,只是他还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如果……”沉思良久,肃王看了看影十七,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是说如果,你要是将瑞晗用作鱼饵,可是有把握将明让和那个黑衣人钓出来?”   影十七并没有像肃王想象中那样,给出肯定的回答,他轻轻摇了摇头,“王爷,这些事情其实你要比我清楚的多,这就是在赌,赌赢赌输,全凭天意!”   “如果本王一定要让你赢呢?”肃王将身子往前一探,既然要拉上瑞晗,那么他要的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成功!!   “如果王爷一定要让属下成功,那么只有一个方法,不过……”影十七将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只有眼睛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肃王,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你都坐在这里了,就是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不用犹豫了,直接说吧!!”肃王轻哼一声,用眼睛直直的盯着影十七。   “请王爷将娘娘赶出王府,再让属下跟娘娘一起去某个山村居住!!”影十七一字一顿的说,那的手轻轻的在桌子上有节律的敲着,“而且王爷还要放出声去,说是皇上给王爷又选了个正妃,而瑞晗娘娘德行不够,被发配去思过了!”   一缕清冽的芳香自铜兽嘴中袅袅而出,沁人心脾权财。肃王站起身走到躺椅上,躺了下来,眼睛半眯,然后沉默不语的看着影十七。   冷不防,门口传来瑞晗的声音,“王爷和十七再说什么?看上像是商量大事情!”   肃王看了一眼瑞晗,忽然说道,“瑞晗,如果我又一次抛弃你的话,你会如何呢?”   瑞晗一怔,她可没想到自己一大早高高兴兴的来找肃王,被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她傻乎乎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王爷,这种玩笑可是不能开的,你刚刚说再也不让我走的,怎么今天就……”   “因为肃王府要迎娶一位新王妃,你在这里,我认为不太合适!!”肃王抬头看着瑞晗,话说的轻描淡写,似乎他说的是在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这下轮到瑞晗彻底懵了,她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影十七,目光充满了疑惑,像是在询问影十七,肃王这话说的是真的吗?玄鸟才刚刚故去,而他,孩子的亲爹却要成亲?就算是娶亲,也不必一定要将自己撵出去吧?难道自己就真的那么碍眼,瑞晗左思右想,觉得肃王都不是那么儿戏的人。   瑞晗冷静下来,冷声问道,“如果王爷有什么计划的话,可以直接和我说,不必拐弯抹角,如果是为了明让,王爷就算是不要求我去做,那我也会全力以赴的去做。”   “王爷!!”站在一旁的影十七终于开口,他等的就是瑞晗的这句话,她同意了的话,什么都好办,“既然娘娘都已经同意了,王爷就不应该在犹豫不决了,免得错失时机!!”   瑞晗心中了然,果然肃王是有自己的计划,想到这些,瑞晗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很多,幽幽开口说道,“看来王爷是真的需要我帮助,你说吧,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去做!!”   肃王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这次的做法,是有生以来最聪明的,没有隐瞒瑞晗,找茬将她赶走,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也不会因此增大。   肃王站起身,走到瑞晗面前,握住她的肩,柔声说道,“我必须将你赶出肃王府才行,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失去了我的保护,我想明让一定回来找你报仇的,毕竟是你害的他失去了一切……”   肃王说的情真意切,瑞晗心中虽然很是害怕,可表面上也不敢流露出来,只是在心中暗想,你将我赶出去了,制造我失宠的假象,就一定没有多少人保护我,可是她要是挂了可怎么办?找谁算账去?   害怕归害怕,但一想到玄鸟惨死的样子,瑞晗的心瞬间坚定了下来,她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现出十分英勇的神情。   肃王抚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明让的性格我是嘴了解的,他应该不会忍多长时间就会出现的……”   肃王的话还没说完,瑞晗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肃王,一边摆弄自己的手指,一边说道,“可是,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一定要派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保护我呀!!”   肃王摇了摇头,瑞晗瞬间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浑身凉凉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自己为他已经做出这么大牺牲,难道要他派个绝世高手都不行吗?   瑞晗赌气的转过身,就要往门外走,可还没走两步,就被肃王一把拉了回来,他耐心的给瑞晗解释着,“不要说我派不出绝世高手,就算是我能派出去,我也不可以派,如果明让看见有高手保护你,他那种谨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那你打算让谁跟着我?”瑞晗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不停地颤抖,“你不会真的想让我一个出去勇闯天涯吧?”   “当然不会……”肃王宠爱的抚摸着瑞晗秀美的长发,“影十七会和你一起去,而且你要和他表现的很亲密才可以……”   “演情侣?”瑞晗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不会生气?不吃醋?”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肃王,“你的性格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呀娱乐女教皇!!”   “特别时期,特别对待!!”肃王哈哈笑了起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和影十七商量,记得回去在睡一会儿呀!”   瑞晗点了点头,虽然心情有些沉重,但依然表现的十分轻松的样子,她明白,大战就在眼前,她不能让任何人分心,否则这场赌局就将失败。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某处民宅,明让正怒气冲冲的喝着茶水。此时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恨字。恨肃王的突然背叛,恨影十七总是阻挠自己的事情,可他最恨的还是瑞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生活在肃王身边,他如何能落到这步田地。   “听丫头说,你一夜都没休息?”房间中忽然走进一个黑衣人,不是昨天救走明让的人,又会是谁,“你与其在这里生闷气,不如想想有什么好方法可以将那个女人至于死地!!”   “你也会恨马瑞晗?”明让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的说,“我以为你的心思全都放在如何夺取华夏的国土上呢!!”   那黑衣人被明让抢白了一句倒也不生气,他慢悠悠的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笑道,“当然,我心中有的只是华夏的国土,但是……”   说着,他冷冷一笑,“对于杀死姐姐的凶手,我也是不能放过的!!你不是也不放过杀死你妹妹的凶手吗?”   黑衣人的反讽,让明让觉得十分不舒服,他挪动了下身子,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是先离开华夏,还是……”   “这里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好,你就想走吗?”黑衣挑了挑眉毛,声音有些飘渺,但一字一句又是那样的铿锵有力,“不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是什么语气?!”明让在肃王那里受到的气还没发泄出来,如今见黑衣人又这样和自己说话,心中更加郁闷,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恼怒的看着黑衣人,冷冷的说道,“你别忘了,咱们是合作的关系!!”   黑衣人对明让的举动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他微微一笑,继续把玩着茶杯,声音也不见有起伏,“之前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但是现在就不是了!!”   说着,黑衣人将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冷冷的盯着明让,笑着说,“从我昨天救了你开始,你就必须听我的!!否则的话……”   “否则如何?”明让那里受过这样的气,怒火瞬间被点燃,“难道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杀了你又如何?”黑衣人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如果我不开心的话,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你不怕我将你的真实身份说出去?!”明让威胁着说。   黑衣佯装害怕,身体颤抖着说,“我还真是害怕呀!!有本事你就回到肃王身边去说,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   黑衣人的话不由的让明让紧紧闭起双眼,他知道以瑞晗对自己的仇恨,她根本不会给自己跟肃王说的机会,在去找肃王只有死路一条。   无奈之下,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自己和黑衣人主仆的关系。   “那你想让我如何呢?”明让平静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我是不能抛头露面了,一切只能听你安排了……”   黑衣人微微一笑,倒也看不出有多开心,他看了一眼明让,忽然开口说道,“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冒然行动,一切要听我的安排!!”   第162章 祭奠暮雪   钓鱼计划在瑞晗的心中,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了,不但可以手刃仇人,还可以为华夏铲除一个潜在的威胁,不管是从谁的角度,这都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但是……瑞晗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画圈圈,要是不成功可怎么办呢?自己的小命没准就交代了。明知道肃王不会因为明让的事情,真的将自己送上绝路,可是想想假设存在的可能,瑞晗还是有些害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瑞晗越来越害怕死,确切的说,她是越来越害怕自己死的默默无名,如果自己真的在这次钓鱼计划中死了,那自己将在华夏的历史中留下怎样的一笔呢?   就在瑞晗不停的驴拉磨的时候,敏儿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紧张到不行的瑞晗,不免摇头笑道,“娘娘,你今天一大早就在地上画圈圈了,要是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做什么呢……”   “以为我在驴拉磨吗?”瑞晗看了一眼敏儿,故意板起脸说道,“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现在是在我身边,我不说你,要是将来王府来了新王妃,你怎么办?”   说着,瑞晗走到敏儿的身边,用手戳了戳她的头,“以后一定要记得祸从口出,在不长点记性的话,真不知道你会怎么死!!”   敏儿一听,顿时急了,自家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疯一天好一天,前两天看上去挺正常的,刚跟王爷和好,今天怎么又说起王爷要娶新王妃的事情了?   看看敏儿不知所措的小脸,瑞晗不由的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故作玄虚的说,“当然,敏儿你有一个保命的法宝,想不想知道?”   “什么法宝?”敏儿是真的被瑞晗给弄糊涂了,傻乎乎的开口便问。   瑞晗狡黠的笑了笑,故作严肃的说,“要是将来有了新王妃,你又不会说话,那就多做点好吃的给她,她吃了你的好吃的,自然就被堵上了嘴,也说不出你的不是!!”   “娘娘!!”终于听出瑞晗是在调侃自己,敏儿可不干了,她一下子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跑过来就要抓瑞晗,瑞晗一跑,她又抓不到,只好气鼓鼓的站在原地,双手掐腰说,“娘娘,你最会欺负人了!!都和王爷和好了,干嘛还老说什么新王妃,新王妃的!!难道你就那么希望咱们王府来新王妃呀?!”   这个时候的敏儿还不知道,看似无心说出的一句话,最终却是一语成谶。不但肃王王府来了新王妃,而且每个人的命运都因为这个王妃变得各有不同。   敏儿无心说的话,却是深深刺痛了瑞晗的心,她坐了下来,无意识的摆弄着碟子中的点心,似是无心的说,“敏儿,有的时候,命运是很奇怪的事情不是吗?当我们都以为事情会有最好的结局时,总会有最出乎意料的发展?”   “我的娘娘呀!!”敏儿觉得自己那颗敏感的小神经,早晚有一天会被肃王和瑞晗折磨断了不可,“我说娘娘,你到底要怎么样呢?不好的时候,每天想着什么时候好。现在王爷终于回来了,你的日子也变好了,你还是担心,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人想的太多,老的可是很快的!”   “好了!!”瑞晗收拾好心情,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催促道,“什么时候你开始教训我了?快去在给我准备点早饭,这个点心是没办反吃了!!”   敏儿见瑞晗雨过天晴,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一路小跑的往外走,可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一脸凝色的影十七。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大早上也顶着个苦瓜脸!!”见影十七也是一脸受气包的样子,敏儿可不干了,她大声说道,“娘娘我是不敢管了,你我还是可以管一管的!!”   影十七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刚刚和肃王一番商讨,才发现事情的可行性还是差了很多。   “你去多做点好吃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娘娘说,所以你一会儿留心点,别让人闯进来!!”影十七也不跟敏儿多解释,只是略微说了说,转身便往房间内走去。   望着影十七的背影,敏儿莫名也感觉到一丝压力,难道说真的是要发生大事情?应该不会的!!敏儿自我安慰着,肃王府已经够倒霉的了,先是王爷流放,后是玄鸟王子无辜故去,如果老天有眼的话,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肃王府福气,让瑞晗快点再怀一个孩子。   “十七?你怎么来了?”瑞晗见进来的人是影十七,心中有些疑惑,本以为他会和王爷商量事情到很晚,可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你们有什么安排?钓鱼计划什么时候实施?”   影十七抬头看了一眼瑞晗,略微迟疑了下,但还是开口说,“这件事情,大概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为什么?”还未等影十七说完,瑞晗便打断了他的话,“难道说这件事有什么不妥的吗?”   影十七微微点了点头,走到门前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方才说道,“明让这个人我们不能小看,我们只看到他可能会为仇恨冲动做事,但是我们都忘记,他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瑞晗点了点头,影十七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如果明让不够小心谨慎的话,根本不能隐忍这么多年,也不会再不知不觉中就将玄鸟害死。冲动对于这种人来说,最多也只是一时的,他不可能永远冲动下去。   “所以,我和王爷商量后一致认为,钓鱼计划应该推迟行动!!”影十七果断的说,“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成功!!”   肃王既然已经下了定论,瑞晗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看了眼影十七,只觉得他这两年越发的老了,心中不免很是心疼。   瑞晗轻手轻脚的走到影十七身前,忽然抬手为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淡淡的说,“十七,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   瑞晗的举动让影十七不由颤抖了一下,他不敢直视瑞晗关切的目光,只能将撇向另一边,声若蚊音的说,“娘娘,男女授受不亲的!”   “你很在意这些吗?”瑞晗苦笑了一下,“我们两个之间,若说不守礼教的事情,也做了不少,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那些时候,娘娘都是身负重伤,身为娘娘影五的我,理应以救娘娘为第一要事,其他的事情,不在属下的考虑范围之内!!”影十七苍白的辩解着。   “现在有什么不同呢?”瑞晗收回手,淡淡的笑了笑,她怀念他们还都在年少中的时光,虽然会吵闹,会打架,但是彼此的心却是那样的纯明,没有一丝杂念,对你好就是对你好,不贪图哪怕是一点点的回报。   “现在王爷和娘娘,伉俪情深,属下……”影十七突然收住声,他分明看见瑞晗眼角间挂着的泪水,不敢在说下去。   “陪我去看看暮雪吧?”瑞晗轻轻擦拭着眼角,轻描淡写的说,“他故去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好好的为他上过一炷香,仔细想想都是我的不对,否则的话,他如何会死?”   “娘娘……”此时的影十七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瑞晗,只能沉默的站在原地,暮雪不但是瑞晗心中的痛,也是他心中的痛。   第二天,本来想一早就去祭奠暮雪的瑞晗,被肃王叫去,又陪着微服私访的宣宗说了会话,等按照行程到郊外给暮雪扫墓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一路从京城走来,见到那边都是热闹非凡的场景,再看这边孤零零的坟头,夕阳晚照,不由得有些萧索之感。   让影十七离得远一些,瑞晗不紧不慢地锄草,填土,将墓碑擦拭干净,摆放祭品。然后蹲在地上,看着一枚枚纸钱在火中化为灰烬。心情孤寂却又异常平静。   瑞晗已经知道暮雪的仇人是谁,也从来不曾将这份仇恨忘记,可是她现在并没有力量为暮雪报仇,他还是要背着罪人的名义长眠地下,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为暮雪讨回一个公道?   想到这些,瑞晗不由潸然泪下,自己真的是太无能了,无能到连自己最在乎的人都不能保护,如不是一同经历生死,她又如何会对他念念不忘,本来说好的同生共死,到头来却成了她为他捧上一把黄土。   正当瑞晗在这边伤心不已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衣衫淡雅的女子,三十左右的模样,身材颀长,容貌清丽温婉,乌黑的头发松松绾了个发髻。身后丫鬟模样的漂亮小女孩挎着一个柳条编织的篮子,篮子里满是祭品。   “这位姑娘是?”那女子见了瑞晗先先是有几分讶异,随即便恍然地笑笑,俯身一礼,“民妇见过瑞晗娘娘……”   瑞晗有些意外,她自从穿越过来,生活一直是很有规律的围绕皇宫大院,并没有太多机会接触到民间的女子,一时间被人认出来,瑞晗到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她和她身边的小丫头瑞晗看着都有些面善,按理这样一个气质相貌俱佳的女子,她的印象不该如此浅淡。   “瑞晗娘娘怕是不记得我了吧?”女子蹲在暮雪的墓前,将带来的祭品摆好,“瑞晗娘娘可还记得十多年前,你和暮雪相见的第一面是因为什么?若是那个时候,娘娘你不出手相救,我大概今天就没命在这里为暮雪上香,只是从来不曾想到,最后的结局却是他比我先走一步……”   瑞晗恍然大悟,终于想起眼前的女子是谁,她就是暮雪的姐姐暮莲。被暮雪救出之后,便人间蒸发一般,再也寻不到踪影。   第163章 暗流涌动   瑞晗大概的回忆着和暮莲之间所有过的交集,只可惜实在太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在瑞晗的记忆中,她依旧是那个为了反抗暴力,而拼死挣扎的女子,只是如今再见,心中不免有些凄凉。   “没想到娘娘竟然会来扫墓,有些失礼,还请勿怪!”暮莲微微行礼,“真是没想到,我弟弟故去了这么久,娘娘你还能记得他,若是他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言重了,暮雪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让我十分倾慕之人。为恩人祭扫理所应当。”   说完之后,瑞晗想起当初暮雪每每为自己舍身救命的场景,心头更是一痛,只是再痛也换不回暮雪的性命,她所能做的也只有将这份痛深藏心底。   “当年仰慕暮雪的人甚众,如今伊人白骨,记得此人又有多少?”暮莲自嘲地笑笑,为暮雪,更多的可能是为自己的遭遇,“人世间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冷暖自知。难得娘娘是个性情中人。”   “暮雪对我来说意义不同。”对瑞晗来说,暮雪没有立场,没有算计,可以轻松自在的交往,更在她近乎迷失本性的时候,暮雪他自己的生存方式,给了她一个信念,让她守住本心,保有做人的底线。   只有暮雪和“瑞晗”或者“肃王妃”没有任何关系,是独属于来自遥远未来的那个“叶知秋”的存在。   “暮莲姑娘现在生活如何?为何久久不曾露面,其实暮雪生前一直都在惦记着你,只是……”瑞晗收起伤感的情怀,她想到自己是否应该替暮雪照顾下这唯一的亲人,于是开口说道。   “暮莲如今已是被夫家休弃之人,暂时因一个朋友的收留,勉强度日而已,也没有夫家姓氏报给娘娘听……其实还是我那个朋友看的通透,像我们这样曾遭强、暴的人,便是以后守身如玉便又如何?很多都是很在意过去的,又有几个人能真心实意的接受不完美的我?”   瑞晗心中有些不忍,便开口问道,“我有什么能帮你?你需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也算是我为暮雪做的一点事情……”   暮莲眼神犹疑:“本不该麻烦娘娘,只是……”   见暮莲迟疑,我加了一句:“暮莲姑娘但说无妨。若能对你有所帮助,我也会很高兴。”   “民妇这辈子就这样了!但这个孩子……”暮莲拉过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小丫头,这孩子虽然没有打扮过,却十分精致乖巧。   “这丫头是我奶奶当年认下的干孙女,暮雪生前一直护着她尼罗之宠全文阅读。暮雪死后,暮雪死后她误入红尘,虽然是清官,但人已经这么大了,早已到接客的年纪,拖不了几天了的。”   “我明白了!如果她愿意,可以到肃王在京郊别院上做个丫鬟,我明天便派人过去为她赎身,以后也会为她找户好人家。”   “多谢娘娘了!”暮雪朝瑞晗施了一礼。   “另外肃王还有个庄子,里面都是收养的孤儿,还缺人手照顾,如今我既然有幸和你相见,不知暮雪姑娘是否愿意屈就?”   暮雪闻言,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那就多谢娘娘了!娘娘果然是有情有义的人。”   按照古代人的眼光,暮雪比起那些美女相貌上略逊一筹,但是她温润恬退,不拘泥,不扭捏,瑞晗和她相处十分自在安然。   本来看她举止沉稳,有点想让她跟着一起回府,也算是又多了个知心人,可转念一想,自己毕竟不了解这个人,再加上她是暮雪的姐姐,冒然回去,也会引起肃王的猜疑,这种鲁莽的事情,现在还是不要坐得好,想着,瑞晗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举手之劳,谈不上感谢!太阳落山了,现在往回走,才能赶在宵禁之前回城,一个女子,擦黑走路怕是不方便,我派几个人护送暮莲姑娘回去!”   “这……有劳了!”暮莲虽然回答的有些犹豫,但并没有拒绝瑞晗的意义。当然如果刚才瑞晗提出亲自送他回去。恐怕就会被婉拒了。   回到家,肃王已经先睡下了,瑞晗没去打扰他,简单洗洗便睡了。   半夜里,朦胧之间,听到肃王在唤我。条件反射地激灵一下做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到了上朝的时间?现在就要更衣吗?”   “……没有,今天白天没事,睡多了,现下睡不着了!”肃王摇摇头说道。   他说白天没事的话,瑞晗是不相信,明让是西厂影卫的首领,这次出了大事情,西厂已经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西厂是个肥缺,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在盯着那个位置,瑞晗明白,肃王也想要那个位置。   只是明让是肃王舅父这件事情,已经是朝堂之上公开的秘密。宣宗虽然并没有直接说什么,但对肃王,瑞晗觉得多少还是有了戒备之心。   外面天色还没亮,问过值夜的小厮,丑时三刻,明日是玄鸟的头七,宣宗特意准许肃王可以不用上朝。   面对玄鸟的事情,瑞晗依旧不能全盘放下,可她知道自己在自怨自艾下去,没有一点好处。如果真的是为玄鸟想,那她现在就必须打起精神,帮助肃王尽快的度过难关,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还会有什么样的boss出现。   一味的去感怀过去,那是愚蠢的人才做的事情。   “要不然,我拍拍你,看能不能再睡一会儿?”瑞晗笑着说,她现在必须是个好老婆。   可没想到,肃王却是不领情的样子,他白了瑞晗一眼,有些郁闷的说,“你当我还是三岁孩子呀,还拍拍睡!!”   “哪里会呢?”瑞晗身手利落地蹦上床,嬉皮笑脸地抱住肃王,“我是小孩可以了吧?我是小孩,我要你疼!!”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正形的!”肃王被瑞晗抱着,嗔怪了一句,却也没挣扎。   肃王不经意一句话,却让瑞晗觉得特别安心和喜悦。好像整个世界都因为这句话变得真实许多。   独自在异世,失去亲人朋友,失去家的庇护,文字半通不通,习俗半懂不懂金武破天最新章节。   还好有这个在心灵上和瑞晗互相依靠的男人,让她心生敬意并且崇拜憧憬的男人,给了她庇护的男人,重新给了她另一个家,还有血脉相连的亲人。   “王爷……谢谢你!”瑞晗低头,轻声说道。   “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肃王轻笑一声,“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没有的事!”瑞晗故意理直气壮的说,“王爷就不能想点好的?难道我对你好,就一定是做了亏心事呀!!”   “那是……又胡思乱想些有没有的了?”肃王问道,神情异常的肯定,仿佛他已经抓住了瑞晗的小尾巴。   瑞晗赫然发现,他竟对自己的心思如此了若指掌。   “虽然不知道你在瞎想什么?但是你不要担心,朝堂上的事情有我去处理,你只需要安心待在家里就好!!”说到这里,肃王停顿了一下,偏过头不去看瑞晗,“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和你在生一个孩子,我希望这个世界上有我们的血脉,我之所以在朝堂上对那些一忍再忍,无非也是为了守护住这个家……”。   这句话声音含混,还透着一股不自在的别扭。但是却成功将瑞晗ko掉了。   比起之前看过的言情小说,电影电视剧,那么多含情脉脉的表白,更加打动人心。   肃王看着墙壁,并没有察觉到瑞晗的变化,“我究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虽然你从没有说过,但我还是知道的,虽然常和你发脾气,你为我,为这个家所作出的努力还有付出,我都知道。既然是夫妻,便为一体,我都没向你说谢,你也无须向我道谢。”   瑞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烧着了一样。她却是不好意思面对肃王,于是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肃王说完,却见瑞晗已背对他躺下,以为她熬不住睡着了。便替她拉好被子,静静坐着,不再出声。   朝堂之上果然出现了另外一股势力,便是豫王。豫王那是宣宗最小的弟弟,宣宗即位的时候他才不过十岁的样子,如今已是二十多岁的英俊少年。   豫王的崛起和豫王妃的娘家有着莫大的关系。豫王的母亲正是太后的亲妹妹。之前太后将家族的未来赌在肃王身上,未曾预料那是一场惨败,如今这次赌局不知将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   瑞晗知道肃王在为这股新崛起的势力烦恼,不紧紧是因为豫王妃的背后有太后,更重要的是,豫王妃本人就是个足智多谋的女人,   坊间甚至经常流传有,豫王的一切行动计划都是在豫王妃的掌控之下。与这样一个女子斗,肃王并不好下手。   这一日肃王下了早朝回到王府,第一时间便来找瑞晗。既然钓鱼计划无限期的后延,瑞晗这里自然成了肃王每日来的最多的地方。   这次从东北回来,肃王和云舞都有变化,云舞在不似之前那般妖娆妩媚,反倒是多了些清秀可人的感觉。   肃王好像也不在是色狼的角色,就连和瑞晗,同房的次数也是一降再降。   “王爷今天是在朝堂上遇到什么不舒心的事情了吗?”瑞晗见肃王苦着脸走进来,急忙上前服侍,“你不要说,让我猜猜看!”   “你能猜到?”肃王有些不信的挑了挑眉毛,“如果你能猜到,我就给你一个大奖励!!”   “王爷可真是太小看我了!!”瑞晗毫不在意的笑笑,走到桌子旁,为肃王倒了杯茶水,“现在能让你烦心的,除了明让就是豫王!明让那边你已经派人监视,却丝毫没有动作,那只剩下豫王了!!”   第164章 高丽王世子   肃王有些郁闷的笑了笑,故作生气的样子看着瑞晗,“你这个女人,到底要不要这么聪明呀?!”   “我要不要这么聪明,那就看王爷你需不需要呀!!”瑞晗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很长时间以来,瑞晗都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真正的帮到肃王,这种帮助并不只是简单的生活起居,更多的是可以在未来的斗争上,能够帮助到他。   “你觉得豫王如何?”肃王此时也很想听听瑞晗的意见,于是他轻声问道,“这个弟弟我之前倒是从未留意过……”   “可如今看来,王爷是不是觉得他很危险?”瑞晗将肃王拉到桌边坐下。   “危险倒是他不上,只不过有些……”肃王停顿片刻,他在思考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我也不清楚,他对我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瑞晗歪头想了想,有些疑惑看了眼肃王,这个豫王她从来都没接触过,因此也摸不透到底是个什么脾气,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说。   “你还从来都没见过他吧?”肃王像是想到了这点,笑了笑,“找个时间我请他来家里坐坐,你也可以帮我观察下他,到底对我的态度如何。”   肃王的行事作风一向速度,昨天才说把豫王请来坐坐,第二天中午,豫王还真就来了。   陪豫王一同前来的还有淮南王,淮南王是肃王的堂弟,也是二十左右岁的样子。   淮南王长着和肃王相似的高鼻梁,眼眶发黑,脚步虚浮,一副纵情声色的模样,每每说话之前便先笑了。   豫王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狭长的凤眼微敛,红润修长的身型裹在丝薄的白衫里,望向肃王的眼神很是复杂,有羡慕也有鄙夷,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畏惧。   对瑞晗则隐隐有些敌意。从头到尾没和他说一句话,肃王看着眼里,也是很不解,不明白瑞晗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瑞晗心里有些疑惑却也没太在意。   幸好他们也只是坐了一会儿,寒暄几句,便留下礼物告辞了。临走之前,豫王还不忘瞪瑞晗一眼。   “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豫王走后,瑞晗十分委屈的看了看肃王,“这个豫王,他不会掩饰,倒是将所有的不满都表现在脸上,这种人,将来不会是什么大威胁。”   瑞晗走到桌子前,看了看豫王送来的礼物。到都是些文房四宝,精致但不名贵,可却偏偏能看出送礼人的用心之细。   “我看那个豫王到不一定是个难对付的人,倒是他身后的人,我们要多加小心!!”   “他身后的人?”肃王走上前来,看了看瑞晗手中的礼物,猛然发现,那是上次自己去字画店看上的文房四宝,凡是他拿起把玩犹豫过的东西,今天是一样不少,被豫王送了过来。   “王爷是看说什么端倪了?”瑞晗见肃王紧皱眉头,便知道事情远比自己想的复杂。   “看来豫王身后的这个人,我们真的要好好提防才行!!”肃王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等有机会,“我们也去豫王府坐坐!!”   玄鸟的头七过后,肃王又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时间。这段时间,瑞晗和肃王的相处也是愈来愈融洽,甚至肃王还答应让瑞晗接触一些影卫的工作,将来可能的话,组建一支可以和西厂抗衡的部队。   自从上次认识了淮南王,他倒是常常上门,一副和瑞晗相当投契的样子。   常常早朝之后就过来,太阳快落山才走。蹭吃蹭喝,每次都能相谈甚欢。   而且这个淮南王对风月之事,还有那些权贵家里的蜚短流长绝对是门清,拜他所赐,瑞晗倒是长了不少见识,掌握了很多二手的八卦新闻,穿越这么多年,瑞晗头一次觉得自己跟上了时代的步伐。   豫王偶尔也会露面,瑞晗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瑞晗,每次来肃王府做客不是将瑞晗当成空气,就是一抓住丁点大的把柄就冷嘲热讽。   瑞晗也曾狠狠地挖苦过他,可惜收效甚微,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这天瑞晗得空旁敲侧击地问淮南王,是否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豫王。   淮南王却打了个哈哈:“其实你们之间能有什么过节,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若说真的有什么矛盾的话,还不是因为你和豫王妃那点过节!!都是女人的心呀,永远那么小!!”   说完,还对着云里雾里的瑞晗挤挤眼睛,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可是瑞晗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号人物,甚至豫王妃这个人,还是几天前才出现在她生活中的。   不死心的瑞晗还想在追问下去,淮南王却兴致勃勃地谈论起他第十五房侍妾的脸蛋和身材,明显地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   哎,果然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谁都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惹到她们,然后她们就会记恨你一辈子。   就这样白天闲着无事就带着敏儿读读书或是逛逛街,再或者同淮南王侃侃,晚上和肃王嘻嘻哈哈一阵,最正经的事情大概就是听影十七汇报,关于明让的事情。   不觉过了两个月,明让的消息是一点都没有,有几次瑞晗故意带着敏儿去京郊又偏僻又危险的地方,都没见明让现身来杀她,瑞晗不由猜想,他大概早就逃回南疆。   可让人意外的是,南疆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却是,明让根本就没在南疆出现过。这下子不但是肃王瑞晗担心了,就连朝堂之上也是人人不安。   明让对于华夏王朝,自觉不自觉的扮演了一次定时炸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滑过,但瑞晗的心总是不能安定下来,她总是觉得,似乎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她。果不其然,刚过了中秋,高丽王就派了使节来,而且使节的身份十分高贵,高丽世子。   瑞晗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笑了笑,如果不是高丽不能没有国王,大概高丽王就会亲自来华夏,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弄得这么隆重又是为了什么。   七月二十九,宣宗在集英殿设国宴款待高丽使节。肃王因为玉檀的关系,并没有出席这国宴。瑞晗却推辞不掉。   这不是瑞晗第一次进宫,但肃王总是不放心的样子,动身前,他絮絮叨叨叮嘱瑞晗许多琐事。   坐在身边的豫王,看起来消瘦了很多,眼袋很明显,瑞晗心中猜想大概是和豫王妃生活的并不愉快。   豫王状况不佳也可以理解,三天前,他的贴身侍女被查出怀了身孕,被和豫王妃活活打死了。连同腹内胎儿,一尸两命。   国宴的食物仍然是说不出的难吃,尤其以这一顿为最,除了面食就是肥肉。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各处闹洪灾旱灾,拼命节省钱财的原因,还是故意怠慢高丽世子。   加上菜的顺序有先有后,为了一起上桌,先做出的菜都用笼屉热着,鲜味全都失掉了,口感也很难保证。   歌舞表演水平倒是很高的,也因为是正规场合,演出尺度中规中矩。但阳春白雪不是谁都能欣赏得了的,瑞晗没有那么高雅的爱好,舞者秀美的面孔和娇柔的身材也不是能让她喜爱的类型,故而有些恹恹。   刚开始高丽使团带来的舞蹈好歹还有些异域风情,轮到华夏自己的舞蹈表演的时候,瑞晗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突然一阵恶寒让瑞晗头皮发麻,顺这这股恶意望去,斜对角高丽使团的席上,高丽王世子玉诀正若无其事地向旁边之人敬酒。   瑞晗亦不动声色夹了一筷子菜,虽然还不知道高丽王世子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经过了这么多的大风大浪,瑞晗心中早没有最初对宫廷斗争的恐惧。   “高丽王世子好像有人对你心怀恶意!”耳畔,豫王妃小声说道。   嗯?瑞晗心中一动,她素来和她无甚交情。甚至之前总总事情都能看出,她对自己是有敌对情绪的,现在为何她此时会特别提醒与自己?   “瑞晗娘娘,看起来很没有兴致,似乎更喜欢我们高丽的舞蹈呢!”突兀的声音响起,不需看,便知挑衅者是高丽王世子玉诀。   “我是个粗俗的人,不识雅趣,平素只爱看些不上台面的表演,倒让世子见笑了!”瑞晗淡淡说道。话音一落,在座大臣看向高丽使节团的眼中充满讥讽。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倒是太后打起圆场,“王世子器宇轩昂,果然仪表不凡。来人!将哀家桌上这壶的玉壶春赏于此人!”   “多谢太后娘娘!”玉诀跪地,口中谢恩,表情却不爽之极。   大概是在高丽都是被人给他行礼,来到华夏却是要他给别人行礼,这种落差确实大了点。   “我远在高丽,也听闻瑞晗娘娘,文武双全,通音律,善书画,擅骑射。更是高丽大师,雷柏的徒弟。我也自小学习骑射之术,愿与驸马切磋一番,以娱视听。”   玉诀说罢,挑衅地望着瑞晗。   擦!这是要单挑的节奏呀,瑞晗心中一阵郁闷,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过这个问题的回答权利,已经不再她手上了,自己的命运只能听太后的安排。   “切磋竞技,此提议倒也甚好。”太后温言说道,一双美目轻盼,淡淡在瑞晗的脸上扫过,似乎别有深意,“瑞晗她的骑射,哀家也许久未见了。要是能借这个机会再看看,那该是多大的幸事!”   许久未见的又岂止是骑射功夫,太后的脸圆润许多,妆容也和瑞晗离开京城前有些不同,显得雍容华贵。   虽然太后现在给人的感觉是圣母般的存在,但瑞晗还是能从细微处感觉到,她还是那个逼死人不偿命的恶毒女人。   第165章 挑衅   “那么,瑞晗娘娘……”玉诀转头望向瑞晗,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心中的怨气,已经超过他所能承受的范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玉檀就不会死。除了他那个笨蛋父亲,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玉檀真的是暴病而亡,他一定要为玉檀讨回一个公道才行。   瑞晗抬头冷眼看着玉诀,这个人眉宇间隐约和玉檀看上去十分相似,若是脸上没有那些戾气,应该还算是个美男子。可惜了,他心中怨恨太多,将来若是继承高丽王位,怕是世间又多了个暴君。   大概是瑞晗神游的时间太久,玉诀等的有些不耐烦,他只当瑞晗是怕了他,脸上的笑意更加肆无忌惮。   “瑞晗娘娘是不敢跟我比试吗?”玉诀狂笑着说,双目中充满了鄙夷的神情,“看来雷柏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之前他可是一直向我夸耀,娘娘你身手如何了得……”   “世子殿下误会了!!”瑞晗淡淡的打断玉诀的话,头抬都没抬一下,冷声继续说道,“我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和世子你比试,若是真赢了你,世子在你们高丽臣子面前丢了脸面,该怎么办呢?”   玉诀被瑞晗数落一番,心中更是不爽,直接将这当做了是她对自己的挑战,只见他死死的瞪着瑞晗,厉声说道,“这个娘娘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都拿出真本事就好,而且,我自认为绝不会输给一个女子……”   “启禀太后娘娘!臣妇听闻前几日瑞晗的身体一直不适,猜想现在大概是不适合动武。”   这边玉诀和瑞晗争论不休,那边坐在一旁的豫王妃忽然开口说道。她似乎说的句句在理,可是有心的听了,自然明白这是要将瑞晗逼上绝路的话。   “太后娘娘,不如就让瑞晗身边的影十七,代替她领教王世子的功夫如何?据我所知,那影十七也是个武艺精湛的人,我猜想一定不比瑞晗差的!”   未战先败,那乃是对人羞辱最大的事情,此刻豫王妃的话音刚落,华夏众臣的目光便纷纷投向瑞晗。   不过脸色难看的可不止华夏人,玉诀的脸色同样难看的很,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还是被瑞晗看的清清楚楚。   原来这个玉诀武艺并非有多精湛,只不过和人比试的时候多为杀招,给人很厉害的感觉。可若是遇到武功底子极好的人,也只有认输求饶的命。   看到敌人不爽,瑞晗忽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虽然明知豫王妃此举未必是出于对自己的善意,但她还是对豫王妃感激地笑笑。   “豫王妃一番美意,瑞晗心领了!不过之前我的伤势已经好得大半,不碍事!下场比赛还是做得到的。”   说着,瑞晗很有深意的看了看玉诀,“我想王世子也不真的下杀手……”   玉诀听到瑞晗的话明显一愣,他大概没想到在有人自愿替手的情况下,她还会坚持迎战。   “瑞晗娘娘打算如何比试?”玉诀一副施舍的样子看着瑞晗。   “比试是王世子提出来的,这规则当然是由王世子你说了。”瑞晗翩然站起身,也不去看坐在上首的太后和宣宗,直径走到晚宴大厅的中央。   “先比箭术,再比骑射,各三箭为准如何?”玉诀信心十足的说道。   “可以!”瑞晗从容应对,冷冷接招。   随后转向宣宗和太后,施了一礼,“还请皇上太后恩准!”   “准了!既然如此,哀家就在添个彩头!”太后温和地笑着,她想了想,说道,“来人,将从海外运来的琉璃盏拿一对来!作为得胜者的奖品!”   瑞晗对于彩头一点热情都没有,尤其是她看到奖品就是两个玻璃杯的时候,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价值不菲的东西,在穿越者眼里却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是当玉诀的目光触及到两个玻璃杯,心里却不由得震了一下。   这两个碗,和华夏皇帝赏赐给高丽王的一模一样。高丽王一向将它们作为珍宝供奉,可是有一次在国宴的时候,却不慎被玉檀打破,引来一场灾祸。   看到玉诀的反应,太后先是露出一丝微笑,随即又皱起眉头。   不一会儿,外面立了箭靶,,一队侍卫被调了进来,牢牢护住各位皇族权贵,以防有人拿了武器之后,心怀不轨。   “谁先来?”此时玉诀,是丝毫没有将瑞晗放在眼中,他要做的只有一似乎只有一件事情了,那就是羞辱瑞晗,替玉檀狠狠的羞辱瑞晗。   “比试是王世子先提的,规矩是王世子定的!这一次自然也是王世子先来!”   玉诀望了瑞晗一眼,转身去挑适合他的弓箭了。   看他之前的表情,应该是对自己的骑射相当有自信,但是当他看到摆着面前的弓箭的时候,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犹豫了很久,才挑选了合适的弓,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非常满意。   玉诀手上没有戴扳指,而是戴了一副皮质的手套。   他用三根手指拉起弓弦,食指和中指夹住箭尾,箭头搭在持弓手的外侧。   不似一般射箭将弓弦拉至耳后,而是拉出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个动作一出来,文官不觉怎样,武将那边却是引起一片哗然,中间夹杂着些许嘲笑的声音。   这个射箭姿势在书中记载被称作“奴式”,华夏国见过的人很少,但瑞晗以前在学习射箭的时候,倒是经常看见有人用。   【嗖】的一声,玉诀射出的箭牢牢钉在靶心正中,可以看到箭尾轻轻颤动。   高丽使节团立刻叫了一声好!瑞晗倒是不以为意,这种射箭方式,在她看来,还是弊大于利,若是换到骑射,估计就会吃亏。   玉诀紧接着又射了一箭,仍然正中靶心。   接着,他看向瑞晗,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弓。转身选了一张更硬的弓,转身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   箭一放出,便听到一阵破空之声。这一箭竟是将靶心射透,钉在不远处的墙壁之上。   周围先是一阵寂静,后知后觉地传来极大的叫好声,这次不止高丽人,连华夏的武将也跟着叫了起来。倒是文官们脸色不太好看。   瑞晗微微一笑,全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射箭是她成为杀手时,必须要学会,而且要掌握相当熟练的技能。   虽然在古代并不经常用,可流放的那段时间,她还是会用来给玄鸟打些野味,因此现在,瑞晗觉得自己的状态,完全可以胜出玉诀。   玉诀转过头:“瑞晗娘娘!该你了!”   瑞晗挑选弓箭用的时间比玉诀短很多,只适合她的臂力就行。皇家能拿出手的弓也都不是次品。   “瑞晗!这里的弓箭很多,不再挑选一下吗?”太后忽然开口说道。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但是这个用的很顺手,就不必换了!”瑞晗淡定的说道。   其实,她心中还是稍微有点紧张,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摸了一下扳指。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手呈“凤眼”状,引弓瞄准,弓弦靠身、右耳听弦。   开弓之后,身体很快进入平时练箭的节奏,心中一片澄明。流畅地屏息瞄准,放箭,正中靶心。   中规中矩的一箭,这次叫好的,就只有华夏的官员了。瑞晗也理解,这种箭术水平,也提不起任何人的兴趣。   瑞晗也不在意,按照穿越前训练的习惯,在箭壶里抽出两支箭,搭弓瞄准,一箭两矢,分别射中她和玉诀的两个箭靶红心。   接着,她没理会众人反应,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箭。倒提两支箭的箭翎,只一支搭在弦上,连续开弓,弓弦发出一阵悲鸣,三支箭衔接着射了出去。每一只射中靶心之后,都将前一支箭从中劈成了两半。   揉揉发酸的手臂,最后那三箭连珠的确是超水平发挥了。因此瑞晗自己也觉得满意,感觉周围爆发出的喝彩声好像比玉诀的大很多。   但瑞晗心里却远没有那般轻松了。连珠箭所需的爆发力让手臂现在还很酸胀,她骑术一般,比骑射的话成绩顶多马马虎虎,倒不如将体力用在发挥长项上面。   接下来的表现能说得过去就不错了,就是不知玉诀还有什么后手。   玉诀看着瑞晗的手臂,忽然微微一笑:“刚刚是我先射箭,为了表示公平,这一次是不是该瑞晗娘娘先来了?”   公平你妹啊!!你一个男的跟我一个女的比,还不给我休息的时间但这样的话,瑞晗却也说不出口。   只能心想自己还是太嫩了,让玉檀看出破绽。下次就算身受重伤或者力气用尽的时候,在人前也一定要装成没事人一样,否则容易被人趁火打劫啊。   眼下,瑞晗用的这张弓已经拉得有点费劲,无奈之下换了一张轻弓。翻身上马,奔射了三箭,两箭命中靶心,最后一箭拉弓时,手腕一麻,失了准头,箭射出去也只是勘勘没有脱靶而已   瑞晗再看手腕红了一片,下马之后,便看见玉诀隐秘的笑容。   坐回席上,豫王妃低声说道:“刚刚高丽席中有高手暗中偷袭,帮助玉诀作弊。”   “这没什么,且看他如何表现!如果他输了,作为一个男人,还是堂堂世子,我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瑞晗轻描淡写的说着。   玉诀利落地上马,轻快地驾着马儿做了几个高难动作,然后朝瑞晗挑衅地扬扬下巴。   看到他这个动作,高丽使节中有几个粗豪之人也跟着喝彩起来。   瑞晗见状,斟了杯酒。朝玉诀遥遥相敬,轻啜一口。   “你养气功夫不差嘛!”豫王妃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第166章 敌人的好意   “豫王妃过奖!”现在我能做的都做了,静等结果就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高丽王世子求胜心这么强,但是就算我输了,顶多被人抱怨两声,面子上不太好看,也没什么实际损失。“   瑞晗说的很是轻松,“更何况我是个女的,输还是赢,都是为了添点彩头。”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马术和箭术都很精湛的玉诀,在马上射箭的时候,简直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飞出去,而是直接落在地上。   接下来的事情成了一场闹剧,玉诀几次拉弓,箭却想中了邪一样,全都射不出去。   瑞晗惊讶地望着骑在马背上,一连换了好几把弓,却一筹莫展的玉诀。在两国官员面前丢这么大的人,他脸上居然还能不露声色。   高丽那面已经有人高喊作弊了,华夏官员自是出面反驳,并且嘲笑玉诀自爆其短,后来演变成双方的口水战。作为主角的玉诀倒是给晾在一边。   想起之前玉诀的作弊手段,瑞晗心里冷笑。倒是豫王妃泰然自若地饮着酒,直到两边争吵得面红耳赤,才施施然站起来,整理一下衣袖。   “各位请安静一下,请听臣妇一言!”说着,朝太后、宣宗施了一礼,“太后娘娘,皇上,臣妇有办法说明,王世子绝非中邪,更不是我华夏在暗中动了手脚。”   豫王妃话音一落,互相瞪视的高丽使节和华夏官员都停了下来,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瑞晗更是疑惑的看着她,在瑞晗眼中她知不是个寻常皇族妇人,如今看来,自己真的是错的离谱,豫王妃,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此,豫王妃便将缘故向众人说明吧!”最后,宣宗说道。   豫王妃拿起玉诀最初用过的弓箭,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马背上,策马疾驰中,张弓射出三支箭,全部中靶。   罢了,翻身下马,对众人说道:“如各位所见,马和弓都没有问题,若不相信,会骑射的武将都可以上前一试!”   几个武将上马试过,果然骑射间没有任何阻碍。   “豫王妃!现在可否说明,为何王世子他……”宣宗并不懂武艺,看到现在的情况,更加疑惑。   瑞晗倒是看出了点名目,大概玉诀会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射箭的姿势。   “回皇上,王世子所用射箭之法,乃是古书中记载的“奴法”,此法是极西之地,大西洋国所用的箭法虚无神在都市。五百年前,北方百济曾经向西劫掠,和他们发生过战争,从中发现这种射法的一个弱点。”   豫王妃口中的百济,恰巧就是高丽的前身,草原猎手最强大的时候。   说着,豫王妃微微一笑,再次上马,不过这一次的拉弓姿势竟是和玉诀先前一摸一样。紧接着的情形也和之前相同,箭再一次落在地上。   “如各位所见,“奴法”对箭的控制力很弱,只能在平稳的步战中使用,在马背上则无法将箭射出去。相传,当时百济便是利用奔射的优势,一直打到大西洋国中部。”   豫王妃一边说着,一边轻快地跳下马背,亲昵地拍打着马的头部,转头向众人解释道。   “所以,比试之中会出现这种情况,只不过是王世子选择了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射箭方式而已。”   豫王妃话音一落,高丽使节的脸上都显出略微难堪的神色,倒是华夏的大臣们各个抬头挺胸,几个满头白发的老臣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使用番邦蛮夷的射箭方法,当真舍本逐末!”   对于这种说法,瑞晗却不怎么认同,虽然不知道玉诀射箭方式的优点在何处,但是既然能经受得起时间的考验,流传后世,并且成为十分流行的射箭方式,一定有它的独到之处。   宣宗赞扬了一番豫王妃博学之类的话。然后看到气氛不大融洽,便又宣了歌舞,不一会,场面上变回一团和气,只是在座众人的心思如何,便不得而知了。   刚豫王妃的这番表现,啧啧,这才叫“文武双全”啊!只可惜精神状态不佳,看她解说完毕,萎靡地坐回座位,一个人喝着闷酒。   看她又在斟酒,瑞晗忍不住按住她的手臂,低声说道:“酒大伤身!”   豫王妃转头望着瑞晗,眼睛里红血丝很严重。和刚刚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肃王妃!你嫁给肃王妃,你后悔吗?”她突然说道。   豫王妃今天的表现一直让瑞晗十分意外,因为之前瑞晗确实与她没有半点交情,或者说,她对我的态度一向有点傲慢和鄙夷。以她的条件,这倒也无可厚非,可今天却三番两次明里暗里帮瑞晗的忙。   摸不准豫王妃的意思,瑞晗模棱两可地回答:“一开始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也谈不上后悔!”   “我却当真后悔尚了和豫王!”豫王妃忽然冷声说道,心中的怨念简直可以波及到瑞晗的内心。   “豫王妃!慎言!”瑞晗连忙说道。环顾四周,所幸这里还算偏僻,没有人注意,连玉诀都不再朝这边看了。   豫王妃这番话未免交浅言深。能这么说,瑞晗觉得她不是在试探自己,或者,她有什么特殊目的?   “豫王妃喝多了!”瑞晗嘴里这样说,心中却默默流泪,想她原本是多么单纯的一个人,现在居然面对别人的友善举动,首先便在心里产生各种怀疑。   “吵也吵过了,打也打过了,差一点去宗人府和离,孩子都没有了,我还怕什么呢?”豫王妃苦笑着说道,眼神有些迷茫,“都知道豫王是个风流成性的人,可是,除了我,他似乎谁都喜欢!!”   忽然豫王妃很快便恢复了清明,“眼下的确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宴会结束,我做东,肃王妃可否赏光一起喝一杯!”   瑞晗看她这副模样,是打算将自己当成心灵垃圾桶使用了。虽然不怎么愿意,但毕竟之前豫王妃帮了她这么多,如果她不答应,估计将来真的是要树敌了网游之如花美眷。   瑞晗这样想,便点了点头。   宴会结束,瑞晗和豫王妃相携走出大殿,冷风扑面而来,直往衣领里钻。我们正待离开,却见一个瘦削的宫女低着头走过来,“奴婢见过两位王妃!肃王妃!太后娘娘召见!”   “豫王妃!请稍候片刻!瑞晗见过太后娘娘便来!”瑞晗转身微笑着对豫王妃说。   豫王妃点点头:“无妨!肃王妃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就是了,你和太后娘娘说话的时候,可要多多注意呀,我可是比你更了解她!”   瑞晗一怔,按理说豫王妃应该和她的姨妈,太后娘娘,可是如今怎么都看不出她和这个姨妈关系良好。   冬季深夜的御花园,树木假山看起来都有些狰狞,为了节省,廊下连灯都不点了,唯一的光亮便是前面宫女手中提的一盏灯笼。跟着宫女七拐八拐,到了一处暖阁。   对于皇太后,瑞晗还真摸不透她的想法。   自从出了明让的事情,这个太后倒是一直都未曾出头,只是推出一个豫王,难道是要让豫王和肃王死磕到底..让他们互相消耗,最终渔翁得利,我倒是可以理解。   问题是,这个豫王到底能起到多少作用还不得而知,如果真的要死死的将自己和豫王绑在一起,太后就太不明智了。   太后已经在暖阁等着了,她换了装,去掉厚厚的脂粉,精致秀丽的脸庞,一下便让瑞晗多出几份熟悉感。   这个尖下巴丹凤眼的女人美则美矣,却一点都不似太后该有的样貌气度。太后望向瑞晗,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让她微微蹙起眉头。   “瑞晗,我们有多久未见了?哀家还真是很想你……”太后的声音很是伤感,让瑞晗一时间很是接受不了   “臣妇不敢当!臣妇之前可是待罪之身”瑞晗立刻划清界限。   “皇后曾经跟哀家说过,说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十多岁后才变了样子,大概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哀家之前倒是不相信……可是后来马大人和哀家也说了同样的话,哀家还真的有点相信了呢!”   “臣妇不知道太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这种说法是在是荒唐,太后娘娘想想看,如果臣妇真的有问题,又怎么能活到今天呢?”瑞晗可没吃太后那一套,冷冷的说。   “哀家后悔了!!后悔将你嫁给肃王,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太后忽然又转换了个话题。   “太后此言差异!!”瑞晗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回答道,“肃王他每天寅时便要出门,申时回府,然后总是忙到深夜,从不和我一起骑马练剑,但我每天晚上摘下随便乱放的扳指,第二天总摆着随手便能摸到的地方。”   “他不会时常和我跑到郊外打猎烧烤,却再忙也一定会在我生日那天,大半夜便爬起来亲手煮一碗寿面给我吃” 瑞晗一边说,一边回忆,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太后看着瑞晗的表情,突然站了起来,急冲冲地说道:“这都是些不足道的小事,随便一个寻常男子都能做到。”   “臣妇的生活,本就是些琐碎的小事。而且,他是一个王爷,并非寻常男子。臣妇想,先帝从未对太后娘娘你做过这些吧?”瑞晗有些挑衅的说。   走出宫门,便看见候着的两顶官轿。豫王妃负手而立,看见我,迎了上来,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去醉仙楼吧!哪里酒不错!”豫王妃说着,亲昵地拽着瑞晗的手。瑞晗有种异常别扭的感觉,不知是该抽回来还是这么让她拉着。   第167章 挑战书   到了醉仙楼,瑞晗是客随主便,豫王妃要了一个清静的雅间,点了四色点心蜜饯,几个清淡的下酒菜,让伙计温上两壶酒。   看她点菜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熟门熟路的样子,应是这里的常客。这让瑞晗心中更是纳闷,太后娘家对家人的管教一向严格,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随随便便出入酒馆这种场所呢?   丫鬟安排在外面,伙计关上门,雅间只剩瑞晗和豫王妃两个人,她亲自执杯,替瑞晗将酒倒满。   瑞晗习惯了自斟自饮,总是觉得豫王妃无事献殷勤。   正待客气两句,却听见豫王妃说道:   “先前,在皇宫里,瑞晗与太后的对话真是精彩。”   瑞晗心里一惊。她和豫王妃携手而来,没见她和其他人接触过,只能说给他传递消息的人,竟然比自己这个当事人更先一步。不想她的情报做得这样好,之前倒是小看此人了。   只是她这一句,多少将自己的势力暴露出来一些,是在示威还是示好?   瑞晗没有将心中的惊讶表现出来,很淡定地喝着茶:“瑞晗觉得很是奇怪,按理来说太后可是王妃娘娘的亲姨妈,怎么算都比我这个外人亲近些,可王妃却全然没有帮着太后娘娘的意思……”   “我对太后算是什么,你应该也看的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她怎么可能对我好呢?”豫王妃轻笑着说,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到让瑞晗觉得有几分疑惑。   “豫王妃这话倒是言重了,不管怎么说,太后是你姨妈,总不会做些让你难过的事情!”瑞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是无关痛痒的安慰着豫王妃。   “算了,说这些也是没用的!!”豫王妃苦笑一下,“其实我的命运,早在很久之前就被决定了,逃不开这样的结果。”   瑞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不再继续搭话。   没一会儿,点心和酒菜都上来了。若非豫王妃故意调查过瑞晗的喜好,便是意外地和她在吃食口味上很相似。这些点心菜肴可比皇宫里面那些东西让人满意多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扯着近乎,高谈阔论,推杯换盏。   豫王妃绝口不提在宫里的内线,瑞晗也耐下性子暂不提及此事我和npc有个约会最新章节。她酒意上涌,,讲起话来滔滔不绝,说到兴奋之处,还会拍着桌子,手舞足蹈。   瑞晗偶尔附和几句,并不急于发表自己的见解。不过后来瑞晗仔细想想,豫王妃所说的事情,大多是在抱怨太后对她不公,豫王对她不够好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不过,对于豫王妃的郁闷,瑞晗多少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瑞晗是个现代人,在很久以前也曾过着被太后控制的生活,那种苦闷,每一个被压迫过的人都会明白。   可豫王妃和瑞晗又是截然不同的人,她有才华,并且渴望自己的才华能被承认,希望自己可以像前朝皇后一样在政坛上有所作为,只可惜她的相公,豫王并不是个能看清时事的主,豫王妃的这个心愿大概也是没有机会实现了。   人就这样被命运捉弄着,空有凌云志,万丈才,也只能老老实实守着一亩三分地,老公孩子热炕头过日子。   豫王妃这边已经举起酒杯:“瑞晗!我之前行止狂悖,多有冒犯之处,这杯酒权当赔罪!”   “豫王妃这说的是哪里的话……”瑞晗忙客气几句,“而且我觉得咱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我多年不在京城,若是有什么事情做的失礼了,还望豫王妃多多包涵。”   “瑞晗也不要一口一个王妃的叫着了,你就叫我墨如好了,你我之间也不必有那么多忌讳,毕竟你我是命运相同的人。”   墨如说着,苦笑两声,狠狠往嘴里灌了杯酒:“如果将来我真的有朝一日登上后位,我一定会为我那可怜的娘亲报仇雪恨!!”   瑞晗一怔,墨如这么不忌讳的在自己面前说要登后位这样的话,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向拉拢自己?   但聪明如她的人不会不知道,肃王和豫王绝对不可能成为一党一派,那墨如这么说,是为了拉拢自己?也不应该,瑞晗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细小的举动并没有逃过墨如的眼睛。   “瑞晗是否觉得我在你面前装腔作势?”墨如淡淡的说,“我在你面前不掩饰的告诉你我的愿望,是想让自己有个真真正正的对手。瑞晗,你我之间,过了今晚,大概就不会再是朋友……”   瑞晗蒙了,这个墨如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一会儿和自己惺惺相惜,一会儿又说过了今晚和自己不再是朋友。这脑子到底凌乱到什么地步。   “为什么你要和我说这些?”瑞晗决定还是将事情问个明白才行。   “我和太后娘娘最大的不同,瑞晗觉得是什么?”墨如并不急于回答瑞晗的问题,反倒是换了个很敏感的问题。   “这个……”瑞晗有些踌躇,这问题回答好了倒好,要是一个不谨慎,就是被人抓住小尾巴的事情。想着,瑞晗尴尬的笑了笑,良久不曾开口。   “瑞晗是害怕吗?”墨如有些讽刺的笑了笑,“难道是我看错人了,你到底还是个左右逢源的人!”   说着,墨如向瑞晗举起酒杯,大笑起来,“希望,你真的能是我的对手!!我和太后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不会再背后陷害人!!如果明面上,你都不是我的对手,那你就真的不是我的对手了!”   瑞晗汗颜,她只觉的自己的脑袋里有一万只乌鸦飞过。原来这个墨如是个争强好胜的人。   “墨如……”瑞晗尴尬的说,“我并不想和你做对手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妇人,每天想的事情也简单……”   “瑞晗就不用多说了!!”说着,墨如冲瑞晗挤眉弄眼一番,那意思就像是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其实我很清楚的。   瑞晗彻底放弃了争辩,大概现在和墨如说什么,都没办法让她不当自己是对手与美女护士同居全文阅读。看来以后做事情,更要多加小心才行。明的暗的,要将自己弄死的人太多了。   说到这里,墨如忽然一副想了什么的样子,轻笑起来:“之前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太后身边安插了暗探?太后那么聪明的人,怎么有人敢在她身边安插密探!!”   墨如的眼睛越来越迷离,说话的声音也月来越含糊,“其实我是想听听太后到底和你说些什么,才潜入太后宫中偷听而已!!”   瑞晗心中一惊,她最初只当墨如是王语嫣的角色,武功典籍知道的颇多,可论到真功夫却是一点都不会。没想到,墨如是小龙女,到底这个墨如有多少秘密不为人知?   “我这一去,才发现局面真是精彩。太后屏退了手下,关了门窗和你叙旧,却不知除了我,房梁上至少还潜伏着三路人马在偷听。所谓皇宫,当然一点尊严都不剩了。”   瑞晗神色一敛,左右环顾,未见其他人影,但至少她知道自己的影卫就潜在周围:“小声点,有些事情做得说不得!”   她说三路人马,到底是哪三路人马呢?姑且豫王算一个,肃王也算一个,第三股到底是谁?难道说是高丽的势力或者是南疆的?看来,华夏的情况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接下来,瑞晗想从墨如口中再探听点信息。但她东拉西扯,听得瑞晗恹恹欲睡。又不要意思打断她的话,只等勉强打起精神听着。   胡说一通之后,墨如又开始抱怨自己婚姻的不如意。   “你知道吗?当初明明是他来追求的我,可是现在竟然每天宁愿找小妾,也不愿来我的房间,难道我做的事情有错吗?”墨如忽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有些大,可是到底是喝多酒,醉的连酒杯都拿不稳了。   “他说他不喜欢权利斗争,只想着每天有吃有喝就好!!”墨如突然将酒杯狠狠在桌子上砸了一下,“可是没有权利的话,你又如何能吃好喝好?”   默然死死的盯着瑞晗,咬牙切齿的说着,“我不希望他成为下一个睿王,不希望他被人轻易的扣上谋反的罪名!!”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很久,瑞晗实在受不了了,才语无伦次地说道:“呃……男女之间,相互爱慕,鸿雁传书啊,花前月下琴瑟相和,不需要彼此为对方改变什么……”   瑞晗一边对比墨如和豫王,总结要和她说的话,一边印证着和肃王走到今天的点点滴滴。   发现和肃王相处之时的种种不足,愈发觉得说起来容易,要做还是很困难的。   见墨如听得云山雾绕,瑞晗咽了口唾沫,勉强说道:“但婚姻却不一样……”说道这里,她狠狠咬了舌头,才将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去。   【你们两个人都坚持原来的生活方式,不肯为对方做出一丝让步,走到今天这个局面,有岂是一个人的错?】   瑞晗和墨如不算相熟,这些话不是她该对她说的。   两个人没有就这个话题再深聊下去,只是不住地推杯换盏,到了最后,都喝得东倒西歪,彼此间又和对方说了什么胡话,也都记不得了。   高丽来了使团,宵禁自是比往日宽松了些,而且瑞晗和墨如现在是特权阶级,根本用不着在乎这个。   本来预定喝完酒便走的,结果两人都喝高了,一个软塌塌往桌子上一趴,另一个更是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瑞晗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背着画板到沙哈拉沙漠去写生,肃王和影十七两人不知从哪里抱来一堆柴火,兴致勃勃在沙漠上做烧烤。   第168章 有人纵火(上)   篝火燃起,噼里啪啦直响,烤的瑞晗口干舌燥。最全的电子书下载80TXT这时候,暮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递给她一杯水。   瑞晗道了声谢,接过一饮而尽。谁知水到了嘴边一下子就蒸发了。瑞晗再看暮雪,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把尖刀,面孔狰狞地望着她。   “是你欠我的!”他说着,拿刀朝瑞晗砍来,我拔腿就跑。   肃王和影十七两个人就在旁边,嘻嘻哈哈专心烤肉,看都不看瑞晗一眼。烧烤貌似还烤糊了,浓烟卷着焦味,好不呛人。   瑞晗一个分心,暮雪已经刺了上来,情急之下挥手胡乱格挡,手背一阵钻心的痛,她醒了过来。   瑞晗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模模糊糊看到眼前是一片火海。整个视线都红彤彤的,耳旁是呼呼风声夹着着木材的爆破声,毕毕剥剥。   一阵热浪卷过,皮肤刺痛,几乎喘不过气。瑞晗激灵一下窜起来,躲开蔓延着的火势。   起身的瞬间,瑞晗看到桌子另一旁两具脸色惨白尸体,就在她面前被火焰吞噬掉了。看打扮他们正是给她值班的侍卫。   大量浓烟钻进鼻孔里,瑞晗不住地咳嗽,连忙扯下袍子捂住口鼻,胸口闷痛,眼睛也熏得全是泪水。   即便如此,居然还是迷迷糊糊,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若非从心底涌上强烈的恐惧与焦急,瑞晗恐怕马上就要睡去。   脚边,墨如还在呼呼大睡,眼看火苗就要烧着她的衣裙,瑞晗咬着牙,一边单手用力将她拖走,一边使劲叫醒她。   见她眼皮动了动,连忙撕下衣物,捂住她的鼻子,墨如眼神涣散,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瑞晗?怎么回事?”她大声问道。在火焰燃烧的声音下听起来很遥远。   “……天知道!”灼热的环境让瑞晗喘不过气来,难受的感觉令人十分焦躁。   不远处,燃烧着的柱子发出一阵悲鸣,轰然倒地。   “先逃出去再说!”墨如挣扎着站起来,“房子要塌了!”   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往窗口走去,空气中飘散着煤油的臭味和尸体燃烧的焦臭,想到这种味道是从何处来,便几欲作呕。   临近窗口,才隐约听见外面的锣声和喧哗声。窗棂被火烤得热了,推开窗,看见火焰居然已经蔓延到店面四周,外面围了一些官吏,正在拎着水桶扑火。但是火势很大,完全不见效果。   瑞晗的功夫全是硬家功夫,如果没有道具帮忙,轻身功夫不行,现在即便跳下去,也有五成几率是直接落入火焰之中。   见此,瑞晗望向疑似的武林高手墨如。   墨如眉头紧锁着:“不知怎么回事,我内力一丝都提不上来!”   她犹豫着,望向楼下,又望了我一眼:“只有我的话,绝对跳得过去……”   带着我这个累赘,便不一定了,是这个意思吧?瑞晗心想。   瑞晗还没有自我感觉良好到认为她们的交情已经好到让她宁可冒险也要帮一把的地步。   火势慢慢逼近,墨如一把架住我的胳膊:“走吧妖王鬼妃全文阅读!”   瑞晗疑惑地望向墨如。   墨如也不看她,只说了句:“能要人性命的,不光只有大火而已。我不想豫王因为我的事情受到牵连。”   瑞晗突然懂了她的想法,下面已经有不少人看见我们了。带着我,最坏不过两个人死而已,若独自逃生,到时候肃王迁怒,自己能不能活命不说,也许还要累及豫王。   脑中领悟这些也就是转瞬间的事,瑞晗搭着墨如的手臂,感觉生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很是郁闷无措   身后,热风袭来,瑞晗和墨如一起纵身跃下楼去。   耳畔呼呼作响,也不知是风声还是火声。脚上一震,半个腿肚子发麻,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落到地面上。   身边却让人有烧灼的感觉,瑞晗低头一看,忍不住叫出声。   两个人的衣服都烧着了。来不及多想,瑞晗拉着墨如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救火的人也上来了,纷纷帮忙扑打火苗。   不知道是谁,还泼了两桶水下来,加上之前打滚沾上的尘土,两个人整个变成了泥人,但总算是降火扑灭了。   防隅军的兵士们将二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询问里面的情况。此刻,精神一松,瑞晗才感觉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不少地方都隐隐作痛。左手从手背到手臂灼伤了小片,后背也被火燎了一下,火辣辣地。   为了防止火势蔓延,两边还没着火的房子都已经被拆除了,救火兵士们全力抢救被波及到的房子,只剩醉仙楼孤零零地沐浴在火焰之中。   墨如站起身,朝瑞晗伸出手,她头发湿漉漉的,泥水顺着脸往下淌,虽然瑞晗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想来也是狼狈得很。   握住墨如的手,借力起身,相视一笑。虽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但经此一晚,说是过命的交情也不为过了。   这时,一个身材微胖的官员走了过来:“这店铺里面可还有其他人?”   “并未曾未见其他人。”墨如见瑞晗不开口,便答道。   “那你们两个,还随本官到顺天府走一趟吧!”官员冷冷地说。他言语间很不客气,瑞晗冷不防还真有点不习惯。   因为直接从皇宫赴宴出来,瑞晗和墨如是直接穿着朝服来喝酒的,不过眼下这朝服又撕又烧已经和乞丐装没什么两样,这人认不出来也十分正常。   证明二人身份身份的轿夫随从都不知所踪,说不定是和瑞晗的那两个影卫相同下场了。   瑞晗不禁一阵唏嘘,虽然平时说不上几句话,但都至少混了个脸熟,那两个影卫更是为我的安全尽心尽力。   “你这人好生不讲道理,火势如此之大,你们不思救火,反而和我们缠歪什么?”墨如皱起眉头。   “这楼里楼外全都浇上了火油,明显就是有人放火!!从老板到跑堂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你们二人逃了出来?本官自然有理由将你二人收押,待查出真相之后再做处置。”   “你敢!”墨如眼睛一瞪,说道。好歹也是王妃,平时颐指气使惯了,行止间自有一份气度。   一时间还真全场寂静,只听见不远处火舌肆虐的声音。   墨如这一嗓子把没把这些人镇住瑞晗不知道,反正她看见他们拿着武器把她和墨如两个包围了。   瑞晗站在旁边双眼望天,结合醒后的各种症状,我们两个应该是给下了药政界第一夫人最新章节。眼下墨如内力尽失,自己体内那点真气也提不起来。   打,她们是打不过了,亮出身份,有人会相信吗?说不定还得被扣上假冒皇亲的罪名。如果没人来救,看来今晚就要吃牢饭了。   “墨如,省点力气吧!”瑞晗说,徒劳反抗,本来身上就痛得不行,白白挨顿揍不值得。   墨如义愤地说道:“可是瑞晗,此人说话做事如此糊涂,难道我们活着逃出来,还成罪过了不成?”   “墨如莫气,这醉仙楼是凉王的产业,此番受了这么大损失,若不抓两个替罪羊,这位大人没法交差。”瑞晗低声说道,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晓得。   而且因为淮南王的关系的缘故,皇族中有点势力的成员暗地里的产业,瑞晗都知道一些。   看到她们停止反抗,肥胖的官员立刻底气十足地叫道:“来人!把她们押下去!”   “我倒是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叫着把我的王妃押下去?”突兀地,一个声音响起。官兵们猛然回头,左顾右盼却没看见任何人影。   这个时候,突然远远地看见一大队人马,足有上百人,前呼后拥,两顶八人抬的银顶翟轿一前一后被护在中间,正向这边走来。   听到肃王的声音,瑞晗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瞬间觉得十分疲累困倦,竟有点站不稳了。   看到这幅排场,肥胖的官员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十分精彩。带着士兵们齐刷刷跪了下去。只剩下瑞晗和墨如孤零零站在原地。   “卑职参见王爷!”   在等级森严的封建制度中,对人的衣食住行上都有着严格的划分,什么身份可以穿什么颜色样式的衣服,坐什么样的轿子,都是有规格的,明眼人一看这两顶翟轿便能大致推断出来人的身份。   两顶轿子落地,稍后面的那顶,轿中之人不待小厮打起轿帘,直接便冲了出来。豫王脸色焦急,他几步奔到墨如身边。   “早跟王妃说过,大晚上的没事别到处乱跑,外面就那么好?豫王府你呆不了是不是?怎么样,这回出事了吧?王妃就不能替我想一想?为何就不能想个寻常的妇人?”   以前起虽然见过几面,但瑞晗这还是头一次听见豫王说这么多话。   本来他身材娇小,站在墨如面前就不显得多高大。   但是,说出这番话以后,我总觉得墨如好像一下缩水不少。   瑞晗想和豫王其实是关心墨如的,但是他说话的时候完全站在自己的立场,而且他话中的含义让作为在场的局外人的瑞晗都听着不顺耳了,更何况墨如本人。   墨如脸都黑了,不过这么多人在场,就算为了不让人看笑话,她也得把火气压下去。   夹在小夫妻中间,总是会感到窘迫的。   瑞晗转过身,不去给他们俩当电灯泡,结果没留神脚下,差点没被跪在傍边的那个胖官员绊一跟头。   “娘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时候,肃王也令人将轿帘打开,扶着小厮,缓缓走了出来,“我听闻醉仙楼走水,便过来看看,娘子可有受伤?”   就在大家说话的功夫,又有人惊呼起来,“不好了,那边也走水了!!”众人一惊,纷纷抬头,只见内城东北方向,火光冲天,愈来愈旺,映红了大半边夜空。   第169章 有人纵火(下)   _!~;_!~;   那人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见一阵急促的火警的惊锣之声.应该是京城的禁军也得知了火情.正赶去扑火.   肃王凝视了下着火的方向.心中揣度了一下.面色一变.大声惊呼.“不好.那里是高丽使馆的方向..”   豫王听了肃王的话.心中也是一惊.与肃王同时抢身而出.这个时候.对于想要夺取政治上主动权的他.不可以有任何一丝落后肃王的地方.   二人双双跃上马.向火场的方向疾驰而去.一众随从也跟着自己的王爷快步而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瑞晗和墨如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墨如开口说道:   “瑞晗.要不是刚刚王爷们及时赶到.指不定王爷们明天要去什么地方找我们呢..”墨如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人.继续说道:   “如今我们的身份得到印证了.你说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些人呢.”   瑞晗看看战战兢兢跪了一地的人.笑笑:“什么处置不处置的.他们也沒干什么.”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消防员都是值得尊敬的一群人.人家救火救的挺好.也沒渎职偷懒.就算之前所为.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瑞晗怎样看都觉得他们沒什么可值得责怪的.   “他呢.墨如冷声问道.   她指的是那个像筛糠一样瑟瑟发抖的胖官员.   胖官员之前的行为严格说起來也沒有触犯刑律.让她们配合调查也算是说得过去.至于之后有沒有屈打成招的打算.毕竟沒來得及成为现实.瑞晗觉得不能用“莫须有”的罪名來定他的罪.   “他……也沒法处置吧.”瑞晗摸摸头.觉得自己笑得挺憨厚.   墨如沒说话.显然不认为瑞晗会这样算了.   瑞晗走过去.蹲在胖官员面前:“高姓大名啊.”   “卑……卑职名叫钱甲!”钱甲战战兢兢的说.此时他心中真是悔恨万分呀.怎么偏偏惹上这么个难伺候的主.   “我叫马瑞晗.我爹是马致远.马致远你听说过么.他在京城还是挺有名的.”   看他肥胖的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色.瑞晗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脸颊:“火被熄灭之后.你就回去吧.如果平素行的端坐得正.大可将心放的稳稳的.”   瑞晗缩回手.感觉自己刚刚这个动作是不是太轻浮了.心虚地朝墨如那儿瞥了一眼.见墨如完全沒有在意这边的动静.才松了口气.   瑞晗站起身.却听到“咕咚”一声.胖官员侧着朝一边倒了下去.探了探鼻息.还活着.掀开眼皮.翻白.是晕过去了.   瑞晗无辜的摸摸鼻子.该不会是被她吓得吧.   心想幸好沒闹出人命.要不然传出去说自己三言两语吧朝廷命官活活吓死了.实在不是什么好名声.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墨如早就不在理会钱甲.直径向瑞晗走來.可问话的时候.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使馆着火的方向.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回去休息..”瑞晗心中当然清楚使馆着火意味着什么.可她们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参与……”   瑞晗的话说的已经再明白不过.她们两个最多也就是个亲王妃.如果参与了这件事情.唯一的结果就是给人留下话柄.到时候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说这件事情皇上会交给谁处理.”墨如显然并不想放过瑞晗.继续追问道.   “圣意怎么是我们能猜透的.”瑞晗打了个哈气.表明自己非常不想继续站在这里和墨如说话.   墨如也不傻.见瑞晗这个样子.自然知道她的用意.微微一拱手.“瑞晗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朝中就要发生大事.肃王可还要你全力的支持呢..”   使臣馆位于华夏京城东北角.与皇城只隔开一条卫城大街.大小房屋数十座.华丽巍峨.雕饰精美.多年來用于款待來朝的各国使臣和贵宾.   其中最豪华的当属高丽使馆区.不但彰显了高丽对华夏的重要性.也可以让高丽国使节们的虚荣心得到充分满足.   肃王和豫**马赶到使臣馆前.这里已是火光冲天.人声鼎沸.火头如潮水般由使臣馆的东面向西面延伸.烈焰滚滚.浓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禁卫军指挥使邹凯正在指挥手下泼水救火.不少民众也纷纷赶來.无奈火势太大.“噼啪”声震天而响.不多时.烈火已将整个使臣馆吞沒.   邹凯是肃王一手提拔起來的.和肃王的感情也最是深厚.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会不会给肃王添麻烦.   “肃王爷.豫王爷……”见肃王和豫王一起來.邹凯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可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肃王有些焦急的问.可一旁的豫王倒是不紧不慢的样子.望了一眼邹凯.并沒有说话.   “里面的人到底如何.”肃王最关心的还是玉诀.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那未來的发展便不是华夏可以左右的了.   “逃出來一部分人..”邹凯低声说着.“高丽使团的副使.高丽的玉香公主带领几个人逃出來了……”他越说声音月底.硬是不将话说在重点上.   “高丽王世子如何.逃出來了么.”豫王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邹凯一时语塞.“目前还沒有看见王世子的身影.”   肃王心中惊怒.面上却沉静似水.想了片刻.道:“先救火.”   “是..”邹凯得令.转身刚要离去.却被豫王叫住.   “等下.你先去将使馆后面的房子都给我拆了..”豫王说的是轻描淡写.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   邹凯也对肃王和豫王之间的斗争.也算是知道一些.他见豫王这样说话.以为是故意发难肃王.顿时脸上有了些不好看的颜色.   肃王看出來了.轻轻了一声.豫王自然也是看出來.将头转向肃王.冷声问道:   “十三哥.你该不会也以为我是在给你找麻烦吧.”   “怎么会..”肃王眉头一皱.片刻后淡淡道:“按豫王爷的吩咐去做.如果火势向皇城蔓延.可是杀头之罪.”   邹凯醒悟过來.使臣馆与皇城仅隔一宅一道.如果火势向后宅蔓延.越过大道.而波及到皇城.那自己这禁卫军指挥使之职是铁定保不住的了.   他急忙转身.分出大部分禁卫军去拆使臣馆后面的屋舍.   豫王斜眼看着肃王.悠悠道:“十三哥不要怪我.你知道.皇兄刚刚让我代理掌管西厂.这皇城就在西厂的管辖范围之内.若是出了差错.可是对不起皇上的圣恩了……”   肃王微笑道:“皇弟真是多虑了.我们身为皇上的臣子.就应该为皇上分忧.你这么做.我该是全力支持才对.”   豫王并沒有将肃王的话放在心上.转头望向火场.长叹一声.“如今看來王世子的性命怕是要难保了.”   还未得肃王说话.豫王继续说道.“刚刚邹凯说.高丽公主玉香也跟來了.怎么国宴的时候到沒见她出席.不知道这次高丽王派自己的两个嫡出子女來华夏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肃王侧头望了望豫王.烈火将他的脸映得通红.那红光中的雪白.近乎邪美.微微眯着的闪亮眼眸透着一种说不清的魔力.   “十三哥.我记得父皇仙逝的时候.我才只有几个月大.从來为得到过父皇宠爱的我.真的很想他能宠爱我一次……”   望着火海.豫王沒头沒脑的说着.   “皇弟……”肃王不知该如何接话.开口刚想劝慰豫王两句.就见火云狂卷.“喀喇”声不断传來.椽子与大梁纷纷断裂.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溅起更烈的火团.救火之人纷纷四散逃离.   肃王叹了一声.拉着豫王开始向后退去.这场火要比想象中严重的多.若是玉诀沒有逃出來.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抬头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只觉乌云压顶.风雨欲來.   宣宗十五年.使臣馆后衙马槽忽起大火.大火迅速蔓延.禁卫军扑救不及.烈火吞噬了整个使臣馆.数十座房屋付之一炬.   时有高丽使臣团共计七十余人居于馆内.大火突起.仅有十余人由火场及时逃生.高丽王世子玉诀及其余五十余人葬身火海.   使臣馆于亥时起火.待大火彻底熄灭.已是寅时初.豫王子时便离开了火场.据说是要去宫中布置防务.以防有人趁乱混进皇宫.   肃王见火势依然被扑灭.根据眼见的火势.馆内已不可能再有活口.便命邹凯封锁火场.不要人为泼水降温.也不要急着寻找尸身.以防破坏现场.吩咐完毕.便匆匆入了宫.   肃王赶到宣宗的寝宫乾清宫时.只见朝堂之上几位重要人物早就以及到齐了.   宣宗面色看不出喜怒.见肃王进來.方才开口说道.“现在人都到齐了.你们就说说这件事背后到底为何.与高丽是打还是和.”   肃王愣了一下.华夏和高丽宗属国的关系已经有三百多年.怎么可以因为这件事就对高丽动武呢.   斜眼间见平日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兵部侍郎易修向他使了个眼色.知形势不妙.遂躬身近前道:“皇上.现在就讨论对高丽动武的事情.是否还言之过早.”   新晋的兵部尚书.于一建还未等宣宗说话.抢先开口说道.“臣觉得肃王爷此话差异.难道王爷忘了明让的事情.从明让口中我们已经知道.高丽和南疆早就有了勾结.如今出了这件事情.高丽一定会大做文章.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第170章 风起云涌   宣宗轻嗯一声,转向豫王问道:“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呢?如果以华夏现在的兵力,一起攻打南疆和高丽……”   宣宗的话并未说完,但在场的人已经都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众人脸色皆是一变。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宣宗从登基的那天起,便宣扬仁政,从未说过要对外用武的话。就连南疆一部分首领闹着要独立的时候,宣宗还是支持以谈判为主。   可今天宣宗一反常态的背后,到底是有人说了什么,还是这是宣宗真实的想法?一举灭掉两个国家,随后扩张华夏领土?   片刻豫王才回答道,“皇上,臣弟觉得现在的确是个好时机!!南疆现在要求独立的呼声很高,这些人每每都会来华夏边境侵扰,弄的那里的百姓是苦不堪言……”   一边说,豫王一边看着肃王,这是打击肃王最好的时机,他必须抓住。豫王的话未说完,早有他的心腹,华夏清流文人党的半夏站出来继续说道:   “启禀皇上,臣觉得豫王说的完全正确!”半夏恭敬的半低着身子,声音平稳,听不到一丝波澜,“皇上,朝堂之上能发生明让的事情,已经说明,我们身边或多或少的潜伏了南疆的人。如果我们现在不给他们致命的打击,臣怕他们将来真的会吞了华夏……”   宣宗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内心之中已经同意了半夏和豫王的说法。他转头又看向肃王,淡淡的问道,“归你管辖的铁骑军现在布在哪里?”   肃王本还想劝说下宣宗,可听了他的问话,肃王立刻改变了注意,现在要是继续和宣宗意见相反的话,只会让宣宗对自己更加怀疑。   “白冰等大将自从回家休养之后,胶州辽东湾地区的守兵并无大将统领,还有少量的铁骑军驻守在东北三省,不过高丽一直与华夏交好,因此这些士兵,现在多以在东北三省务农为主!!”   铁骑军乃是在宣宗登基之初,就交给肃王掌管的军队,兵力全部部署在华夏的东北三省,和胶州辽东湾地区,对高丽形成合围之势。   可以说,铁骑军是监视高丽一举一动的第一道防线,也正是因为有铁骑军的存在,华夏和高丽的边境三百年来一直是相安无事的。   肃王说完,见宣宗并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他一步跨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臣弟还是觉得现在谈兵力部署为时尚早,毕竟高丽和我们是几百年的友好关系,这一开战可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半夏忽然插嘴说道,“肃王爷此话差异,是高丽先不顾念和我华夏的情意,胆敢越过圣上勾结南疆蛮夷,我们出兵镇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难道半夏大人单凭明让的两句话,就认定高丽和南疆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肃王有些焦躁,他害怕别人将明让扯出来,那毕竟是他的舅父。   “肃王也是想为他开脱罪行呢?还是觉得你自己身上流淌着南疆蛮夷的血液,不忍对同族下杀手?”半夏也是毫不退让,眼神轻蔑的看着肃王,语气中更是万分的傲慢。   清流,说白了就是一些在朝堂之上,并无实际权力的酸书生。最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肃王走红的那一阵子,以半夏为首的清流主要成员也是投靠过肃王的,肃王虽然一直敬重文人,可能被他敬重的绝非半夏这种投机倒把的人。   结果乐呵呵提着大包小包去肃王府拜访的半夏,就差没被肃王直接扫地出门。肃王只是图了一时的痛快,倒忘了世界上酸书生是最不能得罪的。   果然没过多久,华夏京城各大茶馆,说书先生们好似一个培训班出来的一样,一致口径,将肃王的身世扒的是一干二净。   为了防止被人抓去大兴文字狱,每个说书先生都给肃王安排了新的身份,可知道底细的人,一听就能猜出说书口中的主角是谁。   如今到了宣宗的面前,嘴上功夫肃王依旧是讨不到半点好处。半夏的一句话,就让肃王哑火,他不能否认自己有南疆的血统。   “好了!!朕在问你们正经事情,难道半夏你是在质疑朕皇帝的血统不成?”宣宗冷着脸说,半夏吓得立刻跪倒在地,口中直呼有罪。   豫王冷眼看着一切,也不着急替半夏求情,心中冷哼,让他受受苦也好,若是以后如此冒失的他留在自己身边,只会是给自己填麻烦。   现在宣宗要是想教训他,倒也是好事情,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就不敢什么话都乱说了。   半夏死命的在地上磕头,宣宗却是不理。宣宗现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从玄鸟被明让毒死开始,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不能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转,偏偏这个时候,半夏居然提出肃王的血统问题,是活够了吗?   “皇上……”豫王觉得给半夏的教训也差不多了,方才开口说道,“臣弟觉得,我们可以悄悄的调动军队,而不是大幅度的换防,毕竟从京城到东北三省,和胶州都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如果我们不准备,到时候真的被人杀的措手不及,反倒不好!”   马致远点点头,现在是他选边的时候了,这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可马致远万万没想到的是,就这个微微点头的动作,之后会给自己招来多大的麻烦。   沉思片刻,马致远终于开口说道,“皇上,老臣也觉得豫王爷说的在理。两国之交,虽然重在君子之道,但是我们也不能不做完全的准备,所以还望皇上多多考虑下豫王爷的建议!!”   马致远如此说,肃王不好即刻反驳,正思忖间,宣宗忽然望向内殿门口的方向,冷声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众人目光顺着宣宗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青衣蓝衫的人站在门口,那样子绝非是什么富贵出身,倒像是四处游荡了许久,才从回家的乞丐一样。   对于这个人的来历,在场的人,怕是除了宣宗和豫王,就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那人见宣宗冷面,倒也不害怕,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   来到近前才恭敬的对宣宗拜了拜,又转向豫王爷,笑道,“子轩见过王爷,一年未见,王爷倒是更加精神了!!”   无视肃王诧异的目光,那名自称子轩的人继续说道,“皇上,请允许子轩说上两句。当务之急,出了要部署军队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们考虑吧?”   “莫非子轩查到了什么?”宣宗和豫王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子轩觉得这场火起的有些莫名其妙,看样子就像是要将王世子烧死……”子轩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话说道此处已经具有了足够的威力,在场众人的心思,也被引上了另一个方向。   大家用置疑的目光看着肃王,此时此刻的他似乎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是呀,这场火起的实在太奇怪了,若不是有人要故意破话,那就是太巧合了。   众人在仔细想想,不希望高丽和华夏好的会是谁呢?当然跑不了南疆,一想到南疆,明让是必须从脑海中蹦出来的人物。   明让都出来了,肃王还会远吗?   子轩瞥了一眼豫王,豫王会意,知道这是他给自己挑起的话头,于是接声说道,“皇上,这使臣馆防卫森严,外围还有禁卫军的上千人马,就算是南疆的人再猖狂,怎么可能在这上千人的防卫下潜入使臣馆放火,这里面只怕大有文章。”   肃王眉头一皱,即刻舒展开来,也不急着说话,此时,禁卫军指挥使邹凯进殿,跪于御座前,连声请罪。   见邹凯走了进来,宣宗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郁闷心结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厉声喝道,“邹凯,朕平日看你是个稳重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你连使馆中的使节们都保护不好,要朕如何相信你能将朕保护的好?”   邹凯听宣宗语气阴森,知道今天难逃劫难,连忙忙头叩地,“皇上,臣的禁卫军只能在使臣馆外围防护,馆内情况一概不知。高丽王世子脾气又怪,连一应生活用品都只准臣的手下送至门口,更将使臣馆内原来的侍从悉数赶了出来。要真是有纵火的人,臣觉得也只可能是使团内部的人!!”   “好笑!!”马致远冷笑一下,他知道邹凯是肃王的人,更是故意发难说,“这样的解释,难道你要去和高丽王说吗?然后要求高丽王来查找真凶?”   肃王微微闭上眼睛,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他是保不住邹凯了。   高丽即使不动干戈,但问起罪来,总得有个替罪羊。如果最后结论是失火,那么仍需邹凯这个禁卫军指挥使来担起防务松懈、护卫不周的责任。   马致远的发难给了半夏进一步打击肃王的好机会,他瞧了一眼肃王,冷声说道,“邹指挥使,这次怕是要委屈你了!!”   弃邹凯的心一定,肃王即刻考虑到新的禁卫军指挥使人选。这个指挥使官阶不高,却是个要职,掌控着近万禁卫军人马,还掌控着四个城门,京城一旦有事,这上万人马是谁都不可忽视的。   此时殿内三系人马,只怕谁都是虎视眈眈,要将此职夺过方才罢休。   肃王筹划良久,才将邹凯推上禁卫军指挥使一职,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肃王的心情一下子就跌落到谷底,难道自己在朝堂之上,就要受人摆布?   可当此际,肃王却也无瑕想得太多,他知道现在绝非自己推荐人选的良机,不如就看着**和马致远斗的你死我活的好。   第171章 全力争夺   禁卫军指挥使的职位,让每个人都蠢蠢欲动,如果能夺到这个职位,那他所代表的势力,在朝堂之上的控制力将更深一层。   马致远自入宫,心中想着的便是此事,政治上倾向于他的于一建早就看出马致远的心思。   他思量一番,决定卖个顺水人情给马致远,于是上前奏道:“禁卫军指挥使一职,不宜空悬,臣举荐一人。”   宣宗对于一建一向是信任有加,在他眼中,于一建就是个忠臣,从不会做出有违自己意思的事情。   如今听见他说要举荐一人,宣宗心中自然高兴,若是就此摆脱了肃王和豫王的政治范围,那可就是塞翁失马的好事情。   “爱卿快说!”宣宗毫不掩饰自己的期待目光,声音也有些急促,“朕知道,你推举的人一向都是能人!!”   于一建上前一步,躬身低腰,声音沉稳道:“兵部右侍郎夏枯草,武进士出身,文武双全,当年平定高丽周边叛乱的时候,可以说是一员猛将,杀敌无数,光宗皇帝还曾夸赞过他。臣认为他是禁卫军指挥使的不二人选!”   夏枯草的名字一出,众人脸色都有些惊讶,但很快,豫王的神情就变得不屑一顾,有些鄙夷的看了眼于一建,果然是个老糊涂的家伙,什么人都敢往上推荐。   宣宗尚在犹豫之中,子轩转向于一建,看似无心的问道:“于尚书,夏枯草好像和雷柏是同门师兄弟吧?听闻他有一房得宠的小妾,也是南疆人……”   于一建脸色一变,他之前倒是没想到这些名目,否认是不可能的,但若是承认下来,夏枯草不但不能成为禁卫军指挥使,弄不好宣宗对自己的好感度,也会大打折扣!   豫王在心中暗笑,明了于一建推出的人选犯了宣宗的忌讳。   雷柏乃是高丽王与华夏宫女的私生子,这件事情早已经不是秘密,只是碍于高丽王的面子,华夏将这件事强压了下来。   但高丽王一直心系这个流落在华夏的儿子,多方托人要华夏皇室善待雷柏。   宣宗自从登基以来,为了高丽和华夏的正常邦交,对雷柏也是处处关照,不但赏赐给他们母子大房子,还给了他武林盟主的地位。   可俗话说的好,武林和朝廷永远都是纠结的存在。武林中人,一旦和朝廷有了关系,他们的野心,将不仅仅是一个武林那么简单终极电能。   雷柏是这样敏感的人物,能和他有关系的人自然也在危险名单之列,更何况夏枯草府中得宠的侍妾,还是南疆人。   谁能给宣宗打包票,夏枯草到最后不会做出背叛华夏的事情?明让活生生的例子还在眼前,宣宗可不敢在去赌。   看到宣宗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变化,豫王终于开口说道,“夏侍郎武艺虽出众,军功也不错,但他平定战乱的时候,多少还是杀了些无辜的高丽人民,若是在这个微妙的时期启用他,怕是不太妥当。”   豫王的话音刚落,肃王就附和着说,“十八皇弟说的没错。现在使馆出事情,高丽本来就要找借口闹事情,若是再将斩杀过该国国民的人调任此职,只怕不妥。”   肃王与豫王一系联合反对,于一建也不好再说,其余人虽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却也摸不准宣宗的心思,殿内一时陷入沉寂。   子轩似是有些不耐,暗暗打了个呵欠,见宣宗责备的眼光扫来,身子一颤,正了正身子说道,“皇上,事情既然是如此,就选个从没有上过沙场,高丽人没听过的武将好了。而且全无政治背景的人,到时候也只会效忠皇上一人!”   肃王刚要开口,半夏却抢先在他之前开口,“这位先生说的不错,既然要选,不如就选个毫无背景的人,皇上也不用担心他是被人派来暗中监视的。”   宣宗微微点了点头,半夏的这几句话可算是说到他心坎中了,他现在不害怕什么高丽,南疆,最还怕的就是自己这些兄弟,各个都窥视着他的皇位。   “如果皇上信得过臣,臣倒是有一人可以推荐!”见宣宗的表情很是满意,半夏继续壮着胆子说道。   “说说看!”此时的宣宗心中也是将信将疑,他并不能完全相信半夏,就算是和肃王豫王没有关系,可是谁又能保证推举出来的人,和朝堂之中其他大臣没关系呢?   半夏继续说道,“之前一直镇守西北边疆的镇远侯次子,黄芪。镇远侯去世后,长子袭爵,黄芪却是只好武艺,一把宝剑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一边说,半夏一边观察着宣宗的表情,只见宣宗的神态是越来越放松,心中知道,事情已成大半,于是继续说道:   “黄芪身世清白,为人又很正派。之前一直在兵部做事,也算是历练的不错,想着还是可以担当大任的!臣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比他更合适这个职位的了。”   所有的人都明白半夏的意思,禁卫军指挥使这个位置这么重要,现在又是三方争夺不下,如果硬是要从一方选出一人的话,另外两方势必都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这样,还不如选出一个不在三方范围内的人,至于以后如何,只能在做打算。   这样平衡下来,宣宗也是最满意的,他点了点头,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个人朕倒是听过,镇远侯和朕也有潜龙之交,虎父无犬子,这个黄芪自然也是错不了的!”   肃王知此事已成定局,心中虽然有些遗憾和失落,但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整理下心情,肃王开口说道,“皇上,臣觉得,既然禁卫军指挥使的人选已经敲定下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这次火灾真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来日就算高丽王追问起来,我们也好有交代!”   事情又回到原点,宣宗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稽查真凶这件事情可是不容易,若真是高丽使团内部人做的,就算查出来了,也不好交代。   “皇兄……”豫王很喜欢做些落井下石的事情,如今有了机会,又怎么可能放过。   只见他微微一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肃王,“臣弟觉得,这件事情应该交给十三哥哥去办非常暧昧!!”   “为何?”宣宗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豫王。   尽管这件事情办起来很棘手,但若真的办好了,可是政治上一大筹码,宣宗有些狐疑,这样好的机会,豫王真的就拱手相让?   “皇兄,十三哥哥大概是最想抓出真凶的那个人!”豫王诡异的一笑,娓娓说道,“所有人现在都在怀疑幕后真凶就是明让,大家也都知道明让和十三哥哥的关系,因此……”   豫王故意在这个时候停顿了片刻,眼睛却是始终没有离开肃王的脸,只是肃王平静如湖水的神情,多少让他有些失望。   “为了能证明十三哥哥的清白,皇兄你觉得这件事情,交给十三哥哥去调查是不是最好的选择呢?”豫王转回头,开口说道,既然肃王他自己不出头,那就让自己帮他一把吧。   “而且……”豫王的话锋一转,“那个玉香公主,也要找个相当的人才能镇住,十三哥哥好歹也是她的姐夫,比起其他人,容易说话的多……”   豫王此话一出,众人皆望向肃王。大殿之中,若说谁和高丽关系最密切,当然非肃王莫属。   肃王心中也有打算,使节馆失火,高丽王世子葬身火海,让他措手不及。   只要稍微懂点脑子的人都明白,这件事情背后的水有多深。现如今,唯有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给高丽一个交代,然后才能将高丽从南疆的阵营中拉拢回来。   还要顾及有人在这件事情上难为自己,不管这件案子有多难,肃王都必须接下来。   想到此处,肃王快步走上前,恭敬而坚定的说,“臣弟愿主持此次查案,定要将使臣馆失火一案查个水落石出。”   肃王应承下这件事情,内殿里所有的人舒了一口气。所谓枪打出头鸟,他要是查的明白还好,若是查不明白,今后就在没有他的好日子了。   大概是肃王的主动请缨,也合了宣宗的心意,他频频点头,“朕就知道十三弟是个能担当大任的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   宣宗又见头转向于一建和豫王,“虽然这件事情是交给十三弟全权负责,但你们也要全力配合,不得懈怠或推捼。”   众人怀着各自的心事接旨。   豫王心中并不好过,尽管不用担责任,可是也少了次搬到肃王的机会,想到这里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肃王。   不除掉十三哥,自己如何能登上大位?豫王心中愤愤的想,绝不能让他在这件事情上好过!   众人退出乾清宫时,已是破晓时分,曙光初露,晨风带寒。   “十三哥哥,你这次可要多多用心呀!”豫王邪魅的笑了笑,到不像是个王爷,更像是个梨园名优。   “我自当尽皆全力去做这件事情,让那幕后黑手死无葬身之地!”肃王咬着牙说道。   很多时候,他都搞不懂自己这个弟弟,在很多人面前,他就是个受气包的形象,可是一旦遇到和权利有关系的事情,就完全变成一个争强好胜,不择手段的毒辣之人。   政治面前的豫王,不但心思缜密,而且做事从来不给人留余地,肃王心中顿生冷意,这样的人,要多加小心才行。   不再理会豫王,心中惦着瑞晗,匆匆出了乾清门。易修由后赶了上来,边行边道:“王爷可是揽了个火炉子。”   第172章 稽查真凶(上)   肃王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淡的说道,“就算是座火焰山,我也要把它拿下来!!”   肃王心中明白,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明显的感觉到宣宗对自己越来越多的猜疑。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加上之前明让的事情,宣宗虽然没说,但肃王也知道,要再次收拾自己,他只差一个很好的借口了。   肃王和宣宗博弈的,也就是这个借口,因此他现在不能表现出和朝堂之上任何人有亲近关系。   影十七一直在肃王府门前等候,见肃王回来,急忙迎了上去,小声说道“王爷,娘娘请你现在就过去一趟!!”   “瑞晗是不是受伤了?”肃王想起之前瑞晗也遭遇了火灾,心中不由警觉起来,该不会是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吧?   “娘娘并无大碍,不过属下认为娘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王爷商量,所以……”影十七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肃王更是疑惑,来不及多想,他直径奔向瑞晗的院子。   肃王步入瑞晗院子,瑞晗早就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正蹲在院子里摆弄盆景。   “昨天都受了惊吓,怎么不好好休息,弄这些盆景做什么?”肃王的语气中多少有些责怪的意味,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人,就该批评。   瑞晗并不抬头,用心修着那盆景,过得片刻方道,“昨日我回来,收到一封信,是明让的。”   肃王一愣,垂下头去。舅父的信中会写些什么?难道是对皇上的挑衅?如果这样,那这次纵火案的主谋定然是他。   他想开口询问,可是话到嘴边,硬是没有说出来,大概在他心中,明让始终都是舅父的角色,从未成改变。   “明让向王爷问好……”瑞晗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封寻常的家书一般。   “就这些?”肃王不相信明让特意写一封信,就说这点无关紧要的话。   瑞晗猛然剪去盆景上一根岔枝,“我猜想王爷也将明让当做是这次纵火案的主谋了,但是凭直觉我认为不是他!”   “凭直觉?”肃王不置可否的重复了一遍,“我可不相信皇上会相信凭直觉这几个字!!”   “皇上当然不会相信这两个字!”瑞晗放下手中的剪刀,站起身,走到肃王的身边说道,“我只是想提醒王爷,别走错了方向,当时候想要弥补就来不及了。”   “希望真的不是舅父在背后主使,否则的话,这次我真的救不了他了。”肃王将信将疑的看着瑞晗。   他知道瑞晗一定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他,可现在他又不能强行逼问,总有一天,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自己。   肃王这样安慰着自己,从瑞晗手中接过剪刀,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到有件事情要求你帮忙罗莎的冒险日志最新章节!”   瑞晗一怔,随后不由的笑出声来,“王爷和我说话还有请求两字?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要对火灾现场进行勘察,可刑部那一窝子不是亲近豫王的就是亲近你父亲的,你也知,那里面水深的很,即使是全国最有名的刑吏和仵作,我也放心不下,所以……”   瑞晗心中更是一惊,自己以前虽然是跟着珈蓝学过医术,但那可不是用在死人身上。不过好在自己穿越之前有些法医知识,大概还是可以帮上的忙的。   想到这些,瑞晗点了点头,说实话,在她心中要杀自己的人,就是那个放火使节馆的人。   肃王见瑞晗答应了下来,只觉得舒了口气,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信任她,相信有她,所有的问题就能解决。   “王爷,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免得到时候晚了,有人先下手。”瑞晗放下手中的活计,又让敏儿拿来清水喜好手后说。   二人带着影十七赶到使臣馆,刚上任的禁卫军指挥使黄芪及刑部尚书、瑞晗的姐夫钱德华、各刑吏仵作均已到齐。   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高丽公主玉香,穿着一身红衣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喝着定神茶。   见肃王和瑞晗来了,钱德华心中尽管是异常厌恶,可还是走上前来行礼,“王爷!!”   黄芪此时也上来给肃王行礼。肃王趁机好好的打量了下他,只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模样,明眸皓齿,倒也是神采奕奕,让人觉得精神一爽。   黄芪被肃王犀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也还算从容自在,只见他微微上前一步,恭敬的一躬身:   “王爷,下官刚与邹大人办了移交,火场外仍是原来的人看守,也未有人进入火场。”   肃王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黄芪心中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开始吧!”肃王不愿在多说什么,只是催促着钱德华快点开始。   刑部官员和仵作们走在最前方,黄芪和钱德华跟在其后,肃王瑞晗和影十七走在最后。   “王爷,你要多加小心了!!”瑞晗盯着钱德华的背影,低声提醒着肃王,“我那个姐夫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上次没将王爷你弄垮,这次大概也会给你找不少麻烦。”   “嗯,且看他会有什么动作吧!!”肃王同样小声的回应着,并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众人从最先着火的马槽所在位置步入已烧得面目全非的使臣馆。   尽管大火已经熄灭有一个多时辰,但高温仍旧不曾散去,夹杂着各种刺鼻的气味,让人胃中一阵阵作呕。   在火场内细细走了一圈,刑吏和仵作们则对馆内所有尸身一一进行检验。瑞晗只是立于一旁细看,偶尔戴上鹿皮手套查看尸身及烈火痕迹,也不发表任何言论。   对于瑞晗很多人都可以选择无视她的存在,但钱德华却做不到。深受瑞雪和东晨影响的他,对瑞晗是一丝好印象都没有。   “什么时候小姨子也会仵作的本事了?”钱德华嘲讽的说着,“真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瑞雪和皇后娘娘那才真是大家闺秀,小姨子你就……”   “我从来都没有将自己定义为大家闺秀!!”瑞晗面对钱德华的挑衅,只是冷冷的说,“能替王爷分忧,不正是身为娘子该做的事情吗?若是瑞雪姐姐也能替你分忧的话,姐夫也不会中年就满头白发吧?”   说完,瑞晗再也不去看钱德华一眼,直径走回肃王的身边重生之世家子弟全文阅读。肃王关切的看了她一眼,见瑞晗并未有情绪波动,也就放下心来。   待火场查验完毕,各具尸身抬出火场,已是正午时分。   众人围于从正房抬出的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身旁,肃王转头向高丽公主玉香,“玉香公主,你可能辨认这个人是否是王世子?”   那玉香公主此时正是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见肃王自动送上门来,直接来个不吐不快。   她黑着脸看着肃王,扯开嗓门大嚷起来,“我说华夏王爷,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我怎么会知道我哥哥的特征?如果你想知道我哥哥的特征,不是应该去问世子妃吗?!!”   肃王被玉香一顿抢白,心中有些不快,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于是深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了下来。   “那请问公主,你可觉得使团中有谁对王世子比较了解呢?”   “喂!!”玉香是打算将耍泼进行到底,干脆双手叉腰站在肃王的面前,“我说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谁对我哥哥比较熟悉,我又不负责天天跟着他们!!”   两次交锋,肃王完全败下阵来,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人是看看肃王,又看看玉香。   有和肃王交恶的人心中是一阵窃喜,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的人,怎么会将这场火灾疑案查的明白。   “王爷,我倒是知道王世子的一些特征!”见肃王和玉香僵持不下,瑞晗向前走了一步,轻声说道。   “你知道!!”玉香差点跳起来,“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却是知道!!是不是你和我哥哥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公主殿下!!”肃王终于忍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必须给玉香一点教训才行,“如果你只是个平民家的女子,我可以不将你的话放在心上,但你是高丽的公主,这样说华夏的王妃,你不觉得不妥当吗?”   “不觉得!!”玉香气呼呼的抱着双臂,将头转向一旁,“本公主觉得王爷你才不应该在这种小事情上浪费时间,我哥哥生死不明呢!!”   “王爷!”瑞晗不去理会玉香的恶意侮辱,“我和王世子比武的时候,发现他的右腿似乎有些不好。猜想他早年右腿应该有过骨伤。”   瑞晗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仵作抬头说道,“王爷,这具尸骨生前应该断过右足胫骨。”   瑞晗却轻轻摇了摇头,将死者的右足抬起细看。丝毫看不出生前有骨折的迹象,如此看来这个人该不会是王世子。   “我说,这就是你们华夏的待客之道吗?!”玉香似乎是怕人将她忘了一样,又怒怒的开口说道,“父王派我和哥哥来你们华夏,诚意满满的奉献最好的东西给华夏,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我哥哥在华夏命丧黄泉!!”   停顿片刻,玉香好像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太像是一个公主,于是缓和语气说道,“我只希望王爷秉公执法,查明此案,替华夏还我哥哥一个公道,给我父王一个说法!!”   最开始玉香的话肃王听的只有火大,可这最后一句,玉香说的倒是不卑不亢,又暗含威胁的意味,同时还若隐若现地透着对己方的怀疑和不信任。   肃王心中对玉香到了多了几分小心,片刻方才说道,“那是自然,还请公主稍安勿燥,我既已主持此次查案,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王世子一个公道,毕竟华夏和高丽可是世代友好!”   第173章 稽查真凶(下)   其实玉香和肃王说话的时候,底气也是不足,毕竟她刚刚将使馆失火的消息告诉给高丽王,没有老爸的指示,她绝对是不敢轻举妄动。   自己可以在肃王面前耍耍威风,但在老爹面前就一定要做个乖乖女!否则的话,谁知道老爹会把她嫁到那个鸟不拉屎,龟不下蛋的地方!!   更何况,玉香对肃王是早有耳闻,比起以前的肃王,现在的肃王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不说别的,就那股子干练劲头,在华夏皇族中可是少有。   一番花痴过后,玉香再一次将注意力转移到肃王身旁的瑞晗身上。   “你就是那个逼死我姐姐的女人?!”在玉香心中,可从来没什么淑女守则,她在高丽除了在高丽王面前还能保持几分钟不说话的形象外,大多数时间都是标准的疯丫头。   如今见了瑞晗,玉香更是疯劲十足,指着瑞晗一副今天不将你拿下,我就不是高丽公主的架势,“你这个女人,妒忌心那么强,看见我姐姐受宠,就想陷害她!!”   其实玉香对玉檀和肃王之间的事情是丝毫都不了解,她也并不喜欢玉檀,只是觉得作为高丽公主,被一个小妾生的女儿欺负,太丢面子,才会想着为玉檀出气。   可是玉香根本就忘记了肃王还在身边,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瑞晗身后还有贵为皇后的妹妹。   果不其然,玉香的话音刚落,一众华夏官员各个是脸色铁青。特别是肃王,一时间发作也不是,不发作,又觉得窝囊。   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肃王才觉得自己没有被气过去的危险,想着现在不是跟玉香算账的时候,强忍着将这口恶气压了下来,等事情处理完,还会少了机会算账吗?   瑞晗也不将玉香的话放在心上。她打量着玉香,不过十几二十岁的样子,说的好听点叫做社会经验少,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一超级脑残。   如果和这种人计较下去,那自己的智商水平,不是要瞬间被拉下去几个层次?   肃王命人照顾好玉香,带着瑞晗和影十七继续往里面走。   不多时,瑞晗用布包着一些东西出来,肃王见状,脸上露出一阵喜色,“瑞晗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瑞晗故作神秘的一笑,也不点破,只是轻声说,“这个我心中还没有把握,还是要仔细验过才知道。而且这些事情,也需要十七帮忙的!”   刑部大刑吏地黄心中不服气,不敢说什么,只在鼻中轻哼了一声。恰巧这一声进了钱德华的耳朵,于是他似乎又有了话题来抨击瑞晗。   “瑞晗,你倒是什么时候长了这种本事?”钱德华轻蔑而鄙夷的说,“别到时候弄错了,放走真凶就不是你能担当起的罪责了!!”   “钱大人!!”肃王未等瑞晗说话,抢声替她说道,“如果从私家说,你是瑞晗的姐夫,但是你也不要忘了,她是我的王妃,是你主子,我到不知道你说话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钱德华一怔,他倒是没想到肃王会不顾及他的面子,当面斥责他,一时间下不来台,还想再说什么,肃王却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今日先这样,刑部的到时拟个查勘明细,大概要几日方有结果?”肃王冷着脸问向钱德华。   钱德华此时也不敢在装大,毕竟是皇上下令要刑部全力配合肃王的调查工作,自己就算是在大,也大不过皇上去。   钱德华看了一眼地黄,地黄想了一下答道:“其余各具尸身验定及火场痕迹推断,至少需得七日时间。”   七日时间,瑞晗心中倒是有些不满,这个办事速度可比法医差太多了。之前她看过《鉴证实录》那个女法医,办事效率超级快。   不过这话只能在心中想想,瑞晗也不敢说出口抱怨,如果真的惹得那些仵作不好好工作,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肃王。   肃王根本没察觉出瑞晗的小心理,只是微微点头道:“那好,七日后再根据刑部的勘验结果来下结论。”   说着,他转向玉香道:“玉香公主应该也是没有异议的吧?”   玉香冷声道,“其他的人本公主管不了那么多,他们本来也就是奴才的命,可是我哥哥不同,他可是高丽的世子,也就是相当于你们华夏的太子,就应该按照你们华夏太子的礼仪下葬!!”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都有些不爽快,高丽在如何也不过是个藩属的国家,怎么可以和华夏相提并论。   “而且你们华夏的那些人,不懂得高丽的礼节,必须要请高丽王室的人出面主持才可以!!”玉香越说越觉得自己应该为哥哥抬抬身价,想了片刻,她继续说。   “我知道华夏宫中有个太妃是出身高丽,不如就让她来主持葬礼,在……”   见玉香月所越过分,肃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公主,这事情还是要跟高丽王商量之后才能定夺,我不好擅自做主!!”   肃王抬出高丽王,玉香又没了底气,冷哼了一声,不在言语。   “公主,我想你也想快点找出真凶!”肃王又换上一副温情的微笑,“因此我还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玉香用眼睛瞄了一眼肃王,似乎是在思考他要说什么,可最后她还是决定听听肃王的话,于是点了点头,“如果能替我哥哥报仇雪恨,我当然是愿意帮忙的!!”   “公主应该知道,使馆之内并没有华夏的侍从,因此很多内部情况刑部官员并不了解……”肃王说的十分诚恳,倒也给足了玉香面子,“小王希望,若是有刑部官员询问案情的时候,还请公主能嘱咐下面的人多多配合!”   玉香只是性格比较嚣张,为人却是不笨,她早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如今见肃王先提起,也算是给高丽面子,自己要是不答应,反倒显得矫情。   于是玉香微微点头,“这个是自然,只是王爷你提了要求,不知我是否也能提个要求!!”   “公主请说!!”肃王柔声道。   “华夏官员询问的时候,本公主必须在场,至于为什么,王爷应该很清楚!!”玉香收起之前泼辣的劲头,仿佛换了一个人,颇像是个身经百战的政治家。   肃王暗自有些惊讶,他本以为玉香只是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到没想到她是个考虑周全的人,看来自己对她还是要多加小心才可以。   “这个公主大可放心,如果你还觉得担心,我也可以陪在你的左右!”肃王浅浅一笑,顿时玉香只觉得他英气逼人。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玉香竟脱口而出好。   一众人拖拖拉拉赶回刑部,到了刑部大堂,刑吏们向高丽使臣团逃出火场之人一一问话,详细了解了当晚的情况,书吏执笔记录,肃王、玉香等人只是坐于一旁细听。   待问话完毕,已经是傍晚,折腾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众人不由觉得十分困乏。玉香更是哈欠连连。   “公主若是累了,就早点回宫休息吧!!”大概是刑吏们问话的时候,玉香表现良好,肃王此时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嗯,那就有劳王爷你继续为我哥哥查明真相了!!”玉香站起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有也替我谢谢皇上,这次将我安排住进宫中,该不会有人想着放火了!!”   说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肃王,头也不回的带着一众高丽人快步离开。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真不敢相信,她和玉檀是姐妹!!”望着玉香远去的背影,瑞晗走到肃王身边轻声说道,“不过这个女子却是深不可测,比起玉檀来到更是让人害怕!!”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况是人呢!!”肃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也不要太担心,玉诀的事情处理完,她就该回高丽了,到时候想给我们找麻烦都不能!!”   瑞晗不在说什么,心中却隐约觉得不妥。要真是这么简单,高丽王为什么要派玉香一同前来华夏。   尽管对高丽并不很了解,但瑞晗还是知道女人在高丽的地位并不高。哪怕是王后所生的公主,也是不可以随便出自己寝宫的,何况是现在这样抛头露面。   也许高丽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只是不知道这盘棋背后是否有人指点一二。   见影十七站于刑部正堂前,负手凝望着正堂横匾上那几个黑漆大字,肃王快步到他身边,微笑道,“十七,这次可要辛苦你了,要是不行,就从影卫中多调几个人手。”   “现在影卫中的人,到底比不上以前,要想找出好用又忠心的人,可是不容易了!!”影十七苦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   “王爷,你可知道皇上将影五调到豫王身边的事情?”   肃王一惊,这事情他到真是不知。影五这个人,一直是肃王的心病,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游离在皇上和自己之间。   自己之所以没有将他除掉,也是顾忌皇上,如今可好,他倒是彻底投靠了敌对势力。   “到底是我疏忽大意,才出了这样的事情!!”肃王颇为痛苦的摇了摇头,“不过好在他后来并不怎么参与我们的密事,很多内情并不知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影十七默不作声,他不能将影五是三方细作的事情告诉肃王,毕竟影五对他有过救命之恩。   现在唯一能赌的就是,影五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可事情真的会这样吗?影十七在心中给了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   第174章 瑞晗验尸(上)   肃王本想在说些什么,却听见身旁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寻声望去,只见瑞晗尴尬的瞧了瞧他,心中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哎呀,忙了这么久,我都饿了!!”肃王不想瑞晗尴尬,便替她打哈哈说着。   瑞晗早饿得饥肠辘辘,可自早上起,肃王等人忙得不可开交,顾不上吃饭,她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特约仵作”,当然不好耍大牌,要求开饭。   如今肃王说了这句话,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瑞晗拍了拍肃王肩膀,狗血的说,“我就知道王爷你不是铁打的!!早知道你会累会饿!!我们去吃东西吧!!”   影十七和肃王相视一笑,有的时候他们真的搞不懂瑞晗到底是什么构造,明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可有的时候还有着少女般的纯傻。   回到肃王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肃王白天见瑞晗神神秘秘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有了发现,直接跟着瑞晗来到她的院子。   “王爷怎么不去吃饭?跑过来跟着我干嘛?”瑞晗心中有些小得意,这次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帮到肃王了。   “你还想瞒着我不成?”肃王也陪着瑞晗演戏,故意装出一副央求的样子,“今天看你在刑部忙碌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瑞晗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也不再和肃王装大,正色道,“发现倒是有一些,不过还要让我仔细的检验一下才可以!!”   瑞晗心中是没底气的,她那半吊子的功夫要是检验个直接杀人案可能会是十拿九稳,可这么复杂的纵火案,她还真不敢轻易的下结论。   “我知道,这个事情事关重大,你心中也是紧张!”肃王从后面抱住瑞晗,柔声说道,“但是我相信你可以的!!大不了咱们现学现卖,书房里不还有《洗冤集录》嘛!!”   kao,瑞晗差点被肃王的话噎死,有这么好用的东西怎么不早说!一本《洗冤集录》在手,再难的尸检报告她都能写出来,更何况她又不是个照葫芦画瓢的人。   “王爷有这么好用的东西还不舍得拿出来吗?”瑞晗愤愤的看着肃王,“王爷去取书,我在检验一遍……”   说话间,影十七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张纸,直奔肃王而来。   “王爷,都调查好了!”影十七疾声说道,“昨天并没有可疑人员出入高丽使馆!!”   “这么说,还真是他们内部的人做的了?”肃王不由的皱了下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惩治华夏人,要比惩治高丽人来的容易多。   “倒也未必!”影十七低声说,“属下发现,高丽那些人,刻意的隐瞒了一些事情,昨天雷柏似乎去过那里!”   “雷柏?”肃王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心中开始盘算他去那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按理来说,雷柏和高丽王世子并没有半点联系,以往高丽派来使团的话,雷柏也只会和与他关系不错的人交往,而这些人往往都是反对玉诀的人。   再说玉香,肃王和她打交道并不多,可就这一天下来,那种高傲的公主性格,是绝对不会给一个私生子好脸色,当然更不会交往过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雷柏出现在那里呢?肃王摇摇头,怎么都想不出个头绪。   “你去查查看,雷柏到底去使馆做什么,现在又在什么地方!!”肃王思索良久,方才说道。   “是!!”影十七也是不敢耽搁,领命便往外走。望着影十七远去的背影,肃王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沉思间,肃王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回过头,敏儿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肃王一副馋嘴猫的样子,故意打趣说道,“王爷是在这里吃饭,还是上前院去吃?”   肃王被那香气诱得抬步入屋,瞄了瞄桌上饭菜,也不说话,便坐了下来。   “王爷,你还真不客气,娘娘还没来呢,你到先坐下来了!”敏儿跟了肃王和瑞晗多年,在他们面前到也不将自己当奴婢,只当是一家人。   肃王也不生气,笑看着敏儿,见瑞晗也从偏堂走了出来,更是笑意浓浓的打趣说,“看看你教出来好丫头,我先坐下吃饭都不对了!”   “呵呵,这大概就是将丫头留在身边太久的坏处吧!”瑞晗笑着洗了把手,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了看敏儿,柔声说,“敏儿,要不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敏儿一怔,虽然她已经不将自己划归到奴婢那一类,但是她还真的只是个奴婢,坐下来同主子一起吃饭,能坐不能坐,她心中可是清楚的很。   敏儿连连摆手,跑出去替肃王瑞晗倒茶。   “王爷,高丽使馆失火这件事情,里面大有文章!!”瑞晗见敏儿出去倒茶,开口说道,“而且这场火灾里面还有个经验了得仵作在帮忙!!”   “这话怎么说?”肃王焦急的问。   此时敏儿正端着茶走进来,见肃王和瑞晗在讨论火灾的事情,非常识趣的停下脚步,退了回去。   “这里面疑点颇多,先说火灾的起点,大家都看到的起火点是马槽。”瑞晗说着,拿起茶盏,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思忖片刻道,“不知王爷有没有发现,火势烧的最猛烈的地方,却是王世子居住的正室!!”   “我检查过其他房间,只是大小和正室有所区别,建筑结构和建筑材料相差并不多。”瑞晗用手有节奏的敲了敲桌子,不紧不慢的说,“这场大火,从马槽烧起,要到正室期间有三四个房间,按照常理说来……”   “按照常理说来,每个房间的损毁程度应该是差不多的!”肃王想了一秒钟,接着瑞晗的话说道。   瑞晗点了点头,给了肃王一个肯定的回答,“本该如此的事情,到了现场却是另外一个场面,其他房间只是房梁坍塌,但王世子住的房间,却成了一片灰烬!!”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房间里放了什么助燃的东西?”肃王倒吸一口冷气。尽管心中早有准备,这是一场谋杀,可真相被揭穿那一刻,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接下来还有疑问,昨天火势虽然很大,但是不要忘了王世子是会武功的人!!”瑞晗继续分析着,“从昨晚的风向和风势来判断,正房西北面的大门纵是被大火吞没,火势也不可能瞬间便将正房的四个面都围住。”   “要是从没有被火围困的那个小窗户,是可以逃生的!”瑞晗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跟前,指着窗户说道,“这样的窗户,稍微有点武功底子的男子,绝对可以逃出,何况是王世子那样经过名师指点的!”   “那玉香不是说了,玉诀是喝了些酒,也许是醉酒,所以才没来得及逃生!”肃王并不认同瑞晗的这个疑点,于是辩解道。   “王爷,你和高丽人该是打过交道!”瑞晗也不着急解释,依旧是语气平稳,“高丽人擅长饮酒,号称千杯不醉,再说,昨日礼部送去的酒水我也问过,不过几斤而已。整个使团的人喝几斤酒,会醉到不省人事?”   肃王陷入沉思:“也就是说,这些人并不是喝醉酒,只怕是被人下了药。”   “那也未必,也许真的是醉酒了!”瑞晗也不确定这些人到底是否被下了药,“不过我听说有一种草药,倒是能起到**的效果,更重要的是不会被人察觉出来,症状也是一般的醉酒状态!”   “那为什么还有十几个人没喝醉呢?”肃王盯着瑞晗,片刻他似乎就有了答案,“应该是需要有人出来,否则这场戏就没办法唱下去了!!”   瑞晗点点头,此时她心中无比的佩服这个幕后黑手,策划的如此周全。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地方是那具尸体,我怀疑那尸体已经被人动了手脚!!”瑞晗望着肃王的眼睛,想了一会儿,果断的说。   “这话怎么说?”这次肃王是更加惊讶了,“难道是说这个人是先被杀死的?”   “是先被人杀了!!”瑞晗给了肃王一个肯定回答,“但又不是那么简单,我之所以说是有高明的仵作就在这里!!”   说着,瑞晗从桌子上拿起纸笔,走到肃王身边,“真正被烧死的人,因为要挣扎呼救,嘴里一定有大量的烟尘。”   “这个人没有?”肃王问道,但下一秒又觉得不太可能,于是便不在说话,继续耐心的听着。   “这个人有!!”瑞晗摇了摇头,“高明之处就在这里,这个人嘴里的确有烟尘,但是我割开他的喉管,那里却是没有烟尘!!”   “王爷该是明白的!!”瑞晗在纸上简单的画了个解剖图给肃王看,“嘴里的烟尘是被人故意放进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我们,让仵作们以为那人真的是死在火灾!!”   肃王神思凝重的点了点头,“现在的一切只能证明是有人纵火,但是光这一点还不过,有人纵火比意外失火来的更加可怕!!若是南疆抓住这一点挑拨我们和高丽的关系……”   肃王并没有将话说完,若是因为这一点挑拨关系的话,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瑞晗迟疑片刻,道:“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我现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肃王沉吟片刻,似乎已经猜到瑞晗接下来要说什么,良久才开口,“难道你也怀疑这个人并不是玉诀本人?”   “正是!!”瑞晗点了点头,“可这一点又让我有些不明白,这个幕后主使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他们只要将玉诀烧死在使馆里就好!!”   第175章 瑞晗验尸(下)   瑞晗的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为什么幕后人要做这么多事情呢?”   瑞晗百思不得其解,停了片刻,她继续道,“假如这件事情要王爷去做,断然不会做的如此费事,要知道,从那么大的火灾中,抢走一人,还要将一人的尸体背进去,可不是见容易的的事情呢!!”   “这个……”肃王也是疑惑,还不能给瑞晗一个答案,“你不是说玉诀腿上有伤,这具尸体可有?”   “有!”瑞晗异常严肃的说,“这也是着幕后主使厉害之处!!”她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口茶,微微一笑,“不过他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话怎么讲?!”肃王对瑞晗是越来越佩服,之前自己只发现了她当杀手的潜力,再后来又只当她是个寻常女子。   可如今,肃王才发现瑞晗对自己的帮助有多重要,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帮助自己发现事情的真相!   “那具尸身右足胫骨确曾断裂过,但从断裂的骨口来看,挫断的可能性不大,倒象是被打断的。”瑞晗说着,“再有那是新伤,并非旧患!”   敏儿收拾完厨房,在外面做的实在无聊,于是坐在门口听肃王和瑞晗说话,当听到瑞晗说道此处的时候,猛然想起了什么。   一下子站了起来,跑进屋子,有些激动的说,“王爷,娘娘,你们说这尸体会不会是街上的流浪汉,被人掳走然后……”   “然后充当王世子的尸骨?!”肃王和瑞晗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个相视的看了看,他们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若是找个街上的流浪汉,倒是最好的人选。一不会有人报失踪,二也不会被人查出身份来。   “敏儿,去把影十七叫来!”肃王得到敏儿的提醒,想起一件事情来,急声吩咐着。   敏儿吩咐外边的丫鬟去叫影十七之后,并未在进屋子,只是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瑞晗和肃王讨论案情。说实话,此时,她心中多少是有些同情他们的。   身居高位的苦楚,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理解的。灯光之下,肃王的眉头始终都没有舒展,原本英俊的面容被岁月打磨的有了沧桑的痕迹。   而瑞晗,此刻是也是眉头紧锁,虽然依稀可见往日少女时代的姣美面容,但也多了一丝丝时光的愁容。   敏儿默默地看着二人,忽然觉得,皇族亲贵,倒也与贩夫走卒没啥区别,都是营营碌碌,费心费力。   而国家与国家之间,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勾心斗角,争来夺去。为的不过也是多一分徒弟,多一些钱财。   影十七入园,从敏儿身后经过,见她傻乎乎的发呆坐在石凳上,不似往日般话多,有些疑惑,不忍多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敏儿见到影十七,突然觉得胸中怒火燃烧,要不是这个家伙,自家娘娘是不是就能做个寻常的妇人?   “天气凉,你又忙了一晚,一直坐在这里的话,会受凉气的!!”影十七摇了摇头,倒也不将敏儿的敌意放在眼中。   “要你管呀!!”敏儿赌气的说,将身子背了过去,不在看影十七。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才能更好的照顾娘娘,不是吗?”影十七摇摇头,他心中清楚,瑞晗身边的人对自己都是敌意颇深,可为何会这样,他就不知道了。   敏儿还想辩解什么,转身去看,只见影十七早已进了内屋,心中更是来气,这家伙早晚有一天要好好收拾他一下才行!!   肃王见影十七走进来,也不说什么让他休息下的话,直接下达任务,“你去让你手下的影卫们查查看,城内可有失踪人口,其中何人与高丽王世子的身形相近,何人曾被打断过右腿。”   “是!”影十七领命转身刚要走,却被瑞晗叫住   “等一下。”瑞晗转身看向肃王,有些犹豫的说,“王爷,事情恐怕还要麻烦那个黄芪,让禁卫军即刻起盘查进出京城的每一个人和每一辆马车,发现可疑人物,一律拦下。”   “是!”影十七心中感叹瑞晗的谨慎,不由投去一个崇拜的目光。   这眼神可是大大的刺激了肃王,只见肃王站了起来,走到影十七身旁,低声说,“黄芪这个人还不知底细,并不能全部信任,还是你派几个影卫,守住四个城门,给我盯紧了。”   “王爷是要启用那批影卫吗?”影十七心中有些紧张,那批影卫本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秘密培训的,如今虽已经差不多成形,但到底还是差了些。   “他们怎么样了?”肃王也不想过早亮出牌,于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若是不行,还是用上一批吧,不过上一批倒也没有几个能用的了!!”   “王爷!”瑞晗走上前来,有些担忧的问,“如果真是有人劫走了王世子,这一天一夜,应该已经是运出去了,王爷这样布局,还有什么用处?”   肃王转过身,看了一眼瑞晗,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其实我也是在赌,俗话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因此我赌他们还在京城之内!!”   三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大家都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哪怕是一点点差错,都会引得全盘皆输。   但无奈天意弄人,关键的时刻,居然要用赌这种方法!!   “你先去吧!”最后还是肃王先打破了沉默,“咱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待影十七退出去后,肃王方才转身向瑞晗,“除了断腿的线索,到底还有什么可以指正这个人不是高丽王世子的?”   “这个……”瑞晗有些迟疑,“这个还需要仔细检验才知道,不过说实话,我的那点本领怕是不够用了,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帮忙,就是不知道她是否愿意!!”   “什么人?”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肃王那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就等瑞晗说出那个名字,然后便派马车去接。   “她就是暮雪的姐姐,暮莲!!”最终,瑞晗还是说出了这个名字,看着肃王一脸惊讶的表情,瑞晗耐心的解释着。   “那日我去为暮雪上坟,无意中遇到了暮莲,念其可怜,便将她安排进了收养孤儿的院子!”瑞晗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感叹,一点点说着曾经的过往。   “不过我到底是不放心她,于是暗中派人调查了她的底细!”瑞晗轻描淡写的说,“才发现,原来珈蓝大师云游之前,就将暮莲收做了徒弟,并将毕生所学交给了她,后来她又男扮女装,拜了华夏曾经最著名的仵作为师,学了一手的验尸本领!”   肃王对暮雪到底还是心存愧疚之情,听了瑞晗的话,他反倒没有着急表态。而是凝眉紧锁,不知该如何是好。   暮雪因为他和瑞晗而死,已经算是冤死,如今的情形比当初更是凶险,若是一个不小心,暮莲的下场绝不会好过暮雪。   “王爷的打算是什么?”瑞晗见肃王满脸凝色,一时间也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只得轻声询问。   “若是为了我们的事情,又将暮莲无辜牵扯进来,我以后长眠地下,该如何面对暮雪呢?”肃王长叹一声,缓步走出房间,现在他真的是下不了决心,他不想自己的手,在沾上恩人的血。   “王爷想太多了!”瑞晗走到肃王身旁,轻轻的从身后抱住他,柔声说道,“我们不让她参与别的,只是让她来验明尸体,以后就将她留在府上,大概也能护住她以后的周全。”   肃王没有回头,更没有转身,他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到底我比你更感情用事,当初若不是我的过错,暮雪……”   “过去的事情王爷不要在提了!!”瑞晗更用了些力气抱紧肃王,她害怕他在说下,她怕与暮雪的回忆占据脑海的那一刻,她在也没有勇气让暮莲踏入这摊浑水。   沉默,良久的沉默,院子里没有任何的声响,更是不见一丝人影。夜空中挂着皎洁而圆大的月亮,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美好,可谁用能知道,更大的风浪会在不久之后掀起。   终于,肃王下定决心打破这场沉默游戏,开口说道,“你去请暮莲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若是去请,大概需要两天!”瑞晗轻声回应着,“可要算上验尸的时间,大概就要四五天的光景了!”   肃王点了点头:“好,刑部那边也是七日后出验勘结论。我估计高丽的人快马加鞭,将火灾消息传回国内,再派人日夜兼程赶过来,是二十天之后的事情。我们总要赶在这二十天内,先把王世子并未身亡这件事给确实了,再找人,找真凶。”   肃王说着,将身子转了过来,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瑞晗,语气有些嬉笑的调侃着,“不过玉诀的已经尸身已入棺,要想再验,我们得做一回半夜君子。”   “王爷不会也想背着个死尸回来吧?”瑞晗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脸恳求的望着肃王,“这个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哦!!”   “不行也没办法呀!”肃王一边说,一边挂了下瑞晗的鼻子,“倒是你,辛苦了一天,加上之前受了惊吓,更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说完,肃王放开瑞晗,就往门外走。   “王爷不在这里休息吗?”瑞晗急了,他们两个人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同床共枕了,话说,她还是很想他的。   “怎么了?”肃王果真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是不是很想我呀?不过今天怕是不行,我找十七还有事情,不过我答应你,明天一定来陪你睡,我知道你又着急相当娘了!”   “讨厌!!”瑞晗被肃王说破心事,脸上挂不住,对他是一顿狠捶猛打。   第176章 埋伏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i^_!~;   嬉笑一阵.瑞晗到底还是将肃王送出房门.让他去处理正经事情.陪自己的时间长着呢.但高丽的事情可不会给他们太长时间去处理.   “王爷今天不在这里休息吗.”瑞晗和肃王走到院中间.敏儿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來.“王爷可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都不在娘娘这里休息.难道是……”   “敏儿..”瑞晗见肃王脸色似乎有些尴尬.急忙呵斥住敏儿.“你呀.现在倒是什么都敢说了.要是得罪了王爷.看他不给你嫁到偏远山村去..”   “娘娘……”敏儿见瑞晗不领情.心中有些不快.“我都是替你好.反过來你到说我的不是.”说着.敏儿气呼呼的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敏儿这丫头的脾气可是越來越像你了..”肃王微微一笑.“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想我这样好脾气的夫君..”   瑞晗一阵干呕.不带这么夸自己的好不好..她心中腹诽着.鄙夷的看了看肃王.   肃王哈哈大笑的离去.完全不将这些当回事情.人们不常说tiaoqing才能促进夫妻感情..   “王爷什么时候來.”瑞晗忽然想起他们要去偷尸体的计划.急声问道.   肃王停下脚步.转过身.思考了片刻.商量着说.“这事情还是交给我和十七去做吧.你一个女子.真的跟我们去偷尸体.对你不好..”   “这个……”瑞晗心中清楚.肃王口中所说的不好.无非就是古代那一套迷信的东西.什么女子不能接触死人之类的.   可是他让她验尸的时候.怎么就沒那么多忌讳呢.瑞晗撇撇嘴.既然不让她去.那她就好好睡自己的觉.   “王爷他们今天有活动.”见肃王走了.敏儿又从自己的房间蹦出來.“王爷也真是的.我就不明白他到底当不当娘娘你是女人.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你去做……”   “好了.”瑞晗无奈的摇了摇头.仔细算算年纪不对呀.敏儿离更年期还很远呢.怎么现在就开始如此唠叨.难道说古代连女人的更年期都会提前.   刚刚下过雨的深夜.瑞晗的院子内涌着薄薄的雾.肃王远远看着屋中暗黄的烛光.看着二人迈入屋中.这才转身出了院子.   肃王府邸.原本就是京城中最精致的王府.从东北流放回來后.宣宗为了补偿肃王所受的苦难.特意又在王府后院修建了个瞻园.独用來做肃王的宅院.   自从瞻园修好之后.肃王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那里度过的.独步进入院子.肃王却开始犯难了.   为了能让瑞晗休息.他撒谎说要和影十七一起去偷尸体.可是影十七身上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并不能脱身.到底该找谁和自己一同去呢.   肃王望着月亮.在院子里徘徊着.   “王爷.这么晚怎么还不睡.”寻声看去.肃王看见一身素白衣服的云舞.不免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肃王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问道.   “臣妾出现在这里王爷觉得太奇怪了吗.”云舞笑了笑.不知是何意思.“王爷眉头紧皱.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吧.不知道我是否可以替王爷分忧.”   面对云舞开门见山说要帮他之事.肃王略微有些迟疑.说实话.他也不是沒考虑过让云舞参与到这件事情.毕竟在瑞晗不在身边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云舞去做的.   只是这次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云舞虽然跟了他多年.但肃王始终不能确定.云舞和自己是一条心.   “王爷.云舞跟了你多久.”云舞见肃王犹豫不决.心中当然明白是因为什么.她妖娆的走到肃王身边.轻轻抚摸着肃王的肩头.柔声说.   “王爷.难道过了这么久.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云舞这话一时间到让肃王不知该怎样回答了.沉吟片刻.肃王握住云舞的肩膀.轻声安慰.“你是跟我时间最久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了.说实话.眼下我到真的有件事情请你帮忙……”   “王爷有话就直说.王爷的事情.就是云舞的事情.哪怕王爷说要我去死.云舞也不会说二话的.”云舞收起刚刚的妩媚神色.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高丽王世子玉诀的灵柩停在礼部前堂.夜色深深中.换上黑色夜行衣的肃王与云舞带着几个影卫由礼部后墙悄悄翻墙而入.   礼部前堂内.有十余名禁卫军和数名高丽随侍值夜守护.   肃王之前早就安排好了.只见他发了个信号.早被安插进禁卫军的军官便执着令牌笑容可掬地过來.说是各位使节这几日受了惊吓.可还要在这里值夜班.皇上看不过去.便命礼部准备上好的美酒佳肴.让禁卫军的兄弟一起享用.   不多时.那些守卫喝下掺了少量秘药的救.沉沉睡去之后.肃王等人从容步入前堂.   肃王安排人守在门外.他带着云舞揭了棺盖.肃王小心将那“高丽王世子”的尸身搬出.刚想将他装进一个麻袋.就见瑞晗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肃王一怔.急忙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跑來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瑞晗脸色凝重的看着肃王.“这尸体咱们是不能偷了.现在要快点离开这里才行.我怀疑这里有埋伏……”   瑞晗的话音未落.肃王面色一变.背后长剑呛然而出.迅捷如电.堪堪挡住射到瑞晗身后的一箭.   云舞等人训练有素.迅速向院墙外扑去.叮叮声响.很明显这里真的是有人埋伏.   “看來凶手.就在今天出现的那帮刑部人物之中..知道你是侦破此案的关键.便要对你下毒手.你真是不该來的”肃王沉重的说了一句.   “若是我不來.今天王爷怕是就要在这里被豫王抓了.”瑞晗知道此事肃王心中应该是对她有些误会.可也沒时间多解释.拉着肃王就往院墙跑去.   “王爷自己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肃王仗剑护着约翰跃出院墙.细观两方拼斗.來人少说也有十人.只是目前來看.倒是云舞他们占了上风.   眼见云舞等人将对方步步逼向巷口.肃王冷声道.“留活口.”   听到肃王的话.那黑衣人反而大笑一声.随后冷冷的说着.“想要置我于死地.也要看看你们有沒有那个本事..”   说话间身形急转.手中短刃光华流转.瞬息间抵住云舞的剑法.云舞尽管只是个女子.但她的剑法可是经过一代剑师从小指导过的.不要说是女子.哪怕就算是些江湖上.一些小门派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不是她的对手.   可如今眼前的情形.明显是云舞处于下风.若是在这样僵持下去.说不定就误了大事.   “天干物燥.小心火……”十几个人激战正欢.着实吓着了刚从街角出來的更夫.   那更夫看着眼前的情形.愣了一秒钟.扔下铜锣.转身就要跑.可谁知他却吓得连脚步都迈不动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爬到角落里躲了起來.   肃王看了一眼更夫.倒也沒放在心上.继续观察着云舞和那黑衣首领的一举一动.   “王爷.你在不出手的话.云舞可就要输了.”瑞晗在肃王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看云舞败下來.也就是几招之内的事情了..”   瑞晗话音刚落.肃王身形急腾.手中长剑爆起一团银白色的光芒.直飞向那为首蒙面人.   蒙面人倒像是对肃王很了解.知道肃王的剑术可谓当今华夏第一.也不敢强接下这一剑.耸身后跃.云舞趁机攻上.   那黑衣蒙面人也不慌张.一个铁板桥向后一倒.手中短刃顺势由下而上.挡住云舞的攻击.   肃王高身跃起在半空中.刚要执剑斩下.却面色大变.猛地将剑反手掷出.将正持刃逼杀瑞晗的那名“更夫”刺了个对穿.但那“更夫”手中的利刃也刺入了瑞晗的前胸.   蒙面人见那更夫得手.也不在恋战.投下一颗烟雾弹.转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云舞带着众人刚想去追.但被肃王拦下了.他担心瑞晗的伤势.急忙走上前來查看.   但见瑞晗好像沒事人一样.冷眼看着那团烟雾.嘴角浅浅的勾起一个笑容.   “你沒事吧.”肃王看着着急.又不明白瑞晗这样是是什么意思.   瑞晗不急不忙的从胸前摸出一大块护心镜.“沒想到这护心镜还真是有救人一命的效果.”   “你早知道会这样.”肃王吃惊的看着瑞晗.他如何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在瑞晗的预料之中.   “我也是猜的.王爷不用放在心上.”瑞晗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她的目光.不经意的在云舞的身上扫了扫.而云舞脸上也闪过一丝紧张的气息.   但很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王爷.快去安排人将里面的事情处理好..”瑞晗猛然想起那个“王世子”的尸体还躺在礼部大堂的地上.   肃王忽然想到一个问題.急忙转身向围墙跑去.等众人來到礼部大堂的时候.那里哪还有什么尸体.   肃王和瑞晗对视了一眼.事情这下子真的麻烦了.火灾原因尚未查明.现在更是将“王世子”的尸身弄丢.这是多大的罪过.   到底肃王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只是片刻便冷静了下來.转身对影卫说道.“快将棺材弄好..”   瑞晗知道肃王的用意.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沒人发现尸体不见了.可是那些人废了这么大力气挖了一个大坑.又怎么能轻易的放过他们.   第177章 宣宗的试探   “王爷,有什么事情,咱们还是回去再说,这里实在不宜久留!”云舞突然提醒说,肃王看了一眼她,眼神中尽是些复杂的神情。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瑞晗对云舞心存戒备,但这次她觉得云舞说的不错。刚刚在外面的厮打声,说不准已经惊动了京城守卫,如果等他们赶来,到时候想要逃走,那可就要费上一番力气了。   “王爷,我们快走吧!”瑞晗想着,也同云舞一起催促道,“事情回去再说,要是在这里被人抓到,那咱们这个罪名就是坐实了!”   肃王点点头,带着众人急匆匆的往回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让影卫给被迷晕的守卫解药。   敏儿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院中脚步声响,猜想是瑞晗回来,可是凌乱的脚步,似乎又在暗示她,瑞晗出了事情。   来不及不多想,敏儿忙披衣下床,点燃烛火到了瑞晗卧室。只见肃王将瑞晗至榻上躺下,心中一惊,忙举着灯烛扑过去,“怎么了?!”   “没事的!”瑞晗强笑着说,“刚刚幸亏和敏儿你要了护心镜,否则的话,我现在可不能躺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娘娘受伤了?”敏儿差点急的哭出来,“伤到哪里了?王爷,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娘娘,怎么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娘娘就受伤了!!”   敏儿也不问事情的来龙去脉,瑞晗和肃王一起出去受伤了,那就是肃王照顾的不好,什么都不用说,就该打上五十大板。   肃王求救的看了看瑞晗,他现在对敏儿这个丫头是彻底没了办法,如今能搞定这丫头似乎只有瑞晗一人。   瑞晗低头想了想,忽然笑着说,“敏儿,你快去做点夜宵,我和王爷刚刚经历一番苦战,现在肚子可是饿得很!!”   敏儿当然知道这是瑞晗的托词,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出去,虽然心中很不满意,可自家娘娘说饿了,难道她还能饿着她?   心中带着一百二十个不满意,敏儿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王爷……”见敏儿走了出去,瑞晗一脸严肃的看着肃王,“那个蒙面的武功真是了得,能在你和云舞的双重攻击下逃走,这华夏江湖中人,可是不多!”   肃王冷笑一下,“现在京城的水可是越来越深了。现在想来,当年针对光宗的那场政变,似乎是真的错了!!”   “王爷何出此话?”瑞晗有些不解,这个时候肃王为什么会提及十多年前的事情,虽然那次政变不仁义,但是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却是最好的选择。   “没什么!!”肃王很意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走到瑞晗身边,有些沉重的说,“子嗣真的很重要,如果皇上现在有一个哪怕只是七八岁大的子嗣,现在的情况大概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瑞晗黯然,她好像明白了肃王这话的意思。就是因为没有子嗣,所以才有更多的人敢去窥探宣宗的皇位。就是因为有了想要上位的心思,才会有这样多的动作。   正说着话,敏儿将香喷喷的夜宵端了进来。   “敏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肃王笑着接过夜宵,很享受的闻了闻食物散发出来的香气,“以后我就在你这里吃饭吧!”   本以为会很高兴的敏儿,却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说,“王爷,我们院子,一向吃的简单,怕是把王爷的胃吃出毛病来!!”   肃王和瑞晗互望一眼,都弄不明白肃王是什么时候得罪了敏儿,让她到现在时时刻刻都抓着肃王不放。   第二天早朝过后,宣宗遣散一众朝臣,却独独将肃王留下。豫王和马致远互望一眼,又各自将视线转移向别处,怀着不同的心事躬身退了出去。   “十三!!”宣宗满脸笑意的看着肃王,“来,陪朕下盘棋,朕都忘了上次你和我下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肃王恭声道,“臣弟遵旨。”行了一礼,在宣宗对面斜斜坐落。   “朕记得有一次去你府上下棋,那日正好赶上瑞晗也在你府上,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差点将你的肃王府给点着了!”宣宗一边下棋,一边看似无心的说着,“那个时候,朕就觉得瑞晗是个奇女子!!”   宣宗此话一出,肃王只觉胸口如有一块大石压着,闷得透不过气,手中的白子也不知该往何处落下。   宣宗长久凝望着肃王,饮了口茶,微笑道:“十三,你是心存敬意,不敢与朕厮杀,不然,倒也能下成和局。”   肃王一怔,抬眼看去,正迎上宣宗意味深长的眼神,“十三是如何看南疆的?你似乎从来都没去过南疆,现在想想多少都是件遗憾的事情吧?”   肃王压住心头的不适,起身束手,“皇上此言差矣,我生在华夏,一生也只想做华夏的臣子……”   “十三,你太紧张了!如果你母亲知道你说出这样的话,心中该有多难受呀!”宣宗朗声一笑,站了起来,负手望着窗外的梧桐,悠悠道,“不管如何,你身上始终都留着南疆的血脉,这一点不是你说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肃王额头沁出微微细汗,神色却仍平静,呼吸也仍细密悠长。只是这种强装的镇静之下不知道心中有多少忐忑不安。   等待良久,宣宗方才继续说道,“十三心思慎密,处事镇定,顾全大局,性格又很是坚毅果断,倒是咱们兄弟中的佼佼者!!”   宣宗话音刚落,肃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疾呼,“皇上谬赞了,臣弟只想着一心为皇上办事,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宣宗过来将肃王拉起,却握住他的手不放,肃王恭敬的神情中透露着一丝丝恐惧的神情,让宣宗不由的笑了笑,“十三不必如此紧张,朕又没有怀疑你会如何,在朕心中,你永远是朕的好兄弟!从未改变!”   肃王不敢再接话,他还弄不清宣宗说出这些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轻举妄动不是明智的选择。   见肃王没有说话,宣宗满意的笑了笑,就算他猜不透自己这个弟弟在想什么,但让他知道自己不希望他有所动作,也算是目的达到。   想到这些,宣宗松开手,缓步到案前拿起一本折子,看似很是烦忧的叹道,“若不是出了使臣馆这档子事,朕本是要派你去南疆与华夏交接的夜郎,代朕到去与南疆的首领商讨如何联手铲除南疆的暴乱分子。”   宣宗似乎是陷入了回忆当中,有些感伤的说,“朕还记得父皇和你外祖父当时为了南疆和华夏世代和平友好所做的努力!贵妃娘娘,一路不辞劳苦的从南疆来到华夏,这样的情谊,就算是时间在久长,也是让人无法忘怀的!”   肃王默默听着,只觉宣宗的话凌厉如刃,刺于他内心最深处,伤口处似有幽灵呼啸而出,却又被那利刃的寒意冻结成冰。   是的,他外祖父为了南疆人民的世代和平,执意将母亲送进这一丝温暖都没有的大牢笼里。因为是外族人,他母亲受了多少委屈,被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欺辱。   到头来,却还要落个嫉妒成性的罪名,不得善终。若是母亲的牺牲真的给南疆人民带来幸福还好,可是,那些边疆的官员,有多少人是真的将南疆族人当人看?   一瞬间,肃王似乎理解了明让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为了报家仇这样简单,似乎更是为了全体南疆百姓。   肃王神游之际,宣宗却是长叹一声,“当年贵妃娘娘蒙难,太后也不是不想保她,只是事情牵扯到三国利益,只能让她做了替罪羊。现在想来,太后还时常觉得对不住你母亲。”   说着,宣宗又走到肃王身边,凝视着他,“贵妃娘娘在冷宫中仙去,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局,不过她也算是为了国家而死。十三该是明白朕的心意,所以一切就拜托了!”   肃王连忙行礼,就算他还是想不明白宣宗说这些不相干的话目的何在,可表忠心的事情还是要做。   “皇上请放心,臣弟一定为两国和平效犬马之劳!”   “嗯!”宣宗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肃王这句话,有了这句话,很多事情都好办了,“南疆的事情暂时可以先放一放,你先全力查使馆的案子吧,这件事情一定要快!!”   肃王又行了一次叩拜大礼,起身刚想离开,就见内侍进殿,躬身禀道,“皇上,豫王爷求见!”   宣宗似是很高兴,眼角也舒展了几分,急忙笑道,“快宣!”转身向肃王,又是另外一副面容说道,“你去吧,若是有事情朕在宣你!!”   肃王躬身退了出去,对于宣宗和豫王,市井见早有了些风言风语。说他们不但是皇兄皇弟这样简单的关系,更有断袖情人之嫌。   不过这些话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也没人大张旗鼓的张扬,是真是假更是无人知晓。   肃王踏出乾清宫,见豫王由廊角行来,一身白色宫袍,云袖飘卷,清晨的阳光透过廊檐洒于他的身上,到有了一种仙侠的气质。   “十三哥哥?!”见到肃王,豫王似乎有些吃惊,但只是片刻,他又恢复了往日慵懒的神情,“十三哥哥现在倒是好兴致,我以为你该是为了使馆的事情焦头烂额,没想到还能在宫中遇到你!!”   “使馆的事情在重要,皇上召见也是要来的!”肃王微微一笑,也不将豫王的挑衅放在心上,“不过为兄倒是很担心皇弟你呢,那日豫王妃受了惊吓,不知现在可还好?”   肃王的话音刚落,就见豫王的脸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豫王妃在家中若是无事,我到想着让瑞晗多去陪陪她!!”肃王无视掉豫王的神情,继续说道,“皇弟你没时间陪她,就只能由嫂子为你分忧了!!”   第178章 送一份大礼给你   豫王一向忌讳别人说他的家事,那日的火灾已经让他觉得很是丢人,如今肃王又说出这样的话,他更是心中气愤。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豫王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们家的事情,还是不用劳烦瑞晗她了,一个出身侍妾的人,如何能和正经的王妃有共同话题?”   豫王的话,又刺痛了肃王的心事,可本想着让肃王大怒一下的豫王却是失望至极,肃王只是微微一笑。   “若是没有这个侍妾在身边,我还真的失去了很多人生中的美好!”肃王半是嘲笑,半是认真的说,“皇弟不是想要个侍妾,都不能吗?”   豫王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白了,他当然知道肃王说的是哪一出,狠狠的瞪了一眼肃王,不在说话,转身进了乾清宫。   肃王隐隐听到宣宗愉悦的声音,“皓洁快来!你没事和他生什么气,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中该是清楚的!”   肃王忙疾行数十步,远离了乾清宫,明知道自己还在乾清宫外,宣宗还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进一步暗示自己,他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了呢?   肃王站在偌大的宫前广场,若有所思的想着,既然宣宗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八哥,那自己是否还应该是当年那个十三弟呢?   与此同时,宫中另外一处地方,高丽公主玉香正在丫鬟们的陪伴下若有所思的欣赏的清晨景色。   华夏什么都好,有她眼中最为繁华的京城,有最庞大宏伟的宫殿,还有最精美奢华的首饰。本以为高丽的一切都已经是好的,可如今在着皇宫中住了两日,那高丽的东西,玉香再也看不上眼。   必须要留在华夏才可以!玉香心中暗暗想着,可是要如何才能留在华夏呢?   嫁给华夏的皇族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哪个人才是好归宿呢?玉香低头想着,肃王是绝对不行的,虽然长相身份在华夏皇族中算是上乘,可是他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夫,嫁给他困难重重。   宣宗更是不行,年纪将近四十的宣宗,不但现在宫中后妃颇多,更有人传出他现在有断袖之癖,若是自己嫁给他能生出个皇位继承人还好,若是不能,那不是白白浪费青春?   思来想去,玉香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豫王,先不说是年龄和自己相仿,而且英俊,更重要的是,他与自己的王妃不和。   玉香想着,冷笑了一下,母后不总是对自己说,若是想将一个男人从一个女人身边抢走,就必须要制造他们的不和,看来自己想要留在华夏,就必须要在豫王妃身上多下点功夫了。   “公主殿下倒是好心情!”就在玉香发呆想事情的时候,一个有些陌生的身影走到她面前。   “你来这里做什么?!”玉香看清来人,猛的一下子站起身,“你一个私生子,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我面前,难道就不怕……”   “呵呵……”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雷柏,“公主不要忘了,这是在华夏的皇宫,可不是在高丽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玉香的身份定格了,纵然她有再多的公主脾气,可无奈也只是个属国的公主。   “说吧不要在这里废话,你来做什么!!”玉香不想再和雷柏纠缠下去,厉声说道。   “今天我来是跟公主你做一笔交易!”玉香的横眉冷对倒是没对雷柏起多大作用,他依旧面带笑容的看着她,“我敢保证,如果你同意跟我做交易,那么你所有的愿望都将实现!!”   玉香一怔,她心中清楚的很,这个雷柏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若不是因为私生子的身份不光彩,没准高丽王世子的位置就轮不到玉诀了。   “我有什么愿望!!我堂堂一个公主,有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到,得不到的?”虽然心中发虚,但是表面上玉香还是装出霸气十足的样子。   “公主不想留在华夏吗?公主不是想嫁给将来华夏最有权利的人吗?”雷柏像是玉香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将她的心事数的一清二楚。   玉香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一阵微风吹过,吹落片片花瓣,刚刚还开的姹紫嫣红的鲜花,如今却混成泥土,变成尘埃。   玉香望着落下的花瓣,似乎深有感受一般,是的,她是看不起雷柏私生子的身份,可是他可以帮助自己实现所有的一切,可以让自己永远高高在上,还有什么些更重要的吗?   没有!!和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快感比起来,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出身又算的了什么!!   想到这些,玉香微微一笑,“说吧,什么交易!!”先做交易,一旦自己成功了,那答应为雷柏做的事情去不去完成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王世子的尸体昨日被人盗走了!!”雷柏慢慢悠悠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若是公主相中了那家的王爷,大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大作一番文章哦!!”   雷柏说完,也不等玉香说话,转身就要离开了。   “你等下!!”玉香猛地站起身,这件事情可完全超出她的预料之外,她一定要将事情弄清楚才行,“把事情说清楚再走!!否则,我不会和你做交易的!!”   “呵呵!”雷柏早就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等的就是玉香这句话,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昨夜肃王带着一伙人偷了王世子的尸体,但是目的到底为何,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雷柏狡黠的笑了笑,“不过你可以问问你这个姐夫哦,他偷自己大舅子的尸体到底是为什么!!”   “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到底为什么?”玉香终于冷静下来,她知道雷柏能将如此重大的事情说出来,就证明他想要得到的好处会是更多。   此时的玉香有些忐忑,她动摇该不该和雷柏做这个交易。   “很简单!!帮助豫王上位!!”雷柏轻描淡写的说,所有的事情都是之前计划好的,知道将玉香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华夏内讧。   “就这么简单?”玉香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雷柏,“豫王上位对你有什么好处?或者说……”她凝视着雷柏,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一样。   “或者说,华夏内乱对你有什么好处?!”玉香一步步逼近雷柏,她忽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好像什么都想明白了。   “我能有什么好处!!”雷柏在玉香紧逼的目光中不免有些胆怯,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退缩的,否则将前功尽弃。   “少来骗我!!”玉香大声喝道,“你这种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会不知道吗?要是没有好处,你怎么会这么卖力的做这件事情!”   “私仇!!我只是与肃王有私仇,不想看着他好!!”雷柏耸了耸肩,那样子就像是被玉香逼到绝路,不得不说出真相一般!   玉香冷哼一声,这个理由虽然并不能完全让人相信,但以她对雷柏的了解,他倒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种人,不能久留,等到自己嫁给豫王的那一天,也就是他活到头的日子。   “好!我答应你帮助豫王上位!”玉香暧昧的笑了笑,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冷声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就算是我哥哥不在了,你也不可能登上高丽王世子的位子!!”   雷柏轻蔑的看了一眼玉香,这种女人,他是不想在看多看一眼,若不是有求于她,自己绝不会多和她说一句话。   两人的交易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定了下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止两颗不断膨胀的心,纵然他们之间看不顺眼,可为了那膨胀的**,联合也就没有那么困难了。   雷柏匆匆离开的身影,映入正从此处经过的肃王,他略有所思的将目光投向远处的玉香,似乎有些疑惑。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看上去还很熟悉的样子?难道这场火灾是他们二人一手策划的?肃王心中有了太多太多的疑惑,他必须快点找出答案。   “肃王爷!!”正在肃王愣神的时候,有个老太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轻声唤了一声,“王爷,原来你在这里呀,太后娘娘正找你呢,请你快去吧!”   太后找自己?肃王一怔,他的确有很久没见太后了,是该去见见她,顺便打探下,太后是否知道些什么。   慈宁宫中,这几年少了往日的热闹,多了几分清净。太后也不似往日那般热衷于政治事情,除了那日国宴,这次接待高丽使团的事情,她都交给瑞希去做。   如今高丽使团出了火灾,太后更像是不知道一样,一次都未过问过。朝堂之上早就生出各种猜测。   肃王踏进慈宁宫中时,太后正斜倚在美人榻上,听着宫女弹奏古筝,见肃王进来,摆了摆手,宫女躬身退出。   “你来了!”太后没有换姿势,只是瞥了一眼肃王,也不让他上前,“你可是很久都没来看哀家了!!上次国宴,哀家以为你回来,可是……”   “请太后娘娘恕罪!”肃王虽然不知太后是何意思,也不敢乱说话,只能小心的赔罪。   “今天哀家叫你来,倒是有件事情问你!!”太后终于挪动了下身子,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半眯着眼睛说,“高丽使馆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肃王心中一惊,太后为人做事,步步为营,若不是她心中有了什么想法,绝对不会轻易开口询问此事的。   “这个……”肃王不知该如何说,实情是不能说,但是撒谎的话,如果被太后揭穿,也是件麻烦事情。   “既然不方便说,那就不说!”很意外,天后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哀家听说瑞晗也受了火灾,可是真的?”   第179章 瑞晗的提示   太后的话问的本来是在随意不过,可是听在肃王的耳中,却又完全变了味道。对瑞晗的态度,太后是一变再变,之前还想着法的想要陷害,如今又异常关心起来,不能不让人狐疑。   见肃王不言语,太后倒也不着急,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念珠,良久也未曾说话。   肃王只觉得自己头上直冒冷汗,在这样耗下去,只能对自己不利,于是寻思一番,他终于开口说道:   “是的,那日瑞晗和豫王妃一起……”说道豫王妃,肃王似乎有些明白太后的用意,大概在这件事情上,她会是帮助自己的那一方,毕竟豫王妃可是太后身边的人。   想了想,肃王决定将瑞晗和豫王妃的事情全部说出。听过肃王的话,太后沉重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更加严肃。事情远比她想象中复杂。   如果那场火真的烧死了瑞晗和豫王妃,再加上高丽使馆的火,华夏损失的将不是仅仅是两个王妃,更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失掉整个权利。   想到这些,太后不由的长叹一口气,当初为了牵制瑞晗,才将玉檀,后来玉檀做出种种事情,被杀死,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但现在看来,玉檀的死才是整个阴谋的开端而已。   “十三呀!”太后揉着太阳穴,轻声说道,“如今华夏已经到了危难时刻,你一定要竭尽全力帮助皇上才可以!!”   “太后娘娘请放心,儿臣一定会为皇上尽心竭力的!!”肃王不知太后背后的用心,只能中规中矩的回答。   “还有一件事情,你也要多加小心!”太后忽然从卧榻上走了下来,脚步有些凌乱,显得很是着急。   待她快步来到肃王身边,附耳轻声说,“答应哀家,千万不可让那个豫王掌控朝堂的事情!!”   肃王一惊,按理来说豫王对于太后来说,威胁更加小才对,可现在看来太后对他的提防却是最多,到底是为什么呢?思前想后,肃王都弄不明白。   从慈宁宫中退出来,肃王一路若有所思的往回走着,只得又走向使臣馆。   秋风渐寒,慢慢下起了淅淅细雨,洒在残垣断壁、焦木黑梁上,倍显凄凉。   肃王正要往里走,却见瑞晗略显孤单的背影正忙碌着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好好在府里面休息吗?”肃王知道瑞晗是为了帮助自己找到事情的真相才来的,可到底还是心疼瑞晗的身体,语气未免也有些责备之意。   瑞晗抬起头,见来者是肃王,不由的舒了口气,“还好来的人是你,要是那背后凶手的话,我可就没命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你还知道呀!!”肃王走上前,带着瑞晗在火场又绕了一圈,“说你胆子大,你胆子还真是大!”   瑞晗完全不在意肃王说的话,反倒是凝视着使馆后面发呆,“王爷,你说这么好的一片宅子就这样被拆了,可惜不?!”   肃王顺着瑞晗的目光看去,见她正望向使臣馆北面。正是那日火起时,为防火势向皇城蔓延,豫王命禁卫军拆掉的那所宅子。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肃王听出瑞晗话中有话,便向那宅子走去,由使臣馆越过一堵断墙,便到了宅内。   两名禁卫军由断墙后出来行礼道,“王爷!王妃娘娘!”   肃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黄芪这个人办事还算可靠,人手布置也算是相当的用心,“辛苦了,没人进来过吧?”   “没有!”两名禁卫军齐声回答,“黄指挥使已经特意交代我们,凡是和火灾有关的地方,都不允许人进入的!!”   “嗯!!”肃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算是对黄芪办事的一种肯定,这个人倒是比他想象中要好用的多,就是现在不知道他心中所向是何人。   “你们知道这宅子之前住的是什么人嘛?”瑞晗忽然插嘴问道,“能住的起这么大宅子,又是在这么好地段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说完,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肃王。   肃王瞬时明白瑞晗的意思,于是也接声说道,“你们查明这宅子的主人了吗?如今着宅子弄得面目全非,也是该给一点补偿的!!”   “回王爷的话,这宅子并非是平民所住之地!”其中一个禁卫军走了出来,躬身回答道,“这宅子以前是礼部用来堆放文书档案的,后来那些文书归放在其他地方了,这个地方也就闲置了下来!”   肃王点了点头,带着瑞晗在院内走了一圈,脚步逐渐放缓,凝神思考。如果真是如此,事情可就复杂了。   突然瑞晗的脚步在那堵断墙上的一带藤萝前停了下来,“王爷,你看这藤蔓是不是很可爱?要是砍下来,放到我的院子中如何?”   肃王疑惑的看了一眼瑞晗,这个时候,她该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些话,于是他快步上前,查看一番,急声问道,“未失火之前,这个地方可曾有人把守?”   两个禁卫军互望一眼,其中一个有些犹豫的回答,“回王爷的话,这里是皇城的分界线,按理来说该是属于西厂管辖。”   “也就是说,使馆其余三面都是由禁卫军管辖,但是这里却是由西厂管辖,是这样吗?”瑞晗一边分析着说,一边在那断墙前踱着步子。   肃王摆了摆手,让那两个禁卫军退了出去。转身看向瑞晗,他知道瑞晗一定是有什么发现。   果不其然,两个禁卫军刚走,瑞晗便走到肃王身边,笑着问道,“王爷,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可是说过,你的轻功天下无双的!!”   肃王不明她言中之意,轻轻一笑:“这个时候你夸我,可是有什么用意?如果是单纯的拍马屁,我可是不接受的哦!!”   瑞晗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王爷,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拍你的马屁,再说,你我之间还用拍马屁吗?”   说话间,瑞晗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我只是觉得这世上高人甚多,俗话不是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弄不好华夏京城就出来个天外之人呢!”   肃王眯着眼睛,“哦”了一声,对瑞晗看似嬉笑的话,倒是有了多一份的理解,“那你就跟我说说,咱们华夏来的这个天外之人!”   瑞晗指了指使臣馆,又指向那堵断墙,“王爷你看,高丽使馆的那些房间都是紧挨着这墙,那真凶要是从正屋将王世子劫走出逃,要想由这个宅子逃走,那就要翻上屋顶,在跳过这高强。”   瑞晗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不停的做着动作,“若说是武功高强的人,在众人眼下做出这些倒也不算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可是他还带着一个大活人,还得避人耳目,这份轻功,我看就算是王爷,你未必能赶上吧?”   肃王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算是瑞晗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于是相当得意的说,“这次我就算你的马屁拍对了!!”   瑞晗得意一笑,转而愣了一瞬,继而大笑。原来肃王也有脑袋短路的时候。   但也只是一分钟的事情,肃王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知自己一时口快,承认她是拍自己“马屁”,那不就是说自己是一匹马了?   再去看瑞晗,她口中正得意的发出“得得”的驾马声,肃王瞪了她一眼,转过身,自嘲似地笑了笑,出了使臣馆。   “对了。”肃王忽然停住脚步,他想了一会儿,方才开口说,“今天我倒是看见雷柏和玉香在一起……”   瑞晗一怔,倒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在一起,思考片刻,她才开口说,“雷柏的轻功并不算是上乘,倒是不能轻而易举的将王世子带走。而且就算是他劫走王世子,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倒是那个玉香!!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人!!”一想到玉香那个霸气侧漏的样子,瑞晗心中就是一肚子火,撇着嘴说道。   “哈,你不会是连她的醋都吃吧?”瑞晗反应倒是让肃王抓住机会嘲弄了一番,“你放心,和她比起来,你真的是太有女人味了!!一点都不飞扬跋扈,一点都不蛮不讲理!一点都不……”   一时间肃王竟然找不到什么词埋汰瑞晗,可还是不甘心的继续说道,“有的时候你也不是那么像女汉子!!”   “你想死呀!!”瑞晗被肃王气的简直快要炸掉了,冲着他挥了挥拳头。   肃王见状,哈哈一笑,也算是报了之前被瑞晗嘲弄的一箭之仇。   敏儿见肃王早间说从此要在瑞晗院子里吃饭的话不是玩笑,想到每日都要看着肃王让人气愤的嘴脸吃饭,颇为烦恼。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一个丫鬟,能有什么抵抗措施呢?完全不能抵抗,要真是罢工不干,倒是自己可就连饭都吃不上了。想到这些,敏儿长叹一口气,还是耐着性子做了几个可口的菜。   肃王不在这里吃饭的时候,每天都是敏儿陪着瑞晗一起吃饭,如今肃王来了,敏儿的地位就迅速下降,端着碗筷远远坐开。   瑞晗到底是心疼敏儿的,怕她和肃王这样闹下去,将来会吃亏,有心缓和二人关系,笑道,“敏儿过来一起坐吧。”   敏儿看了一眼瑞晗,完全没有要接住她橄榄枝的意思,闷声道,“算了吧娘娘,你们是主子,我是奴婢,就该在这里吃饭的!”   肃王有些惊讶,之前他只当敏儿是闹点小脾气,并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可如今听了敏儿的话,觉得有些不妥,便放下筷子,冷声问道,“今日我倒是要问问你,我是如何亏待你了,你到跟我耍起脾气来了?”   第180章 泼辣的公主   气氛不对,瑞晗急忙出来打圆场,“敏儿,你今天做的这个是什么菜?以前怎么没见你做过?”   “不要岔开话题,让她说出来,免得以后我在这里,她天天阴阳怪气的!”见瑞晗想要岔开话题,肃王可是不干,他厉声阻止了瑞晗。   肃王真的动怒了,瑞晗也不敢在替敏儿说话,只能是干着急的看着敏儿,这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都是好好地,但最近这一个月,她就像换了个人,处处看肃王不顺眼,只要能找茬,就一定是不会放过肃王的。   敏儿倒是一副天塌下来我都不怕的样子,她看了一眼肃王,冷声说道,“王爷既然让我说,那我可就说了!!”   说着,她将手中的碗筷放下,然后走到肃王身边,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王爷,奴婢最近听说,你要立新王妃了!!”   肃王眨眨眼看着敏儿,这丫头是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肃王很是那么纳闷,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她先知道了。   想着,肃王冷声轻咳,“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王爷你不知道?”敏儿看了一眼肃王,完全不相信他的话,“王爷怎么会不知道呢!!现在大街上可都传开了,那高丽来的玉香公主,就是奔着肃王妃的位置来的!!”   敏儿的话触动了瑞晗最敏感的神经,刚刚还在依然自得吃饭的她,忽然放下了筷子,看了看肃王,又看了看敏儿,深思片刻方才说道,“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敏儿越说,越觉得瑞晗委屈,红着眼睛,差点就哭出声来,“娘娘,你拼死拼活的跟着王爷破案子,可王爷倒好,接着破案子的机会,勾搭别的女人!!”   勾搭?肃王一愣,什么时候他和别的女人说话就成了勾搭?难不成敏儿是让他以后为瑞晗守身如玉?   敏儿勾搭的言论一出,两个人就再也淡定不了了,不行,一定要好好教育下这个丫头,两个想着,竟一起行动起来。   “我说……”肃王和瑞晗异口同声的说。   话未说完,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肃王做了让步,这个时候显然瑞晗打头阵要比他合适多了。   “敏儿!”瑞晗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着,“谣言止于智者,明显是在诋毁王爷的话,你怎么还能当真?”   “娘娘怎么知道王爷是被冤枉的?”敏儿不肯服输,继续顶嘴说道,“我看王爷根本就不像是被冤枉的!!那天我碰见宫中出来的老嬷嬷,她说……”   话说到一半,敏儿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止住了话。抬头看见肃王和瑞晗可以杀人的目光,她死活都不肯往下说。   想了想,瑞晗还是耐着性子开头说道,“敏儿,我不管那个老嬷嬷和你说了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问你,你是相信外面那些市井之徒的话,还是相信自己的王爷?”   敏儿撇撇嘴,没说话,心中却在暗自琢磨,当然是相信那些市井之徒的话了!   “你先下去吧,我还有话要和王爷说!”瑞晗看出敏儿并不服气,心中想着要是将她强行留在这里反倒不好,于是挥手让她退了出去。   “莫非你也相信敏儿的话?”肃王心情还未平复,冲着瑞晗就要发火。   瑞晗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是,现在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王世子的尸体不见了,我也没有必要让暮莲参与进来。我反倒有些担心,这件事情的背后主谋是宫中的人,王爷可要多多小心才是。”   自被瑞晗一言提醒,又调来当日笔录细阅,综合各方面线索,肃王心中有了计较,吩咐下去,一手由肃王培养起来的天机令影卫们开始了周密的布置。   肃王又带瑞晗去找高丽使臣团的人详细问话。   瑞晗将问话内容与之前的验尸结果相对照,更进一步确定死者并非真正的王世子。   肃王虽仍不明那人为何一定要劫走王世子,但基本能确定是何人作案,遂按定心思,坐等那人自动现身。   七日时间转眼而过,刑部勘验有了结果,证据明显,确定是人为纵火。   这结果让朝中上下颇为头痛,在真凶未抓到的形势下,若将此论定直接告诉玉香公主的话,高丽王一定会一口咬定,就是华夏朝堂有人指使纵火,后患无穷。   这日散朝后,重臣们受宣到乾清宫商议使臣馆失火一案,还未的大臣们开口说话,就听见乾清宫外吵嚷之声想起。   “我要见华夏的皇帝!!”众人不用抬头,单凭这股子霸气劲,也能猜出来人,是那高丽的玉香公主。   “公主殿下,皇上正在和重臣们商议政事!”老太监极力阻拦着玉香,“现在你进去怕是不太合适!!”   “不合适?!”玉香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你这个老奴才,竟然敢怎么和我说话,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找你们皇帝理论的!!”   朝中重臣在乾清宫中听着玉香越来越大的声音,脸上纷纷露出难色。不知如何时候,豫王抬眼看了下肃王,见他没有要站出来说话的意思,微微一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皇上,这样吵嚷下去,惊动了太后可不好!”说着,豫王邪邪的笑了笑,“说不准玉香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跟皇上说呢!!”   宣宗看了一眼豫王,沉吟了片刻,似乎也认为这样闹下去,只会丢华夏的脸,于是便叫人将玉香带进来。   玉香进来,见了宣宗也不行礼。众人见状更是气愤异常,就算高丽现在是得理的一方,那也犯不上如此趾高气昂吧?   宣宗看了一眼玉香,见她毫无行礼的意思,轻咳一声,决定自己先发话,“玉香公主,你可知道乾清宫是什么地方?”   “知道!!”玉香高傲的扬起头,完全藐视华夏一众臣子的样子,“若是不知道,我还不来这里理论呢!!”   “公主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样无理?”宣宗冷冷的问,“难道说高丽王就是这样教育子女的吗?”   “我父王教育我们,若是别人尊重我们,我们也应该去尊重别人,可是若是别人不尊重你,你也没以必要尊重他!!”玉香看了一眼宣宗,冷漠的说。   “公主的意思是我们不尊重你了?”豫王恰到好处的开口询问。   此时的宣宗已经不适合继续和玉香纠缠下去,见豫王替自己出头,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豫王。   “是的!!”玉香点了点头,给豫王一个肯定的回答,“你们华夏不但不尊重我,甚至不尊重我那死去的哥哥!!”   “公主何出此话?”豫王似乎来了兴致,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嘴角好像也能看见那若有若无的笑容。   “若是尊重我哥哥,为何连他的尸骨都能弄丢!!”玉香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肃王,语气中充满了怨念,“我听说,肃王也曾发誓要为我哥哥找出真凶,现在可好,连他的尸骨都弄丢了,你如何找出真凶?!”   玉香的话,无疑是晴天一声惊雷,在场的众人都惊得不知该如何说话,就连宣宗,一时间也未曾缓过神来,倒是肃王坦然的看着玉香,倒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公主何出此话?”肃王冷静的问,“据我所知,公主每日生活在宫中,并没有去过礼部大堂,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玉香一怔,她没想到肃王还会狡辩,本以为自己说出这番话,肃王就会害怕的将一切都说出来。   “你不要管我是如何知道的!”被肃王噎了一下,可玉香依旧强势的说,“反正我说的全都是真的,现在就请你给我一个说法!!”   “玉香公主!”事关重大,马致远作为一国国丈的责任心,促使他必须站出来说几句话,“刚刚肃王说公主殿下并且去过礼部,那就是未曾亲眼所见,若是公主殿下单凭几句闲言碎语就让肃王给你一个说法,是不是有点不妥?”   “难道你们还要官官相护不成?”玉香冷眉一横,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般,用手指着马致远责问,“国丈大人的意思,是本公主故意陷害肃王了?”   玉香往前走了几步,华夏的重臣纷纷后退,他们都知道,这个公主是一条摸不清脾气的狗,要是惹毛了她,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算本公主是故意找茬,我也不会拿我哥哥开玩笑的!”玉香冷声说道,她用余光看了一眼豫王,见他一脸神色轻松,倒是有点担心雷柏给的消息是否准确。   “公主自然是不会拿王世子开玩笑!”恰当时间,豫王又站了出来,“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全然听公主你的一面之词,说不准什么人,背后有什么险恶用心,来骗公主呢!!”   豫王的话音刚落,华夏的重臣一片附和之声,豫王满意的笑了笑,向宣宗拱手说道,“皇上,不如就让臣弟带公主去看看,王世子的尸身是否安好?”   宣宗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肃王,仿佛对他颇多同情。肃王此时心中已经纷乱如麻,要是真将玉香带了过去,那事情的麻烦程度,不小于一场战争。   到底该怎么办,肃王忙乱间,只觉得自己手心都是汗水。   “皇上!!”玉香见宣宗迟迟不下决定,开始步步紧逼,“皇上为何不下旨意?难道是皇上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想要袒护肃王不成?”   “公主殿下,休得无礼!”豫王突然出声冷喝道,“我可以原谅你对我们的无礼,但是绝对不会纵容你对皇上的无礼!!”   玉香一怔,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头,便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的看着宣宗。   第181章 陷阱   宣宗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看了看肃王,又看了看豫王。长叹一声,这事情事关重大,他就算是想要保住肃王,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香公主!”宣宗沉思良久,方才开口说话,“这件事情,朕一定会替你出头的,只是希望你可以容朕一些时间,将事情查清楚,你看如何?”   玉香撇撇嘴,这种放长线钓大鱼的事情,她才不会同意,既然都已经说出来,那就一定要将肃王拉下马才可以。   “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可查的呢?”玉香理直气壮的说,宣宗的面子,她可是完全不在意,“皇上若是担心我说的是假话,大可以现在就去检验,我只怕事情一拖再拖,以肃王的手段,不知道会不会弄出一个……”   “公主慎言!!”肃王在也忍不下去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若是真的被人发现有什么不妥,大不了就将事情合盘拖出。   “我为什么要慎言?难道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所以你开始害怕了?”玉香从来都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如今早有了内幕情报的她更是胸有成竹,大有不将肃王弄死,誓不罢休的意思。   “公主自然要慎言,若是一个不小心摊上了个诬陷华夏皇族的罪名,怕是你一个人承担不起!!”   众人寻声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瑞晗。当下各人心中皆是疑惑,肃王更是不解的望着瑞晗。豫王倒像是知道了什么,脸色颇为难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香对瑞晗本来就是怀恨在心,如今见她出头为肃王说话,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的意思是我无中生有了?”玉香不依不饶的说着,“哼,我看你才应该小心,你这种言论,我是可以……”   “你是可以什么呢?”瑞晗冷笑一下,倒也不着急,像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转向宣宗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方才继续朗声说道,“皇上,臣妇不知道玉香公主在谁那里听到了什么言论,认定肃王偷走了王世子的尸体……”   一边说一边冷眼看了一眼豫王,笑笑继续说,“按理来说,公主既然开始怀疑,那就应该带她去看看,要不然到显得咱们华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瑞晗此话一出,玉香连忙接话,“你就不怕……”话未说完,就被瑞晗打断。   “只要公主不怕丢人,我们有什么好怕的?”说着,瑞晗挑衅的看了一眼玉香,肃王将一切看在眼中。虽然还有些狐疑。但见瑞晗信誓旦旦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将事情做足。倒也不担心。   反而接着瑞晗的话继续说道。“公主刚刚不还说要去亲自看看嘛?”说着。他转向宣宗。躬身说道。“请皇上允许我带玉香公主一同查看。”   事情戏剧化的发展倒是让玉香有些措手不及。到底是要坚持下去。还是就此打住?她开始犹豫不决。   “玉香公主。你的意思如何?”宣宗看了一眼有些发呆的玉香。不紧不慢的问道。“若是公主坚持要去看。那么朕就为你安排……”   “这个……”玉香不敢去赌。要是雷柏的消息有误。她冒然前去。结果就只能是让肃王更加得宠。而帮助豫王上位的事情更是不可能。   “皇上。请让老臣说句话。”一直未言语的马致远终于开口说话。“老臣觉得公主一定是受人挑唆。才相信那些流言蜚语。与其让公主去查王世子的尸身。到不如我们全力去查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   京城西郊七八里处。有一片坟地。这日。一名蓝衫女子提着一篮祭品。在一座土坟前盈盈拜倒。   她身形娇媚。倒像是那天上的九尾狐下凡。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妩媚纵横的感觉。   “外公。外婆。云舞终于可以替你们报仇,等到高丽和华夏开战的那一日,就是华夏王国的日子!!”   “你倒是很有自信!”就在云舞慢慢拔去坟上杂草的时候,忽然一阵冰冷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云舞猛然回头,做出防备的姿势,等看清来人面目的时候,她忽然冷笑一下,“我还真是弄不明白你,两国开展最大的好处就会被你得了,不是该高兴吗?”   “你们太小看他们了!!”来人冷冷一笑,“你以为你们的计划,真的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哼!!”   云舞脸色一变,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难道事情有变?”她想了片刻,还是艰难开口问道。   来人并不直接回答云舞的话,凝视着有些昏暗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们真是太小看那个瑞晗了,有她在,想要实现我们的计划并不容易,所以……”   “你该不会是想除掉她吧?”云舞急声问道,“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她不去看来人的反应,自顾自的开始收拾祭拜东西,“你想杀了她,除非能过了影十七那一关。”   忽然,云舞停顿一下,冷笑着问,“你能舍得对影十七下手吗?我看你根本就不会对他下手,否则的话事情也不会拖到这个时候!”   “你是在责怪我?!”来人忽然提高了声调,一只手做出攻击的动作,向云舞猛击过去,云舞也不是吃素的人,她轻轻一闪,躲过来人的攻击。   “你想杀了我?”云舞一脸吃惊的盯着来人,虽然知道他不是善类,但是她还真没想到过,他会对合作伙伴下手!   猛然,那人停住了手,微微一笑,像是嘲讽一般说,“我只是让你知道,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你要做的就是听命行事!”   云舞没有说话,甚至连一丝丝不满都没有表现出来,从他们合作之初,她就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是什么。   一个棋子,一个杀手,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没有灵魂的人。   “接下来该怎么做?”云舞终于冷静下来,“听你刚才所说的,事情似乎出现了麻烦?”   “嗯!”来人微微点了点头,不去看云舞,而是将目光投向京城的方向,“那个瑞晗倒是厉害,一天的功夫就让她找到一具尸体,玉香那条线怕是要废掉了!”   “那是否还要让她留在华夏?”云舞有些疑惑的问,其实废掉玉香这条线一点都不出乎云舞的意料,毕竟瑞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玉香又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必须要留在华夏,只是原计划要有些变动才可以!”来人冷声说道,对于他来说,这些人都只是棋子,都是为了他实现统一大业而服务的人,因此,他不会可怜他们,不能再用的人,就必须抛弃。   “现在还有一件事情很棘手,需要你去做,我们必须要抛出一个替罪羊才可以!”来人眯着眼睛,思考片刻说着,“你只需要这样做就好……”   说话间,来人在云舞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玉香到底是没有亲自对礼部大堂,更没有再提王世子的事情。反倒是肃王,经过玉香这么一吵闹,倒是病了一场,调查事情也只能中断,玉香虽然是百般不愿意,但事情是她惹出来,苦果也只能自己吞下去。   肃王安排好一切,便“告病休养”,瞻园自从修养那一日开始变再也没回去,整日泡在瑞晗的院子中,与瑞晗把酒畅谈诗歌词赋、天文地理。   两个倒像是要将之前从未度过的蜜月补度了一般。可肃王天天在这里,倒是苦了敏儿,自从上次和肃王发飙之后,肃王对敏儿越来越苛刻。   一时嫌茶水不干净,一时道文墨不合规矩,一时又说熏香用得不对,将敏儿支使得团团转。敏儿每次想要开口为自己打抱不平,肃王总会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弄得敏儿什么话都不能说。   几日下来,敏儿竟未有一刻停歇。这日戌时,夜色渐深,吃过晚饭,肃王画兴大发,命敏儿磨墨。   敏儿累了一天,有气无力地磨着墨,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肃王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脸笑意的说,“我说敏儿,你也该好好练练功夫才可以,这么早就困了,定然是平日内力不够的原因!!”   “王爷,你不觉得你的言论很奇怪吗?”敏儿不满的看了一眼肃王,“王爷可是听过哪家做丫鬟的还要练习武功的?”   肃王正要说话,云舞忽然走了进来,瞄了瞄敏儿,束手而立,并不说话。   肃王放下画笔,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眉头微皱,“敏儿,你看看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了,这茶水都凉成这个样子了,你让我们怎么喝?还不快点换上一壶去!!”   瑞晗笑看着一切,也不说话,只听敏儿小声嘀咕着,“有事情要办就办,还找什么借口!!真是……”   “云舞姐姐怎么来了?”瑞晗笑着替云舞搬了一张椅子,看了看肃王,又看了看云舞,大概猜出了什么,“上次姐姐说查出了有关纵火案的事情,这次可是带来了什么消息?”   云舞笑笑,也不正面回答瑞晗的问题,转向肃王,轻声问道,“王爷,我想请瑞晗妹妹一起去听戏,不知道王爷可有兴趣一起去?”   “好!”肃王会意的笑了笑,上次他让影十七去查雷柏的行踪,没查出什么,反倒是云舞,无意之间发现了雷柏的秘密。   如今她要去听戏,相比一定和雷柏有关系。肃王丝毫没有迟疑,笑了笑,便命人去准备。   出了王府,肃王笑呵呵的问道,“不知道你想要请我们去哪里听戏呢?”   “梨花园如何?”云舞笑道,“虽然梨花园的戏并不是最好,但是那里的武生到是最好的,不如我们今天就去看看武戏吧!”   第182章 替死鬼(上)   待车停稳。瑞晗一下子跳了下去。这才发现马车竟停在了一处院子之中。院内灯烛较为昏暗。看不清周遭景况。只隐隐听到空中飘來丝弦之音。   此时已是深秋十月。白天又下过一场大雨。夜风带着寒意。微风扑面而來。让人觉得多少有些刺骨的寒意。瑞晗穿的还是夏装。有些单薄。被这风一吹。打了个寒噤。   “冷吗。”肃王轻声询问着。看了一眼瑞晗的衣服。装出不快的样子说道。“都说让你多穿一点衣服了。你穿这么少。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说着。肃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瑞晗身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站在一旁的云舞将一切看在眼中。猛然间说不出自己的心到底是个什么心情。是难过。不会。她自认为从來就沒爱上过肃王。   可为何心中还会有些失落。到底自己是女人。和一个人接触时间长了。有感情是很自然的。云舞自我安慰的说着。   几个人正说话的功夫。就有小厮走了上來。恭敬的对肃王说。“王爷。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一到便开场呢。”   肃王带着瑞晗穿堂过院。丝弦之声渐渐清晰。瑞晗见真的是去听戏。心中更加疑惑。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王府中。云舞的话说的明白。那么是來找那纵火的真凶。想到此处。瑞晗不免东张西望起來。可也沒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瑞晗的一切举动都被跟在后面的云舞看在眼中。嘴角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在她心中。瑞晗一直是个被高估了的对手。这话明让也不止一次说过。从最开始。就不被看好的人。十几年之后就会有改变。   云舞摇了摇头。到了雕花木门前。早有小厮在那里等候。为三人打开门。三人步入垂帘雅间。   小厮打起垂帘。奉上香茶和各式点心。躬腰退了出去。瑞晗见雅间内再无旁人。欲待说话。肃王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是专心听戏。   瑞晗心中疑惑。难道这两个人真的是专门來听戏的。她是不太会欣赏这些民族文化精品的。抬头向戏台望去。   台上。一花旦正伴着胡琴声婉转低泣地唱着。眉间眼角透着一种伶仃清冷。碎步轻移间自有番盈盈之态。看那打扮。瑞晗似乎能猜出台上演的是什么。   瑞晗侧头向一旁的云舞。低声询问。“云舞姐姐。这台上演的该不会是霸王别姬吧。”   云舞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妹妹说的沒错。这就是霸王别姬。”   “为何只见虞姬不见霸王。”瑞晗看了一眼云舞。轻描淡写的说着。“这出戏。最精彩的地方不就是乌江自刎吗。”   两个人正说话间。听得旁边雅间门被推开。青年男子彬彬有礼的声音隐隐传來:“紫霞姑娘。请。”   一女子低低地应了声。不多时。又听到那青年男子道:“紫霞姑娘。这梨花园的点心。也是不错的。你试试。”   瑞晗看了一眼肃王。肃王看了看云舞。这声音真是在熟悉不过。分明就是雷柏的声音。   三人会心一笑。还是肃王先出声说话。“我说听着声音怎么耳熟。原來是雷柏兄呀。”   雷柏连忙转过身。看见是肃王一家。脸上略微有些惊讶。可只一秒就恢复了常态。笑着躬身说。“原來是肃王爷。”   “雷柏师傅。”还未得肃王开口说话。瑞晗抢先上前行礼。“雷柏师傅。我们倒是有好几年未曾见过了。今日能在这戏园子相见。这是缘分。”   说着。瑞晗便将自己桌子上的小点心往雷柏的桌子上拿。   走到跟前。瑞晗故作惊讶的看着和雷柏一同前來的女子。笑着说道。“莫非这位是我的师母。长得真是国色天香。我长这么大。除了云舞姐姐。到还沒见过这么标致的女子。”   那被称作紫霞的女子。听了这话到有些不好意思。冲瑞晗笑笑。并未开口。倒是一旁的雷柏有些沉不住气。立刻解释说。“你误会了。紫霞姑娘只是我好友的妹妹。初來京城。她哥哥让我好好照顾她。”   “这样呀。”瑞晗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忽然又说道。“紫霞姑娘既然是第一次來京城。可是要好好的玩玩。”她歪头想了一会儿。说道。“若是师傅放心的话。我带紫霞姑娘去玩如何。”   此话一出。紫霞和雷柏均是一惊。那表情到像是被人揭穿了什么秘密。坐在角落的肃王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满意的笑了笑。   云舞也满意的笑了笑。如今看來。事情成功只许要在努力一步就好。到时候。有了雷柏做替死鬼。任凭肃王如何追查。都查不到自己的身上。   想到此处。云舞走到肃王身边。轻声耳语了几句。肃王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随后云舞走到雷柏身边。低声说道。“雷先生。那高丽使馆的事情你可曾听说。”   雷柏脸色一变。他之前和云舞并未接触过。但是也曾听明让说起云舞并非善类。如今见她主动开口询问自己使馆的事情。心中就有了几分戒备。   寻思良久。他才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略有耳闻。不过这几日我都一直陪着紫霞姑娘游玩。倒也沒过多的注意。”雷柏故意说的轻描淡写。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样呀。”云舞装作明白的样子。却向瑞晗投去了个别有深意的目光。   瑞晗会意。继续接着云舞的话说。“雷柏师傅也太不关心高丽的事情了。怎么说那高丽王也是你的父亲。那玉诀世子。也是你同母异父的兄弟不是。。”   坐在雷柏身边的紫霞似乎察觉到些什么。看了一眼瑞晗。又偷偷瞄了一眼云舞。心中了然。便悄悄拉了拉雷柏的衣袖。示意他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雷柏也不笨。随即明白紫霞的用意。便站起身准备告辞。沒想到却被云舞和瑞晗齐齐拦下。   “雷柏师傅这么着急走是要做什么去。”瑞晗笑着问道。那表情可是在自然不过。“这大戏才刚刚开始。霸王还沒登场。怎么就着急走了。”   雷柏碍于肃王的面子。不好直接发火。只是略微有些冷脸说。“紫霞姑娘有些累了。所以我们想早点回府休息。”   “是的。我有些累了。”紫霞轻声说道。可她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耳尖的肃王立刻听出那口标准的南疆华夏话的味道。   此时此刻。肃王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自信。侧头向身边的随从吩咐下去了些什么。   “姑娘是南疆人。”云舞突然说道。她要将这把火烧的旺旺的才可以。到时候雷柏越是害怕。就越会做出很多非同常人的事情。   紫霞此时已经知道自己失言了。想要改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如今之计便是最快的离开这里。想到这些。她不由的向雷柏使了个眼色。雷柏也不傻。他心中也是清楚。在这样耗下去。对自己绝对沒有好处。   于是。他拉起紫霞的手。便要强行离开。   可还沒等他走出两步。便有肃王府的侍卫将他拦住。肃王也不紧不慢的从他身后走上前來。微微一笑。样子十分诚恳。“雷柏兄。现在怕是走不了了。我有些事情。还需要你帮忙。”   雷柏已经不能再强装镇静。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急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王爷是想要将我当犯人一样抓起來不成。”   肃王哈哈大笑起來。可下一秒又换做严肃的表情。“雷柏兄。我那句话说是要将你当犯人了。只不过有些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想要请你协助一下。”   “你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如何能想明白。”雷柏知道。若是现在自己被抓了。那就再也沒有出去的可能性了。   “就从你去看望玉香公主说说吧。”肃王也不着急。步步紧逼上前。那雷柏见状。倒是真的心急了。猛然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长剑凛冽一闪。气势如雷。   肃王觉一股寒意迎面扑來。揉身轻纵。剑锋由身侧飞起。叮叮声响。二人瞬息间已过了数招。   梨花园的场子早已被人清空。如今只剩下肃王府的人和紫霞、雷柏。双方既然已经开打。便沒有了继续说下的必要。   雷柏也不客气。一上來就是搏命的招数。为的是要与肃王纠斗成旁人无法插手的局势。方不会被群起围攻。   肃王当然知道他的用意。步步后退。试图拉开与雷柏的距离。可雷柏却围着肃王游走。上百招下來。二人斗得难分难解。   瑞晗略微有些吃惊。在她的印象中。雷柏的武功虽然还算是上乘。可还沒到能与肃王匹敌的地步。如今却能与肃王过招上百。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瑞晗、云舞等人围于一侧。知插不上手。   那云舞最是老练。又跟在肃王身边多年。对肃王的行事作风最是了解。如今见插不上手。便分散肃王府侍卫。和影卫。守住梨花园的四周。防止雷柏和紫霞逃走。   不过只是片刻功夫的时间。在转头看來。雷柏已经处于劣势。瑞晗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样看來想要抓住雷柏也只是时间的问題。   可沒人想到。站在一旁的紫霞突然替雷柏出手。宝剑不知怎么就出现在她手中。振起一片寒光。似幽莲绽放于静夜。又如石子投湖溅起圈圈涟漪。肃王这一招接的十分吃力。已经看出大有力不从心之势。瑞晗有些担心的一步跨上前。害怕雷柏就此逃脱。   第183章 替死鬼(下)   紫霞为雷柏创造出难得的机会,雷柏也知道机不可失,一声暴喝,身形拔起,踏上雅间的围栏,借力一升,在空中连踏数步,奔向梨花园的出口。   那紫霞见雷柏成功逃脱,也不敢怠慢,一个闪身,紧随其后,也来到梨花园出口。   肃王心中暗叫不好,凭刚刚紫霞出手的那两下子,肃王便知道守卫的那几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下子两个人怕是真的要逃了。   果然守卫的人上前围堵,那紫霞剑气自空中劈下,如闪电一般,震得这些人踉跄后退。   “还不快走,再不走就成刀下鬼了!!”紫霞一声断喝,全然没有刚刚才温柔的样子。   说着,她掠上屋顶,疾奔入黑暗之中。   肃王冷哼一声,紧追雷柏不放,可云舞和瑞晗两人便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紫霞和雷柏见只有肃王一个人追上来,略微放宽了心,肃王武功虽高,但还不是二人合力的对手,只要两人能全力一击的话,必定可以逃脱。   但是肃王身后的援兵前来倒是迟早的事情,该如何能摆脱他们似乎成了最麻烦的事情。   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紫霞长叹一声,“看来他们势必想要抓一个人回去,你我只管尽全力的逃,若是谁命运不济被抓,你也知道该如何做!!”   这话语气虽然说得十分平缓,可雷柏是知道其中分量的,自然也不敢怠慢,如今想要跑就全凭自己的本事,若是被抓,也只能怪实力不行。   纷乱的号声震破夜空,二人知是云舞等人正调集人马封锁各处。   雷柏心中暗恨,要不是这个女人之前假托人将他们越到梨花园,自己如何会落入肃王的圈套?   可是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必须保持高度镇定,才能从这里逃出去,可是对于逃出去之后又能做什么,此时的雷柏心中到全然没了主意。   “雷柏兄,你怎么这么着急就走,我可还没和紫霞姑娘说过话呢!!”肃王一边在雷柏身后追赶,一边像是调笑着说。   雷柏脚步不敢停留片刻,左飘右移,不一会儿就到了京城的西北角。   见雷柏就要逃走,肃王情急之下将长剑投出。雷柏右足在城墙上一点,拔高丈许,软剑横于身后,“叮”声过后,肃王掷来的长剑掉落于地。   “肃王爷,实在对不住了,今日我有事不能到你府上叙旧,来日一定去拜会你!”雷柏面露得意之色说着,只要逃过城,肃王在想抓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在将失去兵器的肃王放在心上,雷柏放心的跳下城墙,疾驰着想城郊的树林跑去。   肃王也不说话,从腰间掏出数把匕首,不停掷出,雷柏左躲右闪,不多时,二人一逃一追,奔入一片坟地之中。   “你觉得你能逃的了吗?”说话间,云舞飘然出现在一个坟头之上,“雷柏,你今日算是无处可逃了,不如乖乖就擒,王爷兴许还能放过你一马!!”   “这位姑娘,你觉得只凭你们两人的力量,能否将我们二人抓住?”紫霞的冷笑声,在云舞身后响起,“我看是不能的,你的武艺该不会是在那位王爷之上。”   云舞一惊,自己的轻功已经是上乘,跟在雷柏身后并未被他发现,心中还有些小得意,可如今自己身后跟了个人,却不知道,可见此人的功夫全然在自己之上。   云舞还在思考的时候,肃王却开口说话了,“若是单凭我们二人,当然无法将你们抓获!!”   肃王冷声说道,“但是我听出姑娘你是南疆人士,只要是知道是哪里的人,你觉得我会查不出你的底细吗?”   “王爷若是想要查一个人,凭你的本事,当然能查出来!!”紫霞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比起我的身世来,肃王府似乎更是家大业大,你要是敢伤害我家中一人,我也绝不会犹豫让你府上的其他人来陪葬,到头来,倒是看看咱们谁损失的更多!!”   肃王摇了摇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方才说道,“看了我是低估了紫霞姑娘,原来你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多说无益,王爷也不需要在废话,如果能抓到我你就抓!”那紫霞并不吃肃王那一套,冷声说道,“若是没那个本事将我们抓住,那就不要怪我们……”   “姑娘是误会了!”肃王心中自知想要抓住紫霞和雷柏如今是有些困难,于是换了个语气说道,“我并非要抓你们回去做犯人,只是想知道一些东西,如今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我,那在这里我只问你们一句!!”   紫霞迎上肃王的目光,一股寒光射出,让人不觉得有一丝害怕,似乎要是可能,她会立刻冲上去将肃王杀死。   “有话就快说!!”紫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神情。   “我想问问紫霞姑娘,高丽王世子,现在何处?”肃王轻描淡写的说,他已经看出,这个紫霞才是事情的关键,她才是突破口。   紫霞一怔,好像并没预料到肃王会问这样的问题,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之前雷柏说王爷聪明,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聪明,可惜你问的太迟了,如今我也不知道王世子身在何处!!”   “你们南疆人真是狡猾,明知道华夏和高丽现在不和,尽然暗中做出这样的事情!!”肃王轻哼一声。   “王爷,不要忘了你身上也流淌着南疆的血脉!!”那紫霞不屑的说道,“不过我们首领已经完全不将你当做是南疆的后人。”   紫霞见只有肃王和云舞二人,倒也不害怕,轻描淡写的说着,“难得华夏和高丽现在不和,若是我们南疆不在添点火,你们如何能动武打仗,你们若是不打仗,我们南疆又怎么能有独立的机会!!”   “原来南疆的大首领早有独立的意思?!”肃王挑了挑眉毛说道,“看来我们一向是低估了你们首领的野心!!”   听了肃王的话,那紫霞轻蔑的笑了笑,仿佛肃王说的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样,“那个老家伙怎么可能想着要脱离华夏,他可是怕你们,怕的要死,不过我们二首领可是不怕你们,你们华夏人在南疆做了多少坏事,你们心中清楚!!”   再看向肃王的脸,像是怒极了,脸色阴沉,不发一言。那紫霞像是也想到了什么,好似自言自语的说,“我倒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我这件事情做得极其隐晦,更是雷柏从未曾亲自出现,你们又是如何查到雷柏的?”   “我之前也只是怀疑雷柏,但刚刚见了紫霞姑娘你的轻功,便知道那出入使馆事情是你所做!”肃王冷冷说道,“可惜姑娘一身的好功夫了。”   “哈哈哈!”紫霞大笑着说,“我越发觉得王爷是个怪人了,如今就算让你知道这些事情又能如何?你抓不到,又找不到那个王世子,照样没有办法和高丽交代,如今你们和高丽的战争,是打也要打,不打也要打了!!”   肃王微微一笑,并不着急去为辩解什么。月色当空,紫霞将他面上笑容看得清楚,那笑容竟似看着猎物在网中挣扎,极为得意。   紫霞心中大呼不妙,都说肃王是个老练狠毒的家伙,如今看来他必定是在此处设了埋伏,可是事情到底出在哪里了呢?   紫霞思考的时候,肃王猛击双掌,不远处的一处石墓猛然作响,墓碑缓缓移动,火光渐盛,十余人点燃火把从墓中走出来。   紫霞见十余人中,正铁青着脸看向自己的,不是玉香又是谁。玉香看清紫霞面容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惊声说道,“怎么回事你!!”   “玉香公主,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紫霞微微一笑,纵然现在有众多人包围她,可她还是有自信可以从这里逃脱出去。   “原来你是南疆的坏人?!”玉香厉声说道,“亏我还那样真心待你!!”   紫霞只是笑笑,并不说话,只见肃王走到玉香身旁,轻声说道,“公主,如今事情已经十分明了,使馆中烧死的并非王世子,而真正的纵火凶手,也非华夏!!”   “玉香公主可还有什么疑问?”肃王见玉香依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便轻声询问。   “是的王爷,我有几句话要问问她!!”玉香看了一眼肃王,转身走向紫霞,“这么说,从最开始,你做我侍女的时候,就已经计划这件事情了?”   “可以这么说!”紫霞冷冷说着,轻蔑的看了一眼玉香,“你觉得你配的上我来伺候吗?若不是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利用价值,我恨不得第一时间就将你杀了!!”   玉香惊讶的看着紫霞,她从来不曾想过,会有人这样对她说话,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冷笑一声,“那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放我一马,如今我也不能站着跟你说话!!”   紫霞并不想跟玉香纠缠,如今事情败露,她是不能再华夏待下去了,如今之计快点离开才是完全之策。   想到这些,紫霞力贯剑尖,盯着肃王,只待他稍有松懈,便突围而出。   “之前我常会听到人说,肃王爷乃是华夏第一人,开始我还不信,如今算是真的知道了肃王你的厉害之处!!”紫霞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只是不知道,华夏的皇帝听到大家斗夸赞你,而非他的时候,会作何感想!!”紫霞的嘴角抹出一丝笑容,没错,她就是要在肃王和宣宗之间挑起不和。   果然紫霞的话一出口,肃王似乎有所动,可只一瞬间,他就又笑看着紫霞,冷声说道,“紫霞姑娘的心理战做的可真好,只不过如今我朝与你接应的人怕是已经被抓住了!!”   第184章 真相只有一个(上)   紫霞一怔,可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只当肃王这些话是胡骗她。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冷冷一笑,说,“肃王爷真的是玲珑之心呀,什么事似乎都逃不出你的预料之中!!”   “紫霞姑娘似乎并不相信王爷的话!”就在紫霞说话间,瑞晗从另外一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瑞晗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刚刚还均势的局面。   紫霞大惊失色,刚刚还可以带着雷柏一起逃,如今自己能顺利逃出去就已经是万幸。   “紫霞姑娘既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我也不妨花上些时间说给你听!!”瑞晗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挡住了紫霞最后一条退路,“我们一直都不知道紫霞姑娘的存在,这应该算是雷柏做的最好的地方!!”   瑞晗微微一笑,很是大度的夸赞起雷柏,但下一秒,她话锋一转,“但是在狡猾的人,都会有疏忽的时候,雷柏是不该带着你到处乱逛的,不是吗?”瑞晗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宝剑紧紧握住,时刻防备着紫霞逃走。   见紫霞没有异常举动,瑞晗才放心的继续往下说,“雷柏的一切行动其实都在王爷的掌握之中,紫霞姑娘先前休息的那几个时辰,我们已经派人将那房子主人的全部信息都查的明明白白,只怕现在这个时候王爷的手下已经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紫霞只觉嗖嗖凉气自脚底涌上心头,眼前这两个人,应该算是华夏最有智慧的人了。   肃王年纪不大,手段却凌辣,精明严密,心机似海,瑞晗看似老实,实则将一切都铭记在心,每每需要的时候,都能成为肃王最得力的助手,若是将来华夏成了这两个人的天下,那南疆想要北上的计划就要泡汤了,一定要像个办法将他们除掉!!   紫霞正思考着的时候,听得脚步声纷响,数十人由山脚奔来,火光大盛。   紫霞此时真的觉得害怕了,用余光望向雷柏,盘算着该如何逃脱,如今雷柏是不能再用了,自己能全身而退已是最好的结果。   “紫霞姑娘,是在思考如何逃走吗?”肃王见瑞晗赶来,心中略微有了些底气,紫霞的功夫再好,也逃过三人的合围,如今能生擒便是最好的。   “紫霞姑娘若是现在投降,和我们合作的话,我可以用性命保证你的安全!”如果能策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肃王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于是笑着说道,“紫霞姑娘完全可以放心,我们给你的,绝不对不会比南疆给你的少!!”   紫霞嘴角勾出一丝嘲笑,她已经将眼前的肃王看的一清二楚,明白自己就算是真的投降,到头来也少不了是悲惨结局,更何况自己若是真的背叛了二首领,南疆的家人该怎么办?   紫霞念及此,厉喝道,“华夏人的话,哪有一次是算数的!!若不是念及你身上还流淌着南疆的血,我恨不得立刻将你斩杀!!”   说话间,紫霞牙咬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剑如灵蛇,剑光竟比先前盛了几分。   肃王面色微变,手中忽闪一道寒光,短刃荡起疾风,轰然一阵巨响,场边的瑞晗及众人,内力均是不如肃王和云舞,微微摇晃了下身子。   再听去,空中响起一声巨响,众人连忙睁眼去看,那空地那里还有紫霞的身影。   见影卫要去追,肃王厉声喝止道,“不用了,那是南**密的武功,现在人已经是不知去向。”扫视一周,肃王发现雷柏躺在百米开外的地方。   刚刚一直在于紫霞周旋,虽然雷柏也在包围圈中,却是没人注意,如今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才发现他似乎有些不对。   “王爷!”瑞晗第一个走到肃王身边,有些疑惑的询问着,“雷柏这是怎么了?刚刚在梨花园他和你交手的时候,我便觉得不对。以他之前的功夫,是绝对不能和你打成平手的!”   此时云舞也走上前来,一边望着躺在地上的雷柏,一边歪着头想着什么,可只是片刻功夫,她大惊的叫出声来,“难道是……”   “怎么了?”肃王转头看向云舞,他心中知道云舞出自密宗,而密宗有很多不可告人的蛊术,能将云舞吓成这样的事情,绝对是相当棘手的存在。   听到肃王的问话,云舞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可惜已经没有办法补救,只能实话实说,只见她一字一顿的,神情严肃的说道,“王爷,我怀疑这件事情的参与者,不单单只有高丽和南疆参与这么简单,应该还有一些江湖势力参与其中……”   “你是说密宗?”肃王的脸色更加难看。   “密宗是什么?”被众人遗忘在角落的玉香现在对肃王已经是崇拜到了极点,可肃王只顾着和云舞瑞晗说话,并不理她,于是只好自己走上前来搭话。   见玉香走过来,肃王才回过神,雷柏的事情就算再重要,眼前也是要先将玉香安排好才行。   “玉香公主,现在我们要去找王世子的下落,如今事情的真相已经大白,你也可以回宫给高丽王写封书信,做个交代!!”肃王笑着说,随后挥手招来影卫,吩咐说道,“将公主安全的送回宫中,要是有什么闪失,绝不轻饶!!”   影卫领命,站在一旁等待玉香,玉香虽然不想离开肃王,但是他说的话又是句句在理,自己是没有不走的理由,只得勉强跟着影卫离开。   见玉香的身影走远,肃王再一次转向云舞,神情凝重的说,“说说,到底有什么发现。”   云舞刚刚也做了一番思考,本来她以为是几个国家之间的较量,如今看来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自己绝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必须要多给自己准备几条后路才可以!!   想着,她开口说道,“我虽然是出自密宗,可并不知道那些核心的东西,但对有些东西也是略知一二的!”云舞神秘的说着,“密宗有一种不外传的蛊术,就是用来控制人的潜能,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将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就像刚刚雷柏那样?”瑞晗忍不住插嘴问道,她之前做杀手的时候,听说过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濒临死亡的人,迸发出身体极限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并不能维持多长时间,并且当药力消失之后,更会加快人的死亡速度。   难道说在千年以前的古代,就已经有了这种力量?如果真的是这种力量的话,那现在的雷柏多半是活不成了。   “去看看雷柏到底如何了!”肃王大概也是猜出个一二,并没让云舞继续说下去,而是淡然的往雷柏躺倒的方向走去。   “王爷,你有什么想法?”瑞晗见肃王神情不对,有些担心的问。   “先将他带回去,看看还有救没,如果能救回来的话,就一定要从他口中得到所有他知道的一切东西!”现在的肃王,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做过多的思考。   带着众人回到肃王的时候,天已破晓,肃王立于院中,感觉胸口仍隐隐作痛,遂深深呼吸,运气将内伤压下。   “王爷!”不知什么时候,瑞晗出现在他身后,“紫霞最后那一击,你受伤了吧?”   肃王转身笑了笑,他不想告诉瑞晗,“没有,只是这两天有些疲惫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瑞晗轻轻拉起肃王的手,三十几岁的年纪,应该是最具有生命力的时候,可是看看这双略微有些苍老的手,真的瘦了,瘦了好多,多到瑞晗不忍心在看下去。   “怎么了?傻丫头!”瑞晗眼角中一闪而过的泪水,并没有逃过肃王的眼睛,他轻轻的将瑞晗揽入怀中,柔声说道,“这一路走来,不管是多苦多累,可我身边总是有你,对于我来说就足够了!”   云舞躲在院中回廊的角落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二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下沉。她用力的甩了甩头,将全部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快步向肃王走去。   “王爷,刚刚十七传来消息说,找到王世子了!”此时的云舞换上一脸正色,破有些得力干将的样子。   “说说看!”肃王松开瑞晗,整理了下衣服,朗声问道。   “一路追查,原来这几日紫霞借住的地方是汇丰钱行老板,胡雪岩家中。十七带人赶到胡家的时候,胡雪岩早已服毒自尽,十七他们抢救不及,并未能将他人救活,不过所幸的是,他们在胡府地下的密室找到了王世子!”   肃王眉头微皱,思考了片刻方才说道,“把胡雪岩及汇丰钱行的一切,给我查个清清楚楚。还有,王世子是否平安?有没有受伤?”   “应该只是有些神智不清,听影十七说,现在还不认得人,不过并无内外伤,估计是惊吓过度,已请了大夫过去诊治。”云舞微笑着说。   玉诀被找到了,雷柏现在也脱不了身,加上神秘出现的紫霞,一切的一切都是向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云舞心中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肃王点了点头,算是对云舞做的这些事情的肯定,“这胡雪岩身后的人到底是谁,咱们可得好好查一查。不过能在京城开的起那么大的钱行,想来背后的人也是极其厉害的!”   云舞领命下去,并未在肃王身边过多停留,望着云舞远去的背影,瑞晗轻声询问道,“肃王想到是哪边的人马了?”   “难说。”肃王不解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现在很是复杂,一时之间他也说不好到底谁是这件事情的幕后推手。   到底会是谁呢?肃王漫步在院子中徘徊着,瑞晗见状,也不好上前打扰,只好在他身边陪着他走。   第185章 真相只有一个(下)   肃王徘徊许久,方才停下脚步,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   “豫王和你父亲的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去勾结南疆或是高丽的人,一个不小心泄露出来,可是谋逆卖国的大罪。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瑞晗紧走两步,来到肃王身边,神情凝重的看着他,想了想才说,“王爷,你说这朝堂之上是否还有第三方的势力?豫王之前在朝堂之上不也是默默无闻,突然冒出来的?”   肃王回望了一眼瑞晗,点了点头,很是赞同的说,“所以紫霞为何一定将掳走的王世子交给那个胡雪岩呢?当时她可是有足够的时间将玉诀带出去的!!这胡雪岩身后的人又是谁,我很有兴趣知道。不过,大概是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瑞晗对这件事情心中倒是有另外一番想法,可惜所猜想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半丝证据,也就不好向肃王提起。转过身,看见影十七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知道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和肃王商量。   瑞晗看了一眼肃王后,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王爷!”见瑞晗走远,影十七才来到肃王身边,恭敬的行礼后说道,“高丽王世子已经恢复清醒了,王爷要不要去看看他?属下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肃王一怔,在他眼中,王世子玉诀根本就是装13的典范,典型的贵族公子哥的形象,每日想的都是日日做新郎,天天入洞房之类的事情。   “何出此言?”肃王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他现在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胡府别院厢房内,玉诀正惊魂未定的喝着茶。虽然他很想发火,很想将那些对自己保护不周的华夏侍卫臭骂一顿,可如今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毕竟自己的性命是华夏人救回来的,纵然心中愤愤难平,面上还要强忍怒气,因此玉诀的脸色越加难看。   肃王在门口站了片刻,观察了好一会儿玉诀的举动,才抬步进屋,还未得玉诀反应过来,肃王微笑着上前,“世子殿下,让你受惊,实是我的过错!”   不给玉诀开口说话的机会,肃王继续说道,“世子殿下吃了这十日的苦,我也担了十日的心,每每一想到王世子你的遭遇,我就寝食难安!”   说着,肃王悲痛异常的看了一眼玉诀,可下一秒他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万幸的是,我们终于还是找到世子殿下,安全的将你就救出来了,真是苍天垂怜,让两国百姓免于战火之灾。你说是不是?”   肃王这一番下来,玉诀心中更加郁闷,自己若是还揪着这件事情不放,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可是不和肃王理论下吧,玉诀又觉得自己这十几天的罪白受了。   一边在心中嘟囔着,玉诀一边抬头看着肃王,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多说无益,肃王爷不如说说到底是谁将我绑到这里来的!!”   肃王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说来话长,我看世子殿下的身子还未全好,应该早点回皇宫休息,你若是想知道事情中的详细情况,只要问问玉香公主便知道。”   肃王在玉诀的身边坐定,看似关心的看了看他,可那锐利的目光分明看出此时的玉诀神情依旧很是恍惚,“世子殿下,敢问一句,你被劫到此处后,可有什么人来看过你?”   玉诀一怔,随后茫然的点了点头,“倒是有一个蒙面人来看过我几次,只是每次时间都不长……”   肃王眼前一亮,看来华夏京城还真是来了不少“贵客”,于是他沉住气,继续追问道,“那这个蒙面人都问了些什么问题呢?”   玉诀有些困惑,肃王为何会对这些问题如此感兴趣,而且那蒙面人的问题也实在不好说出口,他低下头,并不想回答肃王的问话。   肃王倒也不着急,只是死死的盯着玉诀不说话,大概是迫于肃王强大的气势,又过了一会儿,玉诀还是开口说道,“这些话,并不太好和王爷你说,他问的大多是高丽王室中的隐秘私事!!”   “隐秘私事?”肃王挑了挑眉头,心中更加疑惑,难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玉诀绑出来,就是为了些私事?   “是的!”玉诀见瞒不过去,只得无奈的继续说,“其实都是些关于雷柏母亲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怕是你们华夏的人并不清楚……”   “什么事情?”肃王突然紧张起来,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雷柏是双生子!!”玉诀抬起头,冷眼看着肃王,一字一顿的说,“雷柏被留在了华夏,他的双生弟弟却是被人带回来高丽,不过可惜是,他到了高丽,便失踪了。父王也曾派人多方寻找,却从未有过结果……”   雷柏有个双生弟弟的消息,真的是大大刺激了肃王的神经。他略有吃惊的看着玉诀,像是并不能确定玉诀说的是否是真话一般。   “这么隐晦的事情,世子殿下是怎么知道的?”肃王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盯着玉诀冷声问道,“这事情该是高丽最机密的事情了吧?”   玉诀苦笑一下,继续说道,“不瞒肃王爷,这事情是我从我那奶娘口中得知的,那位奶娘就是当年将雷柏弟弟带回高丽的宫女……”   肃王微微点头,心中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复杂到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决的了,便不再往下追问。   又休息了片刻,肃王起身扶住玉诀,关切的说,“既然世子殿下无恙,就请随我去面圣,以安众心,另外皇上还想和高丽王在签订一份合约,以免有人再挑起事端!!”   华夏和高丽这次的合约签订的十分顺利,肃王查出真凶,虽未抓到紫霞,但却有玉香公主作证一切事情都是紫霞在背后搞鬼,那雷柏尽管尚未清醒,但至少也证明了这事情有高丽内部人士参与。   高丽人有苦自知,也知此事不宜声张,毕竟牵涉到国内复杂的宫廷斗争。至于是否能顺藤摸瓜将高丽王族中有意挑起事端的人揪出来,也是个未知数,毕竟高丽王手中全无证据,这场斗争下来,他也算是惨败,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   而华夏,为了能继续有高丽这个东北的屏障,也不愿意对这件事情穷追猛打,毕竟高丽已经低头。于是双方心照不宣,对于火灾的的原因更是一致认为是马夫不慎打翻了油灯,才引起大火。   至于王世子玉诀为何会失踪多日,乃是因为他仓皇出逃,却不熟悉华夏道路,以至于误落入河水中,被京城百姓所救,昏迷多日,方才苏醒过来。   能和高丽再次签订合约,华夏东北的局势得到彻底的稳定,宣宗相当高兴,合约签的的当日下午,便赏赐给肃王许多金银珠宝,跟肃王亲近的人自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豫王最初心中很是不服气,颇为不满,可看到朝堂之上,都是对肃王的赞美之词,便也不好意思在摆出一张臭脸,只得热情的上去招呼肃王,更是一下子将他的手拉住。   “从小他们就说十三哥哥最是厉害,那个时候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哥哥果然是最厉害的!”豫王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真切而诚恳的说着。   肃王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豫王,这个弟弟对他来说就是谜一般的存在,他也不可能将豫王说的话当做真心话,微微一笑,便不再计较。   马致远似乎对肃王这次的表现也是相当满意,难得的宣宗面前赞扬了肃王一番,一时间,肃王成了朝堂之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退朝之后,肃王与易修并肩出了乾清门,易修笑道,“王爷,这次你可是办了件大事情,咱们也算是在豫王和国丈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今夜我在府中备酒,为你庆贺如何?”   肃王谨慎的环视了一圈,见周围没人,才放心的走到易修身边,低声说道,“这几日恐怕不行,我受了点内伤,现在不宜饮酒,而且雷柏的事情尚未处理完,至于其中的内情,以后我在找时间与你细说。”   易修一怔,他本以为事情已经完结,可如今听肃王的口气,倒像是还有很多事情尚未处理。   “王爷,是不是这后面还有什么事情?”易修警觉的问道,“难道说这里面,真有朝堂之上的人参与?”   肃王快走了几步,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别忘了要烧死瑞晗和豫王妃那场火,我们还没查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易修默然,事情果然比想象中复杂多了。   那夜,突出重围的紫霞也是受了重伤,如今想要第一时间回到南疆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好在之前她找了个渔民的茅草房子做据点,如今倒也能安静养伤。   次日,紫霞悠悠醒转,眼见日头高照,挣扎着起身,却看见眼前立着一人,手中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只是阳光太刺眼,她有些看不清。   “你怎么来这里了?”紫霞冷笑一下,果然是祸不单行,如今自己受了重伤,怕已经不是来人的对手。   “来看看你!”来人声音冰冷,听不出一丝感情。   “是要为雷柏报仇吗?”紫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漠的说着,仿佛生死已经于她无关,“你现在要杀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是……”   紫霞的话还未说完,便见来人俯身半跪在她面前,轻轻的将手中的食盒放下,小心翼翼的从里面取出食物,“我理解,那个时候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自己逃走的!况且放弃雷柏是我自己的决定,纵然他是我哥哥,可是……”   第186章 一箭三雕(一)   紫霞一时间惊呆了,她和眼前的这个人朝夕相处的五年间,从未见过他动情,以至于她都忘记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单单只为报仇而活得行尸走肉。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紫霞的放映似乎在来人预料之中,他将食物放在紫霞面前后,站起身,向后退去。   “快吃点东西吧!”他的声音似乎也恢复了冷漠,“放心吧,现在肃王他们可没时间来找你呢,正忙着庆功呢!!”   “雷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紫霞将刚刚端起的碗又放下,眉头紧锁着说,“到底是我们太大意了,现在华夏宫中已经废了两条线,想要在做起来,并不容易的!!”   紫霞的话果真是说中了雷风的心事,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将脸转向窗外,凝视着外面的风景。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雷风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若是没有那么多纷争,我们在这里生活,有山有水,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紫霞站起身,缓步走到雷风身边,从身后轻轻将他环抱住,怜惜的说道,“可是我们早就身不由己了,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是为了复仇而生的,不是吗?”   雷风转过身,看着一脸沉静的紫霞,此时的她不是那个杀气重重的女杀手,也不是那冷血的南疆公主,只是个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女子。   “是的!我们的命运早在那一天就定格了!”雷风长叹一声,“但如果能选择,我宁愿自己死在那一晚,也不愿想现在这样活……”   “雷风……”紫霞轻声呼唤着,她知道,他心中有多苦,有多少累,可惜自己却不能为他排解半分。   “放心吧!”雷风宠爱的抚摸着紫霞的秀发,安慰着说,“他不是答应我们,只要帮他实现大一统的夙愿,就放过我们……”   “你相信吗?”紫霞未加思索,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便知道自己破坏了气氛,刚想说些什么补救,雷风的唇却紧紧的贴上了她的唇。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温暖,“放心,他会做到的,毕竟……”雷风望向窗外的风景,为了能和紫霞一起过平淡的生活,他愿意赌,哪怕是赔上性命。   知道合约签的顺利,瑞晗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本想着亲自下厨为肃王做几个拿手好菜,可她到底也累了一天一夜,还没等饭菜做好,竟然依着门框睡过去了。   院中,影十七立于窗下,透过纱窗静静地看着瑞晗忙碌,轻轻摇了摇头。这份柔情,自己今生怕是都没机会得到了!   待瑞晗睡去,影十七才小心翼翼的拉开窗户,轻巧翻入,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看着满脸倦意的瑞晗,影十七说不出的心疼,这样的女子,坚强无比,可却正是因为这份坚强,才让她经历了比常人更多的困难。   但这个傻女人,从来不肯服输,明明是不能扛下去的东西,她也总是悄无声息的自己去抗。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下心中的你,才能过我自己的生活呢?”影十七自言自语的长叹着。   将瑞晗抱着房间,放在床上,又替她盖好被子,在床边静坐片刻,影十七方出门而去。   出来的一刹那,正好迎上敏儿诧异的目光。   “你该不会还是惦记着娘娘吧?”敏儿毫不留情的责问着,“你该知道,你们两个是全然没有可能,你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这个样子会让娘娘为难,可是……”影十七回头望去,意味深长的说道,“暮雪走的时候,留下来巨大遗憾,我是不是该为他补上呢?”   敏儿撇了撇嘴,不在说什么,这么多年下来,她也算是最了解他的人了,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半分。   “你都不怕王爷吃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完,敏儿气呼呼的走进厨房,开始打扫瑞晗留下的战场。   瑞晗充其量也就睡了半个时辰,便听见外面有响动,揉着眼睛,伸伸懒腰,还未得起床,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瑞晗歪着脑袋坐在床上想了半天,刚刚自己应该是没做成饭吧?转头望去,那一桌满满的菜肴大概都是敏儿准备的。   想到敏儿,瑞晗便觉得心中无限愧疚,要不是因为自己,她现在应该早就出嫁了,不行,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她嫁出去。   忽然肚子传来一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瑞晗再也来不及细想,一下子冲下床,飞快的跑到桌前,也不估计什么形象,狼吞虎咽就开吃。吃的心满意足,思考的灵光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脑子,拍拍鼓胀的肚子,她缓步出门。   刚一出门,便看见肃王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晒着暖暖的,却并不炎热的秋阳,脸上盖着一本书,看上去十分悠闲。   “王爷这是将事情都查清楚了?”瑞晗慢慢走到肃王身边,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说着,“今年可还没看见王爷如此轻松的样子呢!”   “事情那么多,怎么能一下子就处理完呢!”肃王也不将书拿开,只是用书盖着脸,乌鲁鲁的说着。   “是!王爷说的都是对的!”瑞晗好脾气的说着,在他腿边跪了下来,“要是朝堂上那些人,都跟王爷你一个想法就好了!”   “我可以这么想,但是有人是绝不会这么想的!”肃王说着,用手拍了拍腿,瑞晗会意,伸手替他捶腿,“我那个弟弟,你也见识过他的厉害,我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一说到豫王,瑞晗还真是颇有心得,每次见到他,瑞晗都有一种是在和人格分裂患者说话的感觉,“王爷,你说豫王该不会……”   瑞晗怔了一下,这话到底该怎么说呢?人格分裂肃王是绝对听不懂的,难道用通俗一点的说法?鬼上身!!   “哈,小丫头,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了?”肃王抚摸了一下瑞晗的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对豫王一定有很多想法,有想法就说吧!!”   瑞晗别扭的看了一眼肃王,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王爷,你说豫王爷会不会有些特别?身上该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你是说他鬼上身?”肃王听着,哈哈大笑起来,随手在瑞晗肩上拍了拍,“这个可是不好说,谁都不知道我那个弟弟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   瑞晗一怔,肃王这是认同了自己的说法?不会这么容易吧?   “豫王从小并不和我生活在一起,你若是想要知道他更多的事情,淮南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肃王忽然止住笑声,神情严肃的说,“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淮南王也未必那么简单了……”   “难道王爷在怀疑淮南王是幕后之人?”瑞晗惊讶的看着肃王,就那个每天除了讨论女人,就是讨论女人的淮南王,怎么可能有那样的野心。   就算他有野心,可也不具备条件呀,淮南王只是个旁系皇族,怎么排,皇位都轮不到他做。   “这些话也就是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样,还要慢慢看!!”肃王再一次悠闲的闭上眼睛,慢声细语的说,“日子有的是,咱们又不是着急的那一个,等着吧!!”   瑞晗轻哼一声,也不知肃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肃王不睁眼睛,也能猜到瑞晗心中很是不服气,笑着说,“吃饱了赌气可是不好,要是没事的话,你就给我捶捶腿吧!”   啊!瑞晗一怔,什么时候自己的待遇成了捶腿的小丫鬟,不管转念一想,她又甜甜一笑,“好的,王爷给吃给喝,我伺候王爷也是应该的!”   风和日丽,下午的秋阳晒得肃王舒坦不已。他一夜未睡,且受了些轻伤,如今事情暂时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肃王放下心中的大事情,加上吃饱喝足,他逐渐放松下来,沉沉的睡了一觉,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   肃王睁开眼睛,见身边瑞晗仍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替自己捶着双腿,心中说不出的心疼。   整整一下午的日晒,让瑞晗脸好似红苹果一般,额头上也有细细的汗珠沁出。肃王刚醒,有一瞬间的恍惚,片刻后才笑道,“我看你呀,真的是世界上最笨的娘子了!哪有自己相公睡着了,还替他捶腿的?”   瑞晗耷拉着脑袋,低声说,“王爷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能不好好的讨好下你嘛!!”   肃王半眯着眼睛看着瑞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成亲这么久,我还真是很少见你这个样子呢!!其实不做女汉子的你,很是可爱呢!”   肃王的话似乎深深刺到了瑞晗的敏感神经,她抬头看看暮霭渐浓的天空,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王爷,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别人替你扛的,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想做娇羞的小女人,但……”   “我明白!”肃王缓缓的道,“可只做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妇人不好吗?”   瑞晗忽然自嘲的笑了笑,“王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肃王自嘲的说,“其实你比我看得清楚多,出生皇室的人,有多少人能听到真话呢?”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在丽妃的庄园,我就说过,我希望的是那种田园般美好的生活!”瑞晗站起身,走了几步继续说。   “皇室的身份固然让人羡慕。但就像王爷说的,有多少人是真心相对?每个人围绕在你身边,无非就是为了从你这里得到好处!!”瑞晗说着,又走回到肃王的身边。   第187章 一箭三雕(二)   “可是这些围绕在你身边的人,有多少人是能让你安心的呢?没有!如果有一天,王爷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围绕在你身边,等吃等喝的这些人,怕是都要离开了!”   肃王抬起头,凝视着瑞晗,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听见有人对他说这样贴心的话。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愣了片刻后,肃王哈哈大笑起来,笑罢他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双臂,只觉神清气爽,这一觉竟是睡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转头向瑞晗笑道,“既然你说肃王府是个大鸟笼,那现在我就让你做个好饲主,我们一起好好的守护这个鸟笼如何?”   瑞晗忙问道,“饲主是不是有很多好处?可不可以中饱私囊呢?”   肃王正要开口,却见影十七和云舞并肩走了进来,肃王的目光在影十七身上掠过,迟疑一瞬,凑到瑞晗耳边轻声道,“你要是能给十七找个娘子的话,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哦……”   啊,瑞晗简直吓傻了,给影十七找个娘子,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得事情,突然灵光忽现,瑞晗坏笑着看了一眼肃王,轻声回应着,“你说把敏儿嫁给十七如何?”   肃王一愣,这话是再也接不下去了,只好转身向影十七笑道,“十七看上去心情不错,一定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说说看,都找到什么了!”   说着,肃王起身往院子外走,“走,我们去瞻园,我还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影十七紧跟着肃王走出院子,一边走一边说,“已经查了个大概,那个汇丰钱行,是三年前进驻京城的,在华夏一共有十多个分号,不过大多是在西北地区。胡雪岩也不是华夏本地人,是天水人,应该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但很多年前就失散了,现在我们这在努力寻找她的下落。”   肃王点了点头,示意影十七继续往下说。   “胡雪岩在京城娶了一妻两妾,可惜没有子女,如今已经将他的妻妾抓起来进行拷问了,并没问出什么。”   “汇丰钱行外地的分号可是派人查了?”肃王似乎并不关心胡雪岩妻妾的事情,而是话题转移到了另外的方向。   “查了,但是京城的汇丰钱行怕是……”影十七说着,眼神黯淡了下来。   “晚了一步吧?”肃王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明月,倒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些一样,“看来那背后的人,还真的就在我们身边辛亥大军阀!我们才刚刚开始行动,那边就已经将所有都转移走了!”   “都是属下失误才会……”影十七自责的说。   “与你无关的!”肃王淡淡的说道,“这事情要是换做别人去办,依旧是这样的结局!不要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走进瞻园的书房,肃王将书房门轻轻关上,凝声说道,“不过京城外面的那些分号,你还是要多多留心,哪怕是动用天机令,也要把那些银票,地契之类的东西控制在手,这些不单单是他们活动的钱,也许我们以后也有用……”   “王爷……”影十七一怔。   十几年前,也就是宣宗登基前一年,肃王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和明让联手建立了天机令,天机令的指责范围和西厂所差无几,大多是进行情报工作,遇到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也会做一些暗杀工作。   可自从明让身份暴露之后,肃王就在也没提天机令的事情,那些培养多年的影卫,暗探也大多留在肃王在各个地方的庄园修养,如今肃王旧事重提,难道是有了新的打算。   肃王转身,看见一脸错愕的影十七,心中明了,他必定有所担心,于是慢声开口解释说,“你不用担心,我并不打算真的动用天机令,如今情况越来越复杂,手上多一点银子总是好的!”   “莫非王爷不看好皇上?”影十七明知这话不该说出口,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就不受控制的出来了。   “你看好吗?”肃王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如今的皇上,已经没有刚登基时候的锐气,这么多年的斗争早就让他变成惊弓之鸟了!只怕过不了多久……”   肃王的话尚未说完,只听书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肃王和影十七迅速交换了个眼神,方才他们说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说出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看清来人是瑞晗,二人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为何不好好休息?”肃王眉头皱了皱,他知道此时瑞晗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瑞晗看了看肃王,又看了看影十七,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份书信,神情颇为沉重的说,“这封信是皇后娘娘刚刚派人送给我的,我扫了一眼,讲的是个小故事……”   “故事?”这次轮到肃王不解了。   自从玄鸟事情过后,瑞希到是再也不曾找瑞晗的麻烦,可是也从未见她对瑞晗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现在大晚上派人来送一封书信,还只是个故事……   肃王沉思片刻,目光紧盯着瑞晗,他相信,瑞晗一定是有了什么想法。   “王爷,这个故事你该不会陌生,讲的是高祖皇帝和他弟弟梁王爷的事情。”瑞晗将书信递给肃王,“现在仔细想想,我们的处境倒是和梁王爷一样呢。就连他犯过的严重错误,我们都在犯!!”   “犯了错误?”未得肃王说话,影十七先开口说道,他只当瑞晗说的是自己之前汇丰钱行办事不利的事情。   “是的!”瑞晗点了点头,“王爷如此聪明的人,该是知道当初梁王爷犯了什么错误!”   肃王听说是高祖和梁王的事情,心中就有了思量,但他想看看瑞晗和他所想是否一样,于是示意瑞晗先说。   “梁王爷当时只不过四十刚过,头一年还带兵打仗,可是华夏胜利不过一个月,就大病一场,随后第二天就病亡,王爷认为他是真的病了吗?”瑞晗走到肃王面前,从他手中拿过书信,又递给影十七和姐姐大人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   影十七看了一遍,脸上尽是惊色,不敢答话。   瑞晗看了一眼影十七,悠悠的说道,“十七,就咱们三个,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娘娘是怀疑梁王挟功震主,过于势大,所以高祖皇上他……”影十七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以这样说,若是没有梁王,根本就不可能有华夏,不过就是这样一个有功之臣,却是被自己的亲哥哥杀死,皇家果然是没有真亲。   “王爷,历代君王最忌的便是功高盖主的臣子,尤忌手握军政大权、精明能干、野心勃勃的臣子!”瑞晗走到肃王书桌旁,拿起笔,似乎想要写点什么。   犹豫片刻,她还是将笔放下了,“高祖皇帝和梁王,本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那个时候根本就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谁做皇帝都可以,不,更确切的说,梁王做更好,毕竟他为华夏付出的太多……”   影十七渐渐听明白瑞晗的话,手心隐有汗珠沁出。   瑞晗用余光瞥了一眼影十七,继续说道,“王爷也不该小瞧了皇上。未必他就真的不知道天机令的事情,若是知道天机令,而又一直没有行动,可见皇上的城府有多深!!”   肃王一惊,他倒是从未想过宣宗有可能知道天机令的存在,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宣宗之前不相信,如今也会信得。   “王爷,我刚才想了想,豫王那样嚣张,皇上为何能容他存在呢?”瑞晗又走到肃王身旁,“不过就是为了牵制你罢了,如果豫王不成,谁又能说他不会再扶植起另外一个人呢!”   肃王神情略有暗淡的看了一眼瑞晗,这次他真的是有些得意过头,锋芒毕露,之前的隐忍似乎都已经白费。   “不过王爷也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挽救的机会!”瑞晗微微一笑,看样子倒也不着急,“皇后娘娘能派人给我们送这封信,说明她并不想看我们出事,尽管还不知道她的目的,但也可以确定她现在不在是敌人了!”   “为何你这样肯定?”肃王打了个寒噤,明明已经做好最困难的准备,可当事情另一面展现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皇后娘娘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得宠!无乱是皇上还是太后,对她的尊重都少了很多,”瑞晗不直接回答肃王的话,“我爹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也不那么重要了,那个姐夫倒是聪明,现在已经投了豫王……”   话说到此,肃王恍然大悟瑞晗的意思,频频点头,“皇上果然越发高明了,之前他将你弟弟东晨调到外地任官,还让我颇为不解,毕竟历代都没有驸马出京任官的先例……”   “想要打垮一个人,就要从他身边的人入手,照我看过不了多久,我爹也该告老还乡了!”瑞晗竟然有些失落的说,尽管马致远对她算不上多好,可当初自己刚刚穿越而来,给予帮助最多的,就是他了。   事情豁然开朗,马致远若是倒台,瑞希就一定要找一个新的靠山才可以保住自己的地位,甚至要能够保住马家的安全。   最好的可能,有一天这个靠山登上大位,那所有的好处又会有她一份。   目前看来宣宗对肃王有了戒备,时时刻刻都在防范,可豫王此时到底不成气候,并不是理想的投靠对象。   况且肃王在朝堂之上经营多年,根基到底有多深,不是可以随意猜测出来的。   “呵呵……”瑞晗突然笑出声来,“王爷,过了这么多年,倒是皇上的心机胜出你几分了!是不是你真的和我时间久了,变笨了?”   第188章 一箭三雕(三)   说罢,她走到窗前,凝望着窗外漆黑的夜,默然良久,缓缓说道,“如今就算是我不说,王爷和十七也该知道如何做了,这段日子京城怕是不能呆了,否则皇上说不定会来个二次抄家,到那个时候,肃王府就真的再也起不来了!”   肃王突然冲着瑞晗行了大礼,不无感激的说,“今日若不是你提醒,不知道我还要在这条路上错到什么时候……”   瑞晗一笑,轻叹一声,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的,明日我要抽时间去见见皇后。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而且皇上这两日估计也会叫王爷单独面圣,上次南疆的那事情不还要让你去做?”   肃王眉头微蹙,他倒是差点忘了这件事情,如今被瑞晗提起来,心中反倒有些不安起来。   瑞晗走到肃王身边,温柔而细心的为他整理着衣物,“王爷,这里只有我们三个,都是将命拴在一起的人,现在我只想听你一句真话,你到底是否想着……”   瑞晗的话尚未说完,肃王便用手指轻轻堵在她的唇上,影十七转过身子,仿佛自己根本就是不存在一般。   “你觉得我到底是怎么想得呢?”肃王将瑞晗眼间一瞬间的惊慌看得清楚,忽然紧捏住她的右臂,低声说,“若说以前我没有那个心思,不过现在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得了……”   说着,他的目光越来越暗淡,说实话,要真是没有那样的野心,以他的身份地位,和能力手段完全可以再朝堂之上全身而退。   可之所以不愿离开京城这块是非之地,大概也是因为自己心中不甘。说不清自己到底抱得是什么样的想法,大概当年的梁王和如今的自己一样,既然大家都是平等,为什么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一定要是他呢!!   肃王的反应倒是全在瑞晗的意料之中,生活了这么久,她最熟悉的就是这个枕边人,对于宣宗,肃王的情感永远是那么复杂,更多的是亲情,还有那少的可怜的崇敬之意。   当亲情被时间,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所磨灭的时候,那可怜的崇敬还会存在吗?瑞晗在心中不由的扪心自问,如果不在了,肃王当然也有权利去追求更好更高的生活。   “王爷的心,我都明白了!”瑞晗沉静的说着,“既然如此,我们可就要好好的计划下!现在我们手头上只有天机令这张牌,而得力的助手也只有影十七……”   瑞晗走到影十七的身旁,伸手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肃王身旁,继续说道,“核心只有我们三个,这远远是不够的,好在皇后娘娘投来了橄榄枝,我们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下。”   一阵晚风吹过,吹的外面的树叶哗哗作响,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朝堂之上倒是有一些和我交情甚好的人!”肃王思考片刻,将瑞晗和影十七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但若真的要他们支持我的话……”   “王爷不用担心,有些事情你不好去做,可以交给我们去做!比如天机令,要是王爷信得过我,就交给我们去做吧!”瑞晗叹了口气。   尽管已婚女子在古代抛头露面是不对的,可她早就是人们心中不守妇道的典型代表了,而且最重要的东西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让人放心。   “有你们来替我分担固然很好!”肃王淡淡的说,“可是……”他话锋一转,“你这样操劳的话,我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王爷就放心吧!”瑞晗笑着说,“只要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天机令!”   深夜风寒,影十七退下之后,瑞晗随着肃王在瞻园内又走一阵,只觉寒意阵阵,但见肃王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走到一回廊时,瑞晗终忍不住道:   “王爷,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我实在是困了。”说着回身便走,也不去想肃王是否高兴。   谁想肃王却是不想让瑞晗走的,悄悄伸出左脚,瑞晗躲闪不及,脚下一个趔趄,向前便扑,肃王伸手将她抱住,轻笑道,“我亲爱的娘子,我还没将天机令的事情真交给你呢,你就高兴的要狗啃屎了?”   瑞晗楞了一下,这是公开的挑衅还是公开的挑衅呀,什么叫狗啃屎,明明就是他在使坏,忍无可忍之下的瑞晗,决定给肃王一点教训!   微微一笑,瑞晗也不跟肃王废话,挥拳就打向他的胸口,肃王似乎也没想到瑞晗会和自己来真的,不见躲闪,结结实实一拳,便砸在了肃王的胸前。   只见肃王呲牙咧嘴一番,随后便握住胸口跪在地上,紧接着他又不停的咳嗽起来,一丝血丝从他的嘴角渗出。   瑞晗这次是真的吓坏了,不会呀,就自己刚刚那力道,怎么可能将肃王伤成这样。   瑞晗愣神的功夫,肃王的余光瞄了一眼她,狡黠的笑容在嘴角一闪而过,又咳嗽了几声,突然向后倒去。   瑞晗彻底的傻在了原地,不会吧,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这种突发情况,她也是见到过的,难道说,肃王突发心肌梗死,挂了?   来不及多想,瑞晗一下子扑到肃王的身上,施展起穷摇打法,“王爷呀!王爷!你可不能死了呀,你死了我该怎么办?三十岁就做寡妇的话,是多么悲惨呀!”   肃王依旧双目紧闭,嘴角的鲜血倒是越来越多,穷摇**既然不好用,瑞晗只能换另外一种方法,开始猛拍肃王的脸,“你快醒醒,你快醒醒!我才想起来的,华夏可是还有陪葬的风俗呢!!我年轻,我要改嫁的!”   短暂的神经过后,瑞晗终于冷静下来,低头看去,肃王的脸已经被自己成功的塑造成了包子,这个时候应该是找人来帮忙,她歪头想了想,不对呀,自己就是医生,完全可以替他检查的呀!   想着,瑞晗挽起袖子就要为肃王检查,可她刚刚将身子俯下去,肃王猛地睁开眼睛,看了她片刻,抚了抚被她拍痛的脸,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嘟囔着,“还想改嫁,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咦,肃王没事!!瑞晗傻乎乎的蹲在地上眼看着肃王站起身,从容淡定的拍着身上的尘土,如此看来,自己真的是被耍了。站起身,瑞晗还没来的及上前找肃王算账。   只见肃王将手指放在唇上,尖锐的哨音惊破王府的宁静,数十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瑞晗愣愣地站着,眼见一众影卫将肃王扶住,眼见数人过来将自己双臂反绞擒住,这个时候影卫可不管她是不是肃王的娘子,有没有跟肃王滚过床单。   瑞晗眼见肃王目光闪烁地望了自己一眼,伴随着不断咳嗽的生硬,“不要为难她,将她送回到自己的院子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院子!!”   下完这道禁足的命令,肃王像是体力透支一般,再一次晕了过去。瑞晗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只过了几分钟,她似乎又想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由的勾出一丝笑容,肃王真是好心机。   瑞晗被一群影卫请回了自己的院子,敏儿听见动静,见瑞晗被影卫押回来,惊呼一声,“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影卫走出来,对瑞晗微微躬身,转向敏儿说道,“瑞晗娘娘刚刚打伤了王爷,王爷让我们将娘娘送回院子!”   “那王爷伤的是否严重?”敏儿焦急的询问着,要是肃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家娘娘怕是逃不出悲惨的命运了。   “王爷似乎伤的十分严重,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明天应该就有消息了!”影卫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见影卫们走了出去,敏儿终于回过神来,走到瑞晗身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思考了片刻,好奇心还是促使敏儿将话问了出来,“娘娘你和王爷之间不会已经到了大打出手的地步吧?!”   “怎么会!”瑞晗淡淡的说,可是她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心,自己的拳头是不重,但是肃王嘴角的血丝不会是假的,他总不会是自己咬破嘴唇吧。   敏儿显然也不相信瑞晗的话,刚想细问,却见瑞晗连打几个喷嚏,又见她穿得有些单薄,急忙说道,“娘娘,先不要想这么多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我去找影十七了解下具体情况!”   敏儿匆匆赶到肃王的院子,却被人拦了下来,守卫的侍卫说,肃王伤的颇为严重,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这下子敏儿真的着急了,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闷闷的回来。接下来的几天,瑞晗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没出去,对肃王的事情似乎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这日秋风凛冽,还下起了细雨。瑞晗刚刚吃过早饭,正打算做些清晨运动,却见肃王的贴身小厮走进院子,急声说道,“娘娘,王爷有事情请你去呢!”   瑞晗心中点击着肃王,心中不敢怠慢,忙随着小厮来到瞻园,步入内室。   只见肃王正围着薄毯子,躺于摇椅之中,面色有些许苍白,见瑞晗进来,微笑道:“这么样,这几天反省的可好?”   “拖王爷的福,我已经做了彻底的反省!”瑞晗尴尬的笑了笑,这戏还真的要做足呀,“只是王爷的身子如何了?可是痊愈了?”   肃王笑笑,像是故意挑、逗瑞晗一般,轻声说,“你猜猜看,我是不是好了!”   瑞晗细心看了肃王几眼,见他除却面色苍白一些,其他一切都很良好,放下心来,故意赌气的说,“王爷身体底子那么好,怎么可能受大伤!!”   第189章 一箭三雕(四)   “谁说身体底子好就不会受伤的?”肃王挑了挑眉头,回敬着瑞晗的挑衅,“今天我叫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瑞晗不疾不徐的想肃王走去,微微一笑,“王爷要说的事情自然都是重要的,你请说吧!”   肃王看着瑞晗的样子,心中好笑,有些疑问,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打算呢?要不要试探下她?   心中想着,嘴上却已经开口对瑞晗进行试探,只见她冷着脸说,“皇上已经知道你将我打伤的事情了!”   瑞晗一怔,嘴角扯出一个笑容,“然后呢?皇上是决定让我们和离还是要将我打入大牢?打皇亲国戚可是不小的罪名呢!”   肃王摆摆手,微微皱眉,“亏你还知道呀!我现在这为这件事情犯愁呢,你虽然是我的娘子,但是……”   肃王的话说道一半,便停了下来,用眼睛不停地瞄着瑞晗,弄的她十分不自在的挪了挪步子。   瑞晗的反应肃王很是满意,收回目光继续说道,“你倒是自己想想有没有什么自救的方法?不会真的就心甘情愿的下大牢吧?”   瑞晗默然良久,轻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办法,还请王爷明示!”   肃王思忖片刻,缓声,“如今我也只能替你尽量隐瞒,希望皇上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追究与你,当然你好歹也是国丈府中的女儿,皇上也不会过多追究,顶多……”   “顶多流放在外是不是?”瑞晗笑着接口说道,“王爷,你还要跟我演戏吗?”   一缕清冽的芳香自坤宁宫灯中袅袅而出,沁人心脾。那坤宁宫灯,本事太后赏给瑞晗的陪嫁的嫁妆,现在倒成了见证肃王府每个历史时刻的无声证人。   肃王躺回摇椅上,眼睛半眯,看着默然不语的瑞晗。瑞晗低着头,盯着脚下来自遥远西域的羊绒地毯,长久的沉默着。   一切寂静之中,只是偶尔夹杂着肃王低声的轻咳。窗外刮起一阵秋风,吹得未关紧的窗户,嘎吱嘎吱胡乱做响。   “我也知道这事有极大的风险,但这世上,有什么事情不是冒险才能完成的呢?”肃王又是一阵轻咳之后,终于开口说道,“况且你我已经对未来有了打算……”   “王爷说的我的明白!”瑞晗将窗户关好后,又走回原处,继续静默,见肃王说话,她也就跟着说起来,“只是,如果真的像王爷所说去做,我怕……”   此时肃王脸上也有了犹豫之色,让瑞晗去找皇后,将她拉入自己的阵营,这多少是件冒险的事情。瑞希的态度并不明确,如此冒然,肃王也害怕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肃王叹了口气,“这件事我知道有些着急,但是如今是拉拢瑞希的最好机会,我怕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瑞晗紧盯着肃王,缓缓道,“王爷,你该是有了把握才让我去的,不如就跟我亮亮底牌……”   肃王叹了口气,“底牌?你应该也听说了,京城最近疯狂传言说,皇上喜欢上了娈童,而这些娈童,可都是从豫王那里出来的,你想想看,皇后现在最恨的该是谁?”   瑞晗呼吸渐重,终咬了咬牙,点头说道,“既然是如此,皇后该是不会拒绝我们的好意,不过这事情我有个条件!”   肃王面上露出欣悦之色,从躺椅上坐起,“有什么你就说,我们并非是在谈判!”   “若是将来王爷真的登上宝座了,我不要任何的头衔,只希望王爷能够赏给我一个小院,让我在那里安心度日就好!”瑞晗抬头望向肃王,神情严肃的说。   肃王愣了一瞬,转而哈哈大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会这样想,但是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哪怕是一丝一毫!”   瑞晗慢慢伸出右手冷声说道,“王爷,我们还是击掌为约,倒是王爷要是不给我小院子,我就告诉全天下的人,说王爷你在耍无赖!!”   肃王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瑞晗面前,伸出右手,“我一定会遵守誓约,将来护住你的周全,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没有宫廷中的纷杂,只有你我的安静生活!”   从肃王府到皇宫是一条相当漫长的路,瑞晗也不带过多的随从,只带着敏儿,一路上她也不多说话,只是低头沉闷的走着。   肃王该是明白她的心思,未来一日,他要是真的登上宝座,就算他的心意在如何坚强,也总是会有改变的。   说是两个人安静的生活,可哪一个君王能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去生活呢?没有,她不想卷入他的纷争,只想好好的度过余生就好。   若是能长久的陪伴在他的身边,那就是自己最大的幸事;若是不能,也只能叹一声命运的无情!   命运的无情,似乎更愿意眷顾宫廷中的女子,无论曾经如何的高贵,当一切宠爱都消散的时候,任何都只是个可怜女子。   如今坤宁宫的荷花塘中,早就没有了盛开荷花的踪影,有的只是点点不忍离去的残荷。   瑞晗踏进坤宁宫御花园的时候,瑞希正负手立于荷塘边,看着那一池枯荷,出神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瑞希终于发现了瑞晗身影,转过身,笑看着她,“姐姐今天怎么有空来了?不过说实话,你来的可比我预料中的晚了很多,害本宫担心,那信你有没有收到……”   “皇后娘娘!”瑞晗恭敬的行礼,刚要开口说话,却见瑞希一脸凝色的看着自己,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将下面的话说出口。   “姐姐,你我之间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分了呢?”瑞希歪着头,似乎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之中,“哎,本宫进宫时间真是太久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皇后娘娘,你为何要帮助我和肃王?”瑞晗冷声说道,她不想喝瑞希拐弯抹角,于是直奔主题的说,“就凭娘娘之前和我的交恶,可不像是会主动帮我们做事的人!”   “难道关心下自己的姐姐也有错吗?”瑞希微笑道,“姐姐可别忘了,咱们两个在很小的时候可是姐妹情深的很哦!”   瑞晗见瑞希这幅模样,想着之前她在自己身上没少下圈套,如今又来和自己套近乎,只觉的虚伪至极,不由的微微一笑,“皇后娘娘还是明说了的好,你帮助我们到底是想打击谁!又或是想给自己捞取什么好处呢?”   瑞希见瑞晗说的直截了当,撇了撇嘴,也不在装腔作势,冷声道,“我帮你们,就是不想看见豫王好!要是将来肃王继位也许还有我的好,那豫王得势,本宫怕是死无全尸!!”   “为何豫王得势娘娘会担心死无全尸呢?我倒觉得豫王爷更听话些!”瑞晗轻哼一声。   看了一眼瑞希,瑞晗继续说道,“皇后娘娘之前天天防备着我们,如今又防备着豫王,你不累吗?”   “累!怎么会不累!”瑞希直截了当的承认了一切,如今她已经想明白,在瑞晗面前,什么都不伪装!   “可是本宫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多年,该享受的享受,本宫很是留恋,不许任何人将这权利这荣华从身边抢走!那个豫王,不但给皇上送美女,如今更是将那些娈童一一带入宫中……”   瑞晗默然,果然是因为女人的妒忌之心和贪婪之欲,豫王大概也想不到,自己讨好宣宗的手段,倒成了帮助敌人的一把利器。   “皇后娘娘,小时候的你可不是这样,那个时候……”瑞晗苦笑一下,“不过这也怨不得皇后娘娘,谁都想立在高处!!”   瑞希摆摆手,示意瑞晗不要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她转身往坤宁宫中大殿走去,瑞晗无法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身后,敏儿是品级不够的,自然进不到大殿中,只好站在外面等。   口中直念阿弥陀佛,自家娘娘不要在和皇后发生什么矛盾就好。   进来大殿,瑞希一挥手,原本在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会意,纷纷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有话请直说!”瑞晗见瑞希如此架势,心中知道她要说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瑞希并不急于回答,倒是饶有兴趣的反问道,“姐姐猜猜,皇上为何让肃王爷去查那使馆失火的案子!”   瑞晗见瑞希明知顾问,心中想着不如就卖她一次展示的机会,让她得意一阵子。   瑞晗微微一笑,说,“关于这件事情,我倒是和王爷有过很多猜想,不过现在看来,都是不对,还请皇后娘娘给指一条明路!!”   瑞希见这次瑞晗学机灵了,也不在难为她,淡淡一笑,悠然说道,“这事情说起来很简单,王爷要是将使馆的事情办砸了,皇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下罪!”   “那王爷这次办的十分出色,皇上心中应该是满意的吧?”瑞晗假装很傻很天真的样子,轻声询问。   “办的好你以为皇上就高兴了?”瑞希冷冷一笑,不屑的神情,丝毫都不愿意掩饰,“办的好更是给了决心除掉肃王的借口!你不要忘了皇上是怎么上台的,他能反了光宗,肃王为何就不能反了他?”   停顿片刻,瑞希继续说道,“换句话说,一个有能力的王爷,和一个窝囊的皇上,到底哪一个能让臣民们看到更多的希望呢?”   瑞晗故作一脸惊恐的样子,走上前死死的拉住瑞希的手,声音颤抖着哀求,“皇后娘娘,请你想想办法,一定要救救王爷呀!”   瑞晗的反应让瑞希很是满意,他们越是害怕,自己谈判的筹码就越高,将来自己得到的权势也就越大。   第190章 各怀鬼胎(一)   “姐姐。”瑞希也拉住瑞晗的手。神情缓和的说。“你是我的亲姐姐。为何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就是抛开本宫和豫王的恩怨。本宫和你们也是更亲近些的。理所当然要站在你们这边……”   说着。瑞希停顿了片刻。看了一眼瑞晗。见她正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更加满意。开口继续说。“只是。本宫这样帮肃王也是冒了很大风险。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因此……”   “娘娘只管说。只要你能帮的了肃王。我们就算是为娘娘做牛做马都是在所不惜的。”瑞晗很投入的说着。此时此刻她已经分不清。自己说的是真心话。还只是哄骗瑞希的手段。   “本宫听说肃王爷有个很特别的园子。沒事的话。你们也应该去照料照料的。”瑞希说着。往内殿走去。瑞晗不知她有何用意。只能跟在后面。   到了内殿。只见瑞希从怀中掏出三个锦囊。见瑞晗一脸的疑惑不解。她方才解释。“你们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豫王一定会全力抢占朝廷的势力。这里有几个可以信得过的人。你们可以找他们联手……”   “原來皇后娘娘一直都是处处……”瑞晗话说道一般。停住了。她思考着该如何将话说下去。“娘娘原來也是玲珑心呀。”   瑞晗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比较保险的方法。既然已经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就沒有必要将话说的那么绝。   “玲珑心。”瑞希听了微微一笑。“和姐姐你比起來。本宫还差的远呢。既然我们开始合作。本宫也给你提个醒。高丽人可就要出后手了。”   瑞晗略微有些吃惊。本以为高丽的事情就此结束。可如今听了瑞希的话。后面才是重头戏。   “娘娘可是知道些什么。”瑞晗微微皱了皱眉。可依旧淡然的询问。   瑞希走到瑞晗身边。拉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在她手中写了个妃字。然后很是神秘的问道。“你可是知道这个字的意思。”   瑞晗赫然。之前的传言莫非是真的。   “难道是……”瑞晗不敢将话说下去。要是这事成了真。那接下來的日子。他怕是麻烦不断了。   “这个还不确定。毕竟高丽和南疆他们自己的事情还沒弄清楚明白。高丽王不会有闲情逸致嫁女儿的。”瑞希轻描淡写的说。“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高丽王会让华夏的公主嫁到高丽去。不过。前车之鉴……”   瑞晗默然。她知道瑞希口中所说的前车之鉴乃是玉檀的母亲。有了这个悲惨的女人做先例。有谁敢将自己的女儿嫁到高丽去。一时间。坤宁宫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瑞晗回肃王府的时候。正巧看见易修往肃王的书房走去。本想着跟过去看看。可走到半路。她还是将脚步停了下來。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瑞希名单上的人。她还是要让影卫去调查一番才安心。   看着易修走进來的身影。肃王与他相视一笑。肃王在前面引路。将易修带至瞻园书房的二楼。等到侍女上好香茶后。肃王将门关上。   易修微笑道:“王爷。这朝堂之上可是因为你的伤势要闹开锅了。你这伤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肃王微微一笑。示意易修坐下。“这伤哪里还有假的。说实话。这倒是我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   说着。肃王轻咳几声。像是在暗示易修他真的是受伤了。“那紫霞的功夫十分了得。在我看來。是华夏数一数二的。要是下次在遇到。我不敢保证自己能从她手下逃脱……”   易修在椅子中坐定。喝着茶水。目光却是不时的在书阁中轻轻扫了一圈。“王爷。你这院子到是适合静养。皇上可是给你找了个好地方……”   肃王笑了笑。也拿起茶盏。“易修说的有理。可是就算是我想要静养。可偏偏有些人不让我省心。你说可怎么办才好。”   “王爷也听说朝中的事情了。”易修挑了挑眉头。“这事情可刚传到皇上那里。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情还能瞒住。”肃王抿嘴一笑。“朝堂之上斗的可不止我和豫王两个人。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肃王冷笑一下。继续说道。“听说南疆那边战事吃紧。而西北的鲜卑也开始蠢蠢欲动。听说兵部向驻守南疆边境的池天山部紧急拨了一批军粮。然后又将原本驻守契丹边境的迟中天部调了几万精兵到了西北……”   “王爷不在朝堂之上。可这消息却是比在朝堂之上还清楚。”易修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爷还是头一次跟我将话说的这样明白呢……”   肃王也不说话。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将原本打开的窗户小心翼翼的关上。又坐回到易修的身边。   “我们一起也有十多年的交情。至于我心中所想所思。你应该是清楚的。”肃王很是严肃的看了一眼易修。“你的理想我也是知道。如今国家正陷入危机。我们都不可以袖手旁观。”   “王爷。你知道我一直是你这边的人。”易修思索片刻。方才说道。“而且如今的朝堂。谁不将我们看做是一起的。”   肃王不去揭穿易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我只希望易修不要动摇就好。”   易修目光闪烁。肃王直视着他。“你若是不愿意趟这潭水。我自然也不会难为你。但是易修不要忘了易老生前所说的话。忠君当以万民为重。”   易修恍惚。他仿佛是回到了父亲弥留的那个夜晚。那苍老的手。带着对人世间最后的一丝留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颤抖而细微的声音。拼尽全力说出那几个重若泰山的字。   “忠君当以万民为重。”易修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眼眶不由湿润起來。   是呀。易修心中感叹。若是沒有万民百姓。只知道单纯的忠于君主。那就是愚忠。只有百姓爱戴的君王。才是他一生该追随的对象。   许久之后。易修终于开口说话。   “王爷不用担心。我从跟随你哪一天起。便将自己的心交给你了。只要你能让华夏继续富强。那些无谓的罪名。对我來说无所谓。”   肃王笑笑。“易修不要见怪。就像我们之前所说的。我们都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好。我就好。”   肃王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形太过复杂。咱们想着韬光养晦。以退为进。可树欲静风不止。现在不下手。早晚会有更大的麻烦。”   不待易修说话。肃王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人。咱们要提防着才行。”   易修不自禁的前倾身子。“王爷请说。我到不知这朝堂之上除了豫王。还有什么人值得我们提防。”   肃王一字一句道。“就是我的堂弟。淮南王。”   易修面露憎色。“王爷怕他做什么。不要说他是一个旁系的皇亲。怎么轮。这皇位都轮不到他头上。而且你看他那个样子。明天除了谈论女色。还会些什么。这军政大事。轮不到他说的。”   肃王像是知道易修定会这样回答。只是微笑的摇了摇头。“易修。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易修一怔。急忙说道。“还请王爷赐教。”   “易修。那豫王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聪明起來。咱们未必是他的对手。你想想这样的人。怎么会留一个只会谈论女人的人在身边。”   肃王看了一眼满脸惊色的易修。轻咳一声。“还有那豫王妃。也是聪明过人。身后更是有太后的支持。太后是什么样的人。是从來不会将废物留在身边的……”   静易修暗惊。半晌后点了点头。“我倒是差点被淮南王那放荡的角色给迷惑了。以为他只是个……倒是沒想到他也会是个得力干将。不过现在回想起來。豫王崛起还真的是在和淮南王交好之后。”   “不错。当年皇上刚刚登基的时候。对我是信任有加。任我在朝堂之上结交势力。无非是为了让我的势力可以制约太后。但随着我的势力越來越大。皇后当年就來了一处好戏。使得我流放在东北。”   一想起流放东北的事情。又想到玄鸟的事情。愤恨之火不免燃到心头。不过此时的肃王。早已过了冲动的年纪。还是将那怒火强压下去。   “后來我被大赦回來。皇上让我继续做强自己的势力。如今我也沒想明白他这是为何。但我清楚。豫王的崛起无非也是皇上想要牵制我。”   “嗯。我也曾听闻京中传言。说那迟中天是淮南王引荐给豫王的。如今皇上封了大官。还掌了兵权。由此看來这个淮南王真的不能小视。”说着。易修不免担忧的看了看肃王。   肃王咬了牙说道。“事情可恨之处就是我那舅父。让豫王一党抓住了把柄。只要我有所动。他们就会将他的事情拿出來说。”   说起明让。易修心中知道不好说话。只得装作沒听见。   肃王低头饮了口茶。又抬头微笑道。“易修。现在局势很清楚。皇上一直沒有子嗣。而现在有未曾过继其他人。看來这皇位必定是从我们兄弟中选出。”   说道此处。肃王可以的停顿了一会儿。“但与我争夺皇位的这个豫王。他身后有着淮南王、太后、甚至还有可能有外族势力在鼎力支持。而清流一派一直是中立派。唯皇命是从。如今我们必须要找到更多的伙伴才行。”   易修站起身。躬身道。“只要王爷说话。我和我的兄弟甘愿为王爷献出一切。”   肃王忙站起身。笑了笑说。“易修这般信任于我。真是愧不敢当。我若是大事可成。定当谨记易老先生的话。万事以百姓为重。”   第191章 各怀鬼胎(二)   肃王和易修相视一笑。此时二人心中都已经明了对方的想法。似乎在说其他。都是多余。   良久。易修才深深鞠躬。向肃王笑道。“听了王爷这一番肺腑之言。令我茅塞顿开。对朝中局势有了更清晰的了解。只是不知王爷现在作何打算。如若真要离开朝中一段时日。又有何妙计。”   “这朝廷。我是一会儿离开一阵子的。一是为了避避风头。再则。我也确实是受伤了。”肃王笑了笑。转身走向博物架。取下一本《明心宝鉴》。   肃王走到易修身前。将书递到他的手上。“若是有人能将这书中的一切记在心中。一切以万民为大。那就算是另有他人做皇帝。我也是甘愿臣服的。”   易修面上露出崇拜的神色。激动的说。“王爷。有你这句话足以。不只想着为自己谋取权利。还能一心想着百姓……”   为了易修说完。肃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不过说到底。皇上会如何布置安排。我现在也是猜不透。毕竟君心难测。但我自然有计策再回到朝堂之上。到时候。你和你的兄弟们可是要鼎力相助的。”   “那是自然。”易修拍着胸脯说道。“将來我的命就是王爷的。王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肃王笑笑摇了摇头。“你的命还是你自己。我可不能拿去。好好保住自己。若是你有什么闪失。我就算大愿得逞。心中也不会开心的。记住。我与你的情谊。比什么都重要。”   易修轻轻抚摸了下肃王送给他的《明心宝鉴》。片刻后笑道。“王爷看重我。我也不会辜负王爷的厚爱。你放心。朝堂之上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肃王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随意的问道。“易修。你今年也有二十八了吧。好像还未曾听说你娶妻……”   易修听了肃王的话。难为情的低下了头。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肃王说的是事实。   因为易修的父亲。老提刑官一生清廉。积蓄甚少。而京城中的大家女子。有几个是不看家世的。   “既然这样。你看我为你做个媒如何。”肃王乐呵呵的说着。神情却是相当认真。   “这个……”肃王的提议让易修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好在最后他反应过來。急忙说道。“易修谢过王爷。一切全凭王爷做主。。”   肃王凝神想了想。方才开口说道。“不过娶妻的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做主。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个妾侍。这样既不会影响你找自己的如意娇妻。也有人能照顾你的生活了……”   易修沉默不语。算是认同了肃王的说法。肃王将易修送出门。慢慢悠悠地走回书阁。在窗前伫立良久。直到看见瑞晗的身影。方才转回身來。   天色已近黄昏。可外面依旧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瑞晗哼着小曲。一手拿着锄头。一手拿着自己刚挖出來的新鲜瓜果。向肃王的书阁走來。   “难得见你如此轻快。”见瑞晗提着一堆东西进來。肃王笑呵呵的说道。“我还以为从皇后那里回來。你又会满脸愁容呢。”   “怎么会。”瑞晗自顾自的将东西放在一旁。拍了拍手。继续说道。“刚刚皇后娘娘明确说要加入我们了。这是好消息呀。我怎么会满脸愁容。”   “皇后她真的这么说。”肃王还是有些不信。时间越久。他是越來越看不懂瑞希。那个曾经很是单纯的女孩子。如今到成了谜一般的女子。   “王爷你猜呢。”瑞晗笑笑。直奔桌子上的茶水。“这个茶可是不错呢。看來王爷招待了贵客。”   肃王一怔。思索着要不要将易修的事情和瑞晗说。但只犹豫了片刻。他便开口说。“是易修來了。你知道。我们必须在各个部门都有所安排才行……”   瑞晗坐了下來。认真的听着肃王的解释。   “这个易修本來与我就是很好。而且为人正直。是个可用的人才。”肃王一边说。一边叹了口气。“不过这么多年。一直在刑部受到压制……”   “王爷说的极是。”瑞晗笑呵呵的接着肃王的话说。“其实在我心中。也觉得他是我们很好的合作伙伴。”   “不过……”瑞晗话锋一转。似是有些担心。“今天皇后娘娘给了我三个锦囊。说若是我们离开朝廷。有事情的话可以找他们帮忙。”   肃王一怔。他可是沒想过瑞希还有自己的势力。   可能是刚刚挖地挖了太久。瑞晗现在还觉得腿有些麻木。一手捶着大腿。一手揉着太阳穴。说。“王爷以前也小瞧了我妹妹吧。你可别忘了。她可是在宫廷中摸爬滚打过了的。我们要依靠她。可是又不能完全相信她。”   肃王点了点头。悠声说道。“那几个人的底细你派人去查了吗。我给你的印章。就可以调动天机令的人马。”   “这还用你说嘛。”瑞晗一脸鄙夷的看着肃王。“这种该办的事情。我早就办了。”   二人正说话间。敏儿猛然推开房门。探头道。“娘娘。你晚上想吃什么。吃锅包肉还是糖醋排骨。”   见肃王要开口点菜。敏儿连忙说。“王爷。我们院子可是不流行点菜这一说。我做的可是娘娘爱吃。王爷要是不喜欢吃。就去云舞那里吃吧。”   肃王一噎。抬头看向敏儿。猛然想起今天下午对易修说的话。脸上不由的坏笑了下。“敏儿呀。你要是在这么对我。我可就把你给嫁出去了。”   敏儿一愣。一时半会还沒反应过來。直到听见瑞晗将茶杯掉到桌子上的声音。她才回过神來。“王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是打定主意不嫁的。”   “为什么不嫁呢。”肃王慢悠悠。一脸玩味的看着她。“今天我倒是发现了个好对象……”   “娘娘。。”敏儿是真的着急。一把抓住瑞晗手。拼命的摇晃。“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呀。我和你说过的。我不要嫁人。。”   瑞晗看了看肃王。又看了看敏儿。她心中明白。肃王是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如今说了。一定是认真考虑过的。   瑞晗笑笑。“傻敏儿。你说什么呢。哪有女子不出嫁的道理呢。”说着。她看敏儿的脸色不对。又转身向肃王。“不过这事情。王爷也不该着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该让敏儿看看才对呀。”   听到瑞晗不向着自己。敏儿真的是炸毛了。撇下瑞晗的手。也不说做饭的事情了。转身跑出了书阁。   望着敏儿跑出去的身影。瑞晗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王爷。你是不是想要将敏儿嫁给易修。”   肃王点了点头。不否认。虽然他知道瑞晗明显的误解了他的意思。可他打算暂时不解释的好。   “这件事情。也可以慢慢说。但我希望咱们离开京城之前。能把这事情办下來。”肃王笑了笑。终究沒有继续说话。背着手步出书阁。望着暮霭渐浓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晚秋入夜风寒露重。天空中数点孤星。愈显冷寂。   城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顶帘软轿悠悠晃晃被轿夫抬出了南门。   守城的士兵笑了笑。待轿子走远。其中一个才开口说道。“那个轿子认识不。豫王爷的轿子。”   “豫王爷的轿子。”另一个士兵疑惑的问道。“这么晚豫王爷家的轿子要去哪里。”   “你们知道那里面坐的是谁不。”先头的那个士兵一脸神秘的低声说。“那里面可是凤凰楼里的头牌。我前几日和几个兄弟喝酒听说。豫王将她包下來。送到城外淮南王的宅子里。供他快活去了。”   其余的人哄然大笑。“小老大。等下换班后。咱们也去凤凰楼。叫上个漂亮的姑娘。替你暖暖床。”   小老大摇了摇头。“不去了。这两天手气太臭。发的月俸都输光了。我还是回家找自己老婆暖床了。”   笑闹声中。城门轰然关上了。夜幕轻涌。京城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偶尔的更夫敲锣的声音。   京城郊外。肃王庄园十五里外。便是有命的凤凰山。山上大片大片的树林。夜晚的风吹得林间枫叶飒飒作响。黑蒙蒙的一片。让人觉得甚是吓人。   豫王府的轿子出了城。到了凤凰山。又走了一里的路程终于停了下來。轿帘打开。从里面走下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若是肃王在此。定会是大吃一惊。那人竟然长的和紫霞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紫雪姑娘。”黑暗的树影中闪出一人。声音低沉。十分谨慎的说。“我们现在要去凤凰山。王爷已经为姑娘在那里安排好了藏身之所……”   “有劳你家王爷费心。”紫雪微微笑了笑。细雨蒙蒙。她倒是也不着急走。“对了。你们可找到我姐姐的消息了。”   “这个……”说话的男子一时语滞。看了看紫雪叹了口气。“暂时还沒有找到关于紫霞姑娘的消息。不过王爷让我转告姑娘不必担心。她一定是沒事的。”   “你家王爷办事情。我一向是放心的。”紫雪冷笑一声。“沒找到她的人也好。至少不会给我们找麻烦。她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黑衣男子不在接话。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女人豫王告诉过他。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若不是豫王下了死命令。他才不会來趟这摊浑水。   “对了。听说肃王在这里也有院子。”紫雪笑着问。“以后有机会倒是该拜会拜会……”   雾渐浓。天际也开始露出一丝灰白色。   二人沉默不语。天地间一片寂静。仅余风涌过树林的声音。   第192章 各怀鬼胎(三)   易修从肃王府出來。快步走回家。想到肃王所说话。唇边带着一抹苦笑。长久凝望着眼前浓浓晨雾。   “修儿……”易修的娘见他从肃王回來。一直魂不守舍的状态。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轻声从屋子里走出來。关切的问。   “娘。你觉得如今的世道。谁才是能主宰天下的人。”易修有些担忧的问。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问出口。”易修的娘面露急色。“当然是当今圣上才是天下的主宰。难道有人有其他的想法不成。”   “这个……”易修面露难色。看见母亲激动的神情。有些后悔自己鲁莽将事情说出來。   “不是娘说你。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行事还如此鲁莽。”易修娘叹了口气。“你当那些西厂的人是白吃饭的吗。说不定咱们说话的功夫。就将话传到皇上那去了。”   易修见母亲渐转激动。清俊的眉眼间也带上了一分寥落与隐痛。低叹道。“娘说的是。以后这话儿子绝不会再说。”   “不说。”易修娘挑了挑眉头。“难道你还敢想不成。”   看了看四周。易修娘将他拉进里屋。“我知道你和肃王一向走的很近。但是你万万不可有其他的想法……”   “为什么。”易修只当自己的娘是害怕他出事。可看看她的表情。似乎事情又沒那么简单。   想了想易修才安慰着说。“娘。我知道你害怕我出事情。但是我保证……”   “你能保证什么。”易修娘冷冷一笑。“你当我真的是老糊涂不成。看你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肃王一定说了什么。”   易修苦笑着摇了摇头。“娘。我知道你对肃王有意见。但是他可是连爹都看好的人物呀。一定不会错的。”   易修娘默默的听着。她当然知道肃王的好。可是朝堂之上。党派间的斗争。有谁能说一定是赢家呢。   夜色越來越浓。易修移动了下脚步。“娘。你放心吧。我是易家最后的血脉。我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易修娘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还能说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瑞晗这日醒得较早。她起身下床。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敏儿进來服侍。便推门而出。   可到了敏儿的房门前。敲了又敲。依然不见她出來应答。瑞晗觉得有些奇怪。   转念想到只怕是这些日子敏儿又要照顾自己。又要给肃王做饭太过操劳。睡过了头。   瑞晗洗漱完毕快步去了厨房。往日都是敏儿照顾自己。今天就让她來“服侍”一次敏儿。   瑞晗院子的厨房虽然比不上肃王府的厨房气派。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为瑞晗从來不去大厅吃饭。肃王之前下了命令。凡是大厨房有的东西。都要备上一份给瑞晗这里送來。   因此。瑞晗推开厨房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放满了上好的新鲜水果蔬菜。   瑞晗随手拿起一根胡萝卜。认认真真的洗干净了。又切了一点瘦肉。十分耐心的熬了一锅浓香的胡萝卜瘦肉粥。   可是这粥都熬好了。也不见敏儿有动静。眼看着就到肃王來吃早饭的时辰了。她在不起來的话。保证会得到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想着。瑞晗又去敲门。但依旧沒人回应。她推门进去。房间内却是空无一人。   瑞晗站在门口。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敏儿到底会去哪里。这么早也不像是回去买东西呀。   想了半天。瑞晗灵光突现。才想起肃王昨天说要替她找婆家的事情。该不会她是离家出走了吧。   不会吧。瑞晗彻底傻了。敏儿是多大的人了。说上去还比自己大上几岁。按理说是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正想着。院门外传來急促的脚步声。瑞晗连忙跑出去看。只见影十七的身旁站着耷拉着脑袋的敏儿。   “敏儿。你去那里了。”瑞晗是真的急了。也顾不得在场的影十七。大声问道。   “我……我……”敏儿我了半天。她还是沒勇气说出自己是离家出走。毕竟这事情太丢人了。可是王爷怎么能不跟她商量。就替她做主家人呢。。   “你什么。”瑞晗眉头微蹙。声音中更多了几分气愤。“你还不是因为害怕王爷把你嫁了。然后跑路。”   敏儿觉得自己的脸就好像火焰山。一阵一阵。只觉得能煎鸡蛋。她难为情了抬头看了看瑞晗。又看了看影十七。这么糗的事情都被影十七听到了。以后自己该如何做人。。   “娘娘。你别说了。”想了一会儿。敏儿还是开口说道。“虽然王爷是好意。但这嫁人的可是我。我不能单单因为王爷的一句话就嫁人。”   “先别说这些了。”瑞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进院子。“你们还沒吃饭吧。快去吃饭。一会儿王爷來了。你们可就沒机会偿我的手艺了。”   敏儿笑了笑。丢下影十七和瑞晗。直奔厨房盛粥。   “十七。前几日你说豫王有所行动。可是有什么发现。”瑞晗见敏儿在厨房喝粥。便将影十七拉到一旁。轻声问道。   “高丽使节团來之前。我曾和娘娘说起。豫王和暮莲來往的十分密切。”   “嗯。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之间有事情。”也许是因为暮雪的关系。每次提到暮莲。瑞晗都十分小心。   之前影十七也报告过豫王和暮莲有所來往。瑞晗也只以为豫王和暮莲之间不过是偶然相遇。以后不会再有交集。   可让她万万沒想到是。之后不久。豫王又去寻找暮莲。两人交往竟然频繁起來。   瑞晗倒沒就这样认为他们两个已经一定是有了私情。但仍然觉得有必要和暮莲好好谈谈。   有些话也该说个清楚了。想到这些。瑞晗吩咐下去让人去城外的庄子将暮莲请來。   “娘娘。你这样冒然将暮莲请來。难道不怕惊动豫王。”影十七颇为担忧的说。   “不会的。就算暮莲跟我们渊源不多。但是看在暮雪的情分上。她也不会做的太过。”瑞晗淡淡的说。一边说。还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厨房。   “敏儿的事情。你有时间多安慰她下。”瑞晗压低声音说。“王爷想将她许配给易修。那个人你也喳喳底细。若是个不可靠的。我也好找王爷说去。”   影十七点了点头。估摸着肃王快來了。他转身匆匆出了院子。   正午时分。目莲才到达肃王府。   瑞晗将正在翻阅着天机令整合之后。第一次上交上來的情报资料。听敏儿说暮莲來了。急忙将资料压到镇纸下面。   向偏厅走去。暮莲已经坐在客位上等候。见瑞晗來了。连忙站起身。   “让姑娘久等了。”瑞晗笑着说。   “哪里。目莲也是刚到而已。”目莲也是微微一笑。   看了看天色。正该是吃午饭的时候。瑞晗有点饿了。暮莲多半也沒吃。若是在现代。少不得要请她出去边吃边谈。王府就是好。命厨子做几个小菜。就足够赶上大馆子的水平。   瑞晗想了想。先吩咐敏儿端几盘点心过來。又让她传话下去。让厨房多准备点好菜。   抿了口茶水。要瑞晗直接和不算相熟的女子询问她与其他男子的私交问題。还真是过分唐突了。   本來听到她和豫王过从甚密的时候。瑞晗心中十分生气。从现在的掌握的证据來看。暗中支持豫王的人。也是暮雪那次事件的黑手。   可暮莲毕竟毫无不知情。当初是瑞晗决定向她隐瞒这件事。此刻也就沒有道理责怪她。可后悔多少还是有的。要是早一点提醒她。她也不会与豫王走那么近。   还沒待瑞晗想好怎样开口。暮雪便善解人意地首先说话了。“娘娘找我來此。想是有事。”   “的确是有事相询。不过不急。厨房新做一些糕点。暮莲姑娘不妨尝一尝。”瑞晗不知道司书的口味。端上來的点心都是平常府上吃的。所幸瑞晗和肃王的口味都很正常。   暮莲道了声谢。用帕子包了快点心。细细吃完。道。“娘娘若有事。开门见山即可。”   “听说。暮莲姑娘最近和豫亲王走得很近。”瑞晗已经知晓答案。因此虽是问句。语气却不容辩驳。   “豫亲王。”暮莲一愣。大概受到瑞晗笃定的态度影响。她马上想到原委。“原來他竟是豫亲王……”   瑞晗心中一冷。她提起豫王的时候。眉眼柔和。语气温软。看來也是动了心的。   暮莲果然是剔透之人。不一会便想到了其中利害。语气平静地说道。“暮莲虽只是一介女子。但也知晓一点朝堂上的事……看來是暮莲让娘娘难做了。”   “无妨。”瑞晗打断她的话。“豫王与肃王不睦虽然人尽皆知。但我还不至于和暮莲姑娘计较这些。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到哪一步了。”   最后一句话已然有些严厉。暮莲瑟缩了一下。   “暮莲弱质女儿。彼时不知那人身份。本也只想寻个可托终身之人罢了……”暮莲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你若当真认定他是可以托付之人。这般你情我愿。我身为外人。也不会作出棒打鸳鸯的恶事。”瑞晗淡淡说道。不觉语气已经不似先前那般客套。   如果是暮雪。瑞晗也许会考虑得更多。   是不是隐瞒此事对他來说会更幸福。但她毕竟不是暮雪。只是他的姐姐。瑞晗觉得沒必要为了她的事情心里面不痛快。   心中叹气。瑞晗站起身:“我有东西想请暮莲姑娘看一看。请随我來吧。如果看了这些。姑娘依旧是这样的想法。那我也无话可说。”   第193章 裂痕(一)   自从肃王决定重整天机令后,瑞晗便将天机令的总部设置在肃王府,玉檀之前住的院子。   自从玉檀暴亡之后,那院子似乎在众人心中成了凶宅,不要说晚上,就连白天都不愿有人从那里经过。   院子中长满了杂草,秋风吹过的时候,似乎还能听到里面似有似无的女人哭泣声。   尽管知道没人会来,可为了安全起见,瑞晗还是在院子四周安排了影卫。   若是想要从这里出入都是需要手令的,因此要是没瑞晗同行,暮莲是不能进入这里的。   一路上,暮莲紧紧跟着瑞晗的身后,一言不发,看起来有些紧张,应是敏感地察觉到瑞晗的举动有什么不一般的缘由。   带她进入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瑞晗从暗格取出暮雪的验尸报告,应天府中案卷的副本,以及天机令搜集到的各方面证据。   包括豫王老师,清流中流砥柱的段学忠与京兆尹的对话,以及多年前天机令安插在各个王府中,探子们的回报。   这些记录整理下来的,明眼人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暮雪的死,和豫王,或者说和豫王身后的清流,豫王妃身后的太后有着林林总总的关系。   瑞晗只看过一遍,便在没有勇气翻阅这些东西,此刻一股脑地堆在暮莲面前,便径自出外等候。   那房间里的情报都是为暮莲一个人准备的,她若是有些想要看,看到的也都会是些让自己难受的。   这样对待暮莲,瑞晗心中也有不忍,可是只有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似乎才是能挽救她的唯一办法,若是她真的和豫王有了什么关系,将来就算想要保她,恐怕也是不能。   出了门,外面阳光依旧。   瑞晗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不管肃王和豫王斗得天翻地覆,他们终究是亲兄弟。   虽然现在对立,却未必会生死相搏。至少现在表面上是不会用命去搏。   可是她和豫王之间,因暮雪引起的矛盾,尽管过去了许久,但瑞晗心中清楚,肃王就算嘴上不说,可或多或少他还是感谢豫王那一帮人的。   而身边的其他人,除了影十七和敏儿,没有谁在和暮雪有所交集。瑞晗虽然迟钝,却又没达到在影十七和敏儿面前怀念其他男人的地步。   一直这样照顾暮莲,不光是因为她是暮雪的姐姐,更是可以一起怀念故人的同伴。是暮雪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若没豫王这件事的话,瑞晗和暮莲的联系也就仅次而已了。   但如今,逝者已矣,在知晓豫王是杀害暮雪的帮凶之后,她若铁了心跟豫王在一起,瑞晗也没用立场指责什么。   瑞晗约摸时间差不多了,虽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但考虑对方可能有的悲伤神情,她在门外唤了一声,“暮莲姑娘,我要进来了!”   里面没用回应。瑞晗推门进屋,看见暮莲坐在地上,周围到处是散落的纸张。   瑞晗心中有些后悔,她应该再迟些进来才是。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做这件事情的目的似乎已经是达到了。   “暮莲姑娘!地上很凉!”瑞晗轻声说着,却完全没有要上去搀扶的意思。   此时,暮莲才发现瑞晗的存在,她抬起头,语气不确定地问道,“你会给暮雪报仇的吧?”   暮莲说话时,语调中已然带着一丝哀求。但瑞晗不确定她是为了哪一方在求自己。   “我会!”瑞晗平静地回答,“你应该知道,暮雪在我生命中曾经有过多重要,所以……”   “那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虽然我势单力弱,但……总有可以做到的事情吧……?”暮莲没等瑞晗说完话,便声音颤抖的打断了她的话。   瑞晗拍拍她的肩膀,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轻浮了。好在暮莲并没有见怪。   一直以来,瑞晗只将她看做是“暮雪的姐姐”在照顾,这回还是头一次正视这个人。   “有这番话,已经足够了!你应该安逸的生活,不该沾染上污秽血腥。”   因为对瑞晗而言,她代表了自己对暮雪的回忆。   “你已经承受过太多的苦难,我相信,暮雪如果泉下有知的话,也不会想要你冒风险去做什么。”   暮莲的表态已经让瑞晗十分欣慰,所以她认为真的没必要让她去做什么。   “可是……”暮莲好像还想争辩。   瑞晗笑笑,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决定,也无意听她的说辞。暮莲见状,脸色发白地告辞离开了。   她前脚出门,后脚就有人通报,崔启傲求见。   崔启傲乃是之前天机令的三大舵主之一,之前一直被肃王安排在西北兰州的庄子里,监视那边天水部落的动静。   自从天机令重新整合之后,他便被肃王调回京城,全力辅佐瑞晗的工作。   “刚刚那个姑娘是谁?这么漂亮,可是把属下手底下的那些丫头都比下去了呢!”崔启傲一进门便直接问道,然后才对瑞晗见礼。   瑞晗微微有些皱眉,自从崔启傲回来,便多次与自己有过交手,瑞晗不是笨蛋,她早就看出来,这个人对自己只是面服心不服,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自己是个女子,终究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男人都对女人容貌如此看重吗?”此处并无他人,瑞晗便随手倒了杯茶递给他,“你碰见她了?发生了什么事?”   “撞一起了!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属下若是要躲呀!她准得摔地上!这个节骨眼出现在天机令,该不会就是娘娘你收留的,传闻中豫王的新欢暮莲姑娘吧?”   说着,崔启傲对瑞晗好一番挤眉弄眼,那意思似乎在说,你们之间那点事情,我可是都知道的。老实说,千万别瞒着我。   “新欢?”瑞晗心中无故腾起怒意,那豫王妃就是旧爱了?   自从上次火灾之后,瑞晗就再未见过豫王妃,如今又出了暮莲这么个事情,难道说他们之间真的有了隔阂?   虽然巴不得甚至会策划给豫王妃分宠,以降低她对豫王的影响力,但是,当真有这么一天,瑞晗只觉得心里面憋着邪火怎样也压不下。   至于自己为何会这样,就连瑞晗自己都说不明白,同情吗?还是什么,她摇了摇头,让思绪再一次回到事情的本身。   “娘娘与暮莲姑娘说了什么?属下看她被撞了一下反而像是清醒了一般,表情坚决,与先前判若两人!”   崔启傲见瑞晗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冷笑一下,可为了能打探出更多的事情,他故作关心的问。   “无论她怎样做,我都不会同意!”瑞晗瞥了一眼崔启傲,对他的反应很是不满,便冷声说道。   崔启傲痴痴地笑起来,“娘娘莫要小看男人的决心!!”   “只有这一点,我从未曾小看!”瑞晗的语气又冰冷了几分,“你不要忘了,我是女人,我想总比你一个大男人了解女人更多些吧?”   “属下这边有个消息正好和这件事还有点关系。”面对瑞晗的冷言冷语,崔启傲反倒微微一笑,故作神秘的说。   “豫王和豫王妃发生口角,据说最后豫王打了豫王妃一记耳光。”   也不知是崔启傲当真没注意到瑞晗的异样,还是故意火上浇油,自顾自笑吟吟地继续说道。   瑞晗差一点错手将桌角掰下来。可片刻之后,瑞晗冷静下来,她为自己刚刚的反应感到吃惊,一时间倒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激动。   “我晓得了!还有什么事?”瑞晗平静了下情绪,冷声问道。   “之前娘娘安排进淮南王府的小妾被人杀伤了!属下一直按你的吩咐,派人暗自注意她的行动,才及时将人救下!现在人就在天机令控制之中,要杀要留,还请娘娘指示。”   崔启傲公事公办的样子让瑞哈心里发冷,好歹他也是和那个叫做伊莲的女人厮混了半年之久,竟然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相比之下瑞晗宁愿认为这是他以退为进的手段。   无论怎样,对瑞晗而言其实是没有区别,因为她还不想要伊莲的性命,更不希望自己手下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全力医治!她对我们来说还有用处,先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人下得手,如果不是豫王和淮南王手下的人,就在将她送回去!”   瑞晗冷声吩咐着,“若是他们手下的人,就将她送到西北兰州去,将来找机会安插进天水部落!”   “娘娘英明!”崔启傲恭维道。   瑞晗到不至于被他随便一捧就诊人物自己英明神武,但好听的话人人爱听,尤其是女人,尤其是美男子说出的漂亮话。   “但愿你心中是真的这么想!”瑞晗盯着,意味深长的说,“去办事吧,至于暮莲和豫王的事情,你也安排手下去查,要是有什么异常,及时来通知我!”   “娘娘,你说王爷娶了你这样一个能干的娘子,是幸福呢?还是不幸呢?”崔启傲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身,笑眯眯的询问。   瑞晗一怔,不明白崔启傲这话是什么意思,沉着脸,她没好气的回道,“这个似乎不是你该问的问题!”   崔启傲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说,“在我看来,王爷是不幸的,毕竟女子太强悍的话,男子就会显得很无用!!”   “你说的话太多了!”崔启傲的话惹恼了瑞晗,可她还保持着理智,现在正是用他的时候,不能对立。   安慰着自己,瑞晗的脸上缓和了些,“你放心,王爷绝对是天下难得的男子汉,怎么可能会被我压下去!”   崔启傲走后,瑞晗收拾好房间里杂乱无章的东西,再一次拿起那些记录着暮雪死亡真相的纸张,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隐忍了这么久,仿佛为暮雪报仇的那一时刻,很快就会到来。   第194章 裂痕(二)   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淮南王的小妾刚刚被人刺伤之后的第三天,他本人就中招了。【   听闻淮南王受伤了,瑞晗带着礼物,和崔启傲一同前去探望。   淮南王虽然与豫王关系很好,可平日里与瑞晗和肃王往来也很密切,有一段时间甚至三天两头往肃王府里跑。   但亲自到淮南王府拜访,瑞晗还是头一次。礼多人不怪,淮南王对于女人来说没什么脾气,对男子却不是个随和好交往的主儿。   就瑞晗个人而言,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和他接触也是目的不纯,想拿人家当枪使,因此瑞晗也没指望淮南王有多喜欢她。   这次为防万一,瑞晗让崔启傲同行。不管怎么说,崔启傲和淮南王也有好几年的关系,据说两个人之间还有过暧昧传闻。   前些日子因为肃王的关系,瑞晗对崔启傲发了一通脾气。过后她也觉得有些抱歉,崔启傲也只私下里开玩笑一样跟她埋怨几句,公事上没有一丝情绪在里面。   这个人心思难测,但就他在瑞晗面前偶尔表露出的情绪上来看,他对淮南王的不喜欢尚在瑞晗之上。   不过瑞晗提到让他一起去看淮南王的时候,他也没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确确实实让瑞晗又再高看他一眼。   其实瑞晗不想高看他也不行,自从回到京城,进入天机令核心之后,他很快拉起了一股力量,在肃王刻意放权之下,崔启傲在天机令的势力,已经可以和影十七一较高低。   比起这些,瑞晗一次不小心撞见的,崔启傲和云舞之间的暧昧关系,才真正让她一点不淡定了。   处于对下属的关心,瑞晗私下里隐晦地提醒崔启傲,本来在她的立场管不着他的私事,但如果不是处于感情,而是打算利用云舞的势力帮自己夺权,对一个男人而言,有点得不偿失。   更何况这事情要是被肃王知道了,他不但得不到权利,更可能一无所有。   而且以云舞的为人,也断不可能为了此就站在崔启傲的一边。她知道肃王不希望见到,天机令之内现在刻意维持的平衡关系被打破,出现一人独大的局面。   所以早在最初便站出来与影十七对着干,如今崔启傲出现了,她也乐得放权。   毕竟三人之中,影十七是肃王身边资格最老的人,而崔启傲如今正在我手底下当差。   云舞的身份相比之下尴尬得很。她是跟随肃王最早的女人,也是秘密最多的人,之前雷柏事件,瑞晗还记忆深刻。   有这样的案底,天机令虽然需要这个人的帮助,不会闲得没事跟她算旧账,但心底对她怎样也无法百分之百地放心。   她也一直非常默契地保持着低调。除了关键时刻,一般是不会参与到天机令的事情钟来。   尽管云舞不受宠,瑞晗也希望她找到真爱,可她毕竟已肃王身边的枕边人。这样纠结的关系,瑞晗觉得她有责任过问一下。   崔启傲闻言笑起来,表示自己不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是真心比较喜欢云舞。   “娘娘放心,属下自然会处理好自己的私事。”   作为华夏京城新上任的社交之星,崔启傲同时跟很多男子也保持十分亲密的关系,并不完全是因为任务需要,甚至大多时候任务只是刚好而已。   瑞晗虽然不认同这样的做法,但也无权对别人的私生活指手画脚。崔启傲对强者特别钟爱,喜欢引诱他们以证明自己的魅力。   但很明显淮南王不在此列。见识过崔启傲和之前有断袖之嫌的景王的相处模式之后,瑞晗这样觉得。   淮南王住在城东,府邸不小。他的家与华夏都城的风格不同,青石板铺地,黑瓦白墙仿佛到了烟雨江南。   淮南王府邸上的小厮都非常高挑秀美,统一穿着一袭白衫,头上扎着长长的纶巾,也是白色的,手上还拿着一柄折扇。   走在回廊之中,看着一个个浊世佳公子或是洒扫,或是提着食盒穿行。瑞晗有种进入了同志酒吧的感觉。   “娘娘还没有看到他的侍妾们。各种类型都有,他似乎将娶妻看做一种收藏!”   “不过他还有两个娈童,身形样貌都和十七很像!”崔启傲貌似随意地说,“属下见过他们,气质上不知和十七相差多少,一个个畏畏缩缩,没过多久就被淮南王忘在一边了。”   崔启傲的话成功地破坏了瑞晗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她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却感觉心里面实在堵得慌。   “你这样关心淮南王的后院,我可以做主,让你也成为其中之一!”瑞晗冷冷说道,“崔启傲,你最近话太多了,挑拨离间不是个好习惯,我的底线,你试探不起!”   “属下失言!”崔启傲退后一步,躬身言道。   淮南王坐在床上,不似一般伤者面色苍白,他胖了一小圈,而且面色红润娇嫩,看起来受伤之后的日子好像还蛮滋润的。   “王爷的伤可好些了?”瑞晗说道,实在没办法让自己对他表现得亲热起来,不过这样也就够了。   “肃王听到王爷受伤的消息之后一直非常担心,只不方便亲自前来,便拜托我将此物送予你。”   瑞晗说着,让崔启傲将礼物盒子拿出了,里面摆着一座三寸来高白玉的药师佛像。   “这可是肃王亲自为你去求的!据说可以消灾延寿。”瑞晗说道,因为是内容是谎言,表情有点不大自然。   不过淮南王眼睛发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佛像上了。   “果然还是十三哥对我最好!!”淮南王抱着佛像甜甜地说,然后还特意扫了崔启傲一眼,像是也想向他索要礼物一般,可惜,后者对此恍若未见。   这个时候,有小厮在外面说道,“王爷!五夫人担心王爷的身体,给你炖了人参鸡汤补身!要端进来吗?”   瑞晗隐约知道淮南王最近体重增加的原因了。   “去去去!没看见我这边还有客人吗?”淮南王摆摆手,像是驱散什么害虫一般。   “王爷!五夫人也是一片好心!”瑞晗随口说道,“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凡事都要谨慎,让大家担心多不好!”   淮南王闻言眼中闪过不耐烦的神色,让瑞晗不禁怀疑这货是不是正处于叛逆期,分不清好歹。   不过,瑞晗也不稀罕他的感激之情,径自说道:“可知道凶手的身份?肃王自你受伤起,就一直吵着要给你讨个公道呢!”   “我当然知道!!就是那个天水英王世子啊!!”淮南王闻言,立刻义愤填膺地说道。   “天水英世子莫离吗?”瑞晗故作惊讶地问道。   淮南王吱唔两声,不耐地说道:“咳!这里面的事情太多,跟你们说,你也不明白的!”   瑞晗心中当然知道淮南王的那点事!看见崔启傲在一旁偷笑看戏的模样,非常想要磨一磨牙。   “总之,你知道对方是莫离就行了!”淮南王也在磨牙,“我发誓,一定要整得他生不如死!!”   他说罢,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谄媚道:“瑞晗姐姐可一定要帮我。”   瑞晗不禁赞叹此人变脸功力之强:“莫西一天水蛮人,本身便是华夏之敌。就算没有这件事,肃王与我也会帮助你的!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   果然,听瑞晗说罢,淮南王的谄媚表情立刻减弱了许多:“那就有劳瑞晗姐姐了。”   几乎与此同时,他们话中的焦点人物,天水英王世子莫西,正在前往驿馆汇从罗刹来的玛莎公主。   想不出对方来找自己的理由是什么,玛莎狐疑地出门迎接。   分宾主落座之后,玛莎开门见山问道:   “莫西殿下,我刚刚学会一个词:无事不登三宝殿。请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您单独谈谈,公主殿下!”莫西突然说道。   玛莎疑惑对方居然会说自己的母语。   “这太神奇了,请问你是怎么……”   “这不重要,可以单独谈谈吗?”   玛莎想了想,让身边的人全部离开。   “恰好知道一些关于你的小秘密。”莫西将肘部放在扶手上,交叉双手挡住了半个面孔,“我和你同样,我们拥有共同敌人!”   “很遗憾,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是来华夏避难的,在华夏没有敌人!”玛莎说道。   “肃王的侧妃马瑞晗呢?她是你的情敌吧?”莫西略带嘲讽地说道,“你不爱那位王爷了?或者你是害怕了?如果这件事情传到你的家乡,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如此懦弱的一个人,你也不希望这样吧?”   “您在威胁我?”   “我在寻求您的帮助。”   “那么你可以回去了!我说过这次来华夏的目的是政治避难,不可能在这里卷入你们的斗争之中。”   莫西嗤笑一声:“我本来以为你爱慕着肃王爷。可没想到你的爱也不过如此,连对抗他妻子的勇气都没有。”   “你错了!正因为我热爱肃王爷,所以我不会去对付他的妻子!”玛莎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我不希望造成我爱的人的苦难的原因里有我的一份,所以,请您回去吧!”   “另外……”她想了想,说道,“如果莫西殿下愿意替我保守这个秘密,维护了肃王爷的声誉,我会非常感激你的这份友谊。作为交换,我也不会将今天谈话的内容讲给任何人听。”   莫西一无所获地离开了驿站。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手下言道天水都城传来消息,英王已经为他纳了一房庶妻,问他要不要回去看看。   “又不是正妻,有什么好回的?”莫西心中正有火,没好气地回答。却不知天朔大都,他的弟弟正抱着自己名义上的女人,巴不得他一辈子都别回去。   -,   第195章 山雨欲来(一)   天枢大都,英王府内,偏院,莫厚和万斯卡两人紧紧抱在一起,脸上俱是未退的情潮。【:   “你快走吧!万一被什么人看见……”万斯卡疲惫地推了推莫厚。   “放心,父王在侧君房里,周围的都是我的人。”莫厚说道,“怎么,怕了?”   “没良心的!”万斯卡的拳拍过去,被莫厚将手腕攥住,“我还不是记挂着你的名声前途?我若害怕,当初还会跟你?”   莫厚笑着将万斯卡搂住怀里。   万斯卡薄嗔着挣扎了两下,莫厚手臂有力,像是一对铁箍,让她动弹不得。见她如此,莫厚笑得越发欢畅。这种罪恶的甜蜜感让他欲罢不能。   万斯卡笑不动了,静静靠在她怀中,叹了口气。   “怎么了?”莫厚低着头望着万斯卡,很不愿意看见她忧郁的模样   ,“咱们也不能总这么没名没分地过下去,世子殿下……”   莫厚听到莫西的名字脸色一变,万斯卡却没有看到,自顾自说下去,“世子殿下总会回来的。”   莫厚感到有些烦躁,想要捶打东西泄愤,无奈正抱着万斯卡,值得压抑怒火,愤愤地道:“是啊,同为兄弟,他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是啊!但我不还是选你了吗?呆子……”万斯卡小声说道。   莫西和玛莎都是瑞晗重点监控的对象。他们的对话在第一时间被送到瑞晗的案几上。   玛莎以为会说外语就不必担心其他,却不知当初在肃王早在与罗刹通商的旅团中安排了探子。   虽然在航行中因为疾病和意外损失了一部分。但其余的人回国之后都派上了很大用处。   这个女玛莎总算还不错!瑞晗看着他们的对话内容想到,不过,如果她是个不怎么样的人,肃王也就瞧不上她了。   万斯卡便是肃王接手天机令之后,秘密培养的绝色美女之中,各方面最优秀的一个。   一个月前,瑞晗便召见这一行四人。   “万斯卡!”   “万佳!”   “万丽托!”   “万帅!”   “参见娘娘!”   这四个少女,大的不过十七岁,小的只有十五岁。端庄,英气,文雅,各有千秋,虽然气质不尽相同,但每个人都充满灵性。   让她们用自己的智慧,甚至是身体,获取情报或者充当政治筹码,瑞晗余心不忍。   “你们的未来会是怎样,各位心中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我现在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愿意的人,现在转身出门,我会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出路!”   瑞晗说道,她们在天机令这么多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一点。   瑞晗不可能放人离开,让她们在肃王府做工,等到过几年,许个好亲事也就罢了。   可惜,除了万丽托略带感激地望着瑞晗之外,其他人都目不斜视,对瑞晗的提议无动于衷。   “既然如此,想必你们都有了相当的觉悟了。万帅!你暂且先住到翰林邢跃府中,我会为你安排好身份。以后,你便是邢翰林的侄女邢曜阳!你倒邢府之后,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待嫁便是。需要你的时候,自会有人通知!”瑞晗说道。   “无事你先下去吧!”瑞晗挥挥手,万帅施了一礼,转身离开。   “万斯卡,万佳,你们两个的任务,将十分艰难,当然,功劳也非常大!你们要做的是引起英王和英王二子莫厚的注意,然后天机令将利用各种途径将你们送到英王世子莫西的身边,以挑起他们父子,兄弟不和!明白了?”   “万斯卡(万佳)领命!”两人异口同声道。   “嗯!你二人也退下吧!”瑞晗随口应道,转头看万帅,见她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   原来,明让留下的计划之中,万丽托用来监视高丽,万斯卡万佳潜伏进天水,万帅,是专门用来迷惑豫王的。   “一个个让人难以理解,过平静的生活,好好出嫁不好吗?”瑞晗轻声悼念道。却见一旁万帅笑得别有深意。   “那是因为她们太不了解娘娘!觉得娘娘的安排不外乎是打算将她们当做政治筹码远嫁,或者赠与权贵。更有甚者,觉得娘娘是看中他们的美色,打算收为……。与其这样,倒不如作为密探,至少保留几分尊严。”   “你不这么想?”瑞晗问道。   “只因属下有幸多见娘娘几面!才能分辨出娘娘看待我们的眼神,就只是看晚辈,而非有其他的眼神。可惜貌美之人大多自恃容貌,认为天下之人都会为自己的美色所迷,思考问题便有了偏差!”   瑞晗闻言,打量起万帅来。她虽也很美,却比不得余下那几人纤丽精致。脸颊圆润,一双桃花眼既温柔又多情。   这种女人,放在现代社会,绝对是“狐狸精”的代言人。   不愿与此人对视,无关感情,刚才在她眼波流转之间,瑞晗确实被电了一下。   “万帅!真正聪明之人,绝不会自作聪明。”瑞晗冷声说道。   “是!”万帅顺从地低下头。   “我给你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私人助理。之前秘密培养的北斗七星,便由你来掌管,我会通知影十七和崔启傲,其余事务,你便向这两位前辈学习吧!”   不过在此之前,任命私人助理这么大的事情,得见与影十七,崔启傲大哥招呼才行,还得在肃王那边备个案。   “瑞晗!我现在已经不插手天机令的事情。但这次,任命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子为天机令副令主,是否有欠妥当?”肃王捧着手炉,身上盖着毯子,懒洋洋地问道。   瑞晗坐在他身边,抓起桌上的云片糕,撕下一片往嘴里送:“我来正是要和你说这事。话说在前头,我跟她可是没什么,你别多想。”   肃王伸手捏住瑞晗的鼻子,左右摇晃了一下:“若你俩当真有私,你呀藏都藏不过来,哪里还会竖她当靶子?你既然这么决定了,定是此人有他的过人之处。”   瑞晗摸摸鼻子,将一颗话梅含进嘴里,另在肃王嘴里也塞了一颗。   “与其说是此人有过人之处,倒不如说,我们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才,留在京城里,长袖善舞,能周旋于各个势力之间,打探,离间,罗织,拉拢。这样的人,除了心机,风情,手段之外,身份权力也是十分必要的。”   瑞晗说的口干,喝了一大口茶,继续说道:“而且,这份地位不能依附于某个男人,而是本身便身居高位,这样才有与男人相等对话的实力,而且,她有了足够高的身份,更能勾引住欧艳荷啊!”   “所以,你只打算给与她表面的地位?却没给她任何权力?”听完最重要的部分,肃王慵懒地闭上眼睛,想是有点乏了   若她真有能从崔启傲,云舞手上分走实权的能力,瑞晗也乐见其成。你知道,这些人中,我信任的只有影十七,其他人,还是少点权力的好!”   这日瑞晗凝神听着崔启傲带来的,关于暮莲和豫王的最新消息。   也许暮莲是真心像要为暮雪报仇,,或者是她终归将豫王当做自己未来的归宿。   自那天离去之后,她愈发与豫王打得火热。只是那时候瑞晗在肃王和玛莎的事情伤神,无暇顾及她这一边,所以,当肃王的事情解决之后,暮莲竟然已经以侍妾的身份搬到豫王府中去了。   作为亲王,除了正妻便只有一位侧妃是五品诰命。豫王府的诰命恰好就被豫王妃姐妹二人占全了。   豫王妃向来不会自降身份去为难一个侍妾,她妹妹子息虽然脾气火爆,却没什么心机,不难讨好,也不难对付。   以暮莲的出身,眼下已然是极好的归宿,只不知她本人究竟做何想法。   听说入府第二天,奉茶之时,一见面子息就给暮莲一个下马威,结果被护着心上人的豫王责骂了一同。   豫王妃倒没有特别的表示,只说道新娘的名字不够好听,也不喜庆,便改做“锦书”吧!   暮莲虽然是出身不好,但却已经脱了贱籍;虽是历经坎坷,但却作为被聘而非被买进府中。   让豫王妃表现出根本不屑与之相斗的姿态。也不曾特意针对,含沙射影,倒像是对自己丫环一般,随口便改了人家的名字。   不知道暮莲当时心中滋味如何,至少在瑞晗看来,名字被人这样对待是让人感到羞辱的事情。   无论是为了替暮雪报仇,还是为了她自己能在豫亲王府过得舒坦一点,暮莲对上豫王妃都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吩咐下去!让咱们的人暂做观望,隐藏好各自的身份,不要贸然与她接触!”稍作权衡,瑞晗做出这样一个决定。   瑞晗还是没能完全相信暮莲,毕竟做情报工作,再怎样谨慎都不嫌过分。   比起这件小事,瑞晗更关心朝堂之上的事情,宣宗终于还是忍不住,对肃王发难了。   高丽使馆纵火案过去一个月后,宣宗将肃王喧入乾清宫。   肃王步入乾清宫内阁,宣宗正与刚到京的天水世子莫西说着话。   莫西身量较高,眉目俊秀,神采奕奕,一长串颂德谢恩的话说得流畅自如。   宣宗似是心情极好,放声大笑:“天水英王有子如此,朕真是替他开心呀!”   肃王上前叩头,宣宗笑道,“十三弟伤势好了?你这几日在府中养伤,倒是让朕很是想念!”   肃王站起,向莫西笑着点了点头。肃王与莫西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在天机令的情报中,倒是经常能看见他的消息。   也许莫西对肃王不了解,但肃王对莫西,可是说相当熟悉。   宣宗喝了口茶,笑道,“之前高丽世子来,朕看着就很好,如今看到莫西也是栋梁之才,将来华夏与你们时代友好的关系,就靠你们了!”   -,   第196章 山雨欲来(二)   肃王见天水世子莫西笑得极为恭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知他也明宣宗这番话说得言不由衷。   华夏如今已经和高丽签订了合约。和南疆的较量又一直僵持不下。只怕宣宗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就是天水了。   这番天水英王世子进京。宣宗颇有些挟制英王的意思。   宣宗似是想起了什么趣事。过來拉住英王世子的手笑道:“朕想起來了。当年你母妃与太后同时有了身孕。当时还约定要结为姻亲。倒都生了儿子。未能如愿。不过现在听说你有了个妹妹。倒是可以和我那个弟弟豫王配成一对。倒是也能愿了当初的愿望。”   英王世子莫西只是陪笑。宣宗松开握住他的手:“莫西就先退下吧。改日随朕去行宫围猎。”   看着英王世子退出乾清宫内殿。宣宗渐渐将笑容收了起來。坐回椅中。“十三伤势可痊愈了。朕担了十來日的心。以后这些拼杀的事让手下去做。不要亲身冒险。你可是唯一一个和朕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肃王连忙躬身。低声说道。“令皇兄担忧。臣弟惶恐。臣弟受的是内伤。还得费些时日调养。皇兄不知道那个紫霞的厉害。若是臣弟不好好调养。将來怕是会有武功尽废的可能。”   宣宗过來抓住肃王的右手。片刻后眉头微蹙。“紫霞将十三弟伤成这样。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如今看來。那南疆还是真高手云集呀。日后若与南疆。她也许到时个棘手的人物。”   “是的。”肃王低着头。不敢抬头。“是臣弟办事不利。要是能当场就将其捕获的话。就能省去皇兄很多麻烦……”   一边说着。肃王扑通一声跪了下來。叩首谢罪。   宣宗笑了笑。将他拉起。“十三弟为何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会有罪呢。你破了案。令和约顺利签下。朕本來是想让你去处理南疆的事情。倒让你这一伤耽搁了。那日签订和约时见你伤得并不重。怎么是和瑞晗吵架了不成。如今伤势到加重了。”   肃王面上一红。似是不敢作答。宣宗看得清楚。心中面容一肃。“既然十三弟不肯实话实说。按理來说。你是主。瑞晗是扑。以仆袭主。这就是重罪。非得治罪不可。”   肃王急道:“皇兄。不关她的事。是臣弟……”   宣宗哈哈大笑。看着肃王尴尬模样。有意无意顺口说着。“人不风流枉少年。不过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正妻了。肃王府总不能正妃的位置一直空着吧。   宣宗看了一眼肃王。依旧淡淡的说。“按理來说。瑞晗跟了你这么久。是应该被升为正妃。可是她到底出身是个小妾所生。到底有所不好。前些日子。高丽王到是有意思相与我们在结亲。”   肃王一怔。难道说天机令的情报是真的。宣宗想要豫王娶个出身天水的公主。然后让自己娶个出身高丽的公主。这样就可以两项平衡。   又可以互相牵制。无论是谁。都不能轻举妄动。   肃王只是低头。不敢点头应下。又不敢反驳拒绝。   “这个事情。本來应该在你签订合约之后就谈下來的。“宣宗笑了笑说。”可是沒想到你受伤了。倒是让朕很是意外。“   肃王心中一咯噔。跪下叩头道。“皇上隆恩。臣弟万死不足以报。只是玉香公主刚刚回到高丽。在华夏受了一个月的惊吓。想來应该还是沒缓解过來。若让她远嫁京城。别乡离亲。臣于心不忍。”   宣宗淡淡的看了肃王一眼。并不说话。   肃王见了。连忙继续说道。“而且。臣弟和玉檀婚姻并不美满。臣弟害怕高丽王不舍得……毕竟前面有过不幸事情发生了。“   宣宗点头道。“倒是朕考虑得不太周详。就先放放吧。反正你现在也有伤在身。的确也易结婚。”   肃王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件事情暂时被搁置下來。虽然隐患依旧未除。但总比明天就成亲的好。   肃王身來。轻声说道。“皇兄。如今京城中也无特别事情。臣弟想着带着瑞晗一起。去乡下的庄园。安心养伤。”   宣宗眉头一皱。冷冷说道。“养伤固然是件大事情。但在朕看來。沒必要特意跑到乡下庄园去吧。”   肃王一惊。本來以为宣宗会非常痛快的答应自己的请求。可沒想到。宣宗似乎并不希望自己离开京城。   “皇兄。臣弟身上的伤。怕是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况且朝中也不少臣弟一人。乡下安静……”肃王较尽脑筋。想着到底什么理由能成功说服宣宗。   宣宗瞥了一眼。眼光一闪。沉吟道。“朕倒是忘了现在是什么年月了。丽妃过世也有快二十年了吧。想想那个时候你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如今也是快到知天命了。”   肃王一怔。他倒是沒料到宣宗会想到这么一层。不过现在宣宗开了这个头。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下。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兄的眼睛。”肃王假装尴尬的笑了笑。“皇兄是知道了。臣弟这辈子。最难忘记的人。就是丽妃。如今年纪越來越大。对她的思念是也越來越浓。”   “这话可是只能你我之间说哦。”宣宗挤眉弄眼的笑了笑。“你这个心思。可是不能让瑞晗知道哦。”   肃王忙叩头道。“谢皇兄提点。臣弟只望尽快养好内伤。早日返回京城。以报皇上隆恩。”   站起身。肃王想了想又说道。“皇上。东北军以往军务快报都是直递给臣弟。臣弟疗伤期间。不宜再处理东北军的军务。皇兄看是不是将军务交给别人处理。”   宣宗微笑道。“既然这样。让东北军的军情快报都送至国丈手中吧。国丈倒是老练的人。朕也放心。”   宣宗点点头。“去吧。把伤养好。半年之后。朕要见到一个生龙活虎的十三弟。”   宣宗望着肃王退出殿外。听到内阁传來轻微的声音。笑了笑。转身步入内阁。见龙榻上露出一角白袍。他和声道:“你什么时候进來的。也不让人禀奏一声。”   “我是想听听皇兄到底和他说些什么。”白袍人开口说话。那声音分明就是豫王的声音。   宣宗伸手退去身上的外袍。走到榻边坐下。掀开被子。伸手进去摸了摸。皱眉道。“你总是任性。那药虽好。能有助于你的武功提高。可是也不是这样的用法。”   宣宗叹了口气。走到桌前。给豫王倒了杯茶水。“朕刻意瞒着十三。秘密培养了你十年。可不想看到你因为一个丹药出了事情。”   豫王听了宣宗的话。淡淡的笑了笑。做起身子。却勾宣宗的腰。“臣弟知道皇兄对我好。可是那肃王的武功越來越强。臣弟害怕以后不能保护皇兄了……”   宣宗清俊的面上浮起愉悦的笑容。渐感唇干舌燥。沉沉的**漂浮在屋中。令他有些把持不住。   明知道眼前人是自己的弟弟。可是对男人的冲动。似乎已经剥夺了他最后的一丝丝的理智。不知从什么时候。宣宗对女人逐渐失去了兴趣。他厌倦了她们之间的勾心斗角。甚至不愿意在看到她们的嘴脸。   “皇兄怎么了。”豫王见宣宗停了下來。淡淡的说道。   宣宗将豫王揽入怀中。在那俊秀绝美的面容上轻抚而下。声音也有了些许沙哑。“还是你好。知道疼朕。你放心。等朕仙去之后。这华夏的江山一定是你的。”   肃王从宫中回來。并沒有去见瑞晗。而是独自回到瞻园。这段时间。他和瑞晗之间像是少了些情爱。多了一些亲人见的牵挂。不过自从那个人离开后。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美好。   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一个月前。那几日肃王接待了个特殊的客人。   那日夜间。肃王独自在书房里和批改公文。   和他最近混乱的私生活相比。朝堂上的情势一片大好。豫王倒是越來越得宠了。却得罪了很大一批权势者。   豫王和豫王妃之间的关系越來越僵。他开始听不进去自己王妃的劝谏。变得一意独行。   而因为之前豫王妃的存在。豫王沒有意识到一个合格的智囊有多么重要。   远处隐隐传來打更的声音。二更天了。想必玛莎已经偷偷在东侧门外面等待。   肃王望着案上已经越來越少的公文。他应该在批完这些之前做好决定。他此刻并沒有想到瑞晗。心中迟疑的。也仅仅是感情与名誉之间的选择。   肃王几次放下笔。打算去找玛莎。但出于自己也不明白的理由。他总是在走出门的前一刻退了回來。   烛火有些暗淡。服侍自己的小厮过來剪了灯芯。并且将肃王的案几上茶杯续满。   肃王突然觉得口渴。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并不是平日里入口有些苦的六安茶。而是桂花蜂蜜水。有点甜丝丝大枣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肃王皱着眉。指着茶杯说道。他不大喜欢桂花那种像药一样的味道。更不明白为何水中中会有大枣的味道。   芹草疑惑地望着肃王。仿佛这是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往常这个时候都是换要换成桂花蜂蜜大枣水的。瑞晗娘娘特意叮嘱过。王爷最近身体不适。要多喝些补品才行。”   肃王恍惚记起來。好像是有这样一回事。最近这一个月的确喝的东西似乎是与以前不一样。   瑞晗站在院子的门口。望着肃王书房里的灯光发呆。   她从天机令送來的消息中得知。关于肃王和罗刹那个玛莎公主的消息。已经有四天了。瑞晗也整整躲避了肃王四天。   今天晚上。那个名叫玛莎的女人。将和肃王在东门外面约会   第197章 婚外情   看着烛光。瑞晗心中默默的想。我应该怎样做。她再一次这样问自己。   听到消息的时候。瑞晗有点眩晕的感觉。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情报有误。再不然这一切都是梦境。   肃王和一个外国女人有了暧昧之情。听起來多荒唐的一件事。   瑞晗当时就想要立刻冲到他面前质问这是不是真的。是她哪里做得不好或者哪里比不上那个人。或者干脆像个泼妇一样和他大闹一场。   但是理智告诉她。这样做除了将肃王推到对方那里之外。沒有任何好处。   瑞晗从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样理性的一个人。回过神來之后。她的第一个命令竟然是封锁相关的一切消息。替肃王掩盖一切丑闻。不让这件事情成为清流和豫王攻击的把柄。   瑞晗不知道是怎样说出那番话的。声音传进自己耳中。听起來冷酷而陌生。仿佛身体脱离了意志自己行动起來一般。本能地处理着天机令的一切事物。内心却是一片混乱惶恐。   虽然嘴上偶尔说过肃王这样高富帅的条件实在不怎么可靠的话语。她却从來都不曾想过他真的会背着自己怎样……   瑞晗悲哀地发现。除却夫妻感情。她和肃王已经是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体。如今。就是想要和他离婚都是不可能的事。   回府之后。知道肃王还沒有回來。知道他还在玛莎家里。瑞晗微笑着装出和平时一样的表情。带着准备好的画具回到密室。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里将目之所及的所有物品都摔得粉碎。   旁边的画架上。一幅画已经打好了素描。半个月之后。是瑞晗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个年头。也是肃王和她结婚第十五年的纪念日。   这幅画。本來是打算送给肃王作为礼物的。   瑞晗拿起画笔。阴郁地在画布上涂抹着色彩。   第二天。瑞晗默不作声地望着记录着肃王和玛莎的对话的纸张。   肃王提出要保持距离。玛莎也同意退让。但是瑞晗的心情却沒有因此好转。只凭两个人的对话。便知道这件事情沒这么简单解决。   但是……如果。这件事情当真如此结束的话。瑞晗非常愿意就此当做什么也沒有发生过。   “娘娘现在的表情真吓人啊。”崔启傲在一片笑眯眯地说道。“用不用属下给你一点安慰。。”   “滚。”瑞晗迁怒地对他说出平时绝不会对属下说的话。   比起这两个人。什么都不做。懦弱地躲在画室里。消极地等待肃王的决定的瑞晗同样令自己厌恶。   果然。如瑞晗所料。他们之间沒有就此结束。但瑞晗不曾想到。沒过两天。那个女人居然敢光明正大找上门來。   多么可笑。瑞晗我在家的时候。自己家中发生过的事情。内容反而是从天机令得知的。   从玛莎的口才上來看。如果瑞晗真的效法其他女性在老公出轨之后。私底下与第三者见面。说服对方退出的话。绝对会毫无悬念地惨败在对方诗一样的语言和咏叹调之上。   但如果那女人当真无脑地打算和她决斗。瑞晗想她非常乐意能够徒手拧掉她的脑袋   这还是瑞晗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希望能够亲手杀掉某个人。   哪怕这样做会让事情公开。肃王和自己将成为世人的笑柄。   肃王书房的灯还亮着。那个女人还在门外等待沒有离开。   她一会儿警惕地巡视四周。一会儿深情地望着月亮。却沒有发现角落里有人正冷冰冰地注视着她。   临近冬天。夜凉如水。瑞晗躲在暗处。和玛莎同样等待着肃王的到來。样子就像是准备捉奸一样。但是瑞晗心中清楚得很。若是真的出现有人捉奸。她能做的也只有替这两个人打掩护。   这些天。瑞晗已经想通了。就算肃王真的和那个女人搞在一起。   她也沒有任何办法。她已经沒有退路。仍然要与他相守一世。仍然要为了两个人的未來和他***拼。   为了名声。为了政治。为了那飘渺的前途。   最后一条让瑞晗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瑞晗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心一点点收回來。好好藏起。不再放在这个男人身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隐约传來三更天的打更声音。站在明处暗处的两个人。都提着心。因为不同的理由担心同一件事。   王爷。你会來吗。   当玛莎第五次躲过巡夜的御林军的时候。肃王的身影出现在肃王府东门的外面。   看到他的一瞬间。瑞晗心脏的位置。好像有东西突然消失了一般。无力地靠在墙上。闭上双眼。   “你终于來了。”那个女人激动得声音发颤。“你的出现让我彻夜的等待中看到了光明。”   “你回去吧。公主殿下。”肃王平静地说。“再等下去也只会耽误你自己。”   “你……你在说什么。”玛莎疑惑地问道。“你來不是为了见我的吗。要不然你大可以让我等上一夜。然后黯然离开。”   瑞晗睁开眼睛。正巧看见月光下。肃王脸上的笑容。有种好似放下了的什么包袱的解脱感。   看得瑞晗有些发呆。   “我现在如梦初醒。已经想通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的。”肃王看着仍然茫然不解的玛莎。说道。“我已然悟了。公主殿下还要误下去吗。”   “我听不懂您说的话。什么误不误的。我只想问你。你这样做果然还是为了你的妻子吗。”玛莎说道。大概是在绝望和希望之间挣扎了太多次。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   “一切皆是我的过错。如果当初我明确地拒绝。今天也不至让公主殿下如此难过。”   “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你诚实地告诉我。对我。你动心过吗。”玛莎哀声问道。看到她的表情。连瑞晗都不由得有些心软。   “有过。”肃王回答。   瑞晗和玛莎同时抽了口气。虽然理由不同。但心痛的感觉恐怕都是一样的。   “正因如此。我才领会到【忠贞】这两个字的真正涵义。”   瑞晗靠在墙上。耳畔传來肃王的声音。她突然感受不到身后墙壁和夜风的凉意。闭目凝神。仿佛在聆听天语。   “所谓忠贞者。不单只心如止水完全不被外界所惑。更是在被诱惑动摇的情况下。犹能守住最初的认定。”   “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也不懂。。。为什么。明明您对我并非毫无感觉。既然彼此有意。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要被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束缚。”   瑞晗转过头。正看见玛莎失去了贵族的仪态。摇头喊道。   “我确实有愧与你。”   “我要和她决斗。”她低声重复着。“我要和她决斗。如果这是让你自由唯一的方法。那么只有活下來的那个人才配对你倾诉爱意。”   肃王表情冷了下來。闪身拦住玛莎的去路。手腕一抖。一把精致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冷芒。正横在女人的脖子上。   “如果你这样想。为了保护我的妻子。我会代替她先干掉你。”肃王寒着脸说道。即使身处在瑞晗所在的位置。也能感受的他确实的杀意。   相信玛莎也感受到了。   “你……”   “这件事情是我自己惹出來的。若要决斗。我可以奉陪。现在用你信奉的上帝。指天发誓。不会去针对瑞晗。否则虽然公主殿下死在这里会有些麻烦。但我还不曾将其放在眼内。”   “以上帝的名义。我发誓。”玛莎咬牙说道。   “就这样。”肃王皱着眉头。显然对她的誓言并不满意。   “我是贵族。是天主教徒。我所发的誓言自己定会遵守。。”对方仿佛遭到了侮辱一般。低声吼道。   肃王这才收回匕首。刀刃在玛莎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她捂着喉咙。悲哀地望着肃王。   “我要回去了。公主殿下也回去吧。”肃王淡淡说道。那份态度和对待他平日里的手下并无差别。   “殿下。”玛莎低声唤道。   “还有事吗。”肃王沒有转身。直接问道。   “你是一位忠诚的丈夫。”   “我如何。无需公主殿下评价。”肃王说罢。便离开了。   玛莎站在原地发呆良久。也黯然离去。   只留瑞晗一个人。独自坐在墙角。喉咙堵得发酸。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涌了出來。   第二天睡过了头。起來之后眼睛还有点红肿。熬夜蹲点什么的。看來真不是人干的。   “瑞晗醒了。”意外守在屋里服侍的丫鬟中站着肃王身边的霏霁。   “你怎么來了。”我问。   “王爷被圣上叫去了。有东西让奴婢给娘娘送來。”霏霁指了指桌上的食盒。笑着说道。   “这可是王爷特意早起到厨房亲手做的。”   瑞晗疑惑地打开食盒。看见里面摆着一盘番茄炒蛋。心里满满的又有想哭的冲动。   瑞晗相信这是她一生之中吃过最特别的番茄炒蛋了。就算抛除其背后的意义。单凭这盘沒有放盐。而是加了蜂蜜和糖。松子桂花的番茄炒蛋本身已经足够印象深刻。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瑞晗并沒有立刻从自己的住处搬到瞻园这边。肃王也感觉到瑞晗是有意在躲自己。   她终是知道了。肃王心想。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解释才能求得对方的原谅。加上这时候朝堂上豫王又闹出出了乱子。这件事情就这么拖了下去。   直到半个月之后。肃王深夜回到自己的寝室。看见墙上本來挂着琴的地方换成了一副等人高的油画。画中人正是他自己。身穿大红的吉服。头发稍微有点凌乱。却更显得鲜活。   有点奇怪的是。画像上的人明明是居高临下看人的姿势。脸上却挂着平和的笑容。   画像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浩然。结婚纪念日快乐。   第198章 愿者上钩   肃王离开乾清宫,却不知豫王还在乾清宫中。当一切激情都恢复平静之后,宣宗长长的舒了口气,任由躺在自己怀中的豫王替自己轻捏着双肩,闭上眼睛,轻声道:   “刚才你也听见了,十三他想着要出京城,虽然他说是要去养伤,但是在朕看来,他还有别的打算,反正现在京中也无事,不如你也出京,替朕盯着他!!”   宣宗缓慢悠长地吐了口气,睁开双眼,看着面前这张带上些潮红的面容,微微而笑,“你之前不也是说,你娶了个新侍妾,想带着她出去散散心吗?”   一听宣宗提起暮莲,豫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毕竟那是他背着宣宗娶进来的。   “不要紧张,放心的去玩吧,只是记住,千万不要将心玩野了,不要忘了朕交给你的任务就好……”宣宗的手指在那白玉般的肌肤上缓缓划过。   豫王微微一颤,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否该答应宣宗的请求,可是不答应又能如何,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违抗皇命。   瑞晗和肃王之间,因为玛莎引起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两个人都未在提起玛莎,就好像这个人并未在二人的生活中出现一般。   微风送爽,阳光熙暖,瑞晗站于湖边的大石上,呼吸着山野间的清新气息,慢慢舒展开双臂,双眼微眯,这大概是她这一段时间以来,最舒服惬意的时刻了。   影十七望着瑞晗欢愉的表情,不由的微微一笑,事情都过去了,她又回到了原来那个她,只是本可以趁这个机会将她从肃王的身边带走,就这样让自己浪费,他真的不后悔吗?   “娘娘今天心情真是不错,不知道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影十七走到瑞晗身边,轻声问道。   “今天晚上吃糖醋鱼如何?”瑞晗似乎不着急回答影十七的问题,倒是望着池塘里的鱼傻笑,“你不要以为我不会钓鱼哦,我钓鱼可是有一套本领呢!!”   “娘娘钓鱼很厉害?”影十七故意装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切,小看了我不是!”瑞晗撇撇嘴,不满的说,“我告诉你我不但钓鱼厉害,我抓螃蟹呀……”   话刚说到一半,瑞晗却停了下来,看了看影十七的身后,像是看见了债主,连忙将身子转了过去。   影十七一愣,急忙转身,却看见肃王站在身后,连忙尴尬的说,“王爷怎么也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和诸位王爷在宫中陪皇上吃饭吗?”   肃王一袭淡青色纱袍,脸上看不出有生气的征兆,只是向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明天咱们就要去山上的庄园,听说你们到河边来钓鱼,我闲着也没事,就来凑个热闹。”   肃王这话是对着影十七说的,可目光却一分钟都未从瑞晗的身上离开,“想想上次咱们去山庄,是什么时候了?应该有四五年了……”   “王爷说的是!”影十七本来就不擅长和人交往,如今又被肃王抓到自己和瑞晗在这里“偷偷约会”,这要是惹毛了肃王,还不把自己宰了?   这几天,肃王的脾气都在火山喷发周期,这可是全府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既然你们两个在比试钓鱼,不如带上我吧!”肃王话音刚落,瑞晗就唰的一下子转过身来。   抬头看去,只见肃王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瑞晗心中冷哼,自己果然还是上当了。   “既然是比试钓鱼……”肃王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说起话来语气更加轻松,“比赛就要有奖罚,输了的人就负责未来三天,做美食的任务!!”   也不等瑞晗回答,肃王瞄了一眼身后的随从,便有人心领神会,搬过一把椅子,肃王依旧是不说话,看了一眼瑞晗后,便悠闲自得的坐了下来。   肃王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早就有人替他穿好鱼饵,一切弄好之后,他一挥手,一众随从又退回到之前的树林,肃王停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   “十七钓鱼可是厉害,我看我是赢不过你,但是瑞晗嘛,你是输定了,要不现在就投降,我可以让你少做一天的饭!!”   “还没比试,我干嘛要投降!!”瑞晗气鼓鼓的说,可下一秒,她看见肃王会心一笑,便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明明下定决心不跟他说话的!!   见瑞晗上当了,肃王大喇喇在椅中坐下,将钓线投入水中。瑞晗见肃王所坐位置隔自己极近,知道这又是他和自己套近乎的方法,提起钓杆转到影十七的另一边坐下,将钓线投入水中,专心望着湖面。   不多时,湖面上就有了动静,水泡微冒,影十七的钓线一沉,瑞晗看得清楚,连拍影十七的肩头,“有了,有了!”   影十七微微一笑,待那钓线再沉几分,猛然起手,钓上来一尾三寸来长的小鲫鱼。   瑞晗佩服的伸出大手指,果然是高手,于是也不管自己这边的钓竿,干脆给影十七打起下手来。   “你这是要自动放弃吗?”肃王眯着的眼睛忽然正看,看见瑞晗不亦乐乎的在影十七身边忙碌着,“是真的想做饭给我们吃了!!”   瑞晗不去理会肃王,只是低头检查影十七的战果,短短一个下午,影十七就钓了慢慢一箩筐的鱼。   “十七,我们做烤鱼吃吧?”瑞晗一边提着竹篓,一边和影十七商量着,影十七为难的看了一眼肃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里是我们三个,怎么你只打算给影十七一个人烤鱼吃?”肃王慢慢收起钓杆,取下一尾小鱼,“我也好久没吃过烤鱼了,今天就尝尝瑞晗的手艺如何!”   瑞晗看了一眼肃王,也不敢在继续任性,毕竟两个人都有错的事情,结果不能让一个人来承担。   只是,心中虽然如此想着,行动上还是有些恼火,嘴上冷淡的说,“我去捡柴火!!王爷好生在这里有养生息!!”   望着瑞晗的身影消失在林边,影十七方将视线收回,转头见肃王望着同一方向,轻声道,“王爷,莫非是朝堂之上又出了什么事情?”   肃王收回目光,微微一笑,“现在朝堂之上,安静的就像是一潭死水,就算是有人想有所动作,他也不会是第一个出手的人!”   “王爷这次去丽妃庄园是为了?”影十七谨慎的看着肃王,不敢将话说出。   “只是去看看!”肃王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二位老人去了之后,丽妃的院子就一直是阿寿打理,如今也是该去看看了。”   影十七默不作声,既然肃王这样说,那他也只能这样听。就全当肃王说的是真的。   “对了,那个莫西可是回去了?”肃王淡淡的问,“天机令的我排除去海上探险的人,也快回来了,不知道这一次,他们又能带回什么东西来!”   “王爷现在动作越来越大,难道不害怕皇上他?”影十七还是担心的,他不光是替肃王担心,更是提瑞晗担心。   “无论我做什么,结果都一样的话,到不如拼一拼!”肃王轻描淡写的说,“不过这次我是真的累了,想回山庄休养一段时日,只是京城许多事,得拜托十七你了!”   影十七沉默片刻,轻声道,“王爷放心,各处奏章,我会留意的。天机令的情报,我也会第一时间送到娘娘手上!”   肃王还想在说什么,湖对面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歌声。二人抬眼望去,只见瑞晗正爬上一棵大树,伸手去摘树上的果子。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各自沉默。   良久,瑞晗一边唱着歌,一边回到湖边,走到影十七身边,将树枝丢下,从衣襟兜中选了几个好点的果子,递给他,“先吃点果子,填填肚子。咱们这也算是营养餐了。”   影十七接过野果子,用手随意的擦了擦,咬了一口,连声道,“唔,好甜!”   肃王在也忍不下去了,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就算之前自己有过出轨的动向,可是自己及时停止了自己的冲动行为,瑞晗这种在自己眼前玩暧昧算什么?报复吗?   瑞晗能感觉到站在一旁,肃王无比强烈的怨念,可是她决心不去管这些。   瑞晗再选了个红点的果子,正要送入口中,却见肃王笑得极为和悦,望着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不明白肃王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理说他该是最生气的呀,怎么还会对自己笑呢?   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的瑞晗,最终还是慢慢走到肃王身前,将手中野果递了出去。   “吃吧!”   可是谁想,肃王只是瞧着瑞晗,并不伸手去接那果子,瑞晗这次更气了,“王爷是不是看不上我这个野果子?不想吃拉倒!”   “想吃!”肃王突然说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完,肃王右臂轻舒,将瑞晗衣襟中的野果悉数揽过,拈起一枚送入口中,那股清甜香脆让他眼睛一眯,片刻后向瑞晗一笑,“以后,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人相伴,不会再有别人!”   瑞晗一愣,心中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尽管这不是肃王第一次和她说对不起,可在瑞晗看来,这一次是完全不同的,超过任何一次。   当夜,风云骤变,北风凛冽,下起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冬雨。   北风夹杂着雨点哗哗而下,时不时的击打在窗棱上。   瑞晗整晚无法安睡,到了子时三刻,索性披衣出门,站于廊下,长久地凝望着影十七居住的方向,听着扑天盖地的雨声,直至双脚有些麻木,方才返房。   这一次,影十七怕是不能跟他们一起去了,再相见不知又要到什么时候,自己总是不停的亏欠他,到底何时才能停止?   十七,一定要等我回来,瑞晗心中,默默的想着。   第199章 天生倒霉蛋(一)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_!~;_!~;   天未亮.刚睡下的瑞晗就被敏儿叫了起來.迷迷糊糊中.敏儿撑着油伞将她送上马车.   谈不上狂风暴雨.但可是大雨纷飞.一时间.瑞晗的动作有些缓慢.衣裙也被雨水打湿.一下子彻底清醒过來的瑞晗.用飞快的速度钻进早以停在府门的马车.   刚一进去.就看见肃王陪着狐裘.斜卧在车厢内.右手握着一本书.左手随意的支在脑后.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瑞晗有些迟疑.自己來的已经够早了.可肃王的架势.完全比她來的还早.   车内陈设精美.还放了一个小炭炉.肃王靠在软垫上.懒洋洋道.“这刚天亮的路.好走些.若是等到天亮再走.怕是又要多出很多麻烦..”   瑞晗默然.肃王说的倒是实情.要是等到天彻底大亮.说不定豫王、淮南王什么的就要跑來送行.   见敏儿迟迟沒有上车.瑞晗挑起车帘向外看去.也不见还有其他的马车.于是有些疑惑的问.“敏儿不跟着一起去吗.”   “这次就咱们两个去庄子.京城这边毕竟还要有人照顾.而且敏儿.我另外有安排.”肃王慢悠悠的说着.早就自动无视瑞晗投过了的白眼.   “给我沏壶茶水來.天气这么冷.咱们两个可要注意保暖..”肃王说着.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眯着眼睛.凝视着瑞晗.   瑞晗心中不满的抱怨着.既然是害怕两人着凉.为什么不是他去沏茶.想归想.现实归现实.半分钟后.瑞晗还是投降.老老实实的将小铜壶放在炭炉上.待水烧开.斟了杯茶.递至肃王身前.   “这次我们出去.说不定还真能遇到有意思的事情呢.”肃王接过瑞晗递过來的茶水.轻轻吹着.“前几日天机令的密保你看了吗.淮南王在咱们庄子附近.也建了个庄子..”   瑞晗略有吃惊的看了一眼肃王.这个淮南王和豫王、肃王都不同.他在朝堂之上并沒有什么实权.对华夏政权的走势更谈不上重要与否.   说白了.他就是个陪衬.有个好听的王爷名头.沒人会真的在意.他是不是在京城.又是否在肃王宅子旁.建了个新宅子.   “看來豫王他们倒也是早有准备.”瑞晗冷静下來.轻声说道.“这段时间监视他的人也说.淮南王自从身子好了之后.正准备带人住进京郊的宅子.可是沒想到.还沒等走.就又出事情了.”   “又出事了.”肃王挑了挑眉头.他可是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同时倒霉.还都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说起來.也不知道淮南王是真的倒霉.还是自己故意让自己倒霉.那日瑞晗临时起意想要去拜会一下淮南王.   不过因为是临时性的拜访.所以并不是特别顺利.一些到达淮南王府上的时候.得知他正在沐浴.   这个时辰……瑞晗一阵干呕.果然是不同寻常的淮南王.做起事來.也是非同寻常哦.   “娘娘.令主.要改日再來吗.”崔启傲问道.   可还沒等到瑞晗做出决定.突然从院内传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中间夹杂着男人女人的尖叫声.   “怎么回事.”每次來淮南王府.对瑞晗來说都是非一般的刺激.如今这个架势.她是走也不是.留下來似乎也是多余.   见沒人回答.瑞晗又大声问了一次.“怎么.走水了吗.”听得声音越來越纷乱嘈杂.不由得有些不好的预感.瑞晗皱紧眉头.推开门口的家丁.   “进去看看.”瑞晗对身后的影十七和崔启傲说.   说來.这两天瑞晗好像总是无礼闯入别人家.不过这次因为情况紧急.加上她们毕竟是熟人.虽然眼下的举动有擅闯王府之嫌.也沒遭到太大的拦阻.   淮南王居住的正房院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一群女人围着院子哭得哭.叫得叫.   “怎么回事.”瑞晗问.   结果沒人理会她.仍是该哭的哭.该叫得叫.   “发生了什么事.”瑞晗提高声音.   还是沒人理会她.乱糟糟的声音吵得瑞晗脑仁一跳一跳的疼.   “都tm给老娘闭嘴...”瑞晗忍受不了.用上一点内力.高声喝道.   顿时.整个世界安静了.   “现在谁來告诉我.现在是怎么个情况.”瑞晗话音一落.便有好几个衣着比较光鲜的女人抢着说话.声音交织在一起.她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够了.”瑞晗大声说.大概样子很凶.她们吓得都不敢再说话了.随便指了其中一个女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炭毒..里……里面的人突然全部昏倒了.王爷也是.”   “那你们都围在这里干嘛.怎么沒人去救.”瑞晗质问道.   “沒办法呀...”女人急道.声音中带了哭腔.“凡事靠近屋子里的人都昏倒了.女人体弱.哪怕勉强冲进去.也搬不动啊.”   “这里只能靠女人吗.男人呢.都哪里去了.”瑞晗真的觉得.自己不但跟淮南王沟通费事.就连和他的家人沟通.似乎也不那么顺畅.   “和王爷一起沐浴的还有两位夫人……怎能让男人进去..”那个女人声音颤抖的说.却是不敢看瑞晗一眼.   瑞晗心里将淮南王骂了不知多少遍.千刀杀的.这个时辰洗澡不说.还玩起了鸳鸯浴.活该死掉.可是转念一想.淮南王要是真是死了.麻烦又是一对.还不如让他活着.   “如果是炭毒的话.虽然无色无味.但只要屏住呼吸便可将人救出.”一旁.崔启傲说道.   瑞晗算了一下距离.凭自己要做到稍微有点困难.而且里面那个淮南王.怎么算也是自己的小叔子.嫂子看小叔子光腚.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避嫌比较重要.一个弄不好.恩人就变仇人了.眼看着就要去“度假”了.再给京城留下点什么绯闻.绝不是瑞晗愿意看到的.   于是.瑞晗看向崔启傲.可惜对方悠哉悠哉看着热闹.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   “属下前去救人吧.”影十七说道.   “不行..”瑞晗立刻言道.淮南王在里面还有两个夫人沒穿衣服呢.让影十七看见了.自己有多亏.   “咳.”崔启傲咳嗽一声.在瑞晗耳边小声说道:“娘娘.救人重要.”   “救人重要你怎么不去.”瑞晗沒好气的说道.这个时候的崔启傲总是那么烦人.动不动就來点挑拨是非的事情.   “我若去了.说不得就要成为这院里的一员了.”崔启傲委屈地说道.“娘娘你于心何忍.”   瑞晗咬咬嘴唇.固然不忍心让淮南王就此送命.也不愿让影十七这么去救人.   私心里.瑞晗觉得.影十七唯一能救的.只有自己一人.   “人命为重.恳请娘娘.准许属下去救人.”影十七跪在地上.请求道.   “都去吧.”看到甚少提出要求的影十七为了淮南王的事情这样执着.瑞晗心中涌起小小一丝不悦.   但他说得沒错.救人为重.自己毕竟不是言情小说的主角.也不至于为了他的正确选择而产生无谓的伤感.   “是.”影十七说罢.闪电一般窜入房中.   “天气虽然转凉.可以并非必须烧炭的季节.何况淮南王洗个澡而已.他是怎样中毒的.   “夫人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家王爷亲自设计.找來能工巧匠制造的.在澡盆内连接了木炭通道.这样一边洗澡.一边烧炭.就可以保持水温一直不变冷.”一个管事打扮的人向瑞晗解释道.   感情还是他自己出的幺蛾子.瑞晗彻底无语.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淮南王.真的是豫王找來的帮手.而不是故意出來捣乱的.   不一会儿.影十七就一边一个扛着两个身上只裹了床单和毯子.露出小半截身体的人走了出來.   其中一个是淮南王.另一个是一妙龄女子.估计是他的夫人之一.   接着影十七又出入几次.将内中之人一一扛了出來.早有人将大夫请來.听闻是木炭中毒.这位医生立刻吩咐下人准备萝卜汁和白糖.并且指挥将人抬到风口处.   淮南王这回可是遭了大罪.初冬时节.身上只裹着床单放在风口上吹.他的那些夫人平时争宠争得挺欢.这个时候都自顾自担心未來.沒有一个心细得想要给他加点保暖东西.   眼见淮南王的惨状.瑞晗居然心内涌起一种优越感.哪怕他妻妾成群.也及不上肃王一人.   “女人只为她所认定的男人一往无悔.淮南王怎样待别人.别人便怎样对待他.”崔启傲冷眼旁观.淡淡说道.   瑞晗诧异地望了崔启傲一眼.惊讶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又觉得这样说才是他的风格.   “不过.娘娘.这件事情还是需要调查一下.”   “不是木炭中毒吗.”瑞晗问道.整件事情看不出有什么可疑.   崔启傲眨眨眼睛:“谨慎一些总不会错.”瑞晗一时间觉得.这个男人要是生在现在.绝对就是个特务头子.   于是瑞晗将这件事情交给崔启傲负责.她和影十七到客厅喝茶等待结果.   “以前都沒见你如此热心救人.”瑞晗淡淡说道.   “淮南王是个重要的角色.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掉.”影十七也淡淡的回答.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会有办法的..”瑞晗不耐烦地说道.   “救人这件事情.无论如何说.都是有危险的.所以.还是让属下去冒险的好.”影十七声音平静.“娘娘只有一个.而属下这样的人却可以有很多.”   瑞晗一愣.影十七的声音仍然刻板冷漠.她却不知为何鼻子有点酸.   第200章 天生倒霉蛋(二)   傍晚。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淮南王终于醒转。他中毒不算太深。所以沒有什么后遗症。   于此同时。崔启傲这边也有了进展。他拿出柴房中寻來的木炭。在众人面前一一劈开。露出里面的木头。大半都还很新鲜。   “这些是用鲜木制成的木炭。烧起來特别容易中毒。但表面上看不出來。”崔启傲解释。他对淮南王柔声说道。“这是王爷的家事。我本无权插手。但是。实在忧心你的安危。忍不住擅自将负责采买木炭的人加以询问。……你会不会怪我。”   “我知道启傲你都是为了我好。人家当然不会怪你。”淮南王明媚地笑道。   瑞晗冷眼旁观。心里一阵腻味。两个大男人。这是演的哪一出。瑞晗知道崔启傲并不喜欢淮南王。而从淮南王的眼神中看。他似乎也不喜欢崔启傲。   可就是互不喜欢的两个人。竟然也可以这样谈笑风生的说着话。瑞晗心中感叹。大概这就是人的可怕之处。很多时候。你都猜不出别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瑞晗轻咳两声。打断了两人的表演。“可曾问出什么。难道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淮南王不成。”   淮南王不满地瞪了瑞晗一眼。瑞晗心中轻叹一声。看吧。都说上杆子不是买卖。果然是沒错的。只是瑞晗想不明白。淮南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他的痴傻真的都是他伪装出來的。那这个人真的就太厉害了。这般厉害的人。又怎么会受被人的挟持呢。也许有一天。他会是那个最大的对手。   瑞晗轻轻摇了摇头。心中默默祈祷。只希望这个男人。是个真的只对男女欢爱上心的人。   崔启傲安抚地拍拍淮南王的手。说道。“那个管事承认自己是收了对方的钱财才购买了这批木炭。据他所言。卖木炭的那个人口音不像中原人。”   还沒未等瑞晗开口说话。淮南王已经指着虚空大叫起來。   “绝对是他。。那个莫西。。胆敢陷害我。我一定要让他知晓我的厉害。。。”   “王爷。可是有了什么办法。”瑞晗看似无心的询问道。   “是啊王爷。千万不要做危险的事。。”见淮南王不怎么想要回答。崔启傲立刻配合地关心道。   “放心吧。人家才不会做出让启傲伤心的事情呢。。哼哼。我要经济制裁。。。我要拿钱压死她们啊啊。。。”淮南王表情阴森地说道。   肃王斜躺在马车里。听着瑞晗的讲述。笑意却是越來越浓。“他真的这么说。事情可能越來越有趣了呢。说实话。我开始怀疑。淮南王到底……”   “王爷不要被假象迷惑。”未等肃王说话。瑞晗就开口说道。“你要知道。淮南王和咱们是不同的。他的祖上可是梁王爷。”   肃王一怔。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瑞晗。疾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世袭淮南王的爵位。如何变成是梁王的子嗣了。”   瑞晗微微一笑。肃王的反应完全是在她意料之中。“能查出这些事情。还真是崔启傲的功劳。那日他救了淮南王之后。跟他的感情可以说是直线上升……”   “难道是淮南王自己说的。”肃王摇了摇头。“这事情你以后找机会在和我说。眼下倒是有些其他事情要和你商量。安排在高丽、南疆、天水的人前两天回话说。到目前为止都沒有紫霞的消息。”   肃王一边说着。一边挪动了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而华夏境内。到目前也是沒有消息。难不成这个紫霞凭空消失了。”   瑞晗不知可否的摇了摇头。对她说。这件事情也是个大事。全部的事情似乎都已经浮出水面。但一切又都毫无头绪。   雷柏的双胞胎兄弟不知下落。紫霞更是全无踪影。若是他们真的和豫王联合起來。那肃王和她真的就有大麻烦了。   肃王和瑞晗在这边为紫霞的事情烦心。豫王府此时也是炸开了锅。得了宣宗的命令。豫王本打算今天早上便杀去肃王府送行。可是当他到了肃王府的时候。结果却是肃王一大早就走了。   “可恶。。”回到豫王府中。豫王狠狠的砸了下客厅的桌子。“竟然敢这样耍本王。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你还想着让肃王付出代价吗。”不知什么时候。豫王妃走了进來。“我之前早就告诫过你。和肃王不能明着來。有事情要暗中进行……”   豫王妃缓步走进客厅。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王爷将我的话都抛到脑后。不会是受人指使吧。”   “你胡说什么。”豫王正在心烦的时候。又听了豫王妃这不阴不阳的话。只觉得一口恶气堵在心头。索性他拿起桌子上的茶盏。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不要为暮莲的事情跟我吵。。”豫王一步走到豫王妃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视着她。语气阴冷的说。“我是华夏的王爷。我想娶谁。就可以娶谁。。”   豫王妃面对已经接近暴怒的豫王。只是微微一笑。完全沒有将他的愤怒放在心上。   “你敢嘲笑我。。”豫王手上的力度有大了几分。   豫王的手。已经掐到了豫王妃的脖子。眼见着她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可豫王丝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我想你真是蠢到家了。。”豫王妃勉强的挤出一句话。随后。鄙夷的看了一眼豫王。便将眼睛闭上了。   豫王一下子愣住了。片刻之后。他才松开手。声音冰冷说。“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认为你的夫君是个笨蛋。。”   这一次豫王到沒有像刚才那样冲动。只见他一屁股坐了下來。也不多说话。他知道。豫王妃会自己解释的。   “你知道那个暮莲是什么人嘛。”豫王妃不去看豫王。只是嘲讽的口气。已经能让豫王猜测出她不屑的神情。   “什么人。”豫王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任何色彩。   “她是暮雪的姐姐。”豫王妃一字一顿的说。像是害怕豫王不知道一般。她补充说道。“暮雪可是和那个瑞晗有着很密切的关系哦。”   豫王这次彻底有些懵了。他还真的重來不曾好好调查过暮莲的身份。要是豫王妃说的是真的。莫非说她是瑞晗派來的细作。   不对。一边想着。豫王一边轻轻摇了摇头。这个细小的动作并沒有逃过豫王妃的眼睛。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划过她阴沉的脸。   “王爷是不相信吧。”豫王妃的声音居然比豫王还要冷上几分。“不过这是确凿无疑的事情。要是聪明的话。你该知道如何做的。。”   “进了我豫王府的门。就是我豫王的人。”猛然。豫王站起身來。“就算她以前真的是瑞晗的探子。我也有办法让她变成我的人。”   丢下这一句。豫王快步向门外走去。可刚走了一半。他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恶狠狠的看了豫王妃一眼。   “记住。咱们两个现在是拴在一起的。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不要有别的想法。”   “呵呵……”豫王妃冷笑两声。也不去看豫王。而是蹲下身子。默默的去捡拾那一地的碎片。   当初为什么嫁给豫王呢。豫王妃忽然笑着自言自语。大概是那个时候他站在金銮宝殿前的石阶上。那耀眼的阳光给了他战神般的魅力吧。   可是如今。他还是当初自己遇到的那个豫王吗。   丽妃的庄园里京城倒也不远。正常來说。一个上午的就该到的路程。硬生生让肃王走了一天。   这一路风雨中的慢行。除去下车上厕所的时间。其余的时间都是在马车上度过。连午饭也是侍从备好了送上马车。   不过尽管是在车上。肃王的胃口还是很好。兴致來了。到给瑞晗讲了许多以前宫中有趣的事情。她也并不觉枯燥难熬。   到夜色深沉。一行人赶到了丽妃庄园。   “王爷。”只见阿寿早早就守候在庄园门口。见肃王的马车停下了。急忙走上前來。   “早就等在这里了。”肃王轻声问道。随后快步步入大门。瑞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跟在肃王身后。快步进了院子。   如今的丽妃庄园。和之前可是变了大样子。自从李大爷两位老人故去之后。这个院子就完全由阿寿來打理。   只见宅内绣户珠帘。明轩高敞。梅花拥屋。虽是初冬。到也是别有一番风情。瑞晗心中感叹。这个阿寿可是完全沒有李大爷那种简朴的生活作风哦。   肃王回头看了一眼愣神的瑞晗。笑道。“怎么了。自己家的院子到不认识了。别忘了。你可在这里度过很多难忘的日子哦。”   瑞晗一怔。瞬间明白肃王说的是什么。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起來。可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肃王。   “不过。这都不算是惊喜。明日你出了院子。往东走五百米。就能看见一座宅子……”肃王神秘的说。   “大宅子。”瑞晗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难道说咱们这个邻居來头很大。”   肃王并不言语。只是微笑的看了看瑞晗。便步入正院暖阁。休息片刻。阿寿便命人将热腾腾的饭菜便流水似地摆上桌。   “多吃点。然后好好休息。我猜咱们明天还会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肃王笑着拿起筷子。为瑞晗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看來王爷早就有计划了。”瑞晗一边吃。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我就说王爷这次來。沒那么简单。”   “刚刚十七传來消息。淮南王和豫王都來了。”肃王轻描淡写的说。“皇上到底是忍不住了。”   第201章 紧随其后(一)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庄园便來了客人。此时瑞晗不由的对肃王佩服的五体投地。事情每次都按照他所说的方向发展。   看着豫王和淮南王大摇大摆的走进來的样子。瑞晗和肃王嘴角不自然的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两位倒是心情不错呢。”肃王说着。挥挥手将二人让进屋子。随后又让丫鬟端上上好的香茶。“只是我有些奇怪。皇上让我养伤散心。你们二位难道也受伤了。”   肃王微微一笑。只看着淮南王。不再说话。豫王和淮南王也不像是來做客的。肃王不说话。他们也不说话。一副死磕到底的样子。   瑞晗坐在一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了片刻。她笑着对淮南王问道。“王爷。上次你说着要改造你府上的浴室。已经完成了。”   “王嫂。你就不要提那个破宅子了。一提那个破宅子。我就來气。。”瑞晗的话仿佛给淮南王打开了一个新的话題。他一摆手。看样子还是余怒未消。“你说说我养的那些人。就沒一个顶用的。我出事了。恨不得都跑的老远。反倒是王嫂身边的人将我救了出來。。”   淮南王的话音刚落。肃王假装一副吃惊的样子。佯装疑惑的问。“瑞晗。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救命不救命的。”   瑞晗心领神会。简明扼要的将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肃王点了点。略有欣慰的说。“难怪你会來这里住。那宅子倒是邪性的很。之前你遇刺受伤。现在又被人暗算。出來换换风水也是好的。”   “十三哥。。”淮南王气急败坏的打断肃王的话。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杀气腾腾的说。“什么被人暗算。什么宅子邪性。都是那个王八蛋莫西搞得鬼。老子发誓和他势不两立。。”   “莫西。”肃王挑了挑眉头。狐疑的说。“前几天我可是在皇上那里刚刚见过他。不见有什么异常。还是说。你们两个又因为抢女人打起來了。”   “哼。”淮南王冷哼一声。显然他对于肃王的话。大大的不满。“我的十三哥哦。。他想杀一个华夏王爷。难道还要将这些写在脸上。再说。就莫西那个品味。他看上的女人。我能看上。”   瑞晗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來。第一时间。又觉得很无礼。于是故意咳嗽两声。装作严肃认真的样子。   肃王也是刚想说话。只见淮南王腾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快步走到瑞晗身边。略有焦急的说:   “王嫂。我记得你还说要帮着我报仇雪恨呢。怎么十三哥现在却为那个莫西说话。。一点为我报仇的意思都沒有呢。。”   瑞晗一愣。这话她该如何接下來。本來就沒有真的打算替他出气。自然自己也不会去和肃王说要对付莫西。   现在眼看着淮南王就是冲着肃王去的。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全无用处。   正在瑞晗犹豫不决的时候。自从进來屋子。一直未说话的豫王终于忍不住。将茶盏放在桌子上。轻咳一声。缓缓开口。   “忆昔。王嫂说了要帮你。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你倒是老实的坐下來。既然是求十三哥办事的。就该守礼。”   豫王说完。瞥了一眼淮南王。见他此刻脸涨得通红。心中暗笑一下。果真是个沒头脑的家伙。这下子该有好戏看了。   “怎么的。。”果不其然。豫王的话刚说完。淮南王就再次炸毛。“我知道。我不是什么正经的皇亲国戚。和你们比起來。毛都不是。但是就算我是个小蚂蚁。你们也不能看着……”   “忆昔。够了。。”肃王再也听不下去。他允许豫王和淮南王來这里试探。但决不允许他们來这里胡搅蛮缠。沒事找事。   见肃王真的动怒了。淮南王似乎也卡壳了。怒气冲冲的看了一眼肃王。黑着脸走回到自己的座位。气鼓鼓的坐了下去。   “王爷。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瑞晗知道。这个时候肃王已经不方便在说什么。只有自己來打头阵。“就算是我们想帮你报仇。你也要拿出确实的证据。否则的话。咱们岂不是会理亏。”   淮南王一愣。脸色略微有好转。一旁的豫王依旧是不急不慢的喝着茶水。偶尔出个声。说句话。   “忆昔。按理來说这事情咱们就不该來麻烦十三哥。十三哥是來这里养病的。。”   “那难道要我直接去找皇上不成。”淮南王沒好气的反驳了一句。   肃王和瑞晗心中不免咯噔一下。不说以前。就单看今天豫王和淮南王的反应。如何都是看不出他们两个人交好。反倒像是互不买账的样子。   屋子里四个人中。有两个已经是黑着脸。一个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有瑞晗。保持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不停的调和着屋子里的气氛。   “几位爷。这眼看就要中午了。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反正淮南王庄子就在这附近。以后有的是时间。”   瑞晗站起身。走到门口。冲着阿寿招了招手。轻声吩咐道。“去让厨子准备点好吃子。别忘了多准备写豫王和淮南王爱吃的。”   俗话说的好。只要上了酒桌。什么问題都不在是问題。所有的困难都能够解决。   真理永远是真理。一个时辰后。淮南王和豫王东倒西歪。互相搀扶着走出丽妃庄园。只是豫王踏出门的那一刻。似乎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在瑞晗看來。绝对是个嘲讽的笑容。   “你怎么看。”豫王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时候。肃王才冷声开口。   肃王不是傻子。他可以将豫王他们喝醉。喝倒。但自己要保持绝对的情形。   “王爷觉得呢。”瑞晗很聪明的将问題问了回去。说实话。她此时心中倒是有了些定论。却不敢冒然开口。   “我心中所想的。应该和你是一样的。”肃王笑了笑。样子极其无奈。“这两个人呀。做王爷可真是太可惜了。到应该去梨花园做戏子。”   瑞晗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肃王这讽刺的。真是一黑黑两个。   “咱们先不说他们两个了。”肃王转身往回走。“莫西的事情派人去查一下。别真是有什么猫腻。到时候咱们弄个措手不及。”   瑞晗点了点头。肃王担心的。也正是她担心。不用肃王吩咐。她早就让天机令的人去查那莫西的底细了。   “万斯卡是不是在莫西。”肃王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有时间。是该往回收收情报了。”   晚上。肃王和瑞晗累了一天。刚下躺下睡觉。却听阿寿站在门外说是有事情要禀报。   瑞晗心中一紧。该不会是豫王那边有什么行动吧。白天來试探一下。晚上就准备动手。   她紧张的看了一眼肃王。肃王倒是不以为意的样子。他披上外衣出屋。瑞晗隐隐听到阿寿细细回禀。说如何如何搜索。又如何如何布防;肃王又吩咐。要调哪处的人马过來。要如何搜索这附近百余里处。   莫非是真的出了事情。瑞晗心中生疑。不一会儿。嘎吱声响起。肃王推门进來。她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假装睡着。   肃王推门入屋。走至床前。望着依于床角熟睡的瑞晗。笑了一笑。他俯身将瑞晗放正躺平。取过锦枕垫于她脑后。替她盖好被子。方才走到旁边的榻上躺落。   沒想到自己出了京城。倒是引來杂七杂八一大堆人。豫王跟着來了。高丽似乎也有派人來。南疆虽说还沒现身。但肃王相信。不多时也会出现。   倒是一向安稳的天水。为何要参与到这摊浑水之中。肃王是如何都向不明白。他仰头长叹一声。要快点找到那个紫霞。还有雷柏的弟弟才行。   否则。这庞大的谜团。不知何时才会解开。   次日清晨。吃完早饭。肃王便带着瑞晗直接坐上马车。也不说这是要去哪里。自从上车之后。肃王就开始闭目养神。   瑞晗也是一言不发。只是脑袋不停的思索。肃王这到底是要去哪里。该不是跑路的节奏吧。   “既然咱们是出來散心养伤。只在京郊的庄园怪沒意思的。”就在瑞晗胡乱猜想的时候。肃王终于开口说话。“豫王先不要管。反正不论我们走到哪里。他们都会跟上的。不如我就带你好好逛逛华夏的风景。你应该从來都沒见过那些名山大川。”   瑞晗默然。不知道肃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一次出京城并不顺利。也不知要惹出多少事情。只是她昨夜也曾想过。兴许这些事情是肃王允许存在的。   “王爷。你倒像是不着急。”沒忍住。瑞晗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來。   车外。北风比昨日來的更猛烈了些。不过好在雨下的小了很多。   日行夜宿。两日后便到了徐州。天气也渐渐好转。空中透出些薄薄的阳光。   肃王在徐州有个极其有名的园子。名为“留园”。后來瑞晗才知道这处园子。是宣宗刚刚登基的时候。特意送给肃王的。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肃王一行刚刚入园。徐州太守不知从何处收到风声。肃王得到皇上恩旨出京游玩。今日正好路过洪州。便投了帖子前來拜见。   肃王命随从将他带入东客厅。   肃王对这种官场投机取巧的官员很是有一种手段。见那太守进來。便和颜悦色的说起官话來。   徐州太守如果不是笨蛋。本应该听出肃王话中的抵触之意。但显然他兴奋过头。完全将肃王的赞美当成了真的。   只见徐州太守笑眯眯请肃王和瑞晗到莫愁湖一游。顺便欣赏徐州逢五、十之日才有的“柔功节”。   第202章 紧追其后(二)   “‘柔功节’。”瑞晗重复了一遍。光听这个名头。她还真猜不出那到底是个什么节日。   “夫人有所不知。咱们徐州最著名的就是柔功。”徐州太守胖乎乎的脸。堆满了献媚的笑容。“这柔功说白了就是杂耍。要是徐州这里的杂耍说是华夏第二。那就沒有地方敢说第一。”听太守这般吹嘘。瑞晗的心还真是有点痒痒。可眼见肃王端杯沉吟不答。她忍不住低咳了一声。   肃王转过头看了瑞晗一眼。面上波澜不惊。像是什么事情都沒发生一样。又想了片刻。他终于开口。淡然说道。“既然你想去看看。我们就去看看。反正是出來游玩的。也沒什么要紧的事情去做。”   肃王又转向太守说道。“太守一片热情。我们本就不该推脱。既然是徐州一绝。那就请你前面带路。”   肃王故意让那徐州太守走在前面。自己拉着瑞晗落在后面。瑞晗有些诧异。抱怨说道。“王爷是不想去吗。我可沒有逼迫你。要是你不想去的话。完全可以不去。我自己去看也是可以的。。”   肃王摇了摇头。望着有些走远了的徐州太守身影道。“你觉得只是单单看戏这么简单。”   肃王这话可是将瑞晗吓得不轻。难道说徐州太守的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着。瑞晗狐疑的看了一眼肃王。心中暗想。要说就快点说。吊人胃口的人最可恶。   “那徐州太守为什么要來找我。”肃王看着瑞晗。耐心的解释道。“若说是要献媚。我已经不是朝堂之上得宠的那个人。为什么还要第一时间來巴结我呢。”   啊。瑞晗终于反应过來。肃王说的沒错。他已经不是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人物了。朝堂之上正得宠的人。恰巧是和肃王不和的人。能坐上太守位置的人。在笨也不会看不清形势的。   他这边讨好肃王。有相中太守官位的人。还不第一时间去豫王那里打小报告。   瑞晗是越想越害怕。这杂技到底是看。还是不看。   “走吧。人家既然都找上门了。咱们还有躲避的道理。”肃王微微一笑。用手拍了拍瑞晗的头。“不过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哦。到时候要是受伤了。我可不负责。。”   徐州是华夏有名的鱼米之乡。物产丰庶。民多商贾。就好像当年杭州在北宋是的地位一样。   这小西湖湖位于徐州城南。因山间遍植翠竹。山脚湖面波光粼粼。因此还得到了一个翠西湖的美称。   这日是十一月初五。正是徐州城每逢五、十之日的“柔功节”。   虽坐于马车之中。瑞晗仍能感觉到城中的繁华热闹气象。见她不时掀开车帘望向车外。肃王微笑道。“你现在的年纪。可不算年轻了。怎么还这么贪玩。这有那么好玩。”   瑞晗笑笑。自己是年纪不小了。穿越过來也这么久了。只是。她什么时候有机会真正游山玩水过。不是逃难。就是被套牢在肃王身边。   除了担心性命问題。就是考虑如何伺候好肃王这个衣食父母。   裴琰低头饮茶。沉默片刻抬头微笑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你。真算起來的话。还是因为我。让你有了这么多麻烦。”   瑞晗沒出声。撇了撇嘴。心中抱怨。你还知道我的麻烦都是你惹出來的呀。有点愧疚之情的话。就快点给我补偿。   “但是我觉得。也许以后我给你带來的麻烦也不会少。所以你要做好准备。。”肃王这一句话。差点让瑞晗一口老血上不來。当场晕倒。   肃王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让自己时刻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那怎么行。瑞晗决定抗争一下。   “你沒搞错吧。你这是明知道前面有个火坑。也要把我往里面踢呀。。”瑞晗佯装生气的样子。大声质问着。   “你不跳火坑的话。怎么能引出那后面的纵火贼。”肃王撇了撇嘴。一副你好傻的样子。   瑞晗彻底无语了。这个男人哦。果然是白眼狼一头。要是自己真的掉火坑出不來了。难道他做好在娶一个妻子的准备了。   正说话间。马车停稳。瑞晗当先跳了下去。也不等肃王。很有自觉感的去往火坑跳。   肃王也跟着下了车。见瑞晗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脸上微微一笑。这个女子呀。还真是多变。   “滕王阁” 建于华夏建国初年。为当时的开国功臣“滕王”出资修建的。其背靠凤凰山。西临小西湖。夏天是荷花争艳。秋天是菊花遍山。说实话。的确是徐州揽景的胜地。   阁中早就摆好了几张座椅。徐州太守将肃王引至首位。恭敬的请他坐下。瑞晗知道自己只是个导火索。因此乖乖的在肃王身后的椅子上做了下來。   只是她如何看。也沒看出这那里像是个火坑。只见小小的雅间内站满了人。瑞晗猜想。徐州但凡是有些头脸的官员。应该都來了。   一众官员。说着标准而漂亮的官腔。肃王也是频频点头。算是和众人见过面。打过招呼了。   徐州太守介绍过一众官员。陪笑道。“肃王爷。听闻王爷肯赏面來观这‘柔功节。滕王府上的小郡主说是要來看看王爷。王爷你看……”   说着。徐州太守低眉顺目的看着肃王。不敢在开口。   “嗯。按理说那小郡主也是皇室后裔。我这次來。应该是见见的。你去准备吧。”肃王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可那徐州太守并沒着忙走下去。而是躬着身子。继续恭敬的说。“王爷。下官的小女与小郡主平日交好。她久仰王爷和夫人的英名。也想來凑凑热闹……”   “叫她一起來吧。多个女孩子陪我。也热闹些。”还未等肃王说话。瑞晗抢先开口说道。她知道肃王是不会同意那么多人一起來的。   说话间脚步声响。数名女子由阁后转出。其中一人娇笑道。“王爷哥哥倒是自在。怎么到了徐州也不來看我。我记得上次和哥哥上京。王爷还说要请我喝酒呢。如今看來。都是在哄骗我的。。”   瑞晗转过头。只见当先一名十七八岁样子的女子走在前面。装束全然不像是王家小姐。倒像是个行走江湖的女侠。而刚才她开口说的那几句话。更是江湖气息十足。   一向洒脱的瑞晗。瞬间对她好感度大大提升。出于喜爱。瑞晗抢先对小郡主点了点头。   “青霞妹子还是那么好的口才。我还是要甘拜下风才行。”肃王笑得很是真诚。瑞晗看在眼中。心中猜想青霞小郡主能得到肃王的青睐。一定是有很特别的地方。   肃王冲青霞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來。“我听说你很是能打。你哥哥上次求了皇上。让皇上快点给你赐婚。免得在家里惹事生非……”   “肃王哥哥不可以瞎说。。”青霞听了肃王的话。不满的辩解道。“你知道我哥哥。一向不喜欢女孩子打打杀杀的。他说……”   “他说女孩子家就应该弄些女红是不是。”肃王的话刚说完。他和青霞不由的哈哈大笑起來。   瑞晗抬头。看见还有一个姑娘怯生生的站在远处。她猜想这个就应该是徐州太守的女儿。   瑞晗向那女子招了招手。笑着问道。“这位就是太守的千金吧。长得可真是水灵灵。跟花儿一样美。真是羡慕你们的好年纪。”   那女子被瑞晗夸得似乎不好意思了。脸红的低下头。青霞此时终于竟注意力转到瑞晗身上。只见她乐呵呵的冲瑞晗傻笑着说:   “你就是王嫂吧。我之前常听肃王哥哥念叨你。他总是在我面前夸赞你多好。多么有优秀。多么……”一时间青霞似乎也找不出什么赞美的话來。只得夸张的挥了挥手。   瑞晗偷笑。她还真沒想到。在外面。肃王会将自己夸的那么好。   “王嫂。我这个好友十分了得。也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呢。她的诗经常被人传遍大街小巷。徐州的文人都以能得到她的诗为荣耀。”像是想起自己的好姐妹一般。青霞一下子将那女子拉了过來。滔滔不绝的说了起來。   瑞晗和肃王频频点头。瑞晗开口说。“看來有机会我要向姑娘好好请教下了。王爷常说我是胸无点墨。”   那女子脸上越加红润。青霞拉着她的手。本想是让她和自己坐在一起。那女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挣脱了青霞的手。站在了徐州太守的身后。   “肃王哥哥。你这次來徐州是路过。还是小住。”众人坐定之后。青霞开口询问。   “我和瑞晗是出來散心游玩的。还未决定到底是小住。还是过一两日便走。”肃王彬彬有礼的回答道。   “肃王哥哥真是潇洒。想去游玩便能游玩。可惜我呀。就被哥哥困在那小小滕王府中。就好像那失去了自由的小鸟……”   青霞满脸羡慕的说。一边说还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瑞晗看在眼中。心中却觉得好笑。这个青霞可是一点皇室成员的样子。   “将來嫁了人。和你夫君一起去游山玩水不就好了。”肃王微笑着与徐州守备举杯共饮。放下酒盏。凑近低声道。随后大笑起來。“不过你可要快点给自己找个夫君才行哦。”   青霞被肃王逗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到有了几分女孩子的娇羞。   “肃王哥哥。我既然不能去和你游玩。那你就在徐州多玩几天吧。”青霞忽然央求道。“你好不容易來一次。我怎么能轻易放你走呢。。”   就在肃王和青霞说话间。瑞晗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个青霞见了豫王。会不会也是一口一个哥哥。   第203章 伪装(一)   瑞晗只是怀疑。却是不敢将这话问出來。不知道底细乱说话。除了死。就是死。   肃王和青霞聊得火热。倒像是好几年未见的情人一般。坐在一旁的瑞晗不免有些醋意。这个青霞也是。难道肃王正牌的老婆坐在这里。就沒有一句话想和自己说。被无视的滋味果然不好。   正在瑞晗自怨自艾的时候。青霞好像终于再次发现了瑞晗存在。笑呵呵的说。“王嫂是第一次來徐州吧。我们徐州可好玩了。肃王哥哥不让我陪他玩。要不我陪王嫂你玩吧。”   瑞晗一怔。这个青霞不要太聪明好不。自己要去玩。肃王还能不跟着。肃王跟着的话。那小丫头的心愿不就达成了。   瑞晗微微一笑。示意青霞。你的阴谋诡计我已经识破了。。   “不是我不陪你去玩。只是……”肃王见青霞一脸沒落的样子。不忍的解释说。   “什么嘛。。”青霞嘟起嘴吧。“你们都欺负人。看我比不上京城的正经公主。就都不愿意陪我玩。。”   肃王和瑞晗汗颜。最初只当青霞是个侠女气很浓的女子。可如今看來她撒娇的本事也是一流。   “青霞妹子。”肃王缓声说道。“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在我心中。你和我的亲妹妹是沒有区别的……”   “沒有区别。”青霞冷笑一声。“肃王哥哥是不愿意带我玩。那豫王哥哥明明到了徐州。还要骗我说。不在这里。。”   一听青霞说到豫王。那徐州太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片刻他恢复了平静。笑着对青霞说:   “小郡主。下官觉得你真的是认错人了。豫王爷该是在京城的。怎么会出现在徐州。”   肃王听了徐州太守的话。和瑞晗对视了一眼。这事情他必须相信青霞沒看走眼。既然已经相信青霞说的是真的。肃王就要想那徐州太守极力的辩解又是为何。   瑞晗此时觉得自己身后直冒冷汗。难道真有什么阴谋在这里。千万不要又是刺客什么的。太沒新意了。她在心中暗自祈祷。自己可以好命的躲过一场劫难。   肃王正待说话。阁前搭好的高台上锣鼓齐响。一队数十人的杂耍团在热烈的掌声中登上高台。   “王爷。这可是我们徐州最好的杂耍班子了。”经过刚才的插曲。徐州太守此刻更加殷勤。“我不是自夸。这样的杂耍班子。就是在京城也未必能找到。”   瑞晗收回思绪。目光向台上望去。只见高台之上。十余人在叠罗汉。最上的一名童女。身若无骨。倒撑在一名少年手中。   说实话。这叠罗汉的杂耍技巧。和现代那些多人走钢丝。空中荡秋千比起來。要容易的多。不过在古代能有这样的技艺。也算是难得。   只是。那名女童的杂耍功夫似乎太好了点。到不只像是杂耍。更像是轻功上乘的人。   “王爷。”疑惑间。瑞晗拉了拉肃王的衣角。“你看那个杂耍女孩。是否有什么奇怪。”   瑞晗这话说的已经是极其小声。偏偏那青霞是个天生的顺风耳。只见她听见瑞晗的话。脸色刷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王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阴沉着脸的青霞。冷声问道。   瑞晗一愣。好家伙。她怎么把这个侠女给忘了。她尴尬的笑了笑。却不知如何解释好。   肃王看了一眼青霞。知道她是多心了。在转头去看徐州太守。他却是一副茫然的表情。肃王心下暗自庆幸。幸亏他不曾听见。否则的话。就有打草惊蛇的可能了。   “青霞。你误会了。”肃王淡淡的道。“瑞晗从未见过杂耍。只是一时好奇。”   “希望是一时好奇。”青霞脸色虽有些缓和。但语气还是带着愤怒。“要不然别人该以为。我们徐州暗中做了什么事情。要对王嫂不利呢。”   青霞的话音刚落。哐当一声。徐州太守手中的茶盏就掉落到了地上。三人寻声望去。青霞是一脸疑惑。瑞晗和肃王却是一脸的凝色。   事情恐怕真的不止是看杂耍这么简单了。徐州太守自知失态。连忙命人将茶盏的碎片收走。一边吩咐下人。他一边起身赔礼。“让王爷受惊了。都是下官的罪过。”   “什么罪过不罪过的。”肃王摆了摆手。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倒是青霞的话重了些。吓到太守了吧。”   徐州太守连忙点头。顺着肃王的话往下说。“小郡主也是无心说的。不过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若是别人不当这是个玩下。那下官可就摊上大事了。”   肃王听了。柔声安慰。“都是戏言。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徐州太守频频点头。但瑞晗分明看见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看來这杂耍里面的确是有猫腻。如今倒是要感谢青霞。要不是她无意间说的话。沒准自己一会儿就成了刀下鬼。   有了这么个插曲。徐州太守总不会按原计划执行了吧。瑞晗思索着。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沒有b计划。还是要在试探下。   但接下來的表演过程。完全沒有给瑞晗这样的机会。既沒有试探出什么东西。当然也沒有刺客出现。她悬着的心。多多少少放了下來。   演出结束后。待众人散尽。肃王才起身。走到徐州太守身旁说。“今天还真是麻烦太守你了。太守的热情我会记在心中的。”   徐州太守听了肃王的话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下官做的还是不够。以后下官定会为王爷尽犬马之劳。”   肃王摆摆手。“你该尽犬马之劳的是皇上。怎么会是我。。”徐州太守一阵尴尬。看來这马屁沒拍好。拍到马蹄子上了。   出了滕王阁。众人上了马车。便向着太守府的方向驶去。突然听闻一阵锣鼓声。瑞晗掀开轿帘。远远看见一个挑担子卖糖人的艺人。后面跟着一大串小孩。很多孩子就算买了糖人也不肯离开。仍然赖在摊子旁边。古代并沒有那么多的糖果供人选择。糖人大概是最受小孩子欢迎的一种糖果选择了。   瑞晗的家乡可沒有这个东西。一时间兴致上來。便差人将卖糖人的叫过來。看到艺人一边冲着糖稀吹气。一边手指如飞。不一会儿。一个圆圆的石榴就出现了。   瑞晗看着精彩。又买了元宝灯笼。寿星。金瓜。和合二仙等。才心满意足地让人付了帐。捧着一堆造型各异的糖人。瑞晗倒是有点犯难。   吃了。看到刚刚被人又吹又捏的糖人。实在吃不下去。扔了浪费。一直拿着走。大概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这个时候。瑞晗看到不远处站着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领头的是个小女孩。看身量也就十來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却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十分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   这帮孩子正渴望地望着我手里的一堆糖人。大概站了很久了。怕是从卖糖人那边一直跟到这里。 瑞晗将手中的糖人交给下人。“给那帮孩子们吧。顺便给他们一点钱。”   本以为只是插曲。瑞晗并未在意。给了钱便让马车继续往前走。可沒走几步。去听见一阵大骂声。掀开帘子去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对刚刚那个女孩子拳打脚踢。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动手打人。”现在和瑞晗坐在一个车子里的青霞也看到了这一幕。   “停车。。”青霞侠女本色突现。大声叫着让下人停了车。也不等瑞晗劝。便跳下马车。直奔那男子而去。三两下子。便将那男人打跑。   瑞晗见状也连忙下了车。走到那女孩子身边。招了招手。那女孩也是机灵。见刚辞青霞为自己出气。如今瑞晗又叫自己。再看看他们做的马车。便猜测这两个人身份不一般。   不一会儿。那个小女孩怯怯地站在了瑞晗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瑞晗问。   “……小冷……”女孩的声音清脆。甜甜的。十分好听。   听起來像个刺客的名字。瑞晗想到。暗笑自己武侠小说看得多了。“你姓冷。”她继续问。   “回奶奶。我沒有姓……就叫小冷……”   瑞晗先是一愣。旋即想到“奶奶”是对有身份的女子的称呼。并不是指她有多老。 瑞晗一向不怎么喜欢小孩子。不过看小冷眼睛明亮。样子乖巧。便觉得若自己真有这么个孩子也是不错的事情。   “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你。”瑞晗问道。可马上又明白了。大概这些孩子是受人逼迫前來乞讨的。   “那些钱。都被六叔拿走了。”小冷的回答果然验证了瑞晗的猜想。   正说见。肃王和徐州太守走了过來。他看了一眼小冷。转身对徐州太守说。“太守。看來这徐州也不太平哦。”   瑞晗可怜这女孩子。便伸手去牵她的手。将她带进附近的馆子。青霞跟在后面。满是佩服的对肃王说:   “肃王哥哥。王嫂果然是侠义心肠的人。”   瑞晗牵着小冷走进馆子。也不在意其他的人目光。直接坐到桌子旁。先叫上一盘糕点。   等糕点上來。她拈了一块。送至女童口边。柔声道。“快吃吧。”   女童张口接过。冲瑞晗甜甜一笑。又低下头去。   瑞晗心中高兴。转身又去拿桌上菜肴。女童却突然抬头。右手一翻。手中匕首寒气凛冽。带着森森杀意。直刺向正俯身端起碟子的瑞晗。   瑞晗正俯身拿案上瓷碟。忽然被肃王大力一拉。扑倒在他膝上。可右手臂上的疼痛依旧明显。看來已是受伤。   第204章 伪装(二)   小冷面色一变。右腕用力。再度向瑞晗刺下。肃王抱住瑞晗向后仰倒。右脚向小冷的手腕踢去。小冷手中匕首在空中转向。掷向瑞晗背心。   此时瑞晗心中将自己痛骂了一百八十遍。沒事管闲事。装好人。怎么样。到头來还是自己倒霉吧。可眼下的事情已经容不得她想这么多。如何保命才是关键。   如今想要劝降对方已经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全力将其拿下。小冷身躯一拧。避过肃王的右脚。眼见着沒机会再要瑞晗的性命。只呵呵冷笑两声。转身向着馆子外纵身飞去。   徐州太守也不知是从哪里调來的兵。只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将小冷围的水泄不通。小冷微微一笑。似乎是故意嘲弄一般说。“我当肃王爷会带什么精兵强将來。原來都是些虾兵蟹将。。”   瑞晗一惊。这哪里还是女童。声音分明就是个成年女子。说话间。她再从腰后拔出一把软剑。身形快捷如风。攻得那些侍卫凌乱散开。全无还手之力。   肃王冷笑一声。果然地方上的兵是不能指望。他从身边侍卫腰间拔过一把刀。   怒喝一声。刀光如迅雷急电。向着小冷劈去。瑞晗看在眼中。知道肃王这一刀力道有多大。若是小冷沒有超人内力。怕是接不下这一招。   果不其然。小冷横移两步。举刃相挡。刀剑交锋。激响过后。她口角溢血。倒退数步。坐于地上。看样子。应该是伤的不轻。   肃王收了刀势。冷声吩咐道。“留活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让她來的。。”   那徐州府的侍卫。见小冷已经坐在地上。似乎是沒了反抗的能。但也不敢托大。每个人都将刀横在胸前。小心翼翼的往前挪着步子。   只是见众人上來。那小冷依旧沒有畏惧之色。瑞晗和肃王心中不免暗想。难道这个小冷还有后手不成。   肃王想到这些。口中不由大声喊道。“小心她还有后手。”   听了肃王的话。小冷仰天长笑。肃王和瑞晗都是经历过百战的人。眼见如此知道小冷多半是留不下了。   果然那群侍卫还未走到小冷身前。便见数道寒光射出。众人连忙躲避。。数名侍卫躲避不及。寒光闪过。应声倒下。在看那小冷。全无受伤的样子。腾的一下子跃起。快速的在侍卫中游走着。   肃王见状。快步上前想要阻拦。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刚刚被青霞打跑的那个六叔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來。掷出软索。小冷伸手接住。二人一扯一带。卷上街边柳树。几个腾纵。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小冷的轻功已经让瑞晗完全看呆。真想不到自己会遇到这么有实力的人。要是沒有肃王在身边。单凭这几个侍卫。自己大概也逃不出被杀的命运。   想到这些。瑞晗心中不免有些后怕。可后怕的人不止她一个。半晌才回过神來的徐州太守。见出了这档子事。吓得双脚直哆嗦。强自镇定着吩咐手下去请大夫。又急调來兵士将街道全部封锁。又命人关了城门。最后又将刚刚和小冷一起的女孩子都抓了起來。才稍稍舒一口气。   肃王不去理会一旁不停告罪的徐州太守。走到瑞晗身边。见她此时依旧是血流不止。皱了皱眉头。扶着她走到马车边。又将她扶上马车。才回头吩咐徐州太守。“将在场的人都给我检查一番。然后到‘留园’说给我听。。”   徐州太守此刻已经吓得不会说话。肃王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有拼命点头的份。   翠光湖畔。一艘小木船泊于岸边。豫王正斜躺在船篷上。遥望着街道上发生的一切。看着肃王的车骑消失在夜色之中。他才轻笑着想坐在船板上的淮南王说。:“有些意思。”   “要不是你说早点來徐州等着。我们到看不见这处好戏了。”淮南王冷冷一笑。好像并不怎么开心。“不过。恐怕十三哥他又要把这笔账算在咱们头上了。”   “呵呵。”船篷上的豫王跳了下來。很无奈的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虽然不知道是谁帮咱们出手。也不知是敌是友。不过只要他真的能伤了十三哥。就是我愿意见到的。”   回到留园。肃王不去理会瑞晗。快步踏入书房之中。   再回头看时只见瑞晗仍是满脸痛楚的神情。右臂伤口处仍有鲜血滴下。叹了口气。肃王还是返身从柜中取出伤药。猛地扯过瑞晗手臂。不顾她连声哀号。将伤药敷上。撕落她身上衣襟包扎起來。   “我倒是不明白你了。”肃王冷声说道。“从來沒见过你好心。今天怎么了。装起好人來了。”   瑞晗一怔。心中暗骂。她什么时候不是好人。她什么时候做过坏事。本來今天的怒气未消。就想着借机发泄出來。沒想到肃王到撞到枪口上了。   瑞晗心中琢磨着怎么教训肃王两句。可话到嘴边。她终究还是沒说出來。毕竟今天的事情是她有错在先。   “我到不是说你不该去帮那些人。但是你也应该分清楚情况再去。是不是。”肃王一边替瑞晗包扎。一边耐心的说着。“还好我这次带來了影卫。否则的话。还真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   “王爷带了影卫又怎么样。我可是沒看见他们出手。”瑞晗不满的回嘴道。“还是说王爷打算我被捅成筛子再让他们出手。”   肃王看了一眼瑞晗。知道她心中有气。倒也不和她计较。只是转身往外走。   “喂。你怎么出去算什么意思呀。”见肃王要走。瑞晗是真怒了。凭什么明明是冲着他來的事情。却要让自己背黑锅。   肃王并未回头。只是加快了些脚步。不多时。数名侍女捧着菜肴进房。瑞晗知道一定是肃王吩咐的。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真是她鲁莽了。便欲下床。去找肃王道歉。   “夫人。”一个侍女慌忙阻止瑞晗下床的举动。接近着又一个侍女走了上來。低声说:   “夫人。王爷让我们來伺候夫人你用膳。”一边说着。她握起银箸。夹起一筷清炒三丝。送至瑞晗面前。   瑞晗已经有些发懵。她虽然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特权阶级。但是还真沒领教过真正的饭來张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如今两位侍女的架势倒是吓坏了她。除了拼命摇头。她似乎什么都不会了。   见瑞晗一副不肯“就范”的样子。两个侍女是吓坏了。急忙跪了下來。低声哀求说。“夫人就让我们伺候你吧。否则王爷是不会原谅我们的。”   额。瑞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她对肃王的了解。这个侍女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最后瑞晗无奈。只得任这两名侍女喂自己用饭。心中暗怪大肃王治下太严。沒有一丝人情味。将來有机会。一定改改这里的风气。   外室。肃王端坐于椅中。听着新晋影卫影四十的汇报。   “已经在全城进行了布控。只是……”影四十看了一眼肃王。见他闭目养神并不说话。便继续往下说。“小西湖附近。山峦较多。凤凰山过去更是珠江……属下估计二人已经利用地形之便。逃脱了。”   肃王忽然点了点头。“这个早在我预料之中。想來要刺客们也是准备了两套方案。当时在滕王阁中不能动手。便启动了另一套计划。”   影四十频频点头。一脸敬佩的看着肃王。“王爷说的极是。那几个乞讨小孩子已经被审讯过了。这个小冷是前几日才來这里的。大家见她机灵。才推选她做了老大。。”   “嗯。那个六叔的底细可是查出來了。”肃王缓声问道。   “那六叔原來一直潜伏在杂耍团。见滕王阁中刺杀失败。便从杂耍班子溜走……”影四十耐心的汇报着他调查出的情报。   肃王睁开眼睛。喝了口茶。方才问道。“这武林中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过你常年在武林中行走。可曾听说过类似名头的人。”   “王爷这么一说。属下倒是想到。龙门堂中有两个杀手和这两人倒是很像。”影四十抬起头。恭敬的说。   “那个小冷的功夫。我当时就有怀疑。要知道我那一刀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她还能接下來。”肃王笑呵呵的说。“如今你说到龙门堂。我到能想出她是谁。不过龙门堂堂主都舍得让她出來。看來这背后的雇主是出了大价钱。”   “属下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冷不在和夫人第一次接触中就动手。”   “她出手再快。你觉得我在瑞晗身边。她有把握吗。”肃王冷冷笑道。“这个小冷。可是龙门堂的四大杀手之一。她不会坏了自己的招牌。”   “不过这次她还是输在了王爷的手上。怕是现在回去也不好交代。”影四十有些奉承的说。他的肃王的个人崇拜已经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只要是肃王做的。就一定是对的。   肃王抬眼看了看影四十。影四十心中暗惊。垂下头。不敢再说。   “你派人去趟龙门堂。看看龙门堂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身后的金主到底是谁。务必要给我差的清清楚楚。”   “王爷。属下今夜倒是遇到一个熟人。我怀疑。夫人遇刺的事情兴许就是这个人在背后搞鬼。”也许是肃王并未给出明确信息。所以影四十并沒有第一时间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什么时候你说话也开始藏着掖着了。”肃王略有不满的挑了挑眉头。   “属下今夜似乎看见了豫王和淮南王的身影。”影四十不敢在隐瞒。急忙说道。   第205章 心声   “爹。为什么会有刺客埋伏在哪里。”正当影四十和肃王汇报调查结果的时候。徐州太守之女小优正厉声责问着父亲。   “我怎么知道会有刺客。”徐州太守的回答明显有些心虚。“难道你以为那刺客是你爹命人安排好的。”   “我相信那刺客不是父亲安排好的。”小优略有紧张的说。“但是为什么小郡主说豫王爷來徐州的时候。你要撒谎。。”   “我什么时候撒谎了。。”徐州太守被自己女儿说穿心事。面子上挂不住。有些恼怒的喊起來。“明明就是那小郡主看错了。。难道你宁可相信小郡主。也不相信你爹。”   “小郡主看错了。难道女儿也会看错。那日來家里的贵客。不是豫王还会是谁。”小优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此时她已经什么都明白。整件事情就是豫王安排。自己爹实施的。   “你不要怪爹。。”徐州太守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现在受制于豫王。又怎么能不听豫王安排呢。”   “爹为何会受制于豫王。”小优望着徐州太守。疑惑的问。“莫非是爹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徐州太守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題。他走到小优的面前。轻轻拍了拍小优的肩。语重心长的说。“你只要记住。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好。”   小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刺杀瑞晗到底算不算是伤天害理。   退出小优的房间。徐州太守快步走回自己的书房。此时他心中有一万分的忐忑不安。对女儿撒下的弥天大谎。若是有一天被人揭穿。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他不敢去想。   推开书房门。徐州太守一脸惊恐的看着书房内。不过很快他又平静了下來。快步走进书房。用最快的速度将书房门关好。   “太守大人见到我怎么如此害怕。”坐在书桌后的的黑衣人。终于打破沉默开口说话。“是不是因为事情办砸了。所以害怕见到我呀。”   徐州太守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怦怦的磕起头來。“雷风大侠。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我沒想到那个小冷会失手。”   “我……我……我再去找其他的杀手。一定将肃王除掉……”徐州太守声音越发颤抖。尽管他现在根本就是趴在地上。但余光还是能看见雷风缓缓走來的脚步。   “你觉得还有哪家的杀手能比的上龙门堂的。”雷风走到徐州太守身前蹲了下來。冷声说道。“就算现在再去找杀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过你到也不是一无是处。只要你能成功的让肃王和豫王对立起來。我还是会放过你的。。”   “大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可以做好。”徐州太守拼命的磕头。就好像停下來。他就是会被杀了一样。   “我相信你。”雷风冷哼一声。“紫霞现在已经回了南疆。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了。”   徐州太守一惊。早已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去看。等了许久。他见雷风不再说话。便悄悄的抬头去看。可去不见雷风的踪影。   长长的舒了口气。徐州太守慢慢的站了起來。可能是因为跪的时间太久。此时他忽然觉得好了。好像就这样躺下去。再也不起來。   肃王听了影四十的话。并沒有第一时间表态。他也怀疑过豫王。只是豫王做事虽然不安常理出牌。但也算是小心行事。为何这次要这么鲁莽呢。   不但让小郡主看到他來徐州。更是让影四十轻易发现行踪。肃王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个豫王是刻意让人发现一般。   “王爷不认为是豫王做的吗。”见肃王久久不出声。影四十有点安奈不住了。   “如果是你。你会这样轻易让人发现吗。”肃王抬起头。望着影四十。冷声问道。“豫王武功虽然比我不如。但也是高手。我相信是在你之上……”   影四十默然。肃王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他并不认为这件事是豫王做的。不过这个幕后真凶隐藏之深。倒也大大出乎了肃王的预料。   “这件事情还是从徐州太守查起來比较好。为什么刺客知道我们会去看杂耍。”肃王冷声说着。   影四十刚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室内忽传來瑞晗的一声惊呼。肃王一下子由椅子中跃起來。冲入室内。只见瑞晗蹦蹦哒哒的下了床。而现在伺候瑞晗吃饭的两名侍女。见肃王冲了进來。急忙跪下谢罪。   肃王摆了摆手。那两名侍女像是得到了阎王特赦令一般。忽的一下子站起身。快送退出房间。见侍女们退了出去。肃王冷笑着一步步逼近瑞晗。   “王爷。你平时太不人道了。”瑞晗假装傻乎乎的扯出个笑容。“你看看。你把那两个小丫头都吓成什么样了。”   “我吓得。”肃王重复了。笑眯眯的看着瑞晗。“你怎么不说是你大喊大叫吓了别人一跳呢。说罢。为什么喊。”   “其实也沒什么。只是现在想想。我还是想不出那个小冷有什么破绽。”瑞晗退回到床边。坐了下來。“那么清澈的眼睛。怎么会是刺客呢。”   “你真的沒发现一点问題。”   “真的。”瑞晗笑道。“难道王爷早就发现她不对头。不过王爷既然早就看出來。为何还要让我受伤呢。”   肃王低头。并不回答。良久才说。“这事情怕是沒那么简单。现在多方面的证据都指向豫王。可我却觉得不是豫王所为”   “我觉得也不是豫王所为。”瑞晗看了一眼肃王。坚定的说。“就算是王爷和他在朝堂之上有什么争执。可毕竟你们还是亲兄弟。那份亲情还是有的……”   “你还相信亲情。”肃王愣了一下。轻声问道。“若是今天只有我一人。我是不会去帮助小冷的。”   瑞晗笑道。“王爷这样我倒是不奇怪。朝堂之中的人还有几人敢相信别人。不过。若是我下次还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还是会管。”   “哦。”肃王饶有兴趣的等待着瑞晗的下文。   “毕竟这世上杀手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若是咱们不是因为卷入到皇室斗争之后。怕是一辈子都不会遇到几个杀手。”瑞晗笑眼看着肃王。“换做王爷。难道你不会帮助那个女孩子吗。”   “不会。”肃王果断的回答。   “是吗。”瑞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肃王。说实话。她真的从未想过肃王会这样轻易说出这种话。   “与其帮助一个人。不如让华夏的全体百姓都生活富足起來。”肃王坚定的说。“你要知道。国家不富强的话。你有再多的钱。帮助再多的人都是无用的。”   瑞晗楞了几秒钟。随口问道。“可王爷这样每天都活在勾心斗角中不累吗。活得这样辛苦……”   肃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黑暗。想了良久。才开口说。“我活了四十年的时间。可以说前半生都在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当有一天我发现那是错误的时候。我很高兴自己还能再有其他的目标去奋斗。”   停顿片刻。肃王接着说道。“当初皇上刚登基的时候。设想的何尝不是一副美好画卷。可如今华夏的却变得七零八落。朝堂之上虎视眈眈那皇权的人有多少。在看四邻。都想要自由。为什么他们想要自由。”   “王爷不也是在看着皇权吗。”瑞晗不满的插了一句。她爱肃王沒错。可这种爱不代表肃王能为自己夺权的行动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明明自己做的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情。又有什么权利去批评别人呢。   “你真当我想要的是那个皇位吗。”肃王有些失望的看了一眼瑞晗。“权利虽好。也是最累人的东西。要是华夏现在能出來个真心为百姓的人。我大可以退隐山林。和你做个普通夫妻。可惜华夏沒有这样的人。”   肃王越说越激动。“我不能看着华夏的江山在我们这一代毁掉。所以。就算是再累。我也要挺下去。”他仰头长叹一声。“连你都觉得我是为了皇位而去。其他人更会是这么想了。”   肃王细细想着他这句话。良久。低声嘟囔。“王爷有话从來不会直说。都是拐弯抹角。弄那么多弯弯道子。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原來你是最仁义的人。”   “不是蛔虫。就努力做蛔虫。”肃王突然笑道。“先不说这些。你整理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大半夜的又要去什么地方。我可是受伤了。不能随便乱动的。”瑞晗抗议道。   “刚刚不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吗。”肃王撇了撇嘴。“在这不远处。有一处温泉。那里是我之前练功的地方。倒也是疗养的圣地。你受的伤也不算轻。我可不想每天听你乱叫。”   瑞晗沒有办法。只得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出了留园的门。瑞晗看见早有马车等在那里。心中暗想。原來是早就安排好的。自己同不同意根本就沒关系。   夜色深沉。弦月隐于乌云之后。山路上一片漆黑。肃王行來从容自如。瑞晗却觉有些不能视物。周遭寒气森森。她有些害怕。紧追数步。揪住肃王的衣袖。   肃王侧头看了看她。将她的手打落。根本不管瑞晗。大步向前行去。瑞晗暗咒了几句。眼见他越走越远。心中渐渐有些打鼓。肃王给不会是因为刚刚自己说他不好。生气了。然后故意找个沒人的地方教训自己吧。   想到这些。瑞晗干脆不走了。女人特有的生存技能耍赖。在这个时候是最好用的。   第206章 秘密   瑞晗小女子撒娇耍赖的功夫果然见效,肃王见瑞晗坐在地上不起来,本想着要不就教训下她,不管她,可又害怕真的这样做了,她在出个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乎,没有办法。肃王似乎有些不情愿的走了过来,站在瑞晗面前,看了她两秒钟,才开口,“你是打算就这么坐着?不走了?”   “如果你不告诉我,咱们到底去哪里,我就真的不走了!”瑞晗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好吧!”肃王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坐在这里好了!”肃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样子就好像在说,我都给了你一次机会,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呢!!   啊!瑞晗愣住了,眼前这个肃王到底是什么构造呀,就不会说点软话,哄哄自己?真是一点做男人的觉悟都没有!   接下来该怎么办?瑞晗有点吃不准了,到底是坐在这里等待肃王男人觉悟的觉醒,还是就此放下自己大女子的尊严,自己屁颠颠的起来跟他走呢?   “你还走不走?”肃王似乎不想在给瑞晗时间思考,声音有些冷淡的问。   “我们去哪里?”同样的问话,瑞晗又问了一次,不过这次她已经站了起来,看来她随时准备要放弃自己的尊严。   “我不会害你的!”肃王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我走就是了!”   瑞晗耸了耸肩,还好肃王没说出什么,知道越多的人,死的越快这样恶毒的话。   瑞晗终于还是屈服在肃王的压力之下,不,确切的说她是屈服在了黑夜的压力之下,她真的不想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在莫名的山上过一晚上!   二人登上北面的山腰,肃王拖着瑞晗转过一处山,瑞晗忽觉面上微暖,迎面而来的风似乎要热了几分。   莫非是这里有温泉?瑞晗心中泛起嘀咕来,看来肃王是打算带她泡温泉,想到这里,瑞晗多少有些小得意,这么看来肃王对自己还是好的!   二人又走一会儿,眼前比刚才明亮了许多,瑞晗顺着亮光望去,原来在山腰的左侧,有个小山洞。   山洞的石壁上凿了十余个小洞,内置长明灯,二人的右侧则是山谷,幽深静谧。   瑞晗看了看肃王,不由的伸出大拇指,这么好的地方都能被他发现,这鼻子简直比狗狗还要灵敏多了。   肃王放开瑞晗,让她自己按着铺好的石子路前行,又走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转了两个完,瑞晗不由发出“哇”的惊叹。   呈现在她眼前的景象简直是太神奇了,说这里是龙王的水晶宫,她都会相信,从小到大,她还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山洞。   山洞里面,雕刻出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的石柱上镶满了钻石,在长明灯光的照应下,闪闪发光,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   在往里面看去,有着巨大的贝壳做成的单人座椅,珊瑚似乎也随处可见,温泉不断上涌的水蒸气,更是给山洞里的一切增添了神秘的感觉。   瑞晗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别告诉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   瑞晗这样问不是没有道理的,从天机令得到的情报显示,肃王在华夏境内一共有四个秘密基地,而其中一个就在徐州。   “嗯,这是我之前练功的地方,也是天机令在徐州的秘密基地之一。不过除了我和明让,你是第三个人来到这里的人。”肃王淡淡的笑着。   “我带你参观下这里吧!”肃王向瑞晗伸出手,笑意浓浓的说。   瑞晗跟在肃王的身后,慢慢的欣赏着肃王这个秘密基地。只见较大的那个石室内,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溪,一股清泉突突而出。   泉水白腾腾一片,热气盈盈,显是温泉。小溪慢慢的在一个石潭前,那细长的泉水逐渐的汇聚成温泉浴场。   瑞晗赞叹着走上前去,将手伸入石潭之中,双眸睁大,“真舒服。王爷呀,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生活品味哦!”   “要不要试试这里的温泉效果如何?”肃王一把抱住瑞晗,他的额头顶着瑞晗的头,温柔的问,“我们两个好久都没一起洗鸳鸯浴了!!”   鸳鸯浴?瑞晗差点怒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说后面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刺客,就说现在她手臂上还有伤痛,怎么可能和肃王鸳鸯浴呢!   “王爷,你刚刚说你在这里练功?”瑞晗连忙岔开话题,对于肃王这种色狼举动,除了果断的打断,没有别的办法。   肃王一怔,看了一眼瑞晗,微微一笑,算是明白瑞晗的想法,“这里的温泉水有益于人体筋骨,我从练功开始,每年都有三个月的时候在这里修养。”   肃王一边说,一边带着瑞晗往石潭边上走,“认识你之前的两年,我一个人住在这潭边的草庐中,未曾下山。”   说着,肃王开始脱衣服,瑞晗刚刚还听着出神,现在见到肃王要宽衣解带,心中暗骂,他不会是真的要和自己鸳鸯浴吧?要是那样的话,她宁愿跑出去,被狼吃,也绝不屈服。   手下的泉水温热透骨,瑞晗忽然想起之前肃王和自己说过的话,一时无语。   半晌方才轻声说道,“王爷练出那样厉害的武功,原来也受了这么多的苦,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受过苦!”   肃王手中动作稍停,旋即嗤笑道,“你也受过苦?说来我也觉得奇怪,你一个富家小姐,当初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硬功夫,完全不像是个小姐,倒是有那么几分杀手的感觉!”   肃王说着,手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将衣物一一脱下。   瑞晗只顾低头看着水面,“王爷,要是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会相信吗?大概你不会相信吧!”   “我相信!”出乎瑞晗的意料,肃王肯定的回答道,“其实从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起,我就猜出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我知道现在我是爱你的,这就足够了!”   瑞晗笑道,“王爷不要以为我是借尸还魂好不好!!其实我是来自于遥远的未来,在我们那个年代已经没有皇帝,但是生活仍旧是很辛苦。”   “遥远的未来?”肃王不置可否的重复了一遍。   “是的!”瑞晗抬起头,看着光的和白条鸡一般的肃王,竟然不知不觉中脸红了起来,她自然不是第一次看肃王赤身**,只是在薄雾下的肃王,似乎更多了几分男子的健美。   “我在那个世界,做着和小冷一样的工作!”低下头,瑞晗继续轻描淡写的说,很久很久,她都不曾去回忆,是害怕还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瑞晗的话让肃王默然,任何年代,杀手似乎都是一个迫不得已的职业,他明白,他好像能够理解瑞晗的感受了。肃王仿佛什么都能想到,但又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要去想那么多了!”肃王明白现在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因此他不想再去安慰瑞晗,而是腾身纵下,跃入潭中。   “哗”声响起,水花四溅,瑞晗惊呼着急忙避开。   等她擦去溅到脸上的泉水,才看见肃王上身赤,站于潭中,她莫名的一阵心慌,转身便跑。   “跑什么呀!咱们床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还会害羞吗?”肃王看着傻乎乎往外跑的瑞晗,大声喊着。   瑞晗停住奔跑的步伐,站在离肃王较远的地方,不满的抱怨着,“我好心和你谈心,你却这么戏弄我,到底是我好耍,还是我的身世你根本不在意?”   肃王侧头看了看,笑道,“我有很认真的听你说你的身世,可我也说了,我不在意那些,我在意的是,你现在在我的身旁!”   说完,转过身靠上潭沿,背对着瑞晗,长吐一口气,将整个身子浸入潭水中。   冷静下来的瑞晗开始为自己刚才的疯狂举动后悔不已,自己就那么轻易的交代了自己的出身,要是肃王没有翻旧账的习惯还好,万一哪天他和自己翻脸了,还不把自己当妖怪抓了?   就在瑞晗胡思乱想的时候,瑞晗听得身后动静,知道肃王已沉入水中,便欲转身去看看肃王到底如何,可是等了片刻,也不见水中的肃王有什么动静,瑞晗开始担心起来。   再等一阵,仍未听见肃王自水中钻出,瑞晗不由有些心慌。   瑞晗也知似肃王这等内力高深之人可以在水中憋气很久,但要憋上这么一炷香的功夫,那不就是超人了?欧特曼?   瑞晗这次是真的怕了,要是肃王真的淹死了,那自己这次大概就是真死了,她可不相信自己还能在穿越一次。   强大的不安,促使瑞晗忍不住向肃王入水的地方走去。   潭水上面,早就覆盖上了一层白雾,看不清水下的状况,瑞晗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心中思考着,自己就这么下去会不会出现感慨之类的事情?   思考一番,瑞晗决定先喊喊看,“王爷,你在不在?不要吓我!我胆子小的很!”   山间传来回音,瑞晗心跳加快,犹豫再三,瑞晗下定决心,也不管什么感染不感染的问题了,咬着牙跳入水中。   可是跳下水中,她才发现一个眼中的问题,那就是她的手受伤了,根本就不能划水,光用脚蹬,能挺多久?   瑞晗开始怀疑,果不其然,蹬了几下子,她就直接往下沉去,迷糊中呛进几口水,心中感叹,看来自己这次又要穿越了!   忽然瑞晗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又慢慢上浮,口鼻冒出水面,剧烈咳嗽之下吐出数口水。   -,   第207章 迷雾重重(一)   一边庆幸自己还没有死的瑞晗,一边趴在潭边大口的吐着刚刚灌进胃里的水。【:   肃王笑声渐渐小了,轻轻的在她身后拍打着,“以后不要总是闹小脾气,我们都过了那个年纪!”   瑞晗此时根本没心情搭理肃王,只是觉得自己十分命苦,明明每次都已经很倒霉了,可还要受肃王的欺负。   想到这些,瑞晗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猛地转过身子,打开肃王的手,直盯着肃王,冷冷道,“王爷,我只告诉你我是来自未来,却忘了告诉你,在未来的女人都很独立,不喜欢被人欺负,因此请你以后不要在欺负我了!”   说完,瑞晗看着肃王,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可肃王却是没说话,瑞晗有些慌张,难道是自己的话说重了,他生气了?   片刻,肃王后退后两步,背靠潭沿,悠悠的问道,“难道你一直都觉得我是在欺负你?”   “这个……”瑞晗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欺负,只是她希望得到更多的关爱,仅此而已。   说起来,瑞晗要比其她在肃王身边的女人幸运多了,肃王将自己能给予的,都给予了,可为什么她还是不满足呢?瑞晗低下头,觉得自己似乎变了。   肃王睁开眼斜看了瑞晗一眼,又闭上双眼,身子慢慢向旁漂移,隐入白雾之中。   瑞晗正感纳闷,潭水深处,薄雾之后传来肃王的声音,“我跟你说过这泉水对伤口有奇效,你要是在这泉水中泡上两个时辰,你的伤会好大半……”   “你为什么不早说呀!”瑞晗得知自己错怪了肃王,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我看你站在岸上,死活都不肯下来,当然只有出此下策,没想到你却是怪我的……”肃王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瑞晗居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一东一西,背靠在潭边,望向头顶黑色苍穹,片刻后,又都慢慢合上双眸。   肃王有心情带着瑞晗泡温泉鸳鸯浴,这边宣宗可就没那么轻松了,南疆最近虽然没有大动作,可小动作也是不断。   最可气的是天水,宣宗刚刚赏赐给天水王一堆东西,天水王室内部竟然开始内乱,有人扯起大旗,要求脱离华夏的统治,自立为皇。   按理说天水是个鸟不拉屎,龟不下蛋的地方,就算是独立估计,生活估计也好不到那里,但是最可怕是多米诺骨牌的效应。   天水独立了,南疆就更有理由独立,南**立了,高丽还会远吗?   “皇上!”就在宣宗深思的时候,一个老太监走了进来,“皇上,乾陵的管事求见!”   宣宗看了一眼那个老太监,忽然冷声说道,“你说乾陵竣工之后,朕就进去如何?”   老太监下了一跳,根本不知道宣宗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皇宫中的人都知道宣宗的精神越来越不对劲,可没有人敢说什么。只是,今天的话,到底还是吓到了老太监。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没等老太监回话,内殿突然想起瑞希的声音,“你先退下去吧!”瑞希转身对老太监吩咐道。   老太监长长的舒了口气,就算宣宗要发火,这次也有一个顶包的了。   “你怎么来了?”宣宗冷声问道,目光却是投向窗外,不肯看瑞希一眼。   “皇上不是臣妾的夫君吗?”瑞希同样也是冷冷的说,自顾自的走到宣宗的对面坐了下来,“今天臣妾来找皇上,自然是有事情,只是不知道皇上想听不想听!”   “你会有什么事情?”宣宗鄙夷的说,说着他转过头,相当轻蔑的看了瑞希一眼,“你的事情不过是和母后一样,为了权力而已,朕告诉你,不要得寸进尺,朕不会在答应你任何事情!”   瑞希像是没听见宣宗的话,随意的拿起小几上的茶盏把玩,时不时的感叹一声,皇家的东西就是好。宣宗见瑞希的举动看在眼中,心中的怒火也是越少越浓。   啪的一声,宣宗见瑞希手中的茶盏,厉声喝道,“没事的话,就回到你的冷宫去,朕不想见到你!”   “皇上是想见豫王爷吗?”瑞希倒也不恼,继续慢悠悠的说,“但是皇上的豫王爷现在可是遇到麻烦了呢!”   瑞希刚说出豫王两个字的时候,宣宗唯一的想法就是狠狠揍眼前这个女人一顿,可是当他听见豫王遇到了麻烦,他已经扬起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   “说!”宣宗冷声吩咐道。   “皇上果然最爱的还是豫王!”瑞希笑了笑,又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应该说皇上最爱的还是自己!”   说完,瑞希盯着宣宗涨得通红而紫青的脸,摆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皇上安排豫王去监视肃王,现在两个人都在徐州,只不过两个人都遇到了些麻烦!”   “什么麻烦?”宣宗见瑞希开始说正经事,脸色也缓和了好多,“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臣妾的姐姐被人刺伤了,可惜刺客逃了!”瑞希淡淡的说。   “那关豫王什么事情?”宣宗不满的说,“有话就快说!”   “皇上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吧?”瑞希笑了笑,“从出来京城豫王就一路跟着肃王,如今又一同在徐州出现,要是换成皇上,你会怎么想?”   宣宗默然,“难道你知道是谁做的?”   “天水!”瑞希斩钉截铁的说出两个字。   宣宗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没想到事情会变这个样子,天水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就是挑拨肃王和豫王的关系,到时候两个人之间水火不容,华夏也将变得不安宁。   “你有什么办法?”宣宗此时的语气已经好了很多,在他眼中能知道这个消息的瑞希,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皇上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瑞希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若是你希望将来是肃王胜利,这是一种方法;若是皇上想要的是豫王胜出,自然是另外一种方法!”   瑞希的坦诚,多少倒是出乎宣宗的预料,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片刻才开口说道,“你让朕在想想吧!”   瑞希微微一笑,不在多说什么,“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先告辞了!”   温泉水舒适透骨,瑞晗觉全身毛孔渐渐放开,筋络通畅,伤口处麻麻痒痒,痛感渐失,心中不由暗赞这泉水神奇至极。   迷迷糊糊中,瑞晗依在潭边打了个盹,好像还做了个梦。梦中,她似乎看见了以前在现代时候,杀手组织中的伙伴,那个曾经和自己最好的伙伴,向她微笑,还轻抚着她的额头,替她将散落的头发轻轻拢起。   鸟叫声传来,瑞晗一下子惊醒,再看看东边,肃王早就不在那里了,四处寻找之后,他终于在离洞口不远的潭边找到了肃王的身影。   此时的肃王已经穿戴整齐,他身前一堆篝火,火光腾跃。篝火边支起的树枝架上,正架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抓来的野兔子。   看到兔子,瑞晗的心一下子又变得酸楚,上一次自己吃烤野兔是什么时候?还是暮雪给自己烤的,那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醒了?”肃王好像听到了瑞晗这边的动静,转身来看,见瑞晗还趴在温泉里,他有些没好气的说,“还泡在里面,你都泡了多久,在泡下去小心成老太婆!”   “如果我是老太婆,你还要不要?”瑞晗想了想,故意问道。   “你成老太婆的时候,我已经不止是老爷爷了!”肃王笑了笑,走到潭边,来拉瑞晗。   瑞晗慢慢的爬上岸,内衫紧贴在身上,她有些羞涩难当,嗔道,“哎呀,你转过去!”   “你还害羞了呀!”肃王刮了一下瑞晗的鼻子,有些戏弄的说,“都老夫老妻了,不要矫情了……”   “什么矫情呀!”瑞晗不满的抗议着,“男人都是色狼,我这么好的身材,你看了一定会色心顿起,然后……”   “不许怎么夸自己!”肃王没等瑞晗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随即两个人哈哈大笑,之前的不愉快,仿佛不曾有过一般。   回到留园,肃王便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留园的后院,也不让任何人服侍他,只是每日辰时,由一男仆将新鲜的菜蔬由正院西侧角门送入。   这一日三餐的重任,便全落在瑞晗的身上。虽然有些辛苦,可这样的日子才算是真正的生活吧?妻子为丈夫做饭,然后坐在桌旁看着他吃下去,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吗?   肃王连着两日都呆于在房间的书房内,看着影四十准时送来的密报,也总是在瑞晗将饭菜摆好在桌上时,提步而出,两人默默坐于桌前吃饭。   吃饭的时候,二人谁都不曾说话,只是两个人都不停的给对方夹菜。   这日用过午饭,肃王正躺于榻上小憩,影四十走入书房,躬身行到肃王身前,低声道,“王爷,龙门堂那里,有回信了。”   肃王依旧是闭目养神的状态,轻声说,“说说看,发现了什么!”   “龙门堂堂主说,想要夫人命的,手上沾着万人血!”影四十低声说着。他害怕这个消息对肃王来说太过刺激,一时间难以接受。   “万人血?”肃王坐起身子,像是在思考什么,良久方才开口说,“你这么说,难道这件事情还真是我那个好弟弟做的?……”   影四十没敢冒然开口,而是等待着肃王接下来的话。   肃王与影四十对视一下,影四十才缓缓开口说道,“属下记得,去年和南疆的战事,就是豫王爷挑起来的……”   -,   第208章 迷雾重重(二)   “王爷。那豫王向來是看不起南疆的人。你还记得去年他劝皇上出兵南疆。在南疆杀了无数平民百姓。造成南疆积怨颇多。要不是皇上力压下來。豫王爷现在可不能过的这么舒坦。”   肃王微微点头。影四十说的事情他还是记忆犹新的。这件事情对南疆和华夏之间关系造成的影响。绝不是一两天可以弥补过來。也许南疆对华夏早有不满。而豫王的做法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反叛的借口。   沒有人会愿意为一个不将自己当人看的宗国服务。   “只是属下不知道。豫王也为何会下这一步臭棋。”影四十依旧立在原地。目光有些崇拜的看着肃王。“不要说王爷。就算是换做一个寻常的人。知道夫人遭遇刺客。第一个就会想到他。难道他真的是想和……”   影四十的话尚未说完。肃王便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这也正是他弄不明白的地方。只觉告诉他。这事情和豫王沒有一丁点的关系。可现实似乎又给他沉重的打击。若不是豫王。肃王想不出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龙门堂的堂主说谎。   肃王端起榻旁茶盏。慢慢饮着。面色有些凝重。沉吟道。“四十啊。我觉得事情沒有这么简单。怕是很棘手的样子。”   “属下不明白王爷为何这样说。”影四十略微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   “这么做太明显了。对他沒什么好处。你想想换做是你的话。沒有好处的事情会去做吗。”肃王淡淡的说。“看來我们要对龙门堂下用点狠招才行了。”   影四十听了肃王的话一惊。他如何都沒想过龙门堂主敢说谎话。就算目前的情形是肃王不得宠。但皇家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   因此他一个江湖中人。根本沒必要去做这样的事情。可影四十仔细想了想。猛然觉得。自己还真有可能被那龙门堂主骗了。   肃王站起身。在室内走了数个來回。停在窗前。望向院中。   冬天的太阳。远远沒有其他三个季节來的温暖。但那似有似无的温情已经足够打动每一个人。此时瑞晗正坐在院子中的银杏树下逗着一只小狗。那是她从温泉回來后。肃王害怕她寂寞。特意让影四十买來给她玩的。   瑞晗做或是作揖。或是摆手的姿势。若是那小狗也照着她的样子做。瑞晗便喜笑颜开。偶尔那小狗沒有按照她的要求做。她假意批评那小狗一番。随后也会乐得前仰后合。   肃王静静看着。忽然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负在身后的双手也隐隐收紧。   这一细微的举动沒有逃出影四十的眼睛。影四十知道。肃王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和豫王來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多半的原因就是窗外的女子。   说实话。影四十有的时候真的很想让肃王和豫王干上一仗。那样似乎才是最爽快的事情。可更多的时候。他想的是自己悄悄的帮肃王将一切都解决掉。那样的话。肃王就可以和他心爱的人过最平静的生活。   “王爷。”影四十见肃王半晌都不说话。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肃王猛然回头。“哦”了一声。走至椅中坐下。再想片刻。“我要给皇上写份奏折。看看能不能将南疆族长、高丽王世子、还有天水王世子都请到徐州來……”   肃王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对。还要将豫王和淮南王都请來……”   “王爷这是为何。”影四十是真的懵了。他知道肃王这次出來是为了散心加养伤。如今将这些人都弄到身边。岂不是只能添乱。   “从现在的情形來开。那刺客背后真正的人。一定就在这五个人身后。咱们就來个鸿门宴。到时候要是能查到线索。知道是谁。就地解决了。免得将來在有麻烦。”肃王忽然冷冷的说。语气中多了几分杀机。   每每这样子的肃王。都会给人一种恍若死神在世的感觉。只是影四十现在也明白。如今肃王想出这个办法。其实也是在赌。在沒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诈便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现在你下去准备。在留园开辟出一个单独的空间。先让他们五个人分开单独住。等宴会之后在让他们住在一处。看看有什么反应。”   肃王冷声的吩咐着。他心中已经将豫王排除在外。可对他身边的淮南王倒是不很放心。   “王爷还有什么需要。请吩咐属下去做吧。”影四十似乎觉得肃王给自己分派的任务太过简单。于是有些紧张的说。   肃王想了想。倒还真想到一件事情。“这两天多注意下青霞。还有徐州太守的那个女儿。我觉得她应该知道很多事情。”   “是。”影四十心情很是愉悦的说着。“王爷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全力去做。”   肃王微笑道:“你现在做事情。倒是越來越合我意了。之后回了京城。就跟影十七一起做事吧。”   肃王侧头看了看院中树下笑靥如花的瑞晗。微笑有些凝住。终冷笑一声。道。“你先下去吧。按原计划行事。”   瑞晗坐在银杏树下。但也时刻关注着房间的动向。如今见影四十走了出來。便知道肃王重要的事情都谈完了。于是起身。抱起小狗就要往屋子里走。   可还沒走两步。前方却被人堵住了去路。抬头一开除了肃王。还能有谁。见瑞晗略有吃惊的样子。肃王大笑。“怎么了。刚刚见你逗小狗逗的开心。怎么见了我倒成了这副模样。”   “你偷窥我。”不知为什么。瑞晗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其实按正常來说。肃王不算是偷窥。自己坐在银杏树下。谁想看都能看到。   “你呀。还真是个呲牙的小狼。”肃王无奈的笑了笑。小狼也好。免得总是被人欺负。这话是肃王在心里想得。可是沒敢说出來。要是说出來。他是了解瑞晗的。那还不炸锅了。   “王爷的事情都商量好了。”瑞晗岔开话題。她可不想肃王继续拿自己取乐。“我刚才看影四十走的样子相当匆忙。莫非有大事情要发生。”   肃王见瑞晗说起來。便也不隐瞒。他沉吟片刻说道。“你问起这事。我就跟你说说。我想将三番的人。还有豫王和淮南王请到一起。”   “王爷这是打算來个联谊会吗。”瑞晗有些调侃的说。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这哪里是來修养的。分明就是给别人挖坑來了。   肃王看了一眼瑞晗。叹了口气。“其实这事情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刺杀你的凶手到现在还沒找到。这总是我心头的一块石头。要是不能除掉他。咱们都将生活在恐惧之中。”   “王爷是觉得。那刺客就在这五人之中。”瑞晗挑了挑眉头问道。对于这件事。她倒是有和肃王不一样的看法。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派刺客來的人。和明让。雷柏。甚至是上次那个紫霞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我也沒有把握。”肃王叹了口气。“不过咱们现在也沒什么线索。之前去龙门堂问过。那堂主说的也是谎话。与其咱们这样苦等。倒不如先出手为好。”   瑞晗不在说什么。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肃王说的沒错。与其在这里等着下一个刺客送上门來。还不如自己报着那怕是一丝丝的希望。争取事情的主动权。   “晚上吃什么。”上一秒还在讨论生死大事的肃王。冷不丁的來个大转弯。问了瑞晗一个相当有难度的问題。   因为最近。肃王对吃是越來越挑剔。弄得瑞晗每天都要在厨房诅咒肃王一百八十遍才甘心。   “我怎么知道吃什么。”瑞晗沒好气的回道。“他们送什么过來。咱们就吃什么呗。难不成王爷还让我去山上给你抓野兔子不成。”   肃王听了瑞晗的话。不由的扑哧一声笑了出來。“你一说也野兔子我到想起來。刚刚影四十说。咱们后山上有野猪。要不咱们两个去看看。”   野猪。瑞晗有些心动。自从她手臂刀伤痊愈后。还真沒好好的疏通下筋骨。   可瑞晗跟着肃王。在后山转了一圈。未见野猪踪迹。不过也不算白來。还是打了几只野鸡。但这可比不上那野猪來的实际。瑞晗看了看手中的野鸡。心中暗想。这顶多算是个安慰奖好不好。   眼见天色将晚。瑞晗埋怨道。“影四十跟着王爷学坏了。会骗人了。这哪里有什么野猪。。”   肃王假装凝神思考的样子。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里不是沒有野猪。而是野猪都被吓跑了。”   “啊。”瑞晗心中有些紧张。能将野猪吓跑的东西。那可都非善类。要是让她和肃王碰上这东西。估计也会是一场恶战。   肃王看出瑞晗又些害怕。心中暗自高兴。自己的小阴谋终于得逞了。于是乐呵呵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有你在这里。一切野兽都不敢出來的。”   “为什么。”瑞晗傻乎乎的接着问。可下一秒她就明白过來。一下子便将野鸡扔掉。扑上去就对肃王是一顿毒打。“好呀。还欺负我是不是。说我比野兽还可怕。”   说着。瑞晗手上的拳头雨是越來越密集。“王爷说我是野兽。我就让你尝尝野兽的威力。”   “娘子饶命。娘子饶命。”被瑞晗一顿毒打的肃王终于求饶般的说道。“娘子大人有大量。夫君错了。夫君以后再也不说娘子比野兽还可怕这样的话了。”   瑞晗停住手。满意的看了看肃王。甚至十分温柔的抚摸了下他的头。柔声说。“乖。”   “我以后直说。野兽都怕娘子。”肃王随即说道。然后大笑着倒在草丛中。·   第209章 迷雾重重(三)   肃王躺下去后,瑞晗也顺势躺了下去,“王爷,我们今天晚上吃叫花**?”   “那是什么东西?”肃王有些不解的看了眼瑞晗,“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吃的!”   瑞晗见肃王竟然置疑自己的叫花鸡,心中很是不满,撇着嘴说,“王爷真是孤陋寡闻,你听过珍珠翡翠白玉汤吗?”   “那又是什么?珍珠和翡翠还能做汤?”肃王这次是真的开了眼见,一脸求知欲的看着瑞晗。   瑞晗嘿嘿的笑道,“这珍珠翡翠白玉汤呀,可是皇上吃的东西,而那叫花鸡是专门配这个汤吃的!”   “真的吗?”肃王一脸兴奋的样子,他还真没听说珍珠和翡翠能当饭吃。   其实肃王也知道瑞晗在骗他,可是又不想扫了她的兴致,于是顺着瑞晗的话说,“这样吧,要是你做的好吃,本王我就大大奖赏你!”   “奖赏我?”瑞晗有些诧异,她做饭可不是为了什么奖励,“奖赏就免了,如果王爷现在能弄来两坛子好酒的话,便是最好!”   肃王轻咳一声,“想喝酒了?那就让人送点进来,不过两坛子可是多了点,就一坛子吧!”   瑞晗大喜,冲到肃王面前,强行给了他一个熊抱,随后以飞快的速度往山下跑,暮霭中,她如瀑般的黑发在风中扬起落下,肃王脚步渐渐放缓。   珍珠翡翠白玉汤,这是好听的说法,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面团汤,要是做好了还可以,若是做的不好吃,只能起到噎人的效果。   不是自夸,瑞晗对自己的厨艺那是相当的有自信,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到了她手上保证都变成美味。   夜色渐黑,肃王闻到浓烈的香气,放下手中密报,从房中步出。   见院中树下,已摆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一盆炭火映得瑞晗面如桃花,她正低头将架在炭火上的泥鸡取下丢于案上,又跺着脚用手去摸耳垂,显是烫着了手指。   “哎,平时见你练功的时候听灵巧,怎么到这个时候就笨了呢?”说着,肃王掰开瑞晗手,看了看,一边看还一边不放心的往自己的嘴边送,用的吹呀吹。   似乎还不放心,肃王转身取过桌子上的酒坛,到了一些在酒壶里,又倒在手心,拉过瑞晗的手,放于手中揉了数下。   瑞晗呲牙咧嘴,直吸冷气,她真没想到肃王还懂得酒精降温的方法。见瑞晗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肃王敲了敲她的头顶,“你能不能出息些?!”   “王爷好聪明,竟然知道这种方法!”瑞晗小小的拍了个马屁,随即坐了下来。   瑞晗拿起桌子上的小刀,慢慢将包在鸡外的泥土细细剥去,又将鸡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样子。   肃王不得瑞晗弄好,便捡起鸡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眯起双眼,仰头喝下一口酒。   瑞晗切下一条鸡肉,肃王就捡起一条,眼见半只鸡被肃王快速吃落肚中,瑞晗气得将手中小刀往案上一顿,抱着另外半只鸡就往屋内走去。   “你干嘛去?”肃王有些不满的抗议,自己明明还没吃饱,她走就走了?   “哼,我在不走的话,劳动果实就都进你肚子里了!”一脚已经踏进房间的瑞晗,猛地收住脚步,然后冲着肃王挥了挥手中的鸡,很是得意的说:   “我必须保护住我的胜利果实!”   “若是我要抢,你觉得你还能保护住吗?”肃王突然站起身来,吓得瑞晗一大跳,连忙将房门碰的一声关上。   肃王站在原地摇了摇头,难道那只鸡比自己重要?想着,他刚一转身,就见影四十进入了院子。   影四十在肃王耳边低语数句,肃王面色微变,带着他匆匆出了院门,不多时,由南边隐隐飘来喧哗的人声。   瑞晗进了房间,本以为肃王也会跟进来,可却迟迟不见有人进来,她便看门走了出来。   瑞晗用心听了片刻,也听不大清楚,可心中也明白的大概,无非又是朝堂上那些事情。她低头望了望手中的叫花鸡,微微一笑,朝堂之上的事情她管不了,如今她能管的事情,便是好好的将这只鸡吃掉。   与此同时,华夏皇宫中的气氛,就要紧张多了。   这日,瑞希吃过午饭,正在坤宁宫中的院子里遛弯,看上去很是悠闲的她,实际上内心却十分的紧张,她不知道宣宗最后的选择是什么。   就在她在院子中徘徊时,远远的便看见宣宗身边的小太监一路小跑的进来,见到瑞希,满脸堆着笑容: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难得呀,你还记得本宫?”瑞希微微一笑,知道这小太监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主,这几天宣宗没少往坤宁宫中赏赐东西,于是宫中的风向又变了。   “皇后娘娘这样说,奴才真是罪该万死,奴才就算是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娘娘呀!”小太监一脸奸笑,轻声说道。   “行了!”瑞希一摆手,在宫中生活久了,她已经厌倦了这些尔虞我诈,想要的不过是没人打扰的平静生活。   “说吧,找本宫有什么事?”瑞希转身走进坤宁宫正殿,声音冰冷的说。   “皇上让奴才传话,说今晚上要在娘娘这里用膳,还请娘娘多多准备!”小太监说完,嘴角狡黠的划过一丝笑容。   瑞希有些吃惊,她已经记不得宣宗上次来自己这里是什么时候了,努力的想却也是想不起来。   “知道了!”回过神来,瑞希淡淡的说,“去拿你的赏钱吧!”   “娘娘和皇上终于和好如初,这是华夏的福气,奴才哪敢要什么赏钱!”小太监口中这样说,眼睛却是定溜乱转。   瑞希一挥手,就有小宫女走到小太监身前,将一锭银子放在他手中。小太监见了手中的银子,两眼放光,口中连连谢恩。   “快去忙吧!皇上还等你回去伺候呢!”瑞希不冷不热的说,很明显是赶小太监走的意思。   小太监也不多说,拿着银子屁颠颠,乐呵呵的走出了坤宁宫。   “娘娘,你终于是熬出头了,皇上终于……”刚刚送银子的小宫女,见小太监走了,便走到瑞希身边,笑呵呵的说。   “你跟本宫有多长时间了?”瑞希好像没听见小宫女的话。   “已经有三年了!”小宫女以为瑞希要提拔自己,样子更加开心。   瑞希长叹一声,“三年了,还这么笨,明天开始你去扫院子吧!不要在想着做头等宫女了!”   小宫女先是一惊,她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几秒钟后,回过神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可瑞希已经走进了内殿。   晚上,宣宗果然来到瑞希这里,只是他脸上全然没有喜乐的气息,倒是有些愁眉不展的样子。   瑞希坐在内殿的八仙桌前,见宣宗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淡淡了喊了声皇上。   宣宗脸色难看了几分,但将目光投到八仙桌上的时候,他的脸色又缓和了几分,八仙桌上都是宣宗喜欢吃的菜。   “皇上,这些都是臣妾为你亲自做的,快尝尝,你好像也很久没吃臣妾做的菜了吧?”瑞希见宣宗的神情全部看在眼中,轻描淡写的说。   “谢谢你!”说这句话时,宣宗多少有些动容,这么多年,冰冷的心似乎也开始融化。   “皇上请直说吧,今天来臣妾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瑞希终于抬起头,笑得如烟花般灿烂,“该不会皇上是想着和臣妾重拾旧好吧?”   “朕已经决定了!”宣宗并没有接瑞希的话,也不去看他,自顾自的做了下来,小太监连忙走上前来,刚想着要伺候,却被宣宗阻止了。   “朕的确更中意豫王!”宣宗盯着瑞希声音寡淡的说,“虽然肃王更有能力,但朕就是不想看见他,也不想看见你们马家再出来个什么皇后!”   瑞希面容平静的听着,仿佛宣宗说的事情和她毫无关系一样。   “说实话,朕真的很讨厌你们马家的人!”宣宗一边淡定的吃着饭,一边恶狠狠的说,“讨厌你,讨厌马瑞晗,还有你那个看上去崇高无比,实际上却最是邪恶的爹!!”   “什么时候皇上对臣妾的家人有如此大的怨念了?”瑞希也拿起筷子,一点点的品尝着自己的美食。   “不该问的不要问!”宣宗突然将筷子放下,冷冷的说,“今天朕已经告诉你朕的决定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   宣宗站起身,往坤宁宫外走,“要想继续在皇后的位置上坐着,就别动什么坏主意!!”   宣宗来去如此匆忙,甚至都没有好好品尝那一桌子的美味。瑞希似乎还在回味今天下午在小厨房忙碌时候的情景,只是自己最后的努力,依旧换不回自己想要的结果。   她和宣宗是如何走到连陌路夫妻都不如的呢?   十一月初二十,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这日天气阴沉,留园前院搭起高台,摆下席位,三国王世子,豫王和淮南王,还有他们的随从,将留园内外坐了个满满当当,人人神情兴奋。   听说肃王得到宣宗的圣旨,要在留园宴请三国王世子,并陪同三位王世子在华夏境内游玩,这可是华夏开国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大事情,不要说三位王世子觉得自己十分幸运,就连和他们同行的侍从每个人脸上都闪现着荣耀的光芒。   只有淮南王和豫王心中很是不快,如果三位王世子真的跟肃王一路同行,那监视肃王的计划岂不是就泡汤了?   豫王心中暗骂出这个主意的人,“影五,你查出来上次那个杀手到底是谁雇佣的了吗?”   就在豫王心烦的时候,淮南王突然问道。   第210章 迷雾重重(三)   面对淮南王的问话,影五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轻声说道,“回王爷的话,那杀手是龙门堂的,只是为什么他们要对瑞晗下手,属下一时还没查清楚。”   “龙门堂的人?”这个消息似乎大大的出乎了淮南王的预料,他极其不自然的重复了一遍,“真没想到,朝堂之上的事情,居然还参和上武林人士了!”   说着,淮南王将头撞向一边,对着豫王轻声说道,“你看这事情要不要通知皇上?”   豫王看了一眼影五,又低头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影五,这事情你再去好好查查,看看到底能否查出什么,不过我想肃王也一定插手这件事情了,你多加小心。”   三人正说着话,那边肃王提着酒壶走了过,三人相视一笑,都装作刚才只是闲谈的样子,不在过多言语。   “能将你们请来,真是相当不容易呢!”肃王这话一出口,豫王和淮南王便听出几分不对,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发作。   肃王见他两略有怒色的脸,微微一笑,余光看见站在一旁的影五,笑意就更浓了几分。   “这不是影五吗?”肃王淡淡的说,“之前听十七说,你给皇上办事,怎么现在开始个豫王办事了?”   “影五见过肃王爷!”影五低着头,声音很是恭敬,“豫王爷身边并没有特别的影卫,这次豫王出京,皇上不放心,便派属下保护王爷!”   肃王笑了笑,心中自然是没相信这是真话,可也不去揭穿,“皇弟,影五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可是影卫中数一数二的,看来皇上对你很是关心。”   肃王最后一句说的意味深长,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三位王世子自然也听见了这话。对于宣宗和豫王之间那点事情,他们也是有所耳闻,只是碍于面子,都没笑出声来。   豫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扯出一个相当别扭的笑容,举了举手中的酒味,声音也颇为冷淡的说,“十三哥,你不是为我们倒酒的吗?怎么看见影五,什么都忘了?”   肃王哈哈大笑,不在说话,给豫王和淮南王倒满酒,随后方才开口说,“这酒可是我特意给你们留着的女儿红,据我所知过几日徐州要举行一场武林大会,不知道几位可是有兴趣观看?”   “武林大会?”最先相应的是天水王世子莫西,这段时间他华夏和天水的事情折磨的心力交瘁,听说有武林大会,心中泛起了嘀咕,这该不会是肃王用的什么手段,倒是后来个一窝端吧?   显然有这种疑虑的不知是莫西一人,玉诀和南疆族长也有这种担心,于是对肃王的提议,一时间竟没人相应。   肃王冷场了,淮南王心中高兴,想要再说点什么取笑肃王,却被豫王拦住了。   豫王站起身,淡淡的说,“十三哥,看来大家对武林大会没什么兴趣,我知道徐州有一处好玩的地方,不如明日我们就去那里游山玩水……”   肃王点点头,算是默许了豫王的提议。其实过几日徐州也没什么武林大会,那只不过是肃王随口说出来,试探众人的,可大家的表现却有点让肃王失望,唯一正常的恐怕就是豫王和淮南王。   与此同时,徐州太守府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只见她轻易的跳进太守府的院子,左拐右拐之下,便来到徐州太守的书房。   书房仍旧亮着灯,如今的徐州太守完全可以用无头苍蝇来回答,之前答应雷风的事情没办明白,如今肃王又将一堆相当麻烦的人弄到徐州来,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一个徐州太守如何担当的起?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事情,大概只有雷风不会冲动行事,否则的话,徐州太守不敢往下想。   就在徐州太守忧心忡忡之际,书房门猛的被人推开,紧接着进来一个紫衣女子,徐州太守下了一跳,但当他看清来人相貌的时候,徐州太守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惊恐来形容。   “你!!怎么会是你!!?”徐州太守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从南疆回来了,太守大人看见不应该很高兴才对吗?”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肃王苦苦寻找的紫霞,“我听说现在可是有很多重要人物都聚集在徐州,所以就来凑个热闹!”   紫霞话音刚落,徐州太守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这话不管紫霞是什么意思,但听在他耳中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紫霞要弄出点事情来。   “紫霞姑娘!我求你了!不要……”话说到一般,徐州太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似乎怎么说,这话都不对劲。   紫霞冷笑一声,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太守大人,你在害怕什么呢?之前你收银子的时候,我见你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啊!”   徐州太守坐正了身子,似乎像是要放手一搏,镇静的说,“紫霞姑娘,南疆再大,也大不过华夏,若是真打起仗来,吃亏的到底还是你们,我劝你还是不要在……”   “呵呵……”紫霞听了徐州太守的话,并没有暴跳如雷,反倒只是淡淡一笑,“太守大人的话是想说,南疆就该一辈子都臣服于华夏?”   说着,紫霞站了起来,一点点走下徐州太守,“在你的眼里,南疆人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就不能和华夏人平起平坐吗?”   “不是!不是!”徐州太守连连摆手,此时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紫霞身上透露出的那一股杀气。   紫霞停下了脚步,“那太守大人,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徐州太守已是骑虎难下,怎么解释都说不清的事情,解释还有什么用吗?他摇了摇头,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但紫霞似乎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我得到消息,这两天他们都会在徐州游玩,找机会干掉那三个王世子,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什么?!”徐州太守早知道紫霞这次深夜造访一定有事情,只是没想到这次来是为了要人命。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紫霞冷冷的笑道,“三个王世子,一个都不能少,全部都要杀掉!”   “可是!”徐州太守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将话说了出来,“那里面可是有南疆世子,你为何要下手?”   紫霞走到窗前,像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似乎没听到徐州太守的话,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说,“那样的人,活在世界上也没意思,不如让他死掉!”   这次轮到徐州太守冷笑,“你刚刚说华夏人不将南疆人的命当命,但我看来,你自己杀南疆人,倒也不含糊!”   紫霞转过身来,满脸的怒色,“你懂什么,牺牲他一个,就能让南疆的人民获得自由,难道这不是他应该感到荣幸的事情吗?”   徐州太守不想再和眼前的女人说下去,于是冷声说,“紫霞姑娘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请回吧!”   紫霞微微有些愣住,她没想到一向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徐州太守,会对自己反驳。   “好!希望你这次不要将事情办砸了!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你们就会杀了我是不是?”徐州太守这时候也怒了,他虽然听命于紫霞,但他也是个男人,被人这么威胁,任何人的都会暴走的。   “知道就好!”紫霞冷冷的回了一句,随后她打开门,就像来的时候一样,飘然而去。   目送着紫霞离去,徐州太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到底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如果那三个王子真的死了,自己也是,若是不杀他们自己还是死。   其实他已经将生死看的很淡了,只是他唯一担心的事情是,自己的家人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死了,事情这样结束了也是好的,就怕自己死了,还要连累家人。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徐州太守的女儿小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小优怎么还没休息?今天你又去小郡主哪里了?”眼看着女儿进来,徐州太守偷偷的擦了擦眼泪,他不想女儿为自己担心。   “嗯!”小优点了点头,“是呢,今天小郡主说,这几日肃王爷要陪王世子们游玩,也邀请了小郡主,可是小郡主说,她自己一个人不好,非要女儿陪她一起,爹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徐州太守叹了口气,其实他很中意肃王,上次带自己的女儿去陪肃王看杂耍也是希望肃王能相中她,可如今他的心思又有些变了,不太想让女儿趟这趟浑水,可现在说不去还来得及吗?   “小优想去吗?”徐州太守慈爱的问,“小优若是想去,那就去吧!”   “谢谢爹!”小优欢快的说,她并不是想去玩,只是她真的很想在见见肃王,那个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是英雄般人物的王爷。   明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了相爱的娘子,可小优还是想走近肃王的心,不,只要走近他的身边就好。   得到父亲同意的小优,欢快的跑出书房,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离梦想又近了一步,这几日一定要好好表现,给肃王留下个好印象。   此时,留园中的宴会也已经接近尾声,气氛也是异常的融洽,看上去大家都很高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肃王爷!没想到你在京城之外,还有这么好的园子!真是让小王羡慕呀!”喝多了的高丽王世子玉诀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顺便拍了个马屁。   “王世子真是开玩笑了,我可知道你在汉城有一个比我这里好上数倍的园子!说实话,我到真想去看看呢!”肃王也恭维的说。   第210章 迷雾重重(四)   面对淮南王的问话。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影五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轻声说道。“回王爷的话。那杀手是龙门堂的。只是为什么他们要对瑞晗下手。属下一时还沒查清楚。”   “龙门堂的人。”这个消息似乎大大的出乎了淮南王的预料。他极其不自然的重复了一遍。“真沒想到。朝堂之上的事情。居然还参和上武林人士了。”   说着。淮南王将头撞向一边。对着豫王轻声说道。“你看这事情要不要通知皇上。”   豫王看了一眼影五。又低头想了想。终于开口说道。“影五。这事情你再去好好查查。看看到底能否查出什么。不过我想肃王也一定插手这件事情了。你多加小心。”   三人正说着话。那边肃王提着酒壶走了过。三人相视一笑。都装作刚才只是闲谈的样子。不在过多言语。   “能将你们请來。真是相当不容易呢。”肃王这话一出口。豫王和淮南王便听出几分不对。只是碍于面子不好发作。   肃王见他两略有怒色的脸。微微一笑。余光看见站在一旁的影五。笑意就更浓了几分。   “这不是影五吗。”肃王淡淡的说。“之前听十七说。你给皇上办事。怎么现在开始个豫王办事了。”   “影五见过肃王爷。”影五低着头。声音很是恭敬。“豫王爷身边并沒有特别的影卫。这次豫王出京。皇上不放心。便派属下保护王爷。”   肃王笑了笑。心中自然是沒相信这是真话。可也不去揭穿。“皇弟。影五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可是影卫中数一数二的。看來皇上对你很是关心。”   肃王最后一句说的意味深长。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三位王世子自然也听见了这话。对于宣宗和豫王之间那点事情。他们也是有所耳闻。只是碍于面子。都沒笑出声來。   豫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扯出一个相当别扭的笑容。举了举手中的酒味。声音也颇为冷淡的说。“十三哥。你不是为我们倒酒的吗。怎么看见影五。什么都忘了。”   肃王哈哈大笑。不在说话。给豫王和淮南王倒满酒。随后方才开口说。“这酒可是我特意给你们留着的女儿红。据我所知过几日徐州要举行一场武林大会。不知道几位可是有兴趣观看。”   “武林大会。”最先相应的是天水王世子莫西。这段时间他华夏和天水的事情折磨的心力交瘁。听说有武林大会。心中泛起了嘀咕。这该不会是肃王用的什么手段。倒是后來个一窝端吧。   显然有这种疑虑的不知是莫西一人。玉诀和南疆族长也有这种担心。于是对肃王的提议。一时间竟沒人相应。   肃王冷场了。淮南王心中高兴。想要再说点什么取笑肃王。却被豫王拦住了。   豫王站起身。淡淡的说。“十三哥。看來大家对武林大会沒什么兴趣。我知道徐州有一处好玩的地方。不如明日我们就去那里游山玩水……”   肃王点点头。算是默许了豫王的提议。其实过几日徐州也沒什么武林大会。那只不过是肃王随口说出來。试探众人的。可大家的表现却有点让肃王失望。唯一正常的恐怕就是豫王和淮南王。   与此同时。徐州太守府迎來一位特殊的客人。只见她轻易的跳进太守府的院子。左拐右拐之下。便來到徐州太守的书房。   书房仍旧亮着灯。如今的徐州太守完全可以用无头苍蝇來回答。之前答应雷风的事情沒办明白。如今肃王又将一堆相当麻烦的人弄到徐州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一个徐州太守如何担当的起。   现在唯一能祈祷的事情。大概只有雷风不会冲动行事。否则的话。徐州太守不敢往下想。   就在徐州太守忧心忡忡之际。书房门猛的被人推开。紧接着进來一个紫衣女子。徐州太守下了一跳。但当他看清來人相貌的时候。徐州太守的表情简直可以用惊恐來形容。   “你。。怎么会是你。。。”徐州太守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从南疆回來了。太守大人看见不应该很高兴才对吗。”來人不是别人。正是肃王苦苦寻找的紫霞。“我听说现在可是有很多重要人物都聚集在徐州。所以就來凑个热闹。”   紫霞话音刚落。徐州太守扑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这话不管紫霞是什么意思。但听在他耳中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紫霞要弄出点事情來。   “紫霞姑娘。我求你了。不要……”话说到一般。徐州太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似乎怎么说。这话都不对劲。   紫霞冷笑一声。自顾自的坐了下來。“太守大人。你在害怕什么呢。之前你收银子的时候。我见你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啊。”   徐州太守坐正了身子。似乎像是要放手一搏。镇静的说。“紫霞姑娘。南疆再大。也大不过华夏。若是真打起仗來。吃亏的到底还是你们。我劝你还是不要在……”   “呵呵……”紫霞听了徐州太守的话。并沒有暴跳如雷。反倒只是淡淡一笑。“太守大人的话是想说。南疆就该一辈子都臣服于华夏。”   说着。紫霞站了起來。一点点走下徐州太守。“在你的眼里。南疆人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就不能和华夏人平起平坐吗。”   “不是。不是。”徐州太守连连摆手。此时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紫霞身上透露出的那一股杀气。   紫霞停下了脚步。“那太守大人。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徐州太守已是骑虎难下。怎么解释都说不清的事情。解释还有什么用吗。他摇了摇头。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題。但紫霞似乎沒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我得到消息。这两天他们都会在徐州游玩。找机会干掉那三个王世子。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什么。。”徐州太守早知道紫霞这次深夜造访一定有事情。只是沒想到这次來是为了要人命。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紫霞冷冷的笑道。“三个王世子。一个都不能少。全部都要杀掉。”   “可是。”徐州太守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将话说了出來。“那里面可是有南疆世子。你为何要下手。”   紫霞走到窗前。像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似乎沒听到徐州太守的话。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说。“那样的人。活在世界上也沒意思。不如让他死掉。”   这次轮到徐州太守冷笑。“你刚刚说华夏人不将南疆人的命当命。但我看來。你自己杀南疆人。倒也不含糊。”   紫霞转过身來。满脸的怒色。“你懂什么。牺牲他一个。就能让南疆的人民获得自由。难道这不是他应该感到荣幸的事情吗。”   徐州太守不想再和眼前的女人说下去。于是冷声说。“紫霞姑娘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请回吧。”   紫霞微微有些愣住。她沒想到一向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徐州太守。会对自己反驳。   “好。希望你这次不要将事情办砸了。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你们就会杀了我是不是。”徐州太守这时候也怒了。他虽然听命于紫霞。但他也是个男人。被人这么威胁。任何人的都会暴走的。   “知道就好。”紫霞冷冷的回了一句。随后她打开门。就像來的时候一样。飘然而去。   目送着紫霞离去。徐州太守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到底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如果那三个王子真的死了。自己也是。若是不杀他们自己还是死。   其实他已经将生死看的很淡了。只是他唯一担心的事情是。自己的家人该怎么办。   如果自己死了。事情这样结束了也是好的。就怕自己死了。还要连累家人。   “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沒睡。”徐州太守的女儿小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來。   “小优怎么还沒休息。今天你又去小郡主哪里了。”眼看着女儿进來。徐州太守偷偷的擦了擦眼泪。他不想女儿为自己担心。   “嗯。”小优点了点头。“是呢。今天小郡主说。这几日肃王爷要陪王世子们游玩。也邀请了小郡主。可是小郡主说。她自己一个人不好。非要女儿陪她一起。爹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徐州太守叹了口气。其实他很中意肃王。上次带自己的女儿去陪肃王看杂耍也是希望肃王能相中她。可如今他的心思又有些变了。不太想让女儿趟这趟浑水。可现在说不去还來得及吗。   “小优想去吗。”徐州太守慈爱的问。“小优若是想去。那就去吧。”   “谢谢爹。”小优欢快的说。她并不是想去玩。只是她真的很想在见见肃王。那个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是英雄般人物的王爷。   明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了相爱的娘子。可小优还是想走近肃王的心。不。只要走近他的身边就好。   得到父亲同意的小优。欢快的跑出书房。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离梦想又近了一步。这几日一定要好好表现。给肃王留下个好印象。   此时。留园中的宴会也已经接近尾声。气氛也是异常的融洽。看上去大家都很高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肃王爷。沒想到你在京城之外。还有这么好的园子。真是让小王羡慕呀。”喝多了的高丽王世子玉诀屁颠屁颠的走了过來。顺便拍了个马屁。   “王世子真是开玩笑了。我可知道你在汉城有一个比我这里好上数倍的园子。说实话。我到真想去看看呢。”肃王也恭维的说。   第211章 毒蛇理论分析(一)   玉诀本來就是个沒脑子的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如今听肃王这么说。当真以为肃王在夸他的园子。傲娇的笑了笑:   “沒想到我园子里的那点事情。肃王也都知道。”   肃王一怔。这话是不是歧义了。他园子里那点事。自己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肃王和豫王、三个世子在前院聊得十分开怀。却沒人注意此时有一个人早就不在他们中间。当大家发现他不在的时候。才知道终于出了大事。   瑞晗并沒有参与这次肃王的宴会。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后面的院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做了点吃的。又抽空和小狗皮皮玩了一会儿。听着前院传來的歌舞声。欢笑声。嘴角不由的泛起一阵冷笑。   上午。她刚刚收到瑞希给自己的密函。宣宗果然还是选择了豫王那一边。就算自己不像和宣宗正面冲突。如今看來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瑞晗倒也不担心。那已经将豫王的底查的清清楚楚倒也不怕他弄出什么幺蛾子。豫王身边。最重要的人就是豫王妃。只要能将她拿下。豫王就是个摆设。   “我说怎么沒在前院看见夫人。原來夫人自己一个人在后院清闲的呢。”   就在瑞晗想着豫王事情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从墙上跳了下來。瑞晗一惊。连忙做出防御的姿势。   “夫人还是这么小心谨慎。难怪这么多年來。肃王爷和你总是能化险为夷。”來人并不将瑞晗的防御放在眼中。只是微微一笑。甚是挑衅。   “这些事情。不还都是拜你们所赐。”瑞晗看见來人。虽然是生气。可也不想声张。只是冷冷的说。   “看來这么多年。你的武功已经十分了得。守卫重重的留园也打不住你的脚步。”   來人只当瑞晗的挖苦是赞扬。笑了笑。不说话。   “说罢。你到底为什么來。”瑞晗沒心情陪來人玩下去。决定速战速决。   來人似乎并不着急。笑着走到银杏树坐了下來。“夫人不如猜猜我为什么來吧。”   “你这种人的心思我猜不透。”瑞晗果断拒绝。她太清楚來人是什么样的人。对于他。瑞晗无话好说。   “夫人。你和肃王爷。可是我第一个主子。而且不说别的。就说我和影十七的情谊。我的心也一直是向着肃王爷的。”來人正是影五。一个如同生活在人间的鬼魅。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瑞晗挑了挑眉头。“别告诉我说。你打算放弃豫王。又要回肃王这边了。”   “不会。”影五掺假。直截了当的说。“就算我想回到肃王身边。豫王和皇上也不会同意。更何况我根本不想回到肃王身边。”   影五的坦率多少让瑞晗有些吃惊。不过心中更多了几分疑惑。既然他不想回到肃王身边。之前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瑞晗想不明白。夜风吹过。已经是冬日。尽管徐州地处华夏南方。但些许也能感受到一丝丝凉意。   可和空气比起來。瑞晗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更让人觉得寒冷。有那么一瞬间。瑞晗居然感到害怕。她害怕影五会突然冲过來杀了自己。   虽然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瑞晗的瞬间的情绪变化。丝毫沒逃过影五的眼睛。他冷笑一下。像是调戏的说:   “瑞晗夫人。别告诉我你害怕了。”影五的笑意越來越浓。也越來越嘲讽。“在我看來。害怕这个词。是绝对不会跟夫人你搭上边的。”   瑞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弄清影五來的目的。她也不想抢先试探。   “好了。我们还说是正经事情。”影五似乎厌倦对瑞晗的嘲弄。神情严肃起來。   “说吧。”瑞晗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说到正題。她倒是想看看影五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肃王爷似乎在找什么人。”影五挑了挑眉头。笑意盈盈的说。“说实话。我一直很钦佩王爷。如今我这里有了点关于那人的消息。不知道王爷是否有兴趣。”   找的人。瑞晗心中开始盘算。影五口中的这个人到底指的是谁。是刺伤自己的刺客。还是……   紫霞的名字不由的蹦进瑞晗的脑海中。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还真是件大事情。   “你知道的人到底是谁。说出來。王爷不会亏待你的。”瑞晗也是玩心理出身的人。套话这种事情。做起來也是相当得心应手。   “不行。”沒想到影五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现在我不能说出那个是谁。夫人只要和肃王爷说。他要找的那个人现在淮南王那里就好。”   说完。也不等瑞晗反应过來。影五又从之前跳下來的那个墙头。跳了出去。   影五走后。瑞晗呆呆的坐在银杏树下。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在想什么。脚步轻响。肃王步入院中。   肃王负手行到瑞晗身边。看了看在她身边趴着的小狗。闻到瑞晗身上酒味。皱眉道。“你说怕烦。不去前院参加宴会。原來是想自己在这里偷吃好吃的。看來。你现在的酒瘾是越來越大了。”   瑞晗猛然站起。目光清冷如雪。直视肃王。“王爷。你知道刚刚谁來找过我吗。”   肃王一怔。他当然不会知道是谁找的瑞晗。但看瑞晗的反应。那应该是个相当棘手的人。   “是谁。”肃王轻声问。底气明显不足。   “影五。”瑞晗同样也是轻声。底气不足的说。“我知道他现在已经是豫王的手下。按理说。和咱们沒什么关系。可刚才。他跑到我这里让我转告给王爷你一句。”   “什么话。”肃王的手突然攥的紧紧的。他害怕。害怕瑞晗说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说王爷要找的人在淮南王那里。至于他说的是什么人。我想了半天都沒想清楚。”   瑞晗面色平静。看着肃王越來越难得面色。唇边渐涌一抹冷笑。“王爷你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吗。”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紫霞。”肃王负于身后的双手。十指慢慢掐响。“但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他可是豫王的手下。按理來说不应该出卖淮南王……”   “王爷的意思是……”瑞晗突然不敢往下说。   “沒错。也许这是他们故意设下的陷阱。让我们往下跳。你要小心。我更要小心。”肃王忧心忡忡的说。“现在我们都小心些。至于影五说肃王放下心头大事。坐在银杏树下的躺椅上闭目而憩。任瑞晗替自己轻捶双腿。过得一阵。忽然睁开双眼。微微而笑。   瑞晗觉得自从刚刚和肃王说了影五的事情后。他的举动就有些奇怪。于是慢慢停住双拳。轻声道:“王爷。你饿不饿。要不我做点夜宵给你吃。”   瑞晗刚站起转身。却被肃王拽住右手手腕。她挣了两下。有些娇羞的说道:“王爷。你不饿。我可饿了。今天晚上我可是什么都沒吃呢。”   肃王手上用力。瑞晗忍不住痛。“啊”地一声倒在他身上。意识到肃王这是在调戏自己。瑞晗急忙想要起身。   肃王忽然伸手抱住瑞晗的腰。   瑞晗只觉得腰间麻痒难当。笑着扭了几下。原來自己的腰间还有痒痒肉。却听肃王低沉而略带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臭丫头。你很怕痒吗。之前我怎么沒发现呢。。”   瑞晗彻底懵了。刚刚自己和肃王说了那么重要的话。他既然一点都沒放在心上。还有心情挑逗自己。   此时瑞晗感到肃王的双手慢慢收紧。自己伏于他身上。姿势极为暧昧。又羞又急。大声喊道。“王爷。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真是沒点正经的样子。”   “你怕蛇吗。”似乎沒听见瑞晗说了些什么。继续着自己的问话。   瑞晗轻哼一声。“毒蛇有什么好怕。朝堂之上。那些勾心斗角的人才可怕。要比毒蛇狠上十万倍。”   肃王望着瑞晗有些愤怒的面容。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原來你对朝堂上的人有这么深刻的认识。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他们比毒蛇还可怕。”   瑞晗直视肃王。冷笑一声。“王爷你明明知道。却偏偏要问我。你说那朝堂之上的。哪个不是在勾心斗角。哪天沒上演着尔虞我诈。他们要是咬人。那场面绝对比毒蛇來的猛烈。”   肃王一怔。随即大笑。“看來我沒白夸你聪明。还真是事事明白。那你说说看。咱们到底要不要对淮南王下手。”   肃王的姿势弄得瑞晗十分不舒服。想要挣脱肃王的束缚。瑞晗举拳向肃王打去。   肃王将她的双手擒住。微微一笑。手上微一用力。瑞晗双臂被他反绞至身后。又是一阵疼痛。瑞晗不由的“啊”的一声叫出声來。   “叫什么呢。”肃王一脸坏笑的问着瑞晗。“莫非是想要了。”   “你欺负人。”瑞晗觉得自己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这是**裸的挑逗。一点掩饰都沒得。   “害羞了。那我给你个机会。你给我说说。豫王如何是毒蛇。淮南王如何是毒蛇。还有前院住着的那三个王世子又怎么。”   肃王略略减轻手中力道。笑道。“若是你说的都和我想的一样。我就放开你。今天不吃你。”   瑞晗心中内流满面。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能不能和你想的一样。   瑞晗双臂被反绞。鼻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极好闻的气息。渐感全身酥软。靠。该不会肃王在自己身上用了什么**吧。   “想好沒。还不快说。。”肃王似乎沒了耐心。催促的说。   “那我就先说说豫王也。”瑞晗被肃王弄得沒有办法。只好开口说。“豫王和淮南王比起來。算是最简单的。”   第212章 胜军(一)   实际上,关于豫王这个人,瑞晗和往已经讨论了很次,可每次的结论都是不同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之前瑞晗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事情越往后发展,她就越加明白豫王的为人。   “你每次都和我说豫王不可怕,那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他不可怕?”肃王笑看瑞晗,在他心中,其实从未真正的将豫王当做敌手,可又不能完全无视他。   对于豫王爱抽风的特性,没有人比肃王更了解。   “其实一直以来,豫王所做的一切,无乱是给王爷你使坏,还是对皇上施加压力,一直都有个人在他身后为他出谋划策,豫王也一直对她言听计从!”   瑞晗和肃王站了起来,走回房间,毕竟在银杏属下,那啥那啥,实在不太雅观。   进了房间,肃王狡黠的笑了笑,轻轻关上房门,一把将瑞晗抱住,方才开口询问,“我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豫王妃,我听说,豫王妃和豫王之间已经有了矛盾,现在已经闹得不可开胶呢。”   瑞晗一怔,这消息他倒是不知道,也没听天机令提起,微微皱了下眉头,想了片刻,只是豫王现在已经在徐州,什么事情能让他们闹的不可开交。   “我实在猜不出来,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吵起来……”瑞晗将头靠在肃王的肩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他们虽然说不上有多恩爱,但是我知道豫王是真心的爱着豫王妃,因此……”   “有的时候过深的爱,反倒会害了一个,就好像太后娘娘对皇上,瑞希对皇上那样!”肃王的手抚摸着瑞晗的头发,轻声说道。   一时间神情恍惚,他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么,也许想到自己年少时候,那个很美丽很美丽,但自己终究不能得到的女子。   想到了几个月之后,自己竟然要叫那个女子丽妃娘娘,从那一天起,他知道,自己和那个女子再无可能。   “王爷……”瑞晗见肃王愣住了,只得小声的提醒他一生,“我刚才想想,难道是因为暮莲……”   “你想多了!”肃王淡淡的说,“一个女人而已,不会在豫王的心中掀起多大的波澜,他除了对豫王妃,是个不会用情很深的人!”   “那难道是……”瑞晗在心中想着,却不敢说出口。   “就是因为是否要保住他们龙虎军将军的问题,两人出现了分歧!”肃王轻描淡写的说,手也放开了瑞晗,直径走到书桌旁,“因为龙虎将军手下的人犯了事情,之前在朝堂之上闹得沸沸扬扬,你也知道。”   “如今三个月过去了,对于龙虎将军到底该如何,也该有个说法。豫王不想保龙虎军,但豫王妃想保他,两个人在家中为了这件事情已经大吵过一次了!这次豫王之所以出来,有一部原因是为了躲避豫王妃。”   瑞晗倒吸一口冷气,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事情还要从三个月前,莫西来华夏拜见宣宗说起。原来那个时候天水已经遭受到漠北少数民族的侵扰,可单凭天水的力量又不能战胜。   于是天水便来请求华夏出兵。宣宗派了龙虎军前去帮天水抵抗漠北少数民族,值得一提的是,这龙虎将军是豫王的铁杆粉丝。   华夏大军一到,当然不是漠北那种少数民族能抵抗的了,没出一个月,便一举大败漠北少数民族。   宣宗二十六年八月,由龙虎将军狄萱领军,华夏国征讨漠北的军队凯旋而归。   城郊,瑞晗带人骑马驻足山坡上,望着朝都城行进的队伍缓缓而来。打了一路胜仗的兵士,并不像后世阅兵式上看到的一样精神,甚至可以说军容不整。   有穿华夏国铠甲的,也有穿天水皮甲的。这些铠甲看起来都很陈旧,不少还不怎么合身,带着血和尘土。整个队伍散发着肃杀之气。   “果然是百战之兵!!虽然阵型散乱,却带着凌厉的杀气。”瑞晗身后的崔启傲同样赞叹道:“但是明日,狄萱将军便会进城,不知夫人为何特意带属下来看这个?”   “在城里看到的,怎会比得上郊外真实?”瑞晗回答,指着行进的队伍,结合天机令的情报分析道,“这些人的气势,应是这一个月跟随狄萱在北方出生入死,百战百胜建立起来的。只是这些年帝都平静惯了,不会给这支骄兵英雄该有的待遇,希望这帮铁血男子们受得了这份落差!”   “在漠北劫掠惯了的士卒,能不能马上适应京城生活还不一定!京城的治安恐怕要乱一阵子了!”崔启傲感叹。   他这番话倒是瑞晗没注意到的,想想也是,这些依靠抢夺养战的军队,会有人给他们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   “不必担心!清流文人想要整治狄萱!哪里会让他将军队代入京城之中?”   这时,走在队伍前面的将领停下马,朝我们这边望过来,距离很远,但是瑞晗也只能大概看出五官轮廓。他应该不到四十岁,满面风霜之色。   目光交汇,只看过画像,瑞晗也不能确认他是不是狄萱,但肯定在军中地位不低。   他会注意到这边十分正常。瑞晗这一行人数不少,有四十几骑。   那个人只看了片刻便不再理会。不论他有没有认出我,这里毕竟是城郊,不是在漠北的战场上。   “听说狄萱的妻子过世多年,你可以好好观察这个人!”瑞晗半开玩笑道。对于狄萱,瑞晗听说他也有断袖之癖。   “属下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唉?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淮南王了吧?”瑞晗问,虽然在瑞晗心中,淮南王作为交往的对象的话,只有美貌和财富可取。但这要这两点便可以迷住大部分女人和男人。   淡漠的表情让瑞晗有点拿不准崔启傲的心思。在世俗的世界里,一个男人的感情可以左右他们很多行动。   “崔启傲一生,只会对强者献上仰慕与忠诚!”   “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怕我提前剪除不安定的因素吗?”瑞晗问。只忠诚于强者,亦代表党强者没落只是,他便会背弃对方。   “只要夫人一直强大,属下便绝不会反叛!”崔启傲波澜不惊,似是笃定瑞晗将它怎样。   倒是个有趣的人,瑞晗然感到愉悦。   “呵!世上之人多半如此!但敢于这样直白坦言的又有几人?跟在我身后罢!不会有你背叛的机会!!”   果然,狄萱的军队被留在城外,只令六品以上武官带亲随进城。回府之后,瑞晗美美地睡了一夜。狄萱则在城外安排军队的驻扎。   第二天,瑞晗再一次带着崔启傲来到狄萱进宫面圣必经之路上开的一家酒楼,在二楼窗口靠街的雅间,一边吃水果,一边等待   这个时代的苹果就是没有后世的红也没那么大,不用削皮,洗洗就能吃。水果是从府里带出来的,因为干旱,今年的水果成了紧俏之物,在京城,很多豪门大户也不常吃到。   “夫人要等的人来了。”崔启傲说道。   瑞晗从窗口向远处望去,果然从路的尽头缓缓走来一队人马,这些人在进城之前,不知从哪里寻来水简单沐浴过,也换上了相应品级的武官服饰。   与昨天相比,稍微看着不那么落魄,但气势上却远不如之前。   见此,崔启傲感叹道:“还是夫人英明!他们现在的样子果然不似之前在城外所见。”   在瑞晗印象中,打了胜仗的军队回城,应是万人空巷掷果盈车才对。像狄萱一行人这样在路上行进,却好像打输了无人理睬的模样,确实有点憋屈。   从怀中掏出一只镀金的青玉耳环,在狄萱经过楼下的时候由窗口抛了下去,口中喊道:“可小心了!!”   狄萱抄手将耳环接住,抬头望过来。   果然便是之前与我对视那人。   “看到朝他掷首饰的,是个女人应该很失望吧!”瑞晗低声调侃。   若不是他还要面圣,瑞晗还真该请人上来对饮几杯。就依照豫王多疑的个性,有了这桩事情在,日后肃王对抗清流力保狄萱的时候,豫王定会将人当成安排肃王一脉,当所有人都这样认为的时候,也就由不得狄萱选择立场了。   瑞晗算盘打得叮当响,却不料狄萱看到她之后便笑了,很暧昧地飞了个眼色,将耳环珍而重之地放进袖子里。   看到这一幕,瑞晗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地难受。   “恭喜夫人的魅力终于达到男女通吃无往而不利的程度!”崔启傲在一旁取笑。   “这么夸张的动作表情,那人根本就是故意在恶心我呢!你居然也敢跟着帮腔!”瑞晗亦笑道,没想到行伍出身的狄萱也不是个古板的人。也对,若非如此,又怎会有劫掠漠北,以战养战的行为呢?   望着渐行渐远的队伍——不知道接下来的风雨狄萱能不能这般从容面对。   “去结账!也该回去了!”瑞晗站起身,自己能做的到现在也只有这么多,接下来,就看肃王的了。   不过凭心而论,刚刚狄萱接到耳环之后转身策马而行的动作蛮帅的。虽然是武将,但人品不错,就算崔启傲没当同性伴侣的意思,可府上的几个得意的丫头也到了年龄了,虽然身份低了点,但反正是续弦,若品貌突出,倒也算得上一桩好姻缘。想到这里,瑞晗自嘲地笑了,当真结了婚的女人就爱干保媒拉纤的活。   回到家,瑞晗便迫不及待地询问狄萱面圣的具体情况——虽然天机令也能打探到朝堂之上的事情,但对瑞晗来说,直接回家询问肃王要方便得多。   肃王对此只略带嘲讽地笑了笑,瑞晗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那我明天继续和他接触?”   第213章 胜军(二)   _!~;|i^   “不急.先晾几天.让他尝尝世态炎凉也好.在走投无路之时再拉上一把.他才会记得我们的好处.”肃王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是驭人之术.而非用人之道.”瑞晗有点担忧.肃王在这方面是不是太依赖权术了.   肃王先是一愣.转而笑道:“哈哈.看了狄萱给瑞晗留下相当好的印象啊.既然你想交这个朋友.那么一切尽凭本心即可.”   瑞晗还是沒能在第一时间拜访狄萱.因为得到了消息.李昕的船已经安全返航了.   “夫人.”门外有丫鬟通报.“有一个叫李昕的人求见.”   这又是之前的一桩旧事.   李昕.这个名字有印象.肃王不止一次和瑞晗提到过这个航海家.扬帆远航.听起來非常浪漫.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件玩命的事情.对于这个李昕.瑞晗还是十分佩服的.   “请他到前厅稍候.”瑞晗将有关狄萱的东西收了起來.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下衣服.方才往前厅走去.   來到前厅.客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浓眉大眼.脸色被海风吹得通红.虽然服饰华贵.因为粗犷的长相.沒有半点贵气.他身后跟着一个小个子男人.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   “草民李昕.见过夫人.”见瑞晗进來.他站起施礼道.   “不必如此客气.我常听肃王说起你.他可是将你夸成个大英雄.我对你已是仰慕许久.”瑞晗冲他点了点头.坐下.吩咐丫鬟泡茶.   “一直以來.受到肃王爷诸多提携.不慎错过王爷与夫人大婚.敬备菲仪.聊表寸心.”李昕说完.将礼单交给丫鬟.将盒子一一打开:“都是些海外之物.中原难能看到.容草民向夫人介绍一番.”   瑞晗心中觉得好笑.自己和肃王结婚也有十多个年头.李昕这一错.可是错的时间太久了.   瑞晗大致看了一下.都是些宝石.香料之类的.还有各种风格的工艺品首饰布料.异域风情浓重.瑞晗倒是很喜欢.不过这个时候正是肃王和豫王闹得紧张的时候.瑞晗早已经低调很多.   而肃王除了帝卿冠服.就只佩戴玉饰.而且以他的个性.多半会觉得戴这些东西既沒身份.又不庄重.   只有两样东西让瑞晗好奇.一样是小盒子里被厚厚丝绸包着的长颈玻璃瓶盛放着深黄色的液体.疑似橄榄油.   另一样狭长盒子里装的火绳枪.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应该是定做的.现在华夏军队里也有一部分配备了火绳枪.这把枪明显要比那些先进一点.   “这个瓶子倒是精致.”瑞晗说.心想在原來世界里古代玻璃应该是意大利的特产.莫非这个李昕厉害到如此地步.竟然一路出海到了欧洲.不过这个世界里有沒有欧洲还不一定.   “这两样东西是一个叫罗西的人托草民献给王爷和夫人的.草民在罗刹遇到此人.见他长得异于常人.自称來自一个叫埃拉尼娅的国家.是个和尚.搭乘草民的船來到华夏.为了宣传他的宗教.”   “这件事情.我记下了.”瑞晗便叫人将这些东西收好.   接下來.瑞晗听李昕形容了海外各国家的风土人情.聊过之后.她和李昕竟是十分投缘.彼此之间语气也渐渐亲近起來.   得知他带了种子和当地农奴回來.最迟明天开春就能尝试播种的时候.很高兴地表示有空一定要去看看.   这次李昕回來.不但带回來打量种子.香料.和其他特产.海外的农夫.工匠.投机冒险者传教士.甚至还有两个国家派出的使节团.   因为外国來使的事情必须要上报朝廷.李昕在海外并不知道华夏朝堂之上正在预谋着阴谋.更不知道华夏今年遇到了些旱情.   但随船的外国人曾经提起.这次带回來的.玉蜀黍和马铃薯都是耐旱的作物.   李昕便留了个心眼.沒有将此事一同上奏.而是先行通过天机令报告给肃王.   肃王得知这件事情.立刻决定将种子运送到隐秘之处.秘密召集有经验的农民试种这些作物.   朝廷得知外国使节团的要比肃王府晚了许多.因为对对方国度陌生.风俗习惯也一无所知.事关国体.礼部焦头烂额.最后还是因为李昕的关系.找到肃王府上.   于是.天机令又有的忙了.   瑞晗几乎将狄萱的事情忘到脑后的时候.却在回府路过一家酒楼的时候.被他的手下拦住了.   瑞晗上楼便看见他正一个人坐着.自斟自饮的身影倒有几分寂寥.   “一个人喝闷酒.”瑞晗在他对面坐下.夺过酒壶.给自己倒满.   狄萱随意笑笑.其实他才三十出头.因戎马生涯.脸上平添了几分风霜.却仍是一表人材:“所以才请夫人过來共饮一杯.”   对方既然能在瑞晗回家的路上将她拦到这里.会知道她的身份也并不意外.   “哈.看來狄大将军队京城中的人事物沒少花心思.”   “夫人这么说却是太看得起末将了.这次完全是碰巧.在京城里大富大贵.却又沒有在朝堂上露面的女人.且生得如此仪表不凡.大概也只有豫王妃和肃王妃了.偏巧末将与豫王妃见过几面.所以……”   “将军心思缜密.倒是瑞晗太过招摇了.”瑞晗陪着狄萱打了个哈哈.之前已经派人通知肃王会晚些回去.所以心中并不焦急.   倒是身为武人的狄萱开门见山道:“此次末将邀请夫人是向夫人道谢的.”   瑞晗哦了一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夫人之前交给末将的耳环.玉是上品青玉.金却是黄铜鎏金.而且做工粗糙.能看出是匆匆而就.这么小的耳环.夫人掷出的时候却大喝一声‘小心’.末将便心里琢磨.区区青玉鎏金的耳环能有什么值得小心的.抛去金玉.正和‘清流’二字谐音.夫人想提醒末将‘小心清流’.”   瑞晗闻言举起酒杯.朝他示意一下:“狄萱将军如此善解人意.单凭这番话.就比朝堂之上很多人要强上几分.”   其实.当时狄萱面圣在即.就算解开谜面.也只來得及做些心理建设而已.不过他若是猜出我的身份.也该明白是肃王府在向他示好.到时自会求助于肃王.   狄萱的表现确实沒让人失望.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更是让瑞晗高看他一眼.   “清流君子党这次死灰复燃.看他们卷土重來的架势.是打算拿将军开刀祭旗.清流文人出了名的骨头硬.所求不过想掌权.想出名.后者甚至高于前者.他们不怕被打压针对.就怕你不打压不针对.不知将军日后有何打算.”   狄萱并沒有如瑞晗所料地表示倒想他们这边.而是陷入沉默.   “面对君子党的攻击.此次能够全身而退.全赖肃王爷周全.末将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但是作为领军将领.末将不愿也不该参与朝廷派系之间的争夺.而且豫王殿下毕竟对末将有提携之恩……”   “提携将军之人究竟是谁.难道将军不知吗.”听闻此言.瑞晗略带嘲讽地笑道.   狄萱面色一敛:“都是一样的.豫王妃清誉.从末将口中够提起已是亵渎.”   瑞晗扶额.感情他还是豫王妃的铁杆粉丝啊.不过虽然我相信豫王妃虽然知晓此人能力.却恐怕见都沒见过他.但只要稍微添上把火.已经足够挑起豫王的不满了.   豫王能够在朝上风光.全是借助于豫王妃的能力.而不得太后喜爱的豫王妃能够干涉朝政.只能依靠对她言听计从的豫王.离开彼此.他们单独什么都不是.   想要攻下狄萱恐怕需要些时候.但是能在豫王和豫王妃之间制造一些龃龉.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宣宗二十六年九月初.大华夏国发生了被后世记载为“君子党案”的事件.   本來运气极佳地借由外国使节进京这件事情.吸引了清流文人注意力.从而成功淡出众人视线的狄萱.再一次因为不可捉摸的运气.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事件的起因其实和狄萱关系不大.这次进京.他所带來的部下.除了伤残者被遣散.其他大部分打散了分配到京城的驻军之中.   上官烈是狄萱手下一名校尉.从小与其妹妹相依为命.上官烈从军后.其妹妹独自在家.本來依靠父亲留下的钱财足够度日.但由于这场大旱.粮价一度飞涨.直到最近粮价才慢慢降下來.上官烈的妹妹花光了钱财.在街坊的安排下在京城一户官宦人家刘家做了侍女.   这次上官烈从战场回來.积功升迁.好歹也算个不大不小的武职.本想将妹妹接回家中.却被那家告知.其妹妹已经身亡的消息.询问详情.对方却言辞闪烁.只说重病不治.   上官烈对这番说辞半信半疑.他妹妹自小身强体健.何以突然染上不治之症.多方打探之下.却沒成想得到了妹妹竟是自尽而死的消息.原來这家夫人怀疑她与少爷私通.多次当着众人的面侮辱责打.   有一次甚至命人剥去他的衣服.妹妹羞愤之下将自己挂在梁上.刘家老爷是朝廷清贵.怕传出去有损家风.才下令遮掩了真相.   上官烈听闻妹妹死因.目眦尽裂.   狄萱所带领的军队曾深入漠北内部.转战千里.彼时在草原上也是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血性匪气皆是不缺.   这次凯旋而归.不但沒能得到英雄该有的待遇.最为敬重的主帅也被免职回家.连整个队伍编制都沒有保住.   心中积怨已深.这件事更是将上官烈心中所有的愤恨全部点燃.   第214章 胜军(三)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_!~;|i^   上官烈确定消息为真之后.并沒有立刻上门去讨说法.狄萱带着自己的队伍在漠北孤军深入.其中鲁莽冲动之辈大都永远留在了草原上.   按照天水人的评价.这支部队.像狼一样凶狠.像狐狸一样狡猾.   上官烈毕竟是从残酷沙场上生存下來的人.他联络到当初军队中的生死之交.同样对朝廷的安排十分不满的几个兄弟.埋伏在刘家主人刘肃每日早朝的必经之路.躲过巡夜的军队.在刘肃上朝之际突然杀出來.踢翻轿夫.将刘肃乱刀砍死.   此案一出.震惊朝野.   首先.刘肃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当世大儒.是和瑞晗的恩师景清齐名的文坛领袖.而且还是君子党的党魁.他这一死.君子党首先就炸锅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文武百官.四品以上的谁都要上朝.谁都保不齐有一两个政敌和仇家.今天是刘肃倒霉遇到这么档子事.明天就指不定轮到谁了.   一时间.满朝文武强烈呼吁整顿御林军.执掌京城防卫的武将被一撸到底..此人乃是豫王嫡系.篡了之前使馆纵火案上來的黄芪的位置.   每天早上出门都可以看见一顶顶防守严密.前呼后拥的轿子.成为京城一景.   肃王本來十分鄙夷地嘲笑这些怕死的官员.但他很快笑不出來了.因为瑞晗也心有戚戚焉地派了一大堆人去保护他.甚至早上爬起來亲自接送.以至于他出门时.护卫看起來比任何人都多.   望着送他上朝的一大票随员.重肃王脸上露出既好笑又无奈的表情.   “沒办法.”瑞晗进了轿子.在肃王坐骑傍边说道:“谁让你娶了个胆小鬼当娘子.就认命吧.”   “这样的话.亏你能说得出來.”肃王飞身上马.动作气势十足.看的瑞晗直冒星星眼.   一路行至.午门之外.淮南王迎了上來.   “皇兄.咦.皇嫂也來了.”   “瑞晗非要來送我.”肃王语气平淡地说.甚至像是埋怨.但知他如瑞晗.如淮南王.都能听出话中一丝炫耀的意味.   瑞晗拉扯重华的袖子..在夫妻分居的弟弟面前放闪光弹是不道德的.   “哈.你们最近还真是恩爱.看这黏糊劲.真恨不得长在一块儿了.”淮南王说道.“就是刚成亲那阵.也沒见你俩这样.”   瑞晗和肃王对视一眼.刚成亲那阵.怎么能跟现在比.   突然.瑞晗察觉有视线盯着自己.装作不经意扫过人群.看见一个五十十來岁.清癯儒雅男子.他望着瑞晗表情十分复杂.但并沒有敌意.似乎在犹豫着是否要过來与他攀谈.   竟然是国丈马致远.当然也是瑞晗的父亲.   在他不远处.站着另一个男人.浓眉大眼.嘴角紧紧抿着.乍看起來十分严肃.瑞晗心虚地错过头去.   东晨.瑞晗的便宜弟弟.现在也成了驸马爷.前不久刚才京外调回來.   瑞晗早该知道.前來送肃王早朝.就会碰见这些人.   手掌一暖.是肃王握住了瑞晗的手.   “若有不想见到的人.下次就不必亲來了.”   “无妨.”瑞晗回答.该面对的.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当天下午.马家就來人了.怎样也算自家亲戚.哪怕來得突然也不算是失礼.   來人是瑞晗叔叔家二房的长子马荃.算起來瑞晗嫁给肃王的时候她才十岁.瑞晗小时候偶也也会逗着他玩.算是马家兄弟中少数和瑞晗关系还算不错的人.   结婚十几个年头.这还是头一回娘家來人.瑞晗还算隆重地招待了他.马荃身材高挑秀颀.比起瑞晗记忆中的秃头小屁孩.可是帅气多了.   “表弟可曾有功名.”多年不见.就算有点亲切感.也不知该说点什么.只好用这个时代长辈的套话   “正准备参加明年秋闱.”马荃答道.   “还要用功才是.”瑞晗说.她觉得这话比较生硬.又说道.“你也知道作为二房.有个功名.将來也好照看弟妹.”   “是.”马荃点头.乖巧的样子让瑞晗想起穿越之前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可惜记不起她的模样了.   “表弟这次來可是有什么事情.”   “族里将月贞婶子的陪嫁整理好了.这应该是瑞晗表姐的财产.理应给表姐送过來.”马荃说道.捧过來一个匣子.   “嗯...”瑞晗的娘乃是马致远的小妾.地位低的不能再低.哪里來得陪嫁.这些东西.不过是马家前來示好的礼物.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瑞晗打开匣子.里面房产地契.田地店铺.厚厚的一摞.大概是因为用嫁妆的名头送來的.里面还有一些珠宝玉器.皆是上品.   马家这次也算是大出血.看來是铁了心跟着肃王走了.   看了一眼吗荃.他正战战兢兢观察着瑞晗的反应.   不动声色将东西交予敏儿.“这点小事.还让表弟亲自跑一趟.”   “哪里的话.替表姐办事小弟自是乐意之至.此外还有一事.马葭也已经不小了.家里希望他能到天机令历练历练.”   马葭.瑞晗叔叔家的长房长孙.年方七岁.也算是不小了.瑞晗心知马府此举是往自己这边送人质以示诚意.   “这个不必了.孩子么.也不能太拘着了.”瑞晗貌似随意地说道.“亲戚情分摆着.我这个小姑姑的自会帮衬他.还怕他沒有好前途吗.只要为国家尽忠.好好替皇上、王爷办事.皇上、王爷绝对亏待不了咱们.”   “这个是自然……”马荃当即说道.   留下马荃吃了顿饭.给他点礼物.将人送走.瑞晗回屋傻笑着看着这些房产地契.这些天机令也不少.但是那是公家的.   劳纸如今也有私房钱了..瑞晗心中怒喊.   本想当个上缴工资的好老婆.把这些交与肃王管理.几个转念.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将这些东西誊写到清单上.和天机令整理好的情报一起让人拿给肃王过目.   从里面挑出两间还不错的店面.其余的都放回匣子里.让敏儿去请影十七过來.   沒一会儿.影十七便到了.   “夫人有何吩咐.”   肃王府真的很大.瑞晗刻意躲避肃王的时候.完全可以整天见不到他.影十七刻意躲着瑞晗的时候也是一样.   “拿去.”我指着桌上装满地契和珠宝的匣子.   影十七接过匣子.打开一看.惯常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夫人.这是……”   “给你的.”瑞晗转过身背对着他说道.“……具体怎样用都随你.沒事了.走吧.”   “是.”   瑞晗在为肃王谋划整个华夏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也该为影十七谋划些东西.   比起这件小事.瑞晗更关心朝堂上的情况.上官烈犯下的这桩案子.不良影响实在太大.以致于连对待政治一向不甚敏感的瑞晗.都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气息.心里暗自为狄萱捏了把汗.   中午.瑞晗终于等到了今天早朝传回來的消息.   君子党人果然针对狄萱及其部属开火了.弹劾的奏折如同雪片一般.内容激愤.列举了狄萱从军以來所犯种种罪状.连瑞晗这样完全站在他这边的人看了都差点觉得此人当真罪不容诛.   于此同时.民间文人也纷纷针对此事.口诛笔伐.大有将其踏入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劲头.   在清流党的攻势下.豫王这次不再保持沉默.而是与君子党站在统一战线.认为应该治其御下不严之罪.   看來他是针对和清流文人打成某种协定.打算放弃狄萱了.这绝非豫王妃的风格.这是信号.代表豫王开始不在事事对豫王妃言听计从了.他有了其他的谋士.或者这便是他本人的决定.   在一片讨伐声中.肃王一派的官员站了出來.引经据典.对这些罪状一一作出驳斥.肃王手下实缺官员比较多.单比嘴皮子处于劣势.所以针对此点.昨晚肃王府内众多官员谋士在一起商讨到深夜.总算沒在这场文斗中落了下风.   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虽沒有判定狄萱无罪.但也沒有立刻将人关入大牢.总算是个不太差的结果.得到消息之后.瑞晗立刻赶往城南狄萱的住处.向他告知此事.   狄萱的住所颇为偏僻.也因此这个不大的小院落能在喧闹的城南留的一丝宁静悠然.   瑞晗风尘仆仆地赶到的时候.狄萱的家中门户大开.他正独自坐在院中泡茶.   “夫人來了.”狄萱说道.“刚好.一道饮茶吧.”   瑞晗下了马.将缰绳递予狄萱的小仆人.走进院中.一路打马狂奔.身上落了不少尘土.   “你倒是悠闲.”接过狄萱推过來的茶盏.果然茶香扑鼻.“茶是好茶.不过我现在宁愿要一碗清水解渴.”   瑞晗刚说完.旁边女童伶俐.已经捧了清水给瑞晗.感觉有一个机灵贴心的童子随侍.要比仆从成群.前呼后拥.显得超然多了.   不顾形象地灌了一大碗水.一抹留在嘴角上的水渍.瑞晗说道:“你今天将大门敞开.是在等人吗.”   听闻上官烈的案子.便已经预见到自己会被清流文人攻讦.干脆打开大门等待官兵的到來.   “是啊.”狄萱说道.“不过沒有想到最后等到的是夫人你.”   “忘忧倒是豁达.”瑞晗连自己都说不好这话中间几分赞叹几分讽刺.   “哈哈.所以不才名叫忘忧啊.”狄萱笑道.“夫人能來对狄萱來说是意外之喜.只不过反过來狄萱可能要让肃王爷和夫人失望了.”   “哦.”瑞晗再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入口清润.回味甘甜.茶不错.泡茶的手艺也很高明.   第215章 胜军(四)   |i^_!~;   “事到如今.是夫人您來见我.狄萱已然猜到.豫亲王殿下是准备放弃我了.以如今情势來看.想要保住狄某.即便是肃王爷.也要费一些气力吧.”   “你倒不傻.”瑞晗说道.岂止是不傻.这个人简直精明得可以.儒将风采.倒与普通武人不同.   “经此一事.我便是欠下肃王爷天大的人情.也不会就此倒向肃王殿下一派.朝堂上的派系争斗.我已厌烦得很了.夫人可回去转告肃王殿下.不必再为狄萱白费心思了.”   “忘忧.性命可贵.”狄萱这番话让瑞晗有些恼怒.“我不知道你究竟欠了豫王妃多大的人情.但是.你也未免将肃王殿下瞧得太低了.”   “我且问你.这次你明明打了胜仗.却无一人当你是功臣.回來之后.你可有埋怨.”   狄萱苦笑一声:“其实早在决定进入漠北劫掠的时候.狄某便以有了这种觉悟.但是.我狄萱非是圣人.岂能毫无怨言.”   “那你可后悔.”瑞晗接着问道.   “那倒沒有.再來一次.我亦会如此选择.”   “若外族再次攻打过來.你还会上战场吗.”   “会.”在经历这种种不公之后.狄萱这一声.仍能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让瑞晗心生敬佩.   “你既有此答案.肃王殿下就不算白费心思.这些时日.肃王一派为你之事殚精竭虑也算是不枉了.”   狄萱眼神复杂.瑞晗观其神态.对她所言似有动容.但终沒如她所盼望的那样.接受他们的拉拢.   他很快平复了心态:“都说肃王殿下的夫人木讷寡言.如今看來.完全不是这样.夫人刚刚险些真的将狄萱说动了.”   “我确实不善言辞.你刚刚之所以被打动.并非因我巧舌如簧.而是因我所言皆出自肺腑.”   “这种说法倒也有趣.听闻夫人和豫王妃也有过过命的交情.”狄萱问道.   “是.”瑞晗清楚他说的是那场火灾.   “真可惜了……”虽然狄萱沒讲话说完.但瑞晗大概能体会他的意中所指.   “我这边无甚可惜.倒是豫王妃……”若豫王妃仍能在豫王面前说得上话.哪怕最后清流文人胜利了.至少还能保住狄萱的性命.   “豫王貌似宽宏雅量.实则刚愎自用.”以他的性格.政治上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对豫王妃的言听计从.   但这份言听计从不是出于对豫王妃的信任和能力的肯定.而是出自他对豫王的爱慕.而爱慕.比之君臣间的信任更不牢靠.更何况豫王妃早已心有所属.   “狄萱如今自身难保.更不奢望拥立之功.豫王是品性如何.已与狄萱沒有任何关系.”   “也罢.忘忧若决心要做一纯臣.我与肃王也不挟恩逼迫与你.”瑞晗说道.虽有些可惜.但却仍然觉得.作为一个军人.本就不该太多过问政治才是.   “多谢夫人体谅.”   “瑞晗友人不多.是欣赏忘忧品格.故唤君忘忧.忘忧却唤瑞晗夫人吗.”瑞晗笑道.   “这……”   “怎么.忘忧一心将自己摘出是非.连朋友都不敢交.”   “哈.倒是狄某着相了.瑞晗都这样说了.再矫情就真显得狄萱乃是无胆之辈.人生在世.难得知己.幸而得遇瑞晗.今狄某以茶代酒.一筹知音.”   “此言便当浮一大白.只以茶代酒怎可.”   “瑞晗这是存心要我破财啊.童子.还不快去打酒來.”   瑞晗明明是去劝说狄萱的.结果却直到晚上才一身酒气回到府中.对于瑞晗沒有劝说得了狄萱的事情.肃王也沒太在意..她本身便不擅长游说他人.   肃王派瑞晗去见狄萱.本來目的也只是打好关系而已.日后当真夺了天下.还怕他不为我们效力吗.   相比肃王府的平静.豫亲王府当夜却是闹翻了天.   本來.得知上官烈的案子之后.豫亲王便与豫王妃商量此事.当时两人得出的结论是力保狄萱的.   但是.第二日早朝之前.君子党便派人与豫王接触.以君子党倒向豫王派系为条件.交换豫王在这件事情上的支持.   眼看早朝开始.这个时候可沒办法去和自己王妃商量.可以犹豫的时间也不多.   豫王觉得以狄萱一个人换取整个君子党的支持.绝对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他和豫王妃成亲之后.几乎每一个计划.从出谋划策.到具体实施.都是豫王妃手把手地指挥进行.   虽然事后人人都赞叹豫王决策英明.让他很有满足感.但是他最想向其炫耀的那个人却是真正推动这一切的豫王妃.   成亲这么久.豫王仍然觉得豫王妃的心思一点也沒有放在自己身上.豫王有过几个小妾.还有暮雪这个红颜知己.在感情上也有些经验.自然知道一直对她言听计从.只会让她愈发看不起自己.   所以.豫王迫切地想办成一件大事.好在豫王妃面前露露脸.   于是.他自作主张地更改了本來与豫王妃商量好了的计划.临时倒戈.加入到打压狄萱的阵营中.虽然最后的结果并不如预想的好.但清流文人还是遵守了约定.从此加入豫王麾下.   但当他兴冲冲回去和豫王妃报告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对方像看傻瓜一样的眼神.   “清流文人.”豫王妃面上无喜无悲.只淡淡说道.“那些家伙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狄萱一人对我们的价值.”   她自知这话过于偏激.但若不这样说.又怎能敲醒豫王的脑子.   “投靠你的这些人.有多少精于刑名律法.有多少擅长民生政治.殿下可知晓.”   豫王妃质问豫王.“现在的君子党.完全热衷于排除异己.真正有政绩的有几个会与这帮人为伍.”   豫王妃的话让豫王有点生气.他也是自小就是万人之上的角色.因为爱慕才勉强忍受对方的脾气.但他还是勉强压住性子.解释道:“王妃不能这么说.君子党中尚有不少才华横溢之人.其领袖更是当世大儒.”   “所以殿下是打算靠这帮人的锦绣文章为殿下歌功颂德.还是要靠他们的稀世才名为当今圣上守住江山.”豫王妃讽刺道.“若当真有一天兵戎相见.殿下就将这帮文人召集起來.看看他们的口诛笔伐挡住多少军队.”   “王妃了.”豫王拍着桌子站起身.“不要危言耸听.狄萱也只是一个人而已.我们这边又不是沒有将领.”   豫王妃了口气.语调平缓地劝说豫王:“不管清流文人怎么看.京城的人怎么看.在三军将士眼里.在边疆百姓眼里.狄萱都是是打败漠北的英雄.哪怕从私心來讲.我也希望他能平安无事.世人都知晓狄萱是殿下这边的人.今天殿下做出这样的举动.岂不让人心冷.传出去.还会有多少人愿意跟随殿下呢.”   “区区小事.王妃多虑了.”豫王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根本不相信豫王妃的话.   明让当年做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事.肃王又做了多少残暴不仁的事.大行皇帝为人凉薄.算计了多少手下去送死.都沒见到他们众叛亲离.他只是放弃一个小小的狄萱.又算得上什么.   眼见豫王对自己的话完全听不进去.豫王妃也不再开口了.如果豫王是皇帝.那么放弃一个小小的狄萱当真不算什么.不管他杀了谁.皇权之下.总会有忠义之士愿意为他赴死.但他不是皇帝.他难道看不见无论明让还是肃王.至少在表面上沒有亏待过任何一个投靠他们的人.   “朽木不可雕也.”豫王妃不屑地转过身.   眼看着自己献宝一样的举动.换來的竟是如此评价.豫王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你不要以为本王就沒脾气了..”   他思來想去都不觉得放弃一个根本不算是自己党羽的人.换來整个清流文人的支持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对.   他觉得豫王妃之所以这样说.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她是不满自己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沒有和他商量.她想完完全全控制自己.   思及此处.豫王便觉得十分愤怒.豫王本身并沒有什么政治才能.却有强烈的权利yuwang.   这些日子.豫王妃和肃王妃在暗中斗得如火如荼.豫王也不由得有些心痒..既然两个女人都能在治理国家上驾轻就熟.自己身为男子.沒有道理不行.   所以这次他跳过了豫王妃的意见.按照自身的想法行动.也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却沒想到让豫王妃如此恼怒.   他以真心待她.甚至为了她背叛兄长.陷进权利的漩涡.她却只将自己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   豫王盯着豫王妃.黯然地说道:“王妃.你让本王太失望了.”   豫王妃愕然.她聪明绝顶.却也不会猜到豫王在这一刻到底脑补了什么.   她刚刚气的昏头.说话语气是冲了点.如果条件允许.如果豫王做的事情沒有那么愚蠢.她当然乐意顺着自丈夫主说话.   可是如今.为了皇帝.为了将來权利斗争的主动权.她早已和豫王绑在一起.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还沒等她开口询问.豫王便站起身.冷冷说道:“王妃最近身体不适.便在自己院落中好生休养吧.來人.好生看顾王妃.沒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去.”   说罢.他不在理会豫王妃诧异的目光.一甩衣袖离开对方的居所.   早在上官烈刺杀刘肃的事件发生之初.瑞晗便对景清下了拜帖.意料之中的.景清并不打算见她.   如今狄萱的事情一直沒有一个定案.约定之日.瑞晗还是前去拜访.并且带着天机令的人马.用强硬的字体闯入景清家中大大方方在客厅一座.并且以主人的姿态吩咐府上下人上茶.   第216章 胜军(五)   不一会儿。景清怒气冲冲地走了出來。任谁的家被人无礼闯入都会觉得不满。何况这老头子脾气本身就不怎么好。   瑞晗见他出來。立刻站起身:“弟子瑞晗拜见先生。”   “你现在是大大的贵人。老夫可受不起肃王夫人。皇后亲姐姐的礼。”景清阴不阴阳不阳地说道。   “先生再怎样说也是弟子的先生。名分既定。便再无更改。”对于他的言语挑衅。瑞晗沒有动怒。仍好声好气地说道。“先生可以否认。但在别人眼中却是一样的。就算先生率领众人搬到了肃王殿下。上面那位也不会因此放过先生。”   “有话直说吧。老夫不想与你在此浪费时间。”景清不耐烦地说道。挥手的动作就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肃王殿下想要保住狄萱将军。只是君子党人咬住此事不放。老师是当今文坛领袖。若这个时候能站出为狄将军说几句话。天下文人定会卖老师这个面子。肃王殿下也会记得先生的好处。”   尽管心中不屑此人。但他毕竟曾经是自己的老师。瑞晗心里对他还有几分情谊在。因此决定先礼后兵。说话也是客客气气陪着笑脸。   景清打量瑞晗几眼:“老夫心中的马瑞晗。是当初求学之时。那个正直淳朴。品性高洁的少女。沒想到才几年不见。你竟成以权力首尾。堕落如斯。为师当真看错你了。”   如果这番情景放在艺术作品之中。景清绝对是凛然不去的正面形象。瑞晗则是一副奸佞小人的面孔。   瑞晗却好似什么都沒发生地泯着茶。“本就非是同路人。肃王殿下与弟子本就不奢望老师能加入我们。但狄将军国之良将。您若能在此时帮上一把。也是有利于社稷的好事。”   而果然所有正面人物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   “让老夫相救那个刽子手。想也别想。。”景清站起身怒然拂袖。“狄萱那厮不顾上天有好生之德。在漠北所作所为。皆有违圣人教化。老夫若是相救此人。难度世人悠悠之口。更别说彼之部署上官烈所杀之人乃是老夫挚友。。”   “……蛇鼠一窝。”瑞晗咬牙骂道。声音很低。却仍被景清听了个真切。他一拍桌案:   “孽障。。你说什么。。”   “弟子适才言道。老师与刘肃真是知趣相投的好友。一个活活打死侍妾。一个逼死仆人。世上再难寻得如此投契的当世大儒了。”   瑞晗冷笑一声。“弟子这次前來。特地为老师您准备了一份薄礼。”   “肃王夫人的礼物。老夫收不起。”   “诶。。这份礼物虽然微薄。却也花费天机令两年之久。恩师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拒绝。恐怕日后将会后悔。”瑞晗说着。示意身后天机令侍卫将一个锦盒呈给景清。   “里面是什么东西。”景清问道   “令您名留史册的东西。”瑞晗阴测测地笑道。看到景清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纸张。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惧。便觉得当反派的感觉还真是爽。   脸上的笑容收敛不住。早在调查到这么多劣迹之初。瑞晗便盼望着这一天了。   “这些事迹。每一桩单拿出來。顶多让您罚些银两。坐几天牢。不会有太大威胁。不过若是宣扬出去。您定会名声大涨。谁能想到。当代大儒道貌岸然的面孔之下竟是这样一幅嘴脸呢。”   “你……莫以为这样便能威胁老夫。以老夫的声望。这些事情。便是说出去。世人又岂会相信。”景清将手中纸张撕得粉碎。高声说道。却是色厉内荏。   “老师您气糊涂了。沒有人证物证。弟子岂敢将此物轻易示人。”瑞晗笑着感叹。“世人哪。都见不得别人风光。越是德高望重之人的阴私。就越是有人相信。”   “当初老夫瞎了眼才收了你这么个学生。”景清丢出锦盒。   “当初瑞晗瞎了眼才拜了你这么个先生。”瑞晗同样怒道。想起她对自己老师的那些尊敬与崇拜。瑞晗心里面就直范恶心。   景清气的浑身直打哆嗦:“你……老夫明天就上书替那个狄萱武夫说话。你带着你的鹰犬马上离开老夫家中。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哪里的话。说不得弟子以后还有事情要麻烦到老师。老师也别太见外了。”瑞晗假笑着说道。   “逆徒。。你打算用这个要挟老夫倒什么时候。”景清咬牙问道。   “弟子也不愿事事都來麻烦老师。”瑞晗心知也不能将人逼得太急。便说道:“老师可以求上苍保佑弟子瑞晗一生顺遂。”   说完。也不理会景清。带着随从大步流星离开了景清的家。   沒想回到天机令之后。却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豫王妃被豫王软禁了。”瑞晗惊讶地问。曾经豫王对豫王妃用情多深。瑞晗再清楚不过。暮莲嫁入豫亲王府才几天。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回夫人。确实如此。”崔启傲答道。“当时只有豫王和豫王妃两人在。天机令的探子并沒有听到他们具体谈话的内容。只知道豫王去找豫王妃的时候心情本來还好。不知怎样。两人竟争吵起來。之后豫王便怒气冲冲将豫王君软禁了。”   崔启傲在说话的时候隐约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好像隐约对豫王妃有点敌意。   “你很不喜欢豫王妃。”瑞晗问。   “我和她那样的女人。天生便是敌人。”崔启傲做了一个近似抛媚眼的表情。对这个见谁勾引谁的妖孽属下。瑞晗已经习惯了。干脆就当做沒有看见。   算了。瑞晗想。不再追问这个话題。这世界上沒谁被规定一定要对谁充满善意和好感。就算那个人是豫王妃。   “对了。瑞晗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瑞晗说道。“等下能陪瑞晗去绸缎庄上扯些布匹吗。瑞晗想给影十七和敏儿做几件新衣裳。但不大会看这些东西。”   瑞晗的私人存货里倒是有上等的料子。但是颜色面料都不适合敏儿和影十七。   瑞晗自然希望自己的人能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像王子和公主。但是瑞晗连自己的衣服都沒什么概念。穿越前随便穿穿。穿越后靠敏儿打理。偶尔自己挑选一件。绝对与大众眼光向左。   考虑到瑞晗身边。比较善于打扮的就只有崔启傲了。所以打算让他给瑞晗当个参谋。   “夫人。属下对女装的衣着也不在行。不过倒是可以像您举荐一位行家。”崔启傲笑道。“欧艳荷的产业里就有一家专门卖女装衣服的店铺。生意还算红火。想必她对这个一定很有研究。”   “嗯……也好。算來欧艳荷咱们也许久沒去看看。”瑞晗想了想。“她上次救了影十七的事情。我还沒好好感谢她呢。”   上次影十七在外行动。意外受了伤。恰好遇到欧艳荷路过。这一条命算是捡了回來。   景清沒有辜负大儒之名。很快便撰写了一篇檄文。整篇文章只字不提为狄萱辩护之事。而是引述了漠北等异族如何妄立伪朝。犯华夏疆域杀华夏子民。   赞颂华夏男儿保卫家国浴血奋战的英勇事迹。让人读罢之后。热血沸腾。一时间群情激奋。不知多少青年学子投笔从戎跑去当兵。   这时候。有人适时地将狄萱及其部属以往的战绩提出來。于是。文人纷纷倒戈。改为传送他们的光辉事迹。朝中大臣。无论之前是站在君子党这边。还是态度中立的一派。都有不少是景清的门生。或有想与文坛领袖保持一致的跟风者。见景清如此表态。纷纷改变立场。   只剩部分君子党苦苦支撑治狄萱罪的意见。一番论战之下。终寡不敌众败下阵來。   于是。狄萱在众人心目中。从屠夫刽子手的形象。摇身一变。成了民族英雄。   “所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过如此。”瑞晗感叹道。“之前真小看文人的力量了。或许咱们也该拉拢几个专门用來摇旗呐喊的笔杆子。你说呢。肃王。”   “傻夫人!”肃王笑道。“文人咱们并不缺。你以为任谁都有景清的分量吗。这张牌既然让咱们抓到手上。就得捏紧了。好好使用。也别逼得太急。小心对方反扑。”   “放心。瑞晗自有分寸。”瑞晗回答。   在这种情况下。欧艳荷顺势而起。借助肃王的名声。号召全京城的商会联合起來。在经济上低着外族。   于是。在反对异族的大环境下。全京城的商铺都拒绝向漠北使节出售任何物品。因为与漠北在民族政治上的仇恨。对此。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向朝廷抗议的漠北使节打着官腔。却放任民间的所做作为。   毕竟买卖双方讲究你情瑞晗愿。人家不愿卖。谁也沒有办法。   一时间。漠北使节在京城居然面临了无吃穿可买的窘境。不得不靠着华夏国民或者外国使节替自己出面采买物品。这件事情让漠北人焦头烂额。想必短时间内沒有精力再來找天水的麻烦了。   欧艳荷也在这件事上捞足了好处。既报复了仇敌。又赚到了好名声。现在她俨然就是京城的商界领袖。每天一副走路带风的模样。   期间肃王提醒她一句不可太过忘形。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头该怎样还是怎样。   肃王的担忧并非沒有根据。华夏商人的地位虽然不是太低。可也不高。文人大臣们平日里也从不将商人放在眼内。但是这次针对漠北使节的经济制裁。表面上大快人心。   但在内里却让许多人开始忌惮。他们想不到一直不怎样瞧得起的商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而其中站在最显眼位置上的欧艳荷。也成了有心人关注的第一目标。   第217章 另一种斗争(一)   听完肃王的分析。瑞晗开始怀疑。欧艳荷现在在商界的地位上升得如此之快。除了假借肃王的名声。和她最开始提出的计划之外。恐怕也不乏其他商家是将她推出來做出头鸟的因素。   “商场上自有一套规则。这其中的水深着呢。不比官场简单多少。欧艳荷这样横冲直撞怕是要吃亏。”   瑞晗有些担心。毕竟欧艳荷也是女子。瑞晗也是女子。女人之间更容易相护同情。   “那就让她碰一碰壁好了。”肃王不紧不慢地说。瑞晗看出他对与欧艳荷并不满意。   毕竟欧艳荷之所以暂时还平安无事。不过是因为各方实力忌惮肃王的缘故。   他们也摸不准。肃王和欧艳荷之间的合作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开始试探能让肃王插手的底线了。先是欧艳荷在京城的各个店铺时不时便有官吏前來。今天说有人举报这里窝藏江洋大盗。明天有人举报这里买人肉包子。总之三不五时便以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进行搜查。   同时。很多富家纨绔前來酒楼商铺。常常一语不合。便打作一团。   这样折腾下來。欧艳荷的商铺基本上已经无法营业。   可能是因为别人的提醒。也可能欧艳荷终于反应过來了。某日。她带着礼物前來安肃王府拜访。并且拿出所有店铺的二成股份。一成赠与肃王府。一赠与归瑞晗所有。   言谈之间。欧艳荷已然成熟了不少。看來这段日子当真被折腾得不轻。   之后。她的店铺中再也沒有搜查逃犯的官差出现。前來闹事的富家子弟也都被天机令力士“客客气气”地请走。   在瑞晗与肃王出手之后。欧艳荷的生意也恢复了正常。肃王对欧艳荷的印象也稍微改善了一点。表示她终于开始上道了。   瑞晗心里对这样商人地位低下不好混。商家财产得不到应有保护的世道稍微感叹了一下。转身便去研究天机令得到的这笔横财该用在什么地方了。   相比肃王府一派的无为。豫王一派则是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改革。刚刚获得自主权利的豫王意气风发地投入到国家的治理上。他很快发现。之前豫王妃的计划经济为自己惹來一堆政敌。于是果断推翻了这一措施。并且将负责此事的人罢官回家。   接着。为了缓和之前的矛盾。他破格提拔之前因豫王妃的计划经济受到损失的大族子女。许诺他们免去春闱便能入朝为官。   但是这个提议在早朝提出之后。却遭到了百官的反对。而反对声音最激烈的居然是他手下的清流文人。于是。豫王只好放弃这个决定。   另外。他自掏腰包。出自建立贤才馆。以豫亲王的名义资助学子及有才之士。加上清流文人的鼓吹。一时间。豫亲王名声大噪。世人俱赞豫亲王有孟尝之风。乃是当世贤王。   “这么下去。他就算明天直接宣布篡位称帝。我也不会感到奇怪了。”瑞晗打趣道。   也不知为什么。宣宗对豫王这番有违礼教的做法倒是很包容。什么都沒说。任由他折腾。   “他不会。”肃王说道。“豫王虽然让人捉摸不透。但料想还不到名不正言不顺。就要篡皇上的皇位的地步。再说。你真当皇上好欺负。随随便便就让人篡了权夺了位。”   他言罢。失望地摇着头:“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情势。为私利不顾百姓死活。豫王这番作为。当真让人失望。”   “别生气了。这样不是对咱们更有利吗。”瑞晗笑着说。   私底下。瑞晗和肃王已经不将豫王当再成敌手。但唯一忌惮的是豫王妃和淮南王。天机令的种种调查显示。淮南王才是幕后最大黑手。   但在表面上。豫王一时风光无两。大概他也被这些赞扬声吹捧得有点飘飘然了。真以为自己天下归心。   眼看狄萱被捧成英雄。他竟然异想天开。亲自去进行拉拢。   不过总算她还有点智商。沒有大张旗鼓地宣扬。而是私下拜访狄萱的宅邸。结果对方避而不见。给他老大一个沒脸。   这件事通过天机令传到瑞晗的桌案上。又在瑞晗的授意下瞧瞧传至街头巷尾。   经过一系列的改革。豫王自认为做得不比豫王妃差。现在世人皆在称颂自己的贤名。所以他大摇大摆地前往豫王妃住着的院落去向她炫耀自己的政绩。   对此。豫王妃只淡淡望了她一眼。多日不见。她的脸色红润了许多。半点沒有被软禁的萎靡模样。   “王妃就沒有什么话要说吗。”豫王妃的样子。让豫王本來大好的心情。又稍稍别的郁闷起來。   “殿下要臣妾说什么。”豫王妃问道。她此时大概是真的后悔自己选了个这么糊涂的丈夫。   不管用了什么方法。其实豫王已经攀上了宣宗这棵大树。只要对宣宗表面上言听计从。暗中在做点小动作。将來华夏皇帝的宝座。定不会再有第二人选。   “本王不但拉拢了清流。还改善了与世家大族的关系。得到他们的支持。现在百姓皆称本王为贤王。你到底哪里不满。”豫王冷声问道。他倒要看看豫王妃能说出什么。   “若殿下觉得自己做得很好。那还要臣妾说什么。”豫王妃问道。“殿下现在有世家大族的支持。又有清流文人为殿下歌功颂德。是打算篡位吗。不要忘记。朝堂正中坐的。是个现在就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开始的时候豫王妃还能保持平淡的语气。说着说着。她就渐渐愤怒起來:“殿下可曾清楚自己的立场。可曾明白究竟该做什么。殿下是打算篡位还是夺嫡。比起盲目拉拢势力。宣扬名声。设法安定民生。为皇上守住江山社稷。将來名正言顺的得到江山。才是殿下应该做的不是吗。”   “万人称颂的贤王。贤王是什么。将自己竖成靶子吗。怎么不在心口画个靶心啊。若皇上不是和你有那种关系。任何一个成年的皇帝。就凭殿下贤王两个字。就够他对付殿下你了。”   豫王妃用手指着豫王的鼻子骂道。她本就是随性泼辣之人。嫁入王府之后便收敛了性情。眼下忧心未來。已经顾不得言辞上触怒豫王。只想一番话将人骂醒。   只是豫王性情倔强极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心中只有豫王妃的时候。自然是对方说什么都是好听的。眼下心里被暮莲占去一大块。再听豫王妃的话。只觉得句句刺耳。   “王妃在数落本王以显示自己的正确吗。”豫王冷冷说道。“王妃认为只有你关心将來皇位问題吗。你说这么多。追根究底就是你想要自己掌权吧。本王痰迷了心窍。才会娶了你这个贪图权利富贵。又不安于室的女人。。王妃就这里好好反省。一辈子就别想出去了。。”   说罢。怒气冲天地离开。   冷静下來之后。豫王便觉得有些后悔。豫王妃是第一个走进豫王心里的人。不管再遇到谁。他总忘不了她。豫王不愿再看到和豫王妃有关的人。而是跑到暮莲房间里寻求安慰。   “这样总关着王妃也不是办法。殿下心里也为此不好受吧。”暮莲按着豫王的肩膀。柔柔地说道。   “你怎么管起这件事了。怎么。也想要夺权吗。”豫王像是吃了炮仗。得谁吼谁   话一说完。他便后悔了。但又拉不下连忙道歉。只得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上等血玉制成。那本是去见豫王妃之时。为他备下的礼物。   暮莲心中明了。沒有推辞。也不点破。“暮莲谢殿下赏。”   “哼。就她事情多。”豫王口中含糊不清地抱怨着。   豫王走后。豫王妃望着院中一方天地。忽然自嘲起來。倒将闻讯赶來的小优吓了一跳。   “姐姐。你还好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随即又愤怒起來。“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做。一定是那个妖精撺掇的。”   “不关其他人的事。殿下什么不可以做。”豫王妃反问。“儿时我本以为长大之后。可以和那个人一道游遍四方。沒想到头來。连一座院落也出不了……果然世事难料。”   小优闻言。表情也黯淡下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劝你嫁入王府。如今殿下一意孤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殿下这么闹。太后娘娘沒有劝过吗。”   “他连你的话都不听。何况是太后娘娘。而且……最近殿下好像刻意和太后娘娘走得远了……”   “小优。你找机会进宫。请太后务必探探皇上的口风。父亲那边也是同样。不必再顾念豫王府。”   小优略作犹豫。咬牙点点头。   表妹走后。豫王妃颓然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她突然想起当年豫王被自己拒绝之后。当天到酒楼喝的烂醉如泥。王府家人找到他之后。还喊着自己的名字不肯离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结果传的沸沸扬扬。父亲听到之后。气的脸色铁青。追风也因此闷闷不乐好几天。   “他是亲王之尊。你若嫁他。如今便是王妃了。”追风说。   “王妃。很稀罕吗。”豫王妃挑眉。然后不得不承认。“好像是挺稀罕的。。。所以。你至少得赔瑞晗一个一品诰命才行。”   “这么大。”追风面露难色。一品官不是大白菜。华夏官制來说。往往做到极处。也不过二品。   而且就算他真的拼死拼活爬到一品的位置。朝廷也未必会给她的夫婿一品的诰命。   豫王妃看着追风认真思索的模样。他就听不出别人说的。哪句认真哪句是玩笑话吗。   “不一定非要那么高。但你要向所有人证明。我的选择并沒有错。”豫王妃仰起头。骄傲地说道。·   第218章 另一种斗争(二)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_!~;_!~;   宣宗二十九年十一月.景清一篇檄文引发的全民激愤.驱逐鞑虏的风波尚未平息.远在项西.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天水王和王世子莫西相继崩薨.二王子莫厚继位.   简单一句话就透出浓浓的阴谋味道.不过在这场政治游戏中.天机令出力不少   万斯卡协助二王子登上王位.有拥立之功.新王下令.英王忠心可嘉.特恩旨为先皇守灵.这些是万斯卡传回來的内部情报.华夏朝廷所知.也仅是属国换了个王爷而已   因此对于自家的变故.莫西还蒙在鼓里.老爸被人弄死.王位被夺.帽子公然染成绿色这种种.他还不曾得知.还在和肃王在留园过着逍遥日子.   一个月后.新一任的天水使节來到京城.呈上降表.向华夏献贡.并且希望宣宗能够下令抓捕叛臣贼子..莫西.   因为新王.使用非常规手段夺位.导致现阶段天水境内局势不稳.所以.此刻天水沒有余力在和华夏挑起事端.   为了休养生息.此刻和好献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华夏此刻同样沒有余力和天水纠缠不清.明知对方只是假意和好.也只暂且接受.   这件事情本沒有任何问題.但此刻华夏却正处于全民激愤的气氛当中.宣宗接受天水和好文书这件事无疑违背了民意人心.   加上有心人散布的.连年旱灾是由于当今天子失德造成的.宣宗已经渐离人心.   双方达成协定之后.豫王即刻下令让徐州太守封锁了莫西住的院子.但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兵士赶到时.莫西已然逃之夭夭   当然这事情也多少牵扯到了肃王.只不过豫王一直沒什么证据.一切也就只能算了.   肃王和瑞晗在徐州接下來的日子也变的漫无目的.莫西逃走之后.玉诀和南疆的世子也匆匆告辞.而宣宗又急召肃王回京.至于出了什么事情.   肃王和瑞晗都摸不准.只是到了京城才知道.最近为了国内外的局势.宣宗十分忧心.便决定亲自祭天.   很久以后.一心为宣宗效忠的人还在感叹.祭天这件事.怕是宣宗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沒有之一.   这一年冬天.沒有下雪.加上边境都十分的不太平.坐不住的朝臣只有上表请求宣宗亲自去天坛祭天.   肃王也是随行人员之一.天坛在城郊.黎明出门.到那里就是随大流地跟着宣宗三拜九叩.感觉就是起來跪下起來跪下.初春还是挺凉的.尤其是早晚.阴冷得很.到了最后.肃王的膝盖都感觉木木的了.更不要说祭台之上.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完全司祝官摆弄的宣宗了.   宣宗还要表现出忏悔自己罪过的意思.每每叩拜一下.就要痛哭一下.哭道最后都快快沒气了.   此时的肃王.将一切看在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难受的.毕竟那是他的亲哥哥.他们一起走过的岁月.是任何人都不能抹灭的.   这么折腾了整整一天.回府之后.肃王浑身止不住发抖.瑞晗准备好了暖炉棉被和姜汤.暖和了小半个时辰.感觉才又活了过來.据报.宣宗回宫便害了一场大病.   对于宣宗的病.瑞晗和肃王都沒有询问对方的意见.实际上.对于这件事.肃王和瑞晗有着不同的想法.   肃王虽然心中觉得不忍.但还是希望可以在宣宗生病这件事上做些文章.如此一來.自己的胜算就大一些.可瑞晗却不这样认为.早在他们还在徐州的时候.就接到天机令的密报.宣宗很有可能立豫王的儿子为皇太子.   虽然这件事情最后并未成行.可如果宣宗现在有个三长两短.那事情就不好说了.沒准他就真的在临死之前立了皇太子.到时候豫王的身份就和现在不同.   影响力也大大的超过现在.换句话说.一切都将朝着不利于肃王的方向发展.   瑞晗不知道.鼓动宣宗去天坛祭天这件事情.肃王下了多大的功夫.但她猜想应该是沒少下功夫才对.   宣宗三十年正月.宣宗皇帝染风寒.二月初四.驾崩.遗诏果真是让豫王的长子为皇太子.继承皇位.对于瑞希.宣宗到底还是念了旧情.让她安安稳稳的坐上了皇太后的位置.   至于肃王.宣宗自然也沒忘了给他个惊喜.肃王妃的位置一直空缺着.在宣宗大限将至的时候.这个位置终于有了主人.小优.徐州太守的女儿.成为了新一任的肃王妃.   瑞晗知道这个结果.只是微微一笑.心中明白这多半又是豫王背后的主意.豫王现在可以说是华夏名正言顺的第一位.想要整治一个王爷.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在那个小优是个性情纯良的女孩子.应该不会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只是这个时候.瑞晗还不知道.这个小优身世并不简单.而自己将來所遭受的一切.也都是拜这个小优所赐.   暮莲盯着西洋手镜中的自己.面孔仍是清丽娴静.但她就是觉得镜中之人无比陌生.她一阵害怕.【啪】的一声.将手镜扣到桌上.   抽屉后面的暗格里面有一粒药丸.人吃了便会立时毙命.这是她嫁入王府之前.亲手调制的.   绝育药物.往往是欢娱场所在梳拢新人之前交予他们.当初暮莲心中十分痛恨这种药物.哪曾想到会用用上此物的一天.但她是为了报仇才嫁给豫王.若与他有了孩儿.只会徒增自己的痛楚.   但她似乎也明白自己的心思.又给自己做了一颗毒药.   回想起最初的日子.彼时以为自己身处无间地狱.比较后來种种际遇.在心中剩下的记忆却是那般美好.而那些快乐的记忆.几乎都是暮雪赠与的.暮雪对他而言.可以说是生命的全部.   进入王府这些日子.暮莲与府中侍妾争宠.挑拨王妃和豫王的关系.陷害王妃.在她的手段下.豫王府内再无婴儿出生.但她好多次打开过暗格.都沒有真正用到这颗毒药.   她并非不曾对豫王动心.只不过她的心早已经被消磨淡了.那份微薄的感情远远及不上暮雪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眼看着豫王在肃王和瑞晗的打击下.在朝堂上上连番受挫.直至众叛亲离.声名狼藉.精神状态也是每况愈下.可谁想.宣宗的驾崩又给了豫王机会.因此她必须快点将事情解决.   暮莲这样想着.无视内心的矛盾.手渐渐伸向暗格……   正巧豫王來到他房中.进门便问:“莲儿在做什么.”   暮莲心中一惊.面上却很自然地转过身:“暮莲在想.虽然现在年华正好.但终于容颜老去的一天.不知何时才有福分怀上殿下的孩……啊.”   她回身看到豫王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双目通红.满是血丝.似有癫狂之色.举止上却冷静非常.不见异状.   “殿下.您这是怎样了.”   豫王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莲儿放心.你不会老的.”   “殿下.”   “本王无事.只是圣上驾崩.本王心中哀痛不已.”   暮莲心中疑惑.但口中仍道:“殿下还请节哀.”   “你不知.大行皇帝将皇位留给了本王的儿子.”豫王说道.   这已是不是惊天秘密.豫王这样随口说出.暮莲心中凛然.却有隐约觉得不安.   大概.已经.不需要她做出选择了…….   她安慰地拍拍豫王的手.豫王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按在剑上的手.动作一僵.   他又何曾像如今日一般佩剑來到他的房内.   “殿下.暮莲……”电光一闪.喉咙上的微凉.让他再也说不出话來.   “本王要杀了你.本王必须杀了你.初次之外.本王想不出其它求得王妃原谅的方法..”豫王混乱地说.态度茫然而又焦虑.像手足无措的孩子.   暮莲的嘴角和喉咙里.鲜血汩汩地冒出來.她艰难地喘着气.发出【呼呼】的声音.眼中却沒有惊骇和怨恨.仿佛像终于解脱一般的释然.   她朝他伸出手.豫王立刻冲过去握住.   “本王……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以为我可以.但是原來沒有王妃我真的不行……你.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豫王说着.终于哭了起來.伸手胡乱抹去暮莲脸上的血迹.   暮莲点点头.他知道自己现下的样子应该是极难看的.勉力想要露出一个笑容.终沒能成功便闭上了双眼.只留下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   我听懂了.你说.虽然我们很喜欢彼此.但注定不会有结果.   豫王府内.豫王妃已经被禁足一年有余.最初的日子.豫王还会时不时出现.对她炫耀嘲讽一番.见她不理睬.便悻悻离去.   后來.便再也不见他踏足此地.   她前些日子给烨儿开蒙了.自此院子里时常传來烨儿奶声奶气背书的声音.   禁足的这些日子.府中发生了很多事.侧妃常氏刚生出來的孩子莫名其妙就沒了.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后來在月子里受了惊吓.人变得有点痴傻.   接下來.府中少有侍妾怀孕的消息.偶尔就算有.也总是很快便流产了.豫王妃心中起疑.恳请将烨儿放到自己身边教养.豫王虽不肯见她.却也沒有拒绝这个要求.   豫王妃知道.如果朝廷上一切顺遂.豫王早就跑到这边显摆自己英明神武了.他不來是因为和肃王的争斗中落于下风.因此沒脸面來见自己.   在她的吩咐下.父亲和皇太后一切以宣宗安危为要.不再事事跟从豫王.但宣宗终还是沒了.   驾崩当夜.看到皇太后写给自己的信中泪迹斑斑.向來豁达如豫王妃也禁不住泪如雨下.   第219章 重新开局(一)   今天隐约气氛不大对头。豫王妃出不去院子。便派小丫头探问。   许久。小丫头才回來。气喘吁吁地说道:“王妃。王妃。。亲王殿下來了。”言语神情也不见一丝欢喜。反而隐隐面带惊慌之色。   突然间。院子里的烨儿。尖叫一声。冲进屋内。躲到豫王妃身后。   豫王妃心中一动。未及深思。豫亲王就带着一群人走了进來。他穿着比平日略为朴素的常服。看出來之前刚刚沐浴过。身上还有淡淡的兰花香味。只有眼眶微红。略带着血丝。   他身后一排小厮们每人手中捧着一个一尺來长锦盒。盒子封得很严实。   豫王妃见状。拍拍烨儿的头。安抚儿子的情绪。然后赶忙到院中迎接。还沒待她开口。豫王便抢先说道。   “天气尚未转暖。王妃怎么就穿这么点便出來了。春天总得多穿点。”说着。豫王牵住她的手。一起走进屋内。   对他这番举动。豫王妃颇不适应。却也能猜到原因。见烨儿还躲在椅子后面。朝他招了招手:“烨儿。过來。这是你父王。”   烨儿也不叫人。只躲在豫王妃身后。   豫王也不生气。而是和蔼地笑笑。想要摸摸烨儿的头。却被他闪身躲开了:“呵呵。男孩子这样害羞可不好。”   豫王妃却只烨儿平日里非但不惧怕生人。甚至很有表现欲。是个有点“人來疯”的孩子。现在这番举动。许是有什么缘故。   心中存疑。她料到豫王前來。必定会带礼物表示诚意。但这些锦盒的大小数量却不似任何贵重物品。留心之下。豫王妃看到其中一个锦盒边缘有一小块黑色的污渍。仔细看又像是暗红的。   “星儿。带烨儿去午睡。”豫王妃吩咐贴身小厮。   星儿是豫王妃陪嫁來的丫鬟。伺候她好几年。主仆之间很有些默契。此时听出豫王妃神态严肃。立刻将烨儿领走了。   目送两人离开。豫王妃不露声色地亲自为豫王倒了杯茶。豫王接过茶水。说道:“王妃。本王是特地负荆请罪來的。”   “殿下这番话。臣妾承受不起。”   豫王一把抓住豫王妃的手。豫王妃低下头。佯作羞涩。眼中余光扫过锦盒。沒有抽回自己的手。   “本王知道自己这些日子做了很多错事。直至今日。本王才真正了解。只有王妃才是本王唯一心仪之人。”   “哦。”豫王妃低眉顺眼地听着豫王的告白。她从父亲那里偶而传递的书信中得到的消息。豫王发现自己能力不足之初。并沒有立刻來找自己。而是私下寻访才智之士者为自己出谋划策。但是当时已是一面倒的局势。很多睿智之人都不大看好豫王这边。加上他本人性子偏执倔强。数次找寻皆是无果。   事到如今。大概豫王终于看清楚了。也许豫王妃不是最优秀的智者。但却是唯一毫无退路只能帮助他的。   “本王并无虚言。”豫王深情款款地说道。“之前所作种种错事。追根究底也只是因为本王太爱王妃而已。”   “为了证明本王的真心。此次前來。本王为王君带來一份礼物。”豫王说着。指挥手下将锦盒捧到丁思齐面前。   豫王妃打开锦盒。一股血腥气裹着石灰的味道扑面而來。一颗沾满了石灰的头颅。睁大了眼睛。表情惊恐地望着自己。   晓是豫王妃自诩天不怕地不怕。晓是他打开锦盒时已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心中发寒。   豫王妃伸手合上人头的双眼。揩去脸上血渍和石灰。辨认出这是豫王府里一个不怎么受宠的侍妾。是豫王最早的通房。早在自己还沒有嫁入王府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已经在王府中侍奉了。   她站起身。逐个打开锦盒。从备受宠爱的暮莲。到只被宠幸过一次的寒儿。豫王府所有的侧妃小妾的首级全部在此。   往日请安时。或是闲聊打趣。或者勾心斗角。一张张如花似玉的面孔。就这么带着扭曲的表情摆放在自己面前。   “王妃。”豫王裂开嘴。笑得非常温柔。“本王将她们都杀了让王妃消气。以后本王就只守着王妃一人。王妃可否原谅本王往日的错误行径。”   豫王妃默不作声地望着豫王貌似一往情深的表演。而他也端起场面上的笑容。和对方一起上演着鹣鲽情深的戏码。   比起从前。如今两个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给人虚伪做作的感觉。一年半不见。无论是自己。还是这个男人竟都已经如此陌生。   送走豫王。让人将锦盒拿去安葬。豫王再怎样变。仍然不懂人心。他这番举动。只让会豫王妃觉得心寒。担心自己不知何时也会变成一具尸首分家的死人。   豫王心满意足地回去了。虽然今天白天杀了很多枕边人。晚上却睡得特别安稳。他已经大半年沒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他坚信。只要豫王妃愿意。他总能轻易的将肃王打败。   宣宗的驾崩。带來的负面影响。并不是一两天就能完结的。他似乎给了自己一个最好的结果。却从來沒想过。他给活着的人。留下的是最坏的结果。   无论是谁。在这场斗争中都沒有赢家。看似豫王胜利了。他的儿子登上了皇位。可皇上的身后还有皇太后。太后的上面还有太皇太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用简单的借口将他废了。   毕竟要想掌握权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那些人想要通往权力之路。豫王便是最大的阻碍。所有的人都明白。孩子总是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关系更亲近。   肃王府内。瑞晗正咬着笔冥思苦想。正好肃王回來。见她这幅模样。开口问道:   “夫人在做什么。”   “新皇登基。我怎么也要写点东西向皇太后表示祝贺。她以后的日子可比大行皇上在的时候好过多了。就差结尾了。”   瑞晗抓抓头。将发髻弄得乱了。   “夫人若不满意。找人代笔不就成了。”肃王说。   “这可是件大事情。我们要和皇后娘娘拉好关系。可都要靠它呢。。我还是觉得自己写比较有诚意。”   瑞晗笑笑。“我再挣扎一下。实在不成了。再寻枪手。总不会丢你的人。”   “我可不在意这个。”肃王说。“不过若有空闲。倒是可以和夫人一起将文章推敲一番。你今天进宫去看太后娘娘了。”   “是要去。反正时至今日。我便是走得近些。也不会有人不开眼地弹劾我拉拢太后。”   “哈哈。拉拢太后。太后是随便就能拉拢的。”肃王笑道。   “虽然打算去。但并沒有与那边约定。王爷这么问。可是有事。”   “有个地方。想与夫人同往。”肃王回答。   “哦。好啊。”瑞晗嘴上答应着。心里大概明白肃王想带她去哪里。   肃王一直偷偷置备着。沒有跟瑞晗说过。心知他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无奈天机令早已向她报告此事。故此。多少失了一分神秘感。   “那这次出行夫人是想骑马还是坐轿。”肃王问。   “天色不错。又是忙里偷闲。便一同骑马吧。日后怕是少有机会与王爷你并肩而骑了。”   “嗯。”   总算是初春。虽然天气干燥。但沒有风沙。并不令人难受。反而是阳光明媚。让人心里也跟着敞亮起來。   肃王赤袍玉带。单手稳稳握着缰绳。九花虬。紫玉辔。鎏金马镫。瑞晗望着他的侧脸。感觉对方仿佛整个人与太阳的光晕融为一体般。莫可逼视。   “夫人在看什么。”肃王转过头。   肃王闻言。微微侧头:“都四十岁了。还有什么好看。”   “嗯。好看。”   不远处的阴影之中一个头戴斗笠。脸上有疤的男人冷冷地望着被众多侍卫护中间。骑着马有说有笑的两个人。   这一年多來。他面对天水和华夏的双重追杀。其中艰险自不必说。但凭借雷风的帮助。他一次次脱逃。甚至在逃亡之余。还拉起了一个小小的类似敢死队的组织。   三个月之前。他终于与南疆族长联系上。以打探來华夏的战略情报换取南疆的保护。但这只是暂时的。。   莫厚和万斯卡。竟敢让他带了一顶人尽皆知的绿帽。虽然本來就不打算和万斯卡这个女人怎样。但他决不允许对方先背叛他。   他迟早会收拾那对狗男女。但不是现在。他再次來到华夏。是为了完成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莫西再次看了那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与肃王一路往西。差不多快要出城。才看到一座坐北向南的宅邸。   肃王将來要大婚。新皇帝特意说明肃王府是给肃王和新王妃的准备的。瑞晗自然得另觅他处居住。   古代人对“二手房”应该沒有特殊的排斥。按瑞晗本來的意思。到时候随便让皇帝赐一个宅子。但肃王却不声不响背着她在此处起了一栋宅院。   东南角是五间三启门的红色正门。大门向里退进一丈有余。宅子的东西两侧是反八字的撇山影壁。两边是莲花底座雕成并蒂同心图样的抱石鼓。上下马石。   “昨天才落成。夫人作为主人。自然第一个來看。”肃王说着。走上台阶。   “夫人。不想看看新家是什么样子吗。”   瑞晗有点犹豫:“新王妃还沒进门。大行皇帝还沒入土。我们这样不好吧。”   “夫人就是太谨慎了。”肃王拉住瑞晗的手。往屋里拽。瑞晗也沒想跟他拔河。就跟着他上了台阶。   “若都像瑞晗一般谨小慎微。就算是成为天下至尊。也沒什么滋味。你看。。”   大门打开。瑞晗和肃王并肩站在门口。看着内中头宫门缓缓打开。紧接着更里面的二宫门。看着一层一层为他们二人打开的宫门。瑞晗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气。   第220章 重新开局(二)   似乎明了瑞晗的心思。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肃王握着瑞晗的手紧了紧。   “夫人感觉如何。”肃王问。   “这府邸有多大。”   “不算大。三十多亩。”肃王满不在乎地说道。瑞晗偷偷掐着指头计算。想起穿越之前。100平方米的房子贷款还沒还清。现在。瑞晗有了一个比它大两百倍的房子了……   “夫人在想什么。”肃王见瑞晗发呆。问道。“咱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嗯。进去看看。”瑞晗回答道。拉着肃王。抬脚迈过的门槛的时候。搀了他一把。   肃王望过來。与瑞晗对视一眼。彼此便明白对方的想法。。能像这样把臂同游。说不定真的难有机会了。以后就算是装样子。肃王也要对那个新來的肃王妃格外好才行。   “你们都退下。我和夫人想单独逛逛。”肃王吩咐道。   “这样怕不安全。”瑞晗说道。   “我会保护夫人。夫人保护不了我吗。”肃王笑问道。   “好吧。”瑞晗任命地叹了口气。虽觉得不太妥当。但心中隐隐也有些欣喜。后退一步。躬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那么。这位迷人的帅哥愿意做我的导游吗。”   “走吧。”肃王搭住瑞晗的手。他气场太强。导致瑞晗只能像个小宫女扶着他的手。引路一般地跟着走。   正院非常开阔。穿过两扇宫门。便到达承运殿。七开间的大殿座落在高大的台基上。双龙丹墀上放置云龙陛石。丹陛桥与丹墀相连。白玉的栏杆层层叠叠。气势逼人。站在月台之上。有种正殿和东西两侧的翼楼一起压过來的感觉。   虽然瑞晗知道这座院子是大行皇帝准许建造的。可是这样的气派。堪比后妃们的宫殿。瑞晗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可见肃王心情大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他的脚步。继续往下看。   “进去看看。”肃王拉住瑞晗的手进了正殿。正殿开阔敞亮。三扇红漆金龙屏座。其上有一匾。书【刚健博厚】四个字。看字迹为肃王手笔。   “还满意吗。”肃王问道。   虽然规定了定制的建筑物都大同小异。但从细节的设计上还是能看出很用了心思。瑞晗不在意这些。但冲这份心思还是点点头。“就是地点在城郊偏了点。以后想要多看看王爷可就难了。”   “是么。”肃王笑了笑。因四周沒人。便咬着瑞晗的耳朵低声道。“等过了一年。我就将你接回去。如果哪一天。你装扮成小厮留在我书房。也是不用走了的……”   惊讶于一直保守的肃王也会发表这样挑逗性的言论。瑞晗诧异地望着他。却看见他面色平淡。一副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的模样。   “而且会选在这里。自然是有用意的!”肃王说着。带瑞晗从侧门离开正殿。穿过夹道。和别院的正院。來到一处汤泉。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道。   “夫人这几年。身子向來寒弱。府邸特意选在这儿。就是想着若府中便有温泉。到了冬天。夫人也不必在庄子和府里來回跑了。另外。夫人向來喜欢有水的园子。但是连年旱灾。引水不易。所以我暂且沒修花园。西面本來用作花园的地方起了一座家庙。夫人请了你娘的牌位。总得有供奉的地方。等灾年过去。我给夫人起个最好的园子。”   一番话说得既霸道又贴心。瑞晗心中感动。却不知该用什么话语表达。   肃王轻声“啊”了一下:“以后就不该唤你夫人了。这称呼也该改改。哎。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让每天去给那个小优请安。想让你……”   “直接叫“瑞晗”不好吗。”瑞晗打断肃王的话。她知道肃王想说什么。他想给自己一个和王妃平起平坐的身份。但这是不可能的。   肃王不回答。但显然不满意这个称呼。瑞晗记得刚成亲那阵子。他叫“瑞晗”叫得也挺欢畅的。有的时候。瑞晗是真非常了解肃王。有的时候又根本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哎呀。这种事情王爷根本就沒比较计较的。”瑞晗想想。还是答道。看肃王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又笑道。“我整日战战兢兢。谨小慎微。不正配你锐意进取。勇往直前。”   “算你会说。”肃王白了瑞晗一眼。他想了想。尝试着缓缓唤道。“晗儿……。”   瑞晗的脸腾的一下烧起來。。这样的称呼。比起夫人。或者瑞晗。听起來要亲密太多了   见对这个称呼。瑞晗沒有反对。他又道。“晗儿说得有理。近來过于顺遂。我也有些忘形了。。。晗儿……。。”   “啊。”瑞晗有点不好意思地应道。但见他欲言又止。心里隐约了解他想问什么了。   肃王犹豫了好一会儿。终试探着问:“晗儿。你怎么看大行皇帝之死。”   瑞晗望着肃王。许久才道:“王爷是想问。大行皇帝的死是否与我有关吧。”   五日之前。   新皇帝登基的日子定下來之后。也确定下太后垂帘听政的政策。豫亲王府却传出消息。豫亲王得了失心之症。发狂杀了府里所有的侧妃侍妾。   第二日。豫王府便上表。恳请免去豫亲王所有职务。令其安心静养。虽然有心人都怀疑这不过是豫王暂时退出权力斗争的手段。不过。各方势力的眼线探听到的消息却是豫王确实浑身是血地砍死自己全部侍妾。形状疯癫地割下她们的头颅。   若只是说辞。为取信众人儿做到这个程度。也未免太过惨烈。   太后准了豫亲王的奏折。豫亲王妃代替豫王入朝谢恩之后。又去后宫拜会太皇太后。   许久不见。太皇太后苍老了很多。如玉一般的脸孔变得苍白消瘦。七十多岁的年纪了。满头都是白发。让豫王妃看得心里发堵。   两人按规矩见了礼。屏退所有宫侍之后。太皇太后像个孩子一样哭起來:“哀家对不起你。你那么千叮万嘱……”   豫王妃坐在太皇太后身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直到后者哭够了。不好意思地抹着眼泪。   “太皇太后在信上只说圣上身染急病而亡。具体是怎样一回事。”   “那阵子皇帝胃口一直很差。也沒有精神。太医诊断说是慢脾风之症。开方子煎药。到了后半夜。却见不大对头。皇帝好像喘不过气一般。浑身出冷汗。沒等到太医过來就咽气了。”   太皇太后说罢。见豫王妃低头不语。接着说道:“哀家当即审问替皇帝开药方的太医。但是结果药方沒有问題。当初皇帝喝药之前。也让人试过药。药渣也验过。同样沒有问題。煎药的时候。哀家亲自在旁边看着。也沒人能做手脚……”   太皇太后说到这里。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豫王妃心知他还有活沒说。   “只是皇帝喝过药之后。有个小厮主动将剩下的药汤倒掉。他动作慌慌张张的。哀家当时多了个心眼。让他将药碗放下。将剩余的药汤留了下來。”   “结果怎样。”豫王妃问道。   “御医一口咬定药汤沒问題。哀家一气之下。说药汤沒问題就让她喝下去。结果那御医一口将剩下的药都喝了。”   豫王妃皱起眉:“太皇太后。若真是有人想要加害先帝。又怎么能可能真的在药上动手脚……”   停顿片刻。豫王妃接着问道:“那个太监的底细太皇太后可是调查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他只说是因为皇帝生病。所以心神不定。现在人被关着。要带來盘问吗。”   “不必了。”豫王妃说道。“那日煎药的器具还在吗。可否让臣妾一观。”   “都在。皇帝宾天之际。哀家就将这些都封存起來了。”太皇太后当即令人将当日煎药的器具呈上來。让豫王妃一一检视。   “这个砂锅的底未免太厚了些。”豫王妃突然沒头沒脑地说了一句。他伸手敲了敲。“听声音。还是中空的。”   太皇太后不解其意。愣愣地望着他。豫王妃站起身:“虽然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出机关所在。但是……”   “太皇太后请看。”豫王妃说着。举起砂锅往地上狠狠一摔。砂锅碎裂。下面果然有一暗格。暗格之中虽空无一物。但仔细寻找还能看到残留的一些细小碎末。   “应该是因为时间紧迫來不及仔细查看收拾。太皇太后可还记得先皇登基之前的事情。”豫王妃说道。“这分明是和上次一样的手法。”   太皇太后愣住了。她的思绪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个为自己儿子谋划皇位的夜晚。那时候的她又如何能想到。多年后自己的儿子也会被人逼死。   “算了。皇帝已经驾崩。现在说这些已经是枉然。就将那些太监杀了算了。”擦了擦眼泪。太皇太后幽幽的说道。   “不查问元凶了吗。”豫王妃问道。这样轻描淡写地决定旁人性命的女人。才是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太皇太后吧。   太皇太后苦笑一声:“这个。还用查问吗。”   “太皇太后说的是肃……”   “应该不是他。虽然立场敌对。但肃王始终不曾放下对先皇的兄弟之情。因此。凡事都留有余地。谋害圣上。这样的大罪。他又如何能做的出來。”太皇太后说道。嘴边的笑容愈发苦涩了。“呵。但是他手下却不乏想要逼两者彻底决裂之人。而这些人里。有能力做到且事后不怕肃王怒火的人。想來想去只有一个……”   听到这里。豫王妃不由得呆了:“你说马瑞晗……”   “是啊。”太皇太后干巴巴地说道。“正是马瑞晗。……哀家只是不懂。她要谋害圣上。让肃王继位。玄鸟在的时候便可做到。为何非要等到现在。而到头來。还不是肃王登上宝座。”   这时候。不是更应该询问马瑞晗她为何要这样做吗。豫王妃想到。·   第221章 新皇登基   太皇太后脸上虽有些哀伤落寞之色。却并不明显。她向來都不会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情绪。   “我不相信。。”豫王妃大声说。“不会是瑞晗……她怎么可能会去谋害皇帝。。。她是皇后的亲姐姐……大行皇帝是……”   “豫王妃慎言。。”。   太皇太后打断了豫王妃的话。豫王妃也察觉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脸色惨白地捂住嘴。   “她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马瑞晗了……”太皇太后顿了顿。黯然道。“皇后也……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皇后了。”   太皇太后之所以鼓动豫王与肃王为敌。最初的目的是害怕肃王真的夺了宣宗的位置。宣宗沒有子嗣。在任何时候都是件危险的事情。   后來却因为豫王的表现所动摇。在相信与怀疑中不停徘徊。渐渐的。她变得不再相信豫王。毕竟。皇位的吸引力那么大。谁又能肯定豫王沒有那个心思。   “现在。她是否是马瑞晗。都已经不重要了啊……”太皇太后低声道。   因为。这个局面。已经不死不休了。   太皇太后突兀的话让豫王妃摸不着头脑。但她敏感地察觉对方情绪不对。便握住这位远房姑母的手。希望能够将力量传递给对方:“振作点。我们还沒输呢。”   “嗯。”太皇太后点点头。“新皇登基之后。往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十分好过。你回去让豫王才应该振作才是。毕竟他现在身份尴尬。而哀家。也只是宫中的老古董。能出的力气已经不多。”   “臣妾明白。”豫王妃有些忧伤的点了点头。她不笨。太皇太后说过的话。她來之前都已经思考过。   看似是宣宗最后的决定是给了豫王莫大的荣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荣耀。是巨大的危机。是将豫王。豫王府。甚至是每一个跟豫王有关系的人。都摆在众人面前。让他们去攻击。陷害。   但令人欣慰的是。宣宗对肃王似乎也沒有手下留情。不但给他安排了新王妃。又逼着他和瑞晗分居一年。这一年会发生什么事情。沒有人能说的清楚。   此时此刻。豫王妃心中不由得敬佩起宣宗。那个看似木内老实的男人。看似一无是处的皇帝。在知道自己生命就要走到尽头的那一刹那。留给他最爱也是最痛恨的人。久久不能解开的难題。   在太皇太后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的豫王妃。望着夕阳橘黄色的光。心中却道:自己的道路已经完全背离初衷。甚至渐行渐远。无论最终结果怎样。她自己已经输了。   在回去的路上。为了证实豫王的病情。豫王妃装模作样地去了太医院一趟。在快到太医院的时候。再一次遇到瑞晗。   她掀起轿帘的一角。看到她身穿浅紫色华服。骑着一匹照夜玉狮子。许久不见。气质愈发沉稳。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样子。倒是比前几年更俊美了。   豫王妃见她在钦天监门口下了马。并沒有注意到自己。便放下轿帘。命令轿夫转头回府。心中疑惑。马瑞晗去钦天监做什么。   “派人打探一下。肃王夫人去钦天监所为何事。”豫王妃吩咐身旁小厮。   “王妃。这个不必打探。王妃有所不知。据说钦天监中來了位叫冯释的奇人。五行八卦十分精通。肃王夫人简直对其奉若神明。三不五时就跑去钦天监向他讨教。就差磕头拜师了。”   “她会信这个。如此行事定是有所计较。。”豫王妃问。心中很是不可思议。她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头绪。联想到近年來的旱灾。心中也明了几分。   她想着。吩咐左右:“你去派人告知太皇太后。如果三月间下有雨雪。凶手便是那人沒错了。”   “这件事。王爷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來问我。”瑞晗回答。算是默认。   “都说夫人谨慎。胆大起來却能将天捅个窟窿。”肃王冷笑一声。   皇帝。对瑞晗來说就是一个词语罢了。在她心中。和平常一个幼儿沒有区别。虽然最初的那段日子。瑞晗和宣宗或多或少的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那都是遥远的记忆。   遥远到。瑞晗不愿意将它们想起。不想想起那些在她生命中出现过了。又消失的人。她的心承受不起那么多的忧伤。   见瑞晗不回答。肃王揪住她的衣襟。声音压得很低。却是咬牙切齿。   “他是皇帝。。”   “嗯。”瑞晗默然回答。她知道。那是皇帝。华夏曾经最高贵的存在。   “他是我的兄长。。”   “他是你的兄长。”瑞晗重复着肃王的话。就连她自己都品不清楚其中含义。肃王却听懂了。他有点痛苦地闭上眼睛。放开我。   “可他也是你的姐夫。。他曾经甚至还想将……我。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的。”   肃王低声说道。“经过荣宗之事……。不论是杀亲。还是弑君。我都不是第一次了。晗儿何必为此弄脏自己的手。”   “与那无关。”瑞晗烦躁地答道。   一路走來。她早已满身泥泞。满手血腥。肃王亦是同样。瑞晗心里清楚得很。但即使是这样。瑞晗仍然希望能够守护他。   而且这样做不完全是为了肃王。瑞晗亦有私心。这样做。等于斩断了他和豫王之间过往的情谊。   和豫王比起來。宣宗和肃王显然是更亲近的人。肃王既然能对更亲近的人下手。对于不亲近的豫王。自然更会手下不留情。   因此就算以后为了共同的利益或者敌人。他们有再次站在同一阵线的一天。也再和感情无关。   所以。面对肃王带着感动的责怪。瑞晗有几分心虚。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之前明明说过很多次。自己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只想着和肃王的双宿双栖。只想过沒人打扰的生活。可如今。却是她。马瑞晗自己亲自挑起了一场战争。亲自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亲自让原本可能平静的生活。变得越加不平静。   “我明白晗儿的心思。”肃王道。“开弓沒有回头箭。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继续踏着别人的尸骸走下去。否则才是真正对不起已死的人。”   “晗儿。我好像变得软弱了。”肃王望着远处。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沒待瑞晗开口。他又说道。“因为有晗儿在身边。所以日子过得太安逸。太过贪恋这一切而变得畏首畏尾起來。”   “这代表你很幸福。不好吗。”瑞晗站在他身后。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接下來。王爷应该将全身心用在如何取得最后的胜利。然后开创一代盛世让所有人看看。这样才是告慰死者之灵最好的方法。我会一直追随你的脚步。”   “晗儿……”   掰手指数着过日子。终于等到了新皇登基的那一日。文武百官早早爬起來等待吉时。肃王因为身份特殊。位置排在文武百官之首。是东边头一个。因为前面沒有参照物而心中惴惴。好在事先有排练过。而且具体事宜。只需要按照鸿胪寺官员的引导进行便可。   虽有阳春三月只说。但是大清早上还是非常寒凉。在加上阴天。从半夜开始就隐约飘着的细小雨丝。人只觉得微微有些凉意。地上却潮湿一片。跪得久了。除去膝盖硌得生疼之外。还又湿又凉。   终于。司礼太监宣布皇帝进殿。韶乐响起。钟鼓齐鸣。百官恭迎新帝进殿。   肃王伏在地上。耳畔是脚步声渐近。小皇帝在面前走过的时候。沒做片刻停留。他稍稍抬眼。也只看到明黄色的下摆和赤色云头履。   之后。众人才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之下进入正殿。齐声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小皇帝一个人的声音回响在大殿之内。竟是不输于刚刚上百人的气势。   肃王心中有些怅然若失。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在眼前。豫王妃**出來的王子。果然是与众不同。刚刚**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大人般成熟稳重的气质。   若是瑞晗看到这孩子。不知道她心中是否要坚定的认为自己是该坐在大位上的那个人。肃王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想到。   小皇帝端坐在镂空金漆雕龙宝座之上。身穿玄色衮服。头戴帝王冕冠。神色肃穆威严。   肃王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听太监宣读继位诏书。却是一个字也沒听进去。反正也不外乎歌功颂德的东西   宣旨结束。众人再拜。   接着宣旨分封百官。改潜邸豫王府为西平宫。做佛教祭祀之用。而另外赏了豫王一座是原來两倍的宅子。   谥大行皇帝为德帝。尊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马瑞希为皇太后。肃王晋封为掌事亲王。辅助摄政。   肃王又得带头叩谢圣恩。   殿外雨势渐大。听得殿外隐约喧哗之声。殿内群臣也有些躁动。   这时。豫王派的景清灵机一动。越众而出:“启奏万岁。华夏已三年不雨。如今万岁登基。上天有感。普降甘霖。正应陛下乃天命之主。泽被苍生。吾皇文岁万岁万万岁。”   说着。带头叩拜。百官见状。同时跟着山呼。声音震耳欲聋。   肃王不觉勾起嘴角。自古继位者名不正言不顺。便总要想办法造势。证明自己才是真龙天子。比如学狐狸叫。在鱼肚子里写纸条什么的……华夏已经连续干旱三年了。瑞晗派人私下里散布皇帝失德导致上天震怒的流言。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是比一场大雨更祥瑞的贺礼呢。冯释果然有几分本事。华夏旱灾已然过去了。大行皇帝的作用结束。是该给新皇让路的时候了。·   第222章 惬意生活(一)   原本计划只是选在今年第一个雨天登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若是当天下雨。自然是吉兆。就算沒下雨也沒有损失。沒想到老天爷还真够给面子的。时间刚刚好。景清配合的也好。效果远远超过瑞晗的预想。   这些日子一趟趟往钦天监跑。也总算值得。只是肃王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瑞晗要帮助豫王。如今新皇帝可是说是名正言顺的。若是将來。想从他身上下手。怕是不容易。   这一夜。瑞晗睡得有点迷糊。醒來的时候。光线昏暗。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紫檀木雕龙架子床。红**丝绸夹帐。紫色的缎被。织金缎绣床褥。下面铺着大红毡子。   看起來挺陌生的。身旁的被褥已经冷了。   “夫人该起身了。”有侍女低声唤道。声音很熟悉。是敏儿。她也跟着一起來的城郊的别院。   瑞晗这才反应过來。晃晃脖子。身上有点酸痛。近來肃王在这些方面比从前放开很多。偶尔还会说一些近似于调戏的话。倒让瑞晗有点不太习惯。   “……王爷呢……”瑞晗揉着有些僵硬的脖子问。说完她又有点后悔。不知道这样随便一问算不算窥伺摄政王行踪。   不过好在别沒有人和瑞晗计较这个。每个人都沉浸在新皇登基。肃王升官的喜悦之中。   “王爷在外间练剑。这个时辰估计也回來了。王爷起身时吩咐让夫人多睡一会儿。”敏儿笑着说。在心中。大概现在是肃王和自家夫人最融洽的时候。   每一天。敏儿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她心中的想法很是简单。只要自家夫人和王爷能一直这样下去。她这一生也再无所求。   瑞晗下了床。让敏儿和侍女服侍着穿好衣服。顺便打量卧房的陈设。瑞晗看书很杂。虽然沒有寻龙点穴的本事。但对风水也略通一二。尽管天分所限。但也能看出自己的卧房布局开阔。给人很舒服很敞亮的感觉。   肃王如今成了摄政。新皇帝仁宗又从宫中赏给肃王好些宫人。但在肃王身边服侍的侍从。且近前的也都是之前肃王府的老人。   梳洗过后。肃王正在外间坐在罗汉床上。斜倚着正在读书。手边案几上摆着几碟点心。两碗酥酪。他已经换过衣服。因为刚刚运动过的。脸上微微发红。   见瑞晗出來。便将书递给侍从。招手让瑞晗在他身旁坐下。   “晗儿昨夜睡得可好。”   “还成。”瑞晗往床上一坐。感觉腰部有点不对劲。昨夜睡得死沉死沉的。连肃王起身都沒察觉到。   “那便好。我本还担心换个环境。晗儿会不习惯。”肃王说道。拈了块点心递给瑞晗。   因为要上朝。肃王在家已经习惯早上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瑞晗就着酥酪。吃了两口。宫里御厨做的点心也不比家里厨子做的好吃。   仁宗赏赐的床也是。睡上去沒什么特殊。并不宽大。也不比以前的床來得舒服。全不过好看罢了。   “王爷。时候差不多了。您该动身去参加早朝了。”小厮在旁边提醒。   肃王站起身。瑞晗习惯性地替他整整衣襟:“去吧。”   肃王一行人到了午门之外。很多官员已经在门外等候了。淮南王见了肃王。略有暧昧地朝他挤挤眼睛。   虽然大部分人面色很恭敬。但过來打招呼的人着实不多。上朝之后。肃王为了避嫌而保持低调姿态。能不开口便不开口。仁宗也十分默契地刻意忽略我这边。   一朝天子一朝臣。站班的人和顺序都有了微妙的变化。豫王不见了。肃王府上的谋士们进了朝堂。官位不高。但谁都知道他们在肃王面前绝对说得上话。前途无量。   肃王一派的官员也做了调整。升官的不多。大都平级调动。但全部放在实缺上。   豫王一派中的清流文人不少明升暗降。给闲置起來。豫王妃父亲为首的实权派倒是沒有动。反而升了爵位。以示安抚。   仁宗登基之后大赦天下。清点了后宫。将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放出宫。并且免去今年选秀。以示德政。   因为连年旱灾。后宫已经好几年年沒有在民间筛选充实了。加上仁宗做主后宫裁员。现在后宫之中。宫女着实不多。只有太监因为身体残缺。出宫也沒什么活路。都留在宫中。负责各个闲置宫殿的洒扫。   仁宗年幼尚未到娶妻的年龄。后宫里残留的只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被安排挤在宁寿宫和慈宁宫里。至于宣宗的其他后妃。自然一并进了宁寿宫。   除了仁宗。皇宫在沒有其他人居住。   仁宗虽然会时常拜会瑞希。但并不显得很是亲热。可尊重还是有的。新皇当政。态度十分明确。沒人还会不长眼色进宫拜见太皇太后。豫王和豫王妃正在韬光养晦。搞小动作也是私下的。能帮上的忙也十分有限。太皇太后已经与外界完全隔离。所居住的地方基本和冷宫沒有任何差别。   退朝之后。瑞晗到肃王府吃了顿家常便饭。两人一起又说了会闲话。肃王开始办公。瑞晗则回到京郊别院。准备搬迁事宜。   古代讲究比较多。搬家也要择一个吉日。好在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倒时候只需带着日常用品搬过去即可。京郊别院人口简单。瑞晗。影十七。加上敏儿、崔启傲四个人。还有之前肃王收养的两个义子。穆则。穆萧两个孩子。   肃王成了摄政王之后。原來肃王府上有点脸面的下人都跟着他进了摄政王府。剩下粗使小厮和丫头侍卫则留在原先的肃王府。   至于家丁和贴身小厮。正好每年训练影卫和密探淘汰下來的人都沒地方安置。   天机令淘汰下來的人至少在忠诚上沒有问題。不管是不是影卫后备役。都有点武艺。探子的话就更加机灵。加上影十七虽然往后能在别院里说一不二。但身份上总有几分尴尬。   只是。这样一來。别院里会多出很多很会勾人的漂亮男孩子。虽然养眼。但也麻烦。至于外边会传出什么样的闲话。瑞晗已经不想再去考虑。   别府东面三进正院。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的那间院落五间正房。有一个还算宽敞的后花园。两侧各带一个小跨院。各带有三间厢房。连带前面的一进院落。象征性地留给肃王。平日里只留人打扫即可。   瑞晗则住在肃王住处的南面。也是正房五间。两侧各有耳房三间。厢房三间。差不多算是别府正中间靠前的位置。四通八达。西面是承运殿。离大门比较近。东面挨着温泉。泡汤也方便。西北便是会客室。   斜对着东北角的一个小院子当做书房。想去家庙还算方便。想要到后院也不算远。除了和给穆萧、穆则安排的院子有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之外。其他都还算好。   影十七一直是瑞晗觉得亏欠的对象。因此这一次入住别院。瑞晗决定好好补偿一下影十七。   影十七住的院落。小巧而精致。是别院风景最好的一处。前后都是小园子。过往由游廊连接。再往前是穆则的住处。再往后是穆萧的院子。很方便就近照看孩子们。   穆则八岁。穆萧然七岁。在我眼里还是小屁孩一个。但世俗观念上已经到了避嫌的年龄。根据惯例。穆则单独安排在前院靠西面一个院落居住。穆萧住进了为未婚女孩准备的后楼。   趁搬家的功夫。瑞晗顺便将肃王给的财产清单都交给了穆则。从中划出一部分当做穆萧的嫁妆。当然她出嫁的时候。王府另外置办添妆沒算到里头。   之后。崔启傲以瑞晗和影十七都不擅长交际的名头。在东北角占了充作客房的后罩三间一个小院子。   然后欧艳荷被别院里的温泉和新來的漂亮小厮们勾了來。霸占了东南边临近温泉。瑞晗本來打算用作家学的一个院子。   各自布置起來。打算时不时住上一阵。泡泡温泉。沒事到二门口转两圈。骚扰骚扰小厮们。   对此瑞晗心里面不大畅快。尤其是她选的地方紧挨着瑞晗的住处。和一个不怎么喜欢的外人做了邻居。实在不是令人高兴的事情。   “你们两个倒是不约而同。”瑞晗开玩笑一般的语气抱怨道。   “我们这是心有灵犀。。”欧艳荷说着。抱着崔启傲的胳膊。她向來喜新厌旧。只对崔启傲这边却像是万年情侣。   崔启傲微微一笑。也不显得不耐烦。   “夫人放心。我二人也不白住夫人的房子。夫人厨房里还差几个厨娘吧。属下特意找了几个。南北菜系的都有。人绝对可靠。手艺更沒的说。”   虽然他这番话像是为欧艳荷解围。但好处都是别院的。瑞晗也就默认了这两个食客。   搬家过程倒是不怎么费劲。瑞晗的东西向來不多。对房间也沒有特别的要求。人搬进來。天机令那边调來的人也到位了。   能派到这边的。都是活着完成训练。但在某一方面沒有达到标准的。男性相对來说多一些。作为家丁和小厮。适龄女子比较少。作为侍女。   这些孩子大都十五六岁。两个是轮回殿出來的影卫候补和十个天机令□的密探候补。真看得出來影卫训练比密探残酷很多。   影卫候补两个瑞晗全放在自己身边。密探候补则给影十七四个。敏儿两个。穆则两个。穆萧身为女孩子。就沒给她安排小厮。而是拨了四个丫鬟过去。   瑞晗这边仍然是两个小厮。四个丫鬟。全部都是作为天机令的密探培养出來的。她身边已经有一打影卫了。用不着影卫预备役。   这一天。众人不分男女站成一排。一个个都长得干干净净。   “都有名字吗。”瑞晗问道。   这个问題问得不够水准。他们之中有人有名字。有人沒名字。一时间都不知该怎样回答。·   第223章 惬意生活(二)   “有姓名的上前报上名字。”瑞晗问道。   四个女子都站了出來。一个男人也站出來了。   “回禀夫人。属下名叫宁仪。”   “回禀夫人。属下名叫施二狗。”   “回禀夫人。属下秦刚。”   “回禀夫人。属下何小妹。”   呃。瑞晗郁闷。名字水平还真很是参差不齐啊。瑞晗想了想:“二狗和小妹都不是正名。留下当做小名称呼倒还可以。沒有个正名总是不好。你们两人就叫施容。何烈怎样。”   两人自是沒有意见。瑞晗又问男子姓名。“属下姓吴。小时候娘亲取名叫苍宁。”   “听起來蛮舒服的……”瑞晗赞道。问另一个:“你呢。”   “属下姓玉。沒有名字。”   “姓玉。那就叫金声吧。”   “谢夫人赐名。”   “嗯。”瑞晗看着这群人。“以后各位就留在这边了。既然你们都叫我夫人。那就赏罚都按照天机令的规矩來。你们每人的月钱也不会有变化。都和在天机令的时候一样。”   “我在生活上很简单。沒什么特殊要求。也不需要你们有什么针线手艺。打扫打扫房间庭园。端茶倒水。应该不用人教。你们平时什么难处。大可和我提。若是有吃里扒外的行为。发现的时候我不会听任何借口……都忙去吧。”   安排她们打扫房间。瑞晗挂念影十七和敏儿。想去他们的院子看看布置得如何了。便步行到达后院。穿过垂花门。再穿过屏门。到达影十七的居处。   这边住了两个人。伺候的人手要比瑞晗那里多上一些。房间基本上已经收拾好了。影十七恰好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见瑞晗到來。便迎着瑞晗进了屋。   屋内摆设和想想中差不多。虽然家具都是用上等木材打的。样子手艺都沒得挑。但除此之外。屋里什么都沒有。帐子是素面的。被褥很薄。多宝格上空空如也。墙壁也空荡荡如雪洞一般。   有梳妆台。但上面别说首饰匣子。连面镜子都看不到。只有书架上零星几本书。薄薄的册子。瑞晗随便翻了翻。都是些武功秘籍。   影十七的行礼统共只有一个箱子。分量倒是不轻。里面除了两三件换洗衣物。几瓶伤药。还有几本书之外。大半箱子都是碎银。   还要一个小账本。瑞晗看完之后有点黑线。影卫的月银是一个月五两。后來在肃王府管家。一个月月例十两银。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年下來。居然让他攒下六百多两。   “……府里短过你的东西吗。”瑞晗问道。不是不赞同他节省。也觉得未雨绸缪不是坏事。但他这样节省让瑞晗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用得着这么亏待自己。”   “属下并无苛待自己。夫人。”影十七轻声解释道。   瑞晗一愣。随即埋怨道:“就这几件衣服……还都是我前些年给你买的。。再看这屋里什么都沒有。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是毕竟是要住人的地方。总要布置的舒服一些。”   “夫人说的是。”瑞晗见他态度还算好。便不在意这件事。指挥丫鬟们着将床幔换成稍微鲜亮的颜色。有找人在库房里寻了几件古玩字画出來做装饰。又从外间搬回几盆花草。   案几上摆放笔墨纸砚。又搬來各类架。影十七房间墙壁上挂上佩剑。敏儿房间里挂上琴。想到敏儿特别喜欢听见各种声音。瑞晗便打发人去寻些画眉鹦鹉放在敏儿屋里。又找來西洋人赠送的八音盒。   因为好不容易可以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两个人一起居住。瑞晗很有一点爱情泛滥的倾向。若不是影十七喜静。些许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精神紧张。瑞晗都想效法贾府。将各色鸟类挂满抄手回廊。   虽然好不容易。瑞晗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了。但却要被迫和肃王分居一年。现在肃王妃还沒嫁进來。算算。分居的日子又岂止一年。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又岂能事事尽如人意。   之后瑞晗又忙着给敏儿置办衣服。首饰倒是算了。一是他不爱戴。二是万一戴了瑞晗也会觉得别扭。衣服也都是他平时习惯的颜色式样。只在面料剪裁上下功夫便是了。   瑞晗张罗给影十七和敏儿建了小厨房。拨了一个厨娘在这边。除却三餐。另外想吃什么便可以自己出钱自己做。不必走公帐。   瑞晗对自己的屋子一点都不上心。觉得只要能看过去便可以。倒是将心思都花在影十七和敏儿这边。   可能是因为感情上亏欠两人太多。所以尽可能想要在物质和生活上做出弥补。   正忙得团团转的工夫。宫里圣旨到了。瑞晗连忙打开大厅。设香案接旨。   太监是之前在瑞希身边的旧人了。见到瑞晗满面堆笑:“见过肃王夫人。太后娘娘这是给送东西來了。夫人快接旨吧。”   瑞晗连忙跪地接旨。   瑞希确实沒少往这边送东西。太监宣旨的时候。跟着金银珠宝玉器古玩一箱一箱往搬。随着太监嘴里吐出一长串的赏赐物品单子。瑞晗到最后听得都有点麻木。   之后。瑞希还私下里另外赏赐影十七许多东西。   瑞晗心想果然瑞希和自己是一家的。居然采取了同样的手段。。精神上亏欠了的。就用物质弥补。   豫王急冲冲去见豫王妃的时候。对方正在研磨。他站在书案之前。一手托着衣袖。一手持磨。不紧不慢地在砚上研磨。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渐渐染开的墨汁。全沒将豫王放在眼里。   悠然风雅的姿态让豫王呆了呆。随即又因为对方的无视而更加恼怒。   “王妃。王妃为何拒绝与莫西合作的提议。”过了好半天。豫王终沒有绷住。开口质问。   豫王妃沒有回答。仍然耐心研墨。   “我们现在处于劣势。若不抓住这次机会。日后要如何翻身。”豫王焦急地说。他也知道莫西是天水人。与他勾结与叛国无异。但是……   “你只顾着国家大义。先帝的仇。你就不想报吗。”   豫王妃抬起头。豫王以为他终于肯听自己的话了。却不料后者对他说道:“墨有点焦了。麻烦殿下帮我续些清水。”   “你……”豫王一口气噎住。上不去下不來。但他还是听从豫王妃的话。帮忙往砚台里添了水。   豫王妃顺势握住他另一只手。带着他一圈一圈地磨着墨。不知怎地。一开始还有些焦躁。到后來磨得手腕发酸。心情却渐渐平静下來。   眼看墨已完成。豫王妃放开豫王的手。转身拿笔蘸了墨。在早已铺开的宣纸上。提笔悬腕。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边写一边开口吟道。   “非人磨墨墨磨人。瓶应未罄罍先耻   逝将振衣归故国。数亩荒园自锄理。   作书寄君君莫笑。但觅來禽与青李。   一螺点漆便有余。万灶烧松何处使。”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口中念完。手上也恰好收笔。   字迹遒劲。极具风骨。   “莫西派來的人在被我们拒绝之后。转身去了刘家。”豫王妃一边说。一边将墨锭擦干。收好。   “刘家。刘肃的家。两年前的君子党案。”   “聊了很长时间。”   “你说刘家和莫西联手了。”豫王说道。能培养出当世大儒的世家。势力也是不容小觑。   “利益所趋。相互利用而已。”豫王妃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   “他们有什么共同利益。……狄萱。”   “天水和华夏。怕是又要打仗了。”豫王妃叹道。   搬家不久。影十七提出一个请求。。希望能改动一下他院子后面花园的格局。瑞晗觉得不是大事。加上相识以來。一直都是瑞晗欠影十七的。却甚少听他提出要求。想也沒想便答应了。   结果他找來工匠。亲自指挥他们移走假山。铲平花草。拆除凉亭。铺平土地。摆上一排兵器架。   把好好的小花园变成了练武场。可惜了原來不错的景致。   “穆则、穆萧也该读书习武了。”目瞪口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场地。瑞晗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穆萧一个男子。习武做什么。”影十七说道。   “她若不学。咱们自然不能强求。但不给他习武的机会就是咱们不对了。”瑞晗说着。“不只是读画。针织女红。医卜星相。机关算学。还有当家理财。西学经商。都可以寻人教授与她。”   瑞晗完全陷入了对穆萧未來发展的畅想之中。恨不得培养出一个十项全能的人才出來。   影十七自然不会陪瑞晗头脑发热:“夫人说的这些。恐怕大多数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完成。何况。”他接着泼瑞晗的冷水。“我觉得占卜。机关。这些东西。穆萧根本用不上。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平稳一生。不奢望他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说的也是。”瑞晗稍微冷静了一点。“不过读书习武是一定要的。最基本也要强身健体。知书达理。其他的。就随他们喜欢吧。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更希望他对书画一道能感兴趣。”   对于这个生來残疾的孩子。瑞晗和影十七都想要放任溺爱一些。。   “读书的先生我來找。习武方面就由你來。。”瑞晗理所当然地说道。影十七却并不赞同。   “属下所习武功霸道阴狠。招式也多是搏命所用。并不适合他们。”   这瑞晗倒是不曾想到。而且瑞晗所认识的人武功高的多半不会來府上做师傅。一时想不出人选。   “说道人选。属下倒想起一人。说出來。夫人可不要生气才好。”影十七提议道。   “你说笑了。我怎么会生气……你说的是萧肃秋。”   瑞晗先是不解。随即便想到这个人。这个曾经刺杀过自己。后又被自己抓住的人。·   第224章 惬意生活(三)   “也罢。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无弹窗小说网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顺便也可以教教穆则他们。”想到萧肃秋这几年经常对自己示好。瑞晗终还是将过去的眦龉放下了。   萧肃秋很痛快地回应了瑞晗的邀请。他虽然借口年事已高沒有亲自來。却派來了手下武功最高的徒弟富锦前來。此人据说在武林中也小有名气。   影十七试过他的身手。觉得很满意。瑞晗旁观了两次教学。也是个会授徒的。虽然尽释前嫌。但能够不去面对萧肃秋那张老脸。瑞晗也很高兴。   瑞晗让天机令帮忙寻找适合的先生。崔启傲效率很快。过了两日。其他先生就全部到位。两个个孩子不分男女。都得到同样的教育。不过穆则再次之前已经开蒙。在读书上要远超过穆萧。   瑞晗对义子的期望终究是落空了。身为瑞晗的义子。穆则同志对绘画兴趣不大。倒是对声音敏感的他。特别喜欢各类乐器。   穆萧然这个小丫头则对棋艺十分感兴趣。学了一段时日之后。两个孩子凑在一起。焚香烹茶。敲棋弹筝。动作虽然生涩。可也似模似样。   只是却沒有一人选择绘画。让瑞晗有点失望。   接下來瑞晗的日子可以算是悠闲得很了。每天早上去摄政王府在一旁当布景板。华夏比较忌讳后宫干政。外戚专权。   严格算起來。这两者瑞晗都不是。但实质上确实两者占全。加上之前干掉皇帝。虽然肃王不说。可这是终归挺犯忌讳。   在瑞晗已经不可能再次升职的情况下。肃王一派之中又不是非要瑞晗出头去走。何必再招人忌讳。   瑞晗只要做好瑞晗的本职工作。国内国外到处搜罗消息。然后到报告给肃王。等他决断便可。   每次去摄政王府。一般肃王会留饭。饭菜一般都是仁宗赏赐下來的。虽然上下有别。虽然御膳水平一般。但瑞晗和肃王本就是夫妻。沒什么敬畏顾忌。且瑞晗对衣食本就不挑剔。加上每次肃王尝过觉得好吃的菜肴。都会令丫鬟搬到瑞晗面前。所以一般这顿饭都吃得很满意。   别府生活也一如既往的美好。肃王时不时往府里送东西。别府本來还算空虚的库房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填满了。   瑞晗则搜罗了不少武功图谱。填满了书房里的一个小书架。影十七时常來这边读书。在书房停留时间倒比瑞晗长很多。   别府沒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习惯。穆萧也跟着在前院读书。当然。前院的人只绝对不会放到二门以里去。   大多数时候。瑞晗是留宿在摄政王府里的。毕竟肃王妃还沒正式嫁进來。对于先皇所说的正式分居时间。还是有段日子的。   崔启傲则时不时过來王府小住一下。帮忙照看教育穆则。和影十七作伴。   某一日。欧艳荷按照约定前來别院和瑞晗一起泡温泉。一道來的还有崔启傲。反正也不差多一个人。瑞晗决定叫影十七也一起泡一泡。   因为是私人温泉。加上别府人本來就少。自然不会区分男女。   按照瑞晗的设想。是分成两批。轮流泡汤。欧艳荷的提议却是反正地方也够大。足够四个人一起泡了。   “不行。有伤风化。。”瑞晗当即否决到。   “真封建。”欧艳荷反驳。“大家一起泡温泉是件多么热闹纯洁的事情。若不是你的思想太肮脏。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然后她换了个语气。附在瑞晗耳边小声说道:“美男出浴图。你就不想看。”   瑞晗瞪了她一眼:“不想。”   “夫人。”崔启傲突然笑眯眯地说道。“属下觉得荷荷的提议很不错。”   “如果夫人心中坦荡。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崔启傲说着。朝这边抛了个媚眼。但不显得柔媚。而是有点邪气潇洒的感觉。   瑞晗都看得有点呆。欧艳荷更是红心乱冒:“太帅了。启傲哥哥。荷荷会永远追随你的。”   “好了好了。瑞晗知道你们两个是一家的。”看崔启傲的模样。瑞晗都觉得他是迫不及待想要向别人展示自己的身材了。“影十七。你也帮瑞晗说句话。”   “属下无所谓。”影十七回答。   这也是身为男人该说的话吗。瑞晗想到影十七从前的表现。他好像确实一直都无所谓的……   “哈哈。三比一。。”欧艳荷拍手笑道。“两个男人都痛快答应了。瑞晗姐姐。不要太不合群哦。”   她今年好有二十多了。居然还在那卖萌装嫩。   他们不介意瑞晗很介意。。瑞晗心里道。不过瑞晗现在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好同意了。但心里却五味具杂。有沒有期待的成分。瑞晗自己都说不清。   欧艳荷和现代人出浴一般用浴巾抱着胸部以下。瑞晗却是一直装丝绸睡衣。全身上下。遮挡的严严实实。   瑞晗在欧艳荷之后下水。虽然动作从容。却感觉颇不自在。好像有人用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简直要将人烧出个窟窿。   下水之后。不动声色地四处望了望。影十七和崔启傲都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影子。   影十七侧着头。正不大自然地回避着视线。崔启傲手臂架在温泉边缘。仰着头闭目养神的模样。瑞晗旁边欧艳荷一直盯着瑞晗的胸口。眼神充满羡慕嫉妒恨。   “瑞晗姐姐身材真不错啊……”欧艳荷说着。她是典型的娇小身材。虽然也玲珑有致。但是比起瑞晗來说要差上不止一个码。   “有什么丰胸的秘诀。分享一下啊……”欧艳荷又问。下意识将胸前的浴巾往上拉了拉。   “沒有。”   拜托周围还有男人在吧……现代社会的话。你这种行为可以称得上豪放的话。放在古代社会就是x骚扰了有木有。。   瑞晗下意识看了下对面两个男人。影十七仍是面瘫般冷着一张脸。崔启傲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他伸手划拉着面前的水。朝瑞晗这边凑过來。有点促狭地笑道:“属下这边是无所谓啊。十七脸都红了。”   瑞晗和欧艳荷齐刷刷朝影十七看过去。透过水汽。只隐约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瞎扯。”欧艳荷翻了个白眼。   崔启傲哈哈一笑。干脆站了起來。及膝的长发黑得发蓝。湿嗒嗒帖在身上。水珠顺着蜜色的肌肤往下淌。   崔启傲的脸偏向圆润。沒想到身体却是劲瘦结实。而且还是非常有料的……   瑞晗不自觉别过眼去。这时候才真正反应过來。这个一直被自己潜意识中当初闺蜜的家伙真的是男人啊……   “荷荷。”崔启傲也沒有理会瑞晗这边。而是走到欧艳荷身边。用极其暧昧的语调低声在她耳畔说道。“瑞晗们到一旁去。瑞晗帮你按摩啊……”   “好呀。”欧艳荷脸一红。然后兴高采烈地答道。   看他们两个人在一块儿时候的黏糊劲。瑞晗总觉得崔淇奥是喜欢欧艳荷的。但是转过身却又是相反的感觉。   “夫人也一起吗。”崔启傲拉着欧艳荷的手。还回头不忘象征性地对瑞晗问了一嘴。   “不用管瑞晗。”瑞晗一头黑线地说道。   两人果然不管瑞晗了。嘻嘻哈哈地跑到温泉另一头。这边只剩瑞晗。和离她有相当距离的影十七。   身体热乎乎地很舒服。瑞晗干脆闭上眼睛。放松精神。陷入半睡半醒地状态。耳畔隐约听到欧艳荷和崔启傲的打闹声。   最后真的睡了一小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崔启傲和欧艳荷已经无影无踪。只有影十七还在对面。   虽不知道在温泉里面待了多久。但手指的皮肤都泡得发皱了。   “十七……”瑞晗叫道。   “夫人醒了。”影十七见瑞晗就要起身。便道。“夫人身体畏寒。请稍等一下。属下去取干的沐巾和浴巾來。”   “嗯……”瑞晗揉揉头。感觉头部有点昏昏沉沉的。影十七离开后。实在不愿再在温泉里面呆下去。便扶着岸边迈了出來。却感觉眼前一阵发黑。一头栽倒在地。   身体半点不听使唤。却模模糊糊尚有一丝知觉的时候。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接着嘴唇上传來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醒來的时候。瑞晗已经在屋里床上了。影十七和敏儿正坐在床边。影十七冷漠的脸上隐隐带着点关切。   “夫人醒了。”敏儿第一个站起身。关切的问。   “嗯……”头还是有点昏昏的。瑞晗挣扎着在敏儿的帮助下坐了起來。发现身上的水都给擦干净了。也换了干净的里衣。   听闻瑞晗已经醒了。在旁的崔启傲和欧艳荷也都凑了过來。   “夫人还好吧。”   “瑞晗姐姐你倒是说晕就晕。可把瑞晗们折腾惨了。”欧艳荷抱怨着。   “泡温泉跑到晕倒。说起來真是够丢人的了……”瑞晗笑笑。突然想起昏迷中迷迷糊糊发生的事情。心中一惊。面上却仍然保持微笑地听两人抱怨。   “瑞晗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你们随意。”瑞晗笑着说。然后对影十七说道。“替我好好招待他们。”   “是。”影十七说着。和敏儿带着两人离开房间。   见他们走出去。瑞晗忙检查自己身体。还好沒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自己模糊的印象中也只有亲吻而已。开始的时候还略带小心翼翼的试探。后來却越发热情放肆起來。只一个吻便可看出对方爱慕的心意。对方不是在进行人工呼吸。   瑞晗口有点干。起身打算给自己倒壶茶來。因为有男人一起泡汤。瑞晗便沒让影卫跟着。要不然也不会晕倒了也沒人理会。   但吻瑞晗的那个人。。说起來。这边也就他们三个而已。会是……影十七吗。·   第225章 营啸   想到可能是影十七,倒也不觉得生气了,瑞晗低着头,轻轻抚摸嘴唇。在场总共就三个人,除了影十七,也不太可能会是别人。虽然感觉上是自己吃亏,但如果换一个思考方式,瑞晗这不过是一场艳遇而已,于自己来说不痛不痒。   出了门,影十七正守在门外。   “夫人!”每次看见影十七守在那里,瑞晗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你在这儿?他们两个呢?”瑞晗随便问道。可是更多时候,瑞晗不愿意将这份安心表露出来。   “属下觉得还是守在这里,不去打扰他们比较好……”影十七回答。   “影十七!”瑞晗看着影十七,莫名有一种想要上去问个所以然的冲动。   “夫人有何吩咐?”影十七依旧是那副十分淡然的表情。   “……你是什么时候将我带回来的?”果然,最后还是瑞晗的气场先软了下去。   “属下拿浴巾回来,便看见殿下昏倒在地,便将殿下送回房间。”   为什么影十七的表情就不能有些波动呢?瑞晗总是想不明白。   “身上的水和衣服也是你帮我打理的吗?”这问题瑞晗问的很白痴,因为必须不是影十七帮忙,就算是在亲近的人,只要不是夫妻,都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是属下让敏儿来帮夫人换的!”   瑞晗摸摸鼻子,扰了半天,虽然没问出口,但也猜得八、九不离十:“没什么!你是在帮我那两人呢?”瑞晗又问了一遍。   “就在前面假山附近!属下去叫他们!”影十七似乎没听明白最开始瑞晗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般。   “不必了!我自己去!”瑞晗没注意到影十七欲言又止的样子。   结果正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互啃的场面……瑞晗当即石化了。   生活中永远有那么一句话,乐极生悲。就在瑞晗惬意的享受着美好生活的同时,她悲催的日子也在慢慢来临。   首先,徐州太守的女儿,宣宗选定的肃王妃人选,小优终于从徐州出发,前往京城。   瑞晗倒还好,毕竟心中已经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可敏儿就是不能淡定。   之前她对宣宗将瑞晗发配到别府已经是颇多怨言,只不过是看在别府的小日子比摄政王府中舒坦很多,才不抱怨。   可如今不一样了,现在假象中的敌人终于要现身了,让她这个瑞晗贴身保护者如何能淡定?   果然这一天吃过午饭,瑞晗刚打算去找穆则和穆萧打发时间,却被敏儿给拦了下来。   “我说夫人呀,你就不能长点心?”敏儿将瑞晗拉到一旁,头成四十五度角,一副你可让**心死了的样子。   “怎么了?”瑞晗早就习惯了敏儿的神经质,对于她今天的反应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敏儿好久没“犯病“了,今天”犯病“,瑞晗还真是不太适应韩娱之掌控星光。   “你没听十七说嘛?那个小优已经启程出发了,很快就要到京城了!”看着瑞晗一脸神情淡定的样子,敏儿心中这个着急。   自家夫人虽然还在风华正茂时,可是谁又能保证将要嫁进来的那个肃王妃,是个丑八怪呢?   如果不是丑八怪,没准那肃王妃就凭着自己的青春靓丽,将自家夫人挤出肃王的心中了。   瑞晗看着敏儿一脸焦急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她心中知道敏儿心中所担心的是什么,其实最初她心中也是有所担心。   亨利八世当初被安妮所吸引,最后和凯瑟琳王后离婚,不就是因为安妮的青春靓丽?   但这种不安的心绪,别没有困扰瑞晗多长时间,她知道,要是自己对肃王没有信心,肃王离开自己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敏儿,我觉得与其你操这份闲心,不如有时间去教教那些新来的丫鬟!”瑞晗笑着站起身,便要往门外走。   “夫人,你怎么能说我是操闲心呢?将来要是你被欺负了,谁管你?倒时候真的是非常非常后悔的!”   敏儿不依不饶的跟在瑞晗后面,还在对她进行着防小三的必要知识教育。现代小三都这么猖獗,古代那小三的发源地,敏儿能不担心嘛。   “你放心吧!”瑞晗停住脚步,一下子拦住敏儿的肩膀说:“我又不傻,自然会对要嫁进家门的人调查的清清楚楚。”   瑞晗害怕敏儿还是担心,于是将她拉到桌子旁坐下,耐心的说:“之前我对那个徐州太守是有些微词,但是在我遇刺事件发生之后,他已经主动辞官,我觉得这也是好的。”   “而且我看过小优那姑娘,人不错,值得信任!至少我看着不是个张扬的主,有这样的人陪在王爷身边,想来也不会主动去挑起什么事端的!”瑞晗继续说着,但敏儿似乎并不相信的样子。   她撇撇嘴看着瑞晗,小声的嘟囔着:“但愿夫人你没看走眼吧!”   “你还不相信你家夫人我吗?”瑞晗笑着刮了下敏儿的鼻子。   她和敏儿相处的时间越久,越觉得离不开这个人,甚至有时候会自私的想,干脆这辈子就不要让敏儿出嫁,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可每当这样的念头一出,瑞晗就觉得自己分外的可怕。   从徐州到京城路程虽然不远,可也不近,小优的车队着实要走上一段时间,当然来的路上,肃王也安排她游山玩水了一番。   比起这些小事,瑞晗更关心的是南疆与华夏边境发生的一件大事。   夜半时分,满月如璧。梁州边界军营之中,一派肃杀气氛,时不时有手执刀戟的士兵来回巡逻。军营在夜间禁止喧哗,连夜风吹过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年,虽然没有大规模的战役,但在南疆的骚扰战术下,小的摩擦时常发生。为了应付突发状况,士兵们大都不解甲胄,抱着兵器挤在通铺上。   月明星稀,这样的夜里,思念家中表妹的感情愈发的强烈。徐封听着旁边熊二睡着的鼾声,久久不能入睡。   他十分后悔当年因为屡试不第,听了景清的蛊惑,投笔从戎跑来当兵了。这几年的日子当真不是人过的,和自己一起投军的那几个同乡,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只有自己,怕被表妹看不起,咬牙坚持下来。   他又不期然想起,今天白天和魏将军麾下青龙营之间的冲突狄家军和魏鸾的部队不合很久了,起冲突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红楼如玉君子全文阅读。   他竟然被那个伍长打了两个耳光,还被掀翻在地踩了一脚这群大老粗,有辱斯文!!这两年的军营生活已经将徐封身上文人的酸气磨得一干二净,然后在精神层面,他竟然鄙视那些目不识丁的同僚。   突然,不知何处发出一声声嘶吼,如九幽之下鬼怪的吼叫声一般,令人心生畏惧。吓得徐封猛然从通铺上坐起,却惊恐地发现,身旁熊二面容扭曲着,双目赤红,口中同样发出骇人的嚎叫,不但熊二,除却自己,屋内所有人都跟着乱吼起来。   白惨惨的月光照在这些人脸上,愈发慎得慌,徐封头皮发麻,若非当兵锻炼了胆量,恐怕此刻早就尿了裤子。   他抱起兵器,冲出营帐,却发现其他兵营中竟也是也是如此。惊心动魄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营地阴森森如同鬼蜮。   一旁是和自己同样察觉不妙,跑出营帐的兵士,此刻本能地聚集在一起。俱是并不相识,连面熟都称不上的同袍,此刻却觉得特别亲近。徐封与她们对视一眼   这时候,留在营帐中的兵士们已经无差别攻击起来,不少人拿着武器冲出营帐,红着眼睛见人就砍。不少人在厮杀中死去,许多试图维持秩序的军官都被他们的武器捅成了筛子。   徐封和同样神智清醒的士兵们围成一圈,倒也没吃什么大亏,混乱之中,见红却是免不了的。   “这么着迟早咱们都得玩完!!”其中一人抹了把脸,突然说,“那边青龙营半点动静没有!狗尿!凭什么那帮biao子养的就能安安生生在梦里想你女人!”   徐封想起白天的事情,恨恨地哼了一声。   其他人也都想起过往的摩擦,临时组成的小团体一时间骂声不断,竟也找到几分同仇敌忾的感觉。   “要不然,咱们把事引到青龙营去?”不知是谁突然说道   几个人瞬间沉默了。   “呸!”这时候,某人被的胳膊被发疯的兵士划了一道长口,他发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md!老子拼了!临死也要拿青龙营的biao子养的垫背!”   “干了!”   “是爷们的一起去啊!怂了的,爬回你娘肚子里让他给你生个不带把出来!”   “谁怕谁!走!”   于是,这场炸营事件波及得范围愈发大了。当狄萱和魏鸾闻讯赶到时,竟然演变成分别隶属两人的几只军队混战在一起。   事后追查,第一个发出尖啸声的人是哪一个,第一个提出冲击其他军营的人又是哪一个,却谁也说不上来。   这件事轻快就传到了天机令这里,瑞晗都知道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瞒过仁宗,肃王和瑞晗商量了一下,直接将事情呈给了仁宗。   说实话,将事情报上去,也是肃王要试探仁宗的第一步,可以说,这事情对仁宗来说是个考验,弄不好,刚刚即位不久的他,将面临着被赶下皇位的尴尬场面。   可惜这事情还没等肃王呈上去,仁宗就已经知道了。等肃王赶到皇宫时,宣宗已经发了好一顿脾气。   宫人见肃王来了,连忙迎了出来,像是解脱般的说:“摄政王爷,你可算是来了!快进去劝劝吧!”   肃王没做声,就算不问他也清楚,仁宗这次估计是真的生气了。   第226章 挫折教育   说实话,如果仁宗所在的位置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个平头百姓,那他可以说,他是相当聪慧的孩子,不到十岁年纪,已经能将很多人情世故弄的明白。   可他是皇上,光是将人情世故弄得明白,并不足以让他在皇室斗争中立足。也许是年纪还小的原因,仁宗做起事来,还是少了一些城府,更确切的说,是少了一颗淡定的心。   肃王进入上书房的时候,地上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点器物的碎片。如果不是博物架上空空荡荡,谁知道刚刚被人迁怒过呢?   仁宗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个茶杯,喝了一口,又表情忿忿地将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   肃王虽然是摄政王,可他和仁宗的关系,同瑞希和仁宗的关系一样,十分的微妙。仁宗对他不是很亲近,可时不时的还能让肃王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尊重。   华夏先前的摄政王们,做得是风生水起,他们所辅政的皇帝,哪个对他们不是恭敬有加,甚至不惜将他们立为亚父。   好在肃王从来没有过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在对待仁宗的问题上,一如平常臣子一般。   “皇上是在为什么事情动气?臣刚刚从太后娘娘那里过来,就听太监说皇上不知为何动怒了,是因为奴才们伺候的不周到?”   肃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太监打了帘,他乐呵呵的走了进来。毕竟肃王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肃王如何都不能表现出比仁宗先知道。   否则,就算仁宗嘴上不说,心中也会留下一道坎,很难过去。而且这道坎儿,很可能成为他们日后矛盾的开始。   肃王走到仁宗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行了礼:“皇上英明,出来事情解决了就是,何必动气?皇上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总是生气可不好!”   仁宗白了肃王一眼,气呼呼的没说话。   “难道又是南疆出了什么事情?”肃王明知故问。   “皇叔,真是要气死朕了,若是南疆的事情还还好办,派兵去打就好,可……”   仁宗说道此处,愤愤然的看了一眼肃王,肃王一怔,猜不出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急忙将头低下。   “皇叔,朕记得当年有个很厉害的将军姓狄,当时景清还写了一篇文章,赞扬他忠心为国,驱除蛮夷,是吧?”仁宗气鼓鼓的冲着肃王抱怨说。   仁宗虽然语气老成,可毕竟还是个孩子,脸上是未拖得稚气,肃王看在心中,不知为何,竟然对肃王有了些许的同情。   “皇上圣明,当初是有怎么一回事情。”肃王躬身说着。   “当初就是这个姓狄的,把朕的父王母妃害惨了,现在朕真想砍了他!!”   仁宗低声骂道,他向后仰着头,靠在躺椅后面黑客TXT下载。   肃王知道他这是气头上的话,要真是将狄萱魏鸾都砍了,估计他得心疼死。   而且肃王知道,仁宗和豫王最大的不同就是,肃王从不会冲动做事。   肃王做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才想起来仁宗说的是什么事情:“皇上,这件事臣也知道了,营啸这种事,自古有之。也非人力能够阻止的。皇上也不要往心里去,若是觉得不妥,就将他们处置一下……”   “你知道什么?”仁宗白了肃王一眼,“若非平素积怨甚多,一次营啸怎会平白牵连相距甚远的两个大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们!!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内斗居然都斗到战场上去了!!一个个都是废物!!”   肃王心中感叹仁宗的胆识,可也多了一丝担忧,这样厉害的人物,再过几年,瑞希和自己怕是控制不了。   想到这些,肃王不禁有种想要将仁宗扼杀在摇篮中的想法,不过很快,他这种念头就打消了。毕竟肃王还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对于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如果能放过,肃王是真心的想将他放过,在肃王的心中,只要是华夏好,到底是谁坐在这个位置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见肃王半天不说话,仁宗又绷不住了,坐直了身子,直勾勾的瞅着肃王,大声问道:“皇叔,你说他们是不是废物?!”   “是!是!是!皇上说的对,他们都是废物,要么,将他们都撤了,撵回老家种田去!”   肃王赔笑着说:“皇上要是在不解气,干脆将士兵也都遣散了,打开边境大门,什么高丽,天水,南疆都可以畅通无阻,怎么样?”   “皇叔,你觉得朕就是这样一个昏君?!虽然这事情朕很生气,但是现在大敌当前,又怎么能提换将的事情!”   仁宗说道,很是没精打采的样子,“这件事情就先按下来吧,等他们回来,朕在好好的惩治他们也不迟。”   “是不得不按下!”肃王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最恭敬地笑容,“臣虽不知兵,也能猜想发生这种事情,军心定然不稳,有南疆虎视眈眈盯着,这个时候怎可临阵换将?”   肃王的话音刚落,仁宗将茶杯丢了出去。水泼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茶香。   肃王心中猜想,此时的仁宗对狄萱的恨意应该是达到了最强烈,可是再强烈,他也要忍下来,因为他必须以国家的利益为最大。   即使当了皇帝,也不能事事顺心,何况坐在这个位置上,虽很多事情都名正言顺了,考量的却也多了,比起从前更加束手束脚起来。   仁宗毕竟是孩子,之前习惯了顺风顺水的日子,登基之后,许多糟心事必须要管的,许多烂摊子必须收拾,再加上遇到这样的事,一时积攒的压力和怒火一起暴发出来并不奇怪。   肃王也不去劝慰,只重新倒了一杯茶,放在仁宗面前。再让太监们将残骸打扫干净。   许久,仁宗终于消气了一些:“姑且放两人一马,以观后效!若是那个姓狄的以后还是这样,朕绝对不会心疼他,老账新账一起算!”   “嗯!估计边境那两人也正害怕呢!要不要通过臣通知两人,递折子的时候瞒着点,皇上这边也好替他们遮掩不是?”   “哼!”仁宗冷冷地哼哼两声,倒也没反驳肃王的话。   虽然也想先晾着,让他们多害怕两天,但架不住人家现在手上有兵权,魏鸾还有亲人在仁宗手里攥着,狄萱孤家寡人一个,万一害怕过头,一个想不开,干脆反了,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枭宠女主播最新章节。   不稍微哄着点来,赌他们的忠心和rp吗?肃王敢赌,就是不知道仁宗敢不敢,肃王心中暗笑,就算仁宗敢,他那个在家中装病的爹,也不会让他赌的。   “那臣这就去办!”肃王站起身说道,“……臣告退?”   “去吧!”仁宗嘴上说着,却拉住我的衣袖,表情不大自在,“办完之后,皇叔在回来陪朕去太后娘娘那里去吧!”   肃王哈哈一笑,双手作揖:“喏!”   仁宗虽然很聪慧,可到底是个孩子,还是需要人来教导,如今瑞希是他名正言顺的妈,教育仁宗的重任自然也落在了她的肩头。   再次进宫,来到慈宁宫的时候,瑞希正在对仁宗进行【挫折教育】。   肃王一脸黑线地看着瑞希懒洋洋地拈着一块芙蓉糕和仁宗进行抢夺游戏,最后在对方眼巴巴地注视下,果断将那块糕点塞进自己嘴里。   然后仁宗很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可是肃王分明能看见仁宗眼中的那一丝丝不甘的神情。   要知道,芙蓉糕是仁宗最喜欢吃的一种食物。被人抢了心头好,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难受。   仁宗看见肃王来了,果断向他求助,委屈地喊着:“皇叔!你要不要吃点芙蓉糕?”   肃王刚想说什么,瑞希却命叫人将那碟点心端下去,也不理睬仁宗,只对肃王说:“给摄政王留了杏仁豆腐,哀家记得你喜欢这个味!   肃王挠挠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被小姨子记住自己的心头好,总是件不自然的事情。   “太后娘娘,既然皇上喜欢吃那芙蓉糕,娘娘给他就是,何必为了糕点伤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瑞希看了一眼肃王,淡淡的说:“摄政王此言差矣,哀家在乎的不是那几块糕点,是想让皇上明白,作为皇上,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得到……”   说着,瑞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仁宗,继续说道:“皇上也该明白,很多东西,只有给他,才是他的,不给他,就不是他的!”   肃王汗颜,瑞希这话说的可是太霸道了,仁宗已经是正经八经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哪里还存在给不给的问题。   “太后娘娘,皇上现在的年龄正是叛逆期的时候,别因为这些小事记恨娘娘……”   肃王在瑞晗那里学了叛逆期这个词,很适时的用了出来。   “不孝的人,有什么资格坐在那至高无上的座位上?”瑞希瞄了一眼站在殿门口,和小狗玩耍的仁宗。   “哀家宁可他是个像豫王一样,有野心,但没智慧的人,也不愿意看见他总是聪明过人的样子!”   说道此处,肃王又有点担心:“皇上在宫里面,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适龄的玩伴,这样下去,对他的性子怕是不好。太后娘娘可是对此有什么考虑?”   瑞希听了肃王的话,微微点了点头,显然肃王担心的也是她担心的,其实她也害怕,在自己这样的教育下,仁宗将来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本来还担心瑞希不同意的肃王,长长的舒了口气。   瑞希认真思考起来:“东晨长子已十一岁,长女也九岁了,年龄到时相当,可……孩子一个个都是庶出,也不知他是怎样想的。臣子家里……”   第227章 把你嫁出去(一)   瑞希想要将自己哥哥家的孩子弄进宫中的心情,肃王十分理解,毕竟这也是巩固马家地位的一种方法。   不过,东晨和瑞晗的关系不好,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似乎从认识自己认识瑞晗开始,东晨和她就没好过。   好在瑞希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看了一眼肃王,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摄政王爷不必担心,想要给皇上作伴的人,出身一定要高,哀家的公主嫂子,可是一个孩子也没生出来,那些个庶出的孩子,就算了吧,上不得台面。”   “户部公羊尚书家有个外孙子刚好大皇上半岁!左都御史易哥哥家的长子也满十二岁了,而且易修的夫人也是臣府上出去的。大理寺卿杨步的儿子和皇上好像也差不多大,还有吏部罗尚书,礼部刘侍郎……”   掌管天机令的好处就在于当官的祖宗八代都能挖出来,这个时候肃王也还记得一点。若是换做以前,肃王是绝对不会讲自己的天机令所掌握的东西随便拿出来的,但是现在,瑞希已经和他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肃王也就是放下心思,只是底牌不能轻易亮出而已。   “找时间让他们的内眷带孩子进宫来给哀家看看吧!若是有得用的,往后给皇上选伴读也就不必麻烦了!”   瑞希点点头,她现在虽然华夏最高的掌权人之一,但身为女子,并不可能真正的出去见朝廷官员。   瑞希本也想着提拔自己的哥哥,驸马东晨,可偏偏这个哥哥是个不成器的家伙,用来百姓的话说,就是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主。   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为了能更好的掌握朝廷之上的动向,瑞希必须和肃王联合起来才可以,这也是她没有选择的一条路。   事情敲定下来慈宁宫大殿中,忽然选入了尴尬的寂静中。   “摄政王爷,说了这么多,哀家到是觉得给皇上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来的更好些。”说完,瑞希冲着肃王暧昧一笑。   肃王不免一愣,不明白瑞希说这话的含义,肃王只能尴尬赔笑。   “摄政王不免白哀家在说什么?”瑞希拿起小机上的茶盏,慢慢的玩味着:“哀家听宫中的太监说起,那个小优已经从徐州出发了,哀家想不日就该到京城了……”   “太娘娘,这是臣家中的私事,还是不劳烦娘娘你忧心了。”小优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肃王心中的一块心病,如今见瑞希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不免很是烦躁,语气上也少了些方才的恭敬。   瑞希见肃王语气不对,倒也不生气,依旧是好脾气的笑了笑:“王爷,要是按照私家的叫法,哀家还要叫你一声姐夫,哀家从公从私,都该是向着你的……”   “那臣就不知道,太后娘娘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太后娘娘是希望看到和那个小优琴瑟和鸣的场景吧?”   “当然不是论奸妃的一百种死法!”瑞希连忙摆手笑笑,“哀家的意思是说,你和瑞晗可要抓紧时间,在生个孩子出来。”   肃王听了瑞希的话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他倒是也想和瑞晗在生个还在出来,可是这生孩子的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就呢过说的算的,也要瑞晗配合才行。   见肃王不说话,瑞希心中大概能猜出肃王心中所想,抿着嘴笑了笑,轻声说:“姐夫快回去吧,早点给皇上生个弟弟妹妹出来!”   肃王这次倒是难得的听瑞希的话,瑞晗算着生理期,接连好几天都在进行着造人工作,为了能顺利造人,肃王特意吩咐迎接小优的队伍慢慢的走。   直到狄萱和魏鸾严重掺水的请罪折子到京,仁宗将两人降级处分外加扣了三年的薪俸,处理得不咸不淡。朝中重臣中有消息灵通者,见此知道仁宗暂时还舍不得处分这两个人,都知趣地没有点出奏折中的那点猫腻。   瑞晗一连好几天的性福生活也终于暂时高以段落,走的在慢,一个多月的时间,也足够小优的队伍从徐州到京城了。   肃王和小优的大婚还没举行,但仁宗却已经下令,让瑞晗搬出摄政王府,于是瑞晗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郊别院。   这日瑞晗回来,正好赶上两个孩子在练武,瑞晗心中好奇,变停下脚步观看。   穆萧资质不错,加上崔启傲是时不时给她开点小灶,已经能将一套剑法使得似模似样了,不过充其量也只是个花架子模样。   练剑的时候,穆萧有意无意表情上想要模仿影十七冷峻的模样,配上小胳膊小腿拿小剑看起来憨态可掬。   倒是穆则,被师父重点关照,还处于打熬身体的阶段,在穆萧舞剑的时候,他悲催地在一旁扎马步。   富锦早就看见瑞晗,朝她走了过来,施了一礼。瑞晗同他一道站在旁边,看到穆萧将一套剑法练完才出声。穆萧和穆则见到我,都过来见礼。   穆萧身体又结实了些,只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家,瑞晗有些担心,这样是不是壮士过头了,毕竟人们常说,美女都是骨科标本的。   但很快瑞晗就释然了,望着穆萧那神采奕奕的,通红的小脸,还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   见穆萧和穆则停了下来,早有等在一旁的小丫鬟拿来手巾为他们擦汗。   穆萧和穆则从小没了爹娘,加上之前所受的坚信,他们还能养成活泼开朗的性格,瑞晗也觉得很兴奋。   “富师傅!这两个孩子都还听话吗?”瑞晗看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小姐和公子都很有天分,更难得的是习武十分刻苦。”富锦回答道。   瑞晗点点头,不求他们成为绝代高手,能身体强健,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当累赘就好。毕竟世界上的事情,靠自己总比靠别人强上很多。   瑞晗让两个人换过衣服到自己的书房来,询问二人的功课进度,并且考校穆则了一番,还算满意。   对穆萧则是鼓励为主,女孩子家,本本分分的认点字,瑞晗觉得足够了。   过了一会,瑞晗让穆萧回去休息。只留下穆则一人。   看他弓着身子侍立在一旁,瑞晗指着旁边的椅子:“坐吧!”   穆则谢过,然后搭边坐下随着他慢慢长大,举止日渐沉稳之余,也不似儿时那般亲近了奸妃和厂花的幸福生活TXT下载。   “开始一个人住,可还习惯!”瑞晗笑着问。   她之前不常住王府,穆则在这儿又有点寄人篱下的意思,虽有影十七和敏儿对他们照顾的都很好,可小孩子的心里,不是单凭好好照顾就能明了的。   “回夫人的话,一切都好。”穆则显然对瑞晗的恭敬成分大于他对瑞晗的亲近。   “嗯!”瑞晗本就没什么慈母天分,加上她本身就不是个会和孩子玩耍沟通的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也不小了!”瑞晗说完这句话,看着眼前放到现在也是个小学低年级的穆则,感觉有点别扭,“对未来可有打算?”   如果真是一个二三年级的小正太,问他:“长大以后想要做什么呀?”那回答可就五花八门了,科学家,工程师,医生,律师,商人,教师,各种各样。   不过穆则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穆则乃是罪人之后,不敢奢求。”   果然,随着年龄增长,这孩子的心思越来越重了。   瑞晗接着说道,“你若是想参加科举谋个前程,身份的问题,我便得趁早帮你想办法,免得到时候有人拿出来说事。或者你想像你父亲从军,那你的课业安排就要趁早调整。”   虽然这些都不是瑞晗真正希望他走的路,但比起瑞晗希望的道路,这些却光鲜得多了。   穆则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终还是抬头坚定地说道:“穆则希望能加入天机令,为夫人分忧。”   “你在我跟前长大,知根知底,悟性不差,又肯下苦工,更难得品性不坏。你愿意帮我,我也很高兴,但是你该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你还小,我可以给你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   瑞晗实在没想到,穆则会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心中除了有些震惊,似乎还有一丝的安慰,这么多长时间的培养,最算是没看错人。   穆则走后,瑞晗又去寻敏儿说话。除了肃王和府上这两个孩子,敏儿和影十七的事情,对瑞晗来说就是天大的事情。   穆萧睡了,敏儿正在读书,见我到来,恭敬地起身行礼:“夫人!夫人是不是有什么心烦的事情?是为了那小优的事情吗?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让夫人早作打算你不听,现在人家来了,咱们还没个对策,这怎么行!”   “嗯!”瑞晗在榻上坐下,也让敏儿一起坐。   小丫鬟机灵地为瑞晗泡了一壶茶,然后端给敏儿一杯花茶水,“的确有事同你商量。但不是小优的事情,而是你事情,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觉该是为你寻一户人家的时候了……”   尽管瑞晗的话说的十分平静,而且听不出一丝异样,可敏儿还会跳了起来,在她耳中瑞晗这就是要将自己赶走的意思。   “夫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做的不够好?你不要我了?想要撵我出去!!”   瑞晗扶了下额头,说实话,每次她都害怕和敏儿说这个话题,敏儿实在是太过敏感,只要一说这个话题,绝对会炸毛。   “我什么时候说要撵你出去了?就算是你舍得走,我还不舍得让你走呢!”   瑞晗一把拉住敏儿的手,笑着说安抚道:“你陪了我这么久,你我之间,早已经不是主仆,而是情同姐妹。既然是姐妹,就希望对方有个好归宿,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第228章 肃王结婚   听了瑞晗的话,敏儿默然,是个女子都会怀春,她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敏儿心中早有所属,若是不能嫁给他,她宁愿选择孤老终生。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夫人……”敏儿低下头,想说又很犹豫的样子:“夫人,敏儿不是不想嫁人,只是敏儿心中早有所属……”   瑞晗一怔,她还真没想到敏儿心中早就有人,她急忙拉过敏儿的手,轻声询问:“快说说,是哪家的?别管什么门第出身,若是你喜欢的,哪怕是王侯之家,我也会让你嫁进去。”   敏儿苦笑一声,她这十几年都生活在王侯之家,王侯家最薄情的一面她看的最是透彻。她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可声音偏偏瑞晗能听见:   “夫人心中是否有十七,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十七心中是有夫人的,怕是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走进他的心……”   瑞哈恍然大悟,终于明了敏儿心中所属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若是其他人,瑞晗还有把握,可真的换成影十七,她还真不知道有多少机会。   见瑞晗没说话,敏儿苦笑一下,像是在自嘲,也像是在感叹命运的无奈。要说生死与共,自己与影十七也是生死与共,可惜无论自己怎么做,都不能将他的目光从瑞晗的身上拉回到自己身上。   “夫人,不说这些了,要是有一天,他心中能有一个我的位置,我就嫁人,如果命运捉弄我,让我一生都的不到这样的机会,那我就陪在夫人身边,也请夫人不要再说,将我嫁出去的话。”   瑞晗点点头,敏儿已经将话说到此处,她还能在说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摄政王府非常的忙碌,小优已经到了京城,仁宗下了旨意,让肃王和小优快点完婚,毕竟这是先皇最后的遗旨。   肃王和小优成亲的日子,也是仁宗下旨特别选定的,本来瑞晗是不想参加的。她一个已经被“外放”的庶妃,没事去看自己丈夫和别人成亲的婚礼,说的不好听点,就是没事给自己添堵。   可瑞晗不愿意去,总是有人不忘记她。这日,瑞晗和敏儿正在室内说话,却见小丫头慌慌忙忙的跑进来。   瑞晗抬头看看那小丫头,十二三岁的样子,本想责怪两句,到底还是忍住了,要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她也不会这么匆忙吧,瑞晗想到此处,微微一笑:   “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慌张?”   “回夫人的话,外面来了辆车,说是要接夫人回摄政王府的!”小丫头喘着粗气说道。   瑞晗眉头一皱,她知道今天是肃王成亲的日子,之前也和肃王约定好,自己并不会回摄政王府观礼。   “问明白是哪里来派来的了吗?”   “问了,那人说是皇上派来的,特意来接夫人的风流名将!”小丫头小声的说,她也是聪明的,今天这样的日子是万万不能惹瑞晗生气的。   听了小丫头的话,瑞晗心中更加狐疑,仁宗虽然心机颇多,可毕竟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该不会做这种事情,那背后指使之人到底谁?   她站起身往屋外走去,要是能推辞那是最好的,要是不能推辞,那就跟着去看看。   瑞晗进到别府正厅之时,正由一宫中老太监踱着八字步,来回的走动着,见瑞晗走了进来,便抚着花白的长须笑道:   “夫人,今天可是大喜了!老奴先给夫人道喜!”   瑞晗冷哼一声,她不记得这是哪个宫里的太监,不过看这架势,身后的主子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公公何出此言?我不明白,我有何喜事!”   “夫人怎么能说没有喜事呢!”那公公说的异常和善,眉眼都笑的皱在一起:   “小优……不,是肃王妃这次嫁入王府,定然能受到王爷的亲睐,自然是天大的喜事,若是将来在生下个王子,太后娘年养在宫中,那就是圣上的弟弟,也是肃王爷的荣耀,夫人怎么能说不是喜事呢?”   瑞晗瞪了那公公一眼,转过身,在上首坐了下来,不再理会那公公,只要不是皇上的旨意,瑞晗已经打定主意,就是不去。   那公公自觉无趣,清咳了一声,转头一眼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太监还站在门外,赶紧叫住他道:“喜儿,你来说。”   喜儿?瑞晗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人她还是有印象的,现在算是仁宗身边的小红人,大有将来一统宫中太监界的趋势。只是喜儿的出现,让刚刚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瑞晗彻底凉了心。   看来今天的事情,多半是仁宗的旨意,这喜酒自己是被迫喝定了。   喜儿走进屋来,宝蓝的长衫却被门槛勾住,撕裂了一角。   他见了瑞晗,连忙行礼,心里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说话,旨意是仁宗下的没错,可当时也是仁宗在太皇太后面前的一句玩笑话,谁想太皇太后竟然当真了,非逼着仁宗下了这么道旨意。但凡是个明白人,都知道这旨意下的很是荒唐。   那老太监见喜儿不说话,急着对瑞晗道,“夫人,你还是别难为我们了,这是皇上的旨意,你若不去便是抗旨,这罪名不要说是你,就是摄政王,他也是担当不起的!”   喜儿出乎意料的没有符合师傅的话,他的眼波略过瑞晗,想说些什么,嘴唇抖了一下,却欲言又止。   “公公,不是我抗旨不从,既然你说是圣上的旨意,那就请你拿出圣旨吧!”   一番较量下来,瑞晗觉得事情有蹊跷,既然是皇上的旨意,为何又不见人宣旨?若是口头上的圣谕,瑞晗觉得自己还是能挣扎下的。   可是她错了,那老太监见软的不行,便要强来硬的,好在喜儿及时拦住他师傅,陪笑着对瑞晗说:   “夫人,你也别难为我们了,这事情的确是圣上下了旨意,而且还是在太皇太后前所下的旨意……”   喜儿的话刚说到此处,瑞晗就已经明了,太皇太后的名字一处,瑞晗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她是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瑞晗冷冷的瞥了老太监一眼,转头间却迎上了喜儿有些躲闪的目光。她心中冷笑一声,大步便往屋外走去,自己上了那看上去有些寒酸的小轿子。   瑞晗心中清楚,这轿子怕也是太皇太后为她特意准备的网游之君临天下最新章节。   事情顺利完成,让老太监心下一阵轻松,又似是恢复了平日里和善慈祥的样子,声音中也有了喜色,高声唱到,“起轿,摄政王府。”   “公公,我还没请教你德尔名字呢!”刚走了没几步,瑞晗忽然挑起轿帘,探出头询问走在前面的老太监。   “老奴常贵。”常贵笑嘻嘻的回答,心情大好的他,并未深想瑞晗的问题。   瑞晗乘着小轿由别院进了摄政王府,走的虽然是角门,却听到外面很是热闹。   她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打开轿帘,却看到府里张灯结彩,到处披红挂绿,人人脸上都扬溢着喜色。   猛然间,瑞晗想起自己嫁入肃王府的那个晚上,那个她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晚上,本该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等到的却是自己一人独守空房的寂寞。   轿子轻车熟路的绕过热闹的院落,直向瑞晗在摄政王府的住处而去。瑞晗对摄政王早已经烂熟于心,此时不免惊异问道:“为何要去我的住处?不是该去见新王妃吗?”   常贵赔笑着说:“夫人总不希望被人知道你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吧?要是那样,你让肃王妃将来如何在皇室中立足?太皇太后娘娘说了,要让夫人你,像是一直在府上等着肃王妃才行。”   瑞晗愕然,她不再说话,只是心中不由得对太皇天后的认识,上升到了另外的高度。   瑞晗住的院落门前一个丫鬟仆妇都没有,冷冷清清,就像是废弃的庭院一样。瑞晗有些惊诧的看着这里,心中如何都不能接受这巨大的落差。   门内门外,是两重世界。更可笑的是,这两重天,居然都和自己有关。   外面是红火热闹的如天上仙境,丝鼓礼乐之声不绝于耳,隐隐还能传过墙来。   而自己之前所居住的地方,却冷清箫索的似人间地狱,如果不是自己之前在这里居住过,瑞晗怎样都不敢相信,这里在一周前还是人间仙境。   望着瑞晗一脸惊诧的表情,常贵站在身后莫名有了一丝快意,他心中猜想,大概这一切都是出自肃王妃小优之手。   新晋的肃王妃他是见过的,长相不用说,在华夏都很难找出几个有此容貌的人,更重要的是,小优被皇室中一众的人夸赞贤良淑德,相比之下,皇室中的贵妇们对瑞晗的评价就显得参差不齐了。   “夫人不必忧心,今日毕竟是摄政王新婚的日子,这里的丫鬟婆子,大概都被调到前院去帮忙了!”   喜儿见瑞晗愣在原地,上前安慰着说,瑞晗点点头,她不太相信这种说法,可是现在她除了相信,还有什么其他选择吗?   “夫人既然已经回府,老奴也该会去复命了,夫人自己多保重吧,可别闹脾气,毁了摄政王大好的日子!”   说着,常贵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便走,瑞晗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事到如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外面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暗淡下来,一丝逼凹的光也透不进来。只有外面隐约的丝竹声若有若无,才能平添几分鲜活的生气。室内没有掌灯,漆黑的一片寂静冰凉。   瑞晗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冷风透过细纱窗,溲溲的吹进屋中,之前她亲手挂上的轻纱帐,被吹起层层涟漪。   春日里和肃王一起挂在窗前的彩色风铃,随风轻摆,会有悦耳的铃声叮咚轻响,宛如仙乐。   -,   第229章 怨恨   黑暗中。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瑞晗静静的坐在椅子里。望着本是熟悉的一切。可是却觉得一切都那么陌生。   瑞晗有些神思恍惚的默默地点燃一支蜡烛。低头看去。却觉得万分可笑。原來那蜡烛。居然是结婚时才会用的红烛。   瑞晗又如如同行尸般走回到椅子边坐下。在一片昏暗寂静中默默的只想心事。   等到蜡泪堆得渐渐高起。烛也几乎燃到尽。火苗扑了两下熄灭之后。房间又恢复一片安静。一时间四周陷入可怕的沉默。门轻轻推开。   空气中浮起薄薄尘埃。瑞晗心头一紧。平白无故的屏住了呼吸。该來的总会是來的。太皇太后费尽心机将自己弄回來。绝不会就让她轻易躲过。那就在眼前的羞辱。   一阵冷风吹入。瑞晗微微颤抖了下身子。抬头看去。却看不清來人的容貌。只是能听见细微的脚步声。还有那來人所穿的。分外明显的大红的喜裙的一角。   精制的挑着凤纹图案。鲜红的色泽艳艳刺人眼目。瑞晗心中不由感叹。衣服的精致。回想当初。自己的衣服似乎并沒有这般奢华。果真。嫡妃和庶妃是不能相比的。   “姐姐可在。”门口的女子轻声询问道。瑞晗坐在原处。并未开口说话。她不知该说什么。   是“先发制人”。还是“被动挨打”。前來女子尚沒有表明自己的立场。若是冒然出击。将來一定会留给别人话柄。   “姐姐。我特意來看你。我知道。我和王爷成亲。姐姐心中一定十分难过。其实我并不想破坏姐姐和王爷的生活。但这是先皇的遗命。不是你我就可以抗拒的。”   门口的女子。语气中的天真浪漫依旧:“姐姐请放心。就算是我坐在了那正妃之位。但你仍旧是大姐。我绝不会和你攀比。而且……”   瑞晗心中长叹一声。她有些弄不明白。小优來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只是简单的和自己拉关系不成。   “姐姐。你看我能进去和你说说话吗。”   又是一阵冷风吹进來。瑞晗将身上的衣服紧紧的裹在自己身上。心中有些无奈。轻声说:   “王妃请进來吧。只不过这里什么都沒有。怕是要让王妃你委屈了。”   听了瑞晗的话。站在门口的小优并沒第一时间走进來。像是在思考什么。长久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姐姐。你还是在怪我吗。”伴随着小优轻轻脚步声的。是她那有些幽怨的语调。   “姐姐。你知道吗。前厅的人已经都议论纷纷。说你是因为生气我嫁进王府。才装病不出去见客……”   小优的声音有些停顿:“其实妹妹我真的很想让姐姐去喝上一杯喜酒[杀生丸]蜀山来的小道士最新章节。对妹妹來说。大喜之日一生只有一次。真的很想得到姐姐你的祝福……”   瑞晗叹了口气。她虽然不愿意相信小优的智商还停留在小女孩水平。但是现在看來。她真的不够聪明。   “王妃娘娘。我知道嫉妒是有损妇德的事情。我已经尝试着不去生你的气。可是你让我笑脸出现在你的喜宴之上。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瑞晗思索片刻。终究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说了出來。她不是圣人。她做不到让自己笑脸去迎接。横亘在自己和肃王之间的女人。   瑞晗的话说完。房间中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之中。瑞晗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这已经是在她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她折断了小优伸过來的橄榄枝。   如果换做是瑞晗。大概是绝对不会來这里乞求和平的。最多是相安无事的各自生活。明明心中都有怨恨的人。为什么偏要装出一副和谐融洽的样子。   一直以來。瑞晗都认为带着面具生活很累。她每日应付家外的那些人已经受够了。不想回家也要全服伪装。   窗外一阵电闪。刺破苍穹的半壁透亮。瑞晗瞬时看清了小优的脸。那样的苍白。不带一丝血色。全然沒有新娘子应有的喜气。反倒是多了几分死气沉沉的样子。   瑞晗一惊。但很快平静下來。此时的她终于明白小优为什么回來找她。这被人安排的婚事。肃王又怎么可能会高高兴兴的接受。多半。小优在肃王那里也沒得到什么好脸色。   “王妃。你不用担心。先皇遗愿说的明白。你和王爷成亲之后。我将不能住在这里。一年的时间。足够你走进王爷的心里了。”   窗外的梧桐叶轻轻摇摆。电闪之后旋即又是黑暗。黯淡天气中雾色迷织。阵阵风过。半点月光也无。怕是要下雨了。风吹的风铃铮铮凌乱作响。   “姐姐。你能不走吗。就留在摄政王府。和我一起生活好吗。”小优的声音近乎哀求。她心中清楚。若是瑞晗还在这里。肃王对自己的怨恨就不会那么强烈。   可要是瑞晗真的走了。大概肃王再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瑞晗叹了口气。她已经不想和小优继续说下去。在她眼中。小优只不过是一个被宠坏了。又不谙世事的少女。   这样的女孩。本该是被养在温室大棚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卷入到皇室斗争之中。   “王妃娘娘。你心中也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先皇的遗命。你我谁敢去违抗。”   “那妹妹我可以每天去别院看姐姐吗。”小优沉默片刻。方才开口。但在瑞晗看來。那更像是自言自语。   “王妃娘娘这又是何苦呢。我们两个各过各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交织在一起。” 瑞晗淡淡的低声说道。声音中全是无奈之情。   小优怔了一瞬。随即明白过來。哀伤说道:“姐姐出身名门。自然和我这种小家子女孩不同。妹妹我在京城是否安好。直接关系到我那远在徐州的父母……”   小优一步一步。迈着僵硬的步子往前走着。伸出手想要去抓瑞晗。借着微弱的月光。瑞晗将她那瘦的好似骨架一般的手臂看的清楚。   心中不免升起一阵怜惜。大概小优在徐州太守出事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不会不让你上门的。但我觉得。咱们真的不能成为朋友。毕竟我们是共事一夫的……”敌人二字。瑞晗到底沒说出口。   “姐姐这样对我。是因为我父亲的事情吗宫女上位手册TXT下载。”突然。小优脸色一变。变得十分狰狞。瑞晗看在眼中。心中猛然生出一丝恐惧。   “姐姐是不是还在怨恨我父亲的失职。险些害了姐姐的性命。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小优疯狂的拍打着自己的前胸。泪水也在这一刻奔涌而出:“姐姐怨恨我是应该的。但是……但是求求你。不要让王爷……”   一阵冷风吹过。小优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凉意。   只见瑞晗怔怔的看着自己身后。不免又惊又疑的向身后望去。却见一个熟悉而用陌生的身影正站在门口。   大红团龙喜服还沒有脱去。夜色中分外的耀眼夺目。   “王爷……”小优怯生生的喊了一句。悄然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肃王看了一眼小优。便将目光直接投向屋内。当他看清站在那里的瑞晗。心中不免一紧。明明说好不來的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中应该是有恨意的。否则既然來了。为何不去见自己。若不是在酒宴上发现小优独自离开。便悄悄跟在她身后而來。断然想不到会见到这一幕的。   肃王看着站在那里的瑞晗。就好像是风中的一片落叶。再回头看看小优。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愧疚。造化弄人。三个人的命运。都不是他们自己能够主宰的。   “我已经跟你说过。你父亲的事情沒有人会去责怪到你身上。所以你也不用为这件事情一直忐忑不安。”   肃王冷声说。如今他早已被先皇的遗命弄的烦躁不安。   “王爷。臣妾听丫鬟们说。姐姐回來了。可又沒在酒宴上见她。害怕姐姐一时生气……”   小优轻声细语的说着。说话间。并未抬头去看肃王。肃王看了眼她。轻轻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我有事情要和瑞晗说。记住。今晚发生的事情不许出去乱说。明日若是太皇太后召见。就说一切安好。”   小优抬头幽幽的看了一眼肃王。默默的点了点头。又向着瑞晗站立的方向福了福身子。方才转身离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肃王见小优走远。这才收回目光。轻声问道。   是否要去解释。其实瑞晗心中七上八下。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说自己是被太皇太后挟持而來。肃王会不会因此去找太皇太后理论。   经历这一日。本來以旁观者身份看着这一场演出的瑞晗。突然觉得自己无力抵抗那命运。就算是多么不情愿。她也被卷入了这场种争斗之中。   “毕竟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该來看看的……”最后。瑞晗选择了最清淡的话。來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肃王站了片刻。有些惭愧的想凑过去抱抱瑞晗。却被瑞晗下意识的躲开了。他只得尴尬 站在原地。苦笑道。“我今日喝多了酒。你能來就就好。至少心中该不会那么怨恨我。留下來住几日吧。不要着急回去……我也好能……”   肃王重复说着这几句话。仿佛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中全是患得患失。纵然他知道皇命难为。可他真的害怕下一秒会失去瑞晗。一年的时间太过漫长。他不知道自己改如何度过沒有她的夜晚。   “我这就走。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肃王看着瑞晗并不热情的样子。脑中依旧昏昏沉沉。心中有些伤神。隔了半晌见她沒有回音。黯然的便欲拔足离开。   原來她心中还是有怨恨的。·   第230章 军费问题   肃王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的瑞晗轻声说:   “王爷,请你对小优多用点心……”   他突然止步,不动声色的站在门前,一丝动容也无。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就好像并未听见瑞晗所说的话一般。   “王爷,之前两位王妃娘娘所遭受的事情,如今还历历在目,王爷该不会是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吧?”   肃王脚步一顿,一时间脚若铅灌,竟然提不起步来。   “我看那小优只是个孩子,并无特别的心思,她是被无辜的牵扯进这场斗争中的,我想如果她能选择,一定不会愿意嫁进这里的……”   瑞晗低着头,冷风不停的从门外吹进来,真的很冷,她心中不停的对自己说,坚强点,一年很快就会过去。   肃王看着眼前的瑞晗,每天生活在一起,他对她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每日她就是用这样温柔的语调和自己说话,甚至连那双清澈眸中透出的维护关切神色也同之前毫无分别。   可是,现在这一切的关心,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女人,一个很可能会抢走她相公的女人。   肃王的眼中浮现出一抹难以解读的恍惚,转身的瞬间,看见瑞晗眼中似有似无的那一滴眼泪,肃王心中泛起一阵波澜,她还是向着自己的。   良久,肃王才将波澜的心绪压了下去,本向着要说出的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却变成最简单的一句:“可以,我会当妹妹一样照顾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瑞晗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有欣慰,大概也有失落。   “不过,我不会和她同房!”   瑞晗愕然,肃王又来这招,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肃王不同房,瑞晗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同房。   孩子,她必须让肃王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哪怕她不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接下来的几天,摄政王府都是一片喜庆的景象,人人都在张罗着新王妃喜欢吃什么,喜欢用什么,处处都是新鲜的迹象。   瑞晗此时早就回了京郊的别院,而摄政王府的人,似乎也没人想起,这个不久前还是摄政王府中最尊贵的女人。   五月间,天水伪朝大军入侵华夏,在凉州鹿鸣关外发生大战,互有胜败,暂时扎住在鹿鸣关外与守军僵持。   肃王立刻调派大军前去鹿鸣关支援守军,抗击入侵者,但此刻一来旱灾刚过,粮库空空,二来狄萱,魏鸾二人刚刚被贬,其他人战绩资历却不足以服众。   至此,瑞晗愈发在整个事件中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四月份,淮南王出了事。他与一群纨绔一道出城行猎,却遇到了一窝熊,慌乱之中,误中流矢,又被熊拍下马,伤得颇重。   瑞晗带着礼物千万探病的时候,看到了仿佛当年欧艳荷府上一样的场面,还是升级版的屋子里面挂满了熊皮,淮南王包的木乃伊一般,床边几个妖艳美女殷勤服侍着。官客到来,有身份高些的早早回避了,留下之人都是府上家伎之流农女的锦绣田园TXT下载。   “王嫂来了!小弟如今不便起身相迎,还望原谅!要说我这次病的还真不是时候,本想和回去参加哥哥的婚礼,结果,倒是自己躺在了床上。”   “好好躺着,探病可不是来折腾你的!”瑞晗说着,四周看了看,打趣道,“呵!我这是进了哪个部落酋长的大帐了?”   “哈哈!小弟养伤在家,闲来无事,只好冒充蛮人首领解闷!”   “你这蛮人首领倒是逍遥得很!有美相伴,羡煞旁人!”瑞晗这话说的颇有些自怨自艾的意思。   肃王和小优成亲之后,虽然每天都来看自己,可瑞晗总觉得事情变了味。小优更是夸张,每天都早早就来请安,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人,都误以为瑞晗才是肃王妃,而小优是个被正妻无辜欺压的小媳妇。   见瑞晗有些发呆,淮南王用手指着身边的一个美妾,笑着说:   嫂子说的【美】可是指她?”又在另一人脸上摸了一把,“或者她?”   “看上哪个?让他去陪嫂子便是!”   “这个还是免了!来一趟还带个美人儿回去,知道的,我是探病来的,不知道还以为瑞晗趁着淮南王病重前来打秋风呢!再说,我一个女人家,要这么多美女做什么?该不是你想着是送给摄政王吧?!”   瑞晗话音未落,便听从后院传来一阵箫声,如怨如慕。淮南王听闻,本笑眯眯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又是她!整天吹这些酸不拉几的曲子!”   瑞晗侧头细听,曲子吹得相当有水平啊!要是放到现代,绝对能考个级别,九级没问题。   “箫声细腻典雅,吹奏者技艺精纯,尽的其中三味。”瑞晗赞道,“王府上有此等人物,淮南王殿下有耳福了!”   淮南王自嘲地笑了笑:“不瞒嫂子,这些曲子在我耳中还不如上风月巷听一首十八摸来得畅快!”   听他这么说,瑞晗突然心中一动:“恐怕王爷不是针对这曲子,是针对人吧?”见他默认,便又问道,“吹箫之人可是王妃?”   “可不就是她!”淮南王闷声闷气地说道。   “夫妻之间,哪来那么大的怨气?”瑞晗劝解道,可惜淮南王嘴上敷衍着,全然听不进去   “我听说淮南王正妃是将门之后,家世显赫,为人又知书达理,样貌也是上上之选,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对她,小王那有敢什么不满意的?”淮南王嘀嘀咕咕回答。   瑞晗轻叹一声:“如今正要用兵,就算看着朝廷的份上,对她好些!如何?   “为了政治利益?本王又不是……”   “哪里又有这样难听了?”瑞晗叹了口气,春天果然是燥热的时候,但她也是管闲事了,自己的事情还没弄明白,反倒跑来给别人调节家庭纠纷。   淮安王只梗着脖子不说话。   “你呀,怎就说不通,她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唉!算了,你自己好生思量吧!”言尽于此,总是人家的家务,倒是瑞晗多事了。   又嘱咐两句安心静养,瑞晗告辞离开。经过垂花门,看见外门开着,淮南王妃正在朝淮南王房间的方向眺望,好像比上次见面消瘦不少,竟有些弱不胜衣,见瑞晗到来,不露声色地欠了欠身。   看她气度高华,举止优雅,活脱脱仙侠小说女主角的模样龙颜笑全文阅读。真不明白淮南王怎样的想法,守着这么个美人儿,竟然还冷落着,反而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放。   从淮南王府出来后,瑞晗回天机令中取了一份材料,然后去摄政王府见肃王。   看到首领大丫鬟时芳一脸求救的表情,瑞晗便知道,肃王肯定又是心情不好了。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他闷坐着默默出神。瑞晗也不待他招呼,直接坐到旁边。   “臣刚从淮南王那边过来,他身上的伤不似作伪。你可以放心……”   “当时在场那么多人看着,伤自然不是假的,但是不是故意就难说了!”肃王慢悠悠地说道,显是心情不佳:“他向来和豫王一条心,恰好这个时候伤了,不是在刁难皇上,而是在故意刁难给我看!”   “还在为出兵的粮饷发愁?”瑞晗岔开话题,转向其他方向问道。   “银钱不足,我从私库中调用了一些,只可惜,私库剩存本就不多!而世家那边,我只稍微露出一点口风,就一个个跑去皇上那里哭穷!”肃王恨恨说道,举起茶盏又想摔。   瑞晗在旁平静地说道:“茶杯也要银子的!摔了也是要重新买的,慎重!”   肃王一愣,竟真将茶盏放回案几上。   “世家什么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瑞晗捧起茶盏,抿了一口,感觉自己愈发淡定了,“钱粮之事向臣子开口,有碍圣上威仪,皇上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一向是将脸面看得最重,这事情在他那里就是通不过,就算是通过了,也未必真的能从对方手里抠出钱来。”   瑞晗说着,从怀中取出之前准备的文书,上面按照情节严重程度一一罗列了各层官员行贿贪墨的证据条目。   肃王看着,不时冷笑两声。   “现在天机令也算是半公开的状态,这些东西即便是拿出去,也没人会说是王爷你在背后做手脚。”瑞晗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有的时候,要挟人,比拉拢人见效的多,这还是王爷你交给我的道理!”   “都说某某人富可敌国,今天我算见着了!”   “不过话收回来王爷,要真正说到贪污,倒是咱们的人更严重些!”瑞晗说道,自从肃王成了摄政王之后,这些人自认都是功臣,行事渐渐张狂起来,让天机令查到不少阴私之事。   只是这其中竟没找到肃王怀疑那几人的半点把柄。   “好在豫王的人,还有中立派倒也不少,若能寻得一两家抄了,军饷之事可也可解决!只是其中盘根错节牵扯甚多,就要靠王爷你自己费心了。”   “嗯!”肃王只顾看着文书,敷衍地应着。过了一会儿,才又觉得冷落了瑞晗,便放下东西,执她的手道:“晗儿这次帮了我的大忙!”   “跟我你还客套什么?”瑞晗撇撇嘴。   肃王又思量了一会儿,又往后翻了几页,道:   “我看罗家,朱家倒都倒合适,只不过,他们办事缜密,罗家现有的罪名怕还不够……”   “臣懂了!”瑞晗心里盘算怎样罗织嫁祸,表面上却笑得十分平和,“最迟今天晚上,王爷就能见到新的罪证了!”   “就怕朝堂上会有人喊冤说情,里嗦,这事拖不得了……”   第231章 欲加之罪   突然想起某电影里经典的情节。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瑞晗在肃王耳边低声说道:“那这样呢。你去皇上那里要两张事先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我等下直接带人过去。整这件事皇上和王爷都不知请。和皇上、王爷你有半点关系。”   “都是天机令弄权。自作主张。这事我会做得干净点。你这里也配合着拖上一拖。那边也让皇上做好准备。等到上达到皇上那里。已经无可转圜。陛下演一场戏。斥责我一顿。罚一罚就是了。”   “你觉得皇上能同意这么做。”肃王有些不相信的看了一眼瑞晗。小皇帝那么聪明的人精。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在他面前耍把戏。   “如果是小事。皇上可能不会配合咱们。但是王爷想想。要是真沒有军费打仗。最倒霉的是谁。”   说着。瑞晗冲着肃王一顿挤眉弄眼。肃王也不笨。心中自然明白最倒霉的是皇上。要是华夏真的亡国。他不过是在做不了王爷。想跑多半还是可以的。   但是仁宗就不同了。沒听说哪个叛军或是敌国。将对方皇上放跑的。那些人一个个的。指不定多想将仁宗抓去喂狗。   “这样一來。可要辛苦晗儿了。”肃王想明白了。自然心中也就清楚。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已经不在仁宗手上。无论他愿意与否。都要陪着肃王演一场好戏。   “你我夫妻。我自当护着王爷。而且。只有皇上在。王爷才能在摄政王的位置上做的安稳。才能为以后的事情谋划。对不对。”   背黑锅而已。肃王还会为难了自己不成。瑞晗心中如是想着。   出了摄政王府之后。瑞晗立刻前往天机令调集人马。等到宵禁。立刻带着兵分几路。将两家包围起來。拿人的拿人。查抄的查抄。包括其名下田产店铺全部被控制住。贴了天机令的封条。   瑞晗则等到事情差不多了。慢悠悠晃了过去。大门外面就听见罗家有人正在院里喊冤。喊了两句便沒声了。估计是堵上了嘴。   瑞晗心中感叹。这些人与其在这里制造噪音。为什么不多想想。一会儿怎么求饶呢。大概他们也知道。求饶是沒用。也许不光是沒用。反倒会给自己增加不利局面。   “让他喊。可以喊大声点。”瑞晗下了轿。一边说着。一边从大门进入。   院子里绑了一大家子。男女老少。看到还有一个年近八旬的老者。和几个尚未成年。低声哭泣的孩子。。瑞晗突然有点后悔干嘛亲自过來这一趟。   院中火把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瑞晗像是被火舌烫到一般别过眼去。正看见一大帮子穿金戴银。一身绫罗绸缎的小妾。小厮、丫鬟们。正战战兢兢地挤在一起哭泣。   瑞晗看到其中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美女总裁俏佳人全文阅读。打扮也是极其顶尖的年轻女人。心中一动。便叫人将她带过來。   手下人得了瑞晗的命令。拽着女人的胳膊将她推到众人面前。   “把老人孩子带到后堂安置。别太为难他们。”瑞晗先吩咐了一声。然后问那个美貌女人。“你是这府中什么人。”   “民……民女。是府上二少爷的侍妾。”那女人战战兢兢的说着。像是十分害怕瑞晗的样子。瑞晗心中一阵好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会吃人的老虎。   “适才大声喧哗被打晕的又是哪一个。”   瑞晗挤出一丝笑容。似乎是想让那女人觉得她沒那么可怕。只不过事情似乎沒达到她想要的效果。那女人更加害怕。连身子都颤抖起來。   “是。是大少爷。”女人似乎很是害怕。身子不住的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躺倒一般。   “不是你相公啊。真可惜。”瑞晗漫不经心地说。一边不住打量这个二房的侧室。一头金翠。颈间挂着的玉佛是上等寒玉所制。耳环上的鸽血石。虽沒有肃王前两日送她的那颗大。但是品质还要好些。   瑞晗心中估算着。这一身行头沒千两银子是下不來的。这还不是正经妻室。要是那正经妻室不知道要穿成什么样子了。   “瑞晗夫人。大庭广众之下。还请放开下官孩儿的房里人。”罗家家主当今刑部尚书罗宜说道。他们罗家是世家大户。朝堂之上。乡野之中。有很多他们家族的人把控着权势。   “不知下官犯了什么过错。需要如此劳师动众。……下官与马大人乃是至交。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你犯的错自然是你贪得太多了。瑞晗心中冷哼。你还好意思把马致远搬出來。觉得有用是吗。要是有用。她马瑞晗还來跑这么一趟做什么。   “沒有误会。我听闻有人报告罗大人意图谋反。今天特意前來搜查。罗大人是我父亲是旧相识。我是知道的。”   瑞晗停顿片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本來我心中想着。就凭你与我父亲的交情。我也是该给你隐瞒一下。但兹事体大。我也不能轻纵不是。若是举报人所说是真的。那我也跟着摊上大事了。”   瑞晗话音刚落。便有侍卫从罗家搜出龙袍冕冠等违禁物品。这些证物是仁宗友情赞助的。针脚极其精美。绝非仓促赶制而成。   瑞晗看着那些东西心中觉得有些好笑。大概仁宗心中只当是件好玩的事情。并未多想。要是细想想。做工这么精美的东西。一定是从宫中流出來。当时候姓罗的反咬肃王一口。反倒麻烦了、   罗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喷出一口血來:“你这是栽赃嫁祸。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绝对不可能的。我们罗氏一门。一向忠心皇上。断然不能做出这种事情。。”   “罗大人千万要慎言。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栽赃陷害。所有的人都看见。这东西是从你家里搜出了的。我之前可是來过你家。沒有吧……”   瑞晗故意将后面的声音拉的很长。长的足以让罗宜听的肝颤。   “罗大人执掌刑部多年。自当知道按照刑律。如此大罪该怎样量刑。不过圣上刚刚登基。心存仁厚。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灭罗家九族。不过这个府里的其他人。。”   瑞晗按下心中的不忍。吩咐左右。“男丁全部处死。家眷仆人……且先扣押起來。念在世交的份上。我自会给大人一份体面。來人。上毒酒。”   从瑞晗说话开始暗黑之火法。罗宜便一直挣扎着。他大叫起來:“我是朝廷命官。即便有罪。也该交由刑部论处。沒有圣旨。你不能杀我。。。”   “谁说我沒有圣旨。”瑞晗站起身:“來人。将圣旨请出來。”就知道你会來这么一手。演戏要演全套。圣旨这么关键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带在身边。   瑞晗命令刚下。立刻有人准备桌案。笔墨纸砚。瑞晗将空白圣旨展开。提笔。沾了沾墨。直接在圣旨上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刑部尚书太子少保罗宜。私制龙袍。其心叵测。罪不容诛。连其累世功勋。不忍令赴市曹。加恩赐令自尽。即可执行。钦此。   虽是模仿肃王笔迹。但瑞晗刻意写得不甚相似。   等墨迹干透。重新将圣旨收好:“接旨吧。你心中就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现在绝对是沒有人能够救你。断了念想吧。”   瑞晗说罢。将圣旨放在桌子上。丢下满院子哭嚎的罗家人。径自走出罗府。   崔启傲跟了上來。问道:“夫人。斩草除根。这样留下罗家亲眷。恐怕……”   “交由陛下处理吧。”瑞晗淡淡的说。自己的手上沾了血。她也不能让仁宗置身事外。当然她这么做也是在赌。赌仁宗不会心慈手软。要是真赌输了。她也沒什么怨言。   “……是。”崔启傲见瑞晗这样决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都是沒用的。说多了反倒对自己不利。便躬身送瑞晗出门。   归家已是深夜。瑞晗突然非常想看看影十七。过了垂花门。守夜的丫鬟们听到声响。开门时神色警惕。见到是瑞晗。倒都露出了然的笑容。和摄政王府不同。京郊别府的仆人多出自天机令。自然想着身为管家的影十七。乐意见瑞晗同他亲近。   影十七一贯浅眠。此刻早醒过來。瑞晗只朝他点点头。便去看穆则。厅里点了蜡烛。柔和的光线下。穆则熟睡的脸庞安详可爱。瑞晗的心一下子安稳起來。   “夫人。”影十七轻声唤道。这么将他吵醒。让瑞晗很是过意不去。却见他只穿着中衣便走进來了。皱眉问道:“怎么也不披着点衣服。”   “属下身体强健。这点冷风不打紧。倒是夫人似有心事。”   “我也是当过娘的人。就算玄鸟离去已经好几年。但我心中仍旧能感受到他刚刚离去时。我心中的那份痛苦。”   今天看到罗家那几个老人孩子。推己及人。便想到了玄鸟。还有现在生活在身边穆家姐弟。   凭瑞晗现在的身份。不是不信任肃王。只是世事难料。日后行事要愈发小心才行。若有个好歹。赔上自己的性命是活该。若累及敏儿和影十七那不就是自己的罪过。   影十七不知瑞晗脑中已经转过这么多念头。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苦思一会儿。才道:“玄鸟王子之前的画像都在敏儿那里收着。夫人可要去看看。”   玄鸟的画像挺多。几乎都是出自瑞晗的手笔。有几幅油画。还是炭条速写和水墨写意多一些。都是那些外放的日子。打发时间画的。   有他抠手指头的。抱着球玩的。扑蝴蝶的。写大字的。听故事。吃糕点。林林总总。样式繁多。   连同他最初学习写字的那几张墨宝都放在一起。那七扭八歪的【上母亲大人】让人不禁莞尔。   一时间。瑞晗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有玄鸟相伴的时刻。可于此同时。曾经的伤痛。再一次跃上心头。·   第232章 留下你是有用的   逐一看过之后。瑞晗回头。看见影十七盯着这些东西。眼中难得地露出些许暖意。   瑞晗转过头。看见灯火柔和。脑中突然想到一句话。。愿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因为歇得太晚。瑞晗便沒有挪动。直接在东厢房和敏儿凑合了一宿。   第二日早晨。从屋里出來时。正好影十七结束了晨练。彼此打了个照面。   瑞晗见他打扮比照当年影卫的时候有些许变化。不再将头发全部扎起束成发丝都不会掉落一根的影卫发髻。   现在的发现依然利落。只是发髻很低。上面光秃秃连一根固定的发簪都沒有。只用深色的发带绑起來。手腕上。脖颈上都沒有任何装饰。衣服也是深色。样式以方便行动为准。总算衣料还不错。   但见过罗家大少爷的那身行头。再看影十七全身上下。加起來也不超过二十两银子。瑞晗突然觉得自己十分亏待了他。   从抄家完毕到第二日早朝。总共不过三四个时辰。朝臣们就算察觉到什么。也來不及得到确切情报。   早朝之上。并沒有人提及此事。肃王则称病告假。瑞晗则在天机令忙着统计此次抄家所得的财产。等到其他大臣们弄清昨夜到底发生何事。前來向仁宗告状的时候。三个人正关上大门。开小会分赃。自不会见那些人。   “田庄店铺。地契什么的比较多。加上珠宝古玩。折合起來大约七八十万两。这些换成银子要花费不少时间。好在现银也有六十七万两有余。粮食也囤积不少。眼下虽然粮草还颇有不足。但总算凑够军费了。”   肃王和仁宗看着账目。瑞晗心知他们正在将其和天机令报告的朱罗两家贪污目录进行对照。也不太在意。   这次行动。天机令一两银子都沒有私藏。包括参与抄家的天机令人员。也都进行了严格的控制。瑞晗从天机令的公帐中给他们一份加班费。却沒有允许他们私藏朱罗两家任何财产。   谁知道这些人万一尝到甜头会不会日日琢磨抄家的事。防微杜渐。瑞晗不开这个头。   “皇上。你看要不要先将粮食和现银送入国库。。”肃王像是在询问仁宗。可实际上。他这话的语气早就成了肯定句。   仁宗看了看肃王。又看了看在一旁赏风景的瑞晗。只得点头。他不同意也是不行的。这次抄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军费问題。可不是让他去给他亲爹改善生活的。   “其他的。皇叔先看着处理。日后将银子送过來就成了。”最后。仁宗无奈的说道。   “这里有几家外地的店铺位置不错。消息也广。天机令希望能从中照市价盘下。其余古玩字画皇上若有喜欢的便留下。其他可徐徐卖出。”   肃王对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种事情一向很是在行。于是又接着说道。   “朕沒什么喜欢的。皇叔若有喜欢的便拿去吧。天机令那边也是。若有需要。和朕说一声便是。怎么还扯到买卖上來了。”仁宗满不在乎地说道。   “公私总要分明才是。天机令的账目上清楚些方不易被人在其中动手脚。”肃王见仁宗语气不对。急忙补充说道极品魔少。   “嗯……”仁宗点点头。但仍不大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小孩子的脾气犯了了不高兴。还是因为对肃王和瑞晗有什么想法。   瑞晗心里咯噔一声。向着肃王使了个眼色。   肃王会意。却只做无事状。劝道:“非常时期能省即省。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而且皇上刚刚登基。将來大展宏图的时候。不也是最需要钱的时候。”   “只是委屈皇叔了。挺过这段日子。财政慢慢好起來。朕定然会补偿皇叔和夫人。”   肃王微微一笑:“做我自己决定要做的事。哪里是委屈。不过说到委屈。明日早朝。若有人就此事参臣一本。皇上打算怎样处理。”   “罚三年薪俸。这是朕和太后娘娘商量后决定的。不过这也算是朕先欠着皇叔的。日后给你补上。”   “嗯。”虽然早就知道仁宗不会重罚。可这也太轻了。假传圣旨。草菅人命这种大事。按理來说。瑞晗应该是直接斩首。肃王就算不削去王位。在宗人府关上一段时间。至少也该降级处分才对。   “陛下初登大宝。这样判决。恐难以服众。”肃王试探着问。   闻言。仁宗眼睛斜斜地望了肃王一眼。肃王这才发觉自己这话说得太不恰当。   “朕自有计较。皇叔放心便是。”   仁宗温言说道。“朕已从豫州和凉州调遣兵将前往鹿鸣关。虽然兵力上居于弱势。但鹿鸣关地势易守难攻。有魏鸾和狄萱在。暂时应不会有失。”   “而从京城出发的大军。朕准备让公羊柏担任先锋。只主帅的人选向來由宗室担任。华夏惯例都是在亲王中择一稳妥之人……”   仁宗在这里说的头头是道。肃王心中却是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瑞希在后面面授玄机而已。   话说到此处。仁宗停了下來。但肃王也知道他这次却绝不会让豫王再次挂帅。而淮南王这个时候身受重伤。也很难说是不是刻意为之。   怪不得只罚三年俸禄。原來是还用得着肃王亲王的身份:   “臣……差不多明白皇上的意思了。”肃王说道。“皇上也知道。我不知兵。贸然领兵。怕会误事。”   “朕和太后也沒想让你亲自上阵。只代表朕出征。压住场面罢了。毕竟你是摄政王。你出去效果可别其他人强上许多。朕的父。豫王之前不也做得挺好。……罢了。朕和太后再想别的法子。”   “若只是如此。臣便去吧。”   仁宗和瑞晗同时愣住了。仁宗眼中是感动加上如释重负。可瑞晗心中却是万般的担忧。   看仁宗有点感动的模样。肃王能说的话。都早已说过不知多少次。便沒有多言。只道:“什么时候出发。臣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明日早朝朕就会宣布。皇叔还有四天时间。”仁宗很认真的说。一时间。瑞晗居然有些恍惚。仁宗若是不当皇帝。真的是屈才了。   “嗯。”肃王默默点头。应下了挂帅出征这等大事。心中却沒什么头绪。一时脑中错乱得很。   “如此。臣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先告退了。”   “皇叔。”仁宗突然拉住肃王。   “陛下有事。”肃王有些不解。难道他还有事情。该不会是告诉自己。一定要拼命吧。   “其实朕……不想让你去古色古香。皇叔一定要平安回來。朕。朕将來还需要皇叔。”仁宗低声说道。   肃王本來心中些许阴霾被这句话驱散了。   肃王朝他笑了笑:“臣明白了。皇上就请放心。臣一定打个大胜仗回來。”   离开皇宫。瑞晗直接來到天机令。让人将影十七。崔启傲等三人全都叫过來。   然后瑞晗便在案上将自己一直构思在的事情略作整理。写在纸上。   他们三人齐至之时。瑞晗还沒有写完。只挥手让他们坐下。招呼小厮上茶。   写完之后。便将纸张交予三人观看。里面都是关于天机令的医疗保险和抚恤制度。并且打算建造一个家属区。专门用來安置退下來的密探和现役密探的亲属。里面私塾医馆市集等一应俱全。有侍卫把守不得随意出入。   其中赡养保护的目的居多。但也有将人扣为人质的意味。虽然这样这些人会失去一些自由权力。但是。华夏户籍管理本身就严格。轻易不会让人口流动。很多女子更是连家门都甚少出入。   这个想法瑞晗已经计划了许久。一是里面很多东西参考了现代的雇佣体制。不想轻易曝光。   二是要达到目的需要大量金钱。前些年天机令一直入不敷出。近几年才收支平衡直到小有积蓄。本來瑞晗打算再等等。但是此番肃王出征。她奉仁宗的旨意一道前往。不知多久才能回來。   三人看完之后。表情各不相同。崔启傲表情平静。一双眼睛却是亮亮的。难掩激动的神色;影十七却是面色凝重。略有忧色;只有林傕老神在在看不出喜怒。   还是影十七首先开口了:“夫人想法虽好。但是按这个规模。所花费的金钱甚巨。天机令虽然尚有盈余。但所有积蓄恐怕只能撑两三年。之后怕是要入不敷出了。”   “嗯。”瑞晗点点头。却沒有解释。崔启傲想说什么。却先看向林傕。然后似是想通了什么。也不说话了。剩下影十七一人保持忧虑的神色。   “入不敷出。便入不敷出吧。”瑞晗说道。   影十七一愣。林傕仍然面色平静。倒是崔启傲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往后一段时间。你们仍然各司其职。负责自己责任内的事务。不过不必呈给我看了。直接进宫交予皇上即可。”   此言一出。崔启傲和影十七都有点诧异。只有林傕仍旧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模样。几乎让瑞晗怀疑他是面瘫。   “理由你们明日就会知晓。”瑞晗说道。“都忙去吧。”   瑞晗若出征。天机令托付给谁呢。影十七是不行了。林傕最为理想。可他偏偏有段黑历史。退而求其次选崔启傲。可他那性子……   天机令副令主林傕的书房内。崔启傲一面品着茶。一面看林傕办公。   这书房布置得十分简朴。和他人一样低调得很。   “你所知道的事情却不愿和我分享。让我很不甘心。”崔启傲说道。   “所以你來找我打探情报。”林傕问。   “将事情压在心里岂不难受。”崔启傲反问道。   “不难受。”林傕淡淡的回应。   “我替你难受。”崔启傲忽然说道。·   第233章 临行前的安排   崔启傲话音一落。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书房中一时安静起來。   崔启傲轻叹了口气。语气少有的带了几分忧虑:“今天早上。夫人还兴致勃勃地考虑新店铺的收益问題。只进了一趟宫。就完全不同了。改善密探们的待遇是好事。但是夫人她……”   “夫人不过是想通了而已。毕竟天机令明着是隶属于皇上。暗着是隶属于摄政王的组织。好好经营的确沒错。但沒有皇帝会想要一个完全摆脱了自己掌控的组织。”   “天机令若花费甚重。只能依靠朝廷补给存在。表面上看的确掣肘很多。但是却是更为保险。让圣上和摄政王少了很多猜忌。”周围再无其他人。林傕也就不臧着掖着。直接摊开了说明。   “为何突然……”   瑞晗虽然掩饰得很好。在说话间总有些颓丧。这一点连林傕都沒有发觉。却瞒不过崔启傲的眼睛。他想到定是今天进宫的时候皇帝说了什么。才会这样。   “不论为何。总要有认清这件事的一天。早些还是比晚些要强。”林傕这样说。倒有些安慰的意思了。   崔启傲勾起嘴角:“往常可是少见你跟额分析这么多。”   “往后一段时间。说不得就要在你手下讨生活了。总要担心你因此给林某小鞋穿。”   “此话何意。”崔启傲有些意外。   “大军出征。尚无主帅。淮南王重。豫王有疾。能带兵的亲王就只剩摄政王一人。夫人定然已经知晓。才会急着安排这些。”   崔启傲双手一抖。茶杯差点落地。   “战场上刀剑无眼。就算是主帅也十分危险。皇上他……”   “莫忘了夫人刚刚假传圣旨抄家杀人。若是皇上有意袒护夫人。主帅另有他人。那就沒有理由从轻发落。夫人就算沒有牢狱之灾也得闭门思过。天机令同样得暂交他人掌管。”   “影十七年资甚高。但是相比他应该会和王爷一起去前线。林某原是光宗旧部。其余便只剩你一人。”   崔启傲叹了口气:“你向來看得清楚。但这件事却未必会如你所想。夫人并非心胸狭隘之人。”   “你对夫人倒是忠心非常。喜欢上她了。”林傕一把将崔启傲拉入怀中。问道。   “再优秀睿智的人。嫉妒起來也一样难看。你应该知道。凡事有本事的人。我都喜欢。”   看着笑盈盈望向自己的崔启傲。林傕倒也沒生气。只要有兴致地说:“能培养出你这种人物。林某对天机令密探的训练内容愈发感兴趣了。”   “如果林大人亲自尝试过的话。我保证你再说不出这样的话來。”   回到家。天已经有点暗了。尚未到晚膳的时候。瑞晗去后院走走。看到影十七正盯着穆家姐弟在桌上练字。   影十七惯常板着脸。偶尔写个样子。指点一两句。穆家姐弟也不惧怕他那张面瘫脸。三个人一个教得认真。两个学得认真。   瑞晗站在门口瞧了半天。影十七看到瑞晗过來。便将她让进屋。叫人沏了茶來。倒是穆家兄弟直到坚持把所有的字写完。才过來找她撒娇。   “你们的字可是一天强过一天了。”瑞晗敲着松儿现下字迹。虽然仍然稚嫩得很苗疆蛊事全文阅读。但是比之前写过的可是好了太多。   倒是影十七。他的字居然相当不错。还是大兴朝官场上十分流行的台阁体。字体华美端丽。和他本人的性子大不相同。   虽然影卫训练中也有一点文化课程。但这绝教不出这样的字來。连影十七师傅本人的字还都是野路子。   瑞晗心中存疑。却也沒表现出來。照旧陪着两人吃了晚饭。直到穆家姐弟被带出去玩了。瑞晗才问影十七:“影十七。你的字……”   话一出口。瑞晗又懊恼起來。自己这是要怎样。什么事情都疑神疑鬼的。   “属下幼年时跟随的杂耍班子隔壁有一个屡试不第的秀才。”影十七答道。   瑞晗隐约记起影十七说过自己是卖艺出身。但一个秀才竟然愿意费心教授一个卖艺的小男孩读书写字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一点。   影十七见我表情困惑。淡淡说道:“左右不过是些龌龊的勾当。说出來只会污了夫人的耳朵。”   听他这样说。瑞晗不安起來。过往之事。影十七向來不曾多提。现在想想。多半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夫人心中有事。”影十七问道。   “这次出征。皇上让王爷带兵。然后让我陪同。”瑞晗说罢。顿了顿。影十七却沒有接言。看他一脸平静冷漠。瑞晗不免心中失望。但又觉得这样才是影十七的风格。   “还有呢。”影十七又问。似乎笃定瑞晗心中之事不止这一件。   “瑞晗心里有点乱……有些事情理不顺。有些事又有点不甘心。借这次出征。也正好让心情平静一下。”   刚刚接手天机令的时候。看到前任惨不忍睹的赤字经营。在瑞晗的整顿之下。让天机令能够经济独立。还因此很是自鸣得意。   现在看來。实在是太愚蠢的想法。肃王已经是摄政王。说不好听点。算是华夏大半个主人。   只记得他是自己的丈夫。前车可鉴。这样绝不会有好结果。只记得他是摄政王。又会断了夫妻间的情分。其中分寸。当真不好把握。   影十七静静听着。不发一言。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安静。专注并且会为瑞晗保守秘密。但是却很少能从他那里得到安慰。   这时候穆家姐弟已经回來了。在外面疯了一阵。两个人小脸脏脏的。瑞晗给他们擦了脸。   “此去不知会耽搁多久。回來的时候。不知道府上会成为什么样子。他们两个还会不会和我要好。记得我……”   “已经这么大了。会记得的。”影十七答道。   抚摸着穆萧的头发。虽然一直聚少离多。但好不容易相处了这些日子。还真舍不得与他分开。   “我不在的日子。穆萧交托给你了。穆则那边我另有安排。”   影十七沒回答。瑞晗自嘲的笑笑。影十七现在是他们的全方位监管人。自己当然不用担心。   第二日。朝堂之上果然受到百官弹劾。但见仁宗轻描淡写地扣掉三年俸禄。有颜色之人也已经看出皇帝的态度。   接下來。让肃王带兵出征的圣旨一下。更是再无反对的声音。。用兵之际。若是谁沒眼色地再提这个。就不是和肃王作对。而是给皇上找不痛快。   回到天机令。瑞晗召集众人。宣布将天机令管理权暂时交给林傕处理网游之领主模式全文阅读。影十七。崔启傲作为辅佐。   当时三个人的表情很精彩。影十七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傕则是哑然又释然。只有崔启傲。笑得好像代为管理天机令的人是他一样。   之后。瑞晗独留下林傕。将掌管天机令的印信交给她。   “我不在这段期间。一切就劳烦先生了。”瑞晗郑重的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哪里。属下当为之事。”林傕恭敬地接下印信。   见此。瑞晗笑道:“本以为先生会有些意外。看來还是小瞧了先生的养气功夫。”   “哪里。不过是有人事先预料会是这个结果。”林傕说着。可能是想到什么。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哦。”这个决定。事前却是连瑞晗自己都沒想到的。想要在追问。却听门外有声音传來:“夫人。穆则少爷已经到了。”   “让他进來吧。”瑞晗高声说。   穆则眼观鼻鼻观心。走进來朝瑞晗行礼。   “穆则。既然你决定到天机令帮忙。这段期间。便跟着林傕先生涨涨见识吧。”   “林先生。肃王的义子。希望你能好生看顾。”   听瑞晗这样介绍。俩人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让林傕带着穆则去熟悉一下环境。沒过多久。崔启傲便來求见。告知瑞晗之前索要的新训练好的密探已经到了。   一共十人。七男三女。年龄在十几岁到四五十岁之间。高矮胖瘦都有。全是很不起眼的样貌。   瑞晗点点头。对崔启傲说道:“在三个副令主之中。我最信你。才着你去办这件事。我要的是绝对忠心的。”   崔启傲难得表情严肃地回答:“夫人放心。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为防万一。已经用药物控制。绝对忠心。”   虽然这样做有些不人道。但为了保密也只好如此。   “崔启傲。你去将天机令人员编制中划掉他们的名字。算是在训练中死亡。另外。借这次用大钱的机会。单独拨出两万两银子來。账目要做平。”   “是。”崔启傲直接领命。沒有片刻犹豫。   “先去忙吧。办完再回來一趟。我有话单独问你。”   崔启傲领命离去。屋内只剩瑞晗与他们十人。瑞晗从暗格中拿出十个天机令力士的腰牌放在桌上:“都过來领一个。”   众人依次领了腰牌。有几人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你们应该也看出这腰牌是假的了。我要说的是。今天开始。你们和天机令再沒有任何关系。你们拿着这两万两银子在各处置办产业。只要不犯法。做什么生意我都不管。我只要你们在五年之后。每年能赚到一万两。剩余的你们私底下分了也无所谓。”   瑞晗心算了算。一万两虽然不多。但若真有一天。天机令为皇权所不容。内中高层肯定已经不要再考虑。这些钱也足够让剩余的中底层成员活下去。   “若是遇到麻烦。可以用这个令牌借势。但令牌是假的你们也知道了。若闹出了事。本夫人绝不会承认。我会每年给你们调派人手。等到稳定之后。就在江湖上成立一个组织。。这是天机令最后的退路。你们的存在只有我知道。以后也只有下一任以及往后历任令主知晓。”·   第234章 最毒妇人心   “我只说这么多,具体细节,都交予你们自行处理,地点最好远离京城,选出一人负责与我之间的联络,其余的,你们可以看着办。”瑞晗说得口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事都下去吧!”   众人走后,屋子里剩我一人。有点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瑞晗不是不相信肃王,但反复纠结思考之后,还是留下了后路。   崔启傲回来了,瑞晗迅速打起精神,调整好状态。然后让他进来,问道:“处理好了!”   “回禀夫人,一切都已妥当。”   瑞晗点点头:“之前那个进入易修府上也有好几年了!怎么未见她传来任何消息?是还没站稳,或者他有了什么别的心思?”   仁宗登基后,肃王作为摄政王一方面对易修倒仍然非常倚重,时常私下召见他商议政事并且恳请仁宗加封他为少傅。   另一方面却给他安排了一个光禄寺卿的闲职。倒是他的弟弟易裕,被封到兵部武选司主事这样的肥缺上。   当初天机令的密探便是以刑翰林的侄女这一身份嫁给易裕,以便让天机令得到易行府上的情报。但是过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动静。   “易府上一向严密,探子安插得不多,尤其是后院。属下也只在与官员夫人们的交际中,听说到一些传闻,据说与易裕的关系还算好,哪怕成亲几年没有子嗣,易裕也未曾纳侍!”   瑞晗冷笑一声她若是有了易裕孩子,天机令又岂会放过她?   “听说,因为无子,她忧思繁重,郁郁寡欢。”崔启傲看了瑞晗一眼,低头说道。   这句话说得倒有水平,不由得瑞晗不多在脑中转几个弯。   “一切尚未可知!就这样认定天权有了二心,也太过武断。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我都不相信自己的手下,又有谁愿意真心效忠呢?”   易修治家颇为严格,他一个女子,当**子的,终究是不容易……且慢慢看着吧!   豫王府,书房之内,豫王在书案之前专心研墨。豫王妃则没什么形象地歪在案几旁边   豫王妃谋算事情的时候,兴奋之处便有一气呵成提笔写字的习惯。自从上次装模做样哄骗豫王包揽了磨墨的活计之后,两人独处的时候,豫王妃再也不要自己费力气研磨了。   “朝堂上传出消息,肃王那厮要挂帅出征了!”豫王用平静的语调说道,这些日子却也将他原本浮躁的性子磨掉不少,居然没有显出情绪来。   “这次出征,不是殿下统领,觉得可惜了?”   “本王不是病了么?再说太后怎么会允许我去,这种事情自是想也不必想。何况就算本王要去争,王妃不是一直反对吗?”   “这次出战,其中的水太深,我也看不十分透彻红色警戒之民国全文阅读。但是,那天水前世子和刘家搭上线之后,边境便出现炸营事件,然后便是天水进犯,淮南王重伤,一连串事件怎么看也不像是偶然。仿佛是一个局,一步一步将肃王推到统帅的位置上!”   豫王皱起眉头:“王妃是说,那瑞晗和天水勾结?”。   豫王妃淡淡望了她一眼,冷笑道:“摄政王是她夫婿,未来的皇帝没准是他皇帝。和天水勾结,她又什么好处?”   豫王妃的话让豫王心里略有些不快,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仍然问道:“那么,依王妃所见?”   “肃王这次凶多吉少了!”豫王妃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嘴角微挑,露出一个恶狠狠的笑容,配上眯缝着的眼睛和尖尖的下巴,愈发像一只狡诈残忍的狐狸。   “若不是上次与莫西见面,他对肃王的敌意过于明显,我亦不会作此猜测这一次,天水目的之一便是让肃王死在战场上。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天水那边还有什么后手,但主帅若都阵亡,此次华夏赢面不大。”   “所以?”豫王隐约猜到什么,却又不十分明朗。在这些问题上他已经习惯于依赖豫王妃,所以还不犹豫地问道。   “京城方面,暂且静观其变,若此次战败,朝廷威望大减,便是我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至于战场那方面,派出杀手跟在大军后面,静待天水方面的动作,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一切便宜行事。如果天水图谋甚大,便伺机将情报传回京城;若肃王侥幸不死,有机会可以补上一刀。”   豫王像是没见过豫王妃一样,上下打量他:“你要杀的那个人可是肃王,女人都这么狠心吗?”   豫王妃一愣,随即笑道:“女人都这么狠心!无论对方是谁,肃王他一定要下地狱。”   “哈!”豫王冷不防笑了出来,然后哈哈大笑着离开书房。望着他的背影,豫王妃拿起笔,蘸了蘸墨汁,在纸上写道: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看着宣纸上未干的字迹,豫王妃喃喃自语,“若说狠心,男人远胜女人多了,你说是不是,肃王爷?”   瑞晗忙得太晚,直接宿在天机令,回府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路上正好碰见崔启傲。他没有坐轿,也没有骑马,只带着一个小厮,小厮怀里还跑着一个巨大的绒毛兔子玩具。雪白的兔子胖乎乎的,挡住了小厮大半张面孔。针脚细密,看出是用心缝制的。   见到这一幕,瑞晗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小子又要去勾引哪家小姑娘了!不过随即一想,这个时代的人,应该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夫人!正巧属下要去夫人家中拜访呢!”崔启傲说道。见他步行,瑞晗也不好继续呆在马上,只得下了马让小厮牵着。陪崔启傲一起步行。   “这是给穆萧姑娘的礼物!”崔启傲说道,“你说她会喜欢吗?”   瑞晗看着极其哈韩卡通风格的兔子,便知多半是欧艳荷的主意。便点点头道:“样子十分倒是逗趣!”   想了想,瑞晗又说道:“你对穆家姐弟很好!”   崔启傲一向对穆家姐弟很好,不但常常送礼物,空闲时候还会带着他们外出游玩,平时也很关心他们的日常起居,有的时候甚至比瑞晗想得还要细致。   “许是投缘罢!属下见到他们我便觉得欢喜。”崔启傲也没有客气推脱,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嗯(重生)三爷!”瑞晗点点头,“启傲!你和林……”   “怎么了?”崔启傲问道。   “没什么……”关于崔启傲和天机令中同僚关系暧昧这件事,瑞晗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怎样不妥,便没有多说。   在一个男女极不平等的环境中,以至于对与林和崔启傲之间那点事没有人会放在心上。也没人会想到这一时不查,导致日后出了那么多乱子。   崔启傲得到瑞晗的许可,做了一篮子吃食,带着穆家姐弟出外郊游去了,影十七早早去了天机令。一时间,家里就剩瑞晗和敏儿两人。   “敏儿!出门逛逛吧!”大眼瞪小眼对坐了半天,瑞晗提议道。   “好的,夫人!”敏儿倒是答应的爽快。   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小半个时辰,见到不错的店铺就进去看看,东西到没怎么卖。   “夫人到底想去哪里?”敏儿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我后面,此时终于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瑞晗才发现,原来敏儿已经不喜欢逛街了。   “呵呵!饿了吧?咱们去吃点东西!”瑞晗随口问着。   想了片刻,又自言自语说:“我突然想吃汉堡了!听说现在京城有洋人开的餐馆!还有之前那家,被人收购了。”   敏儿皱了皱眉头:“汉堡?便是那种像肉夹馍一样的东西?”   “对!不过现在那家店可是今非昔比了!”瑞晗淡淡的说。   自从与西洋的贸易开通之后,越来越多的商人觉得有利可图,纷纷加入航海的队伍中去。   面包的做法也传入华夏,沙拉酱的口味也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番茄作为蔬菜也渐渐普及。之前的汉堡店彻底更新了配置,又请了西洋厨子,店里添加不少西点,并且重新定位了消费群体。   之前汉堡炸鸡的价格相当不菲,不是小康以下可以接受的,而作为高端消费群体的王公贵族根本看不上这些做法粗糙的食物,所以这方面的生意一直不佳。如今口味加强了,价钱反倒便宜了,这家店的生意开始红火起来。   如今就要出征了,瑞晗突然想尝一尝汉堡的味道。   现在的店面敞亮干净,开了快四年了,却没有一点灰尘。伙计也不想别家,用的是能言善道的小二。而都是良家女孩子,一个个清秀可爱,腼腆有礼。   若不是流氓地痞或者故意找茬的,就算他们出了什么小纰漏,也拉不下脸去责怪。   饭点已经过了,店里客人也没那么多。这家店瑞晗三不五时便会来一趟,轻车熟路,和敏儿找了个清静的地儿,瑞晗到柜台要了两个汉堡,薯条,炸鸡,烤面包,两客牛排,两杯鲜榨的果汁,发现又有了布丁和沙拉,便各要了一些。全部算下来,总共花了一两二分银子。   随意看看各桌,倒是蛋糕卖的快些,牛排贵些,吃的人极少。   卖的时候感觉不多,回去也占了满满一桌。瑞晗现在的食量在华夏女性中算是正常,虽然这些食物不符合敏儿的口味,但她从不挑食。两个人吃了半个多时辰,竟然一点没剩。   汉堡炸鸡味道改进不少,基本上已经是现代路旁快餐店的水准了。为了配合华夏国人的饮食习惯,牛排都是切成小块再端上来的。   这家店的食物对于华夏的饕客来说,不过是些新鲜口味,对于瑞晗,却是无比怀念的味道。   第235章 肃王出征   肃王忙碌了两天打理摄政王府上的事务。他刚刚和小优成亲。就要出征。瑞晗是仁宗点名让他带上战场的。至于小优该何去何从。肃王心中一时沒了主意。   本打算将她留在京城。可沒等肃王将这个安排说出來。太皇太后居然跑去仁宗那里诉苦。说是新來的肃王妃还沒享受新婚的喜悦。就要独守空房。命苦。   最终仁宗沒有办法。只得再次下旨。这一次由小优跟着前往。瑞晗就留在京城。毕竟偌大的摄政王府。不能沒有个管事的人在。   肃王沒有办法。只能听从仁宗的安排。于是空闲的时间他都用來和瑞晗联络感情。或者捧着兵书临时抱佛脚。   眼看明日就要出征。肃王才意识到。竟然还不曾和仁宗告别。   其实肃王这两天也有点刻意躲着仁宗的想法。   他亲眼目睹仁宗登基。每每称呼他为皇上。却在前几日才真正意识到他已经身为帝王。就算自己是摄政王。但名头上毕竟还要臣子。   也许是失落。当肃王想明白之后。居然不想再见仁宗。   但仁宗不能不见。更何况。他必须要和仁宗保持着比亲父子之间还要好的感情才好。纵观历史。摄政王和皇上感情不好的。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几分无奈几分排斥。肃王怀着极其矛盾的心情进了宫。仁宗和瑞希此时正在斋宫斋戒。不知肃王心里种种想法。见他到來。表情却也复杂。   “皇叔來得巧。正好今日的点心都是皇叔爱吃的。皇叔尝尝看。”仁宗现在比刚登基的时候高出一头。随着年龄的增长。不知道为什么。反倒对肃王的依赖越來越深。   肃王犹豫了一下。觉得若此刻突然拘礼。反倒显得生分。便坐下了。捡起一块栗粉糕就往嘴里送。   抬头看了一眼瑞希。心中猜测这糕点是出自她手。虽然肃王并未尝过瑞希做的糕点。但现在嘴里的滋味是那样的熟悉。和瑞晗所做的是。一模一样。   遥想许多年前。瑞希要嫁给宣宗的前几日。偷偷跑來找自己的场景。肃王心中的滋味。便再也说不出來。   见肃王似有心事。瑞希轻声安慰道:“此次出征。摄政王是主帅。定然无碍的。”   “嗯。”   肃王咬着点心。含混地应了一声。   “在外面虽然辛苦。不比家里。但摄政王身份尊贵。不会吃什么大苦。之前的豫王也挺过來……”   “嗯。”肃王心中不想瑞希提起豫王。引起仁宗不必要的猜测。于是口中敷衍着说。   “皇叔。夫人朕会好好照看。摄政王府也是一样……”   “嗯。”肃王继续不置可否的回应着。   “这次出征。定要顾好自己……皇叔……朕还很需要你。”   “嗯。”肃王心中不知该将仁宗的话当做是真情。还是假意。   “影卫都安排好了吗。”   “是极品邪少混花都TXT下载。十二个影卫。留下四个看家。八人扮成亲兵。随臣去前线。”   瑞希听闻。皱了皱眉头:“再多带些人吧。要不然。哀家调派几个给你。毕竟肃王妃也要跟着去。太皇太后很是担心她的安危。”   “到了战场上。那几个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何况太后娘娘的影卫都是女子。带到军营里也不好。”   “说得也对。”瑞希声音有些讷讷的。欲言又止道:“摄政王。哀家……”   “有什么事吗。”肃王问道。   “不。”瑞希犹豫了半天。十分难得地露出平和的笑容。“这件事情。待摄政王平安归來。哀家再与你细细分说。   肃王出宫去到瑞晗的京郊别府的时候。正赶上瑞晗要去看穆家姐弟。   “王爷來的正好。孩子睡午觉也该起來了。要不你同我一块去看看。”   知道自己这次不能随肃王出征。瑞晗心中有些难受。一则是自己不能在肃王身边照料。总觉得是件遗憾的事情。二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做出准备。倒也是麻烦。   “好。”肃王笑看着瑞晗说。   肃王和瑞晗去看姐弟二人的时候。姐弟二人已经起來。此时小丫鬟正帮他们梳洗打扮。肃王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又不是滋味了。要是玄鸟还活着。大概也是这般年纪了。   瑞晗望着肃王的侧脸。带着微微的笑意。整个轮廓都柔和下來。突她觉得。也许她和肃王之间的关系并沒有自己开始想得那样单纯。但也绝沒有后來想得那样复杂。   晚上。因为自己即将远行。所以肃王拉着瑞晗让她交公粮。结果瑞晗只说遣将仪之前需斋戒。她冷淡淡的反应。让肃王有些自讨沒趣。只讪讪让下人就近在偏房收拾一处屋子。自去睡了。   夜里。瑞晗睁开眼睛望向丈夫本该睡的这边。身边却是空白一片。哪有旁人。   这次虽是因为某种特殊理由。加上致斋期间不得行房。但她确实在这方面兴致一向不高。每当这个时候。瑞晗都会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否真的老了。   瑞晗的手下意识想要放在小腹上。却又生生忍住了。   翌日出征之前。还要行遣将礼。   出征当日。皇帝亲自祭祀天地神灵。然后在午门之外。在文武百官。三军阵前授以节钺。   仁宗头戴皮弁。身穿绛纱衣。重华的年龄相貌气质都不适合鲜艳的颜色。好在他身上的气场将金黄大红色的稳稳压住。   “从即日起。军中各项事务。元帅可独自决断。”   仁宗说着。将手中两柄类似斧子和矛一样的武器交给肃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皇叔定要平安归來。夫人和孩子们等着你。”   仁宗口中孩子们。肃王也只当是穆家姐弟。并沒有多想。跪接象征军权的节。钺。叩拜之后。也不多说。转身上马。在奏乐声中。大军开拨了。   在华夏出兵的第十日。京城邸报中刊登了一个消息。上面曝光了此次出兵的行军路线。运输兵粮的路线。兵器马匹。各地兵员。沿途增兵情况等全部一一列举其中。甚至连鹿鸣关战斗不利的情况也一五一十地出现在报纸上。   仁宗震怒。当朝免去兵部尚书。太皇太后娘家弟弟商速的职务。   鹿鸣关的状况传入民间英皇霸宠,平民王后全文阅读。沒过多久。便有文人上万民书情愿。要求撤换狄萱和魏鸾。   用兵之道。最忌讳临阵换将。偏偏参与情愿的士子之中。领头几人在文坛颇有名望。还有一个是刘家的旁系。   虽然有天机令传讯。但是古代交通不够发达。京城里已经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肃王在行军路途中才得到了这个消息。   肃王穿着金色的山文甲。骑在一匹雪白的马上。左右都是亲兵打扮的影卫护着。看着行军队列拉成长长的队伍。很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在组织小学生郊游一般。   但是行军和郊游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至少郊游的小学生们不会沒事总想着逃走。因为队伍拉得太长。为了防止大量逃兵的出现。将领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停下來整顿队形。   出征当天。风和日丽。天空一碧万顷。本是个极好天气。但毕竟已经入夏了。又穿着盔甲。在明晃晃的日头底下。时间一长。竟也有了酷暑难当的感觉。   肃王穿得金光闪闪。都不敢低头。就怕刺了自己的眼睛。这幅盔甲差不多有四十斤重。也不怎么妨碍行动。防护性不知怎样。观赏性倒是一流。整幅铠甲都是是鎏金的。护肩上有睚眦腰带上有麒麟。屁股底下那匹白马。相传还是夜明的。   奈何盔甲是仁宗友情赠送的。这匹照夜玉狮子兽是太后瑞希亲自挑选的。出征之前。肃王压根沒考虑过盔甲马匹的问題。等看到这身装备。当时肃王就傻了。穿这么烧包的一身在城楼上一战。包管所有的火力都得往他身上招呼。   不过这副扮相似乎非常符合帝都广大民众的审美。出城这一路上。肃王被投喂无数次。对象多半是年轻女子。间或出现大姐。大妈。伪娘什么的……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让影卫们将这些水果都收起來。行军路上解渴用。   “大帅这一路行來。掷果盈车。一身戎装果真魅力非凡。”一旁公羊柏打趣道。   “……别叫大帅行么。”至于扮相什么的。肃王已经无力吐槽了。   公羊柏一愣。改口道:“那么……殿下。”   这个称呼更加形象地表明了肃王空降到部队打酱油的尴尬身份。   “还是叫我大帅吧……”肃王有些尴尬的说。   肃王和他之前并不算相熟。虽然天机令对他的资料十分完善。肃王本人却只匆匆见过几面而已。公羊柏是户部尚书之子。淮南王正妃同父同母的嫡亲哥哥。   脸型和公羊柳十分相似。哪怕身穿战袍。也有股子儒将气质。   可能是因为习惯。身边的影卫们清一色选择了黑甲黑马。看着很酷。充满了肃杀的气氛。黑甲黑马。这才符合瑞晗的萌点。   相比之下肃王一个人被打扮得和乡村暴发户进城一样。偏偏这个造型还得到了主流审美的认可。   心中考虑着要不要和影卫换下装备。。若战场上有什么万一。逃跑时也不那么显眼。。将八名影卫挨个打量了一番。却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肃王不禁擦擦眼睛。确认是他沒错。纵马前行两步。低声问道:“你怎么來了。不是让你留下來照顾瑞晗他们吗。”   “属下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而且有崔启傲照顾。相信也不会有什么问題。夫人担心王爷。于是就派属下來照顾王爷。   “启……傲。”让他照顾瑞晗和孩子。莫要教坏了他们。“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男人之间的感情。殿下应该明白。”影十七低声回答。·   第236章 事情的两面   听到这句话。肃王第一个反应是热血。第二个反应是dm。不论哪个。套在这两人身上都觉得异常别扭。   肃王骑马走了一路。大腿磨得生疼。无奈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抱怨。但和影十七说话间。不满多了几分怨气:“你还沒回答我。这么跟过來要做什么。”   “……夫人担心王爷路上受苦。身边的人用的不称心。于是便属下跟着一起來。”   “咦。”肃王略微迟疑的看了眼影十七。显然他沒想到瑞晗会这般贴心。毕竟将影十七留在谁身边。谁就更安全些。   “夫人说王爷这次上战场。说不定会遇到多少危险。她在京城。就算是有危险。化解也方便些。”影十七低着头。公事的回答着。   “罢了。”肃王说道。心中却也松了口气。   从得知自己将上战场到现在。第一次觉得踏实起來。就算身边有许多影卫。却也只有这个男人。会让他有这样的安全感。   大部队行至半路。从天机令送來的邸报和情报。   邸报上除了曝光鹿鸣关的守军配置。以及援军的情报和支援路线之外。还写道前线战事不利。大军未至。狄萱和魏鸾便已接连丢掉了鹿鸣关。和嘉阴关两座关卡。   现在。两人率领残部后退四百里。据守淇关。其间至关内百姓于不顾。任凭天水军队对其烧杀劫掠。狄萱重伤。目前前线由魏鸾一人主事。   看到这份邸报。我的心一下子沉下來。可想而知。此时传到京城。会有怎样严重的反响。更重要的是。前线情报泄露至此。事前事后天机令居然都沒有发觉。瑞晗身为天机令的负责人。此事也是难辞其咎。   放下邸报。肃王转而去看天机令送來的报告。其内容比起邸报來说。要详实许多。   早在两人把守鹿鸣关之时。因为兵力居于劣势。两人采取白天频繁调防。夜晚每人手持十字型火炬的方式。造成鹿鸣关兵力充足的假象。一开始成功地唬住了天水军。   但是后來。边境兵力部署情况被泄露。天水那边得知鹿鸣关兵力不足的事实。反而将计就计。增兵减灶。佯装撤退。反而打了狄萱魏鸾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最后守住了鹿鸣关。却是损失惨重。之后天水军中突然出现大量的攻城利器。冲车。回回炮【抛石机】等。鹿鸣关大门不支。被冲车撞开。   魏鸾和狄萱两人不得不指挥守军撤退。魏鸾保住对抗天水部队的力量。狄萱当机立断。放弃了关内所有百姓。以此换取在嘉阴关布防的时间。   沒多久。嘉阴关失守。狄萱亲自带领两百步兵。循山路绕到敌后。将抛石机和冲车全部烧毁。两百步兵也只有十余人赶到淇关。狄萱本人更是身受重伤。   至此。肃王实在沒有办法责怪狄萱和魏鸾两人。   据天机令传來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操控之下。京城无数士子联名上书。要求惩治他们两个蛇蝎庶女全文阅读。   从大局上來看。狄萱的选择是正确的。但谁又能站出來说。两关之内的百姓就该死呢。   肃王放下天机令的密报。长叹了一口气。在安静的营帐之中。显得十分清晰。   以影十七为首的影卫们固守职责。面色肃然地四处警戒。也只有公羊柏前來拜见的时候。还能和肃王说上两句。   “本帅要沐浴。你们叫人准备热水。帮我更衣。”   天愈发热了。只在夜晚才略有一丝凉气。盔甲笨重闷热。一个人的话。要脱下來也挺费劲。   肃王自觉并非娇气之人。出门在外。更是沒那么多讲究。因为是空降过來的。行军时处处留心。唯恐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出征后的头几天。晚上也是脱了盔甲再睡的。后來发现士兵们还有公羊柏等一些将领都是直接穿着盔甲便睡。于是便也像他们学习。开始十分不舒服。习惯之后。偶尔脱下盔甲。反觉得轻飘飘很不自在了。   让影卫们在外面守着。肃王整个人泡在热水里面。小优的随行还未到达。肃王担心战事有变。只让她在最近。相对安全的城里居住。   出门在外。衣食住行自然不必家中。这些日子。说辛苦也辛苦。说不辛苦。咬咬牙也挺过來了。   开始那几天。整日骑马。大腿内侧磨得红肿不堪。还好來时准备了药膏。还有天气干燥。盔甲里十分闷热。为了维持军容。肃王还得保持齐整的模样。   好在经过这几日的风沙。白马和黄金甲胄都变得灰扑扑。看起來低调多了。   好在肃王是这只部队名义上的最高统帅。优先享受军队里提供所有的资源。   普通兵士要靠双腿走路。吃大锅饭。沐浴的次数更是有所限制。至少他还有马骑。吃饭时候可以点菜。想在水里泡多久就泡多久。   往身上撩了两把水。才不过半个月。肃王身上就变成黑白两个颜色。脸和手上就跟晒了日光浴一般。瘦了。也更结实了。手粗了。皮肤也粗糙了不少。尤其是大腿上。   哪怕是肃王这样的人。也是有些爱美之心的。这样的改变让自己小小郁闷了一把。   照这个架势。美白是不可能了。倒是可以考虑晒个日光浴什么的。哪怕全黑也比一块黑一块白的好。   “來人。帮我擦背。”肃王趴在浴桶边缘。懒洋洋朝外面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听到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來。拿起手巾在我身后很不专业地擦了起來。   “太大力气。会疼的。”肃王抱怨道。   “是。”身后传來熟悉的男低音。肃王一个激灵转过身。   ……呃。男人伺候他洗澡。还真是件不容易接受的事情。   “他们说这个工作还是属下來做最为合适。”影十七低着头。看也不看肃王一眼。只小声说道。   “你先出去吧。”在这个都是男人的地方。和他呆在一起。肃王觉得自已也有失控的可能。   “……是。”影十七就像地上有钱一般。头也不抬。低眉顺眼地道。   “你怎么了。”他当影卫的时候可是十二个时辰全程监视。说不好听的。无论肃王是更衣还是洗澡。他看也看过无数次了。突然这样是在闹哪般。   “殿下比从前更有魅力了太子奶爸在花都TXT下载。”影十七躬身退出。口中却大大方方地说道。   他这次出來眼睛忘在家里了吧。   澜州西南山村中。一个纤丽的人影背着与他身躯极不相称的小山一样的柴火往回走。   “颜家的。砍柴回來了。”村口几个中年女子围坐在一起。一边磕牙一边缝缝补补。见她经过。纷纷打招呼道。“放下东西歇一会儿吧。你婆婆眼睛沒那么长。看不到这边。”   女子只点点头。背着柴离开了。   “可怜见的。”望着她的背影。一个村妇感叹道。   “不过这娃力气可真大。一个人能拉犁能拉磨。就算是男人。也少有这么大气力吧。村里那几个想占他便宜的野男人都被她打得什么似的。可惜摊上那么一家子。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來下地干活。忙里忙外还得伺候他那个病鬼男人。”   “真可惜这么个人了。长得水灵灵。还识文断字。听说他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落难了才到这个地步。”   说道这里。语气又有些幸灾乐祸。整日坐在绣楼里绣绣花弹弹琴的小姐。看看如今处境还不如自己。心里总有种莫名的快意。   “得了吧。那颜家人还觉得亏了呢。花了大价钱买回來的媳妇居然是个哑巴。当初为这事差点和王牙公打起來。不过堂都拜了。还能再将人发卖了不成。”   梅玄心听到相亲们的议论。下意识摸了摸喉咙。开始是因为喉咙受伤。为了防止恶化。在伤愈之前。不能开口。后來却是听见伤愈后嘶哑的嗓音。觉得倒不如这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了。   一路回到颜家。刚进院子。便听见东厢房内传出剧烈地咳嗽声。她赶快放下柴。几步奔进房内。颜恕正歪在炕上。一手攥着书本。一手捂着帕子。不住地咳嗽。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他今年已经十岁了。看起來却只和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大。   梅玄心倒了杯温水递给颜恕。一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大姐。我沒事……”颜恕朝他笑了笑   梅玄心从怀中掏出今天进城抄下的邸报。递给颜恕。   “谢谢大姐。”颜恕感激地接过梅玄心抄录的报纸。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院子里传來叫骂的声音。却是颜家夫妇听见梅玄心回來了。责备他这次打柴竟然去了这么久。   “阿爹。别说了。我听着头疼得很。”颜恕咳嗽两声。细声细气地说道。“这么大火气。小心伤身体。”   他抱歉地看着梅玄心。知道她是因为多走了十來里路到达县城。又因为身上沒钱。只得借用笔墨。将邸报上的内容全部抄录下來再带回。说來也都是为了自己。但这个时候。若为这件事和父母正面争执。也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果然。听到颜恕这么说。颜老爷子对着梅玄心一瞪   第237章 阴谋的味道(一)   大姐到他们家已经两年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刚开始的时候。人有点傻傻的。过往之事全不记得。却对任何人都抱有戒心。颜恕花了许多努力才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咳咳。”颜恕笑道。“有劳大姐了。这么晚。大姐也该去睡了。明天还要起早。”   梅玄心看着他摇摇头。   “嗯。”颜恕一愣。猜测道。“大姐是要等我先睡下是吗。”   梅玄心默认。将蒸梨递给颜恕。颜恕吃了一口。笑道:“真甜。”   梅玄心见此。眉头也稍微舒展开來。颜恕本就早慧。加上体弱多病。几次大病都差点活不过來。未免就比同龄人心思更重些。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个孩子。   颜恕将蒸梨全部吃完。却见梅玄心的目光落在邸报之上。   “大姐也对国事有兴趣。”颜恕拿起邸报想要递给梅玄心。却想起这份报纸本就是对方抄录的。她自然也看过了。便顺势将它放在案几之上。“咱们华夏打败仗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连军队调派都写在报纸上。这场仗会输也不奇怪。”   颜恕嘴上说着。心中却琢磨着自己读邸报这么多年。深知这些报纸大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这次居然将此事写得这么详细。多半是有人在操控的缘故……   反正负责办邸报的人肯定是活不成了。也不知换一个人上台。对邸报的内容会不会有影响   他一时走神。也沒注意到大哥正紧紧盯着邸报的内容。眉头紧锁。似是在苦思什么。   自从看到那份邸报以來。肃王就时不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种预感曾经救过他很多次。但是一路行來。各地增兵。随行兵力越來越多。却什么事情也沒发生。肃王仍旧白天赶路。时不时与几个将军聊上几句。晚上则抽空看一会儿兵书。虽然不能在前线上瞎指挥。但最低也要听懂熟悉的战略战术。   经过了最初痛苦的磨合期。肃王已经渐渐习惯这种生活。   时不时也和将领聚一下餐。与低级军官认识交流一下。谈不上拉拢。只是树立自己的良好形象。如果在整个军营里都不招人待见。即使身为全军统帅。日子也不会好过。   但日子不那么辛苦了。就开始有闲心想自家女人了。月余不见。也不知瑞晗在京中过得如何。   仁宗在宫中的日子估计更加不好过。前线战事失利。后方又上联名书。他又是个孩子。说实话并沒什么话语权。   这样想的话。肃王就觉得心里火急火燎的。出征之前那点小矛盾。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朝夕相对的时候。总是算计來算计去。真正分居两地。想到的都是对方的好处。但是身为统帅。所有人都瞅着他这边。就算想写封家书。也都是由天机令方面转交的。   在各种不安的心情下。肃王一边调整自己的情绪。一边加强守卫。虽然行军路上挺无聊的。但为了安全。他四周从來都派人严加防守。自己也忍住从不出军营。   护卫本身就够辛苦。他又何必给他们增添负担。   但这样一來抗日之兵魂传说全文阅读。心里累积的负面情绪和压力就越來越大。好在肃王抗压性还有一些。   但仍不免整天耷拉着脸。日子一久。倒传出不苟言笑的名声。不少将士觉得肃王十分威严。偶尔说句话也好使很多。   此刻大军之后。有好几股势力正暗自尾随。他们都沒有走官道。一路人马仗着身法。潜伏在深山之中。另一路化装成商人。带着货物沿途买卖。留宿在各个县城里。两者都沒有与大军做任何接触。是以连天机令都沒有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影五。不这个时候应该说雷风带着一群人。打扮成猎户的模样。潜伏在森林之中。眼睛紧盯着大军的方向。嘴角露出算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猎物一步一步踏入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而与此同时。京城淮南王的庄园内。他似乎正在享受着美好生活。   入夏了。这两天就像下火了似的。淮南王带着几个正得宠的侍妾到城郊一座全是活水的园子里避暑。   他闭着眼睛。半睡不睡地窝在一个侍妾怀里。其他侍妾们将西瓜用井水冰了。剔去籽。一勺一勺喂给她吃。   他张开嘴。却半天不见有人将水果往她嘴里送。   淮南王睁开眼。却看见周围的人都低着头站在一旁。而他正对面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如果肃王來看。一定会觉得这个人十分眼熟。沒错。來人不是别人。正是紫霞。   “又见面了。”紫霞说道。声音甜甜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你來做什么。”面对紫霞。淮南王显得很是紧张。一挥手。那些侍妾乖乖的退到后方。   “让我穿了衣服。你先回避一下。”和紫霞说话。淮南王沒了往日的威风。   紫霞沒有理会欧艳荷。而是自顾自到桌子旁边去拿勺子舀西瓜吃:“喔喔喔。待遇不错嘛。看來你这王爷日子还真是过的舒坦了。”   紫霞的一席话。让淮南王身子不由的一颤。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淮南王开始思考起來。   “本王答应你们的事情一定会做。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只不过。给我些时间。”这一次。淮南王对自己的称呼。用上了本王。   紫霞无所谓的笑笑:“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知道。你自己是如何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要不是我。你能享受的了这些美女的服侍。”   淮南王愕然。他始终还是摆脱不了这些人的纠缠。真是应该将他们交出去。真的将他们交出去就能解决问題了么。未必。   “再给我一点时间。现在肃王不再京城。要对付他很困难。”淮南王有些颓废。说话声音也很轻。   紫霞笑笑。招呼着之前退出去的侍妾重新回來。侍妾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继续作着之前的事情。将西瓜喂给淮南王。   淮南王挥手将西瓜和匙子***落在地。侍妾们茫然地望着他。   “淮南王爷。你也不必生气呀。别忘了。你手上还有豫王爷呢。或者。你之前的那个相好。崔启傲也不错。”   紫霞此话一出。关于旧往一些不堪的记忆逐渐在淮南王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淮南王看也不看紫霞一眼。自顾自说道:“來人备轿。我要出门。”   淮南王是去寻找崔淇奥。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刻。本能想起依靠的。就是这个男人。   其实这个男人铁血大民国。和他有着层层密不可分的关系。是的。淮南王第一个同性伴侣就是这个崔启傲   而此刻崔淇奥正在自己的宅院之中。与穆则一起弹琴取乐。   崔启傲不光是社交场上的宠儿。在华夏官场后院中拥有女性粉丝无数。而且最近已经打入各个大家公子之中。成为各家公子们的【闺蜜】。   因为属于下级的个人**。正忙得焦头烂额的瑞晗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绝不会放心穆家姐弟与这个人來往。   琴为心声。穆则的琴音虽然技巧十分稚嫩。难得很有感情。倒是认识了解崔启傲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个表面多情。实则无情的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弹出來的曲子竟是情致绵绵。   崔启傲听得穆则的琴技日益精进。看见他手上被琴弦磨得红红的。想是最近刻苦练习的缘故。   他这个年纪。大都将头发剃掉。只在头上留一撮。不过他的头发乌黑漂亮。谁看了都舍不得剪。所以便早早地留起來。乌黑的发卷垂到耳后。配上一对大眼睛。十分可爱。   崔启傲放下琴。笑着说道:“待小公子头发再留长一些。崔大哥亲自给你梳一个最漂亮的发式。”   穆则听了。抿嘴一笑。崔启傲在对他的称呼上辈分错乱。若肃王或者瑞晗在的时候。便对他自称叔叔。背地里却自称大哥。   崔启傲在莫听涛身后。摆弄着他的头发:“小公子头发倒是和王爷很像。好看是好看了。就是很多发式都不合适。”   穆则回头看着崔启傲一头黑得发蓝的浓密秀发。觉得他的头发才好看呢。   “上次送小公子的礼物还喜欢吗。”   穆则点点头。   “我知晓小公子钟爱琴艺。可也别为此伤了自己的手。夫人让公子学琴。可不是想让公子去当琴师。”   穆则的头微微垂下。脸上露出一丝红晕。崔启傲见了。继续说道:“比起这个。小公子不若在读书上面下点功夫。到时候。给王爷写一封亲笔家书。王爷定然十分欢喜。”   穆则听见之后。眼睛闪闪地盯着崔启傲。   “小公子这样聪明。很快就可以办到。再不成。崔大哥也会帮你。”   正当崔启傲伸出手。想要在穆则的小胖手上拍一拍的时候。有小厮传话说淮南王來到了。   崔启傲便命人带穆则到后院午睡。自己來到内厅接待淮南王。   淮南王正捧着茶杯。眼睛红红的。见到崔启傲。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扑。   “崔启傲。。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淮南王的举动。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倒像是个千年小受。   崔启傲抱住淮南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冷静点。我一定会帮你的。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要杀我。崔启傲。” 淮南王将头蒙在崔启傲的手臂间。闷闷地说道。“你要帮我。。”   崔启傲垂下眼眸:他说的是【帮】。而不是【救】吗。   “我会保护你。有天机令在。谁也杀不了你。就算沒有天机令。你是王爷。还能有谁说杀了你就杀了你的。”他说道。   “不行。。。”淮南王打断了崔启傲的话。“我要你杀了他们。。”·   第238章 阴谋的味道〔二〕   淮南王大声喊道,随即发现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妥,放柔了声音,委委屈屈地说:“这个时候,能帮我的也只有你一人,你总不会希望我回到以前那种生活吧?再说咱们现在也没个淮南王可以换他们不是?”   崔启傲微微一笑,掏出手帕将淮南王哭花了的脸揩干净:“说罢,王爷要什么人的性命?”   “其实那个人就生活在你身边……”淮南王阴着脸说:“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出来是谁,你放心这事情绝对不会让你白做,只要我得了好处,到时候一定有你的一半!”   “王爷说的可是轻巧,我心中有数,可是你难道不知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存在吗?他可不是我们这种人随意就能杀了的人!”   崔启傲对于淮南王口中的人,心中已经了然,其实他们的目的未必不一样,只是……事情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我已经没那么多时间了,他们已经找上门来了,我改怎么办?难道等死不成?”   淮南王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只是一个劲的颤抖说:   “求求你帮帮我!”   崔启傲笑了笑,并没着急表态,说实话,在最初接到雷风给的这个任务之初,他也想着要找淮南王合作,只是那个时候,豫王风头正劲,看上去很是有一股子能和肃王一较高下的样子。   于是,面对崔启傲的示好,淮南王全当没看见,可谁又能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就转到了自己这里。   豫王已经完全跨了下去,就算没完全扑了,可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作为。   其实,在紫霞去找淮南王之前,雷风已经找人和他接过头,也是让他快点动手,至于为什么,他心中并不十分清楚。   可前几日天机令来了几份密保,倒是将事情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   原来南疆大首领正是病危之际,雷风虽然顶和个高丽王私生子的名声,其实却是正经的南疆大首领的儿子。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是个人都不会放弃,更何况他是那种颇有野心的人。   “王爷,事情我暂时不能动手,但是我有个有趣的事情想要告诉你,你说肃王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崔启傲一脸奸笑的说,那笑容让淮南王莫名的有一种恐惧感,站在他眼前仿佛已经不是崔启傲,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等了好一会儿,淮南王才缓过神来:“你说说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崔启傲笑着,似有似无的用手摸着自己的小腹部:“王爷,肃王现在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似乎就少了那么点儿孙福气……”   淮南王一愣,崔启傲说的好像是真的,他似乎明白了崔启傲的意思。   像是信心不足的问:“该不会那个瑞哈她?……”   崔启傲微微点头,淮南王则开怀大笑,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断了他的子孙福气,倒是在将那个瑞晗做了,最后只剩下肃王一个,事情就好办多了。   崔启傲和淮南王想要谋害自己孩子的事情,远在行军路途中的肃王还尚不知情。   在各方频繁动作之际,肃王正和几个高级军官围炉吃火锅。   为了赶路,沿途增兵休整的时候也没有进城。今日当地官员送来一群肥羊,于是大家在郊外架起锅,宰羊熬汤。   肃王则令人将羊肉切得薄薄的,几个将军围在一起,一面闲聊一面吃火锅,虽然都没有饮酒,但气氛仍然相当热烈。   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众人散去的时候,已然明月当空。   刚吃了不少,也不能就这样睡下,肃王决定出去走走,本想让影十七先睡下,肃王带上两个影卫便可。   但他非要跟着,肃王也的确信任影五远远超过其他人,也就没再坚持。   虽然是在军营里散步,肃王仍然随身带了佩剑和弓箭。影十七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静静跟着。   另外两个影卫则跟在影十七后面当布景板。   “崔启傲传信说,瑞晗那边万事都好,敏儿也好,穆家姐弟也好。”肃王说道。   “是!”影十七默默的答话。   和影十七在一起时总是冷场,苏我那个待想说点什么。这时,从丛林中扑棱棱飞过一只鸽子,肃王首先反应便是天机令来信,正想接住,却见信鸽直接朝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肃王想都没想,搭弓便射,信鸽在半空中扑腾两下,掉落下来。   已然有影卫上前将鸽子捡起。果然得到一封迷信,确定信上无毒,才交给肃王。   “回禀大帅!鸽腿上没有天机令的记号。不是我方的信鸽。”   肃王若有所思地望着鸽子飞去的方向:“让一和三往那个方向查探一番,若有情况,便注意隐秘,切勿打草惊蛇。”   信纸上只有三个字:虎跃峡。   这个地名肃王倒是不曾听说过,不知军中可有熟悉地形之人,眼看天色已晚,此事明日再议也不迟。此刻倒也没有继续散步的性质,带着人回去了。   冷风一吹,肃王才觉得自己身上一股子羊肉膻味。命人打水沐浴之后,肃王穿着薄衫,坐在床边擦头发。   “殿下,这样擦对头发不好。”影十七见状说道,接过细葛巾,将头发上的水一点一点吸干。   肃王记得影十七的头发发梢也有些毛糙,正想说他自己不也不注重保养的时候,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头发已然被打理得十分顺滑了。   一缕黑发垂落,随着影十七的动作,在肃王眼前晃来晃去。   肃王拿出一本兵书,讪讪看了起来,却好半天也没读完一页。   这一宿都没有睡好,凌晨十分,影卫归来,在后方三里的山坡上丛林之内果然埋伏着一伙人。问清人数之后,当即点了五倍兵力去将这群人擒回问话。   等到第二日大军开拔之前,派出的部队已然押解俘虏胜利归来。四五十人捆成一串在军帐中跪了,请众将领前来,一同审问之下,竟然是天水前世子的人,并且昨日莫西就在山上,只可惜被他逃走。   肃王不禁皱起眉头,不想莫西居然离他这样近。   根据供词,这些人是莫西组织的,天水潜伏在中原的一股势力。此次负责监视华夏派往鹿鸣关的援军,并且与天水在华夏的其他暗藏势力联合,准备在行军路途中的某处伏击,依地形之便,击杀援军统帅及主要将领,使大军溃散。   这些俘虏尚不知晓伏击的具体位置,正等待对方的传讯。   这莫西在天水的势力不是被万斯卡搞掉了吗?他怎么又跟天水朝廷搭上线的?不知万斯卡是否知晓此事,有没有应对的方案。   肃王当即派出一名影卫,让他找到附近天机令的据点,尽快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万斯卡知道。   从进入权利斗争开始,肃王被刺杀的次数多得令人发指,以至于听到有人打算伏击他的时候,心内竟是一片麻木。   翻阅着行军地图,终于在临近淇关的地方找到了虎跃峡。地图上面花了几个排列的三角形,算作是山,几道弯曲的弧线算作是水。   肃王翻来覆去,只能依稀辨别出那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至于具体地形,根本没有大概的认识。没有等高线的地图伤不起。   无奈,肃王叫人找来公羊柏,让他试试看能不能寻到一个熟知这一路地形的将士出来。   其实肃王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出了这么些事情,大军的行程被耽误了一些。等到再次扎营的时候,公羊柏已经将他要找的人带来了,是公羊柏手下一员偏将。   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肃王便觉得眼前一亮经过了狄萱,公羊柏这样看起来十分斯文的儒将之后,他终于见到铁血武将了。   “末将校尉程辂!参见大帅!”程辂中气十足地说道,他三十出头年纪,四方脸,浓眉大眼,嘴角向下抿着,周身一股子肃杀之气。   态度不卑不亢令人赞赏,校尉在是华夏是中低级武官,以程辂周身的气势来看,倒是有点屈才了。   “不知大帅召末将前来,有何指示?”程辂问道。   “听说程校尉对西北地理十分熟悉?”肃王说着,拍拍桌上的地图,招呼道,“且上来一同观视。”   “是!”程辂走上前,“因为华西与天水伪朝多有战事,末将曾对此下过一番功夫,西北周围山川地形,不敢十分熟悉,但总归略知一二。”   肃王看了他一眼,神色坦然,倒不似作伪。也没直接询问虎跃峡,而是随意指点了几个位置,看他分析得似模似样,才问道。   “那么,依校尉所言,你认为哪里是打伏击的最佳地点?”   程辂表情露出一丝诧异,随即低下头,指着地图说道:“若要伏击敌人,三阳山,虎跃峡,白溪涧三处为佳!其中三阳山地形适合火攻,选择此处为上,虎跃峡狭长险峻,白溪涧地形复杂,亦是可选之地。”   肃王看着他在地图上指出的所在,只有虎跃峡在此次行军的必经之路上。   天水都城。   同是风化场所,天水的欢场少有丝竹雅乐,空气中充斥着各种香料的味道,入眼都是穿着暴露眼神勾人的妖娆女子,耳畔的异域风情的乐曲让人心曳神摇。   大堂之上,舞伎摆动着蛇一般柔韧的腰肢,大片大片波涛汹涌,麦色的rou体不停在眼前晃动。   莫厚端起满满一碗酒,一口气喝干,拦过正在为他斟酒的侍女,不由分说将酒全部硬灌进对方的嘴里,看到侍女呛了酒,捂着嘴不住咳嗽的模样,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第239章 阴谋的味道(三)   莫厚是在借酒消愁。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他近來心情十分烦闷。自认为武勇非常。在夺嫡之战中有帮助天水王登上王位。有从龙之功。   这次天水对华夏国用兵。满心以为能够得到重用。在沙场上闯出威名。不成想出征将士的名册下來之后居然沒自己什么事。   理想和现实落差太大。莫厚满腔忿恚无处发泄。整日里只和几个狐群狗党一道花天酒地。   莫厚酒量不错。但喝多的时候也会耍点酒疯。偶尔也会嘀咕几句大不敬的话。要不是身份高后台硬。等闲罪名动他不得。他早被新王干掉了。   莫厚在外寻欢作乐的事。他自己从不藏着掖着。不过到沒有往家里再添过人。   本來他这个情况还算是单身。那些有心想要联姻的权贵看到他这般作派。也打消了心思。荣王府内除了几个一开始就服侍她的小侍之外。就只有侧妃万斯卡一人。   荣王。原本应该随着天水向华夏称臣而顺势降级为荣国公这个能让穿越者喷出一口血來的称谓。不过在天水内部。沒人将向华夏称臣这件事放在心上。还在使用荣王这个称呼。而万斯卡这个侧王妃的封号也仍然有效。荣王府也沒有变成荣国府。   莫厚一身酒气脂粉味回到家中。   万斯卡正斜倚在莫厚的床头。捧着一本《诗经》乱翻。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她刚刚沐过发。一头青丝随意披散着。蜿蜒铺在锦缎上。散发着皂角干净的清香。   见莫厚进來。放下书。斜斜地睨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笑意。又有些怜悯。   莫厚心思烦乱。【呯】地重重关上门。这个万斯卡让他很是迷恋。又莫名带着点恨意。沒有任何端倪。但他就是觉得自己会陷入如今的窘境。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   “殿下不觉得奇怪吗。”万斯卡突然问道。莫厚一愣。接下來对方的话让他立刻忘记了之前的想法。   “之前大王还对殿下信赖有加。突然变得如此冷淡。定是受到有心人的挑拨……”万斯卡托着腮。淡淡说着。“与殿下为敌的人。明里暗里可是不少啊。又能说动大王。定是有一定的底牌和实力……”   万斯卡还沒有说完。莫厚便已急不可耐地问道:“会是谁。”   莫厚不知道和他作对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万斯卡却清楚得很。她刚才从天机令得到消息。。莫西和天水朝廷又达成同盟。这也是莫厚为何一直被闲置的原因。   “我听说。在天水和华夏边境。新组织了一伙马贼。头领长得很像莫西。”万斯卡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莫厚皱着眉头问。他当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一旦万斯卡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将是他要面临的。最难堪的局面。   “这件事。早在天水传开了。连后院家眷们都能听到传闻的事。到现在恐怕只有殿下一人不知吧。”万斯卡说道。食指点在莫厚的眉心。顺着鼻梁滑下。在嘴唇中央停留了一会儿。却在对方张嘴咬住之前缩了回來。   “要说起來莫西恐怕是最恨殿下的人。我猜他现在一定很想将咱们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你说呢。殿下。”   莫厚冷哼了一声。他此刻越发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说道底。一切不都是你的计划。”   “你是怕了。”万斯卡说着。微扬起头露出一抹微笑。自傲中带着几分狡狯。几分不屑还有一点孩子一样的纯真神态。披散的头发如鸦翼一般黑。衬得肤色如雪。肩膀也更显单薄。   “你觉得当初不该让我招惹到你。对吧。”万斯卡低声说道:“但是殿下那个时候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吧。那个时候。你会经常想着。我们要是能在一起多好。”   莫厚突然很想狠狠抽这个男人一顿。天水男子性情暴烈。贵族大都随身带着马鞭。打自己女人完全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最为迷恋这个万斯卡的时候。莫厚根本无法想象自己居然也会有想要揍她的那天。   他拽住她的头发。狠狠将人拉向自己。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嘴角微抿着。眼神深黯。僵持了一会儿。终于用天水语骂了一声。俯下身狠狠噬咬她的脖颈和锁骨。   万斯卡本因头皮吃痛微蹙着眉。但看见对方这般模样。又忍不住笑出声來。   这个男人终究拿这样的她沒有办法   **之后。万斯卡支起身子。推了一把昏昏欲睡的莫厚。   “哎。咱们怎样说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平时你上哪儿鬼混我都不管。但是现在最好收收心想办法搬倒莫西才是。否则。一旦让他得了势。又岂会给你我安生日子过……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沒。”   莫厚心不在焉地应着。万斯卡这番话倒是沒错。就是说话的时机不对。让他心生反感。之前温存带來的柔情蜜意顿时消散无踪。   到现在。莫厚总还记得初见面时。万斯卡在马背上纯净明丽的笑脸。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世外神仙般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女人骨子里竟是这般世俗。心机深沉而且喜爱追逐权势。   只是。自己总逃不开她的诱惑。   看到莫厚望着自己的视线语法不善。万斯卡嗤笑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让对方能听到。   莫厚却沒有发作。气呼呼转身。背对着万斯卡睡了。   当初在天机令做这方面训练的时候。无论对付哪一种男子。万斯卡都是游刃有余。她自然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妥当。   但是每次看到莫厚。她就忍不住想要激怒对方。一方面勾着他。一方面又想要看到他厌恶自己的表情。   这种关系危险之极。若哪一天当真将两人的情谊消磨干净。或是激起了莫厚的真怒。无疑对任务很不利。但人心真是最难左右的东西。   华夏京城肃王别院之内。瑞晗就着灯火看着天机令从各地传來的消息。   和一个月前相比。她消瘦的厉害。脸色略显暗黄。很不好看。将最后一条消息整理完。活动活动酸麻的手臂。突然感到恶心。转过头干呕起來。   站在一旁伺候的敏儿。立刻行动起來。捧痰盂的捧痰盂。端茶水的端茶水。动作麻利。显然都是做习惯了。   瑞晗漱过口。接过敏儿递上的手巾。擦了把脸。随口问她:   “肃王的书信到了吗。”   “夫人怎么不记得了。肃王殿下的书信谁敢扣。每次不都是先给你看的。”敏儿立刻回道:“夫人是不是想王爷了。也是的。夫人怀着孩子。王爷却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外面。想起來就让人生气。”   瑞晗摇了摇头。是自己故意瞒着肃王有身孕的事情。如今怎么可以反过來责怪他。只是听敏儿今天的口气。肃王是沒有书信送回來   瑞晗低下头。轻轻抚着腹部。“孩子。你爹可真沒良心。居然连局关心的话都沒有。你猜等你出生的时候。你爹能不能赶回來。”   虽是埋怨的话。却沒什么怨恨之意。虽然内容干巴巴的千篇一律。但是这一路行军。肃王的书信却是一直沒有断过。   相较之下。瑞晗的回信却是少的可怜。实在是白驹这孩子太能折腾人了。瑞晗心里想着。又是一阵反胃。   说也奇怪。怀这个孩子可比当年带玄鸟的时候辛苦多了。可瑞晗却一点也不觉得烦躁。   也许是因为之前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如今便对眼前的这个看的十分重要。又可能是之前玄鸟责怪自己沒有好好的照顾他。这一次他又转世投胎回來。重新做自己的孩子。   怀孕的人喜欢胡思幻想。有时候瑞晗不禁有这样的错觉。那个无缘一起成长的孩子。此刻又回來了。   这一日正是立秋时节。瑞晗望着一桌子的菜饭发呆。接连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肃王都不曾有书信送回。   虽然前线战事很吃紧。但这样长时间沒有音讯。多少还是让她心中不安。   本想着托人去问问情况。可影十七不在身边。瑞晗一时真的想不起什么好人选。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有小丫头來报。说是淮南王要求见。瑞晗有些疑惑。淮南王自从大军出发之后。一直在家中称病。很怕别人怀疑他是假装的。都有一个多月不曾出來走动。   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自己这里來。心中肃然是怀疑。可瑞晗不想就这么将他打发走。说不定他还真能带來什么有用的消息。   说   “王嫂。这是怎么了。难道说我肃王哥哥不在家。你就吃不下去饭了。”   淮南王也是个多变的人。对自己有把握征服的人。多半时候是任性的。可对自己沒有把握的人。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淮南王还沒等进屋。便先开口说道。瑞晗本想着起身迎接。可怀孕的症状已经让她懒得动弹。于是她仍旧坐在椅子上。   淮南王进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撇撇嘴说:“我说王嫂怎么吃不下去饭。这清粥小菜的。换了我。我也吃不下去。”   说着。他特意看了一眼瑞晗的腹部。瑞晗此时已经有四五个月的身孕。完全可以看得出微微隆起的腹部。明明已经知道实情的淮南王。此刻却故作惊讶的样子。绕着瑞晗走了一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高声说道:   “王嫂。要是小弟沒看错的话。你这是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了。”   瑞晗被淮南王看的很不自在。好在她定力比较强。又想到肚子的孩子。也沒好意思开口呵斥他。   毕竟他不靠谱的性格。华夏皇室沒有人不知道。   可接下來的事情。让瑞晗有一种。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的感觉。   “來人。快点将这些清粥小菜换下去。孕妇都是需要补身体的。吃这些东西怎么行。”   一边说。淮南王一边招呼着小丫鬟。·   第240章 阴谋的味道(四)   好在别府的丫鬟心中还知道到底谁是这里的主人,尽管淮南王在那里一番指挥,并没有人真正上前。   “本王跟你说话呢,怎么的都没听见?”见没人动弹,淮南王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长眉忽然一挑,皱了皱眉头道:“也是,这里是摄政王的别府,我一个小小的淮南王,如何能在这里说上话!!”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瑞晗,瑞晗一怔,淮南王的话分明有了几分抱怨的意味,她只得上前打圆场。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就算是摄政王在这里,他都要给王爷你几分面子,更何况在这里的人,谁敢说有王爷你身份尊贵?”   “那为什么他们不换掉这些食物?”淮南王有些不满的看了眼瑞晗:“王嫂千万不要觉得我是擅自做主,其实你应该能明白小弟的苦心,我完全是为了你肚子的孩儿着想!”   瑞晗频频点头,示意淮南王,她完全能明白理解他的意思,可心中却是腹诽不已,为了自己好?怎么瞧淮南王都像是一只没安好心的狐狸!   一旁的敏儿不想让瑞晗和淮南王继续纠缠下去,于是急忙站出来解围:   “王爷,其实这些都是大夫嘱咐的,夫人身子一直不太好,因此大夫就让厨房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   敏儿这边说着,淮南王那边居然自顾自的走到桌子前,然后用筷子点了点面前的水晶倭瓜笋丝:   “既然是大夫吩咐的,那就该吃点清淡的,不过就是样式简单了点,是不是别府的厨子用的不舒心?要不让明天小弟调两个我们淮南王府的厨子到王嫂这里?”   说着,淮南王很是暧昧的冲瑞晗笑了笑,瑞晗胃中一阵翻滚,真是该给这个男人浇点凉水了,否则他还真把自己当大半蒜了。   “这菜色很简单么?”瑞晗看着餐桌上的食物,毫不在意的说道,“零零总总也有七八样菜色,和小户人家相比也不算简单了。而且就我一个人吃饭,总不能做的和皇宫中一样复杂吧?再说,我也比不上淮南王,王爷你是吃喝玩乐的行家,自然对美食很是挑剔,而我就是一个妇人,能吃饱,能守着自己的相公就好!”   瑞晗停顿片刻,看了一眼淮南王有些尴尬的表情:“其实王爷有所不知,越是简单的做法,才能最大程度的保留住食材中的营养,吃起来也才会更加健康。”   “健康?”淮南王玩味似地瞧着她,眉宇间浮着淡淡的笑意,“王嫂这词用得倒是新鲜。”   转瞬,淮南王又换了一副面容,嬉笑着说:“王嫂一个人吃太过孤单,要不然我留下来和王嫂一起吃吧!”   瑞晗看了一眼淮南王,完全不相信这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现在的情形,他们虽然算不上是孤男寡女,但是个人都知道,奴才们全都听主子吩咐。   于是,可以说瑞晗和淮南王变相的成为了孤男寡女,这还不要紧。他们一个丈夫不在身边,一个妻妾成群,这要是传出去,瑞晗不敢想象。   可她又不能明着将淮南王赶出去,于是只好求救的看着敏儿,敏儿会意,急忙走上前,轻声说:   “王爷,想必淮南王府的厨子们都做好饭了,肯定是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何必在这里吃些清淡寡味的粥食?!”   “那些大鱼大肉的吃腻了,偶尔尝尝清淡的也好。”淮南王的语气很是认真,半点看不出他有开玩笑的样子。   说着,他顺手拉了张凳子,自顾自的坐下了。用筷子夹了筷面前的红心鸭蛋黄,包在乳饼中咬了一大口,不住连声称赞道,“果然是美味。”他说着亦头也不回的含糊说道,“王嫂,你别光看着,也坐下来吃吧!”   此时的瑞晗哪还有心思吃饭,气都被淮南王气饱了。豫王也好,淮南王也罢,居然没有一个是正常的,你不正常也行,关起门自己在家里面发疯不久行了,干嘛非跑出来膈应人?   这顿饭吃的很是沉闷,敏儿瞧了瞧瑞晗,又瞧了瞧淮南王,见他们两人都各自闷闷地吃着自己的饭菜,并不讲话。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几次想开口,又害怕瑞晗斥责自己,只得咽下。   瑞晗因为害喜的原因,吃的很慢,淮南王却吃得极快。   其实他心中并不想在这里吃饭,若不是要完成特定任务,他早走了!随意的拿起两张乳饼裹成卷,就着菜肴风卷残云的用了点粥。   吃完之后,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瑞晗说:“哎呀王嫂,今天本来是想着陪王嫂说说话的,可却在这里蹭了顿饭,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说实话,我还真有重要的事情和王嫂商量!”   说完,也不等瑞晗回话,便径自离去了。   瑞晗坐在椅子上这个气呀,这叫神马事情?难道淮南王府上就差这么一口饭?   显然他不是为了吃饭来的,那到底又是为什么而来?瑞晗想不明白,不过现在肃王不再京城,她也不好意思当面给淮南王难堪。   可瑞晗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一时的心慈手软,将来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麻烦。   从这日后,淮南王虽然知道自己在瑞晗那里不怎么受待见,却是日日一到饭点就来瑞晗这里报道。   开始瑞晗还会陪着笑脸迎接他,可到后来瑞晗基本已经不愿意在和他说一句话,因此每次应付淮南王的事情就教给了敏儿,可敏儿心中也是郁闷,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淮南王什么时候再从马上摔下来。   这一日,淮南王再一次准时报到,瑞晗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决定淮南王摊牌。   “王爷,你看我这身子是越来越沉,也不方便在接待客人,而且……”   瑞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淮南王打断:“王嫂说的是,昨日小弟和府上的小妾提起王嫂身子不那老产婆们都说,孕妇是要多活动才行,这样对生孩子的时候有好处!”   瑞晗预计的套路完全被淮南王这番话给大乱了,毕竟人家这话说的是实情,多活动对孕妇有好处。   瑞晗现在害喜已经没有最初那么严重,可就是觉得身子懒懒的,似乎多走一步都是要她的命。   “王嫂,小弟看你天天闷在这别府之中也不是个办法,要不然小弟带你出去走走?”   见瑞晗有心动的意思,淮南王借机说道:“咱们也不远去,现在正是秋天,那香山的红叶正是时候,不如我们就去山上赏赏红叶吧?!”   淮南王这一番话下来,别说还真是让瑞晗有些心动,可到她现在已经不再年轻,而且这可能也是她与肃王最后一次的机会,很多时候她还是很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此处,瑞晗并没有着急将事情答应下来,只是微微笑道:   “王爷的好意,瑞晗先心领了,只是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不如等几日我身体好了,咱们在一起去?”   淮南王听了瑞晗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情,他本想着接这次游玩的机会安排一次意外,做掉瑞晗肚子里孩子的同时,在将她弄得半残,可眼看着瑞晗就是不上钩,他能不急嘛。   淮南王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又陪笑着说:“王嫂这里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么几个人,要不然我让府上的侍妾来给王嫂解解闷?”   说完,他怕瑞晗拒绝,还没等瑞晗开口,便接着说道:“王嫂千万别多心,其实我这不也是收了哥哥之托,而且那个侍妾虽是烟柳出身,但却是卖艺不卖身,而且谈得一手好琴……”   瑞晗笑了,尽管还不知道淮南王在自己身上下这么大工夫是为什么,但看出来他已经将自己能想到的方法都用了一遍。   就在瑞晗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崔启傲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先对瑞晗行了礼,才转身又冲淮南王行礼。   “王爷今天怎么好性情来看夫人?”   瑞晗颔首,淮南王天天往自己这里跑的消息已经是全京城公开的秘密了,崔启傲还用在这里装傻充愣吗?   “哎呀,这不是天机令的领主,崔大人吗?”淮南王站起身,恭维的说:“怎么今天天机令不忙?”   瑞晗瞪了一眼崔启傲,心中暗骂,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就冲着他们两个之前那点子暧昧故事,今天崔启傲一定会帮淮南王说话。   可这一次瑞晗还真是猜错了,他并没有帮着淮南王说话,反倒是帮着瑞晗说话:“王爷,夫人现在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我看你也别天天没事就往这里跑了,要是影响了夫人休息,这责任可就大了!”   瑞晗感激的看了一眼崔启傲,淮南王怎是一脸的不解,这家伙不是说好了要帮自己的吗?怎么现在到帮着这女的说话?   可崔启傲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瑞晗背过气去,只见崔启傲微微一笑的说:   “夫人,不过有件事情我到觉得你应该考虑下,敏儿姑娘都这么大了,是不是该给他许配个夫家了?”   瑞晗早知道这话是不能当着敏儿面说的,可是崔启傲不知道,他话音刚落,敏儿就冲了出来。   瞪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就在此时,淮南王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拍着脑门,大呼罪过:“王嫂,你看我把一件关键的事情给忘了,前几天肃王从前线给皇上递奏折说,希望能派荻萱之前的部下去前线,可这个部下之前因为一些事情被处理过,肃王担心他心中有记恨,便想着拉拢他一下。”   瑞晗不解,这和敏儿出嫁有什么关系。   第241章 被迫相亲(一)   瑞晗记得淮南王口中,狄萱的那个部下李良成,可以说是个命运悲惨的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李家,本是华夏国相当有名气的武将世家,一门忠烈,在无数次保教卫国的战争中取得了赫赫战功。按理来说,这样人家的出身,在官场上应该是平步青云才对。   但事情恰恰相反,李良成祖父,因为心中的正义感,为当时打了败仗的将领出头说话,结果得罪当时的宰相梁宽。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李良成的祖父因为偶然的机缘,得到前场一件相当珍贵的宝物,当时身为宰相的梁宽知道了这件事情,对于贪得无厌的他来说,这就是勾命的事情。   于是梁宽仗着自己的实力几番借着由头来索要。李良成的祖父怎会给他。由此梁宽便怀恨在心。   梁宽的手段,瑞晗也是见识过的,那个时候宣宗还没登基,当时梁府上有个得宠的侍妾,本来是想着被收入房中的,但因为是郡主出身的正室不喜欢那个侍妾,这件事总是没有成行。   可就在梁宽六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正室忽然身死,没过一个月,那侍妾就做了续弦。   至于梁宽正室,华夏郡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当时的皇帝并没有追究,那郡主也只是很远很远的一房皇亲,而梁宽是荣宠几十年的老臣,两相比较之下,不同的人自然会有不同的选择。   宣宗登基的前两年,南疆出兵进犯华夏的李家口,滦河以西都是战事告急。李良成的祖父率部亲至化州、田宇抗敌。   趁这个机会,梁宽便在皇上面前进谗言,陷诟李良成祖父通敌卖国。他伪造了李大人与敌的书信,皇上不辨是非,竟然在阵前便叫人诛了王大人。   当时狄萱正是李大人的部下,可惜只是个小小的都尉。接到了邸报便快马加鞭赶去李家口,可等他赶到时,只见到李大人的一具尸身被抛在荒郊,旁边伏着他的孙子李良成哀哀痛哭。   可怜李大人为官清廉,家中只有数亩薄田,再身无金帛财务。   狄萱见状不忍,当了长剑才凑了些棺材钱,为李大人打发了身后事,又送了写李良成回家上路的盘缠,也算尽一份心意。   可贪财之人的野心又怎么能是这样就轻易满足的,没得到东西的梁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当时朝堂之上动荡,他也在为自己的前程命运担忧。   不过当时宣宗念及他是老臣,在任期间也是做了很多事情,于是宣宗登基后,依旧对他重用有加。梁宽见状也就放心了,于是之前那国宝的事情便又记上心头。   竟然催人到太仓李家去索要此画,李夫人几年前早已哭瞎了眼,含恨而死。家中只剩孙子李良成一个人,他被逼不过,就带了话来投奔当时已经成了大将的狄萱。   狄萱念及旧情,也就收了他。李良成果然是将门出身,小小年纪就能带兵不说,还总是能屡立奇功,仕途也是一番风顺。   不过如果没有梁宽惦记着他家的宝贝,估计他的生活也就这样安然下去,但梁宽想要的东西没得到,又怎么会摆手。因此当年他祖父遭受的诬陷,差一点就又在他身上重演。   好在那个时候狄萱有肃王的保护,李良成的结局比他祖父好了很多,但只要梁宽还在位,他就是不安全的。   唯一能保住李良成的方法,似乎真的只有给他长个强硬的靠山。   瑞晗心中不忍,叹道,“梁宽已经失宠多年,皇上如今都想不起他这么个人,而且他之前在朝廷当差的儿子,今年也被遣回了原籍。他们如今该不会这么猖狂,知道收敛了!”   其实对于梁宽现在的动态,瑞晗并不知道,只是她不想让敏儿参与到这趟浑水当中,敏儿已经为自己做的够多了,她的未来,瑞晗只希望平平安安就好。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崔启傲目色阴沉,恨道,“何况梁宽经营朝政多年,朝中爪牙众多,太仓知县便是他的亲侄子。况且现在狄萱的日子也不好过,那里还有能力保护住李良成。”   瑞晗挑了挑眉毛,崔启傲的意思就是说,她必须将敏儿嫁给他了?毕竟现在是用人的时候。   瑞晗看了一眼敏儿,只见她低头思索着什么,到没有了刚才的气愤,也许是因为那李良成的确是个英雄,也许是因为她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给瑞晗和肃王找麻烦。   敏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与她外表不相称的缠绵和哀伤,但却很快抬起了头,神色旋又轻快起来,一字一句道:“淮南王爷,你既然要与我说媒,也该让夫人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到时候夫人也能安心。我和夫人虽然名为主仆,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感情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般的姐妹。”   说着,敏儿抬头看了一眼瑞晗,此时敏儿的表情异常的平静,她心中似乎早已有了想法。   几个人正说话见,忽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来。   “末将李良成参见王……”伴随着说话声,还有一阵微凉的秋风。   来人还未讲话说完,抬头去看,才发现情况很是不对,有些尴尬的站在地中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瑞晗看了一眼淮南王,又看了一眼崔启傲,心中了然,这一切一定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否则,自己这里如何都不该有军人来的,更何况,这个李良成明显是找淮南王的。   敏儿被突然而来的秋风激得打了个寒颤,不由微微闭上了眼。等她再睁开眼时,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一个高瘦的身影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的是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家常服饰。   他的容貌颇是俊秀,却少了几分沉稳之气,反倒显出些阴柔来,这一切都看得出他十分的年轻。只见这个年轻的将领微微抬起头,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几人,这里面他只认识淮南王和崔启傲。   对于瑞晗,似乎也只是听过名字,并没有真的见过她。敏儿,如果不是这次他突然闯进来,大概这辈子都无缘相见。   “敢问王爷找末将前来有什么事情?”   李良成判断不准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得将头转向他最熟悉的淮南王。   淮南王笑笑,也不着急将事情说出来,只是将目光投向瑞晗,恭敬的说:“良成,这位便是肃王的夫人,当今太后娘娘的亲姐姐!”   李良成先是一惊,随后快速的将瑞晗打量了一番,急忙躬身行礼。   淮南王笑道:“我看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良成应该也还没吃饭,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将摄政王吩咐下来的事情,再一一交代清楚!”   淮南王不动声色的带上了我们两个字,瑞晗心中知道,这里面是包括了敏儿,想到淮南王擅作主张,瑞晗心里微微有些不快,轻咳了一声道,“我身子有些不快……”   李良成也是个腼腆之人,此时脸色早已通红,头也不敢抬起,亦推辞道,“末将不敢,请夫人和王爷先去用膳,末将在这里等就是了!”   淮南王忽然笑了起来,片刻方才说道:“其实这顿饭是摄政王的意思,可摄政王在前线,这件事情就只能由夫人来完成。”   接着,他又用手指了指敏儿,继续所:“这位姑娘是夫人的结拜姐妹,还未出阁呢。”   一下子,淮南王又转向瑞晗说,“夫人也别让也敏儿姑娘拘谨,良成可是跟着狄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夫人跟狄萱的交情,我可是知道的,你就直接将他当成狄萱就好!值得信赖,夫人,让他和咱们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吧?”   听淮南王这样说话,瑞晗反倒不好拒绝了。她瞧着淮南王一脸期待的目光,又瞧见李良成将头低的仿佛要垂到桌子底下去,她心里明镜似地,早已明白了这是个什么状况。   不就是个相亲嘛,好歹自己也是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女性,这样的阵仗早就见得多了,无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怕了不成。   她打定了主意,心里反而一松,亦颔首笑道,“淮南王说的也对,既然是狄将军的兄弟,那对我来说也是兄弟!我这就安排下人去多准备些吃的。”   淮南王见瑞晗松口了,目光倏然一亮,一面继续和瑞晗寒暄,一面就暗示崔启傲下去布置菜肴。   其实崔启傲早就将菜肴准备好了,没一会儿菜肴便上齐了。   八个冷荤八个案鲜,还有四大碗嗄饭,琳琅满目的齐齐摆了一大桌子,这般丰盛的珍馐菜品,绝不能是一时之间就可布好的。   瑞晗望着崔启傲笑道,“启傲,我怎么之前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手艺,就连这家常便饭都做的和皇宫盛宴一般!”   崔启傲被瑞晗揭穿心事,只装作不知,兀自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整治几道小菜而已。”   他话题轻飘飘的一转,却侧身望向正在埋头夹菜的李良成道,“我和狄萱将军有过一些交情,之前听说将军你一直在军中生活,难道就没有娶房妻室替将军打点行装么?”   李良成倒没想到崔启傲竟会问的这样直接,他微微一怔,随后淡淡说道,“军旅忙碌,又是漂泊无定身,哪会有女子可愿嫁来受这等苦。就算是有,我也不想连累那些女子!”   “李将军说哪里的话。”崔启傲咯咯笑道,“难不成行军打仗之人,都不能成家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将来估计没人愿意加入到华西的军队之中了。”   李良成顿时涨红了脸,忙起身道,“末将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只是我自己的意思,与摄政王并无关系!”   第242章 被迫相亲(二)   崔启傲掩面而笑。一边笑还一边不时的往瑞晗和别而这边看。无奈李良成只是垂头答话。倒并不曾见到他这般神色。   对于眼前的李良成。瑞晗心中还是满意。只是崔启傲和淮南王的做法。着实让瑞晗心中很是不快。   于是微微侧身。一瞥却见到敏儿小小的身影躲在清笼的灯影后。薄绡的竹帘半垂半卷。掩得她面上明暗一片。   瑞晗不知道敏儿此时会作何想法。因为她知道。敏儿的心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只有一个人的位置。那就是影十七。   可是影十七心中的想法。在敏儿的心中早就了然。她既走不进影十七的心。也不能完全忘记他。大概这才是真正的痛苦。   他在前线。可还安好。   大概是李良成的反应让崔启傲有些始料不及。他沉默了那么片刻。决定先换个问題。侧面进攻。   无奈之下。崔启傲只好笑了笑。夸了李良成一句忠义之后。不动声色的换了话題。“李将军是本地人吗。也不知这菜用的合不合口味。”   说着。崔启傲又将头转向淮南王:“王爷也真是的。李将军要來的话。应该事先和我们说一声。我们也好打听下。这样弄得措手不及。要是李将军心中有想法。王爷可是要负责。”   李良成脸色更红了。瑞晗则偷偷一笑。李良成是将门之后。一身子的男人争气。大概还真受不了崔启傲这种阴柔美的男人。   李良成片刻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马上发下筷子。对瑞晗恭敬的说。“末将是湖州府南府人。并不是本地人。”   瑞晗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李良成倒也还不笨。至少他知道在这里到底谁才是真正能做主。或者是真正客观的人。   “这可巧了。”瑞晗扬一扬脸。吩咐敏儿把温好的黄酒端來。“我的这个妹妹。也是湖州南府人。不过她离开故土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大概也记不得什么事情了。如果以后李将军有时间。倒是可以跟她说说家乡的事情。”   瑞晗这话一说完。就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看好李良成。也觉得敏儿可以和他交往下。   毕竟守着一个遥不可及的等待。还不如抓住眼前的幸福來的实际。   敏儿出來。除去李良成。其他的三人都略有吃惊。这一次出來。敏儿是明显有了打扮。   她长长地头发沒有像平常一眼。随意的梳成个大辫子。反倒松松挽成个求仙髻。发边簪了朵白玉兰。更平添几分妩媚。   敏儿端了酒盏过來。毕恭毕敬的侍候在一旁。脸上却有几分红晕。   眼见这样。瑞晗心中明白了几分。敏儿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想通透。想明白。一旦那道心结解开。她就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崔启傲抢在瑞晗的前面接过酒壶。格外殷勤的给李良成斟了一杯。又给瑞晗斟满。口中亦是笑道。“今日厨房里温的酒便是江浙的十年陈酿的黄酒。原本还怕李将军喝不习惯呢。现在看來倒是正好。”   李良成有些尴尬。华夏有个士兵当中。有个相当不人性的固定。就是无论你是否出征。只要华夏在和外敌交战。任何在编的将领士兵。都不可以饮酒。   “这位大哥。这个恐怕不行。如今摄政王带着大军在前方作战。末将还是应该遵守军规。”   李良成端起酒盏。略迟疑了一下。崔启傲那里肯这样就罢手。可他也知道自己在李良成的面前。是说不上话的。于是他向淮南王使了个眼色。   淮南王会意。于是劝道:“这是家宴。不须遵循那些军中的规矩。良成且尝尝看。这酒是否有家乡的味道。”   李良成却之不过。尝了一口。不免的点了头。赞道。“这酒着实不错。温而滑实。入口有余芳。却是上好的陈酿。就算是在家乡。也是难得的美酒!”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又轻声道。“我从军久已。算起來也有十余年沒有尝到这样的家乡佳酿了。不瞒夫人和王爷说。我自从离开家乡之后。便是日日夜夜都在思乡中度过。”   瑞晗瞧见他微微闭目。眼角却有几丝斑驳的光影投伫。给他添了几许沉郁之气。看來提起家乡确实让他有些动容了。   瑞晗同样是远离家乡的人。虽然那个家乡的印象对于现在的她來说已经越來越模糊。   但也许她的家在另一个世界中。更是回不去了。不免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于是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小陶杯。淡淡问道。“李将军很早就参军了。”   对于李良成的一切。瑞晗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之所以会这样问。可以说完全是为了敏儿。   在她看來。敏儿现在会动心。也只是因为她想开了而已。如果要让敏儿真正的接受李良成。除非她在心中佩服李良成。换句话说。就是要让李良成征服她。   “我十三岁便來到京城投靠狄萱将军。十五岁开始就随他一起出征打仗。算起來今年恰是第十二个年头了。这些年來南北征伐。总是想回家看看。不瞒夫人说。其实末将的家乡已经沒有什么亲人。但是最为李家最后的一脉。哪怕只是为先人的坟上上一捧新土也好。”   李良成又呷了一口酒。缓缓言道。   李良成这段出自肺腑的深情言论。不当将酒桌上的瑞晗打动。更是深深的打动了她身后的敏儿。   敏儿并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到底在哪里。她只记得早年的时候家乡闹灾。家中这有她这一个孩子。父母怕她受苦便将她卖进了肃王府。   虽说卖的都是死契。但这毕竟是王府。这个年代的大户人家都讲究孝礼治家。也从沒有真个不让赎身的道理。   若是到了年岁家里來接。便也会放人。赎身银子多半也不会要。若是伺候的年深日久有了感情的。多半还要置一些陪嫁物品风风光光的送回家去。   在过年敏儿就要三十九岁。在这个世界里女子十七八岁多已出阁。三十九岁。已经是奶奶级别的人物。一想到这些。瑞晗心中又是一阵痛心。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才让敏儿的大好青春白白流逝。   几个人一时默默。各自都饮了几杯酒。不免都怀了几分心事。几分愁肠。   大概此时的情景才是崔启傲最想要看到的。他斟酒的频率也是越來越快。   一时间。几人都是一杯一杯的饮。满室昏暗的光影被拉长。浑然不觉间。时间已经进入了深夜。   崔启傲本想让李良成留下。但无奈瑞晗始终不肯。于是只好作罢。   这天。敏儿在书房中为瑞晗整理书籍。却看见有个人影走了进來。   她还以为是崔启傲來了。懒懒的说道。“崔领主今天怎么这样有闲心。不去天机令办公。难道说找夫人有事情。”   那人却闷不作声的进了房中。慢慢吞吞的走到书桌前。敏儿这才恍然一抬头。却见好一个武将打扮的人站在床前。脸红的跟柿子一样。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   敏儿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人。猛然想起这个是那日來府上的李良成。只是此时他看上去。更像是个白面书生。少了几分那日武将的风采。   此时敏儿的脸上已经红的跟苹果一般。她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脸红。   两人相视一笑。本想问问对方怎么样了。结果异口同声的说了个“你……”。都瞬时住了口。不约而同的想起往事。瞬时亲近了几分。   李良成大概是敏儿所见最腼腆的人。那个你字出來了半天。却沒有了下文。好在敏儿是常年跟在瑞晗身边。平时也不怕生。此时更加显得她落落大方。   见李良成不说话。敏儿只得嬉笑着开口:“那日我记得将军喝醉了。现在可好了。我倒是沒机会喝醉过。但也听别人说。宿醉是最难受的事情。”   李良成沒想到敏儿还记得自己的事情。腼腆的点点头。自顾自的说道。“有劳姑娘挂念了。那日和夫人聊的投机。居然喝醉了。幸亏摄政王爷不在。否则我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敏儿也笑笑。这话李良成倒是沒说错。肃王这个人对军队的事情最为在意。他要是知道自己手下的将领在自己的家中喝的烂醉。不说将李良成打入大牢。就是身上的板子。也不会少。   敏儿越发觉得眼前的人憨厚。就指了指书桌不远处的椅子说。“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这些天沒瞧到你。倒也少了人说话呢。”   敏儿面上又红了红。愈发腼腆的挨着椅子边坐着。并不敢将屁股全部坐在椅子上。   谁知刚刚挨到个床边。却疼得龇牙咧嘴。一闪身坐到了地上。摔痛的面目都有几分扭曲。   敏儿觉得奇怪。急忙将他扶起來。急声问:“你怎么了。身上不舒服么。”   李良成红着脸爬了起來。连声说着沒事。把手里紧紧攥着的一个包裹搁在了书桌上。轻声说道。“我那天听夫人说。咱们是一个地方的人。恰好前几日有个老乡从家乡來。给我带了点家乡的特产。我想着你一定很长时间沒吃过。还是先送给你來尝尝……”   敏儿一怔。她从來沒想过。瑞晗一句看似无心的话。居然在眼前这个男人当做最重要的事情。   “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毕竟是……”敏儿的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了。   只见李良成腼腆的冲自己点点头。也不等她将话说完。转身跑出了书房。   恰好这个时候。瑞晗从外面走进來。差点撞个满怀。一下子。李良成更加窘迫。   站在那里。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來。·   第243章 爱意(一)   瑞晗见李良成紧张的样子。会心一笑。也不想再难为他。点点头边让他走了。   “敏儿。我看那个李将军真的很用心”望着李良成走远的身影。瑞晗快步走了进來。   “就我所知。怀念家乡的人。家乡來的东西是最珍贵的。快打开看看他给送了什么东西。”   瑞晗的话。面上说的平常。实际上她的心中已经确认了李良成的事情。如果敏儿自己不反对。她也绝对不会阻挠。反倒会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   “是么。”敏儿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心里浮起一点温馨。   李良成带的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些小食。清脆爽口。敏儿很是喜欢吃。   当天晚上做完事和瑞晗聊天的时候。全把这袋小食都当了宵夜。第二日崔启傲听说了心里十分欢喜。很是口快的把这消息说了出去。自此之后。李良成便來得越來越殷勤。常常來送些点心吃的。有时候是几块桂花糕。有时候是一袋子的酸果。都是带的敏儿爱吃的东西送。   两人常常在屋子里聊会儿天。其实多半的时候。也只是敏儿在说而已。李良成只是腼腆的听着。面色常常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变幻。   说來也奇怪。自从将李良成介绍到这里。淮南王倒是许久不见。派人去打听。说是又病了。至于是什么病。大家都沒打听出來。   倒是崔启傲。最近异常的活跃。只要是李良成來。他必定会出來走走。瑞晗虽然不喜欢他这样。但也沒说什么。客观的说。他做了件好事情。   淮南王尽管沒來。但是对这里的情况是一清二楚。觉得他们的计划正在往最正确的方向运行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   他常常在背后得意的与人说。李良成虽然挨了皇上一顿板子。但到底还是值得的。能成敏儿的夫婿也不是容易的事。   其实真正让李良成走进敏儿心中。是因为一件小事。敏儿之前尝过瑞晗做的西红柿鸡蛋面。这一日不知为什么她又想吃。   可偏偏沒了西红柿这东西。可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去。只得自己偷偷去厨房找。虽然和西洋通商。可到底西红柿还是比较稀有的东西。并不容易找到。   本以为会失望。这碗番柿鸡蛋面到底还是端到了瑞晗的桌上來。   李良成送來的时候。面上还冒着腾腾的热气。热腾腾的气遮住他的脸。模糊地有些看不清楚轮廓。   敏儿闻到熟悉的香味。又是惊喜又是激动。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來。努力吸了口气。说道。“好香。好香。”   李良成的面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斜坐在椅子上。笑道。“你倒瞧瞧这碗面。是不是按你说的那样做的。”   敏儿拿了筷子挑了面尝尝。顿时露出了笑意。连话也來不及答。一口气便把面都吃了下去。直吃的盆干碗净。   李良成看得惊呆了。慌忙不住的拍着她的后背道。“吃的慢点。慢点。厨房里还有的是。这次我弄了一筐的番柿來。管你能吃个饱。”   谁知敏儿听了这话却住了筷子。抬眼看他。不免有些疑惑。“皇宫里怕也沒有这么多的番柿。你倒是从哪里弄來的一筐子。”   “番柿真是个稀罕物。这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李良成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正巧士兵抓住了些西洋的商人。却不认识他们贩的是个什么货物。我去瞅了瞅。觉得与你说的那个番柿十分相像。便找他们买了些。这事情也算是凑巧。”   敏儿连连咂舌。“原來是从西洋商人手里买的。这可要花不少钱吧。”   “还好。也就花了十两银子。买了这一筐。要是按照市面上的价钱算。还是十分合算的。”   敏儿气的捶了他一拳。“十两银子。你疯啦。你一年的俸禄也沒有十两银子啊。”   十两银子对于大户人家來说。也许不算什么。梁宽府里办一桌酒席恐怕也要十两银子。可对于身份低微的李良成來说。却是很大的一笔收入了。   以李良成少的可怜的俸禄。每月也不过七八钱银子。一年攒起來的确也攒不够十两。   李良成慌忙辩解道。“我一年的俸禄。再加上些例敬银子。还是有十两的。”   他小心翼翼的瞧了一眼敏儿的脸色。又低声道。“我在军营里。吃住一概都是朝廷的。这些银子攒起來原本也用不了什么……你不是爱吃番柿么。我怕下次再买不着了。就多买一些给你屯着。”   敏儿的眼眶红了红。话到唇边。却只是低低的说了句。“难为你了。”   又过了几日。瑞晗找了个时间。决定很敏儿好好谈谈关于李良成的事情。   瑞晗注视着敏儿。声音很是平淡而迟疑。“你和李良成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打算。”   敏儿低头不语。全然沒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瑞晗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可敏儿似乎并不像回答这个问題。   只是低头整理着衣物。瑞晗心中又软了下去。又柔声道。“敏儿。我是你的姐姐。你有什么想法只管与我说就是了。”   他瞧着敏儿依旧不冷不热的样子。又试探的问道。“……其实若你真的瞧中了那李良成。也未尝不可。他的家世并不丰厚。但人却是稳妥的……总之我是会为你筹谋打算。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的……”   敏儿蓦然抬起头來。目光清清冷冷的。。“夫人要为我打算什么。是要准备把我随便找个人家打发了不成。我心中的事情夫人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影十七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你也是知道了……”瑞晗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便停住了话。   敏儿抬起头。似乎看见远处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那个人轻消薄立、终年不变的青衫身影……难道真的不可能和他一起么。敏儿眼眸中泛起薄薄的雾气。如烟的眉宇间淡淡的都是湿气。只剩一片空蒙。   风轻轻透开一点窗户。淡淡的雪花飘落进屋内。   一片素冷清净的白茫中。她隐约可以瞧见窗外清冷的竹篱下。有青碧的藤萝蜿蜒漫开。那颜色。分明与他的衣衫一致。   仿佛还是初相见的在竹林汇总。他独自用剑相救。那时候他的形象就深深的印在自己的心中。   仿佛还是大雪的那个除夕夜。那夜色与今也并无甚不同。   厚厚的雪覆满地上。满天火树银花里。他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行着。她趴在他宽阔的肩上。心忽而少了一跳。   恍惚间。仿佛还是在深宫院墙的岁月。他还依旧站在身后。淡淡的握住她的手。微微皱起眉头徐徐说道。“今生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周全……”   再也沒有这样的语声了。再也唱不出那样的歌。   若沒有受过伤害。怎知爱是有多深。   若沒有失去。又怎么珍惜曾经相守的日子。   但此刻。就如同一切被抛开的爱与恨。情与愁。都失去了意义。岁月与她。都只是刻骨的割裂与牵痛。   他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而自己也不能再将他印刻在心中。   瑞晗静静地瞧着她。看到她眸中晶光闪闪。忽然问道。“你对影十七。并不是无情的吧。”   敏儿微微侧过脸去。满目的萧索清凉与无味。薄薄的衣服在手中握了一瞬。便轻飘飘的被抛落在地上。瑞晗认得。那是影十七的衣服。   隔了几日。李良成依旧常來看望敏儿。隔三差五的送些小玩意來讨好。十分地殷勤。   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瑟瑟的颇有秋意。许是因为有孕的缘故。瑞晗人也愈发变得困顿起來。   敏儿也越加忙碌起來。到了傍晚。瞧着窗外的月儿一点点爬起。她连晚饭也沒用。却昏昏沉沉地睡了去。   当她再醒來时。只见满眼的星光闪耀眼前。闪烁而迷离的光影跃入眼帘。仿佛置身太虚幻境之中。她顿时惊呆了。用力的揉揉眼睛。以为还在梦中未醒。   “你可喜欢这个。”猝不及防的耳边有人轻声道。她转过头只看见李良成清秀的脸庞近在咫尺。也许因为太过紧张。额上浸出了细细的汗珠。   敏儿倒抽了一口凉气。总算清醒了许多。她愣了一瞬。方才问道。“你从哪里捉了这许多萤火虫來。”原來那帐子一闪一闪的东西是无数的萤火虫。此刻被轻薄的白绡罩了挂在帐子顶上。怪不得睁眼看來如此的闪烁晶亮。   李良成顿时有些泄气。漆黑的眼中有如深潭。秀气而细长的手指放到了床沿。讪讪地说道。“前几日你不是说喜欢小时候睡在屋外面睁眼就能看到星星么。我想了好几日。才想出这个法子來。让你不用睡到野地里。一睁眼也能看到星星。”   敏儿又好气又好笑。“我那是哄崔启傲的玩笑话。你怎么能当得真。。”   她想了一瞬。忽然察觉到不对。“你怎么会知道这话的。那天下午我与崔启傲闲聊时屋里明明只有我们俩个的。”   李良成顿时大为窘迫。掩着袖子咳了两声。道。“是么。你记混了吧。我好像是在旁边听到的。”   “少耍花样。”敏儿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气的说。“八成是崔启傲这猴精的小子告诉你的。你们原就是一伙的。”   李良成的喉头哽了哽。脸皮红的直到了耳根。就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深深垂下了头去。   如此反倒让敏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毕竟巴巴的送了份心意來。自己好沒來由的发作一通算什么。   于是她语气上和缓了许多。她看着李良成的手无力的垂在床沿。反倒过去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放柔了声音道。“我知道你的一片心意。这次我就收下了。以后莫在放帐子里了。这么多虫子嗡嗡的也吵得耳朵都麻了。这份心意就算是收下了。”·   第244章 爱意(二)   “我的这份心意,你真的知道么?”   一反平日里的木讷,李良成这次反应似乎快了很快。   不知道那句话戳到了李良成的痛处,他忽然精神一振,猛的抬起头来,刚才那份委屈的样子,早就烟消云散,只是死死的盯着敏儿,像是如果一个不小心,她就会丢了一样。   他一把紧紧握住了敏儿露在被子外的双手,任是敏儿如何挣扎,他就是不肯松开。   敏儿被吓了一大跳,她虽然遇事心软,却也不是处处都做好人。   这些日子来李良成的这份心意,敏儿当然早就了解,更何况之前淮南王和崔启傲当着自己的面,说的那样清楚。   然而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心中的那点爱火,似乎早就熄灭,哪还能再容得下这株桃花。   因此,敏儿心中自嘲这一次不过是株烂桃花罢了。   此刻她直暗悔适才不该心软。她的手挣扎了几下,这几下子依旧是徒劳无功。   没有办法,敏儿只得任由他攥着,人却躲避着往床榻里挪了挪,干笑道,“心意当然是知道的。不过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怕是不太好吧?”   谁知他趁势却坐在了床边,当然那一双手亦是全然没有松开的,一双清澈的黑眸里都是灼然的光焰,“敏儿,有什么不好的,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敏儿的脑子里嗡的一下懵了,没想到李良成这样轻易的就表白了。如果是最初刚进肃王府时候的自己,她多半是欣喜若狂,终于有人和自己求婚,自己也可以逃出伺候人的泥潭。   若是前几年的自己,敏儿觉得自己一定会淡淡的微笑,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心中只有一个人。   她脑海中忽而浮现出影十七那温淡身影,一点点模糊出了视线,她牵连着肺腑的都是痛意。   心亦一点点的下沉,忘记当初他们初次逃亡时,下了好大的雪……   影十七不会爱自己,她亦失去了爱的能力。   她谨慎的收拾起伤痕累累的心事,温淡的望着一旁期盼的李良成笑道,“我有点渴了,替我倒杯茶来。”   李良成闻言眼睛亮了亮,以为敏儿是接受了自己的示好,便松开了手,起身去桌案旁,拿了小茶壶,往杯中倒着水。   敏儿看着他侧身的影子在墙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慢慢开言道,“良成,其实我一直当你做朋友一般,我们原不该逾了这个界限的。”   李良成倒茶的身影一滞,房里一时寂静。   敏儿吐了口气,心想此时不说清楚还等何时,她于是一咬牙道,“平时我们虽然很聊得很,可你比我小了我将近十岁,我对你就如同对穆家姐弟一样,都是看做弟弟亲人看待的。”   “你对我好,这份心意我都接受了,亦存着感激的。可若逾越了朋友的界限,我却是从来没想过的。”   敏儿一口气说了许多,偷眼瞧着李良成木然的转过身来,把那水杯递到手上,却依旧紧紧挨着自己顺势坐到了床沿,他的眼眸里依旧是充满了神采和焦虑的,急切的说道,“我虽然比你小了几岁,可我却不觉得你是姐姐一样。我第一次见你,你那种淡然的神情,温暖的举动,那时我就深深被你吸引,觉得这个女子才是我真心喜欢的,值得我一辈子去对她好。我给你送点心也好,送玩意也好,并不只是为了讨你欢喜。”   “我真切的觉得你是需要我来照顾的,年纪大小又是什么问题呢。夫人说过,年龄不应该成为一段感情的阻隔,只要两个人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敏儿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水洒到手上。这话瑞晗也是和自己说过,可是,她努力过,但却如何都不能说服自己爱上李良成。   李良成大惊之下,赶紧起身帮她细心擦拭手上烫出的水泡。温热的水汽,隔着瞧去她秀丽的脸孔也有些模糊了,连声音亦是冰冷的。   “……若什么都不是问题,可你真的愿意娶一个心中有别的男人,甚至不是处子之身的女人嘛?”   有那么一瞬,敏儿觉得正帮自己擦拭水渍的手停了停,她心下忽然有些解脱的松了口气。可那只手很快又握住了自己的手,手心传来淡淡的温热。   “你做什么?”她愕然的抬起头,吃惊的问道,她感觉到自己完全被贴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她努力地挣扎了一下,可他臂膀如铁箍般坚实,牢牢地环住了她,透出了不容置疑的固执。   一阵淡淡的草木味道从他衣衫上透出,这味道如此熟悉,有一个恍惚间,她以为还是那人坐在身边,青色的衣衫触手可及。她的泪瞬时涌了出来,大颗大颗晶莹剔透的滚滚而下,落在他整洁的衣袍上,“你怎么这么傻,我的心里有那个人在呀,我的心甚至告诉我,我不会爱上你……”   “那个人是谁?”他在她耳边轻语,问的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大概是随王爷出征了!”敏儿的语声有些哽咽,泪水无可遏止的在脸上流淌。   “……我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如今把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让你独自经历这样的伤心苦痛,他就不配和你相守。”   李良成沉默了一瞬,乌漆漆的眸里都是心痛怜惜之意,却把她搂的更紧,坚定地说道,“我要你一句话,如果你的心结只是这个,那就把这个心结交给我吧。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已经承受了太多,不如我们一起承担。我会陪你一生一世,永远不会分离。”   敏儿的脑海中轰然一声,全身的血似乎都涌入脑中。心底最深处恍然浮现出曾经的誓言: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一刻李良成亦僵直了身子,动也不敢动,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月色,只愿岁月就这样静止。他默默地等了一会儿,感觉怀里自己最珍爱的女子身躯愈发的轻盈,如一个孩子一般,昏沉沉的伏在他的怀中。   “敏儿,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一点也不会。”   李良成轻轻的绽出一点笑容,带着些许珍爱的抱住敏儿,埋下头去,鼻尖似乎触到她柔软乌黑的发丝,隐隐透着栀子花的清香,瞬时令人神怡。   那一瞬她沉沦在自己的梦境里,她苦苦撑了这么久,撑着坚强而决然的姿态,真的太累了,太累了……她的神情缱绻低迷,如小鸟般偎依在那坚实的怀中,微微合上了双眼,脱口而出的轻轻唤了一声:   “十七……”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了,树叶也很快落光了,天地间苍茫一片荒凉景象。   李良成来向瑞晗提亲的时候,虽然早已料定这个结局的瑞晗并没一口答应下来,她望着李良成送来的厚重的彩礼,只是微瞥了一眼,说道,“先放下吧。”   “夫人。”李良成固执的叫道,并没有退下。他目光炯炯的望着瑞晗,只是等着他的答复。   我……   悄悄站在屏障后面的崔启傲,看到了瑞晗紧锁的眉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许久,瑞晗终于拧不过李良成的执着,略点了点头,慢慢道,“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就这个月把事办了吧。”   李良成的神色赫然轻松了许多,向瑞晗恭敬的行过礼,无话退下。   崔启傲的心却并未放下,他远远地望着瑞晗眉宇间的阴郁神色,嘴角不自然的亦有些抽搐。   在这个时代结婚其实是件甚是复杂的事,纳采、问名、纳吉、纳徽、请期的六礼断然是不可少的,纵然是敏儿只是个丫头,但毕竟也是在瑞晗身边有头有脸的,还是把“小聘”、“送定”、“过定”、“定聘”的过场走完,时间已经到了月底。   办喜事的那夜,恰是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花落下。   纷纷落落的雪花孤独的飘落,映衬在一片冰冷的月色中。敏儿身着一袭华美的冰色嫁裙,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缓缓步出了瑞晗的别府。   虽然最终决定李良成和敏儿还住在别府,可大婚这一夜,他们还要会到李良成的家。   悦耳的丝竹一直响彻庭院,京城中有些头脸的人都来了,人人都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嘴上说着半真半假的恭喜话。   瑞晗坐在中堂的椅子上,看着款款走近的敏儿每一步都踏的小心翼翼,   敏儿很是固执,不肯穿上红色的嫁裙,只肯穿自己带来的素色衣裙,唯有裙裾上绣满了大枝大枝盛开的玉兰。   勉强算是一点坠饰的,就是她头上戴着金绣云霞的朱色霞帔,可依旧挂着极为冷色的银丝的珍珠面帘,上面缀满了颗颗拇指般大小的上好圆润的珠子,珍珠的光晕映的她面目都有些模糊,这是瑞晗专门为她备好的嫁妆,也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点新嫁娘的艳色。   然而此刻真的看到她微微低下的头,仿佛不甚承担头饰的重量。轻轻的珠帘晃了一瞬,露出半张朱颜的慵懒与黯淡。   她从早上就说要在房中收拾打扮,不让任何人进去。可竟然连妆饰也未化,瑞晗的心里忽然紧了一下,难道她心中还是过不去,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嫁人呢?   不知何时,李良成不知不觉的站在敏儿身侧。他衔着一抹笑,淡淡的扶住了敏儿的胳膊,直直的向李成梁拜了下去,“夫人在上,受良成(敏儿)夫妇一拜。”   一旁的礼赞高声唱着“礼毕”,便有几个丫鬟过来搀扶着敏儿上了花轿。   李良成的住处虽然离瑞晗别府不远,但华夏习俗新娘子一定是得坐着花轿过门的,这礼数倒也并不能省去。   几个机灵的小厮早便过来打起了四个灯笼,一众盈盈的出了门去。瑞晗站在雪地里空空的望,远远只见那大红的喜轿越行越远,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思绪。   第245章 暗流(一)   站在门口遥望的不紧紧只有瑞晗,还有站在她身旁的崔启傲,只是两个人所怀的心情不同。   “夫人,咱们回去吧,依我看,敏儿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是幸福的,那李良成将来也的高度,说不定要比狄萱高上几分呢!”   “你觉得一个女人的幸福,是她丈夫的社会地位的高低决定的吗?”   瑞晗转过头,淡淡的说。可是这话刚一出口,瑞晗就后悔了,跟崔启傲这种完全不懂正常人心思的男人,说什么都是白扯。   “夫人的想法,我还真是理解不了,至少我觉得,吃穿都发愁的那种生活,我是忍受不了的!”   瑞晗笑笑,转身走回院子,她能为敏儿做的,目前都做了,接下来的日子,她要将心思放在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身上。   李良成骑着喜马缓缓随在喜轿之旁,马蹄都被精致的包了银掌,四面都镌刻了小巧的喜字,此刻敲击着青石的路面,发出悦耳而有节奏的乐声。   他微微侧转头,含笑望着近在咫尺的新娘,心中抱有无比的喜悦,轻声唤了一句,“敏儿……娘子……”   李良成本以为会得到敏儿的回应,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轿子里面的人只是轻微的颤抖了下,并没有挑起轿帘,露出原本应该满是欢喜的脸。   李良成心里有一瞬的失落,但随即想到,敏儿虽然是生活在瑞晗身边的人,见过大世面,可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害羞是难免的。   现在又是在这大街上,让敏儿做出如此轻佻的举动也的确不好。坐在马上,李良成挠了挠头,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让瑞晗知道,否则她会认为自己太过轻薄。   李良成想着,心中微微有些歉意,抬头看了一眼朦胧的月色仿佛都含了一丝脉脉温情,他心中骤然浮起一丝期待与喜悦,催促了抬轿的小厮加快速度向家中行去。   瑞晗和敏儿的意思,都是低调的办这场婚事,虽然李良成心中有些不快,觉得是委屈了敏儿,可见她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也只好同意她低调办理婚事。   因此喜队进入李良成家中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宾客迎接。家中也就只有几个杂役奴仆,非常冷清。   到家后李良成自先下了马,吩咐着陪嫁丫鬟秋菊扶了敏儿先去房中休息,他栓好了马匹,却有些忐忑的往。   秋菊是瑞晗特意为敏儿安排的,之前在瑞晗身边跟了很久,这一次虽然说过段日子还要回到别府,但敏儿这一出嫁,身份毕竟不同,给她应有的,别人也不敢轻视她。   李良成家的正厅已经焕然一新,处处装点着绡金的好绣幔帐,十分雍容雅致。   案上的喜蜡足足有小孩手臂那样粗,亭亭的伫立在油灯旁,燃烧的火焰不断的跳动着,显示出欢乐的喜悦。虽然房间呢只有蜡烛,但也将整个房间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敏儿端坐在一旁,似乎在等待什么,李良成心中多了一丝喜悦,也许还夹杂着一丝欣慰,到底敏儿还是放下了那个人。   敏儿头上的珍珠银丝的面帘早已自己除去了,一身素白的裙裾长长的曳在足边,李良成总觉的敏儿这样的打扮总是和这新房格格不入。   他瞧着敏儿微微一怔,却笑道,“到底是新娘子,怎么穿得这么素净。今天夫人看你这个样子,我觉得她不是很高兴!”   此时秋菊见李良成进来,行礼欲退出去,却听敏儿仿佛全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冷冷的叫到,“秋菊,把我的东西给我拿过来。”   秋菊是瑞晗安排给敏儿的,自然是要听敏儿吩咐的。   她略一怔神,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局促的李良成,轻声对敏儿说道,“这会子天晚了,敏儿姐姐还要找什么东西吗?不如早点安歇吧。”   “我有说要安歇了么?”敏儿的声调不高,却很是冰冷。   秋菊一愣,便不好再劝,只得将敏儿陪嫁的东西找出来,敏儿接过来,只是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敏儿紧紧的将盒子抱在怀里。   李良成的面上的喜悦之色一点点的淡了,就连讶异与失望也掩了去,他瞧着敏儿端然的举止,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琢磨的幽深。   “这几支蜡烛太亮了,晃得眼睛痛。”敏儿又指着桌上的红烛吩咐道,“都吹灭了吧,我只用这灯就好。夫人说婚事要低调,不声张,为什么还要这么铺张呢?”   秋菊偷偷看了一眼站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李良成,依然不敢违抗敏儿的话,缓缓走过去吹熄了两只滴着红泪的喜烛。   喜房内的光线骤然暗淡了几分。   李良成悄立在门边,望着埋头整理着自己东西的素衣女子,眼中全然都无自己一般。某个瞬间他忽然有种错觉,这哪里是自己娶回来的新妇,难道说她答应自己的请求,只是因为现在朝廷需要武将?而之前,的确也有消息传出,他过几天要上战场。   时光慢慢流逝,已是夜深人静,屋里明明有三个人,却奇异的显出寂寥来。   敏儿从盒子中拿出一些东西,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目光投向李良成时却不见半分亲近,反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防备,“现在我要做自己的私事,李将军要是没其他的事情,也早点去休息吧,过几天咱们还要去看夫人呢!”   “好。”李良成勉强的一笑,缓缓伸手把一个小小漆盒放在桌上,“这是京中最好的花钿,样式别致的紧,我以为你会喜欢……”   他凝视着敏儿平静的面容了一瞬,顿了顿道,“你早些歇息吧。我就先出去了。千万不要太晚睡,今天你也累了一天……秋菊,好好照顾好她……”   敏儿微微颔首,并不抬头看那漆盒一眼,“不送了。”   李良成从房间里走出来,越发觉得淮南王之前和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自己是被利用,或者说,因为自己还有那么一点价值,所以……   李良成不敢往下想,他害怕自己想的越多,心中就会越来越不满。   一连几日,敏儿只推说还不习惯两个人住,并不留李良成在房中安歇。就是白日里独处时,也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并没有半点新婚夫妇的喜悦甜蜜,甚至连他们最初在别府的,那般畅谈的景象也不复存在。   这日傍晚,敏儿又照例早早的回房去了。李良成独自拿了把雪铲,在门前清理积雪,忽然听见远远传来几声爽朗的笑语,声音还颇为熟悉。   李良成一怔之下,赶紧迎了过去,只见为首的正是与自己最为交好的,之前也在狄萱手下做事,后来被调入豫王府的江大哥,他手里提了两匹锦缎,老远便笑着囔道,“良成不够意思了,现今离得远了,办喜事连杯喜酒也不给老哥备下。”   “几位哥哥,你们怎么都来了。”李良成又惊又喜,只见江城身后的两位亦是当年一处在狄萱手下共事的兄弟,他们手中提着礼物,都是满面真诚的笑容来向他讨要喜酒。   李良成连连拱着手,感激道,“兄弟实在道歉,不想打扰了哥哥们破费,连杯酒水都没有备下。”他赶紧喊着府中杂役,“锦书,快去打十斤酒来。”   夜半,送走客人,李良成只觉得自己喝的有些多。   他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去,却见敏儿已经不在庭院中了。房里透出一丝红光,微微摇曳出那个女子纤细的剪影。   他心中亦浮起一丝喜悦,只往房中走去。谁知走到门口才发现房门早已紧闭,倒是敏儿贴身伺候的丫鬟秋菊站在门外有几分局促不安,“实在对不住李将军了,敏儿姐姐说,明天要回别府了,要好好休息,免得到时候照顾夫人没有精力,就先休息了……”   李良成面色陡然一沉,冷风一吹,酒意乍时泛了上来,他只觉得胸里闷闷的都是烦躁与怒意,不由伸手推开秋菊,一把推开了门进去。   秋菊被推到在一旁,却来不及顾及自己,急着大声叫道,“李将军,李将军你别进去。敏儿姐姐都睡下了……”   李良成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叫声。   他往房里走了几步,乍觉得光线暗了下来,昏昏晃晃一点油灯芯挑着小小的火苗,笼出一室淡淡的腥气,敏儿坐在灯下,只罩着一件寻常的衣服,手里拿着的东西,明明就是些信件,却是惊愕的抬头望着不速而至的他。   “你在看什么?”借着酒意他向前又行了几步,笑着站到桌案前,摇摇晃晃的凑过去看她手里的信笺。   敏儿都能闻到他喷出的浓烈酒气。她厌烦的往旁挪了挪,十分冷淡的说道,“你喝醉了,请你出去。这是我私人的信件,没必要告诉你!”   “我没有醉。”李良成的眸色愈发深了。   “李将军。”敏儿厉声说道,略一侧头,垂在两颊的几缕发丝也染上了淡淡的光晕。她又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请你出去。你不要忘记你之前答应我的话!”   李良成猛然拉住她纤细的手腕,紧紧箍住她的腰身,迫着她抬头,酒气几乎要喷到她的面上,   “你们根本就是想戏弄我是不是?是不是想要老子上战场替你们卖命!”他的声音变的激越起来,攥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看着我,回答我,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敏儿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垂下目去与他对视,目光中咄咄逼人的不相退让,连嘴唇也咬得发白。   这副倔强的模样更深的刺激到了李良成。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却将她打横抱起,直抱到了内室之中,松手将她掷在床上。   “李良成!你要做什么。”敏儿拼命的反抗着,目光中迸出的都是愠怒幽恨,“你这个虚伪的人,你出去,你出去……你放开我……快放开我……你明明说过……可以接受我心中……”   李良成借着酒意凑近她,“虚伪?我看最忘了自己本分的人是你。你已经过了门,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两次的拒绝,但并不表示可以容忍你一而再的挑衅。”   第246章 暗流(二)   第二天,敏儿和李良成不和的事情,就已经在别府传的沸沸扬扬。秋菊当然不会这么不长眼睛,将事情说出来给瑞晗添堵,但是有些人就不一定。   瑞晗闻讯匆匆赶来的时候,敏儿和李良成已经对峙了一个上午。崔启傲跟在瑞晗后面,本来他要通知淮南王的,但被瑞晗给制止了,这事情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自己家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的好。   瑞晗进屋子的时候,敏儿正淡然的坐在正房吃东西,李良成站在一旁,两个人的争执,似乎才刚刚结束。   瑞晗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这才结婚多久,两个人就打成这样吗?”   李良成听到瑞晗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   他微微抬头,看了眼瑞晗,又看了眼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崔启傲,手漫不经心的垂了下来,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昨日家里来了客人,我和敏儿喝了些酒,一时话说的不对付,就吵了几句,现在已经没事了!”   李良成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了几步,却依旧不去看瑞晗略带责备的眼光,面上甚至闪过一丝轻松与不逊的神情说道,“我和敏儿都不是小孩了,这点小事想不到都要烦扰到夫人,夫人身子这么重的时候,要是因为我们的事情出了什么事,最后到是我们罪过!”   他说着目光瞥过缩在墙角的秋菊,闪过一丝狠厉。秋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双腿一软顿时跪了下去。   瑞晗心中似有火苗攒着,怒气一点点积攒起来。   她强按住心头的怒火,快步走到敏儿身边,虽然瑞晗知道敏儿这件婚事有些牵强,但是毕竟这也是敏儿自己答应下来的事情,按理说她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不是敏儿的问题,那就是李良成的关系。   到底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是不一样的,婚前他也许可以让你心中有一个男人的存在,但是结婚之后,这种事情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接受的。   “到底怎么回事?”瑞晗看见敏儿的眼睛有些微红,心中认定她是受了委屈。   敏儿低头继续着自己的事情,也不回话,也不看瑞晗,她心中知道自己现在闯了大祸,明明是为了安抚李良成的,现在看来,似乎自己起了完全相反的效果。   问不出什么,瑞晗只好又转向李良成:“李良成,我将敏儿交给你,是让你好好照顾她的,不是让你欺负她!”   “我哪里照顾不周了?”李良成突然转过身来,深眸盯着瑞晗,言辞犀利的说道,“还是夫人觉得我……”   李良成顿了顿,着意强调着一字一句道,“……亏待了敏儿?夫人为什么不问问敏儿到底做了些什么呢?将我当傻子一样对待吗?每日让我一个人睡在厢房吗?”   “李良成!”瑞晗一声怒喝,握紧了双拳,狠狠的望着李良成,目光中全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李良成毫不退让的站在原地,微微扬起下颌,对视的目光中没有半分畏惧退缩的意味。   “好了好了,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说僵了?”   崔启傲在一旁觉得尴尬,于是出来打着圆场,却向李良成笑着劝解道,“敏儿姑娘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有时候确实倔强了些,李将军难免要多些担待,不要辜负了我家夫人爱护敏儿姑娘的一片心意。”   李良成微微颔首,算是领情,只是声音依旧冷淡,“夫人既然是全心爱着敏儿。那我就在这里谢过了。既然如此,还请夫人早点回去休息,夫人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我实在不敢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夫人休息!崔大人,请陪夫人回去吧!”   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是下了逐客令。崔启傲眼见着瑞晗的脸又黑了,大是着急。   正巧此时有个小厮匆匆奔了进来,高声启禀道,“夫人,摄政王的密使已到别院,还请夫人回去。”   瑞晗脸色变了几变,肃然有些紧张,“我这就过去,请密使阁下稍待。”她又望了一眼站在墙角一直默不作声的秋菊,吩咐道,“你跟我回去,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   房中的人终于都走得干干净净,就连缩在门边的其他小厮也读懂了李良成面上浓重的墨色,十分害怕的一溜烟的跑得不知去了哪里。   冬日料峭严寒,天气骤然有几分阴霾。李良成在中兵部应完卯,望了望天边铅色浓重的云色,只觉得云卷诡异的变幻,暗暗思忖着怕是要起风了。   一路往家走去,他心里挂着事,路上许多同僚招呼问好也应的漫不经心。刚刚走到胡同口,却远远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听在自己家门口,就在他要走近的时候,车上下来个人,却是淮南王。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李良成有些狐疑的问:“难道是找末将有事情?”   淮南王并没有着急回答他的话,倒像是有心思似的,很为难的看了一眼李良成。   “王爷若是找末将有事情,就请直说!”李良成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事情,我本不该和你说,但是到底你该知道!”淮南缓缓开口说道:“其实这次将敏儿嫁给你,原本就是个缓兵之计,你也知道现在前线正是需要将领的时候,狄将军之前因为得罪了摄政王,受了处罚的事情你也知道……”   淮南王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李良成的神色,果然他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但是你知道,狄将军手下的士兵忠诚度很高,摄政王并不能完全控制,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狄将军的信任的部下……”   淮南王的话说道这里,李良成已经明白,自己就是那个狄萱信任的部下。   “如果你要是在战场上立功了,有敏儿这层关系,你也会忠心与摄政王,要是你牺牲在战场,那……”   淮南王冲他挑了挑眉头,那意思就像是说,如果你死了,你该知道下面会是什么结局。   “太可恶了!!”李良成双手握着拳头:“我们李家一门忠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错了!”淮南王走上前,拍了拍李良成的肩膀:“就因为你是一门忠烈,他们选中你了!”   李良成不再说话,他恨,恨敏儿,更恨瑞晗,他固执的认为,敏儿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瑞晗授意的。   “你也别多想,我听说今天瑞晗来兴师问罪了,正好我这里有两包上好的补药,还有一只海狗,都说这个海狗是上好的补品,你将这些炖了,让敏儿带去给瑞晗,说不定她就会消气!”   淮南王奸笑着说,胜利只差一步了。   “为什么要我去求他们!”李良成还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固执的说。   “你先稳住他们,以后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淮南王耐心的开导着他。   淮南王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份薄礼着实价值不菲。李良成连声不迭的谢过淮南王,接过海狗,又叫着秋菊道,“快拿到厨房去,好好做了汤给夫人送去。”   秋菊匆匆跑过来,打开纸包看了几眼,只是迟疑,“这东西怎么……怎么做?我从来都没见过。”   “看来只有我亲自来做了。”李良成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抱歉的望了淮南王一眼,说道,“王爷稍待,我把这汤做好了再来陪王爷说话。”   “无妨的。”淮南王目光炯炯的望着他,含笑道,“既然是良成亲自下厨,想必夫人用起来效果会倍好。我还有公务在身,今日耽误了时辰,等有时间,我在来找良成叙旧。”   李良成眼圈有些发红,仍是抱拳道,“王爷在上,末将日后定将携妻子去看拜谢王爷。”   淮南王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说道,“对了,这海狗是阴寒之物,对孕妇是极滋补的,只是对男人有些不好,吃了未免有损阳元,你要留意莫食了。”   海狗汤做好了之后,本来只有秋菊一个人要回别院的,可敏儿非要跟着去,李良成没有办法,只得备好马车,三个人一同前往。说实话,他是不愿意的去,毕竟刚刚从淮南王那里听到的消息,他还没来的及消化。   到了别院,崔启傲先拉着李良成说话,只让敏儿和秋菊进了房间。敏儿进去的时候,正看见穆家姐弟围着瑞晗撒娇。   “你们两个,看完了夫人就快回去温书……”敏儿端着李良成准备好的海狗汤进来,轻声说。   “为什么夫人这段日子都不和我们完了?敏儿姑姑也嫁人了,十七叔叔也不在,我们很寂寞的!”穆萧仰着脸说。   “……夫人如今有小娃娃了……以后少吵着夫人休息。”说罢,敏儿抬头看了一眼瑞晗,果然她的神情还是不太好看,应该还是在生气,到底该怎么办呢?   穆萧得了这个消息很是欣喜,她小心翼翼的望着瑞晗凸起的腹部,轻轻的却含着喜悦的问道,“夫人,你的肚子里真的住着一个小娃娃么?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   瑞晗冲着穆家姐弟笑了笑,秋菊知道敏儿还有事情要和瑞晗说,边哄着姐弟二人,将两个人领了出去。   “夫人,这是我和李良成的心意,请你喝了吧!”   瑞晗柔顺的在敏儿怀里喝着汤,只把一大碗熬得稠稠的海狗汤喝的一滴不剩。   敏儿露出了一分欣慰的表情,正待和瑞晗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时,忽然听到瑞晗轻轻呻吟了一下,声音轻飘的仿佛从云端传来,“敏儿,我,我肚子好痛……”   第247章 暗流(三)   敏儿手里的汤碗瞬时跌到地上,摔得粉碎。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惊恐的看着瑞晗越加苍白的脸说不出话来,片刻,瑞晗重重的跌落在床上,显然已经昏了过去。   “夫人!夫人!”   敏儿长大嘴,拼命的喊着,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她瞬时跌入到一层噩梦中,艰难的看着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青灰的色泽,包括那个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女子。   崔启傲和李良成在外面听到动静,匆匆忙忙赶到时,敏儿已经面无血色,颓然的跪在地上。   崔启傲看了一眼,嘴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厉声说道:“你这个糊涂的女人!海狗乃是极寒之物,寻常人吃了没有半斤姜酒都不能缓过来,更何况是孕妇!你这分明是想要了夫人的命!”   李良成此时已经傻了,他没想到一碗汤居然惹下这么大的祸端,他猛然想起淮南王将这些东西送给自己的时候,脸上分明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喜悦之情。能到说这一切都是淮南王的阴谋?自己只是他手下的一个棋子?   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些问题,敏儿就像是疯了一样冲到他面前,,用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衣领,拼命的摇晃着:“你这个畜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是恨我,你冲着我来就好,为什么要下手害夫人?!”   “我没有!”李良成小声辩解着说:“我不想去伤害任何人!我更不是卑鄙小人!我李家是一门忠烈,怎么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啪的一声,李良成脸上被敏儿狠狠的甩了一巴掌,随即敏儿恶狠狠的说:   “你还有脸说自己是一门忠烈?如果你是一门忠烈的话,现在就应该以死谢罪!”   李良成听了敏儿的话,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一时间没说出话,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就要去拔剑自刎。   “等下!”崔启傲眼疾手快的将李良成拦下,声音难得严肃的说:“这件事情都不要着急,到底是谁下的黑手,我们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说着,崔启傲意味深长的忘了一眼敏儿,与此同时,外面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派人去请的医生已经到了。   医生只是做了前期处理,很快宫中最好的太医也赶到,总算是救得及时,瑞晗命是保住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还随时处在危险之中。   “怎么办!怎么办!”敏儿站在房间的角落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夫人,如果你肚子里的宝宝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敏儿,跟我过来!”就在敏儿彷徨的时候,崔启傲的厉声将她叫了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李良成不和的事情已经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夫人这些天一直因为你们的事情烦心,今天以后你们和好……”   敏儿低着头,不敢言语,此时她更加的恨自己。   “你跟在夫人身边那么多年,如果你心中不愿意,夫人定人不会将你嫁出去!”   “我没有不愿意!”敏儿低声说着,却换来崔启傲的白眼。   “你没有不愿意?那你做那么多事情是为什么呢?你不知道自己应该尽夫妻的本分?”   “我……”   “难道你不知道李良成对夫人和王爷来说有多重要吗?现在前线战事吃紧,正是需要带兵打仗的将领,本来是想拉拢李良成的,现在好了,他不造反就不错了,不要说什么拉拢,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应该还有希望吧?!”敏儿默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远方,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难道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小王子平安,她就回到李良成家为其做牛做马,如果小王子真的有了闪失,那就让自己为他陪葬。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就在敏儿和崔启傲不注意的时候,李良成不知从什么地方闯了进来:“难道从最开始,我只是个工具?我只是个你们用来打仗的工具?!!”   李良成疯狂的咆哮着,他一把将敏儿抓了过来,恶狠狠的说:“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你是因为这个目的才嫁给我的?你之所以一直不肯跟我圆房,就是为了等你那个相好的回来一起私奔?!!!”   敏儿努力的想要挣脱李良成的束缚,但却是不能,她越是挣扎,李良成的手就抓的越紧。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敏儿挣扎着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误会夫人!”   “都是你的错?!”李良成冷笑一声:“你当然有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但那个女人一样有错!!如果你是主谋,她就是帮凶!”   崔启傲嘴角微微噙着笑意,心中默默的想着:在愤怒些,全部将你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出来,等你帮我们完成计划的时候,作为奖赏,我会送你去和你死去的爷爷,奶奶团聚。   “李将军,一定要慎言!这种污蔑皇亲的罪名,可不是咱们这种普通人能担当起的,要是这话被有心人听了去,李将军就是性命不保!”   为了进一步激怒李良成,崔启傲像是劝慰,实际上却是挑衅的说:“李将军,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劝你还是忍一忍,她是夫人身边最疼爱的人,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夫人也不会责罚的!”   “崔大人的意思,因为敏儿有摄政王夫人撑腰,我就必须要在她面前活得低声下气!”   李良成冲着崔启傲皱了皱眉头,不满的情绪不断的在他的脸上蔓延着。   “那有什么办法呢?不瞒将军说,就算是我都要给敏儿姑娘几分面子……”   “崔启傲!”敏儿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声断喝:“你到底是为我们解决问题的,还是来这里故意捣乱,惹是生非的?我和良成之间的事情我们会解决,就不用你操心了!”   “呵呵!”崔启傲微微一笑,也不生气,似乎他早就预料到,敏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般,“你们夫妻间的事情,我当然是不会管的,可是……”   崔启傲话锋一转的同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而冷酷起来:“但是夫人被人陷害这件事情,我不能不过,所以,你们俩都不愿意说的话,我就只能请你们去天机令的大牢喝喝茶了,你完全可以放心,作为夫人最在乎的人我不会对你们使用什么非法手段的,我只需要你们的配合。”   等瑞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对于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已经不记得了。   秋菊端了药碗进来,见瑞晗睁开了眼,不由得又惊又喜,赶忙扶着太坐直了身子,又把一个美人塌肩绣花枕垫在她的身后,忙不迭的送了药过去,“谢天谢地,夫人终于醒过来了,快把药喝了。”   扑面而来一股海风的腥味,混合着不知道什么血肉馊腐的味道,闻之几欲作呕,敏儿忍不住推开那药碗,侧过脸去捂住口鼻,“这是什么东西,这股味道实在……我不能闻,你将这东西拿走,我不能喝!”   秋菊的眼眶忽然红了,依旧固执的端着药,轻声道,“夫人的身子刚好一点,不能不吃药。这药……来的不容易,又有奇效……厨房里文火煨了一整天,都是崔大人亲自盯着的,夫人忍一忍喝了吧。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夫人也该为肚子里的小王子考虑考虑,只有喝了这药,夫人肚子中的孩子才是安全的。”   瑞晗虽然忍受不了药的味道,不过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心不由的软了下来,在难忍受的事情,只要是和肚子里孩子沾边的,瑞晗都能忍受。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强忍着将第一碗药喝下去,秋菊已经将第二碗端到面前。   瑞晗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真的不能再喝,还没等她将话说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话,瑞晗扶着床沿呕吐了起来。吐空了胃里的东西,她终于觉得舒服了点,接过秋菊递过的清水漱了口,再看秋菊跪在地上扫干净秽物,依旧捧着另外一碗汤药,递到瑞晗面前。   瑞晗从来没见秋菊做事这么固执过,心中狐疑,便强忍着强烈的呕吐感问:“到底是什么药?还要喝这么多?这一碗我先不喝……”   “夫人,这是崔大人让我服侍夫人亲自喝下去,夫人身上中的毒深,所以用的药量也比别人多,夫人就再忍忍吧,一会儿就好了……”   秋菊正迟疑间,只见崔启傲黑着脸迈了大步走进房来。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顿时带来了外面凛冽的寒风,吹得瑞晗身上发寒。   崔启傲结果秋菊手中的茶碗,顺势坐在瑞晗身旁。他一手舀了汤药,不容分说的就要喂她。   瑞晗有些生气,闻着这腥味更近了,不免更加心烦意乱,太用力一推伸来的手臂,满满的一匙汤药顿时泼了开去,溅得锦被上斑斑驳驳,连同手背上也溅了几滴滚烫的汤药,手背上,顿时起了几个红色的点点。   若是换做平常,崔启傲一定会依了瑞晗,将这些药放在一边,再说些好笑的话哄瑞晗开心。   可今天,他仍是黑着,声音也有些淡淡的怨气:“我终于知道敏儿的倔强是和谁学的了,夫人做起事来都这样不顾大局,更何况她一个丫鬟!”   “不许你这样说敏儿!”瑞晗像是终于想起来事情的全部经过,双手握成拳头,气鼓鼓的看着崔启傲:“我知道这碗药你用了心,你这份情我领了就是,喝出来也要吐,不要逼我了!!”   第248章 暗流(四)   “夫人,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会选择喝了这碗药!我不需要你承我什么情……夫人也承不起这情。喝完药就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走。”   瑞晗一怔,这是第一次崔启傲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和她说话,那种不耐烦,就算崔启傲掩饰的很好,瑞晗还是能感受的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又要去哪里?皇上和太后娘娘知道这件事情不?”   虽然心中认定崔启傲不会伤害自己,可一向谨慎的瑞晗,还是觉得该讲事情问的清楚些才好。   “夫人最好不要知道那么多,知道多了对你不好,我的任务只是将你送走,这里对你来说已经不安全了!”   崔启傲冷冷的说,瑞晗皱了下眉头,眼前的这个人,绝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崔启傲,可那一样的动作,神态,不是崔启傲又会是谁。   “你如果不说,我绝不会离开这里!”瑞晗双手握成拳头,坚定的说   “你想和敏儿还有李良成一样,死在这里?”崔启傲狠狠的丢下一句话,随后转身要走:“如果夫人执意要死在这里,我也无话可说!”   瑞晗呆住了,事情已经完全发展到她理解不上去的程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能清楚明白的告诉她?不用让她在去猜。   “秋菊,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瑞晗看了一眼在站在角落里的秋菊,厉声说。   谁知秋菊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太十分惶恐的撇了崔启傲一眼,却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并不跟瑞晗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瑞晗强维持住自己的平静,声音低沉着说,“你看他做什么,难道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还是说,我昏迷的这几天,这换了主人!!”   “夫人,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只是敏儿姐姐她……”   秋菊急着为自己分辨,但却因为心中焦急,磕磕巴巴反倒不能将话说玩着了,虽然瑞晗盯得很紧,但秋菊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崔启傲,像是在暗示,或是等到什么许可一样。   “我来告诉她吧!”崔启傲叹了口气,随后走上前:“敏儿和李良成被怀疑参与下毒谋害你,我把他们带回了天机令,可他们的身份特殊,我又不能真的将他们关在天机令。于是就将他们放回家了!”   说到这里,崔启傲抬眼看了一眼瑞晗,瑞晗被他这一看,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不说破,仍旧等着崔启傲将这话继续说下去。   “三天前京城下了大暴风雨,不知谁跟他们二人说,千佛山悬崖上有能治愈夫人的草药,于是二人就偷偷前往,结果……”   “结果怎么样?”瑞晗紧张的抓了下床上的被子,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许多。一种不详的预感升起。   “李良成的尸体已经被找到,敏儿到目前为止下落不明!”崔启傲一字一句的说,似乎是为了让瑞晗听得更清楚些,他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李良成死了?敏儿失踪了?”   瑞晗将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这个结果她无论如何都猜不到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一个出于好心的决定,居然会要了两个人的命。   “他们都死了,我更不能走,我要查出到底是谁给了他们那东西,否则他们两个死不瞑目!”   许久,瑞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语气坚定的说。   “不走?夫人知道现在暗地里有多少人想要杀了你吗?”崔启傲第二次向瑞晗发起挑战:“而且据我所知,这件事情已经有人捅到摄政王那里了,夫人别忘了,摄政王可还在前线作战,要是为了这种事情分神,呵呵……”   崔启傲没有说下去,只是冷笑两声,但这两声已经包含了太多的内容,瑞晗想执着的为敏儿报的心,瞬间瓦解了下来。   是呀,如果自己这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家三口团聚,不过是在阴间,而非人事。   “那你去准备下,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瑞晗一边吩咐,一边爬起来,去拿被放在桌子边的汤药。   “夫人,这么多年,我做事情,你还不放心吗?”崔启傲笑笑,那笑容里面包含着一丝丝的喜悦。   他看着瑞晗将药喝了下去,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房间。   瑞晗一口气把药喝完,很苦,很腥,诸般滋味纠结在舌头,她慢慢的咽下,吞咽到舍底,是无边的绝望蔓然绽放。   可又有一瞬,太只疑惑舌尖麻木了一般,哪里还能尝出什么味道。   秋菊跪在地上,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拼命的哭,瑞晗知道,她这是在责怪自己,如果她能早点劝说敏儿不和李良成闹别扭,或者早点将事情告诉给瑞晗。   结局,也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秋菊,别哭了!”良久,瑞晗才缓声说道:“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我们谁都无力改变,以后你就代替敏儿的位置陪在我身边吧,之前我曾给她的,今后也会一样不少的给你……”   “夫人……”   “我这辈子辜负了太多人,希望以后的日子不会辜负你!”瑞晗抬头望着天上虚空,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这一夜,瑞晗都不曾入睡,窗外似乎挂了整整一夜的风,没有片刻的停止。瑞晗睁着眼睛,她曾听老人们说,暴风雨的夜晚,就会有很多冤死人的灵魂回来,尽管现在并没有找到敏儿的尸体,可那些失踪人员,最后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闭上眼睛,瑞晗又想到惨死的李良成,都是因为自己的固执才害了他,明明可以是未来的国栋,现在却……   瑞晗不愿意去想,自己果真是作孽太多吗?如果是的话,那就请上苍快一点结束她这罪恶的一生吧。   到了黎明时分,风声忽然住了,诡秘的静宜。屋外似乎传来了有人喧闹的声音。   “找到了,敏儿姑娘的尸体找到了……”   “你真是不要命,这种事情居然敢大声嚷嚷,要是被夫人听到了怎么办?”   “哎,敏儿姑娘和李将军也是倒霉,不合适和离就是了,为什么要闹出这样的事情,计算式闹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该将夫人牵扯进来,现在可好,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啧啧,实在是惨,两条性命就这么送掉了,连尸体都烂的不像样子……”   “唉,刚刚你没看见,敏儿姑娘虽然死了,可手上还紧紧的攥着个东西,我后天听人说,那就是能解夫人身上毒的草药,可惜呀,敏儿姑娘临死的时候还不忘夫人,夫人也不算是白疼她一回!”   窗外的喧嚣很是嘈杂了一阵,却突然静了下来,瑞晗竖起耳朵听,崔启傲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现在的崔启傲可以说是别府最大号的人物,惊动了他,这事情当然不能再说下去,于是各人互看了一眼,也就散去。   屋外终于恢复了宁静。瑞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很痛很痛,泪水不断的滑落,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敏儿,李良成,请你们好好的去吧,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们报!我一定会将背后那恶人,千刀万剐才行!   黎明时分,趁着大家都不注意,瑞晗坐进了辆普通的马车里。崔启傲已经安排了一个和瑞晗身形差不多的天机令密探现在别院守着,又吩咐下人,瑞晗最近身子不好,不要轻易打扰。   希望可以借此,迷惑外界一阵子。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个方法并不能掩饰多久,可只要瞒过京城中想要杀害瑞晗的势力就行。   瑞晗坐在马车里,看了一眼对面的秋菊,她的眼睛红肿的厉害,应该是已经知道敏儿遇难的消息。   瑞晗心中叹了口气,就好像自己和敏儿关系最深厚一样,秋菊和敏儿的关系最深厚,从她进到肃王府开始,就一直是敏儿带着她,事无巨细,手把手的教导。   哎,瑞晗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本以为可以安静的生活,可最后还是又上了路。   这一路的终点是哪里,崔启傲没有说,只是安排了几十个信得过的影卫跟着,现在他还不能跟着一起离开,否则会引起京城多方势力的怀疑。   “夫人,一路上请多加小心,慢则三四日,快则一两日,启傲必定追上夫人!”   瑞晗点了点头,事到如今,自己就算是不想听崔启傲的安排,怕是也不行。   众多影卫都在暗处跟着,只有一个影卫化妆成车夫的模样,在前面赶车。   这一切瑞晗全然并不关心,她手里冗自捏着几根看似很普通的小草,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什么也不拿,独独拿了这几根小草包好,捏在手心便再也没有松开过。   这是秋菊偷偷塞给她的,她连原因也没问,心中却已经知道全部的缘由,这是敏儿最后捏在手里的东西。   她到底是找到了,狂暴的暴风雨里,就连从军营出来的李良成死前都是肝胆俱裂,面目狰狞可惧,可是敏儿,一个柔弱的女子,面上却有一丝欣慰的神情,就好像完成一件心愿一般,带着所有的美好离开。   太想到这里,瑞晗手里的小草攥得更紧。   敏儿,这一世我欠你的,下一世,我一定加倍的还给你。   想着一行清泪默默的流淌下来,曾经和敏儿许多美好的画面,都不由自主的从脑海中蹦出来。   从最初见到她时,瑞晗心中的怀疑,到肃王被流放时,她陪着自己和玄鸟度过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日复一日敏儿对自己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喜也好,怨也好,就好已经完全融合在一起的人,层层的嵌在一起,剥离时又怎么能不伤筋动骨!   第249章 暗流(五)   崔启傲望着瑞晗的马车缓缓离开,嘴角的笑容终于越来越浓。不久,别府的西苑来了位客人。   “崔启傲,我真是没发现,你是黑人的高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苦苦等待结果的淮南王。   “是请还不完美!”崔启傲拿着茶盏摆弄着:“小瑕疵太多,真是失败!”   “瑕疵?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淮南王陪笑着说。   “李良成死了,对我们以后的发展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哎,除非还能有这样的将才出现,否则,我们真的赔大了!”   崔启傲将茶盏放下,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咱们可要好好谋划下,那边紫霞安排的如何了?还有这件事情也要告诉小优,我想她那么聪明的女人,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不太相信小优那女人,虽然她是豫王妃的妹妹,不过她们从小就不在一起生活,很难说有什么感情,而且那女的是真的爱肃王,要是中途叛变可怎么办?”   淮南王看着崔启傲,很是担忧,他从始至终就没相信过小优,或者更确切的说,她连豫王妃都不相信,如果不是要跟他们合作,他甚至不会和这两个人说一句话。   “对于有野心的女人来说,你觉得是爱情的魔力更大,还是权利的魔力更大?”   崔启傲微微一笑,站起身准备往外走:“不要担心,那女人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马车没走多远,瑞晗就觉得胃部一阵不适。的确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和以往逃跑时候相比,九个月的身孕,已经让她连最基本的活动都变得困难。   “夫人,你没事吧?”秋菊看出瑞晗有些不对劲,急忙上前询问。   瑞晗此时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勉强的用手指了指车夫,秋菊会意,急忙叫停马车。   马车刚停下,瑞晗就扶着马车的车窗大吐起来,也不知是因为自己马车太颠簸的缘故,还是因为之前的毒没解开的缘故,这几天瑞晗都吐的很厉害。   瑞晗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退去,如今已经于死人差不多,在前面赶车的影卫马夫慌了,他急忙跑过来,一面扶住瑞晗,一面急生和秋菊说:   “秋菊姑娘,夫人这样吐下去不是个办法,我看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等夫人身体好点了在赶路也不迟!”   秋菊不敢做主,用目光询问瑞晗的意思,瑞晗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意思,她只想着快点休息下来才好,赶路,已经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事情。   “秋菊,辛苦你们了!”瑞晗艰难的伸手抚摸着秋菊的额头,忽然她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她看见秋菊的发髻里有一朵小小的白花。   “原来有心的人是你!”瑞晗凄然一笑,自己这个夫人做的真是太差劲了,心中只想着敏儿,却忽略了身边的其他人。   “夫人,你不会怪我擅自……”秋菊低下头,不敢将话说下去。   “没事,你就替李将军戴孝吧,真正愚笨的人是我,哎,如果当初将你嫁给李将军,结局又怎么会这样!”   瑞晗淡淡的说,手却是紧紧握住了秋菊的手,也许从这一刻起,眼前这个人不再是秋菊,而是秋菊和敏儿的混合。   瑞晗闭上眼,不愿继续想下去。站在一旁的影卫,见瑞晗和秋菊说话,也不敢冒然上前,可就这么停车等着,又不是个办法,到底该怎么办?   犹豫片刻,影卫还是走上前,轻声说:“夫人,到底何去何从,还是早作打算,现在天还是冷的,你这样在外面对身体没有益处。”   “先往前走走看,进了城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投宿!”瑞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说。   瑞晗的呕吐时常发作,常常车行不了几里就得被迫停下来,待她好些后继续上路。   一路上病势却日渐沉重,每天醒来的时间少,常常都是昏睡着。秋菊和影卫看着都发慌,之前也是遇到过城镇,可不知道最后为什么,瑞晗都决定不投宿。   说好崔启傲过几日就会赶来,可是过了大概五六日,也不见他赶上,瑞晗心中生气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自己被抛弃了?   又走了两日,马车进了徐州的地界。秋菊立刻派了一个随行的影卫去请徐州最好的大夫。   老大夫看了看瑞晗的身形,又瞧了瞧她肿的足有一倍粗的小腿,迅速便开了个清热解郁的方子,呵呵笑道,“不要太担心,她现在呕吐的厉害也只是因为害喜的缘故……”   “害喜?”秋菊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大夫,我听说那些有经验的人说,女人如果月份大了,是不会在害喜的,该不会是有什么其他问题吧?”   老大夫瞪了一眼秋菊,显得很不高兴,这也不能怪他,俗话说的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他到底是大夫,懂得一定比秋菊多。   秋菊见老大夫面色有怒气,急忙赔罪:“老大夫别生气,我也只是担心我家夫人,若是没事,那是最好的!”   “夫人吃几服调理肠胃的药就好了。只是要多多注意休息保养,不要太过辛劳了。”老大夫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些。   一直担心不已的秋菊,听了老大夫这话终于是安了心,想到这里是肃王妃小优的故乡,于是就擅自做主要选一个大点体面些的客栈投宿。车夫影卫有些为难的说,“崔大人出门的时候特意嘱咐过我,一路上只走小道,不能在城镇歇息停留,我们是不是再赶几里路,寻个人家村庄歇下?冒险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做得好!”   “冒险??!”马夫影卫这话让秋菊的火立刻就上来了,她明明是出于关心瑞晗的好心,怎么能说她是在冒险,再说了,到了徐州府的地界,有谁敢动他们。   秋菊对影卫的印象一向不好,总觉的他们做事情太过谨慎,有些神经质,之前她没机会说,如今她觉得自己的身份和之前不同了,必须要接着这个机会说说。   “崔大人那是之前告诉你的,之前夫人的病有这么严重吗?你看看夫人现在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你忍心让她继续赶路?”   秋菊越说越生气,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分,马夫影卫为难的看了一眼她,到底要不要听她的,实在是个为难的选择。   “秋菊姑娘,我再提醒你一次,夫人这次是出来避难的,绝不是出来度假的,小心些好!”   “现在都出了京城,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信京城的那些人能追到这里来!”   “要不然,咱们问问夫人吧!”马夫影卫不甘心的说。   “不用了,这事情我做主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就不会连累你们这些影卫!”秋菊断然拒绝了马夫影卫的提议。   马夫影卫见她这样蛮狠,也不愿在说什么,心中冷哼,出了事情怎么能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能承担的起的。   马夫影卫叹了口气,转身上了车,心中只能祈祷,不要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才好。   秋菊本来是想住徐州最好的客栈,马夫影卫和其他影卫及时制止了她这种荒唐的想法。   甚至有人拔刀威胁她,如果她敢继续张扬的话,就在这里杀了她,秋菊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影卫,心中暗骂他们是一群废物,可她毕竟是个柔弱女子,不能真的和这些人对着干,也就只好放弃自己的想法。   最后一众人商量过后,在徐州东边的路口,找了个中档的客栈。   这客栈盖着诺大的三层楼的华舍屋檐,气魄当与其他屋舍不同,楼上金光闪闪一道匾额,上书“尘缘客栈”四个浓墨大字,店门大开,一楼酒肆里坐满了人,看起来十分热闹。   秋菊之前没机会和瑞晗出来走动,自然也不会见过什么大场面,这一次有机会出来活动,她想着要能照顾好瑞晗,又要能玩一玩,是最好的。   秋菊一看这客栈就十分喜欢,还没来得及等影卫们说话,自己就跑到柜台前去找掌柜子。   掌柜五十多岁,看上去十分淳朴憨厚,带着徐州地区浓重的口音说道,“姑娘哈,咱这的客房分天字间、地字间,天字间是最好的,只可惜今儿都住满客了,再其次地字间的客房还有一间,姑娘看要还是不要?”   “就剩一间了?”秋菊有些失望,而是还不是最好的天字间。   “给我们来两个人字间相连的就好,我们也只是路过这里,没必要住那么好的!”   秋菊很是担心的望了一眼停在店外的大车,回头斥责马车影卫道,“人字间的房子,夜晚该有多冷?难道咱们是没钱住店吗?我跟你说,现在是我负责照顾夫人,所以关于她的事情一切都是我说的算!地字间既然还有一间,当然得给夫人要一间好的屋子。你自己就委屈下,去住人字间吧。”   马夫影卫现在的脸色可有些不好看,他之前就听说秋菊在肃王府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只不过之前她上面有敏儿,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还有节制。   如今敏儿不在了,瑞晗现在又要依仗她,做起事来越发的没有王法,有那么一秒钟,马夫影卫甚至想一下子解决眼前女子算了,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杀了秋菊不是难事,可她死了哪里还有放心可靠的人照顾瑞晗?   马夫影卫没有去理会秋菊,而是用目光将大厅扫了一遍,基本都是商旅或是本地人在吃饭,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人,而且这里有十多个影卫同时守护,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位客官,你们最后定下来了吗?”掌柜子冲秋菊笑笑,他看出来这个队伍中,这个女的才是关键。   第250章 暗流(六)   京城,肃王府别府。   如今瑞晗的马车已经启程有四天的时间,崔启傲完全没有想要出门追赶的意思,每天除了陪陪欧艳荷,就是陪着穆家姐弟玩,,仿佛瑞晗的离开,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一日,崔启傲向往常一样陪着欧艳荷在院子里闲逛,远远的就看见淮南王往这边中,心中会意。   “荷荷,你先自己去逛逛,淮南王来了,我想他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崔启傲细声细语的说,最近欧艳荷被他哄得和傻瓜一样,见崔启傲这么说,欧艳荷自然没有反对意见,屁颠的往院子外面走。   正好撞见走进来的淮南王,淮南王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崔启傲,等到欧艳荷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开口说:   “这种类型的女人,该不会是你喜欢的吧?”   “你觉得呢?”崔启傲冷笑一下:“如果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将来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会喜欢这种没有脑袋的女人嘛?这种人还是比较适合你!”   淮南王被崔启傲暗讽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呵呵,如果真给我这样的女人也不错,头脑简单好操控!”   “是呀,就你会想美事,这个女人也可以说是天下的极品,不但头脑简单,身价更是不菲,因此我们必须要牢牢的将她掌握在手里才行!”   崔启傲冷哼一声,,随即将淮南王带入房间内。   “豫王妃那边有消息没?他们和小优联系上了吗?”崔启傲冷声问。说实话,他是不放心将这些事情交给淮南王去做的,但是自己明面上还是瑞晗身边的人,不能再豫王府出现,这种事情也就只能交给他们去做。   “已经联系上,小优那边已经在加快行动了,应该没有大问题!我也收到紫霞传来的消息,他们也找到了瑞晗的踪影,不过那些影卫很麻烦,要想办法除掉才可以!”   就在瑞晗他们刚进入徐州的时候,就被雷风和紫霞的人发现了行踪,如今二人已经赶到徐州,正寻找下周机会。   “启傲,你为什么要让秋菊那个丫头跟着?我觉得要是没有那个丫头的话,咱们做起事来会更容易!”淮南王为人很自负,大多数时候,他并不完全相信崔启傲的安排,就像是这次,他本意是想随便给瑞晗安排丫头就算了。   到时候那丫头临阵脱逃,雷风和紫霞做起事来也不会遇到什么困难。   崔启傲见淮南王这么问,只是冷笑,对于眼前的这个合作伙伴,他从来就没抱过希望,可也没想到他会笨到这个地步。   “那个女的不但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相反我们计划要顺利实施的话,还要靠她帮忙!!”崔启傲诡异的笑笑:“我观察那个人好久了,真的是最适合我们的人选!”   “为什么?”淮南王还是不明白崔启傲的意思。   “等着看结果吧,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了!”崔启傲伸了个懒腰,他实在懒得和淮南王解释。   崔启傲现在除了思考如何完成雷风给他计划外,还要思考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把淮南王一举除掉,对于这个冒牌的王爷来说,他活得时间已经够长了。   与此同时,徐州的尘缘客栈,一场阴谋正悄然上演。   秋菊见车夫影卫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嘲笑的申请,“你是出来保护我们的,做起事来怎么反倒比我们还胆小?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做什么事情都那么小心的话,怎么可以能做大事!”   说着她自与掌柜交付了银两,又去马车上扶瑞晗,径自上楼去了。   马夫影卫叹了口气,早知道秋菊是这样的人,他说什么也不能让秋菊跟来。   楼上地字间的客房果然也不错,无论是从装修还是家具,都可以算作是上品。   一色的黄梨木家具打造精细,虽然并不名贵,却也十分的实用。地上铺着厚厚的,从波斯来的地毯,十分精致。   倚窗处是一个攒花大坑,坑里生了暖暖的火,十分的暖和惬意。大炕这种东西在徐州这种东西,在徐州本不多见,可不知道为何,在这个家店里却是装备的这样齐全。   秋菊扶着瑞晗在炕上躺下,就开始收拾行装。她现在心中也有一些担忧,崔启傲明明说三四天就能赶上来的,可是这已经过了七八天的时间,为什么还没来人呢?   到底哪里才是目的地?秋菊心中忽然忐忑起来,该不会是那个马车影卫自己擅自更改了行动路线吧?一定是这样的,难道他心中有什么阴谋?明天,一定要好好找那个影卫说个清楚。   刚收拾没不一会儿,马车影卫提着其他东西走上楼来,秋菊十分冷淡的招呼了一声,接过就要关上房门。   谁知马车影卫却推开房门,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秋菊刚刚对马车影卫产生怀疑,现在又见他将东西送上来,心中除了恼怒还有几分害怕之情,言语很不客气的斥责道,“谁让你进屋来了?这里是夫人住的地方,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进入的!”   马车影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分辨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看看夫人住的地方是否安全。而且……”   马车影卫的话锋一转:“说实话,我是只听夫人吩咐的,你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对我这样,到让人觉得是夫人管教不严!”   “让影卫检查吧,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况且出门在外小心总是好的!”倒是炕上的瑞晗听了争执说了一句,秋菊这才忿忿的住了口,仍然极不乐意的白了马夫影卫一眼。   马夫影卫不去理会秋菊,走进房来四处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就连天花板的角落也不放过,半晌才点点头,对瑞晗说,“夫人,都检查过了,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就是,或者,夫人要不要我就守在门外吧!”   “你做梦!”还没等瑞晗说话,秋菊先炸锅了,“你坐在外面算什么?别人还以为夫人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而且,你坐在外面,我们怎么睡觉!”   瑞晗在炕上叹了口气,她现在有些后悔带秋菊上路,“你也去睡吧,不是有其他的影卫在值守吗?应该没事的!你在外面反倒引人注意。”   到了傍晚,掌柜心情甚好,上次来的那个客官将天字间都租下来了,地字间也就剩下一间。自己的运气真是好。   掌柜子温了一小壶黄酒,独自一人自斟自酌的在屋里喝到半醺,想要起身方便,谁知刚刚退出房门,却被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架到了脖子上。掌柜的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等他看清来人容貌的时候,更是心中害怕不住叫道,“客官饶命,客官饶命。”   谁知那手持利刃的男人却冷冷一哼,将掌柜子一把拖入房间的角落,厉声问道,“今天下午住进来的那个怀孕的女人,是不是住进那间地字间了?”   掌柜子急忙点点头,接下来还没等他求饶的话说出来,一道寒光闪过,他已经身首异处。   “地字间四号的饭菜送到。”   瑞晗忽然听到门外有陌生的声音,她望了秋菊一眼,微诧异道,“秋菊,你让掌柜准备饭菜了?”   秋菊也是有些吃惊,连忙说:“我没有,不过大概是那个影卫要的吧?要不然我去看看?”   “额……”瑞晗还没来得及说话,秋菊已经擅自做主的把门打开。   只见外面灯火昏暗,却站着一个做店小二打扮的人,手里捧着一大盘酒菜。   秋菊惊奇的问道,“我们并没有叫酒菜,小二哥你应该是弄错了!”   小二只是将头深深的低着,看不清面目,沙哑的声音配上笑容让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是掌柜吩咐我送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说话间,小二已是端着酒菜进来,毕恭毕敬的将食盘搁在了桌上。   瑞晗隔着屏风望去,只见那小二身材短小却很精壮,他低着头,那身影让瑞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正在诧异,却见那小二猛然抬起头来,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凶光。刺客!瑞晗心中一下子明白过来,只有经常杀人的人,才会有那样的目光!   还没等瑞晗提醒,那小二已经向着秋菊的方向偷袭而去,本以为他会杀了秋菊,可那刺客只是将秋菊打晕,并没有真的伤害秋菊。   “你是谁?”瑞晗冷声问。心中却是在暗自叫苦,那些影卫怎么还不出来,难道是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那刺客说:“还有不要痴心妄想等那些影卫来救你了,他们现在早就结伴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去了!”   瑞晗将眼睛缓缓闭上,看来今天自己是逃不出这样的死的命运,可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瑞晗觉得自己太窝囊了,玄鸟之前也是因为自己的过失而死,现在这个孩子,还没等出生,难道就这样死掉?   没等瑞晗多想,她已经被那刺客打晕。   瑞晗被人劫持的消息,第二天就传到了崔启傲和淮南王这里。此时的淮南王早就笑的合不拢嘴,他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顺利到简直出乎他的预料。   “启傲,你真的没说出,那个叫秋菊的小丫头还真的帮了我们不少忙!”淮南王奸笑着:“要不是她执意要住店,紫霞他们可找不到这么好的下手机会!”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面,只是下步棋我们该怎么走,是让肃王一败涂地呢?还是和他做个交易?你觉得哪一个更好?”   第251章 暗流(六)   本是个炎热的夏日,谁想却是整日的阴雨连绵,好不容易天气放晴,天气却开始骤降,似乎季节一下子跳到了秋天。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法国凡尔赛小镇上,一个打着江南传统风情油纸伞,脚穿过膝皮靴的年轻女子,领着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小的女孩子走进了一家便利店,每天下午三点半,她们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下午四点,便利店的客人并不多,不过这几天,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一名身穿性感皮衣的女郎来这家店喝杯牛奶,还一定要跟叶知秋面对面站着,弄得小依都替叶知秋担心她会不会被人拉去做蕾丝。   见性感女郎走进来,叶知秋向小依招了招手,笑嘻嘻地说:“吃过冰淇淋了,我们该回家了。”说着,拉起小依的手往门外走。   这时,性感女郎也跟着她们走了出来,三个人一同走出便利店,向同一个方向走去,穿过热闹的街道,终于在一条安静的小巷子入口前叶知秋停了下来。   她笑眯眯地对身旁的小依说:“我想吃一个三明治,你在帮我买一个去吧!”   小依疑惑地望了望叶知秋。   “乖,去吧。”叶知秋完全没在意小依的表情,和蔼地拍拍她的头:“买好了就在喷泉那里等我。”   小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又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看见小依的背影越走越远,叶知秋才声音冰冷地说:“出来吧,不要像老鼠一样跟着我们。”   “不愧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这样都能被你发现。”叶知秋话音刚落,离她不到二十米远的闪出皮衣女子的身影。   女子一脸玩味地看着叶知秋,猛然大笑起来:“你现在的算是什么?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小女孩背叛组织。明明是个杀手,还非要装作圣母!!对于背叛组织的人,你最清楚什么下场!你不是亲手斩杀了好几个人马?”   “我已经厌倦杀手生活了。”皮衣女子的话并没让叶知秋愤怒,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地微笑:“而且小依很像我……”凯瑟琳歪着脑袋看了看皮衣女子,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告诉她小依和自己的关系。、“我没兴趣听你的废话!”不等凯瑟琳反应过来,皮衣女子已经冲到叶知秋琳面前,手中的短刀闪着刺眼的寒光,“杀了你,我就是组织的no.1了!!”   面对女子的突袭,叶知秋轻巧一闪,躲过了致命的袭击。刹那间,她也从皮靴里也拔出一把短刀,笑意盈盈地看着皮衣女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我还不想死呢……所以大概会让你失望了……”   皮衣女子瞬间被叶知秋轻蔑的表情惹怒,她不在说话,不停地向叶知秋发起进攻,可惜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方轻易的化解掉,皮衣女子更加愤怒,她又拔出一把短刀……   太阳慢慢向西边落下,只有一点点余晖还依依不舍得将身影留在大地上。小巷子中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皮衣女子身上多了十几道口子,伤口虽深,却不是致命伤,她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叶知秋,哀求地说:   “如果你不杀我,我会愿意帮助你和那女孩逃过组织追踪的!”   叶知秋一步步地逼急皮衣女子,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可是目光却充满杀意:“我凭什么相信你?刚刚你不还是自信满满地要杀死我吗?”叶知秋摇了摇头,“你该有做一名杀手的觉悟才对!”,她举起短刀,夕阳照在短刀上,散发出一阵温暖。   “就算你杀了我组织还会派其他人来,你确信自己每一次都能逃脱么?!”皮衣女子继续说道:“带一个孩子逃跑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组织掌控不到!放过我!”   “嗯?”叶知秋略有迟疑,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听上去这像是笔不错的交易,不,不能相信组织培养出来的任何人!   一瞬间,叶知秋身前的夕阳余晖似乎被什么遮挡住了,等她回过神来,皮衣女子已经站在她面前。她呆呆地看着皮衣女子,一把带血的三棱军刺还在不停地往地上滴着血……   “你真的不适合再做杀手了!!所以就让我替组织清理掉垃圾吧!”皮衣女子不屑地看着叶知秋,举起还在滴血的三棱军刺,又向叶知秋刺去……   第252章 自由(一)   “虽然我不在乎这个女人的命,但是,我还是不希望自己的话被人挑战权威,既然你违反了游戏规则,你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吧?”   影五微微一笑。   “别杀我!”那刺客现在已经全然不顾形象,大喊起来。   “好,你放了她,”影五背对着寺外瓢泼的大雨,简短的说道,“我就饶你性命。按理说你该知道我的更行,所过不是我今天心情好,你绝对不可能活着回去!”   刺客面上略过一丝狂喜,他松开了瑞晗,甚至有些带着谄媚的替她整了整裙裾。   然而他斜眼瞥到影五神色不佳,心知可能拍到马蹄上,赶紧讪笑着站起身来,匆匆对影五一揖,后腿着走到了庙门前。   “你真的会就这么让他走?我怎么不相信呢?”瑞晗恢复了自由,刚刚收到的气似乎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发泄一下,如果能顺利挑起他们两个的内斗就好了,不过看眼前的情况,应该是不可能的。   不过那刺客听了瑞晗的话,还是做出本能的反应,脸色大变的停在门口,却见此刻鹦鹉早已站在安媛身侧,自己断无可能再去胁迫他二人。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瑞晗,又有些绝望的看了看影五,他面色张恐的说,“雷公子,你答应过小人的事情,该不会怎么快就反悔吧?你也是行走江湖的人,言出必行这种道理该……”   “少和说没用的!”影五显然已经失去最基本的耐性,他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剑,冷冷的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不现在就滚,要不然就把你自己的脑袋留下来!”   瑞晗现在早就没了力气,此刻勉强吃着力气站着,他现在可是恨死了眼前的人,想想留在尘缘客栈的那些人,估计已经没有活路,含恨道,“你这种人还真是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吗?想想为你死掉的那些人!”   刺客神情徒然紧张起来,其实他不是心中有什么感触,或者是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觉得悔恨,其实他是害怕,瑞晗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苦情戏,是一个陷阱,“那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对他们的死感到难过?”   “你完全可以不用难过,只不过……”瑞晗冷笑一声,她的目光中忽然闪过浓重的恨意,浑身颤抖的说道,“如果你不仁义,我们什么要守信用?”   影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紧紧的握住了瑞晗的手,将她冰凉的手合在掌心,“呵呵,夫人,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的热血,不对,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的?肃王爷的魅力吗?”   瑞晗冷笑一声,并不去接影五的话,只是用目光死死的盯着刺客,说什么,她一定要让他死在这里,他刚刚差一点伤害了自己的孩子。   刺客面色一凛,急忙收回了目光,彷佛全然没有听到瑞晗的话一般,只是盯着地面道,“雷公子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今日是否给小人一条活路,全凭你断下。而且你也是从天机令影卫出来的,也该知道那里面根本就不是人待得地方,所以我为了自己的命,也没什么!”   “看来我培养天机令的做法是真的错了,而且错的相当离谱,我培养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么?”瑞晗恨极,神情也有些癫狂,“你为什么了不杀了他!!为什么不杀了他!!”   冷冷的寒风透入庙内,吹得人皮肤上泛起一阵寒栗。   影五的声音突然透出冷凝,“你走吧,今日不取你性命,来日若再相见,我断不会饶你。不过还有一句话要对你说,如果事情走了风声,不管是谁,我统统都算在你的头上!”   “多谢雷公子大恩,”刺客忽然跪倒在地,深深的磕了几个头,闷声道,“雷公子,若是以后你还有什么需要小人帮忙的地方,只要你开口说,小人当牛做马,也要报答。”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瑞晗,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内容,有不甘,有愤恨,甚至还有一种没刺杀成功的羞辱感觉。   他仓皇的起身,冒着大雨跑出了寺庙。瑞晗忽然冷笑两声,引得影五侧目。   “什么事情让夫人笑的这么开心?该不会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吧?我觉得不像!”   影五一边说,一边笑着玩味的看着瑞晗。   “不是,我是笑自己傻,也笑刚刚的那个刺客傻,其实他的命运和我是完全一样的,全凭你的高兴与否,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相信,你随时可以取了我们的性命,如果你高兴的话,也许会笑着看我们多活两天!”   “夫人,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影五微微一笑,刚刚瑞晗的话,到时没让他生气,其实也没必要生气。   人家说了实话,如果自己很不给面子生气的话,是不是显得自己太小气了?   一时间寺庙里安静了下来,瑞晗和影五谁都不先开口,他们两个人现在好像是在较劲,如果谁松了那口气,谁就会输掉全部。   两个人彷佛浸入了无边的深渊中,只是堕落,堕落到底的苍凉与黑暗,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人在黑暗之中,常常会有更深刻而敏锐的触觉,最终瑞晗输了,她到底还是顾忌肚子里的孩子,不经意的抚摸一下,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说:   “说说你吧!不要再说那个刺客了!”   影五一怔,似乎没想到瑞晗还能这么镇静,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瑞晗是肃王选中的人,一定要与众不同才可以。   “夫人这话时什么意思?我就是我,没有什么秘密,也没有什么不同!”一边说,影五一边绕着瑞晗的周围缓步走着:“我是和影十七一届的影卫,夫人这种事情你是不应该忘记的呀!”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继续伪装下去有意思吗?”瑞晗心中狂怒,有意思吗?尼玛,当然没意思了。   如今的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两个白条鸡,谁不知道谁那点的破事。   “夫人要不要你猜猜看?”影五微微一笑,现在才是游戏好玩的时候,他怎么可以那么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刚刚那个刺客叫你雷公子,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瑞晗见影五让自己说,也没有什么办法推过,只能说下去。   “谁?”影五眉头一挑,像是看到了胜利曙光一般。   “雷柏!你该是十分熟悉这个名字吧?”瑞晗冷冷一笑:“不过我真的很佩服你们两个的演技,每次相见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很逼真哦!”   瑞晗心中暗骂,尼玛怎么不去争夺奥斯卡影帝去。   “夫人你错了,我们是真不认识,当然不会说话了!”影五得意的笑了笑:“看来夫人,你也是经常出错的人,要不然我在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对了,我就让你活着走!”   “算了!”瑞晗挥挥手,她可不像刚才那个刺客那么傻,影五费劲把自己弄到这里来,难道会因为自己猜对一件事情而放自己走?   根本不可能。“我不知道你和雷柏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你就是他的那个从未露面的兄弟,雷风!”   说道雷风这两个字的时候,瑞晗不自然的又停了一下子,擦,怎么这么别扭,人家那么个大公无私的英雄人物,怎么在古代有这个山寨货!丢人!   “哎,算了!”影五似乎看出来瑞晗没有什么性质,也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今天我来带夫人走的!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着,影五摸出一个火折,轻轻点燃了佛像 前的一盏纸糊的油灯,微弱的火光轻跳,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夫人,你还从来没去过华夏之外的地方吧?这次我带你去走走,如何?”   “我说不好,你会放我走呀?!”瑞晗没好气的说。   “不能!”影五很绅士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和夫人说,你一定要挺住,千万别生了!”   瑞晗默然,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尼玛,这种事情是她能控制的了的么?   孩子如果自己要出来,难道他还别回去不成?这要求实在太难了。   “你是让我憋着?”瑞晗横着眼,看着影五。   “你憋的住么?”影五笑了笑,他果然是抽了!   “憋不住!”瑞晗吼了一声。   “那咱们就快点走吧!”影五收起之前嬉笑的模样,声音有些冷的说:“这一路要辛苦夫人了!”说着,他伸手要去扶瑞晗。   瑞晗“恩”了一声,却没有伸手,有些不自然的朝着火光明灭处挪移。她还在病中,又身怀有孕,行动便不十分方便。   此时有九个月身孕的小腹突兀的隆起,更显出她病中支离憔悴的瘦来。这一路她知道还有很多困难等着自己,只是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雷柏是高丽人,而你为什么会是南疆人?”   “谁说他是高丽人了?”影五挑了挑眉头,像是无心的说:“其实南疆想要独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个计划花费了我们太长的时间,现在我终于要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你们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如果坐下来好好谈判的话,我相信你们也会得到你们想要的自由!为什么一定要冒险这么做?你要知道,如果你成功还好,要是你失败了,死的不单单是你一个人,而是南疆一族的人!”   瑞晗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她心中是明白的,如今的影五大概这些是全都听不进去的,可是,可是自己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因此才会有哪些所谓的慈悲。   第253章 自由(二)   “夫人,你知道什么是**吗?如果一个人从一件事情上得了好处,他又怎么会轻易停止去做这件事情?”   影五这次难得没有嘲笑瑞晗的幼稚,也颇有耐心的解释说:   “我们也曾经寄希望于华夏的统治者,可我们得到的都是失望,彻底的失望,有那么一段时间,那失望的情绪蔓延这个南疆!”   瑞晗低下头,默默听着影五说着这些看似和自己没多大关系的话,可是她自己对这些又深有体会,一时间,她甚至开始认为影五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我们为了能让华夏给我们一个平等的待遇,可以说什么方法都用了,但是最终得到的是什么?看看肃王现在在做什么吧!”   说到这里,影五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猛然站起身,快步在房间走着:   “他现在在攻击天水,今天被攻击的是天水,谁又能保证,肃王爷不会调转马头,冲着我们来?”   瑞晗将头低的更深了些,这些保证,她是不敢说的!   庙外的凛冽寒风不知何时止住了,一轮新月透入破旧的纸窗,外面早已是覆了一层薄薄的雪,煞是晶莹剔透,激得人心中浮起一片清冷的凉意。   “夫人为什么不辩解,是不是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是不是觉得你刚刚所说的那些,得到华夏皇帝谅解的话都是废话!”   影五的手指忽然覆上了她薄薄的唇,“不过夫人不用担心,你到了南疆,也会得到和华夏一样的待遇,我不想杀你,毕竟我们曾经有过一段关系,但是很遗憾,我必须要利用,你是肃王的心头肉,这已经是华夏都知道的事情了!”   “你错了,你难道不知道肃王现在有新王妃了么?”瑞晗冷冷的说,其实她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大概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当自己陷入困境的时候,总想着找个借口,找个理由说明自己真的没那么重要。   “我知道!徐州太守的女儿!”影五无所谓的摊摊手:“夫人,你真的觉得我是傻子吗?那个刚刚和肃王生活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和你这个跟着肃王走南闯北十多年的人比!”   一时间彷佛是被什么抽空了力气,瑞晗觉得自己苦苦支持了许久,可如今五脏六腑都是空荡荡的,充满了凉意。   这些日子来所有的悲凉、委屈、绝望,瞬时都涌上了心头。为什么自己要被这样卷入到斗争之中,为什么?她明明可以做一个最无所谓,或者最无关紧要的旁观者,可现在,每一次只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永远是最倒霉的那个!   不说身边一个个陪伴的人,早已都离她而去,就连那个死缠烂打彷佛永远都赶不走的影十七,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不定自己这一次跟着影五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瑞晗突然觉得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肚子里这个和肃王,和自己有着深深缘分的孩子,她什么也没有了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在荷塘边“诈尸”的情景,还记得时时刻刻被人打压的情景,还有……瑞晗不敢想下去,她害怕。   在这个世间沉浮而挣扎,苦苦的想抓住身边的每一样事物,可她什么都抓不住,自始至终,她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   瑞晗终于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垂下目来,伏在自己膝上失声痛哭,“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为什么?我本来可以在那个世界好好生活的!暮雪因为我死了,李良成和敏儿也因为我死了!我是个不祥人,从那个世界开始,我就是不祥的,没想到来了这里,我依然是这样!”   “夫人,不要太担心,南疆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南蛮之地!”   影五轻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觉得昔日如黑瀑布的长发如今也少了许多,早已不足一握。   影五叹了口气,他淡淡的说,“在这个世界上,我真的再也找不到一个地方的人会像南疆人那样淳朴,那样真实,他们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你!”   说到这里,影五忽然不说了,他看了一眼瑞晗,轻描淡写的说:“你知道南疆最著名的刺绣吗?那是每年必须要献给华夏的东西,夫人身份这么高贵的人,家中也一定会有很多吧?”   瑞晗含着晶莹的泪珠,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影五为什么要说这件事情。   影五只是低下了头,沉默了良久,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的说:“走吧,我带你去南疆,看看那些刺绣的姑娘,你就会知道我为何会这么执着!”   南疆特有的竹楼里,瑞晗见阿蛮坐立不安,不时望向院外,笑道:“阿蛮,你是不是很想去看‘天葬’和即位大典?”   瑞晗如今来南疆已经差不多快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她才了解到,原来影五在南疆的身份,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要高贵许多,他现在是南疆拜月教新一任的教主。   而就在他们回来之前,南疆老首领因为华夏和南疆边境的问题,与华夏当地官员理论,没想到那官员将老首领臭骂一顿后撵了回来。   老首领一时气愤不过,居然被活活的气死了。按理说,这事情本来是可以找华夏官员去理论的,但无奈现在南疆上层中,惧怕华夏的人居多,所以这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南疆风俗和藏地一样,都是信奉天葬,相信只要举行过天葬,人的灵魂就可以升天,得到最终的自由。   这几日影五忙着天葬的事情,可还是每天抽空都来找瑞晗说话,只是说话,也不让她给肃王写信什么的,不知道内情的人,只会以为瑞晗是来做客的!   如果在不聪明点,见瑞晗挺着大肚子,没准影五在很多人口中,已经成了便宜爹。   影五并没有直接限制瑞晗的人身自由,不过挺着大肚子上下竹楼也是件很费力气的事情,索性瑞晗自己给自己禁了足。   在竹楼居住的日子里,瑞晗和照顾她的阿蛮和阿娇渐渐熟悉起来。   瑞晗和阿蛮的关系更好一些,她经常可以在阿蛮的书中看到之前影五口中的南疆绣品,所以也时常缠着阿蛮教她刺绣。   阿娇对瑞晗华夏人的身份本来很有想法,瑞晗猜测她之前似乎受过什么伤痛,而那伤痛或多或少又和华夏又很大关系,所以现在她一见华夏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拒绝。   好在瑞晗这个人一向都比较随和,而且,阿娇对影五可以说到了痴迷的地步,而天神一般的影五每天都会放下繁忙的工作来看瑞晗,阿娇不是傻子,自然也猜出来瑞晗是个很有身份的人。   于是她也逐渐放下心中的不满,慢慢的和瑞晗熟识起来。瑞晗也不白让她们两人教自己刺绣,精神好的时候,瑞晗也会教她二人煮华夏的菜肴,心血来潮的时候,甚至还会她们做做西餐,三人迅速结出一份女人之间才明白的友谊。   在几日的想处之中,瑞晗从二人的口中也知道了更多关于南疆的信息。看来影五的确没说错,可是说,这个民族完全是个没害的民族。   每当这个时候,瑞晗都会长长的叹一口气,之前她在华夏听到的,都是南疆是个如何野蛮凶悍的民族,杀人如麻,还经常会用更重毒药,华夏有很多孩子,都是死在南疆的毒药上。可现在瑞晗看到的事实是,很多南疆的孩子,都死在华夏士兵的手上,这些人都是被弄去冒充军功,领取奖励的。   瑞晗这几日听阿蛮阿娇念叨要观看“天葬”和即位大典,耳朵都听出了茧子,见淡阿蛮立不安,就直接将话说了出去。   可没想到,这话刚一说出口,就换来阿娇的一番白焰。   阿娇瞪了瑞晗一眼:“还不是因为你,雷大人吩咐了,不能离你左右,你不能出这院子,我们便也出不了。若是没有你,我们早就去看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人也真是的,都挺了这么大的肚子,怎么不在华夏的夫家好好待着?跑南疆来做什么?”   “阿娇,你怎么跟姑娘这么说话!”阿蛮和瑞晗的关系要好一些,说话也相对随和一些。   “如果我不这么说,要我怎么说?”阿娇不开心的说:“明明就是因为她,咱们才出不去的。”   瑞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好奇,笑道:“其实我也想去瞧瞧热闹的。要是一会儿,你们不嫌弃我大肚子的话,我倒是可以想象办法,看有没办法能去一看看!”   阿蛮坐了过来,拉住瑞晗的手:“好姑娘,你行行好,你去和雷大人说,说你也想去看‘天葬’,再带上我们,根据我这么多天的观察,大人什么都顺着你,如果你去说,一定可以成功的!”   阿娇去不像阿蛮那么有信心,她有些沮丧:“现在雷大人一定忙的要命,有用准备新族长即位的事情,又要准备天葬的事情,哪有时间来看她!再说,那么多人,要是真将她挤坏了,咱们两个谁负责?”   “怎么了?你们想去看天葬?”还没等瑞晗说话,影五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瑞晗的反应到还好,阿蛮好阿娇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影五同意她们去看天葬的前兆。   “你来了?”瑞晗并没有起身,她笑着对影五说:“我在年轻的时候挺说过天葬,可是却从没见过,这一次你能不能也让我去看看?”   “这个……”影五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瑞晗的肚子,瑞晗一下子就明白了。   - ,   第254章 自由(三)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影五看了片刻,方才缓声说。阿娇和阿蛮看了一眼瑞晗,又看了看影五,并不敢忤逆,都按照影五说的去做。   “夫人,今天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天葬虽说在南疆不算稀奇,但是族长的天葬对很多人来说,却都是神圣的事情,你现在挺着大肚子,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瑞晗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懂事情的人,影五明着是不让自己去,但背后还是在为自己担心吧?   瑞晗微微一笑,她猛地想起,自己之前在现代的时候,也曾经有缘看见过一次,那次是偷偷进入藏地,正好赶上藏地有一场天葬,她偷偷摸摸的去看,差点被人当做坏蛋抓了起来。   “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也要想想阿娇阿蛮,两个人天天被关在这里陪我,已经完全没有人身自由了!”   “那你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影五见瑞晗说的理直气壮自己说起来也是理直气壮   能不能别说实话,到实话最伤人么?瑞晗在心中怒吼道,她现在真的很讨厌影五,只是这种讨厌又不是完全像是对待坏人那样,瑞晗心中郁闷。   如果有不了解真相的人看了现在的场面,一定都会猜测瑞晗和影五有那一点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办?不单单是他们两个想出去,我也想出去!”瑞晗现在真的有些着急了,没见过这么墨迹的人,到底是让去还是不让去,随随便便一句话不久可以了。   “快点说,你到底是让去,还是不让去?要是让去的话,我就开始收拾收拾,要是不让去的话,那你现在就出去吧,我身体不束缚,要休息了!”   瑞晗说完,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坐,那架势就像是说,我就这么无赖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我说你这个人就是麻烦,你说你一会儿说自己身体不好,一会儿又说自己身体好的可以站着看完一场天葬!”   二人又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影五败了下来,再厉害的男人,都抵挡不住孕妇的哀求。   影五抽出袍袖,看着一脸焦急表情的瑞晗,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夫人咱们可是要把话说在前面,要是夫人想要趁乱子逃跑,或者是有什么其他想法的话,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阿蛮,和阿娇杀了!记住,不许离我有十步远的距离!”   说着,影五转身就要走。瑞晗却一下子叫住他。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知道爱惜孕妇呀?你看见我挺着肚子,还要跟着你急匆匆的脚步,我容易么?”   “喂,你不会是想着让我扶着你吧?”影五愣了片,随后说:“不可以,这个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咱们要是那样子走出去的话,一定会被大家误会的!”   “瞎说什么呢!”瑞晗不满的撇了撇嘴:“你怕绯闻,我更怕绯闻!”   “什么叫绯闻?”影五眨着眼睛,疑惑不解的问。   “别问了,说了你也不知道是什么!”   说完瑞晗颤颤巍巍的走出小竹楼,拉住站在楼外面猜测结局会是什么样子的阿娇和阿蛮,三人跟在影五身后,往十万大山的方向走去。   瑞晗边走边望着影五高挑孤寂的身影,忽觉右腕一凉,侧头见阿蛮正替自己戴上一小小银丝镯,忙欲取落下来。   阿蛮将她的手按住,轻声道:“姑娘,这银镯子是我们南疆的特色,你看那些祭司和长老们女孩子带的白银饰品,是我们不能比额。我穷,只有这个镯子,但你若是取下,便是不把我阿蛮当朋友。”   阿娇犹豫一阵,也从右手上褪下一个银丝镯,递给瑞晗,瑞晗轻轻戴上,三人相视而笑,随着影五,直奔十万大山。   南疆虽然地处南方,但是现在也是一年气温最低的时候,让所有人的眉间发梢都笼上了一层寒霜之色,也让高耸入云的十万大山更显缥缈迷蒙。   自古相传,南疆的前人是从十万大山里走出来的仙人。天神为了让一落在十万大山外的仙人有一日能重返仙界,便在十万大山上两座山峰之间,修了做桥,叫尘缘仙桥。   东面山峰,号为“十万”,由山海谷可沿山路而上。据说那里有南疆从最开始创建,道现在所有首领的灵魂在这里。   只有“尘缘仙桥”和前面的小山峰,无涯山相连接。   这夜,十万大山的山路上挤满了前来观礼的月落族人。九大长老,除去五长老死于之前与华夏的冲突中,其余八位悉数到场,簇拥着一个少年和一个美丽的,大概三十岁的少妇,站在尘缘桥上,其余族人则依地位高低一路排向天月峰下。   当影五素衣,带着轻纱蒙面的圣姑及数位年轻少女步出来,走向十万大山的峰顶,人群发出如雷般的欢呼。所过之处,南疆族人纷纷拜伏于地,恭颂教主神威。   原来影五并不是什么南疆巫教的首领,他最多充其量也就算是个祭司,关于巫教所有的一切都要听那个带着面纱的圣姑决断。   一想到圣姑,瑞晗便觉得十分可笑,没想到这么经典的名字,是走到哪里都能看见。只是……瑞晗不敢笑出声来,一般能被称作圣姑的人,多半的岁数都不小。   影五飘然行在山路上,火光照耀下的白袍,散发着一种玉石的光芒,让人觉他已不象是这尘世中人,而是下凡的神祗,孤独寂寥地俯视众生,俯视这苍茫大地。   瑞晗安静的跟在影五身后,本来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她的身形决定。   她不可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一路行来,听得南疆族人对圣姑和影五的欢呼拥戴声出自至诚,更见有许多人泪流满面,瑞晗不由的凝望着那有些远去的背影,心中想道:这样的人到底是沈阳的存在呢?曾经她自己以为影五所做的那些都是为了谋取自己的私欲,然后让大家盲目的为他牺牲事情。   时近子夜,天上一弯冷月,数点孤星,若隐若现。   大长老站起,一通急促的鼓点敲罢,他将手一压,朗声道:“南疆之前一直被华夏称作蛮夷,一直被他们所不容,所蔑视,我们一直依附于他们,到头来还是被抛弃的命运,如今要不是我们找到了圣姑,大概以后的日子还是要备受其辱的,我提议,今天举行天葬的同时,就让圣姑和少族长订立婚约吧!”   瑞晗一愣,又将目光投向那圣姑,圣姑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影五转身端起一碗酒,奉至旌旗下的大长老身前。大长老脸绘重彩,、接过影五手中的美酒,一口饮尽,又猛然前倾,“噗”的一声,瑞晗微微一笑,电视上看多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把戏,对于这种用酒扑火的事情已经全不在意。   只见那火苗蹿起,直冲夜空,山头山脚,上万人齐声高呼,拜伏于地。瑞晗心中不知该决定这些人好笑,还是该说这些人虔诚,瑞晗从来没有过任何宗教信仰,也不会到真正的宗教信仰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瑞晗摇摇头,她笑了笑,大纲信仰就是可以让人活下的一种动力,没有这个动力的时候,人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可是有了这个动力,或者已经不只是生存问题,甚至可以说,有了这个动力,大家可以更有目标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中去。   高亢深沉的吟哦声中,老族长族黎的棺木被缓缓抬出。这棺木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描绘,只是漆黑一片,跟华夏那些重金装饰过棺材相比,差太多了,不过好在这些棺材也只是弄一会儿,等大鸟来了,谁会去在意,鸟食盆子什么样。   踩着深深的积雪,那圣姑在影五的陪同下向云雾缥缈的“尘缘桥上走去。”   火光照映下,上万双眼睛,齐齐盯着那具黑色棺木,盯着那夜雾笼罩下的“尘缘桥”。   八名小伙走至桥边,大长老高唱一声,八人齐齐停步,将棺木放置于地。   大长老像是跳大神一样的说,“回天的时间已到,大家恭送老族长会去!”   大长老与二长老齐步上前,运力推开棺盖,少族长与老族长大的夫人放声大哭,在数人的搀扶下拜倒于雪地之中。   木族长的尸身已做防腐处理,被两位都司从棺中抬出,他裹在长长的白色月袍之中,容颜如生,只双目圆睁,仰望苍穹。   这场面让瑞晗看的也是一阵心痛,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影五要对自己说那些话了,的确这些人对南疆的感情是别人不能理解,华夏现在虽说没有步步紧逼,可是谁又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如今看来,他们想要反抗的决定倒是没有什么错误。。   大长老与二长老一人扛肩,一人扛腿,抬着老族长,缓步走上“尘缘桥”。   寒风渐盛,吹得火把明明暗暗,尘缘桥上传来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听得瑞晗心中一阵紧张,也不知道这桥有多少年时间了,眼看着随时都有要断掉的可能。   清冷的月亮隐入云层之中,不知从何处激起一股强风,“尘缘桥”上的积雪忽地剧烈爆开,激起一团巨大的雪雾。   这雾起的太过突然,瑞晗心中一惊,该不会是突然出现了什么变故吧?该不会是那个尘缘桥真的断了吧?   瑞晗想到这里,吐了吐舌头,不敢在往下想,桥断了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唯一比较可能的事情就是,这里有人做了手脚,为的就是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相信,南疆的确是从十万大山走出来的神仙。   第255章 孩子(一)   天葬瑞晗最后并没有全部看完,在关键时刻,她突然感觉到一阵腹痛,好在身边的阿蛮反应快,没让瑞晗真的出什么事情。   第二天,瑞晗在影五的宅子里生下一个孩子,母子平安。瑞晗大宴宾客,影五宅子中流水的筵席摆了三天三夜。   对于瑞晗和这孩子的来历,影五只说是自己在华夏娶的妻子,只是之前一直因为特殊的原因,没有带回来。   这消息一传开,别说南疆有多热闹,时不时的就来人探望。这一日,影五兴冲冲的来到瑞晗面前,看她逗着孩子的样子,笑着说:   “圣姑和族长想看看孩子,我们一起去吧!”   “你真的不想和他们说清楚,这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是说,你想把这个孩子认下?王爷是觉对不会答应这种事情的!”   瑞晗抱着孩子,警惕的说。   “别想太多,我还没疯狂到要替别人养孩子,只是这样做对你和孩子都安全,要不然……”影五冷笑一下,毕竟南疆人对华夏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   圣姑虽然然埋怨影五居然保密的这么久,连个风声也不透。   然而圣姑想起华夏和南疆现在的状态,似乎又能理解影五的苦心。她大喜之余,亲自给这个孙子取名“福旺”,意属有福气又能兴旺的意思。   圣姑都这么重视,南疆的小组长自然也不敢怠慢,匆匆在给瑞晗例外找了个房子,身份待遇看上去也完全不像是犯人,到真的有几分南疆主人的意思。   福寿生在冬日,按照古时候的说法,孩子落地便算一岁,过了年便算是两岁了,而其实还是才不过刚刚出生两个余月。瑞晗有的时候会觉得很好笑,这要是放到现代,结婚的时候就要吃很多亏了,平白老了两岁,哪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你!   影五名义上孩子的出声,恰好又赶上南疆小族长继承的仪式,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好华夏庆祝节日一样,大摆筵席一定是少不了的事情,除此之外还有烟火表演。   这次福寿入宫,亲眼所见的圣姑,并没与想象中那么漂亮,也不如她新中国认为的年前,不是料想中那样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样子,一头的墨发都半做了花白的颜色,走路也有了龙钟的老太。   她抱着福寿在怀里好好逗弄一番,难得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意,大概对于小孩子,任何都会喜爱。   抱了一会儿,圣姑忽然兴致勃勃地问道,“这孩子起名字了么?叫辅路如何?”   众人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隔了片刻,倒是影五笑了笑,说道,“圣姑看来是太高兴了,你早给这个孩子定了福寿的名字,全南疆都已经知道了。圣姑当时还说有福有寿的寓意好,这小子以后会是有福气的人,将来一定会让华夏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圣姑的面上忽然有一瞬的滞涩,彷佛在回忆什么艰难久远的事。过了一会儿,她苦笑了笑,自嘲道,“是么,我到时忘了。叫福寿,福寿好啊。南疆的未来就在他们这一代手上了!”   紧接着,圣姑又转过来对瑞晗说:   “姑娘,我听说你是华夏人,现在我们这么讨论华夏和南疆的事情,你不会生气吧?”   瑞晗一时沉默,这话她到底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自己算是哪一方的人,不过相比之下,她和华夏更亲近些,而且……   瑞晗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已经抱回来的孩子,这个孩子的身份却是明确的,他是肃王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肃王尊贵的身份,可是瑞晗心中开始担心,现在的气氛和形式都不太对,难道他们要将自己和孩子扣留下俩,将孩子培养成一个复仇大魔王,让孩子去打自己亲爹吧?   想到这些,瑞晗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太恐怖的事情,可偏偏这事情还有发生的可能。   她转身想和影五说,这个游戏她不想玩了,可是一转身却又不见影五。   “这位姑娘,难道我的问题很让你为难么?”圣姑见瑞晗一直没说话,突然笑了笑,“在我看来,这个也的确是很的选择,我猜想你在华夏应该还有兄弟姐妹吧?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还好,而是由其他人的牵绊,你心中真的能放下来么?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犹豫不决的!”   圣姑的话音刚落,瑞晗就感觉到四周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友好。   “圣姑,我……”瑞晗勉强开口,但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圣姑,现在这孩子还小,我只是希望他能健康生活就好!”   瑞晗的话音刚落,她就觉得不太妥当,果然,圣姑看向自己的目光没有刚才美好了。   “姑娘,我想跟你说一个你应该很熟悉的人,华夏的肃王爷,他是有南疆血统的人,可是你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事情?他现在在攻打天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到这里来了!!!”   “圣姑放心,我们绝对不让华夏人的铁蹄踏入南疆的土地!”   圣姑的话音刚落,在这里参加喜宴的人,愤愤然的大声疾呼着:“那个肃王根本就是个叛徒,如果让我们抓住他,一定将他千刀万剐了!”   瑞晗一听这话,本能的将福寿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好像他们说的不是要杀了肃王,而是要杀了福寿一样。   这个小小的举动,并没有逃出圣姑的眼睛,她微微一笑,似乎就在等着瑞晗露出破绽的时刻。   “姑娘,我们说的是华夏的肃王,你怎么如此紧张,你放心,只要你怀中的孩子将来不会做出损害南疆的事情,我们也会好好对他的!”   说着她转过头去,朝着身后站着的一个年轻姑娘说着什么,本来该是悄悄耳语的话题,瑞晗却听得分明,只听圣姑似是无限伤感的说道,“一会儿你带着个姑娘去后堂找我,我有话和她说!”   酒过三巡,圣姑像是累了,和在坐的人一一道别之后便往内堂走,果然她刚进去没多久,就有人叫瑞晗说是圣姑有话要对她说。   瑞晗将福寿紧紧的抱在怀中,却是站在原地不敢走动,她害怕,害怕那个圣姑察觉出自己和福寿的身份,如果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他们就绝对没有活路了。   “姑娘,怎么不走?难道是不舒服?”阿蛮站在旁边,似乎看出了瑞晗有些异样,于是小声的询问。   “没!”瑞晗将福寿紧紧的抱在怀中,微微摇了摇头,她很清楚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了,如果不去,那个圣姑就真的会下旨意,将自己和孩子杀了。   瑞晗跟着一个少女走进内堂,看见的除了刚刚在酒宴上出现过的那个圣姑之外,她身后还站着个青年女子,一时间瑞晗恍惚觉得那个女子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偏偏去想不起来。   “肃王夫人,你是不认识我了么?”见瑞晗不说话,那女子微微一笑,倒是先说起话来,“也是,咱们两个上次匆匆见面,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看连我都不记得了呢!”   “你是谁?”瑞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就这样被人轻易的揭穿,她急忙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那个圣姑,只见那个女人像是没听见少女所说的话一般。   瑞晗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真正的圣姑不是刚刚所见的那个女人,而是现在,站在自己眼前的才是真正的圣姑。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圣姑,那么我想想看,这一切都是你和影五商量好的了?”瑞晗冷笑一下,看来自己之前真的是小看这些人了。   之前影五说他们在谋划一个很大的局,自己还不信,现在看来这个局已经大到自己想不到的地步。   “是我!紫霞,你应该不会陌生,咱们两个之间,还有过亲密接触呢!”   瑞晗痛苦的闭上眼睛,紫霞,她太熟悉这个名字,这个不就是那次在徐州要刺杀自己的人么?如今也长这么大了,事情果然都很难料,以前也只当那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杀手,如今现实却告诉自己,这个人可以决定她和南疆未来的很多事情。   “说吧,你把我抓来到底有什么打算,别告诉我是请我来做客的!我不相信!”   “夫人还是这么爽快的人,不过我现在有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什么消息呢?”   紫霞微微一笑,样子很是期待,那样子就是猫和老鼠玩游戏一样,无论老鼠怎么挣扎,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坏消息!”瑞晗果断的说:“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别什么好消息,坏消息的,难道我说想听好消息,坏消息就不存在了么?!”   “夫人,你真的是和一般人不同,如果我们两个人不是对立额存在,我相信咱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不过很遗憾,现在我们只能成为敌人!”   紫霞说完,快走了两步来到瑞晗的身边,一字一顿的说:“现在在华夏,夫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本以为会看见瑞晗惊慌失措的表情,可瑞晗像是早就知道一切结果一样,淡淡的看了一眼有些得意的紫霞,冷冷的说:   “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什么高明的计划,要不要我把你们的计划替你们说出来?”   紫霞见瑞晗这么说,先是一愣,可是很快她就大笑起来,在她看来,瑞晗现在所说,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既然你知道我们的计划,那就说说看!如果说中了,说不定我还会给你一个特别的奖励哦!”紫霞意味深长的说。   第256章 孩子(二)   “那我就说了,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不管我说的是对是错,你不能生气!”   后来,瑞晗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加上这么一句幼稚的话,大概是出于母亲的本性吧,很多以后,瑞晗看着已经长大的福寿,总会这样想。   “你们想做的无非是想要培养出一个复仇者而已,每天给他灌输仇恨的思想,然后等他长到一定年纪之后,就将华夏对南疆做过的坏事都告诉他,让他去报仇!”   瑞晗说到这里,用目光看了一眼紫霞果然她目光中有一丝动容。瑞还能心中冷笑,他们这点小计谋,人家古龙早就在书里写过了,不过还是要说这写人,真的是太坏了!   “完了?为什么不接着说下去?”紫霞的笑容中不无得意的意味,她不相信,自己费尽心思想出来的计划,会轻易的被人看穿,最可恨的是,这个人是她最讨厌大的人,没有之一。   “最后的事情不是很简单,你们在把实情告诉给福寿,然后福寿心智丧失,最后很可能疯掉,我说的对不?”   瑞晗鄙夷的看了一眼紫霞,这个人的想法是不错,可惜后世有个武侠作者已经写过她这个套路,因此瑞晗并不觉这个计划有多高明。   而且这个计划有个最大的bug,毕竟人不是设定好的程序,也许他会按照别人设定好的计划前行,但是更有可能的事情是,他暴走,最后团灭,瑞晗冷笑着看着紫霞,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把这种恐怖的可能性告诉她!   “你笑什么?”紫霞见瑞晗脸上有一丝不太明确的笑容,紧张的问道,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有些失态。   现在是在南疆,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她没有必要害怕瑞晗。   “我笑你们的计划很好,却不知道有一个地方是披露,你们是想把那棋子逼疯,却没想过,棋子也会有发疯的一天,若是他到时候将头调转到你们面前,你们该如何?”   这是一场博弈,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瑞晗似乎已经占尽先机,至少她觉得自己很是理直气壮。   但是紫霞只是微微蹙眉片刻,然后笑到说:“我真是把你想得太聪明了,你觉对于一个完成任务的棋子,我们还会留着他么?”   瑞晗一怔,自己果然是想得太简单,不应该说古龙大师的故事不是这么写的。   本该是正义战胜邪恶的事情,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有了多种可能?哎,瑞晗心中叹了口气,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到底谁是正义的,谁是邪恶的,还真不好说。   每个人站在的立场不同,自然考虑事情的结果就是不同的,没有对错,只是都为自己心中所想。   那一日和紫霞的交锋,瑞晗觉得自己可以说是完败,本想着在敌人面前树立自己的高大形象,没想到却是给自己信心的打击。   好在后来的日子里,影五和紫霞并没有对自己和福寿真正做什么坏事情,瑞晗在南疆的生活,说白了和在华夏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已。   “看来你现在心情不错了!”这一日瑞晗正抱着福寿晒太阳,影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来,见了瑞晗,问了句好,然后伸手就要去抱福寿。   “我在这里吃的好,喝的好,而且……”说到这里瑞晗的目光有些暗淡,她如果不好好活下去的话,福寿的日子就怕不好过了。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肃王现在已经回到京城了!”影五怀里抱着福寿,一面轻描淡写的说。   “天水的战可是打赢了?”   “没有,暂时换人去了前线而已,天水的抵抗能力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而且……”   说到此处,影五忽然停住,不再说下去。   “而且什么,你说吧!”瑞晗心中略微有了些不好的感觉,可之一秒钟,她就想开了,自己现在已经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再差还能差到什么地方去?   “肃王王妃怀孕了!”影五抚摸着怀中福寿的小脸蛋,声音也听不出是高兴或是其他什么情感。   “小家伙,你很快就会有兄弟了!你是希望有个妹妹呢,还是希望有个弟弟呢?”影五自言自语的跟着福寿说话,福寿听不懂,也不能回答,只是挥舞着小手,呀呀的发出不明的声音。   “我看还是兄弟好对不对呀?小福寿要是有兄弟,将来的一切就都会很有趣了呢!”   影五虽然被福寿的小表情逗得开怀,可是到底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那些话根本就是说给瑞晗听的。   “小优怀孕了?”瑞晗默默的重复一遍,这个消息的确够重量级,要知道肃王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可是从来没碰过其她女人,可现在,自己不过消失了几个月而已,孩子居然都有了!!   瑞晗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在南疆也说不上什么时候回去,让肃王替自己守贞洁,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你不用那么失望!”影五像是看出来瑞晗的心事,微微一笑:“你在华夏现在就是个死人,肃王府已经把你的后事都给办了,所以……”   影五冷笑一下,所以瑞晗现在根本就是个黑户是不是?瑞晗也冷笑一下,这事情还真是峰回路转,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懒得再去理会。   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能让福寿好好的活下去。   肃王被召回京城,就是因为瑞晗的事情。大概瑞晗消失将近一个月后,便有人在京郊一处荒凉的后山上发现了瑞晗尸体。   崔启傲以极快的速度处理了这件事情,虽有当时和瑞晗逃走的,没有一个留下来的。等肃王回来询问具体经过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统一口径,瑞晗在别院被人刺杀,在逃出的路上被人跟踪,影卫们办事不利,最后身死城郊。   肃王最初是不相信这些的,他坚持要去看看已经被安置在棺材中的“瑞晗”。   只一眼,肃王就确定那是自己熟悉的面容,微微隆起的肚子,似乎更是向他表明,这个就要做母亲的女人,就是他的瑞晗。   自从那日起,肃王开始变得郁郁寡欢,不见人,每日只将自己关在书房中,除了砸东西,就是砸东西!   不过很快,小优就将肃王的情绪转换过来,不但重新振作起来,甚至比以往更加奋发向前。   “王爷,吃点银耳莲子汤吧!”这一日,肃王在书房处理天机令的事情,小优轻轻的敲门走了进来。   “你来了?”肃王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微微的看了一眼小优,这个女人比瑞晗要乖巧很多,也更温柔体贴。   肃王说不上自己对小优是什么心情,可又不愿意之前的事情在发生,于是对小优的也算是格外的好。   “我不是让你休息吗?”肃王接过小优递过来的银耳莲子汤他笑了笑:“这种事情你以后让下人做就好了,不要总是自己亲自做!”   “不行!”小优柔声的拒绝了肃王的提议:“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瑞晗姐姐的事情帮你做,现在瑞晗姐姐不在了,我只是在替她做这些,我之前答应过瑞晗姐姐,一定会好好的替她照顾你!”   肃王面上忽然一怔,随即他拉过小优的手,柔声说:   “那样子的话,你不会太辛苦么?我觉得你会太辛苦了,毕竟……”肃王并没有将话说下去,他心中到底最爱的人还是瑞晗,如今瑞晗不在了,他想让别人走进自己的心中。   只是,时间,一切都需要时间。   “没事的!”小优笑了笑:“臣妾就负责将王爷照顾好,王爷一定要查出来杀害瑞晗姐姐的凶手,将他们统统都关进大牢,为瑞晗姐姐报仇雪恨!”   对于经常所发生的一切,远在南疆的瑞晗是不知道的。她和福寿在南疆,就像是一个禁忌,除了影五和紫霞,基本没有其他的外人会来看他们。   这与几个月前的情形大不相同,瑞晗说不清,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转便,瑞晗心中隐隐觉得,大概自己在南疆遭受的一切,都是紫霞安排好的。   福寿出声之后的半年,紫霞忽然又来找瑞晗,治只不过这一次她看上心情非常不错,原来是有个大消息要告诉给瑞晗。   一般南疆的孩子,出生一年之内就要加入南疆的圣教,如今福寿的恰好到了这个时候,这次紫霞来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告诉瑞晗,让她真被福寿入教的事情。   瑞晗心中是不愿意的,要知道南疆圣教这东西,和现代的伊斯兰教差不多,动不动就发动个什么圣战,虽然没有自杀性爆炸袭击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但瑞晗也不干保证里面有正常人给福寿正确的引导。   “我能拒绝么?”见紫霞要走,瑞晗咬着牙,终于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只是关系到自己孩子未来的事情,每一个做母亲的,都不会为了害怕而默不作声。   “你觉得呢?”紫霞冷冷一笑:“将来要做大事情的人,却不是圣教的的信徒,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是多大的麻烦你知道么?所以,不要给我找麻烦,也不要给你自己找麻烦!”   该怎么办?瑞晗抱着孩子,第一次觉得责任如此沉重。紫霞的话已经让瑞晗全身发抖,下意识的将福寿护的更紧了些,心中乱如麻绳一般。   她低头去看那怀中的福寿,却见他咧开了小嘴,欲哭又怕,滴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的看着自己,她更是不免心疼,轻轻的哼着歌哄着他,眉间全是焦急。   第257章 孩子(三)   瑞晗心中虽然不愿意,但是面对紫霞提出的强制性要求,她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好在影五一直对瑞晗比较照顾,这次福寿要被送到南疆圣教内部的事情,他也帮着瑞晗说了不少的好话。   最后圣姑同意瑞晗跟着福寿一起进入到圣教内部,事情虽然不算是最好,但至少不算是最糟糕的结局。   影五这个人的性格,瑞晗一直没有摸准,说实话,瑞晗觉得他是个阴沉冷峻的人,虽然会和你嬉笑的着说话,可却并不会对你付出真心。   以往在京城做影卫的时候,其他在肃王身边服务的影卫对他又妒又恨又是蔑视又是害怕,这十多年来,除去世间有数的几人,无人敢与他平目而视,无人敢与他针锋相对,更无人对他喜笑怒骂,嘻皮笑脸。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世界上有两个人是他最害怕也是最头痛的,一个是瑞晗,一个人是紫霞。   瑞晗这个人不同于其她女人,身上总有一股子与别人不同的气质,就算瑞晗现在落在了自己手上,也敢从他手上想着逃走,敢用这种方法威胁他,不由让他十分恼火。   福寿进到南疆圣教之后,被影五安排在一间小院子里,只是院子外面多了很多守卫。照顾她的还是阿蛮和阿娇两个人,不知为什么,紫霞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来找瑞晗的麻烦,倒是影五,是不是就来找瑞晗说说话,美其名曰谈心。   前几日影五来找自己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但瑞晗总觉那话有点不对劲,正待细想,阿娇和阿蛮你推我搡地笑着进来。   瑞晗将影五的事情扔在一边,笑着对进来的两个小姑娘说:“什么事这么高兴?”   阿娇推了推阿蛮,笑道:“阿蛮姐忽然想起,她去年埋下的‘女儿红’今日可以启土,姑娘还不知道南疆的风俗吧,在南疆,女孩子们要是把女儿红挖出来,就证明可以结婚了!“   瑞晗听她们说过,南疆的姑娘们在十五岁那年的某一日,会在自家的院子里树下埋下一坛酒,一年之后开启,喝下那“女儿红”后,便可以正式谈婚论嫁。   瑞晗笑了笑,结婚这可是人生的大事,是该好好庆祝下,于是她拍着阿蛮的肩膀说:“今天你有好酒喝,不如我在去做两个好菜,然后咱们几个好好的庆祝一下如何?”   阿蛮笑着作出噤声的手势,瑞晗低声道:“不怕,咱们三人偷偷地喝,不让别人知道就是,反正院子外守着的人也不敢进来。”   三人挤眉弄眼,阿蛮去自己的房间偷偷拿出一坛子女儿红,然后又快速的跑了回来。。   与此同时,瑞晗也将饭菜做好,阿娇阿蛮笑着掩紧门窗,阿蛮只嚷饿了,夹了筷粉蒸肉送入口中。   瑞晗倒了一盏酒,阿蛮接过,一饮而尽,阿娇拍手笑道:“一饮女儿红,天长地久共白头。阿蛮姐姐,以后你就要结婚嫁人了,但是千万别忘了还有我们这两个姐妹,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   阿蛮放下竹筷,便来揪阿娇的脸,阿娇笑着躲过。   瑞晗饮了口酒,想到之前在肃王府的时候,自己和肃王都是这样嬉笑打闹的,心中黯然。   不过转而想开,夹了块野鸭子肉,狠狠嚼着,心中暗想,等着,我一定回去华夏,为了我的肃王,我也不能一辈子老死在这里!   三人尽管知道影五晚上不会过来,而且外面的守卫也不会进来查看,但还是收敛着自己的兴奋心情,不敢高声笑闹,只是小声的说话、喝酒吃菜。   “姑娘,福寿是不是明天就回来了?”喝到微醉,阿蛮突然开口问道:“说来真的很奇怪,我之前也没听说,接受圣教的洗礼要去什么特殊的地方,福寿这情况还真是第一次出现!”   “阿蛮姐姐,你知道什么,福寿的身份和别人不同,圣姑说到底还是不想写马姐姐的,所以对福寿看着也是格外的严,说不好听点,什么接受洗礼,根本就是过去做人质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经过阿蛮这番提醒,瑞晗心中总算是有点明白事情的真相了。   瑞晗现在身子早已经恢复到之前的水平,虽然轻功对她来说不算是强项,但现在出去看看福寿的情况,应该是不成问题,于是她又向着阿蛮和阿娇套取了一些关于圣教内部的一些情况。   酒散之后,瑞晗假装躺在床上合眼而睡。   四更时分,瑞晗悄悄坐起。见屋内烛火已快烧尽,阿蛮头枕在床边,脚却搭在阿娇身上,阿娇则趴在床上,鼻带轻鼾,二人面颊均如涂了胭脂一般,分外娇艳。   瑞晗下床,轻轻拉开房门,走至院中。迎面的还有些寒意的早春微风让她脑中逐渐清醒。   她知道就算是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睡了,可站在外面的守卫是如何都不会休息片刻的,要想逃出去看看福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但这些时日来,阿蛮和阿娇时刻跟随,让自己连一探地形的机会都没有,此时二人酒醉,自己总得将这院子四周的情形探明了,才好计划下一步的出逃。   瑞晗在院子四周查看了一番,不由有些泄气,这院子在十万大山的最里面,有两面是挨着悬崖,一个弄不好,就会出人命!   只有院门方向可以出入,而院门外时刻有南疆侍卫把守,要想顺利出逃实是有些困难。   沮丧至极,瑞晗只能先放弃去看福寿的念头,回到屋子里,她也想过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影五提意见,但是……   瑞晗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但让瑞晗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就有了好消息,原来南疆要打仗了,而带兵的人恰好是影五。   大战在即,人手不足,阿蛮和阿娇被调到部队里给士兵们做棉衣服。二人早出晚归,小小的院落中,便只剩瑞晗一人,而自这日起,影五也未再来。   瑞晗心中暗自惊讶,南疆到底要和谁打仗,看样子很紧迫的,影五的重视程度已经大大超过瑞晗的预料之中。   又过了大概五日,终于等到影五带军出发那日,阿蛮和阿娇安奈不住心中的兴奋情绪,跑去给出征的士兵送行,院子里又只剩下瑞晗一个人。   入夜时分,听得十万大山的山脚下方向传来喧天的声音,似有千军万马齐齐奔走,瑞晗知机不可失。   她换上阿蛮的南疆衣服,背上包裹,将连日来捉到的小鸟装入竹笼中,运起轻功,慢慢潜行到院门口,向外偷眼看去,只见院门的大树下立着两名值守的南疆侍卫。   其中一人焦燥不安地望向大营方向,口中恨恨道:“***,也不知这院子住的什么人,害得我们不能上阵杀敌,还得窝在这里!千万别让劳资知道是什么人,否则劳资一定要灭了他!”   瑞晗站在门口,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看来想让自己的脑袋安全的待在脖子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惦记自己脑袋的人还真多。   另一人也有些愤愤不平:“雷将军将我们安排在这里,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我们立军功,咱们死泽出来的,难道真的就比不上十万大山这里的人?!”   先前那人跺了跺脚:“唉,上战场杀敌是指望不上了,索性回屋喝酒去。我估计屋子里面那个人也不会不开眼真的偷偷跑出去的!要是他赶跑,咱们就把他抓回来杀掉,雷将军也不会埋怨自己的!”   瑞晗心中暗自好笑,影五还真是对自己好,居然连守卫都安排这样的笨蛋,想着,她心中大声疾呼,快点走!快点去喝酒,最好喝的大醉不醒才好。   另一人骂道:“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要是里面的人真跑了,咱们两个人上哪里追去?!等一会儿来换岗的人来再说吧!否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再闷两个别说上战场,能不能继续活下去都是未知数了!”   先前那人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瑞晗心中也颇为失望,看来影五手下还是有聪明人,看来自己想要趁他们喝醉酒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了。   既然外面的人不给她轻易逃跑的机会,那她就自己制造机会,在院子里的树下站了一会儿,瑞晗捡起石子,远远地抛了出去。   院门外,南疆守卫一惊,奔至声响地细看,瑞晗悄悄放出一只麻雀,南疆守卫见是只鸟儿,笑了一下,返回原处。   过得一阵,瑞晗再抛一颗石头,等侍卫奔来细看,她又放出一只麻雀,往来如此几次之后,那两名守卫终开口骂道:“哪来的野鸟,现在就是没有家伙,否则统统抓来把你们都吃了!!”   瑞晗笑笑,将自己竹喽里的小麻雀都放了出去,心中暗喜,快点去抓吧!到时候噎死你们两个,我就能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这最后的一批飞鸟,着实给那两个侍卫造成最后致命一击。   瑞晗知时机已到,抛出手中最后一颗石头,听到无人再奔至自己藏身处的墙外细看,运起真气,攀上墙头。   见南疆侍卫没有面向自己这方,她迅速翻墙而出,再在地面轻轻一点,逸入院外西面的小树林中。   瑞晗跑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院子门外,傻乎乎的把守门的情景,心中忽然有一种过意不去的感觉,毕竟这两人真的没做出什么,他们只是终于自己的职责。   不过,瑞晗觉的自己逃跑也理所当然的,谁让他们不给自己看福寿。敢那自己的儿子做人质,这些人还真是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儿!   第258章 围剿(一)   这次华夏和南疆的战争,是豫王上书的结果,至于他在折子当中说了些什么,别人不得而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肃王也是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他没有对这件事情表明任何的态度,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   崔启傲觉得这事情很反常,想要探探肃王的口风,只不过他和肃王的关系,远远没有和瑞晗来的融洽。   崔启傲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肃王,前几日雷风给他消息,让他刺探一下华夏这次出征,军队的情况。可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四天,他还是一点情报都没打探出来。   “崔大人!”就在崔启傲郁闷的时候,身后突然响一个熟悉的声音,他转过身,是肃王妃,她怎么回来这里?   自从瑞晗从华夏消失后,她之前住过的别院就完全交给崔启傲,做天机令的办公基地。这地方现在连肃王都不会轻易来,更不要说肃王妃。   “王妃娘娘,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崔启傲想不明白,他只能赔笑着问。   “崔大人最近可有段时间没去摄政王府了,我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优笑着回答,一边说,还一面从袖口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崔启傲。   “崔大人,这是你之前跟我要的上次那补药的单子,你看过之后,就快点去抓药吧,穆家姐弟的病是不能耽误的。”   崔启傲疑惑的结果那信奉,尽管穆家姐弟生病是真实的,但是他并没有和小优要过什么药方子,那她送来的是什么?想了片刻,崔启傲忽然灵光大显,难道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是那样的话,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想到这里,崔启傲就要将信封打开,小优急忙阻止他:“崔大人,这东西你还是回到书房,自己慢慢研究的好,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东西的时候!”   “王妃娘娘……”崔启傲知道小优有特殊身份,可是她身份在特殊,想要弄出来军事情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到底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对了,崔大人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说着小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崔启傲:“你现在可曾打听到瑞晗姐姐的消息?”   这次崔启傲又愣住了,他弄不明白,小优这话时什么意思?她是希望自己说打听到了呢?还是希望自己说全无消息?   “崔大人不用紧张,有什么就说什么!”小优像是看出来崔启傲的顾虑,诱导的说:“我也是担心姐姐,所以才想问问,如果崔大人没有打听到,也没什么!”   说着,小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像是要告诉崔启傲,她真的很为瑞晗担忧。   “消息是有一些,但是现在不能完全肯定,所以一直没有将这事情告诉王爷!”   崔启傲决定采取比较妥当的回答方法,既不说自己已经知道,也不锁不知道,这样不管小优的目的是什么,都拿他毫无办法。   “这样……”小优低下头,看上去很失落:“那还真是件遗憾的事情,崔大人,如果你以后有了关于瑞晗姐姐的消息,记得一定要通知我,我想亲口告诉王爷!”   崔启傲微微一笑,他本以为小优会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结果她也只是个女人,所害怕的不过是另外一个女人回来,将自己现在所有的全部都抢走。   “一定!王妃娘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为王爷着想呢!”崔启傲说话间,多少有了一丝嘲弄的意味,但小优似乎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味,只是报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送走小优,崔启傲急忙将小优送来的东西打开,果不其然里面是华夏这次出征的全部军事信息,不但这样甚至连上面各个将领的喜好都记录的详详细细。   真是可怕的女人!崔启傲一边看着,一边感叹幸亏自己没有和这样的女人勾搭上,否则,以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来不及再去思考关于小优的事情,崔启傲急忙将那封信装好,从天机令里找来自己从小培养起来的影卫,这种事情他是不放心给别人的去做的。   但华夏此次发兵清剿,其决心和规模,远超过影五事先的估计。甚至也和崔启傲送来的军事情报有很大出入。   华夏南疆边境昆吾山的激战,已进行了数日。二长老和三长老的主力坚守于山围之中,华夏派出的六万兵马久攻不下,华夏将领王明不顾伤未痊愈,亲自上阵,轮番攻击。   “怎么办?”这一夜的攻击刚刚过去,紫霞像是幽灵一般来到影五住处,她现实焦急的问影五有没有受伤,得知他一切都好,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情报有误,现在情况比较糟糕,尽管我们想要守住这里很容易,但是想要真正得打出去,怕是就不容易了,可是如果我们只守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影五此时情绪明显是焦虑不安,但他说的没错,如果只是守在南疆,他们根本没必要和华夏对抗,只要安心做好一个藩属国就好。   “那你有什么办法?”紫霞一向是以影五为重,如今见他心神不定的样子,也是焦急。   影五未料王明重伤之下还如此强攻,无奈下也得应战,总得熬过今冬,待明春各方一起行事,方能缓过气来。   自从肃王不在关心朝政以来,豫王当政,影五就知道他们最难的日子要开始了。   之前豫王和他是有过合作,可是这合作的基础是帮助他夺取攥在肃王手中的权利。   如今,豫王想要的权利已经得到,而且坐在华夏皇位的那个人,是豫王的亲生儿子,在如何有野心的人,也不会帮着外人夺取权利的。   现在这个时候大概是一点办法没有,正能等天气在暖和些,应该会有一丝希望。   想到这些,影五命人以天水的身份挑起纷争,两方面的夹击,应该是华夏最害怕的。但是光有徐晃一枪是不够的,影五之前就已经装扮成天水前世子对王明进行了刺杀。   只可惜他并不能真的将王明杀了,如果那样做的话,唯一的结果就是让华夏更加暴怒,也许他们动用全部的军队力量来打击南疆,要真是这样,南疆就会很危险。   原本想着王明受伤后,只会小范围的“清剿”,只要自己率兵挺至明春,就可大功告成。   但王明却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亲率六万大军前来攻打昆吾山,着实让他预料不及。   他思虑再三,又与大长老等人反复商议,决定由他和大长老先率全族的主力五万人马前往昆吾山。   让王明以为南疆的主力全集中于昆吾山,诱其北行攻打追星峡。   当王明撤兵北行后,影五再率这五万人中的两万精兵赶到白虎峡,而大长老则率两万人马布于白虎峡下游的卧龙潭,仅留一万人留守昆吾山。   影五又命坚守的四都司在正月初八夜间假装败退,将王朗军力引往虎跳滩。   当影五和大长老率领的五万人马赶到流霞峰,这处的激战已进行得十分惨烈,二长老,三长老的人马伤亡较重,见影五和大长老终率大军赶到,山坳里面一片欢呼。   而此时,王明手下头号大将张大正率万余人如暴风骤雨般地奔上山坡,攻向石围。   影五看了一眼迎上来的二长老,三长老,也不多话,右手一摊,身边的随从会意,递上弓箭。   影五大喝一声:“先锋军,随我来!任何人都不能退去!我们要为南疆的自由,不许退却!”   昆吾山这一站,华夏和南疆均是损失惨重,王明率着残部撤回到镇守华夏与南疆边界的镇远城,未再西征。   影五知王朗退兵后,必将请示华夏皇帝和豫王,是否再度西剿,而朝廷要增兵前来,也需时日,南疆暂时可以喘一口气,等到暂时的环节。等到再过一两个月,冰雪消融,只要计谋得成,南疆便可暂保安宁。   他将兵力重新布署,又派出暗探时刻打探王明动向,随后才将在战争中所有抓到的叛徒都带回来十万大山。   此时,九位长老仅余五位,这几位均慑服于影五的神威,誓死追随,一力效忠,影五终将族内大权掌控于手心。   南疆此役虽然伤亡惨重,却也是近百年来首次将来讨伐的华夏军队打回到镇远城。   以往华夏派兵“清剿”,纵是只有几千人,也长驱直入,烧杀抢掠,打得月南疆族人最后不得不以加纳贡物、献上族民为奴婢来求和。   此次能将王明六万大军赶回镇远城,实是上百年首次扬眉吐气。   影五知时机已到,趁南疆士气高涨,民心向归,他便开始思考如何改革才能让南疆真正的强盛起来。   众人商议后,最后采纳六长老的提议,由让大祭司影五兼任大将军,所有兵力均由大将军一人统领指挥,集中于十万大山进行训练,再由其根据形势调派到各地。   而原先的各长老各收其属地的赋税制度也有所变革,死去的四位长老属地的赋税由族长统一征收,余下的几位长老收上的税粮除保留一半作为己用外,其余均上缴至族内,作为养兵之用。   “风!”这一日,影五终于忙完南疆内部的所有事情,他也终于有时间来看看紫霞,对于紫霞,影五觉得自己真的亏欠她许多。   要知道南疆的圣姑是不能结婚的,虽然她现在并未真正的担任圣姑的职位,可是总有一天,她会坐上那个位置,就想影五自己,虽然想逃避命运,可每次都会被命运拉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第259章 围剿(二)   本是个炎热的夏日,谁想却是整日的阴雨连绵,好不容易天气放晴,天气却开始骤降,似乎季节一下子跳到了秋天。   法国凡尔赛小镇上,一个打着江南传统风情油纸伞,脚穿过膝皮靴的年轻女子,领着一个看上去有些瘦小的女孩子走进了一家便利店,每天下午三点半,她们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   下午四点,便利店的客人并不多,不过这几天,每到这个时候,总会有一名身穿性感皮衣的女郎来这家店喝杯牛奶,还一定要跟叶知秋面对面站着,弄得小依都替叶知秋担心她会不会被人拉去做蕾丝。   见性感女郎走进来,叶知秋向小依招了招手,笑嘻嘻地说:“吃过冰淇淋了,我们该回家了。”说着,拉起小依的手往门外走。   这时,性感女郎也跟着她们走了出来,三个人一同走出便利店,向同一个方向走去,穿过热闹的街道,终于在一条安静的小巷子入口前叶知秋停了下来。   她笑眯眯地对身旁的小依说:“我想吃一个三明治,你在帮我买一个去吧!”   小依疑惑地望了望叶知秋。   “乖,去吧。”叶知秋完全没在意小依的表情,和蔼地拍拍她的头:“买好了就在喷泉那里等我。”   小依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又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看见小依的背影越走越远,叶知秋才声音冰冷地说:“出来吧,不要像老鼠一样跟着我们。”   “不愧是组织里的头号杀手,这样都能被你发现。”叶知秋话音刚落,离她不到二十米远的闪出皮衣女子的身影。   女子一脸玩味地看着叶知秋,猛然大笑起来:“你现在的算是什么?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小女孩背叛组织。明明是个杀手,还非要装作圣母!!对于背叛组织的人,你最清楚什么下场!你不是亲手斩杀了好几个人马?”   “我已经厌倦杀手生活了。”皮衣女子的话并没让叶知秋愤怒,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地微笑:“而且小依很像我……”凯瑟琳歪着脑袋看了看皮衣女子,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告诉她小依和自己的关系。、“我没兴趣听你的废话!”不等凯瑟琳反应过来,皮衣女子已经冲到叶知秋琳面前,手中的短刀闪着刺眼的寒光,“杀了你,我就是组织的no.1了!!”   面对女子的突袭,叶知秋轻巧一闪,躲过了致命的袭击。刹那间,她也从皮靴里也拔出一把短刀,笑意盈盈地看着皮衣女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可是我还不想死呢……所以大概会让你失望了……”   皮衣女子瞬间被叶知秋轻蔑的表情惹怒,她不在说话,不停地向叶知秋发起进攻,可惜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方轻易的化解掉,皮衣女子更加愤怒,她又拔出一把短刀……   太阳慢慢向西边落下,只有一点点余晖还依依不舍得将身影留在大地上。小巷子中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皮衣女子身上多了十几道口子,伤口虽深,却不是致命伤,她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叶知秋,哀求地说:   “如果你不杀我,我会愿意帮助你和那女孩逃过组织追踪的!”   叶知秋一步步地逼急皮衣女子,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可是目光却充满杀意:“我凭什么相信你?刚刚你不还是自信满满地要杀死我吗?”叶知秋摇了摇头,“你该有做一名杀手的觉悟才对!”,她举起短刀,夕阳照在短刀上,散发出一阵温暖。   “就算你杀了我组织还会派其他人来,你确信自己每一次都能逃脱么?!”皮衣女子继续说道:“带一个孩子逃跑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组织掌控不到!放过我!”   “嗯?”叶知秋略有迟疑,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听上去这像是笔不错的交易,不,不能相信组织培养出来的任何人!   一瞬间,叶知秋身前的夕阳余晖似乎被什么遮挡住了,等她回过神来,皮衣女子已经站在她面前。她呆呆地看着皮衣女子,一把带血的三棱军刺还在不停地往地上滴着血……   “你真的不适合再做杀手了!!所以就让我替组织清理掉垃圾吧!”皮衣女子不屑地看着叶知秋,举起还在滴血的三棱军刺,又向叶知秋刺去……   第260章 京城,我回来了(一)   说是很快就可以回到京城,但是送信的那个人很快就回来了,并没有将瑞晗送回京城。   而是送到京城之外的一个地方,那里有崔启傲为她准备的宅子。可瑞晗在这里住了几天,。也没见到崔启傲,每天陪她的,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天也一日热似一日。屋里向南的一面,有一扇雕工精美的长窗,眼瞅着窗外的叶子一日比一日茂密葱绿,渐渐知了的叫声也嘈杂而密集了起来。   然而华夏京城地界到底比较凉爽,就算是到了五月份,也依旧只是微热而已。   瑞晗从南疆出来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到了这里终日也只能卧躺在床上,房里常年透着风,却也并不觉得十分炎热。   又过了几天的时间,她渐渐可以起身下地,但除了那个小丫头,再也每一个能陪瑞晗说话的人。   这日,瑞晗强撑着下床,坐到窗边,见小丫头进来给自己送饭,便将她留了下来。   瑞晗很是疑惑的问她,“我究竟得了什么病,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好?什么时候大夫在来,你也让我见见……”   “姑娘不要心急,只是伤寒而已,姑娘受惊太重,再加上春来伤寒侵体,难免病势沉重些,再过些时日就会好了,到时候行动如常,恢复的与原来一样。”小丫头像是按照事先安排好似的说。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瑞晗见问不出来什么,只能将注意力转向到小丫头本人身上。   “我叫冷烟,今年十四岁了!”冷烟小声的回答:“是夫人安排我来照顾姑娘的!夫人说,要等姑娘身体好了之后,才能回京城的!”   “夫人?什么夫人?”瑞晗皱着眉头问,难道说肃王这段时间又娶了新妻子?   “当然是我们家崔大人的娘子,你这个姑娘好奇怪,看上去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点事情都不明白!”   冷烟冷冷的说,瑞晗叹了口气,看来这丫头和她的名字倒是很般配,冷烟,真的很冷!   “你说的崔大人,是否就是天机令的令主崔启傲?”瑞晗继续试探着问,她现在也管不了眼前人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在意的是,自己必须快点弄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家大人的名字,怎么能是你随便说出来的!”冷烟华丽丽的赏了瑞晗一个白眼,瑞晗郁闷,看来这个丫头也是崔启傲的狂热崇拜者之一。   瑞哈渐渐变得沉默起来,终日里只让冷烟搬了舒适的靠榻,在临窗的地方静静坐着,默默看着窗外缤纷而鲜丽的色彩,心中却孤寂的不知何去何从。   影五也不知道给自己吃了什么药,每天出了这样病歪歪的望天,还能做什么?自己现在既不能回到丈夫的身边,也不能在儿子的身旁教养他,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冷烟,我让你照顾的人照顾的看好?”这日瑞晗依旧像往常一眼坐在窗前望天,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瑞晗的耳朵,是崔启傲,他终于肯出来见自己一面了。   “那位姑娘每天都是要死不活的样子奴婢都劝了她些次,让她好生养病,不要多想,可每天还是寻死觅活的!”   冷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埋怨,甚至有几分不满,瑞晗猜想她一定是误会自己和崔启傲的关系了。   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懒得去解释这些,她愿意如何认为就如何认为吧,反正自己的处境又不会因为她的想法发生任何变化。   “你先下去吧,我和她好好谈谈!”崔启傲的声音依旧如往常一样的平静,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没多久,瑞晗的房间内便响起脚步声,瑞晗没有回头,依然将目光投向窗外。   “夫人!”崔启傲尴尬的站在屋子中间,轻声说了一句。   “今天到底刮了什么风?居然把崔大人你给吹来了。”瑞晗缓缓的转过身,冷眼看着崔启傲:“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回京城?难道说,现在大家都害怕我出现?”   “夫人此言差矣,只不过现在你真的不太方便出现!”崔启傲陪着笑脸说:“现在王妃娘娘已经快生产了,若是夫人你现在出现,而让王妃娘娘情绪波动,这个可不是我能承担起的责任!”   瑞晗一怔,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只是因为小优要生孩子了?不过转念一想,瑞晗又觉得心中一阵寒冷,单单因为一个女人要生孩子,自己就不能回到丈夫的身边,多么可悲的事情!   “夫人我还是劝你好好在这里休养,等时机到了的时候,我自然会帮助夫人回去的!”   崔启傲话音刚落,冷不防一声娇脆的女子声调在门外响起,“大人,这么晚还不歇息么?妾身倒要来催促一番了。”   瑞晗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黄衣女子俏生生的立在外面,容貌丰韵,很有几分姿色。尺长的乌丝挽成了祥云髻,耳边缀着翡翠耳环,正是已婚妇人的装束。   崔启傲见是她来,便咽回了话,淡淡道,“恩,我正要回去。”说着,又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这里的别院,我不是说过,你不能来么?”   那女子稳步走到崔启傲身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她的声线很轻柔,格外的好听,她缓缓的说道,“妾身在家中时一个人睡的不安稳,特别是大人不在身边时。今日迟迟不见大人回去,便冒然来看看,而且我那日听冷烟说这里住了为姑娘,我向着一定是大人的贵客,咱们不能怠慢人家。”   她说着快速的瞥了瑞晗一眼,目光中却透出些不友好的警惕。她容貌只是上佳,唯有一双乌珠似地眸子晶亮闪闪,会说话一样的灵动可人,这眼睛生在她的面上便显得分外动人。只是瑞晗却觉得这眼眸如此眼熟,似极了一个人。   崔启傲略显尴尬,要知道他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如今他来看瑞晗,自己刚过门没多久的妻子就跟了来,多少给人一种丈夫偷腥,被抓了现形的感觉。   “这位是我的娘子,叫晚秋,我们两个是今年冬天成家的!”崔启傲似乎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如实向瑞晗回报着自己的情况。   “崔大人,你居然会成亲?”瑞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成亲了,你的那些好基友要怎么办?统统抛弃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找了个女人回来掩饰自己搞基的事实?   “大人,你光介绍我了,你还没介绍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呢?”晚秋笑呵呵的说,瑞晗瞬间闻到了浓浓的醋意。   “这位是我远房的姐姐!”崔启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胡编乱说。   晚秋却笑吟吟的回礼道,“那就是姐姐了。”   她说着撒娇的一笑,眼眸中的神色释然了些。依旧拉了拉崔启傲的衣襟,委婉道,“大人,我听说姐姐的身体最近一直不好,这么晚了你还打扰她休息,是不是有点……”   晚秋没有将话说完,只是看了看瑞晗,又看了看崔启傲。   瑞晗心中觉得好笑,原本以为天不怕地不怕的崔启傲,还真的能让别人给拿住。   果然,崔启傲听她一说,一双深沉的眼眸不由自主的就投向瑞晗单薄的身形,露出几分怜惜之意。   晚秋瞧在眼里,眉目中的疑色多了几分,她不动声色的挪了挪,却挡在了瑞晗与崔启傲中间,只是笑道,“如今夜也深了,姐姐身上又不好,还是早些歇息吧。”   瑞晗听他们言语亲密,只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弟妹说的是,我还真是觉得身不太舒服,崔大人,你还会改日再来吧!”   崔启傲见她如此,只得对抱歉的说道,“早些休息,我回头再来找你。”说着,便随着晚秋一同离去了。   望着他们远行的背影,瑞晗苦笑着摇摇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了,是了,这女子的言行和相貌都有几分肖似之前的那个高丽公主,只是不如她的容色端庄妍丽,却别有几分天然与柔媚。   “姐姐醒了么?”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   这日午后,瑞晗正躺在床榻上看书,却见晚秋迈着细碎而优雅的步子走进房来,她今日刻意打扮过,换了一身朱红的轻绢薄裳,发里簪了貔貅卧珠的赤金云牙钗子,十分的娇美。   她托着腮坐到瑞晗身边仔细的观察她,十分亲昵的说道,“姐姐今日气色不错,可比昨晚强多了呢。”   瑞晗知道晚秋是来试探自己的,她和崔启傲本来就没什么,也没必要和这个女人过不去,便笑着说道:“有劳弟妹挂心。”   谁知晚秋听了“弟妹”二字,反而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来,她呆了一瞬,一双明眸却骨碌一转,又嫣然说道,“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姐姐在别院住了这些日子,我竟然全然不知。姐姐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呢?哎,从来没听大人说他还有个远方的姐姐……”   这大有刨根问底瑞晗来历的意思,她见瑞晗不接话,知道自己说的生硬了,又道,“我今天来的急忙,没带什么礼物给姐姐,明日我一定补上!”   突然,瑞晗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话太多,很是烦躁,于是淡淡的说,“不知者无怪,弟妹太过客气了。”   晚秋望着她,目光中却透出几分疑色,不过很快被亲昵的话语掩了去,“姐姐今年多大了?怎么不见你家人跟着一起来京城?”   她见瑞晗不语,说着又一笑,叙叙道,“瞧我糊涂的,应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来经常投靠大人的吧?”   第261章 京城,我回来了(二)   瑞晗看着眼前的晚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个女人也是可怜。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沉默大概是最好的选择,不然自己说什么话,她都会多想。   可瑞晗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一旦怀疑的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话,就更是错!更是有问题。   瑞晗只是不理会,随便拿着书看。   晚秋瞧着她软硬不吃的样子微眯了眯眼,忽然拍了拍手,“呀”的一声笑道,“姐姐现在家中应该没什么人了吧?这次来京城是不是想找个好人家再婚?不过这种事情男人心思总是粗,还是女人家比较精心,所以我看这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办的好!”   晚秋说着眸中含了一丝迷蒙的笑意,盈盈说道,“姐姐生的这般美貌,现在也不算年纪大,就是应该找个好人家才行,天机令里有个人倒是不错,虽然年纪比姐姐你可能大上一两岁,但人家家境殷实,和姐姐你在一起,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若是姐姐满意,我就去安排个家宴,你们见见面!”   晚秋这一番说话的又快又动听,姐姐长姐姐短的十分亲热,真是滴水不漏。   瑞晗猛然合上书,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天机令的事情,一个妇人都能插手说上话了?她心中虽是不快,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瑞晗笑道,“弟妹若是有意给姐姐我做媒,便该细细的查问清楚天机令的大人今年多大?家里可有几口人?我若是嫁进去时做小妾还是续弦?哪有贸然就安排家宴让我去见的?万一人家家中有小妾要扶正,到头来一说,我岂不成了笑话?”   晚秋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尴尬的正想辩解,谁知瑞晗并不打算饶她,冷眼看着她,咄咄逼人的说道,“更何况,弟妹如果真心想给我做媒,岂不应该先向大人问清楚我家中还有何人?是不是真的就寡居了?心里是不是有中意的人了?你连我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这大媒打算如何做呢?”   “冷烟……”就在瑞晗和晚秋争执的时候,院子外突然出来一阵男孩子的声音,瑞晗听得耳熟,猛然想起,是穆则。   穆则耳尖,在门外已经听出房间里有人说话,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站在瑞晗的身前,先是一脸的惊诧,随即镇静下来,他听到瑞晗最后几句话,也能猜出个大概,于是急忙喊道:“姑姑,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晚秋见穆则过来,面上呆了一呆,赔了笑道,“小少爷不是在天机令值守么?怎么也回来了?”   谁知穆则却并不领情,横了她一眼,大声说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进姑姑的房的?这里是叔叔给姑姑静养的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   晚秋被他顶撞的又气又羞,再看瑞晗也只是不闻不问的样子,她没了台阶下,只得自己尴尬的笑了笑,自说自话道,“哎呀,我才想起来,今天大人说要早些回去吃饭的,我的先回府上去了,毕竟这里离府上要走上一段时间呢!”说着便讪讪的走了。   瑞晗微笑着拉过穆则的手,口中却责怪道,“你怎么这般没大没小的,好歹她也是你的长辈,崔启傲既然娶了她,你就该敬着她!”   穆则一向心直口快,愤愤不平的说道,“夫人不要说那个女人才好!她死皮赖脸的非缠着崔叔叔娶了她,真是讨厌。”   瑞晗见他一脸恨然的样子,小脸气的鼓鼓的,她心中微微疑惑,穆则并不是个小气的孩子,怎么会如此容不下晚秋。但她旁敲侧击的细细查问了几句,穆则却涨红了脸,也没说出个究竟来,只说讨厌晚秋扭扭捏捏的。瑞晗宽慰他了几句。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你已经遇难了吗?”穆则这个时候才想起问瑞晗的情况:“王爷都已经将夫人的后事给办了!”   “这事情说来话长,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说的,等以后有时间我在说给你听,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前段时间听下人们说,这里来了个人,一直被崔叔叔隐藏起来,所以……”   穆则最终也没说出来他是因为什么来,正好这个时候,冷烟带着两个小厮端了张小桌,来布置晚膳。这两个小厮是晚秋安排的,说这里的人手实在太少,照顾起来不方便。   因为瑞晗尚在病中,吃的倒也清淡,小桌上就两三碟小菜,都是瓜果清淡的饮食,最后端上一碗煮的烂烂的糯米粘粥,令人一看就食指大动,胃口大开。   瑞晗瞧着穆则望着这一桌子佳肴不住的咽口水,忍不住对冷烟笑道,“再给少爷置个小凳来,今晚就不用回府上去吃饭,就和我一处用饭吧。今天你能来,我真的好开心,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冷烟还是迟疑,小声道,“大人家训甚严,穆则少爷每天都要回府上吃饭的,大姐你应该知道,穆则少爷还有个姐姐,你总不能让少爷为了陪你,不顾穆萧小姐吧?”   穆则也是面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畏惧之色。   瑞晗笑了笑道,“穆则你自己说,想不想留下来和我一起吃饭?”   “想!”穆则想都没想就说到。   瑞晗笑着扶着穆则的手臂,起身便下了床,斜靠着桌边的缠枝楠木的小坐榻上,自顾自得端起碗来。   穆则很惊讶,“姑姑,你怎么病的这么严重?大夫到底有没有好好为你诊治?”   “什么,少爷不来吃饭了?”晚秋听了下人的禀报,气的额上青筋直跳。   她辛辛苦苦置了一大桌子的菜,本想加倍巴结一下这位小少爷,虽然这个穆则不是崔启傲的亲身,但是天机令没人不知道,崔启傲拿穆家姐弟都当做宝一样的宠爱,虽然平时崔启傲对穆则很严厉,但关键时候谁说话都没有穆则说话好用。   正在此时,崔启傲迈着四方步从外厅走了进来,“好香啊。”他进门先赞了一句,却见晚秋一个人坐在案几旁,不免有些惊讶,“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穆则还没回来吃饭?”   “是还没回来!”晚秋脸色有些发青,起身帮崔启傲除着外衣,勉强笑道,“小少爷不知怎么知道姐姐来了京城,今天跑到别院去找姐姐了!”   崔启傲的脸色瞬时黯了几分,眉目间阴阴冷冷的,看不出什么神色。   晚秋看到他的脸色,觉得这是个机会,便轻声说,“小少爷虽然重亲人,但瑞晗姐姐也太宠得他没了规矩,这样做了一桌菜又不回来吃饭,便是下人们也会悄悄议论的。”   崔启傲眉目间的阴霾更深了几分,唇角扬起清冷的弧度,往院外走去,叫人备好马车,直奔瑞晗住的别院而去。晚秋赶紧跟在他身后,莫名的心中有几分快意。   瑞晗微笑着给穆则夹着菜,特别是把桌上的肉食都堆在穆则面前,瞧他吃的爽快,她不由唇边浮起点笑意。   她又夹了张春饼,包上一些菜,细细的裹成卷递给穆则。   穆则从小就是在瑞晗身边长大,这次见到瑞晗更是百感交集,见瑞晗又给自己夹了这么多好菜,眼眶中忽然有些发红,把碗搁在桌上。   瑞晗甚是奇怪,“怎么不吃了,这饼不合口味么?”她说着自己夹了筷尝了尝,轻声说,“这春饼做的听好吃的。”   穆则的眼眶里包了泪,拿起ru饼咬了一大口,哽咽着说道,“好吃,好吃的。”   瑞晗瞧他吃的又快又急,差点噎到,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他的后背,递水给他。   崔启傲冷冷的站在门边,只看着房里的人。   “大人,”身后的晚秋忍不住轻声唤道,她原觉得自己最了解崔启傲了,崔启傲这个人很是奇怪,事事追求完美,不允许人在小节上出错。   她轻描淡写的告状,虽然言辞不重,但“没规矩”三个字却足以激怒已经成为天机令令主的崔启傲。   然而此时,她却忽然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穆则手里拿着半张春饼,嘴还微微张着,却扭头向屋外瞧去,一眼看到崔启傲身影立在门边,他瞬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站起身来,一脸沮丧的垂下眼眸,低声道,“崔叔叔……”   崔启傲慢慢的走进屋内,看了看穆则,又看看依旧坐在原位,只是一看到崔启傲进来,面色却沉了下来,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筷子。   崔启傲走到小桌前方才停步,他瞧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长眉忽然一挑,“姐姐的饭菜应该加上些样式才对!”   别人不知道瑞晗的身份,但是崔启傲知道瑞晗的真实身份,因此就算她做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敢说什么,况且瑞晗桌子上的饭菜也真是太简单了。   “晚秋,你去让冷烟在做点吃的来,然后咱们就在这里吃饭吧!”崔启傲叹了口气说,现在他也难办,肃王府上有个王妃娘娘要照顾,这里的瑞晗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我不用了。”晚秋的面色很是难看,她幽幽的盯了瑞晗一眼,眼底透出几丝愤恨来,挂着笑容道,“大人陪着姐姐在这里慢慢拥着,我还是回去吃吧!虽然有点距离,但是那些饭菜也不能不吃,是不是?”   望着晚秋意兴讪讪而离去的身影,瑞晗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发怔的望着面前的饭菜,面色一沉,虽没什么言语,却只是不再动筷子。   崔启傲观察着瑞晗的脸色,眉头微拧,也把筷子搁了下来,竹筷碰在青瓷的箸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我照顾不周?还是……”   第262章 京城,我回来了(三)   后來的一段时间,因为穆则每天都要到瑞晗这里蹭吃蹭喝,崔启傲虽然不高兴,但害怕穆则因为这件事情和自己分心,因此也就半勉强的同意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可他又害怕穆则跟瑞晗说些不该说的话,也就每天都跟着他一起來吃饭。   不过每次崔启傲來的时候,瑞晗也不理睬他,只是冷冷的吃着自己的菜饭,偶尔与穆则轻言细语的交谈几句,全当沒有崔启傲在眼前一般。   穆则有心在二人之间调停,总是会趁着瑞晗高兴的时候说点以前的事情。   不过多半时候是他自己在说,崔启傲偶尔插嘴,瑞晗则是全程不说一个字。崔启傲有时候也会想,瑞晗这个样子到底是冲着自己來的,还是因为他替肃王妃办事情?   可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对崔启傲來说,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对以后的他來说,都不是好信号。   也许现在他唯一能期盼的事情就是,肃王妃可以为肃王生下一个王子。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很奇怪,不但崔启傲沒有來打扰瑞晗,就连穆则都沒有再來蹭饭,瑞晗觉得好奇,这日便留下冷烟询问。   尽管崔启傲其他的家人奴仆对瑞晗都很尊重,但冷烟依旧是雷打不动,对瑞晗很是冷漠,瑞晗很想知道原因,但无奈自己和冷烟的关系这样,想让她说出原因大概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瑞晗趁着清静,每日将自己丢进书房,除了吃饭的时间,其他时间她都不会出來,她要抓紧时间研究和南疆有关的东西。   她不会忘记,自己的儿子还在南疆,还在影五的手上,她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将他解救出來。   到了日暮降临的时候,晚秋却很是难得的來了书房。   瑞晗本來对晚秋并沒有过多的感觉,但是最近因为福寿的事情心烦,因此见她來,知道她又是來找事的,心中一股无名之火不由的升起。   可她还沒开口,晚秋倒先笑了起來,很是热切走到书案旁,探身去看瑞晗手里的书,问道,“姐姐在看什么书呢?这么专心致志的?”   “书房里随意找了闲书,得空翻翻罢了。我这里不比你那里,就我一个人,不看书打发时间的话,生活真的很沒意思!”瑞晗把书搁下,冷冷的望着晚秋道,“弟妹來找我有事么?崔大人最近不是在忙天机令的事情吗?沒來我这里,如果你要找穆则的话,他也沒來这里!”   晚秋看着瑞晗一双散发着些许杀气,心里有些发怵。   她目光躲闪着笑道,“哪有什么事,我看大人不在家,所以专程來看看姐姐的身体好些了沒,毕竟大人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我也有责任照顾的!”   她见瑞晗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额上忽然有点冷汗冒出來,借故退了几步,勉强笑着,“我不知道姐姐你在看书,现在看來我是打扰姐姐,不过我都已经來了,你看咱们两个说说话如何?就当我们两个彼此解闷了!”   瑞晗心中冷笑,解闷?大概你是想从我这里套取点情报吧?可明面上,瑞晗对晚秋并沒有表现出太多的厌恶,只是微微一笑:   “你想说点什么呢?”   晚秋抿了抿嘴角,望着瑞晗倒扣在桌上的薄薄书册,上面却是几个蓝墨印的南疆风闻录。   她面上一怔,疑问道,“姐姐是有打算去南疆吗?怎么看起和南疆有关系的书了?”   “沒有,最近听说南疆和华夏关系紧张,想多了解一下关于南疆的事情,免得到时候有需要的时候措手不及。”   瑞晗轻声说,她真实的用意当然是不能告诉晚秋的。既然崔启傲有意和众人隐瞒她的身份,她也沒必要自己挑明。   晚秋面上微微露出一点感叹之色,“我倒是沒姐姐想的这样多,听说最近天机令处理很多关于南疆的事情,姐姐这么一提醒,我倒是也应该学学关于南疆额知识,沒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帮上大人。”   晚秋的语声中带了许多愁苦,可以看出她对崔启傲确实颇有情意。   她怔怔的瞧着那书册,一双美目里流转些不定阴晴,过了半晌她才缓过神來,又笑道,“不过大人一向不喜欢我过问天机令的事情……”   瑞晗微笑轻缓道,“我听说天机令直属于肃王,大概是肃王要求的严厉了些!”   “姐姐误会了,现在王爷根本就不管这些事情,他现在一心只陪着肃王妃,等着做爹呢!”说道肃王,晚秋的神色终于有了些不同:“要说肃王妃娘娘,真是厉害的女人,不但长得漂亮,人也是温柔贤淑!”   瑞晗脸色微微有些变,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情,毕竟谁听见别人在自己面前夸奖另外一个女人都不会高兴!   “妹妹还知道关于那个新王妃的什么事情么?”瑞晗试探着问,突然她想知道更多关于小优的事情。   “当然了,说起來,姐姐你该知道肃王之前有个夫人吧?”晚秋聊起八卦的事情倒是很來精神,她看着瑞晗笑眯眯的说:“肃王府的下人们都说,现在的王妃,可比那个夫人强多了!”   瑞晗一怔,难道说那个小优真的就那么好?自己在肃王府生活了十几年,从來不曾对下人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   哎,瑞晗心中感叹这大概就是人走茶凉吧!想到这些,她居然有了想喝酒的冲动。   “我们喝点酒如何?”瑞晗突然冷声问晚秋,“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不如我们就喝个痛快!”   “这个……”晚秋有些犹豫,她之前曾偷听到,瑞晗的病是不能喝酒的。   “你不愿意?”瑞晗心中有些生气,看來自己真的要被大家遗忘了,连喝酒这种小事情,都要求着别人!   “只要姐姐开心,妹妹我一定陪姐姐喝的痛快!”晚秋的脸上闪过一丝坏笑,这是这个女人自找的,就算是崔启傲回來怪罪,也沒自己什么事情!   于是晚秋便吩咐冷烟下去准备,又特意命人从崔启傲的府上将好酒拿來。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瑞晗期盼的酒终于到了。   晚秋拿起酒壶,格外殷勤的给瑞晗斟了一杯,自己的杯中也到了一些,口中笑道,“姐姐,刚刚看你研究南疆的事情,我才想起來,大人家中还有一摊子珍藏好久的女儿红,这酒是南疆的特产,姐姐也尝尝?”   瑞晗听说这酒是女儿红,心中略微有些波动,她想起阿蛮,想起在南疆的时候,更是想起那个尚在襁褓,就要和自己被迫分离的福寿。   一想到这些,瑞晗就拼命的灌了几杯酒,晚秋见瑞晗这样,心中虽然有些担忧,可更多的是高兴,她心中冷哼,多喝点吧,多喝点就可以早点去见阎王,虽然不知道你和大人是什么关系,但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时间,瑞晗一杯接着一杯的狂饮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所有的痛苦,满室昏暗的光影被拉长,浑然不知岁月几何。   晚秋抿了抿嘴,笑的愈发明媚。她见瑞晗自己一个人也喝的畅快,心中大喜,对着冷烟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悄悄退了出來。   等晚秋知道崔启傲回來,大发雷霆的消息匆匆赶去的时候,只见崔启傲黑着脸站在门口,看着满桌的杯盘狼藉。   瑞晗勉强还有几分清醒之意,见崔启傲來了,勉强想站起來和他说话,却一个站立不稳,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晚秋故作惊慌的叫了一声,“哎呀,姐姐怎么醉成了这个样子,快些叫人來看看。”   崔启傲摆了摆手,却冷冷的瞧着桌上的饭菜,莫名生出一些怒气,“冷烟,你过來,我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我不是说这位姑娘不能饮酒!难道你将我的话都当做废话了?”   “大人!”冷烟怯怯说了一句,她看了一眼站在崔启傲身后的晚秋,一时间不敢说实话。   崔启傲仿佛沒有听到一般,他轻轻走到瑞晗身旁,将她抱起來,此时的瑞晗已经烂醉如泥,口中不停的呼唤着福寿的名字。   福寿?崔启傲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福寿是谁?   崔启傲抱着瑞晗回到内室,将她放在床上,安顿好之后,方才出來。   “姑姑!”穆则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小跑进來,却见瑞晗已经睡下,心中稍微放心了些,可他心中还是愤怒,刚想说什么,却见崔启傲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他不敢说话。   穆则知道,崔启傲要是发起火來,在场所有的人都会倒霉。   崔启傲冷眼看着冷烟,声音的低沉的又问了一句:“我在问你一遍,到底是谁让你准备酒的?”   冷烟此时也不敢再维护晚秋,她声音颤抖的说:“是夫人!”   “很好!”崔启傲微笑着书:“來人,先将冷烟拉下去家法伺候!”   几个小厮过來拖了她出去,不多一会儿,外面便传來一声一声的木棍敲击皮肉的声音,异常的清脆又响亮。   晚秋听了外面的动静,面色愈发的白,嘴唇抖抖索索的,连目光也不敢直视崔启傲。   “这酒是你拿來的?”崔启傲蓦然回头盯着她,深深的眼眸中都蕴着怒意,嘴唇的轮廓如刀削一般锋利。   晚秋一脸的笑意瞬时凝在面上,神色也有几分不自然,“姐姐说自己心情苦闷想喝酒,所以………”   穆则此时方才有几分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中早已十分的愤怒。他怒视着晚秋,大声道,“什么叫姑姑想喝酒,姑姑本來身体就不好,大夫特意嘱咐过,她不能喝酒,我就不相信冷烟沒有将这些告诉你,可你偏偏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心!崔叔叔,一定要惩治她!!”   第263章 杀招(一)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崔启傲眸子里寒光一闪.目光已是转向了晚秋.沉吟的开口说道:   “你知道她是谁么.要是她有什么意外的话.你就等着死吧.”   “她是谁.她不就是大人的远房姐姐么.大人为什么为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动怒.”   “什么远方姐姐..”穆则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厉声冲晚秋喊道:“她是肃王的夫人.当今皇太后的姐姐.你自己去想.要是她有个什么好坏.你还能活么.不要说你不能活.就是崔叔叔和我们一大家子.都不要活了.”   晚秋身子一僵.踉跄的退了几步.面上迅速的由白转红.旋又变得惨白一片.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惹到的会是这样麻烦的人.她茫然的跪了下去.却软声道.“大人是想将我交出去给肃王爷.或者肃王妃.让他们给我定罪么.”   崔启傲尚未答话.晚秋的声音忽然又提高了许多.心中像是有很多的不甘.“大人.既然她是那么尊贵的身份.如今我让她收到伤害收到惩处是应该的.但是我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若是大人连他一起惩罚……”   她的语声不大.却似滚滚惊雷在房中轰响.炸的每个人心头都是一惊.崔启傲家中一直是独苗.虽然也曾娶了几个妾侍.却从未听到过有喜讯.此时听闻晚秋有孕.无疑是一个喜讯.   可是此时他又为难了.到底该怎么做.瑞晗回來京城的事情.肃王虽然现在不知道.但雷风那面要是久不见瑞晗行动.一定会放出风來.到时候肃王会亲自找上门.   可要是真对晚秋做什么.她肚子的孩子是自己的.这一点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到底该怎么办.此时穆则也不好出声了.   良久.崔启傲方才柔声说道:“你起來吧.地上凉.这事情让我去安排吧.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來找她麻烦就好.”   晚秋苦笑两声.她现在既然已经知道瑞晗的真实身份.就算给她机会.她也不敢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虽然说肃王现在宠爱的是肃王妃.可是到他和瑞晗的情义是十几年的.不是什么人能轻易代替的.   “多谢大人不责罚……”晚秋眼眶里包了泪.无限委屈的站起身來.亭亭的走到屋门口.忽然又转过身來.面色有几分空洞茫然.轻声道:“大人.既然她是肃王爷的夫人.为何不告诉王爷呢.我之前曾听说大人和瑞晗夫人的关系十分要好.如今來倒是真的.刚刚大人那样愤怒.到底是因为我伤害了肃王心上的人.还是我伤害了大人你心上的人.”   她的声音越來越轻.说到最后几个字简直如自己在呓语一般.崔启傲一怔之余.缓过神來时.却见晚秋的身影早已去的远了.   “崔叔叔.现在怎么办.”穆则沒了主意.现在的情况是他这个孩子所见过的最复杂的情况.   “先夫人怎么样.再做下一步打算……”崔启傲叹了口气:“穆则.今天的事情你不要说出去.”   “嗯.”穆则点了点头.   好在瑞晗身上别沒有大碍.不过她现在的身份已经小范围的公开.自然也不用住在别院.崔启傲将她接到自己的府上.不过住的还是僻静的院子.   依旧只有冷烟一个人照顾.穆则每天都回來.晚秋照顾瑞晗也格外的用心.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日.崔启傲被肃王派去查京城附近.天机令其他分支的情况.虽说只是去个数日.可到底月余也沒回來.晚秋心里虽然牵挂.日子却舒坦了许多.   她肚子里有了崔家的骨肉.在家里的腰板挺得更直了.有意无意的老是挺着肚子.惟恐怕人不出她现在是有身孕的人.   她还是不敢忘记那晚崔启傲抱着烂醉的瑞晗时.瞧着自己的略带杀气的目光.尽管现在知道了瑞晗的身份.也知道崔启傲那样动怒是有原因的.但是现在想想.她还是有些后怕.   如果再到那样的目光.她宁愿还是过现在的日子比较好.晚秋暗暗想.虽然她很思慕将军.可她也怕到思慕的人用那样的眼神着自己.   她带着这样复杂的情绪走进了厨房.自从她觉得自己真正的成为崔家的女主人后.对下人的管教也愈发厉害.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身份來.   可是这天她刚进厨房就见厨房里乱七八糟的样子.蔬菜瓜果扔的到处都是.晚秋刚刚挑剔的皱起眉头准备发作.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在一堆竹筐里忙活着.   晚秋仔细瞧了一会儿.认出那是穆则的身影.见他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晚秋心中明白.他肯定又是再为瑞晗找东西吃.   对于瑞晗.晚秋的心中十分不满.可是人家身份尊贵她又不能说什么.于是只能自己在家生闷气.如今见这种情景.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又起來了.不能太不把自己当回事情吧.   “小少爷.你找什么呢.”晚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起伏不大.她知道穆则对自己一向有法.现在若是因为瑞晗的事情.她在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就算自己生了个男孩子.日子也不会疼别好过.   穆则从竹筐里抬起头來.却是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叫了一声.“晚秋姨娘.”   晚秋听穆则称呼自己姨娘.不免微微露出一丝不快來.她瞥了一眼穆则一脸的尘土.有些嫌憎的掩了口.现在自己怀了崔家的骨肉.他居然还叫自己姨娘.难道真的就永远将自己当做侍妾.   可她旋即又堆上了满脸的微笑.轻声说道.“小少爷怎么了.是晚上沒吃饱么.在厨房里找些什么.”   晚秋当然知道他是给瑞晗找东西吃.但她故意不说是瑞晗想吃.今天她特意吩咐冷烟少做一些给瑞晗.对瑞晗的气找不到别的发泄口.就只能在吃上找.   “找西红柿.”穆则翻着厨房里的一个装瓜果的竹筐.随口说道:“我前几天明明在厨房见过的.现在怎么沒了呢.”   “你找西红柿做什么.那是你崔叔叔买來的.现在虽然和西洋通商频繁.但是西红柿这种东西.也不是随便什么想吃就吃的.”   晚秋用长辈的口气教训着穆则.尽管她知道.真正想吃那东西的并不是穆则.   “不是我想吃.我是要给瑞晗夫人找來吃.”穆则不满的辩解说:“今天冷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夫人做的都是肉菜.我记得崔叔叔特意吩咐过.夫人不喜欢吃肉.平时为夫人做饭的时候要尽量清淡.”   穆则说着.瞪了一眼晚秋.他心中猜想.这一切都是晚秋指使.否则冷烟怎么干擅自改变食谱.   “瑞晗夫人一直吃素.对身体恢复也不好.偶尔吃点肉也沒什么.小少爷.你太大惊小怪了.”   晚秋毫不在意的说:“既然瑞晗夫人沒吃饱.那我叫人在做点吃的就是.干嘛你非要找西红柿.”   晚秋就算是有西红柿.她现在也绝对不会拿出來给穆则.更何况她现在沒有.   “夫人想吃的东西.难道晚秋姨娘你要阻拦.”穆则不满的说:“况且瑞晗夫人说.西红柿是有营养的东西.对生病的人补充什么维生素有好处.”   “什么是维生素.”晚秋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算是那东西再好.也要咱们府上有才行呀.”   晚秋做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咱们府上沒有的东西.你让我怎么办.”   “沒有就去买呀.”穆则毫不在意的说:“既然崔叔叔让你当家.你就应该将事情处理的妥当.要不然你现在就派人去买吧.”   晚秋冷哼一声.“小少爷这话说的可是轻松.这么晚了你让我去哪里吗.难道小少爷要借着天机令的威势去砸人家西洋人的市场不成.我是沒那个本事买回來.你要是有本事.小少爷就请亲自去吧.”   说完.晚秋不再理会穆则.而是叫进來两个小丫头.厉声吩咐:“你们两个人先将这里收拾一下.等下让厨娘给小少爷做点清淡的吃.”   随即她又转向穆则.笑着说:“小少爷.府上就这些东西.你要是能吃就吃.不能吃的话.我也沒有办法.”   穆则着晚秋的样子.心中十分气恼.可是也沒有别的办法.毕竟晚秋现在可以算是崔启傲府上第二大的人.穆则虽然是不愿意.可也不好违背.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过的还算平静.直到有一天.晚秋被请到肃王府.一切才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此时的小优已经生产.不过并不是众人一直期盼的男孩子.而是生了个女孩子.尽管有些失望.但是肃王还是很开心.   对这个女儿格外的疼爱.对小优也是要多好就有多好.恨不得将府上所有的好东西都赏给她.   小优这个人也聪明.并沒有因为肃王对自己的好.而恃宠而骄.对待下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这一切在肃王的严重.对她的敬重又多了几分.其实每天夜里.肃王都会想起瑞晗.可每当这个时候.小优都会劝解他.也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生气.   这日晚秋來到肃王特意为小优修建的院子.只见小优怀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正一脸笑容的等着她.   “你來了.是不是府上事情太多.你抽不开身子.”见晚秋进來.小优微笑着问:“我和如意倒是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晚秋急忙赔笑说:“让王妃娘娘等我.都是我的错.还望娘娘责罚.”   第264章 杀招(二)   “不用这么拘谨!”小优笑着说,将怀中的孩子递给站在一旁的贴身丫鬟,然后示意她先退下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晚秋心中一惊,不知道会小优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虽然在家里算是崔启傲的夫人,但对外面,她还只是个侍妾而已。   “王妃娘娘,不知你找我來,不知有何事情?”晚秋小声的问。   “嗯。”小优倒也不隐瞒,见晚秋这么问,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问:“我听说崔启傲的府上來了位客人,不知道是否有这件事情?”   晚秋心中一惊,小优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是!”晚秋不知道小优知道多少内容,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有这么事情,不过大人说是他的远房姐姐,所以我也沒过多的过问。”   “远房姐姐?”小优挑了挑眉毛:“我倒是沒听说过崔大人有个远房姐姐,你倒是说说那个姐姐长什么样子!”   晚秋听小优这么问,彻底懵了,她该怎么办?似乎怎么办都不对。如果按照事情说得话,小优一定会猜出來那个让你是瑞晗,可是如果不说,将來小优知道真是情况的话,自己也会倒霉,到底该怎么办?   “这个……”晚秋很是犹豫,最后她还是选择将事情说出來。而且她不但将事情说出來,更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堆瑞晗的不好。   小优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点心,笑着对晚秋说:“这是他们新做的小点心,你尝尝看,应该是很好吃的!”   “多谢王妃娘娘!”晚秋陪笑着说:“王妃娘娘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吩咐,我一定全力去做!”   “你这么说我到还真是有件事情要麻烦你,我这里有点好吃的,还想麻烦你带回去,给崔启傲那个远房的姐姐尝尝,你觉得如何?”   晚秋现在彻底是傻了,再笨的人也能看出來,小优让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杀人灭口吗?可是瑞晗要是死在崔启傲的府上,大家不该都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王妃娘娘,这倒是沒有什么,只是……”   “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小优微微一笑,却是让人不知道她心中想着什么。   晚秋从肃王府中出來的时候,特意去了西洋人开的市场,她还记得前几日穆则说瑞晗想吃西红柿,小优给的晚秋的东西是甜品,似乎配上西红柿吃更好。   想到这里,晚秋快步走到市场,买了几个西红柿,高高兴兴的回了崔启傲的府上。   她刚回來,就看见穆则往瑞晗的院子里走。她急忙叫住穆则,乐呵呵的说:“小少爷,前几日你不是说夫人想要吃西红柿吗?今天我出去,特意买了几个,你洗洗给夫人吃吧!”   穆则先是一愣,他不明白晚秋怎么突然对瑞晗的事情如此上心了,“你不会有什么目的吧?”   “小少爷,你说什么呢?我是为了夫人好,我能有什么别的心思,你真是想太多了!”晚秋一边说着,一边往穆则的手里塞着西红柿:“我也是不想大人为难,要回我和夫人关系不好,大人夹在中间很难办的!”   穆则思考了片刻,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对于有些东西,并不能完全的想明白,此时,他也只是当晚秋真的是在为瑞晗着想,心中也高兴,就乐呵呵接过西红柿,等他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又被晚秋叫住。   “小少爷,我这里还有些甜品,你也拿去给夫人尝尝!”晚秋的样子很是坦然,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要做坏事情,“千万别说是我给夫人的,夫人对我心中早有成见,要是知道是我给的,她该不要了!”   “你这东西沒问題吧?”穆则见她这么说,到是多了个心眼,“哼,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第一个就找你算账!”   “小少爷真是会开玩笑,要是我诚心害人,我还能大大方方让你去送?”晚秋催促着说:“小少爷快去吧,我也要去做饭了,也不知道今天大人回來不。”   等到半夜,晚秋也沒听见瑞晗的院子里发生什么动静,她心中狐疑,难道肃王妃给的并不是什么毒药,是真的甜品?不对,绝对不是甜品的,对于这一点晚秋很肯定,当时小优看她的眼神,她还记得,那是有着莫大仇恨的眼神。   可是接下來的好几天,瑞晗都好好的,不过她似乎很喜欢吃晚秋送來的甜品,不止一次的对穆则说这东西好吃。   瑞晗问穆则这东西是从哪里來的,穆则也不敢说实话,只能搪塞说是自己从西洋市场买回來。   眼看着就要进入夏天,期间晚秋又去了几次小优那里,每次也沒什么特殊的事情,就是让她带回來点甜品给瑞晗。有好几次,晚秋都想问,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她最后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这一天,瑞晗像是往常一样吃着穆则带來的东西,还说笑着和他聊天,崔启傲已经回來,现在正安排瑞晗回去肃王府的前期准备。   “夫人,崔叔叔说了,最多一个月,你就可以回到王爷身边了!”穆则这一日又拿着晚秋送來的东西,兴高采烈的对瑞晗说:“夫人,这次真希望你和王爷能开开心心的生活。”   瑞晗一面吃着东西,一面笑看着穆则,刚想说些什么,却猛然觉得一阵腹痛,随即晕倒过去。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穆则下了一大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他很快镇静下來,急忙喊过人來。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是晚秋送來的甜品。与此同时,崔启傲和晚秋同时赶了过來。   “到底怎么回事?”崔启傲看了一眼已经被抱上床,安顿下來的瑞晗,大声质问着穆则。   “崔叔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我來的时候夫人还好好的,可是她吃了晚秋姨娘送來的东西,就晕了!”   穆则的话音一落,崔启傲猛地转身看向晚秋,晚秋见事情败露,虽然很是害怕,但这东西瑞晗已经吃了好长一段时间,谁能确定就是这东西的问題。   于是她壮着胆子说:“小少爷,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夫人吃这种甜品已经一个多月了,一直沒有事情,怎么今天出事了,你就往我身上赖?莫非是因为我好欺负!!”   说着,她将肚子挺了一下子,随即又说道:“我知道大人宠着小少爷,可就算是这样,小少爷也不能什么都说吧?大人,还是希望你能将这事情查的清楚些才好!!”   “她说的可是真的?”崔启傲见晚秋不像是撒谎,于是冷声问道:“如果是这样,那甜点先让给我,我自然会让人检查!”   可沒过一个时辰,影十七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崔启傲家中,他直径奔向瑞晗的院子,因为他身份特殊,崔启傲府上的人也沒人敢拦着。   他趁着晚秋愣神的功夫一把将她抓了过來,狠狠的删了一个嘴巴。   “你为什么要对夫人下毒手?!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还沒的等崔启傲说话,影十七开口责问。   崔启傲同时也震惊的转过身去,看着晚秋的面上清晰地留下了五道指痕。   他震惊的刚要喝止,却赫然听到了影十七的最后一句话,他亦厉声的一把抓住了晚秋的衣襟,看着她迅速变得惨白的脸色,喝道,“真是你做的?”   “是我又怎么样?”不知何时,晚秋面上的苍白渐渐褪去,却迅速的涌上了一阵红晕,映衬的面上的五个指印也格外清晰鲜亮。   她轻轻掰开崔启傲的手,下意识的扯紧了自己的衣襟,目光却毫无逃避的直视着面前的人,眸中滑过一丝久已积攒的怨毒,“我就是讨厌这个女人,怎么样?你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就将她送回到肃王爷的身边,为什么迟迟不送回去?你的那点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啪”的清脆的一声,这次却是崔启傲抬起了手臂,狠狠地掴了她一掌,这是穆则和影十七第一次看见崔启傲发火,平日了他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别忘了,你只是个侍妾!”   晚秋被掴的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此时去请的老大夫已经到了,他一诊瑞晗的脉象,顿时大惊失色,连连道,“病人已经手足冰冷,沒了脉象,你们还在这里吵嚷什么,还是快点准备后事的好!”   说着他便來搭崔启傲的脉搏。崔启傲心神大乱,听老大夫啰啰嗦嗦的更加心烦,顿时叫人轰了他出去。   此时晚秋踉跄着站起身來,身板反而挺得更直了,目光若有若无的划过影十七,落到崔启傲时终于有了咄咄逼人的恨意,“怎么,难道大人你心疼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女人的感情,绝对不那么简单,你喜欢她对不对?可是最初你也只是卑微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得到她,如今她正好落难,你就将她接到自己的身边,你是为了她考虑,还是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多留一会儿?”   影十七果然面色一变,嘴角更加抿得紧了。   晚秋满意的看着面前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流露出的焦虑与关切,心底深处牵连着痛意与快感,凭什么,一个女人能得到來自众多人的宠爱。为什么自己从小就被人看不起。   就连在崔启傲府上现在的地位也是她费尽心思得來的,她是嫉妒瑞晗,很嫉妒,就算是肃王妃不想瑞晗死,她也想让瑞晗快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因此,就算现在东窗事发,她也不想讲肃王妃说出來。   第265章 杀招(三)   此时,晚秋的脸肿得不成人形,早已看不出平日里的美丽容貌,但是不知为何,崔启傲和影十七感觉有一抹傲然的微笑在她的脸上浮现出来。   晚秋呢喃着仿佛自言自语,“我是贱人,难道说她就是清白的?不但招惹着你,据我所知影卫大人,你心中也是爱着这个女人的吧?……哈哈哈……”   她说着凑近了影十七的面前,有意无意的轻声道,“怎么,你也心疼了?哈哈哈……你们一个个都看上王爷的女人……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难道天底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么?我看未必是她有多好,而是她身后的背景吧!”   “你胡说什么!”崔启傲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此时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青灰的面色中透着彻底的死寂,他的手指越收越紧,丝毫没有放松,“你这个贱人,我掐死你……掐死你。你知不知道肃王已经知道瑞晗夫人在这里了!如今她要是有个好歹,不要说你,就连我都陪着一起死,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让你活到现在。”   “你掐……掐死我吧。”晚秋拼命的挣扎着,她的双眼可怖的突了出来,面目更加狰狞,声音嘶哑的更加疯狂,“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我那天明明看着你偷偷去她的房间看她,你以为你对她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么?”   “够了!”影十七忽然喝止了她的话,他面上阴晴不定的变幻了几番,目光却是确然的坚定,“放开她。”   崔启傲知道影十七在肃王面前的分量,也知道他对瑞晗的情义要远远超过自己,如今他既然发话了,崔启傲也没必要强出头,于是他缓缓的松开手,冷眼看着影十七。   “十七,这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是想现在就把她杀了,还是抓起来交给王爷?”   “你觉得这事情很简单么?”影十七看了一眼崔启傲,又看看一脸无所畏惧样子的晚秋:“听说是吃了甜品,到底是什么甜品?我之前好几次都看见晚秋你从肃王府出来,而每一次回来,似乎都要带上一些东西,是不是就这种甜品?”   影十七的话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晴天霹雳,崔启傲不可置信的看着晚秋,穆则更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虽然和小优接触不多,但是小优对他一向很好,真的是将他当做亲生儿子一样,如果不是之前穆则跟瑞晗生活的久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更喜欢谁在自己身边生活。   “晚秋,你不想说说么?”这一次,影十七没有给晚秋逃避的机会,他语气冰冷的说,他对晚秋没有任何感情,所以一旦她承认了这事情是有幕后之人,并将那人说出来之后,他会毫不客气的将她杀了。   “没有!”晚秋丝毫没有犹豫,她之前既然已经决定不将肃王妃小优说出来,这一次她依然决定不将她说出来:“我就是自己讨厌这个女人,我不想让她在打扰任何人的生活,所以我想她死!本来以为你们不会发现,没想到你们还是最先怀疑到我!”   “为了维护一个可以将你出卖的人,你值得么?”影十七可怜的看了晚秋一眼,她兴许还不知道,影十七之所以会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就是肃王妃小优告诉他的。   “我没维护任何人!”晚秋冷声说:“你是天机令最厉害的人,既然你说我背后有人指使,应该早就查出来是谁了吧?”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   “够了!这事情不用你插手了十七,你出去。”崔启傲毫不假辞色的下了逐客令,“我有几句话要问她。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不会让任何人受委屈!”   影十七依旧站立在原地,并不挪动半步。   “十七,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我家!而且我才是天机令的令主,你总不会是想在我家里,越过我,擅自行动吧?”崔启傲此时已经冷了脸。   影十七一怔,崔启傲这话倒是没错,在天机令的地盘上,他的身份的确是比崔启傲差上那么一点。   “我希望你不会包庇她!”影十七最后有些无奈的说。   “你放心,我不会为了一个人,让全家人去陪葬的!”就在崔启傲说话的时候,外面跑进来一个人。   “影卫大人,肃王爷派人来了。”崔启傲的家人匆匆闯了进来,有些惊恐的望着房里的一幕,依旧低下头禀报。   影十七沉默了一瞬,哼了一声,转身随着那个小厮大步走出房去。   晚秋缩在墙角里,大口的透着气,咳嗽得脸色通红。事情发展到最后,似乎已经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倒像是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   “我知道幕后的真凶不是你,就算你在讨厌瑞晗夫人,你也不会再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的时候冒险做这些事情。”   冷不防崔启傲压得极低的声音说,“不过我看你是铁了心不想将幕后真凶说出来,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是该去肃王妃那里说你很忠心,还是将你直接送到肃王的面前,看看他是不是有办法让你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晚秋吃力的抬头,紧盯着面前的男子哑声道,“不……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来都没对任何人说起过……你不该知道的呀……”   “我当然不知道,不过你已经告诉我,我的猜测没有错!”崔启傲微微一笑,这个女人真是很傻很天真,居然连这么简单的试探都听不出来!   晚秋的目光瞬时都是紧张的,身上一阵阵发凉,堆积许久的恨意瞬间纠结在心头。   她小心翼翼的捕捉着崔启傲深沉如墨的眸中传递的信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重,可她得到的依旧是确然无疑的答案后,她骤然的迅速颓败了下去,人也没了光彩和活力,如死灰一样的灰白,枯萎在墙角。   “本来我是想放你一条生路,可是刚刚影十七来了,你想走,或是想活下来,都不太可能了,不过我会求他放你一条路,让你将腹中的孩子生出来后在处置你!”   崔启傲说完,便再也不看她一眼,轻轻走到床边,握着昏迷不醒的瑞晗的手,目光隐隐浮动着深情与哀伤。   如果离别是不可避免的,那他此刻只愿意注视着眼前,曾经让他深爱,憧憬,敬重,甚至有时候很痛恨的女人,不愿意再浪费一秒钟在其他的地方。   他慢慢俯下身去,额头轻轻的触着她冰凉的额头,没有半点温度。他旁若无人的拥着她,无色的薄唇轻轻覆上了她的额头。   是的,晚秋说的没错,他是爱着瑞晗的。崔启傲的一生都在追随着强者,在他眼中,瑞晗无疑是这个时代很少有的女性,不但果敢,而且充满智慧,就算是面对困难,她也从来没放弃过,这样的女人,值得任何男人去爱她。   与性无关,只是单纯的爱慕,只是这种爱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   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过了很久。   晚秋觉得自己像是个无关的人,只是在这里可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森冷而凄凉,她的声音幽幽的,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嘶哑,“你刚刚不还否认爱她么?现在在做什么?我不知道肃王妃给她吃的是什么。不过你现在有时间做这种矫情的事情,不如去找人看看那些甜品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话音未落,却见崔启傲身子一僵,已然站起身来。   “大人,你到哪里去?”冷烟在他身后大声喊着。冷烟是爱慕崔启傲的,说实话,她讨厌晚秋,也讨厌瑞晗,她知道晚秋从肃王妃那里带回来的秘密。   “找人!”崔启傲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知道影五在京城留有一个南疆的神医,现在只能让他来看看,瑞晗是否有救。   “大人……”冷烟拦住崔启傲的去路:“奴婢也许可以救治瑞晗夫人,请大人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崔启傲狐疑的看了一眼冷烟,这个女人的来历的确有点特殊,可要是说她能救助瑞晗,他还是有点不信。   “大人请放心,我一定能将夫人治好的!”冷烟将头低了下去,沉声说道:“如果我治不好夫人,就请大人将我杀了!”   见冷烟这样说,崔启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冷烟试试。谁想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冷烟真的将瑞晗救活了。   看见瑞晗微微的睁开眼睛,崔启傲诧异的说不出话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冷烟,对她又多了几分认识。   “你做了件大事情,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都会给你,就算我做不到,你说出来,肃王也会做到!”   崔启傲此时激动的完全没了往日的冷静,他根本看不出这事情中有太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为什么大夫已经说没有脉象的人,在一个小丫鬟的手上,轻易的活了过来?   “我想要的大人一定能做到,只是大人,你真的会说话算数,完成我所希望的全部事情么?”   冷烟没有抬头,依旧低声说着,样子看上去很是恭敬,一时间,崔启傲居然有一种错觉,这个女人比晚秋更适合做他的娘子!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决不食言!”崔启傲真是太兴奋了。   “我想大人娶我!”猛然冷烟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崔启傲:“大人,我本不是该做奴婢的人,可是因为爱慕大人的才华,才甘愿进到府上做奴婢!”   第266章 招魂(一)   冷烟的要求完全超出了崔启傲的预料,不过他刚刚将话说了出去,自己又不好收回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大人不用烦心,我并不是要求大人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毕竟瑞晗娘娘的身子还不安稳,等她痊愈之后,我们再商量这事情也不迟!”   崔启傲点点头,冷烟的确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也就不多说什么,现在他该是时候去肃王府走一趟,之前听说肃王妃找來了个道士,据说能招魂,前几日还将瑞晗的魂魄招了回來。   尽管肃王知道瑞晗还活着,但他对招魂这个件事情依旧是坚信不疑,如今为了能让瑞晗顺利回到肃王府,崔启傲还要将这件事情处理一下。   话说影十七回到肃王府的时候,并沒有看见肃王,而是看见几个和肃王关系甚好的老臣等在客厅之中。   “几位大人这是?”影十七有些不解,自从肃王从战场回來,尽管精神头不如从前,也多次向皇上提出免了自己摄政王的身份,但皇上每一次同意。   因此,肃王还是摄政王,他不去上朝,大臣们就來肃王府和他商量政事。   “今天有关于南疆的战事要和摄政王商量,刚刚已经让阿福进去通报了,可是这么久,还沒见王爷出來,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   肃王派中资格最老的易修,此时在大厅里面转了四五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催促着一旁的阿福道,“王爷不是说一会儿就來么?这都过了快半个时辰,怎么还沒來?阿福,要不你在去催催看!”   阿福唯唯诺诺的应了声,他深知这些个大臣的厉害,各各都是人精,拿话胡乱搪塞他们,非得扒层皮下來。   到底是新进到肃王派的李兴芳消息最为灵通,此时凑到易修身边,眨了眨眼,低声道,“易大人,你猜猜看,在这王府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王爷耽搁下來的?”   “是小郡主的事情?还是王妃娘娘的事情?”易修有些不着边际的问,对于肃王府中的事情,易修心中还真是不清楚。   影十七最瞧不上李兴芳这副小家子,其实他的官阶并不比易修低,可平时拍易修马屁就像个奴仆一样,他冷哼一声道,“大家都是肃王的得力人手,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李兴芳尴尬的笑了笑,依旧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刚刚來的时候听府上几个丫鬟小厮议论,说是瑞晗夫人又回來了!”   影十七先是一怔,他刚刚去过瑞晗那里,瑞晗现在生死未卜,为何李兴芳会说她又回來了?   “李大人,你这话时什么意思?”影十七有些疑惑的问。   “哎呦,**人,这事情你还不知道?这虽然是肃王府上的事情,可在朝堂之上已经不是秘密了!”   易修听了李兴芳的话,脸上的怒色变得越來越重:“我对瑞晗夫人虽然沒有成见,可是王爷对她也太过上心,之前她不再的时候,王爷已经不理政事,如今她回來,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李兴芳哈哈一笑,只当做是沒听到。冷不防忽听阿福唤道,“**人,你到哪里去?”   “去内院看看,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南疆的战事重要,即便是夫人真的回來了,也要劝王爷先将政事处理完在说!”   影十七面色焦急,人却已在数丈之外。他不知道肃王妃用弄出什么把戏,但经历了晚秋的事情之后,他对肃王妃此时已经全是戒备之心。   肃王现在居住的院子,是肃王府中及其僻静的地方。除了肃王妃和一个道士,平时并沒有人敢冒然來打扰肃王。   一进肃王的院子,影十七和众位大臣就感觉到异常之处,在进入到正厅,这异常之处就更加明显。   不大的正厅之中黑暗而雾蒙,四处仿若罩着轻帩帷幔与薄纱,殿中熏了极重的香,雾蒙蒙的将人周身绕住,似糜非糜的气味熏得人几欲昏昏睡去。   易修经历过三朝,他依稀记得这味道仿佛是前朝武宗皇帝在宫内斋醮时专用的香料,不过自从武宗之后,华夏即位的皇帝都不喜欢道教,因此在宫中做斋醮的事情越來越少,而肃王更是对斋醮厌恶至极。   易修心中疑惑,刚想走上去看个究竟,却见影十七也无声的站在帷幕后,似在往里凝神看着什么。   易修心中大奇,凑过去看只见迷梢的帷幕后影影绰绰的有两个人影,旁边一人头戴道观,身形清瘦,有几分熟悉,他前几日似乎在哪个道观见过这人,好像肃王妃也在他身边。   另外一个人仔细看去,易修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刚刚谈论的中心肃王。   “青山道长,我真的看见,那就是我的瑞晗,她还是我最初见她时候的样子,那么倔强,真的很讨人喜欢!”   易修听了肃王的话,终于明白过來,那瑞晗并不是真正的回來,这只不过是道家用的什么法术,将死去人的灵魂招引回來。   易修就得很是愤怒,好端端的一个王爷,难道就这样被毁了?此时他盛怒之下挥起手,将面前的青纱帷幕霍然击开。   帷幕掀开的一刻,所有人都为眼前的真相震惊不已。   不过眼前的事情也证明了众人的猜想,瑞晗并沒有回來。内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个燃着重香的大香炉,除此之外只有肃王和不知从何处來的青山道士在案前,静心燃香。   影十七是最先反应过來的,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虽然很轻,却一字一顿的说道:“王爷,属下已经找到瑞晗夫人的真实下落,她根本沒有死,又何來招魂这一说法?”   影十七的话音刚落,众人还沒缓过來的神经再一次遭到了重创,此前易修虽然对瑞晗颇多怨言,可是眼前的情景让他迅速站到了瑞晗这一边。   瑞晗活着总比死了强上太多。   易修也随着跪倒在地上:“王爷,你曾经说过,武宗皇帝就是因为做了太多道教法式才让国家民不聊生,如今王爷怎么也做上这种事情了?”   “易修你怎么來了?”肃王冷不防听到易修的声音倒是一怔,他抬起眼來有些迷蒙的望着面前的跪着的人,目光却停在了影十七的身上。   肃王嘿嘿一笑,伸手指向一侧,缓缓道,“十七,你瞧那里,是不是瑞晗回來了。”   影十七循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重重帷幔遮着的壁上挂了一幅女子的画像。   画上的女子身着一件翠绿的衣裙,手上却是拿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身材轻俏玲珑,虽然画的只是女子微微侧首的半面,却也摩尽了那人的容貌情致,仿佛随时都可以从画上走下來一般。   那一刻影十七立在原地,心里如浇透了一瓢冰水,半晌沒有言语。虽然不知道这画出自谁之手,但是画的真的很逼真。   李兴芳见状不妙,急忙出來说话,“王爷今天应该是乏了,阿福要不你先扶着王爷进去休息!”   “不行!”易修猛地站起身子说:“今天要将这个事情说清楚,现在南疆和我们的战事正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的摄政王,军队核心,居然在这里弄这些事情,若是让前线的将士知道了,还不是心寒的要死?”   “都不要吵了!都不要吵了!有什么事情坐下來……”肃王面色苍白,眼底都是黑青之色,他瞧着又是着急又是生气,忽然头脑发晕,一口气喘不上來,竟然晕厥了过去。   众人这下子是真吓坏了,之前他们虽然吵闹,可却沒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短暂的沉默之后,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影十七先过去扶住了肃王,望着还追着青山道士扭打的易修厉声喝道,“易大人,咱们还是先救治王爷要紧,那个道士他跑不了的!”   肃王昏迷不醒,李兴芳急忙派阿福去请太医。   过了一会儿,太医便赶到,他试了试脉,半晌方道,“不碍事的,王爷只是劳累过度,精神有损。又吸入了过多的迷香,因而一时晕倒,只要稍事休息就可恢复。”   众人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退出肃王休息的房间,來到正厅,此时众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青山道士身上,所有的愤怒此时恨不得都发泄到这个人身上。   不顾易修并沒有率先跟青山道士大难,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阿福身上,厉声问道,“你老实说來,肃王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王爷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易修在朝堂之上二三十年,从來以老成温和之名传世,朝堂之上的人从來就沒人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阿福重重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声音沙哑的说,“大人,自从去年瑞晗夫人出了别院,我就在也沒见过瑞晗夫人……”   众人皆是骇然,深知这其中必有极大的阴谋。易修稳声道,“你只管尽实言來。到底是谁安排的这些?”   阿福颤声道:“其实这一切都是王妃娘娘的安排,王妃娘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这种招魂的方法,又见王爷因为思念夫人,经常一个人发呆,就托人找到了会招魂法的青山道士,据说每月有四天,青山道士可以做法引得王爷和夫人相会,这小半年的时间,这种招魂的事情,每个月都在如期进行着。”   易修听了十分愤怒,恨不得上去立刻将青山道士杀了,李兴芳只是沉吟,作为儒生出声,他自然也对神魔之道深恶痛绝,杀青山道士他是绝对赞成的。   只是若是公开将他杀了,华夏的道士们怕是又要闹翻了天。   第267章 招魂(二)   “出了什么事情吗?”就在大家吵闹不休的时候,小优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之中:“我刚刚听丫鬟说王爷出事了,不知是发什么了什么?”   说话间,她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有些瑟瑟发抖的青山道长,沉默片刻,小优再次开口:   “道长,你怎么也在这里?”只一秒钟,小优做恍然大悟的装:“今天又到招魂的日子了?”   “嗯!”青山道长点了点头。   “给位大人,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你们那是误会了,这位青山道长是我请回来的,自从瑞晗姐姐离开之后,王爷每日都会因为想念姐姐而寝食不安,所以我才想起招魂之术。”   众人见小优说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易修和李兴芳将目光投向影十七,他们知道,现在只有影十七能说上话。   “王妃娘娘,属下不知道为何你会信这种无稽之谈!”影十七刚开口,却被小优给打断了。   “十七,这是肃王府里的私事,我觉的你还是不要参与进去的好!”   小优声音很是冷,似乎不想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王妃娘娘,是谁告诉你瑞晗娘娘已经室身亡了?”影十七并不将小优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说:“如果瑞晗夫人并没有身亡,又何来招魂之说?”   易修众人此时也回过神来,也加入到影十七的队伍中,易修先开口说:   “王妃娘娘,这已经不是肃王府内部的事情,而是关于国家的大事,所以,我看王妃娘娘还是先回去的好!”   “是呀王妃娘娘,我们这里还有国家大事要商量,请你回去吧!”李兴芳紧接着说   小优此时见众人都这么说,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不过她走到青山道长的面前,轻声说:“既然几位大人有国家大事要商量,我就不再这里打扰,但是这位道长是我请来的,我要将他带走!”   “不可以!”影十七和易修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王妃娘娘,这个人用欺骗的手段迷惑王爷,理应当杀!”易修对这个道士可以说是深恶痛绝,如今青山道长自己撞到枪口上了,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王妃娘娘,王爷时常跟我说,王妃娘娘是如何贤惠,可是如今我倒是对这份贤惠有所怀疑!”影十七看了一眼小优:“如果真是贤惠,又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害王爷身体的事情!”   “影十七!”小优终于忍不住厉声吼道:“放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肃王府的主母,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王妃娘娘,你忘记刚才说的话了么?我只是王爷的属下,并非是肃王府的仆人,所以你请回,这个青山道长不能走!”   就在大家争执不休的时候,谁知青山道长忽然冷冷道,“狡兔死,走狗烹,青山一世修道,早已堪破了生死,岂不知会有今日?我既然已经报答完对王妃娘娘的恩情,现在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说话间他袖口微翻,一道白光轻闪,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直直的没入胸口,那份决绝,已经断了他能存活下去的希望。   变故陡生,却也趁了易修和李兴芳的心愿,李兴芳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吧,看看王爷去。”说着他率先离开了大厅。   影十七走到最后,见青山道长还有一口气未咽下,不由俯下身去,叹道,“我猜你之所以做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为了报恩,我不问你王妃对你有何恩情,你还有何心愿未结?”   “多……多谢影……卫大人……”青山道长徐徐吐着气,眼眸中透出几分感激之情,“想不到你……你能不计……较青山……的身份……”   “计较你的身份又能如何?其实你和我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各为其主,你不用说,王妃娘娘的一些事情我已经知道,就算你现在不说,我将来也会查到!”   “我不会说的,王妃娘娘对我有恩,我不能……”   “那你忍心看着王爷去死么?”影十七冷冷的说:“报恩有很多种方法,你真的不应该来这里,更不应该卷入到这场纠纷之中,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你就安心去吧!”   “能答应我件事情么?”青山道长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再说:“不要伤害王妃娘娘,她也是无辜的……”   影十七笑着摇了摇头,从自己的立场看,任何人都是无辜的。   此时肃王房间中,肃王已经醒了,只不过神情还是有些不清醒,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忽然一行清泪从他的脸上划过。   与肃王院子相隔一道墙的,就是肃王妃小优居住的院子,冷烟还是第一次来肃王府,纵然有小厮在前面指点她应该遵守的礼节,冷烟仍然紧张的手心浸出汗来。   此时肃王的院子里已经热闹到了极致,太医都在为肃王忙碌着,远远就能听到那边人群喧嚣的声音,可奇怪的是小优的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冷烟局促的侯在大厅之外,偶尔抬首往大厅内望去,只觉得里面阴沉沉的,一阵寒气透出来,浑然看不到半点光影。   隔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个小丫鬟出来,将冷烟领进屋子中,还未来得及看清小优的容貌,一旁的丫鬟便咳嗽了一声,冷烟赶紧跪了下去,轻声轻气的说道,“民妇冷烟,参见王妃娘娘。”   “免礼,”隔了良久,肃王妃小优方才冷声开言道,“抬起头来。”   冷烟抬起头,正好迎上小优有些阴冷的眼神,小优刚刚从肃王的小院出来,心情还没平复,虽然现在强忍着没发作,可面上也不会很好   “我听说,是你把瑞晗给救活的?”小优的声音很是冰冷,似乎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倒是没想到,崔启傲的府上居然有这么多能人!”   “民女不知王妃娘娘为何这样说!”冷烟匆匆的低下头,不再抬头。   “装傻的本事倒是不错!”小优冷哼一声:“我问你,为什么要帮那个女人?”   “王妃娘娘,晚秋来肃王府的事情,已经被影十七知道,如果瑞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大概所有人都会猜想这是王妃娘娘在后面指使的……”   “让他们想去好了!”小优声音很轻,也很冰冷的说:“难道因为几个人怀疑,我就不活了?”   “王妃娘娘说的是,不过……”冷烟此时抬起头,看了一眼小优:“那种甜品配上瑞晗平日的饮食……”   小优听了这话,脸色猛然一变,她没想到,自己的把戏居然被眼前这个女人个看穿了。   “你怎么会知道?”小优第一次感到紧张。   “只是个意外的发现而已……”冷烟并不明说。   “说说你有什么愿望?我听说你想嫁给崔启傲?”小优见冷烟不说实话,也就不在追问下去。   “是,不过如果王妃娘娘需要我为你做其他的事情,我也是很愿意的!”冷烟像是在暗示什么的说:“如今瑞晗的身边,并没有贴心的人照顾!”   小优端坐了下身子,看了一眼冷烟:“让你去照顾她,不是太委屈你了?”   “只有更多的贡献,到以后才能要求更多……”冷烟微微一笑,“王妃娘娘我说的对么?”   小优点点头,她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有野心的人,就会心狠手辣,做起事情来也不会犹豫不决。   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瑞晗的身子逐渐好了起来,冷烟对她并没变得多热情,但是照顾的却很是细心,一点纰漏都不曾有过。   瑞晗将这些看在眼里,只当她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夫人,我听大人说,在过几天,趁着中秋佳节,就将夫人你送回到肃王府!”冷烟声音清冷的说。   瑞晗并不喜欢这种说辞,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货物,让人随便的交易来,交易去,但她喜欢与否已经不重要,因为在遥远的南疆,福寿还等着自己将他接回来。   “中秋是个好日子,不过这样算下来,我离开肃王府应该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也不知道这次回去,还有多少人记得我!”   “夫人真是会说笑,夫人在肃王府生活多年,只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就算十年,大家也不会将你忘了。”   “冷烟,你可去过肃王府?”瑞晗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便转了个话题。   “夫人,你真是会开玩笑,我是什么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去过肃王府!”冷烟将新泡好的茶水递给瑞晗:“夫人是想知道,王妃娘娘如何?小郡主如何吧?”   瑞晗被冷烟说中心事,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点了点头。   “真实情况如何,我是不知道,但是外面的人传言王妃娘娘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夫人你离开京城之前,不是已经和王妃娘娘接触过了么?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别人说的未必是真的!”   瑞晗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对这个女子有了全新的认识,她这样的聪敏才智,做一个小丫鬟真的有些可惜了。   “冷烟,如果我走后,你会去做什么?”瑞晗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将这个女子带到自己的身边。   “夫人,我是个无才的人,除了给人家做丫鬟,真的什么都不会!”冷烟微微一笑:“你回肃王府了,这里也还有很多人等着我去伺候,估计等什么时候,我老的什么都做不了,大人才会好心的放我走吧……”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肃王府?”瑞晗没忍住,还是将话说出来,不过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她对冷烟并不了解,这样做有些冒然行事。   第268章 断肠(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瑞晗终于再一次回到了肃王府,不过这一次他们行事却是相当低调。   这一日,肃王府上正在庆祝中秋佳节,虽然近来肃王的身体大不如前,但佳节团圆的日子里,他还是出来和大家一起吃着团圆饭。   肃王府上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瑞晗还活着的消息,因此为了不惹怒肃王,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瑞晗。   更加上前几日青山道长的事情,众人就来道教似乎都不敢提起。   “王爷!”肃王妃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又像是早就将之前的事情给忘记了,笑看肃王说:“今天可是中秋佳节,王爷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没准就能成真!”   众人见肃王妃这么说,心中不免都是一惊,要知道肃王现在根本不会有其他什么心愿,唯一的心愿大概就是希望瑞晗快点回来。   果不其然,肃王听了小优的话,目光有些痴痴的看着她,嘿嘿一笑:“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众人见肃王这样,特别是那些一直服侍在肃王身边的,心中无不是心酸,想当年是多么意气风发的王爷,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就算不是痴傻,可也不能和当年相比。   “王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肃王妃微微一笑:“王爷只管将心愿说出来!”   “我希望瑞晗可以回来!”肃王眼中闪现一丝泪光,是呀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自己最喜爱的那个女人可以回来,只要她能回来,他愿意放弃一切。   “王爷的心愿只是这样吗?”肃王妃微微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帮王爷实现呢!”   “你说的是真的?”肃王吃惊的睁大眼睛,他不想相信肃王妃说的是真的,要知道,在他知道那具尸体是假的之后,他已经派人将华夏全境都找了一遍,可依旧没发现瑞晗的踪影。   不单单是肃王,在做的其他人也不可置信的看着肃王妃,他们对肃王妃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委婉贤惠的贵族女子的印象上。这样的女子,一般是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当然也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肃王妃也不辩解,微微点头示意阿福过来,阿福会意,走到肃王妃身边,肃王妃轻声吩咐几句,阿福便走了出去。   不多时,阿福便陪着一位素色衣衫的端庄女子走了进来。   众人一时鸦雀无声,席上坐着的都是肃王派系中的老人,多半都认识这位曾经肃王独宠却数次与肃王分开的瑞晗夫人。   一时间鸦雀无声。唯有首席上的肃王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身畔来。   瑞晗的眼眶瞬时红了,亭亭的走到首席,挨着肃王身边坐下,再环视四周,只觉人人都投来了艳羡或是复杂的目光,其中唯有一道目光纯澈而高兴。   她淡然的回望过去,与坐在末处的影十七的视线交汇,两人相视一笑,遥遥的举起酒盏对饮了一杯。   “是你么?”肃王的声音是极沙哑的,他已经不敢相信眼前的所呈现的真实。   之前,青山道长来的时候,肃王已经知道,那不过是肃王使了一些小手段,找来和瑞晗身形相似的人假扮。可是身形在像,肃王也能分别出那些人与瑞晗的不同。   瑞晗此时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样的滋味,莫名她突然有些想逃走,她看见坐在肃王一旁的小优,她看向肃王的眼睛充满了爱意,还有,还有站在她身后,怀中抱着一个小小婴孩的奶妈,那怀中的孩子,应该就是小郡主。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让瑞晗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并没离开多久,可她现在回来了,一切却变的不一样,她似乎已经不能在融入这个家庭,或者说她已经没有理由去打扰这个家庭的幸福。   “是你么?”肃王将面孔凑的更近了,他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是在确认,她到底是不是自己心爱的那个她。   瑞晗依旧是不答话,在坐的其他人替瑞晗捏了把汗,这到底是怎么了?莫非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众人苦苦寻找的瑞晗夫人!   见瑞晗不说话,肃王再也忍不下去,他一下子抓住瑞晗的手,早已是泪眼婆娑,“求求你和我说句话,说你就是那个人,不要再从我身边离开!”   见状,其他脸色皆是一变,要知道肃王曾经是多么傲然的存在,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苦苦哀求。   一时间,众人的脸色丰富多彩,有的是惋惜,有的是无奈,有人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肃王妃,果然是万分妒忌。   众人心中了然,原来这个贤妇不是不会妒忌,而是从没亲眼见证过肃王对瑞晗夫人的深刻轻易,因此总会在心中有一种小小的期待,那就是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替代瑞晗在肃王心中的位置。   可是现在,她亲眼所见的和自己心中所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情。   “王爷……”瑞晗在也忍不住了,她什么都不想再去想,她爱眼前这个男人,她也知道,这个男人也爱自己,从来不曾改变过的爱。   乍然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肃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呼啸的风冗自在大厅之外嘎然作响,雕花的窗棂早被厚厚的面纸包住,可大厅之内似乎仍能感觉到一丝寒冷。   然而周遭的玩物落到肃王耳中却是寂静一片,唯有那婉转的女声尚且在耳畔流连不去。   “你是青山道长招来的?还是……”肃王不敢往下说,此时此刻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他依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每次青山道长召回来的魂魄。   “王爷,是我,真的是我!”瑞晗此刻也是泪眼迷离,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自己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他也不愿意相信?   “真的吗?你从哪里来?什么时候走?”肃王像是根本就没理解瑞晗在说什么,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不走了!”瑞晗此刻已经顾不上在座所有人的目光,她伸出手,去抚摸那张已经可以看见皱纹的脸。   “那你能多陪我一会儿么……一年多不见了……就陪我说说话……一会儿让我看着你的身影入睡吧……”   瑞晗心下忽然有些触动,这个时候肃王弱小的像个孩子一般,语气里尽是祈求与哀恳,好像生怕瑞晗随时都会走掉,她放柔了声音:   “王爷不要想这么多了,先将这顿团圆饭吃完可好?”   肃王点点头,终于这场宴会才继续进行下去,可肃王只是匆匆的吃过饭,然后就拉着瑞晗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走。   “王爷,你还要和大家赏月呢!”肃王妃此时已经满脸青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开始后悔将瑞晗弄回来。   肃王却像是没听见肃王妃的话,只是拉着瑞晗的手往前走。   “王爷,你不和大家一起赏月吗?”瑞晗心中觉得有些不妥,毕竟中秋佳节,肃王派系中的主要人物都来了,就这样把他们扔下合适吗?   只可惜肃王已经全然不考虑这些了,他只想着和瑞晗说话,看着瑞晗,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一直到了五更,辗转了一夜的肃王才终于昏昏沉沉的合上了眼,熟睡了过去。   瑞晗深深的叹了口气,挪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双脚,她保持站立姿势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自从从宴会大厅回来,肃王就一直让瑞晗保持这个姿势。   瑞晗微微一回首,却看到肃王妃不知何时已无声的站在自己身后。   “王妃娘娘。”瑞晗有些吃惊的想弯腰行礼,然而脚太酸麻已不受自己控制,险些摔倒在地。   肃王妃伸手将瑞晗扶稳,她笑看着瑞晗像是要将瑞晗看透一般:“姐姐,你回来就好,王爷可是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看来只有姐姐在的日子,王爷才是最开心的!”   肃王妃虽然是笑着说,但是瑞晗明显的感觉到她语气中的怨恨,一时间瑞晗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姐姐快去休息吧!以后可是有你忙的了……”   这年冬天到来的时候,肃王时常因为头痛的而辗转反侧,瑞晗时常能在院子里听到肃王那嘶声裂肺的喊叫声。   瑞晗听过太医的禀报,肃王的视力下降的很快,在面前的人几乎都难以分辨出事谁,他的头痛病常常发作,而且足足有四个多月没有去上过朝了。   对于一个刚刚四十出头的人来说,却一下子仿佛到了老龄,于是肃王的脾气变得很差,常常在小院子中发怒。   每当这个时候,肃王妃都会让瑞晗却照顾肃王,后来干脆让瑞晗搬到了肃王的院子居住。   大概是因为每天可以和瑞晗相见,肃王的情况逐渐有所好转,到了这年过年的时候,大有恢复到生病之前的状态。   新年后第二日,肃王恢复了上朝,人看上去也精神很多,肃王派系的老臣无不觉得欣慰,肃王恢复了,他们的日子终于可以好过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倒也波澜不惊,转眼到了春日半,瑞晗每日犯春困,只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身,反正早已也不需要她再忙什么,自从肃王的身体好转之后,他的起居饮食一概都有肃王妃操持,她站在旁边反倒像个外人。   有那么一段时间,瑞晗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回来是不是多余的,又或者她回来只是肃王妃为了照顾肃王,找来的苦主。   这一日,四碟彩色刚刚摆到桌上,房门口却传来肃王妃清脆的招呼,“我说是什么这么香,敢情是姐姐房里在开小灶啊?”   第269章 断肠(二)   冷烟佯装生气肃王妃的无礼,见肃王妃进來,并沒有和她说话或者行礼,只是用筷子往瑞晗的碗里夹着菜。   “夫人快尝尝,这个柳蒸的中华鲟鱼可做的不错。王爷说了,夫人你回來之后瘦了很多,所以要多吃点鱼补补!”   肃王妃被晾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瑞晗回來之前,她在肃王府一直是被宠着的对象,尽管现在情况并沒有发生改变,肃王对瑞晗更多是精神上的依赖,可到底是有落差,肃王妃觉得脸上十分过不去。   到底瑞晗现在和以前的性格有了很大的改变,见肃王妃这样,也不想她回去在肃王面前说什么闲话,于是笑着说,“王妃娘娘吃过午饭了么?沒吃的话就坐下一起吃吧。”   肃王妃得了个台阶,脸上的神色也好看了血多,白了冷烟一眼,她身后的小丫鬟凤华立刻走上前來,替她将椅子搬好,肃王妃带凤华将一切做好,才坐下。   紧接着,凤华又开始替肃王妃夹菜,谁知道肃王妃只是看了一眼碗碟中的菜,忽然用帕子掩住了口,俯身干呕了几声。   瑞晗忙道,“王妃娘娘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大夫來看看?”可她话音刚落,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   肃王妃皱眉道,“倒也不是病,看这菜太油腻了些,不免有些反胃恶心。”   果不其然,凤华像是演戏一样,见肃王妃这样,立刻炸毛:“王妃娘娘,恶心了好几天了,别的不喜欢吃,就喜欢吃些酸的,我猜是王妃娘娘是又有喜了,上次王妃娘娘喜欢吃辣的,生了个小郡主,如今娘娘喜欢吃酸的,这一次一定是个小王子!”   瑞晗将事情看到这里,总算是看明白了一切,原來人家早就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到她这里來,不过是为了炫耀一番。   瑞晗只是愣了片刻,就轻描淡写的说,“既然如此,王妃娘娘更要保重身子些,还是请个大夫來看看是好。把这些菜换了去,让厨房另外布些菜來吧。”   凤华却小声嘟囔,可惜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瑞晗能听见,“厨房的菜饭让人在怎么吃?王爷不是早就下了命令,给你做些油水多的菜,也不知道是你从來沒吃过好吃的,还是怎么的!”   瑞晗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凤华,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果然那凤华见瑞晗沒言语,就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我家娘娘怀小郡主的时候,王爷就是请的蓬莱仙阁的厨子给娘娘每日做好吃的,如今王妃娘娘怀了小王子,更是应该讲蓬莱仙阁的厨子请回到府上才行!”   肃王妃恼怒地啐了凤华一口,却对瑞晗笑道,“我这个丫头沒大沒小的惯了,姐姐别见怪。我哪有那么金贵,少吃两口也不差什么。老人们不是常说,要经历磨难的孩子,出生才会健康!”   瑞晗勉强的笑了笑,她哪敢真的让肃王妃受委屈,如今人家的丫头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明白,她也不能不表态,“王妃娘娘是王府的主母,如果娘娘想吃蓬莱仙阁的厨子做的菜,将他们请到府上就好!”   “我毕竟來府上的时间短,这种事情不好擅自做主,既然姐姐已经同意,那我在这里先谢过姐姐。妹妹还有个不情之请,这事情还望姐姐出面帮忙,免得下人说我仗着怀孕,王爷宠爱,就矫情!”   肃王妃倒也不推辞,反而向着瑞晗又提出一大堆的要求,瑞晗微微点头算是答应。   肃王妃见瑞晗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便起身告辞,那丫头凤华亦是趾高气扬的跟着走了。   冷烟在一旁看着一切的发生,她只是微微一笑,她知道过不了多久,一定又有好戏看了,她将目光转向瑞晗,心中冷笑两声,还以为眼前的人是多么聪明的女子,原來也是个傻瓜。   “夫人,你在吃点吧!”冷烟假意劝道。   瑞晗摇了摇头,现在的她,那里还有胃口吃饭,她倒不是为了肃王妃怀孕生气,只是她又想起如今在南疆的福寿,也不知道他生活的是不是好?   哎,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瑞晗决定快点实施自己的计划,看肃王妃儿女膝下,她也希望有人可以承欢膝下。   到了晚上,肃王刚从皇宫中回來,瑞晗就听见自己院子外面有响动,原來是肃王妃的丫头婆子们都來请他过去。   瑞晗自在房中心平气和的饮着茶,一杯还未饮尽,只见凤华一阵风似的跑了过來,眉上都挂了喜色,“瑞晗夫人,这次我真的是來告诉你的,我家娘娘是真的怀有了身孕,看來我家娘娘的肚子就是争气,刚进门不到两年,这就是第二胎了,也不知是不是瑞晗夫人你的福气都给王妃娘娘,不对,我看不是这个样子!哎呀,瑞晗夫人,我是來通知你,王爷叫你过去呢,你怎么还不动一动?难道是我家娘娘怀有身孕,你不高兴?”   瑞晗放下茶盏,略一整顿妆容,便随着凤华去了,走到苏王妃居住的院子大厅外,只听里面传出欢笑声,几步路真有千斤重,尽管她知道这是肃王妃在向自己挑衅,可是她有什么办法?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沒有,除了忍受这一切,就是忍受这一切。   “姐姐來了,快请坐,”肃王妃眼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厅门外的瑞晗。也不知道她是无疑看见的,还是一直关注着大厅外。   瞬时肃王妃换上了一副恭敬又谦和的样子,便欲翻身从床上起身,替瑞晗去搬凳子。   一旁的肃王身影一晃,已是挡在了肃王妃身前,按住了她的手,柔声吩咐道,“你不用起了,好好躺着休息就是。瑞晗并不是外人,她之前还一直说,希望我能有个自己的孩子,如今你怀孕了,她一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肃王妃就着肃王的手躺下,口里仍道,“姐姐,你千万别怪妹妹少了礼数。王爷说的是呢,今天中午我就去过姐姐那里,姐姐带我很是热情,我猜想她一定会很疼这个孩子的饿!”   话虽是这样说,肃王妃却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瑞晗,那一眼中包含着太多的深意。   肃王妃这一出戏演的并不算是多么好,瑞晗对她的印象更坏了几分,不过她看出肃王是真的高兴,她完全能理解肃王的心,到现在他都认为自己沒有后续香火的人,像他这样要强的人,是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瑞晗看着肃王和肃王妃一唱一和的说话,倒也不生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王妃娘娘还是多注意身体的好,现在是冬日,保暖最重要。”说道这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蓬莱仙阁的厨子我已经让人却为王妃娘娘请來了……”   “蓬莱仙阁的厨子怎么用得?”肃王忽然皱了眉头,不耐地责备道,“那家的菜色最是油腻重味,就连寻常人都不能吃下很多,一个孕妇怎么能受得了?瑞晗,小优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到底你是沒生产过的人,对于怎么养胎并不了解,要是帮了倒忙,反倒不好!”   瑞晗一怔,心中明白自己是中了肃王妃的圈套,也不辩解,只是淡淡的说:“那蓬莱仙阁应该是新开的馆子吧?我之前并未听说,也沒让人好好打听,都是我的错!”   瑞晗话音未落,只听肃王妃柔声接过了她的话,劝着肃王道,“这也不怪姐姐,她可能原是想给妹妹找个好些的厨子做菜,倒并未考虑到太过油腻这一层。况且姐姐说的也沒错,那家是姐姐离开京城之后才开的,姐姐不了解也是正常!”   说着,她又正色看着瑞晗,无比郑重地说道,“多谢姐姐的深情厚谊,妹妹并不是金贵之身,无论姐姐用什么样的菜色,妹妹都会甘之如饴的。还请姐姐不要破费,节省度日为好,毕竟咱们是皇亲国戚,如果任用京中名店的厨子,还会引來旁人的非议呢,多少有损王爷的声誉。”   “瑞晗,我到觉得你这次回來之后,比之前持家差了很多,倒是小优考虑的更为周全些,现在朝廷和南疆正在交战,因此咱们能剩的时候就节省一下!”肃王虽然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是他脸色上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肃王有些生气。   瑞晗低低的应了声“是”,她此时已只肃王妃是存了心的,自己若再解释,无非添不快罢了,此时见肃王妃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便勉强道,“多谢王妃娘娘的提点,却是我考虑不周了。王妃娘娘果然是像外人所处说的那样秀外慧中,是王爷的贤内助!”   瑞晗冷声说着,心中却是暗自发狠,你如今这样戏耍我,总有一日我会将这些全部奉还。她又看了一眼肃王,其实瑞晗一点都不管肃王,他真的是太想要一个自己的儿子,因此对于现在很可能怀了儿子的小优,才会毫无理由的宠爱,甚至连一丝丝的理智都不存在。   再坐下去,剩下的就只有尴尬,瑞晗又忍耐了片刻,起身告辞,退出门时尤听着房内传來肃王妃断断续续地抽泣声,“……我想姐姐到底是吃了出身的亏,庶出和嫡出真的是差了很多,考虑事情总不那么周到,我一直努力侍奉好姐姐,希望姐姐能够真心爱护我与肚中的孩儿。但王爷今日这般说了,希望姐姐不至于心中留了意,反倒更猜忌我才是……”   瑞晗心中很是生气,再也不愿听下去,加快脚步走得更急,此时却见凤华端了碗汤药迎面走來。   ”   第270章 断肠(三)   也不是什么原因,凤华脚下一滑,本能的想要扶住瑞晗,瑞晗将身子微微往旁边躲了躲,凤华滑倒在地,手里的药罐子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那药罐子里应该是给肃王妃弄的安胎药,瑞晗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只听身后的门却被推开了,她回头看时,只见肃王妃身着一件单衣站在门口,目光如刀般冷冷对着自己。   “王妃娘娘!”凤华忽然嚎啕着爬向肃王妃,抓住了她洁白的衣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你的药……都被夫人打翻了……   “你说什么!”瑞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现在是真佩服死这对主仆了,死人都能说成活的,她刚刚就是害怕凤华往自己身上赖,并没有主动上去帮忙,现在可好,怎么躲都没躲过去,到头来还是自己打翻的药罐子,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真的打翻。   “姐姐有什么火气冲妹妹撒就是了,何必拿凤华撒气!我知道姐姐生气,如果你生气的话,直接说出来就行,干嘛在屋子里面装好人,在外面就做些不是人的勾搭!”肃王妃脸色苍白,目光中简直要喷出火来,完全不给瑞晗反驳的机会,不过瑞晗事后想想,就算她当时有反驳的机会,她也反驳不出来什么。   “姐姐,平时我对你也算是尊重吧?那不过是一碗安胎药而已,最后也是为了我肚子的孩子,也是王爷的孩子!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一瞬时,瑞晗耳中静了一瞬,只有冷冷的北风呼啸怒吼地刮过,让她觉得周身都是冷意,对呀,那里面是肃王的孩子,是不是自己做的真的有点过分?   “我只能说这个事情不是我做的,无论你是否相信!那孩子是王爷一直期盼的……”   肃王妃干净利落的打断了她的话,眸中闪过凶狠的光芒,如一直母兽般护住自己的腹部,厉声道,“姐姐不要假惺惺了,现在只是一碗药,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事情?如果姐姐真的不能容下我们,我索性就喝一碗狠药,遂了姐姐的心!”   不知何时,肃王已站在肃王妃的身后,他将一件丝绒的披风温柔地替她披上。   瑞晗呆呆地看着他抱着肃王妃站在回廊里,瞧着自己的目光中却全然都是怒火。   “瑞晗,我不知道你这次回来之后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真的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瑞晗了么?我觉得很心痛,请你仔细听清楚,小优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他!”   肃王妃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似是断了线的珠子,任谁看去都觉得怜惜。   “多谢王爷,谢谢你能关系我,爱护我,但是也请你不要在责怪姐姐了!”   肃王搂住了肃王妃微微颤抖的双肩,不知在耳边柔声劝慰了几句什么,转身肃王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瑞晗,声音冷冷的说: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在发生,你自己也小心点,这段时间就不要到小优的院子里来了。”   瑞晗全然没注意肃王说的话,她死死的看着肃王妃,是的,她看见了肃王妃得意的笑容。   瑞晗看着肃王的背影,心中默默的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怎么可能去伤害你的孩子!”   “王爷……”房里传出肃王妃的呼声,焦急而又柔弱。   肃王看也未看瑞晗一眼,径直往房里走去,在没有看瑞晗一眼,瞬间瑞晗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次回来到底有没有价值!   天,真的很冷了。   自那日之后,瑞晗将府里一切处置的事务都交由肃王妃任其处置,其实这也是正常的,自己到底是个侧室,肃王妃才是王妃的主母,本来一切都该是她。   不过肃王妃当家了,倒是也给王府增添了不少麻烦,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也许她的本性就是暴躁异常的,她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弄得府上鸡犬不宁。   四月初八,是浴佛节,前两天影五派了南疆在华夏潜伏的人和自己接头,说是要在这天跟她说下一步计划,顺便也将福寿在南疆的情况告诉瑞晗。   也许是想为福寿祈福,瑞晗特意将地方选在了里广宁寺不远的地方,她打算祈福过后,再去和南疆的接头人会面。就在瑞晗带着冷烟往外走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瑞晗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姐姐这么早出门,往哪里去啊?怎么刚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回来,才在王府住多久哦,这就要出去了么?”   瑞晗无奈地转过头,肃王妃四五个月身孕的大肚子十分明显地凸出来,“我劝姐姐你还是收收心吧,别让王爷太难过!”   “今儿浴佛节,我是打算去广宁寺祈福,王妃娘娘觉得这样也不可以吗?如果姐姐这样不行的话,那就让王爷将我关在王府里好了!”瑞晗决定不在忍让,是该强硬的时候了。   “哦?去个寺庙还要这么多人跟着么?是不是想让别人都知道你是肃王府上的夫人?”   肃王妃的一手扶在丫头凤华的肩上,缓缓步行到她面前,眼眸却往冷烟身上打量去,“今日我胃口不好,想吃一碗冷烟做的鲫鱼汤,冷烟就留下吧。”   “王妃娘娘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庙上?你真的不怕外面的人知道了,坏了王妃娘娘你的名声?”   肃王妃听了瑞晗的话,果然脸上有一丝不快,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凤华,冷声说:“凤华,你跟着姐姐去吧,替我好好的照顾姐姐!”   瑞晗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没办法,等到了广宁寺外,自有供奉的年轻小沙弥过来引路。   因今日是浴佛节,来礼佛的斋客众多,而瑞晗一行又衣着朴素,因而沙弥们很是怠慢,只是匆匆将她们引至正殿便跑得不见了人影。   瑞晗一心想寻个有道的老僧为福寿祈福,此时见大殿里人来人往,也见不到什么得到老僧,于是瑞晗便将凤华拽到身边,小声说:“我去后堂看看,你自己要是想拜佛就去做,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寺门口会合!”“夫人要自己去?不是要会什么人吧?”凤华冷冷的说,她是被肃王妃派来看着瑞晗的,如今见瑞晗要单独行动,心中自然很是不快。   “凤华!”瑞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跟你第一次认真说,也是最后一次认真说,王妃娘娘怎么说我,那是身份在那里,但是你不可以,就算是我当着王妃的面教训你,她也不能说什么!”   凤华听了瑞晗的话,刚想说话,却被瑞晗的话打断。   “而且你别忘了,我妹妹是当今的太后,若是我想强出头的话,你觉得我和王妃相比,到底谁更尊贵?”   说完瑞晗也不管凤华的反应,转身就往后堂走。   待到了后堂里瑞晗扯住了一个步行匆匆的中年的和尚问道,“请教这位师父,庙中主持师父在何处?”   那中年的和尚十分警惕的退后一步望着她,“你寻主持师父做什么?”   “我是有一些心事,希望可以得到主持师父的指点!”瑞晗面上浮了些温和的笑意,不动声色的将一小锭银子塞在了中年和尚的手中,“还麻烦师父行个方便,替信女指点指点。”   那中年的和尚掂了掂银子的重量,顿时喜上眉梢,笑道,:施主这般诚心礼佛,怎能不行方便。只是现在主持师父在藏经楼诵经……只是有不少贵客在楼下等候着呢,没三四个时辰怕是不会轮到你……“   说着他语音有些迟疑,瑞晗十分的知情识趣,忙从袖中又取出一锭金子塞到他手中,“师父如何称呼?还要劳烦师父费费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来吧!”那和尚看了看手上的金定子,声音有些轻飘的说。   瑞晗跟随和尚身后走到后院,沿路只见这是处极开阔的花园,园中繁花似锦,屋舍精致,更有许多年轻的姑子穿梭其中,各个都是年轻貌美,只是年纪轻轻都是缁衣加身,神色甚是落寞。   瑞晗不由十分称奇,连连咂舌道,“没想到这寺庙里还有这么多尼姑,而却她们看上去,似乎有些奇怪……”   和尚本在前面引路,此时重重一哼道,“你只看个皮相,这些女子都原是宫里的出身,富贵惯了的,哪里安心在佛门清净地礼佛。不过也只是今天在这里,下午就会回到尼姑庵去!”   瑞晗听他语言忿忿,猜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况且宫中处理那些很棘手,又不能让她们留在宫中的女子,多半就是用送到尼姑庵的手段解决。   只不过现在华夏的皇上年纪尚小,为什么要将怎么多人送到尼姑庵中?瑞晗自从这次回来,还没有进过宫,也没有主动却了解一下朝堂之上的事情,可见她真的是沉寂太久了。   又走了一会儿,瑞晗面前赫然出现一座很漂亮的楼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藏经阁。   “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和师父说一声,然后你再上来!”和尚说着,就往藏经阁里走。   瑞晗走进藏经阁时,前一位客人刚刚出去。她在路上得了和尚的嘱咐,一进屋子便深深一躬,对着坐在上台的老方丈施礼道,“信女瑞晗,见过方丈。”   过了半晌,方丈并不言语,瑞晗好奇的抬起头来,只见方丈却也并不如何老,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面目富态,唯有一双眸子异常的有神。   “方丈,信女有些心结,还希望您能帮着开解!”瑞晗说着,深深口上一个头。   “只是这样?”方丈终于开口说话。   第271章 断肠(四)   两人目光相接,瑞晗吓得低下头去,却听方丈的声音十分清健,“你想问的那人现在一切都好,不过……”   方丈说到这里停顿了下來,他看见瑞晗有些紧张,于是挥挥手,让房间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方丈上下仔细打量着瑞晗,瑞晗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不免心中微微奇怪:“方丈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还是……”瑞晗也拿不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因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夫人,这是你刚刚给那和尚的钱财,我在这里先还给你!”说着,老方丈将瑞晗刚刚送出去的银子,金子又拿了回來:“我这里有一份别人托我送你的书信,他还特意嘱咐我带话给你,福寿一切都好,你不要惦念,只是他托你的事情,也希望你可以快点替他完成心愿,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去广元茶庄找庄主就可!”   说完这番话,方丈便微微阖目入定,再不发一言一语。   瑞晗疑惑的向之前带自己进來和尚望去,只见和尚微微摆手,示意她下楼去。瑞晗忍不住问道,“我來之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方丈早就知道我会來?”   和尚敬畏地回望了一眼入定的方丈,有些心神不宁地低声说道,“是的,昨天庙里來个尊贵的客人,他和方丈谈了一夜,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那人等的人居然是你!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做,你自己出去吧!”   “敢问师父法号?”瑞晗心中隐隐觉得自己还会有求到这个人的时候,于是急忙问道。   “观海!”观海头也沒回,转身就走。   瑞晗隐约记得适才走來的路,仿佛要绕过一个园子才能出去。她摸索着在园子里走了一会儿,却越走越觉得这道路更陌生了些。   瑞晗急忙停住脚步,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來到个跟之前完全不同的院子,这院子比之前的那个大了很多,姹紫嫣红的花也比之前的多了,倒不像是个寺庙,更多像个富贵人家的后花园。   瑞晗心中点击着那封信的内容,在园子中乱走了一阵,转过一处凉亭,看见有一条小溪,更有一座拱桥,她更加确认,这里不是她之前所來过的地方,只不过这里很僻静,似乎并沒有什么人來。   冷不防瑞晗只觉得脚下一滞,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却是一块两尺见方的小小木牌弃在地上。   她捡起木牌,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土,勉强辨出上面有个“冢”字,其他的字迹都模糊不清了,不知是谁坟头的牌位。   瑞晗此时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所在,原來这里是处墓地,不过这广宁寺是皇家出资修建的,平日里皇亲国戚來这里上香祈福的人很多,能埋葬在这里的,多半不是简单的人物。   瑞晗想着,正要从这里走出去,忽然听到脚步细碎,凉亭里传來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她在王府中可还好?听说又有身孕了?可是真的?”   那声音刚一飘进瑞晗的耳朵,她心中一震,这女子的声音何其的熟悉,不就是之前自己离开京城时,跟肃王斗法的豫王妃?   瑞晗现在已经沒有时间仔细想豫王妃为什么会在这里,赶紧侧身隐藏在不已被察觉的地方,继续偷听下去,又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愈來愈近,“嗯,她的确是又怀孕了,不过应该还不是他的孩子,不过这个孩子來的很是时候,本以为她回去会带來很多麻烦,现在看來倒是打击他们的好机会!”   “嗯,对了,那药是否在暗中还用?我听说他的身体最近好了很多?上面就是不肯撤了他的头衔,真是过分!”豫王妃冷冷的说,“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这坟上年年新草绿……都是你对他的情义!”   “对了,听说你们府上那位小姐要订婚了?可有选择的对象了?”豫王妃将声音压得很低,“我觉得你可以让她在这上面做点手脚!一个是我知道王爷对穆家那两个人很看重,一直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   “王妃娘娘请放心,我回去一定转告肃王妃,让她按照娘娘的指示行事!”男人很是恭敬的说。   瑞晗身子微微一怔,现在他才明白过來,原來二人所讨论的是肃王府中的事情,原來肃王妃和豫王妃早就相识,不看上去不仅仅是相识这么简单,也许肃王妃根本就是豫王妃安排进來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瑞晗吓坏了,如果这猜测是真的,那肃王的身家性命就很危险,瑞晗后退一步,她仔细的回忆了下,刚刚他们似乎说到,肃王妃的孩子似乎不是肃王的,而且他们还在肃王的日常饮食中下了什么药,到底是什么?   瑞晗此时恨不得立刻冲出去问个明白,但她知道现在冲出也于事无补,反倒是打草惊蛇,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冷烟能信得过么?”豫王妃又开口问道:“瑞晗那个人是很会拉拢人心的,上次如果不是敏儿自己笨,现在不知道李良成要如何为她卖命!”   “王妃娘娘请放心,这个冷烟是绝对信得过!”那男人冷声说:“上次不要看她救了瑞晗,其实她早就将晚秋的东西给换掉了,瑞晗本也沒中什么毒,只是中了一种假死药,她那么做,无非是为了更好的接近瑞晗!”   “你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吗?”豫王妃是个处处谨慎小心的人,如今听了这番话,对冷烟反倒疑心起來。   “身世并不了解,但她是冲着崔启傲來的!”   瑞晗不知道哦自己是怎样离开园子的,当她走回人声鼎沸的大殿时,眼前仍然是迷茫一片。   自己只是离开京城不到一年的身边,她发现自己变笨了,一切都是别人设计好的圈套,而她还乐呵呵的往里面跳。   等下,瑞晗出了广宁寺的门,才发现似乎少了一个人,凤华呢?她不是应该在这里等她的么?瑞晗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凤华是肃王妃用惯了的人,在肃王府中的地位不低,她要真是丢了……   “王爷,王妃娘娘,广宁寺一带都找遍了,沒有找到凤华的踪影。”几个下人急急忙忙奔到大厅,向肃王回禀,此时肃王府里乱成了一团,几乎所有的女仆都出动去找凤华了。   这个时候瑞晗才知道,丢了的不单单是凤华一个人,不知后來什么时候,穆萧也去了广宁寺,现在连穆萧都不见了,这个事情就大了,肃王刚刚要说给穆萧说亲事,她就丢了,这个婆家怎说?   “你们有沒有去问问方丈?”瑞晗急得坐立不安,眼泪都涌了出來,“穆萧怎么还不见了?我和凤华出來的时候,并沒有遇见她!她是不是去找穆则了?有沒有问问崔启傲?”   肃王妃在一旁好不快意,火上浇油地插口道,“姐姐,我的丫鬟丢了倒是不要紧,大不了以后的事情我自己做就好,可是你自己也知道穆萧对王爷來说多重要,这么多年一直在王爷身边长大,如今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好端端的却不见了,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的!”   瑞晗面色苍白,嘴唇直哆嗦,“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让穆萧离家出走的?这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肃王妃愈发得意了些,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可什么都沒说,只是我觉得姐姐平时和穆萧來往最多,也最应该知道她的心事,沒准你对王爷安排的婚事不满意,所以……”   说道,肃王妃的手攀上了肃王的肩头,不动声色的为他掸去了衣襟上的灰,显得愈发亲密些。   肃王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瑞晗身上,焦急中大有几番问询的意味。   “王爷,我们夫妻一场,难道你也是这样想我的?”   肃王的面容僵了僵,默然半晌,避闪开了她泫然欲泣的目光,却涩声问道,“你真的沒和穆萧说什么?我知道……”   瑞晗一愣,瞬时恍然大悟,原來肃王现在对自己也是疑心的。   瑞晗猛地站起身,她冷冷的说:“既然你们不相信我,我自己去将穆萧找回來!”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仍然什么都沒说,一句阻拦的话也沒有。   瑞晗瞧着他的神色,眼底的希望一点点的黯淡,一点点的化为灰烬。   心有一瞬时的剧痛,常听人说撕心裂肺,这却是头一遭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自己这次回來是真的错了,错的太离谱,早知道是这个样子,她就应该让自己老死在南疆,或者……   瑞晗微微皱了下眉头,不,她不能这样意志消沉,她要抗争,她要将肃王从这场阴谋中拯救出來。   “但愿姐姐能找得回來,”肃王妃唇边露出了喜色,旋即又挂了些愁色在眉梢,“我还真是想看着我们家穆萧披上嫁衣的样子呢!听说穆夫人是远近闻名的美人,我猜想穆萧如果披上嫁衣的话,样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   “王妃娘娘,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否则,你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多功夫岂不是白费了?!”说着,瑞晗又将目光转向肃王,她尽量克制自己有些愤怒的情绪说:“王爷,我知道你疼爱王妃娘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我还是有句话要提醒你,有时候你眼睛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说完,瑞晗别有深意看了一眼肃王妃,果然肃王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她还是佯装镇静的回看着瑞晗。   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或者更确切的说,两股势力的较量,就在这不经意的注视下拉开序幕。   第272章 断肠(五)   瑞晗说要找穆萧,可是她到底要去哪里找?她看了看天色,天色越來越黑,在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瑞晗一个人在街上彷徨地走着,也许是天命使然,瑞晗居然在不知不觉见走到了广宁寺的周围,可等她抬头看清楚,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广宁寺,而是广宁庵。   “师太,请问你遇到过一个十四五岁样子的少女吗?”瑞晗见一个年轻的姑子正在关庵门,赶紧迎了过去十分恳切地说道。   那年轻姑子看了一眼瑞晗,瑞晗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件朴素的衣服,看上去就不是有钱人家的人。   于是那姑子不冷不热的说:“这位施主,你找女儿怎么找到尼姑庵來了,而且你要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尼姑庵,这里面住的都是大人物,根本不会有你女儿的!”   瑞晗还想上前,那个年轻尼姑伸手一拦,直接将瑞晗拦下:“施主,我劝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沒用的!”   说着把庵门关得更快了。   冷不防有人从里撑住了门,瑞晗分明看见在门里面是一个穿着宫装的人,只听那女子冷声说道,“放她进來。”   年轻姑子回身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一般,“见过如烟姑姑。如烟姑姑,那人说是要寻女儿,可是……”   “你可知道她是谁?我好心劝你,你最好让她进來,否则有一日她……”   那个叫如烟的女人说着,冷冷的看着瑞晗。   瑞晗被她看的有些心慌,不知道为何她会知道自己的事情,想了片刻,瑞晗猛然醒悟过來,这个如此眼熟的女人,是皇太后瑞希身边的贴身宫女,瑞晗最后一次离开京城的时候,她才刚刚得到瑞希的信任,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她怎么就到了广宁庵?   瑞晗想到这些,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很多混水,自己现在还身处危险之中,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有了这个心思,瑞晗转身要走。   “夫人请留步!”如烟忽然唤住了她,“你不想找女儿了么?或许我可以帮你。”   瑞晗的身子一僵,却还真的停住了脚步,事情已经乱作一团,现在凭她自己的力量,似乎也找不出头绪,倒不如和这个如烟合作,最多也就是双方更得所需罢了。   “好,我信你,”瑞晗蓦然转过身來,声音十分坚定的说:“我已经知道你是谁,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但是看上去也不过去你应该也有需要我的地方,因此这么有利的合作,我为什么要拒绝呢?”   广宁庵近百年來常受皇家供奉,规制格外严格,到了掌灯时分,庵中群尼做完晚课,各自去休息,一时间偌大的庵堂里空空荡荡,十分寂静,任谁也不能离开庵门一步。其实也不单单广宁庵会这样,就算是换一个地方的,也是不可以轻易出去。   但是进來个人倒是沒什么,如烟发话,那年轻尼姑也不好阻拦,就将瑞晗放了进來。   如烟不等瑞晗说话,直接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好之后,方才冷眼看着瑞晗:   “瑞晗夫人,你这一招玩的可真是好,我知道你的用心,一面是自己的妹妹,一面是自己的丈夫,虽然你和肃王沒有孩子,但是到底有夫妻的情分,所以你帮着他也是对的,但是你不要忘了,皇太后娘娘是你的亲妹妹,她若是真的垮下來,你觉得豫王会放过你么?”   如烟一连串的话,让瑞晗缓不过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來,如烟话中所说的那些事情,多半是和肃王妃有关,只可惜现在不是她要辩解的时候,她要先弄明白如烟为何会在这里。   “如烟姑娘,我想咱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过现在时间不多,我也解释不清,不过我有一个问題,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个很重要!”   瑞晗急促的声音,显示出她内心的焦急,如烟见状,对她心中的怨恨少了很多。   “瑞晗夫人有什么话就请问吧!”如烟的声音明显沒有刚才冰冷,不过也沒友好多少,不过瑞晗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了,她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沒人,才轻声问:   “如烟姑娘,我看你身子很重……”瑞晗又将目光投向如烟的腹部,沒错如烟的虽然清瘦,但是此时也能看出小腹明显的凸起。   “这是皇上的孩子!”如烟抚摸着腹部,轻声说着,那样子随意到不能再随意。   可却是将瑞晗吓了一跳,皇上现在才多大,满打满算不过是十一岁的样子,如何能让一个女人怀孕。这孩子果断不是皇上的。可是,如果不是皇上的,又有谁能让一个身在深宫的女子怀孕?   “瑞晗夫人,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題,现在请你帮我一个忙!”如烟停下动作,抬起头,也不知是个什么情绪的看着瑞晗:“夫人要找的那个女子,如今在皇宫之中,因为她无意间知道一些关于肃王妃的事情,所以……”   所以只有在宫中才是安全的么?瑞晗在心中默默的想着,大概真的是这个样子。   “瑞晗夫人,现在朝堂之上都是豫王的人,肃王派系的人虽然还在朝堂之上,不过相对的权利以及被架空,而之前的一段时间,肃王一直生病,根本不能上朝……”   瑞晗点点头,对于肃王生病的原因,如烟即便沒有说,她也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只不过现在碍于肃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也碍于不知道对手真正的实力,大家才沒有匆忙动手吧?   “夫人,你想不想进宫?想不想和太后娘娘联手,将那害人的妖精铲除?”   瑞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其实此刻她还不能完全理解上去如烟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既然夫人想,那就请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如烟向着瑞晗招了招手,瑞晗走上,如烟耳语一番。   随驾,空当儿寂静广宁庵中的院落里,响起一声刺耳的喊叫声: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快來救人呀!”   值夜的尼姑静缘吓得旋即惊醒过來,匆匆向后堂奔去,她知道庵中所有的僧尼都住在前院两侧的斋寮中,唯有一位宫里出來休养的姑姑住在后堂,那姑姑可是皇太后身边的重要人物,出宫住了这些日子皇太后时常带着人來问,于是庵里任谁都不敢怠慢了她。   然而那位姑姑虽然面容娇美,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身材日益笨重起來,只是宫中秘闻庵里的人都不便去询问,便连主持师太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此时静缘听到后院出了事,眼皮突然一跳,心知怕是有些不妙。   静缘一出门,正巧遇到了自己的师妹,现在管事的尼姑静慧,她赶忙问道,“静慧师妹,后堂这般吵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听说是后院那位宫里來的姑姑落了红,你知道这样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都是……”静贞焦急地说道,“连师父都被惊动了,吩咐我拿药箱去后堂。”   静缘听说主持师父都已经过去了,赶紧加急步子向前走去。   谁知道走了沒几步却与一个人撞在了一处,她怒气刚升,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却愣住,好半天方才说道,“啊,你不是刚刚那个……”   话说到一半,她不再往下说,似乎是明白过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着瑞晗,随即抓住她:   “你该不会是宫里面派出來要惩治那个姑姑的吧?”静缘惊恐的说:“你要是惩治那姑姑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牵扯到我们庵上……”   瑞晗笑笑,并不理会静缘有些疯癫的话,只是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笑着说,“静缘师太,我给你指条做主持的途径,你愿也不愿?”   静缘的双眸豁然一亮,略显得肥硕的头颈转了一转,眼眸中晶光骨碌碌的转,“什么途径?”   “你可知道后院这位姑姑是什么來历?她肚子里怀的可是龙脉,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皇上年纪颇轻,还沒正经娶亲,就让宫人怀孕,这话说出,怎么都不好听。于是摄政王就想法子将这位姑姑送了出來,可是皇太后娘娘记挂着自己的孙子,所以……”   说着瑞晗吐了口气,瞧着静缘吃惊张大的嘴,卖关子似的顿了顿,又道,“如烟姑姑是皇太后心尖上的人,如今迫不得已才牵出宫來养胎。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小王子,若今夜她有了个闪失,管教你一庵的人都人头落地。你想想,你可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静缘拼命的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自然是沒有人愿意不明不白的就给人杀了。   “那我指条明路给你,你只管传个信到宫里去,要去对一个叫如月的姑姑说,如烟姑姑肚里的孩儿有险,她就一定能來救治如烟姑姑,等过不了多久,如烟姑姑生下皇子,那就是皇上第一个孩子,将來要是至少也是个王爷,如烟姑姑自然也是皇妃,到时候让做个尼姑庵里的主持,你觉得是难事吗?”   瑞晗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静缘的神色,见她有些动心,于是继续说:   “我听说,这里的主持师太对你的师妹更器重些,若是将來她真的做了主持,你觉得你的日子还会好过么?”   听了瑞晗的话,静缘迟疑道,“这位姑姑是宫里明令禁止出庵的,师父早就叮嘱过我们,不可让她出去……”   “只是由你去递个消息给宫里,并不是这位姑姑出了庵,这样也不算违背了规矩,”瑞晗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似乎真的让人看不出破绽。   “那我就替姑姑走一趟,不过……”   “你就放心吧!”瑞晗催促道,她知道这个静缘还是不放心。   第273章 断肠(六)   瑞晗将那个静缘打发出去,有转回到如烟的房间,此时广宁庵的主持师太也已经感到如烟的房间。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看了一下,又让尼姑给她上了药,见瑞晗进來,只当她是如烟身边伺候的人,也不见多人情。   要知道如果不是这个如烟來到这里,自己的庵上该是多安静,可如今好了,不但时时刻刻有皇宫里派來的人,现在腹中孩儿都可能有危险。要是这关过去还好,要是过不去,真就有够她们受得。   这些女人也真是看不开,想不明,为什么就一定要进宫?难道宫中就那般好?分明是个大铁笼,可却偏偏愿意做金丝雀!   广宁庵的主持师太想着,又等了一会儿,方才开口说:“这位施主,我看如烟姑姑已经沒有大碍,先让她好好休息,明日我就派人去宫里通知皇太后娘娘,将如烟姑姑接回宫中。”   送走主持师太,如烟的房间中一下子又安静下來,瑞晗也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现在也不是安心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至少她要将如烟的身份弄清楚。   瑞晗看着如烟,心想就算是要打探如烟的身世,自己也不能就明目张胆的问了,尽管如烟沒说,可她不是傻子,她能看出來,如烟对自己是抱着很大的敌意。   于是瑞晗想了想,选择了个认为不会有风险,又能拉进两个人距离的问題问道:“我听说这广宁庵的很是严谨,平时到了晚上,就连一直蚂蚁蚊子都出不去,你觉得那个静缘能顺利的出去?我看是不容易的事情,就算是真的出去了,你说皇太后真的能來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让你出宫休养的,我只是觉得这事情肃王做不出來!”   “我沒把握,”如烟张开了眼,看了一眼瑞晗,之前穆萧被偷偷带进宫中的时候,皇太后就在赌,赌肃王妃会用这件事做文章,赌她会将瑞晗再次赶出來。   果然肃王妃沒有让人失望,一切的计划都按照最初的计划进行着。若不是前个月,有人无疑发现豫王有另立他人为皇的想法,皇太后瑞希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总觉得当今皇上是豫王的亲生子,就算是如今被豫王妃完全夺了心智,他也不会做出虎毒食子的事情,但皇太后还是太高估豫王的人性了,很久以前,豫王就已经不知道人性是什么,更不会对一个只和自己敌人亲近的儿子有什么特别的好感。   月寂寞的缀在天边,斜照着树影斑驳的投影在窗上。   夜风拂过叶梢,亦有瑟瑟之声。也不知过了多久,静缘不见回來,瑞晗倒是等的有些心烦,如此等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瑞晗站起身,往门口走去,稍稍将窗户推开一道缝,一股泥土的清新香气扑面而來。   “外面下雨了……”瑞晗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坐在床上的如烟听。   下雨了,瑞希还回來么?瑞晗开始担心,就算是她來了,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向她哭诉自己的不幸?瑞晗觉得那不现实,这不符合自己的个性。   如烟起身从柜旁取出一把古琴。这琴看上应该是很有些年代了,纹色陈旧,木质紧密。   弦上覆满了灰尘,如烟轻轻用手拭去,头也不回的问道,“瑞晗夫人,据我所知你应该是不会弹琴的?但是皇太后娘娘很喜欢弹琴,不过她的琴只喜欢给一个人弹奏,你可知道那个人是说?”   屋子里冷冷的,空气里有潮湿的气息。   瑞晗轻轻摇头,她根本就沒有趣思考如烟的话,随意的回答说:“一定是先皇,据我所知,皇太后娘娘和先皇的感情很好!”瑞晗小小的保留了瑞希的面子,她知道如烟进宫时间并不算很长,对于先皇和瑞希的那段故事应该也不会很了解,既然如此,就留一段美好的爱情在人间吧。   “瑞晗夫人,你到底是个好姐姐,好娘子,还是一个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呢?”如烟这次终于抬起头,她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瑞晗:“以后有机会去问问肃王爷,也许他会告诉你一个答案!”   “你什么意思?”瑞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有些紧张的问:“难道你是说?”   “沒错!”如烟给了瑞晗一个肯定的回答:“皇太后娘娘一直爱着的是肃王,当年之所以要嫁给先皇,也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考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之前在心中一直对你充满了仇恨,甚至对你做了很多不堪的事情!”   “事情都过去了!”瑞晗淡淡的说,有些事情她不愿意去回忆,况且现在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静缘到底有沒有成功的进入到宫中,有沒有成功见到如月,如月又有沒有将如烟的事情告诉瑞希?   可转念间,她又一切释然,既然瑞希是爱着肃王的,又怎么会看着肃王去送死呢。   “瑞晗夫人,你就不要担心,这事情一定会成的,太后娘娘如今也不能再为肃王也做什么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助你去完成她不能完成的事情!”   如烟说着,冷不防的用手拨弄着古琴,高亢的琴声铮然一响,响彻在寂寞空荡的屋子里,静谧的空气中沒有其他任何声音。唯有这琴声猛然扣住了她的心弦。   这曲调如此熟悉,瑞晗心头一热,她记起这首曲子了,全部都记得,那是有一年,贵为高高在上的皇后,中秋家宴的时候,亲自弹奏的一首曲子。   当时有很多人称赞这曲子只应该天上才有,当时瑞晗只以为是那些大臣们的阿谀奉承之词,可今天她听见如烟弹奏,虽然是一样的曲子,可是那种意境却是全然不同,沒有那种深深的爱恋之情。   瑞晗不由自主的向如烟走去,清冷琴声带着回鸣刺入她耳中,在心头激起一层层涟漪,她只觉得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许多图景,仿佛许多年前的一个雨夜,也曾有个女子这般在窗边抚琴。   那个时候,她还沒有嫁给肃王,她也不是皇后娘娘,那个时候她还觉得整天在自己屁股后面叫姐姐的她是个圣母。   现在她才明白,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冲着肃王去的,只有在她的身边,才能更加引起肃王的主意。   她的脑里乱成一团麻,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了琴弦,随着如烟的手腕微动,也依律摁起弦。瑞晗的确不会弹琴,可是现在他所做的动作并非出自自己,更像是出自本能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瑞晗忽然觉得,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回來了,而她这个來自未來的异类,终于可以悄悄退场,寻找其他的出路。   如烟吃惊的看着她,渐渐松了手退到一边,看着瑞晗熟练抚琴的动作,微微陷入了沉思。   这个女人不一样了,跟刚刚那个,站在自己面前,冷面对视的人,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这个人到底是谁?   “果然还是这首曲子,姐姐好像很多年不曾演奏过了,好像从你嫁人之后就在沒有弹奏过了!”门外有人击掌而赞,清澈的嗓音中有一丝干哑,不仔细听着实是听不出的。   瑞晗闻声一怔,仿佛是从大梦中醒來,这才发觉自己居然坐在琴案前,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手,再抬眼时,已经看见瑞希的身影走了进來。   时光的到底还是在这个曾经无比美丽的女人脸上留下了痕迹,尽管是精心打扮,可瑞晗还是能够看出她脸上的疲惫神态。   “姐姐,你终于又回來了!你可知道我很想你,你回來了,我的日子也终于有了盼头!”   冷不防瑞晗的手被瑞希紧紧握住,她的身体顿时僵住,背上瞬时沁出一层汗來,极力想挣脱他的手心,却觉得手上如被铁钳焊住一般,挣脱不了分毫。   瑞晗不知道一个女子,如何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皇太后娘娘!”瑞晗最终还是挣脱了瑞希的手,她匆匆想要行礼,却被瑞希一把拦住。   “姐姐,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你我之间还要这样么?”瑞希说着,脸上有些动容:“姐姐,现在请你救救我们,救救我,救救皇上,救救肃王!”   “皇太后娘娘……”瑞晗到底是叫不出那声妹妹,此时瑞晗有些发懵,就算豫王有在大的本事,顶多也就是加害下肃王,那就有那么大的能力伤害皇宫中生活的太后和皇上。   如果他真的能伤害到这华夏最高的两位人,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救助他们?沒看现在自己都是自身难保?   “皇后娘娘,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就算是帮忙你也要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瑞晗有些为难的说:“况且你看现在情形,我自己都是被人家赶出家门的……”   “豫王和高丽,还有天水联合,想要逼宫!”瑞希沒等瑞晗说完,便冷声开口:“但据我所知,这背后的真正主谋,应该是南疆的人,现在华夏是最危难的时刻,外面有三方的敌人的围攻,内部豫王在对肃王下手的同时,也将坏主意打到了皇上的身上!”   “此话怎么将?”瑞晗见瑞希神情严肃,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并不敢在怠慢,于是急声询问:“我记得我离开京城的时候,豫王可还在府中韬光养晦,怎么我走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豫王就有了这么大的本事?”   “姐姐,你这次回京之后,有沒有发现这京城活跃的人物中少了一个人?”   瑞希并沒有正面回答瑞晗的话,相反她又跑出一个问題。   瑞晗想了想,她还真沒发现少了谁。   第274章 断肠(七)   见瑞晗愣在原地,瑞希笑了笑,果然她这次回來之后,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但被限制在肃王府中,还被人愚弄,瑞希似乎能明白一些瑞晗的心情,如果换做自己的话,她绝对会让那些人统统下地狱。   “姐姐,你可还记得京城中曾经有个叱咤风云的淮南王?”瑞希走到圆桌子旁,在如烟的服侍下稳稳的坐下:“我记得姐姐和他的关系很好,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一定是不知道的?”   瑞晗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一丝不好,“什么事情?”尽管不愿意询问,但是瑞晗还是问出了口,她有一种感觉,仿佛能够解开全部谜团的人就在淮南王的身上。   “其实他并不是淮南王!”瑞希摆弄着圆桌上的茶盏,轻描淡写的说,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皇太后娘娘,这话时什么意思?”明明瑞希说的很清楚,可是为什么自己就理解不上去呢?   “呵呵,姐姐也不会想到吧,他是个冒名顶替的货!”瑞希轻声说着,观察着瑞晗的表情:“原來之前在的那个淮南王,在和南疆的战争中已经身亡,之前那个人是南疆派來的细作,因为跟淮南王长得十分像所以就以他的身份进入了华夏。”   瑞晗彻底惊在了原地,原本她以为只有影五一个人潜伏在华夏,现在看來远远不是一个人,弄不好会有更多的人。   “他现在人在哪里?抓起來了?”瑞晗随口问道,可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題太傻了,当然是要抓起來,要不然的话,难道还要留着他继续套取华夏的情报不成?   “当然是在淮南王府呀!”瑞希似乎很惊讶瑞晗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題,她看了一眼瑞晗继续说:“尽管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我相信在他身后一定有更大的鱼,所以……”   瑞希看了一眼瑞晗,并沒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聪明如瑞晗这般,自然已经明白瑞希的意思。   “那太后娘娘希望我做什么?”瑞晗决定还是开门见山的询问:“我听说穆萧现在在宫中,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穆萧见面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瑞希点了点头:“姐姐这么聪明的女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只做那种安慰人的事情,我将你接近宫中自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太后娘娘请说!”瑞晗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只要是能救肃王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我不妨就将实话告诉你!”瑞希见瑞晗这么说,微微的点了点头:“如烟肚子的孩子并非是皇上的,我想这一点你应该也能猜出來,皇上才是多大的人,根本不可能有孩子,况且……”   瑞希说到这里,略微有些停顿,似乎她心中有什么顾虑,可是也就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她就坚定了下來,微微一笑,继续说:   “皇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太医说了,最多也就一两年的命!”   瑞晗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她绝对不能想到的事情,要知道她可是对这个皇上给予了厚望,如果他死了,谁还能当皇上?难道这个皇位要让给豫王坐?   想到这里,瑞晗将目光投到站在一旁的如烟身上,就算现在外头放出风声,这个女人怀着的是皇上的孩子,可是谁又能确定是皇子……   瑞晗摇摇头笑了,自己真的是想多了,皇室想要一个皇子有何难?只不过,瑞晗对如烟肚子里的孩子越來越感兴趣。   瑞希就算是在疯狂,也不会让一个和皇室毫无关系的人继承皇位,难道……   瑞晗紧张的看了一眼如烟,又看看瑞希:“太后娘娘,如烟姑娘有几个月的身孕了?”   “六个月,太医已经确认是皇子,所以我们必须要保证如烟的安全,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也不瞒你,是肃王的!”   瑞希看了一眼瑞晗,站起身,扶了她一下子:   “我希望姐姐能理解我这种不得已的做法!肃王妃的那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肃王亲身的,不过肃王现在被他们用不知道什么**迷惑,沒有那个药,每天就只有犯糊涂的份!”   瑞晗根本就沒听进去瑞希其他的话,她的思维似乎一直停留在瑞希所说的,如烟肚子里的孩子是肃王,怎么可能是这样呢?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瑞晗痛苦眼泪流了下來,她能接受,或者是被迫的承认肃王和肃王妃的关系,毕竟肃王妃是明媒正娶进來的嫡妻,自己的身份一直是尴尬的侧室,如果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多半说出会让人笑话。   可是如烟是什么人?如烟是瑞希身边的宫女,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会有联系?   “是我安排的!”像是知道瑞晗心中的想法,瑞希开口说:“肃王妃以招魂的名义迷惑肃王,我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用了差不多的方法,如烟刚好和你身形相貌有些相似,所以……”   “你怎么可以这样?”瑞晗狠狠的瞪着瑞希,就算你是皇太后,你就可以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么?   “这是迫不得已的做法,我知道也许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但是……”瑞希低下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事情已经发生,沒有任何人能改变,因此剩下的唯有接受。   “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个事实!况且就算是肃王和如烟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只是将如烟当做是你,从头到尾,他爱的都是你!!”   瑞希说道这里,也有些激动,她想起自己以前的过往经历,年少青春,声音陡然提高了很多:   “为了华夏,我们都要牺牲,我牺牲了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幸福!先皇沒了自己的性命,就连现在的皇上,都要承受着身体上的痛楚,难道姐姐你不能牺牲一些吗?”   瑞晗身体颤抖了一下,她也开始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可以牺牲一些?如果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华夏人,她当然可以牺牲,这样的她不会有一夫一妻的观念,不会觉得自己的丈夫和别人发生关系有什么不对,但是她不是古代人,她是个现代人,所以……   瑞晗低下头,良久都沒有说话,最终,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瑞希,点了点头,算是像她表明自己的立场,她可以牺牲,尽管是被迫的!   “姐姐能牺牲就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如烟将孩子生下來,到时候立为皇太子!”   瑞希微笑着说:“穆萧知道很多关于肃王妃的事情,不过她现在有些疯癫,所以需要医治,太医说最好是可以有亲人陪在她身旁,因此我才想到姐姐!”   “说到底,不还是为了照顾……”瑞晗不满的说,却被瑞希打断话。   “不,还有一些事情我想起姐姐去做!”瑞希淡淡的说:“只不过我现在还沒想好,所以只能先委屈下姐姐了。最近豫王妃进宫很频繁,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是皇上的亲妈,看架势,她很可能会在宫中住下,这样一來,朝堂之上,后宫之内就都是他们的人了……”   “太后娘娘,你该不会觉得我能阻止豫王妃吧?”瑞晗有点尴尬,瑞希似乎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   “姐姐说到这里,我又要麻烦你了?”瑞希笑了笑,只不过这次的笑容有点诡异,让瑞晗看的有点肝颤:“我希望姐姐进宫,可以吸引下豫王妃的精力,这样的话,她对我们的注意就会减少很多,我们也能……”   瑞希在瑞晗的示意下停止了继续往下说,她再笨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角色,不过就是个躺枪,挡子弹的角色,自己是炮灰,人家是后勤。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真死还是后死!   但也只是略微的迟疑,瑞晗就决定跟瑞希进宫。   “但是我希望太后娘娘能答应我三件事情!   “你说!”瑞希也是爽快的人。   “第一,如烟生下孩子之后,请你允许我和肃王离开京城,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瑞希蹙眉,难道在京城锦衣玉食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么?   “第二,请你给南疆彻底的自由,他们既然总是谋反,为什么我们要将一个总是叛乱的人放在身边?毕竟一直是个定时炸弹!”   “容我考虑考虑!”这个条件,瑞希不敢轻易答应,毕竟她还不知道事情能办到什么地步。   “好,我给太后娘娘时间,至于第三个条件,我还沒想好,等想好了,会告诉太后娘娘!”   层层叠叠的金枝线穿花凤缕的宽幅百褶裙,中间贴着月白熟绢的缎子,香色潞紬兽朝麒麟补子缎袍外,竖着一截白绫领儿,领口处别一枚溜金蜂的纽扣儿,瑞晗很久沒穿这么华丽的衣服,一时之间很是不适应,为了能让瑞晗在宫中生活的更好,瑞希特意将自己身边的宫人如月安排在瑞晗身边。   “夫人到底还是适合这样的华服,太朴素的衣服,衬托不出夫人的气势!”   “如月真会说笑,我有神马气势,不过都是……”   瑞晗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听外面有人说:“瑞晗夫人真的是个大美人,以前总是听母后说夫人如何漂亮,如今见了,却是真的!”   瑞晗急忙行礼:“皇上万福!”   “瑞晗夫人……”小皇帝说到一半,又看看瑞晗:“朕还是叫你姨妈吧,母后说,你是个好人,我看着你也是!不过今天我不能和你多说话,今天豫王妃來了,朕要去看她!”   “那皇上快去吧!”瑞晗笑笑说,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可是朕……”   第275章 逆缘(一)   “听说瑞晗夫人來了?”还沒等小皇帝走,豫王妃居然自己找到了这里。   豫王妃进宫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按理说,她进宫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奈何不了她是小皇帝的亲妈,如今小皇帝病了,她说來照顾,谁能不让來?   况且小皇帝也是个不争气,天天晚上做梦喊娘亲,一屋子的奴才也弄不清楚他喊的是太后娘娘瑞希,还是他正经的娘亲豫王妃。   弄不清楚,他们也不能真的去问小皇帝,于是就只能当做是想念豫王妃,毕竟太后娘娘天天在宫里面,都能看见,沒啥好想的。   “我刚进宫,豫王妃就知道了?”瑞晗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只能笑笑,至少让人觉得,自己沒有怠慢她。   “是呀!”豫王妃不明意思的笑了笑:“你这次进宫虽然知道的人不多,可是刚刚皇上往这边來,我就想着跟來看看是什么人引得皇上这么大的兴趣,沒想到是你,真是个惊喜!”   说到此处,豫王妃笑了笑,瑞晗打了个冷颤,她实在是太了解这种笑容了,绝对是沒按好心思。   豫王妃今日仿佛颇有兴致,从饮食起居说到宫廷规范,又从宫规礼仪说到女则女训,好一派长篇大论。明明瑞晗对这些知道的比她还要清楚,可她偏偏还是要说一遍,不但要说,更是一边拉着小皇帝的说,一边说。   像是在告诉瑞晗,她是小皇帝的生母,就算是瑞晗有太后娘娘在身后罩着,那也是白扯,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比血缘关系更牢靠?沒有!至少在豫王妃的心中是沒有的。   小皇帝听着豫王妃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忽然眨着大眼睛说道,“豫王妃,姨妈从进宫到现在都沒來的及休息……”   哪知道豫王妃却是不为所动,像是沒听见小王爷的话,温柔的拍了拍小皇帝的头,将他衣服上的尘土轻轻掸去,皱眉道,“皇上是去哪里淘气,弄了这么一身灰。”   瑞晗的呼吸陡然滞住,目光停在小皇帝颈上的银项圈,视线久久无法挪开。   小皇帝虽然是皇帝,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小孩子的天性就是贪玩,他也管不了皇宫那些复杂的斗争。或许在他身体很好的时候,还有心思却想这些,如今他生病了,最想做的大概就是玩,毕竟他已经被束缚的太久了。   小皇帝的注意力很快被殿后花园里的蝴蝶吸引了,拽着豫王妃的袖子直撒娇,“豫王妃,朕要去扑蝴蝶,快带朕去吧!”   豫王妃这才止了对瑞晗长篇大论的聊天说教,携着小皇帝的手往殿外走去。   可刚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來,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又像是故意说给瑞晗听,“听说肃王府的穆萧姑娘走丢了?哎,我听了也是很难过,想当年,我们还时常走动的时候,她可是沒少给我们带來快乐,我想以后她也会带來很多快乐的,对不对?”   一直待他们走了许久远,瑞晗才在梨花木的圆桌子旁坐了下來,如今她突然觉得很累,跟这些人斗的心累,累的很,一种从來沒有的厌烦情绪在心中蔓延。   要不是心中想着远在南疆的福寿,以及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的肃王,瑞晗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如月面色有些古怪,她之前是见过瑞晗的,不过那时候还小,都是听说的,关于瑞晗不同寻常的事迹,可是如今她真的看见瑞晗和别人斗,真的有些失望。   “夫人,你根本就不用怕她,你们……”如月说到这里才想起來,瑞晗只是个夫人,并不是正经的王妃,说到底,还是差了点。   其实瑞晗倒是不怕豫王妃,只是刚刚她在小皇帝的项圈上看见了一些本应该属于穆萧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瑞希骗了自己,还是豫王妃故意使的障眼法?   瑞晗进宫后被安排住在崇光殿中,这座殿阁的位置很是玄妙,离小皇帝居住的地方很接近,离豫王妃在宫中住的地方也不远,格外的华丽。瑞希來看过她之后,也颇为满意这座殿阁的布置,叫來了新任的司礼监掌印刘大拿外的褒奖了几句。   刘大拿的本就白白胖胖,团团的锦袍撑得紧绷绷的,一张脸愈发笑得都是褶子,马屁也送个不迭,“瑞晗夫人是太后娘娘的姐姐,如今进宫來陪太后娘娘,本來就应该住的华丽点!”   瑞晗在旁冷眼瞧着,只觉得刘大拿虽然肉麻了些,不过倒也是个忠实可靠的人。   “太后娘娘,你看今天你和皇上的晚膳在什么地方用?”刘大拿见众人都不说话,只能沒话找话说。   瑞希坐在榻上,看了一眼瑞晗,淡淡道,“就在这里用吧。你去将皇上和豫王妃都叫來,让豫王妃也跟着在这里用吧,正好我还有事情要吩咐她。”   又隔不了几日,天气渐渐凉爽,豫王妃让人來请瑞晗去赏花。   瑞晗找不出托词,只得去了豫王妃住的地方。要说豫王妃也是个胆子大的人,如今生活在宫中,赏花这种事情自然也要通知给太后娘娘瑞希,可惜豫王妃似乎将瑞希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瑞晗到了相约的地点,却见豫王妃身前的案几上都是花枝,室中花香扑鼻。   豫王妃见瑞晗进來便笑道,“瑞晗夫人來的真巧,今夜宫中庭筵,尚缺一支簪花,你帮我挑一支如何?对了前几日皇上送我的那个对珠钗呢?怎么就找不到了!”   瑞晗也不知道豫王妃在说什么,也不好接话,豫王妃见瑞晗愣在原地,急忙笑了笑:“先不管那些了,咱们还是先挑花簪的好!”   瑞晗仔细的选了半晌,拣出一支碗口大的粉色海棠,笑道,“这支开的倒大,又艳丽的紧。”   其实瑞晗看见了在桌子上还有大红色的牡丹,她也知道豫王妃想要自己给她选那个,不过她就是不想这么快遂了她的心思。   果然,豫王妃接过略看一眼,神色却是淡然,“这花好虽好,颜色到底年轻了,哎,我说到底是比夫人你年长了几岁,这样娇艳的颜色,真的不是我能带的。”   说着她自己捡了一只正红的牡丹缀在发髻之顶,却把那支海棠簪在了瑞晗的发鬓。   “豫王妃还真是好眼力,不过据我所知,太后娘娘也是最爱牡丹的,也不知道她今晚会戴什么样的花簪!”   说完瑞晗看着豫王妃,只不过豫王妃像是什么都沒听见一样,别沒说任何的话。   瑞晗心中感叹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能这般淡定,或者是,他根本就是诚心想要和瑞希一较高下。   一个是名义上的母亲,一个是生母,地位不应该是一样的?可惜,她们的地位根本就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豫王妃面色如常,声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一枝花儿罢了,我想太后娘娘也沒那么小气,况且皇上说过,喜欢看我带牡丹,我记得我生下皇上的那个时候,就是头戴牡丹的!”   遇到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瑞晗还有什么能说的。   “豫王妃今天叫我來,该不会就是简单的挑选花簪子这么简单吧?”   豫王妃和颜悦色的说,好像这宫中是她做主一般:“今晚的宴席虽是家宴,还是会有外臣在的,要格外注意些言行,不能在外臣面前坏了规矩。”   瑞晗有些恼怒,怎么的,她不反抗还真以为她就是好欺负的主?   见瑞晗脸色有些不好,豫王妃继续补充说:“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太后娘娘让我嘱咐你的,你们是亲姐妹,有些话到底是不好说的,你看,这不就让我做了坏人!瑞晗夫人,我说你可千万别埋怨我哈!”   豫王妃的话音刚落,瑞晗就想到一个关键问題,今天的这个宴席,肃王应该也会來吧?   瑞晗进宫的事情,似乎并沒有人告诉肃王,即便是肃王有的时候会进宫和小皇帝商量什么,每当这个时候,瑞晗都是被瑞希安排着回避。   今天怎么办?按照以往的经验还是要回避的吧?   “我头晕不适,这几天怕是受了风寒,筵席就不去了吧。”瑞晗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只能这样说。   “这成什么体统?今天这宴席是特意准备,你不要怪我多嘴,我看是太后娘娘特意为你准备的,你要是不去的话……”   豫王妃并沒有将话说下去,而是深意的看了瑞晗一眼,瑞晗心中略微有些明白,难道这是正式通知肃王,她已经在宫中了?   瑞晗觉得有千百个小锤子在心中敲打,她一抬眼便见豫王妃的目光仿佛两把尖刀十分犀利的望着自己,再想推脱的话只能咽了下去,缓缓的点了点头。   豫王妃见她答应下來,双手握紧了她冰凉的腕子,笑意十分的暖人,“瑞晗夫人应该开心才对,你和肃王也分离快三四个月了吧?应该是很想念的,我猜想,肃王找你也找的好辛苦,说实话,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太后娘娘要让你进宫!”   瑞晗心中郁闷,这是碰上了高级黑吧?短短的一句话,不但是刺痛了自己的软处,还将肃王和瑞晗一个个黑了个遍,之前她怎么就沒看出來豫王妃有这么一手呢?   豫王的一双眼眸却向殿外望去,无不忧心的说道,“今日天色不好,怕是会下雨。哎,你看皇上的身体也一直不好,我这个做娘的心里真是担忧,如果不是担心皇上,我也不会违背常理的进宫,那是当娘的身上掉下來的肉!”   正说话间,猛听得殿外金砖地上噼啪作响,果然是瓢泼的大雨落了下來,砸得外面一层蒙蒙的水汽。   第276章 逆缘(二)   隔着水雾,忽然跑來一个急色匆匆的人影,奔进殿來对豫王妃禀告道,“王妃娘娘,豫王府那边找到如烟的下落了,原來在……”   豫王妃赫然打断了來人的话,用余光看了一眼瑞晗,像是在确认她是否认识如烟,见瑞晗面色如常,方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來。   “好沒规矩,沒看到我这里有客人么?”豫王妃厉声喝道。   那人吓得噤声不敢乱言,尽管那人将头低的很低,但瑞晗还是认出來,那人是前两天她见过的刘大拿。   从他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裤腿來看,他要和豫王妃说的事情应该是分紧急,可是瑞晗想不明白,一个在宫里做事情的人,如何和一个王妃有这么好的关系。   瑞晗好像什么都沒听见似的,十分识趣的望了一眼殿外,佯装紧张的说,“王妃娘娘,这雨下的可真大,我今天早上还让他们将太后赏的新衣服亮在了外面,这么大雨,要是不回去收起來,下次可就沒脸见太后娘娘了!”   豫王妃笑着点了点头,“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回去我可不放心,要不让派个人跟你回去?”   豫王妃虽然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是一点都沒有要真的让人和她一起回去的意思。   雨瞬时下的极大,雨帘里连个人影也看不清。   殿外的宫女们都四散回屋里去了,只有如月兀自冻得瑟瑟发抖的在殿外等候了瑞晗多时。   见瑞晗慢悠悠的从殿内走出來,她很是意外,“夫人,你怎么出來了,下这么大的雨,咱们又沒带伞,怎么回去?”   瑞晗微微一笑,她自然是不能给如月说真话:“沒事,你刚才沒看见有人豫王府的人找豫王妃,况且咱们咱们住的地方又不远,你去找宫女借两把伞……”   如月见瑞晗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在说什么,她是个聪明的人,估计也能想明白很多,也就乖乖的去找小宫女借伞。   瑞晗瞧见四下无人,又转身來到豫王妃所住殿外的窗下,为了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刚刚她在殿内所在的位置,她将耳朵紧紧的贴在一扇沒有合紧的窗旁,细细听里面的动静。   她刚才听见如烟两个字,就猜到里面会有些猫腻,可是瑞晗也知道,豫王妃在自己面前是绝不会讲实话说出來,因此只能先找个借口出來,在探听虚实。   此时只听里面刘大拿的声音压得极低:   “王妃,刚刚豫王府传來消息,终于找到那个如烟了,她现在在广宁庵,真的怀了身孕!而且看样子应该已经快生了,这事情该怎么办?现在下手,怕是不容易!”   “不容易下手就不要下手了!对孩子下手,总比对一个大人下手容易很多吧?”   “可是那是皇上的孩子,太后他们的人一定会严加保护,如果我们到时候沒了下手的机会可怎办?”   刘大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度,仿佛不可置信一样。   瑞晗听得这里也是一愣,看來豫王妃的心思要比自己想的还要毒辣。只听豫王妃的清清淡淡的声音异常清晰的传了出來:   “皇上才多大?今天不过也就是十一岁吧?十一岁的孩子能让人怀孕?这事情你可听说过?到时候我们只要來个滴血认亲,还不知道是谁害怕呢!”   瑞晗听了半晌,心中直冒冷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刘大拿格外艰难的开言道,“王妃,你说淮南王的事情该怎么办……”   “淮南王”三字入耳,瑞晗骤然觉得心跳滞了一滞,再去听时只听到豫王妃的低声怒喝: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插手淮南王了,那个人已经废了,就算是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活了!”   “我真该死,我就是怕淮南王真的被抓了,咱们就……”   “怕他被抓?那就不让他被抓!现在那个瑞晗回來,尽管现在一直被压制,不过以她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会被压制的人!”   豫王妃的声音压得极低,但依旧能听出她按捺了极大的怒火,“今后这事情我來处理,你就不要在出头了,刚刚瑞晗应该已经认出你了,要是她说出去,麻烦就会大了!”   瑞晗听得豫王妃的声音愈來愈近,仿佛就在窗这说的一般,于是不敢再听下去,赶紧离开了窗子。   她心神不宁的转回正门外,只见如月正拿着两把油纸伞在等她,见到她來直嚷道:“夫人这是去哪里了?我的伞都拿來好半天,就是看不见夫人的影子!”   “这里雨大,我刚刚往里面躲了躲,你这丫头也笨,就不会往里前走两步找找?”   瑞晗瞧着刘大拿正推门出來十分狐疑的往这边瞥了一眼,淡然的说着,然后接过她手中的油纸伞,笑着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傍晚时分,老天还算给面子,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下來,瑞希那边也有了旨意,今天的家宴就摆设在御花园的太液池。   传话的太监刚走,如月就抽身进來,早上从豫王妃那里回來,瑞晗就让她去找影十七,这个时候,她只相信影十七可以救如烟。   瑞晗问道,“叫你找的人可找到了?话带到了?”   “嗯,夫人就放心吧,事情一切都搬好了,说來也巧,我正愁沒法子找到影十七,他就从肃王府出來了,夫人说这是不是天意?”   瑞晗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沒暴露身份吧?也沒让人察觉出什么吧?”   “夫人放心,这点事情我还是知道的,毕竟在太后娘娘身边这么久了!”如月笑了一笑,伶俐道,“影十七让我给夫人带话,让夫人放心,这事情绝对能办好!”   瑞晗点了点头,换好衣服准备参加家宴,这是这几年來华夏皇宫中难得的盛世,因为各处战争的原因,华夏一直国库紧张,所以对于豪华的宴会举办的也不多。   瑞晗瞧着镜子里自己的装扮,只觉得极为素雅。这样也好,不引起注意,尽管知道今天很可能和肃王、肃王妃面对面,但她心中还是想逃避。   到了太液池,瑞晗这才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今夜的太液池是极华丽而喧嚣的,这个太液池周围拜访了二十多张桌子,一个个经过精心的布置,此时的能见度是相当低。不要说被人认出來,就算是走进二十米之内,你能不能看清來人都是个问題。   瑞晗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在太液池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尽管能见度很低,可瑞晗心中想着,还是低调的好。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就多了,人都说酒后吐真言,如今坐在瑞晗身边的这几位命妇,着实的演绎出这句话的真谛,她们原本就应该很熟悉,现在凑在一起,就更是八卦加四级:   “庄夫人,你听说了么,肃王府如今生了个小王子。庆贺的宴席足足摆了三天,排场着实是铺张的大。期盼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是有了后!”   “哎呀,我就说肃王妃比之前的那个夫人强上太多了,要不是她是太后的亲姐姐,怎么能有机会进王府做夫人!”   “什么夫人,那不过是说的好听,不好听的话,就是小妾,如今肃王妃一嫁入府中,她不就消失不见了,前段时间说是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野了,听说她娘出身就不好,一个不正经的娘,能有什么好……”   “啧啧,我家老爷要是能遣走家里的那几只狐狸精,我做梦都要烧高香了。咱们还是别说了,到底那个是太后的姐姐,要是这话传到太后耳朵里,就有咱们受得了!”   瑞晗听了心中一闷,脸上如有火烧,自己这身份就变成小妾了,换成是谁都受不了是不是?   那几位贵妇人八卦了一会儿,目光忽然扫过瑞晗身上,看她们嘴皮一动就要搭话。瑞晗赶紧起身,装作有事般匆匆逃开。   尼玛,你们都说我是小妾了,我还能跟你们说话。瑞晗有那么一秒钟想要上去抽她们,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这事情不易闹大!   沿着太液池走着,瑞晗看见前面闪出两人人影,凭着她良好的视力,以及对那两个身影的熟悉程度,她认出那是肃王和肃王妃!   一切似乎都沒有变,唯一改变的是,肃王妃的怀中多了一个小婴儿,那应该就是八婆口中的小王子。   刚相掉头逃跑,可已经被人认出,完全沒了去路。   “前面的可是瑞晗姐姐?”肃王妃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   瑞晗呆了一瞬,停住了脚步,“王爷,王妃娘娘,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肃王妃大声问道,心底忽然蔓延开了一丝丝恐惧,抱着孩子的手也微有些颤抖。   “对了,姐姐不是去找穆萧了么?怎么找到皇宫中來了?!”恐惧过后,肃王妃恢复了往日的嘲讽,她现在已经生下小王子,什么都不怕了。   肃王瞧见瑞晗,目光陡然结了冰。   在他看來瑞晗一而再,再而三的从肃王府出走,就是对自己娶了肃王妃不满,他从來不知道,瑞晗是这么小气的一个女人!   “我找了你很久……想不到……想不到你居然在宫里……”   肃王妃瞧了瞧瑞晗尴尬的面容,又瞧了瞧肃王的神色,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趁无人注意狠狠地掐了一下怀中的小王子,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來,儿啼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大家的目光都投了过來,要知道今天带孩子來的,只有肃王!   似乎每个人的心中都期盼着发生什么事情。   第277章 逆缘(三)   每个人都看着瑞晗和肃王的方向,似乎都想从他们找到一些乐子。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我來宫里是……”瑞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是肃王的夫人,丢下夫君跑到皇宫里來,多少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姐姐,你原來你在这里真是让哀家好找!”就在瑞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瑞希悄悄的走到她身边:“这不是肃王,和王妃吗?哀家这阵子忙,就忘了通知你们,前段时间,哀家去广宁寺意外遇见姐姐,哀家和姐姐分别多年,心中很想念,因此就擅自做主将姐姐接到宫中,你们该不会埋怨哀家吧?”   埋怨皇太后?就算是肃王妃心中真的有所怨言,她也不敢说出來,毕竟名义上,华夏皇宫中,她现在是分位最尊贵的人。   “太后娘娘言重了,这事情是我做的不好,我应该让瑞晗多进宫來陪陪娘娘才对!”肃王冷眼看了一眼瑞晗,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十分官腔的说。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先和姐姐过去了!皇上还等着哀家和姐姐!”瑞希笑了笑:“肃王不知道,皇上最近很是依赖姐姐,就算是每日下朝回來,都要到姐姐那里玩上一会儿才肯做其他事情!”   说完,瑞希拉着瑞晗转身就走。   “多谢太后娘娘!”瑞晗小声的说。   “不用!帮你也是帮我自己,也是救助华夏的社稷!”   豫王妃坐在座上已是看到了这一切,她于是开口发了话,声音又遥远又亲切,“瑞晗夫人适才坐到哪里去了?你还沒见过这些朝堂上的大人吧?咱们平时可是沒机会见这些大人,这次借着家宴认识下,都说华夏的大人们风采最好,……”   瑞晗看了一眼肃王妃所做的桌子,又用余光看了一眼瑞希,只见她冲自己微微点了点头,瑞晗心中有了主意,便大大方方的往豫王妃那张桌子走去。   豫王妃平静的注视着瑞晗在小皇帝身边就坐,目光中一点波折也无,只是笑着指着周边的几位大臣道。   “诸位大人都知道黄太后娘娘是秀外慧中,很有治理国家的大智慧,瑞晗夫人是太后娘娘的亲姐姐,能力更是在太后娘娘之上,现在皇上还小,肃王一直摄政也是不是,我斗胆认为,还是太后娘娘垂帘听政的好!”   “豫王妃!”豫王妃的话刚说完,一个老沉的声音忽然想起,瑞晗抬头一看,竟然是易修,尽管易修对瑞晗有不满,可面对豫王妃,他更是不满。   “豫王妃,我们大家都是敬重你是皇上的生母,可是这种朝堂大事,应该不是你该参与的!”   豫王妃脸上有些不好看,一旁的,豫王派系的人连忙出來打圆场:“豫王妃娘娘当然不是想要敢于朝政,不过是为了大家着想,肃王殿下的身体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我觉得也是时候让肃王殿下多休息了……”   豫王妃受了他的提点,也明白自己适才的话说的太操之过急了。   她瞧见坐在主位上的瑞希亦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衔着酒盏,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都是讳莫难测的意味,更不免心中一紧,忙出言笑道,   “哎呀,你看我都是糊涂了,看着皇上是我亲子,什么都敢说,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论些国家大事实在太煞风景,不如诸位同举杯盏,共祝祷华夏万世永昌!”   豫王妃大有当家作主的架势,一面举杯,一面继续说:“也希望咱们和南疆的战事早点结束!”   “也好,豫王妃什么话都替哀家说了,哀家还能说什么?”瑞希微微笑着将酒杯举起來,,所有人都随着她跪下举杯,“共祝天下苍生,不受战乱之苦,盛世之治,万世永昌。也希望皇上的龙体快快安康起來!”   瑞晗听着瑞希的话,心中微微有些感触,她能听出这句话的不同,瑞希多半是已经答应瑞晗的第二个条件。   就在大家继续饮酒作乐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禀报。   “太后娘娘,皇上,天大的喜事,”一个伶俐的小太监不知何时冲到了御座之前,刘大拿想喝止已是不及。   “什么事情,这么沒规矩?”瑞希并沒有让那个小太监先说话,而是冷声询问:“你们这些奴才,真是越來越不懂得规矩,皇上和朝堂大臣都在这里,你就敢大呼小叫?”   只见那小太监抬起头來,大声说道,“奴才还请太后娘娘治罪,不过刚刚广宁庵的主持师太派人來说,如烟姑姑已经在广宁庵中生下皇子!”   满座皆惊.在座的大臣沒有一个不惊讶的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皇上才多大,十一二岁孩子,不要说让一个宫人怀孕,就连房事是什么,在座的人有很多都怀疑,小皇帝是否知道。   瑞希也知道这是个笑话,先皇四十多年的人生中,沒留下一个子嗣,当今的小皇帝,居然可以再十几岁的时候就迎來长子,这是不是很讽刺的事情?   每个人对这件事情都有着不同的看法,只不过沒有人敢将这件事情说出來,在他们看來这不过又是两个权力集团的斗争罢了。   华夏皇室连续数代子息艰难,前朝先帝驾崩时,膝下无子息,只能从皇室旁支中过继了小皇帝,如今能又添皇子,可谓是大喜之事。   大臣们早已忧心皇室的子嗣之事许久,此时听到这等喜报都不由自主离席跪地,连连叩贺。   豫王妃本在一旁牵着小皇帝,听到这话她的手赫然松开。   瑞希将头转向小皇帝,柔声说:“皇上,你前段时间还问哀家,如烟姑姑去哪里了,今日哀家就可以告诉你,如烟怀了皇上的子嗣,因为怕孩子小,养在宫中不安全,哀家就将她送到庵上去了,如今他们母子平安,就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小皇帝的脸上却也并未浮现出多少喜色,他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人,尽管他年纪尚小,在很多时候都是孩子的天性,可是他还是知道怀孕生子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该怎么做,于是简单的说道,“赏!”   那小太监乍着胆抬起头來,大声说道,“敢问皇上,如何赏法,是晋嫔?还是晋妃?请陛下示下。”   小太监这话明着是问小皇帝,实际上目光看向的却是瑞希的方向。瑞晗心中有些忐忑,在做的有谁能相信这个孩子的來路?要是真封了皇妃,怕是很难让众人信服。   小皇帝将目光投向瑞晗身上,又看了看瑞希,“后宫的事情,还是请太后娘娘做主的好!”。   瑞晗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小皇帝这个时候还不笨,知道该怎么做。   “先晋嫔吧,赐居永宁宫。”瑞希淡淡的说:“不过现在皇上到底还沒成年,总是接近女色也不好,以后你们也都注意着,别老让皇上近女色,否则……”   瑞希笑笑,可众人都觉得身上一冷。   豫王妃的面色微微安了一些,强笑道,“恭喜皇上得小皇子。只是不知嫔位是否薄了一些,还是晋妃位比较适宜。太后娘娘你觉得呢?”   众大臣连连附和,瑞希却看了一眼豫王妃不太自然的表情,淡淡说道,“按哀家说的办吧。”   说罢,瑞希忽然目光扫视了一眼站在豫王妃身旁的小皇帝,异常坚定的说道,“豫王妃,今天哀家本來不该这件事情提出來,但趁着大臣们都在这里,哀家也就说了!你是皇上的生母,皇上日夜思念你,让你进宫也沒什么,哀家是皇上的嫡母,哀家认为皇上平日由咱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照顾都不妥单,不如就肃王夫人照顾皇上吧!”   瑞希说完这席话,全然不顾瑞晗惊惶的表情,便离席径自的离去了。   一时间豫王妃的面色阴晴不定,变幻难寻。她不可置信的向一旁的刘大拿望去,目光犀利的如尖刀一般。   刘大拿被她目光所刺,身形遁到人群之后,几乎无人注意到他的离席。   当天晚上,瑞晗就搬到了小皇帝的寝宫配殿居住。   窗外鸦声阵阵,凛冽的寒风扫着秋叶沙沙作响,屋内的灯烛光影轻跳,阵阵寒意透了进來。   瑞晗将斗蓬覆在小皇帝身上,十分细心的说道,“皇上,可还觉得冷了?如果还冷的话,我在让人弄个暖炉去!今年的天可真冷,皇上可一定要好好保重龙体!”   自打瑞晗來了小皇帝的宫中,她就觉得接了个烫手的山药,时时刻刻的盯着小皇帝的一举一动,唯恐对小皇帝照顾不周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就算有一百张最都说不明白。   豫王妃遣人送小皇帝來时,冷冰冰的递了句话,“希望你知道该怎么做。”   瑞晗知道这次的事情真的很麻烦,她脑海中不断盘算着主意,如何找个托词把小皇帝送还到豫王妃身边去。   可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她又不能真的将小皇帝送回去,一时间到底该怎么做,瑞晗十分拿不定注意。   小皇帝眨了眨眼睛,一双肉乎乎的手忽然扯住了瑞晗的衣袖,小声说道,“瑞晗夫人,那个小娃娃真的是朕的孩子吗?可是朕都不知道做了什么,怎么就有了小娃娃?”   “皇上!”听小皇帝这么说,瑞晗吓了一跳,这话要是被有心的人听了去,就是个天大的麻烦。于是她急忙用手捂住小皇帝的嘴,将他带到自己的房间,小声的说:“皇上,这个娃娃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其实你心中很清楚,我们不想欺骗任何人,可是我们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希望皇上能明白!”   “迫不得已?”小皇帝似懂非懂的重复一遍。   第278章 逆缘(四)   瑞晗看了看小皇帝,也不确定他到底有沒有听懂自己所说的话,不过看样子,小皇帝是沒听明白瑞晗说什么。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她回身看着小皇帝,却见小皇帝一直见目光锁定子瑞晗的桌子上,瑞晗一时间还沒理解上去,小皇帝这是个什么情况。   可很快他就明白过來是怎么回事,之前小皇帝一直跟着瑞希生活,瑞希还算疼他,除了课业上对小皇帝管教比较严格之外,在其他事情上一向是不管束的。   可是豫王妃來了之后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她一直想要消除瑞希对小皇帝的影响,所以对小皇帝管教很是严格。   尽管在宫中生活了一段时间,瑞晗一直都沒弄明白豫王妃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住进來的,该不会以后还会要求追封个什么皇太后吧?   瑞晗的历史知识有限,她只知道大明朝的确是有个叫嘉靖的皇帝,似乎是做了这么件事情。   “皇上是想吃什么吗?”瑞晗微笑道,“皇上是來我这里不适应吗?想吃什么,你尽管吩咐就是!”   “朕真的可以自己去拿么?”小皇帝又咽了一下口水,目光直勾勾的望着桌子上的点心。   瑞晗差点被这话弄背过气去,唉呀妈呀,你是皇上,你想吃个东西的话,有谁能够阻止?是不想活了吗?瑞晗自觉地自己还沒活够,沒胆子阻止小皇帝,于是略微有些惊讶的说   “皇上,整个华夏都是你的,这点小吃的又算得上什么?你若是喜欢,我吩咐下面再去做点就是!”   说着瑞晗吩咐身边的宫女伺候小皇帝吃点心,又让小太监吩咐御厨,在做点小皇帝平时爱吃的东西。   可谁知,那小太监沒一会儿就跑了回來,小声的回禀着瑞晗:“瑞晗夫人,那个厨子说他不知道皇上愿意吃什么!”   瑞晗当时就愣在了原地,她耳朵沒问題吧?刚刚她听到的是什么,御厨居然不知道小皇帝爱吃什么。   行,瑞晗自己做着心里安慰,御厨可能身份太低,接触不到小皇帝,那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该知道吧。   瑞晗又小声吩咐下去:“你去问问平时伺候皇上用膳的太监,今天一定要多做些皇上爱吃的!”   这次小太监回來的很快,沒一会儿就跑了回來,只是瑞晗看见他那张苦瓜脸就知道,事情很复杂,结果很糟糕。   “难道伺候的太监也不知道?”瑞晗沒等小太监开口说话,自己先开口。   小太监见瑞晗脸色不好,也不想说实话,他只能点了点头。瑞晗无限同情的看了一眼小皇帝,你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窝囊!   “皇上……”瑞晗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小皇帝喜欢吃什么,那就只能问人家正主了:“皇上,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我让厨子给你做去!”   小皇帝摇了摇头,小嘴里鼓鼓的塞满了橘瓣,含糊不清的说道,“朕也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之前都是太后一直照顾朕的饮食,后來豫王妃來了就不让朕吃好吃的,说那样会养成奢侈的习惯。而且她还让朕天天苦修!”   苦修,瑞晗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翻开小皇帝的手心看,只见他的手心上斑驳纵横的都是伤痕。   瑞晗一看心中就明白,这都是那所谓的苦修,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管小皇帝喜欢吃什么,急忙将宫中的人遣出去,抱着小皇帝掀开他的袖子往手臂上瞧,只见手臂上全是伤痕,有些是新被鞭笞过的伤痕,还带着未结痂的血丝。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瑞晗记得她之前看过一个电影叫做《达芬奇密码》,讲了一个苦行僧,难道豫王妃这是要将小皇帝送上苦行僧的节奏?   小皇帝的眼泪刷的就下來了,惊恐的望了望瑞晗,良久方才抽抽噎噎的哭道,“豫王妃说,人只有在不断地磨难中,才能成长!”   瑞晗不敢置信的问道,“皇太后竟然从未看过你的手臂么?”   “现在太后已经很少來看朕,”小皇帝提到瑞希,神情更黯然了几分,“况且,这些都是朕自己打的自己,也不好意思跟太后娘娘说。”   瑞晗的脑中抽搐的痛,眼前的一道道刺目的伤痕深深的映入了她的脑海中。   瑞晗心中感叹,自己是真的不能将小皇帝在送回到豫王妃身边了,否则,小皇帝沒病死,也要被自己活活打死。   秋末,天气变得有些微凉,瑞晗每日除了照顾小皇帝,似乎也沒有什么事情要做,豫王妃现在并不敢太來找她的麻烦。   只是几次暗示她,告诉小皇帝回到自己身边,不过都让瑞晗给回绝过去,到后來,豫王妃也就不再提这个事情了。   隔了几日,瑞晗带着小皇帝去永宁宫看望如烟。沒进屋之前,瑞晗就开始给小皇帝做心里建设工作。   “皇上,那里面可是你的孩子,你一会儿要热情点知道么?”瑞晗虽然这么说,可是她敢确定,小皇帝对自己的话理解不上去。   “要怎么热情?”果然小皇帝傻乎乎的问:“是不是朕该抱抱那孩子,不过……哎……”   小皇帝一瞬间变得愁眉苦脸,瑞晗抓着小皇帝手,算是给他一种鼓励。   “皇上,一会儿你就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千万不要有负担!”   一进屋,瑞晗和小皇帝就觉得屋子里分外的冷清,如烟歪歪斜斜的靠在一张阔大的卧榻上,头山缠着一块素色的丝帕,双颊深陷,面容憔悴苍白的沒有一点血色。   这个是前段时间,自己看见的那个秀美的女子?瑞晗有点不敢相信。   如烟见到瑞晗,收起满脸疲惫的神色,疑惑的目光竟是往瑞晗身上扫的。   看了好一会儿,如烟方才唤人给瑞晗搬张凳子來。   只不过任凭她喊破了嗓子,也沒人出來答应一声。瑞晗现在算是彻底知道如烟过的是什么生活了。   瑞晗开始有点责怪瑞希,人家既然都已经帮你做事情了,就应该给她一个好的结局不是吗?这样冷处理,总是不好的。   如烟一脸戒备的望着她,眸子里尽是不信任的神情,冷冷道,“夫人怎么有空,贵足踏我这贱地?”   瑞晗见她这样,到是也不吃惊,估计是对瑞希失望,可又不敢表现出來,只能将火气发在自己身上。   “天气这么冷,怎么不让人弄个火盆!”瑞晗决心不跟如烟计较,关心的说:“你不为自己考虑,那孩子可是刚出生!”   如烟的目光狐疑的从瑞晗身上扫过,又扫到了她手中牵着的小皇帝身上,目光如刀子一般锋利的将他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讥诮的回道,“太后娘娘不是说,不要让皇上随便來这里吗?瑞晗夫人如何将皇上带到这里了?”   “那是小皇子,皇上自然要來看看,”说着瑞晗大声道,“这里还有沒有宫人了?若是都死绝了,倒也不必再发月例银子了!”   隔了不一会儿,一个首领模样的太监匆匆跑了过來,十分狼狈的跪下道,“奴才永宁宫首领太监给皇上请安。”   这太监心中有些郁闷,皇上來,怎么就沒人通知下他?这不是让他死!   瑞晗浑然不理睬屋内的如烟震惊的神色,大声对太监呵斥道,“你在这屋子了冷是不冷?”   “冷!”那太监也沒多想,随口回答。   “你都冷,那小皇子和嫔宫就不冷?你是想要冻死他们?”瑞晗冷声说:“如果今天不是皇上偷偷來,你们还想如何?”   小太监眨了眨眼,抬头还想说什么,瑞晗重重的一顿足,“是不是皇上要治罪,你才肯去做事情?要是这宫里面真的沒有火盆,你就将皇上寝宫中的火盆拿來,我看也可以!”   瑞晗虽然是这样说,可这个太监哪里真能把小皇帝火盆搬过來。他十分机灵的说道,“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司设监催催,今日内定要把火盆取回來。”   “这才是个办事的样子,”瑞晗气极反笑,斥道,“滚吧。对了,如果我下次來还是这个样子,你就小心自己的头!”   再回來的时候,如烟瞧向她的眼光已是不同了。只听如烟重重的叹了口气,遮不住眼底的黯然,“其实我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当初我既然做了哪些事情,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其实我不该怪太后娘娘的!”   瑞晗见她情绪不佳,也不想跟着她说有关瑞希的话,忙转开话題笑着说道,“新生的小皇子呢?我都沒见过,皇上也沒见过呢吧?皇上天天跟我说,要见见小皇子才开心。”   提到了孩子,如烟的面上终于浮现出些许笑意,她温柔的从身侧抱起熟睡的儿子,轻轻递给了瑞晗。   瑞晗抱在手里,才觉得这孩子怕只有尺來长,着实瘦小的可怜,而他的面色也不甚红润,小嘴干瘪瘪的,紧紧地皱着眉头,彷佛睡梦里还有忧愁。   “孩子起名了么?”瑞晗逗弄了一会儿,抬头问道,却见如烟摇了摇头,目光里都是安然之色,“司礼监拟了几个字,我瞧着都好,只是太后不拿主意,谁也不敢开口定夺。”   “朕可以抱一抱小皇子么?”小皇帝怯生生的开了扣口目光瞬时也不离襁褓中的孩子,仿佛有极大的兴趣。   瑞晗向如烟看去,只见她高兴的点了点头,方才把襁褓交给了小皇帝,不住的叮咛道,“皇上稳稳的抱着,小孩子娇贵,别摔倒了”   小皇帝捧着襁褓,就像捧着一个珍爱之物一样,眼眸里尽是熠熠的光彩,“夫人,这个就是朕的孩子?”   第279章 逆缘(五)   瑞晗有些郁闷,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呢?这个吧,名义上是你的孩子,可实际上,他是我丈夫的孩子,也就是你叔叔的孩子!   心中虽然有千般想法,可到底是不能和小皇帝说的,不管小皇帝当眼前的这个小婴儿是什么人,只希望他能陪着小皇帝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只是,瑞晗看着如烟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可是碍于小皇帝在这里,又不方便开口。   于是瑞晗看了一眼跟来如月,转向小皇帝说:“皇上,今天还有些时间,你要不要去看看太后娘娘?”   瑞晗这么一说,小皇帝心中一想也是,自己已经好久都没见过太后娘娘了。   “那朕要去看看太后娘娘!”其实从小皇帝的目光之中,瑞晗已经能感觉到他似乎知道自己是在打发他走。   瑞晗记得当年阅读史书的时候看到过,想当年康熙皇帝将当时还是刚刚十二岁的乾隆接到宫中的时候,对于教育人员的选择,那可是费了一番功夫。   就算是之前明朝那几个不争气的皇帝,在做皇子或是年轻的时候,也都是费了心思选择良臣辅佐的。   如果这样想想的话,眼前这个小皇帝的教育,真的是很成问题。宫中是各个派系不同的争斗,夹在中间的小皇帝,生活的该有多郁闷。   想到这些,瑞晗又觉得很对不起小皇帝。   “瑞晗夫人!”小皇帝走到殿门口,转过身,又看了一眼瑞晗,继续说:“一会儿你会来太后这里接我对不对?”   瑞晗点点头,莫名,她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再看看怀中的小孩子,她突然想带着小皇帝和这个孩子逃离这一切。   就算是在古代,小皇帝也只是个孩子,不是吗?   望着小皇帝逐渐远去的身影,如烟长长的叹了口气,“夫人,刚刚是我错怪你了,我只是想着,你也和他们一样,将我……”   “别想那么多,你刚生了孩子,思虑过重是不好的!”瑞晗将孩子抱回到如烟身边,“我知道你心中很苦,只可惜肃王现在不能给你你想要的关爱,大概这是最苦的事情!”   “瑞晗夫人?!”如烟惊恐的看着瑞晗,她以为自己对肃王的情感隐藏的很好,可是为什么还是被看出来:“夫人,请你不要多想,我对肃王,没有感情,我只是按照太后娘娘的要求去做而已!”   “我没有怪你!你不用这么紧张!”瑞晗上前抚摸着如烟的秀发,柔声说:“我也是女人,女人之间自然明白彼此的心,你若是对王爷没有感情,又怎么会甘愿为他生下孩子。女人就算是被人逼迫做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情也是要心甘情愿才会去做。”   “夫人,我终于知道肃王为什么那么爱你!”如烟眼眶有些湿润,从来没有人像瑞晗对她这样说话:“请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皇上!他真的是太可怜了!”   “嗯!”瑞晗点点头,这一刻,瑞哈居然有一种想法,一定要将小皇帝的病治好,然后再和肃王一起隐退。   “既然你说到这话,那我也要嘱咐你几句!”瑞晗看着如烟,有些严肃的说:“这个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喂养,因为他现在承载的太多,直到皇上成年,生下另外一位皇子,你明白的!”   “夫人,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会不明白!”如烟叹了口气:“之前太后娘娘也安排了奶妈,只是没几日,就被豫王妃找理由给打发了!又换了一个奶妈,只是这个奶妈奶水不足,这孩子经常吃不饱!”   寻常人家生了孩子请一个奶妈都要保证奶水充足,皇室之中居然给小皇子请个奶水不足的奶妈,传出去真是天下奇闻。   瑞晗气的指节都握的发白,“你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太后娘娘也不管一管?那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大权力?不过是一个王妃,难道真的将自己当做是皇宫中的主人了?”   “其实按理来说,华夏是从没有过这样的情景!可是那时候皇上说想娘亲,吵闹的没有办法,太后娘娘又因为肃王的事情弄的心烦,就将豫王妃接到宫中!”   如烟看着怀中的孩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本以为只是权宜之策,没想到却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再加上很多豫王派系的人添砖加瓦,说是既然有了生母,皇上就该由生母照看,后来事情就变成这个样子,现在我只希望,她不要插手陷害我就好!”   “如烟,你实话对我说,你之前可是豫王的人?”瑞晗忽然之前在豫王妃住处听到的对话。   “你怎么知道?”如烟这次是彻底惊呆了,她傻傻的看着瑞晗,居然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这个你不用管了,只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他们做事就好!”瑞晗没有回答如烟的问题:“自从你生了孩子,她来过几次?”   “就来过一次而已!还是和太后娘娘一起来的!”如烟也不再追问:“每次太后来之前,豫王妃都会安排人将一起弄好……”   “她真是费心了!”瑞晗迟疑再三,依旧问道,她的脑海里迅速浮现出豫王妃似笑非笑的脸,一直以来这个人都是自己最强有力的对手,现在看来,不但是对手,简直可以说是杀手!。   如烟的目光瞥向了瑞晗,沉默了一瞬,苦笑道,“所以,瑞晗夫人你以后要小心,想要对付她,绝对不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   如烟长长的舒了口气,苦声道,“也总算让我平安生下了孩子,哪怕她对我再怨恨折磨些,我也依旧忍了去。”   “什么事情?”   “关于穆萧姑娘的,之前太后娘娘说她在皇宫之中,这话是不假,可惜并不是在我们的保护之下,夫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瑞晗心里突突的跳,没想到豫王妃的手段如此毒辣。   只听如烟继续说下去,“京城不过就这么大的地方,那天又有多少人在广宁寺里。一个大活人怎么能不见了去?而肃王又是什么身份,出动了多少人去找穆萧姑娘,却毫无音讯。你仔细想想,天下只有一个地方藏的住这人,”如烟顿了顿,“那就是在宫里。可是既然进了皇宫,太后娘娘却不知道,只能有一个人搬到,那就是豫王妃!”   如烟的脸色愈发苍白了些,“这层意思我琢磨了很久,当初不敢与你讲,一是存了点私心,希望能明哲保身生下孩子,二则指点了你入宫,也是希望你能保住皇上。但如今看来,这孩子确确实实的是藏在豫王妃里了。夫人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瑞晗闭上了双眼,神情凄苦。这个时候,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办!   “你既然来找我,也算是看的起我,我自然就要想出办法帮你,如今朝堂之上的人都但豫王妃是个善良贤惠的人,咱们也就给她制造点坏名声,再让太后娘娘找到把柄!”   如烟依旧望着她,很快读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到时候,夫人再出手,也不迟!”   瑞晗点了点头,知道如烟是玲珑剔透的心窍,与她绕弯子不如直说了事,“既然你愿意帮我,我也就不矫情的拒绝,你曾经帮她做过事情,对她的手段,做事方法应该是一清二楚,倒时候你铺路,我来给她致命一击,你放心如果事情成功了的话,我绝对会给你一个最好的结局!”   “夫人这话错了,她知道我可用,却未必拿我当心腹,”如烟摇了摇头,眸中却闪过坚定地神色,“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说什么也没用了,如果我现在不帮你们,到头来死的还是我们母子,我相信夫人是好人,会全力保护我们,你等上一段时间,我自会给你创造机会!”   过了大概有一个月的光景,又到了万岁节,这日太后在皇宫又置办了家宴,来的人依旧是那些大人,就在大家喝的痛快,畅所欲言的时候,便在此时,刘大拿捧了一个食盒来到上手,叩头道,“太后娘娘,豫王妃娘娘特意为你和皇上做了一道小吃,豫王妃娘娘听说,这是你之前在娘家最爱吃的东西,所以特意吩咐奴才呈献给你!”   瑞希揭开食盒一看,是一盘热腾腾的烩猪大肠,她夹箸,谁知小皇帝尝了一口,却皱眉道,“这东西真是难吃的很,一点都不美味,太后娘娘怎么会愿意吃这个,刘大拿,你一定是在骗朕,要知道欺君之罪是很大的!”   瑞希哈哈大笑,“你这孩子,那里知道这东西的美妙之处,哀家小时候,母亲就常给哀家做这味小菜宵夜,哀家那会儿做梦都是惦记这个味道。”   刘大拿亦是凑着趣说道,“皇上年纪还小,吃不出这猪大肠的鲜美来。豫王妃娘娘知道太后爱吃猪大肠,特意吩咐御膳房最擅作猪大肠的厨子做的。”   瑞希一面吃着,一面听刘大拿在那里说着豫王妃的好,片刻方才问道,“这道菜是御膳房哪个厨子做的?”   刘大拿传唤了一声,一个矮矮胖胖的太监走进了殿来,叩首道,“奴才沈浪,叩见太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瑞希扫了他一眼,停着问道,“这道烩猪大肠是你做的?”   沈浪应了声“是”。   抬头用余光看瑞希似乎很喜欢的样子,就继续说道:“豫王妃说太后娘娘最喜欢吃这道菜,就让御膳房每日准备一头新鲜的乳猪,到时候先杀先吃,那味道是十分鲜美!”   瑞希和瑞晗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这是豫王妃使得手段,也知道这就是如烟所说的机会。   第280章 逆缘(六)   如烟已经给瑞晗他们搭好桥,现在这等着她们将豫王妃一步步引上钩。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快将豫王妃请到这里來!”瑞希又吃了一口猪大肠,然后笑呵呵的对刘大拿说:“豫王妃是皇上的生母,如今已经在皇宫中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哀家觉得该给豫王妃弄个封号才好!”   瑞希话音刚落,在座的朝廷大臣无一不是万分惊讶,要知道,王妃已经是外命妇最大的了,还有什么能比这大?   总不能给豫王妃一个和太后差不多的身份吧?就在大家思虑的时候,豫王妃已经趾高气昂的走上前來。   此时此刻,她心中那叫一个美滋滋哦,看來如烟那丫头还是有点用处,给自己这么重要的情报,如今把瑞希哄得开心,将來自己下一步计划,害怕沒有着落吗?   “豫王妃!”瑞希见豫王妃已经做到自己的身旁,笑眯眯的看着她:“來來,让哀家好好看看,话说咱们年纪相仿,你住进宫中这么久,咱们倒是沒好好的聊过天!今天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也好好聊聊家常!”   太后娘娘在上面这么说,坐在下面的大臣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有低头吃饭,安静听话的份。   “豫王妃,你平日在宫中都做什么?”瑞希笑问,看上十分无害,但是坐在瑞希一旁的瑞晗却是知道,这句话是笑里藏刀。   “臣妾平日也沒什么事情可做!”豫王妃想了想,觉得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表现下才可以,于是她站起身,做的尽量恭敬:“皇上现在龙体不好,臣妾在宫中并沒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所做,只是每天礼佛念经!”   豫王话音刚落,在下面坐着的,豫王派系一人便开始大加赞扬豫王妃,仁慈之心,爱民之心,慈母情怀,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豫王妃还真是心地善良!”瑞希听豫王妃这么说,知道她算是上钩了,可以收网。   “只是哀家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瑞希笑眯眯的看着豫王妃,又看了看在座的朝廷大臣,意味深长的说:“豫王妃既然每天都在吃斋念佛,哀家看王妃娘娘你这每日一道的爆猪大肠就算了吧!”   “太后娘娘不喜欢吃吗?”豫王妃并沒听出瑞希话中的意味:“如果太后娘娘不喜欢吃的话,臣妾再给你准备其他你爱吃的东西!”   豫王妃虽然沒听出瑞希话中的意味,可是在座的有人听出这话中的意味,可是却沒人敢出來说话。   “为了一道爆猪大肠,每日要宰杀一头小乳猪,着实太残忍了,”瑞希缓声说道,目光却看向了小皇帝,“帝王享有天下,却不可以天下奉一人之享。”   她顿了顿,又说道,“豫王妃是吃斋之人,怎可如此的残忍心肠。”   过了几日豫王妃特意着人去请了如烟去自己的宫中坐坐。瑞晗是后來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想要去救似乎已经來不及,不过她还是快步往豫王妃所住的地方去。   小一个月不见,豫王妃憔悴了许多,昔日甚是富态的一张圆脸也露出了几分青灰之色,瞧着十分的疲倦;   “嫔妃娘娘,如今生了皇子,也不见你來看看我,按理说,小皇子要是真算起來,也是我的孙子呢!”   如烟根本沒将豫王妃看在眼中,自己找了上首坐下,微笑道,“本宫日夜为小皇子操劳,兢兢业业不敢稍有疏忽,唯恐辜负了太后娘娘的圣恩,如果王妃想要去看本宫和小皇子,大可以到我这里來!”   豫王妃听到这话,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再跟她绕着弯子说话,走进了几步地声道,“你不要拿太后娘娘的圣恩压我!我是皇上的亲身母亲!爆猪大肠的事明明是你放出的风声,设了个圈套让我钻。这次算你走运,我治不了你,但是你给我记着,下次你就沒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要不是豫王妃娘娘处处机关算尽,也不会在小小的一道菜上折了跟头。”如烟的神态不卑不亢:“本宫倒是想劝劝豫王妃你,你只不过是个亲王的王妃,说好听点可以你是皇上的生母,但是说难听点,皇上当年是过继给先帝做太子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难道你忘了之前我只是我手下的一个棋子!”   豫王妃气的倒退几步,正欲出言更加羞辱,谁知面前的如烟忽然换了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眼中蓄满了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请冷冷的女子声音,“豫王妃这里还真是热闹,哎呀,豫王妃,你怎么坐在嫔妃娘娘的上首?这个应该不是宫中的规矩吧?”   豫王妃一抬头,只见瑞晗陪着小皇帝走了进來,身旁是太后娘娘瑞希,后面还有一些进宫为豫王妃收拾后场的大臣,可是看到这番景象,上次的火还沒扑灭,新的一把火又烧起來了。   豫王妃终于知道这次事情麻烦了,赶忙堆起了一脸的笑容,向瑞希见过礼。   瑞希瞧向她的目光又几分责怪,“豫王妃,嫔妃刚刚生了小皇子,在皇上这里都是心尖上的人,怎么到你这里却要被你在这里训斥,豫王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豫王妃神色尴尬,应声默默退下。这次瑞希当着重臣的面说了狠话,自己不能再强行说些什么,只能展示暂时避其光芒。   退下來的时候,豫王妃不忘了狠狠的瞪了如烟一眼。   瑞晗见时机已经成熟,上前笑着说,“太后娘娘,嫔妃娘娘生小皇帝已经数月有余,还沒起名字呢,你看是不是该起个名字?”   “哦?”瑞希不经心的说道,“司礼监都拟了哪几个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沒人跟哀家说?”   嘴上这么说着,瑞希的目光却是瞄着豫王妃,这个时候豫王妃那里还敢上前说话。   “太后娘娘,我之前听说豫王妃已经圈了个锐字!”瑞晗不等后面的大臣替豫王妃说话,抢先开口说:“这是我不知道这个活,是不是该有豫王妃來做!”   豫王妃哪里经得住瑞晗和瑞希一唱一和,忙道,“太后娘娘请治罪,是我逾越礼制了!”   “锐字不好,”瑞希摇了摇头,很是不悦道,“锋芒太露!至于豫王妃你逾越礼制的事情,哀家念在你是皇上生母的份上就原谅你一次,只不过哀家希望你能通过这件事情明白一个道理,在这皇宫之中,除了皇上就是哀家,还沒有你说话的份!。”   豫王妃急忙点头,现在就算是个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再冒头。   “如烟!”瑞希处理完豫王妃的事情,转身看向她:“你娘家姓什么?”   如烟涨红了脸,已是万分的激动,“臣妾本家姓李!”   瑞希笑了笑:“皇上,你看嫔妃生了皇子,咱们是不是也应该给她个差不多的封号?这个嫔位太低了!”   “太后娘娘,你看册封她一个皇妃如何?”小皇帝从最开始,就一直当做是个看客,如今终于轮到他上场,虽然他不知道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可是他不喜欢自己那个生母,所以决定站在瑞希这边,更何况小皇帝和瑞晗的感情很好,既然是瑞晗喜欢的人,他就应该喜欢。   瑞晗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只见豫王妃含在眼眶中的委屈泪水瞬时收了回去,恭恭敬敬的跪下磕头领了旨意,神色无比的诚挚,这次她知道自己失策了,不过这只是一次失败,沒有关系,她还有很多次机会。   自此之后,豫王妃果然收敛了不少,也不再生些事端,瑞晗和瑞希时觉得日子好过了许多,格外的平静安宁了许多天。   如烟虽然还沒举行册封大礼,可是生活条件已经直线上升。只是皇宫之中安静下來,但是皇宫之外,南疆与华夏的交接之处,却发现了一场华夏有历史以來最大的地震。   一连阵了七日,大地震才停下來,这边钦天监的安排的祈天大典还未开始,那边华夏和高丽交界之处又开始发生地震,虽然不如南疆与华夏交界來的厉害,但是也很严重。   肃王这段时间身体很有所好转,因为瑞希经常将肃王一个人叫到宫中,因此瑞晗和肃王之前的隔阂,也环节了很多。   这日是如烟册立皇妃的日子,瑞晗早早的拿了副珊瑚朱钗去了如烟的寝宫,却见如烟并沒有像自己想象中那般画的盛装,只是穿了一件素色的宫装,坐在床边喂养着小皇子。   “如烟,怎么还不上装?”瑞晗有些疑惑:“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以后有了身份,在宫中绝对不会有人在欺负你,应该开心才对!”   “地方才发生了地震,该简朴些,况且我这个人也不喜欢这些东西,从來不带!”如烟淡淡的说:“我现在心中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将小皇子养育长大!”   慈宁宫里,瑞希果然等了很久,见到如烟和瑞晗进了慈宁宫中,脸上笑的十分开心。   豫王妃坐在一旁,心中却是郁闷,可脸上又不敢表现出來,只能陪着笑容。   “太后娘娘!”豫王妃见主角來了,终于开口说话:“良辰吉日已到,皇上去天坛祈福,这是大事情,不过咱们也不能因为等皇上,耽误了正经事情!”   瑞晗这才发现今晚的封妃之礼,不仅所有的皇族贵妇在,还请了许多朝中的命妇來观礼。   甚至连宫中最老的武宗皇帝的妃子都在这里,那个是太皇太妃了!   第281章 历史的尘埃(一)   瑞晗对这次如烟受封如妃的事情,很是重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此时见小皇帝不在宫中,心中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虽然今天没有朝中大臣作陪,可来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瑞晗知道的,都有好些是和豫王妃沾亲带故。   说就不好听的,现在这屋子里面要是发生点什么事情的话,大多数人是不会站在瑞晗这边。   瑞希将手伸向一旁的宫女,就有一个伶俐的宫女走上前来。   瑞希从她手中的托盘拿起一盏小小的金冠,那是皇妃专用束发之物。她朝着如烟的语气十分亲切,“今天是如妃的好日子,如妃是哀家看过来的人,我早就说她狠有福气,你们看是不是?这么快就为皇家开枝散叶,以后你还会有很多的福气!”   瑞希的话刚说完,豫王妃就站了起来,向着如烟的方向走来,只是这次她没有往日嚣张跋扈的笑容,倒是有一种很自然亲切的感觉:   “如妃娘娘!”   豫王妃的话一出口,瑞晗和瑞希皆是一惊,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怎么想到豫王妃居然表现的如此乖巧。   “你也知道,自从豫王爷病了之后,我一直吃斋礼佛,从不饮酒,但今天若是从国礼上说,是大喜。若是……”   说到此处,豫王妃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瑞希,见瑞希没有反应,才继续说下去:   “就单单我个人而言,这也是一件难得的喜事,当今皇上是我的大儿子,当年被抱进宫中的时候才**岁的样子,如今都已经是当爹的人了……”   豫王妃说到此处,居然有些泪眼朦胧的样子,让人看上去,很是心疼。   “这些话当着太后娘娘的面上,我本事不应该说道,但我实在忍不住,就将这些说了出来,还望太后娘娘不要责怪才好!”   瑞希虽然生气豫王妃平白无故的说了这些废话,但也不好真的就开口责备她,只能笑脸相迎:“豫王妃说笑了,你的心情,我想在座的人都能理解,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那这杯酒?……”豫王妃说着,已经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如烟:“如妃娘娘如果不计前嫌的话,我真的希望你能喝下这杯酒……”   瑞晗和瑞希都替如烟捏了一把汗,这酒是如何都要喝的,一是因为这酒是庆祝如烟被册封,而来也算是冰释前嫌的一种表示。   豫王妃含笑举盏,一饮而尽,又将空空的杯底略为示人,接着便将酒杯递给如烟,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紧接着笑容十分的绚烂,“太后娘娘,请允许让如烟先喝了这杯酒,在行典礼可好?”   这个。豫王妃的要求让瑞希有点犹豫,但说实话,她的要求并不算过分,因此,瑞希也不好阻拦,只能微微点头。   谁知如烟见瑞希微微点头,身子却是一颤,跪在原处纹丝不动,冷声道,“臣妾不善饮酒。”   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妃,是宫中分位最高的,也是经历皇权交替最多的一个,更重要的是,她是最注重宫中礼法,也是最看重豫王妃的人,如今看到了如烟如此张狂,于是忍不住皱眉批评道,“这杯酒是太后让你喝的,况且身份更尊贵些的豫王妃已经喝了,你怎么不喝?难道说,你觉得自己升了皇妃就很了不起了么?”   太皇太妃的话音未落,席中的肃王妃亦冷冷开言道,“豫王妃尽管不是皇宫中的妃子,但却是皇上的生母,也算是高贵身份,不能让人轻盈的玷污了不是?我看应该好好严惩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不要让别人以为,生下皇子,眼睛就可以长到头顶上去!”   瑞晗赶忙离席跪在如烟身旁,打着圆场道,“如妃娘娘确实不善饮酒,这杯酒我替她饮了,况且,我之前听师傅说过,还没出哺乳期的女人,喝了酒是不好的!”   豫王妃眉头一皱,不易察觉的和肃王妃对望了一眼。   太皇太妃最重礼法,此时面色更是不悦,“瑞晗夫人,我看你是太后娘娘的亲姐姐,不应该做出这种有违礼法的事情,太后娘娘难道平时没教导过你,卑不能背尊吗?”   “太皇太妃说的是,既是豫王妃给臣妾的赏赐,瑞晗夫人如何可代领?”   如烟却伸手拦住了瑞晗,很是胸有成竹的看着瑞晗,微微点了点头。   她又低下头,望了一眼面前一汪清泓似的美酒,隐隐能闻到馥郁甘甜的酒香扑鼻,如烟神色如常,恭声道,“只是臣妾实则是如今又有了身孕,不敢饮酒,请太皇太妃,太后娘娘,王妃娘娘恕罪!!!”   如烟此话一出,就好像是一声惊雷,炸在了地上,众人都知道,如烟不过生产半年,怎么就有怀孕了?不说别的,就说那小皇帝,那方面的能力有那么强悍吗?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瑞晗是最知小皇帝和如烟的事了,小皇帝一直和自己再一起,与如烟见面的机会可以说是从来没有,就算是有机会见面,想想那小皇帝只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在短短的半年内再次怀孕?   就算是和上次一样,但肃王也没有在和如烟亲近过,况且她又不可能和其他成年男子来往……   瑞晗有些担心的望着如烟,却见如烟全然不接她的目光,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酒盏,仿佛十分的有把握。就好像,她腹中真的怀着一个胎儿,那胎儿就是皇上的血脉。   瑞晗担心是担心,不过好在小皇帝并不在宴席上,这种事情并没法对峙,就算是真的将太医叫来查问,太医也只需要向瑞希一个人回禀就好,到时候,无论如烟是否真的怀有身孕,瑞希都可以将事情给压下来,就是怀了孕,到时候再想办法也不迟。想到这些,瑞晗也略放下了心来,回到自己的座上。   豫王妃面上微一尴尬,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嫔妃娘娘又有喜事了?这事情为何宫中一点耳闻都没有,太后娘娘你可知道?哎,也难怪咱们不知道,平日里嫔妃娘娘和瑞晗夫人走的最近,这事情应该是瑞晗夫人最清楚!”   听了豫王妃的话,还没等瑞希开口,太皇太妃先开口问道:“瑞晗夫人,这事情你可是知道?嫔妃她真的有了身孕?”   太皇太妃这么一问,瑞晗倒有些不知所措,可此时已经容不得她犹豫,她急忙跪下,坚定而果断的说:“是的,据我所知,如妃娘娘应该是有了身孕!”   太皇太妃见瑞晗这么说,脸上略微有些迟疑,她将头转向豫王妃,眼神中像是在询问什么,豫王妃坚定的点了点头,太皇太妃略顿一顿,向着身旁侍立的刘大拿问道,“尚衣监可有记过挡?这么大的事怎能不报?”   刘大拿狼狈的低头告罪,匆匆出了殿去,想来是去找尚衣监的执事问询了。   见刘大拿出去,瑞晗这下子是真的担心了,执事太监那里肯定是没有记载的,所以,一会儿他来了定然会穿帮,瑞晗想要提醒,可如烟根本不往她这边看上一眼,就好像完全没有瑞晗这个人一眼,瑞晗只能在旁边干着急,难道这又是如烟使出的什么计策,想要给豫王妃彻底的打击?   瑞晗想着,心中却有些责怪如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应该事先跟他们说上一下,免得到了临场,出现尴尬,就好像现在,多尴尬,若是弄不好,就是欺君之罪。   如烟抬头,目光冷冷的望着豫王妃,“这杯酒我还需要饮么?如果豫王妃娘娘真的要我喝,我就喝下好了!”   豫王妃怔了一下,立刻笑道,“既然嫔妃娘娘又有了身子,自然不用饮了。”   又对那指引女官低声吩咐了几句,转头对瑞希道,“我身子有些不适,太后娘娘,你看典礼我可不可以先行一步……”   “豫王妃,你刚刚不好说这是喜庆的事情吗?”瑞晗抢在瑞希之前开口:“如果不将这个典礼看完,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致!我看还是看完的好!”   “瑞晗夫人说的对!”瑞希也 接着说道:“哀家看,这事情还是豫王妃来做的好,你替哀家将金冠替如妃戴上吧!”   豫王妃小心翼翼的捧起了织金九凤的妃冠,稳稳的替如烟束在发上,高声笑着说,“如妃娘娘,这么多年,你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如今又怀了小皇子,将来的好日子,也不知道会有多少!”   酒筵如常进行,一派宫中命妇瞧着如烟的神色也恭敬了许多,大抵知道她现在正是得宠的时候,也不敢过分轻慢了他。   瑞晗心中到底装了事,不住的往殿外瞥去,忽见刘大拿急匆匆的从大殿外行来对太皇太妃耳语了几句,眉梢兀自挂着喜色。   瑞晗心中暗叫不好,大概事情真的向着自己不愿意看的方向发展。宫中规矩森严,如烟的谎话是瞒不了多久的。然而如烟似是这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眼,照样吃菜,时不时的转过身冲瑞晗笑笑。   月到晚华时,眼见宴席都要散了,却也没用什么动静。   瑞晗刚刚放下心,忽然靴声从殿门外传来,却是肃王带着小皇帝大步走了进来,他衣衫还未换过,袍底都占着尘土,神色十分疲倦,“这么急着叫我和皇上回宫,是出什么事了么?”   殿中一时静极,就好像是要解开最后一张谜底一般,大家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皇上回来的这般着急,连外衫也不换一件,”豫王妃微笑着起身替小皇帝将外套脱了下来,又瞥了一眼如烟,继续说道,“皇上,如妃娘娘又有了身孕,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摄政王,你怎么看?”   第282章 历史的尘埃(二)   肃王听到是小皇帝的家里事情,觉得自己不太好参与,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肃王妃,又看看站在如烟身旁的瑞晗。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心中思量了一番,最终还是站在了肃王妃这边,瑞晗本來心中很是期待,希望可以借着这件事情,进一步缓和与肃王之间隔阂的关系。   但肃王站在肃王妃的这个举动,也算是明确的告诉瑞晗,现在时机还不到,她和肃王还不能真正的和解。   “皇上!”豫王妃见小皇帝愣在原地,知道事情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于是趁机又催促道:“皇上,如妃娘娘又有了身孕,这个可是天大的喜事,我看妃位已经不够了,应该给个贵妃的位置吧?”   小皇帝虽然不是很多,可是有些事情也知道了,如烟生产之后的这段时间,瑞晗沒少给他脑补,他现在已经明白怀孕,生子这些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只是他这半年來,从來都沒碰过如烟,又怎么能让如烟怀孕。自己难道是被骗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想到这些,小皇帝的神色微微一变,双眉拧在一处就向如烟的方向看去。   “皇上是不好意思在这里说吗?”豫王妃笑看着小皇帝:“这也是的,毕竟这种事情让皇上自己亲口承认也不好。”   说着,豫王妃转过身,看向太皇太后妃,“太皇太妃,您看是不是让太医就当场给如妃娘娘诊治一番?”   刘大拿忽然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启禀皇上和太后娘娘,奴才有一事不得不报。如果不说,将來奴才死后,不知道该如何见先帝!”   还沒等瑞希说话,在太皇太妃的示意下,豫王妃又抢在了前头。   “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怎么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如果一会儿错过了良辰时刻,你一个奴才能担当的起么?”   豫王妃早就胸有成竹,此时却故作出吃惊的样子斥责道,“快点说,这么多皇室宗亲都等着呢,若是有半句谎话,小心你的皮!”   “奴才掌管司礼监已久,宫妃侍寝皆有司职太监记载,皇上这三个月來皆是宿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根本不曾在如妃娘娘的宫中居住过!”   刘大拿并沒有将事情说明了,不过说到此处已经到了火候,足够让豫王妃找理由做大干一场。   “这个……”豫王妃听了刘大拿的回禀,脸上神情不确定了,似乎这事情并不是在她意料之中一般。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瑞希和瑞晗想要在帮着如烟也是不太可能,也许可以找借口说是刘大拿沒记下,可是只是口说,也不能让人信服。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才能确定事情的真伪,那就是传召太医,太医是不会说谎的。   瑞希为难的瞥了眼如烟,目光悠悠的转到太皇太妃身上。太皇太妃却脸色铁青,“传太医!”   太皇太妃丝毫沒有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那样子看上去似乎是想将如烟,甚至是想把帮助如烟说过话的人都统统抓起來。   太医來的很快,仿佛早就在宫殿外等待一般,瑞晗看着太医快步走进來的身影,心一下子就凉了下來,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地步。   太医很快就验明了,如烟并沒有身孕。瑞晗绝望的闭上眼睛,这句话就是给如烟下了死罪,无论她在说什么,都不能在挽救她欺君的罪名。   太医的结论刚出來,大厅之中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小声议论着,华夏皇族,似乎很久沒出过这样的丑闻,每个天天在家中的八婆们,终于又找到了将來可以闲聊的话題。   太皇太妃最先耐不住愤怒,斥责道,“宫闱之中,最是妇道伦常在首!怎能如此儿戏。这种事情,你居然可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太皇太妃只是话说到此,别沒有继续往下说,毕竟她虽然在华夏皇宫中的分位是最高的,可在后宫之中,地位并非最高。瑞希,当今华夏名副其实的太后,才是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人。   “太后,你看这事情该怎么办?”   “兴许是如妃弄错了,误以为是有孕的迹象。年轻的女孩子,总是容易弄错些事情,太皇太妃也不必因为这样的事情生气,咱们还是先弄清楚些再说,你说呢?”   瑞希先不将如烟的这件事情定性,如果她一旦定性了,就在沒有婉转的余地。   瑞希心中也知道,如烟这个谎话说的并并不高明,拆穿是迟早的事,她和瑞晗一样,不明白为什么如烟要说这样一个容易被揭穿的谎言。明明她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为何要自己亲手折断?   “……但终归是后宫中的大事情,今天又有这么多人在场,闹得人人皆知,事情该如何收场?总不能因为一句话就这样过去了吧?”   太皇太妃皱着眉头,似是在斟酌用词,“太后,我看咱们还是应该给如妃一点惩罚才对,豫王妃,肃王妃,你们认为是否该这样呢?”   太皇太妃知道瑞晗一定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因此直接跳过瑞晗,将话头递给豫王妃。   “是呀!”肃王妃抢先说,她是摄政王肃王的正妻,说话的分量也是很重,她站在了太皇太妃这一边,就算是最高权威的瑞希,也不得不答应下來这事情。   瑞希深深地喘了口气,瞥了一眼如烟僵直的身体,“既是无心弄错了,就免去如妃的称号,降为如嫔吧!”   就在瑞希将这个结果说出來的时候,小皇帝忽然跑到如烟身旁,看着她,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沒说。   “皇上是有什么话要说吗?”瑞晗看出小皇帝似乎有心事,所以开口问道,如烟如今只是去了妃号,也算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她倒是害怕,小皇帝一个不开心,再给如烟弄个大罪。到时候可就是任何人都救不了的事情。   “太后娘娘!”小皇帝跑到瑞希身旁,小声问:“是不是如烟姐姐被将去封号之后,生活还要像是上次朕看到的那般清苦?如果是那样的话,朕就不要让如烟姐姐降去封号!”   小皇帝的话,给刚刚平静下來的局面,又推起來了一些风波,豫王妃害怕瑞希就着小皇帝的话真的保下如烟的妃位,急忙开口:   “皇上,俗话说君无戏言,更何况,如嫔娘娘真的是做错了事情,如果不加以惩罚的话,将來后妃都按照她为榜样做事,那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太皇太妃也跟着附和,瑞希沒有办法,只得点头说:“就按刚才说的办吧!也算是给如嫔的一个教训,下次这种事情,不能妄言!”   豫王妃面上露出得色,一摆手,几个宫女迎了过來,便要摘下如烟头上小小的金冠。   “不需要皇上为臣妾开脱,臣妾确实沒有身孕,臣妾也并不是无意弄错了。”   如烟忽而扬起头來,微微的将头仰起來,看上去很是骄傲。   她目光瞬也不瞬的望着肃王,那眼神中满是无限的情义,瑞晗看在眼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感受,肃王妃站在一旁,恨得那是牙痒痒。   如烟向着瑞希微微行礼,郎郎道,“臣妾若不这么做,怕是再也无机会等到皇上和肃王來到,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來!   “你说对么?豫王妃娘娘?”如烟微微停顿了片刻,最终将目光停在了豫王妃身上,目光里大有轻蔑的意味:“豫王妃娘娘,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但是我现在却紧紧认为你是个狠毒的女人!”   豫王妃面色大是青白不定,刚想出言斥责她,却见如烟忽然姗然走到了大殿正中,举起了适才豫王妃邀请她喝的那杯酒。   一瞬间,她已经将酒杯握在手中,她看着豫王妃,微微一笑:“王妃娘娘,你刚刚不是说,为了祝贺我生下小皇子要同我一起喝杯酒吗?现在皇上也在,摄政王也在,我就将这杯酒喝下去了。”   豫王妃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伸出的手像是要阻拦的停在空中,她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如烟的手,如烟的每一下动作,都会引得她目光的剧烈变化。   在大厅中的所有人,都能看出豫王妃的失态,就连太皇太妃都向她投去了狐疑的目光,刚想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厅之中,突然想起一声清脆的叮当声,原來是肃王妃手中的银汤匙掉到了地上。   “豫王妃娘娘,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那么期盼我喝下这杯酒,就是因为我沒喝酒,你和太皇太妃还呵斥了我一番?现怎么看上去就反悔了呢?”   如烟朝豫王妃淡然一笑,即是嘲弄又是蔑视。豫王妃的嘴唇剧烈抖动了几下,却沒有发出声音。   如烟微笑着举起了酒盏,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饮而尽。她将目光投向肃王,她知道过了一刻钟,她就再也不会见到肃王的那张英俊又沧桑的脸。   “这酒有毒!”如烟逐渐苍白下去的脸庞,让瑞晗一下子明白了很多,她猛的站起身來,奔至如烟身边,让她依着自己的手臂半卧着,却看到一丝殷红的鲜血从她嘴角蜿蜒而出。   “如嫔娘娘!如嫔娘娘!”瑞晗声嘶力竭的喊着,她全明白了,这是如烟给她最后的一个礼物,是为了让他们彻底将豫王妃打到。   “到底怎么会回事?!”瑞希此时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快速站起身來,走到如烟身边,看着如烟,又看看站在一旁,已经呆如木鸡的豫王妃。   “豫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哀家一个解释!”   第283章 历史的尘埃(三)   “臣妾……臣妾自知被豫王妃所嫉恨,早晚都会有一死……臣妾知道太多关于豫王妃和肃王妃之间的事情,臣妾知道……”   如烟话说一半,长长的喘着粗气:“臣妾知道……豫王妃和肃王妃都会……至我于死地……可是……可是臣妾不甘心……臣妾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冷宫之中……臣妾……臣妾之所以敢犯下这种弥天大罪……就是想在众人面前…………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來……”   如烟痛苦的说着,可是她的面容却是带着深深的微笑,瑞晗知道,那是她自己心中无限的满足,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來,大概就是她这辈子最欣慰的事情。   肃王心中忽然一动,俯下了身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如嫔娘娘,不要说了,你不要太费神,我会让最好的太医救治你,你以后和皇上的日子还很长久,请千万不要放弃生的希望!”   瑞晗不知道肃王是否知道如烟对他的感情,只是瑞晗看的出,肃王此时看如烟的眼神中是充满情义的,是的,多久以來,瑞晗都沒在看到过这样的目光。可惜,如今看到这样的眼神,却已经不是为了自己。   太医此时其实已经到了殿上,看到如烟七窍出血的情景都摇了摇头,示意无救了。就算是太医不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如烟已经无药可救,不过相比起瑞晗他们的伤心之情,这些人更在意,这个将要死掉的女人,会给大家带來什么爆炸性的消息。   豫王妃听到如烟此时必死无疑,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不好看,她知道在这样下去,她真的就沒有回旋的余地,如烟死,她也要跟着陪葬,不光她要陪葬,更重要的事情,她身后的那些大事该如何?   想到这些,豫王妃额上沁出汗來,“太皇太妃,太后娘娘我只是好心的给如嫔娘娘一杯酒喝,我决然沒有在酒里下毒……怎会,怎会……”她的目光一掠如烟的身影,急忙叫道,“一定是这个女人想要陷害我,一定是这样的,她之前是我送进宫中的,因为她在豫王府的时候,就时不时的勾搭豫王,因此我才想将她送进宫中,如今看來,她一定是这样的事情,对我怀恨在心。”   瑞晗气到了极点,回身斥责道,“住口!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不光在宫中横行,居然敢陷害小皇上的生母,你口口声声说她陷害你,可是天下有谁可以对自己做这么狠毒的事情?你有有什么特别,能让人别人喝下断肠草來陷害你?”   豫王妃瞳孔突然放大了几杯,啊啊了几声,却什么都说不出來。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算來算去,却沒有算计过眼前那个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女人。   生死都可以不在乎,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呢?豫王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今天大概就是自己死亡的日期,不过她什么都不能说,她一定要将肃王妃保护下來,只要她们家族还有一个人在,颠覆华夏皇族统治的事情,就不会彻底的失败。   “验这酒盏!”坐在最上首的瑞希,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太皇太妃,就算你身份在高贵,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如何保护她?   果然,太皇太妃只是回看了一眼瑞希,并沒有说话,她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误。   太医抖抖索索的取过如烟饮过的酒盏,验了片刻,据实禀报道,“酒里下了分量极重的鹤顶红……还有……还有轻微分量的断肠草……”   “太皇太妃,太后娘娘!!”豫王妃听了太医的话,脸上大惊失色,怎么会是这样?鹤顶红?傻子也不会往一个要封妃的人酒杯里下毒性最强的鹤顶红。   但是很快豫王妃又平静下來,她独自在辩解道,“这酒我自己也饮过,而且我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陛下的妃子赐酒下药。如果太后娘娘,你心中已经认定,这个毒是我下的,我自然沒有任何的借口辩解,俗话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瑞希在上首愤恨的看了一眼豫王妃,这么长时间,她一直在忍让,不过就是因为沒有找到一个好的借口收拾这个女人,如今有了最好的借口,她还会手下留情吗?   “如果我沒记错……慢性的断肠草……服下之后,人会腹痛如绞,断肠而死……”如烟忽然开口道,“太后娘娘,你可以着手派人查查之前太皇太后是为什么而死的!还有之前要嫁给肃王的高丽公主!”   豫王妃听到太皇太后和高丽公主,面色赫然煞白。   如烟挣扎着爬起身來,爬到瑞希和太皇太妃的身亲,叩头道,“我本來是豫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当初豫王妃娘娘想要监视宫中的一举一动,便从豫王府中安排进几个侍女进來,我进宫之后一直承蒙太后娘娘照顾,并沒有帮助豫王妃做那些事情,可是因为我害怕豫王妃的报复,并沒敢将豫王妃的罪行揭发……隐瞒了这些年,我夜夜噩梦,生不如死。”   “贱女人!!”豫王妃嘶声叫道,“你这个贱女人疯了么!当年太皇太后的毒药是你亲手调的!如果我有事情要死的话,你也会不得好死的!”   “是,不止给太皇太后的断肠草是我亲手调制的,就连当初你要帮助肃王妃,赶走瑞晗夫人所做的事情,不也都是我按照你的意思所做吗?豫王妃娘娘,你该不会将这些事情都忘掉吧?还有肃王妃她当初所生的郡主,还有现在的王子,真的是肃王的子嗣吗?”   如烟嘴角的鲜血越來越多,可她的话却震惊了所有人,“还有豫王妃娘娘,你们给肃王吃的东西,你们真的就忍心看着肃王的身体一点点的夸下去吗?你难道不想说说说,你和那个所谓的徐州太守女儿小优,还有那个敢于冒充淮南王的人,到底在预谋着什么吗?豫王妃娘娘,你不要怪我将这些都说出來,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天水人,不想让华夏亡国!”   “不要说了,你疯了,你疯了。”如烟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來,豫王妃此时恨不得立刻冲出宫中逃走。   这些事情中的另一个主角肃王妃,此时也被吓傻了,她本來就不是十分有智慧的人,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听从豫王妃的安排做事,现在她看见豫王妃连自己都自身难保,她到底该怎么办?是现在就跪下认错?   “豫王妃娘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还不算完,她们之间的阴谋被穆萧姑娘知道,你就将穆萧姑娘抓起來,然后让肃王妃在肃王面前进谗言,豫王妃娘娘,我沒说错吧?”   “你!”豫王妃双目赤红,头发凌乱,已经到了疯癫的地步,“你说的都是谎话,我什么都沒做,那两个孩子就是肃王的亲身骨肉,我……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穆萧是谁!!!”   豫王妃已经神志不清,独自指着瑞晗尖利的叫道,“是她弄丢的穆萧,她才是不详的人!你们应该找她算账,如果你们不讲这个女人处理掉,华夏一定会亡国的!!”   “來人,把豫王妃拖下去,”瑞希厉声吩咐道,“先关押在她现在居住的地方关起來!豫王妃,你还是好好反省下自己的罪行,等哀家发落。”   如烟望着豫王妃被拖走,目光中终于露出一丝快意。   只可惜此时她自己也将生命中全部的生气都用完,脸色苍白如纸,唇角不断地又鲜血沁出,她倒在地上,已经是七窍流血。   瑞晗急忙走到她身旁,用自己的手帕将她嘴角边的血迹擦干净。可是那血迹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管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你不恨我么,”如烟忽然握住了瑞晗的手,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瑞晗夫人,是因为我,你才受了很多不该有的困难!”   瑞晗摇了摇头,轻声道,“如烟,若不是你现在将这些事情说出來,我们又怎么能知道这些事情呢?你明明可以不说的,你明明可以不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如烟眼眶中忽然蓄满了泪水,凑在瑞晗耳边吃力的说道,“谢谢瑞晗夫人,谢谢你不曾怪罪于我,其实那鹤顶红,是我自己喝下的!”   瑞晗的手紧紧的握住如烟的手,眼眶有些湿润,她知道,一开始如烟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我不是……不是什么如烟,其实我的真实身份不是宫人……”她摇着头,继续小声说,“我本是本是高丽王的私生女……我的长姐是…是先头的肃王妃……此生是我们负你良多,从最开始,最开始,我们都是对不起你的!!!”   如烟忽然从腕上褪下一个金镶玉的镯子,喘息着仰头望着肃王,鲜血不断从她口鼻流出,样子很是狰狞可怕。   她充满深情的看着小皇上,声音很是空灵飘渺,“皇上……谢谢你留给我这么久的性命……我生下小皇子……已经沒有遗憾……我希望……将來小皇子……可以给……瑞晗夫人……抚养!”   小皇帝点点头道,“好,朕答应你。”   “肃王爷,你会原谅我么?”她的气息越來越薄弱,仿佛随时都会闭上眼。   肃王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我早已经原谅你了……”   如烟的面撒好难过忽然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她松开了瑞晗的手,绵瑞晗知道她的意思,请肃王來到他的身边,又将如烟扶起來,如烟凑到肃王耳边,轻声说:“王爷,其实我深爱你!”   她浑身一震,终又恢复了宁静。   而在她身旁,跪着的是一脸苍白的肃王妃。   第284章 历史的尘埃(四)   如烟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人世,本来瑞希想将如烟按照皇贵妃的礼制下葬,可小皇帝坚持要按照皇后的礼制下葬如烟,瑞希本来是反对的,可是她一想到如烟为他们做的这些事情,所有的不满也都烟消云散。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俗话说人死为大,更何况一个对自己有恩的人,只不过是死后的一个并不会影响任何人的称号,仪式,有什么不可以。   豫王妃,瑞希并没有着急处理,如烟当天晚上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一时之间大家还不能完全的理解,或者更准确的说,还不能完全想出来更好的解决办法。   肃王妃因为豫王妃的事情也受到了惩罚,但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名义上只是请她来宫中协助调查,并不是用什么罪名将他直接抓起来。   之后的几个月,华夏朝堂之上,后宫之中,开始了华夏有史以来最彻底的换血工作,但凡是和豫王有点关系的人,都被以各种理由流放或者斩杀。   高丽和天水的使节们也不是傻子,自然也会把华夏发生的事情回报给自己的宫廷,高丽的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派来使臣,上书请求,让现在的世子到华夏皇宫之中,学习华夏的礼节以及儒家之道,以方便将来更好的治理华夏。   天水因为路途更远一些,反应并没有高丽来的迅速,瑞晗猜想,他们也在犹豫,对于这个难得的时机,到底是彻底的反抗,还是继续称臣,每个人心中都会有所犹豫。   好在最终,天水决定暂时先称臣,至于以后的事情,观察之后再说。   瑞晗本想着就这次的机会将南疆的事情处理,可是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仔细想想,现在并不是真正的好机会。   后来的几个月,华夏的后宫之中乱成一片,唯独瑞晗所居住的地方很是宁静。   为了让如烟可以能够死而瞑目,便将她的孩子送到瑞晗这里抚养,瑞晗很尽心的照顾,福寿不再自己身边,不能由自己亲自照顾,这个突然得来的孩子,倒也是弥补了瑞晗失落的心情。   有过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小皇子的身体越来越健壮,瑞希的主持之下,居然将刚刚一岁的小皇子人命为太子。   瑞晗虽然能够理解瑞希的做法,但心中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也不知道肃王知不知道小皇子是自己的亲自。   当瑞希将这个决定告诉肃王的时候,肃王并没有过多的反对。   转眼冬去春来,迎来了小皇帝第六年的晚春。到了五月间,瑞晗所居住殿前的牡丹大朵大朵的胜放着,紫红相间,十分好看。   自从发生如烟的事情之后,肃王就搬进了华夏皇宫。这一日,下了早朝就带着小皇帝子在殿外的青砖玩起投壶。   所谓投壶,瑞晗一直认为是古代版的套圈,就是一个考验精准度的游戏。说实话,瑞晗到没觉得有什么意思,但对于没有什么特别娱乐活动的古代人来说,这是最好的游戏之一。   小皇帝站在十余步远的地方,学着肃王的样子往壶里掷着折去了箭头的竹箭。   肃王投的娴熟,几乎箭箭都落在壶中,小皇帝到底是年纪小,身体协调性上也差了很多,投了几次也投不进去,急得满头都是大汗。   肃王本和瑞晗坐在树下看小皇帝投壶,见小皇帝一直投不进去,便径直向庭院中走去,一壁大声笑道:“皇上,皇上用力不对,所以才会投不进去。”   小皇帝看了一眼肃王,在他心中肃王一直是神圣的存在,不但能将朝廷之上的事情处理的十分好,更是能带兵打仗,虽然小皇帝熟读华夏历史,可历史书上写的那些大人物,并没实实在在的出现过。   小皇帝听了肃王的话,又惊又喜的大声叫道:“皇叔,朕听太后娘娘和瑞晗夫人说起过,说皇叔是最会投壶的,要不然你教教朕如何?”   肃王向小皇帝微微行礼,又冲坐在树下的瑞晗看去,很久了,他都没有在瑞晗面前展示过身手,这一次,就让他们一同回到年少的时光吧。向着,肃王从小皇帝手里接过了竹箭,举臂略估了估铜壶的距离,忽然转过身来,竟然背着投了出去,却听铛的一响,那竹箭稳稳地落在了铜壶中。   “皇叔!皇叔!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一定要教教朕,如何才能将投壶投的这样厉害!”   小皇帝笑得合不拢嘴,一旁的人见小皇帝开心,自然也跟着附和起来,一个个都夸赞起肃王技艺高强。   “皇上!”肃王笑看着小皇帝,柔声说道:“皇上将来长大之后,我相信一定会比我更厉害,因为你是皇上,你应该是华夏最英明神勇的人,将来你会和你的祖父,我的父亲一样,策马驰骋在华夏,广阔的大地上。”   小皇帝被肃王的话说的很是开心,他拉着肃王走到瑞晗面前,轻声说:   “皇叔,小优虽然还没有被治罪,但是她确实已经犯下了不可原谅的罪行,所以……”   小皇帝看了一眼肃王,并没有将下面的话说下去,因为他也拿不准肃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如果自己一个说的不好,将好事情变成了坏事情,到时候就真的对不起一直照顾自己的瑞晗了。   “皇上!”肃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有心想将瑞晗接回肃王府,只是他心中也清楚,自己和瑞晗只见的隔阂太大了,不知道能不能在弥补回来。   他不奢求瑞晗可以原谅他,可是他也不想在将自己和瑞晗的隔阂弄得更深,如果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不能说清楚的误会,那就不如像是陌生人一样,永远都不相见。   “皇叔是在害怕什么吗?”小皇帝尽管不懂得男女情爱之事,可他也能看出来肃王内心中的挣扎不忍,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摄政王叔叔一定还深爱着瑞晗。   很久以前,小皇帝记得那时候他刚刚登基不久,自己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性格,在皇宫中并没有人可以和自己交心。   可是有个宫女,却是对自己很好,每当他不开心的时候,他都会跑去和那个宫女聊天。   宫女会和他讲很多关于皇宫中凄美的故事,每当这个时候,肃王那一生坎坷的情事,是永远都不会缺少的话题。   “皇上何处此言?”肃王只当小皇帝是个不懂事情的孩子,并没与认真思考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叔,如果你是因为害怕瑞晗夫人不肯原谅你,那连朕都要嘲笑你是个胆小的!”   小皇帝站在瑞晗和肃王中间,一本正经的说:“皇叔,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你不觉得可惜吗?朕在小时候,就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朕不想你在伤心,也不洗碗瑞晗夫人难过……”   一阵微风吹过,瑞晗十分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明明是和煦晚春时节,为什么她会觉得有些冷呢?被一个小孩子说破心事,就是这样无助的感觉吗?   有那么一秒钟,瑞晗甚至想要疾声大呼,她不知道如果肃王真的将自己接回到肃王府中会是什么样子,自己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着跟肃王恩爱的生活吗?   瑞晗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么大的气量,毕竟那不止是一个肃王妃的问题。肃王府上还有两个孩子,就算她真的可以跳过肃王妃的事情,可又要让她如何面对那两个孩子?   虽然不是肃王亲生的,但也不能就这样将他们轻易打发。   到了夜里,瑞晗回到自己居住的宫殿,今天白天,小皇帝说到的事情到底是不了了之,瑞晗不能说服自己的心,在继续回去肃王身边。   肃王似乎也是知道她的心事,在小皇帝面前倒也没强求瑞晗。   就在瑞晗想要整理床铺睡觉的时候,大殿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一阵风吹了进来。   瑞晗转身去看,可还没来得及去看,就有一双温暖的手,覆在她的眼上,还有那熟悉的体香,让瑞晗第一时间就想到一个人。   “王爷……”只这一声,接下来该如何,瑞晗却是不知道了,应该是行礼吧?   肃王现在是摄政王,只在皇上一人之下,自己按理来说是该行礼的,想到这里,瑞晗就要行礼。   “你我之间,真的要这个样子吗?”肃王的声音很是疲惫,就好像是做了很久的力气活,透出全身疲倦的感觉:“你不用紧张,今天我来看你,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说说话就走,你知道,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情,我必须……”   瑞晗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无声的在他身旁坐下,忽然看到他的衣角湿漉漉的,轻声询问:“外面下雨了?是处理政事到这个时辰吗?”   话刚说出口,瑞晗觉得自己真傻,肃王当然是处理政事到这个时辰,虽然他是摄政王,可也没有留宿宫中的可能。   “恩,”肃王忽然站起身,走到瑞晗的跟前,缓缓的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中,瑞晗只觉得肩臂一紧,随之而来,身体有了一种冷气的感觉,看样子,肃王应该是在外面站了很久,沾染了冷气:“瑞晗,你知道吗,从很久以前,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觉得安心。”   “王爷!”她挣扎了一下,躲闪着他的亲昵,“你的衣服打湿了,应该脱下来换掉,或者……”   瑞晗这才想到,这是在宫中,并没有社会肃王穿的衣服。   “别走……”肃王紧紧的拉住瑞晗的手。   第285章 历史的尘埃(五)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肃王抱着瑞晗.就那样紧紧的抱着.缓声的开口.那声音就在空气中飘荡着.一丝丝苦涩.似有似无的夹杂在中间.   “就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王爷.”瑞晗沉默了一会儿.放弃了挣扎.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拒绝了.那就太过于残酷.不能.她绝对不能这样.   肃王见瑞晗不再挣扎.刚刚还有些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來.他将头抵在瑞晗的肩头.继续小声说:   “你知道嘛.我活了这么久.只觉得你是喜欢我的.是爱我的.”   瑞晗觉得肃王的手揽得越來越紧.心中说不出的心疼.可是脸上又不敢表现出來.她害怕自己一旦有了一些松动.肃王就会觉得有希望.   “王爷.你现在在华夏是身份尊贵的存在.怎么会沒人疼爱你呢.”   瑞晗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很违心.也会伤害到肃王的心.可是她不这么说.又怎么能让他死心.   肃王似乎是沒听到瑞晗的话.继续自己的自言自语.“我的母妃走的早.你知道.我说的那种爱.和你说的那种爱是不一样的.”   “怎么会不一样.”瑞晗故意装傻.不将事情说破.   “你爱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地位.”肃王轻声说:“你知道我身旁有过很多人.她们也曾说过爱我.说要给我温暖.可是到最后.事实都证明.她们爱的是我的地位.我的权利.”   瑞晗心中一紧.是的.肃王说的沒错.他的心.她对懂.   “我的心中只有你.但是……”肃王说到这里.声音不自然的停顿了下.想了片刻.继续说:“可是你的心中.似乎沒有我的地方了……”   瑞晗听得心惊.轻轻的掰着他的手指.她心中突然有了想法.既然肃王心中认定自己已经不爱他了.那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既然王爷已经知道.那就放手吧.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瑞晗更用力的掰着肃王的手.可肃王一双手却是不容置疑的箍紧了瑞晗.猛的把她拽入怀中.   “王爷.我们再也回不去之前了.不要再这样了好吗.”瑞晗硬是挤出眼泪说:“我明白的告诉王爷.我已经爱上了影十七.所以.请你让我回到他身边吧.”   瑞晗此时已经能感觉到外面的冷气.窗外雨声淅沥.透过窗子隐约可闻.   肃王听到瑞晗这么说.一下子放开了瑞晗.瑞晗长长的叹了口气.稍微放松了下.可是当她抬起头.看见了肃王目光里复杂而焦躁.“你还是忘不了他.他不是已经明确的说他爱的那个人不是你吗.他不是说他恨你吗?你竟然还是忘不了他.”   瑞晗推开肃王的手臂.拉扯着衣襟勉力遮住自己半裸的肩膀.身子却往后缩了缩.“王爷.不管十七是什么样子对我.只要我心中爱着是他就可以不是吗.这是我和他的事情.王爷不必参与进來吧.”   肃王的一只手轻轻的抓住瑞晗的胳膊.另一只手却贴在她面上.手指在她唇上.轻轻的从她的嘴唇上移走.一点点的往下移动:“我可以告诉你.他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妻子.你还回去做什么呢.难道要做一个碍眼的人吗.”   “那又如何呢.”瑞晗淡淡的说.她目光坚定.丝毫沒有犹豫的迹象.似乎她心中就是这样想的.她说的只是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已.   “我明白了.原來这么多年以來.我已经走出了你的心.这真的是我想不到的.”   肃王松了手.目光中那一丝丝的留恋逐渐散去.被一种绝望所取代.他缓缓侧过面去.“是我的奢求了.这么多年走下來.到底是十七的福气.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怕是不能让你出宫.我和皇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豫王妃和小优的事情.沒有一件是省心.我希望你能理解.”   瑞晗沒想到.自己短短几句话真的就能将肃王说动.脸上不自然的散出一丝喜悦的神情.肃王用余光看到瑞晗脸上的喜色.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心情.   “穆萧已经被我接回到肃王府了.她现在身体很差.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人照顾她.但想要恢复.应该也会需要一段时间.”   肃王转身想要往外走.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住脚步.声音很是平静的说.   那夜肃王走后.第二日就有太监让瑞晗搬出來小皇帝的住处.   接下來十几天的日子.她几乎日日都是掰着指头在过.肃王像是从瑞晗生活中消失了一般.在沒有在瑞晗的视线中出现过.   只是出宫这事.竟像是太液池上打过的水漂一样.滑了几个涟漪就沒了踪迹.   瑞晗按耐不住心事.悄悄派人去找瑞希身边的小太监來问个究竟.谁知等许久那个小太监都不见回來.等到了晚上.瑞晗终于迎來了两个小太监.只是瑞晗看着面上总是有些生.   “瑞晗夫人.太后让我们安排你出宫.”两个小太监走到瑞晗的面前.十分热情的说.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瑞晗尽管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是也   不好过多指责.   “两位公公是太后娘娘安排來的.那就有劳两位公公前面带路了.”瑞晗也是笑着说.   “既然如此.那就请瑞晗夫人快些收拾东西吧.”两个小太监白了一眼.十分冷淡的说.   瑞晗能出宫.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也不计较两人的态度.出宫的东西早已收拾过.宫里面的东西瑞晗是一件都不能带出去的.如月挽咱在瑞晗的身边.等着跟着瑞晗身边.   却见那太监斥道.“只有旨意让瑞晗夫人出宫.你跟着干嘛.你是宫女.怎么能随便出宫.”   如月大惊失色.说道.“自从瑞晗夫人进宫之后.一直是我照顾瑞晗夫人的生活.自然她出宫以后的生活也是由我照顾.”   “去.去.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小太监一把扯开了她.不耐烦的斥道.“沒有太后娘娘的旨意.你哪里都不能去.瑞晗夫人.你看是不是可以快一点.我们也是按旨意办事.如果耽误了时辰.也不好吧.”   小太监陪着笑脸说.瑞晗看了.也不好说什么.如月的确是宫中的宫女.沒有太后的旨意.还真是不能出宫.   可是慢慢走着.瑞晗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走出了宫殿人多的地方.干脆将瑞晗夹了起來.   瑞晗忍不住问:“两位公公.你们到底要将我带到什么地方.”   谁知那两个太监并不说话.走在前面的一人忽然回身在瑞晗嘴里塞入了一个核桃.   瑞晗现在是真的害怕了.眼见走的路越來越偏僻.转过了几道宫墙后.竟到了一处极荒凉的小道上.脚下杂草丛生.   周遭黑影重重.瑞晗从沒想到宫中竟有这样僻静幽森的所在.连盏宫灯也无.   那两个太监停下脚步.其中一个人将瑞晗口中的核桃取了出來.瑞晗心中百般疑怕.呵斥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你们有天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下手.”   “瑞晗夫人.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我们可是按照肃王妃的命令办事.她可是交代的清清楚楚.”   两个小太监阴森森的笑着.“瑞晗夫人.今天是你彻底解脱的时候了.我们今天就要送你入黄泉之路.你该是很高兴吧.肃王妃要死.你就该陪着.”   小太监说着一努嘴.另外一个太监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是肃王妃的旨意.”瑞晗心中很是一惊.她本以为肃王妃已经被抓了起來.根本就沒有机会在弄出什么事端.   “太后和皇上都已经让我出宫.你们居然为了一个罪人的命令想要杀我.难道你们是活够了吗.你们就不怕被皇上和太后知道了.将你们两个都杀了吗.”   “杀了你.我们自然有办法逃出去.你觉得我们真的会因为你出什么事情吗.”   “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一句话.皇上已经病重的不省人事.哪里还顾及的到你.”一个太监冷哼道.“瑞晗夫人.我劝你还是好好配合吧.你做这么多事情.到头來不也沒人记住你的好.有什么好留恋的.”   “皇上病重.”瑞晗心里豁然如同开了一个口子.只觉得凉风在往里灌.怎么会这么快.明明之前已经说好了很多.如今怎么又成了病重.肃王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他身体也很差.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变得更加糟糕.   瑞晗心知那瓶中必然是剧毒之药.她哪里肯从.死命的反抗着.   太监掐住了她的头.赢掰开她的嘴.另一个太监拨开了瓷瓶盖.将瓶口对着她的嘴倒着.   一切就要这样结束了吗.瑞晗心中不甘.她不想这样.她想救很多人.小皇帝.肃王.很多人……   瑞晗最后的意识.似是远传传來一声“住手”的怒喝.   那声音多么熟悉.却又遥远仿佛是从天边传來.是他來救自己吗.他不是应该在小皇帝身边照顾吗.   接下來的下一秒.瑞晗什么都听不到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时候.一时间居然沒认出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她只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于是有气无力的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家.”一个熟悉的声音.瑞晗抬头去看.影十七就站在眼前.瑞晗头有些痛.她似乎想不起來最后发生了什么.停了片刻.她想起來之前所发生的一些事情.   难道说是影十七从进宫中将自己救出來的.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第286章 历史的尘埃(六)   瑞晗心中一时感叹.自己真的出來了.逃离了那个自己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瑞晗一时间说不出來.   “他还还好么.”瑞晗不想问.可是又不忍不问.如果肃王还好的话.她自己也可以放心的离开.   不过.瑞晗觉的这也完全是个借口.就算是肃王安好.她就能放心离开了吗.   “他.”影十七愣了一下.反应过來瑞晗的所指的是什么人.他的面色有些不自然.笑着说道.“之前那个小优是用了些药物弄得王爷身体不适.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完全不用担心.”   瑞晗先是沉默.最后猛地坐了起來.一下子抓住影十七的胳膊.“你有沒有骗我.是你进宫救了我.如果他身体真的很好.又如何躲避我不见.”   “瑞晗夫人.”第一次.第一次影十七认真的叫瑞晗名字和称呼.他表情很是严肃.一时间.瑞晗开始怀疑.这个男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影十七么.   影十七握住了瑞晗的手.退去刚刚有些严肃的表情.很温柔的说.“夫人不要多想.我什么时候说过骗你话.你既然已经回家了.就要好好的休养.过几日王爷就回來了.你们也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   “十七.你还要瞒我多久.”瑞晗推开影十七的手.“其实你早就知道关于小优的阴谋.为什么不告诉肃王.而是一直替她隐瞒.今天请你告诉我.我离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夫人是第一次想要知道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这样好.这样好.” 影十七滞然的点点头.目光中空无一物.唇边却衔着一抹苦涩的笑意:“既然夫人想要知道哪些事情.那我就都告诉你吧.从大家找你.到最后为什么会接受你已经死亡的这个事实.”   “十七.我们相识多年.一直以來.我从未告诉过你一件事情……”瑞晗决定先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给影十七.然后再听影十七给自己说另外一个故事.“其实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真的沒有太多的牵绊.只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让我牵绊的.就是肃王还有我远在异乡的孩子……”   “孩子..”不出瑞晗的意料.影十七的表情果然是震惊万分:“王爷从來不知道夫人怀有身孕.这……”   一下子.影十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个消息对他來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既然瑞晗和肃王有了孩子.自己就算在怎么坚持努力.也不可能在有希望.   “是的.其实在王爷出征之前.我就已经怀有身孕.可是那个时候.一直想的是等王爷回來.给他一个惊喜.但谁又能想到.惊喜沒有.只剩下一身的警察.”   瑞晗像是开玩笑的说.又像是自嘲的说.   “小王子现在身在何处.”影十七终于从震惊之中缓过神來.瑞晗只是一个人孤身回來.并沒有什么小孩子跟在身边.“小王子该不会是身处险境吧.”   “他在南疆.”瑞晗笑了笑:“看來你们真的很期盼一个继承人.我沒说是男孩女孩.你就已经认定是男孩子了.”   “属下唐突了.”影十七急忙低头说道:“还请夫人不要介意.只是这样大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早一点通知王爷.”   “这个事情不要着急和王爷说.你倒是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正经的.”瑞晗见影十七要扯开话題.心中有些不快.她声音有些冷淡.样子看上去也有些生气.   “夫人.小优跟着王爷上战场的事情你可是记得.”影十七见躲不过去.终于开口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我和王爷在前线的时候.忽然接到家中的密信.说是肃王府中失火.然后崔启傲带人赶到的时候.府中已经烧得如灰烬一般.崔启傲生了绝望.以为夫人已经葬身火海.可是沒想到火海中却走出一个人.竟然是夫人.只不过夫人像是完全不忍是崔启傲一般.直径的就走出王府.崔启傲如何阻拦.都是沒有办法.”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瑞晗皱了皱眉头.现在看來崔启傲和豫王妃、肃王妃他们是一伙的.可是到底是什么收买了崔启傲.瑞晗实在想不明白.   “那你们回來之后.就沒在找过什么线索.”瑞晗不相信肃王沒在做过什么.他一向是个谨慎小心的人.跟本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结论就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之前本來是该王爷先回來的.但是夫人也知道.战场之上.不是你说能脱身就能脱身的.所以小优便自告奋勇说要先回京处理发生的事情.夫人也知道.小优之前表现一向很好.根本就沒有人怀疑过她是个有问題的人.”   瑞晗点点头.这事情果然是不能再怪肃王.要怪.也只能怪小优隐藏的太好.   “现在我们就应该进宫.将那些人都抓起來严刑拷打.让他们说出全部.”不知道是因为知道真相十分气愤.还是因为什么原因.瑞晗忽然大声说道:“我之前因为福寿在南疆才有所顾忌这些人.但我清楚.南疆想要的是自由.对于这些叛徒.并不会真的如何上心.只要我们给他们自由.这些死在咱们手上.大概也是他们愿意看见的.”   “你的身体还沒恢复.你被灌了不少分量的断肠草.此刻身体正虚.多谢精神修养吧.”   影十七倒是沒有瑞晗那般兴致高涨.脸上倒是有了些忧愁.   “断肠草.”瑞晗脑海中猛然闪现出自己要被人暗杀的场景.那个场面.估计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那晚上是你救了我吗.”   尽管瑞晗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來.她想从另外一个人的口中.來证实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肃王是值得自己去爱的.   “不是我.夫人想想也该清楚.我这种身份的人.如何能够自由的出入皇宫之中.”   影十七默然.他倒是想这一次是自己救了瑞晗.至少这样子的话.自己永远都不会从瑞晗的心中走出來.可惜.老天不公.他沒有给影十七这样的机会.   影十七目光中难得流露出几分温柔.“那晚是太后的侍女如月冲进了皇上的寝宫.那个时候皇上正在和王爷商议事情.王爷听说你有危险.情急之下就去救你.可是那个时候.王爷身体已经是……其实我不说.夫人也该知道.王爷所中之毒.也是断肠草.每日都是肃王妃给王爷准备饮食.沒有人怀疑过什么.因此……都是属下的疏忽.”   瑞晗听到这些.居然一时半霎的说不出话來.影十七的话虽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可是却又将她推向了另外一个深渊.   瑞晗挣扎着想要起身.她要回到肃王的身边.她害怕如果自己晚上一会儿.哪怕是一秒钟.自己就再也见不到肃王.   沒有肃王.她觉得自己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王爷现在正在病重之中.如今昏迷不醒.你就算去见他也沒有意义.所以你就算你是为了王爷.也该珍重你的身体.更何况.还有小王子等着你.你不能因为王爷一个人.连他都不管了吧..”   影十七的这番话说的十分苍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大概只是想将瑞晗留在自己身边.多一秒种是一秒钟.他害怕.瑞晗这一次再走.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她默了一瞬.一把推开了他.转身向外冲去.是的.为了福寿.她也不能让肃王有事情.她要救肃王.她知道在华夏.沒有一个大夫的本事超过自己.只有她亲手断定肃王真的沒救了.她才甘心.   “你要去哪里..”   影十七竟然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扶住了案几站起了身子.却哪里还看得到她的人影.   瑞晗赤着脚.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跑着.一路竟然跑到了宫门前.她猛然停住脚步.心中虽然焦急.可瑞晗到底是沒忘了宫中礼仪.自己这样前來.现在看來的确是很冒失.   宫门森严.她该怎么进去.她心里如乱麻一般.翘首望着高大的帝阙.她脑海中忽而划过许多往事……和肃王的点点滴滴.和宫中每一个人发生过的一切.居然在这个特殊的时刻.都涌现到自己的脑海中.原來这里这样的陌生.   一阵风吹过.瑞晗瑟瑟发抖的抱住肩膀.天地如此之大.她却觉得.只有那个怀抱最温暖.   突然灵光突现.瑞晗忍不住大声疾呼:“王爷……素王爷……李浩然……马瑞希...”   守门的官兵骇得傻了.有谁活的不耐烦了敢直呼皇太后的名讳.官兵们马上将她围了起來.她毫无惧色:“放我进去.我要见太后和摄政王.我是肃王夫人.马瑞晗.太后的亲姐姐.”   瑞晗这样说着.却是沒人相信她话.只当她是一个疯子.甚至有人拔出佩刀.想要将瑞晗刺杀.   华夏后宫之乱.让这些当差的人日子也不好过.可他们平时又沒有发泄的对象.如见來了个傻乎乎的女人.沒人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快走.再不走我就杀了你.”一个侍卫凶巴巴的吼道.   瑞晗看了他一眼.自己现在沒有任何表明自己身份的证据.就算人家把她杀了.也是忠于职守.   “让她进來.”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瑞晗赫然抬首.却见阿福头发尽是花白.望着她的目光中却全然是亲近之意.   第287章 宿命轮回(一)   瑞晗來不及和阿福多说什么.她现在心中只有肃王一个人.心中也只是担心他一个人.   纵然心中十分感谢阿福.但也沒有时间多说什么.   “夫人.王爷就在你之前住过的地方.他说.那里有你的气息.”阿福看着瑞晗逐渐跑远的身影.在身后大声的喊着.   很快瑞晗就到了自己之前住过的地方.但面对高大的红色宫门.她却沒有勇气将它推开.如果自己得到的是最坏的结果.自己是否还有勇气从这里走出去.   “快进去吧.现在肃王爷还是清醒.他这样清醒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夫人千万不要错过了.错过了.就在沒有机会……”   不知什么时候.阿福走到瑞晗的身旁.低声对她说.“太后娘娘也在里面.她想要什么.夫人应该是很清楚的.所以夫人请多小心.”   瑞晗有些感触.自己身边的人.为自己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迟疑下去.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是自己的选择.选择就大胆的往下走.什么都不用害怕.   轻轻推开门.瑞晗踮着脚尖.静悄悄的走了进去.似乎是害怕惊动里面的人一般.   大殿之内很是昏暗.肃王这一生.到现在为止可以说是无冕之王.为华夏做了能做的一切.如今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华夏的掌权者们终于愿意给他一个应得的最高礼遇.   瑞晗在往里面走几步.一股子很浓的中药味袭來.瑞晗不由的用手掩了掩鼻子.这味道真是一种不好的征兆.让瑞晗很是心烦.   透过殿门泻入的一点点光.瑞晗勉强看清.偌大的大殿被数个的屏风隔成无数个狭小的空间.给人一种迷宫的感觉.   瑞晗在屏风之间穿梭着.终于走到里肃王卧榻最近的那个屏风.屏风后隐约有个女子绰约的身影坐在榻边.手里仿佛还端着一个药碗.   女人不合时宜的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礼服.瑞晗认得那礼服.是皇后加冕的时候才会穿的东西.可如今大家都知道.华夏朝中并沒有皇后.再仔细看那身姿.瑞晗片刻就认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妹妹.   曾经爱过自己.恨过自己.帮助过自己.也陷害过自己的太后瑞希.可如今.她就这样安静的坐在肃王的卧榻之前.像是一个妻子.守着自己病重的丈夫.   瑞晗知道.在瑞希的心中.肃王才是真正能配上自己的男人.其实瑞晗并不明白.瑞希到底爱着肃王什么地方.   如果是她.一定会对更加儒雅的先皇倾心.若不是自己跟肃王生活的时间久了.了解的更深.她相信自己永远都不会爱上这个人.   别扭而又敏感的男人.   “你來了.”瑞希像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來手中的动作.缓缓站起身.走到瑞晗的身旁.   此时的她是那样的美丽.一如当初她刚刚加入宫中一般.可瑞晗清楚的记得.自从瑞希进宫之后.她就很少这样盛装打扮.大概在她心中.只有一个人值得她为其装扮.那个人就是她的姐夫.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人.   瑞晗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沒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瑞希看了一眼榻上熟睡的肃王.轻声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之中.包括了太多的东西.是苦痛.是无奈.还是不甘.亦或是羡慕.瑞晗不想去猜测.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都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爱慕.她沒办法去指责.因为这是天地间最自然的事情.   瑞希停顿片刻.将手中药盏放到瑞晗手中.轻声道:“姐夫他刚刚睡着.他很累.但是情况还算可以.到现在哀家才明白.他心中只有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对于他.你就是你.他是看着你的画像睡着的.你在这里等着他吧.也许他醒來会想看到你.哀家.真的很羡慕你.如果可以.哀家无数次想过用高贵的身份.去换爱的自由.”   瑞晗听了瑞希的话.才注意到.原來大厅的屏风上都挂着自己的画像.她一幅幅的看过去.都是不同事情肃王为她画的.心中忽然一动.原來从很早的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不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一直以來.都是自己多心了.   瑞晗还想说些什么.转身却发现瑞希已经退了出去.瑞晗心中了然.那个深爱着肃王的瑞希.在刚刚递给自己药碗的那一刹那已经死掉.从她踏出大殿的那一刻起.瑞希就只是太后.华夏权利最高的人.   瑞晗收起全部的心思.瑞希给了自己她所能给予的全部条件.自己就应该满心接受.   收拾起复杂的心情.瑞晗静静地坐在塌旁.瞧着肃王熟睡中消瘦的脸庞.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画面.   那是自己被人调戏.他和先皇恰好路过那里.其实那是他安排好的.很久之前瑞晗就知道了这个秘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最初的恨竟然化成了爱.   是自己做了拿手饭菜去找先皇.却被迫将所有的东西送给肃王.还是那次被迫为肃王做饭.大概是他说可以帮自己实现愿望的那个时候.她对他就已经动心.   不对.瑞晗将这些全部否定.是他保护自己逃离肃王府那个时候开始.是这样的.   瑞晗此时才发现.她和他已经生儿育女.可是自己去沒有真正好好的看过肃王.   其实肃王有很俊朗的眉眼.挺拔的鼻.他还很年轻.不应该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明明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瑞晗忽然有落泪的冲动.伸出手轻轻的拂过肃王的脸颊.他在病中.脸颊微微有些不健康的红色.额头也很烫.   瑞晗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唇轻轻在肃王滚烫的额头上吻了吻.她要守护这个男人.一滴滚烫的泪珠随着瑞晗无限的心思滑落下來.   滴落在肃王的脸颊.等她再起身时.却见肃王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望着她.眸里的温度却是慢慢的变得冰冷.   瑞晗不怪肃王.自己大概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肃王是为自己做过最多事情的人.可是自己却是伤害肃王最深的人.这样的失落与差距.换做是谁.都不一定能接受.   果然.肃王冰冷的开口:“你來这里做什么.已经让你出宫.影十七也等在宫外.你们两个可以远走高飞.为什么不走.回來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爷.我再也不会走了.”瑞晗并沒有因为肃王冰冷的态度生气.无论现在他如何对自己.瑞晗心中清楚她都不会离开肃王了.因为她舍不得.舍不得这个为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   肃王眸里闪过一瞬的光芒.却很快熄灭.缓缓扭过头道.“我……不想见你……你快走吧……”   “你的心真的是这样告诉你吗.它告诉你说.你不想再看见眼前的这个人吗.”瑞晗有些激动.她害怕肃王真的不想见到自己.真的要赶走自己:“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就请转过头來.看着我的眼睛说.马瑞晗.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瑞晗期盼着肃王能给自己一个回应.给自己一个不在赌气的回应.   他却连头也沒有转过來.隔了许久方才低声道:“我真的不想……不想见你……你快走吧……”   瑞晗暗自叹了口气.心中知道现在不是和他较劲的时候.也许自己是该离开一会儿.等他平静下來.在和他好好谈谈.   想到这些.瑞晗站起身.往殿门口的方向走去.肃王听着瑞晗离开的脚步.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空.   她还是这样的走了吗.走了也好.既然自己已经不能再好好的爱她.给她保护.那就让另外一个人好好的保护她.只要她生活的好就好.此刻肃王似乎只有这么一个希望.   可是瑞晗真的走了.肃王又觉得不甘心.隔了好半天.不见大殿之内有一丝的动静.想到瑞晗已经去的远了.   肃王回过头來.望着屏风上栩栩如生的画像.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爷.既然你想我走.怎么又会这样长吁短叹.”瑞晗从一个屏风之处走了出來.面带笑容的看着肃王:“王爷.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难道还要将自己的心藏起來.用假意面对彼此吗.你知道我的心.就犹如我知道你的心一样.我们根本就是分不开的两个人.所以不要在彼此伤害了.”   说着.瑞晗走到肃王的卧榻之前.缓缓的蹲下.一字一顿的说:“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去浪费.我只想好好的爱你.”   肃王猝不及防的被瑞晗揭开心底.一时竟然來不及伪装.他恍惚的伸出手指.轻轻拂了拂她的脸颊.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中毒已深.根本是沒机会救好的.你跟在我身边.只会是受苦受累.而且这些都是我自己做下的罪孽.不能让你跟着我一起承担.”   肃王吐了口气.侧过头异常艰难的说道:“如果不是我看人不透.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你.”   瑞晗不等肃王将话说完.一下子扑了上去.将自己的唇狠狠的印在肃王的唇上.她什么都不害怕.只害怕这一次他还会让自己走.   瑞晗浑身一僵.紧闭的双唇就是不打开.他心中清楚.如果想让瑞晗走.他就必须做的决绝些.   瑞晗不甘心的用舌尖撬开他的唇.身子越伏越低.几乎是贴在他身上:“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走.我就要跟在你身边.因为你是我的爱.”   第288章 宿命轮回(二)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时间和爱.到底是会融化一切伪装.肃王热烈的将瑞晗拥入怀中.除了亲吻.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那颗思念已久心中所承载的一切.   时间在他们的面前.也停下了脚步.沒有人來打扰他们.刚刚已经走出大殿的瑞希.站在宫殿的某个角落.目光凝视着大殿.心中所想.沒有人能够猜透.   “太后娘娘.晚上天凉.你还是添上写衣物吧.”   瑞希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站在身后.轻轻为自己罩上一件外袍.   “如月.皇上起來了么.是不是该到上朝的时间了.”瑞希终于将自己的思绪拉回來.她有点想不起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微微觉得腿脚有些发软.身上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沒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了别人的幸福.站在寒风中这么久.   瑞希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是的.自己不能得到的幸福.就让她替自己去感受幸福.那人是自己的姐姐.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脉.也算是另外一个自己在感受幸福.   “瑞晗夫人还在大殿里面吗.”如月并沒有直接回答瑞希的话.而是另外问了个问題:“真是沒想到.皇家居然还有这样的感情……”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瑞希转过身子.长叹一声:“你知道当初肃王为何要娶她回去.”   如月摇了摇头.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清楚这些是皇家隐秘的事情.并不能随便在宫中传说.   “那是因为她长得很像前朝的丽妃娘娘.你大概也不知道丽妃是谁吧.”瑞希似乎根本不需要如月的回答.只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   “丽妃如果按理说.应该是我的婆婆之一.可惜她进宫的时候已经是先皇年老之时.那个时候皇子们都还住在宫中.年少轻狂时.总会发生一些大人们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瑞希仰起头.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皇宫对很多在外面的人來说.是无限向往的地方.仿佛只要进入这里.等待他们的就是奢华幸福的生活.   可她这个在宫中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之后漫长的人生还要在这里的生活的人知道.这里只是表面的奢华.实际上这里是地狱.不但吞噬者住在这里人的生命.更将他们作为人的本性吞噬殆尽.   “奴婢似乎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件让人悲伤的事情.”   如月不敢抬头.此时她已经眼圈湿润.在宫中的女人.又怎么只有皇后妃子们才会觉得寂寞.真正寂寞的.应该是她这样的宫人才对.   “我知道你心苦.”瑞希沒有难为如月.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此时.殿里传來轻轻的说话声.还夹杂着一个女子低低的欢愉笑声.瑞希凝神听了一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自己从來沒有和丈夫这样亲近过.现在丈夫早已离开人世.她剩下的只能是回忆.   可这回忆中.却不是自己丈夫的音容笑貌.而完全是另外一个男人.一个自己今生都不能碰触的男人.   “皇上和小皇子的身体都好.就是华夏的福分.其他的事情.都不再哀家该考虑的范围之内.哀家的心已经死了.所以从今往后.哀家要坚强起來才可以.要将华夏的江山抗在肩上.”   瑞希的脸上都是萧索.她缓缓地摇摇头.望着晦暗的天色说道.“瞧.很快就要变天了.我们要赶快做好准备才行.华西就算沒有肃王.也要一步步的走下去.”   瑞晗躺在肃王的怀中.根本不知道站在殿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妹妹.心中已经百转千回的想了很多.她只是觉得.只有这一刻自己才是完全属于肃王的.   他们沒有那些世俗给他们限定的身份.只是一对平凡夫妻.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她将头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碰碰的心跳.   “王爷.你瘦了.”瑞晗用手摸着肃王分明的肋骨.有些心疼的说.她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抚摸肃王的时候.他身体还很强壮.那是个精神充沛的男人.   短短几个春秋.一切就换了模样.瑞晗心中不由的觉得惋惜.自己果然是浪费了太多.而人也真的是只会错过之后.才懂得珍惜的动物.   肃王闭着眼睛.将瑞晗搂在怀中.静静的享受着时间的静好:“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不会受这么多苦.我一直有个秘密沒有告诉你.我怕你生气.即便我觉得自己时日不多的今天.我也不想说……”   瑞晗笑了笑.她佯装很疑惑的样子.轻声问:“王爷.你觉得这个秘密会让我很生气吗.”   肃王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缓声开口:“其实我不知道.可我觉得你会生很大很大的气……”   肃王又想到最初对瑞晗的种种算计.再也不能将话说下去.   “这样吧王爷.”瑞晗俏皮的从肃王怀中钻出來.然后趴在他身上.“我也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等我说完这个秘密.你就告诉往你的秘密如何.”   “你也有秘密.”肃王疑惑的问道.他用手拨弄着瑞晗耳旁的青丝.将它们整理好:“你不乖哦.我们做夫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有秘密瞒着我.我是不是该惩罚呢才对.”   “王爷不公平.明明你也有秘密的.为什么只惩罚我一个人.”瑞晗不满的嘟起嘴巴:“如果要惩罚.那就让我连王爷一起惩罚算了.”   “你还是那么的牙尖嘴利.我就一直都说不过你.本以为你年纪大了.会笨一些.现在看來.我又错了.”   “现在这刻很好.我从來沒觉得这么完满过.”肃王又一次将瑞晗紧紧的搂在怀中.“可惜我不能给你太久的幸福……”   “王爷不许胡说.你一定会好起來的.”瑞晗用手压住他的唇.不让他在多说一句:“况且.我不需要长久的幸福.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心中的家……”   “傻瓜.你记住.就算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也要好好的活着.我知道还有人在等着你.”   可下一秒.肃王看见瑞晗不满的目光.心又软了下來.他握住瑞晗的手.亲吻了一下:“我都听你的.什么都依你.我们永远都不要在分离.好么.”   “好.”瑞晗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害怕只要自己一个疏忽.肃王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肃王再一次睡着的时候.瑞晗悄悄的爬了起來.她知道瑞希一定会有话想对自己说.况且.她刚刚分明听见.殿外有些许的说话声.那应该是瑞希沒错.   “启禀太后娘娘.到了该给摄政王诊病的时辰了.臣可否进殿去.”   瑞希准备离开.迎面却走來了为肃王诊病的太医.王太医.可以说是华夏宫中最好的太医.沒有之一.只要他下定的结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正确的.   “哀家问你.摄政王的病真的沒有办法救治了么.”瑞希略微有点伤感的问.之前王太医将小皇帝的病都给治好了.要知道.小皇帝的病症要比肃王來的凶险多.   “这个……”王太医一时之间摸不透瑞希的意思.稍微有些迟疑:“臣不敢有所隐瞒.摄政王身体年轻的时候透支过大.加上这两年被毒物侵袭.已经是膏肓之疾.就算是华佗在世.怕是也救不活了.”   瑞希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下身体.然后是长久的沉默:“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用在惊扰摄政王了.你退下吧.”   王太医有些惊愕的看着瑞希.要知道之前.她都是极力主张救治肃王.哪怕是无数个太医跟她说.肃王已经沒救了.她也会放出如果救不活.就将你统统拉去陪葬的狠话.   为何今日.她会主动放弃治疗肃王.王太医忽然听到一阵女人银铃般的笑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告退.   瑞晗在殿门内听得真切.她并沒有着急出去.而是等了片刻.听到太医们的脚步声去得远了.忽然打开了殿门.   瑞希依然站在殿外.身形萧索.瑞希似乎并不意外瑞晗的出现.她脸上连一丝惊讶的神情都沒有.“摄政王醒了.不.他应该是睡了.你才会出來.”   瑞晗微微点头.到底是这个妹妹最了解自己.也最了解肃王:“他睡了.谢谢你为他做的这些事情.可惜这辈子他无以为报.希望你不要介怀……”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所做.你不用心怀愧疚.也不用感激哀家.哀家能做的就只有这些.接下來的事情.哀家无能为力.”   瑞希说着.走到瑞晗身边.和她一起并肩站着.瑞希想不起上次和瑞晗这样一起看天明是什么时候.那真是遥远的记忆.   瑞希忽然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是继续留在华夏宫中.还是想如何.”   瑞晗明白瑞希的所指.淡淡道.“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希望太后娘娘可以答应我.这也算是我和肃王最后的心愿了……”   “说吧.如果可以.哀家一定满足你的心愿.”瑞希沒有看瑞晗.只是她的声音很飘渺.似乎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请不要用亲王的礼制安葬他.就找一处山水极好的地方将我们葬了吧……”   “好.哀家答应你.”瑞希沒等瑞晗说完.就点了点头:“你觉得肃王在京郊的那处园子如何.哀家记得你们在哪里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   第289章 宿命轮回(三)   “太后娘娘的好意,瑞晗心领了,但是我想王爷不想要的身后之地,并不是那里!”   瑞晗笑了笑,微微的将身子转动了一下。[ ]   “太后娘娘,王爷心中所想的不过是淡漠的生活,如果他能选择,我相信下辈子,他一定不会选择投生到皇家!”   瑞希先是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哀家会遵照你的意思去做!”   瑞晗并不担心瑞希会不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因为她爱肃王,肃王身后过的好,也是她心中大愿望吧。   “姐姐还有什么事情要嘱咐我么?”瑞希这时候也将身子转了过來,微微一笑:“你还沒说小皇子该如何呢!”   瑞晗一怔,她倒是沒想到瑞希会提起小皇子,其实瑞晗一直不敢去碰触孩子的问題。   不光光是如烟留下的小皇子,还有小优留下的两个孩子,这些都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小皇子我倒是不担心,太后娘娘将來定会给他一个好出路……”瑞晗说到此处,停了片刻,“要说我真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那就是小优留下的那两个孩子,母亲不在人世了,父亲又不知道是什么人,想想就让人觉得心酸!”   “姐姐还是这么好心肠,这个时候还想着考虑那两个孩子,姐姐你说吧,想给那两个孩子什么出路,我一定答应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太后娘娘能将他们两个人接到宫中抚养,尽管他们并不真的是肃王的孩子,可是到底跟肃王生活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有段情缘……“   瑞希点点头,她明白了瑞晗的意思,她伸手拉住瑞晗的手,拍了拍:   “姐姐放心,这两个孩子我一定会以为郡王郡主的待遇抚养,将來也会给他们找个好归宿!”   瑞晗躬身行礼,“多谢太后娘娘,这样,我心中就了无遗憾了!”   瑞希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笑容亦轻松了许多,“既然哀家能满足你的心愿,你是否该满足下哀家的心愿呢?”   说着,瑞希从袍袖中缓缓取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她,“喝了这个,你再不会有什么烦恼。到时候,你会和肃王一起去任何地方,只有你们两个人,绝对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们!”   瑞晗接过那个小瓶子,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沒有,笑了笑,“谢谢你。太后娘娘早就有所准备,如今我真的是很佩服太后娘娘的心思缜密,华夏在太后娘娘的领导下,定然可以再次昌盛起來!”   “你也越來越会说话了,除了这些,你就沒有什么在要嘱咐哀家的了?”瑞希似有些不相信她的干脆,反而起了疑惑。   瑞晗摇了摇头,她心中主意已定,沒有什么好更改的,手中紧紧握着瑞希给她的小瓶子,缓缓转身回到大殿。   瑞希看着瑞晗渐渐远去的身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中忽然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略略提高了声音,“其实哀家很嫉妒你。你知道的,哀家心中所爱慕的,就是肃王爷,我的姐夫!”   瑞晗听到瑞希的话,猛地加快了脚步,冲进大殿之中,快速來到他的卧榻之前,害怕吵醒肃王,她只敢轻轻地抓住肃王的手,轻轻的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泪水不听话的滑落,一滴一滴的滴在肃王的手臂上,终于,那冰冷的感觉让肃王逐渐清醒过來。   他看见瑞晗抱着自己的手,心中忽然觉得一阵温柔,想要抬手去摸瑞晗的脸,可身上却是一点力气都沒有。   肃王略微有些失望,可只一秒钟,他就又恢复笑容,看着瑞晗:“怎么出去一趟回來就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不过我看是不可能的,你那么霸道,有谁敢欺负你!”   “我霸道吗?我霸道吗?”瑞晗不依不饶的问:“我明明很温柔,怎么可能,宫中的人都喜欢我,有谁会欺负我呢!”   “沒人欺负你就好!我就是害怕,我生病了,不能保护你,怕你受委屈!”   “胡说!”瑞晗不敢再这个话題上和肃王纠缠下去,直接将头埋在他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來:“你记住,以后不能说我霸道!”   “不说!不说!”肃王心疼的将瑞晗搂住:“刚刚是不是和太后说话了?是不是将以后的事情都交代好了?”   “都说你是操劳的命,我都交代好了,肃王府中的两个孩子也交代清楚了,你就放心吧!”瑞晗用手推了推肃王的鼻子:“你说我们以后去什么地方好?”   “去你说的大自然如何?” 肃王擦着瑞晗的眼泪,“手怎么这么凉?   “你还说,我醒來之后是光着脚跑來找你的,这么久了,也沒人注意到我沒穿鞋子,看來呀,华夏现在所有的焦点,都在你这个摄政王身上了!”   瑞晗笑着说,本來她只是开玩笑,可肃王却是紧紧皱眉的看着她,那样子就好像自己放了很大个错误一样。   “都是我不好,你快进來,让我给你好好暖暖!”肃王不由分说,强支撑起身子,一把将瑞晗拉进被子,用自己的手去捂住瑞晗的脚:“正好我现在发着烧,你越是冷的,一冷一热,咱们两个倒是综合了!”   瑞晗噗嗤一声笑出声來,这个时候,这个曾经最严肃的男人,居然还会开玩笑。   “好了,我们好好躺下,认认真真的说说话,等明天开始,我给你好好的看看病,你别忘了,我可是华夏最好的医生,你要相信我能将你只好!”   瑞晗好好的躺下,躺在肃王的怀中。   “不好,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你说怎么办?”肃王想了片刻,笑嘻嘻的拒绝了瑞晗的提议。   “那我将我的秘密告诉你,然后你就欠了我一个秘密,我不要你的秘密,我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看病如何?”   瑞晗想了想,决定要让肃王先欠自己一个人情。   “这个嘛……”肃王佯装思考:“那要看你告诉我的是什么样的秘密,如果只是很一般的秘密,我不是吃亏了?”   在黑暗中,瑞晗睁大着眼睛,忍不住说道,“这是很大很大的秘密,非常惊人的,你听了之后,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这样吗?那我还真是要认真听听,如果真的让我大吃一惊,那我就答应你的提议!”肃王知道瑞晗在自己面前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一定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來。   瑞晗真的很认真的开始将自己的古寺,从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开始说起。   她怕肃王不信,连问了他好几遍,“你真的相信我的灵魂是來自另外一个世界,然后借了马瑞晗的身体活过來的吗?你不会觉得我现在是疯了,变得胡言乱语吧?”   “我信,”肃王爱抚着摸着瑞晗柔软的头发,“你说什么我都信。况且从很早的时候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你不是华夏人!”   “啊!”瑞晗略微有些失望:“你怎么会知道的?我从來沒跟你说过这些事情呀!”   “你的思想很特别,对于华夏來说,简直可以说是疯狂,太疯狂了!”肃王狡黠的笑了笑:“你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丽妃又那么不同……所以我猜想,你一定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一提到丽妃,瑞晗心中忽然觉得有些失落,为什么在这么好的气氛中,他非要提起丽妃來破坏气氛呢?   瑞晗心中五味杂陈:“你喜欢我,一直是喜欢那个长得很像是丽妃的马瑞晗,不是我……”   瑞晗有些激动,她害怕沒表达明白,手舞足蹈起來:“我是说,你喜欢不是那个我这个人的灵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爱的是你,是你所说的灵魂上的爱,你明白吗?”肃王捏了捏瑞晗的鼻子:   “我现在才发现,原來我的瑞晗是个小醋坛子,真是从來不知道呢!不过你真的是误会了,我喜欢丽妃,那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想想,那应该是近乎对母亲依恋的那种爱,你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妃就过世了,那个时候我还不记事,现在想想,真的都想不起关于母妃的事情了!”   “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瑞晗第一次和肃王这样面对面的谈心,她不知道以后到底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抓住一次,是一次。   “刚刚遇到你的时候,只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其实说实话,那个时候并沒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是后來,随着跟你生活时间越來越长,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只要看不见你,听不到你的消息,我心中就会无限的想念。想起你的音容笑貌,想起你或是生气,或是开心的样子,你说这是不是灵魂的爱恋?”   听到肃王这样说,瑞晗拼命的点了点头,对,沒错,这就是她想要的灵魂挚爱。   若是以前的瑞晗,她根本不敢奢望自己还会有得到真爱的这一天,她忽然开始觉得,穿越对自己來说很是件大好事情,如果不是因为穿越,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因为爱而改变。   瑞晗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害羞,倚着他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还沒有说完,又继续笑嘻嘻的说:“我的话还沒跟你说完呢,你还记得我最初给你做的那些菜吗?我告诉你,那些饭菜在我们那个世界,都是最普通最普通的饭菜了!”   “这样?!”肃王假装惊讶:“看來你们那个世界的人,生活水平很高!我真的好羡慕,是不是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跟我说说,我想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第290章 宿命轮回(四)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假如我不曾爱你.我不会失去自己.想念的时刻.是我不能承受的痛.   瑞晗趴在肃王的怀中.轻声默念着.她能感觉到.将自己抱在怀中的这个人.生命的气息在慢慢的消失.甚至有那么一秒钟.瑞晗开始怀疑.肃王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要不要继续听我们那个世界的事情.”瑞晗害怕肃王一睡不起.尽力提高声音说.   “好……”   “我明天给你做我最好吃的锅包肉吧.”瑞晗一想到自己家乡的味道.立刻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來.   ……   瑞晗讲了很久.忽然听到身旁沒了声音.她有些害怕.轻轻摇着肃王的手臂.“你不要睡.好不好.我会怕……千万不要睡着好不好....”   “………………好.”良久.肃王才发出一声.沉闷.瑞晗觉得那是一声只有老人才发出來的沉闷之音.   瑞晗的心稍微放下了点.随后她又拉住肃王的手说:“你说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们两个去什么地方好呢.”   肃王沒有回答瑞晗问題.他侧过身.将瑞晗抱住.然后轻声问:“娘子.我们相识多久了.”   瑞晗先是一怔.然后摆着手指想了想:“大概有二十年了.对应该是二十年了.”   “二十年……”肃王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想到了什么:“还真是漫长的一段时间.”   说着.肃王轻轻的摩挲着瑞晗的手掌.大声说:“瑞晗.我爱你.深深的爱着你.”   “我也爱你.”瑞晗柔声回应着肃王.她抚摸着肃王的胸膛.淡淡的说:“我的秘密说完了.你也将你的秘密告诉我吧.”   “今天我好累.等明天好吗.”肃王轻轻拍着瑞晗的肩膀.轻声说:“我们一起睡觉吧.记忆中我们好久沒这样相拥着睡觉了.”   “好.”瑞晗回答道.她也累了.折腾了一天.她也真的累了.她现在想做的就是睡觉.休息.   肃王的手请亲感到拂过瑞晗的面.手一顿.渐渐无力的垂了下來.   华夏承圣五年.九月份的一个清晨.阳光像往常一样的照射进华夏皇宫中的.一切看上去和往常沒有异样.大殿外依旧有很多宫人在再殿外随时准备进入伺候.   瑞晗从沉沉的睡梦中醒來.下意识的去抚摸肃王的胸怀.却是冰凉的寒意.   瞬间瑞晗从迷糊的睡梦中清醒过來.她猛地坐起來.用手握住肃王的手.沒有哭.也沒有失声哀号.表情反倒是异常的平静.   就这样握住肃王的手.瑞晗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等她回过神來的时候.她从自己袖子中掏出瑞希之前给自己的小瓷瓶.缓缓的打开小瓷瓶.一股很好闻的香气从瓷瓶中散发出來.瑞晗笑了笑.抬手将小瓷瓶中的液体喝掉.   “我知道你的秘密是什么.我嫁给你之前的种种不幸.我知道那些都是你安排的.其实我早已原谅你了.真的.或者说我从來就沒怨恨过你.”   肃王双唇亦是微抿.唯有唇边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随时都会从梦中醒來.含笑的唤她一声.一如许多年前初见时的模样.   五年后的一天.南疆和华夏交界之处突然多了处世外桃源.沒人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   此时.南疆已经完全活得自由.开国皇帝姓影名风.大家都传言他是之前圣教的教主.可这样的事情也不过是大家的谣传.   福寿坐在自己院子里.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光.五年前.他面前突然來了两个人.说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他本事不相信.可是过了很久.当女子轻生呼唤了一声自己名字之后.福寿终于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娘亲.   瑞晗对福寿很好.这几年來.她总是尽力的弥补着福寿童年时所受的苦难.每当到了夏天.她机会做很多只有在现代才能吃得好吃的.   用小小的荷叶包上一小把碎冰.在用调好的蜂蜜浇在上面.那味道说不出的好.   有蜂蜜的甘甜.还有一股蜂蜜的清香.瑞晗和肃王从华夏皇宫出來之后.二人便过起了平凡的百姓生活.   瑞晗在装束上也不再奢华.尽可能的节俭.有的时候她甚至还会穿上南疆特有的民族服装.   世外桃源的丫鬟们私下里常常议论.瑞晗的相貌并不普通.可是为什么却不打扮呢.而且每次有人來看望自家老爷的时候.她从來都不会出來相见.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人一样.   瑞晗用心的照顾着福寿.但她知道福寿什么都好.就是和肃王的感情不是很好.似乎父亲对他來说只是一个符号.并沒有特定的意义.   肃王从华夏皇宫出來之后.就已经沒有华夏皇族的身份.有的只是普通的文的身份.但纸总是包不住活得.沒过多久.肃王还活着的消息便在原先肃王党派中传了开來.   时不时的就有人从京城來看望他.最开始还会谈论一些关于朝廷中的话題.但很快那些人就发现.现在的肃王已经不关心这种话題时.也只好将话題转到其他方面.   肃王并不是每天都会來开瑞晗.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约定.下人不知道其中的隐情.都以为肃王和瑞晗的感情不好.可又不见肃王娶其他小妾.各种流言便在世外桃源府上传开.   大多数时候.肃王都是在下午來看瑞晗.每当这个时候.福寿就会别扭的跑出去疯玩.任瑞晗怎么唤他都不回來.沒到肃王走.他才会回來.   有的时候.肃王整夜会在瑞晗这里居住.每当这个时候.小福寿就会跑到肃王的房间去住.瑞晗也曾询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肃王.   每当这个时候.福寿都是堵着小嘴.说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沒有办法.瑞晗肃王便将这些归结到.小孩子爱闹脾气.   这一天南疆王最宠爱的妃子生下了个小公主.肃王和瑞晗应邀前往南疆宫廷赴宴.肃王和瑞晗倒还好说.小福寿倒是开心的很.   “娘.我终于又可以去南疆宫廷看看了.还可以看影五叔叔了.好开心哦.”   当瑞晗把要去南疆王宫的消息告诉福寿的时候.福寿高兴的手舞足蹈.好半天都沒停下來.   “你倒是喜欢南疆.不喜欢华夏.”瑞晗试探着问.如果福寿真的心中更喜欢南疆.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不.”福寿坚定的回答:“娘.虽然我不喜欢爹.可是我知道爹是华夏人.而且是很了不起的华夏人.他既然是华夏人.那我也就是华夏人.我想和爹一样.成为了不起的人.”   福寿说者无心.瑞晗却是听者有意.她急忙打住福寿的话.轻声说:“以后不许在说这样的话.你只要平平凡凡的就好.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事情.”   福寿不服气.还想跟瑞晗争辩什么.可还沒等他说话.肃王安排好的马车就來了.   进了南疆王宫.福寿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一样畅快.这一天南疆王宫來了很多人.还有华夏派來的使节.   瑞晗看见华夏使节的时候.心中不由一惊.暗自感叹瑞希是个有心的人.來者不是别人.正是影十七.   “夫人.”趁着众人都去看南疆王妃新生的小王子的空当.影十七找到了瑞晗.   “好久不见.你一切是否安好.”瑞晗再次见到故人.她心中波澜再起.   “我很好.太后娘娘也好.皇上更好.小皇子长的也很健康.夫人全都不用担心.倒是夫人生活的如何.为何沒见王爷.”   “他在和南疆王叙旧.”瑞晗小小.福寿之前本是跟着瑞晗在南疆王妃宫中看新生小王子的.可大家都夸赞那新生的小孩子.让福寿心中很是吃醋.   他甩开瑞晗的手.偷偷的跑出大殿.南疆王妃的宫室很大.屋外有长长地回廊.和普通的南疆民居构造却是不同.   福寿沒见过华夏的宫殿.可是他心中猜想.这地方应该是仿照华夏宫殿所见.   不远处还有一片荷花池子.此时正是盛夏时节.池子中的荷花开得正好.亭亭玉立很是娇艳.荷花旁还有许多莲蓬.   他跑到回廊下.沒看见什么特别的.倒是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坐在荷花池塘旁的大石头上.身上穿着南疆的民族服饰.可样子又很不一样.福寿记得.南疆人都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可眼前的小女孩却是穿着白色的衣服.   “你是刚才见了小王子的吗.”那小姑娘用脚打着荷花池里的水.笑眯眯的问着福寿.   福寿平时就不喜欢和小女孩说话.如今见这个小女孩服饰怪异.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來.福寿直接扭头离开.瑞晗经常教育他.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到了南疆.也不要轻易的说起自己爹娘的事情.   “他们都说那个小王子长得可爱.可是为什么我看在眼中.却觉得他长得很是难看呢.难道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所以跟大人们看的不一样.”   小姑娘见福寿沒说话.便自顾自的说着话.忽然有些担心的说.“是不是咱小的时候.也是那样的难看.我说的话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死定了.”   福寿点了点头.像是保证一样拍了拍胸脯.其实他想告诉别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都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跟别人说.总不能说是个穿白色衣服的奇怪女孩吧.   况且他现在忽然想起來.娘亲说过.只有鬼才穿白色的衣服.弄不好眼前这个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人.   想到这里.福寿不由的颤抖了下身子.   第291章 新的开始(一)   福寿的反应让小女孩有些着急.她可是从來沒被人这样忽视过.   “我叫云烟.你叫什么呀.”云烟是个爱说话的人.可是她不知道.福寿是个不爱言语的人.也许是早年不在父母身边的原因.福寿一直是个很谨慎的孩子.   但人家告诉了你名字.你不回答人家.就不是君子的做法.这事情瑞晗也曾教育过福寿.所以福寿很简单的回答了一句:“福寿.”   “是哪两个字.我对华夏的字不是很熟悉.你能教我怎么写吗.”云烟笑着冲福寿说.   福寿更不乐意了.他不喜欢和不读书的孩子玩.   可是他看见那小女孩期待的目光.心中又不好拒绝.只能将那福寿两个字.写在地上.   “你写的字可真好看.”云烟半是羡慕.半是拍马屁的说:“以后你教我写华夏字好不好……”   福寿淡淡的笑了笑.并沒有回答云烟的话.这次來南疆王宫.是随父母一起前來.以后还不知是否有这样的机会.他如何能轻易给别人承诺.   云烟见福寿不说话.自己也觉得沒趣.便又开始玩起水來.在她眼前.就有新鲜的莲蓬.她看在眼中.很是想要拿在手里.可摘了好几次.都摘不到.   “福寿哥哥.你帮我摘了那莲蓬可好.”云烟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福寿.向他求助.   福寿忽然觉得这个小女孩好烦.不想搭理她.便装作沒听见的样子.转身要走.   云烟见福寿要走.心中急了.如果他走了.自己肯定就摘不到莲蓬.于是想了片刻.他笑嘻嘻的说.“福寿哥哥也摘不到那个莲蓬吧..”   福寿那里被人看扁过.直接跑过去摘了莲蓬狠狠的甩在云烟的身上.转身刚想跑.去看见瑞晗往这边走來.   “福寿.你做什么呢.”瑞晗略微有些吃惊的看着福寿.又看看坐在莲花池边的小女孩.笑着问:“这是南疆王的云烟小公主吧.我之前早就听人说起过.说是活泼可爱的很.”   云烟见瑞晗來了.急忙起身行礼.“云烟加过瑞晗夫人.父王常常跟我们说.你是南疆的恩人.今天能见到你.云烟真是太开心了.”   瑞晗只是笑笑.并不说话.她早就听说过这个云烟.之前已经很多人跟她提过.云烟是如何的乖巧可爱.其实瑞晗是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他们希望福寿可以和云烟订下亲事.到时候南疆和华夏就有了关联.只不过这关联和以往倒是不同.   瑞晗也暗中调查过云烟.她的母妃虽然不是最受宠爱的.但也是南疆王心尖上的人.比很多妃子都要体面些.   最重要的是.她母妃虽然地位很高.却还是能低调行事.这让瑞晗很是满意.如今见了云烟本人.她又觉得这门亲事不错.可到底是福寿自己的事情.瑞晗并不想和古人一样.弄什么父母之命.如今他们两个人既然已经见了面.接下來怎么发展就看他们个人的了.   “云烟公主.你母妃呢.”瑞晗笑着问.尽管听了很多关于云烟母妃的传言.可是她并沒有真的见过.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还是见见的好.   “母妃在肖王妃的宫中.瑞晗夫人要找母妃吗.那我带你去.”   云烟笑着从石头上蹦下來.轻巧的跑到瑞晗身边.   “不用了.既然他们在忙.那就让他们忙吧.我们还有很多机会相见.”   肖王妃的小王子沒满月就病逝了.至于什么原因大家也不知道.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大家也都习以为常.古代人很多孩子都养不活.这跟你是出生在贫民家庭.还是富贵人家沒关系.   云烟的娘对此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两声.她和肖王妃同时进宫.只不过自己已有一个女儿.而肖王妃至今还沒有所出.   云烟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只是每日在御花园中玩耍.这一日她遇见个娘娘.是之前在宫中从未见过的.这位娘娘长得十分好看.说话也好听.可是她不活南疆话.说的却是华夏的官话.于是云烟猜测.这是华夏來的公主.但比起她身份.更吸引云烟的是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想到这里.她赶紧跑回去问了母妃.可却看见肖王妃也在母妃的宫中.两个人正愁眉相对.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见云烟进來.她母妃换上笑容.可这笑容里面也夹杂了很多无奈的意味:“你这是去哪里玩了.弄的满头大汗.我不是告诉你说.女孩子家要温柔贤淑.不可以疯跑么.”   “我去御花园了.母妃我看见一个从來沒见过的娘娘.她可真漂亮.说话也和气.”云烟根本沒在意母妃的愁容.自顾自的说着:“母妃.那位娘娘是不是从华夏來的.她华西官话说的可真好.”   “那是你父王新娶的妻子.也是你的母妃.你以后看见她要尊重些.”   云烟的母妃说着:“以后不要谈论她的事情.知道吗.”   “阿兰妹妹.有些话我实在要说.那个女人刚刚來.就这样得宠.这些咱们都可以不说.毕竟大王想要宠爱那个女人是咱们管不了的事情.可是她现在有了子嗣.更是变本加厉的觉得自己了不起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华夏的人了.听说大王最近來王后那里都不曾去过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肖王妃突然开口说话.“妹妹.我们两个是一个寨子出來的.你只有个女儿.而我什么都沒有.将來要是那女人得了权势.咱们这两个曾说过她不好的人.要怎么活下去.想想就觉得可怕.我还好说.妹妹你不想想.若是连你都活不下去.云烟要怎么办.她是女孩子.将來要嫁的好.可如果咱们都那女人弄夸.她如何能嫁的好.”   云烟不知道肖王妃在说什么.只能眨眨眼睛看着母妃.母妃的脸色越來越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大问題.   过來沒几天.王宫之中真的出事了.据说是那个华夏來的新王妃.因为不满父王的某些安排.居然和父王吵了起來.吵闹中.居然动手打了父王.   这可是滔天的大罪.当时南疆王气的就晕了过去.   三天后.南疆王醒了过來.那位华夏來的娘娘已经被王后乱棍打死.南疆很是愤怒.重重的斥责了王后.又雷厉风行的处理了许多宫人.一时间南疆宫中便的腥风血雨起來.   事件中唯一因祸得福的却是肖王妃.她及时的站在了南疆王这一边.斥责王后假公济私.然后又在南疆王最失意的时候.迅速安慰南疆王.给了他最有利的支持.   一切下來.云烟倒不觉得别的.就是觉得自己的母妃一夜之间衰老了很多.看上去沒了往日的神采.   她那里知道.这次事情本來是自己母妃为了云烟以后安排的.可沒想到最后受益的却是肖王妃.阿兰并非不相信肖王妃.可是那个女人心计之深.她是知道了.如今她得了好处将來也未必会好好的待云烟.   肖王妃來看过云烟母妃几次.云烟躲在门后偷听.隐约听到肖王妃轻快地笑.“阿兰妹妹.我说件有趣的事给妹妹听吧.宫里的人说.那女人死的时候浑身是血.口里还不断地叫着大王冤枉.那孩子活生生被打了下來.听伺候的人说.已经可以看出是个男婴.平时看着那王后是个心慈的人.如今看來那些都是假的.她现在又开始演戏.说是皈依了佛门.你说说这不是好笑的事情.不相信咱们的圣教.却要皈依佛教.哎.真是人心不可测哦.”   自从那日肖王妃走后.云烟就看见自己的母妃在自己的寝宫之中.设立了圣教堂.每日都是潜心祈祷.再也不过问宫中的事情.就连南疆王來.她都闭门不见.   时间久了.南疆王失望的次数越來越多.最终南疆王彻底将这里遗忘.   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待到又一个寒冷的冬天到來的时候.云烟的母妃终于在长年心力交瘁之下.身体变的越來越长.最后终于再也不能起身.   南疆王宫里只派了太医院的两个年轻的太医过來.也只是随便看看.送一点点药汤來.并不真的拿她母妃的身体当回事情.   云烟每次看见自己母妃这样.心中只有发愁.她想找自己的父王说理.可是母妃却是不让她去.只是告诉她.好好的在宫中生活.不要去招惹任何人.如果将來有机会出宫.就去找瑞晗.   云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每日端着汤药.恭敬地侍奉在母妃身旁.一点一点的给母亲喂着汤药.   “云烟”阿兰忽然喘了口气.声音嘶哑的说道.“若是母妃不在了.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知道吗.任何事情都不要强出头.那样会给你招惹很多麻烦.还会让别人捡了便宜.”   “母妃.你不要往坏处想.你一定会好好的.”云烟抱着阿兰的胳膊.眼泪不甘心的流了下來.   母妃悠悠的叹了口气.仿佛回忆起了无限的怅然.隔了许久.她方才开口说道.“记得.你将來只可以嫁给福寿知道吗.如果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一定要嫁给他.”   “我知道的.”云烟重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心中并不知道阿兰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嫁给福寿自己就能好好的生活下.可是她知道.现在不能惹母妃生气.她要做个好孩子.   “乖.你能这样的话.母妃真的就放心了.要忍耐的了寂寞.生活才会幸福.”   阿兰看着云烟.如果时间可以倒转.她绝对不会做傻事.   第292章 新的开始(二)   阿兰听见女儿这样说.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她挣扎着起身.抓住云烟的手.无限留恋的说:   “母妃这一辈子沒有别的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沒能看着你平安长大.你不要怪母妃.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做主的.明白吗.”   云烟点了点头.其实她并不明白母妃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她害怕自己要是不答应下來.母妃就会离开自己.她只能拼命的点头.   阿兰的声音越來越弱.渐渐的气若游丝.阿兰说的久了.似乎有些累.她又躺了回去.可是手依旧紧紧的攥着云烟:   “云烟.你出去玩吧.母妃有点累了.母妃想休息下……”   阿兰的话还沒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來.她用手帕抹去痰迹.可是云烟分明看见母妃唇边有一丝血痕.   云烟愣了一愣.她忽然站起身來.抓住阿兰的身体.拼命的摇晃着.她觉得很无助.她感到阿兰似乎下一秒就会离开自己.“母妃.母妃.你不要睡.你会好起來的.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父王.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他会给母妃找最好的医生..”   沒等阿兰回答.云烟就跑了出去.可是她刚跑出母妃的寝宫.就发现外面是那么不一样.处处张灯结彩.都挂着大红的灯笼.铺满了防滑的石子.不远处的歌舞丝竹声透墙而來.云烟这才想起來.现在已经到了南疆新年的日子.宫里面的人应该都在准备过年吧.   此时的云烟已经是十岁的大孩子.这些年來.她一直在母妃的怀抱中生活.如今是她为母妃做事情的时候.不管做什么.她都要让父王派一个好太医去看看母妃.她不能失去母妃.那是她在宫中的唯一依靠.   她不知道父王在哪里.可是她听宫女们说.父王现在最宠爱的是肖王妃.于是她急忙向着肖王妃的寝宫跑去.   她还沒到宫殿门口.就看见父王身边的侍卫站在宫门外.她急忙跑上去.急匆匆的问:   “父王在这里吗.我要见父王.我要见父王.”   “小公主.大王已经休息了.娘娘刚刚吩咐下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大王休息.”   侍卫对云烟很熟悉.这可是肖王妃特意嘱咐过的.只要她來.就一定要拦在宫外.   肖王妃这些年虽然专宠.可是肚子却是不争气.这么多年下來.一直都沒怀孕.南疆王虽然对阿兰沒有什么感情了.可是对自己那个聪明伶俐的女儿还是很喜爱的.若是将她弄进來.再让南疆王想起了阿兰.那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侍卫大哥.求求你.求求你进去通报一声吧.我母妃身体不好了.就让父王去看看她吧.”   云烟站在冷冽的秋风之中.瑟瑟发抖.可她顾不上这些.她说过.要为自己的母妃找來太医.   看着云烟这样的哀求.侍卫的心也是肉做着.闪过一丝不忍.可他到底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只能有些无奈的说:   “你求我.不是也在难为我.这宫中除了大王.最能说上话的不就是王后.你应该去求她才对.”   侍卫的话刚说完.云烟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她一转身.飞奔着向王后所居住的宫殿跑去.   可是等她跑到王后宫中前时.心中又有些失望.却见朱门紧闭.宫门前连一个人都沒有.   “王后娘娘.王后娘娘.”云烟冲到宫门前.拼命的拍打着.狂喊着.宫中的礼仪全都被她跑到了脑后.   云烟的声音很大.可是寒冷的秋风声音更大.小小的她.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沒在秋风之中.泪水终于不争气的从她的脸颊滑落下來.她恨自己.恨自己现在这么小.根本不能帮到母妃.到底该怎么办.   要她就这样回去.她根本就不会甘心.可是现在又沒有人能够帮她.到底怎么办.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厚重的宫门却被打开.探出來一个小小的脑袋.云烟看了一眼.差点叫出声來.居然是附属.看來母妃是有救.   “福寿哥哥.请你带我去见王后娘娘好不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她.如果我见不到.我就不想活了.”   福寿看着云烟.现在福寿早已经成了大孩子.性格也变得好了很多.他看了一眼云烟.并沒有说什么.只是将宫门开得很大.小小的云烟却足以钻进去.   云烟从來沒进到过王后居住的宫殿.宫殿很大.却是很寂静.福寿在这里.但云烟却沒看见瑞晗.大概福寿进來是找王太子玩的.顺便來看望王后.不过这些都不是云烟该考虑的.她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恳求王后派人去救她的母妃.   云烟在大殿里转了一圈.并沒有看见王后.她刚想开口问福寿王后娘娘去哪里了.   可福寿示意她不要出声.他走到一间屋子前.轻轻推开.只见王后坐在佛龛前.闭目闭着眼在打坐.   “王后娘娘.请你救救我的母妃.她现在病重的都不能起床.父王在肖王妃那里.都不让云烟进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來求你.你千万不要拒绝好吗.”   王后并沒说话.她现在只是一个空有王后头衔的人.宫中的人也是知道.所以就算宫中出了什么事情.也沒有人真的会來求她.况且就算來求她了.多半时候.她也是帮不上忙的.   阿兰的事情.就算在深宫中的王后也是听说了.可这事情她不想插手.也不能插手.毕竟人人都知道阿兰是肖王妃最痛恨的女人之一.她早就在南疆王的枕头边吹了好一阵子的耳边风.   可是这事情并不能跟云烟说.她是一个孩子.跟她说这些事情有什么用.   王后不说话.只是任由云烟跪在那里哀求.而她就在那里拨弄着佛珠.   “王后娘娘.求求你了.”云烟见王后不说话.跪在往前走了几步:“娘娘.求求你不要不管我母妃.不要不管我母妃.”   终于.王后似乎被云烟的话给打动.她终于将手中的念珠放了下來.叹了口气.冲着云烟招了招手:   “云烟.你听我跟你说.你应该听过这样的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的母妃如今这样也是她命中应得的.我现在已经是个出家的人.根本管不來宫中的事情.你拉找我.我当然自到你这是信任我.可是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云烟彻底绝望了.连王后都不能帮她.还有谁可以帮她.不行.云烟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一旁沒说话的福寿终于开口.他冲着王后深深鞠躬.缓声说道:   “王后娘娘.这本來是南疆宫中的事情.我不应该插手.可是我娘亲经常教育我说.要仁慈的对待万物.出家人有好生之德.如今云烟的母妃遇到了危难.王后娘娘作为出家之人.我想是不该袖手旁观的.王后娘娘你说呢.”   王后沉吟良久.最终还是被福寿说动.这事情就算真的怪罪下來.南疆王看在瑞晗的面子上也不会真的怪罪谁.更不会难为自己.   况且.她早就听说云烟是要嫁给福寿.尽管这几年这事情沒人提.可今天她看见福寿为云烟的事情如此费力.就知道福寿心中已经有了云烟的身影.   这样的话.她干嘛不卖给瑞晗一个人情.想到这些.王后抚摸着云烟的秀发.淡淡的说:   “传我的懿旨.遣太医院的徐医正去永宁宫.务必要用最好的良药.尽最大的努力.”   王后下了旨意.云烟真是太高兴了.居然忘了给王后行礼.更是忘了感谢王后.好在王后并沒有怪罪云烟.   “去吧孩子.好好照顾你母妃.到时候你若是嫁了好人家.也是对你母妃最大的安慰.”   王后目送着云烟离开宫殿.跟她一同离开的是福寿.王后叹了口气.心中暗自为她祈祷.要是嫁给了福寿.也算是她这辈子有福气了.   见福寿陪着一起來.又有王后的懿旨.太医院的太医并不敢怠慢.为阿兰派去了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臧太医.   臧太医的医术果然高超.然而阿兰的早就病入膏肓.就算是用了最好的药.也是回天无术.   过了南疆的新年.云烟像往常一样给她的母妃送药.可她刚踏入母妃的房间之中.却看见母妃还在沉沉的睡着.可天已经大亮.母妃平日里就算是身体不舒服.也会起床.看着自己做女红.   云烟心中忽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快步的奔到母妃床前.小心翼翼的跪在床侧.抱着一点希望的轻轻摇着阿兰的手臂.柔声唤着.“母妃.母妃.我是云烟.我來伺候你吃药了.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云烟的小手.不小心碰触到阿兰的手.冰凉的感觉.吓得她迅速缩回手.她将药碗一下子扔在地上.抱着阿兰大哭起來:   “母妃.母妃.你快点醒醒.今天是过年.我还说要给母妃做最好的南疆刺绣呢.”   任凭云烟怎么摇晃.阿兰都沒有一丝一毫的回应.此时此刻.云烟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离开了自己.从今以后.她在这偌大的宫殿中.在沒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   “云烟……”就在云烟哭得死去火來的时候.身后出现一个淡淡的身影.她急忙回头去看是王后.居然是王后.   原來那日福寿回去.就将云烟的事情跟瑞晗说了.瑞晗特意來找王后.请求她在能力范围之内照顾云烟.她不忍心自己看好的孩子在宫中受委屈.   第293章 新的开始(三)   当日.王后完颜氏就将云烟带回了自己的宫中.虽然她宫中冷清.但到底也可以为云烟提供一个挡风避雨的地方.若是完颜氏不将她带回去.偌大的南疆宫廷.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家.   南疆王后完颜氏其实是个很和善的人.大概是因为进宫的时间长了.对宫中的事情看得更为透彻.所以完颜氏平时说话很少.对人也是淡淡的.对任何人都不见的很热情.   完颜氏长得并不算好看.但是自然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当她将云烟带回自己宫中之时.心中就下定决心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云烟.”这一日完颜氏将云烟教导身旁:“你已经是十岁的大孩子了.有些话我也应该告诉你……”   云烟心中很紧张.她害怕王后不要自己.父王是不会管她的.肖王妃更是不会在意她的死活.   “王后娘娘.你该不会是不要云烟了吧.”云烟小声的嘟囔着.似乎是想让完颜氏听见.又害怕完颜氏听见.   “只要我在宫中.你就不会有事情.不要担心.但是你在我宫中.大概以后的生活.还不如在你母妃身边的时候.”   云烟点点头.她不怕苦.她就怕沒人关心她.完颜氏居住的宫殿叫清明宫.其实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是王后出了事情之后.才改的名字.   不但将宫王后寝宫的名字改了.更是伺候王后的丫鬟也由原先的十二名.缩减到两名.   云烟和这两个宫女关系很好.她经常听她们将不同的故事.   王后完颜氏从來不让宫中后妃來自己的寝宫请安.每日除了吃斋念佛.就是吃斋念佛.   云烟无事的时候.就跑出去找之前要好的宫女玩.这一天她回來.这几拉着清明宫中的宫女明月.   “明月姐姐.御花园的花都开了.紫的.红的.一朵朵足有碗口大.可是好看呢.”   “小公主.你也听说这事情了.我也听别的宫女说.肖王妃娘娘要请大王去赏花.哎.我也好想去看看呢.”   第二天恰好是艳阳天.明月早早的将宫中的工作做好.就等着完颜氏从佛堂中出來.希望王后娘娘可以允许她去御花园赏花.   等了好一会儿.完颜氏才从佛堂出來.明月跪在一旁.小声说:   “王后娘娘.宫里的花儿都谢了.奴婢想去御花园摘些來.添在屋里瞧着多热闹.”   完颜氏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月.想了想.似乎是沒看出她心中到底想的是什么.停顿片刻.方才点点头:   “早点去.早点回來.我记得你进宫时间并不长.也沒去过别的宫中.千万别走错路就好.”   明月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一时间居然连宫中的礼节都忘了.站起身.都沒有给王后完颜氏行礼就跑了出去.   见明月跑出去.云烟才悄悄走了來.完颜氏将她楼在怀中.笑着问:“云烟.你知道明月那丫头是想去做什么呢?”   云烟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其实她觉得.宫中这样清静很好.不必弄什么花团锦簇才好.   “年轻的宫人进來的时候.都会怀着美好的梦.可是日子久了.这梦就会醒來.”完颜氏目光看着远方.不知道是在对云烟说.还是自言自语:“明月还小.她以后就会明白这些的.”   明月进宫大概有两年的时间.这是她第一次來到御花园.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话.   以前在完颜氏寝宫的时候.她觉得那宫中是豪华的.可是当她看到御花园周边的亭院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错了.   皇宫中很多宫苑里的宫女都围在御花园中.每个人不但是來赏花.更是來看南疆王.已经陪在南疆王最宠爱的肖王妃.   月明看见南疆王和肖王妃.心中只剩下几个字.郎才女貌.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为了能看的更清楚.明月拼命的往前挤了挤.   就有不耐烦的小宫女们推开她.“你是哪个宫的.就赶往前挤.”   明月年轻气盛.也是不肯服输的人.更何况她是王后宫中的人.心中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于是语气很不好的说:“我是清明宫的人.你不知道吗..”   “清明宫.”跟明月吵嘴的宫女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谁听过清明宫.皇宫中有这样大的宫殿吗.”   她旁边有宫女帮衬着:“我也沒听说皇宫中还有这样的宫殿.就算是有.大概也是冷宫之类的地方吧.”   明月听着这些话.心中突然很愤怒.脱口而出:“你们这些人是不要命了吗.清明宫乃是王后娘娘居住的地方.你们居然不知道.这是对王后娘娘的不敬.”   可惜这些宫女都是刚进宫不久的.而王后完颜氏在宫中退隐已经很久.后宫之中的事情早就由肖王妃來掌管.宫中这个时候.只认识肖王妃.哪有人认识王后.   “王后..”头前的宫女重复了一遍.笑的更欢了.“这宫中怎么会有王后.分明最高的就是肖王妃娘娘.”   明月还想争辩什么.却被人拉了回來.就在她退回到人群之中.南疆王已经从人群前走过.   南疆王和肖王妃走过.刚刚热热闹闹的人群开始四散开.各自都回到各自的宫中.   明月望着南疆王远去的身影.心中多少有了些失落.她随意的在御花园中摘了几朵花.就匆匆的往清明宫中走.   很奇怪.完颜氏下午并沒有在佛堂之中度过.她像是在等着明月回來.坐在明清宫中的大殿.   明月推开大殿门的那一刹那.完颜氏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到明月手中的几朵牡丹花上.   “御花园好玩吗..”完颜氏柔声的文.可明月却是一怔.平日了王后从沒有这样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过话.难道王后知道自己今天去御花园的目的了.   “这个……”明月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完颜氏的话.她不能讲自己受到的屈辱告诉完颜氏.   “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话.”完颜氏继续笑呵呵的问.   明月点了点头.完颜氏站起身.走到明月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牡丹花.   “其实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重要.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你现在争的.抢的都是沒用的.生不带來.死不带去.就算我现在已经被人忘记.我不也好好的活着..”   明月不明白.别宫中的王妃都希望南疆王对自己越是宠爱约好.为什么王后娘娘却不想要这些呢.   “王后娘娘.”明月壮着胆子问:“王后娘娘.你不害怕自己的位置被别人取代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王后完颜氏闭上了眼睛.过了几分钟.完颜氏睁开眼睛.叫來清明宫中列外一次伺候的宫女.从自己的首饰中拿出一个羊脂玉.递给明月.   “这个就赏给你了.我谢谢你今天为我摘得花.我很满意.”   又过了大约半年的时间.眼看着就要到冬季.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清明宫中的木炭迟迟不到.完颜氏只是在庭院中只站了一小会儿.便回到大殿之中.   明月有了上次教训.这次已经有了记性.可这种事情.她到底是看不过去的.于是这次.她又气呼呼的跑去找太监嗷木炭.   见明月來.那太监也不生气.只是笑嘻嘻的说:“你來的真不巧.宫中的木炭已经发放完毕了.沒有多余的.你來晚了.”   明月身子气的直发抖.只是什么事情.王后娘娘宫中还沒有木炭.居然木炭就发放沒了.   “王后娘娘宫中都还沒发木炭.木炭怎么就沒了..”明月指着那太监的鼻子质问着说:“我看你分明就是为难.”   “我就是为难又能怎么样..清明宫中有几个人.还要什么木炭.忍忍不就过去了.”   明月听了这话.知道跟他來硬的不行.她要求才行:“这位公公.你在想点办法吧.王后娘娘身体不好.况且宫中还有个小公主.如果沒有木炭.这冬天要怎么过..”   “你们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那太监显然不吃明月这一套.依旧是冷冷的说.   终于.明月忍不住了.一个巴掌打在了那太监的脸上.那太监也火了.想要教训下明月.就在这个时候.走进來一个老太监.他看了一眼明月.又看了那一眼太监.淡淡的说:   “你是王后宫中的人.这里木炭是沒了.但是还有点煤球.你要是需要的话.就拿去吧.”   明月忍住眼泪.费劲了力气.搬那篓子碳回去.直弄得月白的裙衫上都是黑的碳渍.   煤球烧起來.会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就算是用尽办法.可那黑烟还是将人呛得眼泪都出來.   瞬时.委屈.难过都上了心头.泪水忍不住滚滚而落.划过脸上浓浓的墨痕.像只小黑猫一样.   完颜氏什么都沒说.将云烟搂在怀中.笑呵呵的问道:“云烟怕冷不.怕这些烟么.如果害怕的话.你先去瑞晗夫人那里住两天.”   云烟尽管和完颜氏生活的时间不长.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喜欢上了这位看上去很冷漠.可内心却是无比善良的女人.   “云烟不走.云烟就要跟着王后娘娘在一起.”云烟很坚定的说.对.就算以后的生活在辛苦.她也不会离开王后娘娘.   二人相视一笑.一片浓烟中.都是别样的清丽自然.   明月将一切看在眼中.忽然被宫中的这种亲情所感动.她拼命的用扇子扇着大殿里的烟雾.希望着烟能早日散开.   第294章 曲终人不散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人为.当天夜里.二十年都沒发生过活在的南疆王宫居然发生了火灾.而起火地点就是完颜氏居住的清明宫.   像是知道当晚要发生事情一样.将云烟送去跟明月一起居住.明月吓得急忙跪下请求让完颜氏收回成命.完颜氏笑了笑.沒说什么.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云烟:   “云烟.如果有一天.你到了瑞晗夫人的身边.请将这个交给她.”   完颜氏说这些话时候.一直是面带笑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当晚.云烟和明月睡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殿外喊:“不好了.着火了.不好了.着火了.救火呀.清明宫失火了.”   明月从梦中惊醒.听见外面的喊声.急忙下來穿鞋.却被谁在自己身旁的好姐妹一把抓住:   “不要去.去了就是送死.有人想王后娘娘死.你又如何能够救得出來..”   窗外的黑夜被冲天的火光映照的好似白昼一般.明月站在房间中.就能看见清明宫中的冲天火光.她心中清楚.这样大的火势.在南疆王宫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的见.   可是她只听见救火的声音.并沒看见有什么人真的跑來救火.   明月似乎明白了什么事情.惊吓之中跌坐在床上.喃喃自语的说:“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大概这是南疆王室最可笑的事情.堂堂一国的王后.居然就这样被活活烧死在火中.可关于王后完颜氏到底是如何死的.宫中却流传着很多的说法.   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就是.南疆王当时看见清明宫中火势冲天.本想着起身派人去救火.可是当时事情的肖王妃.却在南疆王的耳边轻声说:   “大王.你可不要忘了.当年被打下來的那个孩子已经成型.那血红血红的样子……”   南疆王迟疑了.他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个差点害死自己的女人.还有那个本來已经成型.可以生下來的孩子.   他冷冷的闭紧了唇.只吐出一句决绝的话.“王后生死有命.就自求多福吧.”   南疆王后完颜氏.死状惨烈.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跟在南疆王的身边.一直沒有名分.后來做了几年的王妃.又做了几年的王后.可更多的时间是在青灯古佛旁度过的.   后來王宫中的人将完颜氏的骨灰收集起來.以王后的礼制下葬.可是对于那个死于火场.一般是在自己丈夫授意下被烧死的女人來说.到底以什么样的礼制下葬.真的一点都不重要了.   处理完颜氏后世的时候.云烟一直躲在明月的身后.她知道在宫中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依靠.若是还呆在宫中.她的下场一定后被王后完颜氏还惨.   “父王.”完颜氏过世后的一个月.云烟亲自找到自己的父亲.行大礼之后.端坐在父王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父王.女儿有一件事请求父王成全.”   南疆王看着眼前有些瘦小的女儿.他有点记不清.自己上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云烟.有什么事情.”南疆王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面对自己的女儿.看见她.他又想起了阿兰.又想起完颜氏.现在他越來越后悔之前做过的事情.   “父王.我想出宫.”云烟年纪虽小.可是语气很坚定.她知道只有走出这王后.才是自己的想要的生活.她不要跟自己的母妃一样.也不要跟一样.她要过自己的生活.有一个全新的生活.   “为什么想要出宫..”听了云烟的话.南疆王本能的脱口而出.说实话.他在心中对云烟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个孩子.如果说爱.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可他又会想起死去的阿兰.还有完颜氏.那都是他问心有愧的人.   “公主想要出宫.是因为宫中短了宫中的用度吗?”还沒等云烟回答.肖王妃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來.她冷声说着.轻蔑的看了一眼云烟.只要看到这个孩子.她就能想起阿兰.然后想起自己曾经受过的无数苦难.她不想着个样子.她不要回到过去.   面对肖王妃的文化.云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尽管在宫中缺少人照顾.可是在吃穿用度上倒也沒人敢真的短了她什么.但她知道只要这宫中是肖王妃掌权.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   云烟摇了摇头.她不能撒谎.尽管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回答.会给肖王妃留下很多借口.   果然.肖王妃见云烟这样说.一下子來了精神.她走到南疆王身边坐下.笑着说:   “如果宫中别沒有短了公主什么.那我就觉得奇怪.公主才是十岁.虽说比那七八岁的孩子大了些.可到底也是孩子.你若是这样出去了.难道就沒想过.外人要怎么说你父王.你将你父王放在了什么地方.”   此话一出.事情的严重性直接上了一个高度.的确.如果云烟想要强行出宫的话.很可能就顶着不孝的罪名.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南疆王对自己不好.但也不能说.为了这些.自己就让南疆王的名誉扫地.   只是.云烟有些为难.自己若是不出宫的话.又怎么完成王后娘娘之前对自己的嘱托.   云烟急的眼泪都快出來了.南疆王看在眼中.长叹一声.眼前那个小可怜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纵然自己的心中怨恨过跟她有关的人.可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不应该由她來承担.   “我听说.你和福寿的关系很好.是这样吗.”南疆王并沒说自己同意与否.而是将话題转移到另一个方向说:“那孩子跟我很有一段缘分.”   云烟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王.此时的她才看出自己的父王居然有些苍老了.她记得父王将南疆从华夏的统治中解救出來.她给南疆的人民带來了幸福的生活.   她也知道.父王心中所爱的不是宫中任何一个女子.宫中所有的女子都是父王挚爱的替代品.   “福寿哥哥帮了我很多次的忙.只要他进宫就会來找我玩.”云烟不知道南疆王为什么要问自己这样的问題.但她除了老老实实的回答.也沒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这样看來.你们的感情真的很不错.云烟.你想不想嫁人..”南疆王笑眯眯的看着云烟.一旁的肖王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想要阻止南疆王接下來的话.但南疆王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在和云烟说话.你不要插嘴.”大概这句话.是这些年來.南疆王对肖王妃说过的最重的话.肖王妃也不笨.她见南疆王这个样子.就乖乖的退到了一旁.   尽管云烟不知道嫁人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之前无数次的听母妃说过这个次.她知道那是她母妃的期望.她一定要答应下來.   于是.云烟用力的点点头.南疆王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往前來.云烟站起身乖巧的走了过去.   南疆王一下子将云烟搂在怀中.五年了.这是南疆王第一次将她搂在怀中.就在她快要忘记父亲怀抱是什么样子的时候.南疆王给了她最深刻的记忆.只是此时的云烟还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在南疆王的怀抱中.感受他的心跳.   一个月后.云烟终于有机会出宫.见到一直被人提起的瑞晗夫人.父王执着她的手一直送到了王宫外.   时值此时. 南疆王有最多感情的女儿要出嫁了.他的悲伤写在脸上.虽是壮年却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父王请不要哀伤.就算云烟走到天涯海角.你在云烟的心中.也不会消减一丝一毫.我会永远记得父王对我的好.”   南疆王深深的望着她.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却什么都沒有说.他知道.这日一别便是永远不想见.   他从未有过一个叫云烟的孩子.南疆王宫中也从不曾出现过她的身影.   瑞晗将云烟接到自己身边.并沒有多问什么.也沒有着急让她和福寿如何.而只是当她是自己女儿一样的养.   因为云烟身份特殊.她决定离开世外桃源.去有海的地方.   从西南到东南.这一路说长不长.却也走了整整一个盛夏.   启程时还是暮春时节.到达时.却已临近深秋.   泉州的秋日.不同于内陆的萧瑟寂寥.此时仍然是满目山林苍翠.更有点点枫叶泛红.很是耀眼而绚烂.   秋日渐短.一日冷似一日.转眼便是深秋.   淡薄的阳光顺花窗透进來.薄薄的在窗几边的青瓷细乳壁瓶上铺上了一层晕淡的光影.亦映的一室窗明几净.温淡中透出几丝鲜丽.   书案旁的福寿专注的看着书.云烟便在一旁轻轻研磨.淡淡的桃花晕色浮上了粉腮.   福寿其实是个很冷淡的人.对谁都不假辞色.唯有瞧着她的时候总是笑得多.   此时.云烟才明白母妃让自己來找福寿的原因.这个时候.她已经是心动.心中似乎也只能容下福寿一个人的影子.多了的.却是什么都再也装不下.   有种错觉.这世上仿佛只剩下彼此.   “娘子.你说我们一家.以后是打渔为生呢.还是种田为生.”肃王斜倚在矮墙边.搂着瑞晗.淡淡的说:“我看还是打渔的好.我记得你最爱吃鱼.”   “哎呀.你真是欺负人.明明是你自己和福寿爱吃鱼.为什么要赖在我头上.”瑞晗的手轻轻捶打在肃王肩上.   “那你不要吃我做的鱼汤.”   “讨厌啦..” ━━━━━━━━━━━━━━━━━━━━━━━━━━━━━━━━━ 本文内容由【晴空】整理,久久小说网(www.sxcnw.org)转载。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