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遇见可可》 作者:弄影 第一章 初试身手   “可乐,载我去学校”叶可可挂上电话,心情有些烦乱。可乐是她的朋友,长相斯文可爱,像个没长大的小男孩。他是她唯一一个纯友谊的男性朋友。可乐并不是他的真名。因为她叫可可,有一天,他突然跑过来说,让她以后叫他可乐,他说:“你叫可可,我叫可乐,我希望你一直都乐呵呵的。”他在说这话时,脸上闪着异样的光彩,那神情煞是可爱。   不一会,他便驱车赶到。眩目的豪华宝时捷,显示着主人的非凡家世。   他下车,打开车门,很绅士地请可可上车,脸上仍是一贯的天真微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心情不好?和非凡有关?”发动车子,路两边的景物漫漫加速向后跑去。他淡淡地问着。他还是听出了可可电话中的不对劲。   可可和可乐及非凡都就读于一座私立贵族大学。可想而知,在里面就读的全是政要及商界巨富的子女。可乐和非凡均是跨国集团总裁之子。至于可可,她当然没那么幸运生在一个显赫的家里。她的父母都是小职员,她还有一个姐姐,父母拼命工作将她们送进昂贵的贵族学校学习也只是希望她们能有个好归宿。她并不怪他们的势利,他们也只是抱着一颗父母心罢了。现在,如他们所愿,她和她姐姐都有了有钱的男朋友。现在想想,当初答应与非凡在一起实在是太仓促了。只因为他说着“我喜欢你爱笑的眼睛”时眼眸中满是真诚和清澈。   “除了他还有谁!”可可烦躁地说着。往常他们吵了架都能很快和好,但这次,似乎有点严重,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   可乐没再说话,他一向都能很适当地默默陪在她身边。   随着一声好听的刹车声,车子已开进学校的大门,停在了停车位上。   深墙大院。高高的大门,门两边为数不少的门卫,都是学校为了保护这些贵族子弟所做的努力。人啊,钱越多,安全感却越少。   可可和可乐下了车,径直往学校的体育馆走去。今天那里有一场学生自发组织的Party。可可知道,非凡一定在那里。他一向都是爱热闹的。   推开体育馆的门,大分贝的音乐瞬间将可可包围。可可皱皱眉,这音乐震得她头昏脑涨。现在的体育馆简直像个大舞池,二三十个富家子弟,男男女女的,在光亮的篮球场上跳着舞蹈,仿佛群魔乱舞一般。   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败家子,蛀虫!可可在心里暗暗骂着。不耐烦地拨开重重舞动的肢体。非凡果然在这,并且怀里还抱着个艳丽的女人,两人身体交缠在一起,热烈地跳着舞,时不时地还激吻一阵。   可可心里一抽。且不说她对非凡的感情如何,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这个情景心里都会不舒服的吧。   可可皱皱眉,一股无名之火升上心头,不等可乐上前,她伸手拉开了缠绵中的两人。   “林非凡!”可可大喝一声,不知是气愤还是难过,手不停地发抖。   非凡看到她,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地,就换上一副无所谓的嘴脸。这让可可更加气愤。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可可指了指他身旁的女人。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是我的女朋友。”他还是一脸的无所谓。   “那我是什么?在我们还没分手前,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现在你看到了,那我们分手好了。你自己不也和我一样,别给我装什么圣女!”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可乐。   “你混蛋!”可可真的生气了,欺负她就算了,还把可乐扯进来。   没等可乐出手,“啪”的一声,可可的手掌已经印在了非凡的脸上。他没准备,一个趔趄,被可可打得跌坐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女人惊慌地跑去扶他。音乐仍旧是疯狂的,陷入这种音乐中的人们没人会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的事情。   “臭女人!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交往了一年,连接吻你都不准,我受够了,没有哪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会受得了你!”他愤怒地叫骂着,站起来抬手想要还给可可那巴掌。但是手停在半空却没有立即打下去。在一起一年了,还是有点不舍的吧?趁着这个空挡,可乐已经护在了可可面前。   哼!打架可是她可可的强项!没人知道,隐藏在她这纤弱苗条的身子底下的强大潜力。很小的时候,她就发现她的柔韧度、速度、反应力以及跳跃能力都出奇地好。动作电影中的拳脚功夫她只要看一遍就可以很轻易地学会。小学一年级时啥也不懂,还以为别的小朋友和她一样。在一次打闹中她误伤了一个小朋友,害他住院一月。因为这件事,老师及父母狠狠地训了她一顿,这对于从未被骂过的她简直是奇耻大辱。于是从那开始,她就把那些异能及拳脚功夫都小心地隐藏了起来,只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偷偷练习。后来她还照着漫画书上的样子为自己制作了一件武器:将一把弹簧匕首扣在一条长锁链的一端,另一端扣在一个小盒子里,挂在腰间用衣服盖着。刀与链可拆分,用起来十分方便。她经常独自找个偏僻的地方舞弄它,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   可可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可乐,冷笑着准备狠狠教训非凡一顿,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他背叛她,她会让他后悔的。   “噼里啪啦”的一阵尖锐的枪响,打断了可可要冲上去把非凡打成猪头的冲动。大型音箱被子弹射穿,音乐戛然而止。舞动中的人们乱成一团,惊叫声此起彼伏。   “啪啪”   又是一阵枪响,这显然是朝天开的。   “全部给我闭嘴!谁叫杀了谁!”   粗重的男声响起,场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可可顺着声音望去,一小队清一色的男人很快地就把场中的学生赶到了一起围了起来。他们全副武装,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戴着大墨镜,均看不清长相。他们的行事风格干净利落,他们用的枪支也不一般,仿佛,是退役的军人。警匪片里的退役军人都这样,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军人一样,居然穿着迷彩服做案。   可可心里想着。收回实现,发现可乐又护在了她面前,心里一阵感动。   “全部蹲下!”邪恶的声音响起,场中的人全齐刷刷矮了下去,有很多人几乎是跪倒在地。真是胆小!可可心里暗骂着。可可冷静下来分析目前的形式。劫匪一共六人,个个人高马大,仿佛每人都有两把刷子。   突然,刚出去探风的一个劫匪撞门而入。   “大哥,条子已经把这里包围了。我们的子弹又在刚才与条子的火拼中用完了,现在该怎么办?”   “哼,不急,有这帮小鬼在就不怕我们走不掉!兄弟们,把战刀掏出来!”为首的那个命令着。于是其余人便都掏出了寒光闪闪的瑞士军刀。   “把林氏企业的公子拖出来,砍了他一只手去和警方谈判!”为首的那个大哥说着。   可可心里一沉,林氏企业不就是非凡爸爸的公司吗?虽然她心里对非凡还是很气愤,但是他无情,自己却不能无义啊!   正想着,林非凡已经被一个大汉拖了出去,一脸的惊恐。   可可准备站起来,手却被可乐紧紧地抓住,他的眼里满是担忧。   “放心,我会没事的”可可对他说着,掰开他的手,腾地站了起来…   她快速地从腰后掏出她的武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了出去。   “啪”的一声,她那扣着锁链的匕首打掉了大汉手中的军刀。   可可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此时的她,一手握着锁链的一端,另一手摆在刚射出匕首的空中。一个超级帅气的造型。   那下刀的男子正一脸错鄂地看着她。显然他没有想到一个外表柔弱的女子竟可以在一瞬间用匕首撞飞他的瑞士军刀,那力道让他的虎口微微发麻。   趁着劫匪还没反应过来之机,可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移动到非凡身边,一个回旋踢,干净利落地将那大汉踢倒在地,将非凡一把扶起推回学生中间。这时为首的大哥显然反应过来,命令其中两名劫匪连同倒地的大汉一起向可可扑来。   可可灵巧地闪躲着三个大汉的攻击,用匕首一一格开刺过来的军刀。这些人果然不是一般人,个个身手不凡。但是显然还是及不上可可的。她的速度,她的灵巧,都是他们望尘莫及的。   锁链加上匕首搭配的好处就是,它既可以近攻也可以远攻,既灵活也极具杀伤力!   可可用锁链缠中其中一个人的脖子,跃身踩着另一人的身体起跳,一个漂亮的回身踢,将被套住脖子的那人踢昏。潇洒落地的同时抽回锁链向着冲来的一人甩去。匕首直直地向他的喉咙射去,那人一慌,忙用军刀格开,胸口露出了一大片空地。可可嘴角一扬,立马飞身一脚狠狠地踹向那人的胸口。速度之快令他毫无反应地就喷出一口血,倒了下去。但可可那流畅华丽的攻击远没有结束。在踹向那人的一瞬间双脚在他的胸上借力回身使出一记长拳,狠狠地打在旁边看傻眼的仁兄的脸上,将其打翻在地,墨镜飞了出去。落地时可可不忘再在那人脸上补上一拳,让他暂时睡去。   可可收回匕首握在手中,面对着其他三名劫匪,平胸举着,直直地指向为首的那名男子,脸上有着毫无畏惧的表情。   “上!”为首的男子对剩下的两人下着命令。于是那两位便硬着头皮冲了过来。   可可轻易地闪开他们,与他们对起招来。眼看可可就要解决掉眼前的两人,却突然听到身后响起痛苦的声音。可可回头,见非凡纤弱的脖子正被为首的大汉捏在手里。可可心下一沉,一个分神,身后的两名大汉逮住机会迅速向可可袭来。   “小心!”   是可乐的声音。可可要躲闪已经来不及。那两人一人在她的左臂和右肩上狠狠地割了一刀。那瑞士军刀何其锋利,只见瞬间,可可的身上便开了两个大口,鲜血突突地往外冒。一阵钻心的疼痛冲击着可可的每一处神经。但大敌当前,岂容得她有丝毫的迟疑,正在她疼痛的当儿,其中一名大汉抬脚将可可踹出好几米远,她胸口一憋,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这时可乐已冲到她身边,一脸担忧。可可抬眼看他,心中一阵感动。这个时候他跑出来,表明与她的关系非浅,倘若她撑不下去,首先遭殃的必是可乐。想及次,可可硬撑着站起来,将可乐往人群中一推,“回去!这里危险!”   可可咬咬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听到外面有“投降”“包围”的声音传进来。想必是警方在喊话。哼,这个时候,这里面的人哪有空去理他们。   感到身体有些发冷,想必以这种失血速度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因此她必须速战速决。   可可握了握手中的匕首,抬眼看到非凡还在那首领手中。还得救他出来。   她故意转头看了看另外两名大汉,装做要攻击他们的样子,却突然将手中的匕首朝着捏住非凡脖子的手横射出去,同时启动身子,用着近乎奇迹的速度欺近那为首的汉子。捏住非凡的手果然迅速抽开,可可以几乎与匕首同步的速度赶到及时将射向非凡咽喉的匕首握住,右手立即将他拉离那汉子,同时抬脚便踹向那人的脸。那汉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用手将她的脚格开,可可轻盈落地,非凡已被她推回学生中。这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动作几乎在一息间完成,快得让人看不清。这时候那另两名大汉还呆楞在原地。   “你的身手简直让人不相信你是人类!”为首的那人开口,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承让”可可大口喘着气,刚才的动作太过剧烈,使她的血液更快地从她身上流失。   “快趁机杀了她!”为首的那人一声令下,两名汉子又朝她冲了过来。   “得快点解决这两只蟑螂!”可可低语着,一动不动地单膝跪在原地,右手紧握匕首支撑身体,左手按住右肩上的伤口。她在等待着那两汉子的靠近,这次她不能再抱有仁慈之心,不能与之缠斗,一定要一击即中,一击必杀!   两人已来到她的身边,举到向她砍来,“可可!”一声惊呼,仍是可乐。可可唇角一牵,眼神凛冽,恍若传说中的战之女神,脸上无半点表情,只用单手便格开他们所有的攻击,左手拍地而起,右手横握匕首,眼神一凛,从二人面前贴身而过。只这一下,她的匕首已割破二人的咽喉,速度之快,二人来不及叫唤便倒地而亡!       第一章 初试身手2   为首的大汉显然一惊,随即将手中的军刀向可可射来。可可的意识已有些模糊,寒光一闪,她本能地将之挡开。   “哼,我看你能有多大能耐”冷冷的声音响起。可可模模糊糊地看到可乐的身影,心中一阵不安。   只见那首领又掏出一把刀,却是向着非凡的方向射去。可可迅速启动,眼看快来不及,便将手中的匕首射出,眼神瞟到那首领,只见他一阵邪笑。不好!他的目的并不在非凡!原来他射出的刀并不只一把,而是两把。一把向非凡,而另一把则是向着可乐而去。   怎么办?此时可可若撤回匕首去救可乐,非凡就得死,若不撤,可乐就得死!可可咬咬唇,卑鄙!电光火石间,可可迅速作了个决定。就在她的匕首弹开射向非凡那把刀的同时,她抽身飞奔挡在了可乐面前。   “啪”的一声,一把刀被弹开,而另一把,却狠狠地插进了可可的右臂。一阵凛冽的疼狠狠钻进了她的心窝,一个气血不顺,又一口猩红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模糊的视线里,是可乐那张心急如焚的脸。就算为了他,她也要撑下去。   可可缓缓转过背去,面对着那首领的位置。任凭鲜血横流,任凭那把锋利的瑞士军刀插在她的右臂上。她飞身向着首领的位置冲去,就算死,也要把他干掉!   那首领显然是早有准备,一边后退一边摆开架势防御。可可故技重施,右手横握匕首,她要将他的喉咙深深地深深地拉开一个口子。   然而他好象早料到她会这么做。就在可可的匕首马上要贴上他的咽喉之际,从容不迫地握住了可可欺进的右手。   “你以为我会像我的笨蛋手下一样吗?”他邪恶的声音响起。   “这就好了…”可可虚弱地开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等给他惊讶的时间,她左手迅速地拔下插在右臂上的瑞士军刀,结结实实地在那人喉上拉开了一道口子。那是他留在她身上的,现在她还给了他。武器这种东西,在谁手上,谁就是它的主人!她是深深明白这一点的。   鲜血如同漫天的樱花般飘落开来,凄美得令人心惊。   匪首倒下的同时,可可眼前一黑,也不省人事。   ………………………………………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各种奇怪的仪器和几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   “这是医院吗?”她竟然没死。   “这是研究所。我们都是研究时空穿梭的学者。”   “时空穿梭?听过!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需要你帮个忙。想必你也知道爱因斯坦关于时空穿梭的理论,据他的研究,一个物体在穿梭时空后质量会有所改变,因此我们考虑,当人类穿越时空后,他的身体机能会受到严重的创伤,这创伤是一般人所无法接受的。几天前,你被送到医院时就被发现你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异于常人,因此…”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帮你们穿越时空?”可可打断那位研究员滔滔不绝的话。   “不错,你是最佳人选。本来我们想等你身体恢复再做实验,可是刚才我们的时光机出了问题,不小心将一个古代女子带了回来。就像我说的,她一被带来就死了。你知道,我们这个世界存在的基础便是古代,如若历史改变,我们这整个世界都将毁灭。所以我们不得不马上送你去抓住这位女子的地方,顶替她的位置,稳定历史。”   “你们的意思是我将在这个世界除名?”   “不错,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你死了。你完全可以去古代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也会死?”可可正色问。   “想过。但是如果不是我们,即使你恢复能力再好,现在也死了。还不如赌一把,当个救世主。”这研究员在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感情变化。   哼,真冷血!可可在心里低哼一句。算了,去古代见识见识也不错。   “好吧。我答应。但是我的父母……”   “放心,政府会对他们有抚慰政策。”   这就好了。幸好爸妈还有姐姐。   再见了,爸妈,再见了姐姐,再见了,可乐!再算上一个非凡吧,虽然这小子有点混。   研究员帮可可换上据说是他们抓来的那小姐的衣服,火红的嫁衣,真可怜,居然是个新娘子。   他们往可可手臂上注射了些液体,她眼前一黑,又睡了过去。    第二章 穿越1   耳边吵吵闹闹的都是写鞭炮锣鼓的声音。吵得可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除了一片艳红,她啥也看不到。原来是头上遮了块喜帕,抬眼扫视了下四周,原来她正身处一顶轿子中,难怪觉得摇晃得难受。看来研究员没有骗她,他们真的抓了那个新娘。可怜她刚刚失恋,现在却要和一个素为蒙面的男人成亲。不过,她倒也不急着逃跑。以来,她明显感觉到现在的身子骨比较虚弱,再来,她有点好奇这盛大的送嫁队伍到底是要将她送到哪个新郎官手中。等见了新郎再走不迟,到那时,凭她的身手,她相信没人能阻止。既来之则安之嘛。况且人们不是常说治疗失恋的最好办法就是再开始另一段感情嘛。说不定她会和她未来的老公发展成一段旷世绝恋呢!   希望他长得帅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她叶可可长得也自认为是我见犹怜嘛,至少不能亏待了她这张脸啊!   可可美滋滋地边想着边哼着歌挑开帘子看路边的风景。   颠了几个时辰,身子骨都快颠散架了,终于在一个驿站前停了下来。这么隆重的送嫁场面,这新娘不是官家小姐就是富豪千金,沿途肯定会有地方官巴结,将驿站收拾好给其暂住的。   “小姐,驿站到了。请出轿歇息吧。”乖巧的声音传进轿中,同时轿子一斜,轿帘被一只白皙细小的手撩开,另一只手摆在轿门口。可可会意,盖上头巾,身手扶住那手,抬脚走了出去。大概是摇了一整天,刚走出轿门,一个重心不稳,幸亏有扶着一只手,否则,这新嫁娘摔个大马趴可就糗大了。可可在心里暗自好笑着。随着那手的牵引,跨过轿杠,缓步走着。唉!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扶着可可的手白皙嫩滑,这新娘果然出身不俗,连身边的丫头都保养得这么好!只是不知为何,她的手心却是冰凉的。   感觉到走进了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那丫头扶可可坐到床上,随即转身快速地去关上门窗。   然后只听“扑通”一声,似乎是跪在了地上,接着小声抽泣起来。   可可惊讶地掀开盖头,发现那人此时正跪伏在地上哭泣。   “你怎么了?”可可急忙去扶她,她怎么受得了这大礼,况且还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   “这位小姐请容巧儿把话说完。”她抬头却并不起身,眼睛里擒满泪水。原来她叫巧儿。   “巧儿原来的小姐,也就是这次的新嫁娘,叫洛可人,是祈城皇室外戚洛天之女,前些日子由天圣皇帝指婚给靖王上官息云。我家小姐听说靖王冷酷暴力,硬是不从。但一纸圣渝谁敢违抗?小姐被硬推入轿中。但是今天早上,我陪着她去方便,眨眼间小姐就不见了踪影。我害怕极了,但惮于责罚不敢声张。在附近寻找时便看到了穿着一样嫁衣的小姐您,于是便自做主张地帮你盖上盖头带回轿中。这位小姐,请饶恕巧儿,巧儿实在是害怕才出此下策。”  原来如此,这巧儿如此楚楚可怜,着实让可可动了恻隐之心。而且她倒要看看那个靖王到底有多冷酷暴戾,她要狠狠地治治他!   “巧儿,你快起来吧。我很愿意帮你的忙。”她伸手去扶巧儿。   “真的?谢谢小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姐了!是我的再生父母!”她的泪水还未抹去,但眼中却明显地现出欣喜。   “巧儿,你告诉我,这个靖王有没有在迎亲的队伍当中?”真想早点见到他,然后好好地教训他一顿!终于有事可做了,想想就觉得兴奋!   “王爷因为公事,并没有来迎亲,而是由小姐的哥哥洛少弧亲自送嫁到王府。”   “你家小姐的哥哥?那他不是会很快发现我不是你家小姐?”   “小姐放心,洛少爷在我家小姐八岁时就离家在外,八年来从未回过家,直到小姐上了花轿才回来送嫁。对小姐的印象应该是模糊的。”巧儿镇定地说着。   看来这位洛可人才年芳十六,比自己小了两岁,古代人果然比较早出嫁。   “对了,巧儿,现在是何朝何代?”   “小姐不知?现在是天圣三年。当今皇上是个很年轻的王,他是靖王的哥哥。”   天圣皇朝?没印象!算了,不管了,反正她的历史就是差。可可现在只想睡个舒舒服服的美容觉。   “巧儿,我累了,不吃晚饭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我就在隔壁,有事唤我就行。”她一个欠身,雀跃地退了下去。而可可,一沾上枕头就美美地睡着了,连嫁衣也忘了脱。 第三章 穿越2   突然被细微的声音吵醒,以可可多年练功的经验判断,房顶上肯定有人经过。难道是梁上君子?本来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心,于是一掀被窝,翻身轻轻打开门跳了出去。跟着那脚步的声音,她跑到了隔壁的一个院子,却突然没了声音。正诧异着,一只大手拍上了她的肩膀,在这寂静的夜里吓得可可心里一惊。人吓人吓死人啊!可可反手一抓那手,想用一招擒拿术将那人直接按倒。谁知那人却是十分厉害,竟瞬间摆脱了她的手。可可又快速地向他挥出一拳,而他竟也不躲,只张开一只大手,像网子一样紧紧地包住她的拳头。看来这武侠小说中古代人的功夫还真不是盖的。   可可使劲地抽了抽拳头,却被他紧紧握住,怎么也抽不回,反倒不注意,被他一把拉向胸前,在他的面前停住。   他们之间如此之近,近得可可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透过黑纱打到她的脸上。可可抬眼,撞上一对探索又带丝疑惑的眸子。那双眼睛深邃却闪着异样的光芒,漂亮得如同银河之一粟。可可看得有些呆,久久才回过神来,抬腿向他袭去。他也并不用腿格开,只灵巧地躲闪她的攻击。他这一躲,让可可不由得生气。哼,居然敢看不起我!可可的腿不停地向他施展凌厉的攻势,在他分神闪躲时趁机抽回握在他手中的绣拳。自由后的拳头配合着腿一并向他攻去。对拆几招后,可可明显感觉到他在让她,因为他只守不攻,而且连防守也小心翼翼的,仿佛生怕伤到她!这一来,可可更加生气了。哼!本小姐也不是吃素的!打出一拳后,可可一记漂亮的后踢迅速朝他的胸口踢去。谁知他竟先知似的双臂挡在胸前,踢中他手臂的瞬间,一个反弹,她被弹了出去。由于踢势太猛再加上她现在身体尚未痊愈,这一记飞弹恐怕她是无法安全落地了!想不到啊!她一世英明竟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要毁于一旦,身体受伤事小,面子丢了事大啊!   就在可可全心准备与大地来个热烈的拥抱时,突然身子一轻,腰上多了只手。   可可稳了下心神,定睛一看,原来那黑衣人已欺身来到她的身边,一手圈住了她的腰,已经稳稳地将她搂在怀中。夜风吹起他们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可可呆楞了几秒,猛地回过神,双手一推,挣脱了他的怀抱,急急后退几步摆开防御的架势。   月光下的脸上泛出柔嫩的红光。美丽红艳的嫁衣在夜风中猎猎地鼓动着。月光下的可可就像坚定而美丽的战之女神,浑身散发着古代女子所不可能有的迷人光彩。这光彩,让对面黑衣男子的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着迷。   可可伸手摸到她的武器。算那帮研究员有良心,还帮她留下了这个。   “你是这驿站中的新嫁娘?”   对方的语气中有着明显的不可置信。毕竟,在古代,拥有这种身手的女子简直像恐龙一般稀少(而在现代,去掉简直,是完全像恐龙一样灭绝了)。   “不错。不知阁下为何不趁夜凉好眠,却要在大晚上地飞檐走壁这么惬意呢?”莫非是冲着嫁妆来的小贼?   不深究此女子话语中的奇怪谴词,黑衣人心中却是一阵奇怪的酸楚。明知不行,为何刚看到她月光下惊人美丽迷人的脸时会觉得心好象漏跳一拍呢?   “小姐请放心,在下对驿站中的人并无恶意,也绝非劫财匪类,其他的请小姐恕在下无法告知。夜凉如水,小姐还是回房歇息为好。告辞!”   说完,那人便一阵风一样地消失在夜色中。   “看来这古人还真是会轻功,仿佛比我的脚程还快!不过,若不是我有伤在身,未必打不过他!”可可小声边嘀咕着边走回房中继续睡她的大觉!    第四章 穿越3   “小姐…小姐…醒醒啊…该起床了。”   甜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可可的耳中。   睁开惺忪的睡眼,巧儿正站在可可的床前,温柔地唤她。   “巧儿?”可可打着哈欠坐起来。   “小姐早啊。让巧儿来给你梳洗一番。大少爷正在厅里等候你一起用膳呢!”   “巧儿,以后私底下你和我就姐妹一般相处就好,本小姐最讨厌那些主啊仆啊的!”要不是她不会梳古代的那些什么髻的,连梳头她都自己包了。   “小姐…你待巧儿太好了!我真是从没见过象你一样这么好的主子!”说着,她的眼睛里又湿漉漉的了。   这古代女子怎么这么爱哭呢?   “打住!别在那乱感动了,肉麻兮兮的!”可可笑着及时阻止了巧儿将要声泪俱下的情势。   “快点帮我梳洗吧,我‘哥哥’还在等我呢!”可可故意加重哥哥两字,巧儿吓得赶紧帮她打扮了起来。   这还是可可来到古代后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自己,原本对自己的长相也有一定的自信,但经过巧儿的巧手打扮,镜中的脸儿更加的清丽脱俗。   绣花不同,但仍是大红的嫁衣,穿在可可窈窕有致的身上,就像一团火焰,让人移不开视线。性感的薄唇,小巧挺立的鼻子,白皙无暇的脸,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逶迤地挽着,只留两缕垂于鬓间。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有着一般女子所没有的倔强与刚强。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嘛!   “小姐真是天生的好姿色,王爷要是见到,定会爱上小姐的!”   连可可自己也被震住了,也难怪巧儿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了!不过,她倒不在乎那王爷爱不爱上她,她只想好好修理他一顿就走。   带着巧儿刚踏进饭厅便被一道探询的目光所吸引。   抬眼看去,饭桌的一端是一个穿着华贵的男子,俊逸潇洒气度非凡。   直挺帅气的鼻子,剑眉星目,再加上女人似的性感薄唇。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个偶像派了!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如一湾千年潭水深不见底。   “妹妹?”性感的薄唇中发出温柔好听的声音。   明明是个问句,他却没给可可回答的机会。   “坐”他一指身旁的凳子。   可可学着古人的方式行了个礼,默默地坐下。   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看得可可直流口水。   “妹妹上了花轿才赶及送嫁,为兄的深感歉意。”   他没叫吃,可可也不好先动筷子,只能拼命忍住想吃的欲望,可眼睛仍不离开饭桌。   “没事,我也不介意”关她屁事,她又不是他妹!   “我离家时妹妹才八岁,时光飞逝,想不到妹妹竟出落得如此与众不同,简直变化惊人啊!”   可可没听出他口中的疑问,只当是闲话家常。   “女大十八变呗!”真是的,这人虽然长的帅,可怎么那么啰嗦啊!本小姐从昨天开始就滴水未进,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这样没完没了地说下去,是想谋杀还是怎样!   “看来妹妹是饿了!为兄的也不多问,以后慢慢再说吧。吃吧。”   不管别的,可可就听见吃吧两字了,心中一阵狂喜,拿起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 地吃了起来,哪还顾得了旁边这位帅哥的疑惑眼光。    饿极可可的吃相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不一会,桌上的菜就被她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顺带还打了个饱嗝。呵呵,可别怪她帅哥当前却不注意形象,她实在是太饿了嘛!   看着这妹妹的吃相,洛少弧不自觉地勾上了一抹笑容。虽说女大十八变,但这妹妹的变化实在太过惊人。一来她的气质完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虽然这样反倒显得率真可爱十分吸引人,但一心想着利用女儿攀龙附凤的父亲怎么会允许她变成这样?而且更重要的是,昨晚与自己交手的分明是妹妹无疑,以她的身手,在女人中自是无敌,即使在男子中恐怕也是少有敌手。八年前他离家时她分明还只是一个文静内向的小女孩,她又从何处学得这一身奇怪的武功?真让人百思不解,看来以后要慢慢地试探调查了。   送嫁的路上,骑在马上的洛少弧满脑子想的都是妹妹的巨变。   可可掀开帘子偷偷瞄着洛少弧那颀长俊俏的背影,他这一路上时不时地找她聊天,内容经常是小时候的事情,她当然不懂他们兄妹两小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啦,于是一概用时间久远记不清楚为由挡掉。   他一路上对她关怀备至,与她说话的语气从来都是柔柔的,仿佛稍微大声点就会把她吹走似的。这让可可的心里也跟着柔柔的。   “原来他们兄妹感情这么好!”可可小声嘀咕着放下帘子。     第五章 新婚   轿子又摇了一个上午,将可可摇得晕头转向的,终于进了繁华的都城。可可能明显地感觉到轿外的人声鼎沸,这一路上看热闹的必是不少。她被摇得直恶心,连挑开窗帘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又走了一段,突然噼里啪啦一阵鞭炮乱响,轿子停了下来。看来终于到了靖王府了,可可长嘘口气,再不到,她就要命丧黄泉了!   拌着阵阵鞭炮声,可可扶着巧儿的手缓缓地走进了靖王府。   从盖头下瞥见两旁有很多的达官贵人。牵着可可的手,最后在一双英气勃发的绣龙黑靴旁停下。一只润滑有力的手接替了巧儿,握住可可的。   是他,她今后的丈夫。   他的五指修长漂亮,拥有它们的人想必也是惊为天人,让可可有种想要揭开眼前的红影,看个究竟的冲动。   然而他的手心却是异常的冰冷,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感情,吓得她猛地压制住她的冲动。   可可机械地跟着三拜,一声“送入洞房”猛地将她惊醒,她竟这样莫名其妙地嫁给了一个陌生人为妻。   接着,又换了巧儿来扶着她进了她的新房。巧儿扶她坐在软软的床上便退了下去。   此时的房内只她一人,与厅外的喧闹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安静得令可可逐渐冷静下来。在现代,非凡追了她一年,她连嘴都没给他亲过,她岂能将清白断送在一个陌生男子手中!   可可将手背在身后,摸到她的武器,全身防备着。这王爷身娇肉贵,必定不是她的对手,到时候他若是敢乱来。管他丫的,将他打昏逃之夭夭。   她这样想着,定定坐着等。谁知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新房里安静得仿佛遗世孤立一般。可可等得腰也酸了,背也痛了,也顾不了那许多,倒头便睡了过去。   睡得正酣,却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惊醒。   莫非是靖王那老色鬼?可可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却见一道黑影迅猛地向床边靠近。   寒光一闪,一剑便刺向被窝中的可可。   “喀!”   电光火石间,可可已掏出武器格住了来势汹汹的一剑。两剑相碰出的火花在黑暗中像流星一样迸发开来,瞬间即逝。   幸亏她昨晚因为害怕失身握着匕首短剑而睡,否则此刻已是剑下亡魂了!   那人见一招未中,抽剑又是迅猛一剑。招招致命,剑剑凶狠。显然是要取人性命。而可可刚到古代,显然不可能埋下此种仇恨,看来这人要杀的必是靖王无疑。却不曾想靖王新婚之夜并没有与她这新娘同房。   可可一一挡开刺客凌厉的攻击,翻身下床。一边与之对剑,一边抬脚横扫他的下盘。   刺客显然没有料到房内只她一个女人,更加没料到她竟有这种身手。一怔,已吃了可可一腿。他一个不稳,顺势后退,一个转身,往门外飞身而出。    第六章 新婚2   “想逃?没那么容易!”可可很佩服自己在此时所表现出的冷静,因为追出去之前,她竟没忘记把鞋穿上。   她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再加上有鞋在脚,身轻如燕,虽然不能如古人般飞檐走壁,但速度绝对是令人咋舌的。   瞬间可可便追上了那道黑影。他也不是盖的,见她追上,竟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来面对着可可。大概是觉得被一个女人追太丢脸了!   可可一个急刹车,停在离刺客几个身位的地方。月黑风高,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觉得他那视线十分强烈地打在她的身上。   可可的右手紧握匕首短剑,左手拉着长长的锁链掰开防御的架势。风吹着她的头发和宽大的嫁衣,在这浓厚的夜里狂乱地舞着。   见他一动不动,可可首先发起了攻击。   可可启动,急速掠至他面前,同时握紧匕首的手一放,匕首短剑便直直地向他飞去。   “喀!”   又是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   可可早料到他绝非等闲之辈,定会用剑挡开她的匕首,已赶至他面前的可可趁机施展少林长拳向他攻去。她的招式快速犀利,而他,竟也能从容应对。一时间难分高下。   可可的攻势突然由手改作腿。   她点地借力一个跃身,在空中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踢中他的胸部。红艳的嫁衣在空中旋出一个漂亮的弧线。踢中他的瞬间,他们两就像同极的磁石,双双向反方向弹了开来。   冲击力太大,可可赶紧将手中的匕首射向前面的树枝上。   本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凭借锁链的缓冲安全落地,谁知“啪”的一声,那树枝因为承受不住急坠的速度十分不争气地断裂开来。   可可心里一惊。妈妈咪!这一摔恐怕要在床上躺几天了!   正在此时,一道挺拔的身影闪电般掠来,可可顿觉身子一轻,感觉自己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她抬头,想看轻他的长相,但夜色太黑,她啥也看不见,只感到夹着淡淡酒气的鼻息轻轻地拂在她的脸上。   此时的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二人。   他们就这样在空中一圈一圈地旋转,她美丽华贵的红色嫁衣,大大的衣摆,在风中,在这厚厚的夜空下,旋转成一个圆,随着她的身体,像一把撑开的红伞翩然落地。   站定后,可可慌忙挣开他的怀抱,脸上飘上一朵红云。幸亏是在晚上,没人看见。   可可转身面对被弹开的刺客,他也刚刚稳住身形。   “大胆匪类,竟敢刺杀本小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也来不及研究什么措辞了 !   “小姐身手非凡,敢问芳名?”刺客开口,饱含磁性的男声。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洛可人是也!”怎么样!她就是能理直气壮地撒谎!   “废话少说!看招!”可可接着大喝一声。   正准备飞身向前,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是救可可的那名男子。   “退下!我来!”   性感而充满霸气的语调,有着令可可无法抗拒的力量。她竟乖乖地听了话,站在原地。    第七章 捉奸   只见那男子用着神乎其神的速度上前,踢掉刺客手中的剑。   那刺客也迅速反应过来,二人以拳脚对起招来。风驰电掣,感觉这二人周身将要刮起狂风暴雨一般。迅猛的拳风在寂静的夜空下呼呼作响。两人出招之快,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清。   男人果然不似女子,他们有劲!像她,她的攻击一直都是侧重于多变的招式和轻盈的身形,无论她怎样练习,恐怕也练不出这二位身形中露出的豪迈及混然天成的王者之气。这让可可不由得啧啧称叹。   只见救可可的那男子出手干净利落,无丝毫多余,招招刚劲却灵活有致,收放自如。显然略胜刺客一筹,几十招下来,那刺客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那刺客甩手抓起插在地上的剑,反手一个横扫。   “小心!”可可大叫一声,心瞬间提了起来。   那救她的男子也不慌不忙,抽身后退。刺客便趁机飞身上了屋顶,瞬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可可箭步上前。   “有受伤吗?”她关切地问着。   “没有”仍旧是冷淡而简洁的语气。   “那就好。可惜让刺客给跑了。对了,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你就是靖王妃?”男子口中有着明显的惊疑。   “不错。那个靖王真不是个东西,不去迎亲也就罢了,新婚之夜竟抛下我一个人独守空房,这倒没什么,本来我也不准备让他碰我。但是我却差点成了他的替死鬼!”她也顾不得什么大逆不道了,而且她对面前的男子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大概是因为他救了她。   这边的男子听了这话,身子明显一震,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骂过他,她以为她是谁,虽然咋听觉得新鲜,但他的权威是没人可以挑战的!正要发作,突然他心中闪过一个想法,嘴角勾起邪佞的笑。   一个箭步向前,突地用手捏住可可的下巴,没等可可反应过来,他的唇便印上了她的。她不是不让他碰嘛,他就偏要碰!   这是一个霸道的吻,丝毫不给可可反抗的机会,他的舌便强硬地入侵,深入可可嘴里。淡淡的酒气在可可口里乱窜,两人的鼻息胶浊地缠绕在了一起。   深深长长的一个吻。可可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没让自己在这吻里沉沦下去。她使出全身力气才推身出了他的怀抱。缺氧让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混蛋…我可是靖王妃,你居然敢轻薄我!”可恶!这可是她的初吻呢!刚才真是太大意了!她还想把它留给心爱的男人呢!   “哼!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他仍旧是淡淡的口气。   “什么?只不过?那可是我的初吻耶!别把它说得好像路边的菜叶一样!”   可恶,可恶!可可真的生气了!   “在我眼里,它就是一文不值!”说完,他便风一样地消失了,只留下一脸气愤的可可。   靖王上官息云轻盈地掠回书房中,这才缓缓舒了口气。这小妮子真甜!刚才吻她时,自己差点就陷了进去,好不容易才收住汹涌而来的欲望。他上官息云才不会对一个尚未见过面的女人动心,况且还是个借婚姻妄图攀龙附凤的庸俗女人,刚才只是看她有些身手,一时冲动罢了。上官息云这样告诉着自己。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长夜漫漫的,去云香阁好了,那种青楼女子都比这种贪图富贵的女人强!   可可从院子里回房,心里一直想着自己不幸阵亡的初吻,躺在床上愤愤地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巧儿便过来帮可可梳洗。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怎样,看着镜中的自己,可可总觉得嘴唇闪着异样的红光。想着昨晚的吻,可可一脸的愤然。一旁的巧儿看到她的表情,以为她气愤靖王不与她同房的事,于是便说,   “小姐,巧儿昨天自丫鬟那听说,这桩婚事原来王爷也全力反对,只是拗不过皇帝的圣旨,看来真是这样了。小姐放心,小姐漂亮得如同仙女下凡,只要相处久了,王爷自会爱上你的。”   可可一笑,当时回报巧儿误解的关心。   “对了,巧儿,哥哥呢?”突然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哥哥。   “大少爷昨天将小姐送到王府就说有事离去了。”   “喔”本想找他玩玩的。   穿上巧儿准备的一套及地粉色长裙,再在外面套一件透明紫色纱质长衫,可可整个人焕发出迷人的光彩!   看见镜中的自己,可可笑靥如花。想不到自己竟这么美!真是顾盼生姿啊!   带着巧儿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这王府果然不同凡响,走到饭厅都那么远!   踏进饭厅,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恭敬地候着,见可可进来,行了个礼。   “小人福才,是王府的管家。见过王妃。”   “喔。管家大叔好。”可可想来称跟自己父亲差不离的男人作大叔,完全忘了这是在尊卑观念分明的古代。   “小人不敢……”那管家一脸惊恐,正要伏身却被可可一把拉住。   “以后在家里随意些就好,我没那么多规矩。”可可笑着坐到饭桌前。   “王爷呢?怎么不来吃饭?”到现在她还没有见过他呢!   “王爷他…他…”管家有些犹豫。此时他的心里正在作着挣扎。这位王妃看起来很好,待人和善,他不应该欺瞒她。可是如果被王爷知道,怕是会扒了他的皮!他的王爷可是出了名的暴躁冷酷!   可可听出他口中的异样,料想这王爷定不会去什么好地方,男人嘛!   “王爷去了哪家妓院?”可可淡淡地问。   “王妃怎么知道王爷去了云香阁?”   “呵呵”   可可忍不住一笑,这管家还真是憨厚老实,她还没逼供呢,他就招了。   这靖王也太不是东西了!竟在新婚夜抛下新婚妻子流连于烟花之地。这要换作那些大家闺秀,恐怕只能呆在房里偷偷摸泪。可她叶可可是谁?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满脑子的男女平等,这回她可要好好教训他上官息云一顿,为天下女人出口气!   可可匆匆扒了几口饭,不顾管家的劝阻,带着巧儿气势汹汹地赶往云香阁。   这云香阁是京里有名的妓院,找人一问便知在哪。   不一会,可可停在云香阁的门口。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懒懒地站在门口打着呵欠。   正是大早上,一夜的热闹仿佛刚刚至此谢幕,疲惫的丑态在这两个女子脸上一览无余。   可可抬脚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两名女子见是女人抬手要拦,却被可可厌恶地一掌推开,径直往楼上厢房走去。   这云香阁里的脂粉香气浓的让可可几乎透不过气来。   可可皱眉,发现前面有个房间有两名侍卫守着,心想这必定是上官息云住的那个房间了。哼,自己在里面寻欢作乐,却要侍卫在外面守着,那么怕死的话就别出来啊!   可可径直朝那房间走去,那门口的两人伸手便来阻挡。可可也不慌不忙,出手抓住一人的胳膊,抬脚踢向那人膝后的窝里。那人腿一软,可可顺势一把将他甩向一边,同时抬腿一个后踢,绣腿将另一人也干净利落的踢翻在地。这两人哪可能是可可的对手!   可可干脆地推开门,踏步走了进去。层层的薄纱影影绰绰地透出床上相拥而睡两人的影子,极尽暧昧。   似乎听到脚步声,一道男声懒懒地开口:“大胆奴才!竟敢扰了本王的好梦!”   一听这声音,可可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看来他丝毫没有知错之意。   掀开层层纱帐,可可一个大步便来到了床前。床上的男子正背对她而卧。   “上官息云!”可可大喝一声,怒目圆睁,柳眉上扬。   床上的男子一怔,猛地回过头来。   这一回头,让他不禁呆楞在场。   眼前气呼呼的女子让他简直惊为天人!   宽松的衣裙挡不住她窈窕的身段。齿如皓月,唇若樱桃,小巧挺立的鼻子,一双富有生气的大眼睛闪着流星般的光彩,白皙无暇的脸上因生气而泛着淡淡的红晕,这能让天下男子为之销魂。   这样美丽迷人的女子,不仅人世罕见,恐怕天上也难寻。只是不知道她为何这样气鼓鼓的,像只生气的小老虎,让他不禁想拥她入怀!   “爷,她是谁啊?”男子旁边的女人也醒了过来,正急急地缩进男子怀里。   “我是他的妻子!我想跟他单独聊聊,麻烦你先出去!”可可挑眉,定睛地望着床上的人。   “你先出去吧。”   男子对女子下着命令,用着不容抗拒的语气。   女子只得悻悻下床。走过可可身边时狠狠地瞪了可可一眼。   床上的男子缓缓起身,可可急忙转过身去,她怕他未着片缕,脸上不经意地一红。   “呵呵”身后的男子轻笑。   “你笑什么?”   “你这女子甚是可爱,敢冲进这里,却不敢看我的身体。是怕会爱上我吗?”   他已经披了件长衫,走到可可面前,俯身看着可可羞红的脸,嘴角挂着邪邪的笑。这女子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你胡说什么?”   可可气绝!他怎么那么自恋啊!不过,他还真是个优秀的男子,棱角分明的脸,雕刻一般精致的五官。深邃的眸子里盛满笑意。挺拔的身姿,自然流露出的高贵气质。这男子比起她那帅气温柔的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八章 上官息云   “你刚说是我妻子?”那男子发话,惊醒发呆中的可可。   “可本王不记得有娶过妻室”   这混蛋,本小姐刚进门,他便将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这混蛋!本小姐昨日才进的门,洞房花烛夜你却跑到这来逍遥快活,把我忘了个精光!”   “你是靖王妃?”男子脸上明显一僵。   恩?怎么会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正纳闷着,房门被推开,一个稳健的步子迈了进来。   “敛风,出什么事了?”   冷冷而又好听的声音。可可抬眼望去。   天啊!她叶可可今儿是掉进帅哥窝了!   进来的这个男子与身边的这个长得有些相似,但脸上有着淡淡的让人不易亲近的冷。他的眼神中有着更加摄人心魄的力量。周身散发出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不似身边男子的斯文,多了一分令可可更加着迷的霸气。真是一个天神般的男子!帅得一塌糊涂!   而刚进门的男子,看到可可,心里也是一惊。好个冰肌玉骨的美人儿!回眸一笑,恐怕能迷尽天下男子!   “你…你…你不是上官息云?”可可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叫他敛风。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上官息云了?”叫敛风的男子嘴角噙着好玩的笑,想不到是只迷糊的小老虎,真是可爱,如若她不是四哥的妃……   唉……敛风心里是一阵明显的遗憾。   “你找本王?”刚进门的男子问。   “你才是上官息云那老色鬼?”   “呵,四哥,想不到你是老色鬼!”敛风一笑,故意加重老色鬼三字。   上官息云眉头一皱,脸上冷若冰霜。   “好吧,我承认你并不老,但你却是色鬼无疑!”可可突然有点怕他,不过他确实不老,二十来岁的年纪,正是黄金岁月,意气风发的时候。   “你是谁?”他并不反驳。   “她说她是四哥你刚过门的妃子洛可人。”不等可可开口,上官敛风抢先答着。他希望她不是。   洛可人?   上官息云心中一惊。她就是昨天晚上那头身手非凡的小狮子?   昨晚太黑,他只感觉到她全身散发出的妖娆刚烈的气质,以及她那差点让他沦陷的甜美。没想到她竟美的这样超凡脱俗。他上官息云并不是个贪图美色的人,只要他愿意,多少美女会主动送上门,虽然她们都比不过她。   “洛可人?想不到你追本王追到这来了。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本王抱你?”冷淡中夹杂着邪邪的口气,帅气的脸凑近了可可。   哇!他真的好帅啊!凑近了看更加完美得令人窒息。只不过他的话却很刺耳。   可可呆怔了几秒,后退几步,一挑眉,   “哼!别自以为是了,谁会看上你这个自大狂!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不可一世!本小姐见过的帅哥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虽然最亮的那颗是他上官息云!   有几分姿色?这让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心里都一阵好笑。哪有人会这么形容一个男子!帅哥又是什么?长相帅气的男子吗?   “哼,跟我回府去!”上官息云简短地下着命令,不容反抗。   这小妮子的身手他见过,如若一个言语不和,打了起来,非把这云香阁给拆了不可。而且,他心里执拗地不愿五弟看到打斗中的她,那样虎互生威的她太过特别,特别迷人。   “喔……”可可就是对他这样冷冷的命令没办法,反正她也不想在这与他打起来,可谓家丑不可外扬,给他点面子,回府再教训他好了。   可可刚准备跳上马车,却被上官息云一把按住,强硬地牵过她的手扶她上车。惹得可可心中一阵惊诧。   “五弟,我先回去了”上官息云上了马车,对着上官敛风一点头。不管怎样,他就是不想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展露身手。   “哼,寻欢作乐还带着弟弟一起,果然一家子都是色鬼。”刚踏进府门,可可就一句冷嘲热讽,她可没什么阶级观念,更加没想过在古代,辱骂皇族是要杀头的。   “洛可人!你知不知道,本王随时可以让你人头落地?”这小妮子也太天不怕地不怕了!   “本小姐不知道!本小姐只知道我们可是皇上赐婚,你行为处世要注意分寸!”可可不甘示弱,毫不畏惧地瞪着上官息云的美目。   “哼”她竟敢拿皇上来压我,果然是个好依附权势的女人,不过她想错了,他上官息云还没有怕过谁,即使是皇上!他一甩袖子,不理可可,径直朝书房走去。   可可正吵的起兴,上官息云却一个冷哼将可可抛下,让可可的兴致突地戛然而止。这时的可可就像玩得正开心却突然被抢走玩具的孩子,气得直跳脚!   可可急急跟着上官息云,踏进了书房。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上官息云的胳膊。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跟人吵架吵一半的!这样我多难受!”   可可撅着嘴,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天真地看着上官息云,那样子可爱得让上官息云心中一阵燥热。   可可看见上官息云眼中有着明显的欲望,一些危险的元素围绕在他周围,心里一惊,抽手要放开抱住他胳膊的手。   在她的手松开的刹那,他的手迅速地反握住她的。   好嫩滑的一只手!细若无骨但是却丝毫不显软弱,仿佛还蕴藏着巨大的爆发力!让上官息云更加燃起占有的欲望!   “你在勾引我,你知道吗?”嘴角勾起坏坏的笑,他的声音暧昧地飘在可可耳边。不给可可反应的时间,上官息云迅速吻上了可可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来得霸道,由浅入深,由短入长。可可想要移开唇,可是后脑却被他狠狠按住。   可可抬脚向他攻去,谁知他竟一一从容地用腿挡了开来。原来他也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力绝对在可可之上。   可可手脚并用,打算拼死也要逃离他的怀抱。因为,他的怀抱让她莫名地悸动,让他想要依赖。他身上的男人气息疯狂地钻进她的脑袋,让她第一次有了疯狂的着迷。   可可用尽全力地挣扎,突然上官息云在她的胸前一点,可可顿时像被定了身一样,丝毫动弹不了。原来古人真的会点穴之法。   真赖皮!可可恨恨地想!   上官息云的吻越来越深,他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此刻只想更深更深地探询她。他的舌霸道地撬开她执着禁闭的唇,长驱直入,在她温热的口中搅动,细细地品尝。   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可可的脸更是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可可从未被这么对待过。她的身体从没有这么热过。这感觉太奇妙,仿佛有阵阵电流通过,让可可的心一颤一颤的。   可可拼命地逼着自己清醒,否则,她怕她会在他汹涌的激情中融化,从而做出索求的动作!   “恩”   上官息云闷闷一哼,一缕猩红顺着他的嘴角流出。他这才离开她的唇。   可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不知是缺氧还是害羞,她的脸颊上迸发出迷人的红光。   “哼,跟昨晚一样地反应激烈。真是头学不乖的小狮子!”上官息云不动声色地平缓了下气息,要是让她知道他因为她难以自抑那可就丢脸了。这小妮子真是不得了,让他上官息云接个吻就无法自控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   “昨晚?原来你就是那个小偷,偷走了我的初吻。”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吻,可可的脸更加红了!   “哼”这小妮子永远都能用千奇百怪的词来骂他!而他,竟觉得十分有趣。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生活会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有趣而令人期待!   “不过,你真的好甜!”   上官息云凑到可可耳边,用充满性感的声线低喃着,接着一阵大笑,踏步走出了门。   可可只感觉到一股指气,她的身体便灵活自如了。   他说她好甜。当她是棒棒糖啊!可可愤愤地想着,脸仍旧是红扑扑的。    第九章 初展歌喉   自从那天上官息云吻过她以后,可可心里一直觉得怪怪的,一看到他就忍不住脸红,于是总想躲着他。   叶可可呀叶可可,你原来不是想教训他的吗?现在怎么连见到他都怕?他上官息云倒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只是似乎晚上也不太去云香阁,常一个人在书房里待着。   虽然王府很大,各种奇花异草应有尽有,各式各样的假山也数不胜数,但逛了几天,新鲜劲一过,可可也没啥感觉了。   这天,可可正无聊得发慌。突然在仓库里发现了一把看起来很名贵的古琴,于是叫人搬去凉亭的石桌上。   哈!她叶可可虽说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爸妈为了让她成为一个名媛淑女,硬逼着她从小学习各种乐器、舞蹈、书法这些据说是具有高贵气质的东西,这弹古筝自然是不在话下。在现代,可可的琴艺都可以过八级了!   可可的手指拂过琴弦,这琴马上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果然是把好琴。   在现代,可可就很喜欢唱歌,她经常和可乐他们去ktv一唱就是几个小时。她的声线很好,难度再高的歌她都可以唱到满分。自从来了古代,已经好久没唱了。又苦于没音乐伴奏过于单调。现在终于可以自弹自唱一解寂寞了。   唱首什么歌呢?可可在脑袋里把唱过的歌都过滤了一遍。   对了!古有反弹琵琶,她叶可可就来个竖弹古筝,把古筝弹出摇滚的味,肯定特好玩!   说干就干。可可将右脚踩在石凳子上,把古筝竖着立在地上靠着右腿,修长的手指一拨,苗条的身体跟着一串串急促的音符摇摆了起来。   是五月天的《倔强》。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 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我如果对自己妥协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我也不能原谅 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就这一次让我大声唱  lalalala  ”   “呵呵,竖弹古筝,看起来违反正统,但却别有一番滋味。”   可可正一个人自娱自乐 ig 翻了天,却被五王爷上官敛风的声音打断了。   抬眼望去,上官敛风带着一脸欣赏的笑走进凉亭。在他旁边的是上官息云,皱着眉头,眼神中有一丝稍纵即逝的欣喜,却难掩不满的情绪。奇怪了,他上官息云怎么永远都一副别人欠他几十万的表情?可可心里寻思着,她最近一直躲着他,想惹他也没机会啊!   “虽然歌词有些直白,调子也有违常理,但奇怪的是却能让听的人感到一阵热血沸腾,难道这曲子通人性,所以性子也和唱它的人一样?”   上官敛风用着十分耐人寻味的口气,眼睛毫不避讳地停在可可的身上。他今天死缠着四哥找尽理由来看他这个四嫂,真是来对了,她总是让他有惊奇的发现,她越来越勾起他极大的兴趣。只可惜,她现在是四哥的妃,而且四哥对她似乎保护有加,对她像对宝贝一样,藏着掖着,生怕被人抢了去,他可是第一次见四哥这样紧张一个人。   “五王爷抬举了,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四嫂过谦了。不知道在下还有没有机会听四嫂再弹一曲?”   “再弹一曲没问题啦,只是……”   可可望向上官息云,他的眼神十分复杂,让可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奇怪了,她叶可可做事为什么要经过上官息云的首肯?她才不要连这点气势都没有!   “再弹一曲有何不可。只要敛风你愿意,唱多少首都没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可可就是觉得这样说能气到上官息云。很明显,她这一句让在场的两个男子都是一怔。上官敛风是掩不住的兴奋,而上官息云却是恼怒。   可可将古筝放回石桌上。她也不能太不淑女了,还是正正经经弹琴吧。   玉指抚上琴弦,眼波流转中,音符像变魔法一样从手指间跳跃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古灵精怪》,是首快乐的歌。不知怎地,可可就是想向上官息云示威一番。   “有个仙女下凡来,她凡事不按牌理出牌,只要手指头向天空一甩时间就停摆   无法无天的可爱恶作剧不分青红皂白,任谁也追不上她的节拍随性而精彩,   有时使坏不理不睬,有时让人下不了台,若你想和她谈恋爱,先要学会猜猜猜   ………”   朱唇轻启,婉转清脆的嗓音,能让听者绕梁三日。   可可一边唱一边不由自主地看着上官息云,他此刻终于不再皱着眉头,而是深深地盯着可可,即使与可可的视线对上,也毫不避开。可可毫不示弱,倔强搞怪地翘着唇,一副“你拿我怎样”的表情。   “古灵精怪她就是古灵精怪,淘气就是她的招牌,猎物也手到擒来,简简单单放口袋。   你别不知好歹千万别不知好歹,别以为她心胸狭窄,要是你表现够乖,也不必自认活该。”   轻快活泼的节奏,搞怪有趣的歌词,让在场的两人都会心一笑。   一曲终了,恐怕再烦心的人听完这歌,心情也会跟着快乐起来。   纤长的指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听琴的两人如同这周围的空气一般,依旧沉浸在歌曲活泼淘气的氛围中。   “妙极!妙极!本王第一次听到这么令人心情舒畅的曲子。由四嫂口中唱出更加显得无比契合,别有一番滋味。是词如其人吗,四嫂?有趣!太有趣了!”   这四嫂还真是多才多艺,原本以为她大大咧咧的定不会这些淑女的玩意,没想到她竟能文能武,而且弹的曲就像她本人一样,古灵精怪,却可爱的令人心动。   “五王爷太过奖了。”   可可看到这两位王爷因她的琴声而快乐,心里也不由一阵轻松。只是,上官息云始终不发一言。   其实此时上官息云的心里也是一阵欣喜。他没想到她竟这么可爱。她在向他挑衅。看着她微翘的嘴唇,他差点忍不住上前狠狠地吻住她。只是,他唯一介意的,是他不该让敛风看到这样的她。她的天真,她的特别定会激起敛风极大的兴趣。她是他上官息云的,他绝不会让给任何人,即使是他的弟弟    第十章 天街小雨   “唉……”   好不容易送走了上官敛风,可可觉得松了口气。上官敛风当着她夫君的面直勾勾毫不掩饰地盯着她,让她心惊胆战的,生怕她那个冰冷又狂躁的丈夫发作。   “怎么?舍不得了?”   旁边的上官息云听到可可的叹息,仍旧是冷冰冰的但又难掩酸意地问着。这让可可有想要恶作剧的冲动。   “是啊。五王爷风流潇洒又平易近人,才不像你这根冰柱一般硬硬冷冷的。”   敛风确实和蔼多了,但是不知为何,可可心里就是只牵挂着她口中的冰柱。   “嫌我太冷了吗?那要不要让你看看更硬却滚烫的东西?”   好闻的气息打在可可的脸上,邪佞的笑挂在嘴角。他的话让可可顿时脸像火烧。   可可羞极,抬手想要使用暴力,却被上官息云以更快的速度点了穴。   上官息云那帅气的脸庞逐渐靠近。然后,他的唇贴上了她的。   温热柔软的唇,不似以往的掠夺,却有着十分的轻柔细致。此时的他温柔得令可可怦然心动,忘记了反抗。   而他,只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留下一句“以后不许在我以外的人面前唱歌!”便离她而去。   他上官息云简直是疯了,竟会说出那些挑逗人的话!一直以来,都是女人自动勾引他。但是,一看到她倔强美丽的脸,他就忍不住要捉弄她。   “上官息云,你卑鄙无耻!你就只会用点穴来对付我吗?混蛋!你赖皮!”   一想到可可的歌,上官息云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完全不管定在花园中叫骂的可可。   ……………………   可可拖着全身僵硬酸胀的身体回到房中。   可恶的上官息云,他竟忍心将她留在花园中,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足足站了一个时辰!害得她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   “小姐”   巧儿这时候才出现,真不懂她刚才哪去了。   “怎么现在才来?快帮我按按,全身快酸死了。可恶的上官息云,此仇不报非女子!”   “小姐和王爷真是一对冤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的感情很好呢!”   “切!我跟他是哪门子感情好啦!”   她又想到刚刚那一吻,脸上登时又一红。想不到他也有那么温柔的时候。可可心里莫名一阵开心。   …………   早上,可可打着呵欠踱到饭厅。   饭桌旁早有人坐着等她。   颀长的身姿,俊美得令人吞口水的容颜,天生的贵族气势,再加上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眸子。   上官息云?   可可搓搓眼睛。没错,是他!可可又用手狠命掐自己一把。痛!不是做梦!   他上官息云居然等她一起吃早饭。他不是一向都独来独往的吗!   “还在那抽什么风?快坐下来吃饭!”   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可可,上官息云心里一阵好笑。   碎花的湖蓝色长裙衬托着她更是鲜嫩动人,一如她的名字。仿佛仙女下凡,看得上官息云一晃神,她已坐到他的身旁。   “吃吧”   “喔”   可可很是疑惑,他不上朝的吗?但此时填饱肚子才是首要大事。   平时都是可可一人在吃,习惯了不顾及什么形象,于是美美地吃了起来。   一旁的上官息云饶有趣味地看着大吃中的可可。她平时就是这么吃饭的?为什么一般王府中千篇一律的饭菜,在她口中就显得那么有滋有味呢?看着她吃,连他也开始怀疑,这平淡无奇的早膳是天上才有的珍馐。   上官息云的嘴角不由得又勾起一抹耐看的笑。他突然发现,最近他竟变得爱笑了起来。他怔怔地看着她,怎么说呢,看着她吃东西,他的心里竟会流过一阵暖暖的名叫幸福的情愫。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这感觉太奇妙,让他舍不得打扰。   可可正沉浸在美食中,并不知道此时上官息云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突然,一只手捏住可可的下巴,将她的脸从碗里抬了起来。是上官息云,他温柔地将可可转向他。可可刚想开口,他便一手托着她的下巴,一手拿着手帕来到了她的嘴角。   他轻柔而细致地用手帕擦掉她嘴角的一些饭菜碎屑。   “真是个迷糊蛋!”   他骂着,竟用着无比宠溺的声音。   可可心里一动。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他用着如此柔和专注的表情,如此宠爱的声音对她。看着他的小心翼翼,可可的心就像掉进一堆棉花里,软得一塌糊涂。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他有着天生高贵的不可侵犯的气质,也许他还是个在战场上风姿勃发,统帅万千将士所向披靡的将军。而这样的一个男人,现在却是这样小心地为她擦去嘴角的饭粒,仿佛一般家庭中相濡以沫的夫妻一般。这让可可感动得差点掉下眼泪。   看着可可水汪汪的大眼睛,上官息云心中一阵好笑,这小妮子真容易满足。   “今天朝中无事,本王可以在家里好好陪陪你。”上官息云收回手,淡淡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   半个月前的她还想着教训他一顿就走,而现在,她不仅不想离开他,甚至经常地想见到他。   “你陪我去街上玩玩吧,来京城半月了,一直们在府里,还没好好到处逛逛呢!”   “嗯”   他恢复了平常那冷淡的口气,但可可心里知道,他其实有着十分温柔热情的一面。这就够了。因为她可可正好喜欢的就是这种霸气冷静却能对所爱的人表现出温柔一面的男人。   吃完饭。   “你在这等着,我去吩咐下人准备马车。”   可可独自在花园里踱着,满怀欣喜地等着上官息云。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光亮的天空,此刻却阴沉下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很多人都讨厌下雨,但可可相反。她很喜欢雨天,很喜欢雨点打在皮肤上那冰凉的触感。   此时的她,不仅不匆匆忙忙跑回屋里躲雨,反而在雨中欢呼雀跃了起来。这是她来到古代的第一场雨。   可可开心极了,不由得在雨中奔跑跳跃了起来。这样她还不过瘾,她想,如果此时可以飞就好了。   所有的鸟儿都不会在雨中飞翔,而她,如果是鸟儿的话,她定要逆雨而飞,尽情地享受大自然的拥抱!   有了!可可掏出腰后盒子里的匕首。那匕首上连着长长的锁链。   她伸手一甩,匕首便径直朝着池塘对面假山旁边的树枝飞去。   “喀!”   匕首连着锁链缠在树枝上。   可可一手握着锁链的另一端,起身一跃,借着锁链的拉力,在空中滑翔了起来。   风呼呼地吹起已被雨点打湿的衣摆。一袭水蓝色的她,在雨中像精灵一般,轻盈地掠过池塘,飞向对面的假山。   在可可心里,雨点打在身上的感觉就是与大自然最亲密的接触。   快接近假山时,握住锁链的手一用劲,轻巧的身子便荡上了假山顶。可可稍用劲,收回缠在树上的匕首,刚要转身,谁知脚下的石头因为雨水一个打滑,身子直直往池中跌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俊美修长的身影瞬间飞身赶到,一把抱住可可下落的身体,脚借着假山的力一蹬,反身飞到花园中。稳稳落下。   此人正是上官息云。   他此时正皱着眉一脸愠怒地看着怀中的人儿。雨点已将她的发打湿,鬓边的发牢牢地贴在额上,更显楚楚可人。   “你疯了?这样会淋出病的!”   他的语气中有着责怪,也有着关心,这都让可可心里甜甜的。   可可对着他伸了个小舌头,带着一脸淘气的笑容,从他温暖的怀抱中跳下来,站到地上。   “呵呵,没事的,我壮得像头牛一样。你不觉得这样的雨天很美妙吗?雨水可以冲刷世间的一切,包括人的心灵。这是大自然的赐予。”   可可兴奋地说着,毫不介意雨点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跳着欢快的舞蹈,也不介意此时他看着她的奇异眼光。   她开心极了。放开上官息云的手,她在雨中旋着好看的圈圈,她那湖蓝色的裙摆和着雨点扬起好看的弧度。她清脆干净的笑声,穿透过层层雨帘,直直撞进上官息云的心里。   他不知道这样的雨天是否美妙,他只知道这样的她十分美妙!美妙的让他的心抑制不住地砰然一动   !   此刻的她就像精灵,一个美丽快乐的精灵,一个大自然的精灵;同时又像一幅绝妙水墨画中的人物,轻盈灵动,超凡脱俗。啊!他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呢?然而任何词对于她的美他都觉得苍白无力!   可可停止了旋转,发现上官息云正在雨中怔怔地看着她。她的心里更是开心。   “让你看看更精彩的”她就像中蛊一样,想在他的面前表现最迷人的一面。   可可又重新拿出盒子里的武器。   握住匕首的右手一甩,纤细的手臂此时竟像蕴藏了无穷的力量,牵着锁链在雨中舞了起来。   势若惊虹,游如蛟龙。刚劲又不失灵动。是武,亦是舞。   虎虎生威的匕首始终逃脱不了她小手的控制,时放时收,时转时射,尖锐的前刃与雨点激荡出朵朵透明的水花,徐徐落下。       第十一章 天街小雨2   上官息云原本以为刚才她的美就已经让他惊为天人,但现在,矫健的身躯,干净利落的动作以及不输给任何男子的气贯长虹,使得她周身迸发出更加摄人心魄的力量。他的眼睛已被她牢牢抓住,只能随着她的身影,舞动亦或武动。他的心跳竟出奇地快,让他感觉几乎要不受控制般蹦出来,扑到她的身上。上官息云啊上官息云,你怎么像着了魔一样?   可可一边舞动着手中的锁链,一边念着刚想到的一首诗,每一个字就是一个华丽的动作,每一句就是一串连贯的招式。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随着一个漂亮的空翻,可可用一个帅气的落地结束了她的整场表演。美丽的湖蓝色裙摆由飘扬到收敛。   可可收回匕首,一脸微笑地看着还呆楞在场的上官息云。雨丝在他的发上像棉花糖般结成粒粒白色的细珠,两缕鬓间的垂发也不再飘逸,却更添了一抹稳重。他的眼中透着浓浓的化不开的迷醉。   可可倒吸口气。幸亏他此时看的是自己,因为,任何女人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都会被吸了魂去,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诗很好,但是招式太过追求华丽,用在实战中会很吃亏。以后没我在场,不许你显露身手。”   想不到这小妮子的才华竟是这般好。她的身手在江湖上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她始终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什么卑鄙的招都有,还是暂时打压一下她的气势,他可不想她以后遇到危险。况且,他更不愿意别的男人看到如此迷人的她。玩弄身手的她,对男人来说简直是变相的挑逗,很轻易便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喔”可可心里很开心,她知道他在关心她。   可可笑盈盈地走到上官息云面前,挽住他的手臂。嘟起樱桃小嘴,用着撒娇的口吻,   “反正今天不能去逛街了,你就陪我玩一会吧。你不是会轻功吗?你带着我飞一会吧。”   上官息云看着一脸天真的可可,心里又是一动。(再这么动下去,他迟早得心脏病!)他淡淡地点了下头,她那双期待的大眼睛,任谁看了都不会拒绝。   “耶!太好了!”可可开心得几乎跳起来。   上官息云的嘴角也勾起好看的弧度。看着她开心,他竟会如此满足!   上官息云一手把住她的纤腰,将她搂到胸前,低下头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抱紧我。”   可可的脸几乎红到耳根。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线条流畅紧绷的腰。   他们两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他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清甜醉人的玫瑰花香,而她也能闻到他身上带有名贵气息的龙涎香。   待确定可可搂紧了他的腰,上官息云脚一点地,轻盈地一跃,便飞身到了半空中。   雨仍旧是淅淅沥沥地下,雨点打在两人的身上,但是却都不觉得冷。   上官息云带着可可在屋顶上一停,借了点力,又飞身向另一座屋顶。   风呼呼地吹着两人的衣摆,纠结在一起,一如此时两人的身躯。   烟雨中的京城一片朦胧,上官息云从未想过,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竟会呈现出这样美丽的姿态。也只有怀里这头古灵精怪的小狮子可以想出这样的点子,倒让他体会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新奇。   他稍一用劲,更加搂紧了怀中的人儿。他在心里想着,她真是上天的赐予,来帮助他的生活由平淡转为精彩,由无聊转为有趣。   这时的可可兴奋极了,她第一次感觉到飞,竟是如此奇妙,而且竟是被他这样温柔地搂着。想想,她比泰坦尼克号的女主角幸福多了,至少,她是真的在飞!   上官息云带着可可在空中飞了一会,便转身飞向了王府花园。再这么淋下去,再健壮也会生病的。他现在已经开始忍不住要替她担心了。   上官息云抱着可可稳稳落地。可可仍旧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上官息云皱眉,小声地呵斥她,   “今天玩到这就够了,快回房去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否则就真的要生病了!”   “喔”   可可说过,她就是对他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没办法。况且他是真心的在关心她,可可心里暖暖的,一个激动,竟掂起脚,抬头,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   “谢谢,今天我很开心。”   可可低低地说着,脸颊通红。   刚要转身离去,突地被上官息云搂住,转了过去。   “表示感谢要这样……”   说着,他挂着坏坏笑容的唇便迅速地贴了上去。   可可一怔,却并没有反抗,而是欣然接受了它。   夹杂了雨水的吻,甜甜的。她知道,她的心里将再也放不下他!   上官息云灵活的舌迅速滑入可可香甜的口中,寻着她生涩笨拙的丁香小舌,缠绕挑逗。他的深情仿佛要吸干可可肺中的所有氧气,使得可可的呼吸不得不急促起来。   他啃噬着她的红唇,他的舌在她的口中尽情地翻江倒海。他的胸腔有着明显的起伏。两人惊天动地的激情,似乎让世间万物都躲到雨帘子后面羞于窥视。长长久久的一个吻,让可可全身的每块肌肉都不争气地软了下去。   …………………………    第十二章   晚上,淋了雨的可可竟发起了高烧,巧儿急忙去叫了上官息云过来。   只见可可的脸上泛着异样的红光,精致的唇因为上午激烈的吻,显得异常的丰润饱满。   上官息云一脸担忧,伸手去摸可可的额头,很烫,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烫的。   “福才,快去叫王太医过来!”   “小的这就去。”   管家急忙转身往府外走去。他终于看到上官息云的脸上露出了人类的担忧表情,看来,他终于可以向殉葬的李贵妃交差了!   “王爷……”巧儿打来了水,准备给可可的额上敷毛巾。   “我来。”   上官息云接过巧儿手中的毛巾,做到可可身边,亲自将毛巾敷到可可的额上,并小心地拂开她额边的碎发,像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一般。连旁边的巧儿看了,都一阵感动。   “王爷,王太医来了”管家踏进屋,身后跟了个四十来岁的男子。   “快过来给她诊脉。”   上官息云命令着,将被窝中的手小心地拿到外面。   王太医丝毫不敢怠慢。这个所有王爷中最得宠最暴躁的上官息云,他可吃罪不起。   王太医仔细地诊过脉,然后在一旁的桌子上开了张方子,   “以此方子十碗水熬至一碗服下,两日内必可痊愈。”   “福才,带太医去账房领赏。巧儿马上去抓药煎来给王妃服下。”   上官息云仍旧是简短地下着命令,完全没有抬头看过任何人,全身心地只扑在床上人儿的身上。   福才和巧儿都已退下,房中只剩下上官息云和躺在床上的可可。   上官息云仔细地替她掖好被角。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她的脸蛋光滑白皙。高温熏得她的脸红扑扑的,让他忍不住轻抚她的脸庞。   “你不是说你壮得像头牛吗?现在怎么病得躺在这?你叫我拿你这头不听话的小狮子怎么办呢?”   他轻轻地低喃,仿佛叹息一般,带着满腔的关怀。   而床上的可可,仿佛听到他的话一般,眉头紧紧地皱起,长而翘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仿佛在奋力挣扎着要睁开眼睛。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上官息云心里一紧,忍不住俯身在她的眉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她像感应到一般,眉头竟舒展开来。   正当他要起身时,一双白皙的玉臂却无力地挽住了他的脖子。   “息云……息云……”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可可的薄唇中发出。   息云?   上官息云倒吸口气。她叫他的名字,他的心竟会漏跳一拍!   “息云…别离开我…”   “可人,你醒了?”   他也尝试着唤她的名字。看向她,她却仍旧紧闭双眼,尚未清醒。   “可可……叫我可可…我叫可可…”她似乎很不满。   “好好…可可,可可。”上官息云哄着她,他知道她正说着胡话,他更不忍心拒绝。   她双臂仍在他的颈上,将他拉得更贴近她。   他几乎是全身覆在她的身上,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让他感觉到她唇上的火热。   因为高温,她的唇显得有些干燥,她无意识地伸出小舌舔舐。这个举动让上官息云心中一阵不可抑止的燥热,汹涌的欲望毫无预兆地向他袭来。   他呼吸急促地吻上她干燥的唇,那唇火热滚烫,让他的心也瞬间燃烧了起来。   他轻轻地舔舐她,濡湿她的唇。这时的可可,像在沙漠中终于找到了水源,疯狂地索求,伸出小舌寻找那湿润的源头。   上官息云心中一阵狂喜,他能明显感觉到她在索吻,虽然是在无意识状态下。   上官息云的舌长驱直入,毫不吝惜地给她一波一波的激情。   可可在发烧,而上官息云全身也像发烧一般无比燥热。   他的手忍不住伸进被窝中,在可可的身上不安分地游移。她的身体柔软纤细,她不大却浑圆挺立的双峰几乎让他失去自制,想不顾一切要了她!   但是关键时刻上官息云却刹住了车。   他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可可的身体,呼吸急促。   “不行…不行…我的宝贝……你还在生病,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断断续续地低喃。这话绝大部分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是他的心理暗示,提醒自己不要作出伤害她的举动。   上官息云亲自喂可可服下药,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早上。   可可缓缓地睁开眼睛。烧已退。生病让她全身无力。她支撑着要坐起来。   刚踏进来的巧儿急忙将药碗放下跑来扶她坐起来。   “巧儿,我怎么了?”   “小姐昨晚发烧了,急死巧儿了。”   “这样啊。”   刚淋场雨就生病,看来在王府待久了,连身子也变得娇贵了起来。   “上官息云呢?”   可可久寻不到心中人儿的身影。   “王爷上朝去了。”   “真可恶!我都病了他也不来看我!”可可嘟着嘴,有些沮丧。   “王爷从昨晚就一直守在小姐身边,又是换毛巾又是喂药的,知道刚刚才走呢!巧儿看得出来,王爷是真心关心小姐你呢!”   “他一直守着我一整夜?”可可简直不敢相信。   “是啊,而且寸步不离,一直握着你的手呢!”   “真的?算他小子有良心!”   可可心里一阵感动。那个冷冰冰的上官息云居然会屈尊纡贵照顾了她一晚上!可惜她没亲眼看到,否则肯定得意的笑出来!   吃完药,可可在花园中散步。她就是那种一躺着就浑身不舒服的人!   看着熟悉的假山、池塘、屋顶,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日两人在雨中缠绵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可可只知道现在的她快乐的像林中的鸟儿,忍不住要放声歌唱。她的心雀跃得像要蹦出来一样!整个人像在腾云驾雾一般,轻飘飘的找不到重心。   她多想告诉全世界的人她此刻的快乐,但她又害怕暴露自己的心迹。好矛盾,好踟蹰。   她竟爱上一座万年冰山,而这座冰山似乎正在因她而慢慢融化,这让可可有种强烈的成就感和虚荣心!   “巧儿!”可可开心地唤着。   “是,小姐”   “趁着王爷没回来,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可可心里高兴,今天天气又好,正好完成昨天未完成的事——逛街!   “小姐,你的身体……”   “没事,你看!”可可转几个圈,让巧儿安心。   “好吧。不过小姐还打扮成男子再出去比较安全。”小姐这般倾国倾城,难免有人打歪主意!   “没必要!我就这样出去!”   难怪古代女子三步不出闺门,连逛个街都有可能失身,谁敢出啊!但是她可可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偏要这般招摇过市,若有谁色胆包天,(*^__^*) 嘻嘻……打得他不能人道!正好为女除害!   可可嘴角挂着奇怪的笑,眼睛冒着奇异的精光,急急挽着巧儿,大步流星地踏出府去!    第十三章 逛街   不愧是京城,果然繁华!   街道均按照严格的经纬分布。一条东西走向的宽阔大道为主街。主街两旁酒肆林立,钱庄、布庄、古董铺、当铺、首饰店应有尽有。街面上大大小小的摊位卖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还有扛着插满糖葫芦草垛的小贩穿梭其间;蒸包子的笼屉冒着腾腾热气;隔几步便有担着自家种养的蔬菜家禽来卖的农家人;叫卖声,小孩子的打闹声,以及熟人见面的寒暄声,不绝于耳。   好一派热闹的景象!活脱脱一个古代版的商业中心啊!这让可可想到了历史上最具盛名的都城——长安!   想不到她竟穿越到一个国富民强的和平朝代。可可在心里偷笑。也不枉费她抛弃了21世纪的摩登生活。   逛街乃女人之天性,可可当然也不例外啦!   只见她在一个一个的摊位间流连,完全忘了巧儿在她屁股后面跟得气喘吁吁的。   “哎呦”   可可正聚精会神地观察一对陶瓷娃娃,突然感觉到有一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了她的左脚上,于是急急放下手中的娃娃,猛力推开那人,吃痛地捂着自己的左脚。那人趔趄几步方才站稳。   “小姐,你怎么样了?”   巧儿急忙过来扶住可可。可可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哪个王八羔子不长眼,敢推本大爷?”粗鲁的声音自那踩了可可的男人口中响起。   “小女子是没长眼,好过某些人长了眼,却是双使不了的畜生眼!”   可可本不想与之计较,可一听他那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哼!她叶可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主。耶稣曾说过,若有人打你左脸,你就打得他半身不遂!不过她没那么狠,她只要打得他龇牙咧嘴!   “你……”那人气的本想开口叫骂,可转身一看到可可,嘴角立即堆满淫笑。   “好个尖牙利嘴的美人儿,长得如此销魂蚀骨,不如跟了爷去暖床。哈哈……”   他一阵淫笑,身边的喽啰像应声虫般跟着一阵猥琐的笑。   可可鄙夷地瞥他一眼,他们的笑声有够令人恶心!   “好个衣冠楚楚的禽兽,长得倒是人五人六,但也只配回去替老母猪暖圈!”   可可淡淡地回敬他,惹得围观的人一阵哄笑。   “你!”那男子气的一把捉住可可的手腕。巧儿想上前阻拦,却被那群喽啰架到了一旁。   “本大爷就喜欢你这种烈性子的美人,征服起来才够刺激!”   那人的声音中充满淫邪。   哼!正好本小姐有除恶的心,你竟自动撞到枪口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可可暗暗攥紧了下拳头,心里狠狠地想:看我不把你揍成猪头!   “你再不放开她的手试试!我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冷得足以杀死人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打断了即将出招的可可。好熟悉的声音。除了她那冷酷的老公还有谁!此刻他正一脸冰霜地站在离她十几步远的地方,注视着抓着她的手,眼底刮着狂怒的风暴!他的周身像要刮起龙卷风般有股气体在肆虐。他天生的贵族气质令在场的人在心里都不自觉地矮了半截!   而握住可可玉臂的咸猪手似乎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简直不知死活!本来想放他条生路,打他一顿就算了,可他偏偏要招惹她残暴的夫,现在就是想救他也回天乏术了!可可心里想着,竟同情地看了那人一眼。   “本大爷就是不放了,你怎……”   话还没说完,上官息云便如闪电般掠至他的身后,“啪”的一掌,正中那人后背,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那人便应声倒地,不省人事。他的那些跟屁虫见此情景,呼啦啦慌忙全逃走了。真是树倒猢狲散啊!   上官息云仍旧冷着脸,撩起丝绸衣摆擦拭着可可的手腕,仿佛那有什么脏东西。   他今日因为担心她的病,早早便告假退朝准备回来陪她,谁知竟在赶回府的路上看到这一出。看到别的男人碰她,他的心里竟瞬间烧起熊熊怒火!敢碰他上官息云的女人,简直活腻歪了!   确定擦干净了,上官息云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马车上。   可可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偷瞄他的表情,不敢做声。   “谁让你出来的?不知道自己在生病吗?”这小妮子怎么那么不让他省心呢!   “人家闷得很,想出来逛逛嘛!”她用着撒娇的语气。   “想逛有的是时间!何必要在生病的时候!”他仍然是生气,但口气明显柔和很多。   “喔。对了,你怎么回来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朝上吗?   “喔提前告假回来陪你……”发现自己竟然这么顺溜地表露了心迹,急急住口。脸上有点不自然。   可可心里一暖,小小地感动了一把。看着紧握着自己手的他,心中一阵飘飘然。一脸幸福地注视着他俊俏绝伦的侧脸,他如女子般光洁的皮肤下却隐藏着无人可比的男人专属的魄力与霸气!   可可被上官息云带回府里,叫王太医来替她诊过脉确认她无碍,又强行逼她在府里休息了一天,这才答应可可在他的陪同下去府外逛逛。   可可又来到了上次看到那对陶瓷娃娃的摊位。上次她就看中了这对瓷娃娃,本想买下,不料出了那档子事。   这是一男一女的一对瓷娃娃,莹润可人,小巧可爱,可可一眼就看中了。   “老板,这对娃娃多少钱?”幸亏还没被卖掉。   “五钱银子。”   老板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得天仙似的小姐不由得乐呵呵,但随即被她旁边的上官息云杀人般的冷眼给速冻了。   “我买下了。”可可拿出管家给她的零用钱付了五钱银子,笑嘻嘻地拿起两个娃娃面向上官息云,   “喏,这个女的瓷娃娃送给你,”可可将女的那个瓷娃娃递到他面前,   “男的我收着。男的代表你,女的代表我。以后我们不在彼此身边了,拿出来可以有个念想。”可可开心地说着。   “这个我收下了。但是你永远都要在我身边!”   虽然有些冷,但上官息云却是及其认真的。他接过瓷娃娃,小心地收到衣内。   可可开心极了,他说“永远”,他在对她下承诺吗?她可以相信他吗?    第十四章 助人为乐   他们又逛了一会,在一家叫广德酒楼的饭店门前停下。可可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上官息云。   “饿了是吧?中午就在这吃吧。”他是越来越拿她没辙了,几乎有求必应。   “耶!”可可满足地欢呼!   “滚一边去!臭要饭的!”   可可刚想踏进饭店门,就听到一边有人嫌恶地喊着。她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正向一个店小二伸出一个破碗,一脸的谦卑。那人手拄一根拐棍,但四肢健全,只是一脸的疲态,衣衫褴褛,几乎衣不蔽体。脏兮兮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大哥行行好吧,几天没吃东西了,您只要给我些残根剩饭就好。”粗重的声线,听起来并不令人讨厌。   “我就是喂猪也不给你这臭要饭的。快滚远点,免得赶跑了客人!”小二一脸的嫌恶和轻视。   “路有饿死骨,朱门酒肉臭”,可可看看熙熙攘攘的客人,再加上那小二蔑视的表情,心中一顿愤慨。   “我看会赶走客人的是你这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吧!”可可一个踏步走到那小二面前。   “这位姑娘…这…”   店小二一听声音便想开口骂人,可一看可可一身的华贵,心知必定是吃罪不起的富贵人家,脸上一阵尴尬!   “乞丐也有尊严。我看你的心贫穷得连乞丐都不如!今天本小姐就是要请他进你们这酒楼吃饭!我看谁敢拦着!”可可一脸凛然。   “这……这……”店小二一脸的不知所措。   这时,酒店的掌柜看到骚动赶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上官息云,   “呦,靖王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那掌柜的一脸谄媚急急给上官息云行礼。   店小二一听可可身边那气质非凡的男子是大名顶顶的靖王爷,立刻傻了眼,腿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想必这位就是靖王妃娘娘,真是美若天仙哪!”见上官息云一脸冷淡,掌柜那谄媚的脸又转向可可。   “不错!本小姐要带这位兄弟进去用饭!是不是不行啊?”可可的语气十分坚决,完全不留质疑的余地!   “不敢…不敢…快请…快请…”   “哼”可可也不管一旁的上官息云,领着那乞丐模样的男子径直往楼上雅间走去。   期间,酒楼中的客人均是一脸诧异地看着可可他们,但迫于上官息云的压力,竟无一人表示出不满。   那位乞丐样子的男人想必是饿坏了。满桌子的菜,让他风卷残云般地一扫而光。   可可在一旁开心地看着他吃。助人为乐嘛!   而上官息云独自喝着小酒,始终不发一语。   “谢谢这位夫人,您的大恩大德丁二必当铭记于心。”待吃饱后,那男子感激地对可可说着。   “不必客气。助人乃快乐之本。不过我看你四肢健全,体格也不俗,怎会沦落到如此田地呢?”   “夫人有所不知,在下并非京城人士,在家乡靠着蛮力种田尚能维持温饱,怎料一场暴雨引发泥石流,冲了农田回了房屋不说,还将我那老父亲和大哥一并埋了去。在下侥幸逃脱,一路乞讨来了京城。本想找分工作,可像我这样的一副乞丐样,又是外乡人,谁敢要?”   “你这样要想找分工作的确不易。要不这样,你跟我回王府,我让王爷……”   “不行!”   一直不说话的上官息云冷冷打断她的话。   “为什么不行?”可可满心欢喜以为他会答应呢!   “此人来历不明,怎可以随便带入府中?”上官息云仍是冷冷的口气,脸上毫无表情。   可可看到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就火!帮一下人家会死啊!   “你上官息云那么厉害,难道还怕人在你府上作乱不成?”   “不行就是不行!你怎么知道别人是不是有不良的居心!”上官息云终于按耐不住,情绪波动了起来。   “你把人想太坏了!天底下哪来那么多不良的居心!”可可也不甘示弱,她就跟他卯上了!   “我看是你把人想太好了!世间最险恶的就是人心!”   “要说险恶的话有谁必得上你上官息云?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可可气急,开始口不择言。   “洛可人,你不要太天真了!”上官息云青筋几乎就要爆出来了,她居然说他险恶!他可是一直在为她着想!   “是你冷血才对,上官息云!”可可气的拍案而起。旁边站着的两名侍卫均倒抽口凉气。   这位王妃够大胆,居然敢这样跟靖王讲话。靖王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加性格冷酷,而且是手握几十万重兵的大将军王,连皇上都不曾对他大呼小叫,更没人敢骂他,否则就得做好被丢到乱葬岗的准备。   “哼!你敢带他回府试试!”   上官息云丢下一句话,将可可丢在那,拂袖便走了出去。   可可看着上官息云的背影,心中一阵沮丧。她知道上官息云说话的分量,若她将丁二带回府,上官息云是真的敢动手的主,那样岂不害了他。可是她刚刚才答应帮他,现在怎么好意思告诉人家她无能为力?   “这位夫人,既然王爷不同意,那就算了。只是,我可以打包些食物走吗?我住在京城的一个乞丐窝,那有很多人都吃不饱…”   可可一阵感动,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人会替别人着想的。   可可又点了些菜,买了些馒头,跟着丁二来到他所说的乞丐窝。   这是一处废弃了的破落不堪的旧庙,横七竖八地躺着些木板,没有门,窗户只剩下没遮没拦的框。院中杂草横生,与这其中可怜的人儿抢夺着地盘。   一踏进门便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摇摇欲坠的房子让人怀疑随时可能倒塌。   虽然来的路上可可早做好了心里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给了可可极大的冲击。她真没想到,天子脚下,皇城之内,居然会有这样荒凉破败的一面。这与主街上的繁华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快点过来,有位贵人给大家带吃的来了……”丁二兴奋地对着屋内喊着。   一听到有吃的,原本恹恹地躺在地上、靠在墙上的人们全都一骨碌爬起来,向可可冲去。吓的可可不由得退了一步。幸亏丁二在前面挡着,否则她可能早被撞飞了。   这些人全都衣衫褴褛,脏乱不堪。他们中的多数,是未成年的小孩和稍上年纪的妇人,全都瘦削得只剩下骨头。   看着狼吞虎咽的这群人,可可心里一阵酸楚。   可可知道,无论在什么朝代,这样的情况都是不可避免的,政府也也不可能照顾他们每个人周全,但是既然给可可遇到了,她就要尽力为他们做点事。   她把丁二叫到一边,问:“你在京城混了有些日子了,有没有看见哪有卖房子?不必太好,只要干净牢固点就行。”她暂时手头没什么钱,要是把身上的收拾当了,应该勉强可以买个能遮风避雨的地儿。   可可将首饰全当了,跟着丁二来到一条稍微偏僻点的巷子。巷子尾的一户据说是主人发达了,搬到了更加繁华的地段,这里便空了出来。   可可到处看了下,虽然有些朴素,倒也干净,重要的是比较宽敞,而且买后可以立即入住。   可可以一千两的银子买下,签了字,拿到房契。   一看天色不早,可可转向丁二,   “今晚你就把刚才那群人带来这里住下,记住叫他们梳洗干净了,脏兮兮的容易得病。这还有些碎银子,你拿着,应该可以维持你们几天的伙食。天色不早,我得回去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要把他们安排好了。”   可可将银子给丁二,丁二感动得就要下跪,可可急忙扶住他。   “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可以随便下跪?我走了,你快去安排吧。”说着可可快速离开了小屋,往王府赶去。她最受不得那种感激涕零的场面,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第十五章 七彩琉璃金钗   虽然在踏进王府前可可早料到了上官息云会生气,但没想到上官息云竟会怒到整张脸像狂风暴雨一般让人窒息。   “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   他一直在大厅等着她回来,没想到一等就是几个时辰。   “没什么,瞎逛呗。”   “瞎逛可以逛几个时辰?”上官息云从红木椅上起身,欺近到可可面前,犀利的眸子看进可可的眼窝。   “就…就是瞎逛呗…”可可被他看得一阵心虚,急忙转过头。   “你的琉璃金钗呢?”上官息云突然发现她的头上、手腕上空无一物。   “那个…这个…”可可有些慌,没想过怎么解释这些,她以为以他的家世,他不会在意到这些。   “说!”上官息云的眼中像要喷出火来,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害得可可一阵生疼。   “疼!你放开我!我拿去当了怎么样!”   可可也不遑多让,手一疼心里的气蹭地就上去了,对着上官息云一顿大吼。   “当了?你居然拿去当了!”上官息云像要吃了可可一样,手越握越紧。   她居然把他送的东西拿去当了!那是他几天前她生病时请皇上御赐的,这可是波斯国进贡的贡品,一共才两只,一只送给了她,一只戴在最受皇宠的刘贵妃头上。她竟刚戴了一天便拿去当了!   “当的钱花哪了?”   “给丁二和其他一些乞丐分了。”她可不敢说她帮他们买了栋房子,否则上官息云非把那给掀了!   “你…简直是愚蠢!他怎么没把你这条小命给骗了去?”真是天真至极!他上官息云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妻子。到底是该高兴她的善良还是该担心她的单纯?   “人家才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管他三七二十一,在气势上她可可绝不能输!   “哼!”   上官息云一甩袖子,撂下可可走出客厅径直向府外走去。虽然他心里生气但却不想和她继续跟她吵下去,否则那头小狮子随时可能和他动手。而且现在他必须去将那支七彩琉璃金钗赎回来。因为他答应过皇上,这支钗只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   “哼,又跑到你那温柔乡去鬼混!”可可以为上官息云又是去云香阁,气的心里直痒痒。   “小姐,该起床了。”巧儿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可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巧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都快中午了。呵呵…小姐真能睡,巧儿还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主子呢!”   “哇!都快中午了!”她今天还准备去看看丁二他们安排得怎么样了呢!   “巧儿,快点帮我梳洗一下,头发不要弄得太复杂了,简单地挽起,用簪子插一下就好。”可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坐到梳妆镜前。   “小姐有什么事这么急?”   “没,没什么,只是准备出去走走”可可敷衍着,她暂时还不想让巧儿知道。   “等等”可可突然瞥见巧儿要往她头上插的钗有点眼熟,这分明是她昨天当了的那支。怎么又回来了?   “这钗怎么在这?”   “这是今早王爷叫我拿进来的。巧儿也不明白怎么这钗道了王爷手中。不过这钗怎的好漂亮呢!小姐你真幸福!我昨儿听丫鬟说这钗是波斯国进贡的贡品,一共才两支。听说这钗是祈过福的,可以保平安,于是王爷就跟皇上讨了一支来送给小姐你!另一支好像是戴在皇上最宠爱的刘贵妃头上呢!……”   听着巧儿的喋喋不休,可可心里却是心花怒放。原来上官息云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难怪昨晚会生气了,而且他还去当铺把它赎回来,冲着这点,就原谅他昨晚去云香阁鬼混的事了!   可可去账房支了点钱,把巧儿留在府里,独自去了昨日买的房子那里。   敲门。   “谁啊?”一个怯怯的声音自门内传来。   “吱呀”一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从门内探了个头出来,纯净的大眼睛扫视了一会。   “是你呀!仙女姐姐!快点进来!”   那男孩认出是昨天拿食物给他们吃的大姐姐,雀跃地跑出来拉着可可的手往里走。   “小弟弟,不要叫我仙女姐姐,叫我可可姐姐就好拉!”可可微笑着说。   “不要,姐姐长的像仙女似的,就应该叫仙女姐姐。”   那小男孩嘟着嘴,一脸的不赞同。   “乖啊,就叫可可姐姐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没名字,别人都叫我狗蛋。”那小男孩一脸的天真。   可可皱皱眉:“狗蛋不好听,姐姐帮你取一个好吗?我想想看哦,你跟着姐姐一个姓,就叫叶磊,取光明磊落之意,好吗?”   “叶磊?好呀好呀,我终于有名字了!姐姐,姐姐,是哪个磊?光明磊落是什么意思?”   小磊一脸天真兴奋地望着可可。   “不急,小磊,这些以后姐姐再教你。”   看来她心中的计划迫在眉睫了!    第十六章 逸轩   这时丁二已召集所有人来到了院子里。   “我们这群人全都感念靖王妃的大恩大德,请受我们一拜。”   “大家不要客气了,也不要当我是什么王妃。这人作人很随意的,礼多了我反而不舒服,以后大家就象一家人一样相处就好了。”   可可观察了他们一遍,丁二的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相信的,昨天还脏兮兮的一群人今天已经焕然一新。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和丁二有话说。”   可可和丁二在院中一个木板桌旁坐下。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以后这屋子里的人的生活问题。这一大群人毕竟人数不少,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人加入。必须必须想个自力更生的办法!”   “嗯,小人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现在正好是耕作的季节,我想买下一些荒地,你带着他们种些东西。以后即使我不能照顾你们了,你们也可以维持温饱。”   “夫人放心,这些事包在小人身上!我可是作农活的好手!”   “嗯。还有,你去破庙把那些破木板拿回来作些桌椅。”可可现在自己不能赚钱,能省则省。   “好,我现在就去!”   丁二说着就站起身,叫来了另两个有些瘦弱的男子。   “等等,你等会顺便叫师傅雕一块逸轩的匾挂到门上。还有,以后要是遇到类似的可怜人,就把他们领回来吧,尤其是那些小孩、妇女和老者。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能进我们逸轩的,只能是那些心地纯正善良的人,否则只会引狼入室,毁了逸轩!”可可严肃地叮嘱他。她只希望逸轩可以成为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避风港。   丁二明白了可可的意思,点点头,便带着人出去了。   “可可姐姐,可可姐姐,现在可以教我叶磊怎么写了吗?”   小磊不知从哪冒到了可可身边,睁着双纯真的眼睛看着可可。   可可微笑着握着他的小手。他的手并不似小孩特有的嫩滑,有些粗糙,而且分布了好些细小的伤口,想必在这之前吃了不少苦。   可可心中一酸,摸上他的小脸。   “好啊,小磊可要看好了。”   可可在地上拣了根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了叶磊两字。   “小磊看,这就是你的名字,叶磊。”   “嗯,我一定会记住的!”   小磊十分认真地直盯着地上的字。   “小磊乖,姐姐让小磊上学堂学习好吗?”可可温和地摸摸他的脑袋。   “上学?小磊也可以上学吗?”小磊一脸惊异地看着可可。   “当然拉!明天就上!跟这里的小朋友一块上!”可可肯定地点点头。   可可又教小磊写了几遍字,等着丁二他们搬了木板回来,又执意帮着丁二他们“叮呤哐啷”一阵,作了些桌椅。然后她又拿出中午在账房支走的银子让他买些必需品,再把订作的门扁拿回来挂上。   “这些人中有识字的吗?”可可问丁二。   本来她想自己当先生,可是鉴于古代汉字与现代简化汉字毕竟有很多差异,于是她想还是找个古代人来教孩子们念书。   “小人杜子腾,从小习字,有些学问,只因家道中落,才落的如此下场。”那瘦弱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上前说道。   “噗!呵呵!”   可可一听他的名字,就没忍住,笑了出来。想不到古人真有叫“肚子疼”的!   只见那人一脸尴尬,可可强忍住笑,   “子腾啊,从明天起我要把这大厅改成学堂,你就负责当这些孩子们的先生吧。现在你带着丁二去买些你认为必要的书本笔墨纸砚回来吧。”可可实在是没办法连名带姓地叫他。   等丁二他们出去,可可便带着其他人将大厅布置成学堂的样子,摆上桌椅。呵呵,没想到她叶可可竟在古代当了一回校长呢!   在逸轩忙活了一个下午,直到肚子咕咕叫,可可才想起天色已晚,她该回府了。    第十七章 开学落!   回到王府,上官息云一脸冰霜的坐在饭桌前。   可可硬着头皮坐到他的旁边。   “今天一整天去哪了?”冷冷的声音响起。   “出去玩玩呗”   “听说你从账房支走了一笔钱?你要钱干嘛?”   “没干嘛,去玩总得花钱呗”可可心虚地敷衍着。   “以后没我的同意不准随便出去!”而且她竟连个丫头也不带,出事了怎么办?   “喔……”可可随口答应,反正她也不打算听他的话,因为金钗的事,她现在并不想和他起正面冲突,只好暂时顺着他。   “明天我的几个兄弟会来府中,明天你哪也不能去。”   “这怎么行!”可可急叫出声。   “怎么?不想见本王的兄弟?”   其实上官息云也不太愿意他们来见她,尤其是他那五弟——上官敛风。若只有敛风一人,他大可回绝,可谁知道他竟拉了一大帮子,并以看看新过门的王妃为由,让他无法拒绝。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只是……喔,好!”她总不能说她明天要去参加一个开学典礼吧。算了,明天早上偷溜出去开完开学典礼再溜回来好了,想必那些养尊处优的王爷们也不可能为了看她而特意起个大早来她家看她。   可可匆匆地扒了几口饭,早早便回房休息了,这让上官息云诧异不已。   …………   可可起了个大早,早饭也没吃,偷溜出了王府,急急赶到了逸轩。   没想到丁二他们早起了,小磊他们也都起了,一脸的兴奋。看到可可到来,他们都自觉地在椅子上端正坐好。   可可清清嗓子,走到先生的位置旁。   “今天是我们逸轩学堂开学的日子。我希望从今日起所有人都要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认真学习,以此作为对我的报答。还有,不要以为这只是小磊他们孩子的事,丁二你们这些男人以及妇女们在闲暇之余也应该在旁边认真听先生教授知识,这样才能摆脱愚昧……”   可可话没说完,丁二他们就一片骚动,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也能有机会上学,尤其是那些妇女,毕竟,在古代,妇女是不允许进学堂的。   “别人我不管,但在逸轩,就得守我的规矩,人人都是平等的,人人都必须接受教育。以后你们还要学一些其他的技能,这样才能在这个社会立足,不至于又沦落回以前的日子。”   底下顿时一阵掌声,各个的脸上都写满了感动。   “今天我有事,不能在此多留。以后我不在时,一切事物交由丁二负责。子腾,你过来。”   “以后子腾就是你们的先生,大家要认真学习。”   可可让子腾坐到先生的位置上,摸摸小磊的脑袋,微笑着看了看大家,便离开了逸轩。   可可开开心心地赶回府。   她的学堂终于开学了,她有好多东西要教给小磊他们。比如说可以用来防身的无数或是一些为人的道理,这方面她不放心交给子腾,毕竟他只是个读死书的迂腐儒生。这所学堂,在现代应该可以叫希望小学了吧。哈!没想到,在现代做不到的事,在古代却可以做到了。以后的日子有的忙了。真是的!这些个大大小小的王爷没事来看她干嘛,真是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可可正想着,已来到了王府的花园。几个男人的声音从凉亭中传来。   “四弟,怎么你连自己的妻子去了哪都不知道?”十分斯文的声音。   “就是,连个女人都管不住,连她偷溜出王府都不知道,这可不像你一向聪明果断的作风。”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嘲讽的意味。   “一直听五弟说,四王妃十分特别,也不知是如何个特别法?”斯文的口气中带着丝玩味的感觉。   “各位哥哥不急,等四王妃来了便明白了。”这是上官敛风的声音,依然是那般的温柔和慢条斯理。   这些王爷还真是够积极,这么早就来了,她还以为他们要吃过午饭才来呢!   可可边想着边快步走进凉亭。福身行了个礼。   “妾身见过各位王爷。各位王爷还真是早啊!”   可可起身,抬头扫视了眼凉亭中的四位风格各异的男子。果然都是人中之龙,个个气质非凡,锦衣华服中更显贵气。   手握折扇的一位斯文淡雅,风度翩翩,而他旁边的那位王爷却气势张扬跋扈,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   四人中,可可始终觉得上官息云最为出众,他就那么冷冷淡淡地坐着,不发一语,却丝毫掩饰不住耀眼的光芒,周身散发出的贵族气质恰到好处,全身上下的每寸地方都完美无缺,摄人心魄。至于上官敛风,则以他的温柔亲切紧随其后。这时四个大男人的眼光也都在可可身上。   “四王妃好大的架子,居然让我们几个王爷等你一个女子!”张扬的王爷首先开口。   可可望向上官息云。   “这是三王爷上官连城。他旁边的是二王爷上官连锦。”上官息云冷冷地介绍道。   “妾身敢问三王爷可有学过风度二字?在妾身的家乡,男子等候女子是天经地义的事,否则会被人耻笑。”   可可平静地回敬三王爷,受男女平等思想教育的她最受不得这种男尊女卑的想法,更不屑于什么阶级观念。   “你……”三王爷正要发作,便被斯文的二王爷制止了。   “说得好,四弟妹果然如五弟说的不同凡响。是三弟失礼了,四弟妹不要放在心上。”   这四王妃长的确实是倾国倾城,没有上妆却更显出自然超凡的美,更特别的是她与众不同的气质,不卑不亢,令人不可小视。   “五弟极赞四弟妹的琴艺与歌喉,我们兄弟今日来此,一则看望新过门的弟妹,二则想证实一下五弟的说法,不知四弟妹可否一尝我们所愿呢?”二王爷仍旧是不紧不慢的口气。   可可看向上官敛风,他正一脸无辜的笑望着可可。    第十八章 我只在乎你   可可用探询的眼光看向上官息云。   “你这小东西,我还管得住你吗?你就抚一曲吧。”充满宠溺的声音。   可可心里像吃了蟑螂般难受,他上官息云是发烧了说胡话还是怎么地?   上官息云当然有他的想法,他在向在座的其他几位宣示他的所有权,谁也别打她的主意,尤其是敛风!   他的话果然让其他三位一怔,这上官息云冷酷少言是出了名的,他现在如此口气,显然是对她动真情了!   “既然这样,妾身就献丑了。”   可可坐到琴前,玉指放到弦上,但心里仍旧是想着刚才上官息云奇怪的表现,他们昨晚才吵过架,而且以他冷淡的个性,怎么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想着想着,可可竟不知不觉弹出了一首《我只在乎你》。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那里?日子过的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   朱唇轻启,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可可的心声。   她的目光一直都在上官息云的身上。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在她的眼里,只有他,她只在乎他。   “也许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我会迷失我自己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歌声中饱含了无尽的情丝,令在场的人都深深地沉浸到那深深的爱恋中。   可可想,她真的是爱上上官息云了!   她的眼睛几乎离不开他,他的琐眉、沉醉甚至是他薄薄的怒意都能轻易拨动她的心弦。只是不知他的心里对自己是什么感觉。   唱完一首《我只在乎你》可可的手指并没有停下,一边弹奏着凄婉悱恻的调子,一边故意吟出李之仪的《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念完最后一个字,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可可将目光从上官息云身上收回,看向在座的众人。他们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神态。或惊讶,或欣赏,还有,深深的情愫。   “啪啪”二王爷首先带头鼓起掌来。   “果然名不虚传。曲子真挚感人,歌声动人心扉,最后的诗句更是妙绝!四弟妹果然不同凡响,才华横溢,令人钦佩。好个‘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四弟,为兄的还真是羡慕你,可别负了四弟妹的一番深情哦!哈哈!”   一向斯文不喜动声色的二王爷竟激动得大笑了几声。   可可被他那一说,脸上登时红了起来,被二王爷这么一说,搞得好像她在当众表白似的。   “那是自然,这小东西可是我的宝贝。”   上官息云仍旧是反常的语气,而且还起身走到可可身边,一把将她揽在怀里,不顾在场的众人,亲昵地在她额上烙上一个吻。   可可的脸霎时像秋天的枫叶一般。   看到这一切的上官敛风,心里隐隐的酸成一团。他告诉过自己的,她是四哥的妻,他不应对她抱有幻想,但他却总是忍不住地要想她,总是忍不住地想要见到她。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何时休?此恨何时已?这不正也是他心情的写照吗?   晚上,用过晚饭后,可可急急回房休息。   刚才二王爷拉着她与她吟诗作对,她搜肠刮肚把学过的诗搬出来才勉强应付。又加上一个存心刁难的三王爷,她已经够累了!那个五王爷又来添乱,他那炙热的眼光,让她再也承受不了,急忙以身体不适为由告退。再呆下去,她恐怕要被上官敛风的热情和上官息云的怒火给烧死!   走到房外刚要开门,却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四嫂”   温柔而带点黯然的声音,是上官敛风。   可可转过身,想不到他竟跟了过来。   “五王爷还有事吗?”可可尽量用着冷淡的口气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可以不这么叫我吗?我的心恨疼。”   上官敛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受伤和凄苦。这让可可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她又怎么会不懂他的心呢?只是她是上官息云的妻子,而且她的心里也只有上官息云。   “…五弟?…”她故意装作不知道他的意思。   “叫我敛风好吗?我不奢望能拥有你,只希望你对我不要那么疏离。”   他脸上流露的痛苦表情,以及语气中的委屈求全都让可可不忍心拒绝。   “好,敛风,有事吗?”   她轻柔的唤他,这让他的心里激动得一颤一颤的,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   可可可以躲开,也可以反抗的,但她并没有。她无法回应他的爱,她想,这个拥抱是她唯一可以给予的。   “你说你身体不适,我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上官敛风心中一阵狂喜,她并没有推开他,这是不是表示她心里也有他?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想要早点休息。敛风,你也快回去吧,待会上官息云说不定找你陪他去云香阁呢!”   可可从他的怀里出来,本想找个借口让他快点离开,谁知他的反应十分激动。   “云香阁?我已经很久没去了。怎么四哥他经常去?他晚上不陪你?”   “陪我?晚上都是一个人休息,干嘛需要他陪?我乐得自在!”   “那你们圆房了吗?”   上官敛风像发现新大陆般,紧紧抓住可可的手。   “圆房?没…没有。”可可的脸红的像发烧一般。   听到他期望的答案,上官敛风简直欣喜若狂,他知道这其实并不代表什么,但是,这答案无疑于他绝望的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他一冲动,又将可可揽入怀里,紧紧紧紧地抱着她,快乐得像个孩子,用手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   他们不会知道,在走廊的尽头,上官息云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   他紧握双拳,深邃的眸中刮着狂暴的怒气。   他多想上前狠狠拽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她的一声“敛风”硬生生将他的心撕裂。   他是多么愚蠢!为了她无意识的一句“息云”,心里欣喜不已,而她竟在清醒的时候,那么轻易地就唤出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她让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她用着无比温柔的口气与另一个男人说话,这一切的一切她竟从不曾对他做过。想到这,他的心就抽痛得不行!难道连今天上午的歌和诗也都是他的自作多情?她在乎的,不负相思意的对象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他的五弟上官敛风?   他恨,恨她已经是他的妻,心里却装着别的男人。他上官息云从没有输得这么彻底过!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如此难过,即使是他最亲的母亲去世。 第十九章 素质教育   次日,逸轩。   孩子们跟着子腾摇头晃脑地念书,小磊一眼瞥见可可,一脸兴奋,可可立即用手指指先生,示意他专心念书。   丁二果然很听她的话,可可数了数,逸轩新收容了几个小孩。可可很欣慰,在古代,她为这些可怜的孩子建立了一个家。她要逸轩不只是这群人遮风避雨的地方,而且是能让他们感觉到人间温暖的大家庭!   可可待子腾带孩子们念完书,走上前,微笑着对孩子们说:“在书本上只能学到一部分知识,大部分的知识都要在生活中获得。因此光会读书是不够的。今天我就带你们去学习一些其他的知识。子腾,你也跟着一块来。”   可可对子腾眨眨眼,带着一大帮孩子呼啦啦除了逸轩。   不错,可可是想带他们去丁二种地的地方。她要他们在读书之余学会种地务农,否则到最后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会成为子腾这样的人。她要推行现代的素质教育,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嘛!   “可可姐姐,有个很好看的各个正向我们走过来。”   可可正沉浸在她的宏伟蓝图中,小磊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抬眼望去。糟!是上官敛风,真是冤家路窄!昨晚好不容易摆脱,今日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竟又遇上!   正想着,他已来到眼前。一如往日的风流潇洒。他满眼的惊诧和兴奋地盯着可可和她身后的一大帮子。   可可无奈,转身,   “子腾,先带孩子们去破庙那边找丁二。我待会就过去。”   子腾点点头,望了来人一眼,便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唯独小磊,说要保护她,害她哄了好久他才肯离去。   “不知四嫂你这演的又是哪出?”温柔而又充满疑惑。   想想也是,她堂堂一个王妃,带着呼啦啦一大帮小孩,一路打啊闹啊,像个孩子王似的,毫无形象可言,就差没往头上插杂草和鸡毛了!   “这个……其实……”   可可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听得上官敛风一脸的惊奇。在这个女子身上到底有多少他还没发现的特质?这让他感到期待又兴奋。他爱她,已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她的精灵古怪,也因为她的古道热肠,她的悲天悯人。   “他们都是一群可怜的人,我只想为他们提供一个可以互相取暖的地方。我不伟大,也不聪明,我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些。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别告诉上官息云,我怕以他的性格,会毁了这些人。”   可可一脸正经地看着上官敛风,不知怎地,她心里很肯定他会答应的。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只是有一个条件,你要让我也参与你的活动。”他不会放过这个能与她相处的机会的,他有预感,这会让他有更多发现。他也想自私地给自己一个可以让她更加了解自己的机会。   “嗯……好吧,不过我可要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喔!”   可可眼里闪着古怪的笑,她终于有机会让一个王爷下地劳作,体会体会民间疾苦了!呵呵!   ……………   “看什么?下来啊!”可可挽着袖子叉着腰,站在田中,一脸得意地看着上官敛风。   “在我们逸轩有个规矩,就事人人平等。你既然要加入我们,就要放下你王爷的架子,与我们一同劳作才是!”可可催促着上官敛风,一脸灿烂的笑容。阳光下的脸庞沁下点点汗珠,她的笑容竟比阳光更能融化他的心!   “王爷……”   见上官敛风卷袖准备下田,他身旁的两名侍卫伸手拦他。   上官敛风挥一挥手,   “我们堂堂七尺男儿,岂能输给一名女子呢!你们也下去帮忙吧!”   ……………………   回王府的路上。   上官敛风非要送她,于是此时,两人并肩走着,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好长好长。   “呵呵……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下地干活,你说要是传到皇上耳中,岂非气死!你到底有没有身为王爷的自尊啊?呵呵……”   可可一想到他在田里的狼狈样就忍不住一阵好笑。   “你还敢说,这还不是都怪你。”没有半点责怪的语气,反倒有些宠溺的意味。   “对了,明天我要去逸轩教孩子们一些东西,你来嘛?”   她想教他们一些防身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对他已经能这么坦诚了!   “我真的可以去吗?”明显的欣喜。他知道她正慢慢对他不再防备。   “当然啦!我以逸轩主任的身份宣布:从现在起,你上官敛风正式成为逸轩的一份子……”   可可右手放在他的心口,左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故意装作郑重地像念誓词的样子。   “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富贵,我都将对你不离不弃,给你最衷心的关爱,让你感到如在天堂般的温暖,让你体会到人世间最真诚的爱……”可可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不知道,这番话在上官敛风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的心在刚才差点停摆。刚才她看着他的认真眼神,让他差点以为这段话是她以一个女人,而非什么逸轩主任的身份对他说的!她的心到底何时才能以一个女人对男人般对他?他愿意等,但是他怕他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同样误会的不只敛风一人。他们两其实已经走到了王府大门前。   上官息云恰好听到从“无论生老病死”之后的话。他的心在刹那间便碎成千万缕,痛得他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杀了敛风。她的心终究还是给了敛风!他上官息云为了她笑,为了她学会了关心,为了她习惯了让冰冷的心温暖起来。   他以为她是他的天堂,让他的生活快乐而精彩。为何此刻他的心却如同被打入地狱一般,冰冷又黑暗!   上官息云的心痛得让他不得不紧握双拳,来抑制住心痛带来的颤抖。他的手骨白的骇人。   他无法再看下去,拂袖转身走进王府。 第二十章 争执   可可回到王府,首先跑去找福才管家,他同时也是账房的主管。   “福才,可不可以给我支几百两银子?”逸轩那又增加了几人,加上现在青黄不接,可可怕他们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反正上官息云有的是钱,就当替他做好事了。   “哼!原来你真是这种贪财的女人!这么急着要钱是想干嘛?”不等管家开口,上官息云冷冷的声音就插了进来。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可可的身后。   可可转身,遇上他那冷冽的眼神,心中一凛。这不像平时的上官息云。   “息云……”可可试着唤他的名字。   要是在平时,上官息云肯定会欣喜若狂。但现在,听到她叫他的名字,他更加火冒三丈,因为那不是他专属的权利,他不要这么廉价的东西!   “不要那么叫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可可一怔,心里顿觉委屈的不行。这句话像刺一般扎得可可好疼!   “上官息云!你到底怎么了?”   “说!你要钱干嘛?”   上官息云突地紧紧抓住可可的手腕,怒火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不就是几百两银子吗?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上官息云,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些的,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钱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看到可可眼中的泪水,上官息云有那么一丝的不舍,但很快地又被愤怒所掩盖。   他怎么会在乎钱呢!如果钱可以把她留在他身边,就算把他的整个王府给她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他甚至已经不在乎她是不是个贪钱的女人了,他只要她的心里有他。可是……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存好钱和敛风私奔吗?”妒火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口不择言。   “你在说什么啊?简直莫名其妙!我已经是你的妻子,怎么可能和别人……”   “住口!我跟你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什么妻子丈夫的,他不要这些虚名头,他只要她的心里有他。   “你去哪?”见他转身,可可强忍住泪水问。   她心里也是痛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她才刚发现自己爱上了他,为什么事情这么快地就变得这么糟糕?   “云香阁的姑娘比你更懂得服侍本王!你等着办喜事吧,本王决定迎娶云香阁的月奴姑娘过门!”报复的快感似乎能让他心里疯狂的痛楚有所缓解。   “你!”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冷酷背影,可可的眼泪终于哗啦啦流了下来。原来爱情是这么痛的吗?怎么之前非凡的背叛没让她有这种感觉?上官息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将她的心生生拉开一条条口子,疼得她全身颤抖。   “王妃……您没事吧?老奴认为王爷并不是真心讲那些话的……”管家福才担忧地看着可可,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希望他的王爷能过得好。   对!她不能输得这么不明不白,她一定要去找他把事情问清楚。而且她绝不能让那个叫月奴的过门。受一夫一妻制教育,或许还有些女权主义的她,怎么可能容忍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让别的女人分享他一半的爱!   可可擦干眼泪,扔下管家,去叫巧儿替她化妆。她的自尊不容许她狼狈又可怜兮兮地出现在别人面前,她从来就不是个软弱的女人!    第二十一章 斗艺   可可让巧儿给她化了个精致的妆,又让巧儿在她的额边用水粉画了一朵绽放的玫瑰,使得整个妆顿时妖娆迷人了好几分,再加上她本身的国色天香,美得连女人看了都要为之倾心!   可可也不带上巧儿,独自赶去云香阁。   ……………   京城第一妓院云香阁果然名不虚传!因为是晚上,比起上次可可来的时候热闹了百倍不止。   男人们进进出出川流不息,女人们扭扭捏捏媚眼频频。打情骂俏的声音不绝于耳。   可可大踏步往里走,门口的女子伸手要拦,   “哟!这位小姐,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滚开!”   可可正在气头上,稍用力推开拦她的人。在门口引起一阵骚动。   走进云香阁,仍旧是浓重的脂粉味扑鼻而来,但这次更夹杂了浓烈的酒气。   可可抬眼环视了一周。   一楼大厅到处莺莺燕燕勾肩搭背。大厅的中央有个舞台,舞台上有人正演奏缠绵的音乐,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跳着勾引人的舞蹈。二楼有几个雅座以及一些门户紧闭的厢房。   好个销魂蚀骨的温柔乡!在这里,男人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吃女人豆腐,他们的手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乱摸,而女人们竟一脸开心!   “怎么云香阁新进了你这么位美人儿?比那花魁月奴漂亮多了!叫什么名儿?爷今晚包了!”   可可抬眼,发现大厅中大部分男人都注意到了她,并且都一脸垂涎地看着她。其中一个男人满嘴酒气地靠近她,伸手想要摸上她的脸。   可可皱眉,正想出手教训他,只听“砰”的一声,那男子被一只脚踢得重重地摔向人群中。   “狗东西!她也是你能碰得的?”上官敛风的声音在可可的身后响起。   可可转头,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一向温柔亲切的上官敛风竟有一副好身手!而且,他怎么在这?   “我没走远,看四哥气呼呼地出来,然后又看你出来,于是就跟过来看看。”   对着可可,他又换上了往常的温柔口气。   见大厅中出了骚动,老鸨带着几名护院赶了过来。但一见是五王爷上官敛风,立刻换了副谄媚逢迎的嘴脸。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五王爷大驾!您好些日子没来了,要不要妈妈帮您找几个漂亮的姑娘来服侍您?”   说着,那堆满脂粉的脸又转向那几名护院,“没事了,都下去吧!”,然后又扶起倒在地上的那位,   “这位爷,不好意思了,今晚的账就算在我的头上。翠儿,过来服侍好这位爷!大家伙也都别看热闹了,都各自玩着吧。”   不一会,大厅又回复了之前的气氛。   哼,真会做人!可可厌恶地想着。她一向对这种妓院的妈妈桑没好印象。   “徐娘,这位是四王妃,她是来找四王爷的,这是他们的家务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上官敛风抢先向叫徐娘的老鸨介绍着。   可可不管他们,径直朝楼上走去。她一眼便看到上官息云所在的房间,因为他的两个贴身侍卫守在门口。   “王妃……主子说不让人打扰……”那两人见可可要进去,挺身挡在她面前。   “闪开!”可可带着丝怒意的声音响起。   简短的话里却似乎带着些奇异的魄力,让人无法抗拒。那两人一怔,竟自动让开路来。   可可推开门走入房中。   层层叠叠的纱帐,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些撕裂的衣物。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缠绵与暧昧。   越往里走,越能听到女子破碎的呻吟和男子粗重的喘息。   “啊……爷……再用力些……”   上官息云粗暴的动作本就带着发泄的情绪,而床上的女人却以为他是情到深处的释放,竟十分享受!   “爷……月奴好难受…爷,快点……”   极尽勾魂的声音,让可可有如万箭穿心一般!之前他怎么风流她都无所谓,现在她爱上了他,看到他和别的女人缠绵,她会痛,会怒!   “上官息云!”她大叫一声,泪水差点落了下来。   床上的上官息云听到声音,如电击一般,猛然停住欢愉的动作,抬头看她。   可可多希望床上的人不是他,但她真真切切看到了那张她熟悉的俊颜。可可心底的酸楚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急急地向她涌来,一股热流冲进她的眼眶,差点落下,却被她一咬唇,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入骨肉!   上官息云看到了可可眼中的痛楚,心中竟有一丝欣慰。但她强压住痛苦故作坚强的倔强表情却又让他心碎!她是个坚强的女子,但是这种坚强却让看到的人更加心生怜爱。想必,只要是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她,都会义无反顾地想要保护她、疼爱她,再也不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上官息云更加不会例外!他眉头一皱,竟暂时忘记了愤怒,忍不住从床上站起来,走向可可。   他要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告诉她: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在他的怀里,她可以哭,可以卸下坚强的外壳,快乐的像个孩子一样;他会永远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就在上官息云刚走到可可面前的时候,上官敛风走了进来。他的出现无疑又点燃了上官息云的妒火。他看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将床上错愕的女人重又拉回怀里。   “有事快说!别搅了本王的好兴致!”他冷淡地说着,头也不抬。   “四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四嫂?”上官敛风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上官息云再这么继续伤害她,他定会马上带着她远走高飞!   这时床上的女子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从上官息云的怀里一脸得意地看着可可。   可可心中一怔。她怎么可以输得这么难看!即使输,她也要输得精彩,输得轰轰烈烈!她从来就不是个甘于忍气吞声,躲在房里哭泣的名媛淑女!   可可走上前,并不看上官息云,只对着那叫月奴的女子,   “月奴姑娘是吗?听说你是这云香阁的花魁娘子,本小姐十分好奇,除了美貌,你是否还有别的方面的特长可以抓住我们这位四王爷的心?”   月奴一怔。她没想到可可竟会主动挑衅。   “小女子才疏学浅,琴棋书画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比起一般的名媛淑女却也不惶多让。”月奴仍旧是一脸得意,她可是靠这些混饭吃的!   “那好,不如我们就来场比试,如何?比什么随你!”   可可受现代教育长大,虽说琴棋书画也略为精通,但这些古人的玩意她觉得始终是比不过古人的,但是她在气势上就是不想输她!看来得随机应变,出奇制胜了。   “爷……”月奴在上官息云怀里撒着娇,向他探询着。   “你就和她比试一番吧。”   上官息云看到可可在乎的表情,心里禁不住的欣喜。他不动声色,让月奴答应这场比试。他就是想看可可为了他作出这种类似吃醋的行为,这让他心里忍不住地幻想:也许她还是在乎他的。 第二十二章 艺惊四座   三人来到舞台正前方的桌子坐下等着月奴梳妆打扮好出来。   徐娘在上官息云的吩咐下缓缓走上舞台。   音乐声止,徐娘沙哑的声音响起。   “打扰各位的雅兴了,今日我家小女月奴要与人比试才艺,还烦请在座的各位做个评判,分个高低。”话音一落,底下一阵骚动。   “有谁不知道花魁娘子艺冠群芳,哪个不怕死的敢找她比试?”   “是啊,是啊……呵呵”   讥笑声此起彼伏。   月奴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看来是费了一番心思打扮,的确妖媚动人、貌美如花。她扭动着水蛇似的腰肢,极尽妩媚。   她缓缓走到可可面前,丝毫没有尊敬之意。在她眼里,可可和她一样,也只不过是供男人享乐的工具,只是可可有一个耀眼点的光环罢了。   “月奴姑娘先请吧。”可可不知道要比什么,只能等她表演完,再随机应变了。   “那承让了!”   月奴虚虚客套一句,转身走上舞台。   只见她在一架古琴前坐下,略微一沉思,手便灵巧地在弦上拨动了起来。   琴声悠扬悱恻,时而急促,时而舒缓,指法娴熟有序,时急时缓,时放时收。   她果然并非貌美而已!可可惊叹。   一串高亢而流畅的音符结束了她的表演。精湛高超的琴技为她赢得了一片掌声和叫好声。她骄傲地看可可一眼,走下台来。   可可鼓起勇气走上台去,坐到那架琴前。她美丽而脱俗的气质让底下的人一阵惊呼。然而她却无暇在意。因为月奴又依偎到了上官息云的怀里。本来心乱如麻毫无对策的她,这时心里反而明晰起来。她要想赢,就只能靠一个字:情。   她要通过这琴将她满腔的情意和委屈传递给上官息云。她要让他知道,失去一个这么爱他的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指尖抚上琴弦,眼睛却不肯离开他的身上。   指落声起,她一边抚出悲哀凄婉的音符,一边轻启朱唇,吟诵出惆怅的诗句。   “天涯旧恨,独自凄凉人不问。欲见回肠,断尽金炉小篆香。   黛蛾长敛,任是春风吹不展。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可可的眼睛一直看着亲密中的两人,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悲愤,她的心好痛,即使她赢了这场比赛,却还是输了他。   可可眉头一皱,琴声忽地一转,由凄婉突地转向悲亢。   刚才在凄凉的音调下,再加上诗句的催化,就已经让在场的人唏嘘不已,现在琴声突地一转,调子变得倔强而刚强,扣人心弦,让人急着想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哭和笑,都有极限,没了更危险。泪尝多了,反而很甜,死心比欺骗更决裂!……”   歌声中饱含了深重的感情,每一个音符都蘸满了她的泪水。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都被歌声所传达出来的痛苦却强装坚强的感情所揪痛。有谁忍心负这样的女子?   看着一脸痛苦的可可,上官敛风差点就忍不住冲上舞台将她抱走。   若是他能拥有她,他定会穷其一生小心地呵护她,给她所有的爱,待她像至宝一样珍藏着不受一点伤害。但是,她要的人不是他!他的心里好苦好苦,他不曾爱过某人,这第一次便让他爱的好深好痛,他知道她不属于他,但她却像血液一般融入他的骨髓。上官敛风在心里高喊:你看看我啊!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都看不到呢?我决不会像四哥一样让你这么伤,为什么你的眼里却始终没有我呢?   “是我爱死了昨天,誓言割碎你的脸,一切都回不到,那些从前,美好的画面;是我爱死了昨天,看你虚伪的吊唁,才知道我离你有多远……”   唱着唱着,眼泪泊满了可可的眼睛。她强忍着,但还是有一滴,滴落在琴弦上,散开成一朵凄美的花儿。   她叶可可怎么变得如此卑微?为了一个男人便如此痛不欲生,成了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小女人!从前的豁达坦荡都去了哪里?从前意气风发女权至上的她又去了哪里?   “和我死去的爱,说再见…”   够了,够了,也许她真的应该说再见了。即使卑微地挽留住他,她也留不住他的心,她更将失去自我。   原来爱情是这样,比想象中还难,就让她独自退场,躲到没有他的地方,慢慢养伤。   不管因她营造的悲伤氛围而呆怔在场的众人,可可独自走出了云香阁。心痛到抽搐她不管,眼泪横流她也不顾,她决定要离开他,她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她在爱情中这么低三下四!   背影是无比的坚强,心灵却是无尽的疼痛!   待可可出去后,在场的众人才反应过来,掌声轰然雷动,很多人这才发现,他们的眼角竟在不知不觉间湿了,刚才的心痛仍让他们心有余悸。   输赢不言而喻,可可是以真情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也刚从各自的沉痛中惊醒过来,可可的歌声让他们都陷入了各自的酸楚和烦恼中。   反应过来的上官敛风抢先追了出去。   “王爷……”月奴又凑到上官息云怀里撒娇,她当然是嫉恨的,但她想:无论这场比赛输赢如何,王爷毕竟还在她身边。   “滚!”   上官息云冷淡而骇人的声音吓得月奴如电击一般从他怀里跳出来,一脸的错愕。她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息云会突然这么对她。   上官息云瞧也没瞧她,径直走出了云香阁。   他本来也只当月奴是一个发泄工具,现在,她是其中一个害他的可可露出那种让人心碎的表情的人,他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要在平时,他说不定会杀了她。至于他自己,这时他也受到了惩罚。他好懊悔!他不该这样对他的可可,即使她的心不在他,他也应该小心地呵护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然后想方设法地抓住她的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刺激她、报复她。他不仅没得到报复的快感,看到她心痛的样子他反而更痛!   上官息云想起她最后的那句歌词,“和我死去的爱说再见”。   再见?   难道她是想要离开他了吗?   想到这,上官息云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竟是那么害怕失去她!即使是在茹毛饮血的战场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而现在,他的心中竟会有如此强烈的不安!   原来,即使是他的生命,与她相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第二十三章 遇险   可可走进遇见丁二的那家广德酒楼,独自要了个包厢。   “小二,拿酒来。”她抑制不住心痛的感觉,或许借酒真能消愁,至少酒精可以让她的心暂时麻痹,不再这么疼痛。   烈酒从口中滑入,却总也比不上泪水涌出来的速度。这种烈性酒引起的烧灼感怎么也没让她好受些?到底要她怎么做,心才不会这么痛,泪才不会这么流?她记得就连那次差点被劫匪杀掉,她也没流过一滴眼泪,现在她的泪却怎么收也收不住呢?   上官息云,上官息云啊,她爱他,她那么那么爱他。看看他为她带来了什么!全是伤,全是伤啊!她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痛得她浑身颤抖。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可可一口一口地喝酒,只觉得头越来越沉,脸越来越烫。她不知道,危险正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喝了一会酒,可可看到几个大汉闯进了她所在的厢房。   “不管你们是谁,你们最好快点出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可可想作出防备的动作,但却始终提不起劲,只能强撑口气低喝道。   “不客气?哈哈……”几名汉子讥笑。   “你倒是不客气一个爷瞧瞧!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全身无力而且全身发热啊?这可不是酒的作用。你的酒菜里被我们下了十香软筋散和一点春药。”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可可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想干什么?呵呵。我们可不舍得伤害你这么个大美人。爷们是来让你舒服一下的,哈哈……”接着就是一阵恶心的淫笑。   “我可是四王妃!你们敢对我无理,就不怕掉脑袋?”可可燃起最后一丝希望,想借此吓跑他们。   “哼!找的就是你!”   其中一个人说完,可可便感觉到被一个男人扛在肩上,迅速带到酒楼里的一个客房里,然后被重重地摔在床上。   “你们放开我!”   可可想要反抗,想要呼救,但是她怎么也使不出劲。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可可怕得全身发抖!如果被这群禽兽侮辱了,她宁愿死!   很快地,一个男人的身体压到了可可身上,之后一张嘴急急地吻上她的脸。他那让人恶心的呼吸打在可可身上,一阵强烈的耻辱感袭遍她的全身。   可可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无助!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到枕上。她的心是抗拒的,因为药力,她的身体却是火热的,这让压在她身上乱亲的男子更加欲火难耐。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啪”地撕开可可的衣裳,那红艳的肚兜瞬间暴露在外!   骇人的恐惧与这夜的寒冷瞬间一齐沁入可可的骨髓!她要杀了他们!她一定会杀了他们!   她到底该怎么办?绝望像空气一般从四面八方将可可包裹得无法呼吸!   “不要……息云……救我……息云……”   药力的作用下,让可可只能娇喘似的低吟。绝望的心境下,他竟是她唯一的希望!   “别做梦了!就是他叫我们来教训教训你的,他又怎么会来救你!”   邪恶的声音在可可的耳边响起,瞬间便将她打入地狱!她的心被撕得粉碎!   “上官息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仇恨像遇到了肥料的杂草,在可可的心里疯狂地滋长!她居然爱上了这样一个魔鬼!她的爱竟将她推入这样屈辱不堪的境地!   痛彻心扉早已不够!现在的她,除了仇恨,就只有仇恨!   压在可可身上的男子一脸的邪笑,手伸向她那最后蔽体的衣物……    第二十四章 爱?恨?   压在可可身上的男子一脸淫笑地要除去可可的肚兜,却突然听到门外望风的两名同伙的惨叫声。接着,“哐”的一声,门被踹开。   看到屋内的情形,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像两头发怒的狮子,眼中冒着杀人的精光!   只见上官息云毫不犹豫,“腾”地一声,瞬间移动到床边,将压在可可身上的那名男人狠狠地摔了出去!然后迅速脱下长袍裹住可可,将她小心地抱在怀里。   这时敛风已经制服了屋内的另一名男子,几名侍卫也随后涌了进来,将四名男子捆绑起来。   上官息云吃痛地看着怀中意识几乎模糊的可可。春药的效力让她双颊通红。她拼命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抱着她的上官息云。   “上官息云……你这禽兽……放……放开我……”接着她的意识便混沌了下去。   上官息云好懊悔!他简直恨不得杀了自己!如果他再晚来一步,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他居然让心爱的女人身处这种危险的境地!   “王爷,他们该怎么办?”侍卫指着均被打晕的几名男子问。   “杀!”上官敛风抢先答着。对于想伤害可可的人,他绝对不会有任何手软!   “等等。让他们慢慢被折磨至死!我要他们后悔在这世上活过!”上官息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出,眼睛中不带丝毫感情。敢碰他上官息云的女人,即使死了,他也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是!”侍卫们拖着四人退了出去。   上官息云抱着可可也跟着想要走出去。   “慢着!”上官敛风一脸低沉地挡在了门口。   “你不能带她走!”   “为什么?敛风你不要太过分了!”上官息云冷冷地看着他。   “你没听到吗?她并不想跟你走!”上官敛风毫不退让。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敛风你管也要注意分寸!”   上官息云一针见血,将上官敛风说得哑口无言。   看着上官息云抱着可可远去的背影,上官敛风一拳狠狠地打在门框上。是啊!他不是她的谁,他怎么会有资格去关心她、保护她?他好恨!他多希望现在抱着她的会是自己!   上官息云抱着可可坐着马车飞快地赶回王府,他的手臂丝毫没有松开过她。药力让她的身子越来越烫。她开始在他的怀里不安地扭动。   上官息云抱着可可回到房间,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   轻吻她的额头,他低低地在她的耳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可可的身体滚烫,脸庞闪着异样的潮红。她的呼吸急促,意识也不甚清醒。她微睁眼,好像看到了上官息云的俊脸。她觉得她好像对他有一股恨,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反倒是对他的爱,却越来越强烈明晰!   “上官息云……我恨你……但是,为什么我又那么爱你呢?”可可缓缓地呢喃,眼神迷离地看着上官息云。   上官息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爱他?   他欣喜若狂,仿佛从地狱又回到了天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息云……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可可虚软地跌入上官息云的怀里,趴在他厚实的肩上,断断续续地吟哦。药力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忘记了仇恨。只记得她爱他,她疯狂地想要他紧紧地抱着她!   上官息云全身一抖,他的心仿佛已不是他的,因为她的一句“我爱你”,瞬间静止,又瞬间疯狂地上蹿下跳!他的血液几乎全倒流回了脑袋。一股难以自抑的燥热在他的周身流窜。   突然,她火热柔软的唇在他的颈间烙下一个吻。   她在勾引他!上官息云倒抽口凉气,终于按耐不住破套汹涌的欲火,将可可压在床上。   本来他并不像趁人之威,但可可的那句“我爱你”,早已如狂风般卷走了他的理智;再加上,药力作用下,可可那充满情欲的表情和勾引的动作,这些对一个男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他要她,疯狂地想要她!   他吻上她额边的玫瑰。那玫瑰村托得她更加妖艳魅惑!他想,她就像玫瑰,娇艳欲滴,却满身是刺。而他偏偏疯了一般爱这朵玫瑰爱得深入骨髓。即使会被刺伤,他也义无反顾!   上官息云的吻从可可的耳际滑至她微张的口中。他的舌轻而易举地攻占了她的唇舌。他深深地品尝她的甜美,寻着她柔软嫩滑的小舌缠斗。她的双手自然地挽上他的颈项,这让上官息云一阵狂喜!   直到各自的胸腔都剧烈地起伏,上官息云才微微地从可可身上抬起头。他的呼吸急促,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迅速地脱掉裹在可可身上的长袍。艳红的肚兜赫然在目。可可雪白的肌肤泛着一层红光,同样急促的呼吸令她的胸脯上下起伏,挺立的双峰在肚兜下呼之欲出!强烈的兴奋感让上官息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除去可可身上仅有的衣物,她有人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眼前。纤细的腰身,修长的美腿,以及浑圆饱满的双峰都让上官息云移不开眼睛。   他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他今晚要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妻!   情感升华了。房间里只剩下销魂的吟哦,粗重的呼吸以及明显的肢体动作。   ………………………    第二十五章 出走   可可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上官息云那张熟睡的俊脸。   均匀的呼吸,完美的唇角挂着满足的浅笑。   她发现自己竟在他赤裸的怀里,昨晚的一幕幕轰然间全拥进她的脑中!让人脸红的羞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可可心中汹涌的怒意。   好个上官息云!先是指使人来污辱她,接着便假装英雄救美,最后顺理成章地夺走她的贞操。   她恨他!   恨他玩弄她,更恨他不爱她却心安理得地对她作出这种事!   可可从上官息云怀中出来下床穿上自己的衣物,全身的酸胀疼痛让她几乎没站稳。她从梳妆台上的抽屉中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按开关,弹簧匕首锋利的前刃便“啪”地弹了出来。   她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强忍住泪水,一步步走向他。   她要杀了他!   可可举起锋利的匕首迅疾地向上官息云的咽喉割去!   就在快要贴上他的脖子的一瞬间,可可的手猛然停了下来。她握着匕首的手剧烈的颤抖。她居然下不了手!即使他对她作出这种无可原谅的事,她仍无法否认她爱他!   她的心又一阵剧烈的抽痛,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可可皱皱眉,收回匕首,决绝地走出房门。既然她无法狠心杀他,那就只有离开他,也许看不到他,她的心就没这么痛了!   可可首先去逸轩嘱咐了丁二几句,然后去成衣店买了件男人衣服换上。经历过昨天的事,她知道,在这个古代的社会里,女人要独自安全地生存下去,真的很不容易!   可可又用当手镯和耳环的钱买了匹马,怀着一颗愁怅酸楚的心,策马奔向城外。   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伤心之地。现在,她衷心感谢爸妈将她送到那个贵族学校学习,至少在那里,她学会了骑马。   出了城门,可可选择了向南的那条路,她想,到古代的江南水乡隐居下来,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醒来的上官息云发现怀里空空如也,要不是那醒目的落红,他简直要怀疑昨晚的一切只是他的一场春梦。   他急急起身,在府内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可可的踪影。上官息云心中一阵慌乱。   难道她真的跟敛风私奔了?想及此,上官息云疯狂地冲去上官敛风的王府。   上官敛风仿佛一夜没睡,脸上的倦意清晰可见。听到可可不见的消息,他也是无比的惊讶和焦虑。   看来可可并没跟他在一起,可是她又会去哪呢?   上官敛风焦急中忘了可可的吩咐,带着上官息云赶去逸轩。他现在只一心想找到她。   上官息云这才知道,原来她真的误会了可可,她三番四次地提银子只是为了帮助逸轩中的人,而且他那天听到的那番话也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上官息云心中一阵喜悦和懊悔。喜悦是因为她昨晚说爱他是真的;懊悔是因为他竟因为误会而作出那些伤害她的事!    丁二告诉他们,早上可可到过逸轩交代了些事情,便走了,好像要出远门。   可可要离开,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上官息云作了伤害她的事!他就知道,他不该眼睁睁让上官息云把她带走。他好后悔!他一晚上都沉浸在痛楚中无法入睡,他不敢想象上官息云将那样的可可抱回去后会发生什么事!他的心受了一晚上的煎熬,上官息云昨天那般伤害她,今天又把她弄丢了!   想到可可一个弱女子独闯天涯,他就怒火中烧,突地愤怒地抓住上官息云的衣领,   “你到底对她作了什么?逼得她要远走高飞?”   “我没必要和你解释!”上官息云冷冷地挥开抓住他衣领的手。虽然他知道他误会了他们,但不可否认,敛风仍然是他的威胁。   “四哥!从今日起,我将不再顾忌兄弟情谊,我会不顾一切地追求她。如果你无法抓住她的心,不好好珍惜她,就别怪作弟弟的无情了!”上官敛风一脸严肃。   对!他将不再畏首畏尾,他要不顾一切追求他心中的所爱,他再也不要忍受这种相思的煎熬!   “敢就试试看!”上官息云也毫不退让,冰冷狂妄地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上官息云要召集一切可能的人手搜寻可可的下落。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离开,但只要他找到她,他将用一生来爱她、呵护她,绝不让她离开半步!无论是敛风或其他的谁,都不能将她抢走!    第二十六章 智擒风一阵   可可赶了两天路,终于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镇上。她找了家适中的客栈住下,洗了个热水澡。这两天一路上都是些小村庄,到了傍晚她便只能去农家借宿。那些朴实的庄稼人看她长相斯文纤弱毫无恶意,于是都乐意收留她,她不好意思多做要求,直到今天到了客栈她才可以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   抹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男装,整个人感觉清爽许多。   她没有目的地,因此也谈不上迷路,只能走到哪算哪。但是她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有经济来源。看着快用完的盘缠,可可首次为了自己的生计发愁。   可可小心地将那支七彩琉璃金钗收回内衣口袋。她不得不承认她忘不了上官息云。离开京城的时候,她将身上所有的首饰都当了,除了这支金钗。看到这金钗,她就会忍不住想到上官息云对她温柔的一面。她便会忍不住地替他辩护:也许他并不是那么地十恶不赦!   她又从怀里掏出代表上官息云的那只陶瓷娃娃端详了一阵,直到眼中又不知不觉噙满了泪水。她心里对他的恨竟挡不住她的思念!她想他,她疯狂地想他!   可可用力摇摇头,收回那只陶瓷娃娃,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否则她又将掉下眼泪。她发现自从她来到古代,她变得软弱了!   可可走下楼去,在一张桌子旁坐下,点了些简单的小菜填饱肚子。   “哎,听说了吗?衙门正悬赏五百两银子捉拿怪盗风一阵。”客栈中可可隔壁饭桌上一名男子小声地说。   “五百两?在我们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之前那怪盗偷了镇上好几家富豪的宝物也没见官府悬赏捉拿,这次衙门怎么这么紧张?”同桌的另一个男子说。   “我有个亲戚再衙门当差,他告诉我,这次风一阵盗的是县太爷的官印,若是传了出去,乌纱难保,所以才这么紧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次那风一阵逃不掉了……”那男子压低了声音,在另一个男子的耳边小声说着。   听到这一切的可可眼中顿时冒出喜悦的光芒。刚才她还在发愁以后的生计,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一个赚钱的好机会。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可可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开始筹划她的抓盗计划。   她决定来一招引蛇出洞。   可可将身上的一些散钱都分给了街面上的乞丐,交代了他们几句话。   经过人们的口耳相传,一天不到,这镇上的小道间便流传了这样一个消息:一位从京城出来途径此地的商人,身上带了一件稀世奇珍,现在他正在镇上的客栈暂住,准备休息几日便启程前往江南。   可可在客栈等了几日,就在她等得快要灰心的时候,这天晚上,窗外传来了一些异动。   可可警惕地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着,右手小心地握紧匕首。鱼儿终于上钩了!   不一会,窗户“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道黑影灵巧地窜了进来。   就在那黑影开始翻动她的包袱的当儿,可可一掀被窝,大喝一声,跃身而起,   “这回还不逮到你!”   那黑影一怔,迅速反应过来,向窗口一跃,朝着窗外逃了出去。   可可也毫不迟疑,跟着他追了出去。   可可虽不会轻功,但她异常的跳跃能力令她稳稳地落在客栈外的接街道上。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街道上没有半个行人。   可可落地后立即启动,以一种奇迹般的速度迅速追上慌乱逃窜的黑影。快要追上他时,可可跃身飞起,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那人踢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不过他的反应也真够快,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次逃跑。   可可见状快速甩出连着锁链的匕首。那匕首像子弹一般,朝着那人而去。不偏不倚,匕首擦着那人的耳际,“啪”地一声正好插入那人旁边的一根柱子当中。   “再跑的话,这匕首就会穿过你的心脏!”   那人明显一怔,继而转过身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那人颤抖着声音向可可求饶,惹得可可一阵鄙视。   “说!你是不是风一阵?”   “小的就是风一阵,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大侠饶命啊……”   “就你这种身手也敢号称风一阵?未免太过自大了吧?”   这怪盗确实有些轻功,脚力也快过常人,但叫他风一阵,实在是言过其实!他的身手连她在现代遇到的那些劫匪还不如,并且还是个没骨气的家伙,害她全心准备要大战一场,没想到却让她如此失望!之前她在驿站遇到的黑衣人,以及新婚之夜的那个刺客都比他强上千百倍不止,更别提她那个高深莫测的丈夫——上官息云了!   “这个是别人瞎传的,小的其实叫王豆豆。王豆豆的王,王豆豆的豆……”   可可差点没喷出血来!没想到外界传的神乎其神的怪盗,竟是个白痴一样的人物!   “别啰嗦!老老实实拿了赃物和官印跟我去衙门报到!敢逃跑的话,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二十七章 该出手时不出脚!   次日,镇上的大街小巷又流传了这样一则消息:大侠木叶横空出世,与怪盗风一阵大战三百回合,终将其绳之以法!   可可在客栈门前整理马鞍,听到客栈中的一桌客人正绘声绘色地描绘木叶与风一阵的大战场面。   可可无奈地笑笑。   那日她追风一阵时明明无一人在场,却被他们说得如同亲眼所见一般。而且那风一阵根本不堪一击,又何来大战之说?看来这种坊间流言倒有些像现代社会的八卦新闻只可娱乐不可取信!   可可翻身上马,继续她的旅程。没想到那晚她随口告诉县太爷的名字今日竟成了人人追捧的大侠!不过那五百两银子够她好一阵子的花销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可可与她买下的这匹马有了深厚的感情。她给它取名奔雷。一路上可可寂寞了,就会跟奔雷说说话。奔雷十分具有灵性,经常用鼻子喷着气来回应可可。   从可可失踪那天起,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在京城内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于是就兵分两路,带着各自的人手去追寻可可。上官息云往北,上官敛风则往南。经过几天的马不停蹄,实际上上官敛风已在可可抓风一阵的小镇追上了她,只不过上官敛风不知可可会武,而且寻人心切,并未在镇上多作停留就疾驰而去,因此正好与可可擦肩而过。   这日,可可正骑马横穿一片僻静的林子,在走到一半时,奔雷突然减速停了下来,蹄子在地上不安地扒着。   据可可与奔雷的默契,她知道,附近肯定有异样的动静。   可可翻身下马,环视四周,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警惕地竖着。她跟着奔雷小心地靠近一处草丛,一阵悉索的响声伴随着男人的粗重呼吸从草从草丛中传了出来。   可可示意奔雷停在原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扒开草丛。   透过密密的杂草,可可看到一名男子正急切地扒着地上一名女子的衣服,那女子看来已经昏迷。   可可顿时怒火中烧!她这辈子最痛恨的犯罪行为就是强奸,再加上她自己也差点经历,那种无边的恐惧和无助可可简直刻骨铭心!因此她更加对这种残害妇女身心的行为恨之入骨!   不待多想,可可迅疾地掠向正在脱衣服的男人,同时快速掏出匕首刷地向那人射去!   那男子警觉性非常高,听到草丛中有异动,回头看到可可,一怔,竟险险地躲过了飞向他的匕首!   此时可可已经来到他的身边,抬脚就是一记迅猛的横踢。那人倒也有些身手,竟出手弹开了可可的腿。可可毫不气馁,一个后翻落地后,手持锁链如同鞭子一般横扫向那人的面门。有如闪电一般的速度,那人来不及闪躲,“啪”地一声,锁链如同火舌一般在他的脸上舔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抹去脸上的血迹胸口便又挨了可可一拳,倒在那昏迷的女子身边。   可可走上前准备将他绑了,谁知那人竟十分狡猾,突地抱起地上的女子往可可身上一扔,转身迅速遁入草丛中。可可急忙接住那女人的身体,再看时那淫贼早已不见了踪影!   “啧!居然让他给跑了!下次让我碰上,定要将他大卸八块!”可可边气愤地说着,边替昏倒的女子穿上衣服。   可可将两指放入口中,一声响亮的唿哨,奔雷穿过草丛跑了过来。可可吃力地将那女子扶到马上,拉着她在一处平地上放下。自己则坐在一边等她苏醒。可可检查过她的身上,并无伤痕和淤青,应该是中了迷药,大概一两个时辰就会醒来。   可可看了她一眼,的确是个漂亮的女子!柳眉薄唇,细长的睫毛,窈窕的身段,难怪会被人打上主意了!   想着想着,可可又想到了上官息云,心中又是一阵狠狠的抽痛!那日暂且不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最终他还是没让自己被那群禽兽蹂甯,就这点上,可可对他还是感激的。突地,可可又狠狠地咬咬自己的唇,自言自语道:“你还在为他辩解什么!那日他救你也只不过是为了能更好地侮辱你!”   可可逼自己重又燃起对上官息云的恨意。一旁的奔雷似乎感觉到了可可此刻的烦躁,用头在她的身上来回地蹭着。可可抱着它的脖子,抚摩它的鬃毛,   “奔雷,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只要一静下来我就会抑制不住地想他!离他越远,对它的思念却越强烈!”   当太阳从林子的正中央走到林子的另一边,那昏迷的女子终于醒了过来。   她抖动着睫毛,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一身男装的可可,一脸惊恐地抓紧自己的领口。   “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刚才我看见你有危险,于是便救了你。”可可微笑着说。   那女子将信将疑地坐起身,仔细观察了可可一阵。他看上去的确不像坏人,有一张令女人都顿时失色的漂亮脸蛋。他的身材纤细修长,脸上挂着亲切的笑,眼神无比的纯洁干净。他美的不像个凡人!   发现自己正怔怔地看着他,女子的脸咻地红了。   “我叫可可,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在下可以送你回去。”可可见她已经没了戒心,便开口问道。   一听到可可问她的家人,那女子突地嘤嘤地哭泣起来。   可可看到她哭,竟手足无措起来,难怪男人们常说女人的眼泪是武器!   哭了一阵,那女子终于有所平缓。   “小女婉铭,就住在这附近的村子里。今天那淫贼来掳我时正巧被父母发现,谁知那淫贼竟狠心将他们全都杀害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才好……”   “真是禽兽!简直天理不容!要让我再遇到,定好好教训他!”可可愤愤地说。   本来可可是因为感情躲了出来,只想一个人静静,但是无奈她天生了一副侠骨柔肠,怎么可能对弱者坐视不理!   可可跳上马,把手伸给婉铭。   “上来吧。从现在起,你就暂时跟着我吧。”   婉铭犹豫了一下,脸上浮上一层红晕,迟疑着伸手去握住可可的手。   两手相握的刹那,婉铭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被可可拉上了马。   “驾!”   可可双手环抱住婉铭,一甩缰绳,奔雷便风驰电掣般飞奔出去。风儿在两人的耳边呼呼作响。   可可她们终于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了一个小镇,找了个干净的客栈住下。   “婉铭,你先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再下去吃饭。”   “谢谢可可小姐。”婉铭平静地向可可福身行了个礼。   可可讶然!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   “刚才握小姐的手的时候就知道了。小姐的手嫩滑柔软,细若无骨,不可能是男人的手。而且小姐必定是富贵人家的女子。”   可可摇摇头,一笑。   “呵呵,我以为我掩饰的很好呢!看来以后要小心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以后相处就方便多了!你也别叫我什么小姐了,直接叫我可可就行了!”    第二十八章 洛少弧   雁过尚且留毛,喜欢的本文的话可不要吝啬手中的票票哦!     ………………………………………………………………………………………   这天,可可和婉铭来到了一条被称作情水的河边。据说若是有情的男女喝了这河里的水必定会白头偕老,特别灵验。可可当然不会相信灵验一说。她只是想去看看风景。   情水实际上是一条具有典型江南风味的小江。蜿蜒柔和。岸两边杨柳依依,绰绰约约,点衬得这条江更加温柔可人。   阳光下的江面闪着粼粼的光,河岸边布满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显得十分干净。   情水。的确是个美丽的地方!流水尚且有情,她日思夜想的上官息云呢?   “可可姐姐,怎么总见你发呆?”见可可怔怔地看着江面,婉铭开口道。   可可被她拉回现实,苦笑一下说:“多情总被无情苦,一寸方成千万缕!”   “姐姐有爱恋的人?以姐姐这般的倾国倾城,想必对方也绝非一般人!”   有时候婉铭挺羡慕可可的。   本来她在村里也是有名的美女,但是见到可可后,她觉得自己的美根本不能和她比!而且她的举手投足间有着女子所没有的气概和魄力,这特质让女子都会不由得对她产生好感,更别说男人了!   “不提那些煞风景的事了!今天风和日丽的,我的心情好了不了不少,我们下去河岸走走吧!”可可微笑着提议。   两人下马,将马绳绑在一边的柳树上,缓缓地走下河岸。   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让柔弱又习惯了走小碎步的婉铭走得十分狼狈,而一向轻盈的可可,早已蹦蹦跳跳到了水边。   转头一看,婉铭正提着裙摆左摇右晃的走着,可可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   “呵呵,你知道吗?你现在活像一只踩在球上的鸭子!呵呵!”   “你就会取笑我!”婉铭红着脸嗔怪她,谁知一个分神,脚下一滑,她便跌坐在了鹅卵石上。   见此情景,可可笑得更欢了!   她边笑着刚想过去扶起婉铭,却只听见身后“唰”的一声,似乎有某样东西破水而出,可可急急回头。   是一个人,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仿佛跃龙门的鲤鱼一般跃出水面。他激荡出的水花同时向四面八方飘散开来,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五彩缤纷。他的周身泛着淡淡的光晕,仿佛天神降临一般。   这样一幅突如其来又美丽的画面让在场的两个女子都看得呆了!   那男子从浅水处缓缓走来,仿佛从神话中走出。   修长健美的身躯,帅气的脸上五官精致迷人,尤其是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等等…可可顿时反应过来,   “洛哥哥?”可可尖叫出声,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男子也是一怔,显然也是刚认出可可来。   “难怪我觉得一阵眼熟,原来是可人妹妹…”洛少弧走到可可面前仔细地打量着她。   “怎么打扮成这样?而且,你怎么在这?”她不是应该在王府吗?   想到她嫁去王府,洛少弧心里仍旧是一阵不自然。因为他还是忘不了驿站的那个晚上,他的心第一次为了女人而跳动,而这个女人,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这让他实在难以面对!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这时婉铭已来到可可身边,羞红着脸,低着头。   “婉铭,这是我哥哥洛少弧。她叫婉铭,是我在路上结识的的朋友。”可可给他们介绍着。   “婉铭见过洛公子。”温婉动听的声音,典型的大家闺秀。   “恩,你好。”洛少弧礼貌的回一句,便又转头看着可可。   “你们这是要往哪去呢?两个女子在江湖上闯荡是十分危险的!”洛少弧忍不住伸手捋了捋可可鬓间的垂发,满怀关切地说。   对于她,他始终是担心的,即使他知道她的身手十分地好。   “所以啊,我就打扮成了男人呗!”可可微笑着,调皮地吐吐舌头。   “你这个样子,有心之人一眼便可看出你是个假男人了!” 洛少弧看到她吐舌头的可爱样子,心里一动,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充满宠溺地说着。她漂亮的脸蛋,纤细的身段以及时不时地露出的这种可爱表情,随时都会出卖她。   “这点还真是让人烦恼!连婉铭也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算了,不说这个!洛哥哥,你快去穿衣服吧,待会要生病了!”可可伸手放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推他去穿衣服。   一边的婉铭看到动作亲昵的两人,心中竟隐隐有些酸意。不知怎地,她总觉得洛少弧看着可可的眼神不像一般的兄妹感情。   可可和婉铭跟着洛少弧来到他住的客栈住下。   饭桌上,洛少弧一脸温柔地看着狼吞虎咽吃饭的可可。他的嘴角挂着幸福的笑,宠溺地往可可碗里夹着好吃的菜。   “对了,洛哥哥,你怎么在这呢?”可可从碗里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我办完事准备回扬州,途经这里。”   “扬州?哥哥不是在祈州吗?”她记得巧儿说过,她家小姐是祈州人士。   “我自从八年前离家就很少回去了,现在我都是住在扬州。”洛少弧温柔地说。   “扬州时不时很热闹?”可可记得,在古代,扬州一直是个有名的地方。   “是啊!那里完全不比京城差!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不如跟着我去扬州玩玩吧。”洛少弧十分兴奋地提议。对于能跟她一起生活,他竟感到莫名的期待!   “好啊。婉铭你说呢?”可可眨着大眼睛看向婉铭。   “嗯。”婉铭温柔地点点头。   可可想,婉铭就这点不好:太过文静温柔,有时甚至让人忘记了她的存在!    第二十九章 暗猎   晚上,可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觉得她这个“哥哥”不是简单角色,从他破水而出的样子判断,他应该也是功力匪浅,而且她总觉得对他有一种久远的熟悉感。   正想着,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   可可一骨碌爬起来。这古人怎么老喜欢在夜间活动啊?害得她也不得不跟出去。   没办法,她好奇心强嘛!   夜的清凉冷得可可一阵哆嗦。更声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显得这夜更加寂静骇人!   可可循着脚步的声音,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屋子外。   “属下参见门主!”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地从屋中传出。   “嗯。叫你查的事查得怎样了?”另一个声音冷冷地响起。这声音,让可可觉得有些熟悉。   “已经查到了他经常落脚的地方。”   “很好,今晚就行动。”   接着,那被称为门主的人又嘱咐了些什么,很小声,可可听不太清楚。于是她便轻手轻脚地准备靠近些。   “滋”   可可不小心踩中一片枯叶,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然而屋内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一点再细微不过的声音早已被他们收入耳中。   “谁?”   其中一名男子大喝一声。同时“啪”的一声,可可感到某物穿过破烂的窗户纸直直向自己射来。她忙急急掏出匕首凭感觉挡了一下。   “喀!”的一声,金属与金属碰撞出的火花在这夜空下转瞬即逝!   可可吐吐舌头,好险,刚才差点就被射中了!想不到古人的暗器功夫的确是神乎其神!   屋内的男子已经奔了出来,其中一人抬脚向可可踢来,可可轻松应付,后退几步,放低重心,躲过那人的一脚。可可也快速出招,跃身而起,抬脚横扫向那人的头部,速度奇快。那人只来得及用手护住头部,但还是被可可弹出去几步。可可毫不放松,急速掠至那人身边,举起手肘往那人背部就是一击!那人毫无防备,被撞得又往前趔趄了几步才险险停住。   “住手!”一声大喝,阻止了可可的另一波攻势。   这声音她越来越熟悉了!   “洛哥哥?”可可终于反应过来,那未出招的男子竟是洛少弧!   “唉……你还真是淘气。”洛少弧用着平时对可可的那种口气,极尽宠溺与温柔。   “你下去吧!”冷冷的命令口吻,是对与可可交手的那名男子。   “是,门主!”说着,那男子往房顶上一跃,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可可收好匕首,走到洛少弧身旁。   “哥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她听到刚才那人叫他门主,而且他们似乎在计划一个行动。   “你还敢说!你这样冒冒失失跑出来可知道有多危险?幸亏刚才没伤到你,否则我定不会饶恕他!”洛少弧伸出修长的手指抚平她有些凌乱的刘海,刮一下她的鼻尖。   “没事的啦!以刚才那人的身手,要伤到我也不容易!”可可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说。   “的确,你的身手我在驿站那晚就见识过了!”想到那一晚,初见她的美丽、她的独特、她如一头小兽般的虎虎生威,洛少弧的心里就一阵怪怪的颤抖。   “驿站?啊!原来那个黑衣人是你!”可可瞪大眼睛,难怪她觉得对他有种奇怪的熟悉。   “想不到,经过这几个月,你冒失的性格还是没变。刚才若是出手放镖的是我,你现在已经受伤了!”   洛少弧揉揉可可的头发。心中一阵狂乱。他竟好想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样的月黑风高,这样的寂静无人,让他好想抛弃世俗的眼光,不顾一切地与她沉沦、堕落!   他竟对自己的亲妹妹有了男人的冲动!他暗提了口真气,用内力压下心中的躁动。   “洛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又在干嘛?”可可知道她没有资格质问他什么,毕竟她并不是他的妹妹,可是她就是好奇啊!   “你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他并不想吓到她,但他就是不想隐瞒她什么。   “你听过暗猎吗?我就是人称猎王的暗猎门门主。”   暗猎?可可在脑子中搜索着与之有关的信息。这一路上她倒也听到一些。   暗猎是六年前由猎王一手创办的暗杀组织。这几年异军突起,成了武林中发展最为迅速的神秘组织。它的总部设在扬州,而分坛遍布全国。暗猎的活动十分隐蔽,至今无人知道它的总部所在,也无人见过猎王的真面目。暗猎专门从事收取报酬的暗杀活动,而且无一次失手!它已经成为令黑白道都闻风丧胆的神秘组织。   想不到一向温柔的洛少弧竟是鼎鼎大名的暗猎门主!可可咋舌,这听起来比现代的黑社会牛多了!   “不用害怕,我暗猎门也不是什么生意都做,我们杀的,都是些可杀可不杀的武林人士以及一些奸商和污吏。有时候我们也会抓一些官府悬赏的罪犯赚取赏银。但是绝对不会威胁到普通百姓的安全。”   见可可一脸惊异,洛少弧忙向她解释。他可不想让她一位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不过他也的确不是个好惹的主,他的柔情全都只给他面前的这位女子!   “那就好。对了,我刚听到你们说今晚有行动,什么行动?”   “你可听说了最近的采花盗事件?他四处犯案,奸杀了多名女子,官府正悬赏一万两捉拿此人。我准备今晚到他经常出没的地方捉拿他。”   “采花大盗?”可可猛地想起欲对婉铭不轨的那名男子。   “我也要参加!”可可自告奋勇。说不定这个采花盗就是上次从她手中跑掉的那个。   “不行。那采花盗几次躲过官府的抓捕,功力一定匪浅,我怕你会有危险。”洛少弧皱皱眉,担心地看着可可。虽然他知道她的身手,但他就是不愿让她面对任何危险!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可可拍拍胸脯。见洛少弧还是犹豫,于是伸手扯着他的衣袖,用着撒娇的口气,   “你就带我去吧……”   看着她嘟着嘴的可爱表情,洛少弧的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他摇摇头,叹口气。   “唉……真拿你没办法。不过到时候你一定要呆在我的身边!”他有十足的信心保她周全。   可可跟着洛少弧来到镇上一处不起眼的小屋子前。   “就是这吗?”洛少弧对着空气问。   可可正在纳闷之际,“唰”,两条黑影窜到了洛少弧身边。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难怪可可总觉得有人跟踪。   “进去看看!”   “是!”   那两人迅速从门边的院墙翻了进去。可可很奇怪为什么古人都不喜欢走大门的!   不一会,屋内传出了打斗声,洛少弧才踹开门,带着可可走进去。   只见猎门的两人正与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打得难解难分。   可可一启动,准备上前帮忙,却被洛少弧以更快的速度按住了肩膀。   “你看着就行!”   “不行!我又不是为了来看打架的!”说着甩开他的手,快速冲了上去加入战局。   洛少弧没办法,也只得跟上前。其实他主要是护在可可身边。   可可掠近了才看清那采花盗的脸。心中一惊,这分明就是当日想要强奸婉铭的那张脸。可是他明明被她的锁链打伤了,怎么这人的脸上却无半点伤痕?   可可正疑惑着,那人挨了洛少弧一脚,跌坐到地上。洛少弧的两名手下迅速把剑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怎么这样……”她还没出招呢!可可沮丧地想着,撅着嘴,一脸幽怨地看着洛少弧。   看着她的样子,洛少弧心中一阵好笑。   “怎么了?又有什么地方不合你意了?”   “我都还没出招呢,你就把他解决了!我多难受啊!真不好玩!”   “呵呵……”她还真是可爱!竟为了这种事生气。   “本来对付这种小角色是用不着我亲自出手的,但你这不让人放心的小妮子逼得我不得不出手迅速将他制服!”   洛少弧充满宠溺的声音,令旁边他的两名属下都为之一怔。   他温柔地揉揉可可的头发,接着转身面向地上的男子。   “说!最近的几起奸杀案是不是你干的?”   冷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这令可可十分惊讶:一个人居然可以在瞬间有如此大的转变!   “你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承认的!”那人嘴巴十分之硬。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只管把你送到官府,严刑逼供是他们的专长!破月,惊雷,把他带走!”   “是!”说着,那叫破月、惊雷的两人便带着那人迅速地走出了屋子。   回到客栈,可可还是睡不着,她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刚才那采花盗的脸。实在是太像了!可是为什么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受过伤的痕迹呢?   ……………………………………………………………………   喜欢就给点票啦、收藏啦 ̄ ̄要让我觉得辛苦是值得的啊!    第三十章 又是一个采花贼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可可惊醒。   “洛哥哥?有什么事吗?”可可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洛少弧。   “刚才惊雷来报,昨晚扬州又发生了一起奸杀案。可是那采花大盗昨晚明明被我们抓了,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这事有些蹊跷,所以我想马上赶回扬州调查。”   洛少弧简短地解释完,等着可可收拾好东西,又吩咐惊雷留下来护送婉铭慢慢回扬州,他则带着可可和破月快马加鞭赶去扬州。   经过一天的马不停蹄,他们终于在傍晚赶到了扬州的暗猎总部。   可可抬头,刻有“弧临镖局”的四个苍劲打字赫然在目。   看着可可疑惑的表情,洛少弧勾起嘴角一笑。   “傻丫头!难道我要将暗猎门本部几个字挂在门上昭告天下吗?我暗猎门有七十二个堂口,遍布全国,全是以弧临镖局分坛的方式掩人耳目的。”   洛少弧一边带着可可往里走,一边介绍着。   “我们平时也接些送镖的生意,不过只接酬金千两以上的。暗猎门自我以下都归属红蓝黑三旗。红旗专门负责押镖。蓝旗负责我的饮食起居以及门内的大小内务,包括丫鬟、家丁以及管家都属于这一旗。而黑旗则是暗猎的核心,专门负责暗杀活动。红旗和蓝旗都穿他们特有的制服,而黑旗则穿便服,平时混迹于市井之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你见过的惊雷和破月事黑旗中最主要的两个堂口的堂主,平时都是跟在我的身边,向我报告各地的事件和门内接到的重大任务。”   可可一边听着洛少弧的介绍,一边观察着这镖局内部的构造。   这里好大啊!丝毫不比靖王府小!而且其中的摆设以及花园的规模也毫不逊色!   一路上走过来的人纷纷恭敬地向洛少弧行礼。宽大的院子中,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一应具全。有很多穿着红色制服的男子正在练功。看到洛少弧,齐刷刷地停下来,齐声恭敬地说:“见过门主!”   好大的阵仗!可可在心里一阵感慨。真想不到她的“哥哥”竟是这样一位大人物!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想必你也累了。我已经叫人给你烧了热水,你洗个澡休息吧。等晚饭好了我再叫你。”洛少弧温柔地看着可可,见可可点头,他又叫了个叫小翠的丫头带她去房间。   上官敛风在扬州休整了几日,期间派人在扬州城内打探可可的消息。后听说城内出了奸杀案,怕若是可可在这城内可能会成为采花贼的目标,于是决定多留几日,查个清楚。   吃晚饭时,可可已换回女装。   柔顺的长发松松地挽起,淡紫色绣着蝴蝶图案的长裙摇曳生姿,仿佛从花从中走来的仙子,令一路上的丫鬟家丁以及红旗的镖师们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自从可可走进饭厅坐下,洛少弧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她顾盼生姿的眼眸,不施粉黛却仍然娇媚动人的脸庞,苗条有致的身段,无一不撩拨着他每一根心弦。   “洛哥哥?”见洛少弧怔怔地发呆,可可出声唤他。   同样于洛少弧一样因可可的美怔得发呆的还有坐在洛少弧左侧的破月,她这一唤,同时唤醒了两个人。   “你真的好美……”洛少弧极尽暧昧的声音,带着微笑,忍不住伸手要抚上可可的脸颊。   可可一怔,急忙躲开。   洛少弧察觉自己此举太过冒失,忙收回手。   “我刚才正在和破月商量采花贼的事,必须趁他还在扬州逗留时抓住他,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们猎门从不错抓好人!”   “洛哥哥心里有计划了吗?”   “嗯,大致上有了一个法子。我们要来一招引蛇出洞。派一名女子去引他作案,等他一出现,我们就可以抓住他了!但是人选问题我们还没有决定。”   “让我去吧!”可可不假思索,自告奋勇。   “不行!”洛少弧一口回绝,毫不犹豫!   “为什么?让我去再适合不过了!一般的女子根本没我这种身手,万一中途出了什么差错岂不危险?让我去的话我有信心可以对付他!难道,哥哥你是担心凭我的长相根本吸引不了那采花贼?”   “怎么会?”他怎么会这么想呢?就是因为他知道,她太具吸引力了,才会反对的。他怕那采花贼看到她后会不顾一切地将她得到手!虽然洛少弧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但他不愿她冒任何危险!   “那就行了!洛哥哥,就让我去吧。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况且不还有你和破月他们保护嘛。是把,破月?”可可求救地朝对面的破月眨眨眼。   破月一怔,脸上一红,如一汪死水般的心首次激起了波纹。   “我也不同意小姐以身犯险!但她确实是最佳的人选。”   那日于可可交手的便是他,那场景他历历在目。她的身手的确了得!   “破月?”洛少弧惊讶地看着他。除了向他汇报工作,这是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洛哥哥……”可可拉拉他的衣角,使出杀手锏——撒娇!   “……不行!”洛少弧暗暗稳定住心神,他差点就被这小妮子眨巴眨巴的眼睛给吸进去!   “我坚持!”可可见撒娇不管用,立即换了强硬的态度。   “除非你捆了我!否则我就偷跑出去招蜂引蝶,让那色魔抓了我去当小老婆好了!”   “你……”她简直让他哭笑不得!他还有什么话好说呢?   “好吧好吧……答应你这小魔女了!”洛少弧彻底泄了气。他堂堂一个暗猎门主,竟拿一个女子毫无办法!他不知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几十万重兵的大将军王上官息云也和他一样,对可可毫无办法,那还有谁能拿她有办法呢! 第三十一章 力擒采花盗   可可回房化了一个极其妖媚的妆,将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衬托得旷古铄今!惊鸿一瞥间就能吸尽天下男子的魂魄!   她跟上次一样,在额间描了一朵绽放的红玫瑰。她是极喜欢玫瑰的,因为它极像她,带刺。   她小心地将武器藏到腰间,走出镖局,开始他们的引蛇出洞计划。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时辰尚早,她就哪人多往哪去,等到夜深一点,她便哪人少往哪去。而洛少弧他们则会在她附近隐蔽地保护她。   可可如同仙女下凡一般在众人惊艳的眼光中走进扬州城最热闹的酒楼。这酒楼中有个很出名的说书先生,每晚都会上演不同的剧目。古人晚上没什么娱乐节目,除了在家娱乐老婆的、在妓院娱乐妓女的,便都跑到了这听说书。   可可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自动忽略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倾慕视线。   “小二,来几碟你们这最有名的糕点,再来壶上等的绿茶。”可可带着最灿烂的微笑。   “是…是小姐,稍…稍等。”   小二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显然被可可那样的笑容电到了,满脸通红,结结巴巴把话说完,逃也似的跑开了。   真是个可怜的小孩。可可心里感叹。   她转头想环视一下四周。谁知她视线所到之处,均电倒一大片,齐刷刷地不是掉了手中的筷子、就是摔了手里的酒杯,搞得大堂内“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见此情景,可可像做了坏事的小孩一般,轻吐了下舌头。这一招更是了得!那些撑着脑袋看她的人,有的几乎全身皆软了下去;有的仿佛见了鬼一般将瞳孔放得大大的;还有的,甚至滚到了桌子底!   可可忙收回视线,不敢看周围的人。再看下去,不知有多少男人要失魂落魄了!   小二已经将糕点和茶端上来。可可边吃着点心,边专心听说书。   “话说木叶大侠追风一阵追了几里地,心想,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啊!于是提了口真气,使一招燕子纵,瞬间便身轻如燕,追上那风一阵,在空中又是一招气吞山河的旋风回旋踢,将风一阵踢倒在地。那风一阵也是个高手,只见他……”   “噗!”   可可简直晕倒!刚喝进口的茶瞬间便喷了出来!惹得那群看她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可可无语。木叶不就是她嘛!她哪会什么燕子纵、什么旋风回旋踢啊?怎么越穿越神乎了!   可可在酒楼中坐了一会,见夜渐渐深了,才在众人不舍的眼光中离去。   洛少弧他们果然够隐蔽,连可可也没发现他们。   可可瞄准一条偏僻的巷子,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这的确是个作案的好地方。黑暗僻静,罕有人迹。即便是死了人,恐怕也要发臭了才会有人发现吧。   可可感到一股凉意,拉拉衣服裹紧。她又往巷子深处走了走。寂静的夜里,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跟在了可可背后。   可可全神戒备着,装作不知情地缓缓继续前行,等待着那脚步向自己靠近。   这时的洛少弧,带着破月等几名暗猎中的高手,跟在可可附近保护她。可是那可可并不按照原先的计划往人少的地方去。从酒楼里出来后反而又往另一家酒楼走去。   洛少弧一阵诧异,一个箭步上前。   “可人,你怎么不按计划行事?”他边说着边掰过她的肩膀。   看到她脸的刹那,洛少弧心中一阵不安。   一样的衣服,不一样的脸。   “中计了!快!回刚才转角的那个巷子!”   洛少弧急忙下着命令,带着一干人等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巷子奔袭而去!   脚步声已经很靠近自己了。可可竖起每一根汗毛戒备着。感到身后那人抬起了手准备向她劈来,可可猛地一转身,急急后退一步,躲开那一掌。   “洛哥哥!”可可大叫一声。   但奇怪的是,黑暗中毫无动静!   可可一皱眉。啧!算了!自己来!   可可主动向前靠近那黑暗中的人影。   “唰!”撩起大大的裙摆,起跳,抬腿,侧踢,踢中,后翻,落地,一气呵成!   那人显然始料未及,用手险险护住头部,挡开可可的一记飞踢,人却没站稳,后退几步。   “大胆淫贼!本小姐今天定要收了你!说吧,要命还是要命根子?”   “哼!怕你没这本事!”   “那就让你瞧瞧我的本事!”   可可话落人到,拳头迅速展开凌厉的攻势。那人勉强招架。   他节节败退。   她步步紧逼。   她飞身踢开他挡在面前的双手,在空中趁机抽手挥出右拳,打在他的脸上。一种奇怪的触感,仿佛伤后愈合的疤。可可一个空翻,加上一个华丽的360度旋转,轻盈落地。   “扑!”那人喷出一口血,跌倒在地。   “你的脸上……”有点熟悉的感觉。   可可走过去准备将他绑了。   谁知那人竟十分卑劣,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尘土往可可脸上一撒。可可一惊,本能地伸手挡在脸前。那采花盗便趁着这个机会从地上爬起来向巷子外逃去!   “可恶!你以为我追不到你吗?”   可可迅速启动,跟着那逃去的黑影向外追去!   等洛少弧一干人等赶到,那巷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啧!希望她不要出事!”他低低地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地喃了一句。转头对着一帮属下,脸上肃杀的气息冷得吓人。若是她出了事,他定会狂怒到大开杀戒!   “马上分头去找!半个时辰内若找不到她,你们就不必回来了!”冷而决绝的口气,他是认真的!   “是!”   只见几个黑影“咻”地往夜空中的各个方向奔去,仿佛日本武士电影中神出鬼没的忍者。洛少弧也立即启动。   可可紧紧追着那采花盗,他竟钻进了原先可可待过的那个酒楼。说书人还在口若悬河地说着书,大堂内也如先前一般地热闹非凡。   可可追着那人进了酒楼,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她忙拉过经过身旁的小二,   “这酒楼可有后门?”   “没,我们这进出就只有这一个门。”   可可放下心来,那他肯定还在这里面。她在大堂内慢慢地走过每一桌,眼睛仔细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最后,她在最靠近说书人的台子的一张桌子旁停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以为脱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还是乖乖跟我去衙门报到吧!”   可可一脸得意,而桌上那男人本来镇定得意的脸却瞬间转为惊恐。   “哐!”他一掀桌子站了起来,准备做困兽之斗。   可可迅速跳起,抬腿踢开他甩过来的桌子。这动静足以让大堂中所有的人看向这里。   “刚才那么黑暗,你不可能看清我的脸,你怎么会认出是我?”   “我的确没看清你的脸,但是我却碰到了你脸上的疤。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说完,可可从身后掏出匕首短剑,拉出长长的锁链,如战神般威风凛凛!   “是你!那天坏我好事将我打伤的人!你竟是个女人?你到底是谁?”   “我嘛,我不就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帅哥见了笑歪歪的木叶大侠落!”   可可搞笑地自我介绍惹得大堂内看热闹的人一片哗然。   “你……你就是抓了风一阵的木叶?”   这下那采花盗更加慌神了,脑袋中闪过无数个逃跑方案。   “就是本人我!这次看你个天杀的采花贼哪里逃!”   可可再不想跟他罗嗦,顾不得周围的人,也早把上官息云那不准她在人前显露身手的话抛到了脑后。   “唰”一下向那人射出手中的匕首。   连着锁链的匕首短剑像装了瞄准器一般直直飞向那人的脖子!   那人脸“咻”地吓成灰白,急忙慌乱地拉了身旁一人挡在面前。   眼看匕首就要射穿那无辜的人,握着锁链一端的手镇定一抖,匕首便像接了命令一般迅速改变了方向,竟朝着那采花盗的手射去!   “啊!”   血花飞溅,伴随着那人的惨叫,却没有人同情惋惜,只觉得大快人心。   那采花盗吃痛地放开了抓在手里的人,可可乘机迅速掠到他们身边,右手拔出插在采花盗手里的匕首,左手快速地将被抓的人拉出推到人群中。同时一个扫膛腿踢向采花盗下盘。   那采花盗还是有些身手的。他轻松躲过可可扫去的腿,同时也向可可挥去一拳。   可可灵巧地闪过他的攻击,跳上旁边的一张桌子,裙摆跟着她的身形,如同一把清新的荷叶伞,落落地散开。   喝一声“燕子纵”,可可从桌子上起跳,漂亮的长裙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在众人还在发怔的时候已经掠至那人面前。她的嘴角勾着十分耐看的笑,就随了那说书人的愿吧,   “旋风回旋踢!”,话落腿起,正中那人右肩!   那人被踢得后退几步,可可紧逼上去,旋身,握着匕首的右手肘疾风般地撞向还米稳住身形的人的脑袋。   那人被撞得侧偏向一边,估计他这会能把九大行星看个全了!   可可又给了他右脸一拳。   “叫你见色心起!”   她抬脚踢向他的肚子。   “叫你奸淫妇女!”   她飞身旋转360度,一个完美的回旋踢,正中他的胸部,将那人踢翻在地。   “叫你伤人性命!”   “咳…咳…”   那采花盗翻在地上吐血,已毫无反抗之力。   可可上前,抓着他的衣领,握起小巧的绣拳。   “再给你一招‘打得你变猪头拳’!”   说着,拳头便像雨点一般落在那人脸上。只见那采花盗如沙包一般,任可可摆布!   “最后一招,飞火流星脚!”   可可飞身跃起,在空中一个旋转,秀腿准确无误地踢中那人头部。   一抹淡紫,在空中像朵莲花一般绽开。她在空中旋转两周半。曲体。抱膝。稳稳落地。   “好!”   “啪啪……”   大堂内响起一片叫好声和鼓掌声。   可可像得了金牌的奥运选手,向观众挥手致意。 第三十二章 上官敛风vs洛少弧   “四嫂!”   可可正一脸得意,却听到一声急切而熟悉的呼唤。   会叫她作四嫂的,定是那上官敛风无疑。   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绣龙丝绸外袍,玉石腰带,飘逸的长发,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帅气的脸,风尘仆仆地拨开人群往可可走来。   看到上官敛风,可可脑袋中只闪过一个字:溜!   迅速转身,也不管手中的锁链正圈着那采花盗的脖子,脚底抹油,准备溜之大吉。   还没开拔,纤细瘦削的肩膀便被一只大手给捉住了。   他上官敛风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她,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再次从他眼前消失!   “可人……”大胆地呼唤出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名字,握着纤肩的手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这般的温热鲜活,让他不舍得放手!   “别走……别再走了……”   饱含男性魅力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低低响起,仿佛害怕失去至宝一般充满颤抖。   “唉……”早知道就不这么引人注意了!   可可正想开口。   一道迅疾的掌风向着上官敛风毫无预兆地劈来!那鬼魅般的速度快到连上官敛风的贴身侍卫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可可一惊。却见那上官敛风也迅速地反应过来,从她发间快速地抬起头,险险躲过那一掌。   可可刚脱离了上官敛风的怀抱,手臂却被另一支手一拽,直直撞进另一个浑厚温热的胸膛。   靠!当她是什么啊?这么拉来拽去的!   “王爷,有没有事?”   侍卫们刚反应过来,这才围到上官敛风身边。   “门主” “门主”。破月他们一干人也都冲了进来,恭敬地站在洛少弧身边。   “五王爷可知男女授受不清?”   洛少弧开口,语气中的妒意和醋火不容忽视!   “本王做事有你何干?况且,你又懂何叫授受不清?”   上官敛风毫不退让,眼睛死死盯住搂着可可的手。   “本门主作什么,想必也无需经过王爷的同意。”   “大名鼎鼎的暗猎门门主是吗?江湖上传得厉害,本王倒想见识见识,看看到底有多出神入化!”   “正好,本门主也想见识一下王爷的身手……”   “你们够了!!”   可可实在受不了了,奋力从洛少弧怀中挣脱,本想大声痛斥他们一顿,转念想想他们两怎么说也算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就给他们一点面子吧,于是柔下声来。   “你们别闹了,在这打起来可不好,打坏了酒楼的桌椅老板会生气的,是吧,老板?”可可求救地看向酒楼掌柜的。   “没关系,没关系!您三位请便!”   那掌柜一脸商贾的奸笑。堂堂五王爷以及大名鼎鼎的猎王光顾他的酒楼,这消息明日一经传出,想必客源会滚滚而来,他又怎么会在意这几张桌椅呢!   “那……那……这里这么多围观的人,一不小心伤到一个两个也不好吧……”   “没关系!”   “我们不介意!”   可可话没落,人群中便自动响起一阵回答。   可可简直无语。这些围观的人哪一个不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说书的更是夸张,抢了最前沿的桌子,已摆好了笔墨纸砚,准备来个现场直×!   当今皇朝五王爷、名震江湖的猎王与新晋大侠木叶的三角恋情!这条消息想必会掀翻整个江湖,恐怕连朝廷也会有所震动!   可可似乎能预料到,这出三角恋(也许还会扯进一个上官息云,变成四角恋),必会是明日的头版头条!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王爷小叔与王嫂的不伦之恋、亲哥哥与妹妹的禁忌之恋等等这些不堪入目的话题!   天啊!杀了我吧!可可哀号。   “五王爷请出招吧!”   “那本王就承让了!”   那两位完全不顾在一旁哈利路亚的可可,拉开架势,衣袂无风自动,一场高水平的对决一触即发!   青筋不由自主地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可可深提一口丹田之气。   “你们两都滚出去!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惊天动地的一记河东大狮吼,震得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侧目!   “吼!吼!”此时的可可,就如同非洲大草原上怒气冲冲的母狮!让正欲动手的两人均傻了眼!   妈妈咪啊!我滴形象尽毁矣!   可可一脸怒气,丢下呆怔的众人,拖着锁链的一端(另一端捆着那采花盗),大步流星地走出酒楼!   “嘭咚!骨碌骨碌!”   是那采花盗被拖着滚下台阶,脑袋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这时的众人,终于齐刷刷地对那采花盗投去同情的目光!   作为成功男人的典范的这二位,在众男性同胞的面前竟丝毫没争一点气,乖乖听话,收手,跟了出去。这让在场的众男唏嘘不已。   唉!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爱情的力量就是这么伟大,谁说不是呢!能让这二位主乖乖听话的,也只有她叶可可大小姐了!   …………………………………………………………………………………   也不给点票票和收藏,言也不留,心痛死了!    第三十三章 在路上   “可人……”   洛少弧快步上前,拉住气冲冲往前走的可可。   “破月,将这人送去衙门!”   洛少弧指指那采花大盗。可可这才留意到,那采花贼被她像陀螺一样拖着,早已不成人形!   “这人……除了脸上的疤,跟上次我们抓的那人竟长的一模一样。”   洛少弧瞄了一眼那人,有一丝惊讶。   “恩,我想他们应该是双胞兄弟。他脸上的伤是我弄的。”   “那伤疤形状怪异,原来是妹妹你专属的武器所致!双胞兄弟,原来如此,他们每次都轮流作案,同时出现在不同地方制造不在场的证据,难怪官府一直都抓不到他们!”   洛少弧冷静地分析。可可点点头,已经不再怒气冲冲。   “可人……”上官敛风也来到了他们面前,伸手抓住可可的一只臂膀。   “你不要再这样消失在我眼前了好吗?你可知道,这一路上我有多心急如焚?”   他纯粹干净的眸子中,饱含了无限的柔情。   终于找到她,他是无比的欣喜,但那欣喜却是十分脆弱的,如履薄冰。在感情的世界中,她从未给过他安全感。   “敛风,你听我说……”   她对他确实有不忍,但她对感情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爱上他,但起码现在,她的心里只有那个让她恨又让她爱的上官息云!   “不!你听我说!我已经和四哥挑明了,从现在起,我要光明正大地追求你,呵护你一辈子,不再顾忌任何事情!”他的语气坚定,表情认真,他要用他一生的爱来换取她心中的一席之地!   “敛风……”   “我的可人不交给你!我自会呵护她一辈子,照顾她一辈子!”洛少弧听到上官敛风不顾一切的告白,妒火中烧,醋意乱窜,冲口而出!   是的,上官敛风可以不顾及世俗的一切,他猎王也可以!   “洛哥哥!”   可可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怎么也来添乱!   “洛哥哥,你可是可人的亲哥哥!”   可可尖声提醒他。   “还有你,敛风,我现在根本不想提任何有关感情的事!”   可可甩开两人的手,不顾黯然的两人,径自走回镖局。   没几天,那晚酒楼中的事便传的街知巷闻。   上官敛风搬到离镖局最近的客栈住下,每天都来镖局找可可,毫不避嫌。那洛少弧更是像粘在可可身上一般,寸步不离。于是乎,三人这几日便总是形影不离地进进出出。于是乎,外面传的更凶了!   而此时的上官息云,他往北追到了边关,料想可可定是往南而去,于是马上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向南折回。   这日,他来到可可曾抓住了风一阵的小镇。听到了小镇上广为流传的木叶大侠抓风一阵的故事。   “那木叶大侠矫健如虎、轻盈如豹,手上使着类似九节鞭的奇怪武器,鞭头上扣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剑,挥舞起来威风凛凛,气吞山河……”   上官息云坐在酒楼中,一边用着简单的晚饭,一边听着说书人说木叶大侠与风一阵大战的情形。   “类似九节鞭的奇怪武器?”   “哼!”   上官息云勾起一抹浅笑。这小东西到哪都这么引人注意!   矫健如虎,轻盈如豹,却是使她的写照。他见过她使她那个特别的武器的。威风得勾人心魄!   “王爷,已经打探到五王爷的消息了!”   一个侍卫匆匆走进酒楼。   “说!”   “五王爷正在扬州停留。现在扬州的大街小巷都在传,五王爷、暗猎门主二人与江湖上突然冒出来的木叶女侠的感情纠葛。听说那木叶女侠十分了得,不仅在这擒了风一阵,还在扬州的福临酒楼当众拿下臭名远扬的采花大盗。而五王爷和猎王则当众为木叶女侠大打出手,争抢她的芳心……”   “啪!”   侍卫还未说完,上官息云握在手中的筷子已经一分为二,手上的青筋暴起,一拍桌子,起身走出饭馆。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飞到她的身边!否则,他怕他会来不及了! 第三十四章 重逢   “可人姐,五王爷来了镖局,正在客厅等你呢。”   大清早的,婉铭温柔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啧,这个五王爷吃饱了撑的!每天都这么折腾她,可怜她花样年年华,恐怕要英年早逝了!可可边想着边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婉铭款款走进来,将可可按到梳妆台前轻柔地帮她梳妆。   “早知道姐姐你身世非凡,没想到竟是四王妃……”   “别提了,你都不知道其中的苦!你看看我那小叔子,每天大清早地就这么闹腾我,我迟早命归西天!”   “我看是姐姐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得出来,五王爷对你用情很深,他看你的眼神中盛满了深情。还有门主……”   她顿了一下,情绪中隐含了一丝爱恋、一丝失落、一丝酸楚。   “洛哥哥怎么了?”   “没。他也在大堂上等你呢!”   “O !天!有点创意好不好!每天都三个人在一起,他们还嫌不够乱啊!”可可边一脸无奈等着婉铭替她插上最后一根钗。   “姐姐真漂亮!难以怪天底下的男子都对姐姐倾心。”   “我现在倒希望他们不要对我倾心!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可可无暇欣赏自己那张所谓倾国倾城的脸,扔下婉铭,一骨碌向大堂跑去。   “唉……”看着可可的背影,婉铭低叹出声。   只要有她在,所有男人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包括洛少弧。只要有她在,他的眼睛几乎不看周围的任何人!   婉铭心中一阵悲凉,她心中的人啊,什么时候才会注意到自己呢!   急急忙忙往大堂内赶的可可没注意脚下,脚尖“哐”一下撞到门槛上。   “痛!”可可一皱眉,收不住前倾的身体,眼看要趴倒在地上!   只听“咻”地两声,急急向前扑的身体却突然顿住了!左右臂上瞬间各多了一只手!   “放开她!”   上官敛风在左,冷冷出声。   “该放开她的是你!”洛少弧在右,不带丝毫温度。   天啊!放过我吧!他们每天都是在进行这种幼稚的争执,都不觉得好笑吗!   “两位大哥,不管谁应该放手,先把我拉上来,别一直摆这种奇怪的姿式好吗?”   可可的身体前倾定在半空中,无奈地说着。   那两人稍一使劲,将可可拉正。   站稳,见那两人仍是不愿放手,心中一阵轻叹,手臂转了一圈,从那两人手弯中穿过,挽住两人的手臂。   “两位大哥,小妹肚子饿了,你们带我出去吃早饭吧,你们可是我的大钱袋啊!”可可尽量柔着声调。   这两人看对方的视线中噼噼啪啪要烧起火来,她可不想再浇一把油。   那被挽住的两人身形一僵,但都不愿抽身出她的手臂,于是竟乖乖地任可可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地挽着出门。   镖局中的人早见怪不怪,即使觉得奇怪,也没胆量对门主的事有所意见。   可可就这样挽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镖局。这时的她,心里突然想到一首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嘶!”   高亢的马声刺破万里无云的长空。可可还没反应过来,那马已停在他们三人面前。   “哼!左拥右抱的,过得好不逍遥快活!”熟悉至极的冷酷声音从马上传来。   可可一怔,抬头,正对上那对她朝思暮想的绝美眼眸。那眸子中正不可抑止地刮着狂怒的风暴。   高头大马上,上官息云挺立着身子,登一双贵气十足的雕龙绣花官靴,腰间束着缀有名贵宝石与华丽流苏的水蓝色腰带,被丝绸发带束着的长发飘逸却不凌乱。   阳光在他那张异常魅惑俊俏的脸上打下几个光晕,让人无法直视。华贵的丝绸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天生的王者霸气毫不吝惜地向空气中弥漫。仿佛天神降临一般,气吞山河,高不可攀!    上官息云——一个永远让人只能抬头仰望的人!   可可怔了几秒,双手不由自主地慌忙放开左右两人。   上官息云以一个极其潇洒帅气的姿式跳下马,威风凛凛地站在可可面前,朝她缓缓伸出修长耐看的手,   “过来我身边!”   霸道的语气,不容置疑的表情,让可可有那么一刹那想不顾一切地冲进他的怀里。   他张扬的眉、绝美的目,他挺立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甚至连他身上诱惑的男性气息都深入可可骨髓让她疯狂地想念!但她更忘不了对他的恨!   “不!小女子并非王爷的下属,想必不用听从王爷的命令!”可可用着冷淡的语气,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更刻意忽略掉上官息云眼中闪过的受伤。这让她有报复的快感!   “你……”   上官息云的心猛烈地一阵抽搐!他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找到她,却看到她左拥右抱地挽着别的男人。但是,他还是愿意原谅她,只要她在他伸出手时,她能毫不犹豫地抓住它,扑进他的怀里。可是她竟然说“不”!   紧握拳头,怒意、心痛、思念各种情绪疯狂地交织!他在心里设想了无数个重逢的场面,唯独不敢想成目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但是为什么却仍旧觉得远在天涯?   可可咬咬牙,奋力逼下汹涌而来的酸楚,不再看上官息云,转身走进镖局。转身的瞬间,心底的弦轰然而断,泪流满面!再迟一秒,她就会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她痛恨变得如此软弱的自己!   “洛可人!”   上官息云大叫一声,想要追上前,却被洛少弧挺身挡在面前。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猎王。”上官息云瞟他一眼。   “我不管王爷之前对她作过什么,从现在起,我会保护她!”语气笃定,透露出他对她浓浓的深情。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上官息云冷冷地说着,抬脚想要硬闯,洛少弧却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你没看到吗?她根本不想见你!”   这一句话正中上官息云要害,令他的身形立时顿住。是啊,刚才她疏离的口气、冷淡的表情昭示着她根本不想见到他!但是他又做错了什么?让她要离开他身边,而且即使他找到她,她也不愿回到他的身边!   洛少弧看上官息云定住,也不管他,转身也进了镖局。    第三十五章 婉铭的爱   “可人姐……”看到可可泪流满面跑进房间,婉铭好奇地跟了进来。   “混蛋!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再见你时我还是这么心痛?”   看到可可对着个陶瓷娃娃边哭边叫骂,婉铭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四王爷来了?”她向来聪明,一猜就中!   见可可不回话,她又接着道,“既然你忘不了他,他又来接你了,你就回到他的身边吧。放着好好的四王妃不作,干吗非得给自己找罪,受这相思的煎熬呢?”    她确实希望可可回去靖王身边。一来,她看得出可可心里确实是放不下靖王。二来,她希望可可这一去可以断了洛少弧的念想,好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婉铭,你不懂。如果可以,我何尝不想回到他的身边呢!”可是叫她怎么忘记他作过的那些事呢!    “那就别回去了!留在我身边,我会照顾你、呵护你。”洛少弧边说着,边走进了可可的房间。   “洛哥哥!你就别再来添乱了!”可可无奈地叫着,他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   “洛公子,可人姐心里根本忘不了靖王爷,她应该回去的……”婉铭提起勇气,急忙想让洛少弧认清事实,别再一心专注于可可一人。   但是她的话却像刺一样刺痛了洛少弧。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想面对这个事实!他更不需要有人来提醒!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他的眼神一凛,   “出去!”   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撼得婉铭全身一抖。她羞愤地看了可可一眼,转身离去。   正沉浸在自己感情中的可可当然看不到婉铭那哀怨的一眼。   “可人……”   洛少弧又回复了那温柔的语气,走过去坐到可可身边。看到点点梨花带雨的可可,伸手将她轻柔地揽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将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沁香的头顶。   “洛哥哥……”   可可没有反抗,她及其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来抚平她躁动不安的心。而洛少弧是最佳人选。因为自从她穿越到这,她便一直将他当作哥哥般看待。   可可一整天没踏出房门,洛少弧便陪了她一整天。   晚上,他叫人送了些饭菜来房里,看她吃下,又哄了她睡下,才从她的房里走了出来。   “谁?”   花园中有人,以洛少弧这样的绝世高手不可能听不出来。   婉铭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是你?”   冷淡而疏离的口气,让婉铭心中一阵抽痛。为什么他对他的可人妹妹和对别人竟是这么不同?   “是我。我只想跟洛公子说几句话。”婉铭压抑住心中的酸痛,温柔地说。   “我没兴趣。”说着,洛少弧拂袖要走。   婉铭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袖子。   “是跟可人姐有关的!”   被拉住的身形立即停住。   婉铭心里又是一阵酸楚。难道他只关心洛可人的事?   “说!”他惜字如金,甩开拉住他衣袖的手。   “我看得出来,可人姐心里只有靖王,若以后他们的误会消除,她定会回到靖王爷身边的!”   “在那之前我会让可人爱上我!”他早想好了对策。   “这怎么行?你是她的哥哥!”婉铭惊呼。虽然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对她的感情,但是听他亲口说出,她还是觉得无比的震撼!   “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那可人姐呢?她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吗?你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吗?”   婉铭一语切中要害,令洛少弧犹豫了起来。   “你放弃她吧。看看你的周围,还有人在关心你、关注你啊!难道你真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见他有一丝动摇,婉铭鼓起勇气,羞红了脸,乘胜追击。   “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爱她。即使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依然会义无反顾地爱她!除了她,我的心里不会容下第二个女人!”洛少弧鉴定而冷淡地说完,看也不看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花园中的婉铭一阵悲凉和愤恨。痛苦的眼泪一骨碌爬上了她的脸颊。   为什么?为什么他只看得到他的可人妹妹?为什么他宁愿守着一份无法得到的爱也不愿接受自己的一颗心?   上官息云也搬到了离镖局最近的客栈里。他不会放弃她的。他要让她再回到自己身边。他简直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他该怎么活下去!   ……………………………………………………………………………    第三十六章 我们完了?   “门主,靖王来了,正要强行闯入。”   洛少弧他们正在吃着早饭,一名蓝旗的家丁急忙跑进来报告。   “挡住他!”   洛少弧皱皱眉,下命令,随后一想,可能要自己亲自出马,才能挡得住那个靖王爷,于是起身,准备走出去。   “洛哥哥,让我和他谈谈吧。”   可可拉住洛少弧的衣摆,心想,这么一直躲着他也不是个办法,以他上官息云的性子,完全有可能把这里给掀了!   “可人……好吧。”洛少弧本想反对,但只要对上她那对勾魂的眸子,他就没辙。   “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上官息云便威风凛凛地走了进来。   还是那样,周身自然流露出的王者气势,似乎要将两边的东西刮得飞起来!那气势,如同漩涡一般,一圈一圈地,从他的脚跟一直环绕着卷到头顶,在他的周围形成一圈气流,令人无法靠近!   “唉……”该来的总躲不了。   可可叹口气,叮嘱洛少弧不要打扰他们。于是带着上官息云走进自己房间。上官息云踏进她的房间的同时,顺手将门关上。   看着合上的门,洛少弧心里突然有种极度的懊悔!他怎么会答应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呢!嫉妒、吃醋的情绪啃咬着他的心,让他隐隐作痛。他不再看那扇门,向院子中走去。   “想不到我们门主的妹妹竟是靖王妃呢!”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是啊!那靖王爷长得真俊呢!简直不像个凡人!”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接道。   “的确很俊,不过我觉得我们门主跟他也不相上下呢!”那第一个女子说。   洛少弧看去,原来是两个丫头在院子里晒衣服。   “嗯。可人小姐真的好幸福啊!有这么多优秀的男子都对她倾心!”   “没办法啊!你看可人小姐,美的连我们这些女人看了都会动心呢!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她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处处都显示着与我们这些凡人的不同。你知道吗?可人小姐左肩上的胎记也和别人的不同,那竟是一朵绽放的玫瑰花,美丽魅惑!你说她是不是仙女来的?”   洛少弧听到后面的几句,心中一紧,急忙上前抓住那说话女子的手,双眼中像要冒出火来。   “小翠,你说可人小姐的胎记是什么?”   那两名谈话的女子一看是门主,吓得直刷刷跪了下去。   “门……门主”   “说!”   “是…是一朵玫瑰。”   “你确定没看错?”   “小翠每天服侍可人小姐更衣洗澡,不…不会看错的。”   洛少弧心中一阵欣喜,丢下错愕的两人,转身离去。   可可房中。   上官息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可可。   “四王爷来找小女子有何贵干?”   仍旧是昨天那疏离的口气,上官息云心中一扯,生生地疼。   “不要那么叫我!”   “哦?那是应该叫您靖王爷吗?”   “你!”   淡,仍旧是冷淡。   痛,也仍旧是疼痛。   “叫我的名字!”他永远执着!   “小女子记得王爷曾经说过,那样叫你让你觉得恶心!”   想起那时他的话,她的心底仍旧是一阵钻心地疼痛!   “那只是一时的气话!”   当时他一时冲动的气话,她竟记到现在,可见当时他真的伤害到她了!   “为什么要离开?”见她不说话,他问。眼睛始终不离开她。她的柳眉,她的眼眸,她倔强的嘴角,无一不令他魂牵梦绕!   “靖王爷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别再跟我装傻了!”   “我怎么会知道?”他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那么恨他!   “可人,别闹了!回来我身边吧!”他软下声来,生平第一次用着这样几乎哀求的语气,只要她回来,他什么都不在乎!   “回不去了!我们完了,你知道吗?”   可可再也没忍住,泪水呼啦啦流了下来。说出这每一个字,她都下了十足的勇气。因为这每一个字都像在剜她的肉一样,让她痛彻心扉!   上官息云一怔,心顿时抽成千万缕!完了是什么意思?她真的要离开他了吗?她不要他了?她敲开了他的心,尽情攻占掠夺了之后就要抽身撤离了吗?   “什么完了?没有完了!我不准你离开!”他害怕得只能想到用强权来留住她。   “你以为你的不准有用吗?”   “你说过你爱我,难道你忘了吗?”   那晚的每一个细节轰然间全拥进两人的脑海。上官息云一个冲动,上前抓住可可的手臂,   “那个晚上,你喊我息云,你说你好爱好爱我,这些你都忘了吗?当晚我们的缠绵、我们的柔情,这些你也都忘了吗?”气愤、心痛,让上官息云逐渐提高了嗓音。   “我忘了,我全都忘了……”可可边流着泪,边用双手捂住耳朵。她再也不想听到有关那一晚的一切。那会让她软弱地回想起他带给她的美妙感觉。   “我不相信!既然你都忘了,那你为什么哭?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痛苦?告诉我!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不是我在单相思!”   上官息云一语中的。   是的!她怎么可能忘记!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全身散发的诱人男性气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全都烙进了她的骨髓,令她日思夜想!但是她更加忘不了她对他的恨!   “回来我身边。无论我做错了什么,我都愿意改。”   连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妥协。经历过这么多的日日夜夜,上官息云发现,思念,是这世上最折磨人的事,连他这个从来都高高在上,从不向人妥协的人都不得不低头。   稍一用力,将她的娇躯搂进怀里。见她没有反抗,又低下头轻柔地一一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看到她哭,他整颗心都碎了!   可可一阵轻颤。   这个如天神一般骄傲的男子,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呢?   他的妥协,他令可可心悸的带有熟悉味道的怀抱,都让可可差点改变初衷。   可可从上官息云怀里挣脱出来,抹去脸上的泪水,透出往昔的坚强。   “我承认我忘不了你,但是我还是无法原谅你对我做的事!”   “我对你做了什么?我根本不明白……”   “王爷,京里来了急件!”   上官息云刚想进一步询问,门外响起了急切的声音。   “再急的事现在也不要打扰我!”   “王爷,是边疆的急报。边疆又异动……”   “异动便异动!”   如果无法挽回眼前的女子,即使搅个天翻地覆又与他何干!   “上官息云!边关战事,关乎苍生百姓,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你快去吧,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可可急忙把他向外推。   上官息云看一眼可可,见她一副如果不去就立马分手的表情,于是乖乖出去,带着手下匆匆离开镖局。   “唉”   看着上官息云离开的背影,可可轻叹口气。她终究还是不忍心把话说得太绝、不留一丝余地。 第三十七章 希望   “妹妹……”洛少弧走了进来,可可收回视线。   “洛哥哥……”   可可上前,靠入他的怀里,双手揽住他线条流畅的腰身。   她现在极需要一个怀抱,需要有人给她安慰,给她力量。   “我好怕,怕自己太过软弱。刚才看到他转身的背影,我差点就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他!我的心这么痛,我到底该怎么办?”可可在他的怀里喃喃自语,任眼泪在脸上肆掠。   “如果觉得痛,就放开他。除了他还有别的人值得你去珍惜,还有别的人对你有绝不少于他的爱!”   洛少弧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她梨花带雨的脸,让他心里一紧,忍不住低头替她吻去眼角的泪珠。   可可一怔,越发觉得不对劲,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强烈欲望!可可一阵害怕,急忙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但却被他更紧地拥在怀里。   他的身上,也有着好闻的味道。   同样的温暖,同样的魅惑。   “你在玩火,你知道吗?你不该主动投入我的怀抱。”诱惑又带点情欲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他急促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根。他将头埋入她温香软玉般的颈中,深深地呼吸着她诱人的体香。   可可只感觉他温润柔软的薄唇贴在自己的脖子上,心中一急,抬脚踢向他的小腿,想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而他却不动声色地轻易躲开,头却依然埋在她的秀发中。可可并没有放弃,一边在脚上施展凌厉的招式,一边想办法摆脱他的禁锢。几招之后,可可终于抓住一个空隙,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几个旋转之后,可可停在了离洛少弧几步远的地方。   好执着的人!可可惊叹。   虽然她摆脱了他的怀抱,但是,她的左手却仍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   可可稳了下呼吸,抬眼看向他。   彷徨、无措、恐慌、受伤等等不安的情绪在他绝美的眸子里疯狂地交织,往昔的自信、高傲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的他,更像个迷路的孩子,那般地无助,令可可心疼。   “放开我。”她不忍,但她必须!她的心那么小,里面装满了上官息云。   “我不放!一辈子!”他坚持。仿佛这是他们两唯一的牵绊。   “我们是亲兄妹!”她想以此逼他就范。   “我们不是!你不是可人,我已经知道了!你是谁、你来自哪,我全都不在乎。”   “你怎么知道的?”可可惊讶,除了巧儿,没人会知道才对啊!   “你的左肩,那朵美丽的玫瑰,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可可大惊,右手摸上自己的左肩。那是她在现代为了挡住原来的胎记才纹上的。   “现在你还要以亲兄妹为借口拒绝我吗?”   “可是,洛哥哥,我是真的一直把你当哥哥。我的心那么小,早已被上官息云占满,你要我怎么办呢?”虽然她不爱他,但是对他,她仍旧有深深的不忍。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没看到我在心痛吗?你读不懂我眼里的受伤吗?什么自尊骄傲的,我全都可以不要!可是它们能换来你对我的眷念吗?”   洛少弧那从心底流露出来的痛苦在他绝美的眸子里流转,有着更加刺痛人心的力量!   可可心里一紧,鼻头更是酸得不行。   “唉……”   她轻叹口气,重又缓缓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将他揽入怀中,像安慰夜哭的小孩一般,轻抚他的背脊。   “你叫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如果我告诉你,看到这样的你会让我心疼,你的心里会好受些吗?我不能撒谎,现在我的心里确实只有上官息云,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爱上你,如果你愿意赌,就等着我,直到我爱上你的那天。”   可可知道这样很残忍,她也许会毁了他的一生!   也许她很快会忘了上官息云;但也许,他会因为她的这些话,枯等一生,孤独一生……   但是管他的!看到他如此受伤的脸,她只想给他一点希望。她体会过绝望的痛苦,她怎么忍心让他也去尝试!希望自己的也许能陪伴着他,让他的生活至少不再充斥着无边无际的绝望。   洛少弧身子一僵,接着紧紧地抱住怀里的人。   他懂她的意思。但他心甘情愿!只要有这么一点希望,他就会好好地活下去!为了这一点点的希望一辈子这么等下去!他知道,没有她,他会死!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了吧?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可人啊!”洛少弧终于平缓住情绪,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我姓叶,叫可可。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我并不属于这里,我的到来只是个美丽的错误。”可可见他心情好转,自己也顿时轻松起来,朝他调皮地眨眨眼。   “早知道你不属于我们这凡尘俗世!”洛少弧宠溺地刮刮她的鼻尖。   “我来到这的第一天,正好遇上你妹妹在途中失踪,于是巧儿便求我代替你的妹妹嫁入王府。你的妹妹,洛可人她……可能回不来了……”可可小心地看着洛少弧,不敢说出洛可人已死的事。   “我知道。她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想必是跟她爱的人私奔了!不回来也好,跟所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洛少弧误会了可可的意思。他在说最后一句话时,别有深意地看着可可。   “嗯。你不难过就好。”可可干脆将错就错,他不知道也好,免得徒增些伤心。   “不会难过。这个错误让我遇到了你。遇见了我的可可,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洛少弧低沉好听的声音中,饱含了无尽的情丝。   可可心中一阵无奈。她这一辈子,要怎么才能还清眼前这个男子的感情债呢!    第三十八章 很爱很爱你   次日。   “小姐,四王爷派人来叫你去客栈。”   可可正和洛少弧、婉铭他们吃早饭,便有人来报。   “可可……”洛少弧看她一眼,有些慌乱,有些不安。   “放心,我去看看有什么事,很快就回来。”可可温柔地安抚他。她知道他怕她就这样一去不回。   客栈,上官息云的房间。   “有事吗,四王爷?”可可仍旧是冷淡的口气。   “你就非得用这种口气说话吗?”上官息云带着强烈的怒意。   “你想让我用什么样的口气说话?”可可故意无视于他的怒气。   “我不想跟你吵架。边疆有了战事,明天我就要离开扬州赶往北部边疆。”   “喔?是吗?四王爷是想让民女为您送行吗?”可可心中一阵剧烈的颤抖,脑袋早乱成一团乱麻,可仍旧嘴硬。   “你跟我走!”   上官息云“腾”地抓住可可的手腕,用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不……”   她仍想假装冷漠,但说出的话却再没了之前的力度。她没想过他会这么快离开。她还没有原谅他,但是听到他要走,她的心里却是那样深深地不舍和慌乱!她天真地以为她可以和他一辈子这么僵持下去,这样至少,她可以每天都看到他!   “明天,我会等你!”坚定的语气中却隐含了一丝不安。如果她不来,他该怎么办呢?   从客栈回到镖局。可可始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的脑袋中一直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去?还是不去?   去,就代表她已经原谅了上官息云之前对她所作的事,可是就这样原谅他,她觉得不甘心;   不去,她就又得开始忍受相思的煎熬,她无法否认,没有他的每一天,她都会想他。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怀抱和他身上淡淡的翳香味道!   晚上,可可辗转难眠。她的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高喊。   去!   不去!   她向来果断干脆,但是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抉择。   早上。   “可可姐……”婉铭不知道何时也知道了她的真是身份,轻柔地唤她。   “嗯?”可可茫然地看向她。   婉铭用眼神指指可可的面前。可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夹的菜全掉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了?”婉铭问。   “没什么……”   可可顿了顿,决定向婉铭说出实情,问问她的意见,于是又接着说:“今天上官息云就要走了,你说我应不应该跟他走?”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的心。”   “我的心就是决定不了才问你的呀!”可可简直晕倒,她的话等于没说!   “你……你知道洛公子对你的感情吗?”婉铭试探性地问。   “知道。我跟他说,如果他愿意,可以等我,直到我忘记上官息云爱上他的那天。”可可眼神有些暗淡,对于他,她有深深的内疚。   “为了你这点飘渺的承诺,就让他为你虚等一辈子?”   婉铭突然提高了音量,吓了可可一跳。   “我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我没办法……”可可一脸内疚。   “你……”   婉铭没再说下去,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厅。   “婉铭……”可可低唤一声。   她了解婉铭这激动的行为。她还是能隐约感觉到婉铭对洛少弧的感情的。   但是可可就是无法逼自己去撮合他们。她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如果强行撮合他们,她怕她会同时失去他们两人!   可可在花园里来回地踱着步,心乱如麻。   他还在等她吗?   她的心里执拗地希望他还在等她。   “四嫂…四嫂…”   可可正沉浸在自己的纷乱中,上官敛风气喘吁吁地向她快步走来。   “都下午了,你怎么还在这?”   他来到可可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急急地说。   “我不在这还能在哪?”她故意装傻。   “四哥都快出发了,你怎么还不去和他会和?”   “我为什么要去跟他会和?”可可心里“咯噔”一下,却仍然嘴硬。   “之前你突然出走,现在又坚持不去找他,你和四哥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   “我和他没有误会!只是我彻底看清了他的人品,对他不再抱有希望了而已。”   “人品?四哥作了什么伤害你的事吗?我从小和他一块长大,虽然他性格冷酷暴躁,但绝对不会作卑鄙的事!”   “那只能说你不了解他!你忘了吗?上次我差点被一群禽兽侮辱,就是他主使的!”可可心里有些动摇,她竟开始希望敛风能帮上官息云否认这一切。   “这怎么可能?你听谁说的?那日你从云香阁出去后,我一直跟四哥在一起,他根本没机会派人去伤害你。而且你失踪后,他像疯了一样,恨不得把整个京城给掀翻过来!我想,他是真的爱你的,他又怎么会忍心伤害你呢?”   在说这些话时,上官敛风有一丝的黯然,当时他自己也疯狂得差点掀翻整个京城,他却隐去没说。   听完上官敛风的话,可可像被电击了一般,惊得说不出话来。   有一丝的不敢相信,但心底的天平早已倾覆!   懊悔、欣喜还是惊讶,她早已分不清。现在她只一心想马上扑到上官息云的身边。是的,她一直是想回去他的身边的,只是,她缺少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可可急忙转身,却被上官敛风一把抱在怀里。   “四嫂……”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可可。”可可叹口气,这又是一个她注定要亏欠的男子。   他一怔,没想太多便改口唤她。   “可可,你一直都懂我的心,是吗?”   温柔却饱含脆弱,让可可心里一酸。   “是的,我懂,但是……”   “知道,我知道。只要你懂,我就满足了。”没等可可说完,他便打断她。他不想听到她的拒绝,他会心碎!   “不打扰,是我的温柔;看着你幸福,就是我对你的爱!”   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可可耳边响起,却让可可感到无比的悲壮凄凉!   “谢谢。”可可道。   从他的怀里出来,转身走向马厩。   可可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掉下眼泪。   她居然将一个如此优秀、高高在上的男子伤到这种地步!   如果没有遇见她,他会是那个意气风发,高贵骄傲的五王爷,会有一大堆优秀的女子排着队送上她们的爱,他也不必像现在这般苦苦等候,却只为她一点点的眷顾。   遇到她叶可可,无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剧!   可可突然想起一首歌,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想不到世上真的有如此傻的人!   傻到让人心疼!    第三十九章 追   可可到马厩牵了奔雷,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上官息云住的客栈。   她把奔雷栓在客栈门口,急忙跑去上官息云的房间。   推开门。   房间里并没有上官息云的影子,只有一个小二在打扫房间。   “四王爷呢?”可可一把抓住那小二,问道。   “四王爷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   可可一抖,他竟然走了!他说过会等她的,他怎么可以抛下她便走!   不行!她一定要追上他!他们不能再这么错过!可可紧握下拳,转身又跑下楼。   “可可!”   可可刚要翻身上马,便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住了。转头望去。是洛少弧。在他旁边的还有上官敛风。   “洛哥哥?”看到他牵着匹马,可可不解。   “你会为了我留下来吗?”他没有解释,却问道。   “对不起……”可可一脸的为难。   “所以啊!既然你不会为了我留下,那我就跟着你海角天涯!”   看见他眼底隐含的暗淡,可可心里一紧,一个激动,上前抱住了洛少弧和上官敛风两人。   “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们叫我怎么办呢?”可可鼻子一酸,竟没忍住,流下晶莹的泪珠。   如此优秀痴情的男子,为什么注定要伤折在她的手中呢?   “小傻瓜……”洛少弧轻叹口气,宠溺地骂她一句。   “好了。快出发吧,等会天黑了就又得在扬州耽搁一晚了。”上官敛风也用着极尽温柔宠溺的口气,轻轻地将她推离他们的怀抱,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你们才是,两个傻瓜!”可可心疼地骂他们一句,调皮地吐吐舌头。   “惊雷,你留在扬州打点门内大小事物。破月跟着我上路。”洛少弧吩咐道。   “等等,惊雷,婉铭就拜托你照顾了!”可可补充道。   “是!门主、小姐。”   于是,夕阳下,优秀得略显张扬的一行人,翻身上马,朝着北部边疆,朝着上官息云的方向,策马绝尘而去。   可可他们一行人当然是策马急追,而上官息云因为边疆战事紧迫,更加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于是他们一直追到北边的边疆要塞——台州,也没与上官息云会合上。   还没踏进台州地界,就陆续地遇到一些为躲避战乱而举家迁移的百姓。从他们凝重的表情和匆匆的脚步中隐隐便能感觉到战争的恐怖气氛。   一踏进台州城门,冷清萧条的街道、行色匆匆的人们,以及时不时地跑过的一小股士兵,无一不向人们昭示着大战前的紧张。那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让人连喘息都觉得无比沉重!   “这台州是我朝军事重镇,也是我朝与大辽的交界处,向来是两国兵家争夺最为激烈之地,因此派有重兵驻扎。我想四哥定是也正驻扎在这城中,待会我们就去台州府衙,在那必定能找到四哥。”上官敛风看可可一脸焦急,急忙安抚道。   可可确实心急如焚。她知道战争的残酷。战场上的形式瞬息万变,即使上官息云身手再好,也是凶险异常!她不知道前方是不是已经开战,如果开战,身为主帅的上官息云会不会遇到危险?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可可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   一行人策马来到台州府衙门前。   这时的台州府衙俨然成了一个战地临时指挥所!   穿着铠甲的士兵或军官连续不断地进进出出,他们的表情毫无例外地均冷峻无比,揭示了目前严峻的形势,为这座笼罩着战争阴云的古镇更增添了一抹肃杀之气!   可可急忙翻身下马,要往里闯。   “站住!”府衙门前的两名侍卫伸手拦住了可可。   “我是五王爷上官敛风。”上官敛风挺身道那两名侍卫面前,掏出代表他身份的令牌。   “属下参见王爷!”那两名侍卫一见令牌慌忙跪下去行礼。   上官敛风也没再理他们,领着可可径直走进府内。   府内的气氛更是紧张的令人窒息!   府衙大堂早被改成了军事议政厅。正中的大桌子上,布设了一个由沙子做成的仿真战场;各式各样的军事地图摆满了剩余的空间。几名穿着金属铠甲的高级将领正围在一起神色严肃地在商讨些什么。唯独不见上官息云。   “程将军”上官敛风走到一个年长的将军面前。这位程将军是名常年镇守边关的老将,上官敛风只在他进京述职的时候见过他几面。   “臣拜见五王爷!”   程将军回头看见上官敛风,忙跪下行礼。周围的人见此情景,也都忙跟着跪了下去。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上官敛风正色道。   可可这才觉得上官敛风像个王爷,有股子让人难以侵犯的威严!   “程将军,我四哥是否已经到达这里?”   “四王爷前日便已到达,已赶至前线大营视察情况。”起身的程将军回答,不卑不亢,颇有大将之风。   “程将军,现在的形势如何……”   上官敛风与程将军讨论起了当前的情势,而可可却再无心思听下去。   她转身,急忙向府外奔去。她现在只想立刻扑到上官息云的身边。她要抱着他,她要看着他!这样她才会安下躁动不安的心!她好害怕他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不在的时候有事!   “可可……”洛少弧跟出来,唤住要翻身上马的可可。   “现在太阳就要下山,明日再去不迟。”深情和黯然在他绝美的眸子中疯狂地交织。   “洛哥哥,对不起……我必须马上赶到他的身边,一刻也不能等。我好不安,好害怕他会出事!”可可几近哽咽,强烈的不安让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抖,便要落将下来。   洛少弧心里一抽。若她能为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即使是死,他也甘愿!   “让她去吧……”这时上官敛风也走了出来,拉住洛少弧的手臂。   可可深深地看他们一眼,咬咬牙,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洛少弧冷冷甩开上官敛风的手,也准备跳上马。   “我们都一样,不是只要看到她幸福就好了吗?”上官敛风出声阻止。   “我们不一样!我不会打扰她的幸福,但我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只有亲自保护她,亲眼看到她,我才会安心!”洛少弧的口气冷淡却坚决!   “这又何苦?徒增些心痛。”上官敛风叹息,这种看着她投入别人怀抱的痛苦他最是了解!   “痛又何妨?伤又何妨?全都阻止不了我爱她!”   如此这般的义无反顾,令上官敛风和旁边的破月均为之一阵揪痛。   上官敛风是惺惺相惜的悲壮。而破月,为他的深情感动,为他的痴情心痛!    第四十章 重逢   茫茫的北方大草原上,一袭绛紫奔袭而过,划破这阴冷萧瑟的长空,那般的明艳动人,所到之处,仿佛一缕春风,为这衰败肃杀的景象增添一抹生机、一丝温暖。   疾驰的马背上,可可一袭紫色长裙,黛娥长敛,美目含愁。她的心慌乱地狂跳,反复杂乱的鼓点一般。她恨不得一眨眼便来到了上官息云的身边。奔雷仿佛也感受到了可可的急躁,毫不懈怠,如同一颗子弹一般,穿透广袤的长空,直直奔向目的地!   凛冽的长风卷起可可的裙摆和着柔顺的长发狂乱地舞动。“呼呼”的风声在她耳边奏着悲壮厚重的乐章!   可可策马飞驰了一段时间,远远地看到一排排整齐的帐篷。一队队身穿铠甲的士兵在其间活动。心想这便是前线军队的驻扎地了,心中更是急躁。   “站住!”   把守入口的两名士兵见可可策马疾驰过来,横着长矛就是一挡。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可可反应奇快,皱眉,夹马肚,握紧缰绳向后一拉。只见奔雷嘶吼一声,高抬前蹄,瞬间便停在了两名士兵面前,尘土飞溅三丈!   “我是四王妃,我要找四王爷!”   呼啸的冷风似乎还未从可可身上离去,衣袂、裙摆仍旧猎猎作响。马背上的她,显得英姿飒爽、豪气万丈!   “四……四王爷去了那边视察地形。”   两名士兵先是被奔雷吓得一呆,既而在看到可可后更是僵立在场,仿佛中蛊一般指给她方向。   可可急忙一拉缰绳,向着士兵所指的方向绝尘而去。   直到她纤细的身材在扬起的尘土中变成一个小点,两名士兵才怔怔回过神来。她惊世美丽的容颜,娇艳魅惑,让人迷醉;而她骨子里透露出的刚强和豪迈却让人肃然起敬、不敢轻薄!   寒冷又迅疾的北风如同刀子一般割在可可的皮肤上,但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天地之间,除了他修长俊美的身影,她再看不到任何东西!   上官息云背对着她而立。自然散发出的王者霸气竟比这茫茫北风更加狂乱,似要在他的周身刮起暴动的沙尘!厚重的长袍在风中鼓动,张扬却不跋扈。他就那样淡淡地站着,在这衰草连天的荒漠中竟也那般地气吞山河、摄人心魄!   可可心中的弦像是瞬间松了下来,源源不断的热流不断地冲击着她的眼眶,她必须狠狠咬住自己的唇角才能不让眼泪横流!   她翻身下马。   上官息云听到脚步声,刚转过身,一抹紫色的娇躯便直直撞进他的怀里。   久违的怀抱,熟悉的体温,难忘的龙涎香味道,让可可再也抑制不住,泪如雨下。   “你说过等我的!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抛下我先走?”   她的控诉倒像在倾诉无尽的情愫,而她的绣拳打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则更像是饱含爱意的抚摸。   上官息云一怔,随即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紧紧地抱着她。他再管不了那许多,至少此刻,她是如此鲜活、真实地在自己怀中!   “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我追你追得有多辛苦?你为什么不肯等我……”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两人交缠的唇舌间。   他霸道地吻上她,不顾一切地吻上她!他经历了太久思念的煎熬!思念太久,久得让他不再奢望;想念太痛,痛得让他不敢再想!   到底有多久了?他没有揽她入怀、没有啃噬她柔软的唇、没有碰触她诱人的舌尖?   久违的甜美让上官息云几近疯狂,压抑太久的激情在瞬间如山洪般爆发!   热情如火,似要燎原!   真情挚爱,感天动地!   随后赶至,看到这一切的洛少弧心中一阵猛烈的揪痛。心脏好似快要被撕裂一般,痛得他好想放声大哭!但是他却不能!   何其骄傲自负的他,在感情的路上竟一败涂地、遍体鳞伤!   心碎,痛彻心扉;苦涩,深入骨髓!   即使这般,他仍无法逼自己不去爱她!   绝美的眼眸就快要承受不住浓重的酸楚,洛少弧黯然调转马头,缓缓离去。如果这是她的幸福,他不会打扰。   良久,上官息云才放开可可。只见她呼吸急促,双颊绯红,满眼含情地看着上官息云。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要和你分开!”可可定定地说,仿佛立誓一般。   上官息云一怔,一脸的惊异。他缓缓地自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莹润可人的陶瓷娃娃。   “咦?这个男的陶瓷娃娃怎么在你这里?我以为他不见了,找了好久呢!”可可一脸惊喜地接过陶瓷娃娃。   “你不知道?”上官息云一脸惊怔,既而那张俊俏绝伦的脸上竟绽放出无比灿烂夺目的笑,一把又将可可搂在了怀里。   这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笑。那么地耀眼,那么地温暖,让可可看得几乎呆掉,就连心脏也忘记了跳动!   可可想,在这样的笑容之下,日月星辰恐怕也要为之失去华彩!   可可当然不知道此时上官息云的狂喜。他以为他就要失去她了,他以为他们之间会再没有了交集。谁知转了一圈,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也还在她的心里。   “傻瓜!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收好了!”上官息云在可可的额头上浅吻一口,宠溺地说。因为这个娃娃,上官息云可是受尽了煎熬!   “喔。”   可可淘气地朝他吐吐舌头,答应着。这是的她才突然发现,除了上官息云,在场的还有好几名副官模样的军官,一个个地又是惊艳,又是尴尬。   可可顿时脸又是一红。   “傻妞!”   上官息云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尖,嘴角挂着耐看的浅笑。   …………………………………………………   上官息云将可可带回他住的主帅大营,吩咐不准人打扰,便再没放开过她。   交缠的唇舌让两人都激动不已。   上次两人同房是在可可被下了药神志不清的时候,因此虽说是她的初夜,她也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甚至连破处的疼痛也没感觉。而这次,可可神智无比清醒,她竟稍稍有了些害怕。   “息云……我怕……”她害羞地低喃。   “放心……这会是个很快乐的过程。”   急促的呼吸,迷离的媚眼,再加上她魅惑的声音,彻底撩拨起上官息云最原始的欲望。她初尝情欲的无措更让他血脉喷张!   坦呈相见的身体相互交缠,激情似火。   两人在各自的怀抱中尽情地缠绵、沉沦……    第四十一章 龙凤斗1   激情已然退去,而情欲的潮红却仍旧停留在可可脸上,不愿离去。她躺在上官息云的怀抱里,双手环抱住他紧绷健美的腰,厚实暖和的裘皮毛毯下边,两人均未着片缕。   “息云,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可可试探着,小心地说。   “什么?”上官息云看向她,嘴角挂着满足的浅笑。   “那个……其实……”   既然洛少弧已经知道了,迟早会传到他的耳中,倒不如她亲自交待。   “我并不是你的妻子洛可人,我的真名叫叶可可,我顶替了她嫁进了王府。”   可可一口气把话说完,闭着眼睛等待上官息云的发落。她等了半天,也不见上官息云有所动静,于是缓缓睁开眼睛,却只见上官息云嘴角仍旧挂着抹耐看的笑,脸上并没有可可预料中的惊讶或者勃然大怒。   “那又怎样?”他薄唇轻启,口气淡然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   “你不介意我欺骗你?”可可讶然。   “我很介意你欺骗我!但是这件除外。我早料到你并不是传说中那个温柔娴静的洛可人。但是那又怎样?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名字、你的身份。可可?难怪你发烧那日要我叫你可可。”   “那日我这样要求你?真是烧糊涂了!我的出现,其实是场意外……”   “是最美丽的意外!遇见我的可可,让我此生毫无遗憾!”上官息云接口道,在她的额边印上一个薄薄的吻。   可可心里一阵感动。这些话,洛少弧也对她说过的。   “洛哥哥……”想到他,可可心里一酸,竟低低唤出声来。   上官息云一皱眉,瞬间收起嘴角的浅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从现在起,不许你再想别的男人!”他的语气中含着丝愠怒。   “他是我哥哥!”可可反抗。他也太霸道了!   “本来我也不因为他跟你有血缘关系而感到放心,更何况现在知道你并不是他的亲妹妹!”   “我一直都把他当大哥!”   “他却不把你当妹妹!”   上官息云一语中的,可可语塞。   “息云,可不可以让洛哥哥暂时待在我身边?”她担心如果自己不亲自看着洛少弧,他会自暴自弃,作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有什么错呢?只因为爱上她,就该受这种种折磨?   一想到洛少弧受伤的眼神、孤单的身影,她的心里就一阵酸痛。叫她怎么忍心让他独自承受寂寞的啃噬?   “不行!”上官息云十分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   “息云……我只让他待到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到那时我才会放心让他离开。”可可柔声,微蹙眉,上扬着好看的薄唇。   上官息云心中一牵,嘴角迅速挂上邪魅的笑。她居然当着他的面为别的男人露出这种表情,看他怎么教训她!   他伸手抚上她光洁的脸颊,眼里重燃着强烈的欲火。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你是想再来一次吗?”沙哑的声线中极尽暧昧。   “不要!放过我啦……”    次日。   士兵操练的号角一响起,可可就一骨碌爬了起来。士兵们操练时雄壮激荡的喊杀声令可可也一阵热血沸腾。   可可对着镜子梳了个简单的髻,只留两缕头发于额边飘着。没有化妆,却丝毫不减她异常动人美丽的光彩。   一件粉红色团花长衫衬里,在腰间束一条白玉流苏腰带,外套金线压边、黑线绣花的红色略厚长袍,脚踩一双厚底带绒短靴,刚柔并济、意气风发!   可可撩开厚重的帐篷门帘走了出去。   上官息云早已起床去巡视士兵们的操练,他无疑是个英明称职的大将军。   将近冬季,天气见冷,尤其是北方的早晨,寒意刺骨,很明显就能看到呵出的白气。   可可拉紧了下衣服,在军营中找寻上官息云的身影。   昨日太晚,没顾得上仔细观察。今日一看,可可咋舌!这个军营大得吓人!   以上官息云所住的元帅大营为中心,左右均看不到边!除去在各营帐间穿梭不绝的伙夫、马夫、哨兵以及一小队一小队跑来跑去的巡逻兵,所有的士兵都被分成一个个纵队,在不同的校场统一晨练。   可可大约估计了下,每个纵队大概有千来士兵。这会均在校场上练习些拳脚动作以及长矛的刺杀技术。喊杀声震天。   可可一路找去。一路上的士兵们对她频频侧目。可可均报以最灿烂的微笑。惹得一个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们均面红耳赤可比张飞。   在走到第三个校场时,可可终于发现了正在观看士兵们操练的上官息云。他一脸森冷犹如阎罗,却在见到可可的瞬间,嘴角竟突地上扬起完美的弧度。   “昨晚累坏了吧,怎么不多睡会?”   完全不在乎身边一干副官参将以及在场的众士兵,上官息云迎向可可,伸手抚抚她光滑的脸颊,语气及其暧昧。   可可满脸赤红,嗔怪地瞪他一眼,他却是一脸得逞的坏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瞎说什么呢?”   “哦?瞎说?你的意思是昨晚你并不尽兴吗?我知道了,今晚我会更卖力的!”上官息云邪魅的声音在可可耳边响起。他那带着坏笑的绝世俊颜慢慢向可可逼近。   “你……”   可可羞极,抬手向他劈去一掌,却被上官息云稳稳接在手里,眼底笑意满溢。   可可不服,抬脚向他扫去。他不慌不忙躲开,仍旧紧攥着她的手。   “一直觉得你的身手高深莫测,但却没机会较量。不如今日就在此比划比划。”可可看向上官息云,眉目璀璨如星,薄唇上扬似月,一脸的骄傲与豪气。   上官息云笑意更深。   “你不会是我的对手。”敢挑战他的人可不多。   “喔?那就试试看!”    第四十二章 龙凤斗2   “一直觉得你的身手高深莫测,但却没机会较量。不如今日就在此比划比划。”可可看向上官息云,眉目璀璨如星,薄唇上扬似月,一脸的骄傲与豪气。   上官息云笑意更深。   “你不会是我的对手。”敢挑战他的人可不多。   “喔?那就试试看!”可可话落,飞身横扫向他的胸膛,他架手一挡,可可趁机抽回手,接着迅速挥出一掌,迅疾勇猛地向他劈去。可可并不担心会伤到他,因为她知道,上官息云完全有能力轻松躲过。   果然,上官息云头一偏,不疾不徐躲过那一掌。   可可嘴角一牵,她早料到会如此,因此劈过去的一掌为虚,脚上暗藏的攻击才是实。在上官息云偏头的刹那,起脚,旋身,横扫他的下盘。   宽大厚实的外袍“唰”地一声,随着身体旋转起美丽的弧度,在这寒冷萧瑟的天地间有如一团火焰般绽放开来,摄人心魄!   在场的众将士被这两人华丽流畅的攻击艺术惊呆,忘了叫好,忘了鼓掌。   可可一个后翻,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站稳,大红的衣摆在空中扫过,如同火焰一般,要将所到之处引燃!   两人隔着几步面对面站着。上官息云的确不是盏省油的灯!刚才可可的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被他轻松化解。现在的他,嘴角上仍旧挂着一湾浅笑,但表情明显认真很多。对于与高手的交战,态度必须认真,否则对对方是一种侮辱。已经很久没人让他有这种想法了!何况还是个他深爱的女人!这让他兴奋和惊喜到全身几乎颤抖!   两人在原地怔了几秒,眼中都流露出对对方的欣赏。   她蓄势待发!   他全神以对!   两人周身像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卷起地上的沙尘,让围观的将士们无法逼视,不由得伸手掩面。   “唰!”   可可一甩宽大的长袍,首先启动。速度奇快,犹如出膛的子弹。上官息云也迅速将身体射出。   两颗子弹瞬间相遇!   可可抬脚踢向他的小腿,却被他轻松用脚格开。她毫不气馁,一边在腿上施展凌厉的招式,一边抽手使出华丽的咏春拳与上官息云对了几招。   两人错身而过!   而这以上的一系列动作竟在这贴身的瞬间完成,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可可背对上官息云奔出去十几米,却没有停住,而是利用单脚的小碎步竟在瞬间转身,向着上官息云如离弦的箭般“嗖”地弹了出去!   在接近上官息云时,点地,跃身,一记干净利落的回旋踢直直扫向上官息云!   上官息云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快地转身,略一惊讶之后很快反应过来,急速转身,但可可迅猛的脚已经掠到眼前。情急之下,上官息云本能地起一记飞脚,旋身一脚,踢开可可扫过来的秀腿。   可可只觉脚尖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踢得反弹了出去!身形有些不受控制,附近又没有能让可可飞出锁链缠绕的物体,她只得狠狠地向后摔去!   上官息云皱眉,迅速启动,想要接住心爱的人儿。却只见一道人影“唰”地从将士中间窜出,瞬间掠至,稳稳地将可可抱在怀里!   “啊……”士兵中的大部分都倒抽了口凉气,剩下的小部分完全没反应过来!   突然窜出的这人,如鬼魅般的速度,即使是千军万马,恐怕也如入无人之境!   上官息云迅速停住,直直盯着来人,一脸的冰霜和怒意。而来人与之如出一辙,同样的冷峻,同样的怒气!   “洛哥哥?”   可可首先打破沉静,欣喜地尖叫出声。   “你怎么来了?我正要找你呢!”   可可一脸欢快,眼睛中闪着异常明亮的光彩!这让上官息云怒意更盛!   “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想我吗?”洛少弧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深情、不安、孤单、受伤,在他的眼底疯狂的交织!   “当然啦!”可可肯定地点点头,完全忘了周围一脸惊讶的众将士,更忘了一脸冰霜得杀人的上官息云!   “你再不放开她试试!”上官息云暴怒的声音传来,眼神早冷冽成一把冰刃,语气中的寒意更是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息云……”   可可要从洛少弧怀里出来,却被洛少弧一把按住,抱得更紧。   “不放又怎样?”   同样犀利的眼神,同样冷酷的语气。   这回,在场围观的所有将士都倒抽了口凉气!   这男子好大的胆子!竟当众向以暴戾冷酷出名的靖王爷挑战!靖王爷从十八岁起便是手握几十万重兵的大将军王,有着天神般无人敢侵犯的气魄,尤其他那高深莫测的身手,犹如夜叉一般让人胆寒! 第四十三章 上官息云vs洛少弧   “哼!”上官息云一声冷哼,音还未落,人已瞬间掠至,伸手去抓洛少弧手中的人儿。   洛少弧也绝非等闲之辈,抱着可可迅速一闪,转过一个角度,可可大红长袍的衣摆“唰”地扫过上官息云的俊脸。上官息云一皱眉,迅速地也一旋身,又逼至洛少弧面前,伸出右手向他的肩上逼去一掌,洛少弧右肩向后一退,上官息云便顺势伸出左手抓住可可的玉臂,同时抬脚向洛少弧的下盘袭去。洛少弧迅速用腿格开几招,一手抱紧可可,另一手与上官息云各自单手对起招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速度奇快,令在场的人均看不清他们出招的方式!   可可被两人拉着,摇来摆去的,本就心中一阵窝火,又加上这一干将士如同看热闹般看着三人,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你们给我住手!”   她大喝,一个翻身,灵巧地出了洛少弧的怀抱,接着一甩手臂,脱离了上官息云的控制。接着她一手格开上官息云挥过来的一拳,另一手架住洛少弧劈出去的一掌。   “你们别再闹了!”可可卡在他们中间,双手挡住他们的攻势。   而那两人竟充耳不闻,双眼只凛冽地注视着对方。   只见上官息云迅速出手,稍一用力,将可可甩出战局。那两人没了可可的牵制,各自抽招换势,身形、招式更加迅猛异常!   “你们……”可可气绝,刚想再次启动上前阻止,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   “随他们去吧,这是男人间的战斗。”上官敛风的声音自可可身后传来,温柔依旧。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他们。”上官敛风揉揉可可的头发,意味深长。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想打架的话,留着力气去战场上杀敌不是更好!”可可瞪他一眼。   “我多希望自己也能跟他们一较高下,但是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无论是在校场上,还是在你的心里……”他在说这话时,眼里饱含酸楚和落寞,让可可的心里一度为之抽痛。   “敛风,这世上还有许多更好的女孩,不要再执着于我。我不想你受伤……”可可知道这些话对于一个身陷爱情魔咒的人无疑是最大的废话!但除了这些,她还能说些什么呢?一个洛少弧就够她受的了!她可不想再糟蹋一个优秀的男子。   这时校场上围观的将士们,统一看到了这样一个有趣的景象:两名男子为了一个女人杀得天昏地暗,而罪魁祸首的女主角却在一边和另一个男子耳鬓厮磨。   待可可转头看向上官息云他们时,他们竟不知从哪各自掏出了软剑,对劈了起来。   只见两个俊美绝伦的男子相对而站,瞬间便化作两条人影,朝着对方急速地射出去。   “喀!”“喀!”   错身而过的瞬间,二人已用剑对劈了十几招。即便是光亮的大白天,也能看到两剑相撞出的火花!   二人错身而过,却都在十分近的地方迅速停住。   上官息云没有转身,就在停住的地方,后仰,下腰,提剑向着洛少弧破空刺出。   剑光湛蓝,剑气如虹!   洛少弧刚转身,只赶得及提剑在胸前一挡。   “叮”的一声,上官息云的剑在洛少弧的胸前停住,柔软的剑身几乎弯成半圆!   可可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看来他们是动真格的了!无论他们中的谁受伤,她都不会好过!可可甩开上官敛风,如一道闪电般掠向打斗中的两人。   上官息云借着剑的弹力,迅速起身、转身,从下至上向着洛少弧又挑去一剑。   洛少弧不慌不忙,脚一点地,轻盈跃起,腾至半空中,躲过那一剑。   上官息云也迅速启动,跃至半空中。   两人在空中对拆几招,难分上下。   “你们俩给我住手!”   可可大吼一声,飞身跃起,向着刚落地的洛少弧一记漂亮的横扫,踢中他的同时,本着人人有份永不落空的原则,在他的脸上借力,转身,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落在了上官息云的脸上。天地间最戏剧化的一幕,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在全场观众傻眼的惊呼声中,可可一个后翻,轻盈落地。火红的衣摆,落地展开,扫出一个张扬的弧度,又徐徐落下。   “老虎不发威,你们都把我当病猫啦!”可可狂吼。   奶奶的!非要逼她动粗,在全体将士面前形象尽失!   再看那两人,原本俊俏光洁的脸上各自均印上了可可的鞋印,正傻傻地看着咆啸中的可可。   “丢人现眼也要有个度!全都给我滚出去!”   现在的可可,活脱脱一个凶悍的母老虎。   紧蹙的眉,飘扬的发,鼓动的长袍,无一不显示出她的强悍和刚烈!   上官息云和洛少弧各自注视了她几秒,竟都乖乖地收起了软剑。   可可赶紧逃离了这个地方。刚才的场景让她觉得自己象个小丑,丢脸至极!   看到可可离去,洛少弧紧紧地跟了上去。   “继续操练!”上官息云冷冷下完命令,也跟着走出了校场。   “可可。”洛少弧在可可身后低低唤出声。   可可停住脚步,转身,洛少弧已经来到面前。   抬眼看去,他绝美的脸上赫然印着一块红印,形状奇怪,仿佛得了什么怪病。   “扑哧!呵呵……”可可再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一想到刚才自己的“神勇”,她就一阵好笑。   一个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皇朝四王爷,一个是鼎鼎大名高深莫测的暗猎门主,她竟然一次让两人同时折在自己的脚下!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有趣的事了!   “呵呵……我真是太佩服自己了!能踢到你们二位脸的,恐怕为数不多吧?呵呵……”   可可笑得满脸通红,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小淘气!能踢到我而能安然无恙的,世间仅你一人!”   看到开心雀跃的可可,洛少弧嘴角勾起一弯浅笑,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尖,伸手想将她揽入怀里,却被一把薄刃抵住了咽喉。   “想死吗?”上官息云森冷的声音极具威力。从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一般,将冷冽和魅惑结合得如此完美!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洛少弧镇定出声,冷冷地瞟他一眼。   “你们够了!”可可大叫一声,伸手推开上官息云平举的剑,抽身卡在两人中间。   可可无语,怎么他们两一见面就好像火星撞地球一样?   可可一抬眼,看到上官息云脸上那块同样奇怪的红印,愣是没忍住,笑出声来,破坏了这紧张的气氛。   “呵呵……你们两也太大意了!怎么能让我踢中呢?这要是传了出去,你们的威严可要扫地啰!”   “刚才踢过来的若不是你,我可以在瞬间让他有好几百种不同的死法,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踢到我!”上官息云看到笑弯了腰的可可,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那小女子还真要谢谢两位大哥手下留情了!”可可笑意盈盈。   “之前我那一脚有伤到你吗?”上官息云关切地问。   “没有!我可是很强的!”可可自信满满。   “那就好。如果伤到你,我不会原谅自己!”上官息云语气十分坚定,他看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   “如果她受伤,我也不会放过你!”洛少弧插口道,眼眸中是同样的坚定不移。   “我们夫妻二人的事有你何干?”上官息云暴戾出声。   “你不必刻意强调你们的关系!她是你妻子又怎样?我同样可以从你手中将她抢走!”洛少弧针锋相对!   “你……”   “四哥,前锋营来了急件,程将军请你过去大营商讨军情。”   上官息云刚要发作,上官敛风的声音及时响起。可可如看到救星一般,对他投去感激的眼光。   “息云,你快去啦!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可可飞快地将上官息云推进主帅大营。在她看来,阻止火星撞地球才是真正的刻不容缓!    第四十四章 小彗星撞地球   今天考英语四级,我还是要更新 ̄ ̄ ̄ ̄ ̄四级肯定挂了 ̄ ̄郁闷!明年继续!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啊!   …………………………………………………………………………………………   看这上官息云走进大营可可这才舒了口气,转身面向洛少弧。   “洛哥哥,昨天你住哪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你希望我有什么打算?”洛少弧不答反问。那眼神中,有着哀怨,有着凄凉,有着撕扯人心的力量。   可可心里一紧。   “洛哥哥,别这样好吗?别总这样让我心疼。你知道我是在乎你的……”   “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心疼?只是你给我的太少!少到让我怀疑你是否也是在乎我的。”洛少弧修长的指轻揉她的头发。脆弱,不安,通过他的指、她的发,直达她的心里。   “对不起……我已经想好了,我希望你暂时能留在我身边,我不放心留你一个人。我知道这样很任性,也很自私,但我希望……”   可可话没讲完便被他一把搂进了怀里。   “我愿意。你不任性,也不自私,我知道,你在为我着想,这就够了……”   可可的话让他欣喜,而“暂时”二字又让他刺痛。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吗?那么至少目前,他要把握住这短暂的幸福!   “我就知道不看着你就不行!”   狂怒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可可一把拉出洛少弧的怀抱。   上官息云鬼魅般地出现,脸上的表情犹如森罗殿骇人的阎王。   “跟我进去!”他冷冷下令,完全不给可可反抗的时间,搂着她进了大帐。   上官息云拥着可可,在众将领惊讶的眼光中大摇大摆地坐在主帅的位置上,并强行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抱着。   可可的脸简直红到了耳朵根,他上官息云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底下的众将领、副官都是一脸的为难,但都摄于上官息云的威严,不敢做声。   “刚说到哪了?”上官息云冷冷出声。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王爷,军情要事,有女子在场恐有不便。”   终于有个不怕死的憋不住,上前直谏。   可可虽然不胜同意他的说法,但明白留在这确实非明智之举,于是挣扎着要从上官息云怀里起来。刚要起身,上官息云一个大掌,却将她抱的更紧。   “你就在我怀里,哪也不许去!”上官息云的口气霸道无比。   “你放开我啦!”可可在他耳边低低地说,继续做着挣扎。   上官息云注视着她,嘴角竟挂着抹坏坏的浅笑。   可可这才发现,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入她的衣内,在她光洁的皮肤上不安分地游移。可可一惊,憋得满脸通红。   “再乱动的话,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上官息云凑首在她耳边邪邪地低喃,修长的指在她红嫩的蓓蕾上轻轻一捏。可可大惊,双颊绯红,可是又不敢叫出声,心中暗暗叫苦。他上官息云真的疯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居然……   在副座上看到这一切的上官敛风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的心啊,像饱受了黄连苦水的浸泡,苦涩得他好想大哭!   “继续!”上官息云转头看向底下的众人,完全忽略掉他们的反对,语气不怒自威。   那冒死直谏的将军一怔,摇摇头,坐回了座位。   “辽国的一小股军队在关外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突袭,现已占领了距台州一百里的葛台……”   可可这才知道,上官息云手下果真握有几十万的重兵!   回到他们住的营帐内,可可一脸崇敬地看着上官息云,惹得他心里一阵好笑。   “怎么了?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他淡淡地问。   “想不到你有几十万的手下,真的好威风啊!”可可一脸天真,明亮的眸子里闪着绚烂的光彩。   上官息云含笑,一把将她抱起,坐到床上。她真的好轻!如同一片羽毛,让他时刻害怕她会飞走。然而就是这细若无骨的身子里,竟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令男人们也为之汗颜。这是最能慑住他心魄的力量!   “这几十万的军队中,只有你现在看到的七万人再加上最前线的三万前锋营士兵才是真正属于我、听我指挥的近卫军,是我的亲兵。而驻扎在台州城内的十万驻军和在其他几个重要军事驻地的几十万军队都是直接听命于皇上,只不过在战争的时候暂时由我统一调度罢了。”   上官息云呼吸着她诱人的体香,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   “为什么主力军队都驻扎在各个城里,却由你的亲兵打前锋?”可可眨着大眼睛,一脸纯真。   “这就是政治。皇上怕我拥兵自重,既能抵御外敌又能叫我损兵折将自是再好不过。”上官息云淡淡地说,仿佛一切均与自己无关。   可可吐吐小舌头。想不到封建君主社会真是这样,即使是亲生父母、同胞兄弟之间也毫无信任可言。   “对了,息云,我想让洛哥哥当我的贴身侍卫。”   “不行!”上官息云想也没想,干脆利落拒绝。   “为什么不行?”可可惊呼。   “你想要贴身侍卫的话,我可以给你无数个,除了他!”   “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你!”上官息云眼神凛冽,逼视可可。   “你对他动情了?你是想逼我杀了他吗?”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上官息云“唰”地翻身将可可压在床上,温热的气息打在可可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瞬间便凝成一层细细的水珠。   “你看不出来他根本就离不开我吗?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关心,这也不行吗?”   “不行!你别告诉我你也离不开他!”上官息云暴怒。   “你瞎吃什么飞醋啊!我告诉你,上官息云,我根本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我就是要把他留在身边!如果你把他赶走,那我也跟着他一起走!”可可提高音量,毫不畏惧。哼!把她惹毛了,她啥都敢说!   “我、杀、了、他!”从齿缝间蹦出这几个字,上官息云全身的怒气被她瞬间点燃!   可可心里一惊。糟!一不小心捅了马蜂窝!早上她还在努力阻止火星撞地球,结果这会儿,自己这颗小彗星倒先撞上了!   就在上官息云要起身去将他刚才的话付诸实践时,可可迅速一把抱住了他。   “息云,我的心,我的身体,全都给了你,这还不够吗?我只是想为洛哥哥做一点事,来补偿心中的愧疚,这也不行吗?”可可柔声道。她可不敢再刺激这颗定时炸弹。   “真的都给我了吗?你要怎么让我相信你呢?”上官息云轻轻将可可推离自己的怀抱,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可可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顿时像火烧一般。   看着一脸羞涩的可可,上官息云心里一阵好笑。他们已经有过两次爱的经历,而她却仍旧像刚恋爱的小姑娘,一碰就好像被烫伤一般。   豁出去了!不就是主动勾引人嘛!她叶可可刀山火海都毫无畏惧,这个也难不倒她的!   可可咬咬牙,颤抖着双手去解开上官息云的腰带。她的双颊羞得通红,呼吸急促,心脏像要从口中蹦出来!怎么这勾引人比让她打倒几百个大汉还难?可可心里暗暗叫苦,却丝毫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她这一辈子注定要栽在上官息云手中了!   而压在她身上的上官息云,一动不动,只勾着玩味的笑,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解开他的腰带,看着她解开他的衣袍,又看着她解去她自己身上的衣物,看着她笨拙地凑上她的莹润红唇吻去他嘴角的浅笑……    第四十五章 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虽然两国双方的主力军尚未有过正面交战,但是上官息云的前锋营与辽国一些小股部队已经有过几次交手,双方各有胜负。空气中似乎已经能闻到硝烟的味道,大规模的交战一触即发!   粮草对于一个军队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血脉,因此上官息云派了上官敛风回到台州坐镇,以台州为整个这次战役的大后方,向作战的前线部队提供粮草等后勤支援。台州城内现有十万守军,上官息云并没有贸然将他们调出来参与作战,他心里很清楚,危急关头,台州会是他们唯一的退路,而这十万守军很可能会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上官息云带领的七万亲兵为中路,在其他地方驻守的另外三十万大军分成两路,分别由右路的上官连城和左路的宋柯将军带领,三路齐发,约定于十日后在克格勃草原上的康加城会师。   长长的行军队伍中间,可可披一件白色裘皮大衣,雪白的狐毛柔软又温暖,即使在这刺骨寒冷的冬日,她也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上官息云在她右侧,洛少弧在她左侧,三人并驾而行,破月则紧随其后。   整个几万人的行军队伍中,只有他们四人没有穿着铠甲。三名男子自然是有足够的自信可以保护自己。至于可可,她一向都认为自己完全可以保护自己,只不过她不知道,其他三位更有能保护她的自信!   凛冽的北风吹起几人的衣袍,非凡的气质毫不吝惜地向空气中弥漫,引人侧目。   经过十天漫长枯燥的行军,上官息云他们终于到达克格勃大草原。   七万士兵由上官息云领头,浩浩荡荡进驻康加古城。与其他两路大军胜利会师。上官息云素来以治军严明著称,因此他的几万亲兵虽然经过长途跋涉都疲惫不堪,却仍旧各个精神抖擞,步伐整齐划一,不似其他两路的杂乱无章,精神萎靡。   进城后,稍作休息,上官息云便和左右两路的主帅上官连城、宋柯以及其他一些主要将领开会商讨军情。   主帅大营内,上官息云坐在主帅的位置上,可可立在他旁边,底下左右两边各坐着左右两路的重要将领。上官连城及宋柯各在左右的首位。   他们早在路上听说了上官息云让自己的王妃寸步不离的事,因此对于可可跟他们一起开这个军情会议,竟都没表示出反对。   “可查明这次辽国出征由谁率领?”上官息云冷冷开口。其实对于这些敌方的军情,他早已了如指掌,只不过身为大元帅,他必须了解自己要指挥的这些手下,哪一个办事牢靠,哪一个尽心竭力。战争是无比残酷的,如果信任错人,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据我所知,辽国这次的兵马大元帅为辽国的大太子耶律齐,副帅为五皇子耶律宗庆。耶律宗庆同时为辽军前锋,他率领的前锋营已与我军有过几次交锋,而耶律齐率领的主力却仍驻扎在后方,毫无动静。”上官连城抢先说道。他虽性格张扬,但的确是个战争的好手,对敌方的情况掌握得十分精准。   “辽军此次并不急于进行大规模作战,却频繁以小股军队对我军驻地进行突袭,且战且退,并不恋战,不知用意为何?”上官连城见上官息云点头,又接着说。   “想必他耶律宗庆是想先刺探我军虚实,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作战。”宋柯抢口回答道。   “不会。我与耶律宗庆曾交过手,此人十分狡猾,颇有军事头脑,绝不仅是因为这么简单的目的。”上官息云冷冷否决。这宋柯庸碌无才,却不知皇上为何将十几万的左路大军交到他的手上。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   通过他们的讨论,可可对目前双方的情势也有了些眉目。   现在我军的三路大军共三十几万人均驻扎在康加城附近。上官息云的三万前锋营则在距康加二十里地的敕勒谷驻扎,与耶律宗庆率领的几万前锋营士兵隔着喀什米尔河对峙。耶律宗庆现在驻扎的葛台,原本是上官息云的前锋营所把守,却在辽军的一次突袭中被对方所占领,因此他们只能退到河对岸易守难攻的敕勒谷驻守。而由辽太子耶律齐率领的几十万主力军队所在地至今仍不甚明晰。   晚饭后。   可可接过士兵送来的一盆热水,转身看到上官息云正背对她而立,站在一副军事地图前发呆。   他的身材颀长挺拔,周身仍旧是高贵傲人的气质,但隐隐地也透出些疲累。   可可心里一牵,放下水盆,走向他,从背后轻轻地环抱住他。上官息云先是一怔,继而双手覆上那 环抱住自己的玉手。   “想什么呢?”可可贴着他的后背,轻声问。   “这次辽国的先锋耶律宗庆,我和他交过手,这人十分难对付。而他们的元帅耶律齐,虽然我没和他接触过,但听到过很多有关他的传闻,据说他英勇善战,很有谋略,在军中威信很高。而且辽国的主力军队至今未浮出水面,想必他们必定已经拟好了作战计划,正在依计行事。看来这次的战事不容乐观。”   可可听完他的话一怔,这可不像一向自信骄傲的他会说出的话。可可放开他,走到他面前。   “未战言败,这是兵家大忌,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上官息云转身,将她抱入怀里。   “这次不同。不知为何,自从有了你,我越来越讨厌戎马的生活,也不敢再有那种茹毛饮血视死如归的豪气。我不怕死,但是我怕死了以后便再不能看你、抱你、亲你!这次的战争,我比任何时候都不想输!如果输了,即使敌人没有杀了我,皇上也不会放过我!可可,我的可可,我比任何时候都渴望活下去!渴望和你生儿育女,过着平静的生活!”   上官息云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着,饱含深情的声线有着更加能牵扯人心的力量。   这每一个字,都像一个个小拳头,直直撞进可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那一阵阵热流在她的眼眶中流转。   感动。   或者激动。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比我先死!”可可颤抖着声音,一滴泪珠滑入嘴角。咸。   这每一个“死”字,都让她心惊胆战!   上官息云俯首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   “我不会比你先死……也不会比你晚死……要死的时候,我们两人一起死吧。”   轻柔却坚定的话语,超越时空,感天动地!就如同带着强大力量的子弹,瞬间穿透可可的心脏。她在瞬间便告诉自己,上天入地,刀山火海,她也要保眼前这个男人周全!   他是她一生的爱!   “嗯……就算死,也希望能在你身边……”可可坚定地回一句,任泪水在两人的怀抱中横流!    第四十六章 幸运女神   辽军一直按兵不动,两国的前锋营隔江对望,形成僵持。辽军的主力军一直行踪不明,上官息云也不敢贸然主动挥军进攻,于是一直率几路大军在康加城内驻扎,静观其变。   这日,可可一起床,便发现外面白茫茫一片,已成了雪的世界。天空阴沉,雪一直如飘絮一般不停落下,温度也随之不断下降。就连被裘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可可,也不由得缩缩脖子,往手上呵气取暖。   整个世界仿佛都铺上了一层棉花,银装素裹,壮丽异常,但却没有一人有心思去欣赏。因为此时的整个大军正被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所困扰。   温暖的主帅大营内,气氛紧张凝重。   上官息云坐在主帅的位置上,可可依旧立在他身边。   “军中的士兵大多来自温暖的南方,完全适应不了北方的严寒,霜冻之下,大部分士兵的手脚都被严重冻伤,指间长满冻疮,红肿痒痛,有的甚至溃烂流脓,连筷子也拿不了、鞋也穿不上,如此下去,如若辽军突然挥军来袭,后果不堪设想!”上官连城一脸严肃凝重地分析军中的情况。   “嗯。我想这就是耶律宗庆真正的目的。他看准了我军不善冬季作战的弱点,故意形成僵持,拉长战时,将我们拖入最严寒的冬季,再一举歼灭我们!”上官息云冷静分析,那声音完全不逊色于室外的寒冷。想必他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你们有没有什么有效的方法可以最快治好战士们的冻伤?”他也曾经有过在冬季带兵的经历,知道这是将士们最大的困扰,但是除了叮嘱他们小心防范,至今也没找到什么有效的方法。   “这……”   底下的将领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无法回答。连上官连城也陷入了沉思。这的确是个极大的难题,连军中的军医也没有什么良策!   “对不起,可以让我说几句吗?”立在一旁的可可看一眼众人,想了想,缓缓开口。   在场所有人均转头看向她。她向来只安静地陪在上官息云身边,对他们的军情大事从不过问,这是她第一次在开军事会议的时候开口。   “喔?我的王妃有什么好办法了?”上官息云对着她说话的声音永远宠溺。   他嘴角挂着迷人的浅笑看着她,他知道,她永远能为他带来惊喜。   “嗯,我知道一个快速又有效的治疗冻疮的方法。”   可可停了停,确定大堂中没人有异议,继续又说道,   “对于冻疮长在脚上的,可以用脸盆装一盆雪,把脚放入盆中用雪埋好,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后抽出来,用手擦患处,当出现小红点,再放入雪中,再过半柱香后抽出脚,再用手擦红点处,变成血泡,血泡破了,黄水流出,冻脚病就好了。而且不会复发。至于长在手上的冻疮,也可以依据同样的道理,去室外捡些冰块在红肿处来回摩擦,待出现红点并且患处有明显热感时停止,每日重复几次,不出七日,必可痊愈!”可可仔细斟酌着每一个字,将原来的几分钟换成半柱香的时间,将一个礼拜换成七日。   “这简直是荒谬!本就是冻伤,若再以冰雪覆盖,岂不是伤上加伤!”   上官息云还在一脸惊讶和骄傲地看着可可,坐在左首位的宋柯将军便急切地出声反对。   “本王相信我的爱妃!传令下去,让凡是长有冻疮的将士一律按照她说的方法去做,违令者军法处置!”可可刚想开口,上官息云便抢先一步,冷冷地说。   宋柯乖乖噤声,但脸上是明显的不服。   这几日前线没有战事,因此整个军营中最忙的就要属可可这个美丽、迷人的女子了!   这个治疗冻疮的方法是她提出来的,因此她特别热心,这几日不停地穿梭于各个营帐之间,查看士兵们冻伤的程度,再指导他们依照程度的深浅进行她的雪敷疗法。而洛少弧作为她的贴身侍卫,自然是对她寸步不离。   于是军营中便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一对神仙似的人,在各营帐间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成为这萧瑟寒冷的冬日唯一靓丽的风景。   可可的绝世容颜和她亲和快乐的气质赢得了很多士兵的好感。很快,军营中便普遍流传了这样一个传说:她是天使,是堕入凡间的精灵,是他们的幸运女神,只要有她在,他们定会得胜回朝!   “可可。”   吃完午饭,可可刚想拔腿往外跑,便被上官息云叫住了。   “怎么了?我还有事呢!”可可转头,急切地说。   “过来这里。”上官息云坐在红木凳子上,指指自己的大腿。   可可一怔,乖乖走过去,任他抱她坐到他的大腿上。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不乖乖听话,她今天别想离开这里半步!   “你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呢?我们的幸运女神!你总在我以为你已经足够特别的时候带给我更多的惊喜!这次你算是立了个大功,军中的士兵用了你的方法后,冻疮果然很快就好了。你的小脑瓜里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呢?”   可可听到他的夸奖,满心欢喜。想不到在现代从电视上学的生活小窍门真的可以派上用场呢!   “我的脑袋里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东西,恐怕你用一辈子都没办法完全了解呢!”可可实话实说。她脑袋中有太多他没办法理解,她也没办法解释的东西!   “那我就用一辈子去尽量了解!”这让上官息云觉得无比期待!   “好啊。但是我真的该走了,我和一个士兵约好要去看他的。”可可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今天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你走的。这几日你白天忙着在军营中窜来窜去,连我这个做相公的想见你也不容易;到了晚上,你一回来就累得呼呼大睡。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待在一起了。”上官息云暧昧的气息打在可可的耳根,嘴角的浅笑迷人却危险。   “你想干什么?”没等可可问出声,上官息云便一把抱着她向床边走去。   “你到底要干嘛?”可可大惊。   “做爱!”上官息云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邪魅无比!   “不要!息云,大白天的坐做这种事不好。”可可试图说服他。   上官息云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挺拔的身体接踵而至。   “本王想跟自己的妻子亲热也要挑时间吗?你再反抗的话别怪我要到你求饶!”   不等可可回答,上官息云性感的薄唇便堵住了她的。    第四十七章 精忠报国   一不小心写错了两个字就被屏蔽审查了,冤啊,我决不写黄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   “禀告元帅,探子来报。”   这日,可可正与上官息云在用早饭,门外有士兵报告。   “传!” 上官息云立即放下筷子,神情严肃。   只见一个不起眼的人闪了进来,跪到地上。   “说!”   “据我们连日来的暗中搜寻,已在距葛台以北五十里地的树林里发现了辽国的主力大军。他们现在正就地驻扎,按兵不动。”   “很好,退下吧。继续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上官息云一挥手,那人又迅速闪了出去。   “息云,你说这辽国主动挑起战争,却一直按兵不动,不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到底是什么用意?”可可问。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耳濡目染,她也开始对军事产生了兴趣。   “我也说不太准,但心里隐隐有些预感。”   上官息云说完,门外又响起了急切的声音。   “元帅!前锋营来报,由耶律宗庆带领几倍于我前锋营的士兵,主动渡过喀什米尔江,向敕勒谷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前锋营主帅杨义元战死,前锋营全体战士浴血奋战,誓死抗敌!”   可可心里一惊。她知道,真正的大战已经打响!   “啧!动作真快!”上官息云皱眉,表情凝重。   “必须马上派兵前往支援,否则前锋营会全军覆没的!”可可也一脸凝重,急切地说。一场战争,会夺去多少壮年的生命?   “敌军也正在希望我们派军增援。”上官息云道。   “你是说他们是想趁着我们受冻伤困扰,疲惫厌战的时候,由耶律宗庆诱导我们三路大军进入他们的包围圈?”   “聪明。这正是我之前心里隐隐的想法。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迅速!”   来不及惊叹她过人的智慧,她已开口,一脸正色。   “难道就放任前锋营三万将士孤军奋战,直至全部战死吗?”   三万条生命!这是神的恩赐!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放弃?   “当然不会。只不过不能这样贸然举兵去救,要想一个更周全的方法!”   没时间欣赏可可的善良和大义凛然,上官息云召集军中校卫以上的军官开了个紧急会议。   经过斟酌与讨论,上官息云决定来一招反包围战术,继续将大军分为三路,左右两路仍由宋柯和上官连城率领,分别从喀什米尔河的上游和下游渡江,绕过葛台,直接到辽军主力部队后面,而上官息云则亲自带领七万亲兵从中路赶赴敕勒谷支援前锋营,对抗耶律宗庆。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不仅可以避免辽军的包围,到时候三路大军首尾相接,反而可以将辽军团团围住。这当然是最理想的状态,战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但这起码是目前最明智的计策。   明日早晨部队便要誓师出征。晚上,上官息云命人准备上好的酒菜,在室外的空地上宴请三军。最近战士们普遍气势低迷,他希望借由此举可以略微提升起他们的斗志。   一堆堆篝火被点燃,连绵几里,如一片星海,照亮这阴冷低沉的夜空。   战士们围着篝火而坐。烤肉和美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交缠。   上官息云坐在主席的位置上,眉目微蹙,气势逼人!   可可坐在他右手的次席,洛少弧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三王爷上官连城在可可对面,以下的军官按照军阶大小依次排开。   只见上官息云举酒起身,底下的人纷纷跟着站起身,平举酒杯,可可也不由得站了起来。   “各位,明日出征,生死难料!大丈夫死何足惜?却只怕身首异处,却仍无法保家卫国,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说到这时,上官息云深深地看了可可一眼,   “如果各位相信我上官息云,就将性命放心交到我手上,我上官息云誓死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白白流血!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时候到了!干!”   说完,上官息云首先一口将杯里的酒饮尽,豪气冲天!   “干!”   接着便是将士们震天的呼喝,地动山摇,如同熊熊燃烧的篝火,雄壮之气直冲云霄!   酒碗相碰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到天边,让可可觉得十分地快意恩仇,心中一阵激荡,脑袋一热,也要将杯中的酒往嘴里倒,却被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挡住了碗口。是洛少弧。他温柔地对可可摇摇头,取过她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可可一脸沮丧。突然又好像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上官息云。   “王爷,可否替我找一把古琴来。”   “喔?这有何难?”上官息云叫来一人,在那人耳边吩咐几句,那人便急忙退了下去。   本来他一向不赞成可可在人前表现她迷人、特殊的一面。但这次例外,明日之后,他也许会再也听不到她特别的琴曲。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带她一起出征。   康加本就是一座城池,城内也住有普通百姓,因此要找一把琴并不是难事。   不一会,那下去的人便抱着一把古筝,放到了可可面前。   纤细修长的指放到弦上,略一沉吟,玉指一拨,流畅激昂的音符从她的指尖滑落,刺破这这寂寂长空,一直传递到星海之滨。   想来温婉缠绵的古筝,在她的手中竟奏出如此雄壮大气的曲调,气势磅礴,瞬间便抓住了几十万将士的心。天地之间,除了琴音,再没了其他声响。   在这样悲壮激荡的场景中,风花雪夜、缠绵悱恻是不合时宜的。   于是,一段扣人心弦的过门之后,可可朱唇轻启,一首《精忠报国》在每一位热血男儿耳边流转。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   来贺!”   …………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上天最大的恩惠,贸然拼死、以死明志,并不是明智之举,只有将热血洒在该洒的地方,才是大丈夫所为!”   伴着琴声,可可娓娓道来,有着绝对蛊惑人心、令人信服的力量!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此情此景,可可再想不到比岳飞的《满江红》更壮怀激荡的句子!   这一夜,这样的夜空下,这样的场景中,这样一个美丽特别的女子,俘获了无数人心!   传说在继续!   传说在壮大!    第四十八章 援   “为何你总能如此迷人?无论我如何保护、隐藏,都阻挡不了你的光芒四射!你知道吗,今晚以后,会有多少男子中了你下的蛊?我上官息云何其幸运!可以娶到你做我的妻子!”   上官息云抱着怀中的人儿,一脸复杂的表情,骄傲、欣喜、还是不舍?   “其实我没那么好啦!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有一腔热血,有一点正义感,还很任性。只要我认为是对的,就一定会做到底!你们到底喜欢我哪点呢?”   洛少弧、上官敛风也是,都说爱她,却又都没说到底爱她哪点。   “你以上说的我都喜欢,不,应该说是深深地迷恋!你的美丽,你的善良,你的睿智,你偶尔的小迷糊,全都让人抨然心动。而最重要的,是你既有温柔似水的儿女情长,又有立马横刀的冲天豪气!”   上官息云在说这时,一脸骄傲的神色。   “我有那么好吗?”   “当然!我现在很庆幸自己当时答应了你将洛少弧留在你的身边,以后我不在了,他完全有能力可以保护你!”上官息云决定向她摊牌。   可可一惊,从他怀里坐起来,   “什么不在?为什么不在?你要去哪?你答应过我死也不分开的,现在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吗?”可可十分激动,她太害怕,害怕他又要去她看不见的地方。   “你不要激动。我只是不想你遇到危险。明天我就要出征到敕勒谷去支援前锋营。那里不比这里,随时可能受到袭击,非常危险。所以,我想,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上官息云摸摸她的头发安抚她。他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   “你以为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吗?我们约定过,即使是死,也要在一起,你叫我独自躲在这里偷生,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可可大义凛然,语气决绝。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真的要你去冒险,我又会舍不得。这次的战争是我的责任,不应该要你和我一起面对危险。”   “不要!战争并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它关系到千千万万的生命!我有我的原则,如果你说你要去的话,我绝对不会挡在你面前,但是,至少……让我待在你的身边……我……我要一直……待在你身边……”可可鼻子一酸,连说话也变得哽咽。   上官息云看到她的眼泪,心中一痛,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拍拍她的背。   “唉……你知道我永远拿你没办法……好吧,等到要死的时候,我们就死在一起吧。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只要我还没死,你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上官息云坚定地说。   “恩……你也一样。只要我还没死,你就一定要活下去!”   …………………………………………………………………………………………………   北风呼啸,世界仍旧是皑皑一片!   上官息云站在阅兵台上,面对着三军将士,眼神凛冽,表情沉着,黑色的雕龙长斗篷在风中跳着狂乱的舞蹈!他有着绝对可以称王的君临天下一般的霸气!   “出发!”   “是!”   雄浑豪壮的声音,撕开寥寥长空,超越猎猎北风,在康加城的上空回荡、回荡。   没有人会想到,这次的战役,比他们想的艰难,也比他们想的惨烈!   上官息云率领七万亲兵全速开进到敕勒台,到达前锋营驻地的时候,正好遇上耶律宗庆又一次猛烈的攻城!   这是可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面对战争,而就这一次,她便再不想经历第二次!惨绝人寰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感受!   四周尽是惨烈的嚎叫,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部分尸体都残缺不全,幸好是低温的冬季,尸体并不见腐烂,因此空气中并没有令人作呕的尸臭,但是空气中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   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惨象,仿佛人间地狱!   这寒冷的冬季,不知何时,变成了嗜血的冬季!   这凛冽的北风也不知何时,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这就是战争!战场上的每一样东西都仿佛充满了令人恐惧的杀意!   在这种环境之下,每个人的眼中,除了杀戮,再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   可可的脑袋瞬间被震撼所填满,践踏生命是对神的亵渎,而战争无疑是在毁灭神坻!   “第一、二、三队跟我出城迎敌!其余的人换下守城的将士,一定要死守城楼,不能让一个敌人进来!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城门!”上官息云果断地下命令。   “息云。”可可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看向他。   “你留在城里!不许出去!”他正色地如下命令一般,接着又转头看向洛少弧,   “帮我照顾好她!如果她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洛少弧冷冷说。   “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可可大声反对。他休想抛下她!   “服从命令!”   上官息云语气极其冷峻,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趁着可可怔住的当儿,他一挥马鞭,迅速策马出了城门。   “息云!”   待可可反应过来,重重的城门已经“哐”地关上。看着他在门缝中慢慢变小的背影,可可的心中突然涌出一阵莫名的恐惧,仿佛,从此之后他们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了!   “息云!息云!你们开门让我出去吧!开开门啊!我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无论可可怎么闹,还是没人帮她把门打开,因为他说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打开城门。现在他在城门的那边,而她却在这边,只是一门之隔,却让她觉得好像相隔了一整个世界!    第四十九章 杀戮,只为了拯救!   “可可。冷静点。”洛少弧温柔的声音在可可耳边响起。   可可看他一眼。对!这种时候更应该要冷静。   她环视四周。这里说是一个城楼,实际上只是在两个黄土山体间用石块和黄土磊成的一个简易的临时防御工事。工事两旁都有土砌的台阶直通城楼土墙的顶端,不断有伤员从上边被抬下来,还有一队队刚到的士兵上去替换原本守城的前锋营士兵。一担担的石头被连续不断地抬上城楼。   可可翻身下马,从右边的台阶快步地爬上了城楼。   城外是另一番更加惨烈的景象!   两国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在一起,厮杀、争斗!不断有流箭从每个人的耳边“嗖”地擦过。   喊杀声震天!   兵器相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彻整个山谷!   殷红的血液染红漫天的飘絮,仿佛樱花一般飘落在每个人的肩头。漫天的红羽,显得诡异而又触目惊心!   原本的前锋营士兵看到上官息云的援兵赶至,仿佛看到了最大的希望,一阵欢呼,斗志仿佛在瞬间又被点燃!   可可很容易便能从缠斗的人群中找到上官息云。不仅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穿铠甲的人,也因为他一马平川气吞山河的气质!茫茫人海中,他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个!   “小心!”   洛少弧急切的声音响起,接着“叮”的一声,洛少弧的软剑迅速弹开射向可可的一支流箭。   “这里太危险了!”   洛少弧一脸焦急,一把将可可拉到身边。   可可这才稍稍收回视线。   “洛哥哥,你说,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生命这么脆弱?”可可看向洛少弧,满眼的痛苦和不解。   “这些都是天命,只能顺从,不能抵抗。没有神会保佑你,神永远只喜欢高高在上地看着人类自相残杀!”   洛少弧的眼睛只看着可可一人,握着软剑的手看似不经意的一挑,一名借着梯子刚冒出头的辽国士兵“啊”的一声惨叫,应声掉下城楼!   “没有人天生喜欢杀戮,但是你若不杀,就会被杀!”他的语气严肃却淡然。仿佛看透一切,又仿佛藐视一切,就像他口中高高在上的神!   可可无比震撼!难道真的是她太过天真?   惨叫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许多辽国士兵已经借着云梯爬上了城楼,与城楼上的守军展开了赤裸裸的肉搏战!   突然,可可看向洛少弧的眼光一凛,迅速掏出腰后的匕首短剑,“嗖”地向着洛少弧身后的方向放出!   “唰!”   连着锁链的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一个辽国士兵手里。他正欲举刀砍向一个已经被削去一臂的守城士兵。   那辽国士兵“啊”的一声惨叫,手中的刀“哐”地掉在地上。可可脚一点地,急速掠至那人面前,拔出匕首的同时,一个美丽的旋身,瞬间便将那人踢翻在地,无法动弹!   可可背对洛少弧而立,右手紧握匕首短剑平肩横举。那锋利的前刃正闪着诡异的红光!鲜血滴滴落下,在冰雪上浸出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仿佛嗜血的玫瑰!   无奈、坚毅,通过她的背影传达出来。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宁愿相信另一种说法:杀戮,只是为了更好地拯救!”   说完,可可便投入到和守城士兵一起对抗辽兵的战斗中。   有可可、洛少弧和破月的加入,城楼上的守军如虎添翼!辽军基本上已经不能登上城楼一步!   “救人要紧!不要恋战!受伤的和原来的前锋营士兵尽量都退回后方!”   可可将城楼上最后一个辽兵打昏(虽然她下手并不轻,但至今没杀过一个辽兵),上官息云性感冷峻的声音穿透血腥的冷空气直直传到可可耳中!   可可在城楼上重又将视线投向城外拼杀中的上官息云。   马背上的他,俊美绝伦,万夫莫敌。右手握一把软剑,左挥右砍。剑光湛蓝,剑气如虹!只见他一边沉着指挥伤员后撤,一边抵挡如潮水般涌来的辽军,英勇威猛,无人能敌!   “放箭!”   一个阴婺邪恶的声音响起,却是自对方阵地传来!   可可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看清下命令的人,只见“嗖”地万箭齐发,顿时遮天蔽日!锋利的羽箭迅猛地射向上官息云他们的阵地,无数的羽箭如雨点般落下,霎那间死伤无数!   惨叫声不绝于耳,凄厉、痛苦,排山倒海般撕裂人心!   鲜血飞溅,铺天盖地,再分不清雪还是血!   可可的心被狠狠地揪起,直到确定上官息云再这一波箭雨过后仍旧安然无恙,才稍稍放下。   可可抬眼搜寻了一会,很快发现对方阵营中有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将领人物。他一举起右手,辽军的弓箭手便又搭箭张弓,蓄势待发!   可可一皱眉。   “唰”,撩起厚重的裘皮衣摆,翻身跳上城楼上的护栏。   “可可,危险!”洛少弧一个箭步,抓住她的手臂。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应该和他一起面对!”可可的语气干脆、坚决。   在她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调皮和古灵精怪,却呈现出一种同样勾魂摄魄的坚毅和成熟!   甩开他的手,可可顺势一跃,向着城楼下跳去!   雪白的裘皮衣摆毫无预兆地展开,呼呼地鼓动出完美的弧度,仿佛一朵纯洁的雪莲,在空中瞬间绽放!   飘逸!   美丽!   传说又将诞生!    第五十章 从天而降   可可在空中甩手射出手中的短剑。短剑连着锁链精准地缠绕在城头的旗杆上。借助这个缓冲力,足以让可可安全落地!   旋转着洁白的衣摆从天而降,绚丽夺目,光彩四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如女神般降临人间的傲人姿态!蛊惑人心,让人窒息!   “射!”   不容可可有丝毫的迟疑,对方又下达了放箭的命令!可可脚尖刚接触地面,扬起的衣摆还没来得及落下,仍旧呈现着绽放的状态。只听“唰”的一声,可可快速地脱下雪白的裘皮大衣,双手紧握两肩,呼呼地舞动起来!厚重的裘皮大衣在她的手中被旋转成一个大大的园面,仿佛旋转着的荷叶雨伞,灵动美丽;又好像厚重的盾牌,将那一支支来势凶猛的羽箭全部包裹其中,在她的身后造成一片安全地带!   宽大的裘皮大衣被舞动成一个大大的圆盘,她娇小的身姿为人们撑起一把坚定的保护伞!   她是传奇!   她是拯救世人于水火的女神!   只见她一边将如雨的羽箭卷入大衣中,一边向前移动,好让更多的士兵享受她的庇佑!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可可用余光看去,洛少弧和破月也从城楼上跳了下来,正将手中的软剑挥舞成一个罗盘,“叮叮当当”地将支支利箭向四面八方弹开出去!   第二轮的箭雨终于稍稍平歇,可可扔掉手中的大衣,拉开攻势,拳脚并用,奋力杀开一条血路,终于杀到上官息云旁边。他的坐骑早被乱箭射死,鲜血呈柱状从它身上的箭孔里涌出,仿佛永无止境!可可不忍再看,面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凛冽!她飞身一个后踢,将她身后的一个辽兵踢得飞出去好远,并且连带着撞倒了好几个举着刀、满脸杀气的辽兵。   “谁让你来的?”   责骂的口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然而上官息云的眼睛却没有看着可可,而是冷冽地看着她的身后,话落的同时,瞬间启动,挥剑!一剑封喉!可可身后的一个士兵应声倒地,血溅七步!   而就在上官息云启动的同时,可可也迅速启动,掏出匕首短剑一放,那匕首便如同子弹一般,精确而又快速地插入原本上官息云身后一个正欲举刀偷袭的辽兵的胸膛!   两人错身而过,瞬间便解决掉对对方有威胁的人!   无论在多么混乱、危急的关头,他们两的眼中永远只有对方!   一旁的洛少弧一脚踹飞好几个辽兵,看了看两人,心中一阵酸楚。   “息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可可镇静出声。   “不错,我正有此意。掩……”   “掩护我!”   不等上官息云说完,可可抢先说道。   “可可……”   上官息云还没来得及伸手抓住她,可可已像一道闪电般掠了出去!   上官息云只有替可可解决掉想要牵制住她的辽兵,掩护可可杀开一条血路,直直向那下令放箭的金色铠甲攻去!   那穿着金色铠甲的辽国将领站在一排弓箭手之后。可可掠近那一排弓箭手,见他们正要搭箭张弓,飞身一脚,踢翻好几名弓箭手,原本整齐的箭阵一阵骚动。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可可已经径直越过那排弓箭手,迅速将手中的匕首短剑向着那金黄色的铠甲破空射去!迅疾勇猛,仿佛带动起强大的气流,锐不可当!   “喀!”   金属碰撞出火花,稍纵即逝!   那人反应着实够快!眨眼间,竟在可可的匕首到达之际,瞬间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剑急速一挡!可可的匕首被弹得向外飞去。然而她并没有放弃,牵着锁链的手轻灵一转,那匕首竟像有了生命一般,急速变线,又向着那金色铠甲的方向“嗖”地奔去!   “喀,喀,喀”   金色铠甲显然也非等闲之辈!挥动手中的长剑护体,急转而来的匕首仍然伤不到他分毫。   可可略一皱眉,斜腰一挑,那匕首急转直下,又向着那人的下盘而去!   那人果然又抽剑护向下盘。   “叮”的一声,可可的匕首又被弹开。然而这次可可没再牵引锁链让之改变方向,而是瞬间启动,右手“嗖”地接住弹开的匕首,以一种近乎奇迹的速度迅速掠至那人身边。   那金黄色铠甲只觉得脖子间一阵冰凉,尚未反应过来,可可已经如同鬼魅般站在他的身后,匕首短剑直直抵住他的咽喉!   “让他们住手!”可可冰冷的声音在那人耳边响起,不带丝毫感情,不容丝毫置疑!   那人身体明显地一震,随即镇定下来。嘴角竟勾起莫名其妙的浅笑。   “你简直就是奇迹!”那人开口,阴鹜邪恶,听不出是何感情。但可以肯定的是,虽然他的脖子正在可可的剑下,他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和慌乱。   “叫他们住手!”可可又冷冷地重申一遍,同时手上稍一用力,那人的脖子上便立刻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   “哼!”那人轻蔑一哼。   可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会是这种反应,但是他的这种表现让可可心里一阵不安。难道他不怕自己会杀了他吗?是他真的不怕死,还是他太有自信自己不会死?   “全都给我住手!”他一声令下,所有的弓箭手都停止了放箭,其他的辽兵也都停止了厮杀,战场上终于有了一时的平静!   “所有人都退回城里!”上官息云迅速下令,他知道,虽然可可抓住了那个人,但这并不能改变整个战局,也不能成为他们的保命符,因此,此时退回城里休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上官息云一声令下,他手下的士兵稍一迟疑,均纷纷退回了城内。辽军的将领在可可手里,因此辽军并没有出手阻拦。   “可可,快退回来。”上官息云对着可可高喊。   可可点头,看他一眼,确定大部分的士兵都退了回去,于是押着手中的人向着城门慢慢地后退回去。   “你若不放了我的话,我军立刻就可以攻进城里,而你也不可能会伤到我,你相信吗?”那人淡淡地在可可耳边说,自信非常!   可可一怔,心中不安更甚!   快到城门时,可可一把将他推如辽军中,闪身迅速退进了城门。   厚厚的城门“哐”地关上,终将这一次的争斗结束!    第五十一章 大团圆   看着可可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缝里,金色铠甲的主人嘴角竟勾起一抹让人心惊又恶心的涎笑。   “穿金色铠甲的那人是谁?”可可帮着清理了下伤员,又整理了死伤人数,直到傍晚才有空问上官息云这个问题。   “他就是耶律宗庆。”上官息云从一张张军事图中抬起头看向可可。   “就是他?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可可实话实说。   “不错,此人绝非善类!因此,若不除掉他,我们很可能会被他除掉!”   “可是有一点我很不明白,”   可可走到上官息云身边,指着军事图上敕勒谷所在的位置。   “敕勒谷易守难攻,而且前锋营在你的训练下也算是英勇善战,为何却死伤无数过半差点全军覆没呢?”可可一脸疑惑,即使耶律宗庆再神机妙算,我方也不至于这么不堪一击啊!   “你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铠甲?”上官息云不答反问。   “铠甲?”   “嗯,你没注意到吗?他们的士兵穿着铠甲,却都不显得笨重,身形步伐都比我军要灵巧轻盈很多。”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在踢再他们身上时,并不是一般的金属触感。”   “我猜,他们的铠甲并不是由金属所制成,而是再表面涂了一层染料,用来迷惑我军。我想只有竹片,才能做到既轻巧又坚硬。我军穿着厚重的金属铠甲,又加上天寒地冻,铠甲穿在身上像冰雪一般刺骨,我军当然吃亏!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似乎低估了他们的实力,他们的人数并不止预计的七八万,应该至少有十万之多!”   上官息云紧蹙眉,可可则微敛目,两者都若有所思。   夜深人静。   可可轻手轻脚从上官息云怀里爬出来,迅速换好夜行衣,轻轻撩开营帐门帘,像头小兽般掠了出去!   “你以为你能撇下我吗?”   上官息云性感又好听的声音如鬼魅般刺破寂静的夜空,传到可可耳中。   可可心里一惊,脚下一滑,从土墙上摔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上官息云脚一点地,像一道闪电般,瞬间掠至,将可可稳稳抱在怀里。   “小冒失鬼!”上官息云低低骂她一句,充满宠溺!她永远是最能让他提心吊胆的人!   “你怎么在这?”可可伸伸舌头,一脸疑惑。   “那你又再干嘛?大半夜的联系爬墙吗?”   “这个……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潜入辽军阵营刺探虚实是吗?”   只见可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上官息云一阵好笑,回给她一个:你穿成这样,是人都知道你想干嘛的表情。   “你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万一失手被抓,你要我怎么办呢?”上官息云将脸凑到她温热的脖颈中,仿佛生怕失去她般地在她的耳边低喃。   “没事的!你也知道的,天下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况且如果不早点查出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我们会很被动,我们的士兵恐怕会死伤更多!”可可自信满满、大义凛然!   “这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况且,只有你才是对我最重要的,如果失去你,即使让我赢了这场战争又能怎样呢?”   上官息云看着可可的眼神中首次出现了脆弱的表情,如同小孩害怕失去最心爱的玩具般无措和慌张。可可心里一紧,伸出双手将他搂入怀中。   她是怎么让一个霸道、骄傲如他的男子变得如此愁肠百结、儿女情长的呢?他脆弱的表情让她无比心疼!她竟从未给过他安全感吗?   “息云,你对我来说也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也会想要保护你,为你做一些事情。除了你,军中没有比我身手更好的了,你又是三军元帅,总不能让你亲自深入敌营吧!”   “你是元帅夫人,难道就应该深入敌营了吗?”   上官息云含笑反问,可可语塞。   “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谁也别去。”上官息云接着道。   “好吧,好吧,一起去。但是……”   可可顿了下,故意学着上官息云的口气,   “你要乖乖听话,乖乖跟在我后面,不许乱跑!”   “呵……”上官息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傻妞!”   只两字,却包含一生的深情!   “可可,为什么你总是忘记我呢?”令人熟悉的黯然。   “洛哥哥、破月?”可可一脸惊异。   “别告诉我你们也猜到了我的想法!”可可惊呼。   洛少弧轻轻点头。   “怎么这样!我突然兴起的想法怎么好像昭告了天下一般,人人都知道了!难道我的思维真的简单到是人都能猜出来?”可可一脸沮丧,感觉自己真的一点都不聪明。本来想说明天可以给大家个惊喜,邀邀功的!   “我不需要你帮忙!”上官息云冷冷对洛少弧道。   “我也并不是为了帮你!”洛少弧也仍旧是针锋相对。   “我只想保护可可,无论她在哪,我都会在她的身边!”   “我的妻子我自己会保护,不用你费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毫不相让。   “两位大哥别吵了!再吵天都亮了!”可可奋力将两人拉回正题。这两个怎么永远都是针尖对麦芒啊!   可可虽不会轻功,在垂直方向上无法像上官息云他们一样行动自如,但是在水平地面上,她的步伐、身形绝对可以说是出神入化!她如闪电般的速度让上官息云和洛少弧他们也啧啧称叹!   于是,四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辽军阵营,神鬼不觉,如入无人之境!   次日。   上官息云正和可可一起吃午饭。   “王爷、王妃,营外有一对男女求见,那女子说是王妃的朋友。”一个士兵进来报告。   “朋友?婉铭!”可可惊喜。在古代,只有婉铭会自称为她的朋友。   “快点让她进来!”可可兴奋不已。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等等。”上官息云出声阻止。   “那个叫婉铭的真的是你的朋友吗?”上官息云看着可可,问。他的眼中有一抹让可可捉摸不清的情绪。   “当然啦!朋友还有假的的吗?”可可肯定地说。   “你了解她的为人吗?”上官息云接着问。   可可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我当然了解啊!她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女性朋友!你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连女人的醋也吃?”可可笑意盈盈,打趣地说。   “唉”   上官息云叹口气,将她揽到自己腿上,   “傻妞。我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你永远都是这么单纯、天真,时时刻刻都需要我来保护!”上官息云在她脸上溺爱地啄一口,才转头对着那士兵,   “让她进来吧。”   “可可姐姐”   伴着那仍旧温婉轻柔的声音,婉铭撩开门帘款款走了进来。   “婉铭!”可可一个激动,从上官息云腿上跳起来,扑到婉铭身上。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好久不见了!我真的很想你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婉铭轻轻将可可推离自己,对她微微一笑,说:“我也想你啊!所以就来了!”   说完,她极不自然地看了一眼上官息云。而上官息云则是一脸冰霜。   可可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被重逢的喜悦所掩盖。   “惊雷,你也来了。”可可注意到随后进来的惊雷。   “是的,属下见过小姐。”惊雷向可可行一个礼。   “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帮我照顾婉铭。”可可微笑。   惊雷却突地脸一红,说话也不流畅了起来。   “这这是我应该做的。”   “惊雷。”   这时,洛少弧带着破月也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门主。”惊雷见到洛少弧,忙恭敬地俯身行礼。   “没我的命令,你竟敢私自离开扬州!”洛少弧蹙眉,眼神犀利,口气冷漠。   “属下知罪!”   “你不必骂他,是我硬逼着他带我出来的!”婉铭挺身到惊雷面前,面对着洛少弧,与之对视。可可心里一惊,向来温柔的婉铭,隐隐竟有些改变。   “哼!”洛少弧冷哼一声,并不理她。   “你……”婉铭一阵气愤和酸楚。难道他永远都不会重视她吗?   “好了,好了,今天大团圆,应该高兴才对的!”可可微笑着缓和场面。   她不知道,在场的人中,恐怕只有她觉得高兴。    第五十二章 女校尉   “禀告元帅,辽军遣使者送来拜帖。”   婉铭他们刚下去,就有士兵来报。   上官息云接过士兵手中的帖子,扫视了一眼,眉目微蹙。   “怎么了?”可可走过去问。   “这是耶律宗庆的拜帖,他说明晚要来我军营中亲自拜访。”上官息云道,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还真是不怕死!竟敢亲自深入敌营!”可可叹。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料定了我们不会拿他怎么样。只不过……”   “你担心这其中有诈?”可可问。   “嗯,经过昨夜的侦查我们才知道,他们的人数竟有十三四万之众,我虽相信以我的七万亲兵也能与之抗衡,但是为何之前我方的探子汇报的情况会与实际情况相差如此之多?现在耶律宗庆又突然来访,实在是叫人心疑。”上官息云分析道。   “或许,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刺探我方的虚实。他并不清楚我们的主力大军已经渡过喀什米尔河直接赶往他们的主力后方。因此他们虽然人数多于我方,却还不敢对我们发动大规模总攻。”可可道。   “希望真是如你所说。这样的话,我们只要按原定计划将他们逼退到我们三路大军的包围圈中,就可将他们击溃。但是我们现在人数并不占优,因此只可智取。”   “我想,这次耶律宗庆的来访就是个机会。”可可想了一会道。   “哦?你又有什么好办法了?”上官息云含着浅笑,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可可低下头,俯首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   “不行!”   没等可可说完,上官息云便冷冷开口打断。   可可一阵惊讶。   “为什么不行?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上官息云态度十分强硬。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你这是无理取闹!”可可皱眉。他不明白为什么上官息云会是这么激烈的反应。   “我和别的女人怎么样,你都不会有感觉的吗?”上官息云问,眼睛紧盯着可可。   “什么别的女人?她是我的朋友!”可可有一丝恼火。   “你了解她吗?你就那么信任她?”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当然了解她!我也信任她!当然我也信任你啊!否则我不会这么提议的。你到底是怎么了?一提到婉铭你就怪怪的!”可可叫道。   “她……”   上官息云欲言又止,眼中透露出一丝难言之隐,可可很想看清,却又被他很快掩去。   “算了。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依了你。只是,再次潜入敌军,十几分危险,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出事了,你知道,我也不会独活!我永远都不希望你受到半点伤害。”上官息云将可可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嗯,我会记住的。那我们就依计行事。对了,耶律宗庆见过洛哥哥,他不能跟我去。因此你得拨几名弟兄给我。”可可道。   “这个没问题。从现在起,我就任命你为左仆射校尉,拥有带兵的权利,等会你就去军中挑几十名最好的战士,我马上把他们归到你的旗下。”   “真的吗?我也可以带兵?”可可欢呼,一脸的不可置信。   上官息云含笑往可可脸上亲一口,对她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说过假话?不过,女人带兵,在我朝的历史上确实是绝无仅有。但是我的可可本来也是个绝无仅有的女子,我相信,你将会是个创造历史的女人!”   “呵呵,创造历史我不敢说,但是我一定会尽心辅助你的!不仅是在生活中,还是战场上,我都要成为你最好的帮手!”可可兴奋地说。她简直不敢想象!她居然能在古代混个小小将军当!   ……………………   可可当初在各个军营间指导战士们治疗冻伤时,就听说了很多有关军中士兵的奇人异事,上官息云叫她自己来挑士兵,这时候除了守城和巡逻的士兵,各纵队的将士大部分都在空地上训练,于是她便在各纵队间窜来窜去,物色心中的人选。   “好!”   “啪啪!”   一阵叫好声和拍手声吸引了可可的注意。   只见一块空地上,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正搭弓射箭。那人手一放,只听“嗖”的一声,那箭破空射出,“啪!”,正中十米开外的箭靶红心。   “好!”   “啪啪!”   又是一阵叫好和拍手声。   那男子转过头来,嘴角叼了根枯草,一脸的得意。   “这个太简单了!老子蒙着眼睛都能射中!”那男子对着叫好的一干人狂妄地说。   “马先,你就吹吧!就是把牛吹死了,也没人罚你!”人群中有一人站出来,打趣道。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跟着一阵起哄。   “谁吹牛啦!你们还别不信!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看着!”那叫马先的从腰间取出一块布料,自行遮住了眼睛,接着又转过去面对着箭靶重新开弓。   “嗖!”   “啪!”   那箭不偏不倚,精确地插入红心!   “厉害!”可可在心中一阵叫好。   “嘿!信了吧?”马先取下遮住眼睛的布料,对着众人,一脸骄傲。   “不错啊你!”士兵们一阵赞叹。   这时,前面说马先的那名男子突然抢过马先手中的布料放在眼前一看,   “哈!好你个马先!这布料是透明的!遮着这布,我连你脸上有几颗痘都可以看清!哈哈!这回看你怎么吹!”   只见那马先也不慌不忙,夺过那人手中的布料又别回腰间,   “我怎么吹啦?我说过我蒙着眼睛也能射中,那我是不是蒙着眼睛来着?我是不是射中了?我说的我都做到了!嘿嘿!你拿我怎么样?”马先边说着边给那人一个鬼脸,气的那人一阵吹胡子瞪眼。   这边看到一切的可可心里也是一阵好笑。这马先必是士兵口中那个能百步穿杨的奇人。今日看来,他不仅箭法了得,而且狡猾机灵,可用!   可可记下他所在的纵队,离开,继续去寻找其他手下。   可可又在其他几个纵队找到了其他传说中的人物,又在前锋营挑选了几十人,记下了他们的名字,拿去交给了上官息云。   上官息云扫了一眼可可交上来的名单,嘴角挂着浅笑,看她一眼,   “你还真是不容小觑啊!来军中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我军中的人事摸得这么清楚!”   “哦?怎么说?”可可看他一眼,也同样含笑。   “你交上来的名单中的人要么拥有一技之长,要么才能出众。”   上官息云指着名单,继续说,   “马先,神箭手,能百步穿杨;杜勇,力大无穷,体格精壮;李义贤,身手了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侯仁,据说他可以和动物交流,还懂得观星象且了解气候的变化;……至于前锋营的那些士兵,全都经过我亲自的严格调教,各方面的能力自然是不在话下!你这一挑,可是把我军中的精英挑去了大半啊!”   “呵呵,这可是你自己叫我去挑的,怎么?心痛了?”可可笑意盈盈。   “没,我只是担心这些人不好管理。”   “放心好了!我有办法!”可可拍拍胸脯。   “我身边的近身护卫谢鄞也调给你,他武功绝对不在洛少弧身边的破月之下,而且绝对忠心。明天就要行动,你有信心让他们听从你的指挥吗?毕竟,女子带兵,这还是第一次!”上官息云看着她,有些担忧之色。在战场上,若自己的手下不听从号令,很可能会万劫不复!   “放心好了!等你一把告示张贴出来,我立刻就能驯服他们!”可可胸有成竹地对他说。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但是她不想让他担心。   怎么才能让男尊女卑社会里的大男人听从一个女人的号令呢?可可在心里搜索着最佳答案。     第五十三章 服众   任命的诏令一下,在全军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可可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在这种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里,女人带兵绝对是旷古烁今、匪夷所思的!整个古代大概也只有上官息云才有这种心胸和魄力——让自己的妻子带兵打仗。   被可可挑中的士兵都被集中到了校场上。   “我的可可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呢?我真的很期待!”上官息云嘴角上扬起完美的弧度,伸出修长的指,将她的碎发拨到耳后。   “等着瞧吧!”可可对他灿烂一笑,整整简洁帅气的短装,撩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校场上。   “哎,哎,你说,我们怎么就突然被归到一个女人的手下了?”马先推推身边的杜勇问,嘴角仍旧是叼着根枯草。   “我也纳闷呢!你说这自古以来,哪有女人带兵打仗的?要老子听一个女人的号令,岂不被人耻笑!”杜勇一脸愤然,脸上的肉被他甩得左右乱晃。   “哎哎,我听说啊,我们这新校尉,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而且还很有本事,军中的冻疮顽疾就是她给治好的。”侯仁也凑上来说。   “长得漂亮有个球用!在战场上,哪管什么长相。治好了冻疮又怎样?带兵打仗又不是开医馆,要个医生来干嘛?”性子急的杜勇驳斥道,随手一把将侯仁推开,他的力道何其之大,只轻轻一推,侯仁便飞出去好远!   “女人再怎么厉害也终究是个女人!要想让我听她的话,除非她可以打的赢我!”   在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李义贤突然开口,惹得大家都看向他。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他看一眼大家又冷冷补充道。   在远处的可可将他们的话都收入了耳中,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自信满满地大步走了过去,沉稳大气,颇有大将之风。   “全都给我站好!”可可大喝一声。   上官息云和洛少弧两个大魔王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的,她就不信她驯服不了这群小喽啰!   那围在一起讨论的人听到这声大喝,一怔,接着齐刷刷转过来面对着可可。   她的怒吼的确是有威力的。连这群大男人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听到那声音,他们心中隐隐有种无法抵抗的感觉。   那飞出去的侯仁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归队的瞬间,就跟在场的其他人一样,惊怔在场。   高束的头发,简洁帅气;紧身的短装更显出她窈窕的身段。眉目间刚柔并济,凤眼中顾盼生姿。薄唇紧闭,不怒自威。   她的美,超凡脱俗,摄人心魄;她的美,刚柔并济,让人不敢亵渎,不敢轻薄!   “喂,你刚才说什么?”马先呆呆地用手碰碰侯仁问道。   “漂……漂亮。”侯仁也是傻眼状。   “放屁!何止是漂亮,是太漂亮了!”马先轻叫道。   是的,即使阅过无数美女的人,都会被她的美所折服,更何况是他们了!   可可心中一阵好笑,但脸上仍是一本正经。   “我姓叶,叫叶可可。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们的头儿,我希望你们能绝对服从我的指挥!”可可正色道。   “要我们听从女人的指挥?这怎么可以!我们可不想让人耻笑!”杜勇这才才从呆怔中反应过来,想起自己原来的立场。   “是啊,是啊。”   其他人经杜勇这么一说,才终于回到自己的立场。   “哦?为何会被耻笑?是觉得女子不如男,所以被女子指挥很丢人?”可可不疾不徐道。   “那是自然!”杜勇抢先道。   “那如果这名女子比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强出很多呢?”可可看一眼所有人,问。   “不可能!”杜勇十分肯定地反驳,脸上一阵轻蔑的笑。   “没有不可能。你们说吧,要怎样才肯心服口服地听从我的指挥?”可可问道。   “如果你能打得赢我,我就心服口服!”这回是李义贤开的口。   可可嘴角一勾,看向众人,   “那你们呢?”   地下的人交头接耳了一阵。   杜勇首先站出来说:“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若能赢得过我,我绝对誓死服从!”   他脸上写着明显的自信,显然在他看来,一个如此纤弱的女子要赢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也一样,是吧,大家?”   马先叼着根枯草,带动起一阵起哄。   “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相信你们不会反悔的!尽管挑你们最拿手的上!谁先来?”可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   要打架的话,可是她的强项!她还怕他们不打呢!   “我来!”杜勇果然最性急,首先站了出来。   他的身形高大壮硕,站在可可面前,就好像一堵厚实的肉墙一般,仿佛要遮天蔽日!   “开始吧!”可可淡淡道。   “得罪了!”   说完,那杜勇毫不客气地向着可可奔袭而来。那几百斤的体重,让他每踏一步,就好像要地动山摇一般。   可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杜勇的优点是体格精壮,力大无穷。但他的身形步伐却有失灵活。要对付他,还是比较容易的。   很快,杜勇就奔到了可可面前。   他抽手迅速向可可挥出右拳,他的拳头有可可两个那么大,势大力沉,力拔千钧,这要是打在可可纤细的身上,无疑会立时折断好几根肋骨。旁边的人都为可可捏了把冷汗。   可可不慌不忙,在拳头贴上自己的瞬间,抬手使出太极拳。她纤细的手臂柔若无骨一般缠上杜勇挥过来的手臂,四两拨千斤,瞬间便卸去杜勇的拳劲,他大大拳头就好像打在一大团棉花上一般,软软绵绵,使不出劲,却也抽不出来。   可可旋转了几下手臂,顺着杜勇力道的方向,借力将他一下子甩了出去。   “碰!”   杜勇的庞大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十分地干净利落!   杜勇从地上坐起来,傻眼地看向可可,一脸的不可思议。   众人这才发现,可可竟然一步也没有移动过!大家伙瞬间便自心底升起一股崇敬之情。   “我来!”   李义贤“刷”地站出来。脸上的表情认真很多。   “请!”   他对着可可一抱拳,接着将手中的剑向空中一抛。   “唰”地一声,他在空中抽出宝剑,   “啪!”   剑鞘落地的同时,他已掠至可可身前。   不错!可可心中一阵赞叹。要对付他,可可必须比之前更认真。   “喀!”    剑光暴闪,火花四溅!   众人定睛一看,可可已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匕首短剑,格住了李义贤挥过去的长剑。   李义贤抽回长剑,扫腿一踢。可可轻盈跃起,轻松躲过。   可可踩着他的腿向空中一跃,在空中又突地变线,直直下坠,握着短剑向他快速地刺去。   李义贤一惊,慌忙用剑挡在胸前一格。   “叮”地又是一声。   可可浅笑,抬腿踢向他的胸部。他来不及反应,被踢得滚出去好远。   可可一个后翻,轻盈落地。落地的瞬间,迅速启动。   李义贤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拉开架势,可可已经如鬼魅般来到了他的身后,冰凉的短剑抵住了他的脖子。   “你输了!”   好听的声音自他的耳后传来。他全身一怔。输得心服口服。   这时候的士兵们,已经不是惊讶那么简单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看起来如此纤弱的女人,居然可以拥有这样的身手和速度!   “还有谁不服的?”可可骄傲地看向众人。   这时的众人再没有谁敢轻易站出来了!   “马先,你没话说吗?”可可看向马先。所有人中就属他最狡猾,也最善变,收服他才是最重要的。   只见马先缓缓地走出来,嘴角的枯草还没有吐掉,   “我承认,要比拳脚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不代表我真的服了你了。”   “哦?那我们就来比射箭吧!这可是你的强项!”可可说。   “射箭?好啊!你可不要说我欺负你!”马先一脸得逞的笑。   “不会!去拿箭靶来。”   箭靶在十米开外放好。马先摇了摇头,又将箭靶后移了二十米。   “你先吧。”可可对他说。   那马先毫不客气地搭箭张弓。   “嗖”   十箭过后,箭箭正中红心!周围一片叫好。   “到你了!”马先放下弓,转头看向可可,一脸的骄傲。   “的确名不虚传!”可可赞叹一声,走到他射箭的位置。   “给你弓箭。”马先道。   可可摇摇头,   “不必!我用这个!”可可朝他晃晃手里的匕首。   “就用这个?”马先一脸的不可置信。   马先心里很清楚,箭要借助弓弦的弹力,大力射出,才能准确地射中红心而不在半路下坠变线。而她竟然要单纯依靠手臂的力量将匕首射出三十米的地方,而且还要正中红心!如果她真能做到,那简直就是奇迹!   右手紧握匕首短剑,可可蓄势待发!   “啪!”   电光火石间,匕首已经稳稳插在了箭靶的红心上!速度之快,现场竟没有一个人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   所有人均目瞪口呆!   可可朝众人微微一笑,手腕一甩,匕首短剑像接到命令一般,轻松回到她的手中。   “噼啪”   一阵轻微的响动过后,那箭靶在瞬间便碎裂开来。   所有人又是一阵惊呼!   风吹起可可的头发在空中飘扬。这会的她,就像天神一般,高高在上,让人忍不住膜拜!   她嘴角牵起的浅笑,这会也显得那般的高深莫测!   “还有不服的人就一起上吧!”   …………………………………………………………    第五十四章 爱恨生   我最近忙死了!忙着考试复习,还要忙着策划班上的元旦晚会,还坚持来更新,值得夸奖吧!!   …………………………………………………………………………………………………   校场上。   冷风吹起每个人的衣角。温度很低,如冰似雪的铠甲却冷却不了一个个血气方刚的心!   “知不知道身为军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可可正色问,字字铿锵有力。   “服从命令!”士兵们齐声回答,声音雄浑厚重。   “错!是绝对服从!”   “若在战场上不听从上级指挥,只会一盘散沙,万劫不复!所以我要求你们每个人,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服从命令!这次我把你们挑出来,紧急编制成这个飞虎营,是要带领你们去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生死难料,如若不听从指挥擅自行动,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整个飞虎营的弟兄葬送性命!现在告诉我,军人最重要的特质是什么?”   “绝对服从命令!”   “嗯,很好。”可可满意地点点头,眼睛扫视过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逐渐轻松下来,   “都下去休息吧,明晚我自会集合大家去执行任务,解散!”   “老大,老大……”   可可话落,杜勇他们却都还不愿离去,都围了上来。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老大了?”可可一阵好笑。平时在一起的时候,她更愿意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他们相处。   “你是我们的头儿,我们当然叫你老大啦!”杜勇抢先答道,一脸的笑意。其他人也跟着一阵附和。   “老大,老大,你能不能教我那套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拳法?就是你刚才打败我的那套。”   “那个叫太极拳……”   可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老大,别理他,教我射箭吧,射镖也可以。怎样才能让手腕那么有力?”马先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   “这……”可可刚想开口,杜勇就一把将马先撞开了。   “马先你小子敢跟我抢!老子……我先跟老大说的,老大要先教我,你就排着队去吧!”   杜勇一脸的横肉,但是现在看来,却并不觉得讨厌,而且单纯得可爱。   “杜胖子!你敢撞我!呸!”马先把口中的枯草往地上一吐,冲上来和杜勇扭打起来。   这回可可急了。   “Attention!”可可大喊出口。   “鹅汤水?什么东西?”劝架的侯仁首先开口问道。   连扭打中的杜勇和马先也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可可。   糟糕!情急之下,脱口说出了一句英文。   “Attention就是注意的意思,是我的家乡话。”可可忙解释。   “鹅汤水、注意,注意、鹅汤水,嘿!好玩!”马先口中念念有词。   “好了,你们两也别争了,太极、射镖我以后都会慢慢教你们的。”可可笑意盈盈,插到他们中间,分开两人。   “走啦,走啦,我们一块去吃饭吧。”可可提议,脸上是喜悦的表情。她心里当然是开心,因为很显然她开了个好头,至少,她的属下并不讨厌她。   在远远的地方看到这一切的上官息云,嘴角虽是平静的浅笑,但心中的燥热、欣喜早已如翻江倒海一般!刚才若不是她的属下都在,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称赞她、拥抱她、亲吻她!   她太优秀!   她太能干!   她每时每刻都会带给他无尽的惊喜!   她是天生的战士!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地融入军营!   她是天生的领导者!无论什么样的下属,她都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以自己独特的气质让他们从心底折服!   她永远都能轻易地撩拨起他爱的欲望!等明晚她安全归来,他定要好好疼爱她一番!上官息云边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浓。   ……………………………   营帐后的空地上。   晚风吹起洛少弧长长的衣摆和柔顺的青丝。他那修长的身影在凄清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落寞、孤寂。   “滋”   脚底与残雪间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   “谁?”   洛少弧冷淡开口,却并不转身。   “是我。”温柔如水的声音。   “有什么事?”他的口气仍旧冷淡疏离,而且,还有些许失望。   “你以为是她?你以为她会来找你吗?她不会的!你多傻啊!”她有些激动,有些心痛!他宁愿如此折磨自己,也不愿接受她的爱!   “闭嘴!你走吧!”声音不大,却足够冷,足够伤!   冷得让她发抖,伤得让她流泪。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现在你看到她在别人的怀抱里,别的男人对她作着你所渴望的一切,你很开心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接受我?为什么要执着于她,将自己的心撕成一片一片?”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湿了整张脸。   “这全是我心甘情愿!”   冷,还是冷!淡,还是淡!   她和他之间,永远隔着远远的距离,她从未感觉到他丝毫的温度!她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但为何,却是另一个女人得到他毫无保留的心?   她不甘心!她好恨!她历尽千辛万苦,从扬州追到这,他却仍不对她多看一眼!   “你看不出来吗?她并不爱你!她只是在利用你!她眼睁睁看着你受伤,看着你心碎,却不拯救你,还要将你留在身边,她好狠毒的心!为何你还……嗯……”   她话没说完,洛少弧已瞬间掠至,修长的指捏住她纤细的脖子,绝美的眸子中燃烧起愤怒。   “不许你这么说她!”他开口,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他手中的,是鸡鸭等任何东西的脖子。   除了他心爱的可可,他不会对任何人有情!谁要是有半点伤害他的可可,他也绝不留情!   “婉铭。”   可可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洛少弧手一松,婉铭一下子跌坐到地上。   “再让我听到伤害她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绝对认真。   扔下这句话,洛少弧转身走向可可。   “洛哥哥,你怎么在这?婉铭是不是在那边?我有事跟她说。”可可看着洛少弧,一脸灿烂的笑。   “她说她不舒服,想一个人呆会,你有事的话晚点再来找她吧。”洛少弧的声线无比温柔,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可可,我的可可,就算只为了你这笑容,我怎样都无所谓。”   洛少弧的声音如叹息一般,拂过可可的耳际,飘渺得让可可几乎没听清。   “怎么了?洛哥哥?”   可可一脸疑惑,心中有些酸痛。   他又出现了这种落寞的表情。她到底能为他做些什么,他才能不这么孤寂落寞呢?   “洛哥哥……”可可上前,轻轻地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你心里一定知道,我从来都不希望看到你受伤。我不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很难过,很内疚……”眼泪一骨碌滑落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为我做些什么,也不用难过,你只要好好享受我给你的爱就行了。”洛少弧急忙说道。   “别哭,我会心痛。”伸手拭去她腮边的泪珠,他轻柔地挽住她的肩,带着她离开。   听着他们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婉铭伏在地上,泪水长流!   她好恨!自从遇见叶可可,她便一直活在她的阴影里和她的耻辱里面!    第五十五章 火烧粮仓   温暖的营帐里,她的心却冰凉如水。   刚才可可来找她,要她帮忙明晚演一场戏。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是的,她要让她也尝到她所受到的痛苦!   翌日晚。   营帐间的空地上升起堆堆篝火。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喝酒吃肉,唱歌欢笑。到处轻松一片,丝毫看不出战争的紧张感。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仔细一听,战士们口中唱的,居然是那首《精忠报国》!   可可嘴角一勾,   “是你叫他们唱的?”   “你这首曲子慷慨激昂、琅琅上口,又何须我叫呢?”上官息云道。   “这样能让耶律宗庆相信吗?”   “他当然不会相信我们真的是这样逍遥自在。耶律宗庆生性狡猾多疑,定会猜想我们故意制造这种轻松气氛的原因。他定然知道我不是个庸才,若是他以为我摆此阵是为了引他向我们进攻,然后我们的主力一举将他们吃掉,那是最好不过,这样他就不敢轻举妄动,说不定为了谨慎起见,他还会引兵撤退。但是如果他不信我们有后援军,那也无所谓,只要能为你争取短暂的时间潜入他们的军营就可以了。”   ………………………   耶律宗庆果然非同一般,只带一名随从,亲自深入敌营,而且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只见他一脸浅笑,缓缓坐在上官息云左手边的次席上。坐下去的时候,他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可可。   “和耶律大将军交手了好几次,却一直无缘坐在一起喝一杯,这次将军来拜访,才好不容易有机会设宴款待一番。”上官息云坐在主席上,对耶律宗庆说,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平时在战场上相见,太过剑拔弩张,我这次来,也不过是想和将军以平常姿态相处一番,体验一下将军的风采罢了。”耶律宗庆也对着上官息云客套着,眼睛看一眼可可,又接着道,   “不介绍一下?”   “当然。这位是本王的正妃,”上官息云指着可可介绍着,语气反常地冷。   可可心里一惊,他入戏真快!   “洛少弧、程将军……”   他一一介绍完在座的各位,又看向怀中的美人儿,双目含情,   “这是我的爱妾,婉铭。”   软若无骨的婉铭略一娇笑,向耶律宗庆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哈哈,四王爷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风流倜傥。不过既是正妃,冷落是不是不太合适?”耶律宗庆边说着边看向可可,一脸饶有兴趣的笑。   “粗枝大叶的,只会些拳脚,对于男女之事完全不解风情,哪比得上我的爱妾,温柔似水,体贴缠绵。”上官息云在说这话时,眼睛完全不看可可,只一心扑在他怀中的人儿身上。   他演技真是太好了!可可在心底惊叹。因为她有一刹那竟也相信了他的话,心里不由得刺痛了一下。   “喔?是吗?”耶律宗庆仍旧是毫不避讳地看着可可。   “好了,不说她了,喝酒!”   上官息云举杯,与耶律宗庆对饮一杯。   席间,上官息云和婉铭一直表现亲热,两人的身体缠在一起,一直都没有分开过。   “王爷……奴婢喂你。”婉铭娇滴滴地夹着一块肉往上官息云嘴里送。上官息云也欣然接受。   “王爷……再喝一杯吧。”   婉铭纤纤玉指,端起一杯酒递到上官息云嘴边。   “小坏蛋!想把我灌醉,晚上好让你摆布对吧?告诉你,我可是千杯不醉!”上官息云含笑,宠溺地一点她的鼻子,豪气地一口饮尽她手中的酒。   此情此景,可可感到万分熟悉。   上官息云亲昵的动作,宠溺的语气,迷人的浅笑,从来都只专属于她可可一人!可现在,接受这一切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虽然知道这是在演戏,但可可的心里仍旧抑制不住地有些泛酸。   “唰!”   可可自席间站起来,哀怨地看一眼上官息云,见他仍旧没看向她,她扭头走出了营帐。   执行任务的时间到了,而且,再呆下去的话,她怕她会真的当真、会吃醋。   “别管她,我们继续喝!”   上官息云的声音远远地自可可身后传来。   可可没再犹豫,快步走回她住的营帐,迅速换上轻便的夜行衣。   隐蔽的暗处。   “此去凶险异常,记住,一定要听从指挥,一看到粮草就将之烧毁,烧完后立刻撤退,切不可节外生枝!明白了吗!”可可对着一干手下低低说着,极具威严。   “明白!”   飞虎队众兄弟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低声回答。   “好,行动!”   可可一声令下,城门立刻轻轻打开,一行人灵敏地窜了出去。   可可带领飞虎队一干手下,顺利地潜入辽军营中。   可可他们各自在暗处隐蔽,待一队举着长矛的巡逻辽兵走过。   “杜勇”可可轻声唤一句,对着他做了个“上”的手势。   杜勇立刻会意,轻手轻脚摸到一个站岗的辽兵身后,只听“咔嚓”一声,那辽兵的脖子便被杜勇拧得反转了过来。他连闷吭一声都来不及,便名归西天,被杜勇放倒在地。   想不到杜勇体形笨重,这一系列动作却干净利落。   见杜勇干掉一个个看守粮仓的哨兵,“上!”,可可一声令下,另外一干手下便都身形敏捷地窜了出来。   “侯仁,”可可叫一声,那叫侯仁的立刻凑了上来,   “今夜风起东南,只要向着最东南的粮仓点一把火,其他的粮仓必定受到牵连,风助火势,即使想救也救不了。”   可可和他们奇迹般地一天便建立起了默契,即使她不说,他们也知道她想了解哪方面的信息。   “好,马先,开弓。”可可下令,神色正经异常。   “是!”   马先迅速搭上事先准备的煤油箭,点火,拉弓。   “嗖!”   箭箭正中目标,例无虚发!   天干物燥。火箭触上粮仓的瞬间,便“腾”地燃起熊熊烈火。   火光冲天,辽兵这才注意到,急忙围了过来。   “马先,继续射!其他人都给我上!记住,不要恋战,待马先发完箭,立刻撤退!”   可可正色命令道,同时身形“嗖”地一下弹出去,如利箭一般迅猛!   “啪!”   眨眼间,她已经将一排正欲搭箭射向他们的辽兵踢翻在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飞虎队的兄弟,出了马先之外,也都加入了战局。   粮仓边的空地上,“劈里啪啦”打成一片。   辽兵如潮水般接连不断地涌来,可可知道,如果再拖下去,他们自己会很被动。见马先的箭发得差不多了,粮仓也都一个个燃起了人力无法扑灭的大火,   “撤!”   可可当机立断,大喝一声,脸上的表情不容许任何人迟疑!   飞虎队的弟兄听到号令,不敢有所迟疑,各个都弹开面前的敌人,聚到可可身边,一齐向外撤去。   可可早掏出了匕首短剑,“叮叮当当”奋力拼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一干手下向营外靠近。   眼看着就要出了敌营,身手最不济的侯仁却被辽军缠住,无法脱身。   可可一皱眉,奋力将其他人往营外一推,   “走!”   冷峻的命令口吻,让所有人无法违抗!   话落的同时,可可回身射出手中的短剑。短剑犀利的前刃划破敌营下的夜空,带着强大的气流,直直射向举刀正欲砍向侯仁的辽兵。   “叮!”   刺耳的金属相撞声,同时一颗火花爆裂开来,在夜空下显得无比真实骇人!   辽兵手中的刀应声飞了出去,那持刀的手也被震得微微发麻。   刀剑相撞的瞬间,可可已然启动,如闪电般掠至,抓住弹飞的匕首,“唰”地点地跃起,在空中起脚,如迅雷一般,在最前排的一个个辽兵的胸膛上踢过。那一排辽兵,“碰碰”无一例外,全向后飞了出去!   可可飘然在侯仁身边落下,一把将他往外一推。   敌众我寡,容不得她有半点迟疑,辽兵又如潮水一般迅速向她涌来。   千钧一发、生死之间,却只见可可将手中的匕首镇定一放,轻柔的手腕一转,连着锁链的匕首便呼呼地舞动起来。   游若蛟龙!势若惊鸿!   逼得辽兵个个不敢上前。可可抓紧这极小的空隙,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五十六章 背叛?   昨天我成功策划了我们班的元旦晚会!!哈哈!!开心!!而且我同时还是主持人、歌手和演员哦!!!昨天太忙了,没更文,不好意思拉!!   ………………………………………………………………………………………………………………………   虽然有点小意外,但幸好有惊无险,顺利完成任务,回到了军营。   可可让他们都下去休息,这才舒了口气。   既然自己作了他们的头儿,就要对他们负责。无论如何她都要将他们每一个人安全带回,她不会抛下任何一个人不管!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这时候宴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可可边想着,边往她和上官息云的营帐走去。   快到营帐时,她远远地见两个人走了过来。   是上官息云和婉铭。   可可刚想开口喊,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上官息云整个人依在婉铭身上,两人看起来无比亲密。   怎么回事?这里并没有外人,已经无须再演戏了呀!可可心里一阵疑惑。   只见婉铭偎托着上官息云,一脸娇羞地,走进营帐。   不会的!这一定是在演戏!婉铭一定马上就会出来了!可可这样告诉着自己,强行压抑着内心的酸意,定定地站在营帐边的阴暗处,怔怔地等。   然而,她并没有等到她心中的答案。营帐里的灯很快被熄灭,而婉铭却仍旧没有走出来。   油灯熄灭的瞬间,可可的心清脆而响亮地碎裂开来!痛得她眉目紧蹙!   她的心好痛!如利刃割裂!如野兽撕扯!   她好冷,却无关乎簌簌北风,无关乎寒冬残雪!寒意自她的心底凉至头皮!   为什么?她仍旧不敢相信!几个时辰前,他们还亲密无间,但现在,他却怀抱着别的女人!但是,这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匪夷所思。在娶她之前,上官息云本来也有过很多女人。而且,他并没有给过她太多的承诺,甚至从未对她说过“我爱你”!   可可奋力地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雪地上,如冰般晶莹剔透!   她以为他们有过那种爱的经历,就证明了彼此的爱恋!她以为只要说过“死也要在一起”,他们就永远是对方的唯一!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可是为什么?背叛她的,竟是她最好的朋友?这让她更加悲痛心碎!她那么信任她!   难道“粗枝大叶的,只会些拳脚,对于男女之事完全不解风情……”真是他对她的看法?   的确,她没有婉铭温柔体贴,难道,这就是他们两双双背叛的理由?   全世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风中流泪。   剜心的疼痛让她全身瑟瑟发抖!   止不住的泪水却怎么也流不干她的心酸!   她好想大哭!她再也无法再待下去了!   她也想过干脆撩开门帘闯进去!   但是,她不想再受一次屈辱,不想再受一次万箭穿心的苦!即使削肉挖骨,也比不上她的心痛!   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交欢的场景,看一次就够了!   若再亲眼看到那样的场景,她会死!真的会死!心痛到死!   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依稀辨认出洛少弧挺拔俊俏却带点落寞的背影。   可可心里一牵,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洛哥哥……”   一接触到他的温暖,她便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洛少弧先是一怔,继而一阵慌乱,他忙转过身,抱住哭得全身颤抖的可可。   “怎么了?”焦急,还有心痛。   “洛哥哥……我的心在流血……它真的好痛……他们为什么要背叛我?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重要的朋友,他们……他们怎么忍心这么伤害我……呜呜……”可可靠在洛少弧胸膛上,呜咽出声。   为什么只有他的怀抱是永远只为她一个人而打开!   “我杀了他们!”洛少弧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说着就要行动。   可可紧紧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闭着眼睛,将头一阵乱摇。   “不要……不要走……如果连你也离开我……我怕我连站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现在的可可,心痛得连站稳都困难。   看到这样的可可,洛少弧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心痛。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怀里瑟瑟发抖,痛哭流涕,他的心都碎了!   洛少弧心中一紧,皱一下眉,蓦地,修长的指抬起她的下巴,咻地吻上了她的红唇。   他渴望已久的唇终于跟自己的唇贴在了一起!洛少弧心中一阵难以自抑的燥热。亲吻的美妙感觉让他无比疯狂!他毫不犹豫地将舌尖深深地探入她的檀口之中。   他们的吻,夹杂了泪水,咸咸的。   可可一开始有些惊慌,有些抵抗,但很快地,她便放弃了抵抗。也许是因为他的激情,也许,是因为对上官息云的报复心理! 第五十七章 四个人的晚上   次日,早上。   上官息云缓缓睁开眼睛,然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他心爱的人的脸。在他怀中的,竟不是他的可可、他的妻子!   那可可呢?他的可可呢?她有没有安全回来?他不可能会醉得如此不省人事!况且,他记得他昨晚并没有喝太多!上官息云蹙眉,难道……   “……嗯……”   颈部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得婉铭透不过气来,只得痛苦地睁开眼睛。   只见上官息云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得坐起来,俊美绝伦的脸此刻冷若冰霜,眼神暴戾凛冽,让人胆寒!   “说!昨晚对我做了什么!”愤怒,却是冷的怒。   “王……王爷……真……真是好笑……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对我作了什么才对吧……”婉铭确实害怕得想要发抖,但报复的心态令她逼自己镇定。   “本王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醉!说!你做了什么!否则,我杀了你!”   上官息云眼神一凛,手上稍一用力,婉铭的脖子就好像要被折断一样,咔咔作响。   “……嗯……”婉铭痛苦地呻吟,眉目扭成一团。   “不……不错……我……我在递给你的酒里下了药……”   “为什么这么做!”上官息云暴怒。   “因为我恨!叶可可她根本没有资格得到任何人的爱!她没资格拥有幸福!”婉铭使出全身力气恨恨地喊出声。   “哼!上次瓷娃娃的事我看在可可的面子上没有跟你算账,你倒是够胆再来惹我!亏得可可真心当你是朋友,你却恩将仇报,一次次处心积虑地伤害她!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滚!”   上官息云一甩手,不带丝毫感情地将她推出去好远。   “四王爷!我可是黄花大闺女!昨晚的事,难道你就没想过要对我负责?”婉铭趴在床上喘口气,作着最后的挣扎。   “哼!负责?除了可可,本王不会对任何人负责!”他的话,冷冽却认真。   说完,仿佛极度嫌恶一般,他迅速起身,穿上衣服,大步向外走去。   “趁我没改变主意前,马上给我在军营中消失!若再让我看到你,死!”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一般,上官息云扔下这一句,头也不回地走出营帐。   他现在心急如焚地想知道他的可可到底有没有安全回到军营。如果安全,那她在哪?她知道昨晚的事吗?如果她还未安全回来,他定会立刻挥兵踏平辽军阵营!   洛少弧的营帐内。   可可修长卷翘的睫毛颤抖两下,柳眉微微一敛,缓缓地睁开眼睛。   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都让洛少弧心动不已!   可可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洛少弧绝美得混淆了性别的脸,他挂着抹迷人的浅笑,深情地看着她。   可可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他的怀抱中躺着,匆忙慌乱地坐起来。   “别怕,我什么也没有对你作过。昨晚你晕倒在我的怀里,我不得已才一直抱着你,不敢放开。”也是不舍得放开。这一句洛少弧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轻轻地从后面抱住可可,将头倚在她的肩上。   “你真的好能折磨人!”他的声音,性感、魅惑,含有极大的隐忍。天知道他昨晚多努力才压制住想要她的冲动!   “这次就放过你,若有下次,我绝不会就这样饶过你。”   “洛哥哥……”可可轻叹口气,不忍将他推开。   她又做了错事!她不该来找他!她心里明明知道他对她的感情,而她却偏要来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但是除了他,她又能找谁?除了他,谁又能让她紧紧拥抱着哭?   她承认自己自私,承认自己残酷!因为她的心里再清楚不过,无论何时,洛少弧永远都会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如同听候召唤的兽,只要她一声令下,甚至只是一个表情,他便会毫不保留地为她付出一切!她利用了他的情!   “对不……”   可可刚想开口,便感到一股迅猛的剑气直直逼了进来。她心里一惊,一道人影已经如闪电般掠了进来,举剑直直刺向她身后的洛少弧!   洛少弧急忙一偏身子躲过,挥出一掌劈向那握剑的手腕。   那人握剑与之对了几招,后退一步,站定。   “我杀了你!”冷酷又充满了杀气,当然非上官息云莫属。   “正好!我也不想让你再活着!”洛少弧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眼神同样犀利无比!   上官息云扫一眼可可,瞬间启动,点地,起脚,横扫向洛少弧,气吞山河,力拔千钧,长长的衣摆猎猎作响!   洛少弧也毫不犹豫,迅速出招生生接住,同时旋身也是一记迅猛的横扫,杀机毕露!   两人的招式凶狠异常,招招致命!   他们绝对是认真的!   可可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胆战。这二位打得异常激烈,她一时又插不进手。   “上官息云!你给我住手!”没办法,只有使出杀手锏“狮吼功”了!   正打得难分难解的上官息云听到这一喊,身形一愣,一个不注意,洛少弧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嗯……”   上官息云闷吭一声,退出去好几步才停下。他绝美的嘴角缓缓流下两抹猩红。然而他却丝毫不顾,只一脸复杂地看向可可。   可可心里一惊,差点忘记了生气冲上去查看他的伤情。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她故意强装冷漠不去看他,起身,走向洛少弧,   “洛哥哥,昨晚谢谢你。你一晚都没休息好,再休息一下吧。不用担心我,我出去和他好好谈谈。”   “嗯……我永远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也一定要记住,我永远都会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等你。”   温柔地、含情地。他的话让可可心里不由自主又是一阵酸楚。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那么卑微,让她予取予求!她该拿什么来回报呢?   “你真的好傻。”   可可轻声说,上前轻轻地环抱住他。   一旁的上官息云看到这样的情景,自然是妒火中烧,心如刀割!他没办法再看下去,他更不敢猜下去,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去想不敢去问!    上官息云眉目紧蹙,上前,一把将可可拉离洛少弧的怀抱,狠狠地拖着她走出营帐。     第五十八章 朋友?   “你放开我!痛!”   可可紧皱眉,奋力要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里抽出来。   可是上官息云却紧紧抓住,剑眉紧蹙,眼神凛冽,突地,他凑上自己性感的薄唇狠狠地吻上可可,另一只手稍用力按住可可的后脑。   好狠的一个吻,仿佛倾注了他一身的力量,似要将她狠狠地与自己融合在一起!   可可先是一惊,怔怔地任他在自己的唇上肆掠,但很快就像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奋力反抗。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在昨晚,他的唇还和别的女人贴在一起!他怎么可以用吻过别人的唇来吻自己?   “啪!”   十分清脆的一声,可可抽手一巴掌打在了上官息云脸上。   上官息云这才从可可唇上离开,后退几步,一怔。   “你混蛋!”可可尖叫出声,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不许哭!”上官息云慌乱出声,一看到她的眼泪,他永远没辙。   “你这混蛋……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还不让我哭……我不想看见你!祝你和婉铭两个白头偕老!”可可用手背抹一把眼泪,扭头就走。   是的,成全很痛,那就让它痛吧,时间总会冲淡一切,不是吗?   刚迈开步子,上官息云已经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别哭。求你。别哭……”上官息云有些谦卑的声音从可可耳际传来,竟好像拥有魔力一般,让可可直直定住,一步也迈不开。   “别哭。你的眼泪会杀了我……不许哭,不许说不想看见我,不许和别的男人亲热……你知道吗?你完全有能力让我痛不欲生。”   上官息云的声音极具魅惑,让可可真的好想相信,但是她怕,她再承受不了任何背叛。   “别说了!我根本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不要再来骗我了!好好对待婉铭吧!我比她坚强,比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正如你说的,我粗枝大叶,我会拳脚,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可可摇摇头,不想再掉泪,不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软弱。   “那是在演戏!而且,除了之前说你叫我的名字让我觉得恶心外,我从未骗过你,从今以后我永远都不会骗你!什么没有我?除非我死了,否则你的生活里永远有我!只有我!”他永远霸道。天生的霸道。那是他习惯的生活方式,也是他唯一懂得利用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方式!   可可一怔。她迷惑了,真的迷惑了。到底他的话哪一句才是真的?到底她该不该再相信他?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昨晚做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知道我有多痛吗?为何你总是一次次将我举高,再狠狠地摔下来?我好痛、好累,我玩不起了。”可可紧闭双眼,一脸痛苦。   上官息云心里也是狠狠地一阵抽痛!他又怎么会忍心伤害她?看到这样的她,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对不起。除了你,我不会对任何人说这句话。而且,从今以后我也不会让自己有机会再对你说出这句话。昨晚的事,是我太过大意,才会中了婉铭下的药,让你受伤。自从爱上你以后,除了你,没有任何女人能激起我的兴趣!”上官息云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也有太多的柔情,他正慢慢试图放弃自己习惯的生活方式,他太害怕,害怕吓走他的可可。他该拿她怎么办,他在心里找不到答案!   “下药?什么意思?”可可惊讶。   “婉铭在我的酒里下了迷药。昨晚我迷迷糊糊的,自己做了什么根本就不知道。”   “不可能!”   “是她亲口承认的,她在我的酒里下了迷药,目的就是要让你难受!”   “不会的!她是我的朋友,她不会这么对我的!”可可摇着头,不敢相信。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上官息云扳过可可的双手让她面对着自己。   “那婉铭呢?她现在在哪?我要亲自问清楚!”可可激动地抓着上官息云。   “我已经把她赶走了!但是,我现在后悔了!看到你这么难过,我真应该杀了她!”上官息云的口气绝对认真!所有敢伤害可可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你把她赶走了?她一个弱女子能上哪去?”可可承认自己确实是个滥好人,这时候她还很不争气地为她着想。   她甩开上官息云,骑上奔雷,策马追出军营。   很快地,可可便看到前面并行着两匹马,马背上一男一女,缓缓而行。   “驾!”可可一甩马鞭,追了上去。   “婉铭。”可可一把抓住婉铭坐骑的缰绳,将马拉停。   原本一脸恍惚的婉铭,看到可可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惊雷,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吧。”现在可可无暇追究为何惊雷会跟在婉铭身边,她只想好好和她谈谈。   “你来干什么?羞辱我?嘲笑我?打我一顿泄愤?叶可可,我承认我斗不过你!你现在赢了、满意了!你还来干什么?”   两人刚跳下马,可可还未开口,婉铭已神色激动地说了一大堆。   “婉铭……我没有要羞辱你……息云,他说你昨晚在他的酒里下了药,这是真的吗?”可可问。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希望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若不是真的,那么,他的丈夫便背叛了她;若是真的,伤害她的,便是她现在唯一的朋友!两者同样能让她心痛!   “不错!是我下的药!我就是要让你痛苦,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婉铭大方承认。   可可心里“咯噔”一下,有点酸,有点痛。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们是朋友啊!”可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朋友?这一切都是你的自以为是,我从未把你当过朋友!你明知道我对洛少弧的感情,你不爱他,却仍旧自私地将他留在身边!我永远都在你的阴影之中,只要有你在,他永远都不会看我一眼!我恨你!”   婉铭大声控诉,她的眼泪却比可可更先落下。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撞在可可的心上,让她生生地疼。   “你为什么哭?真正的受害者是我,你有什么资格哭?”可可激动地上前,抓住婉铭的手臂。自己才是那个该哭的人,为何却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般?   “我为什么不能哭?我付出了一切,却仍得不到我所爱的人的一丝眷顾,而你,只用乖乖地站着,就可以得到全世界的爱!”   婉铭推开可可的手,眼神中饱含恨意。这恨意,就像利剑一般,刺进可可的心里。   “不……我那么信任你……我一直真心把你当朋友……”可可怔怔地,在原地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那只能说你看错了我!顺便告诉你,上次把你的瓷娃娃偷走,去告诉上官息云你已经移情别恋不再爱他的也是我!”婉铭冷静地说完,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惊雷见状,也上马跟着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只剩下可可一人,怔怔地在天地间,心痛。    第五十九章 我爱你   “不要难过,她不值得。”不知何时,上官息云已来到可可身后。   可可摇摇头,泪眼婆娑,   “只有痛不痛,没有值不值。我一直当她是朋友,所以现在我才会这么痛。既然我已经当她是朋友了,那又有什么值不值得呢?”   “只有这一次!哭吧!但是从今以后,永远不许再哭!”上官息云一把将可可揽进怀里,在 她的耳边低低地命令着。这样的命令。恐怕永远只能让人心里暖暖柔柔的。   “为什么……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自以为是?认为和婉铭是朋友,是我的自以为是;以为将洛哥哥留在身边他会稍微幸福些,也是我的自以为是?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不忍心伤害任何人!但是为什么,她却忍心这样伤害我?”   “傻妞!全世界只有你这么傻!你不需要做到十全十美,也没人能做到十全十美,只要尽力做好自己认为对的事,不必在乎结果。”上官息云轻轻在她耳边安慰她道。   这是他这辈子以来第一次安慰人,她也将是他唯一会去安慰的人!他上官息云可以漠视所有人的死活,唯独她,他舍不得她受任何伤害!   “上次那个瓷娃娃,你早知道是婉铭搞的鬼?”可可好不容易缓了下来,问。   “嗯。”上官息云淡淡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难怪那时候觉得他们两怪怪的。   “你说她是你唯一的朋友。我不舍得你难过。”上官息云柔柔地摸摸她的头。   可可心里一紧,将上官息云抱紧了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你永远都在为我着想,而我却怀疑你……”   “知道错就好!以后再也不许说我骗你,再也不许说没有我!无论如何,永远信任我!”上官息云又摆出了命令的口吻,但这次,有明显的心碎后的余悸。   “好好……不说你骗我,不说没有你,无论如何,永远信任你!”可可破涕一笑。   幸好,背叛的不是他,他还在!   “但是你也不能怪我怀疑你啊!你演得那么真,而且……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可可对此还是耿耿于怀。她早对他说过,而他一直没什么表示。   “我爱你!只爱你!永远!”认真地、郑重地,上官息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可可渴望已久的字眼。   可可的脑袋瞬间当机,无法思考。   她没想过他会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些。她以为以他的性格,这些话即使烂在心里,他也不会说。   欣喜。   开心。   不知所措!   “这是我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你是第一个也绝对会是最后一个令我有爱的人!除了你,世界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上官息云轻轻吻掉她颊边的泪珠,喃喃低语,永远魅惑,永远性感!只有在她的面前,才能找到他柔情的一面。   “嗯……呵呵……”可可抑制不住心中强烈的感动,泪珠又毫无预兆地滚了出来,她这才发现,之前所有的心痛,竟都比不上此刻的甜蜜!   撕裂的伤口,被他小心的缝好。   “傻妞!又哭又笑的,被你的部下看到该笑话你了!你现在可是堂堂的校尉!”   上官息云宠溺地骂她一句。突然又好像想到什么,脸咻地沉了下来。   可可心里一阵感叹,这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昨晚洛少弧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冷冷的口气,藏不住他的小心翼翼。   “怎样?不就是你想的那样啰!”呵。可可在心里偷笑。   只有她,有资本在他面前尽情地放肆!   “我要杀了他!”上官息云用着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声音,已经瞬间转身,要行动。   可可急忙拉住他。   “呵呵,看吧,我就知道你没往好的方面想!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啦!洛哥哥是个真正的君子!”   可可一脸“绝不骗你”的表情看着上官息云,他那阎罗一般杀气腾腾的脸终于缓和下来。   “谁敢碰你,我要他后悔在这世上活过!”   上官息云从来说到做到!   可可吐吐舌头。幸亏没告诉他她和洛哥哥接吻的事,否则,这会肯定已经火烧连营了!   “算他识相!记住!不许跟我以外的任何男人亲热!还有,不要再哭!起码现在,我们身处战场,不要再露出软弱的表情!在战斗时,觉得痛的时候,也不要露出痛的表情,即使软弱,也要用气势镇住对方!战场上强敌环伺,危机四伏,因此从今以后,不能再哭,不能露出软弱的表情,否则就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你没有哭过吗?”可可惊讶,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哭泣,没有任何跟软弱有关的词!”他干脆回答。   可可心里一紧,难道他一直都是生活在这种信念之中?   坚强得如同天神一般,却失去了太多属于人类的感情!   可可心里一阵刺痛。她越来越觉得,他才是那个最需要照顾,最需要关爱的人!   他永远孤独!   他永远无助!   除了她,他一无所有!   “好吧,起码在战场上,我们一起坚强、一起抛弃所有软弱!”   她不要他成为只能独自舔舐伤口的狼!   茫茫天地间,她永远不会任他一人孤单,同样地,在上官息云的心里,他也再不用一人孤寂!    第六十章 攻城战   “元帅,辽军退兵了!”   上官息云和可可刚回到军营,城楼站岗的士兵便匆匆来报。   “真的?”可可一脸欣喜,跟着上官息云匆匆登上城楼。   果然,辽国军队正浩浩荡荡地拔营撤退,最先头的部队已经在横渡喀什米尔河了。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昨晚烧光了他们的粮草,拔营后退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上官息云冷静分析。   “这次你又立了一功。”上官息云赞赏地看着可可。   “这是整个飞虎队的功劳。”可可当然不可能忘记她那些手下。   “好,给整个飞虎队的队员记二等功一次。”上官息云承诺道,   “但是,目前我们还不能放松,这只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我们要乘胜追击,将耶律宗庆一步步逼进我们的包围圈。”   上官息云蹙眉。接下来的战会更难打。耶律宗庆很可能退回到葛台,然后死守葛台。他人数占优,又加上他在城内,易守难攻,要让他继续后退,恐怕还要想一条计策。   “传令下去!所有士兵时刻准备,今晚连夜拔营渡江。记住,笨重的东西一律扔掉,轻简行军,切不可喧哗!”   上官息云转头对着一名副官,威严地下达命令。那副官点下头,匆匆跑了下去。   “息云……”可可看向他。   “耶律宗庆定然不会想到我会尾随在他后面,我要待他刚到葛台,尚未安定之时发动奇袭,趁他们军心未稳,杀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才有可能将他再往后逼退到我们的包围圈中!”   上官息云知道可可想问什么,冷静分析给她听。   可可听完,心中不由赞叹。上官息云反应有够快!辽军才刚撤退,他就想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   因为是冬季,喀什米尔河的水都枯竭了,剩下的一点也都结成了冰,因此部队很顺利地便渡过了喀什米尔河。   月黑风高,但是将士们一个个都井然有序,没有任何人违抗命令大声喧哗。可可不得不在心里叹服上官息云治军的严谨。   过了喀什米尔河,离葛台仅有几步之遥。上官息云命令所有弓箭手都搭箭张弓对准辽军驻扎的葛台城楼。   “放!”   上官息云威严的声音划破这夜的长空,只听“嗖嗖”,万箭齐发,遮天蔽月!   无数的羽箭将这茫茫黑夜“呼拉拉”撒成碎片!   “啪啪!”   “啊!”   羽箭插入城楼的声音、辽兵的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此夜不再寂寞!   辽军阵营中随即响起急促的号角,他们这才发现,敌人已经来到眼前。   “上!”   上官息云一声令下,夜幕中猛地杀出无数骁勇的战士,毫不畏惧地冲向那城门!   视死如归!   “嗖嗖”   “啊!”“啊!”   辽军在城楼上也开始了放箭,最先冲上去的那队战士几乎全部阵亡,无一幸免!   鲜血飞溅!   羽箭像钉子一般,毫无目的,狠狠地钉在他们身上的任何地方!   胸膛、手臂、大腿或是眼睛……   惨不忍睹!   可可不忍看,可她必须看!   因为现在,她也是战场上的一员!在战场上,除了战士,没有任何别的身份;在战争中,除了战斗,也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她不得不杀戮!   但是她决不嗜血!   上官息云身先士卒,前一批的战士倒下后,一拉马绳,他的坐骑如风般奔了出去!   上官息云坐在马上,一边挥舞起长剑,“叮叮当当”地弹开如雨般落下的羽箭,一边向城楼奔去。   “驾!”可可想也没想,一拉缰绳,奔雷也立即载着她奔袭出去。   洛少弧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   快到城门时,只见上官息云身形一抬,轻盈跃上马背,又借力在马背上一点,“唰”地一声,已飞上了城楼顶端。干净利落,极其潇洒帅气!   接着,“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无数辽兵从城楼上坠下。每一个从楼上坠下的辽兵都没发出惨叫,因为他们毫不例外地全被一剑封喉!   这时洛少弧和破月也起身一跃,双双飞上城楼。   坠楼的辽兵远远多过城楼上的打斗声,可见,上面的辽兵面对这三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羽箭渐渐变弱,天空中下起红色的雨点。在这夜的映衬下,诡异,恐怖!   点点红色滴落到可可脸上,冰凉。一如她此刻的心!   这就是战争?   无休止的杀戮,止不住的鲜血?   但是她丝毫不敢迟疑!带领将士们攻向城门。   或许,战争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而进行的杀戮!   若她迟疑,若她犹豫,那么她所爱的人、她的部下、她身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会受到杀戮!   “马先,射落辽军军旗!杜勇,去撞开城门!其他人都去帮忙!”可可正色下令。   “是!”   她的部下毫不含糊!   她的飞虎队,俨然成了整个这次战役的前锋!   越来越多的士兵涌了过来,城门摇摇欲坠。很快,“啪”地一声,城门终于被推开。   可可一马当先,首先冲了进去。   城内的辽兵和城外攻进去的天圣朝士兵瞬间便砍杀成一团!   喊杀声震天!   局面无比混乱!   可可早已下了马,勇猛异常,一把匕首短剑逼退无数辽兵,带领部下一步步向城内杀去!   对于战争,她有过害怕,但是她只要一想到上官息云一直是和她一起并肩作战,她便义无反顾了!   鲜血染红了微微泛白的天空,恐怖又嗜血的黑夜终于过去,战争这才停止!   经过昨夜的一番厮杀,上官息云的部队终于占领了葛台城,但是他们同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们的士兵也伤亡过半!   可可在清点着伤亡人数,以及在战场上查看是否还有生还的人。   这时的战场,到处充斥着死亡的气息,浓重的血腥味令人窒息!   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惨象!尸体堆积如山,很多残缺不全,手臂、大腿等等身体器官散落一地!   仿佛人间地狱!   没人忍心面对!   可可强行压制住心里作呕的欲望,仔细地在战场上搜寻尚未断气的人。   周围死一般静寂,仿佛黎明之前的杀戮只是夜的一场噩梦,而这堆积如山的尸体和鲜血汇成的红海又让人不得不面对现实!   “可可!”   上官息云好听又性感的声音急促地传来,可可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可可问。极少见到他如此急促!   “你有见过耶律宗庆吗?”他急切问。一脸严肃。   “他?没有。难道给他逃了?”   “不可能!他十分自负,不可能弃城逃跑!糟!我们很可能中计了!”上官息云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峻。   “报!元帅!城外突然出现了大量辽兵,将我们团团围住了!”     第六十一章 围   “报告元帅,我们被包围了!”   听到士兵的报告,上官息云眉目拧得更深。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可可心中升起。   “怎么会这样?”可可惊道。   “走!”上官息云一脸凝重,带着可可登上城楼。   果然,无数的辽兵已将上官息云他们昨夜好不容易攻下的葛台城围得严严实实。   辽军仿佛神兵天降,人数甚众!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的人?耶律宗庆带领的人马不过十七八万,而昨晚与我们在这城里厮杀的少说也有十五万人,他从哪变出这么多人?”可可惊讶。   这战场上堆积如山的辽兵尸体,以及成千上万的辽兵俘虏又算是什么?   “恐怕耶律宗庆率领的,并不只我们所想的十七八万。”上官息云开口,凝重的表情揭示了目前形势的严峻!   “怎么会?上次我们潜入他们军营,明明查探得很清楚啊!”   “上次我们看到的,只是他的部分人马,我想,我们从一开始就一步步地走进了他的圈套!”   “什么意思?”   “从一开始,主力大军就一直握在耶律宗庆而非辽太子手中。耶律宗庆故意隐藏主力,就是为了今天能引我们到葛台,然后将我们包围,一举将我们歼灭,或是围困致死!”   上官息云的语气冷峻异常,在一旁的可可听得心惊胆战。她当然知道目前情况的危急!经过昨夜的攻城战,我方士兵已死伤过半,而且早已疲惫不堪,辽军人数又远远占优,如无奇迹,上官息云他们只有全军覆没一条路可选!   上官息云的临时指挥营帐内,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都被集中起来开会。   上官息云坐在主位,脸上森冷的表情如同此刻营帐内的气氛,凝重、压抑、令人窒息!   “现在只有派一队人马杀出重围,去搬来救兵,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上官息云冷冷开口,看一眼可可,   “叶校尉,就由你带领飞虎队的兄弟去执行这个任务!”   可可一怔,随即“唰”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不去!”她并不是怕死,她怕他故意将她支开,然后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可可定定地看着上官息云。   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即使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这是她通过眼神传递给上官息云的讯息。而上官息云却仿佛没看到,表情依旧冷峻异常!   “服从命令!”命令的口吻,具有无人能够反抗的力量!   散会后。   “息云,为什么要把我支开?我不要走,我要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直至最后一秒!”她的表情坚定无比!   可可抓住上官息云的手臂,仿佛害怕失去他一般,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她的身体里乱窜。她好害怕!害怕他会选择孤单地死在她不在的地方!   “我们说过即使死也要在一起的……你现在是想违背诺言了吗?你混蛋……呜呜……”   不安转化成泪水,很快在她光洁的脸上蔓延开来!   晶莹的泪珠滴落到上官息云丝滑的长袍上,也滴落到他的心里!   酸。   涩。   柔。   暖!   上官息云轻叹口气,一把将她抱入怀里。   “我不是说过不需再哭的吗?只有你敢不听从我的命令!乖,别哭了,谁说我们会死!”   “什么意思?”可可抬起头,泪眼婆娑。   “傻妞!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我这么做就是要让我们都活下去!只要你能突出重围,就可以请来救兵,到时候我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上官息云说完,低下头替她舔去脸上的泪珠。她的泪珠,他不舍得它们散落到别的地方!   “真是这样?你没骗我?你不会在我走了以后就马上跟耶律宗庆同归于尽?”可可将信将疑。   “我说过不再骗你!现在城内的粮草还够我们支撑一些日子。耶律宗庆必定不会强行攻城,我会死守城楼,等待援兵的到来。”   实际上城内的粮草只够他们支撑十日,十日之后,他便会打开城门与耶律宗庆决一死战!这些,上官息云故意隐去没说。   “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尽快带援兵过来!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等我!我不许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事!”可可认真说。   “好。我等你。”   上官息云拥着可可,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应着,仿佛叹息一般飘渺,让可可一阵不安。   但她却没时间想太多,突围的时间就定在今晚,她必须立刻去准备!   ……………   “想必大家也知道了,现在我们已经被辽军团团包围,情况十分危急,如果没有援兵,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只有死路一条!元帅已经决定,由我们飞虎队于今夜杀出重围,出去请求援助。此行必定九死一生,不愿去的我并不勉强,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可可面对着全飞虎队的战士,正色道。   “老大,我们不怕死,你布置任务吧!”   “对!我们不怕!”   性急的杜勇首先开口,其他人齐声附和。   可可心里一阵感动!他们果然一个个都是一腔热血的好男儿,只可惜,生错了战争时代!   “好!都是英雄!只要我叶可可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让你们轻易牺牲!”看着他们一个个视死如归的表情,可可心中热血一阵翻腾,也忍不住大义凛然了起来。   “今晚元帅会下令放箭掩护我们冲出重围,到时候由杜勇和李义元领头,由我亲自断后,你们只顾骑马奋力往外冲,切记不可恋战,冲出重围后,杜勇和李义元以及前锋营的其他几个兄弟负责赶回台州,在那有五王爷上官敛风的十万兵马,务必要他领兵来援!我和马先以及侯仁他们绕到葛台后面,去找我军的另外两路大军……”   某一营帐前。   “可可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她周全!”冷冷的声音自那性感的薄唇中发出。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回答的这人也是同样的俊俏绝伦!   “十日之后若可可还未搬到救兵,就马上带着她远走高飞吧!战场永远不能成为她的葬身之地!”   没等洛少弧回答,上官息云就已经转身离开。有洛少弧在,他总算可以放一点心了!他知道他是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的!    第六十二章 生离还是死别?   是夜。   战场上永远都弥漫着腾腾的杀气。   好久没有出来的星子出奇地洒满了整片夜空。星光熠熠,月光皎洁。但这是杀戮的季节,容不得人风花雪夜!   可可一身简装,面对着一干飞虎队兄弟,神色凝重。   飞虎队的将士们也一个个整装待发,面无惧色。   这让可可更加于心不忍!   这次一去,不知还能带回他们其中的几个?   “可可。”上官息云的声音从可可身后传来。   可可回头,他挺拔的身姿已经来到眼前。   “都准备好了吗?”   “嗯。只等你一声令下!”可可干脆回答,满脸的坚毅。   她有着绝对不输给男儿的坚韧、刚强!对于死,她照样无畏!只是,有个人,永远是她的牵挂!   “一切小心!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记住,我在等你!”   上官息云抱住可可,紧紧地,久久地,仿佛这是他们最后的拥抱!有太浓的情意太深的不舍,叫他怎么舍得割舍!   未来是怎样?他不知道。战事将如何发展?他也不想去管!   他只愿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他的可可,他一生的爱,他的心,叫他怎么舍得放开?   然而这就是战争,永远不由得人选择!   “可可,我爱你!永远爱你!我此生将永远不会爱上其他任何女人!”   顾不得在场的众人,仿佛怕来不及一样,上官息云要将他一生的爱恋都倾诉给她听!   “我知道……我知道……”   可可有一些哽咽,眼泪差点就掉了出来,但是她又狠狠地咽了回去!   她答应过他不会再哭,而且,她不愿把场面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她绝不容许这次的分离成为他们的死别!   “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我们谁都不会死!”   可可异常坚强、镇定。她的脸上散发出异常冷静坚定的光彩,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得相信她的话、她的信念、她的能力!   “我信。”上官息云深深地注视着那张他深深爱恋的脸,回答。   可可掏出匕首短剑,握在手中向上高高地举起,   “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如同天神一般开口,坚定、沉着,带着强大的魄力!   “我们相信!”   地动山摇,是将士们齐声的呼喊。她俨然成了三军的支柱!所有人都不由得相信,她纤细的身体绝对有能力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去拯救世人!   因为,她是传奇!她是奇迹!   上官息云看着她,也不由得被她的大气、她的豪壮所震服!世上没有一个女子,能像她一样,不用男人们的立马横刀,却照样气吞山河!照样藐视众生!   “洛哥哥?”看到洛少弧和破月牵马走过来,可可惊讶出声。   “我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洛少弧一脸温柔地看着可可。   他早已中了她下的蛊,他这辈子永远不可能放下她!   “洛哥哥……”可可心里一牵,忍不住走上前,轻轻地环抱住他。   她知道,他永远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爱上她以后,她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意义!他的生命时刻准备着为她奉献!而她,该拿什么来回报呢?除了一个拥抱,以及那天的那个吻,她无法给他任何东西!   如果没有上官息云,她想,她会守护这个男人一辈子,爱他一辈子!但是……   可可放开洛少弧,看一眼上官息云,他竟出奇地平静,完全没有要发火的迹象。   上官息云抬头看看天色,   “弓箭手准备!”   一声令下,所有弓箭手均登上城楼,搭箭张弓,蓄势待发!   “唰!”   可可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   “可可……”   上官息云站在可可的马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慌张,不安,眷恋,不舍……   他该挑哪一样表述?   可可心里一牵,她懂他的焦虑。他首次流露出来的强烈焦虑、强烈不舍,令她心痛!   “息云……”   可可不再说什么,俯下身,低下头,与他吻在一起。   又深又长的一个吻,包含了他们所有的爱恋,所有的不舍!   这样煽情暧昧的场面,却没有让在场的任何人感到脸红、尴尬。在战争的岁月里,他们的爱反倒深重、伟大得令人肃然起敬!   仿佛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可可终于从上官息云性感的唇上起身,   “等我。”   她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不再看他,一拉马绳,调转马头。   “放箭!”   上官息云冷冽的声音在这夜幕下久久回荡。   “嗖嗖”,万箭齐发!   “出发!”   可可冷静下令,一挥马鞭,带领飞虎队的士兵向着城门如同风一般奔了出去。   打开的城门又迅速关上,她娇弱却刚毅的背影渐渐消失。   一扇城门,将他们隔离成两个世界!   她走了,将他的心也一起带走了!   上官息云的胸腔顿时被生生掏空,眼眶中竟隐隐地有些酸涩……    第六十三章 突出重围    “只管往前冲!不要恋战!”   可可一脚踢开一个扑上来的辽兵,大喊着。   上官息云选派了一队敢死队掩护他们突围。但是辽兵何其之多,像潮水一般,瞬间便将那队敢死队队员淹没。   可可本也没有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她很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她无法依靠任何人,一切都要靠自己,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   厮杀并没有持续多久,那队敢死队几乎全部阵亡!   可可奋力舞动手中的锁链,那锁链的前端连着锋利的匕首短剑,正透出惊人的杀机,逼得个个辽兵不敢上前!   可可负责断后,洛少弧和破月也都在她的身边。他们两也都抽出了长剑,一路砍杀。   辽兵越来越多地向他们包围过来,马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喊杀声充斥于耳,鲜血沾满了匕首短剑,可可却完全无暇顾及!千钧一发,生死之间,只要有一息的放松,就会万劫不复!   “啪!”   可可的匕首直直地射入一个辽兵的咽喉中,准确无误!猩红温热的鲜血“噗”地从那人喉间喷涌而出!   可可皱眉,“唰”一声抽回匕首,鲜血自剑尖滴落到马背上。   妖娆,诡异!让人心惊肉跳!   对于杀人,可可永远无法习惯!   但是她没得选!她若不杀,她将被杀!   抬眼看见伸手较差的侯仁用左手捂住右臂,艰难地用单手应战,鲜血从他的指间突突地往外冒。   可可心急如焚。再这样下去,他会被杀的!   可可一皱眉,脚一蹬马腹,奔雷立刻会意,撞开围上来的辽兵,奔到侯仁身边。   “喀!”   “叮叮当当!”   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无数的火花向四面八方的夜空爆裂开来!   可可及时赶到,一甩匕首,替侯仁弹开了无数把挥向他的利刃。   只见她脚一蹬马镫,轻盈跃上马背,又在马背上借力一跃,起脚,踢出一连串的飞踢,   “嘭嘭嘭”   可可横踢过一排辽兵的胸膛,又在最后那人的胸膛上借力一腾,迅速转身,又轻盈跳回自己的马背上。   动作干净利落,速度奇快,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辽兵已经被踢得后翻出去一大片!   这时可可他们身边才稍微腾出了一点空地。   “走!”   可可冷静出声,一拍侯仁的坐骑,那马便载着侯仁向外奔去。   “可可……”   洛少弧一拉马绳,策马急速奔驰到可可身边,   “啪!”   长剑破空一挥,瞬间将扑向可可的一名辽兵劈成两半!鲜血洒满了整片夜空!触目惊心!   可可和洛少弧并驾,一路拼杀,又往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便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唰!”   可可用匕首短剑挑开几个辽兵的咽喉,转头看向洛少弧,   “洛哥哥,前面可能出了状况,你帮我断后,我要赶去前面帮忙!”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沉着,看不到丝毫的慌张和害怕!她是天生的战士,只为战斗而生!这种气质,具有强大得令人心惊胆战的魅力!   “一切小心!”洛少弧一怔,没有再执着地要跟去她的身边。在这种危急关头,容不得他们有任何的分歧!   可可左手握紧马绳,右手握紧滴血的匕首短剑,眼神凛冽,犹如战神!   她的眼睛只盯着前方,而匕首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在她的一收一放间,准确无误地射杀四面八方扑向她的敌人!她所经过之处,均被放倒一片!无人可挡!无人敢挡!   经过每个飞虎队兄弟的身边时,可可发现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或轻或重地挂了彩。她知道,若再拖下去,他们必将全部丧生于此!必须马上想办法尽快地突出重围!   可可终于一路拼杀到突围小队的最前端。她这才发现,杜勇和李义元早已不在马上,他们的坐骑都被乱剑砍得奄奄一息,两人都下了马与辽兵短兵相见。   力大无穷的杜勇一手举起一个辽兵,   “啊!”   大喝一声,将那辽兵扔了出去,撞倒其他的一大片辽兵。同时在他的面前“哗”地又洒下一片殷红。   可可心惊。她这才发现,杜勇已摇摇欲坠!   只见他缓缓地转过身,带着无力的笑。他的身上满是血渍,肚皮上被拉开了一大个口子,鲜血从那口子倾泻而出,内脏几乎清晰可见!他肥厚的脸上也沾满了鲜血,那鲜血几乎掩盖住他的五官!   “来啊!娘的!上来啊!看我不把你们摔个稀巴烂!”即使这般,他仍旧英勇无畏地叫嚣着!   可可心如刀绞,眼眶几乎湿润!可她一咬嘴唇,生生咽了回去!此时此刻,除了鲜血,她没资格流任何液体!   “啪!”   可可放出手中的匕首,那匕首连着锁链缠住正扑向杜勇的一个辽兵。可可手腕一转,轻松将那辽兵甩出去,撞向好几个扑上来的辽兵!   可可也无法再待在马上。她轻盈地翻身下马,落地的同时,瞬间启动,如闪电般迅猛地掠至杜勇身边。   点地,起脚,横扫!   “碰碰”   围上来的辽兵眨眼间又倒了一片。   可可一边伸出左手扶住要倒下的杜勇,一边抬脚踢开连续不断地拥上来的辽兵,   “不许倒下!”可可冷冽开口,不容许他有丝毫的置疑!    “老大……对不起……”他无力开口。   “闭嘴!”   可可大吼一句,具有无尽的威力,连周围的辽兵也吓得怔了一怔。   可可左手扶住杜勇,右手平举剑,   “喀,喀,喀”   她的身形极其轻巧灵活,一手托着杜勇,另一手还能轻松地格开所有挥过来的兵器。她一路挡着,走到奔雷旁边。   “李义元!”可可大叫一声。   那李义元一边抵挡着辽军的攻击,一边退回到她的身边。他也挂了彩,只不过没杜勇的严重。   “上马!”   可可冷冷命令,也不看他,一手将杜勇托上马,另一手仍不忘抵挡开辽兵的攻击。   “上马!”   可可又严厉地重申一遍。李义元一怔,随即翻身上马,坐到杜勇身后。   可可替他们踹开前面的一些辽兵,一拍奔雷的屁股,奔雷长嘶一声,“唰”地奔袭出去!   就这样,可可一人在地上抵挡开无数辽兵,护送飞虎队的成员一个个地向外突围出去。    第六十四章 解脱   “老大,杜勇快不行了!”李义元叫道。   可可心里一惊,迅速从洛少弧的身后翻身跳下马。   她的奔雷给李义元他们骑着,因此她只能和洛少弧共骑一匹马。   可可快速地跑到奔雷身边,慢慢地从李义元手中接过杜勇,其他人也都下马跑了过来,一起将杜勇轻轻地平放在地上。   可可他们好不容易终于杀出了辽国大军的重重包围,奔到了喀什米尔河边,这才稍稍有点时间查看杜勇的伤情。   奔雷的背上已经被杜勇的血迹沾湿了一大片。刚才可可去扶他时,从他的肚皮那又“哗”地洒下一片殷红。那鲜艳温热的液体在可可的衣襟上瞬间便绽放成一团团血色的玫瑰,触目惊心!   “快!替他按住伤口!”   见杜勇的肚皮上仍旧突突地往外冒血,可可急急下令。马先和侯仁他们便七手八脚地去按住杜勇的肚皮。   但是那血液却仿佛永无止境一般,从那伤口处奔涌而出!   一只不够,两只;两只不够,三只……直到所有人都把手压在了他的腹上,那鲜红却仍旧从每个人的指缝间渗透出来。   可可心急,可可心痛。她完全束手无策!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吗?   “老……老大……”杜勇无力地开口,声音飘渺得似有若无。   “我在……”可可急忙凑到他的头边。   “我……我要走了……我……表现得……还行吗……”他艰难地出声,脸上竟带着丝笑意。   可可心里一牵,痛,酸!   “嗯,你是最棒的!但是我不许你走,我还要教你太极拳呢!”   可可的心里无比酸痛,她好想哭,但是她却不能!   “这……这次……我不能服从命令了……我好累……好痛……苦……”杜勇艰难地说完,便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鲜血仍旧在倾泻而出,杜勇已经气若游丝。   可可心里一阵抽痛。她咬咬牙,眼神一凛,握紧匕首短剑的右手迅速地一抬,瞬间便割断了杜勇的咽喉!无比地干净利落!   在他临死的时候将他拉离痛苦的折磨,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替他做的!   这样热血的好男儿,不应该在死前承受如此痛苦的挣扎!没有任何人忍心看他在这极度的痛苦里挣扎!   所有人均是一阵无语!   没有人掉泪,也没有悲伤,却是无比的悲壮!   “若我遇到同样的情况,老大,你也帮我解脱了吧!”马先抽回满是鲜血的双手,站起身,道。   他的嘴角已不再叼着根枯草,表情也不再吊儿郎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无畏!   可可一怔,看向飞虎队的每一个人,却都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到了同样的讯息!   可可收回视线,心里又是一阵狠狠的抽痛!   这群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大男人们,到此刻才真正显露出男人真正的气概!   也许他们真的会死,也许,即使他们死了,也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但他们却依旧无畏!   可可感动,可可也心痛!他们无比平凡,却又无比坚韧!他们再普通不过,他们却再优秀不过!   这群慷慨大义的男子,她到底有能力带走他们中的几个?   但是无论如何,她也要尽最大的努力保他们周全!   “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们轻易死去!”她的声音也是无比的坚定!   可可清点了一下,马比人多,飞虎队中有好几个人并没有跟着可可他们杀出重围,看来已经丧生在了那重重的包围之中。   “老大,辽兵又追过来了!”侯仁跑来报告。   可可紧皱眉,   “上马!”   一声令下。所有人均飞快地翻身上马。   “按照事先说好的,出发!”   可可冷冷下令,飞虎队立即一分为二。一队由李义元领头,渡过喀什米尔河直奔台州;另一队由可可率领,绕道前往辽军后方,去找另两路大军。   可可在奔雷的背上回头看一眼杜勇的遗体,便义无反顾地奔了出去!   古代罗马传说中,抛弃生死的战士在战场上都会听到咚咚的战鼓声,听到这鼓声的战士会忘却生死忘却痛苦,直至战死,这就是“伊芙利特之祭”,这是一场没有死亡就不会停止的血祭!   也许现在也正在进行着一场“伊芙利特之祭”,没有死亡,就永远不会停止杀戮!   然而,讽刺的是,她手下的战士,却是死在她的手上!她发誓再也不要令自己的手下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果要有人死才会结束这场战争,那么就让她来终结吧!    第六十五章 求援   “让开!”可可冷冷大喝一声,不顾门口两名士兵的阻拦,丝毫没有减速直接策马奔入了军营。   她带着飞虎队的这一路人马,一边抵抗辽军的追击,一边日夜兼程,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皇朝的右路大军。现在她早已筋疲力尽,但是却不敢有一刻的休息,她知道,她的上官息云还在等她!   可可策马奔到主帐前面,迅速翻身下马,径直往里面闯去。   “站住!”那把守营帐的两名士兵抬手拦道。   “闪开!”可可开口。语气极其冷冽!   她的脚步并没有丝毫的停下,眼睛也并不看两人,而是迅速出手,瞬间便摆平了两人,撩开帘子大步踏了进去。   她现在没有丝毫可以给她耽误的时间!   “大胆!现在在开军情会议,岂容得外人随便乱闯!”那宋柯坐在主位,开口道。   “宋将军!”可可开口。不卑不亢,表情极度严肃。   “原来是四王妃。我们正在开军事会议,女子在场恐有不便。”那宋柯瞥了可可一眼,并不行礼,架子十足。   没有上官息云在场,他的态度一下子傲慢了十倍不止!之前可可也跟着他们一起开军事会议,他虽有不满,但只要上官息云一句话,他连个屁也不敢放!   但是可可现在并没有时间去计较这些。她走上前,眼神极其凛冽、认真。   “宋将军,我有要紧事要报。”   “有事容后再谈!”宋柯仍旧摆出一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姿态。   “军情要事,刻不容缓!”可可毫不让步。   “区区女子,能有何军情要事!”宋柯连那点装出来的尊敬也都抛弃无遗,一脸轻视地看一眼可可,抬手要叫人将可可“请”出去。   “你!”   可可气上心来,也不再废话,“唰”一声启动。   那宋柯只是觉得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不见,同时感觉颈上一凉,心里连惊讶都来不及,可可已经掠到了他的身后。她的右手紧握冰凉锋利的匕首短剑抵住了他的咽喉。那匕首短剑此刻正泛着骇人的寒光,和她鬼魅一般的身形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你……你想干什么?”那宋柯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讲话也结巴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将军!”   在场的其他将军们也都一怔,继而都从座位上站起来,要向可可靠近。   “都给我坐下!”   可可出声,极有魄力!   语气极度冷冽,眼神无比犀利!   那些副官、将军们均是一怔,竟都乖乖坐了回去。   他们如此听话,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头儿在她的手中,而是她那眼神,如同利刃一般直直扎入人的心窝,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害怕,这害怕强大到让他们不得不慑服!   “四王爷现在正被辽国的主力大军围困在葛台城,希望宋将军火速派兵支援!”可可在宋柯耳边冷冷开口,十分地言简意赅。   “不……不可能!”那宋柯拒绝道,并且立刻小心地看看那把架在他颈上的利刃,生怕一个不小心,那利刃便割断他的咽喉。   “辽军的主力明明是辽太子耶律齐率领,葛台怎么可能会有辽国的主力部队!”底下的一个副官接着道。   “你们至始至终有碰上过辽军的主力吗?我们之前收到的情报全部有误,辽国的主力大军实际上一直都握在耶律宗庆手上,他故意设陷误导了我们!”可可解释道。   她从来没想过说服他出兵增援会是这么困难。她一直以为,既然是身为同一个皇朝,就不会放任自己的同胞深陷包围而不管。   “我们不能凭你的片面之词就贸然出兵,如果出事,谁也担不起那责任。”另一副官开口道。   “啪!”   可可左手掏出一块亮晃晃的令牌扔到桌面。   “这是四王爷的元帅令牌!出兵增援是元帅的命令!”当时上官息云给她这块令牌时,她还觉得没有必要,现在看来,还是他有先见之明。   “这……”地下的一众将军见了令牌全都面面相觑。   “不行!我们这路大军是直接由皇上指挥,除非是圣旨,否则我决不会下令出兵!”   那宋柯倒是真个不怕死,看到那令牌后仍旧固执到底。   “你!”   可可眼神一凛,手上稍一用力,那宋柯的颈上立即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嗯……你……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我只听皇上的圣谕。”   那宋柯倒真是坚持。   这混蛋!人命关天,还这么顽固不化!可可眉目一蹙,起脚一个干脆的回旋踢,将他踢飞出去。全场具是惊得目瞪口呆。   可可不再看任何人,迅速抬腿走了出去。   她知道她说服不了他,她不能再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现在她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上官连城率领的左路大军身上。   “可可。”洛少弧见可可脸色极不好地从营帐中走出来,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不肯出兵?”   “嗯。”可可对他简短地点点头,接着又转身面对一脸疲累正在原地休息的飞虎队队员。   “你们都留在军营里好好养伤吧。”   说完,她迅速地翻身到奔雷背上。   “老大……”   “老大……”   马先他们略一怔,便都从地上爬起来围到可可的马边。   “老大,我们同生共死了这么久,你现在是想抛下我们了吗?”侯仁首先挡在可可的马前,道。   “不是。只是你们……”可可为难地看一眼侯仁。   他的右臂上缠着一圈一圈的布条。殷红的鲜血从他的伤口处渗透到了布条上。   “你们大多都受了伤,而且应该都已经筋疲力尽,我不想让你们再跟着我去奔波劳碌。”   “老大,你这么说久不对了。这几天以来,你也是跟着我们一起一刻不停地赶路,而且还要替我们阻挡辽军的追击。我们堂堂七尺男儿,没理由比不上你一个女子。只要你能坚持,我们便二话不说,至死也跟着你!”他的语气丝毫没有半点戏谑。彻底地认真。   可可扫视他们一眼,他们毫无例外的坚定眼神让可可无比感动。她不是不累,她累得简直快死了,但是,她必须坚持下去!因为她这一生的挚爱还在生死的边缘等着她!对于她来说,葛台城里有她的爱、她的牵挂,而对飞虎队的队员而言,葛台城只不过是个虚妄的责任,他们完全可以不管不顾,但是,他们却一次次让她感动。普通得如他们,却比那营帐里面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将军伟大太多!   “嗯。上马!”可可不再说太多。她知道他们都是最优秀的战士,拥有最热烈的鲜血,她没有任何办法能令他们留下。   “出发!”   一声令下,可可他们一行人的身影就像来时一样,迅速地消失在这荒漠的斜阳里。伟大、坚毅却永远刻画在他们经过的每一片天空下!    第六十六章 求援2   这日,可可他们一行人正快马加鞭横穿一片树林。他们已经连续七日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了,每个人的体力都已经透支,但是却都咬紧牙关,在坚持着。   “等等……”洛少弧突然减速停下,示意他们都放慢速度。   “都隐蔽起来。”他是绝世高手,既然他这么说,定然是感觉到了附近有异动。   可可示意所有人都下马躲到隐蔽的地方。   不一会,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小队穿着辽国兵服的士兵由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率领着走了过来。   可可他们全都屏住呼吸,奋力绷紧了每一根神经。   那领头的男子在走过可可他们面前时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了下来。   糟!可可在心里惊呼,飞虎队的成员们现在都是疲惫不堪,已不适合再战!   她正在心里思考着该怎么办,洛少弧已经如闪电般果断地掠了出去。   “唰!”一道亮光闪过,他已经抽出了长剑,瞬间便掠到了那一小队辽兵面前。那队辽兵慌忙都抽出剑来,将那华贵的男子护在后面。   “唰!”   破月也飞快地掠了出去,抽出长剑帮着洛少弧对付那一队辽兵。   没几下,那一队辽兵已所剩无几。洛少弧不再理那些小喽啰,直接掠向那带头的男子。   那男子早已抽出了宝剑。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缠斗起来。   “喀喀!哐!”   剑光四射,剑气乱窜!金属与金属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两人都是用剑的高手,宝剑在他们的手中被挥舞得呼呼作响,而且出剑速度奇快,让人只能看到剑影却难辨剑身!   两人点地跃起,在空中对劈了几剑。虽然那人的身手也是姣姣,但是相较之下,显然是洛少弧略胜一筹。   只见他只用单手刺出一剑,强大的剑气已将那人逼得往后一撤,他便趁机逼身上前抽手挥出一掌,那人照样是一躲,洛少弧却早已抬腿迅猛地横扫向他的胸膛。这样流畅迅疾的连环招数显然让那人有些吃不消,他只能险险抬剑在胸前一挡,胸口上生生吃了洛少弧强力的一腿,一个不稳,向后直直退去,只能将宝剑往身后的地上一插,借助它的力量才能险险停住滚出去的身形。   而洛少弧却没有放过任何可以至敌人于死地的机会,在他的胸上后翻出去以后竟然在瞬间就改变了方向,那人还未站稳,他已经诡异地掠至,举剑向那人挥去。   “洛哥哥……”   可可迅速从树后面袭了出来,   “住手!”她开口,人已掠至,掏出匕首,“喀”地格住洛少弧要挥下去的长剑。   剑器相撞出尖锐的声音,在这寂寥萧瑟的树林中显得无比刺耳!   那两人均是一怔。   “别再杀了。”可可看他一眼,轻声道。   “这个人衣着华贵气势非凡,必定不是简单的人物,若放虎归山,将来后患无穷!”洛少弧分析道。   “算了,他们本来也不是故意要对我们不利,只是刚巧碰上罢了。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死了太多的人,我不想再增加亡魂!”可可说着,眼神中有着无比的坚定和真诚。   洛少弧叹口气,这不就是他所最爱的可可吗?刚毅或者温柔,果断还有善良,所有的所有,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吧。”说着,他的手指在那人胸前一点,收回长剑。   “上马!继续赶路!”   可可一声令下,其他人都迅速翻身上马。   那被点穴的男子又是一怔。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居然有如此魄力,可以让这一大群男人们都听从她的号令!   可可也收回匕首,干净利落地翻身跳上马背。背对着那定住的男子,坚定开口,仿佛天神下达神谕一般,   “回去告诉辽太子,挑起这场涂炭生灵的战争,是最错误的决定!”   说完,她一挥马鞭,只留给他一个无比刚强、无比倔强,极度摄人心魄的背影。   那被定住的男子久久不能从震撼中反应过来。她是谁?他的心里一直回荡着这个问题。他知道,这个有着诡异身手,十分善良,无比刚毅、却美丽绝尘的特别女子已经拨动了他的心弦!她那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魄力已经深深地激起了他的兴趣!    第六十七章 求援3   终于考完试了!!哈哈!!可以正常更新了!   ………………………………………………………………………………………………   “三王爷!”   找到上官连城带领的左路大军时已经入夜,可可直接冲进上官连城休息的营帐。   撩开帘子闯进去时,上官连城正在更衣准备休息,见可可闯进来,一怔。   “四弟妹?”他疑惑,同时也不知道是否该开口让她先出去。但是她一个女子尚且未开口,他先开口未免显得小气。   他就这样穿着一件贴身长衫,站在她面前,一脸尴尬。   现在营帐内的温度至多十来度,他却只单衣裹身,贴身长衫下,上官连城健美挺拔的身躯清晰可见。   但是可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四王爷正被辽国主力大军围困在葛台,请三王爷火速派兵支援!”可可单刀直入,直接切入主题。   “辽主力大军在葛台?”上官连城自是一脸疑惑。   “我们之前的情报全都有误,真正率领辽主力军的是耶律宗庆!”   “难怪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大的阻击!”上官连城显然比宋柯英明太多。   “三王爷,你快下令出兵吧!迟了,我怕息云他……”   可可一听上官连城的话,心里立即升起了一丝希望,这才卸下冷酷的面具。   “……今晚夜已渐深,我看你也已经疲累至极,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商讨出兵一事不迟。”上官连城皱眉深思熟虑了一会,又抬眼看了看可可,才道。   “什么不迟?怎么可能不迟?”可可一皱眉,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衣襟,眼神无比犀利。   而上官连城竟被她这几乎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所震,一时之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上官息云以及被围困在城里的好几万人,每一天都徘徊在生死边缘,每一刻都面临着生命的危险!什么叫不迟?你知道什么?除了缺粮少水,他们还要时刻紧绷着每一根神经,警惕辽军的突袭,最可怕的,是等死的绝望!时刻都在摧残着人意志的绝望!在那城里面的,全是你的兄弟和同胞,那好几万人,全是铁铮铮的汉子!他们为了你们上官家的王朝,抛头颅洒热血,眉头也不皱一下!你却忍心让他们受那种折磨吗?现在,你还是觉得一切都不迟吗?”   可可一口气说完,字正腔圆,大义凛然。她的眼神无比锐利执着,直直射入上官连城的心窝,让他猛地一怔,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语言来回答。   “唉……”良久,上官连城轻叹口气,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过身背对她。   “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定会给你个交代。”他知道目前形势的严峻,他也知道时间对上官息云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也有他的苦衷。   “你……”可可本想再试图说服他,但看他态度坚定而且自己以及飞虎队的成员们的确无法再继续奔波,只得转身出去,明早再做打算。   听到可可撩开帘子走出去,上官连城这才转过身来。   “四弟,你真的是好福气!如此世间难得一求的优秀女子,为了你这般的生死无惧!叫我怎么忍心放她去和你一起送死!”   ……………………   次日。   可可刚天亮便起床去找上官连城,而他显然早已在等她。   “我已经做了决定。我……无法下令出兵……”   “什么?为什么?”还没等他说完,可可便打断他。她想不到任何他拒绝增援的理由,宋柯尚且事不关己,但上官息云可是他的亲弟弟啊!   “我……我有我的苦衷……”他艰难开口。   在这个女子面前,他竟觉得自己十分地卑微、渺小。   “什么苦衷会比几万条生命更重要?”可可愤然。   “……皇上给我下过密旨,命令我要保存实力……”这是机密,不能外泄,但他在心里却十分执拗地不愿给她留下冷酷无情的印象。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况且,上官息云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忍心眼睁睁看他送死!”她真的想不通。他怎么忍心?他怎么忍心?   “唉……有些事情你又怎么会懂呢?”   上官连城深深看她一眼。她是如此单纯,单纯得令人心动。   “上官息云的确是我的亲弟弟,但是我们却不是一母所出,而当今皇上和我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四弟他手握重兵,在军中威信极高,皇上早有铲除他的意思,因此出征前,皇上就给了我和宋柯一道密旨,如若他被围困,我们绝不能出兵增援,否则,斩立决!怪只能怪四弟锋芒太露!”   上官连城将所有机密向她表露无遗,可可无比惊讶。原来,这种宫廷权位争斗是真的存在的,而且,在手足间更加惨烈!   “息云对皇位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她了解他,以他的能力,如若他想,他早就是九五之尊!   “或许没有,但是皇上不会相信。他不会允许任何也许会威胁到他皇位的人存在!”   皇帝向来多疑,自古以来均是如此。   “也许?哼!”可可冷笑一声,表情顿时变得凛冽。   秦桧的一句莫须有就将忠臣岳飞斩杀,现在上官息云也要因这一个“也许”而丧命吗?   不会的!她绝不允许他死!即使要死,也要等她回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共赴黄泉!   “哼!你可以不在乎你兄弟的生死,但是我却无法不顾我丈夫的安危!”   可可冷冷地扔下这一句,头也不回,转身走了出去。   上官连城呆怔在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他也不答应出兵?”洛少弧看着一脸冷峻走出来的可可,心中早猜到了七八分。   “嗯。我必须要马上赶回去!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到他的身边!”说着,可可便示意飞虎队的兄弟上马。她怕她再不赶回去,就要来不及了!她已经出来七日,耶律宗庆会不会已经发动攻城战?上官息云会不会出事?这些都令她无比心烦意乱!   “可可……”洛少弧上前,拉住可可要跳上马的身形。   “不要回去了。跟我走吧!血腥和杀戮并不适合你!战场也永远不能成为你的葬生之地!”他的口气十分坚决,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也从不开玩笑!   “洛哥哥?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只要上官息云还在这个战场一天,我就绝不会离开!他是我的心、我的爱、甚至是我的生命!我知道,我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如果有来生,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好好爱你。但是,这辈子,在我的心里,在我的生命里,除了上官息云,再不会有第二个男人!你走吧,你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去送死!”可可说完,翻身上马。   “来生?你可否告诉我,没有你的此生,我该怎么过?”洛少弧绝美眸子里的凄凉失落能让看者心碎。   可可别过脸去,忍住心里的揪痛。她不可以这么自私的!他和这场战争没有任何关系,她不能再拖累他!因为,在这个战场上,有太多需要她保护的人,她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有精力去顾及到他!   “你现在去也可能来不及了。”洛少弧继续说着。他仍旧不想放她去白白送死。   “什么意思?”   “你突围前,上官息云找过我,他让我在十天后带你走,城里的粮草只够他们支撑十天,如若十天内你无法搬去救兵,他就会开城门和耶律宗庆决战!”   “为什么不早说?见鬼!”今天就已经是第八日了!两日后他就要和辽军决战?他要以几万兵马和辽军几十万的兵马决战?可可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早说的话,你立刻就会赶回他的身边是吗?”他还在期望她能给他什么答案呢?她的专情,不也正是他所迷恋的地方吗?   “不错!无论生死,我都要和他在一起!”她的眼神无比坚定。她们约定过的,他怎么可以抛下她?   虽然早猜到她会有如此回答,但是洛少弧的心里还是一阵抑制不住的揪痛。对于她,他又何尝不是生死无悔?可是,他的生死无悔,能换来她的一丝爱恋吗?然而最可悲的就是,即使知道她不可能爱上自己,他却仍旧停不了爱她!   “唉……”洛少弧落寞地叹口气,也翻身上了马。   “洛哥哥?我说过,你不必跟着我去送死。”可可当然不忍心他跟着自己去冒险。   “我也说过,你在哪,我就在哪。不必试图说服我,你爱他,我却爱着你,你应该最了解我的决心。”   可可看他一眼,不再说什么。是的,这种要跟所爱的人同生共死的决心,她最了解不过!   “出发!”   “等等。”   可可下令,刚要挥马鞭奔出去,却被上官连城拦住了。   “这是我的五千近卫队,你带走吧。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上官连城走到可可马前。他帮不了她太多,但他却是真的不希望她有事。   “哼。”可可冷哼一句,看向他的五千近卫军。   “为家中独子的出列!”   她在马上开口,“唰”地,从那五千人中走出百来个士兵。   “年龄未过二十的出列。”   “唰”地又走出百来号。   “兄弟或者父子均在服兵役的出列!”   从那五千人中又走出几百人。   “仍有老父母需要赡养的出列!”   这次,从剩下那几千人中走出了一大半。   可可看看剩下的几百号人,转头面向上官连城,   “只剩下这几百人,跟着我去了也只是徒增亡魂!你的近卫队就留着给你养老吧!”   可可冷冷甩下这一句,面无表情,“啪”,一挥马鞭,带领着飞虎队的成员风一般奔袭出去,只留给上官连城一个坚定刚毅的背影。那背影,让他永生难忘!是的,他从未想过,在他的有生之年,竟也会被一个女子所轻视!她那天神一般的气势,她如利刃一般犀利的眼神,有能力让天下所有男子害怕,也同样有能力让天下所有男子失魂落魄!   “四弟,我真的是越来越羡慕你了!若有这样的女子生死相许,死也甘愿了吧!”    第六十八章 归去来兮   可可拒绝上官连城的那五千兵马当然不是为了耍帅,只是她深深地知道,五千人对于辽军的几十万人来说实在是微乎其微,跟了她去也只是白白葬送一些生命罢了,而且,人一多,反而会拖慢行程,她现在一刻也无法耽搁,她恨不得立刻飞到上官息云的身边!她越来越后悔当初离开了他的身边!她好害怕,害怕她将再也见不到他!   可可他们一行人快马加鞭,几乎没有一刻的停歇,终于在离开葛台的第十三日又赶回了这里。   已经快要入春,温度渐暖,冰雪融化,喀什米尔河也渐渐开始了流动。但越是接近,可可的心却越是沉重、焦虑!因为那喀什米尔河中竟隐隐地泛着诡异的红光!越是接近就越无法忽略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味!   难道真的如洛少弧所说,决战已经开始,而且已经结束?那么,上官息云呢?他在哪?他有没有事?   喀什米尔河中的涓涓细水,早已分不清是雪水还是血水!只是那殷红,永远流不断一般连绵到那天边,仿佛河的源头,是一座万世不尽的血库!要让这美丽的喀什米尔河在这天地间永世地蜿蜒成一条诡异妖冶的红丝带!   喀什米尔的意思是蓝宝石,然而此刻的可可却怎么也无法将这条血腥、触目惊得令人害怕的河跟那纯洁美丽的蓝宝石联系在一起!   策马跨过喀什米尔河,天圣朝士兵的尸体越来越多地映入眼帘。   猩红鲜艳的鲜血在这片刚刚准备着复苏的土地上满地开花!人身体上的每一处器官都随处可见!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弥漫了每一处的空气!这里很明显地已经进行过一场异常惨烈残酷的厮杀!   可可眉头紧皱,她的眼神无比凛冽,表情也前所未有地冷峻。   “上官息云……”她小声地低吟着他的名字。他在哪?他会不会……她不敢再想下去,然而即使再怎么阻挡自己的思想,那强烈的不详预感却仍旧无法自她的心上忽略掉!   她带领着飞虎队的兄弟,丝毫没有半点停歇,直直奔向葛台城楼!   那个他们曾经浴血奋战,拼死杀出来的地方,他们每一个人都无比清楚地知道那里意味着什么!   那里就是死亡!对于他们来说,现在他们奋力奔向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死亡之路!九死一生也不足以形容那里的艰险!在他们决定跟着可可回来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要走向死亡之路!然而,他们依然无畏!没有人惧怕!没有人退缩!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已经能够看到葛台城楼了。战斗果然已经结束,因为,城楼外已经没有了辽兵铁桶似的包围,而葛台城的旗杆上,却悬挂着辽国军旗!   可可心底猛地一沉,果然还是来晚了吗?   “你终于来了。”耶律宗庆那令人十分不舒服的声音自城楼上传来。   可可一拉缰绳,将马停住,抬眼望去。   耶律宗庆仍旧穿一件金黄的铠甲,站在城楼上。他的眼睛只专注于可可一人,嘴角一如既往地挂着不怀好意的浅笑。自他的身后,猛地钻出无数持箭的弓箭手,从城楼上瞄准下面的每一个人。   可可眉目紧蹙。糟糕!他真的攻陷了葛台!城里的几万将士呢?他们全都阵亡了吗?那么上官息云呢?他有没有事?   “上官息云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可可在马上开口,毫不畏惧。既然她到了这里,就没准备活着回去!   “他?既然我都站在这里了,除了在我的手里,你认为他还能有别的去处吗?放心,他还没死,但是我却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他的眼神中满是阴邪,嘴角也仍旧是那抹令人无比厌恶的浅笑。   “你敢碰他的话,我杀了你!”   可可的语气冷冽无比,强烈的杀气自她的眼神中向四面八方放射开来!她没有开任何的玩笑,若是他敢折磨上官息云,她定会杀了他!   连远在城楼上的耶律宗庆,也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几乎扑面而来的杀机!然而,这却更加让他热血沸腾!看到这样的她,他的心狂跳不已,他的全身也因为兴奋而抑制不住地发抖!他等了她那么久,他筹划了那么久,为的,不就是这样刚毅霸气、气吞万里如虎的她?   “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我很欢迎!只是你恐怕没有那个机会了!上次让你突围出去,这次我不会让你再那么轻易地跑掉了!”耶律宗庆在城楼上,只看着可可一人说着,嘴角越发地上扬。   “除了那个女人,其他人——杀!”   没等可可回答,他已经狠狠下令。   “小心!”可可背对着飞虎队的兄弟大叫一声,伸手飞快地自身后掏出匕首短剑。   “嗖嗖!”   锋利的羽箭自那城楼上迅疾地射来,却偏偏绕过可可所在的位置,毫不留情地飞向在场的其他人!   身后“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可可一皱眉,迅速调转马头。   “侯仁!”回头的同时,她便看到侯仁已经身中数箭,鲜血不住地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   “驾!”可可一挥马鞭,奔到他的身边,舞动起手中的匕首短剑,那匕首连着长长的锁链,在他的头顶撑起一把保护伞,“叮叮当当”地为他弹开所有的羽箭。   “杀!”   箭雨终于有了些停歇,但是一大队辽兵却从城门中冲了出来,挥舞着利器向可可他们攻过来。   “可可!快撤退!”洛少弧勒马奔到可可身边,急急叫道。   “可是……”可可看一眼葛台城。上官息云还在里面啊!   “暂时先退下,晚上潜进去会方便很多!”洛少弧当然知道她的想法,但是目前的情况下,撤退是最好的办法!   可可看一眼受伤的侯仁以及其他的飞虎队兄弟,点点头,   “撤!”可可一声令下,所有人均策马又向喀什米尔河退了回去。   没错,可可她的确是抱着不准备活着离开的决心,但是,她却仍旧不忍心拉着他们跟她一起葬身于此!   “好了,不用追了!”看着可可离开的背影,耶律宗庆站在城楼上,冷冷下令道。   “她很快就会再回来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耶律宗庆低声说着,嘴角又挂上了那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奸笑。   …………………………………   喀什米尔河边一片隐蔽的小林子里。   “侯仁,侯仁,你怎么样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侯仁从马上接了下来,放到地上。鲜血从他身上的箭孔处不断地倾泻而出,染红了他所躺着的一整片土地。   可可不敢靠近,更不敢询问,她怕杜勇的事情会再度发生,她怕她属下的生命又要由她来结束!   然而那止也止不住的鲜血却告诉她,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侯仁!侯仁!”马先他们在侯仁的身边叫着他,但是他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洛少弧看可可一眼,走上前,伸手去摸侯仁的脉搏。   可可怔怔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她急切地想知道结果,她却又似乎永远都不想知道结果!   洛少弧收回试探的手,缓缓地站起来,看着可可,   “他……已经死了。”   可可只觉得心中猛地一沉,后退一步,几乎没站稳。   听到洛少弧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怔。虽然早就料到了死亡,但是当死亡真真切切摆在人们面前时,却没有人会不感到震惊!他们出奇地安静,没有泪水,没有哭闹!   悲伤?悲壮!   无情?无畏!    第六十九章 只为你!   安葬好侯仁后,已经入夜。可可命令飞虎队的所有人都原地休息,自己却悄悄向那葛台城楼走去。她的手下一个个在离她而去,她不忍心再带着他们一起去送死!   “我就知道你会独自行动。”洛少弧鬼魅般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凄凉的身影,落寞的语气,还有他不顾一切的决心,都让可可心痛不已!   “我也知道你一定会跟来。”她开口,有着太多的心痛。他就是那般的痴,她知道!   “走吧。你愿跟他死在一起,我愿与你死在一起。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注定!”洛少弧淡淡道。   “洛哥哥……走吧。”她没有说太多,她也说不了太多,除了亏欠,她还能欠他什么呢?   可可、洛少弧以及破月,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潜入了葛台城。   “我们分头去找,救了人以后立刻撤退!小心行动,不要惊动任何人,否则……”   洛少弧低声对可可和破月说着,他们各自点点头,接着,三道黑影分别迅疾地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掠去!   可可一边小心地躲过一队队巡逻的辽兵,一边仔细地在一个个营帐间搜寻着。她的上官息云,他到底在哪?   在经过一个营帐时,两名辽国士兵从里面走了出来,可可赶紧躲到暗处。   “这上官息云还真是条硬汉子,无论怎么拷打他,却仍旧不吭一声。”其中一个士兵开口道。   可可的身体猛地一震,心儿几乎要跳出来!上官息云,她的上官息云,他们居然拷打他!   可可毫不犹豫,迅疾地掠出去,“嘭”,起脚踢倒其中一个士兵,同时举剑逼向另一个人的喉间,那人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可可的剑尖已经触到了他的喉头!她有着足以让人胆战心惊的速度!   “说!上官息云在哪?”可可冷峻开口。   那士兵已经吓得全身颤抖,   “就……就在这个营帐里面……”   可可听他说完,眼神一凛,抬手向他劈去一掌,迅疾勇猛,那人没有任何反应便倒在了地上。   虽然她痛恨他们折磨她的上官息云,她却没有取他性命,因为,杀戮并不是她的嗜好!   营帐外面并没有任何侍卫,可可撩开营帐大步踏了进去。   那个士兵并没有骗她,上官息云的确在这个营帐中,但是,他却不是这营帐中唯一的存在!耶律宗庆似乎早已经在等她了!   “你终于来了!”耶律宗庆首先开口,嘴角扬起贯有的奸笑。   但是可可却丝毫没有看他。她的眼睛,她的一整颗心,全都扑在了上官息云的身上!   上官息云被绑在十字形的木架子上,皮开肉绽,全身布满血痕,性感耐看的嘴角也挂着一缕未干的猩红,很明显是经过了严刑拷打,现在已经昏迷过去。   可可的心一阵猛烈的抽痛,心脏像快要被撕裂了一般,疼得她想要流泪!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她的如天神一般的上官息云,竟然被他们折磨得如此奄奄一息!   见可可完全无视于他,耶律宗庆心中一阵怒意,紧握了下拳头,用眼神向旁边的士兵示意。那士兵领命,提起地上的一桶水向上官息云泼去!   “你干什么!”   可可刚来得及大喝一声,那桶水已经一滴不漏地浇在了上官息云挺拔的身躯上!   昏迷中的上官息云只感觉一阵刺骨的寒冷,仿佛冰刃一般在割裂着他的每一处肌肤,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皱皱眉,但却仍旧倔强地不吭一声!意识被强逼着缓缓地回复,他缓缓地睁开绝美的双眸。   即使是如此狼狈凄惨的形象,却仍旧阻挡不了那强大的魅力自他的周身散发出来!他有着天生的王者霸气,任凭在怎样的环境下都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在他睁开双眸的瞬间,那气势,便不可抑止地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息云!”可可急切地唤一声,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   在她的眼神中,有着思念,有着心痛,更多的,是她对他满满的爱!   “可可!”   听到令他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抬眼奋力寻找到他魂牵梦绕的美丽容颜,上官息云一阵激动,被横绑着的双手在木头架子上奋力地挣扎。他的可可,他心爱的女人,他多么想上前紧紧地抱着她!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他有多久没有抱她入怀,亲着她、吻着她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她!疯狂地想她!即使耶律宗庆折磨得他遍体鳞伤,那钻心的疼痛也掩盖不住他对她的想念!他曾经无数次地以为,他们将生死永隔了!但是,现在,她竟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要来?危险!”上官息云逼自己冷静,她怎么可以出现在这里?耶律宗庆不会放过她!   “因为这里有你。不要再劝我离开,我已经在心里发誓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害怕,不会觉得危险。我们不是约定过吗?即使死也要死在一起!”可可缓缓地走向他,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俊俏绝伦的脸,温柔、含情,坚决、刚毅!   “够了!”   一旁的耶律宗庆大叫一声,满含怒意,抽手“唰”地将冰凉的剑刃抵住上官息云的喉间,止住了可可上前的身形。   “你想干什么?”可可冷冷开口,这才看了耶律宗庆一眼。   “干什么?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全都是只为了你!你知道吗?就连这场战争也全都是因为你而起!”   耶律宗庆一手举剑抵住上官息云的喉间,另一手伸出去想要抚上可可光洁的脸。那张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美丽脸庞,他终于就快要得到她了吗?   可可皱眉,后退一步躲开,   “什么意思?什么叫因我而起?在这场战争之前我根本不认得你!”   “你当然不会记得我,但是,我却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你还记得你新婚的那个晚上吗?那样的迷人,那般地勾人心魄,只那一面,我就永世难忘!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他的语气邪恶却异常地决绝!他压抑得太久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可可一怔,回想了一下。   ……可可转身面对被弹开的刺客,他也刚刚稳住身形。   “大胆匪类,竟敢刺杀本小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也来不及研究什么措辞了 !   “小姐身手非凡,敢问芳名?”刺客开口。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洛可人是也!”怎么样!她就是能理直气壮地撒谎!……   “原来你就是那个刺客!”可可终于回想起来,原来他就是那个在她的新婚之夜行刺的刺客。   “你终于想起我了。自从那晚之后,我知道,我此生若得不到你,将是我最大的遗憾!可是,你是敌国的王妃,你的丈夫是大名鼎鼎的天圣皇朝四王爷!但是我绝对不会放弃你!我千方百计说服父皇挑起这场战争,又设下这重重陷阱,诱使你们一步步走进我的包围圈,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只因为你!”他终于可以将他这么久以来的心思全都告诉给她听,这次,他一定要得到她!    第七十章 只为你2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是说这场涂炭生灵的战争全是由我而起?那许许多多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都是我害的?不,我不要!”   可可真的不敢相信!杜勇、侯仁,以及那无数的天圣朝或者辽国士兵的生命都是葬送在她的手上?不!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罪责!那么多的鲜血!那么多条生命!她讨厌血腥讨厌杀戮,然而,她不杀伯仁,无数的伯仁却因为她而死?   “可可。不要受他的影响!这全是他的一厢情愿!所有的一切都和你无关!该内疚、该为这场战争负责的,是他!”上官息云看可可情绪激动,忙开口。   对于耶律宗庆对可可的这种近乎病态的迷恋,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的可可完全有能力抓住天下男子的心。早在上官息云刚被抓的时候,他就隐隐地感觉到,耶律宗庆的目标并不是他,也不是这场战争!   “闭嘴!”耶律宗庆恶狠狠地喝一句,握剑的手稍一用力,上官息云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了一条血痕!   “息云!”语气中饱含了担忧。   可可的眼睛从上官息云转移到耶律宗庆的身上,眼神也迅速由含情转为凛冽。   看着她的眼睛,耶律宗庆一怔,继而嘴角又勾起那抹富含邪气的浅笑,   “你知道吗?这样冷峻又霸气十足的眼神,能让全天下的男子都想要臣服于你!你那气吞山河的气质足以让我只见一面就刻骨铭心!我知道只要一挑起战争,上官息云肯定会领兵出战,原本我只是想在战场上设计杀了上官息云,谁知道,连你也跟来了战场,这让我更加欣喜若狂!我到处散布假消息说我军主力由我大哥率领,然后又看着你们演了那场戏,假装撤退把你们引到我的包围圈中!哈哈,这一切全都完美无缺!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杀出重围,但是没关系,你现在还是回来了!看来,上天注定了要让我得到你!哈哈!”耶律宗庆仰天大笑,表情十分地得意。   “这一切都是你的预谋?只因为你的一己私情,你就不惜挑起这种涂炭生灵的战争?我的飞虎队的成员,上官息云的前锋营,甚至你们辽国的士兵,全都因为你的一句‘只因为你’而白白断送了性命!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这些,你都毫不在乎吗?”可可愤然地控诉着。已经死了太多的人!这要有谁来负责呢?   “除了你,其他人的生命对于我来说就像枯草一般,没有任何价值!只要能杀了上官息云,让我得到你,牺牲多少人我都无所谓!”他的语气极其冷酷。冷酷就是他的天性,这是他的生存方式,只有她,是唯一能令他热血沸腾的人!只要一想到能得到她,他就兴奋到发抖!   “你简直冷血!”可可冷冷骂道。他让她觉得无比厌恶!   “无所谓!只要能得到你,你怎么看我都无所谓!”他不止冷血,而且脸皮也是极厚!    “哼!那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上官息云极度冷冽的口气足以让营帐内的空气凝结成冰。谁敢碰他的可可,他就杀了谁!   “哼!现在你的命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阻止!放心,我不会那么快杀了你,我要让你亲眼看到你心爱的女人在我的怀里让我予取予求!到时候,看你怎么嘴硬!”他的语气奸邪无比!他当然是恨上官息云的,因为他是敌国的大将军王,因为他刺杀过他好几次却都是失败,更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他相信一见钟情,因为他就是只一面,就对她钟情入骨!除了自己,他无法忍受任何男人碰她!只要一想到上官息云作为她的丈夫而对她做的种种,他就忍不住要发狂,发狂到想立刻扒了他的皮!   “现在我人在这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可可冷冷问道。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要先想办法救出上官息云。   “怎么样?”   说着,耶律宗庆握剑的手在上官息云的颈上稍一用力,   “只要你在他的面前成为我的女人……”   “我杀了你!”   没等他说完,上官息云和可可同时开口。语气冷峻,表情肃杀,眼神杀人般犀利!两人竟惊人地一致!   “你不答应?你不在乎他的性命?”耶律宗庆明显有一丝意外。他以为只要有上官息云在手,可可就一定会就范。   “我当然在乎!只不过,”可可说到这时,将视线转到了上官息云的身上,   “我了解他,如果要我用这种方法救他,他宁愿死!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既然都是要死,我又何必要受你的威胁!”可可说完,眼神仍旧在上官息云那。   她知道上官息云能懂,除了他,她不会让任何男人碰她!   上官息云当然能懂!他看着她的眼神有着那么多的情意和赞赏!他上官息云何其幸运,能娶到她做他的妻子!能爱上她,并被她爱着,是他这辈子上天给他最大的眷顾!   “就算你不答应也没关系!那我就先杀了他,再把你抓起来,关在我的身边!虽然那样的话,我会少了不少的刺激感!哈哈!”他有着绝对能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可可微皱着眉头,右手暗暗紧握了下匕首短剑,眼神更加犀利骇人,   “敢动他的话,我杀了你!”她的表情绝对认真,语气也冷冽得令人胆寒!   耶律宗庆又是一怔,接着,他那眼神顿时变得阴鹜冷酷,   “那好,看看我们谁的手法更快!”说着,他举剑的手迅速向着上官息云的咽喉割去!   千钧一发!生死之间!   无论结果如何,都早已由不得上官息云选择!   然而可可却绝不会让他那么轻易地就死掉!   早在耶律宗庆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蓄势待发,在耶律宗庆动手的瞬间已经甩出了手中的匕首,那匕首连着长长的锁链,破开层层空气,迅猛前行,在耶律宗庆的剑刃到达上官息云的颈上前就缠住了要割下去的长剑!冰凉邪恶的剑刃贴着上官息云的肌肤猛地停住,可可在锁链的一端猛地一扯,将那威胁到上官息云生命的长剑拉离,同时身体在原地瞬间启动,如同闪电一般向耶律宗庆掠去!在这种生死在一瞬之间的时刻,容不得她有任何的迟疑!   “啪!”   可可踢过去的一记飞踢被耶律宗庆伸手在胸前格住,在场的所有辽兵中就只有耶律宗庆反应了过来,其他小兵到现在还怔怔地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可在耶律宗庆的手臂上一弹,却没有弹出去,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一个后翻,双腿仍旧是直直踢向耶律宗庆。   耶律宗庆心下一惊,只得险险又用手在胸前一挡!虽然化解了一些力道,但他还是被踢的后退了好几步,他手中的长剑这才从可可的锁链中抽了出来!   耶律宗庆往后一退,可可这才终于挡在了他和上官息云的中间。   此时,营帐中的其他士兵也都反应了过来,举剑向可可砍去!可可再顾及不了什么手下留情,绕着上官息云旋转一周,“叮叮当当”地格开一把把挥过来的利器,锁链被她舞得无比的灵巧有力,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直奔那些辽兵的咽喉而去!“唰唰”几下便挑开了他们的咽喉!鲜血自他们的喉间喷泄而出,染红了匕首短剑,眨眼之间,营帐内的辽兵便全部倒在可可的剑刃之下,无比地干净利落!   华丽流畅,迅疾勇猛,这简直就是所谓的战斗的艺术!耶律宗庆在心中暗暗惊叹。 第七十一章 只为你3   耶律宗庆较上次被可可劫持时要厉害很多,想必上次的劫持也是他的计谋之一。实际上,他的身手应该是和可可不相上下!   高手间的对决,不会有丝毫的迟怠和拖泥带水!每一个招式都会有相应的意图和效果!   横劈,直刺,斜挑,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耶律宗庆虽不是剑剑致命,但是他的招式却是十分地迅猛狠毒,不留一点情面,看来是铁了心要抓住可可!   “喀喀喀”   剑光四射,剑气乱窜!   看着缠斗中的可可,上官息云心急如焚,可是他却无能为力!这是他首次尝试到无奈的感觉!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为了自己而战斗,而自己却帮不上忙,这种心情对于他这个向来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人来说,绝对不会好受!他为她无比的骄傲,也为她无比地心痛!是的,她多么优秀!但是再怎么优秀,她毕竟是个女子,她应该享受他的保护!自从跟着他上了战场之后,她便再没有所有身为女子的特权!她跟这战场上所有的男人一样,受尽了战争的苦!他该怎么偿还呢?   可可和耶律宗庆对了几十招,却仍旧是不分上下。   可可的眉头皱得更紧!这样下去不行!很快就会有无数的辽兵冲进来,到时候,更加跑不掉!   眼光一凛,可可突地向着耶律宗庆放出手中的匕首。现在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匕首连着锁链精准而迅猛地射向耶律宗庆。   “叮!”   耶律宗庆自然是用剑轻易地挡开。就在他用剑去弹开匕首的同时,可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上官息云所在的位置,略微欠身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接着,灵活有致的牵着匕首短剑向着耶律宗庆甩出一连串的攻击!   耶律宗庆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刷刷”挥剑弹开可可的所有攻击,举剑向着可可又是迅猛地刺去。他知道,以她的身手,她完全可以躲过这一剑,因此他并不担心会伤到她。   可可当然有能力躲开,但是她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思,也没有用剑格住,而是平静地等着,等待那剑直直向着自己的胸口刺来!   “可可!”上官息云和耶律宗庆同时惊呼出声。   耶律宗庆想要收住那剑,但是因为惯性的作用,他完全无能为力!   眼看着可可就要血溅当场,在场两个男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都无能为力!   然而身为事件主角的可可,却是一脸平静。   只见她嘴角一牵,就在剑尖贴上自己的瞬间,略一欠身,锋利的剑刃贴着她的胸脯从她的左臂划了过去,剑刃划过的同时,在她的胸上和左臂上各拉开一条口子,鲜血突突地冒了出来!   由于惯性,耶律宗庆刺出去的剑经过可可后,却是直直地刺向了上官息云!然而这正是可可要的结果!不错,那剑十分精准地刺中了绑着上官息云的一根粗绳,可可立即一甩手用剑向着耶律宗庆的剑身往上一挑,“喀”的一声,耶律宗庆钉在木架上的长剑立即被弹了出去!锋利的剑刃在其中一根粗绳上留下了一个小口子,而这个小口子对于上官息云来说已经足够了!   上官息云一发力,只听“啪”的一声,绳子立刻被挣断,他终于恢复了自由身!   上官息云从木架子上下来,走到可可身边,从今以后,他要让她享受到他的保护!   “没事吧?”他问。温柔,关切,思念,爱恋!   “没事!”她干脆回答。坚强,刚毅,没有丝毫软弱!   上官息云心疼地看她一眼。怎么会没事!殷红温热的鲜血还在自她的伤口处突突地冒出来!上官息云知道,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淘气调皮总是任性惹祸的叶可可了!她更成熟,更坚强,也让他更爱她!   “万一我刚才那剑你没躲过怎么办?你竟然真的愿意为了救他而牺牲自己!”   耶律宗庆恼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深情对望的两人。他刚才也是真的吓了一跳!如果她死了,那么他所谋划的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呢?他不要她的命,他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边!   可可转头看向他,表情平静,   “我说过,他死了,我不会独活,难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可可,”上官息云开口,伸出手温柔地抚抚她的头,   “以后不许这样!你的生命对于我来说是最宝贵的!”他接着道,语气中仍旧是不变的霸气,极具魅力!   “我怕他们杀了你……”可可转头含情看着他道,眼神中有着明显的心有余悸。   “记住!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人能杀了我!所以,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他的语气极其自信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的心差点停跳,直到现在也仍旧还未平复!   “息云……”可可心里一阵温暖。   “够了!你们闭嘴!”耶律宗庆暴怒出声,举剑对着他们。他看不得他们如此眉目传情!他会疯狂!   “哼!耶律宗庆,你的死期到了!”上官息云看向他,那声音,仿佛自地狱中而来,冷酷得令人胆寒!   上官息云将可可推到一边,毫无预兆地就已经掠到了耶律宗庆身边,仿佛地狱阎罗,诡异,鬼魅,无声,无息!   耶律宗庆一惊,忙挥剑一劈,上官息云欠身闪过,同时在原地起一个漂亮的飞脚,“唰”地一声扫向耶律宗庆的头部。   恨意,让上官息云的身形、招式更加地迅猛异常!他本就是一头无人敢惹,无人能惹的雄狮!现在的他,则是一头发怒的雄狮,有着绝对能惊天动地的强大气势!   耶律宗庆明显不是对手,只能险险用手护住头部,却仍旧被上官息云踢得飞了出去!   这时候,辽兵终于姗姗来迟,举着长矛冲了进来。   “息云,快走!”可可忙上前拉住要走上去杀耶律宗庆的上官息云。   上官息云冷冽地看一眼躺在地上的耶律宗庆,跟着可可“噼里啪啦”踹开如潮水般涌进来的辽兵,杀了出去!   “王爷……王爷……”几个副官围到了耶律宗庆的身边。   “喊什么?还不快去追!要是让她跑了,我要你们全都去见阎王!”耶律宗庆大叫着。   她怎么可以跑了!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绝不会放她离开!   可可和上官息云一路杀到了帐篷外面的空地上。上官息云身手依旧敏捷,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受了伤、遭受了那么多天的折磨!   只有可可知道,他在硬撑!   因为,“在战斗时,觉得痛的时候,也不要露出痛的表情,即使软弱,也要用气势镇住对方!”,他如此说过的,他也就是这样的人,如天神一般,痛苦、软弱又怎么会让凡人知道!   “洛哥哥!”可可看到洛少弧也往这边杀了过来,大叫道。   洛少弧看她一眼,挥剑横扫一圈,放倒周身的辽兵,奔到她的身边。   “怎么?你还没死?”洛少弧看上官息云一眼,冷冷道。   “你也还活着,我又怎么会死呢?”上官息云踢开几个辽兵,也冷冷回敬道。   “好了,你们别闹了!”可可简直气绝,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有心思闹,像小孩子一样!   “辽兵越来越多,我们要快点撤退!”可可一边挡开辽兵的攻击,一边说道。   “破月,撤!”洛少弧大喊一声。   于是,四个人一边抵挡着如潮水一般涌来的辽兵,一边退回到城楼边。   “可可。”   上官息云奔到可可身边,一把抱住她,在地上一点,纵身一跃,在空中起脚踢倒了一圈辽兵,然后在他们的身上借力,“唰”地飞向城楼,轻松地越了过去。   洛少弧和破月也迅速一挥长剑将近身的辽兵稍一逼退,也纵身一跃,跟着翻了过去。    第七十二章 视死忽如归!   上官息云抱着可可飞过了城楼,可可将手指放到口中一吹,“哔”,尖锐的一声呼哨划破再无宁静的此夜。   “嘶”,紧接着一声高亢的马嘶,奔雷自黑暗中疾风一般奔了过来。   上官息云抱着可可从那高高的城楼上一跃而下,疾风鼓动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即使城楼的里面喊杀震天,那呼呼风声,在两人的耳边却清晰无比!   上官息云抱着可可精准无比地落到奔雷的背上,由不得他们有半点的迟疑,一拉马绳,一夹马腹,展开的衣袍还来不及收敛,他们就已经子弹般向着那美丽的喀什米尔河奔了出去!   辽兵当然不会死心,耶律宗庆不会放过可可!他带领着一大队辽兵也骑着马向可可他们追来。   上官息云带着可可一路疾驰,突然从黑暗中窜出几个人影。   “老大。”其中一人开口。   可可一惊,是马先,   “马先?”可可叫道。   上官息云连忙一拉马绳,将马急速停住。   “赶快都上马,辽兵追过来了!”可可急切道。   “不,我们不走,你是我们的老大,从前总是你拼死保护我们,现在,怎么也该轮到我们保护你一次了!”马先的语气十分地冷静认真,似乎早想得很明白了!   “马先!带着兄弟们快走,辽兵太多,你们去了只能是送死!”可可叫道,她不想再看到他们一个个地离去!   “老大,不要劝我们了,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你可以为了我们的安危抛下我们独自去闯敌营,我们也可以为了你抵挡千军万马!我们身为男子,又怎么可以英雄气短!飞虎队没剩多少兄弟了,你身为我们的老大,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坚定,无畏,慷慨,豪气万丈!   她的飞虎队,每一个人,都让她无比感动,又让她无比心痛!他们每一个人,此时的身影,在这危险又黑暗的夜幕下,竟显得无比高大、光明!他们在入伍前大多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但经过这次战役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成长为这天地间最令人敬仰的英雄!   “马先……”可可快要哽咽快要泪流,这么热血优秀的好男儿,叫她怎么忍心看他们去送死!   “走吧!”   马先叫一声,猝不及防地,狠狠拍了一下奔雷的屁股,奔雷长嘶一声,撒开蹄子奔袭出去!   可可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而辽兵的喊杀声却渐渐靠近,马先以及飞虎队的其他兄弟一脸坚定地站在路中间,他们是无畏的,早忘记了死亡,忘记了伤痛!在他们耳中,能清晰地听到那“隆隆”的战鼓声!   “杀!”马先大喊一声。   血腥的“伊芙利特之祭”,没有死亡,就没有结束!   “马先……”   可可在马背上,看着他们渐渐消失的背影,心如刀绞,酸还是痛?她分不清!她只是觉得好想大哭!这场战争,带走了太多优秀的生命,他们应该是这天地间最骄傲的存在,但是,他们却是这天地间最悲壮的存在!而最讽刺的是,这场血腥的战争却是因她而起!她的飞虎队,上官息云的近卫军,还有数不清的辽兵竟都是因她而死!那她自己呢?她还值得活下去吗?   “可可……不要乱想。”他永远了解她。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的飞虎队,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最优秀的战士!而你,是最优秀的将军!只有你,能让属下们为了你如此地视死如归!这一点连我也比不上!”   这是上官息云发自肺腑的赞赏!他能看出来,飞虎队的每一个成员都对她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敬仰或是其他,她为了他们愿意拼命,他们为了她愿意赴死,这是世间最伟大的互动!她让这些原本平凡还有些吊儿郎当的人一个个蜕变为天地英雄!   “你要报答他们的最好方式,就是努力活下去!”   “恩……”她要活下去,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一定会努力活下去!   奔雷载着两人踏过喀什米尔河的潺潺流水,奔进一片隐蔽的小树林子里面。   上官息云突然拉拉了马绳,将马停下来。   “我们休息一下。”他身上的伤已不适宜再跑,他却不忍告诉她。   “你的伤……”她知道的,因为,她抱着他的手上,沾满了从他的伤口处滴下来的血液!每一滴,都像滴在她的心上!   “……”上官息云无语。他们的心早已连在一起,他瞒不了她任何事情!   两人翻身下马,可可去河边弄了点水来替上官息云小心地清理伤口,小心,仔细。   “你还是那么迷人!”上官息云看着她专注的表情,说道,伸出修长耐看的手抚上可可的脸颊。   “你还是那么不正经!”可可用布条替他包好伤口,瞪他一眼,在他的胸膛上捶了一下道。   “嗯……”上官息云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一脸痛苦。   “怎么了?碰到伤口了?”可可顿时慌了神,凑到他的身上。   “呵”上官息云轻声一笑,突地一把将可可抱进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   可可没有反抗,任他就这么抱着。他的怀抱,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的温度,他的味道,都让她无比想念!   “我好想你!疯了一般地想你!”上官息云性感好听的声音在可可的耳边低低响起,他的思念,他要怎么才能倾诉得完?   “我也是……”可可开口,还没说完,上官息云便狠狠地吻住了她。   无尽的激情,狂乱的吻,似在倾诉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思念,以及所有的磨难!   急促的呼吸,火热的激情,瞬间将两人包围!   上官息云吻着可可,伸手去解开可可的腰带。   “不行……”可可语气有些不稳,伸手去阻止,   “你的伤……”   “放心,我会小心。”声音沙哑而饱含情欲,眼神温柔而充满深情。   “唰”地一声抽出可可的腰带!   情感在升华!   激情在继续!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两人,如同创世的亚当和夏娃一般,即使触犯神的禁忌,依然无所畏惧!    第七十三章 为你而疯!   可可在上官息云的怀里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微微亮。上官息云仿佛早已醒来,正一脸温柔地盯着她。   可可看他一眼,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撒娇似的拱了两下。   “呵。傻妞!”上官息云在可可额头上轻啄一口,极尽宠溺!   早晨的温度还是很低,但是可可的心里却无比暖和!这种久违了的感觉,到底有多久了?已经很久了吧,自从战争以后,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如此轻松、平静的感觉了!   “快起来吧。我们很快就会有一场恶战。”上官息云的口气淡然得不像在说他们自己。   “嗯。”可可干脆点头,表情也是同样的平静。   他们当然知道辽兵会很快追过来,凭马先他们,根本是螳臂当车,但是,他们两却十分一致地觉得,只要有对方在,便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死又何惧?   “叶可可,我知道你在附近,我劝你赶快出来,否则,你的属下就要遭殃了!”   可可和上官息云刚整理好衣物,耶律宗庆邪恶又阴鹜的声音穿透过黎明的朦胧,传了过来,给这春寒料峭更增加一抹阴冷!   “走吧。”上官息云看一眼可可,坚定道。他太了解她,知道她不会抛弃属下而自己逃跑。   “嗯。”可可也是同样的淡定。   自她能再次亲眼看到他、摸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她便不再害怕,不再彷徨!她的心在他那,而他,却在自己身边,这是多好的一种结果!她还需要奢求些什么呢?   “叶可可,本王数到三,你若是再不出来,本王就将你的属下给一片片活割了,让他受尽折磨,流干最后一滴血方才死去!”耶律宗庆恶狠狠地说道,眼神极度地阴冷。   只要能得到她,他完全愿意尝试任何方法!   “一!”他开始数数,无比自信,他知道她会出来,   “二!”   “三!”   见四周仍旧毫无动静,耶律宗庆毫不犹豫地举剑,“唰”地一声劈向被绑在架子上的马先。   “叮!”   尖锐的兵器撞击声连同那颗爆裂的火花,在这寂寂的清晨里显得无比清晰!   可可的匕首短剑,就这么及时地出现,冲破层层辽兵,将耶律宗庆要挥下去的长剑弹开!那匕首短剑的一端并没有连着锁链,而是像一把飞镖一般独独射出,在弹开耶律宗庆的长剑之后,“啪”一下钉在了木架子上!   耶律宗庆仿佛早预料到一般,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浅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你终究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他看着可可的眼神中有种让人害怕的激动和亢奋!   可可冷冷地看他一眼,接着将视线转到马先的身上。只有他一人被粗绳绑着,其他人都阵亡了吗?可可一阵抑制不住的心痛,眼泪几乎流将下来!他耷拉着脑袋,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全身上下被拉开了无数个口子,殷红的鲜血毫不吝惜地从那伤口处奔涌出来,永不停歇一般要将他整个人抽干!   “马先!”大叫一声,他却没有任何回应,可可心里一阵猛烈的抽痛!她说过要保护他们的,她说过只要有她在就不会让他们轻易送死!然而现在……   “你这个疯子!”可可转头看向耶律宗庆,语气冷冽,眼神含怒!   她的飞虎队,竟都要葬送了吗?   “哈哈!我是疯子!我是因你而疯!”耶律宗庆的情绪十分地激动,他的笑声足够令人毛骨悚然!   “抓住他们!”耶律宗庆眼神陡地一变,冷冷下令道!   那犹如潮水一般的辽兵立刻向可可他们攻来,瞬间便将他们包围。   喊杀声震天!这个清晨,注定了没有平静!   上官息云和可可背靠背而站。镇定、冷冽!他们的表情惊人地一致!如同天神一般,他们怒视众人,自那眼神中同时爆射出无限杀机,具有绝对令人心惊胆战的力量!   上官息云赤手空拳,可可紧握没有匕首的锁链,两人淡淡而立,瞬间便自他们的周身产生一个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息云。”她淡淡开口,眼睛只注视着如潮水般涌过来的辽兵。   “放心。我的伤没事。”他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场战争让他们建立起了完美的默契!但是无论怎样,他只能说没事!他是她的支柱!   无论在怎样艰险的环境下,他们永远牵挂对方!   “杀!”   上官息云冷冽开口,表情顿时杀人般寒冷。只见他一脚踢飞一个辽兵,夺过他手中的剑,迅速出剑,气势如虹,万夫莫当!   可可也在同时启动,“啪啪啪”舞动起手中的锁链,仿佛饱蘸了杀气,不留丝毫情面,所到之处,立刻鲜血飞溅!现在这种状况,她已经没有任何资本手下留情!   她的身形无比灵活,纤细的手臂像是蕴含了无穷的力量,将那长长的锁链甩得气吞山河!   时放,时收,时转,时射,变化多端,灵活有致!   只见她在原地略一点地腾起,一个漂亮的旋转,锁链跟着甩出一个杀人的圆盘,那近身的辽兵,脸上、身上、手上,所接触之处,瞬间便出现一条血痕,血肉横飞,触目惊心!她已再无暇留情,无暇仁慈!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句话,她原本不信,但是,就这一次,她若仁慈,她若手软,她将有可能生不如死!   喊杀、嚎叫、兵器的撞击声在这天地间无穷无尽地交缠在一起!   可可用锁链扫开近身的一波辽兵,另一波又如浪头一般接踵而至!   点地,起脚,旋身,可可无比勇猛地踢翻一排辽兵。而上官息云这边,右手紧握长剑,眼神凛冽,衣摆猎猎飘动,只见他鬼魅般出剑,剑光闪过之处,无一不见血封喉!   他们知道,有对方在,就完全不用顾忌自己的身后!   可可和上官息云这边早已打做一团,而战场的另一处,也突然响起了打斗声!   可可用锁链缠住一个辽兵的脖子,将他甩出去后,抬头看去,是洛少弧和破月!可可心里一阵高兴,她就知道他们会逃出来的!   “可可!”洛少弧也看了她一眼,叫道。   其实他一直都在她的附近,他当然知道她昨晚和上官息云的亲热,他没有出现是因为,也许敛风说的是对的,不打扰是他的温柔!   可可他们一边抵抗着辽兵的攻击,一边朝马先的位置移动。   上官息云“叮叮当当”格开一堆挥过来的兵器,接着放低重心一个横扫,“啊”,那近身的一排辽兵惨叫出声,刹那间倒了一片!   鲜血如漫天的樱花一般飘落下来,仿佛永无止境!   上官息云扫开围上来的一圈辽兵之后,迅速抽身到可可的身边,   “上!”   他低吼一声,毫不迟疑地将可可托了起来。   可可很快会意,在他的手上借力一点,跃了出去,轻盈地在那些辽兵的头上一一点过,向着绑着马先的台子掠了过去!   快到那台子时,可可朝着耶律宗庆迅速放出手中的锁链,那锁链如同接到命令一般,直直射向耶律宗庆!虽然没有了锋利的匕首短剑,但是那锁链却仍旧勇猛无比,它破开层层空气,同样有着能将人体射穿的力量!   “叮”的一声,耶律宗庆自然是挥剑一挡。在他的脸上,没有害怕,没有惊慌,仍旧是那抹阴鹜的浅笑!   就在耶律宗庆弹开锁链的同时,可可已跃上了台子,抽身挡在了马先和他的中间,并且迅速在原地起脚,踢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直直扫向耶律宗庆的胸膛,速度奇快,让人几乎来不及看清!但是耶律宗庆却能及时伸手挡住,可可只能在他的手臂上一弹,又后翻回到了马先身边。   “马先,马先”   可可伸手到他的鼻间,气息十分地微弱。她紧皱着眉头,“唰”地拔出插在木头上的匕首,“啪”一下挑开绑着马先的粗绳,扶住他要倒下去的身形。   耶律宗庆见状,抽身要上前阻止,可可看也不看他,只向着他的方向甩手放出长长的锁链。锁链如同长蛇一般吞吐着杀人的舌尖,径直朝着耶律宗庆的面门而去!耶律宗庆连忙抽剑格开,可可他们已经跳到了台子下面。    第七十四章 最后的王牌   上官息云和洛少弧他们都退到了台子的附近,挥剑左辟右砍,为可可开辟出一片安全地带。可可带着马先安全落地,马先一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可可心里一惊,忙扶着他在原地坐下。   “马先,马先,你怎么样了?”焦急,担忧,同时她也无助,无奈!   “老……老大……为……为什么要回……回来呢?”他奋力地微睁开眼睛,声音飘渺得如同来自天边。   “我怎么会抛下你们不管呢?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答应过要保护你们,却眼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个离我而去!是我没用!”可可的心早已经如刀割一般疼痛,眼眶也已经湿润,她咬着唇,奋力不让那滴晶莹流出来!她并不是个好领导,她连保护自己下属的能力都没有,她又有什么资格在他的面前流泪呢?   “不……你很好……你是最好的老大……老大……我也要走了……我有一个愿望……”他连开口都已经十分困难!   “什么愿望?你说。”可可要凑到他的嘴边,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下……下辈子,我要娶一个老婆……”他微微开口,眼睛微眯。   “嗯,你一定能娶到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婆的!”可可含泪说道。连语气中也饱含了心痛。   “呵……像你一样好吗?”他的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浅笑,是一抹绝对能够震撼人心的笑!   可可的心更加是猛力地一抽,疼得她越发地厉害!怎么办呢?她的心好痛!她的泪水很快就要决堤,而她却不能哭!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呢?能让这么多优秀的男子为了她而如此地生死不顾!这是她的罪过!   “嗯,像我一样好!”然而,她却只能这么说。   “呵……那……就好……老大……还记得杜勇死时我说过的话吗……现在……我好痛苦……”他的眉头紧紧地拧着,疼痛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殷红的鲜血流了这么久,却仍旧执着地往外冒!   “不……我不要!为什么!”可可奋力地摇着头,不敢答应他。   杜勇、侯仁,现在是马先,还有飞虎队的其他兄弟,对于他们的生命,她说过要负责,然而她却全部都无能为力!如此地讽刺,如此地痛心,她的属下,竟都要求她来结束他们的生命!叫她怎么忍心下手?   “嗯……”   可可还在犹豫,马先却已经痛苦地抽搐起来!可可在瞬间便知道,那一幕又将上演,这是她的宿命!   她闭上眼睛,握紧锋利的匕首短剑,“唰”地一抽,瞬间便划破了马先的咽喉,鲜血仿佛永无止境一般,仍旧能从那咽喉处喷泄而出,染红了匕首,也染红了可可的眼睛!这一剑,就像割在她自己的心上!痛!伤!   传说!传奇!正在蜕变!   可可轻轻放下马先,慢慢将匕首短剑装在锁链上,缓缓转过身,眼神杀人般锐利!   “唰!”   匕首自她的手中如子弹般射出,却诡异地游移过她周身每一个辽兵的咽喉,“噗噗”,鲜血同时自那一圈辽兵的喉间喷泄出来!一剑封无数之喉!可可毫不犹豫,直直奔向耶律宗庆!   “可可!”   上官息云皱眉,用长剑逼退辽兵,“嗖”地一声瞬间便掠到可可面前,拦住她,   “冷静点!我们快撤退!否则,我们都要葬身在这了!”   可可看他一眼,这才清醒过来,眼睛中终于不再那么杀气腾腾!   “哔!”   一声呼哨,奔雷撞开层层辽兵奔到可可的身边。   “上!”上官息云首先翻身上马,向着可可伸出修长耐看的手。   可可回头看一眼耶律宗庆,抓住上官息云的手翻身上马。那边的洛少弧他们也都上了马,准备冲出重围!   而站在台子上的耶律宗庆,他的脸上竟没有惊慌,也不着急,嘴角仍旧是那抹浅笑。他当然不急,因为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看着可可准备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张,   “叶可可,你看看这边!”   可可听到他的声音,回头一看。从耶律宗庆的身后,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正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上台子。   一男一女,可可的眼睛顿时睁大,是婉铭和惊雷!耶律宗庆竟然把他们都抓去了!   “可可。”上官息云唤一声,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他该开口说,那个女人不值得她冒死回去相救吗?即使他说了,恐怕也没用吧?   果然,可可没有应上官息云,而是“唰”地一声,干脆地又翻身下了马!   “唉”上官息云叹口气,也跟着下了马。他尊重她的一切,既然她选择为了她自以为是的友情而抛弃生命,那么,他也陪着她傻一把吧!   “可可。”   洛少弧也正要勒马回头,却被破月拦住。   “门主!这一去,恐怕无命生还!属下会留下,但是您是整个暗猎的主人,您要对整个暗猎负责啊!”破月抓住他的马绳,急切道。   “破月,你不会懂,若可可死了,暗猎什么的都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为了她,冲入千军万马又有何惧?既然生不能和她在一起,那么,我愿与她同死或者为她而死!”   “从现在起,你就是暗猎的门主!”洛少弧郑重道,甩开破月的手,在马背上一点,纵身飞向可可。   “门主!”破月大叫一声,也跃上马背,在马背上一点,跟着掠了过去。   “耶律宗庆!你放了他们!”可可对着耶律宗庆,冷冷开口。   “放?怎么可能!他们是我最后一张王牌!可可,你注定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我劝你还是别再挣扎了,乖乖到我身边来吧!”   耶律宗庆笑得无比奸邪,让人恨不得想冲上去把他打得笑不出来!   “你妄想!”上官息云冷冷出声,他的可可他绝不会交给任何人!   “门主,你看那台子上的几个汉子。”洛少弧他们已经来到了可可身边,破月在洛少弧的耳边说道。   洛少弧仔细一看,不由得一怔。   “可可,这次的对手恐怕不好对付!台子上那几个汉子都是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盗!中间的那三个长相凶恶的是关东三乱连氏三兄弟。旁边的两个分别是川边老贼麦雄和东北大盗郝连霸,别看他们长相斯文,但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我暗猎门曾经组织过人手去抓捕他们,但是他们突然都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原来他们全都投靠了大辽!这几个可不像你之前抓住的风一阵那么好对付,他们可都不是浪得虚名的!”洛少弧凑到可可的身边,说道,一脸的严峻。   “哼!看来耶律宗庆为了得到你真费了不少心思!”上官息云冷冷说道,他的心里很清楚,这次,他们恐怕无法全身而退了!但是,他说什么也不会把可可交给耶律宗庆!   “管他什么三乱什么老贼的,我叶可可此生还没有怕过任何人!”可可激昂了一句,“嗖”地一声,就向着那台子掠了出去。   “除了那名女子,其他人,杀!”看到可可袭过来的身影,耶律宗庆眼神一变,冷冷下令道。   台子上的那些大汉,以及那无数的辽兵,如同接到命令的机器人,在瞬间启动!杀意,如同往快熄的火上浇油一般,瞬间又“腾”地冒了起来!   一场历史上人数相差最为悬殊的战斗就此打响!没有人会知道,这才是最为惨烈,最为惊心动魄的一场战役!这也是最为传奇的一场战役!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成为战神传说的目击者!    第七十五章 最后的决战!   弄影祝各位亲们牛年大吉了!开开心心,漂漂亮亮!呵呵 ̄ ̄ ̄ ̄   ……………………………………………………………………………………………………………………   可可用着令人乍舌的速度向着那木台子掠了过去,一路上的辽兵几乎无还手之力,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因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可可就早已经过了他们的身边!就像风一般!经过,却不留痕迹!   右手紧握着匕首短剑,长长的锁链竟也开始飘扬,她的眼神犀利无比!快到台子时,可可脚尖略微在地上一点,迅速起跳并且在半空中起了一记飞脚,直接奔着耶律宗庆而去!而那耶律宗庆竟丝毫没有闪躲,也不出手招架!   与此同时,台子上的关东三乱也“唰”地一声启动,就在可可的脚快要踢中耶律宗庆时瞬间赶到,其中一乱原地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啪”地一声踹向可可踢出去的右脚!可可只感觉右脚上一股强大的力量,她一阵牵痛,接着身体不由自主地翻了出去!   可可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只见她摔出去以后竟然迅速在空中稳住身形,一个后翻轻盈地又落到了台子上!而另外的那两乱反应也是极其之快,就在可可落地的同时就已经举剑向可可削了过来!可可刚稳住身形,只得迅速往后一个下腰,险险躲过他们的一击。那锋利的剑刃就这么贴着她的鼻尖而过,可可几乎可以感觉到那剑刃的冰凉和杀意!惊险异常!   然而敌人却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刚躲过两乱劈过来的两剑,刚才踹可可的那一乱已经来到了眼前,在可可还未站直身体之前已经抬腿给了可可一脚。可可心里一惊,连忙抬手挡了一下,然而那强大的力道却仍旧通过她的手臂传进她的胸膛,可可被他踢得生生往台子下面飞了出去!   “可可!”上官息云大叫一声,迅速在一个辽兵的胸膛上一点,从和川边老贼麦雄的缠斗中抽身,向着可可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可可收不住的身形“嘭”地一声撞进了上官息云宽阔的胸膛,同时他的一双手臂紧紧地抱着她在天空中旋转了无数圈之后,缓缓地落向地面。就在落地的瞬间,上官息云抱在她腰间的手稍一用力,轻松地将她举了起来,她被他抱着旋转了一周,“嘭嘭嘭”,那近身的辽兵一个个被她踢飞了出去!绝对完美无缺的一次配合!   “可可,有没有事?”上官息云抓住这小小的空隙,急切地问道。   “没……”她想向往常那样干脆地对他说没事,但是,她一张口,心中翻腾的气血便再也抑制不住,一缕猩红自她的檀口中流了出来。   “可可?”上官息云心中一惊,焦急!心痛!   “我真的没事!”可可稳了下心脉,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抬眼给他个坚定的眼神!她,依旧干脆!依旧坚强!她不想让他分心!   千钧一发!生死之间!他们却仍旧在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牵挂对方,替对方着想!   “我们一起上!”上官息云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的确无比担心,但是敌人却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上官息云和可可同时掠向了台子!犹如两道疾风!气势直扑人面!   洛少弧和破月在台下分别缠住川边老贼和东北大盗,上官息云和可可则轻盈掠上木台,上官息云以一敌三迅速和关东三乱打了起来,可可则直直奔到婉铭身边要替她解开绳子。   “为什么要救我?”婉铭开口。她背叛了她,她不是应该恨她才对吗?   “遇到有困难的女孩子就要去救她,这可是常识喔!”可可看她一眼,冲她一牵嘴角,   “基本上,我就是不能对那些有困难的人视若无睹。”可可一边奋力替她解着绳子,一边说道,平静坚定,毫不做作!   婉铭在这瞬间便明白了洛少弧以及上官息云他们会对这个女子死心塌地,即使为她而死也甘愿的原因了!她让人深深爱上的,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这种无人可以抗拒的强大人格魅力!   “小心!”   婉铭突然尖叫一声,可可只感觉身后一道迅猛的剑气,心里一惊,连忙一个侧身,提着匕首短剑一挡,“喀”,兵器相撞的声音,在这初春的长空下却无法被震天的喊杀淹没!   那刺过来的一剑竟是耶律宗庆,   “混蛋!”可可对着他冷冷骂道。   “呵,我是混蛋,但是一个爱你的混蛋!”耶律宗庆冷笑一声,他的眼神,狂乱、执着!   “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你只是一直在拿自己跟息云比较,无论是身手,还是在各自国家的地位、名声,你都比不上他,所以你才强烈地想要把我从他的身边抢走!那根本不是爱!”可可一针见血,她很了解,爱,就是要让对方幸福。她无比明白,她的息云,洛哥哥、敛风,都是真的很爱她!   “闭嘴!谁说我比不上他的!今天,我就要让他死在你的面前!”有些抓狂的语气,耶律宗庆开始有些失去控制。   “疯子!婉铭,你们快走!”   可可一把将婉铭推开,自己则举剑向着耶律宗庆攻去,   “喀喀喀”   对剑!   “砰砰砰”   对招!   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华丽!   可可左胸的伤口早已裂开,鲜血毫不吝惜地渗出来,在她的胸前盛开出一团团血色的玫瑰,美丽!妖艳!而左臂上的伤口也张开了猩红的嘴巴,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左臂蜿蜒地滴落到地上,绽放得太快,却永不凋谢!   这一切的一切,在这战场上,所有人都无暇顾及!   可可别开耶律宗庆的长剑,两人同时在原地起了一脚,“碰碰”,两人的胸膛同时吃了对方一击,如同炸开一般,同时迅速向后弹了出去!   可可在空中迅速一个漂亮的后翻,眼角瞥见婉铭已经帮惊雷解开了绳子,于是将左手指放到嘴里一吹。   殷红粘稠的血液,有点腥甜。   奔雷很快撞开辽兵冲了进来。很幸运,它还没有被辽兵杀死。   可可落到婉铭他们身边,   “上去!辽兵的目标是我,你们快走!”   惊雷和婉铭都是一怔,但看到她坚持的眼神,他们知道,他们没办法拒绝!   两人骑上奔雷,可可在周围替他们挡开无数辽兵的攻击,护送他们慢慢突出重围。   此时在台子上的耶律宗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拿箭来!”他命令道,语气中充满了邪恶!   刚一脚踹翻一个辽兵的可可,突地用眼角瞥见一支羽箭迅猛异常地向着婉铭射去,心里一惊,连忙抽身甩出手中的匕首。   “叮”地一声,匕首短剑连着长长的锁链精准无误地撞开了那致命的一箭!   可可收回匕首在手中握紧,向着那箭射过来的方向看去,木台子上,耶律宗庆正一脸带笑,朝着她晃了晃手里的弓箭,又指了指身旁的两名弓箭手。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侵占了她的全身!   果然,耶律宗庆一抬手,他以及他身边的两名弓箭手迅速搭箭,箭尖分别指着上官息云、洛少弧、以及婉铭的方向。   “呵,叶可可,你该如何抉择呢?”耶律宗庆勾起邪恶的浅笑自言自语道。   可可心里大惊,连忙看向上官息云和洛少弧,他们都被关东三乱和川边老贼他们缠住,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身后!   混蛋!可可在心里骂一句。容不得她多想,耶律宗庆以及其他两个弓箭手已经放出了手中的羽箭。那羽箭“嗖嗖”地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急射而去,带着无限杀机,刺破重重空气,毫不留情!   怎么办?她要如何取舍?    可可眉头紧皱,眼神顿时凛冽无比,没有时间再让她思考,她迅速取下锁链尖端的匕首,向着离她最远的洛少弧的方向横射出去,同时在原地一点,身体“唰”地一声突然就出现在中间上官息云的身后,右手腕同时一转,   “叮!”   “喀!”   “啪!”   三种不同的声音在这天地间同时响起,竟能刺破长空,镇压住这震天的喊杀和打斗声!   在场的所有人竟都在此刻停止了打斗,这世间瞬间有了一刻的宁静、和平!   是的,可可分别放出了匕首和锁链,撞开两支羽箭的同时,自己抽身挡在了上官息云的身后!那支迅猛异常的羽箭直直插进了她的右肩胛骨!鲜血飞溅,疼痛钻心!一缕殷红在瞬间便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在场所有人的右肩胛骨似乎都在同时替她隐隐作痛!   而她,却挂着一丝欣慰的浅笑!   她能让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人有事吗?   不能!因此,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这样的事情,天地间恐怕也只有她可以做到!   长长久久的一阵目瞪口呆!她是传奇!她是奇迹!没有人会怀疑!    第七十六章 最后的决战2    “可可!”洛少弧也惊呼一声。   他和上官息云同时一阵分心,只这一刹那,却被敌人抓住了机会。关东三乱趁机挥剑向上官息云砍去,上官息云却绝非等闲之辈!一阵晃神之后抽身躲过劈过来的剑。   而洛少弧却没他这么幸运,那郝连霸趁他分心之际,“唰”地向他劈去一剑,洛少弧虽然抽身一躲,但那锋利的剑刃还是在他的右臂上生生拉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如同遇到了出口的洪水,一涌而出!尖锐的疼痛自右臂传来,而洛少弧却只是微皱了下眉头,他此刻只担心可可,奈何却被这郝连霸缠住,无法抽身到可可的身边!   “可可!”   上官息云用剑稍稍逼退三乱以及周围的辽兵,这才一脸焦急地跳到可可身边。   “啪”地一声,他挥剑斩断可可背上长长的羽箭箭杆,那箭尖仍旧留在她的肩胛骨上,那伤口处如同泉眼一般突突地往外冒着红色的泉水,无比地触目惊心!   这一箭将她刺得好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贯穿!这一箭也将他刺得好深,几乎将他整颗心贯穿!   可可双唇紧闭,左手紧紧地抓住上官息云的肩膀,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她真的好痛!痛得她额头直冒冷汗!痛得她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痛得她连站着也是那般的困难!   然而战争太过残酷!残酷到根本不会为任何人预留下喊痛的时间!   她狠狠一咬牙,将又要吐出来的一口血又生生咽了回去!握住锁链的手一抖,那锁链便像长鞭一般,“啪”的一声抽在了奔雷的屁股上!奔雷仰天长嘶一声,撞开层层辽兵载着婉铭他们向外奔了出去!   她能做的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他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上官息云一边扶着可可,一边举剑单手抵挡三乱的攻击。他真的好想像平时一样,紧紧地把她拥入怀里,骂她:“傻妞!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然而这该死的战争!他没有任何机会!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上官息云再怎么厉害,他也无法抵挡住三个高手的联手攻击和无数辽兵的轮番上阵!况且,他现在还要照顾到受伤的可可,而他自己也是个刚经历过非人折磨的伤患!渐渐地,上官息云的抵挡已有些吃力。稍一个不注意,他的身上也被划开了好几个口子!   看到上官息云受伤,可可自是焦急万分,但是她只要稍一发力,背上的伤口就会钻心般疼痛!   但是看到上官息云的身形渐渐有些不支,可可知道,她没得选择!   叶可可,你是最坚强的!她这般地告诉着自己。狠狠地一咬牙,挣脱上官息云抓住她的手,一甩锁链缠住其中一乱要挥向上官息云的剑。她背上的伤口一牵,“哗”地又洒下一滩血渍!她的背上,早已经花团锦簇!   那强烈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她却只能狠命咬紧牙关挺住,重又加入到战斗中!   在台上看到这一切的耶律宗庆,狂乱、兴奋到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这样的女子,若不能得到她的心,就一定要得到她的人,若得不到她的人,就一定要毁掉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得到她!因为,她有着绝对能威胁到任何一个国家的能力!   他的确渴望得到她,但他现在必须毁了她!虽然这会让他很心痛!   耶律宗庆已不再勾着那抹浅笑,他的表情严肃很多,他看一眼洛少弧,又看一眼可可,   “放箭!”他对着旁边的弓箭手冷冷下令道。   “嗖!”   羽箭破空射出,向着可可的方向直直飞去!   “可可!”洛少弧惊呼一声。在场的人中只有他注意到了这一箭。   他奋力举剑向郝连霸一扫,却接着迅速在他的剑上一点,“唰”地一声抽身向可可掠去!   他竟比羽箭更先到达!“叮”地一声挑开那支羽箭,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却是羽箭穿入洛少弧胸膛的声音!原来这是一前一后的两支羽箭,洛少弧只来得及挑开前面的那支,后面这支却直直射进了他的胸膛!   就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是“唰”的一声,那郝连霸竟然接踵而至举剑向着洛少弧的胸膛又是深深的一剑!   洛少弧温热殷红的鲜血仿佛要铺天盖地一般,“噗”地喷射而出!叫人想止也止不住!   鲜血啊!总来的那般的毫无预兆!却又是那般的惊心动魄!   爱情啊!总是会令人受伤,却也就是这般的叫人生死无畏!   他的左手一把握住郝连霸刺进他胸膛的长剑,鲜血顺着他的指间滴落到大地上,瞬间绽放!他紧紧地握着,任郝连霸怎么使劲也抽不走!洛少弧的眼神从没有现在这般的凛冽!他的手稍一用力,那插在他胸膛上的长剑直直贯穿过他的身体,而郝连霸也同时被拉得向他靠近。“唰”!这次出剑的是洛少弧,只这一剑,便干净利落地割断了郝连霸的咽喉!    郝连霸重重地摔向地面,而洛少弧也再支撑不住,直直向后倒去。   “洛哥哥!”撕心裂肺的一声惊呼。可可如闪电般掠到洛少弧身边,一把扶住他坐到地上。    第七十七章 最后的决战3!   “洛哥哥……洛哥哥……不要……不要……”   可可用力地摇着头,眼泪却再也止不住地在脸上疯狂肆虐!她答应过上官息云不哭,因此,无论身上再怎样钻心地疼痛,她仍旧没让眼泪落下一滴!但是现在,为什么她却怎么也止不住那泪水呢?她的心,好酸!好痛!那一箭,那一剑,全都像直直插在她的心上!真的好痛!   “门主!”   那边和麦雄缠斗的破月见此情景也惊呼一声,想抽身前来,但是却无法自和麦雄的缠斗中脱身!   “洛哥哥……洛哥哥……”可可的声音已经无比哽咽,她奋力想看清他俊俏绝伦的脸庞,但是眼泪已经让她的视线模糊。她抱着他的手上沾满了他的鲜血!他的胸前,那片殷红,让她无比地心惊肉跳!   “可可……可可……别哭……别哭……”他艰难开口。他曾经想过的,若她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那该有多幸福!但是现在,看到她真的为自己而流泪,他的心竟比他身上的伤更痛!   “如果……我不哭,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她的心早已扭做一团,除了流泪,叫她该怎么办呢?   晶莹的泪珠顺着可可的脸颊“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脸上。   她对他,有着仅次于上官息云的深厚感情!他对于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上官息云以外最重要的人!她对他有深深的不舍,深深的眷恋!当她因为上官息云而痛苦彷徨的时候,他是她唯一的依靠!若她以后再也看不到他的俊颜,再无法赖在他的怀里……不!她不要!   “可可……对不起……你是我的心……我唯一的爱……叫我怎么舍得离开?但是这次……我真的要走了……”他绝美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她,似要将她的一生都看进去!   他修长的手指伸过去抚掉她颊边的泪珠。可可,他的可可,要离开她,他有多心痛,就有多少的不舍!他的心有多痛呢?他只知道,即使千刀万剐也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而此刻,他却好想流泪!   “不……不可能的……你不会走……你是大名鼎鼎的暗猎门主猎王……你怎么会有事呢?洛哥哥……不要吓可可了,可可不让你走……”   眼泪横流!痛彻心扉!   她不敢相信!她也无法相信!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能留住他?强大的无助感瞬间便将她包围!让她恐惧!让她窒息!   杜勇,侯仁,马先……一个个都在她的面前死去,她完全无能为力!难道,那一幕幕又将上演了吗?   “可可……我的可可……我爱你……好爱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洛少弧深情的表白,在这混乱的战争场面下显得异常的悲壮!他艰难说完,“哇”地吐出一大口血!自他胸口处,那鲜血更是如同潮水般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可可的心又是狠力地一揪!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死亡的气息!恐惧瞬间侵占了她全身的每一个地方!   “不!我不答应!”可可狠狠地摇着头,   “我只要你能活下去……洛哥哥,别再折磨可可了……难道你看不到吗?可可的心真的好痛!洛哥哥……我是你的可可啊,你怎么忍心让我这么难受呢?”可可声嘶力竭。   如果哭泣可以让他不会死去,那么,她愿意哭到天崩地裂,哭到天昏地暗,哭到地老天荒!   “对不起……”他的手抚着她的脸颊,正如他此刻的声音,苍白!无力!   “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意……永远在你的……身……边……”   他的眼角流下一滴泪,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滴泪!那是他的对她的爱!纯粹!晶莹!   他性感的薄唇不再张开,修长而耐看的指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而她的心也跟着,落下!   “洛哥哥!”   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他用了一整颗心来爱她!而她给了他什么?除了一个吻,什么都没有!她欠他的她还全都来不及还!   她的心像被撕成了千万缕一般,疼得她连呼吸都是那般的困难!难道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吗?难道她的穿越真的是场错误吗?这场战争,她的洛哥哥,还有那无数因这场战争而死的人,全是她的罪过!   有人说,痛到极致便不会再痛;哭到极致便不会泪流!   可可现在也应该是处于这个状态了吧。因为,她那汹涌的眼泪竟然突然间止住了,她不再哭闹而是怔怔地看着她怀中那渐渐冷却的生命。   他的剑眉,英气逼人!他紧闭着的绝美双眸,让人急切想知道睁开后的样子!他直挺的鼻梁,还有那带着血渍红得异常诡异的薄唇!她要等待多久,它们才会恢复生命的迹象?   天地间,可可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缓缓地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他的血液,甜!   “妈的!死了更好,你也去同他陪葬吧!”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然后一脚将可可踢飞了出去!   “可可!”上官息云大叫一声,一分心,又吃了三乱几招。   可可飞出去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然而她却已感觉不到疼痛!   她一伸手,刚好摸到自己先前射出去的匕首短剑。   她紧握那匕首,缓缓地站起来,背上又“哗”地洒下一片血渍,她却丝毫没有感觉一般,缓缓将匕首装到锁链上,右手紧握匕首短剑齐肩横举。   转身。   怒视!如利刃般射人心窝!无人敢直视!   她胸前的衣襟上,不知是洛少弧还是她的,一大团,一大团,鲜红色的血迹,如同盛开的血色玫瑰!妖娆!诡异!   那是嗜血和杀戮的象征!   她是传说!而传说,已然蜕变!   点地!飞跃!   她用着绝对诡异的速度在一个个举着兵器的辽兵面前贴身而过,速度奇快,无人能看清她的身形,也没人能猜到她将出现的地方,而她所经过之处,鲜血一片片飞扬,辽兵一个个倒地!除了一阵鬼魅的气势,每个倒地的辽兵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割断了咽喉,丝毫没有还手的机会!她丝毫不浪费任何的精力和时间,只一击便是致命!   看到她战斗的人都会这么赞叹:面无表情,仿佛战斗傀儡一般,转眼之间,让全副武装的大男人们,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看似尖锐激烈,其实是那般地地流畅华丽!那已经是所谓的战斗艺术了!   无人敢直视她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神也是杀人的利器!   无人敢接近她的身旁,因为她的气势也令人心惊胆战!   起脚踢出一连串力拔千钧的回旋踢之后,她迅速甩动起手中早已沾满了血迹的锁链。那锁链的前端连着锋利的匕首短剑,在这寥寥的长空下被她舞得呼呼作响,那沾满了血迹的匕首,此刻正破开浓重的血腥,向四面八方放射出它骇人的杀气!   “唰!”   伴随着她手腕的每一次转动,那匕首便精准无误地射穿每一个辽兵的心脏!一收一放间,便是一条生命的凋落!   “嘭!”   她起脚踢过每一个人的胸膛,那血迹斑斑的衣摆却仍旧能甩出无比迷人的弧度,在这充斥了血腥和杀戮的战场上瞬间便盛放成一朵妖娆的玫瑰,而就在那玫瑰之下,却是无限的杀机!   “嘭嘭嘭”   又是无数的辽兵倒在她的剑刃之下!她,仿佛战神降临一般,让人窒息!让人惊叹!   锋芒尽现的锐利刀锋,仿佛映出战士心中的好战之心,这就是,献身给血腥战斗的美丽战士!   站在木台子上的耶律宗庆,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他在台子上一点,举剑向着那美丽的战士掠去!他再无法在旁边只是看着!她已经轻易地挑起了他战斗的激情!    第七十八章 战神传说   可可刚自一名辽兵的胸膛上收回匕首,耶律宗庆已然掠至,举剑向她刺去。可可稍一侧身躲过,同时放出手中的匕首向他射去。耶律宗庆忙抬剑“叮”地一格,同时脚尖在原地一点,“唰”地一声启动,伸手抓住那被他弹开出去的锁链。可可在锁链的这头,而他,在锁链的那头。   他抬头看她一眼,心中顿时一怔。她的眼神,仿佛穿梭在黑暗世界的夜叉一般,太过可怕!有着绝对能够穿透人心窝的力量!每一个看到她眼神的人,都会惊叹,她是鬼神!   耶律宗庆还在发愣,可可却已经掠到,抽手向他劈去一掌。耶律宗庆一惊,也迅速反应过来,忙后退一步躲开,可可一掌挥空,却紧接着逼身上前,迅速起了一记飞脚,向着耶律宗庆的头部横扫过去!耶律宗庆当然不会这么好对付!他见可可起脚,自己也迅速在原地一点,纵身到半空中也出脚向可可扫了过去!   “嘭嘭”   两人同时吃了对方的一脚,又同时向着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   耶律宗庆后退了好几步才险险稳住身形。而可可身受重伤,身上的血液流失大半,整个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哇”地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可可!”   息云?他在哪?沉浸在杀意之中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的可可,这时候似乎听到了上官息云焦急的叫喊。   “我劝你别再挣扎了。以你现在的身体,恐怕连动动都很困难,更别说要打败我了!”耶律宗庆举剑指着地上的可可道。   她到底是什么人?神吗?身上本已被开了几个口子,又中了那一箭,她能支撑到现在不死,就已经算是奇迹!而她,竟然能用那样的身体战斗到现在,而且,她的身形也还仍是那般地迅猛!不过,她现在应该连动也不行了吧!   可可已经能听到他的话,她紧紧地握了握手中的匕首,那匕首早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敌是我,而她的五指间也被粘稠的血液粘在一起,几乎分不开来!   她挣扎着,全身都在颤抖!她用匕首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然后又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不管我……遇到什么对手……我的原则是……对敌人,绝对不能投降!”她轻启唇,看向他,眼神仍旧是那般地犀利,表情仍旧是不服输的坚定!因为,息云说过,在战斗的时候,即使疼痛,即使软弱,也要露出,绝对不会被敌人杀死的表情!   耶律宗庆又是一愣。而可可,已经在原地启动,拖着那满身是血的身体,如闪电般在瞬间便掠到了他的面前,抬腿侧踢,这一脚,狠狠地扫在了他的胸膛!耶律宗庆吃不住这一脚,被震得往后退了出去。可可却丝毫没有给他停歇的机会,逼身到他的面前,在他还没稳住身形的时候又抽手给了他一拳!耶律宗庆生生接住这一拳,而可可的锁链却已经“啪”地一声缠住了他的脖子!这一切都发生在一息之间,速度之快,动作之流畅,令人乍舌!   “嗯……”耶律宗庆闷哼一声,一手抓住缠在脖子上的锁链,另一手抬手向可可的背部劈去一掌。   “啊……”   可可吃痛地哼一声,牵着锁链滚了出去。耶律宗庆那一掌刚好拍在可可中箭的地方,那箭头被他拍得更加深入进去,疼得可可忍不住一阵抽搐!   钻心,早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痛苦!她趴在地上,疼痛让她的全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她只得用双手狠狠地抓在土地上,指甲嵌进那饱浸了鲜血的大地!   身体的力量在渐渐消失。为什么?为什么息云不在她的身边呢?他们约定过,死的时候要在一起死的。她就这样要一个人死在……没有他的地方吗?也许,死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死了以后,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而且,她还可以看到洛哥哥、杜勇、马先……   “可可!不要闭上眼睛!站起来!你一定可以的!”   可可的意识已经渐渐地有些模糊,朦胧之中她好像听到了上官息云的声音。   “息云……我好冷……我再也……无法继续打下去了……要打的话……一刹那……只一次……就结束了!”   她喃喃低语着,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持着她,她支撑着,缓缓从地上挣扎着起来。她收回匕首短剑握在手中,鲜血自她的手臂流到那锋利的剑刃上,然后又滴落到茫茫大地上!在这片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大地上,开出朵朵代表着顽强生命力的小花!   而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隆隆的战鼓!   血腥的“伊芙利特之祭”,没有死亡就不会结束!   她淡淡而立,却自她的周身散发出无比强大的气势!仿佛东非大草原上的醒狮!暴戾!野性!让人不寒而栗!   “死生在手,变化由心,地不能埋,天不能煞,此之为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   她轻启薄唇,仿佛天神吟诵神旨一般,表情无比坚定,而眼神,有如手中剑刃的炫目闪光般犀利!   杀机四射!   “唰”地一声,她在瞬间便在他的面前消失,竟又在同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如罗刹一般鬼魅!他的心底猛烈地一惊,丝毫不敢怠慢,转身,举剑格住她刺过来的匕首。   “喀喀”,剑光暴闪,剑气四射!   两人各自迅猛地对了几剑,然后迅速抽身错身而过,紧接着又都在不远的地方迅速回身举剑向着对方刺了过去。   “啪!”   耶律宗庆的长剑首先刺进了可可右边的胸膛,   “烂到无与伦比!”   可可看也不看,眼神极度凛冽,语气也冷得惊人,她并没有停下掠向他的步伐,任由那把长剑继续贯穿过她的胸膛,   “唰!”   可可举着的匕首瞬间便刺进了他的咽喉!深深地,把她的一切,刺进去!都刺进去!   一切,都将结束!   在这初春的时节,茫茫天地之间,这美丽的喀什米尔河畔,神话将被流传下来,超越时空,不断重复!少女站起来,一手拿着染满红莲的剑,如狮子般大吼,一翻身,化作鬼神!在场的所有人,成了战神传说的目击者!   看过那女人战斗模样的人,每个人都会这么说,她是奇迹!她是女神!她是鬼神!    第七十九章 入辽   一切都已结束!一切又将开始!世间的事本就如此!永不会停止!   “太子,太子,她醒了!”   一个充满了欣喜的女声传进了可可的耳中。可可奋力地睁开眼睛,眼皮异常地沉重,她费了好大的劲才稍稍睁开一条缝。光线便自这狭缝中毫无预兆地射了进来。久违的光亮,让可可一阵眩晕!   一个衣着十分华贵的男子急忙走了近来,坐在床沿。   “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道,藏不住眼中的欣喜。   可可看他一眼,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因为久卧,她的全身异常地沉重,她要起来十分地困难。那男子看到可可要起来,连忙去扶着她坐起来,然后又拿了个软枕给她靠着。十分地细心。   “你不要乱动,你重伤刚愈,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他语带担忧。   她的脸色以及嘴唇仍旧是苍白无色,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虚弱!   “这是什么地方?”她开口,淡淡地,没有丝毫多余的感情。   “这里是我大辽皇宫。我是辽太子耶律齐。”他回答,含着浅笑。   “原来你是辽太子。”   他就是那日她从洛哥哥手中救的那名男子,洛哥哥早说过他不是普通角色。洛哥哥……可可皱眉。一想到洛少弧,她的心里就一阵猛烈的抽痛!她到现在仍不敢相信,他已经永远地离她而去了!   “你还记得我?”他有着明显的欣喜。   可可丝毫不回应他的欣喜,只是淡淡地坐着,沉浸在自己的感情中。   “那日等于是你救了我的命。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在想你到底是谁,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战场上的传说……”   “我怎么会在这?”可可打断他的滔滔不绝,问道。她竟然没有死!   “我后来领兵去了你们战斗的喀什米尔河畔,当时你刚和我弟弟耶律宗庆同归于尽,我从几个小兵的手里将你救下。后来上官敛风也带着天圣朝的救兵到了喀什米尔河畔,同时京中传来急报,我朝大王病危,于是我军并没有和上官敛风交战便班师回朝了。”他简单地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他当时救下满身是血的她时,她仅剩下一口气,军中所有的大夫都说她必死无疑!但是她竟然硬撑着一口气,生生地挺了过来!她那顽强的生命力,简直让人惊叹,让人感动!现在,军中几乎到处都流传着她的传说,她是所有参加过那场战役的士兵心中的女神!她是敌国的王妃,然而,她却跨越了国界,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他很少听信传闻,很早的时候,他便听过她的传说,那时候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女子再怎么厉害也是有限!当他救下她,看到她身上的伤时,他知道,是传说太过苍白,根本不足以描述她的惊心动魄!那没入她身体的箭头,那贯穿了她的整个身体的剑孔,他光是看着就觉得无比的疼痛,她一个弱女子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呢?她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震撼而已!   看到她被鲜血染红的衣袍,她战斗的一幕幕几乎就在他的眼前:满身遍体鳞伤,全身鲜血直流……即使如此,还不断地爬起来战斗,那样子,简直就是……鬼神!   可可听他说完,那天战场上的一幕幕慢慢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慢慢伸手抚上自己右边的胸膛,那被长剑贯穿的地方,现在仍旧是隐隐作痛!这样她都死不了,上天还要她去经历些什么呢?对了,息云!息云呢?她的心,她的爱,甚至她的生命,全都要与他同在!   “上官息云呢?他在哪?你们是不是把他抓了?”可可一阵激动,抓住他的衣襟问道。   耶律齐皱眉,眼神中带了点怒意。他救了她,她连道谢也没有就先问上官息云的情况。即使在梦里她也只是呼喊着他的名字!她真是那般的爱他?   “你好好休息吧!我下次再来看你!”耶律齐脸色变得倒是很快。他冷冷说完,掰开可可的手,拂袖要走出去。   “耶律齐!”可可大叫一声,想要起来,却牵动了她的伤口。一阵猛烈的疼痛,可可皱眉,捂住胸膛。   耶律齐一皱眉,连忙又走了回来。   “不是叫你别乱动吗?”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十分地真诚。   他伸手去扶着可可的肩膀。可可“啪”地拍掉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看也不看他。   “你!”他暴怒。但又很快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从来没有任何女人敢这样对自己,但他知道,她并不是一般的女人!   “太子,药来了。”一个机灵的丫鬟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   “给我。”   耶律齐自她的手中接过那碗药,挥手让她退下。他拿着勺在碗里舀了一匙药汤,然后又放到嘴边将它吹凉,十分地小心仔细!他用唇试了试温度,觉得合适才送到可可嘴边。   可可却别过脸去,完全不领情,   “我自己可以。”淡然得像是没有的语气。   耶律齐的心中又是一阵怒意。除了上官息云,别人连喂她吃药的资格都没有吗?   耶律齐放下汤匙,将药碗放在旁边的红木凳子上,站起身。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想办法替你打听上官息云的消息。”他冷冷道,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春香,照顾好她。等会太医会过来替她诊脉,把太医说的记下来,然后来告诉我。”耶律齐的声音自外间传了进来。   若是别的女人,听到他这些话,心里都会一阵感动。但是,自从醒过来之后,可可就发现,自己的心变得好冷好冷,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没有暖和一点!那场战争,让她无论是身上还是心上,都,好痛!好伤!她的心,有一部分已经跟着洛少弧而去,而其他的大部分也跟着上官息云生死未卜!现在的她,除了冷漠,还是冷漠!除了上官息云,这世界上恐怕再没人可以打动她了!   “春香,我睡了多久了?”见春香走进来,可可问。   “小姐,你睡了一个多月了!中间也有醒来过,但是都是迷迷糊糊的。”春香回答,十分乖巧地回答。   “一个多月了……既然睡了这么久了……”可可自言自语道。   春香看她一眼,端起那碗汤药坐在可可身边,   “小姐,吃点药吧,你的伤还没好全呢!你不知道,太子刚带你回来那会,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说你没救了,太子大发雷霆,说连你都没放弃硬撑着一口气,作为大夫怎么可以先放弃呢!当时我也认为小姐你快不行了,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好了!小姐你可真厉害!要是我受了你那伤,早痛死了!”春香一边小心地喂可可吃药,一边一脸崇敬地说着。   “我也痛啊。痛死了。”可可的语气十分地淡然,却是大大的实话!她当时是真的痛到快死了!   “受了那么重的伤当然会痛拉!不过现在醒过来就好了,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了!小姐你可幸福了!你不知道,你昏迷这一个多月以来,太子每天晚上都会来守在你的身边,他照顾你比我们还仔细呢!皇上病危,现在宫里的时局非常的动荡,皇宫里到处都是暗潮汹涌,太子非常忙,可是他每天都会抽空来看你好几次呢!以后我们太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你的!”春香滔滔不绝地说着。   可可只是默默地听着,不作任何回应。看来春香是误会了自己和耶律齐的关系了!可可不想去解释,她也没心思去解释!况且,即使她解释了,也没人相信!   她现在只想尽快养好身体,逃离这里,去找上官息云!息云,息云,他有没有事?他到底在哪?    第八十章 嫁给我   春香服侍可可吃完药,又叫来太医给可可诊过脉,便带着一脸奇怪表情的太医退了下去。而可可便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太子东宫的书房。   耶律齐面神冷峻严肃,他面前的太医战战兢兢,一脸害怕。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耶律齐冷冷开口。   “知道……知道……臣绝对不会对外人透露半句。”太医吓得全身都在抖,冷汗一直流个不停。虽然现在朝廷内的时局非常不稳,但是太子登上皇位的机率非常大,要是惹恼了他,有可能日后全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天气似乎十分地好,明媚却不刺眼的晨光从窗棂射了进来,整个屋子也顿时温暖了起来!   “春香……”可可奋力坐起来,轻声唤道。   “是,小姐。”春香撩开帘子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盆热水。   “小姐是要起身了吗?太医说小姐的身子恢复得很快,今天可以带小姐去花园走走了。”春香一脸喜悦的表情,如同这春日的朝阳一般明艳动人。   “嗯,你先出去给我打些热水来,我想洗个澡。”可可道,表情不冷不热,语气中透着抹淡漠。仍旧是那种刻意与人拉开距离的感觉。   “是!”春香倒是毫不在意,依旧是欢天喜地一般下去打热水去了。   可可将身体整个没入到冒着热气的水中。水面上洒满了透着沁香的花瓣。这暖暖春日,外面的世界想必已经是百花齐放了吧。还有谁记得,在那严酷的寒冬,曾有过那样一场惨烈残酷的战争?   透过水面,可可胸上的剑伤清晰可见!有谁还记得,曾经在冰雪中殊死搏斗的人们?那漫天飞血的场面,有谁去见证战士们的伟大?   可可陷入了沉思。水很热,她的心却很冷!   那场战争让她失去了太多,现在,她只企求上天能为她留下最重要的一个——上官息云!   可可沐浴完,穿上春香为她准备的一件粉色丝绸长裙,在腰间束一根带紫绣花流苏腰带,可可略带些苍白的脸色这才被村托出一些红润。   春香瞪着大眼睛看着可可,惊艳之情溢于言表!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竟不知不觉地吟出这句诗来。   在她面前的可可,身材苗条有致,皮肤白皙水嫩,五官精致迷人,一头黑瀑般的长发懒懒地垂在她瘦削的肩上,绝美!脱俗!说她倾国倾城都显得苍白了!   只是,她的脸上总有一丝不容人接近的意味。   春香想着,走过去将可可扶到梳妆台前坐下。   “小姐真是太美了!连我这个女子看了,都舍不得移开视线呢!宫里那么多绝色的妃嫔,我看都比不上小姐!难怪太子爷对小姐你那么钟情了!”春香一边赞叹着,一边仔细地替可可将头发挽好,又在她的脸上略施了点胭脂,稍稍掩盖一下可可那带点病态的苍白。   “好了!现在春香可以带小姐去花园走走了!太医说了,要经常地走走晒晒太阳,伤才会好的快点。”春香道。她似乎永远不知疲倦,一直都在说个不停。   可可略点了下头。她在床上躺了太久了,整个身体都十分地不舒服,急需要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可可的身体还是十分地虚弱,她任春香扶着自己走出了房门。   明媚的阳光一下子撞到可可的身上。有点突然,有些刺眼。可可忙把手搭在额头上,稍稍挡了一下。但是她却没有回避,仍旧是抬着头,朝着太阳的方向!   阳光的味道!她有多久没看到这么美妙的阳光了?   很久了吧!自从她追着上官息云到了战场上之后,就再没有这种灿烂的日子了!   战争?令她害怕的东西!但为什么她总是会经常地想到战争中的一幕幕呢?不仅因为战争给她造成的伤痛是难以磨灭的!更因为,她的心,丢失在了那战场上!   不愧是大辽的皇宫,这花园的构造、规模丝毫都不比上官息云的靖王府差!靖王府,现在对于她来说,那就像是她的家,她和上官息云的家!   可可正沉浸在对上官息云的思念中,忽然听到“啪”的一声,一条长鞭毫无预兆地向自己抽了过来!   可可略微一皱眉,立即一欠身,险险躲过。那条迅猛的长鞭便“唰”的一声抽在一盆正在怒放的花上,“啪”的一声,花瓣四溅,花盆也立即被劈成了碎片!   “公主?”春香大叫一声。   可可立即转身,只见一个满身贵气长相水灵的女子正拿着长鞭气呼呼地看着可可。   “唰”地一声,她又挥动起手中的长鞭,不由分说地向可可扫去!可可大病初愈,身体还十分虚弱,没办法迅速抽身躲开,只能迅速伸手一把抓住那呼呼扫过来的长鞭,“啪”的一声,可可的手上立即出现了一条红印。可可略一皱眉,紧紧抓住那鞭子的一头。   “香香,住手!”   那公主刚要自可可手中抽回鞭子继续挥去,耶律齐的声音传了过来。   “香香,你干什么?”   耶律齐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夺过那公主手中的长鞭,语气中带着丝怒意。   “哥哥!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呢?她是敌国的王妃,而且,我问过好多人了,她就是杀死宗庆哥哥的凶手!你不杀了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救她呢?”公主指着可可愤愤地问道。看样子,她对可可有很深的仇恨。   可可没心思去理他们,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转身想要离去,却被耶律齐上前一把给抓住了。   “可可……别走。”耶律齐开口,十分地温柔。   “放手!”可可看也不看他,语气极其地冷酷凛冽!   她的表情丝毫不带任何感情,这让耶律齐明显地一怔。她对他,从来就没有温暖过!   “香香,你先下去,稍后我再去和你解释!”耶律齐放开可可的手臂,转头对公主说道。   “哥!”那公主明显地不甘心。   “下去!”耶律齐皱眉,语气中有着不容人抵抗的力量。   “哼!”公主愤恨地瞪一眼可可,满脸不甘心地离开了。   “春香,你也下去!”   耶律齐冷冷命令一句,春香伏身行了个礼也退了下去。   “你的手……没事吧?”耶律齐看着可可手上那条红印,关切地问道。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可可仍旧是那种冷淡的口气,将两人之间拉开出一条开不见的鸿沟。   耶律齐一皱眉,心中有一丝的酸意和怒气。她对他,只能用这种口气吗?   “你能不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吗?”他的口气中,透露出他的妥协,他的隐忍。   “不说的话,我就走了。”她转身作势要走。   “你……”耶律齐想要发作,但是又忍了下来。   “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他直接切入主题。   见可可不回答,他看她一眼,接着道,   “嫁给我。”一个字,一个字,无比地清晰和认真。他是认真的,他真的希望她能嫁给他,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他承认,他的确无法抗拒她的魅力!虽然,他提出这个要求还有别的目的……   “不。”她言简意赅,十分地波澜不惊。经历过那场战争,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掀起她心底的波澜了。   “你没得选择。”他早猜到她会拒绝,只是,当真正听到她这么干脆地拒绝时,他的心里仍旧是一股强烈的失落和挫败。   “你认为你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可可冷淡问道,转过身去走到亭子里。   “我当然有。你不是叫我打探上官息云的消息吗?”耶律齐跟进去,道。十分地有信心。   “……”听到上官息云的名字,可可一直冷漠的心猛地一动。脸上的表情也明显地有了变化。   “我当然可以帮你查,但是前提就是你要答应嫁给我。”耶律齐毫不放弃。   “就凭这个就要我答应嫁给你?”可可仍旧不看他,眼睛只看着远远的前方。上官息云,她的爱,她当然希望知道他的消息,但是,却不是以背叛他的前提而知道!   “当然不止这个!难道你都没有感觉吗?你已经怀孕了!”   “什么?”可可一怔,猛地转过身去。    第八十一章 怀孕   “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的身孕。”耶律齐一字一句道。是她和上官息云的孩子,他似乎有些吃醋。   “孩子……我有孩子了……”可可喃喃自语,脸上出现了自醒过来以后从未有过的光彩!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在那里,有她和息云共同孕育的小生命。好奇妙的感觉!喜悦和责任感同时在她的心底升起。从前的一幕幕又重现在她的眼前。应该是那一晚吧,她从耶律宗庆的手中将上官息云救了出来,那一晚,在树林中,在美丽的喀什米尔河畔,他们忘记了战争忘记了伤痛,尽情地缠绵!他们抛弃了天地间的一切,眼中只有对方!   一想到和上官息云在一起的画面,可可的嘴角不自觉地漾出别样的幸福,她挂在唇边的浅笑能让春日也失去光华!   看到这样的她,耶律齐的心里一怔,更加坚定了要留住她的决心!   “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会好好保护你以及你的孩子。”他特意加重了“孩子”两字,有着威胁的意味。他并不是个卑鄙的人,也不喜欢威胁别人,但是,若他想留住她的话,他必须这么做!   “敢碰我的孩子的话,我不会放过你!”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凛冽和冷酷!   这真是奇妙的感觉!她才刚得知自己要做妈妈了,就立即有了作为母亲的自觉!天地下所有的母亲拼死都会保护自己的孩子!天性使然!   “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他,只要你答应嫁给我。而且,你先不要激动,我说的让你嫁给我,只是让你配合演一场戏而已。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碰你!”本来他是想要她真的嫁给他,但是看她的态度如此坚决,他只有退而求其次了。先把正事办好,等到局势安定了以后再想办法让她改变心意。   “哼,你堂堂一国太子,想要多少女人没有?又何必跟我这个敌国的王妃做名义上的夫妻呢?”可可猜,他的目的必定不会这么单纯。   “这当然是有条件的。否则,你也不会相信我。我不会碰你,同时会保护你们母子的安全,也会替你打探上官息云的消息,但是前提是你要对外宣称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有正室也有几个侧妃,但是全都无所出,现在父皇病危,所有的皇子都在蠢蠢欲动,虽然我作为皇太子继承皇位是名正言顺,但是只要父皇一天没颁下遗诏,皇位继承人依旧是悬而未决。若此刻我的妃子怀了龙钟,皇室香火后继有人,父皇必定会大为开心,这将对我继承皇位十分有利!”耶律齐和盘托出,他并不想隐瞒她什么。   “哼,原来也不过是利用我助你登上皇位罢了。”她的语气中没有鄙夷,只是超乎常人地淡漠!   这些所谓的皇位之争她不想知道,虽然,上官息云之所以孤军奋战也是因为所谓的宫廷之争!但是战争已然结束,她并不想太过愤世嫉俗!   “我别无选择!身为太子若不能继承皇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有哪一个皇帝会允许前任太子依然在世间存活?”他并不是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人,但是既然他身为皇太子,就注定了只有登基和死亡两条路!   “既然这样的话,你完全可以去找别的大肚子女人,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上官息云的,假若有一天找到上官息云了,以他那火爆脾气,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很喜欢你,我想留你在我的身边!而且,虽然那孩子不是我的,我也同样愿意接受!我会待他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这几句全是耶律齐的真心话。只要她愿意真心地嫁给他,他什么都不在乎!他愿意接受她的一切!   耶律齐走到可可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动情地看着她。她的手,纤细无骨,好滑好软,直直软进他的心里,有种销魂夺魄的感觉!让他永世都不想放开!   可可一怔,仍旧很快地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回来,转过身去不看他,   “不要执着于我,除了上官息云,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她的语气无比地决绝。   她觉得自己好像祸害一般,走到哪,都会祸害一方的人!上官敛风还有洛少弧都是鲜明的例子。上官敛风因她心碎,洛少弧更因她而死!她不想再害更多的人,因此她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希望!   听到她的话,耶律齐心里明显地一抽,然而他也绝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没关系,我会好好利用我们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努力去打开你的心,让它只为了我而跳动!”他的眼神中满是坚决,看来是下定了决心要攻进她紧闭的心扉!   “你说的嫁给你的事,我要考虑看看。”可可完全无视于他热情的表白,淡淡道。   “好吧,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外面风大,你的身体还没好,早点进去休息吧。”他十分地体贴细心。   “春香,扶小姐进去。”   他又转头唤了一句,春香便乖巧地从附近钻了出来。   可可不再看他,任由春香扶着自己回房去。   “可可,待我登上皇位之后,我会将全部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你的身上,我会让你慢慢接受我的。”耶律齐看着可可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若不能得到这个女子,他将会抱憾终生!   房间里。   “春香,耶律齐是个怎么样的人?”可可靠在床上,问道。   “你是说太子爷啊,他很好啊。在春香看来,太子爷是所有皇子中最好的,不仅对我们下人很尊重,而且在民间也很有威信呢。而且,太子爷是春香见过长得最帅最有风度的人!”春香在说这些时脸上充满了崇敬之情,活像刚有些懵懂感情的青涩女高中生。   “这样……”本来她一个人要想逃出这里也不是太难,只不过她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而且……她有了小宝宝。就算不为自己考虑,她也没办法不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上官息云也下落不明,暂且在这里住下来等宝宝出生了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不迟。幸好看来这个辽国的太子应该会是个很好的皇帝,助他登上皇位也算是为辽国的百姓造点福了。   “唉……”可可轻叹口气。她还真是个烂好人。自己的心不是够冷了吗?居然还在考虑什么民生问题!算了,只要他答应不会碰她就行了。    第八十二章 耶律齐   太子东宫的书房。   “老师,我决定要娶一个侧室。”耶律齐语带恭敬。   他的表情严肃,并不像在开玩笑。   “皇上病重,宫里各股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这个时候娶侧室恐怕不太合适。”十分沧桑的声音。一个老者,似乎有着看透世事的能力。   “正因为父皇病重,我才要娶侧室。她……怀孕了。这可能会对我继承皇位有利。”他刻意忽略掉孩子的父亲。   “是你从战场上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吧?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吧?”他绝对不是等闲角色,否则,也不会成为太子的老师。   “的确。”耶律齐干脆回答。   “这样你也要娶她?而且,连我也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宫中知道她的身份的人定是不少,这样你也觉得她有利于你继承皇位?”老者冷静分析。   “我很喜欢她,我不在乎她的过去!现在父皇病重,脑筋也有些糊涂,只要能让他高兴一下就好。就算其他皇子质疑孩子的身份,那也要等到几个月后孩子出生以后,到那时候我已经登基为王,大权在握了!”耶律齐的语气极其认真坚决。他已经决定了,任何人都没办法阻止!   对于可可,他说不上有多爱,但他心里就是无比的执着地想留她在身边!他总有种奇怪的预感,这个传奇般的女子将会带给他无数的惊喜!   “唉……既然太子爷这么坚持,老夫只有全力配合。”老者转过身去,走出门,   “依老夫看来,太子爷自己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为了继承皇位而要娶她,还是为了要娶到她而以继承皇位为借口。”老者边摇着头,留下这句话,走出了太子东宫。   耶律齐独自走在去可可住的暖心殿的路上。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已经习惯了每晚都去她那里看看,要么守着她一整晚,要么看她情况稳定了才离开。哼,他何时开始晚上去女人的房间却什么事都不做了?他长到现在,也只有她一个女人可以令他这样!   “……到底是为了继承皇位而要娶她,还是为了要娶到她而以继承皇位为借口……”耶律齐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刚才老师的这句话。   是啊,他到底是为了继承皇位而要娶她,还是,他为了要娶她,而向她编了这个更利于继承皇位的借口?他找不到答案!如若是后者,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悲!他堂堂一国太子,未来的九五之尊,想要多少女人没有?而现在竟要以这种方法来留住一个刚相识不久的女人!   耶律齐啊耶律齐,在女人的面前,你何曾如此卑微过?   耶律齐仰首对着那一轮明月,他明亮迷人的双眸与皓月交相辉映。英气,毫不保留地充斥了整个时空!他是个绝对称得上优秀的男子!英俊绝伦,挺拔贵气!他是天生的王者,有着浑然天成的贵族气息,绝非跋扈,却有种令人从心底肃然起敬的气质!同上官息云一样。只不过,他没有上官息云那么地冷酷和暴躁。   他们两都是那种让人无法轻易接近的人,除了可可,只有她可以穿越他们的心里防线!这点,连耶律齐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到底有何魔力能让他对她如此执着?只因为她曾经救过他?不!绝非如此!他总觉得她的身上还隐藏着更多令人着迷的地方!而且,她对他的那种冷淡的态度虽然让他抓狂,但是同时也极大地勾起了他的征服欲望!   男人的天性就是如此,总有点犯贱的心理在作祟!   “太子爷?您怎么站在门口啊?”   春香惊讶出声,这才将耶律齐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小姐睡了吗?”他淡淡问道。   这是他一贯对待下人的方式,不冷不热。他不会看不起下人,却始终保持着最适中的距离,这让双方相处起来都感觉比较舒服。   “刚洗了脸,还没睡呢。”春香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   “嗯,在外面候着吧。”他说完,便大步走了进去。   撩开内间的帘子,她身上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走进去,他才发现,整个内间都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呵……”耶律齐自嘲地低笑了声。   特有?他竟已经能记住她身上的味道了吗?   可可披一件外衫坐在桌子旁,见耶律齐进来,并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跟他打招呼,只是自顾自地品着茶。   “就寝前不该喝茶。”耶律齐走过去,伸手夺过她手中的茶杯。   耶律齐将茶杯放到桌上,在她的旁边坐下来。他在心底谴责着自己的不争气。他竟变得如此细心体贴?从前的他哪会说出什么“就寝前不该喝茶”的矫情话!   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你身体好些了吗?”语气中充满关切。他想,他是真的疯了!思想和嘴巴都超出了他的控制!   “有事吗?”她开口。   冷!淡!   只这三字,瞬间将耶律齐火热的心浇熄了大半!他脑袋中剩下的关切话也都被冲了下去!   “……白天的事,你考虑清除了吗?”良久,他才找到这个话题。   耶律齐心中同时一阵悲凉。他竟会在一个女子面前落魄到这种程度!   他现在还不知道,在感情的世界中,对于很多男人来说,她是占据着支配地位的女神!他们在她的面前永远卑微!比如上官敛风和洛少弧。而更多的,连在她面前表现卑微的资格都没有!比如,破月。   这世界上,只有上官息云,在感情的世界中和她是对等的。他是王,而她是后!   “我答应你。”她淡淡开口,仿佛跟自己无关一般。   “真的?”耶律齐有着明显的欣喜。虽然是假婚,他依旧开心。这是他成功的第一步。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会碰我!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等一有了上官息云的消息,我就会到他的身边去。”她的口气绝对认真。她不会背叛息云。绝不!   “……好……我答应你。”他的心因为她的话很快冷了下去。不过算了,以后他会有时间让她慢慢了解自己,她会慢慢知道,他绝对会是个可以配得上她的男人!    第八十三章 再婚   第二日耶律齐便宣布了要纳侧妃。   本来纳侧妃对于皇族来说就再寻常不过,除非特别,根本不会有什么特别隆重的仪式,而且正值当今皇上病重,就更加不会有人来管什么娶侧妃的事情了。可可只是按照耶律齐的吩咐,进行了一点简单的仪式,又一一见过他的正室以及早入门的其他四个妾室,她便正式成为了耶律齐的叶妃。耶律齐将可可原本住的暖心殿赐给她继续居住,除了春香,又赐给了她一些丫鬟。   在可可之前,耶律齐有四位妾室,分别为柳妃、淑妃、文妃、婉妃,她们每一个都长得如花似玉自是不用多说。在看可可时,她们一律都是用着虎视眈眈的表情。可可对此并不在乎。她十分了解,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无关乎古代现代,只不过在封建的时代,男尊女卑的思想让女人们没得选择。她们不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她甚至有些同情她们。虽然她自己知道她和耶律齐是在做戏,可是她们却不知道。倒是耶律齐的正室——萧太子妃颇为沉稳不惊,也许她天生大度,亦或,她已经习惯!   想不到她叶可可穿越到古代,不仅当了一回四王妃,还能到别的国家混个太子侧妃当当。可可自嘲地想。不过,当初她进靖王府的时候却没这么累。虽然一开始上官息云对她是无比冷淡,但是她在靖王府绝对是唯一的女主人!她根本无需叫别的女人姐姐,因为,她是上官息云唯一娶进门的女人!对于这一点,可可还是很欣慰的。上官息云说过,她会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人。她相信他!   一想到上官息云,可可伸手抚上自己的肚腩,嘴角也不自主地印上一朵浅笑,十分地勾人心魄!   刚踏进暖心殿的耶律齐看到这一抹浅笑竟不由得怔在原地!她真的好美!他只能这么说:她能让所有男人倾尽生命,只为了留住她唇边的完美弧度!   “在想什么呢?”耶律齐良久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她身边,问道。   可可听到他的声音,立即收起了唇角的弧度,回复到冷漠淡然的表情,仿佛刚才的笑容只是耶律齐的恍然一梦!   她没有回答,而耶律齐也很快猜到了答案。他的心底不由得勾起一丝恼意。他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她的笑容永远只为上官息云而绽放!而对于尽心尽力照顾她,为了她甘冒欺君危险的自己,她永远都保持着远远的距离!   “我们今天新婚,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今天必须在暖心殿过夜。放心,我会睡在外间,不会碰你一下!”耶律齐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说完这些,转身走出了可可的房间。   他多想和她再多待一会!他更恨不得对她用尽他一生的温柔!可是,她那样的态度真的令他无比地抓狂,他怕他再不转身离去的话,他会忍不住对她发火!然而更可怕的是,她越是这么对他,他却感觉自己越是陷得越深!   耶律齐果真是说话算话,他一整晚都没有再打扰过可可,直到春香来唤两人起床,他才提着被子走进可可休息的内间。   可可已经坐起身,撩开薄纱蚊帐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对不起了,为了让她们相信,我们必须装作从一张床上起床的样子。”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诚恳。   可可看他一眼,算了,量他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进来吧。”可可道。同时往床里边动了动,给他腾出一个位置。   耶律齐僵了一下,很快便提着被子上床躺在她的身边,将薄纱的蚊帐放下来。   他们两并排躺着,这是他们第一次隔着这么近的距离,而且还是在如此暧昧的环境下。他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蚕被下咚咚作响的声音!她是第一个能令他的心跳得如此剧烈的女人!全世界仿佛都充满了她身上惑人的清香!天!连她均匀的呼吸声也让他悸动不已!若是有再多一点的时间,叫他如何把持得住!   “太子爷,叶妃娘娘,奴婢来服侍两位起床了。”春香的声音再一次地在门外响起。   “进来!”对于她的打断,他懊恼无比!这一次的演戏,让他对以后能与她同床共枕有了无比强烈的渴望!   春香撩开帘子走了进来,耶律齐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可可悬着的心也才放了下来。身为女人,她能很敏感地感觉到耶律齐刚才的燥热,她真害怕他一时冲动对她乱来!   “待会替叶妃梳个精致的妆,我要带她去见皇上。”耶律齐待其他丫鬟服侍他穿好衣服,洗漱完,转头对着正在服侍可可梳洗的春香下令道。   “是。”春香乖巧地答道。   耶律齐转身向外走了几步,又转身走回来可可的身边,伏身在她的额边印上一个吻,   “不愧是我的爱妃,真美!”他在她的耳边喃道,嘴角的笑容清晰可见!   可可一怔,他已经抽身走了出去。混蛋!可可在心底骂着。因为要演戏,在别人面前她又不能反抗!看来以后要小心他的这种类似的举动!   ………………………………………………………………………………   可可跟着耶律齐走去皇上的正殿。一路上有无数的太监侍卫甚至是丫鬟对可可投来惊艳的眼光!无论她走到哪,都会是最耀眼的那个!   耶律齐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件金色的团花长裙,梳着高贵的发髻,身材苗条有致,五官精致绝伦!她全身的每一个地方都能散发出异常魅惑的光彩!最绝妙的,是她那淡然的气质,如同女神一般摄人心魄!他甚至有些后悔带她出来了!这样的尤物,他既想在全世界人的面前炫耀,又害怕被人知道了要从他的手中将她夺走!在这一点上,他十分地矛盾。   耶律齐带着可可走进一间摆设精致的小屋子。她一踏进门槛,立即成了全场的焦点。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惊讶,轻薄或是欣赏,有多少人,就隐含了多少种不同的意味!   “可可,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们。”耶律齐泛泛地介绍道。   “见过各位王爷。”可可淡淡地福身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也不带丝毫感情。   “这位就是大哥新娶的侧妃?长得好漂亮啊!”一个稍显稚气的王爷跳到可可的面前,仔细地打量着她。   “他是我最小的弟弟,七王爷耶律淳。”耶律齐含着抹浅笑向可可介绍道。看得出来他对这个七王爷还是很有感情的。   “父皇病重,大哥身为皇太子居然还有心思纳妃,三弟我还真是佩服啊!”另一个王爷站了出来,语气十分地不怀好意。   “哼,那也比不上三弟你日夜守在藏香阁连父皇病重也不知道的好吧!”耶律齐也毫不相让,眼神也顿时变得冷冽。   “太子爷,皇上叫你先进去。”   三王爷还想回敬耶律齐一句,一个老太监便打断了他。   “可可,你在这等一等,待会父皇就会传唤你进去。”耶律齐转头嘱咐了可可一句便跟着那太监走了出去。   可可抬眼淡淡扫视了一眼屋内,并在一个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坐在她旁边的自然也是一个王爷,只是他是第几个就不知道了。刚才耶律齐和三王爷冲突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淡淡地坐在那里,仿佛遗世独立一般。在他的腰间别着一把镶着宝石十分精致的长剑。   “哼,真不知道他在嚣张什么,只要父皇一天没有颁布遗诏,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三王爷看着耶律齐的背影道。   “三弟,我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平时他就很孝顺,现在父皇病危,他却在这时候突然纳妃,我觉得事情恐怕并不简单!”二王爷也站了起来,提醒他道,完全不顾在场的可可。   可可看也不看他们,仿佛没听到一般,仍旧自顾自地喝着茶。   “哼,什么孝顺?全是装出来的!还不是色胚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天圣朝的四王妃!我开始也觉得奇怪,他怎么连破鞋也要,不过……”那三王爷在说到这时,带着一脸淫邪的笑意看向可可,   “现在看来,她长得倒也真是销魂蚀骨!上官息云死了她可以转而跟着耶律齐,等本王登上皇位赐死耶律齐之后,她可能就巴不得跑进本王的怀抱了吧!哈哈……”   “三弟,不要乱说……”   二王爷急忙开口阻止这个狂妄的三王爷。可是他还没说完,屋内的人只听到“唰”的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接着剑光在每个人的眼前一闪,可可已经掠到了三王爷的身边,犹如鬼魅一般,右手平举长剑抵住三王爷的喉间,   “你说谁死了?再说一句试试!”她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中而来,黑暗,冷冽!让人无比惧怕!   屋内所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均是一惊,怔怔地看着可可。三王爷耶律宗其更是一阵胆颤,怔怔地转了下头看向可可。看到她眼睛的瞬间,他更是连动也不敢!她的眼神,犹如在黑暗中行走的夜叉,暴戾,恐惧,直入人心!   “有刺客……有刺客……”   屋外的侍卫搞不清楚状况,听到拔剑的声音便都高喊着持剑冲了进来。见可可举剑抵着三王爷耶律宗其,所有的侍卫便将可可和三王爷围在中间。   可可却完全不在意,右手稍稍一用劲,   “再说息云死了,我杀了你!”她轻皱着眉,声音不大,却有着无人可以质疑的力量!   “放肆!”极具威严的声音,是一直淡淡地坐着的那位王爷。   “谁让你们进来的?也不看看这屋里的都是什么人,竟然敢没经过传唤就闯进来!”他对着那些侍卫道,语气强硬。    第八十四章 面圣   “再说息云死了,我杀了你!”她轻皱着眉,声音不大,却有着无人可以质疑的力量!她不在乎他怎么说她,但是,她却无法忍受他说息云死了!息云不会死的!只要她还活着,她永远不许他死去!   “放肆!”极具威严的声音,是一直淡淡地坐着的那位王爷。   “谁让你们进来的?也不看看这屋里的都是什么人,竟然敢没经过传唤就闯进来!”他对着那些侍卫道,语气强硬。   “可是四王爷,这……”其中一个侍卫恭敬地向那男子行了一个礼又为难地看了一眼可可。   “太子侧妃是在和三哥闹着玩,何必大惊小怪!”他道。   “不错,他们在闹着玩,你们都下去吧。”二王爷也开口道。不过他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帮可可解围,刚才三王爷说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话,若是闹到皇上面前,那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只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那帮侍卫听到连二王爷也这么说,这才陆续退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在正殿听到声音的耶律齐也赶了过来,一踏进门便看到可可一脸凛冽地举着剑抵着耶律宗其的咽喉。   “可可?把剑放下!”耶律齐赶紧走过去她身边,一脸焦急地看着她。刺杀皇族可是要杀头的!   可可转头看他一眼,这才缓缓放下举着的右手,接着往后一甩,“啪”,长剑直直插进四王爷耶律璟挂在腰间的剑鞘里。   精准无误!   在场的所有人又是一惊!   大家都不由得对可可投去或是惊讶或是赞赏的眼光。众所周知,四王爷耶律璟是所有王爷中伸手最好的一个,而她竟能在瞬间取下他腰间的佩剑,同时又如一道闪电般掠到三王爷耶律宗其的身边用剑抵住他的咽喉!这一切快得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三弟,你没事吧?”二王爷走过去耶律宗其的身边,问道。   耶律宗其被他这么一说,这才怔怔地反应过来,伸手抚上自己的咽喉。毫发无伤。可是为什么刚才他却有一种必死无疑的恐惧感呢?   “各位王爷,还有太子爷的侧妃娘娘,皇上叫你们都进去。”仍旧是刚才传话的公公。   皇上病重,只能躺在龙床上,因此可可以及所有皇子们只能跪在龙床前。只有之前来找可可报仇的那位香香公主是坐在皇帝身边的。当今皇上有六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自然是把她奉为掌上明珠一般地疼爱。   “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皇帝开口,但明显很吃力。   他应该是没有几天好活了,因为可可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死亡的气息。   “没什么,只是一场误会。”耶律齐回答,刻意忽略掉一些事情。   “是误会就好。以后无论谁继承皇位,你们都要互帮互助,辅佐他治理好我们的大辽。”虽然他心里很清除事实并不可能如此,但他必须这么叮嘱。   “是!”底下虽是各有异心,但也必须这么回答。在这种时候,在皇上的面前表现出手足情深是十分必要的!   “你就是太子新纳的妃子?”皇帝伸出苍白的手指,指指可可道。   “是。”可可回答,极其地简单扼要。   “孤王听说你曾是天圣皇朝的四王妃。”并不是疑问的语气,可见他确信无疑。   皇帝虽已病重,但脑筋却仍旧清醒无比。   “不错。”仍旧简单而淡然的口气。   “既然你身为天圣的王妃,又怎么会同意嫁给齐儿?你嫁给他,到底又什么目的?”包含着质问的语气。明显是怀疑可可对耶律齐有不良的企图。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是太子爷喜欢我,非要娶我。您认为我有的选择吗?”她说的句句属实,因此十分地正气凛然。   “是的,父皇,是儿臣硬要娶她,儿臣的确很喜欢她。”耶律齐几乎吓出一身冷汗,急忙配合可可接下话来。   “臣妾敢问皇上为何要同意耶律宗庆挑起两国的战争?”   可可并不想在她和耶律齐的婚姻上多做停留。刚才三王爷耶律宗其提到上官息云,便又让她想起了那场战争!那场她无比痛恨的战争,它让她失去了太多人,连她最爱的上官息云现在也是生死不明!   “皇上难道不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吗?哀鸿遍野!血流成河!这些您都没想过吗?那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的,难道全是天圣朝的士兵?那一个个魂断战场的辽国士兵的生命,难道您也不在乎吗?”可可直着身子,眼睛定定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大辽皇帝,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不在乎他的辽国士兵,但是她却在乎她的飞虎队,她的洛哥哥,她的上官息云,以及所有在战场上丧命的无辜生命!   所有人都被她这大胆的行为给怔住了。就连皇上,也被她这一连串的质问给逼得哑口无言!   “放肆!”   “可可……”   坐在床上的香香公主和耶律齐同时开口。   “太子的侧妃留下来,其余的人都下去吧!”皇上终于开口道。   “父皇?”香香公主疑惑道。   “下去吧。”皇上又重申了一遍。   “是,儿臣告退。”所有的皇子们回答道,便都退了出去。那香香公主也跟着一脸愤愤地退了出去。   ………………………………………………………………………………   “哼,大哥还真是娶了个好侧妃啊!恐怕连父皇她也能搞定!”耶律宗其刚才被可可一吓竟也还没学乖,刚踏出正殿就恢复了本性。   “我劝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行!还有,不要去惹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耶律齐含怒冷冷说完,便快速离开了。   “大哥!”七王爷耶律淳也急忙追着耶律齐走了。   “哼。”四王爷耶律璟淡淡哼一声,也离开了。   “哼,等本王登基以后,本王要把你们一个个地都赐死!”耶律宗其狂妄地喊着。   “三弟!注意你的言语!”二王爷急忙开口阻止他。   他当初怎么就选了他做后台呢?简直就是一头有勇无谋的猪!二王爷在心里想道。   当初他得知父皇病重的时候,就在观察宫里的形势,好找个有用的后台靠拢。   自古以来,新皇登基以后势必会铲除异己,像他这种无权无势又不太得宠的皇子必需要投靠到可靠的后台,才能安全地渡过换届带来的风波。耶律齐身为长子又是皇太子,登基为王的概率自是最大,只不过他向来跟他没有来往,而且,耶律齐此人也并不喜欢结党,因此他只能转而投靠较为得父皇宠爱的耶律宗其。   耶律宗其的母亲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现在耶律宗庆也死了,他便成为了同耶律齐一样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热门人选!   二王爷实际上是一个十分有心计的人,他心里很清楚耶律宗其十分地有勇无谋,于是他投靠他又助他登上皇位,到时候耶律宗其必定会十分地信任他,并将朝廷的大权都交到他的手中,到时候他大权在握,而耶律齐这帮人也已经被清除,想要取得皇位必定是轻而易举!   “怕什么!我们的计划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嘛!”耶律宗其骂一句,也转身离开。他的心里也有他自己的盘算,他这个二哥虽然很有用,但就是太谨慎,又啰嗦,等到他登上皇位,不仅耶律齐那一帮人,他要连他也一并除掉!   正殿内。可可依然跪在地上。   “你去那边的匣子里帮朕把里面的信拿来。”皇上对着刚才传话的那名公公虚虚地道。   “是。”公公转身到那边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封黄色信封的信。   “给她。”皇帝下令道。   那公公便又将信交给可可。   可可一脸疑惑,慢慢打开这封黄色的信,里面的字都是用朱红色的墨写的。   “当初庆儿一直在说服朕让他出兵攻打天圣朝,朕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何他要那么热衷于攻打天圣朝,但是当时朕一直没同意。直到收到这封密信。”皇帝在可可看信的同时,说道。   可可慢慢地读着那上面的一个个字,心底的震惊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来表达!   “怎么会是这样……”她喃喃自语,摇着头,完全不敢相信里面所写的事实。    第八十五章 密信——阴谋   “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你们天圣朝的皇帝写给我的,上面还盖有他的玺印。上官息云在本国具有很高的声威,而且握有不少的兵权,天圣的皇帝早就想除掉他,但是他不好自己动手,于是要我出兵挑起战争,然后借机在战场上帮他清除掉上官息云。这真是天赐良机!本来上官息云就是我大辽拓宽版图的最大阻碍,只要能除掉他,即使要攻下整个天圣朝也是指日可待!于是朕便同意了庆儿领兵出征。”他强提了口气,将这一切都说了出来。   “难怪……难怪当初息云被围困,我去搬救兵时没有任何人愿意出兵增援!原来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你们设好了一个陷阱让息云跳进去!而息云、以及他所有近卫军的成员全都像个傻瓜一样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拼尽自己的生命!简直是混蛋!”可可将信丢到地上,一脸的愤恨!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只为了要除掉一个上官息云,便毫不吝惜地牺牲掉十几万的生命!那战场上惨绝人寰的一幕幕,那漫天的飞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每一晚都会出现在她的梦中!上官息云的十万近卫军从一开始便注定了要走向死亡!而那一个个浴血奋战的勇士们直到死都以为自己是为了国家为了荣誉而战!   “你们……你们两人,一个是因为多疑,另一个是因为贪欲,便使得那么多的将士血洒当场!你们好狠的心!”可可再顾不得什么大逆不道,愤愤地道。   她真的好不甘心!她为那些所有死去的亡魂觉得委屈觉得不值!   “你骂得对……咳咳……自从朕答应出兵以后……便夜夜为噩梦所困……以致一病不起……咳咳……真是不该啊……不仅没有攻进天圣朝还搭上了庆儿的一条命……咳咳……”一想到耶律宗庆,皇帝便咳得更加严重,仿佛连肺也要咳到外面一般。   ………………………………   从皇帝的正殿回到暖心殿,已经有好几天了,可可却仍旧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时还没办法接受,自己以及上官息云和他的近卫军竟都像傻瓜一样浴血搏杀了那么久,到最后却换来这样一个事实!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那满地的枯骨到底为何而死?她真的不知道!   悲凉!侵入骨髓的悲凉!   “又在想什么呢?”耶律齐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几日为了不引起怀疑,耶律齐都是在可可的暖心殿过夜,还是老规矩,他睡外边,可可睡里边。而在白天他就总以要演戏给别人看为由强行带着可可在花园里招摇,现在,他又要她在御花园里看他练剑。可可懒懒地看他一眼,   “没……”   她仍旧是一副“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的表情,也亏得耶律齐十分地有耐心,无论她怎么冷淡,他仍旧对她关怀备至。   “这几天身体好些了吗?我听过很多有关你的传说,知道你的身手很好。那天看到你对老三出手就让我更加确信了这点。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过过招,舒展舒展筋骨?稍微玩玩就好,我会小心不伤到你和孩子的。”   他的嘴角挂着好看的弧度,一脸的温暖。可可突然发现,其实他也是个挺好看的男子。棱角分明,眼睛深邃明亮,身上总有着草原男子才有的气概。   “哼,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可可嘴角稍微一勾,语气中有着极度勾人心魄的狂妄。   耶律齐一怔。她似乎在笑!她居然在笑!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对着他、因为他而笑!他欣喜若狂,已经完全不在乎她的那句有些轻视他的意味的话了。   “太子爷和妹妹在玩什么玩得这么开心呢?”一个十分妖媚温柔的声音。   耶律齐还想对可可说些什么,他的另一个妃子——柳妃便已经来到了眼前。   可可只抬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起身行礼。那柳妃的脸上有着明显隐忍的表情。   “太子爷在舞剑啊?真威风!臣妾也想玩一下。”   说完,她便不由分说将耶律齐手中的剑夺了过来,   “想不到这剑还真沉啊……”   她说着,身体不由自主地东摇西摆了起来。她长长的薄纱长裙在风中胡乱地飞舞,那样子十分地滑稽,活像个花颠!可可扫她一眼,忍不住嘴角上扬。   而耶律齐,只要能看到可可的笑容,他便什么都不管了,便随着柳妃自个在那疯着,他却在一旁静静欣赏可可那张他深爱的脸!   柳妃举着剑摇摇晃晃地,突然向着耶律齐这边而来,“唰”地一下,她一个不受控制,剑刃直直向着耶律齐的左臂而去!   “小心!”可可大叫一声。   耶律齐正出神地看着可可,突然觉得手臂上一阵割裂的疼,血液一下子从他的手臂上滴落了下来。他这才回过头去,而柳妃已经吓得花容失色,那剑“啪”地一声跌落到地上。   “太子爷……太子爷……您没事吧……柳儿不是故意的…… ”柳妃慌忙扑到耶律齐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哭道,已经吓得全身都在颤抖。   “哭什么!”耶律齐吼一声,右手抓住流血的地方,眉头微皱。   “唉……”   看来老婆多了也并不是太好。可可轻叹口气,从椅子上慢慢站起来,走到耶律齐面前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仔细地包扎好他的伤口。   看着她专注认真的样子,耶律齐的心里忍不住一阵强烈的温暖和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表现出关心!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他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太子爷……”   “太子爷……”   其他的丫鬟们这才闻讯赶到,都围了过来。   “一点小伤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   可可淡淡抛下一句话,分开丫鬟们独自走回暖心殿。而耶律齐,却仍旧沉浸在开心中,无法自拔!   晚上,耶律齐仍旧以新婚为由留在可可的暖心殿。虽然他们没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却仍旧满足无比!经过今天下午的事情,他对他们的关系有了十分好的憧憬!   “有刺客……”   “抓刺客……”   刚睡到半夜,可可他们便被隐隐约约的嘈杂声给惊醒了。   可可很快披上衣服走了出去。而耶律齐也早已经打开门出去了。   可可走到花园里,忽然听到了一阵打斗声。   可可并不想管闲事,但是她体内流动的侠义的血液却催促她更加快步地走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拐过一座假山,两个人正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个是耶律齐,而另一个人却蒙着黑布,看不清他的长相。   耶律齐虽然伸手矫健,但是他明显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两人对打了几回合之后,耶律齐显得岌岌可危,防守得十分吃力!   可可一皱眉,在原地一点,“唰”地一声掠了上去。她的字典里永远没有“见死不救”四个字。   在快要掠到时,可可在原地起了一记飞脚,向那黑衣人踢了过去。那黑衣人身手十分了得,在与耶律齐缠斗的同时竟还能轻松躲过可可的一脚。可可一脚踢空却同时又迅速向那人的背上劈去一掌。速度奇快,那人来不及闪躲,只得生生挨了可可一掌。他身形一个不稳却又被耶律齐抓住了机会抬腿向着他扫去!黑衣人中了耶律齐的一腿向后滚了出去,可可习惯性地逼身上前,谁知那黑衣人竟在地上一弹也抬腿向可可扫了过来。可可心里一惊。要是按照平时的她,接下这一腿并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可是现在,她的肚子里有了宝宝,她可不敢冒险生生接下这一招,只得在半路一个急速的变线又退了回去。   “你没事吧?”耶律齐扶过可可,问道。   可可摇摇头,再抬眼,那黑衣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可可和耶律齐往回走去,正好遇见三王爷耶律宗其带着侍卫们追刺客追了过来。   “原来是大哥呀!对了,有没有看到一个刺客跑了过来?”他语气十分地不善,同时用眼角示意侍卫们到处去搜查。   “不用搜了,刺客跑了,不在我这。”耶律齐冷冷道。   “跑了?你见过他了?对了,这么晚了大哥怎么还和侧妃在外面闲逛呢?”耶律宗其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拍拍耶律齐的左臂。   “呜……”耶律齐一皱眉,吃痛地哼了一声。   耶律宗其立刻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啪”地一声撕开了耶律齐的袖子。耶律齐左臂上的剑痕清晰可见。   “你干什么?”耶律齐怒喝一句。   “干什么?哼!刚才想要刺杀父皇的刺客被侍卫长割伤了左臂,而我们追刺客到这里时你又说他不见了。大哥,这未免太巧了吧?我想,你还是到父皇面前去解释吧。”耶律宗其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要谋杀父皇?这怎么可能!好,我会跟你去见父皇,这件事情未免太过蹊跷!”耶律齐道。   “可可,外面天凉,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去就回。”耶律齐转头对可可说完,就跟着耶律宗其向皇上的正殿走去。    第八十六章 智擒刺客   大辽皇帝的寝宫内,灯火通明,所有皇宫的侍卫均严阵以待,而正殿的龙床前,所有皇子悉数到场。   “大哥,现在你可以说为何要刺杀父皇了吧?”三王爷耶律宗其对着耶律齐说道。   “什么?”   耶律宗其的话刚落下,不仅皇上就连众皇子们都惊讶出声。大辽皇帝兴许是受不了这打击,猛烈地咳嗽起来。   “父皇,父皇……”   耶律齐见状忙要到皇上身边,却被耶律宗其给挡在了前面。两人一阵对视。   “三哥,你胡说什么?大哥怎么可能会刺杀父皇!”七王爷耶律淳首先站了出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七弟,我可没有胡说。刚才我们追此刻追到太子宫就不见了,恰好这时候大哥便出现了。而且,侍卫长在与刺客打斗的时候曾划伤了刺客的左臂,而大哥的左臂上也有一条划痕。你说世界上会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耶律宗其分析的头头是道,大家往耶律齐左臂被撕破的袖子一看,果然有一条清晰的划痕!   “齐儿……咳咳……”皇帝颇具意味地看一眼耶律齐便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我没做过。”耶律齐面对着耶律宗其,冷冷道。   “我觉得不可能是大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耶律淳仍旧不肯服输。他和耶律齐虽不是同一个母亲所出,却感觉比同母所生更加亲!   “谁知道啊!兴许他是想父皇早日归西,他好早点继承皇位!”耶律宗其真是什么都敢说。   “你!”耶律齐怒道。现在即使他说他左臂的伤是柳妃所为应该也难以令人取信。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明显是有人要陷害于他。是谁呢?他的三弟吗?   此时大殿上的皇子们,只有二王爷和四王爷仍旧一语未发。二王爷时而陷入沉思,时而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耶律宗其。而四王爷耶律璟则一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样子。没人能猜到这二位心里的想法。   “哼!父皇,大哥他意图谋害父皇,人证物证俱在,儿臣请求父皇从严处理!”耶律宗其转身到皇帝面前道。在他的脸上,有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得逞的笑。   耶律宗其的心里自然有他的盘算。刺杀皇上,即使不杀头,也要削去太子头衔发配边疆。那么继承皇位的人选就非他莫属了!等他一登上皇位便将耶律齐赐死,永除后患!   “你……”皇帝指着耶律宗其刚要开口,门外便有侍卫匆匆进来,   “启禀皇上,太子爷的叶妃一定要求见皇上。”   “让她进来……”皇帝吃力地说道。   “可可?你来干什么?”耶律齐一脸疑惑地看着可可。这个极度不平常的女子又将给他带来什么呢?   “臣妾有办法找出真正的刺客。”可可看一眼耶律齐,恭敬地对着皇帝福身行了一个礼,道。   “你……”   皇帝刚要开口,却又被耶律宗其给打断了,   “刺客已经找到了,就是我大哥耶律齐!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插嘴!”耶律宗其显然忘记了上次的教训,对可可的态度仍旧是嚣张无礼。   “臣妾是在征求皇上的意见,不知三王爷您又有什么资格反对呢?”可可淡淡反击道,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耶律宗其气极。   “让她说吧……”皇上无力道。   “谢皇上。刚才三王爷说刺客是太子爷,我想,太子爷并没有蠢到要亲自动手而且还把侍卫们引到自己住的东宫去。太子爷手臂上的伤是柳妃所为,当时我也在场,可以作证。当然了,我们身为太子爷的妃子,我们的话并不能让你们取信。但是,我有一个办法当场就可以把刺客抓出来。”   可可说完,从腰间取出一个口袋又吩咐一个小丫鬟去帮她装来满满一口袋的炭粉。   “这是一袋炭粉,我在天圣朝的时候学到过一种蛊术,对于找寻犯人十分有效。只要我对着这袋炭粉下蛊,神明自然会帮我找出我要找的人。”可可扫视一眼众人,自信道。   见正殿中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便开始煞有其事地对着那满满地一袋炭粉念起了咒语,   “ idingfromt erainandsnow,tryingtoforgetbutiwontletgo ,lookingatacrowedstreet,listeningtomyown eartbeat,somanypeopleallaroundt eword。请神明赐予我力量,找出我要找的人。”可可随口念了几句英文歌词,又对着装满了炭粉的袋子打了个响指。她的表情十分地神圣、认真,有着令全场的人都信服的魔力。   “现在,这袋炭粉被我下了蛊,只有真正的刺客将手伸进去才会沾上炭粉变黑,其他人便会这样……”可可说着将手伸进装满了炭粉的袋子里,然后又抽了出来,   “其他的人就会像我这样,手上丝毫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可可边说着,边举着手展示给所有人看。   每一个人都是目瞪口呆!她的右手竟依旧白皙光洁,一点炭粉也没沾上!除了她真的下了蛊,便再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去给我再多拿一些袋子过来。”可可见在场的人开始深信不疑,便吩咐道。   可可将那一袋炭粉分装成十几小袋。   “除了太子爷,其他的皇子应该是没有刺杀皇帝的嫌疑。那么就请太子爷以及今日在这殿上的这几名侍卫同时将手伸进袋子中。记住,手指一定要触到炭粉里,否则就不会灵验。等会听我的号令同时把手抽出来。”可可说完,便吩咐丫鬟们将那十几个袋子拿到那每一个人的面前。   耶律齐首先将手伸了进去,其他的侍卫们见状也都陆续将手伸进了袋子中。   可可看他们一眼,开口:“我知道神明会赐给我力量,所有人听我号令,出!”   那十几人一怔,便都同时从袋子中将手抽了出来。   可可扫视了他们一眼,嘴角略微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只见她在原地瞬间启动,如一道闪电一般,“唰”地一声掠至其中一名侍卫的身边,同时脚尖一点,迅速踢出一个漂亮的回旋踢。粉金的碎花长裙像要惑住世人一般,兀地展开,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金莲,妖艳,美丽,令人窒息!她这一踢,迅如惊雷,那人毫无防备,“嘭”地一声被踢倒在地。   可可在空中一个后翻轻盈落地。落地的同时“唰”地抽出其中一名侍卫别在腰间的长剑,那人刚想从地上起来,可可的剑尖已经来到他的喉间。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以至于她已经擒住刺客而大家却都还没反应过来!她的速度太过鬼魅,鬼魅得吓人!    第八十七章 突变   这两天得了重感冒,两天没更新,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跑不了。”她看着刺客淡淡开口。   她高高在上!他目瞪口呆!   全场的视线全都只集中在她的身上,仿佛此时的重点再不是什么刺客,而是她这个不仅美丽绝尘而且连气势和伸手都动人心魄的女子!   “皇上,他才是真正的刺客。”见没有人出声,可可主动道。    “怎么可能!我的手上根本没有炭粉。”那在地上的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反驳道。   这时候的其他人终于都反应了过来,纷纷一看,除了在地上的男子,其他将手伸进袋子里的人的手指都是乌黑一片。   “可可,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耶律齐举着沾有炭粉的手,一脸疑惑。   “哼,这个世上哪有什么神明。”可可冷冷道。   洛哥哥早告诉过她,即使有,神也只喜欢看着人类遭受苦难!   是的,她早不相信,就在上天不理会她的撕心裂肺,不理会她的悲痛欲绝,将洛哥哥带走的那一刻起,她便再不信有神!从那一刻起,她便知道,一切都得靠自己,向神明祈祷没有任何用处!   “刚才我只是撒了个谎。我和刺客交过手,刺客的身手很好,同时又能很快逃脱,说明他对这个皇宫的地形十分熟悉。皇帝的寝宫守卫森严,他竟可以轻易潜进去刺杀皇上,而众皇子们不可能笨到亲自动手,因此我推断刺客必定是在正殿上担任守卫任务的侍卫!所以我才撒了那个慌。真正的刺客必定会因为做贼心虚,将手伸进袋子里面却故意不接触到炭粉,所以,刺客不是你还会是谁呢?”   可可对着那人说完,握着长剑的右手轻轻一挑,那人的左袖“啪”地一声被划开,他左臂上那条剑痕赫然在目!   “你……”那人盯着可可,一脸的不甘心。他以为他即将大功告成,谁知道却功败垂成!   “可是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你刚才也将手伸进去了,为什么你却没事?”耶律齐走到可可身边,问道。   “这个简单!你仔细看看我拿出来装炭粉的袋子,那个袋子的里面还缝了一层衬里,刚才我只是将手伸进衬里里面,当然不会粘到炭粉。不这样的话,你们又怎么会如此相信呢?”可可嘴角稍一勾,隐隐有一点点的自豪。这些全是她在电视上学到的小聪明。   在场的人这才恍然大悟。几乎所有人都对她投去无比欣赏的眼光,为她惊世的容颜,为她卓绝的身手,更为她超群的智慧!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或许他们都还不甚了解,但自此以后,在场的所有人,无人敢小看这名纤细的女子!   “交给你了。”可可将剑递给耶律齐,完全不理会他炙热的眼光中所饱含的欣赏、倾慕,转身要走出正殿。   接下来,会是他们的家务事,她不想也没兴趣参与。无非就是些为争皇位故意设计陷害兄弟的老戏码,在电视上她看过太多了!   “说!是谁主使你刺杀父皇的?”耶律齐冷冷的声音从可可的身后传来。   “是……”   那人缓慢开口,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是……”   那人不紧不慢,全场的人几乎都屏气凝神。   “是……”   那人突地眼神一凛,迅速抽剑,“叮”地一声弹开耶律齐的剑,接着在地上一点,飞身刺向龙床上的大辽皇帝。   “父皇!”耶律齐惊呼一声,也“唰”地一声启动。   同时启动的还有另外三人,可可,四王爷耶律璟,以及在皇帝身边那个负责传话的老太监。   可可自听到耶律齐的剑被弹开的那一刻便已经转身,并迅速从身后掏出匕首,“唰”地一声,匕首短剑连着长长的锁链破空射出。   “叮!”   兵器相撞的声音。是可可的匕首弹开挥向皇帝的长剑的声音。她好久都没用她的武器了,幸亏刚才过来这边之前从抽屉里把它找了出来。   “啪!”   那传话的公公身手竟也出奇地好,一招迅疾的锁喉功抓住了刺客的咽喉。   可可注意到,大辽皇帝与那公公似乎有一刹那的四目相对,接着“喀”的一声,刺客的咽喉被瞬间折断,紧接着又是“唰”的一声,四王爷耶律璟的长剑贯穿了刺客的身体,鲜血飞溅当场!耶律齐这才随后赶至挡在皇帝面前。   刚才似乎有某种讯息在可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一时也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   “来人哪,把他拖下去!别污了圣殿!”那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他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的表情变化,似乎对于杀人他已经习以为常。   几个侍卫将刺客的尸体抬了出去,可可也收好了自己的匕首。   “刺客已死……这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皇帝无力地下令道。   众皇子们这才陆续告退各自回宫。可可也迅速离开大殿走向暖心阁。这个皇宫太过可怕复杂!一个整日沉默寡言的四王爷,一个心机颇重的二王爷,一个嚣张跋扈性格恶劣的三王爷,再加上皇帝身边看似普通却身怀绝技的老太监,可可感觉这整个大辽皇宫都笼罩在一层神秘而险恶的阴云之中。而且,随着当今皇帝的大限一天天到来,对于皇位的争夺将会产生更加黑暗而残酷的兄弟争斗!刚才她的确是看到了皇上和那位公公的眼神交汇,可是那又代表着什么呢?有意还是无意?刚才那位公公明明已经制服了刺客,却为什么还要痛下杀手呢?这跟皇上的那个眼神有关吗?还有,四王爷的那一剑是故意的吗?难道,他才是这次刺杀事件的幕后主谋?   算了!可可摇摇头。这一切的疑问都让她无比地头痛!怎么她刚从战场上下来,却又卷入了另一场同样血腥却无形的战争?她现在真的好怀念在靖王府的那段单纯轻松的日子!没有杀戮,没有争斗!只有她和上官息云的日子!是她和上官息云打打闹闹的日子!她真的好怀念!她的息云!她的爱!   “可可……”耶律齐大声唤道,从后面追上可可。   “刚才多亏了你。”他看着她,满眼的感激和赞赏。   “没什么,我并不是为了要救你,只是不想看见有人被冤枉罢了。”她的语气仍旧是贯有的淡然。   她永远刻意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对于他的打断,她其实心里有一点恼意。息云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她总依靠这些与他在一起的美好回忆支撑下去。每当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会有一点幸福的余味。而他却在她要品味这点幸福的时候打断她!   “嗯,还是要谢谢你,即使,你不是为了我。”他的语气中有一丝的落寞和苦恼。她还是没办法对他敞开心怀吗?上官息云不在,她便连交朋友也不吗?但是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今天他看到了她的笑容,这是最好的开始!   “今后几晚我还是要住在暖心阁,明天我会叫太医来看看你的身体。”耶律齐刻意忽略她的冷漠,道。   “随便你。”反正他们不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他睡哪,对于她来说都一样。现在她只想快点回去睡觉,今天太累了,而且,也许在梦中,她便能见到上官息云!    第八十八章 暗潮涌动   某个阴暗的角落,两个人影,相对而立。   “是不是你指使刺客去刺杀父皇然后嫁祸给大哥的?”其中一人道。   “是我怎么了?”另一人答道,语气十分嚣张,似乎完全不以为意。   “糊涂!你怎么不先问过我?你这都是什么陷害计策,简直漏洞百出!”那人怒道,语气中有着极度的不满。   “如果我先去问你,你肯定又谋划来谋划去的,我可等不了那么久!什么漏洞百出?你不要以为只有你会用计策!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女人,我早就成功了!”另一人也不甘示弱。他长这么大,最讨厌别人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来教训他!   “可是结果呢?你差点就万劫不复了!我想父皇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这么做只会让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功亏一篑!”他也开始激动起来。他有他的算盘,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捣乱!   “你这人就是想太多了!父皇最宠爱我母妃,怎么可能会怀疑我!啰嗦!”他抛下这句话,愤愤地拂袖而去。   如此嚣张和不耐烦的态度,非三王爷耶律宗其莫属!   “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二王爷耶律尹的眼神阴冷得如同森罗地狱。   哼!这头蠢猪!若不是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早设计除掉他了!   ……………………………………………………………………………………   暖心殿。   耶律齐带着上次来给可可看病的太医走了进来。   那太医小心仔细地替可可把完脉,突然一脸的高兴,转头对着耶律齐行了个礼,   “恭喜太子爷,叶妃娘娘有喜了。”   “什么?真的吗?太好了!”耶律齐听太医说完,简直要喜极而泣一般,大叫道。   “奴婢恭喜太子爷、叶妃娘娘。”旁边的春香和其他丫鬟们也都赶紧行礼道喜。   “好好,春香,赶快带太医去账房领赏!”耶律齐满脸高兴地道。   “臣谢过太子爷。”太医又向耶律齐行了个礼,这才跟着春香出去了。   整个屋子只有可可一脸疑惑。他有病还是怎样?他不是早就知道她怀孕了吗?   “你……”   可可刚要开口,耶律齐突然一下把可可抱了起来,   “不要说话。”他在可可的耳边低低说道,   “太好了!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他大声道,语气中充满了喜悦。其实,在他的心里,他真的好想这个孩子是他的!   不到半天,可可怀孕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消息一出,各路人马都行动了起来。大辽皇宫里一时间暗潮汹涌!   最先做出反应的当然是耶律齐的几个老婆。丫鬟们一去报告喜讯,萧太子妃便带着柳妃、淑妃、文妃、婉妃浩浩荡荡地赶去可可住的暖心殿。   “听说妹妹有了身孕,姐姐们特来道喜。”萧太子妃一踏进暖心殿的门槛便笑盈盈地道。   她的确是个十分大度的女人。可可能看得出来,所有人中只有她的笑容最为真心。耶律齐还真是不惜福,有这样的老婆却还不知足!   可可对她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   “真是可喜可贺啊,我们跟了太子那么久却一直没有消息,妹妹一进门就怀了龙种,还真是好福气啊!”那淑妃扭着她的水蛇腰,皮笑肉不笑地道。   可可看她一眼,却并不搭理。她本来也不会什么古代的礼仪,在上官息云的身边时,她根本不需要对谁行礼,现在即使身为小妾她也不想逼自己对谁表现出尊重。就连耶律齐,她也没给过好脸色,更别说她们了!   “哟,你们看,这一怀上龙种,人都变得较贵了起来,连起身给姐姐们行个礼都不肯呢!也难怪,太子爷每日都待在这暖心殿,所以才能这么快地就怀上龙种!听说妹妹会什么下蛊之术,不知道可不可以教教姐姐们呢?”开口的是文妃,也是一腔的讽刺意味。   “哎呀,人家可不像咱们,都是贫贱出身,人家怎么说也是天圣朝鼎鼎大名的靖王爷的正王妃,你说怎么就没替人家生个一儿半女,却跑来给我们的太子爷延续香火了!”那婉妃也接口道,他的话语中明显有所指。   可可不想再待下去,也不反驳,径直起身要往外走,却被那柳妃给一把拉了回来。可可心里一惊,这个柳妃的力道很大,并不如外表上看起来的那般柔弱!难道?上次刺伤耶律齐的事件是她故意的?   “够了!你们都瞎说什么呢?”萧太子妃出口打断她们。她应该是所有妃子中对可可最为善意的一个。   “姐姐啊,我们这可都是为太子爷着想,别到时候白高兴一场,替了别人养孩子!”这柳妃说得更是直接了。   “哼!真是不知死活!你们这样说就不怕害得耶律齐无法继承皇位吗?到时候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可可嗤之以鼻,冷冷说完,毫不客气地甩开柳妃的手,起身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耶律齐却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嗯?可可,要去哪?”他问道,用着他这一生最为温柔的语气。   屋内的其他女人心里均是一怔。他从未用过这种语气对过任何人!   “屋子里面人太多,闷,我想出去走走。”可可淡淡道,仍旧是冷面相对。   耶律齐往屋里一看,他所有的妃子都到齐了。   “你们来干什么?”他问道,并不是太过严肃的语气,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太子爷,我们是来恭贺你和可可妹妹的。”淑妃首先一脸谄媚地来到耶律齐的面前。其他的文妃、婉妃、柳妃的脸上也都没有了刚才围攻可可的尖酸。   “嗯,道喜可以,但是叶妃现在有了身孕,你们偶尔来这里坐坐可以,但是不要让她太累了。”   “可可,先把这碗安神保胎的药喝了,我再陪你出去走走。”耶律齐又转向可可,关切道。   在他明亮双眸中盛着的,全是对可可的深情!这令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深情,让众妃子不由得一阵艳羡,也让可可一阵无奈。   唉。她到底该拿他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对他,他才不会越陷越深?她冷漠,他却仍旧温柔!她并不是铁石心肠,她只是怕他受伤!   “太子爷,那臣妾们就先告退了。”太子妃十分识趣,首先告退道。   其他妃子见状,便也跟着悻悻离去了。   “耶律齐……”可可看着正在替她将汤药吹凉的耶律齐,欲言又止。   “怎么了?”耶律齐将一勺药递到可可嘴边。   “我自己可以……”   可可刚想接过他手中的药碗,一个侍卫便匆匆闯了进来。   “参见太子爷、叶妃娘娘,皇上要见叶妃娘娘。”    第八十九章 知子莫若父   大辽太子耶律齐的书房。在他面前的,仍旧是那位看来十分睿智的老者。   那是他的老师——韩真其。从耶律齐懂事开始,他便担任他的老师,这十几年来,耶律齐遇到的大大小小的风险都是依靠他来出谋划策才能安然渡过。他可以说是耶律齐最大的心腹,也是耶律齐最为信赖的人!   “自从可可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各路人马都已经行动了起来。父皇正殿的守卫似乎也更换成了一批新面孔。而且连我也不让轻易进去见父皇。”耶律齐道。   他当然不可能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可可的身上,对于皇宫内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掌握得十分清楚!   “嗯,这一切都还在我的预料之中。皇宫的守备一向由三王爷耶律宗其负责,现在你的妃子传出有孕的消息,他害怕皇上会立即颁发遗诏传位于你,自然会有所行动。”韩真其洞晓世事一般地说道。   为了辅助太子顺利继位,他也下了不少的苦工。无论是皇宫、军队还是民间,都布满了他的眼线!他绝对是个极其精明的老头!为了耶律齐的帝位,他可以不顾一切!   “四弟耶律璟那边有什么动静?”   “在皇宫内,四王爷似乎没有什么动作,倒是他驻扎在外地的军队,却早有异动,正在秘密地向京城集结。原本四王爷掌握了皇朝一半的兵权,是太子您继位最大的威胁,不过幸亏上次出征四王爷染病没去,而是由您代替他出征,现在您就和四王爷各拥有三分之一的兵权,而三王爷则拥有皇朝近卫军的调动权,你们三者实力均衡,所以对您的威胁也不会太大。而关键则在于原本五王爷手中的那三分之一的兵权。五王爷死后,他那道调动军队的兵符却不知道在谁的手中,如若兵符落到其他两位王爷的手中,那么后果就将难以预测!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暗中寻找到那道兵符的下落!”韩真其详细地分析道。   耶律齐点点头。他这个老师,就是这样,总是能抓住事情的关键部分!有时候,连他也不得不佩服他深远的谋略!   …………………………………………………………   可可跟着那名来传话的侍卫走去皇帝的寝殿。这一路上,可可明显地感觉到有些非比寻常!皇帝的正殿周围再没有丫鬟的进进出出,却换来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兵。就连之前在皇帝的正殿内担任护卫任务的侍卫也都换了一批新面孔!而且他们的脸上一律都是一脸的凝重。   才只不过一天的时间,皇宫里的气氛竟转变了这么多!现在的大辽皇宫,到处都透露出一种一触即发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只有站在龙床旁边的那位公公是之前身怀绝技的那位。   “你下去守着吧。”仍旧是不阴不阳的声音,他一挥手,那位侍卫便退了下去。   “不知皇上找臣妾有何事?”可可略微行了个礼,对着龙床上的皇帝,问道。   他的气色看上去又差了许多,可可知道,死亡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皇帝虚弱地看她一眼,艰难地挣扎着要坐起来。那公公连忙过去扶他。可可也走过去扶着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可可无法对他硬起心肠,原因有二。一,他是老者:二,他是弱者。   “朕听说你怀了太子的孩子,真的吗?”皇帝虚弱开口。但是他的语气中似乎另有所指。   “皇上您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吗?”可可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地反问道。撒谎并不是她的强项,所以她只好尽量避免。   “这关系到我大辽皇室的血脉问题……而且……朕要考虑立遗嘱传位的问题……”   “皇上,难道您挑选下一任的皇帝,只是看他的妃子有没有孩子吗?您自己儿子的个性怎么样您不清楚吗?想必您也希望大辽能有一个有能力的君主。谁最适合继承皇位您心里一定比谁都清楚!”没等皇帝说完,可可便打断他道。历史上就是有太多人胡乱传位,才会产生出那么多的昏君!   “你说的这些朕当然知道……只是……人难免会有私心……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朕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皇帝说完,给了站在一旁的公公一个眼神。那公公便立即会意,转身到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交到可可手中。   可可疑惑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尊手掌大小的塑金观音像。做工十分精致讲究,金光灿灿,十分耀眼!   “这尊观音就当作给你为皇室延续血脉的赏赐……记住,这尊观音十分贵重……一定要收好……”   他别具深意地看着可可,似乎要通过眼神传递给可可什么讯息,只是一时半会,可可也猜不到他到底要告诉她一些什么。   “最后……朕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谦卑了起来,   “朕知道,宫中将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朕已无力阻止……只希望到最后,你能劝太子留宗其一命……就当作……当作……你杀了庆儿的一种补偿吧……”大辽皇帝说完,便开始在一边喘着粗气。   可可心里一怔。   果然不愧为一国之君!他的脑袋比谁都还要清醒!   上次她看到皇上和那位公公的眼神交流果然不是她的错觉!大辽皇帝其实早就知道刺杀事件的幕后主谋是耶律宗其,为了保护他,皇帝便替他杀人灭口!   看得出来,大辽皇帝对耶律宗其还是有私心的。想必他早就猜到耶律宗其日后会掀起争夺皇位的战争,他也早就知道可可就是杀死耶律宗庆的凶手,而他却一直不予追究,目的就是为了日后可可能在耶律齐的面前保下耶律宗其的一条命!   还真是知子莫若父啊!他对自己的儿子是怎样的个性,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全都了若指掌!   不对,应该说他还真是老谋深算!因为,他连可可的性格也都揣摩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她不会拒绝他,因为他此刻的弱,也因为她杀了耶律宗庆!   “现在……这正殿的周围都是宗其的心腹……朕知道……从明日起……便会刮起一场猛烈的血雨腥风……哈哈……哈哈哈……”   大辽皇帝苍老的声音从可可的身后传来。   这个大辽皇宫,越来越让可可觉得害怕!在这里,甚至连空气中也充满了阴谋和算计!她知道,即将在这里打响的战争,将会比战场上的两国交锋更加惨烈,却远不如真正战场上的战争那般直接和光明磊落!      第九十章 宫变   一切的确已经非比寻常。就连可可从皇帝的寝宫出来,也必须接受门口侍卫的仔细检查。他们将大辽皇帝送给她的那尊观音像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知道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以后才放可可离开。   “可可,父皇找你有什么事?”耶律齐一直守在暖心殿,可可还未踏进门他便迎了出来。   “没什么,他送了我这个而已。”可可淡淡道,将手中装有那尊观音像的盒子递给耶律齐。   “既然是父皇送给你的,那你就好好收着吧。”耶律齐看了一眼,又递回给了可可。   可可接过来随手就放在桌子上。对于什么奇珍异宝,她从来就没有看重过。   “我累了,想休息了。”可可淡淡道,转身要走进内间。   走了几步,又像想到什么似地停了下来。   “明天宫里可能会有巨变,我看你还是早点做好准备吧。”她背对他,出声。   她的声音仍旧是不带太多感情的淡,但是他知道,她在关心他!   看着她纤细柔美的背影,他的嘴角勾起耐看的浅笑。他的心,就这么轻易地,因为她的一句话,暖!   ……………………………………………………………………   次日早晨。   阴云笼罩着整座大辽皇宫。   这个早晨,注定了不会宁静!   “太子……太子爷……”一阵急促的叫唤伴着敲门声同时将耶律齐和可可惊醒。   一阵不详的预感立即萦绕在心头,可可迅速起床走到外间。耶律齐也已经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太子爷……不……不好了……皇……皇上驾崩了!”一个侍卫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   “什么!”仿佛晴天一个霹雳,耶律齐立即被怔在当场。   连可可也一阵惊诧!皇上死了?怎么会这么快?   “而……而且……三王爷他……”那侍卫还未说完,便被随后到来的另一队侍卫一把给推到了一边。   “把她抓起来!”为首的那个二话不说,一进门便下令道。   他的手下立即领命要向可可扑过去!   “放肆!”耶律齐皱眉大喝一声,及时地挺身粘到可可面前。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动我的妃子?”   “太子爷,这可由不得你!此人涉嫌弑君大罪,我们是奉了三王爷的命令前来抓人,希望太子爷不要阻拦。”那为首的侍卫丝毫不给耶律齐任何情面,语气中也是无惧无畏。   “弑君?什么意思?怎么可能!”耶律齐眉头更是紧皱。他们在说什么,他怎么都听不懂?   “这个我们也不太好说,我们只是负责抓人,您想知道怎么回事,就自己去问三王爷吧。”   这班侍卫显然是三王爷耶律宗其的人,因为除了他,就连太子耶律齐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我是不会让你们把人带走的,最起码,让我和我的妃子一起跟你们到三弟那里把事情给弄清楚!”耶律齐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一时之间他又无法想得太清楚,只有一点他很清楚,他绝不能让可可身陷险境!   “这样也行。那就请吧。”那为首的人想了一下,对着耶律齐做了个请的姿势。   耶律齐回头看可可一眼,道,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语气坚定无比,明亮的眸子中满是真诚。这让可可的心里有那么意思想要感动的冲动,不过又很快地被她不留痕迹地压了下去!   当耶律齐和可可跟着那队侍卫来到皇帝寝宫的时候,大殿里早跪满了人!   侍卫和丫鬟们都低头跪在大殿的边上,看不见他们的表情;皇子、皇女们则跪在龙床的前面,一律是一脸的悲伤;而皇帝的妃子们则全扑倒在龙床上,已经哭得不能自已,抽泣声充斥了整座大殿!这情景,颇为壮观。   见可可和耶律齐进来,三王爷耶律宗其首先从地上弹了起来,   “把她抓起来!”他指着可可下令道。   他的演技竟不是一般地好,眼角竟还挂着一滴泪珠。   “等等!”耶律齐喝一声,抽身护在她的面前。   “你还护着她!这个妖女,她谋杀了父皇!”耶律宗其十分激动地冲到耶律齐面前,抓着他的衣领,满腔愤慨地道。那样子看起来真是个十足的孝子!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耶律齐甩开他的手道。可可杀了父皇?他当然不会相信!   “怎么不可能?昨天只有她来见过父皇,她一走父皇便驾崩了!她不是说她会什么蛊术吗?谁知道她是不是用了什么蛊术将父皇害死!”耶律宗其显得十分地振振有辞。   “你……”   耶律齐哦刚想反驳却听到“啪”地清脆一声,他一转头便看到可可捂着一边脸颊,而香香公主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地举着右手。   “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她恶狠狠地道,举手又向可可挥去。   刚才可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耶律齐和耶律宗其身上,因此才没有注意到她挥过来的巴掌。而现在,她却不会傻站着挨打。只见她只略微地一欠身,轻易地躲过那一掌,同时迅速抽手抓住了香香的手臂。   “香香!我不许你打她!”耶律齐大喝一声,这才一把将二人分开。   “大哥!你干嘛还护着她,上次我就应该杀了她替庆哥哥报仇,否则她现在就不会害死父皇了!”耶律香一脸的激动。   “香香,不许你胡说!可可不会杀父皇的!”耶律齐仍然挺身相护。   “原来就是你这个妖女杀了我的庆儿!我要杀了你!”   不知道何时一个及其贵气的妇女来到了可可的身边,张牙舞爪地要向可可扑过去!想必她就是耶律宗庆的母亲。可可一皱眉,略微躲过她。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庆儿,你还我的庆儿!”那贵妇边哭边骂,十分执着地向着可可而去。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只得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可可也没再躲开,任凭那贵妇抓住自己的衣襟。   “耶律宗庆的确是我杀的,但是我问心无愧!”对于杀了他,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当时她自己也差点死掉!而且,他杀了她的洛哥哥!如果有错,那也是对她的洛哥哥!她真的不应该将他留在她的身边!她真的错了!真的好后悔!   可可的眼神极其地冷漠认真,而语气中也充满了理直气壮!那贵妇一怔,十分地不可思议!她杀了人,为何却还能表现得如此理所应当?   她不会了解的!所有没参加过那场战争,没见证过那场战役的人都不会了解!耶律宗庆的死,纯粹是他的咎由自取!   “母亲。”耶律宗其终于首先做出了反应,将那贵妇从可可身边扶开,同时又对着所有侍卫下令,   “来人哪,把她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大殿里的侍卫全都一拥而上,要抓住可可。   “我看谁敢!”耶律齐仍旧是挡在可可面前,冷眼看着周围的人。   哼。就知道你会这样。耶律宗其嘴角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想道。   “太子耶律齐包庇凶犯,执迷不悟,把他给我一并抓起来!”耶律宗其大声命令道。   本来耶律齐身为太子,除了皇上,没有人有资格下令捉拿他,无奈这大殿的周围全是三王爷耶律宗其的心腹,他们只听从他的号令!他一声令下,大殿里的侍卫们便毫不犹豫地向着耶律齐和可可扑了过来。   可可当然不会轻易就范,本来充斥着哭泣声的大殿一时间被打斗声所代替!   可可的腰后虽然别了自己的武器,但是这大殿内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小,她只能赤手空拳地和一个个扑上来的侍卫过招!   所有练武的人都会有十分敏锐的感官系统,因此很容易就能感觉到从各个方向而来的攻击。可可也是如此!她只凭借听觉便判断出身后朝她挥过来的拳头,只轻轻一个弯腰便轻松躲过,同时用手肘向后一击,“嘭”的一声,那从背后偷袭她的辽国侍卫便飞出去好远!而她华丽流畅的招式远没有自此结束!只见她略微地放低重心,同时贴地以脚扫过一圈,“嘭嘭嘭”,那扑上前的一圈侍卫便同时向后飞了出去!   而耶律齐也正和好几名侍卫缠斗在一起,大殿内很快乱成一片!   “啪”地一声,一条迅猛的长鞭剥开层层空气向着可可劈了过来,可可险险躲过,那鞭子就擦着她的耳际而过,十分地有力!可可回头一看,又是那耶律香!   看到她又一次甩动起手中的长鞭,可可立即在原地一点,“嗖”地一声启动掠了出去,那速度,竟比那条长鞭来得更加迅猛!耶律香只觉得自己的长鞭明明向着可可扫了过去,却突然扫了个空!而可可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起脚向她扫出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她那美丽的长裙后摆“唰”地一声展开成美丽的弧度,首先扫过耶律香的脸颊。那耶律香只感觉到一道迅疾的腿风向着自己而来,心想必定是躲不过了,却突然听到“啪”地一声,可可的凌空扫出的腿已经被后来掠到的三王爷耶律宗其弹了开来。他再怎么不济,也还是有些身手的。对于他的偷袭,可可的确是没有预料,弹出去之后只能在空中险险稳住身形,以一个后翻轻盈落地。   “哼。耶律家的人都喜欢以多欺少的吗?”可可十分不屑地冷哼一句。想当初,耶律宗庆也是以多于他们无数倍的人数来围攻她和上官息云他们的!原来这也是遗传!   “哼,对付你这种妖女根本无需正大光明!上!”耶律宗其倒是十分不要脸地说得理直气壮!   下令完,他毫不客气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向着可可劈了过去。可可无奈,只有掏出腰后的匕首与之短兵相接!虽然耶律宗其明显不是可可的对手,但是他们人数占优,一时间也难分胜负!   那整日沉默寡言的四王爷耶律璟和一脸阴险的二王爷耶律尹仍旧是一如既往地沉默是金,只是站在一边,不出手帮助任何一边!   这一整个计划都是二王爷耶律尹想出来的,但是他却不想轻易得罪耶律齐,万一计划失败,他还可能有转圜的余地,因此他并没有任何动作,只由着耶律宗其自己在那表演。而那三王爷耶律璟,却没人能搞懂他在想什么!   大殿里正“噼里啪啦”打成一片之际,殿外也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耶律齐从打斗中抬头一看,他的老师韩真其已经带了大队人马杀了进来。   “太子快走!如果被抓了进去,他们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一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于是匆忙带了人赶了过来。   “可可,快走!”耶律齐也知道情况的严重,宫内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他不能在拖下去,于是转头对着可可喊道。   可可听到他的喊声,心想,跟着他出了宫也许就可以逃离大辽,于是也毫不犹豫地踹开身边的侍卫,跟着耶律齐在他的亲兵的护卫下退了出去!    第九十一章 他不会死!   “太子爷,以宫内现在的局势,皇宫内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已经在宫外部署好了一切,我们的军队已经在皇城外集结,太子爷只要到军中就会安全了!等到了军中,我们就可以开始我们的反扑计划了!”韩真其一边护送耶律齐和可可退出皇宫,一边急切地道。他没料到耶律宗其他们的行动如此快,不过还好,事情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嗯,好,一切都依老师的。”耶律齐答道。   “对了!”韩真其仿佛想到什么似地,突然转头看向可可,   “叶妃娘娘,昨日您觐见先皇时,先皇有没有把什么东西给你?”他总觉得那道兵符先皇一定会交给了谁。   “皇上送了一尊观音像给我,还叫我好好保存。”可可答道。她也觉得那尊观音像肯定有玄机,只是却一直想不到它有何用处。   “太好了!”韩真其的嘴角突地勾起一抹笑容,   “太子爷放心好了,老臣保您一定会登上皇位!”   他用着极其有把握的语气说完,又转头吩咐其他卫兵护送耶律齐出宫,自己则带着几个人又返回了耶律齐住的太子东宫。   耶律齐和可可在亲兵的护送下很轻易地便坐马车出了宫,朝着支持耶律齐的大军驻地那驰去。   这古代通信不方便也还是有好处的,要是放在现代,只要一个电话,耶律宗其的心腹早已埋伏好重兵在等他们了,哪还有机会让他们逃出去!   可可他们坐着马车奔驰了一小段时间,终于进入了军营。耶律齐一下马车便要去和一些将军开紧急会议。   “耶律齐!”可可从背后叫住他。   “怎么?”耶律齐立即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可可。   “我想我该离开了。”她淡淡道。是的,她该走了,去找她的上官息云!   “什么?为什么?”耶律齐一怔,一脸激动地道。他不明白,他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还是要离开!   “不为什么!本来我就不属于这里!那尊观音像里应该有你要找的东西,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而且,你答应过我会替我找息云,却一直都没有消息,那我只有自己去找他了!”她说完,转身要走,毫无留恋!   “等等!”耶律齐对着她的背影喊道。她怎么可以走?他还没有进入她的心里,而她却成功地侵占了他的心!她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打探上官息云的消息?我早就已经查到了,只是我怕你伤心而没有告诉你!”他开始口不择言。他管不了那么许多,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留住她!   “什么?你有他的消息?为什么说怕我伤心?你快说啊!”可可一听到有上官息云的消息,便立刻激动起来,转身面对着耶律齐,一脸的期待。   “好,我告诉你!你一直等的上官息云,他,已经死了!”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确切的消息,但是,他管不了那许多,只要能留住她!是的,只要能留住她!若以后的日子里没有她,那么他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听到他的话,可可如同被电到一般,怔在原地,但随后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只不过,她的表情,却突地变得异常地冷冽严肃。   “哼。你以为你故意这么说我就会留下来?你错了!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上官息云不会死,我知道!”她冷冷开口。又转过身去,向外走去。她的息云不会死的,她知道!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却是这么无法抑制地疼痛和恐惧呢?   “你就面对现实吧!他死了!在那么多人的围攻之下,你认为他还有机会活命吗?上官息云他死了!而且,尸骨无……”   耶律齐还未说完,便感觉脖子上一凉,   “你再说一句试试!”可可冷冽的声音鬼魅般地自他的耳际传来。她的匕首泛着骇人的寒光,已经贴到了他的喉间!   耶律齐一怔,几乎要惊呼出声!她是如何掠到自己身后的?他竟丝毫没有看清!她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像是人类!   那传说:她是鬼神!她是奇迹!   他终于有了切身的感受!   “息云他不会死!他答应过我,只要我还活着,他便绝对不会死去!我相信他,所以,他不会死!他不会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忍受思念他的煎熬!”她的语气冷冽却坚定!   如果他死了,她也一定会死!而她现在却活的好好地!所以,他一定还活着,一定还在世界的某个地方等待着她,找寻着她!   可可忍着恐惧,这般地告诉着自己。   她管不了什么逻辑!这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真理!不要任何人来告诉她什么!他没死!这是她唯一相信的真相!   “我不会让你走。”耶律齐依然坚持。   “不要试图留住我,否则,只有玉石俱焚!”她冷冷警告道,不给他留丝毫反抗的余地!   可可说完,不给他回答的机会,一掌拍在他的背上。耶律齐被拍得跌了出去,旁边士兵全都围到了他的身边。   可可则趁机在地上一点,轻盈地跳到一匹马的背上,握紧缰绳,一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如同一阵闪电一般载着可可绝尘而去!   待耶律齐甩开众士兵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可可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之中。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耶律齐的心中一阵落寞和恼怒!他全新对她,而她对他,竟没有丝毫的留恋!   “可可,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离开的。要不了多久,你一定还会回到我的身边!”耶律齐自言自语道。在他的眼神中,竟也隐隐地透出了一点阴冷!    第九十二章 劫法场   可可从耶律齐的军营奔了出来,考虑到肚子中的宝宝,因此也不敢颠簸太长的时间,于是就在大辽京城附近的一个偏僻小村子里隐居了下来,准备等生产完再出发去寻找上官息云的下落。   而大辽皇宫这边,三王爷耶律宗其不知道从哪弄了一道假遗诏,那遗诏上说是要耶律宗其继承王位,因此耶律齐正忙着要夺回王位,也抽不出什么空去寻找可可。而且,他知道可可怀了身孕,料定了她不会走得太远,因此也任由她暂时自他的身边消失。   之所以说耶律宗其手上的遗诏是假的,是因为韩真其从先皇送给可可的那尊观音像中不仅找到了最后那道调动兵马的兵符,而且还意外地发现了大辽皇帝的一道遗诏,在这道真正的遗诏上,先皇将皇位传于耶律齐。有了这道遗诏和兵符,大辽太子耶律齐不仅师出有名,而且在兵力上也占优,只用了几个月便让也准备举兵逼宫夺位的四王爷耶律璟俯首称臣。这样一来,耶律齐更是如虎添翼,攻入皇宫一举将耶律宗其消灭已经势在必行,大辽因换位风波而引发的内乱也即将结束。   “木叶姑娘,出去买药啊?你挺着个大肚子可要小心一点啊!”见可可出门,隔壁的大婶好心地提醒道。   可可冲她一笑,当是回报她的善意。   这是一个民风十分淳朴的村子,村子里的人不仅没有因为她单身却怀孕而歧视她,疏远她,反倒是个个都很关心她。大概是因为她神仙般的外表,所以大家都一致地觉得她是神仙般地人物,对于她肚中的孩子他们从不问过什么,却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要错也是让她怀上孩子的那个男人的错。对于这点,可可乐的自在,因此除了告诉他们她叫木叶,其他的也并不解释什么。   虽然可可隐居了起来,但是她却对大辽当今的情况十分地了解,因为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稍繁华的镇上打探消息。这些市井流言虽不可全信,但是还是可以从中提炼出有用信息的。可可这样,并不是因为关心谁,而是她曾经答应过大辽皇帝,她会保耶律宗其一条性命。虽然她并不喜欢他,但是她却是个十足的犟脾气,只要答应过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尽力做到!   “木姑娘,又来买药啊?还是老样子,一副安胎药?”镇上药店的店小二热情地招呼道。   “嗯,这次多给我拿几副吧。”可可道。   可可每次买药都来这家,而且每次都只买安胎药。现在她的肚子已经隆起来很大了,她想多拿几副,以后就不用出来了。   “好咧!多买几副也好,就不用经常出来这么麻烦了。不过幸好现在大辽的内乱已经平息了,以后的日子就可以平静了!”小二一边替可可抓药一边兴奋地道。   “内乱已经平息了?”可可惊讶。这么快?   “您不知道?就在昨天,太子爷的军队已经攻进了皇宫,将叛党三王爷抓住了,而且还定于今日中午于京城的市集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那小二认真地道。看样子并不像是假的。   今日就斩首?她该怎么办?她现在又不在耶律齐的身边,怎么完成大辽皇帝的嘱托?算了,先到法场去看看情况再说。   可可一边想着,接过药包,走到街上跳上一辆马车,   “师傅,载我到法场。”可可将身上所有的钱递给那马车夫,急切道。   以她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能再骑马颠簸了!   …………………………………………………………………………   赶到法场的时候,那法场已经被观看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且法场周围又有重兵把守,可可连靠近法场都很难。而且,她现在又挺了个大肚子,她可不想为了那个讨厌的三王爷伤害到自己的孩子!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呢?可可思索了一下,有了!   可可去当铺把自己身上的首饰给当了,还是老样子,她只留下了那支七彩琉璃金钗。这支金钗还有那个代表上官息云的陶瓷娃娃,都是她和上官息云爱的见证,她会永远珍惜!   可可去买了些鞭炮,又买下了几十头壮实的黄牛,开始了她的营救计划。   正值炎炎夏日,阳光狠狠地打在所有人的身上,热浪席卷了整片大地!而法场周围人们的热情似乎更热过这夏日的骄阳!毕竟,困扰他们的内乱终于平息!对于一般的小老百姓来说,谁当上皇帝都一样,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平静的生活就值得他们开心。   “叛党耶律宗其意图谋权篡位,犯下弑君大罪……”   一个官员在座位上滔滔不绝地念诵耶律宗其的种种罪状。而在他的旁边监斩的,正是耶律齐本人!对于监斩自己的弟弟,他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他的表情告诉了世人:冷漠!大概这就是皇族的天性,跟自己的兄弟从一出生开始就有了决定了命运的利益冲突,因此他们不可能建立起什么感情!   “……削去耶律宗其王爷爵位,同时判处斩首极刑以示惩戒。对于他的家眷则从宽处理,一律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那官员终于念完,行刑的时辰也已经到了,看看天色,他转头要去请示耶律齐。   “噼里啪啦!”   熙攘的人群中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让围观的人群一阵惊吓,接着人们四处逃窜,法场周围顿时乱作一团!守卫法场的侍卫们也顿时警觉起来。   可可在暗中观望了一阵,见无辜的百姓们都跑得差不多了,便又在其中一头黄牛的尾巴上系上一串鞭炮。   “噼里啪啦”   鞭炮声起,那头黄牛受了惊吓,发疯一般地向着法场狂冲过去!而其余的几十头黄牛见此情景也跟着狂奔了过去!   慌乱的人群刚散开,那些守卫的士兵们便看到好几十头黄牛冲了过来,如同疯了一般,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尘土飞扬三丈!奔牛的蹄声震得地动山摇!这样的阵仗,谁人敢挡?那些卫兵一怔,便纷纷慌乱地散开,主动为那群黄牛让开了一条道。   可可见时候差不多了,系上一块黑布蒙面,脚尖在地上一点,轻盈地掠了出去!   那群逃窜中的卫兵只看到一个蒙面的女子“唰”地一声从天而降,她大大的衣摆在空中飘扬起来,仿佛要遮天蔽日一般,看得一个个辽兵目瞪口呆!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还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时间仿佛因她在瞬间停止!   可可自一头疯跑着的黄牛背上一点,轻盈地落向跪着的耶律宗其。他也正用着无比惊讶的表情看着可可。他大概没有想到,像他这样的坏蛋也会有人来营救!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可可也不会来救他!   可可落地的同时起脚踢出一串漂亮的连环踢,无比地干净利落!那围在耶律宗其周围的卫兵还未自刚才的疯牛冲撞中回过神来,便被一个个踢飞了出去!   可可自他们的身上收回腿,又在其中一个辽兵的手中夺过一把长剑,落到了耶律宗其身边。落地的时候,她稍稍地显出一些不稳,   “宝宝,妈咪有正事要做,别在这时候踢妈咪呀。”她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肚子,用手十分轻柔地抚了抚,眼神中充满了溺爱!那肚子中的孩子仿佛听到了一般,竟真的安分了起来!   可可不敢怠慢,迅速稳了下呼吸,伸手捞起跪在地上的耶律宗其,“啪”地一声挑开他身上的绳索,将他往外一推,   “快走!”她冷冷道。   她并不想救他,奈何她答应了大辽皇帝,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确亲手杀了他的弟弟耶律宗庆!对于这点,她始终有些介怀。要是放在现代,她可是犯了杀人罪!即使是出于防卫,也恐怕难脱防卫过当的嫌疑!算了,就当是一种偿还吧!可可如是想着。同时她又感觉到一丝的悲凉,耶律宗庆有她在偿还,那她的洛哥哥呢?谁来偿还他的性命呢?但是始终都还是她的错,为何当时她要将洛哥哥留在身边呢?她简直有病!算了,算了,关于那场战争的一切,都由她来还吧!   可可一边想着,一边挥剑抵抗着慢慢围上来的卫兵。那耶律宗其虽然有些惊讶,但是生死关头,他竟也不管可可,挣脱绳索之后只顾自己抱头鼠窜!   “你们都在干什么!还不快抓住犯人!”耶律齐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他也是一阵惊讶,他没想到以他三弟的为人居然有人愿意为他犯险劫法场!而且,还是个大肚子的女人!难道,是他的情妇?   听到耶律齐的号令之后,越来越多的士兵向着可可他们包围了过来。可可奋力挥剑左劈右砍,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可可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她的身体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而耶律宗其这个草包又根本没什么用处!   “快抓住他们!”耶律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可可灵光一闪,只有借他一用了!   只见她挥剑在原地扫过一圈,稍稍逼退近身的辽兵,接着在原地一点,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直直向着耶律齐掠了过去。   可可的速度奇快,平举的剑破开层层卫兵,仿佛带着强大的气流,直直向着耶律齐而去,一路上的卫兵纷纷惊恐让开,无人敢挡!   “喀!”   可可的剑尖眼看就要到耶律齐的喉间,他却迅速抽出了自己的长剑一挡!金属碰撞出的火花在瞬间爆裂开来,烈日当空,仍觉耀眼!   可可早料到他会出剑格开,而且,她也并没有要伤他的打算!不过他始终不是可可的对手!在他的剑格住可可的剑的瞬间,可可已经以一招单脚的小碎步瞬间转身绕到他的身后。寒光一闪,在耶律齐还以为她仍旧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耶律齐心里猛地一惊!如此鬼魅的速度!好熟悉的感觉!   “叫他们都住手!”她冷冷开口。   他更是惊讶!她的声音……越来越熟悉……   “住手。”他没有选择,只得压下心中的疑虑,下令道。   底下的卫兵听到命令都停了下来。   可可压着耶律齐慢慢走到耶律宗其身边。   “走,”她淡淡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耶律宗其在可可的身后,跟着可可慢慢后退着走出那法场。   快到法场口的时候,耶律宗其突然显露出阴险的本性,竟从后面用力将可可和耶律齐一起推进了法场中,他自己则夺路而逃!   可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推,险险摔到地上,而且连作为人质的耶律齐也被推离了她的控制!那些卫兵见此情景,完全不给可可喘息的机会,全都迅速举剑向她攻了过去!可可还未稳住身形,一把长剑便向着自己劈了过来,她心里猛地一惊,向后一退,险险躲过。而就在此时,已经有辽兵绕到了她的身后,起脚向着她的背上就是迅猛的一击。可可只感觉背上一道强大的力量,一阵阵痛,她整个人把持不住,直直向前飞了出去!   她挺着大肚子,身形本就没有之前那么轻盈,又加上那重重的一击,她完全无法收住跌出去的身体,“嘭”地一声,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部瞬间传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辽兵却不会给她丝毫的同情!趁着可可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当口,他们全都又举剑向着可可劈了过去!   完了!可可在心底惊呼。难道她真的要命丧当场了!   “住手!”   千钧一发!生死之间!耶律齐的声音适时地响起。那些寒光闪闪的长剑顿时停在了可可的眼前!   耶律齐拨开层层辽兵,冲到可可的面前,伸手揭下她的面纱。   “可可?果然是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可可要救耶律宗其?难道她和他有情?他一脸痛苦,除了这个,他想不到任何原因!   “放……放了他吧……我答应过先皇……要保他一命的……”可可忍住腹部的剧痛,奋力道。   “你……”耶律齐一阵震撼。同时他也感到一阵高兴。毕竟,不是他想的那样!她是多么傻啊!只为了一个承诺,就甘愿拼尽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自己讨厌的人!耶律齐在心底感叹!   其实可可也没想过要为了耶律宗其拼命,只是她没想到耶律宗其竟然会那么卑鄙!   耶律齐看一眼疼得冷汗直流的可可,眼神一凛,从地上站起身,“唰”地一声弹出一串飞踢,将可可近身的那一圈卫兵都踢飞了出去!   “如果她有事,我要你们全都给她陪葬!”他冷冽的声音中透着说到做到的坚决!   在场的卫兵全都一惊,纷纷吓得跪倒在地上!   “耶律齐……”可可伸出手紧紧抓住耶律齐的衣角。   “救我的宝宝……”她似乎感觉到有种东西正慢慢自她的身体剥离。她好害怕!就连那钻心的疼痛也掩盖不住那摄人心魄的恐惧!   耶律齐一怔。他自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强烈的爱!那爱,有着绝对震撼人心的力量!   看着她腹部淌出的血迹,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迅速弯腰将她一把抱起,   “快给我去叫太医!”他一边暴吼着一边抱着可可朝皇宫内奔去……    第九十三章 剖腹产   “太医!快点看看她!”   耶律齐急切的声音在整个皇宫内响起,太医们全都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耶律齐小心地将疼得眉目紧皱的可可放到床上。   “她要是出事的话,我灭你们九族!”耶律齐伸手抓过其中一个太医,恶狠狠地地道。他才刚解决掉皇位的事情,准备要将中心转道她的身上,他才不会允许她有事!   “是……是……臣等定当竭尽全力……请……请太子爷出……出去等……”那被他抓着的太医战战兢兢地说。   有谁不知道,太子耶律齐即日就将成为大辽的皇帝,敢惹他的话,那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为什么要出去?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要是治不好她,我马上叫你们人头落地!”耶律齐大吼道,同时一把将那太医扔去可可躺着的床前。   那一屋子的太医吓得连忙都围到了可可身边,把脉的把脉,检查的检查,丝毫不敢怠慢!   而耶律齐则在一边一脸焦急地看着可可。她美丽瘦削的脸颊早因为疼痛而苍白如纸,而她却紧咬着嘴唇,愣是没吭一声!她这种坚强、隐忍的样子,让看到的人心疼得,即使将整颗心掏出来扔在地上踩碎了,也无法缓解分毫!   可可身下的床单上已经蔓延出了一大片血渍,无比地触目惊心!   “混蛋!难道你们就没有什么快速止痛的办法吗?”耶律齐紧皱着眉头,对着那帮手忙脚乱的太医吼道。   “太子爷,实际上我们并没有什么能有效止痛的方法……还有……叶妃娘娘的情况……”其中一名太医经过一翻检查之后,小心翼翼地向耶律齐禀告道。   “吞吞吐吐干什么!快说!”耶律齐吼道!   “是……是……叶妃娘娘有小产的迹象……我们是想问太子爷,是想保住大人还是小孩……”那太医小心道。这真是一个苦差事!叶妃娘娘是太子也就是未来皇上的爱妃,而她腹中的孩子则是大辽皇室的皇族血脉,无论有事的是谁,他们这群太医都无疑讨不到好果子吃!   “这还用想!当然是大人!”耶律齐毫不犹豫地道。毕竟,那并不是他的孩子,他当然是想要保住可可的性命。   “这……”那太医明显地一阵惊讶。就连在普通的民间,遇到这种情况,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保孩子而弃大人,更何况是在血脉极为珍贵的皇室!耶律齐的回答着实让太医们惊讶了好一阵!   “这什么?还不快去!”耶律齐没心思理会他们的惊讶。看到可可痛苦的样子,他恨不得一脚将那太医踹到可可身边!   躺在床上的可可听到他们的对话,连忙向耶律齐伸出手。   “怎么了?”耶律齐连忙坐到她的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一定要……保住孩子……否则……我也不会活下去……”可可忍住剧烈的疼痛,奋力道。她一定要保住孩子!不仅因为这是她和上官息云爱的结晶,而且,经过这几个月的怀孕期,她和腹中的宝宝早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或许是母爱的作用,她觉得自己对宝宝已经有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他们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   “可是……算了!太医,有没有办法让大人小孩都活下来!”耶律齐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伟大的精神力量,无比地坚定!    “这……这老臣们恐怕没有办法……产妇出血过多,早已无力生产,孩子出不来,只能憋死腹中……如果要保住孩子的话,我们可以对产妇进行切腹强行取出孩子,不过到时产妇只有疼痛至死!”那名太医为难地道。   “切腹?”耶律齐一怔。他光是听着就觉得疼痛无比,她怎么能忍受得了!绝对不行!他绝不能让她受这种苦!   “不……”   耶律齐刚想拒绝,手臂却被可可紧紧地抓住了。他又是一怔。天!她的手冰冷如雪,没有丝毫温度!   “我同意……”她看着耶律齐的眼神坚定无比!在现代,剖腹产的成功率很高,而古代的医疗水平却根本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是只要能保住宝宝,她都愿意一试!   “你……你知不知道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方法能止住你的疼痛,那种痛……你能忍住吗?”耶律齐试图说服她。那如同刮骨削肉一般的疼痛,即使是大男人也没办法忍耐,更何况是她这个纤纤女流!   “我愿意……”她仍旧是义无反顾的坚定!   疼痛能算得了什么呢?在战场上,什么样的疼痛她没有受过呢?虽然,那样的痛,即使是在想起来都让人觉得心惊胆战,但是,她无所畏惧!只要能留住她和息云的孩子!   那经由母爱而引发出来的强大力量,从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来,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怔!   “太医……在这……这个位置开一个小口应该就可以了……孩子拿出来后再用针线缝上伤口……这样……也许我还有一丝活命的希望……”可可虚弱地在肚子上比划出一个位置,道。幸亏她在现代的时候有看过类似的科教节目,想不到现在竟成了她的救命符!   听到她的话,全场的人又是一阵惊怔!没有人觉得她是在贪生怕死,相反地,所有人都为她对神圣生命的强烈渴望而感到无比地敬佩!   可可说完,便将头下的枕巾扯下来咬在嘴里。   如此地无惧无畏!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一阵强烈的不忍!那服侍在旁的春香丫头更是早已哭得像个泪人儿!   看着她的样子,耶律齐更是不忍!她原本红润的双唇早已惨白如雪!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床沿,纤细的指骨白得骇人!她全身都在剧烈地抖动!不难看出,此刻她就已经疼痛难忍,更何况是等会……   耶律齐别过脸,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看着她的样子,他的心都要绞碎了!再看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嘭!”耶律齐一拳砸在了门口的柱子上!   他恨不得将在那法场上的所有人都杀掉!当然也包括他的三弟耶律宗其!还有让她怀孕的上官息云!是他们!都是他们害得她如此地痛苦!   “开始吧……”其中一个太医道。   可可轻轻地闭上眼睛,咬紧口中的毛巾。息云,其实我也会怕痛的,如果你能感应到的话,就请给我一些力量和勇气吧!她在心里道。   息云!!!!   冰凉的刀刃接触上可可的肚皮,钻心的疼痛在瞬间便侵占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瑟瑟发抖早已减轻不了她一丝一毫的痛苦!她只有忍!死也要忍!这漫长的过程,带给了她无穷无尽的痛苦煎熬!世上在没有比这更痛的事情了!就连看的人,也疼到头皮发麻!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了一整间屋子!   在她的身子底下,早已红了一片,再不是一两朵的玫瑰,而是整片的玫瑰花田!红得诡异!红得惊心动魄!   而她,便在那花海的中央!苍白,却仍显妖艳!   春香以及服侍在旁的几名丫头也早已不忍再看,纷纷掩泣着跑出了房间!   “啊!!!!”   撕扯人心的惨叫声划破整座皇宫的宁静!久久盘旋在这一片天空!   ………………………………………………………………………………   “可可!”上官息云惊叫着从睡梦中醒来。   他都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回了!他梦见他心爱的可可在痛苦的深渊挣扎,她向他伸出手,他好想抓住她,好想,可是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抓不到呢?   他的心仍旧停留在刚才的梦境里,疼痛得无法自拔!心痛,他早已习惯了吧!自从他自那场战役后苏醒过来,却找不到可可的影子开始,他的心便疼得没有一刻的安宁!   “息云……”一个十分动人的女子推门走了进来,柔声道。   “我说过不许那么叫我!”他冷冷道,绝美的眸子中含着怒意。在他的心里,只有可可有资格这么叫他!   “又做噩梦了?”她却反而毫不在意一般,问道。他的冷漠,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不管他怎么冷淡,她照样只这么叫他,也照样待在他的身边关心他、照顾他!自从她在皇上的面前替他求情,并且承诺以身相许之后,她便决定了,这一辈子,无论如何也要待在他的身边!   “哼!”上官息云冷哼一声。噩梦?也许现实对他来说才是最残酷的噩梦!最起码,梦里面有她,而现实中,他却找不到她的影子!    第九十四章 累   “又梦见可人姐姐了?”她自动忽略掉他的冷漠,走过去他旁边关心地问。她还不知道可可的身份呢!   “我说过,她叫可可!”他开口,依旧冷冽非常!   冷漠!这本就是他贯有的待人处世的方式,只不过,自从遇到了可可之后,他的心,因为她而温暖起来!而现在,她不在,他便又被打入了黑暗、阴冷的地狱!   “是是,是可可!你就面对现实吧,可可姐已经死……”   她还没说完,上官息云已经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掠到她的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咽喉,   “再让我听到你说她死了,我杀了你!”   他的眼神中刮着狂怒的风暴,让看到的人忍不住一阵恐惧!   “她没有死!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不会死!”他的语气冷冽却坚定!   说完,他手上稍一用力,毫不留情地将她一把扔在了地上。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她一阵吃痛,怒视着他。   她——白玲珑,丞相之女,皇后之妹,自出生起还没受过这种待遇呢!   “你忘恩负义!当初要不是我在皇上面前求情,还以自己的清白作保,许诺嫁给你,你早就被杀头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上官息云愤愤地道。   当初在皇宫内的一次偶然相见,她便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这个俊俏绝伦却冷酷无比的四王爷上官息云!无奈他已经娶了洛可人为妻,她只有压下心底的爱恋。在知道他从边疆回来,而洛可人却身死战场的消息时,她简直欣喜若狂!在皇帝要以战略失误的罪名治他的罪时,她挺身站了出来,在皇帝的面前保下他一命,并且趁机让皇帝给他们两赐婚!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除了他对她的态度!   “那全是你的一厢情愿!我由始至终都没有让你来救我,也没有答应过我们的婚事!”上官息云冷冷道,不带丝毫的感情!   从他自昏迷中醒过来以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被上官敛风救回了军帐中。但是他却找不到可可的身影!他发了疯一般地奔回他们共同战斗的战场!而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尸体烧焦的味道冲天一般地强烈!他在一堆堆的灰烬中疯狂地寻找,却怎么也没有可可的影子!要失去她的恐惧在刹那间将他的心撕咬成千万片!那时候的他对于生命根本没有任何的留恋!因此,在上官敛风将他打晕强行带回京城,皇帝要治他罪的时候,他也毫不介意!因为,没有可可在身边的日子,他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地痛苦!他想她!发了疯一般地想她!那想念,侵入他的骨髓,让他痛不欲生!   他每日都会告诉自己:她没有死!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不那么绝望!在找到她的尸体之前,他永远相信她还活着!她不会死!她不会忍心让他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这相思的煎熬!   “你……”看到他冷漠地转过身去,白玲珑的心里一阵疼痛。她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块冰呢?简直是自找苦吃!   可是,已经喜欢上了,还有得变吗?答案是:没有!所以,她不会放弃!   白玲珑强行忍住心底的怒气,嘴角稍微一牵,又恢复了先前温柔端庄的神态,   “你还没吃东西吧?我去吩咐下人们准备吃的。”她微笑着对着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这白玲珑每日都要来靖王府好几趟。现在的上官息云相当于是被软禁在靖王府中,已经没有任何权力,因此虽然他很讨厌,却也没有办法阻止。而白玲珑和上官息云又有皇帝赐婚,因此即便她日日守在靖王府也没人敢提出异议。   …………………………………………………………   大辽皇宫。   “请太子爷放心,据臣等观察,叶妃娘娘的体质十分特殊,她的恢复能力比常人要强出很多,因此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其中一个太医替可可把完脉,道。   床上的这名女子真是带给了这帮太医太多的惊讶!她不仅忍住了剧痛,让他们按照她的意思成功地取出了小孩,而且在流失了那么多血液的情况下居然还硬挺着活了下来!不仅如此,这两天据他们的观察,她的恢复速度奇快,几乎是普通人的十来倍!这样的体质还是他们行医几十年以来第一次遇到!   “孩子……”可可虚弱开口。经历过那样的重创,她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已经可以开口说话,正常思考,以及做一些小幅度的动作。   春香丫头连忙将裹着毛毯的小宝宝抱到她的床前。   可可轻轻地接过孩子,一脸慈爱地看着他。是一个小男孩,粉嘟嘟的小脸和红润的嘴唇,无比地惹人喜爱!他那双小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浓密又长又翘,就像他的父亲——上官息云!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生命,可可的心里忍不住一动!息云,息云,这是我们的孩子,他长得真的好像你啊!然而,你又在哪里呢?看到这个孩子,可可心里对上官息云的想念更甚!   “太子爷,韩丞相觐见。”耶律齐正出神地看着这天伦的一幕,门外的士兵便进来报告。   “师傅?”耶律齐略一皱眉,转头看向可可,   “可可,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   “嗯。”可可只淡淡应一句,也不看他,整颗心都在自己怀中的宝宝身上!   “春香,照顾好叶妃!”耶律齐对于她的冷淡似乎也有所习惯,只吩咐了春香一句便抬脚出去了!   书房内。仍旧是一名青年与一名老者。   “太子爷,请您顾全大局,一定要痛下决心啊!”老者开口,显得十分睿智!   “师傅,这……你没看到,可可是拼了命才生下了这个孩子,你叫我如何忍心下手……”耶律齐一脸的为难。   “当初老臣答应叶妃带孕嫁给您的时候就根本没有让她生下孩子的打算,我本来是想在她怀孕期间就让她服下药将胎儿打掉,谁知她竟突然从太子爷的身边离开,这才使我的计划搁浅。现在她又回来了,老臣为了大辽皇室血脉的纯净,使绝对不会让那个孩子存活于世的!”韩真其坚决地道。   “而且,虽然太子爷过几天就会登基为王,但是国内形式依旧不稳定,留这个孩子在世上,万一他的身世传了出去,太子爷的皇位恐怕不稳!”这个,才是韩真其真正担心的地方!   “这……”耶律齐依旧犹豫。他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但是看到可可即使要忍受那种剧痛也要把孩子生下来的决心,他知道,这个孩子对于可可来说,无疑比她的生命更加珍贵!叫他如何忍心呢!   “太子爷……”   “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韩真其还想试图说服他,耶律齐便开口打断了。   “对了,耶律宗其抓到了吗?”耶律齐换了个话题。   “已经抓到了,太子爷准备如何处置他?另取日子斩首?”   “算了,既然父皇也有心要留他一条命,就让他和二弟耶律尹一样,发配边疆吧!”耶律齐道。   “是……”韩真其悻悻地答应道。其实在他的心里,却有着另外一番想法,不仅三王爷耶律宗其,还有二王爷耶律尹、四王爷耶律璟也都是不应该留在世上的!所有会威胁到耶律齐皇位的人,他都不会让他们活在世上!   很早前替可可把脉,也就是唯一知道那孩子不是耶律齐的骨肉的那名太医,也是被他自行给除掉的,现在看来,他又要不经过耶律齐,而自己行动了!而那个孩子,他也不会让他存在于世!    ………………………………………………………………   房间内。   春香扶着可可坐起来靠在床背上。   “春香,你先出去吧。有事了我会叫你的。”可可轻声开口道。她肚皮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因此她连说话都不能太大声。   “是。”春香对着可可行了个礼,便退了下去。   “宝宝……我是妈咪……”可可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心里一阵奇怪的温暖。   真的是好奇妙的感觉!她居然已经做了人家的妈咪了!而怀中这一小团紧闭整日着双眼的肉人,就是她的孩子!她和上官息云的孩子!   他真的好小啊!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脑袋,全都只有她的四分之一那么大!以前息云都会夸她软若无骨,而在她抱着他的那一刻起,她才真正地知道什么叫软若无骨!他那新生儿的皮肤,吹弹可破一般,白里透红,煞是可爱!   “宝宝,妈咪告诉你哦,你的父亲叫上官息云。怎么样?很帅的名字吧!其实他本人比名字更帅哦!他可是天圣皇朝大名鼎鼎的四王爷哦!你看看你的小鼻子,跟他一样的英挺,还有你的小嘴唇,就像他,薄而性感……宝宝……妈妈很想念你的爸爸呢……好想……真的好想……”说着说着,可可便开始哽咽了起来。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道了孩子柔嫩的小脸上。   她有多久没哭了?已经很久了吧!她总告诉自己要坚强!因此,无论她有多痛,无论在想起息云的时候,她有多想哭,她全都忍住了!可是现在,她真的好想他!好想他陪在自己的身边!思念,早已侵入骨髓!就像一种慢性的毒药,让她痛不欲生!她真的好累了!她的息云,他到底在哪里?她并不是冷血的动物,也不是钢铁打造,她也会痛,她也会哭!只不过,只有在他的面前,在他的怀里她才能尽情地哭泣!   然而,这一天,到底还要等多久?   或许,这一天,永不会再来?    第九十五章 上官思云   柳妃住的兰心殿。   “娘娘,韩丞相求见。”一个丫头进来报告。   “韩真其?他来干什么?”柳妃自语道,一脸的疑惑。他们向来是进水不犯河水的。   “让他进来吧。”柳妃吩咐道。不管怎么不解,人还是要见的。   …………………………………………………………………………………………   这几天,耶律齐都在忙着他的登基大典,有很多的祭祀和庆典活动需要他出席,但是他仍旧每晚都会抽空到可可住的地方看看。看着她的身体一天天越来越好,耶律齐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好。   “叶妃娘娘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刚才臣已经替娘娘您将缝合伤口的线拆了下来,这几日只要小心不牵动伤口,应该就会很快复原的。过几日臣再替娘娘您开几副外敷的药,只要在伤口处涂抹几日,便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了。”那名太医恭敬地报告道。   现在整个皇宫内有谁不知道,叶妃是新皇最宠爱的妃子,而且她还首先替新皇诞下龙种,她很可能就是未来的皇后甚至皇太后!大家都赶着来巴结她!   “嗯。那宝宝怎么样?他这几日都不怎么进食,而且还有咳嗽的症状。”可可有些担心地问道。她的宝宝,自出生的时候起就显得十分地虚弱,不似一般的孩子那般地肥胖。   “娘娘不必担心,臣刚才已经替小皇子看过了。小皇子因为是早产,因此身体难免会比一般的小孩瘦弱。孩子尚小,不宜喂食药物,因此只要娘娘悉心照料,避免感染风寒,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太医恭敬道。   可可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许多,早就可以下床走动。她让春香领着太医下去,自己则慢慢从床上下来披上衣服,走到宝宝睡的摇篮边。   “宝宝,你可要健健康康地长大哦,妈咪好不容易才把你生了下来。妈咪不许你有事。而且……你都还没见到你爹地一面呢……”在说到上官息云的时候,可可的心里又是猛烈的一抽。心底有种酸酸的味道。她已经坐完月子了,这个她人生中第一次的月子,却没有他在身边!   女人,一种极度需要有人给她依靠的动物!无论她再怎么坚强独立,她也希望自己深爱的男人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宝宝……你都已经一个月大了……妈咪总不能一直叫你宝宝吧……爹地不在,就让妈咪来帮你取一个名字吧。”可可将小宝宝从摇篮里抱出来,轻轻地搂在怀里。   他真的好小!小得她不敢多用一点点力,生怕会伤到他!   “你的亲生爹地叫上官息云,那宝宝也跟着复姓上官。上官什么呢?息云……息云……”可可对着仍旧是眯着眼睛的宝宝喃喃自语,   “息云……思云……对了,宝宝就叫上官思云,和你爹地的名字一样帅呢!”可可在宝宝的脸蛋上轻啄了一下,开心地道。   自从生了宝宝以后,她的心情不知在何时已经走出了战争的阴霾。现在的她,只想着面前的上官思云,以及生死不明的上官息云!   “思云,思云……”可可边念着宝宝的名字,边逗着宝宝。   这么小的宝宝,几乎一整天都在睡觉,极少睁开眼睛。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他睁开眼睛,可可心里顿时一阵开心。   她的宝贝儿子——上官思云,长得真是像极了上官息云。尤其是那对俊俏绝伦的大眼睛,深邃明亮,绝对地勾魂摄魄!无论是谁看到,都会深陷进去而无法自拔!当初,她一看到上官息云那对勾魂摄魄的眸子,她便有预感:她将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他!   “妹妹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呢?连姐姐我进来了你都不知道。”柳妃柔媚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可可抬头看了一眼。那柳妃正摇着她的水蛇腰,披着一脸的假笑走了过来。   “有事吗?”可可淡淡道。可可并不喜欢她,她总觉得在那笑容下面,隐藏着太多不为人所知的东西!   “看妹妹说的,那么生疏!妹妹不是生了嘛,姐姐我来看看啊!哟,看看这小皇子,长得真是可爱啊!”说着,她伸出手去想要抱过可可手中的孩子。   可可稍一皱眉,略一欠身躲过。   那柳妃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一脸的尴尬。   “额……这个……对了,妹妹呀,你待在屋里已经有很久了,而且也坐完了月子,就让姐姐陪着你出去到处走走吧。”柳妃含笑道,显得十分热情。   “不必了,我要带着孩子。”可可淡淡拒绝。   “哎呀,孩子有春香丫头帮你带着呢,不用担心,这丫头可能干了!而且,孩子可不能带这么娇贵,以后很难带的。”   柳妃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拉可可。   可可略皱着眉。这个柳妃,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关心了?她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可可刚想要拒绝,柳妃已经叫春香接过了她手中的孩子,她自己则强行搀着可可往外走去!可可身体还未复原,而那柳妃的力道竟是出奇地大,可可一时间竟身不由己地被她拖了出去。   天气已然入秋。阳光普照,不冷不热。宫墙之外,想必已经是百木凋零了吧。而这皇宫之内,却仍旧是日日争春一般,各种名贵花朵竞相开放出傲人的姿态!   “妹妹你看,那盆金菊开得还真是好呢!香气四溢,听说是国外进贡的贡品呢!”那柳妃拉着可可灾花园里逛了一圈,现在又指着一盆正在怒放的菊花,兴致勃勃地道。   而可可,此刻却没心思欣赏什么进贡的菊花。她的右眼皮从出来开始便狂跳个不停!左跳财,右跳灾,难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可的心里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种不安的感觉,除了上官息云,就只有……   宝宝!   不行!她一定要回去看看!   “咦?妹妹。怎么就走了呀?”柳妃见可可转身走了,在她的背后喊道。   可可也并不理会她,只想立刻赶到宝宝的身边。   “哼,就算现在飞过去也来不及了!”柳妃对着可可的背影低低地自言自语一句,她此刻的眼神早已变得阴险无比!    第九十六章 刺客事件   可可三步并作两步往住的寝宫赶去,越是接近,她的心情就越是不安!   她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孩子“呜哇呜哇”的哭声,紧接着就是“啪嚓”瓷碗摔到地上的声音!   可可的心里一沉,随即“唰”地一声迅速掠了进去。   刚到里间,可可便看到一个黑衣人正欲举剑刺向躺在摇床中哇哇大哭的上官思云,而春香看来已经被打昏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可可不敢有丝毫的犹豫,掏出腰后的匕首对着那柄致命的长剑射去!连着锁链的匕首带着可可的怒气破开层层空气呼呼地射了出去!   “叮!”   精准无误!金属相撞出的声音无比地尖锐刺耳!在这原本寂静的大辽皇宫上空久久回荡!   那黑衣人只感觉虎口处一阵剧麻,长剑便不受控制地脱手飞了出去,“啪”地一声牢牢地钉在旁边的柱子上!   那黑衣人一怔,然而可可却并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在他的长剑脱手的瞬间,她已经如同一道魅影一般掠至他的身前,毫不犹豫地在原地起一记飞脚。   “唰!”   “啪!”   她的团花长裙摇曳起无比张扬美丽的弧度,在那黑衣人还惑于这袭美丽的时候,他的身上已经挨了可可重重的一击,“嘭”地一声摔在地上!   可可自那刺客的身上收回脚,翩然落地的同时在地上一个漂亮的旋转,转到孩子和黑衣人中间,将摇床中的上官思云牢牢地庇护在自己所撑起的保护伞之下!   在她美丽迷人的眼眸中再没有任何的柔情似水,那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在她的周身,仿佛要刮起一阵猛烈的风暴,让人不敢近身!此时的可可,就如同大草原上保护幼仔的母狮,狂怒的眼神中精光暴闪,野性,暴戾,不留丝毫情面!   那黑衣人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四目交汇的瞬间,他的心里又是一惊。光是她的眼神,已经让他败下阵来!   就在他发怔的当口,可可的锁链已然甩至,“啪”地一声,精准无误地缠绕上他的脖颈,她牵着锁链的右手灵活地一转,那锁链便似乎带上了强大的力量,那黑衣人便身不由己地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非同小可,那黑衣人只觉得一个气血不顺,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抓刺客……”   “抓刺客……”   那些举着剑的侍卫们听到打斗声这才从外边冲了进来,哗啦啦一窝蜂冲到那黑衣人的身边,七手八脚地将那黑衣人抓了起来,而那黑衣人也早已没了抵抗的能力。   可可根本没心思去管他们,径自走到摇床的旁边将一直哭个不停的上官思云抱了起来,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思云,她的思云,幸好没有受伤。可可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可是上官思云却好像被吓到了一般,从刚才起就一直哭个不停,他小小的脸蛋上早挂满了泪珠,而原本美丽可爱的双眸已经哭得肿了起来。   “嗯……嗯……宝宝别哭……宝宝……妈咪在呢!有妈咪在,没有人能伤到你!”可可在上官思云的小脸蛋上轻啄了一口,低声哄着他。   “可可……”这时候的耶律齐不知从哪得到了消息,急匆匆地踏了进来。在他后面跟着的,是一脸复杂表情的丞相韩真其。   “参见皇上!”那屋子里的侍卫们看见耶律齐走进来,慌忙都跪下来齐声道。   “可可,有没有事?”耶律齐并不理会跪了一地的奴才,走到可可身边,关切地问。   “我没事,可是宝宝,宝宝他一直哭个不停。”可可也好像慌了手脚,眉头紧锁。   “还不快去叫太医!”耶律齐看到可可焦虑的表情,他的心情也不免焦虑起来,对着那跪着的一帮子奴才大吼着。   那些奴才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找太医过来。   “皇上,刺客该怎么办?”那群抓着黑衣人的侍卫问道。   耶律齐从可可的身上收回视线,走到那黑衣人的面前,“唰”地扯下他蒙面的黑巾。   “说!是谁指使的?”耶律齐隐隐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冷冷问道。   “……”那黑衣人倒也是条汉子,将头偏过一边并不回答。   “皇上,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是柳妃宫里的侍卫……”韩真其在耶律齐的耳边提醒道。   经他这么一说,耶律齐也想了起来。这人,的确是柳妃宫内的人。难道是她?   “妹妹……怎么刚离开一会就出事了?小皇子没事吧?”耶律齐正疑惑着,那柳妃此时却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嘴上还念念有词。   看到可可怀中的孩子似乎完好无损,而那黑衣人也已经被制服,她的脸上明显地一怔,但很快就被她用担心掩饰了下去。   “妹妹……”   她还想装作一脸关心地走过去可可身边,却被耶律齐抽身挡在了面前,   “贱人!”   耶律齐冷冷道,然后抽手给了柳妃一个巴掌!那柳妃被打得立即摔到了地上,她白嫩的脸蛋上立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一抹嫣红自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万岁爷……”柳妃一脸惊恐地看着耶律齐。   “你这个贱人!上次的刺客事件朕念着往日的情分睁只眼闭只眼,你却仍旧不懂得收敛,现在还把歪念动到了叶妃的身上!简直不知死活!”耶律齐含着丝怒意,冷冽道。   那柳妃明显地一惊。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的!   “皇上……臣妾再也不敢了,请再饶恕臣妾一次吧!”柳妃哭诉着爬到耶律齐的腿边。   “朕一惊原谅过你一次了!你以为朕的容忍度是无限的吗?”耶律齐鄙视地看她一眼,转头对着那些侍卫们,   “把他们都给我拖出去!关进大牢,等待处决!”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皇上……皇上……韩丞相,救救我……”柳妃见耶律齐丝毫不为所动,又转头要去求在一边冷眼旁观的韩真其。   “还不快点拖出去!”韩真其十分不耐烦地对着侍卫喊道。   那帮侍卫连忙架着柳妃和那名侍卫走了出去。   “韩丞相……韩真其!”柳妃凄厉的声音响彻了整座宫殿。   可可只一心扑在一直哭个不停的上官思云身上,根本没心思去管别人。等到太医终于姗姗来迟,急忙替他们的大辽第一位小皇子把脉。   “太医,怎么样?为什么他一直哭?”可可焦急地问道。她觉得,上官思云的小脸蛋总有些异样的浮肿!   “这……”太医把完脉后,一脸的凝重,支支唔唔。   “这什么?还不快说!”耶律齐大吼道。   “是……是……小皇子他……他……他中毒了……”    第九十七章 中毒事件   “中毒?”   当听到这两个字时,可可的脑袋瞬时“轰”地一声,像被电击了一般,她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话来!   “中了什么毒?有办法解吗?”耶律齐自是没有可可的慌乱,镇定问道。   “这……请皇上恕罪,此种毒药极为罕见,若不知小皇子所中之毒,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太医为难道,额上的冷汗清晰可见。   “什么叫无能为力?怎么可以无能为力!你是太医啊,你怎么可以救不了我的孩子!”可可终于从惊怔中醒过来。无边的恐惧让她再也抑制不住那汹涌而来的泪水!   老天让上官息云生死难觅,现在竟连他跟她的孩子也要带走了吗?   不!她不要!没有息云的日子,已经够让她心痛了!她决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她的思云!   可可带着满脸的泪珠,“扑通”一下跪倒在太医的面前。   “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屋内的人具是一怔。而她却管不了那么许多!   没有上官息云,她的心已经碎了一地,然而现在,老天连这一地的碎片也要扫走吗?天知道,没有息云,思云是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可可……”   耶律齐连忙走过来要将她拉起来,她却一把甩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当然不会如她一般的心痛,那毕竟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他当然不会有切肤之痛!这是她此时心里面的想法!   “臣罪该万死……求皇上、叶妃娘娘饶命……七日之内,若能查出小皇子所中为何毒,臣定能保小皇子平安……”那太医也吓得跪到可可的面前,战战兢兢地道。   “可可,你先起来,朕一定会想办法,不会让孩子有事的!”耶律齐道。   刚才可可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他真的有那么一丝的恼怒!他耶律齐身为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他有着仅次于上天的权力!然而,为什么,他所心爱的女人,他的可可,在无助、痛苦的时候却永远不会想到求助于他呢?   看到她娇俏的脸上的泪珠,他的心一阵猛烈的抽痛。这是他们相识以来,他第一次见到她流泪!她那般的无状,让他的心在瞬间便碎裂了开来!不仅仅是痛!   他疯了一般想保护她,想给她依靠,想在她流泪的时候吻着她!然而她却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她与他,永远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她永远不让他有机会触碰她的心!   “你们都先退下吧!”耶律齐对着其他人下令道。   “是,皇上。”韩真其以及屋子里的其他人都陆续地退了出去。   昏倒在地上的春香也被太医救醒带了出去。   “可可……朕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孩子有事!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朕呢?”   耶律齐走到可可的身边,将可可从地上扶起来。他看着她的眼神中,有着他最大的诚恳。   “不……我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你不会懂的……他是我的孩子……你又怎么会懂……”可可喃喃道。息云不在她的身边,她不敢依靠任何人!可是此刻她心底的恐惧,有谁可以分担呢?   耶律齐扶着她的手明显地一僵。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的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阵怒火,   “难道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你却仍旧这么看待我吗?我说过,会将他当自己亲生的来对待,那么我就一定会做到!你只顾着躲在自己的壳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呢?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你知道吗?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我冒了多大的风险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的神情无比地激动,抓着可可的手臂一阵乱摇。他竟连“朕”也不说了。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想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可可摇着头捂着耳朵道。她无法听任何人倾诉他们的情愫,因为她害怕又会生出什么感动!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无力回应任何人!她很累!除了上官息云,她再爱不起任何人!   “算了……现在说这些你也听不进去。下毒之事应该也是柳妃那贱人所为,总之朕一定会从她那里找到解毒的办法!”   耶律齐放开可可,转身准备去大牢里找被关押的柳妃。可可立即一把抓住了他,   “我也要去!让我去吧!”   坚决,透过那层层泪光直直射进耶律齐的心里,耶律齐点点头,   “好吧。”   ……………………………………………………………………   大辽皇宫的天牢。柳妃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皇上……皇上……请念在你我多年的情分上,饶恕臣妾吧……”她一个人对着那空空的天牢走道,痴痴地喊道。   她多希望皇上会从那里走过来,打开牢门对她说:“柳儿,你我多年情分,朕怎么忍心处决你呢?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她的梦,那条走道,空空如也!   正当柳妃开始一点点绝望的时候,走道的那头却真的传来了脚步声。她转头看去,一身金黄,真的是皇上!她不是在做梦。   “皇上,皇上,臣妾就知道您会来的!臣妾知道皇上一定忘不了我们的情分……”她激动地冲道牢门边,说道。然而还没说完,她便止住了。因为,来的并不只耶律齐一人,在他的身后,还有可可。   “你来干什么?来奚落我吗?你已经赢了!你还不能放过我吗?”她的眼神顿时变得阴冷。她对可可,永远有着一种恨!深入骨髓的恨!   “你误会了,我是来请你放过我的!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求求你,告诉我你到底对他下了什么毒?”可可上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道。   “什么毒?叶可可,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原来你也是个阴险的主,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要来陷害我吗?”那柳妃“啪”地甩开可可的手,咬牙切齿道。   “贱人!什么陷害!你以为可可是你这样的人吗?上次先皇的刺杀事件,也是多亏了你我三哥才会进展的那么顺利,现在又买凶来杀害小皇子,种种劣迹,谁会要来陷害你!”耶律齐一把将可可与她拉离,一脸厌恶地看着她。   “皇上……你以为臣妾想吗?臣妾是因为爱你啊!自从你将她带回来以后,你连正眼也不瞧我们,不管她如何冷淡待你,你却还是一门心思地扑在她的身上!可是臣妾呢,臣妾的一整颗心全都给你,但你还是毫不在意!你的温柔体贴全都只给她!我恨她!恨她抢走了你的心,你的爱!我恨不得杀了她!是的,我是答应了三王爷要助他,但是他答应我不会伤你性命,我仍旧可以待在你的身边,而且,他也答应会帮我除掉她,你说,我为什么不答应他呢?”柳妃声声地控诉着。在她的眼睛中,分明能看到她对耶律齐满腔的爱!   可可一怔。原来,这一切,却又是因为她!可是,为什么又要思云来替她承担呢?   “你可以恨我,可以来杀我,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去害他呢?他还那么小,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你怎么忍心他就这么结束他的生命呢?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求你,告诉我解毒的办法……”可可又冲到了牢门前,激动地道。她惹下的债,不要她的孩子来偿还!   “哼!别说我不知道什么解毒的办法,就是知道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看到你这么痛苦的样子,我的心里还真是痛快呢!哈哈哈哈!”柳妃用着无比恶毒的眼神看着可可,她那笑声令可可无比地毛骨悚然!   “你……”耶律齐皱眉,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当初怎么就纳了个这么恶毒的妃子呢!   而牢门前的可可,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软软瘫了下去。   “可可!”   耳边,只有耶律齐焦急的呼叫声!却还是听不到上官息云那熟稔入骨的性感声线!息云,他到底在哪?怎么还不来她的身边?她真的好累,好累,真的不想再睁开眼睛!   …………………………………………………………………………………………   “可可!”   上官息云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同样的梦,同样的人,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然而,他却似乎正在渐渐地依赖着这梦!因为,至少,在梦里,他还能依稀看到那张他朝思暮想的美丽容颜。他的心,又一次剧烈地一疼!英俊绝伦的容颜拧成一团!   “哼!”他自嘲般地冷哼一句。   原来,他的心还是会感觉到痛的,他以为,这种入了骨髓的痛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呢!因为,可可,他的可可,他每想一次,他的心就会痛一次!然而,他每天都会疯狂地想她无数次!他的心便每天地痛无数次!   他缓缓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只代表了可可的瓷娃娃,仔细地端详着。可可,我的可可,你到底在哪?我那么地想你,你能感觉到吗?   “息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门被推开,白玲珑满脸喜气地闯了进来。   “我说过,不需那么叫我!”他冷冷重申,没有丝毫的感情!   “大辽的皇帝新登基,准备在他第一个皇子的百日庆典那天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大辽派了使者来,要我国派代表过去共襄盛举,我央求了皇上好久他才答应让我们两一起去呢!”白玲珑自动忽略掉他的冷漠,道。上官息云自战场上回来以后,一直都把自己关在这个小屋子里,他们的感情自然也没有任何进展!她真的希望通过这次的异地之旅,她和他的感情能更进一步!   “大辽!你是说大辽?”上官息云一阵激动,“唰”地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臂道。   他的可可,便是在那大辽的战场上生死不明,他相信,她一定没有死!她一定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着他!而那个角落很可能就是大辽!借着这个机会,他一定要再次前往他们并肩战斗的地方,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   “好!我和你去!”他干脆地答道。    第九十八章 梦   朦胧中,是那个她熟稔入骨的身影。挺拔俊秀,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   “息云,是你吗?”她轻唤一声,不敢相信这一切。   那背影一怔,缓缓低转过身来。   看清那张面容的同时,她的心狠狠地一抽!   英气逼人的剑眉直插入两鬓,绝美迷人的双眸中温柔含情,那性感的薄唇边仍旧是那抹她深爱的充满霸气的浅笑!那分明是他!她的上官息云!   她的鼻头一酸,心底的防线子也不可收拾地崩溃下来!   泪水,犹如断线的珠子,“劈里啪啦”地,似乎打在他的心上!他俊眉微敛,惑人的眸子中有着一丝不满,   “傻妞!不是说过不许再哭吗?过来吧!”   他朝她张开双臂,整个怀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面前!她便再也无法逼着自己硬挺着了,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   “息云……我好想你!我好累!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泪水在她的整张脸上无边地蔓延,蔓延……   “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也不离开!”抚着她的背,他的语气竟出奇地温柔。   “息云,可可好累!你的可可好累!我答应过你的,不会哭!于是,我告诉自己,要坚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要坚强!可是为什么?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然而却都要身边我在乎的人去承受?飞虎队是,洛哥哥是,你也是,现在,又轮到了我们的思云!为什么?难道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该答应穿越的?”   她边哭着,边在他的怀里倾诉,似乎要将这段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要将心里的憋闷都倾吐给他听!   “这都不是你的错!可可,听我说,照顾好我们的思云,等我,等我……”   他性感的声音逐渐变轻,变轻,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在她的手中化做一缕白烟,消失在天际!   “息云!息云!”   可可尖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却惊醒了趴在床沿的耶律齐。   可可怔怔地扫视一眼,这里没有他!哪里都找不到他!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境吗?那么,她愿意永远都留在她的梦境里,因为毕竟,那里有他!   “可可,你终于醒了,朕再叫太医来看看你。”耶律齐看着可可,开口道。   刚才她那般无措地叫着上官息云的名字,他当然听到了,但是此刻,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   可可回头看他一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他攥在手里,想要抽回,他却握得更紧。   “可可,朕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他,但也请你公平一点,能给朕一个机会。朕对你的付出,难道你都看不见吗?”他在她的面前,永远没有对于别人的那种盛气凌人!   在感情的路上,除了上官息云,再伟大的男人在她的面前也不过是个卑微的可怜虫!   “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可可摇着头。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思的。她也感动于他的耐心,他的照顾。可是,她的心那么小,那里满满的全是上官息云!   “好,朕知道,朕暂时不逼你。”他迁就道。对于她,他给了最大的耐心!   他拿起可可的手贴到唇边,可可想要抽离,却无力,只能任他在她的手背印上薄薄一吻。   “好好休息。太医说你的身子本就已经很弱,又受了重大的打击,因此才会昏倒。你放心躺着吧,不要想太多,朕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救孩子!”他传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完,才走了出去。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可可轻叹口气,她现在真的没有任何心思谈论感情!她的整颗心都在思云中的毒上!   “娘娘,吃药了。”春香端着冒着热气的药碗走到可可的床前。   药?她当日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似乎听到了药碗摔碎的声音。   “春香,把药放着吧。我有事问你。”可可指指床边的一张凳子,示意她坐下。   “春香,刺客闯进来之前,你是不是在喂小皇子吃什么东西?”可可问。   她总觉得她漏掉了十分重要的细节。毒应该并非柳妃所下,以她那样的性格,以及她的处境,她根本没有必要骗她!在这个宫廷里,应该还有想要致思云于死地的人!会是谁呢?耶律齐的其他妃子?   “回娘娘,奴婢刚想喂小皇子喝一些汤药,那刺客便闯了进来将奴婢打昏了。”春香小心翼翼地回答,神色略有些慌张。   可可看着她,略一皱眉。昨日她太过慌乱,因此并没有考虑这么许多。现在仔细想想,下毒之人的确不可能是那黑衣人!他既然已经下毒成功,为何还不赶快逃跑却还想要补上一剑这么多此一举呢?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有能力下毒的也只有……   “春香,虽然我冷冷清清,但自问待你不薄,为何你却要这么对我呢?太医明明吩咐过孩子仍小,不宜服食汤药,你却为何还要喂他什么汤药呢!”可可带有一丝的恼意道。   听可可这么一说,春香显得更是慌张,她“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奴婢该死……奴婢知道娘娘是爱好哦人,因此一直都心愧难安……可是韩丞相是奴婢全家的救命恩人,奴婢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第九十九章 步步为营   “奴婢该死……奴婢知道娘娘是好人,因此一直都心愧难安……可是韩丞相是奴婢全家的救命恩人,奴婢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   韩丞相?韩真其?可可心里一惊。她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会是他!她和他素来没有任何瓜葛,为何他要对她的孩子痛下杀手呢?   “春香,你可知道韩真其为何要叫你这么做?”   “奴婢真的不知……那日丞相只交给奴婢一包药粉,叫奴婢喂给小皇子,奴婢刚喂了几口,那刺客就闯进来了……奴婢真的不知道那竟是杀人的毒药啊!”春香俯在地上,带着哭腔道。   看来她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你先起来吧。小玉,你去把皇上叫过来。”可可对着门外喊道。   韩真其位高权重,除了耶律齐,没人能动得了他!   “可可,怎么了?这么急叫朕来。”耶律齐踏进门,着急问。   “春香。”可可唤一声。   那春香吓得又跪到了地上,全身都在发抖。   “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奴婢只是按照韩丞相的吩咐,真的不知道会害得小皇子有生命的危险……”   “老师?”耶律齐一怔,紧接着一皱眉,似乎又有所领悟。   “朕知道了,来人,先把她给朕拖下去!”耶律齐指指春香,对着侍卫下令道。   春香一惊,更是慌乱害怕!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等等,”是可可的声音。   耶律齐转头,她已从床上下来,   “她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就请皇上饶了她,继续留在我身边吧。”她望着耶律齐,淡淡道。   “可可?”耶律齐一脸不解。   “谢娘娘……谢娘娘……”那春香却早已伏在地上磕头谢恩。   “我相信,她以后不敢了。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惩罚谁,而是,找到救孩子的办法……”使得,她不想追究谁的责任,只希望她的思云平安无事!   “好,朕知道了。”耶律齐应着,转身要走。   “耶律齐……”可可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现在,恐怕也只有她敢如此唤他——这个大辽皇帝!而他,也永远只容许她这么唤他!这比她叫他皇上更让他觉得亲近!   “我只希望孩子无事……”   她盯着他的双眸。他的双眸也是迷人的、魅惑的,大概有无数的女人会爱上这对眼睛,然而除了她,因为,他不是他!   “嗯。”耶律齐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欣喜的,因为,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孩子无事,她并不要求他处置他的老师。这样,他便没有了那么多的为难!也许,她还是在为他着想的。他可以这么奢望地认为吗?   ………………………………………………………………………………   摇床上中上官思云的脸色已经有些变黑,可可心急如焚。怎么耶律齐去了那么久却还没有拿解药来呢?   可可站起身,转身走出她住的寝宫——昭华宫。这是自那日刺客事件后,耶律齐特意给他们母子安排的。这个昭华宫离耶律齐住的寝宫——正明宫十分近,只隔了几条走廊。据他说,这样方便保护他们母子。而且他还下令,除了得到特殊的许可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擅自进入昭华宫打扰他们母子!   看着这一路上森严的守卫,可可知道,耶律齐对于她,真的是很用心的。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她注定了要辜负于他!   绕过几座曲折的回廊,穿过御花园。一路上的侍卫宫女门纷纷向她行礼。整个大辽皇宫无人不知,她是所有妃嫔中最得当今皇上宠爱的主!   看着他们脸上的尊敬、艳羡甚至嫉妒,可可心里一阵无奈。这样的宠爱,又岂是她所愿意接受的?她所想要的人,不是他!   “参见叶妃娘娘……”守在大辽皇帝办公的正殿门口的两名侍卫见可可过来,连忙下跪行礼。   “嗯,皇上呢?”在别人的面前,她还是要改口的,毕竟直呼他的姓名实在是太过大逆不道!   “皇上在里面和韩丞相商讨事情。奴才去给娘娘通报一声吧。”其中一名侍卫道。   “不必了,我直接进去吧。”说完,她便直接推门进去。   那两名侍卫一怔,却也不敢拦着。本来进出皇帝所在的任何地方,都是要经过通传的,但是他们知道,只有她是例外!   门在身后被合上,大殿内空空荡荡,并没有耶律齐的踪影。可可扫视了一周。无比地金碧辉煌,却掩不住威严而肃穆的气氛!天花板极高,外面明明是盛夏,而这大殿内却如同深秋一般寒气逼人!   唉。可可叹口气。   高处不胜寒,他应该也是寂寞的吧!穿越了以后她才发现,几乎所有的王族子弟,都是寂寞又孤单的!敛风,息云,耶律齐,甚至好包括耶律宗庆!这宫墙大院,这庭院深深,不仅锁住了他们,也锁住了他们追求幸福和自由的权利!他们那么幸运,他们又那么不幸!他们锦衣玉食,但是他们的内心深处又永远是那般地孤单无助!因此,每当上官息云的眉间露出那孩子般的无助时,她都会心痛至极!如果没有上官息云,也许她会爱上上官敛风或者耶律齐,因为,他们都有着属于王子的忧郁!她的洛哥哥也是如此,虽然他并不是皇室子弟,但他有着同样的孤单和无措!这种无措,让她无比疼惜!   “皇上,老臣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在为皇上着想。”韩真其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大殿旁的一个小房间传出来。   可可寻声慢慢接近那个房间。   “朕知道你是为朕着想。客户四,你知道吗,可可她是遭受了多大的痛苦才产下那个孩子?看到那一幕,朕知道,那个孩子在她的心目中占有多么重要的地位!孩子若有事,她会死的!你叫朕怎么忍心看她有事呢?”是耶律齐的声音。   看来他正在和韩真其谈判!   “皇上您就是太过仁慈,所以臣才会想出这个一箭双雕的办法!唆使柳妃去刺杀那个孩子,又暗中叫春香下毒,这样既能帮您除掉柳妃,又能解决那个孩子。只可惜美中不足,竟让叶妃给发现了……”   在外面听到这一切的可可心里也是一惊。原来,是他挑唆的柳妃,难怪那日柳妃要向他求救了!   “老师,你不懂,朕真的很爱她。朕当初决定要纳她为妃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朕会将她腹中的孩子当作自己亲生的来看待!所以老师,还是把解药交出来吧!可可也说过,不会追究责任,朕一定会保老师无事!”耶律齐道。   “唉……皇上,您这样对她,她会领情吗?”韩真其仿佛洞悉世事一般的声音响起。   可可不再听下去,转身又走了出去。   这个皇宫太过可怕,有着她完全无法应付的复杂。到处的危机四伏,到处的钩心斗角!那么多人都是那般地心机深沉!在暗处,不知还有多少人想要她和她的孩子的性命!她好累!她真的无力也无法应付这些!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带着思云立刻离开这个步步为营的大辽皇宫!    第一百章 危险的距离   自从耶律齐拿了解药来给孩子服下后,这几日上官思云的脸色终于红润了起来,心情也似乎好的不得了,竟也会时不时地对着可可笑了。这样一个小宝宝,竟也像他的父亲上官息云一样,一笑,便能让可可心动不已!   而这一次的刺客事件也渐渐平息,除了柳妃和那个黑衣人,再没有人被牵连进来。听说柳妃被判了发配边疆,而那黑衣人则被斩首,这些可可也都不再关心,此刻,她只要她的思云平安就好!   已然是冬天的穷途陌路了,今天好不容易出了轮暖日,有了些春的气息,可可便吩咐下人将宝宝的摇床搬到了花园中,和宝宝一起晒着太阳。   看着瞪着两个圆溜溜大眼睛的上官思云,可可心情大好。   “春香,去给我拿一把琴来。”可可唤道。   对于育婴,她虽然是头一次,但是在现代的时候,她也从一些电视节目上稍有涉猎。她知道,宝宝喜欢听音乐。   “是!”春香答道,连忙跑了下去。   经过上次的事件以后,她感念于可可的大恩,照顾宝宝和可可都无比地尽心!   琴已经摆到了面前,可可却迟迟下不了手。很久没有抚琴了,应该有些手生了吧?而且,一看到琴弦,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她和上官息云的一幕幕!   她唱《古灵精怪》的时候,那般地单纯、快乐,像个精灵;   她唱《我只在乎你》的时候,有点羞涩,有点彷徨,犹如情窦初开的高中女生;   她唱《爱死了昨天》的时候,他们互相误会,他心痛,她心碎,却都像受伤的蝴蝶,再怎么疼痛也不愿像对方低头!   还有那首战场上的《精忠报国》,荡气回肠,气壮山河……   现在,她是多么怀念那一切啊!   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因为有他,方才显得那般难忘,那般珍贵!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息云,你能听到吗?”   她喃喃自语。   她敛眉深思。   好想他,想念他的笑,想念他的吻,想念他只为她而温暖的怀抱!   美目含愁,朱唇轻启,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跳跃!她唱的,是她的心,她的爱,她的思念!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   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么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   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那么地悲伤,那般地孤单,每一个音符都饱蘸了她的思念,连空气也跟着伤感了起来,吹来的这一阵阵凉风不正是对她的回应吗?   她的息云,他可知道她在想他!若他知道,为何却忍心看她一个人?难道他不知道吗?深入了骨髓的想念,痛得她无法自拔!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可可却还沉浸她自己的感情世界中。一双手臂却从背后抱住了她。   “曲子很好,但是太过悲伤,孩子不会喜欢的。还有,你真的好迷人!”耶律齐的声音在她的耳际响起,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耳根。   刚才可可抚琴歌唱的时候他便已经来了。原本以为她并不会这些温婉女人的技艺,然而听到她的琴声和歌声的瞬间,他才知道,她身上有着太多他不知道的惊喜!她的歌让他无比心疼,原本被政务弄得焦头烂额的他,这时候才发现,那些什么瘟疫天灾的,远不如怎么让她展颜欢笑更让他苦恼!看着她敛眉,看着她朱唇轻启,看着她抚琴,他就像着了魔一般!她这哪是在抚琴,处处都是在拨动他的心弦!   感受到他危险的心跳,可可心里一惊。“唰”地站起身,转身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却抱得更紧,而且还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可可紧皱着眉,虽然她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要强行挣脱应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可可刚要行动,他却开口,   “别走……别推开我……让我再抱一会……我也是人,会累,会孤单,有感情,这些,难道你都看不到吗?你都不会心疼我吗?”他在她的耳边喃喃道。他竟又从“朕”变成了“我”,那般地无力,那般地谦卑。   可可一怔,她能看到,疲惫在他的脸上清晰可见!她定定地站在原地,任他就那样抱着她。   她无法狠下心来推开他,因为她对他还有一份感激,感激他对自己和孩子的尽心竭力,而且更重要的,这样的他让她有种好熟悉的感觉!此时的他,好像上官息云。只不过,无论怎样孤单,怎样疲惫,她的上官息云都只会放在心里,不会说出来!就是这点,让可可心疼得欲罢不能!   晚上,哄了思云睡觉,可可独自在桌边坐下,想着白天的那一幕。那样的他们,已经超越了她心里的安全边界。她几乎能从耶律齐的身上闻到危险的气息!这样下去不行!现在宝宝的身体也一天天健康起来,她自己的身体也恢复了许多,该是要找机会离开的时候了!这个大辽太危险,不可能成为她的栖息之地!在暗处,不知道还有多少个韩真其在对她以及她的宝宝虎视眈眈!    第一百零一章 欲罢不能   “可可,想什么呢?”耶律齐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可可一怔。她这才发现他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有些酒气,可可抬头看他一眼,他俊俏的双颊有些微红,眼神也异常地迷离,明显有些微醉!   “没想什么。”她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但眼神却再没有以前的冷漠,反而带点温柔。她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她对他心存感激,因此也想试着以普通朋友的态度来对待他。   耶律齐一怔。他当然感觉到了她的变化,而且酒意更让他把那眼神赋予了更加深刻的含义!但是,那还不够!他需要的,是与她更为亲密的相处!毕竟,他是个男人!   “最近事情太多,又出了很多意外,因此一直没帮宝宝起正式的名字,等到过几天宝宝百日庆典的时候,朕就正式给他赐名。当日,朕还请了别国的外宾来参加,怎样?够隆重吗?”他在她的身边坐下道,微醺的眼神中透出些真诚。   她能看得出来,他正试图着将她的孩子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对待,但是,始终还是有些奇怪。   “不……”可可刚想拒绝,他略带些酒气的唇却凑了上来。   可可心里一惊,连忙站起来想与他拉开距离,却被一只大手往后一拉,直直摔进了他的怀抱中。   可可心里一阵恼怒,想要强行挣脱,可是他的束缚十分巧妙,将可可的双手牢牢地箍在怀里,她的双手完全用不了力量。而且,耶律齐借着酒意,下的力道也十分地大,可可试了好几次,却仍旧在他的怀抱中。   “朕想要你……发了疯一般地想要你……多有女子都对朕投怀送抱,极尽勾引,唯独你不将朕放在心里……但是朕仍旧对你欲罢不能……朕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朕的,今天下午你没有推开朕,就是最好的证明……”   夹杂着淡淡酒气的温热气息扑打在可可的耳根,他温润的唇瓣紧接着印上了可可的脖子。如同着魔一般,他疯狂地呼吸着她淡淡的体香,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印下想要占有的印记。他的呼吸越发地急促,眼神也越发地狂乱迷离。他的吻肆无忌惮地一路沿着可可的脖子到达她的耳际。   可可大惊!不行!这样下去太过危险!   情急之下,可可抽出一只脚,朝着耶律齐的脚背狠狠地跺了下去!   “嗯”耶律齐吃痛地闷吭一声,手上稍一松,可可趁机挣脱他的怀抱奔出去好几步,转身站在离他好几个身位的地方。   见耶律齐仍想靠近,可可迅速掏出腰后的匕首短剑,“唰”一下向着耶律齐放了出去。   只听见“嗖”地一声,那匕首精准地贴着耶律齐的耳际而过,“啪”地一声插在他身后的一根柱子上。   耶律齐一惊,醉意这才醒了大半。   “你答应过不会碰我,所以请你放尊重一点。还有,孩子名字的事就不必你费心了,我已经替他取了名字,叫上官思云。”可可刻意加重“上官思云”四字的语气,强调出她鲜明的立场。   “上官思云,思云,哼,叶可可,除了上官息云,你对所有爱你的男人都这么狠心吗?朕为了你不惜与自己的老师对抗,为了你不惜欺骗整个大辽!朕为你负了天下,你却仍旧要负朕吗?”他看着她的眼神中,刚才的意乱情迷已经褪了一大半,却换上了明显的恼意。   狠心?可可一怔,在别人的眼中,她竟是这样的女人?   “就当是我狠心好了!感情的事情是没办法勉强的。我的心里只有上官息云,这一点是永远没有办法改变的!”她的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她发现她只能用这种态度对他,他太过危险,稍有些靠近,后果可能会很难控制!   “永远没办法改变吗?你可知道,朕对你的心也是难以改变的?”他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毫不逃避!即使是此刻她的剑拔弩张,也让他着迷不已,叫他如何改变?他又如何有能力改变?   “我十分感激你为我的付出,因此也不希望看到你因为我而受伤,我终究是要离开的,所以希望你不要再执着于我。现在孩子的身体也好了,明日我便会带着他离开,你就对外面宣布我们已经死了吧!请你放手让我们离开吧。”   现在她才知道,这个大辽皇宫的危险,不仅在于那些在暗处对她虎视眈眈的人,还有他——耶律齐。她没办法接受他的爱,他们不可能永远保持着那安全的距离!   “走?在得到你的心之前,朕是不会放你走的!得到你的心以后,你自己便不想走了!因此,你永远都会待在朕的身边!”他说完便拂袖离去。这是他第一次用着皇帝的姿态对她,霸道、强制、不容她质疑!   ………………………………………………   文妃的寝宫内。   层层叠叠的纱帐透着无尽的暧昧!女子破碎的吟哦跟男子粗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极尽羞人的销魂!   粗重明显的肢体动作,疯狂的发泄,却怎么也舒缓不了耶律齐心中的挫败感。身下的女子对他百依百顺,让他予取予求,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像那个将他拒之千里的女人一样激起他心中强烈的征服欲!       第一百零二章 故地思人   美丽的喀什米尔河畔,上官息云一袭浅蓝,静静而立。挺拔的身姿挡不住满身的落寞!剑眉深锁,薄唇紧闭,他静静地望着这蜿蜒的流水。喀什米尔,这条以蓝宝石之名命名的河流,如今早已褪去了战争当日的诡异和妖娆,变得平静温和!   一年了,竟然已经一年了!那场战役已经结束一年了,而她离开他也已经一年了!这一年对于他却仿佛半个世纪那么久!这片土地竟是这般地善忘,再找不到当初战争的痕迹。然而他却不!即使全世界都忘了,他也永远无法忘怀,她和他并肩作战的样子!她和他浴血奋战的样子!她和他生死与共的样子!那一幕幕,满目的鲜血,恍如昨日!他几乎还能闻到清晰的血腥味道!   他真的不知道这一年来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每日的噩梦!每日的心痛!每日深入骨髓的思念!他只有不断地告诉自己:她还活着!只有这样,他才能支撑着苟延残喘下去!   “这就是你曾经战斗过的战场?”见他一直定定地站在河边,白玲珑打破沉静道。   “这条是叫喀什米尔河吧?好美的名字,好美的河!丝毫都看不出战争后的痕迹!”她接着道。暖暖的春风拂过,令她惬意无比!   “哼!”上官息云完全不理会她,冷哼一声,转身骑上马。   美?若她看到,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流成了河,她还会这么想吗?她又怎么会知道,空气中处处都是令人窒息的血腥和腐败的尸臭味道,到处都是死亡的绝望的感受!这片现在欣欣向荣的土地,饱浸了多少人的鲜血!   只有她——他的可可,是唯一经历过那场战争的女性!那时的喀什米尔河仿佛人间地狱,而她,便是自这地狱中绽放的莲花,顽强,刚毅,美得异常地惊心动魄!红莲绽放,漫天飞雪,生死对于她早已不再重要!   历史上没有她,但是这方天地却永远都不能忘记她!所有经历过那场最后的战役的人,更加永远不会忘记她——那个美丽的战神!   因为她,他再无法爱上其他人!   “上官息云!”白玲珑对着他的背影大叫一声,也迅速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以为请求皇上让她和上官息云两人远赴大辽就会增进他们间的感情。谁知他一路上却仍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她都快要灰心了!   ……………………………………………………………………………………………………   自从那日可可拒绝了耶律齐,并且说要离开后,可可住的昭华宫的侍卫便更多了起来。而且无论可可走到哪里,都会有侍卫跟着。   经过那一晚后,可可本想立刻带着儿子逃出皇宫,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若是她只身一人,要强行冲出去倒也并不困难,只是再加上幼小的孩子,要全身而退恐怕很难!   虽然这几日耶律齐因为政务的事情并没有来打扰她,但是她还是得找机会尽快离开!到底该怎么办呢?可可边摇着摇床哄上官思云睡觉,边思索着。   “这边也洒点,动作都轻着点别吵醒了小皇子……”可可正想着,春香却忽然带了一群小丫环进来,吩咐她们在殿内喷洒药水,又在各个角落放置药包。   “春香,怎么了?”可可起身走过去,问道。   “回娘娘,最近国内很多地方都在闹疫病,听说已经死了好多的人,太医们也都束手无策,只能开些预防的药,先保住皇室不受传染。”春香一脸沉重地回答。   可可心里一惊。疫病?春季的确是疫病的高发期,历史上有太多有关疫情的的记载,大凡是出现了疫情,必定是尸横遍野!   “皇上最近也因为这个忙得焦头烂额,日日愁眉紧锁的。唉,不知奴婢宫外的家人怎样了,希望她们不要染上疫病才好!”春香说着,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外。   原来如此,难怪那日耶律齐会看起来那么疲惫,难怪他会喝酒,难怪他这几日都没来打扰她!   疫情,这的确是个很棘手的问题。他又刚登基不久,稍有不慎,他恐怕连皇位都保不住!   晚上。   耶律齐从办公的正殿走出来。他愁眉紧锁,全身上下都透着疲惫!发现疫情已经有好几日了,而且上报的染病人数每日都在剧增,太医院又拿不出什么实际可行的办法!虽然他已经下令将发现疫情的地方都封锁了起来,但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难道要他放任那些染病的人还有疫区的人们一个个死去?   到底该怎么办?   “参见皇上!”几名侍卫向他行礼道。   耶律齐抬头,这才发现,他竟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昭华宫。然而他每次都只到门口。他是个男人,又是一国之君,他必须要比常人承受更多的压力和责任,但是在这么无助的时候,他真的希望有人给他一点安慰,给他一点力量!   他能奢望这个人是她吗?   应该不可能吧!她那天那么坚决地说要离开他的身边,又怎么会安慰他呢?   算了,他最近烦心事太多了,还是不要进去与她起冲突了吧!   耶律齐眼中一阵黯然,转身要走,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仍旧是淡淡的,但是,不冷!   耶律齐心中一阵惊喜,转身走了进去。   “喝点热茶吧,春寒料峭,夜里还是很冷的。”她替他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道。   就当她是滥好人吧!冷漠,本就不是她的本性!她本就无法坐视别人的痛苦和无助!   耶律齐并不说话,在桌子旁坐下,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身为一国之君,本就注定了要背负沉重的负担和压力。你必须坚强,必须果断。但是,皇帝也是人,也会烦恼,也会软弱,高兴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想哭,这些都很正常。私下的时候,至少在我这里的时候,累的时候说累,忍受不了的时候就哭,没人会笑你,没有人认为这会影响到你作为皇帝的尊严。”可可喃喃道。   这些话,全发自她的肺腑。她说过,他像上官息云,像他一样高高在上,像他一样不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疲惫、孤单。她便最是忍受不了这点,这样呼风唤雨的男人,却时不时露出这种无助的表情!   听完她的话,耶律齐心中一阵强烈的震荡!   是吗?他可以软弱?他可以说累?   她是第一个对他说这些话的人!   所有人都要他果断,要他坚强,要他像没有感情一般,作这样那样的抉择!除了她!只有她,是真正地在关心他心里面的感受!   她果然是值得他深爱一辈子的女子!   耶律齐一阵激动,“刷”地站起身,一把将可可揽进自己的怀中。   可可一惊,本想反抗,但在感受到他的心跳之后,她便放弃了挣扎。他的心跳,不似那日的狂乱,平静无比!这是安全的频率,她可以放心。她只想给他一些依靠,作为他照顾她和孩子的回报。   “谢谢你……谢谢你……”他在她的耳边喃喃低语。   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之前的烦躁、忧虑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现在感觉好平静。好舒服的平静,让他一辈子不想放开的平静!他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便是他认定的女人,他永远也不要放开她!    第一百零三章 进驻疫区   “好了,好了,虽然说你可以软弱,但也要适可而止!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疫病?”任他抱了一会,可可推开他,问道。   “是天花。”耶律齐稍微收起一点情绪,道。   “天花?”可可一惊。   “嗯,在大辽的历史上也曾经有过先例,这种病传染性极强,一旦出现,必定会引发大规模的传染,死亡过万!不过朕已经下令封锁了疫区,防止扩散。”耶律齐忙解释道。他害怕可可会像其他听到天花二字的妃子一样,恐慌得要求搬到更加安全的地方去。   “封锁?岂不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可可惊讶问道。   “朕也不想,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也有些惊讶,她竟没有首先考虑自己的安全,反而先担心疫区百姓的安全,她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可可皱眉。的确,天花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隔离也是阻止传播的一种有效手段。但是,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疫区成千上万的人们在绝望中慢慢死去吗?这种惨绝人寰的例子在历史上也是屡见不鲜!   不对!在她生活的现代,却从未有过天花肆虐的例子!   对了!可可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宽大的丝绸袖子向上撩起。在她白皙的右臂上,有一个小拇指指头尖大小的肉瘤。   就是它了!可可勾起一丝微笑。   “怎么了?”看她一会皱眉,一会又浅笑,耶律齐一阵疑惑。   “耶律齐,你愿意相信我吗?”她仍旧习惯那么叫他。   “嗯,当然。怎么了?”他仍旧不明白。   “我有办法控制天花疫情,但前提是,你必须无条件地相信我,无论我作什么都支持我!”可可坚定道。   “什么?你有办法?真的?”耶律齐一脸的不可思议!   “明日你只要派几个太医和我一同去发现天花的疫区。还有,我要带孩子一起去,他离不开我。”   “你要去疫区?还要带孩子?这绝对不行!”耶律齐反对道。   “你担心我会带着孩子跑掉吗?你大可派大批的士兵跟着我,我带着孩子自是跑不掉。”可可道。   “不是,朕是担心你们也会染上天花。”耶律齐诚恳道。   “我绝对不会染病的!而孩子,我自会想办法让他安全!而且,若我不带孩子去,是没人会相信我的。”可可十分地坚决。   “既然这样的话,那朕跟你们一块去。”耶律齐道。   “不行!你身为皇上,自是要坐镇宫中。还要每天传信给我,告诉我哪儿又发生了疫病。”可可拒绝道。   既然她知道控制天花的办法,就绝对不会放任那么多人垂死挣扎而不管!不过,她确实是有心在控制了天花疫情之后借机带孩子逃走,这个,当然是不能告诉他的!   第二日早朝,耶律齐下发了命令,派了五名太医,以及五百名侍卫随可可一同前往疫区。并且他还给了可可一道金牌,见此金牌者如见皇上,太医们必须无条件地听从可可的命令。   “春香,你跟着我来,不害怕吗?”坐在前往疫区的马车上,可可怀抱着上官思云,问道。   “不怕。娘娘对奴婢的救命之恩,奴婢永生难忘,所以奴婢相信娘娘。况且,奴婢的家人们也都在疫区之中,能与她们见面,奴婢也没有遗憾了。”春香边说着,边看向窗外。   这次的天花疫情传播及其之快,从发现道先在才几天的时间,便传到了京城边上的镇子。因此才会引起整个大辽皇室的强烈恐慌。许多怕死的王室贵族都在举家搬迁到更远的地方躲避,而整个京城的百姓也全都人心惶惶,谈“花”色变!春香的家人,便是在其中的一个疫区里,也是可可她们此行首先要进驻的疫区——古岩镇。   到达古岩镇的时候已经是当天的傍晚,可可她们并没有立刻进镇,而是在镇外的一个驿站里住了下来。   第二日早上,可可吩咐春香带着孩子留在驿站中,等情况稳定了再派人来接她们进镇。说实话,可可现在也没什么把握,她并不是学医出身,只是在高中的生物课本里稍微学到过有关天花的知识,因此她没有十成的把握,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况且,她只是听耶律齐说这次的疫病是天花,并没有亲自确认过,倘若不是,她更是没有任何办法!因此她并不想孩子跟着她去贸然冒险!   现在的整个古岩镇都已经处在完全的封锁状态,镇子的周围都有重重卫兵把守,只许进不许出!   穿透过层层封锁,可可带着大队人马进驻古岩镇。所到之处均是满目的萧条,街道上早没有了人迹,却能看见横七竖八躺着的无人认领的尸体。在这温暖的春季,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把口罩戴上!”可可骑在马上,一声令下。   她身后的几百号人均掏出了口罩戴了起来。这是她昨晚令人连夜缝制的,缝口罩的布都用药物浸泡过。她心里很清楚,要进入疫区救人,首先要保障好自己的安全!   越往镇子的中心走,路边的弃尸就越来越多。城里到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丝毫不亚于战争所带来的绝望!   可可正骑马缓步而行,突然一团火红出现在她马前。是一个穿着火红外衣的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只见她跌跌撞撞地扑倒在离可可几步之遥的地方,看样子已经无力再爬起来,她只是挣扎着抬起头,冲着可可咧嘴一笑。   可可心中猛地一震,所有的太医和士兵也都吓呆在场!   这个小女孩,她的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有的还往外流着泛黄的脓水,几乎看不见她的肌肤!唯独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依旧闪着纯真的光芒!她抬着的头颅很快又耷拉了下去,可可身后一个热血的士兵冲上前,想要扶她起来。   “别碰她!”可可大喝一声,阻止了那士兵要伸出去的手。   “她不行了。”可可微皱着眉,道。心中狠狠地一阵抽痛!   这么小的孩子,她恐怕连死为何物都不知道吧!在死亡的前一刻,她却将微笑留给了世界!   可可坐在马上,深吸一口气,地上那团火红无比地刺眼,似乎在提醒她赶快行动!   “所有人都把手套戴上!由王太医、韩太医率领第一、二队,搜索城内各处的尸体,然后集中到一处统一焚烧!记住,每一具尸体都必须经过药物的喷洒才能拿去焚烧!”她果断下令,极具威严。   “第三队由李太医率领,在城内的各个角落喷洒药水,尤其是城内的水井以及河流!”   “其他人由我和其他两位太医率领,负责诊治和照顾病患!”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吗?”她背对所有人,冷冷问道。   “明白!”众士兵齐声道,雄浑的声音直冲云霄!    第一百零四章 防疫   “娘娘,您要找的人带到了。”一名士兵上前来报告。   “嗯,很好。”可可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向士兵身后的那几名妇女。她们都是她让士兵找来的镇里没有患上天花的挤奶工。   “果然不出我所料。”可可走到其中一个妇女的面前,仔细地检查了她的双手。   “娘娘,您找到治疗天花的良药了吗?”其中一个太医上前问道。   “不错,我要的药在她们的手中。”可可指指那几名妇女自信道。   “她们?”太医一副完全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去告诉守城的士兵,叫他们去把小皇子接进来。”可可对着刚才来报告的士兵道。现在城内的消毒措施也进行得差不多了,该是时候接他进来了。   “你们去通告全城,说我已经找到了治疗天花的良药,让全城的百姓都来就诊!”可可又对着其他士兵道。   “是!”那些士兵接了命令便立刻行动去了。   “娘娘,是否可以和老臣透露一下,娘娘口中的药到底是指什么?”那太医一脸疑惑,   “治疗天花最好的良药就是她们手上脓包里面的液体。”看他们一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可可解释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两名老太医异口同声惊讶道。   可可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她也是在高中的生物课本里学过,挤奶工的手上都会染上牛痘,牛痘对人体是无害的,但是却会促使人的体内产生相应的抗体,而这种抗体却是天花的克星!但是这都是现代的医学概念,她就是说了,他们也不会理解的!   “她们手上的脓包很可能就是天花所致,若是让人服下岂不是要人命!”其中一名太医接着道。   “我并不是要让人服下,而是要用银针挑破这些脓包,然后沾取里面的液体再侵染到其他人的体内。”可可微皱着眉,解释道。   “这怎么可以?老臣反对!”在这些太医的眼中,本来就觉得可可对于医学是一无所知,现在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哼,我并不需要你们的赞成!你们只要执行就可以了!”可可并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什么,直接亮出耶律齐给她的那道金牌。   “这……”那两名太医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候却人声鼎沸了起来。   可可抬眼看去,已经来了好些百姓,他们正疯狂地向可可这边冲了过来。要不是士兵们组成的人墙挡着,恐怕连可可也要被撞飞出去!   对于他们的失控,可可完全可以体谅!他们,是压抑了太久,痛苦了太久,绝望了太久!这时候的可可就仿佛洪水中的一根浮木,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所有人都安静听我说!等会我就会帮你们治疗,但是我的治疗办法有些特殊,所以首先要跟你们说清楚。”可可对着推挤的人群大喊道。然后又从一名太医的包内拿出一根针灸用的银针,走到其中一名挤奶工面前,   “等会我会用银针沾取她手上脓包的液体,然后划破你们手臂上的一点皮肤,只要这一个小小的步骤,天花病就会得到控制,而且即使是没患上天花的人也要接受这种治疗,接受了治疗的人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患上天花!”   听完可可的话,那原本吵闹的人群突然便安静了下来,接着又很快吵闹了起来!   看着他们的表情。可可知道,他们和太医们的想法一样:简直不可置信!   “娘娘……”春香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她竟然已经抱着上官思云进来了。   “来得正好。”可可从春香手中接过襁褓中的上官思云,面向所有人。   “我知道你们都不敢相信我,现在我就让我的儿子首先接种疫苗,我总不至于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吧!”反正他以后也一定要接种的,否则难免以后会不会染上天花,倒不如现在就给他接种疫苗!   “娘娘,如果要冒险的话,就让春香代替小皇子好了,反正奴婢的命也是娘娘给的。”春香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仍旧挺身护主。   “不必了,没事的。你去帮我点一盏灯过来。”那“没事的”三字,可可也是同时在说给自己听!箭在弦上,她现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可可在桌旁坐下,将银针在火上烤了一会,沾取了其中一名妇女手中脓包的组织液,然后在上官思云的右手臂上轻轻划了一道小口子。   孩子感觉到了疼痛便立刻“哇哇”大哭了起来。可可将银针收好,抱着上官思云摇了一会,他竟很快就止住了哭!   “怎么样?我现在是你们唯一的希望,你们若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就只有等死了!”可可淡淡道。虽然地下的群众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他们的心里已经有了动摇,毕竟,没有哪个母亲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娘娘,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什么疫苗的,但是奴婢相信您!让奴婢也接种疫苗吧!”春香丫头首先站了出来,要求道。   “嗯。”可可点头。很好,只要有人一鼓动,再加上可可又用自己的儿子做试验,人们应该很快就会放心地接受接种疫苗这一新鲜概念了!   “香儿……”人群中这时走出一个老迈的妇人,扶着她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娘?哥哥?”春香一见他们,就激动地唤道,接着就跑上前去和他们抱在一起。   “娘,哥哥,她是香儿的救命恩人,当今的叶妃娘娘。她是个好人,值得相信的,你们也都来接种疫苗吧。”春香将老母亲扶到可可的面前,介绍道。   “老身参见娘娘,谢娘娘对小女的救命之恩……”那老妇人说着就要跪下去,   “不要下跪了,您是长辈,我可怎么受得起。”可可连忙开口阻止她,又对着他们点头一笑。   那扶着老人的年轻男子脸“咻”地就红了。然后深深地低下头去不敢看可可。在他的眼里,可可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娘,哥,我们赶快来接种疫苗吧。”春香道。   “好好,既然是香儿的救命恩人,那我们就更应该相信她。”那老夫点头道。   而那年轻的男子却早已撩起了袖子,做好了准备,将手臂举到可可面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可可心里一阵好笑,   “贾太医,黄太医,你们两就照着我刚才的办法替他们接种疫苗吧!”可可转头对着两名太医道。   “是。”那两名太医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碍于她手上的金牌和她的身份,也不得不从命。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利了很多。春香他们一家接种完后,可可带来的那些士兵也都自告奋勇地接受了接种,城里的百姓们见此情景,也都不再犹豫,都争先恐后地要接受接种治疗。   经过两天的日夜工作,整个古岩镇一人不落地全都接种了天花疫苗,其中还包括守城的士兵。感染天花的人数终于不再增加,而那些已经感染的,经过接种再辅以药物的治疗也都渐渐地好了起来。事实胜于雄辩,那些原本不相信可可的太医这才相信了可可的能力,也都各自接种了疫苗。    第一百零五章 篝火晚会    四级没考过,又得加油了!真烦!   ………………………………………………………………………………………………   上官息云和白玲珑一行人经过几日的行程,这才终于到了大辽的京城边上。一个当地的官员接待了他们。   “因为最近国内出了些大事,前方的镇子正处在封锁的状态,因此只能委屈二位暂时在这个驿站内停留几日,待解除封锁后再请二位进京。”那名官员将上官息云和白玲珑带到了一个驿站之内,解释道。   “好了好了,都到这里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白玲珑不耐烦地挥手让他下去。   “切!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好明说的,不就是天花嘛!真倒霉!早知道就不求皇上让我们过来了!要是染上了天花那可怎么办!”白玲珑对着下去那位大辽官员的背影愤愤道。   上官息云完全不理会她,抬脚走出驿站。   “哎,你要去哪啊?外面不安全,万一染上天花怎么办?”白玲珑跟着跑出去,一把拉住上官息云的手臂。   “不许碰我!”他冷冷道,不留丝毫情面,甩掉她的手,径直走了出去!   “你……”白玲珑气绝,可是又拿他没什么办法!他对她永远都是这种冷到极致的态度!她的心经常被他冻得生生地疼!她是女生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又出去打听你的可可的消息了!每经过一处地方都是如此!她已经死了,你怎么打听也是枉然!”白玲珑对着他的背影愤愤道,转身走进了驿站。   ……………………………………………………………………………………………………   古岩镇。   天花病情已经得到了基本的控制,也没有发现其他的疫情,镇上的街道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人气,已经开始有了人来人往。人们的脸上也开始有了些轻松的表情。   晚上。可可刚哄了上官思云入睡。   “娘娘,百姓们请你去参加他们的篝火晚会,他们想要用舞蹈来向你表达谢意呢!”春香的声音在可可的耳边响起。   “篝火晚会?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可可沉吟道。大辽大部分的国民都以游牧为生,而游牧族的舞蹈是所有舞蹈中最为粗犷和自然的,她好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可可跟着春香走到镇子中心一块空地上面,那里已经燃起了好几堆篝火,人们围着篝火而坐。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似乎要烧光此前种种的不幸!   “参见娘娘!”百姓们见到可可到来,都跪下去行礼道。   “我都说过不用跪了,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可可连忙道。她这个大辽妃子实际上也不过是和耶律齐的一场协议!如果硬要说她有哪点比他们尊贵的话,她只愿意承认一点,那就是,她是天圣朝靖王爷的王妃!   “我们都是来谢谢娘娘的救命之恩的!但是我们又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所有的家禽都被拿去焚烧掉了,瓜果我们也都还没到成熟的季节。我们能想到的,就只有跳舞!我们只能为娘娘您跳一支舞蹈,来表达我们心中的感谢!”春香的哥哥代表大家道。他的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光。   “跳舞?好啊!”可可微笑着,看着他们。   “好咧!兄弟姐妹们跳起来了!”春香的哥哥听可可这么一说,脸上一笑,转头对着大家喊道。   底下一阵热烈的响应!所有的人都毫不扭捏地跳了起来!   可可在春香给她准备的一张桌子旁坐下,静静地看着跳舞的众人!   他们的舞蹈,是他们自己的舞蹈!没有编制的造作,饱含了最为纯净的自然感觉!所有的人都围着那一堆堆冲天的篝火,跳啊,笑啊!粗犷的肢体动作,有着能感染每一个人的力量!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要跟着一起舞动!   那些跟着可可而来的士兵们,看见此情此景都忍不住一个个地都加入了跳舞的行列!他们果然是同一个国家,同一个民族的!这个民族种的每一个人,都天生就有舞蹈的因子,只要有音乐,或者即使没有音乐,只要来了感情,就能舞上那么一段!无需人教,无需任何的规则!这是情感的宣泄!   可可看着看着,自己也受到了感染!想到已经得到控制的疫情以及上官思云的健康成长,她顿时心情大好!   “春香,去给我找一把筝来。”她转头对着春香道。   “好咧!”春香笑着跑了下去。   不一会,一架质量上乘的古琴便摆到了可可面前。   她的双手刚接触到琴弦,那琴便立刻发出悦耳的音符。可可略微勾了一下嘴角,朱唇轻轻开启。   这一夜,她成就了另一个传奇!她成了又一个奇迹!她又无法避免地俘获了太多人的心!那群原本就见识过她创造的战神传说的士兵,这回又见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她!她让太多的人疑惑,让太多的人猜想: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她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的惊喜?   且来听听她的歌吧!每个人都不忍再言语!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他们不忍打断这样美好的音符!   “ 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淡淡苦涩才是今天滋味,想想明天又是雨晒风吹,   再苦再累无惧无畏,身上的痛让我难以入睡,脚下的路还有更多的累,   追逐梦想总是百转千回,无怨无悔从容面对。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再多忧伤再多痛苦自己去背。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纵横四海笑傲天涯永不后退!   思绪飘飞带着梦想去追,我行我素做人要敢做敢为。   人生苦短哪能半途而废,不弃不馁无惧无畏。   桃李争辉飒爽英姿斗艳,成功失败总是欢乐伤悲,   红颜娇美承受雨打风吹,拔剑扬眉豪情快慰…………”   陶醉!早已不是一人而已!   美丽!也早已不足以形容她的容颜!   她在众人的眼里,早已幻化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火光冲天!却仍旧比不上他们对她的崇拜之情!   而沉醉于这一刻的,并不只有他们这小兵小将,他们的大辽天子,此刻也正在不远处,因为她,沉迷,恍惚!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芳心似水激情如火梦想鼎沸。风雨彩虹铿锵玫瑰,纵横四海笑傲天涯风情壮美!…………”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调子,上官息云心里猛地一震!好熟悉的感觉!是她吗?会是她吗?他一阵激动,心脏第一次在自她离开后有了如此剧烈的跳动!他循着那歌声,疯狂地找去!   一曲终了,最后的音符仿佛还停留在空气中。可可刚自琴弦上收回手指,却突然有一个人影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第一百零六章 擦肩而过   坐在回皇宫的马车上,怀里抱着熟睡的上官思云,可可深叹口气。本来想趁着这次治疗疫病的机会逃出那个大辽皇宫,谁知还没来得及实施她的计划,耶律齐便出然出现又将她抓了回去!她刚从琴弦上收回手指便被他一把抱在了怀里,她一惊,顾不得在场的众人,将他推开,让春香留下来继续和百姓们玩,自己先逃回了住的地方!   这个耶律齐,出现的真够及时,她刚想逃跑的说!现在她不得不又跟着他回到了她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大辽皇宫!毕竟她还带着年幼的上官思云,因此不能和他硬拼,只能再想其他的计策逃跑吧!   今日便是思云的百日庆典,而且也是大辽新皇登基的第一个邀请外宾参加的庆典,又加上全国上下终于从天花的疫情阴云中走了出来,因此这次的庆典显得十分地意义重大!所以这两天,宫内上上下下全都忙得人仰马翻,唯独主角之一的可可却仍旧是那副清淡的模样!其实可可也并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沉静!在她的心里,想了无数个逃出大辽皇宫的办法!但是耶律齐安排在可可身边的侍卫完全有增无减!她知道,这名义上保护,实际却为监视!   唉。可可轻叹口气。也罢,就等孩子的百日庆典过后再说吧!等到耶律齐终于对她放松了警惕再伺机逃走吧!   “参见叶妃娘娘。”   两名丫环从可可身边经过,行礼道。   “嗯,免礼吧。”可可淡淡道。   “谢娘娘。”   那两名丫环道完谢便匆匆离开。   “听说这次的庆典请了天圣皇朝的人呢!而且他们派来的是他们朝的王爷和他的未婚妻。我还听说那王爷和他的未婚妻还真是一对碧人呢!”其中一个丫头边走边说道。   “什么听说,刚才他们来递交国书的时候我偷瞄了一眼,那王爷长得还真是俊逸非凡!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简直迷死人了!他的未婚妻嘛,虽然也是十分水灵,不过以我看比起我们的叶妃娘娘还差得远呢……”   那两名丫环边说着远去,而可可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天生皇朝的王爷?会是息云吗?不!不可能的!他不会有未婚妻!难道是敛风?或者上官连城、连锦两兄弟?不管是谁,他们一定知道息云的消息!她一定要见到他们!可可打定主意,将手中的孩子交到春香手上,径自赶去耶律齐接待外宾的宫殿!   …………………………………………………………………………   耶律齐拿着国书的手一抖,那金黄色的本子“啪”地一声掉落到了桌上!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上官息云!他就是可可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那个上官息云!   “哼”耶律齐自嘲般地冷哼一声。这还真是讽刺!他竟然来参加自己儿子的百日庆典!   耶律齐从皇位上起身,走到上官息云的面前,仔细地打量他一番。   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样!英气逼人却冷冽异常!最让人无法忽略的,是自他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王者至尊的霸气,无论在哪都会是全场的焦点,连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也自叹不如!身形挺拔,桀骜不驯!他果然是个如同神坻一般的男人!难怪可可会对他如此迷恋!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将可可还给他!虽然他来了参加这次的晚宴,但是他却绝对不会让他们两有机会见到面!   “你便是上官息云?”耶律齐挑眉,问。   “是我。”他薄唇轻启,永远惜字如金。   “上次的战争,你竟然没死!”他的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敌意。   “怎么,你希望我已经死了?”上官息云冷冷反问。语气中也毫无善意。他之前从未见过他,但是一见到他,他的心里就是有种不爽的情绪!   “朕只是觉得奇怪,那样的情况下,你竟然没死,还真是厉害。”明明是夸奖的语气,让人听来却十分地不怀好意!当初他从战场上救下可可的时候,从她的伤势他就可以猜出那次战役的惨烈程度,从他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来看,他的身手应该绝不会弱于可可!可可的身手耶律齐是见识过的,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那比她还要厉害的上官息云岂不是让人连恐惧的机会也没有!   “一般,皇上是想见识一下吗?”上官息云挑眉冷冷望向他,道。极尽挑衅的意味!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都有着莫名其妙的情绪!   再一旁看着两人的白玲珑更是一脸的疑惑!他们两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呀,怎么话语中都有一股火药味?难道是因为上次的战争?   “你们可以退下去了。晚上的宴会,好好享受。”耶律齐的嘴边挂着一丝玩味的浅笑,道。   “那我们就告退了。”白玲珑俯身行礼道。虽然纳闷他冷淡的态度,但是人家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们便没理由再留下来!   上官息云则不会管那些什么的礼仪,直接转身走了出去!这个男人,让他不想再多看一秒钟!否则,他会忍不住冲上去打他一顿!不知为何,他就是对这个才刚见第一面的大辽黄帝有着天生的讨厌!   “耶律……皇上,”看着周围人不少,可可忙改了称呼。   耶律齐抬头看她,送走了上官息云,他本想去她的昭华宫找她,没想到却在路上碰到了,看来,她必是知道了一些消息。   “皇上,是不是天圣朝的人来了?是谁?现在在哪?可以让我见见他吗?”可可抓住耶律齐的手臂,一口气问了无数个问题。她心底的急切此刻暴露无遗!   但是她这样的态度再瞬间便点燃了耶律齐的怒火!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到他的身边吗?   “这里说话不方便,回宫再说!”耶律齐眼神一凛,甩开她的手,径直向昭华宫走去。   可可一怔,她主意道他的不对劲,但是她现在一心只想知道上官息云的消息,哪管得了那么多!   “天圣朝来的到底是谁?已经走了吗?”一走进昭华宫,可可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已经走了。来的是谁很重要吗?”他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怒火,问道。   “当然重要!我想要知道息云的消息!”顾不上耶律齐异常冷硬的态度。可可道。   “上官息云,上官息云,你的心里,你的嘴里永远就只有一个上官息云吗?朕说过他死了!你就不能当作他已经死了吗?”耶律齐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上前一把抓住可可的双臂一阵猛烈地摇晃!   “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他,难道你到现在才知道吗?我也说过他不会死!今晚的宴会,我一定要去问清楚!”可可甩开他的双手。   耶律齐心中一阵刺痛,眼神一黯。是啊,是啊,她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上官息云,他又怎么可能现在才知道呢?他早就知道!但是他还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地朝着她的方向深深地陷了进去!   “朕不会让你去的!”他心烦意乱,只能想到这唯一能组织他们见面的办法!但是他知道,见识如此,也阻止不了她对他的思念!   他懊恼,他沮丧。到底要他怎么做,她才会将他放进心里!然而无论他怎么做,他在她的心里始终没有重要一点!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是孩子的母亲!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你根本从来就不想我知道息云的消息对不对?你根本从来就没有打算放我回到他的身边!”   可可也恼了,但是她的声声控诉却只换来耶律齐的一声冷笑!   “是!朕从来都没打算过要放你走!你难道到现在才明白吗?为何朕的真心朕的付出你永远如视草芥?为何朕的受伤朕的心痛你永远都视而不见?朕对于你就是如此无关紧要的人吗?”   他直视着她的双眼,步步紧逼!   她闪躲着他的视线,节节后退!   直到她的背贴上冰冷的墙面!直到他们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呼吸自她的头顶打下来,他的一只手撑在墙上,他的双眼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她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中!   可可深吸口气,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睛中,强硬和无措并存,尊严和受伤交缠!可可心里一抽,她真的从未想过要故意伤害他,只是,她真的再给不起任何人爱!   “我……”   可可刚想开口解释,他的唇便突兀地贴了上来,霸道地侵占了她的薄唇!    第一百零七章 掠夺   耶律齐身上掠夺的气息骤然暴增,他的唇毫不吝惜地侵占上那他渴望已久的红唇!   可可大惊,想要反抗,耶律齐的另一只手却以更快的速度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虽然他的身手不及她,但是他的力道却远大过于她!在这样近距离的情况下,可可纵使有绝世神功也施展不出来!   知道她暂时摆脱不了他的控制,他放心地霸道啃噬着她的薄唇!这抹他早想一亲芳泽的红润,在接触上它的瞬间,他才发现,他竟可以这样地欲罢不能!   越是亲吻却越想要更多!越是深入却越觉得不够深入!他像着魔一般,早已不能满足于浅尝辄止,心底压抑太久的情欲在瞬间如山洪般爆发!无法遏制!   他的舌强硬地撬开她紧闭的唇,迅速入侵她香滑的檀口。急促的呼吸与狂乱的激情交织在一起,让更加无法自抑!他就像是疯了一般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在她的口中翻江倒海!他原本撑在墙上的手不安地在她的身上游移,无论她怎样捶打抵抗却依旧固执地勇往直前,最后停在她突起的山峰上,抚摸,揉捏!   可可大骇!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她的身体,只给她的息云!但是,到底该怎么办呢?   想不到任何办法,情急之下,可可狠狠咬住他伸入她口中的舌头。一股甜腥立刻充斥了两人的舌间!耶律齐在她的口中吃痛地闷吭一声,却并没有本能地收回舌头,只稍一皱眉,啃噬她的力度和速度却更加大而疯狂!   可可一怔。世上竟有如此执着的人!她该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一种强烈的无助和恐惧感袭上心头,她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正在她的唇上攻城略地的耶律齐只感觉一道苦咸滑入口中,一怔,竟稍微停止了他疯狂的行为,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可可!他到底是怜惜她的!看到她流泪,他怎能不心痛?那一滴晶莹,划过她的脸颊,也同时划过了他的心底!   可可趁着耶律齐发怔的当口,一把将他推开几步之外,同时在原地干脆地起一记回旋踢,直接朝着他的胸膛而去!耶律齐一怔,连忙架手一挡,却仍旧被踢得又后退了几步。可可自他的手上一弹,后翻落地却同时迅猛启动,逼身上前!   只听“唰”的一声,耶律齐刚站稳,她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冰凉的匕首短剑早已扼住他的咽喉!  凌厉的杀气,不由自主地自她的周身弥漫开来!如一柄柄利剑,直直割向他的心脏!   “下次再敢这么对我,我就杀了你!”她冷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犹如地狱的罗刹之鬼宣示出她绝对的权威和恐怖!   “是吗?杀了朕?朕为了你付出了如此之多,你却还是能狠得下心来杀朕?”他稍微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害怕!   此刻,他内心的疼痛早已叫嚣着赶走了任何其他的情绪!她总能用这冰冷的短剑和充满杀意的眼神拒他于千里之外!抵在他喉间的短剑何尝不是抵在他的心上!痛!他却再不想表现出来!他再不想在她的面前显得那般地卑微!   “我绝对不会让除了息云之外的男人碰我的身体!”她自动忽略掉他的心痛,冷冷道。   也许此刻,只有冰冷和杀意才能麻痹她的心,让她不去在乎他的心痛!她实在是个极容易心软的人!但是,她早没有了心软的资格!此刻若是心软,她将害他更深!   “又是上官息云!朕在你的心里就丝毫也比不上他吗?朕对你付出的爱难道会比他还少吗?”他真的是恼了,早已没有了以前对她的百般温柔、忍耐!   “不错!你丝毫也比不上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他比任何人都爱我,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来爱我!他霸道,但是却从不狠心强迫我做我不愿做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保护我!”可可也忍不住大叫起来!   她的息云!虽然现在不合时宜,但是她真的好想他!她还曾记得,他不会放过任何意图伤害她的人,但是,他却愿意尊重她的意见放掉在她心里有特殊位置的婉铭!她也还曾记得,在那凶险的战场上,为了她的安全,他宁愿放弃她,将她交给别人!   “哼!恐怕他并没有你说的那般痴情!”耶律齐忍住心中的刺痛颇具意味地道。至少,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未婚妻!   “你什么意思?”可可问道。   “朕的意思是你没得选择,你出席不了今晚的晚宴。”他的口气十分地笃定!   “你阻止不了我!”她也是同样的自信!   “是吗?”耶律齐一挑眉,   “来人啊!”他对着门外叫道。   门外的侍卫们一听到传唤便都冲了进来。见可可挟持着耶律齐,全都大惊失色,要围上去,而耶律齐却挥手阻止了他们。   “去把小皇子抱来。”他下令。   可可心里一惊。他想干什么?   “禀皇上,小皇子带到。”一名侍卫抱着上官思云进来报告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若敢伤害他的话,我立刻就杀了你!”她说着,手上稍微加重了力道。   “又要杀了朕?叶可可,真怀疑你为什么对于伤朕的心会这么在行!朕知道,你不会杀我的,但却并不是因为怜惜朕,而是你舍不得你的孩子与朕同归于尽!”   耶律齐狠狠道。这样的他让可可越来越觉得可怕!同归于尽?这四个字让她无比地心惊肉跳!她的手一抖,匕首短剑“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是的,她不舍!那是她和息云唯一的血脉!   “哼,朕的爱妃,如果不想孩子有事的话,你就乖乖在这宫里等着宴会结束吧!这辈子,你哪儿也去不了!永远都只能待在朕的身边!”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令可可胆寒的浅笑。她这才发现,她真的不了解他!   耶律齐走过去接过孩子,大步走出了昭华宫。   “把门锁起来,好好看着她!”他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接着,昭华宫的大门“啪”地合上,徒留可可一人,怔怔地呆在原地!   这个耶律齐是如此地陌生、恐怖,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一百零八章 逢   夜幕已然笼罩住大辽的天空,只是这样看似平常的夜,总让上官息云的心里生出些悸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吧,除了那次在一个叫古岩的小镇上听到那熟悉的歌声,自她离开之后,他的心,除了痛,便早已如一潭死水一般毫无生机!那日,听到那隐约的歌声,他真的以为他就要找到她了!他发了疯一般地狂奔而至,看到的,确是一名完全陌生的女子在抚着琴弦!又是他的幻觉吗?没有人知道,当时他的心从天堂的入口瞬间便重又跌落到冰冷而又黑暗的地狱!   无穷无尽的心痛!   无穷无尽的想念!   犹如此时绕身而过的微风一般,挥不去,斩不断!   阵阵绵长的丝竹声窜入耳际,大辽皇宫的夜宴已然开始。这样无聊的宴会他本是极度抗拒参加的。但是自从来到大辽皇宫以后,他的心里就一直有种奇怪又微妙的感觉,他猜不出那是怎样的预兆,他只知道,或许会发生他会感兴趣的事也不一定,于是他便耐着性子和白玲珑来到了晚宴的会场——大辽的御花园。   他和白玲珑在侍者的引导下走入他们的位置旁坐下。   在走进自己的位置旁坐下时,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被他吸去了眼光!上官息云那惑人的霸气比这花园中任何一道风都来得迅猛!他的挺拔俊逸,英气绝伦地逼人让在场的无数少女都为之在脸上摆上一层红晕!现在的他在天圣朝说得好听点是个修养的王爷,其实不过是个被架空了所有实力,待遇稍微比软禁好点的落魄王爷。但是,天生存活在他骨子里张扬得令人侧目的魅惑和高傲在此刻却仍旧叫嚣着、燃烧着异样的火光,让他无论在怎样的夜里都熠熠夺目!他向来就不是个会收敛自己气势的人!否则,天圣朝的皇帝也不会这么急着想要除掉他!   耶律齐也自上官息云的身上收回不由自主的眼光,心下暗中叫糟。连自己也不由得要打量他一番,这个上官息云的确是个极有分量的劲敌!不过他却不会给他机会同自己在同一个平台上较量!耶律齐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挥手让场边的乐姬停止弹奏音乐,那场中成群的舞姬也都适时地退了下去。   众人见耶律齐举杯站了起来便都纷纷举着酒杯跟着从席上站了起来。   “我大辽帝国竭诚欢迎各国的使节来到我国参加朕的登基庆典,以及……”   耶律齐顿了一下,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了淡淡而立的上官息云。   “以及朕的第一位皇子的百日盛典。今日的晚宴不会涉及任何政事,只管好好地享受一番!”说罢,耶律齐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也都抬头将手中的酒杯送入口中。   耶律齐会说不谈政事是有原因的。据他在朝中的线人回报,朝廷里不知从何时开始有了这个刚出生不过百日的大皇子并不是当今皇上亲生的消息在流传!而朝廷中自有还未处理干净的前三王爷和二王爷的心腹,他们很可能就在这个宴会之上,伺机而动。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耶律齐并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更重要的是上官息云也在场!对质起来,可可在他手中的事情必然纸包不住火!因此他只能先下手为强,堵住众人的嘴巴!   觥筹交错。丝竹声起。身穿红色纱衣的舞姬们又回到了宴客的中间,跳起了翩翩的舞蹈。   上官息云略微一皱眉,一阵抑制不住的头痛。在他的心里,除了自可可的手中弹出,天下所有的琴声不过都是引发他一阵阵思念的凶器!一听到琴声,他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和可可在一起的一幕幕!想起她那奇怪的小调,想起她生动的笑靥,想起她含情的双眸……所有的所有,仿佛都像拉紧了他心底的线,让他疼得透不过气来!因此这一年以来,他都刻意地与琴声保持着奇怪的距离!   上官息云“唰”地一声自席间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白玲珑连忙拉住他的袖子,问。   “出去透气!别跟过来!”上官息云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大步地走出了御花园。   昭华宫内,可可独自坐在透着丝丝凉意的红木凳上,心中思绪万千。   想必宴会已经开始了吧。她真的好想知道上官息云的消息,可是她却被困在这里,哪也去不了!该怎么办?可可的心中一时间闪过无数个办法!思云在耶律齐的手中,不能硬来,也不能惊动宫里的其他侍卫,那么就只有……   可可在心里打定主意,起身,抬脚踹翻身旁的桌子。桌子上的茶具应声摔落到地上,“劈里啪啦”一阵脆响!紧接着可可便一声凄厉痛苦的叫喊,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听到瓷器摔破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从门缝里往里面瞧。而后只见可可痛苦地一叫,她便倒在了地上。   “娘娘,您怎么了?”其中一名侍卫隔着门问道。   等了一会却并没有等到任何的回答。   “莫不是出事了吧?”那名侍卫转头问旁边的那位。   “不知道,如果出事我们两就都完了!虽然现在叶妃娘娘惹恼了皇上,但是看得出来,皇上对她还是万分地宠爱,如果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有十条命也不够赔啊!”那名侍卫神色恐慌地道。   另一名一听,不由得更加慌了手脚,连忙掏出腰间的钥匙打开大门,两人都奔过去可可身边。   “娘娘,有没有……”   接下来的话被压在他颈上的冰凉逼了回去。   可可勾唇一笑,丝毫不给二人惊讶尖叫的机会,“唰”地一抬手,在二人的后颈处各自一击,那两人便齐刷刷倒在地上。   放到两人之后,可可小心地关上昭华宫的大门,转身朝着那丝竹声声的御花园飞奔而去!   上官息云独自斜倚在走廊的栏杆上,任这晚风吹落他一地的伤痛!舌下的苦涩迅速蔓延了他的全身,凄冷的落寞在他的眸子里肆意妄为!   “可可……”他低吟出声。饱含痛苦的挣扎。   她到底在哪?他几乎走遍了整个大辽,却仍旧没有她的消息!思念早已让他的心千疮百孔,而那丝竹声声却仍旧在撩拨着他生存的耐性!她抚琴的时候,她唱歌的时候,她舞动抑或武动的时候,自他的眼前一一而过,他抓不住,心底的伤却更是隐隐作痛!   可可踏上通往御花园的最后一条回廊。在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个人影。可可的手按在腰后的匕首上,心下警惕着。   “息云……”   一声低而清晰的轻呼,如同惊雷一般立时将可可劈在原地!胸腔在瞬间便被抽成了真空,心脏也同时像被掏走了一般,此刻的她,感受不到任何的心跳和呼吸,眼中只有那抹挺拔清冷的身影,以及,唤着他的名字走向他的黄衣少女。   依靠在栏杆上的上官息云听到呼唤,眼神立时一冷,不看来人一眼,转身走回宴会场。这样的心情,一旦有了外人的打扰,在哪里便都是一样的!   白玲珑一怔,颇有些不讨好的感觉,跟着他的后面重又回到了宴会的御花园。   可可怔怔地呆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开,竟没有开口!这是种怎样的状况?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可可的脑袋一片空白,直到那二人离去,她的心竟像报复刚才的停止一般,发了疯地在胸腔内狂跳不止!惊喜,疑惑,还有一刹那的心碎在她的心里疯狂地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似乎要将她所有的心智都吸进去一般!   可可颤抖着手扶着旁边的柱子稳定了一下急促的呼气,终于在脑中开始分析了一下刚才的状况。   刚才那人虽然没有开口,但是那熟稔入骨的狂乱霸气的确是上官息云无疑!他竟然真的没死!他竟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是老天听到她每日的苦苦祈祷了吗?可可心中一阵狂躁的惊喜,但是那心碎也是不容她忽视的!她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个女子唤他息云,那是专属于她的特权,他怎么可以允许别的女人这样叫他!难道?可可突然想到什么,心里的疼痛更是清晰可见!难道,她真是他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有未婚妻!   她不许!可可用力地握紧拳头,忍住心底复杂难耐的情绪,抬脚向着御花园走去,无比坚定!   她从不是个喜欢轻易放弃的女人!当然也不是个因为害怕伤痛而躲起来哭泣的女人!如果真的会受伤,就让她自己来狠狠地将伤口撕开吧!   “我说过,不许那么叫我!下次若是还记不住的话,我不会对你客气!”在落座之前,上官息云冷冷地向白玲珑抛下这句,便不再看她。   赐名仪式就要开始了,耶律齐刚要挥手让乐姬停止奏乐,那音乐声却突然戛然而止!耶律齐抬头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然代替了原来的乐姬,坐在了琴弦前。   耶律齐心里大惊,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那坐在琴前的女子毫不犹豫地拨动起琴弦,一串串的音符毫无预兆地自她的指尖滑落,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第一百零九章 夜宴   美丽的红唇轻轻地开启,字字句句从她的舌尖滑落到空气中。悦耳动听的歌喉在瞬间便抓住全场每一个人的心!那歌声,生生撕裂这浓墨下的夜空!妖媚骇人!那是属于夜后的咏叹调!   “离开真的残酷吗?   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无日无夜无条件。   前面真的危险吗?   或者背叛才是体贴的,或者逃避比较容易吧,风言风语风吹沙。   往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风不平浪不静心还不安稳,一个岛锁住一个人。   我等的船还不来,我等的人还不明白,寂寞默默沉没沉入海,未来不再我还在。   如果潮去心也去,如果潮来你还不来,浮浮沉沉往事浮上来,回忆回来你已不在!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茫茫人海狂风暴雨。   一波还来不及,一波早就过去,一生一世如梦初醒,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   曲调婉转而悲凉,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怨恨!是的,她从未怨恨过他!甚至是在久别重逢后却得知他又有了未婚妻的现在,她仍旧没有恨他!她只是深深地痛,深深地无奈!   她惑人的双眸看向对面的上官息云,这个从刚才起便如同被雷击中一般,睁大着双眼紧盯着自己的人!他在听到第一个字的时候便猛地抬起头,看见她的瞬间,迷人的黑晶色瞳仁骤然缩紧,之后便再也不肯移开他的视线!巨大的惊喜在他的眼中表露无遗!   很好的反应!可可的唇边不由勾起一抹耐看的弧度。这至少证明了他还在乎她!可是,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一想到这点,可可的心便不由得一抽,生生地疼。她重又收起唇边的温暖。微皱着眉头,继续唱着,唱着……   “我等的船还不来,我等的人还不明白,寂寞默默沉没沉入海,未来不再我还在。   如果潮去心也去,如果潮来你还不来,浮浮沉沉往事浮上来,回忆回来你已不在!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茫茫人海狂风暴雨。   一波还来不及,一波早就过去,一生一世如梦初醒,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   伤感悲凉的基调下,字字句句牵动人心!   上官息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在他的面前!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出现了!就在他就快要灰心,就快要被蚀骨的思念磨灭生存的耐心的时候!看来上天还是十分眷顾他的!他感觉此刻自己的心脏仿佛终于从死寂般的地狱重新复苏,在胸中激狂地跳动出难以自抑的舞蹈,然后立刻就要从口中跃出一般“啪”地撞到她的身上!   我的老天!上官息云不由在心底惊呼!她仍旧是那般地美艳绝伦!她只是淡淡地坐在那里,便像是降临凡间的精灵一般,在瞬间便掏走所有人的心肺!她那双异常摄人心魄的眸子,能让日月都失去它们的光华!   但是为什么,她的曲调竟隐隐含丝丝悲伤,她的眸底也是点点的怨愁?看着她哀伤的眼神,上官息云心底流过一阵清晰的疼痛!   谁让她路出这样的表情,他就杀了谁!坚定的信念在胸中激荡,早已干举着酒杯有好一段时间的手指不由收紧。“啪”地一声,那酒杯立时裂开,杯内的酒向四处激荡开来,一滴娇艳的鲜红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下来。   坐在他旁边的白玲珑一惊,立时抓住他受伤的手指,   “你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她边说着边掏出手帕要替他包扎。   上官息云却“啪”地甩开她的手,   “不许碰我!”除了他的可可,他讨厌任何女人的碰触!   冷冽冻人的话是对白玲珑而说,但他的眼睛却始终未离开过弹琴的可可!   “你!”白玲珑一阵羞怒,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只好将怒气强压了下去!   这一切都被可可收入了眼底,虽然无比心疼于他的受伤,但是他的表现却让她心里不由大大欣慰了一番!他的身体,她不喜欢别的女人碰!   可可重又略一含笑,手下忽地一转,换了首稍微轻松点的曲子。都说歌曲是由人的情绪而定,看来果然如此!此情此境,不由想起辛弃疾的《青玉案》,和着琴声,吟诵出声。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可可含笑。她知道,他懂她的意思的。因为此刻,他的眼神和自己的如出一辙!炽热,充满了情意!想及此,久别重逢后激狂的心跳终于稍稍平静了一些,她知道他心里还是有她,不由得心安了许多!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一般的眼神交缠,坐在主位上的耶律齐不由得握紧了双拳!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没心思去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此刻的他只想立刻走上前一把将笑得一脸粲然的她拉入怀里!他发了疯一般想要像所有人宣示对她的所有权!他要阻断她和上官息云之间这种让他癫狂的眼神交汇!   耶律齐刚想从位置上站起身,可可却又开了口。   “星辰闹成一串 月色笑成一弯 ,傻傻望了你一晚怎麽看都不觉烦,爱自己不到一半心都在你身上,   只要能让你快乐我可以拿一切来换。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心安,只有你跟我有关其他的我都不管。   全世界你最温暖,肩膀最让我心安,没有你我怎麽办没有你我怎麽办!答应我别再分散。   这样恋着多喜欢没有你我不太习惯,这样恋着多喜欢没有你我多麽孤单。没有你我怎麽办……”   她从上官息云狂热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安和心有余悸,她有些心疼,她想告诉他:她爱死了他的眼睛,她爱死了他的一切,因此,她再也不要和他分开!只有这首歌,只有这样的歌词,能给他最大的抚慰!   果然,在听她唱完之后,他的唇角竟捎上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心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不安地跳动!她的歌声就如同一双柔软的手掌,拂过他的心底,让他感到莫名地安心!他知道,这一次,他将再也不会失去她了!这样的自信,不知来自于她,也来自于自己。他告诉过自己,就算死,他也不会让她再次消失!   “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他低低地自言自语一句,“唰”地自位置上站起身,完全不管众多惊讶的眼神,执着而又坚定地走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儿面前。   “过来我的身边。”他想这样霸道地命令她,然后张开双臂尽情地享受她雀跃地扑到自己怀里所带来的那种愉悦的冲击。然而他还未开口,手也还未张开,另一个人影却首先一把将可可拉到了怀里!   可可先是一惊,却立刻意识到来人是谁。   “放开我!”顾及到他的面子和攥在他手里的思云的安危,可可用着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道。   “要是还想再见到孩子的话,就乖乖听话!”他的音量是一样的小,但是语气十分地阴狠。   可可一惊,不敢再挣扎。   上官息云的眼中却在他挽上她的瞬间,刮起一道如同从地狱之门吹来的冰冷而狂怒的风暴,他缓缓地抬头盯着挽住她的那双手臂的主人,犀利而冷冽的眼神如同冰刀一般扫在那人身上!   “放开她!”这三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饱含了他浓浓的怒意和不容抵抗的力量!   上官息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足以令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全场的人几乎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一种什么状况?空气中的氧气似乎都被上官息云冷冽的语气冰冻了起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刚才会场上的喜气和轻松此刻却突然变成诡异的压抑!所有人都侧目看向耶律齐,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朕忘了介绍,她便是朕的最为宠爱的叶贵妃,平时仗着朕的娇宠,胡闹惯了,希望诸位不要放在心上才好!朕的第一位皇子,便是她为朕所生!”耶律齐高声道。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好让上官息云和可可都听得真切明白。   耶律齐此举有两个目的,一来提醒可可孩子在他的手上,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二来告诉上官息云,可可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他最好死了要把她要回去的心!   他的话果然让上官息云和可可均是一震。   上官息云死死地盯着可可的眼睛,他虽然震动,但是若不是自她亲口说出,他绝不会相信!可可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考虑到孩子,她真的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的耶律齐是绝对做得出伤害思云的举动的!因此,她没有开口,只是一脸为难地回视着上官息云那双饱含了惊讶和痛苦的眼睛!   耶律齐也没有给二人留下什么机会,拖着可可要往位置上走。   “等等!”   上官息云还未开口,宴席中便有一名略微粗壮的男子自座位中站了起身。看他的装束,似乎是大辽的官员。   耶律齐心里一惊。不该发生的,还是避免不了吗?   “王侍郎,有事待宴会结束后再报不迟。”耶律齐对着那人冷冷道,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   “皇上,此事事关我大辽皇室血脉,望皇上为微臣解疑。朝中早有传言,说大皇子并非皇室血脉,而是叶妃娘娘与他人所生,此番看来,莫非真有其事?望皇上还是当众解疑为好!”    第一百一十章 滴血认亲   “皇上,此事事关我大辽皇室血脉,望皇上为微臣解疑。朝中早有传言,说大皇子并非皇室血脉,而是叶妃娘娘与他人所生,此番看来,莫非真有其事?望皇上还是当众解疑为好!”   那位大辽官员似乎丝毫不在乎大辽的国体和颜面,当众说出这几句引得底下一片哗然。大辽的官员自然是冷汗涔涔,而那几个外国的使臣却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嘴脸,颇具意味的视线在耶律齐、可可和上官息云身上来回地扫视,仿佛这便是刚才那一番话的最好证明了!   “放肆!来人啊!将这造谣生事的人拖出去!”丞相韩真其首先反应过来,大叫着要侍卫将那位王侍郎拖出去!   耶律齐挽在可可肩上的手不自主地一收紧,杀气自他的全身肆虐开来!同时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焦躁通过他的手心直直传到可可的心里!   “等等!”   就在侍卫们冲上来要动手的时候,可可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她略一皱眉,抬头看了耶律齐一眼,心中不由得一软。罢了罢了,就再帮他一次,当做对他一年来的照顾的回报。只是暂时可能要苦了息云!想及此,可可又将视线扫向上官息云,却正好撞上他炽热的目光,刚才那位大辽官员的话似乎给了他极大的安慰!可可心里猛地一跳,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含情的浅笑。无论是何时何地,上官息云灼灼的视线总能轻易地让她怦然心动!   相信我!这是可可通过视线传递给上官息云的讯息。她相信他能懂!   不过现在却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可可收回视线,挣脱耶律齐的怀抱,镇定地走到会场中央。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传闻中的女主角的身上!   “丞相大人,现在若将他拖出去,谣言只怕再没有停息的时候了!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趣,就让我来当众为大家解疑好了!”   “可可……”听可可这么一说,耶律齐一阵紧张,几步奔到可可身边,紧张地看着她。   “放心好了。”可可丢给他一个平静的眼神。   其实她此举也并不全是为了替耶律齐解围,同时也是在救自己和孩子。想想看,若孩子并非耶律齐亲生的消息曝光出去,她和孩子必将成为全大辽的公敌,有可能连上官息云也要牵扯进来!这样一来,他们要想逃出大辽恐怕更是难如登天!是的,她一定要逃!在看到上官息云的那一瞬间她便已经决定了:她再不能留在这个大辽皇宫,她要回到息云的身边去!   因此,她一定不会将事情搞砸的!   “我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恐怕没人会比我更清楚!但是口说无凭,即使我说了,恐怕也很难取信于你们。民间流传着一种方法叫滴血认亲,相信你们都听过,今日我愿当众让孩子滴血认亲!不知有没有人对这种办法提出异议呢?”可可淡淡问道,扫视众人。   “可可……”耶律齐心中更是大惊,连忙拉住可可的袖子。当众滴血认亲,这岂不是要当众让他难堪!   “放心,我不会叫你为难。”她却仍旧是平静而胸有成竹的样子。   其实她提出滴血认亲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她可以顺理成章地从耶律齐的手中要回孩子。只要没有孩子的牵制,以后的事情便会好办很多!   可可在心里盘算着,见众人中无人出来反对,于是便唤来春香,让她去准备滴血认亲要用的器具,又趁人不注意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春香点着头便退了下去。   很快地,耶律齐叫人抱来了孩子,同时春香也拿着各种器具摆在了众人面前。   可可走到其中一个盛满清水的碗前,   “为了证明滴血认亲的可靠性,我会首先做这个实验。”   说着,可可毫不犹豫地将食指含到嘴里,狠狠一咬,一滴嫣红顺着她的食指滴到了碗里。接着她又走过去接过上官思云,将上官思云抱在怀中,她的心里这才踏实了大半!她拿起锋利的匕首,迅速在上官思云的小指上一划,也挤了一滴鲜血到清水中。上官思云疼的哇哇大哭了起来,可可也暂时没空去哄他,拿起碗边的一支竹棒,在水中一搅。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结果当然是没有任何意外,可可的血和孩子的血液顺利地融合在了一起。   “大家都看到了,具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的血液是会融合到一起的。现在,就请皇上在另一只碗里滴一滴鲜血吧。”可可对着耶律齐道。   耶律齐看一眼可可,有些惴惴不安。但是还是将信将疑地走到了碗边,拿起匕首滴了一滴血到清水中。见他滴完,可可抱着孩子走到那碗前,捉着孩子的小指又往那碗里挤了一滴鲜红。   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终于再按耐不住,纷纷都从座位上起身,围了过来。耶律齐也带着狂乱的心跳紧紧地盯着那碗里两抹鲜血间的变化。   “为了不引起混淆,我要用另外一支竹棒。”可可却不慌不忙道。拿起另外一支竹棒在碗里搅了几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只碗,但是可可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各怀心思!   “怎么会这样!”那位王侍郎首先尖叫出声,眼里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   因为他看到,两滴鲜血真真切切地融合到了一起,没有丝毫的凝结现象!这就意味着,他犯下了诽谤皇室,制造谣言的大罪,即使有十条命也不够他死!   “来人!把他给朕拖出去!”这次耶律齐倒是比快过韩真其。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那王侍郎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却被侍卫们硬生生拖了下去!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上官息云更是呆愣在场!刚才她的眼神明明是要他相信她!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叫他如何相信!   “是朕管教不严才导致了刚才的一场闹剧,扫了大家的兴,现在为时也不早了,不如就此结束宴会,请各位嘉宾早日回去歇息吧。”耶律齐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在场的外宾们因为没看到他们感兴趣的一幕,便都陆续悻悻离去。大辽的大臣和耶律齐的妃嫔们也都纷纷离场,原本喧闹拥挤的御花园内顿时清冷了下来!   只剩下,上官息云还静静地站在原地。   “走。”耶律齐仍旧一手挽上可可的肩膀,命令道。   但是上官息云却首先抽身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挺拔高大的身形几乎要遮天蔽日一般!他的眼神凛冽而犀利,扫在人的身上似乎让人能感到清晰的疼痛!   “别忘了,她现在是朕的妃子!她受伤快死的时候,是朕救了她!她需要依靠的时候,是朕在他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那时候你在哪呢?抱着你的未婚妻逍遥快活吧!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要回她!”   耶律齐一阵激烈的抢白,让上官息云不由愣在当场。   可可虽不喜欢耶律齐这般地对她的息云说话,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句句属实!而且,现在的确不是息云冲动的时候,要带她逃走的话还得等待更加合适的时机!   可可看向上官息云,她用眼神告诉他:不要冲动!然后任凭耶律齐挽着自己离开了御花园,只留上官息云一人,在这夜风中,摇曳起落寞凄凉的衣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风雨欲来   昭华宫。   “皇上饶命……奴才害怕娘娘出事……所以才会中计……求皇上饶恕奴才……”   之前被可可打昏的两名侍卫全身颤抖着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不停地请求。   “滚!等会朕自会收拾你们!”   耶律齐语气中的森冷几乎让两人肝胆俱裂,只能颤抖着滚了下去!   可可抱着上官思云,在一边冷眼旁观。她对他们确实心存愧疚,但是此刻的耶律齐愤怒得如同草原上的狮子,连她都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去保他们!   “哼!好个‘只有你跟我有关,其他的我都不管’!你的眼里就真的只有他吗!竟然当着朕和所有大臣的面毫不避讳地和他调情!你当真就毫不在乎朕的颜面,将朕置于如此难堪的境地!”耶律齐狠狠地道。   强烈的妒意在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烈焰,似乎要将眼前的人儿化为灰烬!   “我那是情之所至,无法自抑!我根本没有故意要你难堪的意思!况且,我也当众替你解了围,以后便不会再有人拿思云的血缘问题来质疑你!”可可解释道,十分地振振有辞!   “该死!”   耶律齐一拳从可可的耳际划过,狠狠地砸在她身后的墙上,他的眼中充满了妒火以及强烈的不安!无论做什么过分的事,他终究只是害怕失去她罢了!   “你以为我在乎别人的质疑吗?明知你怀孕却坚持娶你,明知会遭受非议却仍然冒险保下你的孩子,明知你心中根本无我,明知这次来的是上官息云却千方百计阻止你和他见面,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我遥你!”耶律齐一脸痛苦地吼出这些,眼睛中的各种情绪交缠出异样的火花!痛苦、愤怒还有得不到她的遗憾,想必他的内心中此刻也正经历着各种情绪的煎熬!   可可偏过头去,不想与他直视。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她当然懂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东西是不可分割的,就像她的心!她没办法做到将心劈成两半,那样的话她会痛死!她已经把整颗心都给了上官息云,那么,她还能做什么呢?她还有资格做什么呢?她对上官息云有情就只得对别人无情,有过洛少弧一个例子就够了,她不想,也无力再以心软为借口,到最后却将那些痛苦爱着她的人伤得更深!   ……………………………………   大辽皇宫的御花园内,上官息云长身而立,似乎还不能从刚才的惊怔中回过神来!微风吹拂起他淡蓝的衣角,透出无尽的凄凉!以及,刻进骨子里的俊逸!   “息……”白玲珑刚想唤他的名字,却被他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看到那个大辽皇帝的妃子就变得如此不正常?我们也该回去了。”   白玲珑走上前,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被他略一侧身闪过。她伸出去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心里隐隐作痛。他竟连个衣角也不让她触碰!   “我说过,不许那么叫我,也不许碰我。尤其是今天以后!”上官息云冷冷道,不留丝毫她可以质疑的余地。   白玲珑一怔,有些恼意,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碰你?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为什么会有‘尤其’?”她心里预感这和那个大辽的皇妃有关,但是却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上官息云见到她以后,会如此失常。刚才在宴会上,她看得分明,他差点就要张开双臂让她投入他的怀抱了!为什么他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如此反常?虽然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的确美丽异常!   “在我心里从来就没有什么未婚妻!我只有一个妻子!而且……”上官息云说到这里,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浅笑。   “而且,她是个极易吃醋的小妮子,她不会喜欢有人碰我!”   上官息云冷冽的语气中竟露出了一丝宠溺和温柔的意味。也只有在提到她的时候他才会有这般柔情的时候!这样的他,令白玲珑感到一阵心惊的迷人!这样桀骜霸道又冷冽异常的男子,他的温暖他的柔情全都只给了那个他爱的女人!那是怎样一个幸福得令人心惊的女人!必定是个在幸福的浪尖上享受他永不会让旁人看见的柔情!   见上官息云毫不犹豫地抬脚往大辽皇宫的后院闯,白玲珑疾步上前,伸手本想拉住他的手臂,但很快又如触电般缩了回来。现在的他,她惹不起!   “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大辽的后宫,怎么容得你乱闯?不想活了吗?”白玲珑开口劝道。   “为了她,千军万马尚且无惧,又岂会害怕什么大辽的后宫呢?”上官息云坚决道,却并不停下脚步。   “为什么?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白玲珑知道他这一去将会代表着什么!但是她真的不明白!   “哼!难道你不知道?本王的靖王妃姓叶,叫叶可可!”上官息云的声音随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点着宫灯的走廊那头。无比的坚决,无比的执着!他知道,她不会不要他!他知道,她定是有什么苦衷!因此,他死也要到她的身边去!他疯了一般地想要守在她的身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他的心,再经不起失去她的痛!若无她,他会死!他一定会死!他的心不会允许自己再活下去!   听到上官息云的话,白玲珑呆怔在场。是的,他说过他的她叫可可,刚才那个大辽皇帝便是唤他的妃子可可!她竟没死!   狂风突地四起!卷着白玲珑的裙摆胡乱地翻飞!她知道将会有事发生!但是,她却再无心思去阻止!她也是个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而上天,却连个奋不顾身的机会也不给她!   …………………………………………………………   昭华宫内。他的执着显得那么地疯狂!而她的躲闪却让他更加疯狂!   “你看着我啊!为什么不敢看我?还是你心中对我也是不舍的?你说啊!”耶律齐粗鲁地捏着可可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他多么希望她说是,即使是哄哄他!   “你干什么!你吓着孩子了!”可可完全不理会他的问题,皱眉吼道,手轻轻地拍着哇哇大哭的上官思云!   “你先回答我!”耶律齐一怒,迅速抓上可可的左手将它固定在她头顶的墙上。   “说!说你舍不得朕!说你爱朕!说你心里一直都有朕!”耶律齐重新端出他身为皇上的架子,霸道地命令道。   看到他眼中无法掩饰的不安和焦躁,可可知道,这样的霸道其实是他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方式,他害怕可可会给出让他心碎的答案,便只有这般地命令,即使是欺骗自己也罢了!身在皇族其实是件十分可悲的事,天生的权威消弭了他们自我保护的能力,就只懂得这种他们习惯了的强制性的方式,一旦脱离了这层权力的外衣,他们的心便将完全暴露在外,瑟瑟发抖!上官息云也是如此!   可可心里没来由地一酸,但是却紧抿着唇,不肯给出耶律齐想要的答案。正因为她知道他们的脆弱,她才更加不能欺骗他!她要他死心!这样,她离开之后,他才能生活得更好!   “你竟连一句欺骗也不肯吗?”他的语气中竟透露出一丝的哀求。凄凉的气息自他的周身毫不保留地绽放开来!   可可心里一牵,却更加抿紧了唇。   “好!既然你对朕如此无情,那就不要怪朕了,今天朕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你!”耶律齐眼中的软弱在瞬间就被伤透心后的决绝所替代,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想要霸占她的红唇!   可可一惊!还想再来一次?怎么可以!这次她绝不会乖乖就范!虽然她的一只手被耶律齐压制着,另一只手抱着哇哇大哭的上官思云,却仍旧冷静而迅速地抬脚向耶律齐攻去!耶律齐似乎也早有防范,用腿格住她一招招勇猛的攻击!两人用脚过着招,耶律齐的头却丝毫不停止动作,向着那两片红润压了过去!   “报告皇上!大事不好了!天圣朝的王爷不听阻拦,攻进来了!”就在耶律齐的唇就要碰上可可的唇的时候,一个侍卫冲进来报告。   耶律齐皱眉,停在可可唇边。   “你们都是饭桶吗?那么多人守不住一个人!”他暴喝出声,吓得那名来报告的侍卫全身一颤。   “事出突然,大批的侍卫还在赶来的路上……”   那名侍卫还没解释完,便被一脚踹飞。上官息云自那人身上收回脚,平举着从一名侍卫手中夺来的剑,眼角扫到室内耶律齐和可可两人的姿态,绝美的眉头咻地皱起,强烈的杀气自他的体内逼射出来!他一个旋身,挺剑一扫,长剑在月光下激起一阵银白,那些刚要近身的大辽侍卫便齐刷刷倒了一圈!几滴血红激荡出诡异的花朵,在他淡蓝的长袍上招摇地绽放开来!   可可心里一惊,她不是告诉他不要冲动了吗?怎么还是冲了进来!不过随即,她的唇边便溢满了浅笑。这便是他深爱的上官息云啊!   上官息云稍稍逼退近身的侍卫,手一甩,那柄长剑便自他的手中飞射而出,直直地向着耶律齐和可可而去!那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精准无误地贴着可可和耶律齐的中间而过,生生将两人分开!耶律齐松开可可的手躲避那道剑气的瞬间,上官息云竟已抽身来到了自己身前,如风,如电!耶律齐连怔一怔的时间都没有,他猛烈的拳风已扫了过来!耶律齐暗自吃惊,手上却本能地抬手一挡,上官息云的脚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耶律齐来不及架住,腹部生生挨了一脚,飞跌了出去!耶律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心中一阵抑制不住地翻涌,一缕猩红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在他的面前,自己竟是这般地不堪一击!   上官息云没有逼身上前,却迅速回转身跳到了可可的身边。   “我不是用眼神告诉你不要冲动吗?不要告诉我你看不懂!”可可嗔怪地在上官息云结实的胸膛上落下一个绣拳。   上官息云含着笑,将她的拳包在掌心。一股暖流划过他的心底。自她离开以后,他的心到现在才这么真实地温暖了起来!她不在的时候,只有那些看似梦魇的关于她的片段才能稍微温暖这颗冰冷如铁的心!   上官息云含着浅笑,拿起她的手在唇边烙下浅浅一吻,   “这次不再是梦了吧!如果是,就让我永远都不要醒。”唇边已经触到了她的体温,却仍旧小心翼翼地不敢相信。   “别讲那些有的没的!你还没回答我呢!干嘛要闯进来?”可可佯装生气,瞪他一眼,但是眼底的温暖和激动确是再也掩饰不住!   “呵。要本王看着我美丽的王妃待在别的男人身边,哪怕一晚,我也会疯的!”上官息云唇边的浅笑仿佛再也收不住似的,在这样银白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地俊美迷人!   可可看着他那弯勾起的弧度,心里一窒,她对他,仍旧像刚开始那样,没有任何抵抗力!   两人就这么在这样柔柔的月光中,互相对望,各自的眼底都含着深深的情意!如同云团一般,化不开,斩不断!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丝毫也不在乎冲进来的大辽侍卫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滚!还不快拿下他们!”耶律齐一脚踹飞要来扶他起来的侍卫,狠狠命令道。   妒火如同蚀骨的毒药一般,一点点吞噬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他的心在撕扯和呐喊着:她竟可以如此薄情!她竟可以如此薄情!   可可越过上官息云的肩头,触到耶律齐那双怨毒却带些凄凉的双眼,心中一紧,和上官息云交缠的手无意识地紧了一下。   “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上官息云坚定而自信的声音自可可耳边传来。可可抬头对他粲然一笑,道“我知道。”   她不是圣人,没办法对所有对她好的人作出救赎,她此刻只想抓紧手中的幸福!所以,对不起了,耶律齐!   侍卫们叫喊着朝他们冲了过来。上官息云小心地松开握住可可的手,转过身去,眼中的杀气“腾”地再不遮掩,逼得一个个辽兵不由得一顿!可可也毫不示弱,左手紧抱上官思云,右手自身后掏出扣着长长锁链的匕首短剑,淡淡而立。与上官息云一样的镇定自若,与上官息云一样的犀利眼神,与上官息云一样自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二人均举剑而立,却似千军万马一般,迫人的压力却在瞬间将整个昭华宫挤得严严实实,令人为之窒息!   不一样的战场!同样的并肩作战!   不一样的观众!同样的战神传说!   不一样的观众!同样爱着对方的心境!   没来由的一阵疾风鼓满室内,一场大战即将上演!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并肩作战   “可可。”上官息云低唤一声,眼睛却仍旧犀利地盯着冲上来的辽兵。   “放心,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不会让自己有事。”可可答道。完美的默契从他们相见的那一刻开始已经复苏,不必他多说任何一个字,她便知道他的心意!   上官息云唇边勾起浅笑,恍若又回到了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场!只要有对方在,就没有什么可以害怕的!   “我们走吧。”他低低道。眼神突地一凛,举着从墙上拔出来的长剑一挑,“喀喀”剑器相撞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夜里毫无遮拦,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上官息云一边仗剑扫开挥过来的一把把兵器,同时在原地轻轻一点,腾至半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身旋转,长长的淡蓝色衣摆“霍”地展开,如同吐着舌尖的毒蛇一般,带着诡异的杀气,“啪啪啪”所到之处扫出条条血渍!然而在他的长袍之下,却隐藏着更为惊人的杀机!那修长的腿此时更胜过任何武器,如同闪电一般落在每一个辽兵的胸膛上,那些原本围上来的辽兵此时却像炸开一样向周围飞跌了出去,抑制不住的血色玫瑰自他们的口中同时绽放!极度地骇人心魄!   耶律齐在一边看着,心里不由得大惊!才是一瞬的时间,训练精良的大内侍卫已经倒了一地,而上官息云却仍旧如同神坻一般稳稳而立!这帮士兵中的精英在他的面前居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上官息云斜垂着长剑,逼着大辽的侍卫们一步步退出昭华宫。那剑,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湛蓝的光,清冷而坚毅如同他此时月光下的俊颜!   可可握紧匕首,抬脚踹翻一个辽兵,紧紧地跟在上官息云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紧绷的后背,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无论是怎样艰险的环境,只要能看到他,她便觉得什么都不再困难!   战场由昭华宫内慢慢移到了宫外的院子里,耶律齐青筋都已经爆了出来,   “都是一群饭桶!这么多人还制服不了两个人!”说着,他一脚踹倒身边一个护在他身边的侍卫,抬脚赶了出去!   “今天要是把他们放跑了,朕就抄了你们所有人的家!”耶律齐站在院中狠狠下令。他早已气急败坏,他简直无法想象,若是她不在他的身边了,那将是怎样一种孤寂痛苦的生活!现在他才发现,只要是能看着她,他便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现在老天连这点卑微的权利也要收回去了吗?不!他绝不允许!他是天子不是吗!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那些越来越多的辽兵听到耶律齐这么一说,纷纷吓得拼死也要往上官息云和可可身上扑!   辽兵越来越多,如同潮水一般将这个小院子挤得水泄不通!上官息云用着最为省力的方式,凡是剑到之处,必是一击必中,一击必杀!如同那日的战场一样,鲜血如同樱花一般漫天飞舞!无数的侍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毫无目的地飞开,又迅速落下!无数条的生命便这样迅速陨落!很多的侍卫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倒地而亡!可可紧皱着眉,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杀戮了!深藏于她心底的那抹杀气被漫天的血腥之气召唤着,不停地在她的体内叫嚣!她却在努力地克制着。她是个天生的战士,却没有天生出嗜血的性格!对于杀戮,她仍旧是无法习惯的!但是还是那句话:她若不杀,她将被杀!   可可放出手中的匕首,那匕首连着长长的锁链,如同吐着蛇信的毒蛇,扫在每一个辽兵的身上,便立即现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她的左手抱着上官思云,毕竟不太方便,但是对付这些虾兵蟹将却还是游刃有余的!她早在心里告诉过自己,即使帮不到上官息云,她也不要成为他的负担!这是她从来的生存原则!   “先抓住她!把孩子抢过来!”耶律齐又在旁边命令道。他倒是首先注意到了可可的弱点!   那些辽兵一听这话,连忙立即改变了攻击对象,毫不犹豫地纷纷向可可围了过去!他们毕竟也还是怕死的,如他们亲眼所见,凡是与上官息云对战的必定没有生还的机会,相对而言,身为女子又抱着孩子的可可却好对付多了,听到耶律齐这么一说便都连忙高兴地抽身向可可而去!   可可一皱眉,抱着孩子的手更是一紧。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孩子有事!   正思考间,已经有好几个侍卫挥舞着闪着银光的剑器向可可劈了过来!可可连忙侧身一避,另一边赶到的侍卫却已经抬腿向她扫了过来,可可一惊,连忙在地上一跃,起一记飞脚,一一将扫过来的腿都弹了回去!她没有贴身放出匕首,其实还是留了情的,因为,其实她的短剑最适合近距离的攻击,只要一下,她便会割断他们的咽喉,他们便再没有活命的机会!   见侍卫们纷纷不是对手,耶律齐一皱眉,   “全是饭桶!”   说着已掠向可可。可可只顾着对付眼前的侍卫,却是没注意到耶律齐已经攻了过来。   倒是上官息云首先注意到,无奈被一群侍卫缠住无法立即脱身,只得大叫一声:“小心!”   可可闻言,只觉背后一道疾风向自己撞来,而前面的侍卫也毫不手软地同时劈来一剑,可可腹背受敌,却仍旧不慌不乱,迅速侧身躲过那一剑,同时放低重心一蹲。谁知那耶律齐竟好似提前预知一般,一掌挥空后竟顺势向下一捞抓住包裹着上官思云的锦被一角。可可一惊,抱住思云的手更是不肯放松,同时她迅速回身,抬脚向着耶律齐扫了过去!   耶律齐终究是怜惜可可的,他并不想伤她,只是想抓住了上官思云再逼可可就范乖乖呆在自己的身边罢了。然而可可这一脚来的凶猛异常,竟似毫不留情,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便燃了起来!他一咬牙,抬脚硬生生和可可对了一脚!   双方均感到剧烈的疼痛自脚部传来!可可向来以身形的灵活和速度的迅猛取胜,力量方面本就不及男子,被耶律齐硬生生地这么一弹,身体直直向后飞了出去!而耶律齐也同时撞得后退了好几步,包裹着上官思云的锦被一声脆响,裂成两半,其中的上官思云生生抛了出去!   “孩子!”可可大惊,尖叫出声!   那边的上官息云听到可可的一声疾呼,眼角一扫,眉目紧蹙,毫不犹豫地从缠斗中脱身,脚尖一点直直向孩子下落的方向掠去,左手捞中孩子的同时迅速回身朝着下坠的可可伸出另一只手,诡异得如同夜空下的一袭晚风,竟将孩子和可可一同包裹在他宽阔安全的怀中,稳稳落地!   上官息云深邃迷人的双眸在孩子和可可身上扫了一遍,确定无碍后,挑眉看向将将站稳的耶律齐,   “大辽皇帝对待自己的亲生子竟也这般狠心?”他冷冷开口,眼神中的杀意和鄙夷清晰可见!   上官息云对可可的爱已经深入了骨髓,这个孩子是她和别的男人所生,他虽然伤心虽然嫉妒,却仍旧狠不下心伤害!但耶律齐身为孩子的生父,竟下得了手!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逃离大辽皇宫   耶律齐听到上官息云的话,眼中的痛楚和不堪更甚!他的孩子?哼!他多么希望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和她所生!但是……   耶律齐怨毒地望向上官息云。   “朕的孩子?哼!”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句。   此时可可也已经从上官息云的怀抱中出来站稳。刚才的混战终于有了一刻的停息。   可可一脸焦急地检查完上官思云,见他毫发无损甚至还躺在上官息云的怀里咧开嘴笑着,这才放心下来。   “息云……幸亏……幸亏……”可可轻喃着望向他,眼中盛满了感动。他并不知道思云是他的孩子,却能如此尽力相救!   “可可,他是你的孩子,他若有事你定会痛苦,叫我怎么忍心?”上官息云竟好似懂她的意思一般回望她一眼,眼中的冰冷只有在看着她的时候才悄悄褪去!   可可心里一动,一股暖流划过心间。   “息云,他,不只是我的孩子……”可可欲言又止,眼神和上官息云胶着在一起。她多想立刻告诉他:这是他们共同的孩子!但是现在还不能!若她此时泄露这个秘密,在场的所有侍卫必遭灭口!这是她不忍见的!   “哼!叶可可,原来你也会有所顾忌的吗?想必并不是考虑到朕的处境吧!原来在你的心里,普普通通的一名侍卫也重要过朕吗?”耶律齐心口一阵闷痛,话语中饱含深意!   上官息云更是疑惑。他突突跳动的血脉告诉他,隐隐地会有件令他雀跃的事情,但是却始终如隔着一层窗户纸,让他想不太明白!   “朕还未赐予他名字,他却有了名字,你可想知道?”上官息云还未想明白,耶律齐已经开口。   “思云,哼,上官思云!多好听的名字啊!哈哈……”痛苦和自嘲的笑将耶律齐的脸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可可心里一惊,在场的这好几百的侍卫即使不被她和息云所杀,也断无活命的机会了!   “思云……上官思云……可可!”上官息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可可的眼睛透着异常闪亮的光芒!   可可对他粲然一笑,异常地妩媚迷人,   “是,他是我们的孩子。”   得到她的肯定,上官息云心里的惊喜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抱着孩子的手不由更紧!她没有背叛他!而且,思云,思云,是表示她每天都在思念着自己吗?就像他发了疯一般思念她一样?虽然坚信于她对自己的心,但是到了此刻,他才真正地感受到那切实的满足和成就之感!   上天真是太眷顾他了!上官息云在心底一阵感叹,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灿烂又惑人的弧度,让看着他的可可一阵失神!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抓住他们!”耶律齐再无法看他们眉目传情下去,怒火让他的心变得焦躁而冰冷!   欣喜中的上官息云一手抱紧孩子,另一手举剑,竟看也不看冲上来的侍卫,看似无意地挥剑,却精准地“叮叮当当”将劈过来的把把剑器轻松格开!而他,便在这兵器相撞出的奏鸣曲中,带着满脸邪魅的浅笑,慢慢贴上那片他思念入骨的红唇!   没有狂乱的掠夺和深入,他只在她的唇上浅浅一啄,极度温柔!   “小小的奖励,等突出重围后再好好补偿你。”   他在她的唇边开口,语气中尽是令人脸红的暧昧!他好闻的气息打在她的肌肤上,可可的脸上早已红霞满天!久违的感觉让她的心在怦然一动后狂跳不止!   可可嗔怪地瞪他一眼,他总有办法让她有这种美妙的羞涩!   上官息云却得逞般地“哈哈”大笑。这样灿烂温暖的表情在他那张习惯了冰冷的脸上竟契合无比!连那些腾着杀气冲上来的侍卫们也不由得一窒!   “杀了他!”耶律齐怒极,切齿命令道。   上官息云已转过了头,刚才的温暖瞬间被冷冽所代替。他挑剑逼退近身的辽兵,迅速脱下长袍将上官思云捆在胸前。   “可可。”他低唤一句。   “放心。”他们用着极度完美的默契对话。可可一手紧握匕首,另一手拉着长长的锁链,蓄势待发!自信和傲人的气势如风般激狂!   “走!”   上官息云一声令下,两人如同激光一般激射而出,在每个辽国侍卫的面前擦身而过!清冷的月光下,寒光四射,却再无兵器碰撞的喧嚣,只有利刃拉开咽喉后鲜血喷射而出的“嘶嘶”声!异常地恐怖!   上官息云向来不会对可可以外的人留情,出手自然狠绝。而可可,虽有不忍,但心知此院中侍卫必死无疑,因此也不再留情!只不过眨眼的时间,院中的侍卫已经倒了大半,全是一剑毙命,无比地干净利落!   鲜血毫无遮拦地漫天飞舞,连原本银白的月光也隐隐泛着诡异的红芒!   不断地有人倒下,同时又不断地有人增补进来,一时间竟生成了一种动态平衡!小小的院子里尸体越来越多,到最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但是,站着的辽兵却没有减少!   上官息云深知这样杀下去不是个办法,一皱眉,薄唇一动,   “可可,擒贼擒王!”   说完奋力一扫,生生替可可杀出一条血路,可可立即会意,“唰”地一声如闪电般掠向耶律齐,同时迅速脱手放出手中的锁链!那锁链竟如同具有生命一般,绕过挡在耶律齐身前的护卫,直直朝着耶律齐的咽喉射去!耶律齐大惊,夺过护卫的剑一格。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的同时,“嘭嘭”两声,耶律齐周围的护卫已经飞了出去,耶律齐只感觉眼前一花,颈上已一阵冰凉!   “对不起了,要请你护送我们出去了。”可可淡淡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耶律齐一抖,手中的剑“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终于知道为何她会被传说为战神了!不只因为她鬼魅的身手和速度,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在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惊人的睿智!她深知他并不如一般侍卫般一招便能制服,竟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卸下了锁链端口的匕首握在自己的手中!放出锁链后,他的一举一动便都在她的预料之中,然后轻松地解决掉他的护卫,用卸下的匕首抵住他的咽喉!耶律齐不由得惊叹,她的战斗力,恐怕比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还强!   耶律齐早知道她骇人的身手,到今天方见她发挥得淋漓尽致,心中更是悔恨和遗憾!为何不是自己先遇上的她?为何她爱的人不是自己?   “走吧。”可可见他不动,压在匕首上的手稍一用力,陆续涌进来的侍卫们见耶律齐被可可挟持,便都住了手,警惕地看着。   可可和上官息云押着耶律齐退到大辽皇宫城门外,   “给我们找两匹快马过来,命令你的人退到城门里面!”上官息云冷冷道。   耶律齐一挥手,便有人牵了两匹马过来。   待所有人退回了城内,上官息云翻身上马。   “你真的就如此绝情?你的心里丝毫就没有我的存在吗?”感觉到可可也要退后翻身上马,耶律齐开口问道。   可可被他语气里的悲凉一揪,心里软了下来。   “我并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正因为感激你对我付出,我才要对你绝情。这都是为了你好!不要执着于我,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的。”可可在他的耳边低声道。然后一把将耶律齐推进门内,自己迅速翻身上马,一甩马鞭,和上官息云绝尘而去!   耶律齐转过身,眼神中的伤痛令人无法忽视!   此时天色已接近黎明,天空只零零落落地撒着几颗星星,可可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里。   耶律齐怔怔地盯着她离去的那个方向良久,   “为了朕好?你可知道朕此刻心里的疼痛?可可,我深爱的可可,你以为逃出大辽皇宫你就可以和他自由自在了吗?朕不许!朕绝对不许!”   茫茫的夜色下,他的声音飘飘荡荡,犹如一缕怨魂!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重逢的意乱情迷   上官息云和可可策马一路狂奔,若不是此时天还未亮,京城城门未开,此时两人早已奔出了城外。不过,以上官息云的身手,那道高高的城墙根本拦不住他,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翻过去!只是现在,他却有另外的想法。   上官息云领着可可在城中的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把马栓在门口的树上。却抓着可可的手转身向着客栈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上官息云一路无语,但是与可可交缠的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仿佛只要一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似的。   可可心中一阵强烈的暖意,顺着两人的握在一起的手望向上官息云那英俊绝伦的侧脸。这真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然而这样一张脸的主人,却是如此如此地爱着自己!可可心里一动,握着他的手一紧。她真的再也不要和他分开了!如他所说,她也再经不起和他的分离!   感觉到可可的手一紧,上官息云回头看可可一眼。他眼中的深情让可可一阵失神!但是很快地,一抹邪笑却立即爬上了他的嘴角,   “你也等不及了吗,我的王妃?本王的血液也控制不住地沸腾了起来了呢!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到客栈了。”上官息云故意用着极度暧昧的口吻说着,迷人的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芒,比此时空中那唯一一颗启明的星子还要闪亮!   可可无语,瞪他一眼,好好的重逢后的温情场面全被他搅了!而上官息云却好死不死地仍旧挂着那一脸坏笑,拉着可可走进城里另一家客栈。看着他得逞的样子,可可也不由得咧开了嘴。看到他的笑,她竟觉得世界是如此地美妙!   上官息云掏出一锭银子往桌面一丢,拉着可可进了客栈二楼的一间厢房。   可可小心地自上官息云的怀中接过上官思云,放到床上。这个小东西,在那么颠簸的马上竟也能睡得这么香!不过这足可以看出上官息云是多么小心地在护着他了!   可可在上官思云的小脸蛋上轻轻一吻,刚起身,却被上官息云从后面一把揽在了怀里!   “可可……我的可可……这不是梦……告诉我这不是梦……”上官息云在她的耳边低喃着。   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在他的经脉里到处狂奔,多想要一骨碌全倒给她听,可是一开口却只有这么一句!他真的太害怕了,害怕这又是那个每日追随着他的梦魇,天一亮,便消失不见!   感受到他不安的心跳,可可的心也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她又何尝不怕呢!   可可慢慢转过身去,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一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而下,她的双手摸上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她奋力地踮起脚,柔柔的亲吻如同春日里的新雨一般落在他的眉间、眼眸、鼻梁,最后停在他永远让她看不够爱不够的嘴角,   “你能感觉到我的心跳,你能感觉到我的吻,相信我,这不是梦。息云……我在你的身边,我终于回来……”   接下来的话被上官息云凑上来的唇角堵在她的咽喉中。可可晶莹的泪永无止境一般滑入两人交缠的唇舌间,但是却再没了以前的苦涩,只有让两人颤抖的香甜!可可这才知道,喜极是真的会而泣的!   她的嘴下,是那般柔软却真实的触感!虽然久违,却永生无法忘却,因为她的身体只对他有感觉!到现在他们才是真正地相信:这的确不是梦!他们真的又在一起了!   “嗯……”可可感觉唇上一痛,闷吭一声。   “这是对你不乖乖等着我去找你,反而随便勾搭别的男人的惩罚。”上官息云自她的唇上略微抬起头,抵着她的鼻子,坏坏地道。   他急促的呼吸打在她原本已经潮红的脸上,更是像蒙上了一层水雾,煞是好看!   “你不也是!你那未婚妻又是怎么回事?”可可瞪他一眼,愤愤道。   好不容易重逢的两人,刚温情了一下子,这会倒互相吃起对方的醋来了!   “那是皇上硬塞给本王的,我可从没有承认过。倒是你对那个什么大辽的皇帝,似乎极是不舍呢!”上官息云略微地皱起眉。一想到他刚冲进那大辽后宫看到耶律齐那样钳制着可可的姿态,他就恨不得想杀了他!刚才他本不想放耶律齐回去,但是他看得出来,要伤害耶律齐的话,可可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人!   “不舍……倒还真是有的……”可可极认真地想了想,道。   听到她真的如此说,上官息云额上的青筋咻地暴了出来,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他狠狠地说着便要转身,   可可连忙一把拉住他,   “我说的不舍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拉!最起码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照顾了我和宝宝那么久,我怎么也应该知道感恩吧,否则不是狼心狗肺了嘛!”可可急急解释。真是的,分开了一年,他仍旧是个会随时爆炸的醋坛子!   看着可可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的样子,上官息云忍不住牵起好看的双唇,一笑。她是这般地可爱,叫他怎么忍住不捉弄她呢!   可可看到他突然一笑,心中一阵纳闷,既而了然地在心中打定了一个主意,   “息云……我……我和耶律齐相处了这么久……他又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可可故意装出欲言又止,一脸委屈的样子,偷偷地注意他的反应。   上官息云听到头几个字便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一开始无比紧张地盯着她,随即却很快地又轻松了下来,伸出修长耐看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可可。他没碰你,我会将你带走;他若碰了你,我会先杀了他再带你走!结果都是一样!”在说到这的时候,上官息云的眼中不自主地弥漫上一层冷冷的杀气。只要他还没死,便不允许任何人碰她!但是,即使有人碰了她,他也绝不会抛弃她!他爱她!爱到既介意,也不介意这些事情!   可可怔怔地看着他,心中闪过一丝感动!她懂他的意思!他竟爱她到这种程度了吗?思及此,可可的心里狠狠地一牵!却是深深地痛并快乐着!   “况且,”上官息云看向她,收起眼中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深情笑意,   “况且本王知道我的贞节小烈女是绝对不会让我之外的男人碰的!”   他挑着眉看着她,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看到他得意的样子,可可就是很想和他杠杠,   “你是说我非得巴着你是吧?那好,改天我就去随便找个男人把自己卖……”   话没说完,已经被上官息云的薄唇堵在了嘴里,仿佛惩罚一般,这次的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来得异常的激烈。他的舌毫不犹豫地入侵,循着她的丁香小舌疯狂地交缠!粗重的喘息和惊天动地的激情充斥了整间屋子!可可几乎要融化在他火热的激情里面,整个人软呼呼晕飘飘地,跟着他的胸膛上下起伏!   直到他修长的指探进她的衣内,停留在她圆润挺立的山峰上;直到他的薄唇从她的唇边细细地啄吻过她的每一块肌肤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前;直到他伸手扯掉她身上的纱衣,她的皮肤赤裸地触到稍有些凉意的空气然后却很快地被他温暖的身体所覆盖,可可终于才从漫天的激情中稍稍反应过来,伸手撑住他线条优美的胸膛,将他稍稍推离,   “不……息云……不行……孩子睡在床上呢……”她一边娇喘着一边喃喃道。   难以控制的情欲让她的眼神异常地迷离,脸庞也泛着迷人的红晕。   然而她的这种样子,在上官息云的眼中无疑更是欲拒还迎地勾人摄魄!上官息云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压抑了一年的欲望在此刻如山洪一般早已无法压抑,急欲找一个出口宣泄,他又怎么可能停得下手呢!   上官息云嘴角勾起坏坏又满含情欲的浅笑,在她的鬓边一吻,   “那小家伙又怎么会懂这些呢?即使是懂,反正以后也要经历的,不如让他早日观摩观摩。况且,我们又不去床上,在这里,便可以了……”   上官息云性感的声线在可可的耳边响起,接着将可可压倒在丢了一地的衣服上!再没给可可任何反应的机会,他的激情铺天盖地一般,将可可包围其中!可可只能顺着他的节奏,在快乐的伊甸园中,起舞,起舞……   不管等待他们的是如何艰辛的逃难生活,此刻的两人,再想不了其他,身和心都就只有彼此!   缠绵,尽情地缠绵!   沉沦,疯狂地沉沦!   春意充满了一室,如这透过窗缝射进来的阳光一般,美妙得令人脸红!    第一百一十五章 风淡云清   “哇哇……”   孩子的哭声一声声撞进可可的耳朵。可可挣扎着睁开眼睛,上官息云那张俊逸绝伦的脸兀地放大在眼前。他此时正勾着满足的浅笑静静地欣赏可可那张他深爱的脸!   “嗯……息云,孩子在哭呢,怎么不叫醒我啊?”可可道。   她这才发现,上官息云不知何时已经弄了条被子来盖在两人的身上。她刚要伸手去掀开被子,上官息云一个翻身却又把她压在了身子下面。   “先别管他,让我再抱会儿。”上官息云喃喃道,然后满足地将整颗头窝进她的颈项里。   可可心里一动。他在向她撒娇吗?这可是头一次!她的以暴戾冷酷著称的霸道王爷竟窝在她的怀里撒娇!就像猫咪一般!真的好,好,好可爱啊!   可可心里一阵唏嘘,要不是孩子在那里哇哇大哭,她恨不得就这样抱着他一辈子!   “息云……孩子在哭啊。他肯定是饿了。”可可虽然坚持推开他,但口气却明显软了好多。   “没关系,只要点了他的哑穴,保准他马上就不哭了。”上官息云仍旧贴在她的身上,淡淡道。   听他说完,可可简直要一个白眼翻过去!好歹是他的亲生儿子,怎么给他说得好像对付路边一条乱叫的小狗一样!   可可狠狠地瞪他一眼,推开他,迅速起身。站起身的瞬间,一阵皱眉。看到遍布身体的清晰吻痕,她的嘴角又不由得浮上一层笑意。没想到久未经情事,经过今早的疯狂,竟让她的身体如此不适。   可可忍住下体的酸痛,迅速穿好衣服,刚要抬脚,身上一轻,已被上官息云一把打横抱在了怀里。   “早知你身子骨受不了,否则我定会再要你一次,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上官息云挑眉,带着一脸坏坏的笑,道。   可可心里一暖。霸道如他,也有如此心细的时候!   看可可给孩子喂完奶,又哄孩子睡下,上官息云吩咐小二打来了热水给可可梳洗。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依耶律齐的性子,我想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可可略略将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对着在一边欣赏她的上官息云道。   “放心,他大辽皇帝的妃子和别的男人跑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他定然不会大肆张扬,这样他要找到我们的速度就会放慢很多,这足够我们逃出大辽了。”   上官息云闲闲地撩起可可垂在鬓边的一缕头发在指间缠绕把玩,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棱薄薄地打在他俊逸的侧脸上,俊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对呀!她怎么忘了!她的息云可是那位谋略过人几乎无所不能的靖王爷!   不过……可可又转念想到什么,眉头微一皱。她想起大辽先皇给她看的那封信。天圣皇帝本来就想除掉息云,她虽不知为何息云还能得以活下来,但想必这一年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以他的聪明,想必早已猜到他的大哥的阴谋,早知道那场战争就是两国为了除掉他而打的!亲大哥的背叛,还有他那十万几乎全部阵亡的亲兵,叫他怎么可能不心痛呢?但是,可可看向他,见他还是那副酷酷却坚毅的样子,心下一紧,她向来知道,他最擅长的,莫过于将所有的伤痛和软弱都隐藏在那副冷硬的外表之下!   “息云……这一年来你是怎么过的?”   忍辱偷生,然后再伺机报复?   不要!可可猛烈地摇着头。她不要他这样!她的息云是个何等霸道又不可一世的男子,这个骄傲得如同天神一般的男子,她看不得他受一丁点的委屈!她会心痛!她知道他必然有个不幸的童年,因此她更不想冰冷的仇恨再度霸占他的心!   看到可可眼中的心痛,一阵暖流流过上官息云的心间。他知道,她在担心他!他伸手将她一把抱到自己腿上,   “放心,我并没有受到任何委屈。除了你,没人能让我低头,没人能让我感到委屈!皇上本来是要处决我,但白玲珑自称是我的未婚妻,在皇上面前保下了我。于是皇上只是把我的实权全部削去,软禁在府中罢了。”上官息云风淡云清地道。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一般!不过在他心中,这一切的确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她实实在在地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   “这样,那我还真是要谢谢那个白玲珑了,要不,就让她过门做小,和我一块伺候你得了!”可可双手揽住上官息云的脖子,调皮地道。   “试探我是吧?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当初我故意气你说要纳芸香阁的姑娘作妾,你气得宁愿离家出走,现在倒大方了!”上官息云瞪她一眼道。   现在想想以前两人间的那一幕幕,倒有些甜蜜划过心头!   “对了,你带着我跑了,耶律齐会不会一气之下抓了白玲珑?”可可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问道。   “不会,白玲珑是个聪明人,见强闯大辽皇宫,肯定早已经连夜出城回天圣了!而且,她怎么说也是天圣的使臣,耶律齐就算考虑到两国的关系也不会为难她的!不过我们也应该尽快出城,只要出了京城,耶律齐要抓我们就难了!”上官息云淡淡道,十分地胸有成竹。   见可可一脸疑惑,上官息云一笑,解释道:“拔了牙的老虎仍旧是老虎!凭着本王的威名,自愿效忠的自不在少数!其中也有几个你认识的,待会你就知道了。”   果然过了不久,便有人来敲门,上官息云去打开门,一道人影迅速地闪了进来,然而又立即“扑通”跪在了可可面前,   “老大……”那人激动地唤一声。   可可心中一紧,已知道来人是谁!   “李义元?你还没死?我以为……我以为……幸好,飞虎队总算还有人剩下……”可可一阵激动,强行压下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当初那场最后的战役,她和上官息云以及洛少弧他们几人血战大辽几万人马!直到她和耶律宗庆同归于尽倒下去的那一刻,也没看到任何救兵,她以为,她以为派去上官敛风那边的人马也遭遇了不幸!杜勇,马先,侯仁……一个个飞虎队员在她的面前惨死的情景,那翻飞的红雪,让可可不住地颤抖!肩上仿佛刚中箭那时一般,一阵剧痛!可可紧握双拳,抵挡住那汹涌而来的悲痛情绪,一只大手扶上了她的肩膀,让可可顿时放松下来。   “事情都办好了吗?”上官息云及时扶住颤抖中的可可,转移了话题。   “是的,王爷。一切都安排好了,即刻便可以启程。除了城门也安排了人手暗中接应。”李义元向上官息云行一个礼,极恭敬地回答道。   “很好,你去外面守着,我们收拾一下,马上就出发。”   李义元恭敬地行一个礼便退了出去。   见李义元俨然已经成了上官息云的心腹,可可瞪大着眼睛看着上官息云。怎么他收服人心这么拿手?   “他们成为你的飞虎队员以前,首先是我的亲兵。”上官息云好笑地在她头上一敲,在一个包袱内取出一套衣服递给可可。    “换上吧,你身上那套金丝绣花长袍摆明了告诉大家你是大辽皇帝的妃子。”   待可可他们换上衣服,便立即跟着李义元上了停在客栈门口的马车上。   “驾!”   长鞭一挥,那马车向着城门疾驰而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仗剑走天涯   马车奔驰到了京城南城门,整个大辽京城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但是城门检查的森严还是透露出了一点不寻常的意味。可可他们坐的这辆马车虽然看似普通,但是内间却设置了十分隐蔽的隔层,可可和上官息云以及孩子都坐在这个隔层里,而李义元则坐在外间,赶车的是另一个飞虎队员。   “停下!车上的什么人?要去哪?”   不出意外地,可可他们的马车被守城门的士兵拦了下来。   “官爷,里面坐的是我们家公子,赶着回家奔丧的。”赶车的飞虎队员陪笑道。   “我管你是奔丧还是什么!下车给我检查!”那士兵说着便撩开了马车的帘子,看到只有一个翩翩公子坐在里面。   “看样子不像大辽人士,下车,我要检查!”那名士兵道。   “官爷,我乃天圣朝的商人,来大辽做生意已经有好几年了,昨天得知老父病危,赶着回家奔丧的,您就行个好,给个方便吧。”李义元十分顺从地下了车,陪笑道。他又掏出几锭银子塞到了守城门的几个士兵手里。   那些士兵见马车里并无女子,心想也没什么大碍,就放了行。   李义元这个原本仗着有点身手便不可一世的小子,竟在一年内迅速成长成了这么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这其中必是少不了上官息云的培养吧!可可边想着边回头看了一眼上官息云,不似可可的提心吊胆,他却是一脸的悠闲冷静。这一切,应该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吧!真是个聪明得让人嫉妒得想抽他的人!可可恨恨地想道。   马车出了城,又飞驰了一段时间,终于在可可就快要忍不住大吐特吐的时候停了下来。如果让她选择的话,她真的宁愿选择骑马,虽然颠簸却不会这般地摇来摇去,摇得眼珠子都要蹦出去了!   “王爷,到了。”李义元恭敬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上官息云拉开隔间的门扶着可可下了马车,已经有另两个可可不认识的男子牵着几匹马等在路边。   上官息云接过可可手中的孩子,将他交给李义元,   “带着他去原本约定好的地方,照顾好他,若他出一点事情,你就不必来见我了!”上官息云对着李义元极具威严地命令道。   “是!属下以性命保证小王爷的安全!”李义元以及另外两名男子都跪下去恭敬回道。   然后他们便骑马扬长而去。   虽然不舍,但可可并没有阻拦,因为她知道,这样做,对孩子来说是最安全的!毕竟耶律齐要的只是她,孩子跟着她反倒危险!   “我已经传了信给敛风,让他带人来林州接我们,孩子也会由李义元带着从另一条路到那里会和。想必敛风念着往日的情分也会带着他的心腹来接我们的。只要过了林州,进入天圣的土地,我们就会安全了!”上官息云看着可可解释道。   “嗯。”可可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他到底是用什么时间去做这些事的啊?真是令人嫉妒的办事能力!而且,他说的敛风念着往日的情分,到底是指他和敛风还是她和敛风的情分啊?不过从他若有所指的眼神中可以推测,后者的几率貌似较大!可可狂汗!   可可正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突然身子一轻,却已经被上官息云一把抱在了怀里,   “你要干什么?大白天的……”可可低声道,脸上飘上一层红晕。   看着她羞涩的样子,上官息云一阵抑制不住的好笑,   “看你那一脸的菜色,肯定是坐不了马车的了,想抱你上马,你以为我会吃了你啊?脑袋里面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将可可放到马上,好玩的浅笑在他的嘴边愈深,而可可的脸却是更红。   上官息云和可可共乘一骑,那个飞虎队员则赶着马车跟在可可他们身后,到了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上官息云一个眼色,他便赶着马车消失在另一条路的尽头。到现在,便只剩下了可可和上官息云两人。     可可靠在上官息云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任凭呼呼而过的微风撩起两人交缠在一起的衣摆,两边的风景快速地从眼前划过,她却无暇去欣赏,因为,欣赏他还不够!这一年来,她的心,从未如此平静!   “这是不是你的阴谋啊?你想要和我过二人世界,所以把孩子和其他人都支开了。”可可突地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问。   “二人世界?”上官息云虽然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是还是能猜到个大概,嘴角一勾,   “那个小家伙太碍事,把他支走了本王可以和你好好温存温存。”   上官息云故意勾起邪邪的浅笑,让可可背脊一阵泛凉,只得赶紧转移话题,   “息云,我一直都好想过那种仗剑走江湖的侠客生活,不如我们就一路行侠仗义回去吧。”她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逃难,兴奋地提议道。   “好。”一个字,却包含了他满满的宠溺。   “顺便也把一路上的山寨挑了吧,免得危害百姓。”她继续设想着自己以后笑傲江湖的日子。   “好。”他含笑。   “那我们也顺带劫个富济个贫吧。”她继续规划着他们的未来,完全忘记了这种草寇般的行为放在他堂堂一个王爷的身上是多么地不相称!   “好。”他却依旧放纵。   “息云,如果我哪天死了,一定是被你宠死的。”她在说这话时,脸上是满溢的甜蜜。   “嗯。”他勾唇。她想要多少的宠溺,他都给!   “息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说‘好’的时候迷死人了?”她突然转头,一脸奸诈地看着他。   “嗯?”他瞄她一眼,心里却已然了解了她的打算。   “那我下一个如果生个女儿的话就叫叶子好吗?”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她飞快道。   “不好。”他的语气淡然,却极有威力。   “怎么这样……”她嘟着薄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红润迷人!   就这样,一人淡蓝的长衫,英俊挺拔;一人粉色的纱裙,美丽绝尘;骑在一匹骏马上,奔驰在这宽阔萧瑟的北方平原上,任由稍冷的长风鼓起两人的衣摆,卷起两人的青丝,翻飞,交缠!天人一色!无比引人侧目地开始了他们西风古道瘦马的侠客生活!   ……………………………………   这是大辽官道旁的一个小镇,由于来往的商队,此处倒也繁华热闹。而镇上最大的一家酒馆中,正在上演着欺男霸女的传统剧目!   “求求你了……老夫就这么一个孙女……求求你放过她吧……”一个已近古稀的老伯对着一个长相凶恶的男子,几欲下跪。   “滚开!”那男子毫不留情,一脚将老人踹飞,拖着该传统剧目中的苦主——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就要往外走。   “爷爷……爷爷……”那女子一边哭着一边被拖着往外走。   那老汉竟是执着异常,从地上爬起来又扑上来抱住那恶汉的腿。他恶汉皱起两条毛毛虫一般的眉毛,抬脚正欲再实施一次刚才的恶行,一道凌厉的气势却“刷”地从他的耳际擦过,“啪”,某样东西钉入他身后桌子的声音。他那只猪脚类似物惊得停在了半空,怔怔地回头,只看到一支筷子直直地插在了厚实的木头桌子里面,尾部还在剧烈颤动。   “欺人切记莫太盛。如果不想你那只猪脚被贯穿的话,就快点滚,以后再也不要作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个清澈悦耳的女子声音悠悠地飘了过来。   那恶汉以及他的手下都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单薄纤细的背影,以及坐在她身旁那个淡淡地往她的碗里夹菜的冷冽男子。   “哼!”那恶汉见对方只有两人,自己却有十几的手下,嚣张的气焰瞬间膨胀了无数倍!   “哪来的小妞,敢管本大爷的闲事,莫不是也想跟了爷去填房?”那恶汉一脸的淫笑,放下手中的原苦主,朝着更能引起他兴趣的那抹背影走去。连背影都是如此勾人,那相貌应该更是销魂蚀骨了!   “转过身来让爷看看是不是够资格!”说着便一脸垂涎地向着那背影的肩膀伸出了自己的咸猪手。   刚要触上那让他心痒难耐的纤肩,他只觉手部突地一阵剧烈的疼痛,手腕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筷子,那双小小的竹筷竟似一把铁钳一般,牢牢地夹着他,然后将他的手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俨然一根人肉麻花!   “啊!啊!”那恶汉疼得哇哇大叫了起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已经被一脚踹飞了出去。然而出脚的这位,却已经坐回了位子上,举着茶杯,淡淡地品着茶,看也不看众人,   “她也是你能碰得的。”   从他的茶杯里溢出这么一句,语气冷得叫人心惊胆战!   “打……”那摔在地上的恶汉从嘴中喊出这么一字,便吐出一口鲜血晕厥了过去。   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均面面相觑,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想了一会后,竟十分尽责地硬着头皮冲上来,要为他们的老大“讨回公道”。可可嗤笑一声,想必也是仗着人多势众壮的胆,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群小喽啰还没冲到可可的身边,她旁边的上官息云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掌在桌上一拍,人却已经掠了出去,点地,起脚,“嘭嘭嘭”,只在一息之间,那些小喽啰便已经呈发散状向四面八方飞了出去,犹如人肉烟花,煞是好看,让围观的群众都忍不住一阵鼓掌!然而那起脚的俊逸男子却已经回到了那抹纤细身边,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姑娘,怎么样了?”可可扶起老伯,又对着那位苦主伸出手,和蔼道。   地上的苦主泪眼朦胧地抬头看去,淡淡的阳光打在可可无瑕的脸上,瞬间便融为一体,媚惑异常,她嘴角的那一抹浅笑更是摄人心魄,连同身为女人的苦主妹妹看到,也不由得脸上一红,心里一惊:世上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   苦主姑娘从地上盈盈起身,却又看到上官息云那天神般俊逸的脸庞,脸上更是红得火烧一般连忙低下头去,   “谢……谢谢……”   连说话都不利索了,看来真是吓到了。可可在心里同情着,却伸手从兜里取出一张银票,递给那老伯,   “拿着钱就赶快找个其他生路吧,刚才那人已经被废了一支手,短期内是不敢乱来了。”可可说完,便转身要离开酒店,   “我还要谢谢你们呢,否则我今天又要无聊了!呵呵……”走了几步,可可又回头调皮地对着他们眨眨眼,笑道。   这一笑,仿佛抽干了空气中的氧气,众人都是一窒,阳光仿佛在瞬间便洒满了整个酒馆大堂,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红扑扑地一片!   众人的视线都不由得跟随那抹动人的身影,却集体突地被上官息云那冻死人的视线给瞪了回来!   “女侠可否告知姓名?”那老伯总算是唯一一个没被荼毒得失去心智的问题,问了个大家都会十分感激他的问题。   “呵呵……木叶一片,席卷天下……”   她那悦耳的声音悠悠地消失在遥远的空气中,众人这才顿时反应过来。全场哗然!   “她便是那个一月之内横扫辽西十大寨,一路教训恶霸无数的木叶女侠!”   “听说辽东的黑风寨一听到她的名字便集体从了良……”   “听说臭名昭著的……”   听说。   听说。   同样的人,不一样的身份,成就着另一番传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笑傲江湖   “呵呵,息云你看到他们的反应了吗?想不到我的威名这么大了呢!”可可笑得花枝乱颤,阳光打在她花容月貌的脸上也顿时黯然失色!   上官息云狠狠瞪她一眼,她倒是威风了,木叶二字名震大辽,殊不知冲锋陷阵、首当其冲的永远是他!他堂堂靖王,天圣朝曾经的兵马大元帅,带领几十万大军所向披靡,如今却牢牢实实栽在这个外表纤弱的女子手上!这一路上,保镖、打手甚至从她嘴里蹦出来的匪夷所思的字眼——出头鸟、自动提款机,哪一个名头他没有挂过!她甚至还得意洋洋地美其名曰:充分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自己竟从这样的生活中活出了幸福的味道,于是便一次次地放纵她,对此乐此不疲!   可可看上官息云自己在一边吹胡子瞪眼的,笑盈盈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我的冰棍王爷,再不跑的话,条子就要来逮我们了!”   上官息云则斜瞪着她,经过这段日子以来的耳濡目染,他终于知道条子便是官差的意思,可是这冰棍又是什么玩意?又是她的家乡话?他是真的好奇了,她家乡到底在哪,怎么尽是这些匪夷所思的东西!   上官息云刚想开口问,平静的林子里突地寒鸦四起。   “啊,看来是来不及了。”看着那滚滚红尘朝他们袭来,可可轻松道,明亮的眸子里似乎还有些幸灾乐祸!   “这还不都怪你,偏嚷着要行侠仗义,本来是逃难却搞得比皇帝出巡还招摇!”上官息云瞪她一眼,责怪的话里却完全没有责怪的语气!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明明是逃难却还嫌贫爱富,穿着最上等的衣料,骑最好的马,搞得本来是要去打劫的我们,却差点被打劫了!”可可不甘示弱地回敬他。   虽然她承认因为自己仗剑走天涯的美好愿望,她途径之处不但导致山贼恶霸损失严重,而且还连带着当地官府也严重减员,但这实在不能全怪她呀!谁叫那些大辽官差像狗皮膏药一样只要她已出现就狠狠地粘上来,而且实际上一路过来她极少出手,总是她刚想插上一脚,上官息云便已经解决完了,害得她现在手痒痒的,恨不得找个架打打!   那边的上官息云看看将两人团团围住的辽兵,又挑眉向可可丢去一个“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和我抬杠”的表情。   “上。”可可却完全不理他,眼皮一抬,毫不犹豫地将上官息云这个超级打手丢出去,自己则站到一边去看好戏。上官息云的最高纪录是十秒内放倒二十人,不知这次能不能破纪录,可可在心里一阵期待!   沐浴在金色阳光中的上官息云却突地感到脊梁骨一阵恶寒!   包围着他们的辽兵已经举剑冲了上来,上官息云毫不含糊,冷傲的杀气在他的眼中瞬间燃起,足尖在地上一点,如丢如湖面的一粒石子,激起一圈轻尘!众辽兵只觉眼前一花,他华贵的黑色长袍似乎从天而降,凛冽的杀气自那长袍下铺天盖地般袭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脚已经扫过了每个人的胸膛,“嘭嘭嘭”,几乎同时地,那些辽兵飞了出去!   “五”   “四”   可可在一边悠闲地倒数着数。   “三”   当数到“二”时,上官息云已从那一个个胸膛上收回了脚,轻盈地落在可可面前。   接着,世间最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如同下雨般“噼里啪啦”地砸到地上,激起层层微尘!   上官息云稍一皱眉,撩起宽大的袖子将可可和那腾起的灰尘隔离开来,接着挽过她的肩,背对那些将鬼哭狼嚎进行到底的大辽士兵慢慢离去!   “这次放倒了二十五个,才用了八秒钟,真是嫉妒你的打架能力!”   “要不是顾忌到你,他们绝不仅仅是被放倒那么简单了!”   “每次都是你一下下就解决了,害我都没机会过过瘾,不如我们下次来个比赛吧,看我们谁在最短的时间内放倒的人多!”   他们两位完全不管躺在地上听得脸都绿了的一堆人,边说着边消失在林子的尽头,坚决地将令黑白道均闻风丧胆的威名名副其实下去!   …………………………………………………………   下着雨的晚上,无人的街道,各怀心思的各路牛鬼蛇神,仗剑而立、面无惧色的侠士,这些可可脑海中笑傲江湖必备的场景,如今都真实地上演着!   “木叶!你欺人太甚!一月间挑了无数山寨,岂不是不给我们活路!”其中一个脸带刀疤的汉子首先开口道。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帮举着各种兵器的乌合之众。雨水打湿了每个人的脸,邪恶却带些害怕的情绪在他们的眼中暴露无遗!   可可则在与他们三丈开外的地方淡淡而立,右手紧握匕首短剑自然下垂,秀发在雨水的侵染下越发地乌黑发亮,一部分的水珠顺着她线条流畅的脸颊滑落道尖瘦的下巴,另一部分则顺着她的手臂流到指尖,在通过指尖滑落到闪着寒光的匕首前刃,最后依依不舍地滴落到地上。她对着那帮人,悠悠一笑,   “废话少说,动手吧!”孤傲冷冽的语气如同冰刀一般削过每个人的心间,引起一阵寒战!   这些人都是她半月前就叫上官息云物色好的死多少次都不够的恶人,因此她也不再废话,握紧匕首的右手平举起来,泛着杀意的剑刃对准那一张张邪恶的脸,疾风夹杂着大颗的雨点撞到她的身上,却显出更加的意气风发!   在她身旁,一身贵气的绛紫,同样平举剑而立的上官息云,挑眉看她一眼,也不由得一阵窒息!凌厉的气势自她的周身弥漫开来,有着另一种方式的惊心动魄,坚毅,自信,魄力十足!这是他爱着她的另一面!   不过……上官息云眉头微皱,还是速战速决才行,这样淋下去,她非得生病不可!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们以多欺少了!兄弟们,上啊!”上官息云正沉思着,那刀疤男已经下令出声。   那群乌合之众,显然是有些实力,但毕竟一个个都是些贪生怕死又自私自利之辈,刀疤男一声令下后,却不见有什么人立即冲上前来,反倒一个个都呈观摩状!   刀疤男见此情景,差点没憋住吐出一口血来!   但是可可和上官息云却毫不含糊,刀疤男下令的当口,便双双自原地启动,犹如两道破空而出的闪电,举剑掠出,所经之处,无声无息,只看到那一朵朵透明的水花,兀地自两人的剑尖绽放开来!   “息云,不知我们这次会是谁胜出呢?”悠悠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却怎么也找不到发声的源头。   那刀疤男只听到“唰唰”两声,眼前兀地出现一道人影,一道剑影生生地朝自己的咽喉逼来,没有惊讶的时间,他只能举剑本能地一挡。   “喀!”   火星闪过,照亮可可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她的嘴角勾着完美的浅笑,却是转瞬即逝!刀疤男一阵错愕,胸口便已经挨了一脚,跌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泥坑里!   见刀疤男被诡异地踹了出去,众人竟突地团结起来,自动分成两拨分别去攻击可可和上官息云!   面前五个彪形大汉,背后还有另外的五人意图对她实施偷袭,可可却不慌不忙,挑眉,双脚站出合适的位置。   那十人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朝可可袭去!可可握着匕首的右手一紧,脚尖在地上一点,轻盈跃起,并且在空中一个旋身,饱浸了雨水的裙摆落落地展开,如同一把撑开的荷叶雨伞,旋转着华丽的圆圈,并且自那圆圈的边缘放射出点点透明的水珠,直直地射向那一双双邪恶的眼睛!   那些冲上来的凶神恶煞只感觉一滴水珠重重地撞进自己的眼珠,身形一顿,可可却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停歇的机会,在半空中踢出一连串利落的回旋踢,那些人便像水珠一般纷纷撞破层层水帘,跌到地上!   可可旋转着落地,却并没有停下攻击的姿态!她说过,她喜欢雨天,这样的雨天,她血脉中的战斗因子在她的血管中突突地跳动!因此,这样的雨天,只要她愿意,没有猎物能从她的手中逃脱!就如同月圆之夜的狼!她足尖刚触地,身体却如离弦的箭掠了出去,右手举剑,破开朦胧的水帘,在其他还有能力站着的恶人面前贴身而过!   剑光的寒意连同激荡出的水花四散开来!那些原本透明的水花竟隐隐地泛着些诡异的红芒!   惨叫声四起!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漫天的水幕!   可可自最后一人身上收回匕首,上官息云也已经解决了属于他的那部分!整个过程不超过半柱香,除了可可和上官息云却没有一人还能伫立于这雨中!   雨水洗尽了可可匕首上的血渍,她将匕首短剑收回腰后,眼里的杀意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你总是如此心软。”上官息云宠溺的声音在这雨夜里飘荡。   “呵,我始终还是不太习惯这么大型的杀戮!挑断他们一只手的经脉当做教训,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好了。”可可稍带些无奈的声音响起。   “快点回去换衣服吧,晚了就又得生病了。”仍旧是这个性感却饱含担忧的声线!除了她,他不会对任何人用这样的口气!   “嗯!”她用力地点头。   两人就这么消失在雨夜的那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多情不似无情   正是春光灿烂的季节,谷中百花齐放,微风吹过,花香阵阵沁人心脾。整个谷中,只有一间雅致简单的小木屋,山风阵阵,烟雾缭绕,恍若人间仙境。   可可一袭简单的淡青纱衣,穿梭于花丛间采摘用于替换房间花瓶中的鲜花。她的嘴角挂着满足的浅笑,快乐、灵动,犹如落入凡间的精灵,阳光打在她泛红的脸上,折射出异常诱人的光晕!   上官息云一身高贵的雅蓝,静静伫立在木屋门口,眼中却只盯着那一抹飘逸的淡青,看着她快乐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无比地安逸幸福!   这个谷是他们几天前经过一个叫秋叶的镇子,躲避官差的追查时偶然发现的,此地极为隐蔽,毫无人迹,可可贪恋这里景色的优美,于是两人便在此多逗留了几日。这几天没有人打扰,两人倒是过得极为逍遥自在!可可还兴致勃勃地替这个谷取名为:留云惜叶。一想到她当时那兴奋雀跃的表情,上官息云眼中的笑意和深情便更深!   但是……上官息云稍提内力,手上那张刚收到的飞鸽传书立时化为粉碎,在风中飘散开来!   见可可正跳到高处去摘一朵紫色的花,上官息云足尖一点,纵身向她掠了过去。   将那朵紫花捧到怀中,可可满意地转身,纵身一跃,没有意料中的落地,却掉入了上官息云温暖宽阔的怀中。   可可一怔,回头,上官息云噙着一抹柔柔的浅笑,抱着她在石块上一点,借力一个迅速回身。   这是世间最为美丽的一幕!   他英气逼人,她倾国倾城,微风撩起两人的衣摆相互交缠,正如此时两人的视线,一个是立马横刀,一个是柔情似水,她抱着花,他抱着她,轻盈地点过一朵朵鲜花,最后稳稳落在木屋前的空地上!   “不会轻功却非要去那么高的地方,万一我抓不到你怎么办?”他仿佛自语一般,喃喃,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摩挲一阵,却不肯松开抱着她的手!   可可心里一动,任由他静静地抱着自己。经过上次的分离,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她知道,他再无法承受失去她!而她,也是一样。   “息云,要是思云也在多好。”她贴在他的胸膛上,开口。每日都能清楚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真好!若是孩子也能在身边,她真的无所求了!就这样静静地过下去,过下去,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也再与他们无关!   “嗯。我刚才收到了消息,李义元已经带着云儿安全抵达了林州。因为我们这一路的招摇,他们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明日我们便可启程,一日就可到林州和孩子团聚了!”上官息云轻轻答道。   “是吗?安全就好!不枉费那些山贼和官差的牺牲!”可可从上官息云怀里跳下来,开心道。   “那我们马上启程吧,只是……”可可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一暗,   “只是不知道我么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过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个一个像这个留云惜叶一样的地方……嗯……”   可可还没说完,却又被上官息云打横抱在了怀里,他的唇紧接着堵了上来!   “耶律齐迟早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走。但是,至少现在,这里是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所以今日我们要好好享受只有我们两人的每一刻,出发的事明日再说!”   说完,上官息云不由分说,将可可抱进屋内。   鲜花撒了一地,清香满室,春意满屋,娇喘和激情充斥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天地间,尽情享受着彼此的温存!   ……………………………………………………   林州,大辽和天圣交接的其中一个边陲重镇,可可跟着上官息云进了城,进了城里一个普通的院子。   “王爷、夫人。”李义元带着其他几名下属对着上官息云和可可行了个礼。   “嗯,孩子呢?”上官息云稍一点头,用着习惯了的冷淡语气。   “已经雇了一个安全的女子照顾小王爷,这会哄了睡下了。五王爷也到了,正在内堂等您,还有一个人……”李义元汇报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可可,面有难色。   李义元正在研究合适的措辞,已经有一个一身贵气的女子从内堂奔了出来。   “息……”她刚要开口,却被上官息云一个极度冷冽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来人正是白玲珑,她在离上官息云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视线却只停在可可的身上!   可可在宴会上见过她,因此也立即认出了她,于是对着她略一微笑,抬眼却扫见随后走出来的上官敛风,心中一紧,笑容立即僵在了嘴边。他明显消瘦的脸庞以及夹杂了喜悦和哀怨的眼神都代表了什么?难道他还没有死心吗?   唉。可可在心里叹口气,他又何苦!   四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场面一度陷入尴尬!李义元在一边站着,完全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继续汇报下去。   微风吹过,衣角翻飞,看似和谐的场面,却是完全不和谐的思想斗争!白玲珑多想忽视眼前的女子,多想唤他的名字,但是她不能!上官敛风多想直接冲上去抱住可可,告诉她他有多想她,告诉她见不到她他有多痛苦,但是他却不能!而可可,她想做的,只是告诉他,忘记她,不要再执着于她,可是现在却不是开口说这些的时候!而上官息云,没人能懂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思,而他却是首先打破沉默的人,   “你怎么在这?”扫一眼上官敛风,却是转头对着白玲珑而说。   白玲珑一怔。她是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上官敛风,因为担心上官息云所以坚持要跟着上官敛风等他。但是一听到上官息云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话,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说这些!她是骄傲的!她无法允许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有丝毫的卑微和软弱!   “我身为你的未婚妻,在这里等你有什么不对吗?”她不答反问,语气中透着浓浓的高傲。   “本王没有什么未婚妻!我此生只有可可一个妻子!”上官息云略一皱眉道。坚定而冷冽的态度不仅是在警告白玲珑,也是在提醒尚未对可可死心的上官敛风!   果然这两人均是一怔,白玲珑更是有些恼怒,   “这是皇上下旨赐的婚,你敢抗旨!”   “哼,”上官息云十分地不以为然,   “你以为我会怕他?”   “息云。”可可见此情景忙拉了拉上官息云的手臂,   “让我和她单独谈谈吧。”她含笑看着上官息云。她承认,白玲珑那句未婚妻的确刺痛了她,但是上官息云的态度却让她莫名地心安,她不怪白玲珑,她只是对这个骄傲强硬的女子产生了兴趣。   “嗯。等会我再来陪你去看看孩子。”   上官息云的语气在对着她时却柔和了许多,看着她的眼神也饱含了浓浓的深情,他完全忽视了众人,在可可额边印下一个薄吻,这让上官敛风和白玲珑都一阵不是滋味。   接着上官息云又转头对着上官敛风,   “敛风,我们去里面谈谈接下来的事情吧。”   “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待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走进去,可可指指院中的小花园,道。   “你就是息云口中的叶可可?怎么他的正王妃不是叫洛可人吗?”白玲珑首先走到凉亭中坐下,一针见血地道。   可可心里一惊,她倒是不糊涂!她走过去在白玲珑对面坐下,   “这一切只是小小的玩笑,叶可可就是洛可人,洛可人就是叶可可。”可可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虽然上官息云不害怕得罪皇帝,但是她却不想他再背上欺君的罪名。   “喔?是吗?你的相貌倒是出我意料地漂亮,难怪息云会对你念念不忘!”白玲珑似乎不太满意她的答案,却也并不在上面停留,而是扫了可可一眼,神情中却很是不屑。   可可听着她的字眼,柳眉略略地皱了一下,却又很快含上了一抹浅笑,   “希望你以后还是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不要随便叫他的名字,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她开口,淡淡地,但却极有力度!   “你……”白玲珑气得脸上一红。她是在嘲笑她吗?嘲笑她连唤他名字的资格也没有?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不必生气,我只是想劝你不要寄希望于息云,我相信凭你的相貌、身份、地位,一定可以找到很好的男子。息云会对我念念不忘当然不会只因为我的外表,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他的心里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也许你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但是我的思想跟你们的不同,我不会允许他的身边有除了我之外的女人!你懂我的意思吗?”可可尽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给她。   “你是在向我示威吗?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一直独占着他的全部的爱吗?哼!还以为你是怎样,也不过是一个贪婪的女人!我是不会放弃的!笑到最后才算赢!你就等着看吧!”白玲珑狠狠道,一甩裙摆,走出了凉亭。她不会甘心!这样的示威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羞辱,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看着她愤愤离开的背影,可可不由得叹口气,   “还以为你会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你怎么就不懂呢,你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心,又何必跳入到这种‘多情不似无情苦’的痛苦中!”可可自言自语着,又想起了上官敛风那张被思念折磨得清瘦的脸,心中更是一阵唏嘘,   “多情不似无情苦,一寸方成千万缕。敛风,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会爱上你的,何苦,何苦……”   微风过处,吹散了她的絮语,吹柔了她的心思,吹乱了她的情绪!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希望你快乐   白玲珑果然是执着的,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可可也不好看上官息云硬把她丢出去,于是劝了上官息云让她留下,等到了天圣境内再做打算。   晚上,可可哄了上官思云睡下,轻轻合上房门走了出去。上官息云大概还在交代李义元一些事情,她便只能独自在院中走走。对于上官息云收服人心这方面她不得不感叹,她好不容易收服的飞虎队员,他现在用得比她还顺手!一个个对他忠心耿耿,一副非君不听的样子!   刚才在饭桌上,她听到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谈到关于明天的计划,耶律齐虽然顾忌到自己的面子问题没有大肆张贴可可他们的画像,但估计每个官府衙门包括守城处应该都分发了她的画像,只待她的出现!她虽没被公开通缉,但是境况也好不到哪去!而且就在可可他们到的那天,林州的守备突地多了好几倍!估计耶律齐已经猜到他们往这边而来,正布下天罗地网等她呢!明日若是顺利最好,否则,免不了一场恶战!   “可可。”   一声低呼,将可可拉出沉思。这种温柔又带点伤痛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她知道,是他——上官敛风。   可可无奈转身,见他正朝自己走来。他略显消瘦的身子挺拔着,晒在这凉凉的月光下却更显寂寞寥落!他迈着步子走来,有些激动,却也犹豫!他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似乎在斟酌着两人之间最为合适的距离。   他到底该离她多远才合适呢?一步太近,两步太远!他真的不懂!他一直不懂,为何能跟她相拥的不是他?为何站在她身边的不是他?其实哪有那么多为何,感情是最没有道理的东西!悔也没用!痛也没用!但即使想得如此透彻,却也仍是不舍,却也仍是止不住那嵌入心骨的思念!   当初以为她死了的时候,他恨过、恼过、痛过、哭过!他恨上官息云没有照顾好她;恼自己没有在她危险的时候在她的身边;痛的是再也见不到她那张美丽快乐的脸,心碎到止也止不住那从不肯轻易落下的眼泪!哭到最后,便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思念,无穷无尽的煎熬!   现在她就在自己面前,而她,又知道自己多少的心思呢!如今她就在自己眼前,触手可及,然而他却发现,他们仍是不能相拥,他们仍是隔着他无法逾越的距离!见不到她,他想到痛,悲到伤!见到了她,他却仍是痛,仍是伤!   “敛风,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看到了他眼里痛苦的挣扎,可可首先开口道。   “这一年来,过得好吗?大辽皇帝他……”刚坐下,却是他先开口。   “我过得很好,大辽皇帝他没有作伤害我的事,他对我和思云都很好。”可可没等他说完,便答道。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若是她过得不好,他会更难过吧!   “思云……他,很可爱……”思云,思云,上官敛风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名字,一阵苦涩。她每日都在思云,却忘了还有一袭孤单的风,在为了她这片叶子的飘落而心碎!   “虽然我这次带来的人不多,但一定会尽力保全你们周全!”他又接着道。   “嗯,谢谢。”可可点点头。她知道,自从那次战争之后,他也被削去了大半的实权,这次他带来的,全是他自己的亲兵,进不来林州城内,只得在城外等待接应,而他则只身前来接他们。他并不欠她,能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已经很好了!   “不需要说谢,你是我的王嫂,保护你本就应该,况且……”上官敛风本想强逼自己装出冷硬的口气,拉出属于叔嫂间的距离,但却最终没忍住,差点暴露心迹,只得险险停住!   可可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却只能装作不知,装作冷漠!   晚风毫不客气地穿透过整座凉亭,宽大的长袍被吹得贴紧了他的肌肤,显得更加消瘦凄凉!   “你清瘦了。”淡淡的口气,却关不住关心的情绪飚出嘴角。   “你还能注意到我吗?”他的口气哀怨而凄凉。   “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呢?”她不答反问。   “这是你所希望的?”   “你知道,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快乐。”她看着他的眼睛,十分地诚恳。   他却迅速将眼睛转开,起身背对她走到凉亭的栏杆边,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我会努力去作,最起码让自己看上去是快乐而幸福的,即使没有你,也会快乐……会幸福……”说到这时,上官敛风的心一阵猛烈的酸痛,只能将指甲深深地嵌入木栏杆里,才能稍稍抑制住那阵酸意不从眼眶中奔涌而出,才能不让自己颤抖得那么剧烈!   爱恋,深入了骨髓,却永远得不到回报;思念,痛彻了心扉,却从来得不到拥抱!这种无止境的酸痛,到底有谁能懂?他念了她那么久,为她痛了那么久,现在却仍旧要继续念下去,继续痛下去,这中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凄凉,又有谁能懂?   他爱她!他忘不了她!而她却不!叫他如何快乐!   “敛风,你知道,我要的并不是你看上去的快乐。”   “那你是否知道,除非你陪在我身边,否则我便无法作到真正的快乐!你可以吗?我从前说过,只要能看到你幸福就好,现在也是,只要你是幸福的,我便觉得我所受的心痛和委屈都是值得的。所以,不要管我,不要逼我快乐,这样挺好……挺好……”   他最后的字几不可闻,然后转身走出凉亭。在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一件带着他的体温的长袍轻轻落在了她的身上。   “夜凉如水,早点回房吧。”他的声音悠悠地在空气中飘荡。   可可紧了紧那件长袍,心中一阵无奈。   各怀心事的两人,却完全没注意到暗处的第六只耳朵。   可可从花园中回房,却发现上官息云正倚在门口等她,看样子已经等了她好一段时间。冷冷的月光打在他那张异常完美的脸上,折射出更加冷俊的角度。   见她过来,他抬眼,却只停在她身上那件袍子上。   可可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瞧了瞧,抬头嘿嘿两声干笑,   “如果我说我刚才去花园散步,从天而降一件袍子挂到了我的身上,你信吗?”   “你说呢?”上官息云挑眉,连带着那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也挑了起来。   “呵呵,其实我刚才在花园遇到了敛风,这袍子是他的,我们聊了会天,明天我就还给他……嗯……唔……你干嘛啊……唔……”   可可还没说完,上官息云的薄唇已经堵了上来,边吻着她,边伸手扯掉她身上的袍子,又脱下自己的袍子裹在她的身上。   “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的东西……”他啃着她的红唇,急促着呼吸道。霸道不减当年!   可可在他的嘴里扯出一抹幸福的浅笑。她就是爱死了他这副霸道的样子!她只属于他!他向世界宣示着对她的专权,当然同时,也向世界说明了,他也只属于她!   两人交缠的身体紧贴得没留下任何空隙,即便是那张狂的夜风,也无力从两人之间穿过!   “你在我手掌上画的这三个奇怪的符号代表什么意思?”   “这个啊,I就是我,心形的符号代表爱,U就是你,连在一起就是我爱你的意思!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   “你在勾引我吗?”他挑眉含笑,一个翻身,又把她压在了身下。   “…………”    第一百二十章 闯关   林州为大辽的边陲重镇,本就有重兵把守,又加上可可这档子事,耶律齐更调派了大量的人手进驻这个本就不大的小城。一时间风声鹤唳,林州的百姓纷纷以为又将开战,搞得人心惶惶!   可可抱着上官思云坐在马车里,同坐马车的还有不会武功的白玲珑。可可从帘子里向外扫了一眼,望着形色匆匆的林州百姓,不由叹气。耶律齐倒真是有够重视她了!   把守城门的士兵对来往的车辆行人检查得十分严格,马车的夹层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直接硬冲过去!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各自骑马护在马车的左右两边,李义元则骑马在前,其他几人跟随在后,将可可以及孩子乘坐的马车护了个严实!   可可扫一眼坐在马上,身姿英挺的上官息云,嘴角浮上一抹浅笑。他倒真把她当弱者对待了,似乎完全忘了她的身手仅次于他而已!   马背上的上官息云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回头丢给她一个安抚的浅笑,极尽温柔!   看着两人的眉目传情,白玲珑心中一阵不是滋味!他对其他人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留情,而她却享尽了他的温柔和深情!   “这大辽皇帝为了抓到你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你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竟然能让那么多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她的话里有着明显的不怀好意,可可却不理会她,这种时候,她不想和她逞口舌之快!   “你……”见可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白玲珑气得一阵颤抖。连大辽皇帝也不会不给她面子,她怎么可以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就仗着上官息云对她的爱?她不甘心!   “不要一副事不关己心安理得的样子!你对于伤了那么多男人的心真的就不感到有一丝的愧疚吗?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他们吗?哼!其实你很享受这种过程吧!被那么多男人捧在手心,看他们为了你备受煎熬的样子,你感觉很好吧?不知道上官息云分到了你几成的爱呢?”   白玲珑尽量挑选着能刺痛可可的字眼,她的目的确实达到了,她的话,字字如针,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可可痛得一皱眉。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她伤了那么多人的心,她却只能装作不知道!她不在乎吗?不!她的心极软,对于每个真心对她的人,她都无比珍惜!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对于洛哥哥的死,她痛到撕心裂肺;对于敛风执着下面的凄凉,耶律齐疯狂下面的落寞,她无不感到心痛!但是她能怎么办呢?她只是清楚地知道,这些都不是爱!她无比清楚地知道,她此生只爱上官息云一人!她那么爱他,爱到无法少爱那么一点!所以她不得不漠视其他人的付出,不得不眼睁睁看着那些爱着她的男人在痛苦中挣扎!   她给了上官息云全部的爱,这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的,因此她决不允许有人亵渎她对他的爱!   可可迅速泯去眼中的痛苦,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和犀利!只淡淡一扫,却让白玲珑感觉像一把冰刃从心上割过一般,忍不住浑身一颤!   白玲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想要开口扳回一城,却听到车外传来了嘈杂声,只得愤愤作罢!   “可可,小心戒备。”   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的声音同时从马车的左右两侧传了进来。来那个人同时一怔,又同时瞟了对方一眼。上官敛风首先收回视线,打马奔到了前端,上官息云则留在马车边戒备着。   “叫车上的人下马检查!”其中一名守城士兵喊道。   “官爷,车上的都是家眷,恐有不便。”李义元已翻身下马,一边陪笑着一边往那士兵手中塞银两。   那士兵却并不吃这招,很明显上头已经下了铁命令。他十分不耐烦地推开李义元直接朝马车走去,却被上官敛风策马挡在了面前,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车上的人可不是轻易能看得的,会要命的!”他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一般,眼神冷冽而犀利!   “你……”那士兵竟被这样的眼神怔在了当场。   其他守城士兵见这边迟迟没有动静,便都围了过来。上官敛风迅速递给李义元等人一个眼色,他们立即会意,手已摸上腰间的长剑!   这时自那围过来的士兵身后走出一个带头人模样的男子,   “是怎样的家眷见见便会死人?本将军倒要见识见识!”   说着那人便绕过上官敛风的马直接走到马车边伸手要掀开马车的帘子。他的手刚触到帘子的一角,手臂上已经多出两只手,他的手便再无法前进一步!   这两只手分别是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   “既然你要找死的话,本王自不会拦着!”上官息云极度冷冽的声音从马上飚了过来,眼神杀人般犀利!   上官息云丝毫没有放松手上的力度,似乎要将那只手生生抓断!他抬眼和上官敛风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有了默契一般,同时自马上出脚。那自称为将军的男子胸口上同时挨了两脚,自那两人的手中脱手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那些将他们围住的士兵见此情景,纷纷愣住!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要举剑冲上去,城楼上却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天圣朝的靖王爷还是这般地暴躁。”   耶律齐站在城楼上,道。那语气,带点讽刺,带点冷酷!   他往那辆马车上扫了一眼,心中抑制不住地一颤。她就在那里面吗?已经几个月没见到她了?他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竟会这般地想她,想到心痛,想到疯狂,想到不顾一切地亲自追了过来!他再不会让她再逃了!   马车内的可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却是一阵无奈!他真的陷得如此之深了吗?竟亲自追了过来!   耶律齐自马车上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的浅笑,   “怎么天圣的五王爷也来了?还真是兴师动众啊!难道你我是同道中人?”他的话里似乎略有所指。   上官敛风却只镇静地扫他一眼,轻启薄唇,   “我们不同。我只是希望她幸福。”   “哦?不同吗?朕只是觉得,她待在朕的身边才会是最幸福的!你难道就从未想过要将她占为己有,永远地捆在自己的身边吗?”这样的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因为他了解,这样爱着她的心思,会有多么地强烈!   上官敛风端坐于马上的身子,一震。他怎么会没想过!他每日都会想要她想到疯狂!可是他不能!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他迅速稳了下心神,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车里的可可却心想不好!耶律齐在挑拨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的关系!   上官息云坐在马上,扫了一眼上官敛风,又将眼神放到了耶律齐的身上,从腰间迅速抽出长剑,尖端对准耶律齐,嘴角却是一笑,带点嘲讽,   “没有我的允许,她哪也不去,永远都只在我的身边。”   他霸道的语调却是让车里的可可一阵止不住的心跳!   耶律齐却被他的话激怒,一挥手,从他的身后跳出无数士兵,纷纷冲下城楼,瞬间便将上官息云他们团团围住!   上官息云淡淡扫了一眼周围的辽兵,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又抬眼看了一眼站在耶律齐身边那两人。他们一个白衣,一个青衣,却只是淡淡地站着,然而上官息云却知道他们绝非等闲之辈,恐怕身手并不在他之下!   “敛风。”他轻皱眉,唤一声。   “知道,我拼死也会守在马车周围!”不必说明,他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他当然也看了出来,那一白一青的两人绝对不好对付!   在场的众人均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握在手中,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明晃一片,杀气却再也抑制不住地自刀尖放射开来!   一阵疾风卷起每个人的衣摆,风沙也不可避免地在天地间漫天飞扬!这正是杀戮和战斗的季节!因为爱!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战起   每个人都蓄势待发,握着剑柄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只待那一声令下!   行人们纷纷逃开,城门下的空气似乎被抽走了一般,一阵令人恐惧的窒息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上。”一个简单却明确的字眼自耶律齐的嘴角飚出,众人如同接上电源的机器人,同时在瞬间启动!   大辽的士兵同时向马车蜂拥过去,上官敛风以及李义元他们早已翻身下马,举剑左劈右砍,将那些意图接近马车的辽兵一一扫开。   阳光下的这块天地顿时混战成一片!   尘土飞扬三丈,剑器相撞出的声音响彻云霄!   而上官息云却仿佛遗世独立一般,在这混战中依旧淡淡地坐在马上,依旧举剑指着耶律齐,依旧微微敛着俊俏的双眉,他那双迷人的眸子深不见底,令人猜不透他的任何想法!   “上官息云,你只是个被架空的王爷,你觉得她跟着你会幸福吗?”两人对视了一阵,耶律齐首先开口道。   “这点无须你来教我。”上官息云冷冷回敬,眼神一凛,脚尖在马镫上一点,举剑直直向着耶律齐飞了过去!   耶律齐却也不躲,一脸镇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上官息云来势极猛,剑尖直取耶律齐咽喉!   “叮!”   兵器相撞的声音极为刺耳,爆出的火花转瞬即逝!   上官息云的剑就这样被耶律齐身边的青衣人格在了眼前!虽然着一切都在上官息云的意料之中,但他仍忍不住一阵惊叹,这青衣人出手极快,看来身手绝对不会差于他!而那白衣人却仍旧淡淡而立,没有任何反应,因此上官息云一时也无法测出他的虚实!   上官息云的长剑点在那青衣人的剑上,由于惯性,剑身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上官息云冷冷扫一眼三人,借着剑身的弹力“刷”地反弹了出去!那青衣人见状也迅速从高高的城楼上一跃,滑翔而下。两人的衣袍在空气中猎猎作响,犹如风中之燕,轻盈,飘逸!   “哼!上官息云,你真以为你是天下无敌吗?”耶律齐冷冷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经过上次他从他的手中夺走可可的羞辱,他不惜费尽心力找寻天下高手,为的就是这么一天!他要从他的手中将她夺回来!   上官息云面对他落向地面,却不急着落地,剑眉稍一敛,脚尖在落地的瞬间在地上迅速一点,反而迎面朝着正向他掠过来的青衣男子袭了过去!   如风!如电!   强大的气势带动起一路的沙尘!眨眼间已挑剑来到青衣男子面前!   青衣男子果非等闲,心下虽是一怔,却迅速举剑相对!   “叮叮当当!”   电光火石间,已对了无数剑!   剑气如虹逼人!剑光交错乱心!   两人错身而过,难分上下!   上官敛风这边,他已跳上了马车,平举长剑扫开一圈想要冲上马车来的辽兵,并且顺势在一个要倒下去的辽兵身上一点,朝着那些前赴后继的辽兵踢出一连串干净利落的回旋踢!辽兵们又倒了一片,而他却轻盈地落回了马车上,贵气十足的绛紫长袍张扬起异常惑人的弧度!他的额边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却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绝伦俊俏的光彩!   他高高在上,举剑淡淡而立,一脸镇静地看着那些似乎永远都杀不完的辽兵向自己扑过来,他鲜少展示的强烈杀气毫不吝惜地在空气中释放出来,震得长剑“琅琅”作响!   站在城楼上悠悠观战的耶律齐,见此情景,缓缓一挥手。那些围攻马车的辽兵突地退了下去,却自他们的身后窜出十来个手中拖着长长的锁链、锁链上连着巨型钩子的壮汉。这十来个壮汉已出现便从各个方向将马车围了个严严实实。那些汉子一站好位置,便同时向着马车放出手中的锁链。那巨型的钩子便从各个方向向着马车直奔而来!   上官敛风心下一惊,来不及多想,一皱眉,对着车内大叫一声“小心!”,同时脚尖一点,举剑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三个汉子而去!   可可在车内听得外面打得“噼里啪啦”,心中早已按耐不住,如今听得敛风的大叫,又感觉到某物明显地破空而来,一咬牙,   “走!”   她大叫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拖着白玲珑撞开帘子滚了出去!   上官敛风的剑直来得及挑开其中的三个钩子,另外的钩子毫不犹豫地抓入马车车壁,锁链一收,那马车已经四分五裂!上官敛风见可可在那之前就已经跳了出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这才松下口气!   那边和青衣人缠斗的上官息云也分心往这边扫了一眼,却险险被青衣男子刺中,他只得一咬牙,全心投入战斗!   可可在地上站稳,将渗出点点血渍的食指放到口中啄了一口。刚才她去抓白玲珑的时候大概被木粯子给刺到了,留下了一个小伤口。   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儿终于出现在了眼前,耶律齐激动得紧紧抓住城楼的栏杆,但看到她啄手指的动作后,他的眉毛又扭到了一起!她受伤了吗?那帮白痴!若是敢让她受伤,他非得宰了他们!   可可往耶律齐的那边扫了一眼,见他正紧紧盯着自己,便迅速收回了视线。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大家都安全逃离这里,她可没功夫去研究他眼神里的眷恋和痛苦!   可可迅速分析了一下全场的形势,除了孩子,就只有白玲珑无力自保!啧!先把她送走再说,留下来只会拖累大家!   可可打定主意,抬脚踹翻一堆辽兵,靠近到一个白玲珑带来的下属身边,   “带着你的主子快走!”她冷冷的声音中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名下属一愣,竟乖乖听话,迅速从打斗中脱身,翻身上了马。可可一边扫开周围的辽兵,一边将白玲珑扔上马,坐到她的属下面前。待白玲珑坐好,可可从身后掏出自己的武器,毫不犹豫地朝着马屁股就是一抽!锁链一扫而过,立时现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那马一阵吃痛,长嘶一声,撒开蹄子朝着城门疯狂地奔了出去!   “李义元!”送走了白玲珑,可可一手抱着孩子,只用单手对付围上来的辽兵,大叫道。   那李义元听到声音,立刻朝可可这边靠拢了过来!   “老大!”他背对着她,抵抗着潮水般的辽兵,等待可可的指示。   “照顾好孩子!”可可将孩子塞到他手中,又替他清扫开周围的辽兵。   “这……”李义元一怔。要他抛下老大和王爷逃走吗?他绝不!   “这是命令!你忘了我教过你什么吗?军人的首要职责是什么?”可可皱眉吼道。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飞虎队员各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但是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只有他带着孩子离开了,她才能放开手脚!否则,大家就只有抱着一块等死!她了解耶律齐,他要的是她,不会为难其他人!   李义元一怔,恍若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漫天飞雪,又漫天飞血的的战场,嘴里不由飚出那句他熟悉到陌生的话:“绝对服从命令!”   说完他便抱着孩子翻身上马。   可可替他扫清了道路,李义元一拉缰绳,冲开层层包围,绝尘而去!   快出城门时,他回头深深地看了这个外表纤弱实则异常刚强的女子一眼。他不知道别人是怎样,但他知道,他们整个飞虎队没有一人能违抗她的命令!她有这样的魄力,也有这样的能力!很多年后,当他回忆起这个女子时,他会说:“她真的是个很强的女子,强到令人着迷!”       第一百二十二章 美女救英雄   “皇上,要臣去追吗?”耶律齐身边的白衣男子终于开了口。   “不用,朕要的只有她。”耶律齐淡淡道,修长的手指指向那个身手异常灵活敏捷的女子!   她如鬼魅般穿梭于敌人之间,手中的锁链舞得威风凛凛。阳光啊,竟也遮挡不住她傲人的光华!   战斗中的她更加地摄人心魄!耶律齐手指一抖,心脏一阵猛烈地跳动!   “你还是那般地迷人。”他收回手指,嘴角一勾,自语般轻轻道。   “所有人都住手。”耶律齐的声音悠悠地从城楼上传来。   众人便都住了手,上官息云和那青衣人打得难分上下,各自抽脚在对方胸膛上踹上一脚,双双向反方向弹了开来!   “可可,玩够了便回来朕的身边吧。”耶律齐在城楼上对着她张开双臂,口气淡然,仿佛她真是淘气跑出去玩玩而已。   上官敛风以及其他人已跳到了可可身边,上官息云在空中一个翻腾,也落到了可可的身边。   “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上官息云用手擦掉嘴角的血丝,抬眼冷冷飚出一句。   “你受伤了?要紧吗?”可可抓住上官息云的手臂,满脸的担忧。   “没事,你这小妮子没事,我又怎么会有事呢?”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浅笑,看着她的眼神中深情满溢。   可可心里一动,随即对着他粲然一笑:“好啊,等等看我们谁比较厉害!答应我谁都不会有事!”   她慢慢收起唇边的笑,表情变得坚定无比!   “好。谁都不会有事。”他望着她,也敛去眼中的笑意,换上冷冽强悍的外衣!   看着深情对望的两人,耶律齐心中腾起一阵怒气!   “叶可可,即使拿他们的性命和你换,你也不愿回到朕的身边吗?”他冷酷的声音穿透过层层空气,传到上官息云和可可的耳中。   两人却在同时回头,同时右手握剑平举于胸前,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惊人的默契!不止因为两人同时的脱口而出,更因为两人同样冷冽的语气,如出一辙的坚定表情和犀利眼神,以及那同样淡淡而立的姿态!相似到无以复加!相似到令人侧目!   天地都为之一怔,只因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强大魄力!   上官敛风站在可可的另一侧,心中不由泛出一阵苦涩!她果然是最适合站在他的身边!   而城楼上的耶律齐则是一阵恼怒,眼神瞬间阴冷了下来,   “让她乖乖听话!”   他从齿缝间蹦出这几个字,手一挥,他身边的白衣男子便如鹰般从城楼上俯冲而下,直直向着可可而来!   见白衣人启动,那青衣人与其他辽兵仿佛又接上了电源,纷纷从四面八方向着可可等人袭来,可可他们几人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   白衣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破空刺来,可可远远地便能感觉到那强大的剑气,心下一惊。这次的角色可不比那什么三乱容易对付!   “小心!”   正思忖间,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已抽身挡在了可可面前,各自举剑已对上那一青一白挑到面前的长剑!   这是绝顶高手间的对决,没有丝毫迟疑,每个人都向空气中释放出强大的气势!一时间飞沙走石!仿佛电闪雷鸣一般,剑光爆闪,剑器相撞出的声音响作一团!火花爆裂,犹如夜空中的烟花,前赴后继!   混战在经过刚才的一歇之后又重新上演,没有死亡,就不会结束!   可可拉开架势,仔细观察着场上的战况。上官息云和那青衣人基本上势均力敌,而上官敛风对付白衣人则显得十分吃力。可可皱眉,刚想上前帮上官敛风,却感觉一道极强的气势朝着自己的后背而来,心下一惊,转身用剑本能地一挡。   “喀!”   金属相撞出声音,可可只感觉白影一闪,然后瞬间便没有了踪影,诡异无比!   是谁?那个白衣人吗?可可甩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回头看向上官敛风那边,那白衣人明明正和敛风缠斗,又怎么做到同时抽身来攻击她呢?难道还有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那么他在哪呢?可可不禁在心里冒出一阵冷汗。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容乐观!   可可在分析战局,而上官敛风却抵抗得越发吃力了起来!这白衣人出招的速度极快,往往是他刚挑开左边的剑,白衣人的剑又出现在了右边!他感觉仿佛在同两个人对打,全无还手之力!   就连他现在明显地感觉到那白衣人当胸向他踢来一脚,他也无力格开,只能提一口真气,生生接住!他只感觉胸上一道强大的力道,稳不住身形,竟直直向后飞了出去!   而那白衣人竟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挑剑逼身而来,只待他摔落在地便一剑贯穿他的心脏!   情况凶险异常,可可来不及多想,足尖一点,如一道闪电般,“刷”地一声已来到上官敛风身边,一手托住他跌出去的身形,一边旋转着一边举剑和那白衣人对劈几剑!   这真是无比美丽的一幕!仿佛老套武侠剧中英雄救美的场景:女主角深情地望着救她的英雄,完全不管已天旋地转的外部世界!   可可扶着上官敛风站稳,扫他一眼,心中一阵好笑。他干嘛用这种略带点崇拜和羞涩的表情盯着自己?角色都颠倒了好不好!   见可可忍不住的一抹浅笑,上官敛风脸上的红晕更深!刚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尴尬,谁知一开口,便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翻腾,“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你怎么样?伤得重吗?”可可一慌,忙上前扶着他,顺顺他的背,焦急地问道。   上官敛风擦掉嘴角的血迹,十分潇洒地对她摇摇头。   “我……我没事……”语气中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她,还是紧张他的!这样,便死也无憾了!   “有意思。你倒是比他有趣些,能陪我多玩玩。”那白衣人举剑指着可可,话语中却没有丝毫感情!   玩?他竟拿伤人性命当做游戏!可可眼神一冷,将上官敛风挡在身后,抬眼丢出两个如刀般犀利的眼神,   “那要看你有没有资格让我陪你玩。”   她的语气中有着冲天的自信,她的表情也是无比地坚定!看得那白衣人也是一怔。她是唯一一个站在他的面前还拥有如此自信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他嘴角一牵,她着实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竟连血液也不由得沸腾了起来!   “可可小心,此人身手极好,跟他对打仿佛在跟两人对打一般。”上官敛风在可可耳边提醒道。   “嗯。”可可感觉仿佛有些关键的信息一闪而过,但是却无暇去分析,只能暂时忽略!   “照顾好自己,我不希望你有事!”可可背对上官敛风冷冷道。   没等他回答,她便举剑掠了出去!失去洛哥哥的痛,她不想再尝试,真的不想!   上官敛风心中一紧,看着她的背影,眼中蒙上一层水雾。随即一甩头,也挑剑上前加入了可可和那白衣人的战局!   上官敛风和可可相互配合,虽也组织了几次进攻,却没有任何突破,这样打下去,打到手抽筋也分不出胜负!而且,可可扫了一眼场上的形势,上官息云以及上官敛风带来的手下都倒得差不多了,等会那些没什么用却足够多的辽兵再围上来捣一下乱,她就有得玩了!因此,一定要速战速决!可可利落出招,脑中的思想却已经转了无数遍!这白衣男子身手未免太过诡异!他的速度竟比她和息云还鬼魅!还真的如上官敛风所说,就好像在跟双人对打一般!   等等!可可脑中突地一闪!双人?还有刚才分身攻击她的那道白影!莫非……       第一百二十三章 抉择   双生子,也就是现代所说的双胞胎,其实在古代是十分少见的,因为在很多的朝代,双生子被认为是不祥的象征,于是很多双生子在出生的伊始便被人为地夭折!真正活下来的恐怕也是受尽了人类难以想像的折磨!在现代十分受宠爱的双胞胎,在古代,却是不能提起的禁忌!唉,可可在心里叹口气,为了逼他现身,也只有暂时伤伤他们的心了!   “真是佩服你们两的默契!能做到这种程度,即使是你们,也不容易吧!”可可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那白衣男子明显一震,可可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嘴角故意勾起一抹嘲讽的浅笑,故意在语气中加入轻佻讽刺的成分,   “你们应该也不好过吧?双生子在这个时代应该是禁忌吧?你们是怎么活下来……”   话还没说完,可可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怒意直逼自己而来,同时自白衣人身后迅速分出一人!两人竟是惊人地一模一样!   终于出现了!可可深吸口气,身手用力将敛风推出战局,那道怒意便已来到了眼前,可可只来得及抬手格住那刺过来的一剑,胸上却挨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回旋踢!盛怒之下的力道不容忽视,可可被踢得完全稳不住身形,直直地飞了出去!   “可可!”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同时惊呼出声。   上官息云见可可遇险,毫不犹豫飞起一脚,将青衣人稍稍逼退,自己则迅速抽身向可可掠了过去!于此同时,上官敛风纵身一跃也朝着可可跳了过去!那青衣人以及一分为二的白衣人也同时袭了过来!   “唰唰”几声,雅蓝、绛紫、淡青、雪白,好几条不同颜色的身影风驰电掣般同时向着跌出去的可可汇集过来!   搞什么,群龙戏珠啊!这下可热闹了!在空中稳不住身形的可可竟还抽了个空好笑地想道。   这群人中之龙,个个身手如电,最后却是上官息云抢先一步一手将可可这片翻飞的叶子揽在了怀里,另一手举剑抵挡其中一个接踵而至满脸怒意的白衣人!那白衣人怒意攻心,出剑竟凌厉异常,杀机四现!可可吐了个小舌头,想不到自己竟捅了个马蜂窝!   上官敛风迟到一步,没有英雄救美成功,一咬牙,竟迎上去和白衣人战成一团!   上官息云边抵挡着边带着可可安全落地,伸手迅速将她往后一推,自己一人力挑白衣青衣两大劲敌!经历过上次的失去,他再不想她面临一丁点的危险!上次和耶律宗庆的那场大战,那钉入她后肩的羽箭,那贯穿过她前胸的长剑,每一处都让他到现在都替她隐隐作痛!他眼睁睁看着她的鲜血在自己面前飘飞,眼睁睁看着她痛苦却强装坚强着,他的心抽痛到几近崩溃!这种蚀骨剜心的感觉他再不要受!   想到这,上官息云眼神一凛,周身突地泛起更加强烈的杀气!那气势强大到卷起漫天的沙尘,让人无法逼视!其他两人俱是一怔,而后也不甘示弱,施展出全身解数,一蓝,一青,一白的三人便在这遮天蔽日般的气势包裹中,打得天昏地暗!   可可放眼迅速一扫,她们这边还能站着的竟只剩下她,上官息云,上官敛风三人!那些打剩下的辽兵没了纠缠便纷纷向可可他们围了过来。   啧!真是腹背受敌啊!可可一皱眉,知道上官敛风不是白衣人的对手,刚要上前帮忙,却听得上官敛风已提前发出了一声闷吭。一名辽兵已提剑在上官敛风的后背上劈下一剑。上官敛风忙于对付白衣人,背上便生生被拉开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在他绛紫的衣袍上开出大团大团的妖娆!   可可心里一痛,一阵熟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血液抑制不住地在她的全身翻腾!她眼睛中属于人类的温度逐渐褪去,足尖一点,已至上官敛风背后,指间的匕首短剑泛着骇人的寒光,“唰”地挑开那个偷袭上官敛风的辽兵的咽喉,毫不留情!鲜血“噗”地喷泄而出,染红了她的匕首,也染红了她的双眼!   “去死!”她伸手推开已断气的那名辽兵,冷冷道。   现在的她,犹如地狱斗场的修罗,舔舐着剑刃上的鲜血,眼中精光爆闪,令人不寒而栗!   无比熟悉的一幕!就像当初她的洛哥哥死在她的怀里一样,她变成了嗜血的她!这样的她,连那和上官敛风缠斗的白衣人看得也是一阵心惊胆战,那些普通的辽兵更是肝胆俱裂!   那些辽兵只要一靠近,她便毫不犹豫地割断他们的咽喉!鲜血如同飘絮一般漫天飞舞,染红了她的衣摆,就连那当空的烈日也染成了诡异的血红!   稍稍止住了一下疯狂的杀戮,她刚伸手想要将上官敛风拉到自己的保护之下,却捞了个空!   回头,却见那白衣人已经将剑刃抵在了上官敛风的喉间!此时的她太过危险,这白衣人十分聪明地迅速结束了战斗,与她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   可可刚要有所行动,却又听到上官息云的一声闷吭。   上官息云虽然厉害,却也敌不过两个同他一样厉害的高手的夹攻,他身上吃了青衣人一掌,还没来得及吐出一口血,那白衣人的长剑已经来到了他的脖子上!   胜负竟在瞬间便分了出来!   可可来回地扫了一眼被钳制住的两人,眼中的冰冷却丝毫未褪!   上官息云这才发现,他的可可已变成了当日那个毫无表情、犹如战斗傀儡一般的女子!她眼中的杀意强大到连他也为之一怔!但是正是这样的她,却向世人展示了她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若不是此时受制,他定会立刻上前,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我爱你!爱到要死!爱到疯狂!”   可可右手握紧匕首短剑自然下垂,那刃上的鲜血便一滴滴自剑尖滴落,绽放了一地的妖艳!   看着她脚下一地的尸体,剩下的辽兵全都不敢靠近,一个个一脸恐惧地小心防备着。   “放了他们。”她淡淡开口,完全不带丝毫感情。   “没问题,只要你跟朕回去,乖乖做朕的妃子。”耶律齐似乎十分笃定。   “你休想。”这次却是可可和上官息云、上官敛风三人同时开口。   “朕并不认为你可以同时救下他们两个。你准备放弃谁呢?”他完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死死地盯着可可。   放弃谁?可可身体猛地一震!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她作出选择?先是非凡和可乐,之后是洛哥哥和息云,现在又轮到了息云和敛风!她到底该怎么选择?她谁都不想放弃!她已经失去了洛哥哥,真的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人!可是,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看到可可痛苦挣扎的样子,上官敛风一阵心痛,又一阵感动!他抬眼扫一眼上官息云,他也是一脸焦急的模样。也许,成全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可,既然你无法作出选择,就让我来替你选择吧!不要痛苦,我会不舍。”上官敛风温柔地开口,对着可可扯开唇一笑。最真心的笑!她能在他和上官息云之间如此难以抉择,他真的好开心!   可可听到他的话,一愣。他是什么意思?他要干什么?看到他唇边的那一抹浅笑,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看着他笑着要将脖子撞上那冰凉的剑刃,一阵强烈的恐惧占满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疯狂地摇着头,泪水“哗”地流了出来,属于人类的温度终于又回到了她的眼中!   “不要!!”她大叫一声,刺破了重重云霄!一把锋利的短刃“唰”地袭向她的咽喉!竟是她自己的匕首短剑!   众人都是一惊,就连上官敛风也惊得停住了要撞上剑刃的脖子!   “可可!你疯了!”耶律齐吓得差点从城楼上跳下来!见她还安好地站着,这才暴跳出声!   而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更是吓得连心脏也差点停跳!   “有人问过我,除了息云,对于其他爱着我的男子,难道我就一点都不在乎吗?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无数遍!其实我是个十分重视感情的人,我更加没办法逼自己真正地硬起心肠来!对于别人对我的好,哪怕一点点我都会铭记于心;对于真心爱我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谁,我都无比珍惜!”   她边流着眼泪,边说着,全场均是无语,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的泪,揪紧了在场无数人的心弦!   “每个人都问我在不在乎他,你们都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呢?洛哥哥,敛风,还有你——耶律齐,我统统都好在乎、好在乎!在乎到舍不得失去你们任何一人!可是正因为在乎,我才不能回应你们的爱,因为我的心已经给了另外一人,我舍不得你们得到的我是具没有心的躯壳。洛哥哥的死是我心底永远的痛,每想到他一次,我的心就会痛到无法自拔!我真的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人离开我,我要你们好好地活着,即使没有我也活得好好的……”   大串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她抑制不住心里的抽痛,再说不出话来,握着匕首的右手一阵颤抖!洛哥哥,她的洛哥哥!她想他,想到她的心好痛好痛!   “可可……”   充满怜惜的呼唤,却是同时出自三人之口。   上官息云表情复杂,猜不透他的想法;上官敛风眼中则满是感动;而耶律齐,则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城楼来到了可可面前,眼神却柔和了太多!   “你真的在乎我吗?即使我如此对你,你也还是在乎我吗?”耶律齐的语气中有一丝的颤抖,有一丝的不敢置信。   可可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狠命地点点头。   耶律齐却抢先开口:“如果你在乎我,为何还像现在这样举着剑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我呢?你可知道刚才我的心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对不起,对不起,你放了他们吧,我也不会跟你走的,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在我心里,息云和你们的差别:为了你们,我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只想死在息云的身边。你懂我的意思吗?”可可看一眼耶律齐,便将视线久久地停在上官息云的身上,   “我可以用生命交换你们的生命,但息云,对我而言,便是我的全部!不在他的身边,我的生命便会枯萎。”她看着他,坚定道。   这是最郑重的一次,她对他许下这样重的承诺,受制中的上官息云忍不住心中一阵猛烈的悸动!他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起耐看的弧度!   “虽然你在乎我,虽然我很感动,我还是舍不得放你走。你不在我身边,我的心便空了一大块,你叫我怎么办呢?但是可可,我知道我留不住你,我深爱的可可,我从来都不忍心伤害你。”耶律齐满眼的哀怨,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接近可可。   可可知道,上官息云他们安全了。   “所以朕……”   耶律齐刚准备说出他的决定,可可也刚准备放下手中的匕首,却感觉一道人影迅疾地朝着耶律齐而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群龙戏珠   “所以朕……”   耶律齐刚准备说出他的决定,可可也刚准备放下手中的匕首,却感觉一道人影迅疾地朝着耶律齐而去!   事情太过突然,又加上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可可的身上,竟无一人反应过来,只有离耶律齐最近的可可,毫不犹豫地在那道人影的剑接触到耶律齐之前抽身挡在了耶律齐的身后。   “啪”,剑尖刺入她的右肩,鲜血狠狠地飚了出来!   那持剑的人影明显地一抖,手上的剑“啪”地掉到地上。幸亏刚才他及时收住了大半的力道,刺得不深,否则他肯定要杀了自己!   看着可可背上那大团的鲜红,他一阵懊恼,连忙上前扶住她,   “你干什么要窜出来?”他夹杂着自责的声音从她的耳后传来。   可可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来人,另一只手臂却被耶律齐抓在了手中,   “可可,你没事吧?你放开她!”耶律齐焦急地询问可可一句,接着看着来人,命令道,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他竟敢伤了她!他竟敢伤了她!   场上情况的变化之快令人咋舌,那两个白衣人和青衣人俱是一怔,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心中烧起一阵焦急,趁着那三人一怔的瞬间迅速摆脱束缚,“唰唰”两声,迫不及待地向着受伤的可可掠了过去!   “该放开她的是你!”来人开口,有着毫不逊色的冷硬口气。   怎么他们的对白她越来越熟悉了!可可在心里狂汗!拜托两位大哥等会再讨论谁先应该放开爪子的问题好不好,先讨论一下她血淋淋的后背该怎么办好吗?再流下去,她就要变成历史上首具穿越时空的木乃伊了!她可不想以这种方式改变历史!   可可正在心底狂冒黑线,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终于赶到。就在她为正主的到来升起无限希望的时候,上官息云却毫不嫌热闹地在她的手臂上又加上自己的一只爪子,张口却吐出一句相当不是人话的话:“你们两都给我放手!”   可可几乎当场吐血身亡!到底有没有人注意到她在流血啦!再这么扯来扯去,他们得到的不过是一具干尸而已啦!   “她需要止血!”终于有人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说着便自自己的身上扯下一块布条来要替她包扎。   可可感动得几乎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看向上官敛风,中途却被上官息云恶狠狠的眼神给逼退了回来。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推开要帮可可包扎的上官敛风,接着从自己雅蓝的长袍上“啪”地撕下一块长长的布条,干净利落地替可可包扎。   “敛风,你自己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见上官敛风僵在一边,可可忙开口道。   接着她又转头去瞄一眼上官息云,却见他紧抿着嘴唇在替可可处理伤口,一副十分不爽的样子!喂喂,我承认你这样冷酷霸道的样子是很帅啦,但是也没必要摆这样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吧!人家好歹受了伤,你对人家温柔疼惜一下会死啊!可可在心里狂喊。   上官息云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抬头瞪她一眼,伸手毫不犹豫地在她的额头上狠狠一敲,   “你脑袋进水了?不要命了吗!”   说着,他狠狠拍掉她手臂上那两只碍眼的爪子,一把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狠狠”地揉着她的头发,   “你怎么永远那么冲动?像个傻妞一样!”这次他放出来的话却明显软了很多。   可可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尚有余悸的狂乱心跳,不由得暖暖一笑,撒娇似地将头往他的怀抱深处噌。她的鼻子酸酸,觉得这比那些“看到你受伤,我的心都碎了”的肉麻兮兮的话要让她感动得多了!   两人亲昵的举动看得旁边的几位仁兄一阵眼红和不是滋味!   可可忘情地在上官息云怀里蹭了几下,突地想起周围的众多观众,忙狠力地将自己从上官息云的怀里拔了出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刚才刺了她一剑的“凶手”,刚才一听到他的声音她就知道是他了,只不过,一看到他,她便会想起另外一人,心便会狠狠地抽痛!   “破月,你怎么也来了?”这里真的已经够热闹了,真没想到他也会出现。   “我其实一直都在找寻小姐的下落,刚才在城外遇见了李义元,是他告诉我你在这,我便狂奔了过来,见到你正举剑对着自己,又看到他一步步靠近你,我以为他要伤害你,所以才会出手。谁知误伤了小姐,我真是该死!”破月一脸懊恼地道。看得出来,他现在还有些后怕!   “你不用自责,是我自己……”   可可还未说完,却见城门口一道红尘滚滚而来。   透过那飞扬三丈的沙尘,李义元稍有棱角的脸越发地清晰。他竟打马回来,身后还跟着为数众多的一群人,张扬无比!只是他的怀中,却没有上官思云的影子。   “老大,这……”见场上一片诡异的和平,李义元翻身下马,一脸疑惑地看着可可。   “总之,一切都结束了。”可可无奈地耸耸肩,对他一笑。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停战,她早在自己的身上扎好几个窟眼了!   “孩子呢?”她接着问道。   “老大放心,小王爷很安全。属下因为担心老大和网页的安全,因此出城找到了五王爷的人马便带了过来。这里面还有一部分是暗猎的人。”李义元恭敬地汇报,心里却仍旧觉得疑惑无比!刚才还剑拔弩张,你生我死的场面,现在却一片宁静,就连耶律齐也走下了城楼,站在了老大的身边!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了吗?   “暗猎……”可可喃喃。   “事我带来的手下。”破月接口。   可可看他一眼,   “对哦,你现在是暗猎的门主……了……”说到门主二字时,可可眼神一黯,心下一阵抽痛。她的洛哥哥,这个俊俏得颠倒了众生的男子,也曾是暗猎的门主!   注意到可可的感情变化,上官息云扶着她的手紧了紧,可可却抬头丢给他一个“我没事”的浅笑。   “耶律齐……”她决定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于是回头看向耶律齐。   耶律齐深深看她一眼,接着转身对着那些尚未倒下的辽兵,   “众将士听令!”他威严出声,所有辽兵纷纷跪下。   “我大辽当朝大皇子不幸染病夭折,其母叶贵妃伤心过度郁郁而终,明白了吗?”   “是!”众辽兵齐声回答。   “谢谢,”他终于肯放手了!可可感激地看着他。   接着她又转头对着那对双生子,抱歉一笑,   “刚才为了逼你们分身,故意说了那些伤人的话,真是对不起。在我的家乡,双生子一直都是美丽和聪明的象征,十分地受人宠爱,其实我一直都希望自己能生一对双胞胎,只可惜上天不给我这个福分!”   在说这话时,她眼中的真诚令人感动,连那两袭白衣也是一怔。   “既然这样的话,就把他们俩送给你了。”耶律齐淡淡开口。   “不行!”可可却激动反对,怕那对双胞胎受伤,她又忙着解释,   “他们两个又不是货物,哪由得我们送来送去的!最起码也要考虑到他们自己的感受!”   “对于他们来说,留在你的身边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们心里也未必不愿意!是吗,白锦、白缎?”   听到耶律齐的话,最先和可可交手的那名白衣人勾唇一笑,   “看来皇上挺了解我们。我们的确对她产生了兴趣,有心想留在她的身边,是吧,弟弟?”   “谁对她有兴趣!”另外那个白衣人嘴唇一嘟,将头转开,却并没有反对要留在可可的身边,完全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   真可爱!可可在心里一笑。在这个以双生子为禁忌的时代,留在她这个现代人的身边对他们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只是……   “息云……”她眨巴着眼睛盯着上官息云,口气中稍微夹杂了点撒娇的成分。   “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放弃留下他们吗?”上官息云不答反问,一副拿她没辙的样子。   “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可可乐而忘形,完全无视于在场众人活青或红的脸,开心地在上官息云的脸上印上一个吻。她知道,虽冷却妥协,那是他宠她的方式!   上官息云倒是十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吻,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向一匹马走去。   “皇上……”这时那青衣人却突然对着耶律齐跪了下来。   “朕知道留不住你,你自去吧……”耶律齐无奈地挥挥手。   “王爷,于连敬仰王爷的身手和魄力,愿意誓死效忠。”那青衣人又转身对着上官息云。   “哦?”   上官息云将可可放到马背上,转头一挑剑眉,冷声道:“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效忠本王吗?本王对那些存有异心的人是绝对不会轻饶的!”这个于连的确是个人才,只是还是得让他先知道知道规矩!   “属下保证王爷是不会失望的!”他的口气中满是自信和诚恳!   “希望如此,否则,你不会想知道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上官息云说完便翻身上马坐在可可身后。   该走的都已经绝尘而去,徒留下耶律齐还久久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苦笑,   “可可,朕这回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只希望你的那句在乎朕以及替朕挨的那一剑可以令朕回味一辈子,否则,你叫朕的下半辈子怎么过呢?”   他喃喃地低语,有着连风也无法吹散的悲伤情怀!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九九归一   “你可以走了。”上官息云口气冷冽强硬,不带丝毫感情。   “上官息云,你真的就如此无情?”白玲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分不清是怒是惊。   “白姑娘,你也看到了,天圣朝的皇帝已经下了命令,给息云定了通敌叛国的大罪,你何苦跟着我们到处流亡奔波。”一旁的可可开口劝解。这是他们一行人离开林州进入天圣朝境内后听说的,天圣朝的皇帝已经对上官息云和可可都下了通缉令,现在他们是真的进退两难了!天圣朝的皇帝还真是不除掉上官息云就不罢休,好不容易又给他逮到息云和她这个大辽的妃子有“不正常”的关系,他当然要好好加以利用!   “你少来假惺惺!你已经有了那么多男人,为何还紧紧抓着息云不放!”白玲珑狠狠地逼回了可可的好意,在说这话时还别有用心地扫了一眼一旁的上官敛风和破月。   他们两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心中一恼,但量及她是女子,便强行压了下去,只犀利地扫了她一眼。   但是上官息云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脾气,眉毛一皱,“嗖”地一声已至她的面前,伸手便捏住了她的咽喉,   “你给本王再说一遍!还有,不许叫我的名字。”他的眼神比口气更加冷冽冻人!   “咳咳咳……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白玲珑被他捏得一阵窒息,却仍旧提着勇气道。   “找死!”上官息云眼神一凛,手上毫不留情地更加用力!   “息云,不要!”可可忙疾呼出口。为了这几句话就杀人未免显得太过草菅人命,而且,白玲珑是当朝皇后的亲妹妹,若杀了她就更加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听到可可的声音,上官息云逐渐收紧的手才稍稍一松。   “呵……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成……你都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她的脸色会出现异常的苍白?你以为是她的伤所致吗?你可听过九九归一……”白玲珑突然用着只有上官息云和她才能听到的音量在他耳边道。   上官息云心里猛地一紧,捏着她的手蓦地收紧,   “我杀了你!”   说完,他的右手一扬,毫不留情地将白玲珑甩了出去!   白玲珑“啪”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她却十分镇定地挣扎着起身,擦掉嘴角的血丝,眼神顿时阴鹜:“如果你舍得的话,就试试看啊。”   可可十分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刚想开口,上官息云却已经来到眼前,一把夺过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他们的房间走去!大厅内,徒留下莫名其妙的众人,以及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白玲珑!   “啪”房门被重重地关上。上官息云不发一语,只一脸冰霜地把着可可的脉搏,眉毛却越拧越紧。   “息云?”可可疑惑开口,上官息云却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仿佛怕下一秒就失去她似的,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纤细的身骨揉入他的体内!   “息……”   可可一阵窒息,刚要开口,上官息云的吻却狂风暴雨般地落了下来!   可可一怔,只能乖乖接受。直到他的手开始解开她的衣物;直到他的吻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停在她的胸前,   “嗯……不要……息云……等晚上再……嗯……”轻轻的低喃伴随着她破碎的呻吟自她的唇间飘出,轻若飘絮!她的眼神也早因为他的激情而迷离无比!   “我现在就要。”他的唇紧贴着她的肌肤,一张一合间抖落出这几个霸道的字眼。   他伸手扯下她身上最后的衣料,她还未惊呼出口,他已经一把将她抱到了床上。他修长的十指与她交缠而握,他的吻密密麻麻布满了她的每一寸肌肤,他狂乱地要她,却仍旧注意到不碰到她背上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他从未如此疯狂地对过她,浓烈的感情中似乎还包含着某些不安的因素,当两人酣畅淋漓地到达云端之后,可可已经全身酸胀,再无余力去考虑这些。沉沉睡去之前,她似乎听到上官息云的声音悠悠地飘进她的耳朵:“可可,我的可可,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入夜,盛夏的庭院,微风过处,树叶摩挲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不可告人的窃窃私语。   上官息云翩翩立于风中,衣带飘飞,迷人的薄唇紧抿,眼神的温度即使在这暑九天里也能将人瞬间冷冻!   “想必王爷也知道九九归一的厉害,它是由九九八十一种毒草制成,解药也必须是由这八十一种毒草所制,而且下料的顺序有严格的规定,稍有不对,解药便会成为致命的毒药,服用者当场暴毙!若没有解药的方子,华佗在世也是无济!”白玲珑的声音悠悠响起,隐含着些得意和阴毒。   “你想怎样?”寒冷的声线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杀意。   “我想怎样?呵,难道你会不知道?我要的一直只有你!若不是你如此绝情,我又何必出此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要她的命,否则即使你不动手,也会有其他男人出手杀我。只要你答应娶我……”   “你休想!”还没等她说完,上官息云已经冷声反对!   “呵呵,是吗?我看我还是给你时间考虑考虑,但是不要太久哦,过了九九八十一天,即使有解药她也没救了。”白玲珑噙着得逞的浅笑,扫一眼挣扎的上官息云。他也有这样为难的时候,呵呵。她在心里起一阵冷笑,但是这还不够,她要他乖乖地到她的面前来求着她嫁给他!她边在心里狠狠地想着,边起身离去。   走了几步,她突地又回头丢下一句:“对了,这件事你不能对任何人透露半句,否则,你就看着她去死吧!”   上官息云紧握双拳,久久地站立于风中。他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若他答应娶白玲珑,以可可的性子必定会受伤,而且会强烈反对,说不定还会像上次一样离开他!可是若不答应,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她死去?不!不要!他不要她受伤,更加不要她死去!可是他到底该怎么办?可可,他的可可,一想到若是有一天她不在自己身边了,他的心就会猛烈地抽痛个不停!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任逍遥   “出来吧。”上官息云开口,仿佛在对着空气下命令。   他的声音刚落,一条人影从暗处“嗖”地窜了出来,恍若鬼影!   “王爷。”于连恭敬道。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上官息云开口,声音比这夜幕还沉。   今夜他没有让李义元跟着而是让于连在暗处守着,一则于连的确是个极有能力的人,再来,李义元和可可的关系比较亲近,若他在得知这件事后在可可面前说漏了嘴,就麻烦了。   “属下明白。”说完,又是“嗖”的一声,他便瞬间消失了踪影。   上官息云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他相信他绝对有可能做到无声无息,希望他此去能找到解药的方子,如果失败了也不至于打草惊蛇。只不过,若是失败,他就是找人一个个试,也要将解药试出来!   因为上官息云坚持即使是逃亡也要让可可过得舒服安逸,因此这个经过他精心挑选的流萤雅居倒也考究异常!虽然在气派上不及京城的靖王府,但曲折的回廊、错落的假山、别出心裁的小花园以及一方莲塘,倒也组成了一副别有江南风味的图景!又加上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在流萤雅居周围布置的高手,以及暗猎各部高手的暗中护卫,即使外面上官息云和可可的通缉令漫天飞舞,但他们在这流萤雅居里却过得犹如遗世独立一般地逍遥自在!   正值夏暑,太阳当空而照,树柳上的蝉虫不懈地唱着欢快的歌儿,凉风习习,吹来一阵悦耳动听的女子欢笑。那笑声犹如银铃,能轻而易举地撞开人的心扉!   柳下的草坪上,可可笑得肆无忌惮,白锦、上官敛风以及破月与她同桌而坐,个个含着浅笑看着笑得开怀的她,唯独性子急躁的白缎,横眉竖眼着,哭笑不得。   几颗柳树,一个美丽绝尘的女子,四个秀雅异常的男子,微风一过,清香淡淡,笑意盈盈,好一副绝色的图画!   “呵呵,你还不服?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李义元不用这只手握剑?”可可边笑着,边举了举自己的右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光,稍稍掩盖住她那异常的苍白。   “咦?怎么他不用右手的吗?那他一定是左撇子!”性格较为单纯直白的白缎抢先答道并且还一脸的洋洋得意。   可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据我的而观察,李义元明明就是用右手握剑的啊。”白锦明显比他弟弟沉稳了许多,观察力也强了许多。   “嗯。”破月低声应和一声却不轻易开口,看似在十分认真地思索着可可又抛出来的这个稀奇古怪的问题。   而上官敛风却只含着笑,心下料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必定会像前几个一样令人始料未及,因此完全放弃了思索,轻松地端起桌上的香茶,淡淡啄一口,悠闲地等待可可公布最后的答案。   看着众人各不相同的表情,可可笑靥更深,   “怎么样?我最后再提示一遍,李义元并不是左撇子,但是他为什么不用这只手握剑出剑呢?”   她晃晃自己的右手,从位子上站起来,笑得异常得意、张扬!她举着的右手刚想放下,却突地被一只大掌从后面包在了掌心。   “这只手是本王王妃的,李义元又怎么敢用它来握剑出剑呢。”上官息云性感的声音随即从她的耳际传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相继释然一笑,只有白缎憋得满脸通红,   “不算不算!你故意误导,我才答不上来的。”他急叫道,毫不服输。   “呵呵,谁叫你那么笨来着,息云他不是答出来了嘛。”可可边笑着边将上官息云拖到自己面前。   “别玩了,吃点西瓜吧,冰镇过的。”上官息云说着一挥手,他身后的李义元一脸无奈地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恭敬地放到桌上。他这个老大,怎么老喜欢拿他来开玩笑!   看着那翠绿瓜皮,鲜红瓤还冒着腾腾冷气的西瓜,可可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息云,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我现在正好需要它来解渴降热呢!小白,大白,都动手吧!”她十分豪爽地招呼几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伸手抓过一块西瓜大啃特啃了起来。   “说过不许叫我小白!”白缎大声反对。   “注意你在跟谁说话。”听到他的口气,上官息云冷冷道,眼睛却一直在埋头苦干的可可身上。   “小白,不用管他!你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你是我的人,不用听他的命令。”可可一边啃着西瓜,头也不抬,直直道。   上官息云瞪她一眼,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感情。他早就应该习惯了吧,她总是有能力把他的权威弄得支离破碎。   白缎也瞪她一眼,抗议她坚持叫他小白,不过他眼中的暖意却是难掩。自从他和哥哥出生以来,受过多少苦,他记不清了。每次都是他的哥哥白锦替他当掉大半的屈辱、大半的折磨!看到哥哥艰难地带着自己躲躲藏藏地长大,他就恨透了世人,恨透了这个世界!但是自从遇见她以后,他才发现,他和哥哥再也不需要只有一个人能在人前出现,她总是想着法地修复他们遭受创伤的心,想着法地纠正他们内心深处的自卑!她将他们当正常人一般地相处、玩闹!他也从未想过自己竟可以像现在这般能和别人自由自在地相处!想到这,他已感觉到白锦投来的视线,兄弟两会心一笑。双生子的身份,早让他们心意相通,他的想法,便也是白锦的想法。   “息云,我有点手痒。”吃完西瓜,可可满足地摸摸肚子,对着上官息云道。看着悠闲的众人,此情此境,她突然好想弹个琴助个兴。   上官息云又怎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唇角一勾,   “手痒啊?本王帮你挠挠?”   听他说完,可可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看着他斜挑如云的俊眉,她的柳眉一阵抽搐!这个超级无敌大冰窟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的啦!   “弹琴或者在在座的人中挑一个人出来陪我练练,随你挑!”她赖皮地使出杀手锏。   看着她一脸的奸笑,上官息云唇角一牵,他哪有得挑啊,她明知道她的伤刚愈,他绝不会让她动武!这小妮子,竟学会了威胁他!   “李义元。”他最终妥协,开口唤道。   “属下明白。”李义元立刻会意,迅速找了把古琴摆在了可可面前。   “摇滚、抒情、重金属以及流行音乐,随你们点!”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十分地豪情万丈!但是底下的众人却是一脸地匪夷所思!   “额,我的意思是你们想听节奏欢快的曲儿,还是舒缓点的。”注意到他们惊讶的表情,可可十分不情愿地换了种十分老土的说法。   “应景点的就好,你自己看着办吧。”上官敛风首先开口,含笑看着她。都是做娘的人了,却还是这般地不稳重。此情此境,便又让他想到了第一次看见她弹琴的样子,那时候她竟将古筝竖着弹,看似乖张不羁,却活力四射、动人心魄!好多的物是人非,她却依然那般地单纯可爱!   “那好,我想想看哦。”可可偏着脑袋作思考状,眼睛却瞄到了上官息云身上。他仍旧是那种淡淡的气质,但嘴角的温度却是令人难以忽略。她在心里一笑,纤手一拨,音符在她的指间跳动出美丽的曲调,在这盛夏的午后摇曳成五彩的姿态,极尽耀眼!   “下过雨的夏天傍晚,我都会期待,唱歌的蝉,嘿,把星星都吵醒月光晒了很凉快。   就是这样回忆起来,第一次告白(初次告白),尴尬的我,看,爱装得很哲学的你其实很可爱。   你说活在明天活在期待,不如活得今天很自在,我说我懂了会不会太快,未来第一天要展开!   第一天我存在,第一次呼吸畅快,站在地上的脚踝,因为你而有真实感。   第一天我存在,第一次能飞起来,爱是腾空的魔幻,第一天的纯真色彩,它总是永远那么灿烂!…………”   众人听得入神,可可也唱得入神。当一曲快要终了的时候,上官敛风朝破月以及白家兄弟递一个眼色,带着他们十分识趣地退了场。上官敛风自从那日听到可可在耶律齐面前的那番言论,对于之后可可和上官息云偶尔在他面前的亲昵举动,他也不再一脸的受伤。他并不是不再爱了,相反地却是爱得更深了!他只是想通了,只要能像现在这般自在地待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幸福快乐,他就十分满足了。   一曲终了,可可这才发现,凉亭中只剩下了上官息云一人,勾着唇角,温柔地看着她。她刚想开口,他却已经伸手将她一把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若是能一直如此与你平静自在地过下去,本王也再无所求了。”他轻启薄唇,在她的脖颈间低喃,努力压制着心底的不安情绪。   “嗯,我也希望能与你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可可不明就里,轻声应和,摇晃着脖子,在他柔润的双唇上摩挲。   凉亭四周的纱幔被风轻轻吹起,两人的衣带在风中交缠飘飞,那一池的荷叶纷纷低下高傲的头颅,只为凉亭中壁人般的两人!   “下一胎我想要个女儿。”她双手挽抱住他的脖子,道。   “好。”如果这可以由他们决定的话。他在心中补充道。   “我要把女儿打扮得像个公主。”   “好。”   “女儿的名字要由我来取。”   “好。”他坚定不移地要将她宠上了天。   “女儿要跟我姓叶。”她得寸进尺。   “不好。”他却没有掉入陷阱。   “…………”   两人在凉亭中尽情地耳鬓厮磨,却没有注意到花园的另一端那双怨毒的眼睛。   “上官息云,你真以为我就那么地没有威胁吗?我发誓,你会后悔的!”白玲珑狠狠地开口,眼神无比阴冷。她向来娇纵贯了,决不允许有人如此无视于她!   她不再看下去,转身离开。   …………………………   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相对而立的两人。   “你想怎样?”男子首先开口,是上官敛风的声音。   “我只是为你着想,送你一个大便宜。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叶可可吗?为何不娶她呢?”白玲珑的声音阴阴地响起。   “多谢你的好意,我不会这么做。可可她跟着我不会快乐,让她不快乐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他冷冷拒绝。   “哼!真是痴情啊!可惜你没得选择!叶可可她中了我的九九归一,你若不听话,我便不会交出解药。你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吗?”她开口,十分地恶毒。   “你!”上官敛风紧握着双拳,指节喀喀作响。   “想杀了我是吗?你舍得她给我陪葬吗?呵呵!”她的笑容极度地扭曲,原本漂亮的脸颊此刻显得丑陋无比。   “我劝你还是最好快点行动,她可只剩下七十天好活了!只要你娶了她,和她洞了房,我自会将解药送到你的手上。”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妖娆一笑,   “记住,这可是我们两的秘密哦,否则,她就只有,死。”   她从嘴里吐出最后一个字,恍若带着剧毒的长蛇,扭动着离去。   上官敛风却只能站在阴暗里,一阵无语和焦急。他当然无比渴望可可能成为他的妻,但是却不是以这样令他不屑的方式。可是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她赴死?他又到底该怎么办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没有秘密   回廊的阴影处。   “怎么样了?”   “禀王爷,暂时还没有任何进展。属下会继续严密监视下去!”   “抓紧时间,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找不到解药的方子,至少要搞清楚她给可可下的是哪一种的九九归一。但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   说完,一条人影“嗖”地消失在夜幕中,上官息云这才从暗处走出,隐去眼中的冰冷和焦虑,向他和可可的房间走去。   “叩叩叩。”   可可刚哄了孩子睡下,便有人来敲门。   “等一下。”可可边应着,整理好衣服走去开门。   “敛风?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看清来人是谁,可可惊讶开口。   “可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见上官敛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可更是疑惑。   “失礼了。”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莫名其妙地丢出三个字,伸手抓过可可的手腕,修长的两指按在可可的脉间。   “怎么最近流行替人把脉吗?”可可开口,却也并不反抗,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五弟你这么晚到本王妻子的房里还捏着她的手,可是为何?”上官敛风捏着可可的手还未放下,上官息云冷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息云……”可可忙开口想要解释,却被上官息云挥手制止。   只见他瞄一眼上官敛风捏在她手上的位置,开口:“我们去谈谈吧。”说完,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屋内:“里面的那两个也给本王滚出来!不许待在她的房里!”   带着怒意地抛下这句,他便转身离开。上官敛风也放开可可,快步跟了上去。   白锦白缎两兄弟却已站在了可可身边。   “你们两是鬼啊?干嘛大晚上跑进我的房间!”可可从上官息云身上收回视线,瞪着兄弟两。   “上官息云才是鬼呢!离他那么远也能发现我们的存在,真不是一般的厉害!”白缎十分不服气地回道。   “我们感觉到最近山庄内的气氛有点不对,因此才潜到你身边来看看。”白锦补充道。   听他这么一说,可可也认真了起来。看来不是她的错觉,她也觉得上官息云甚至上官敛风有些不对劲。   “你们俩去调查一下。”她严肃地开口下令道。这便是她的特性,一遇到事情,她总能迅速恢复镇定认真的状态。   “我们也想,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根本近不了上官息云的身。”白缎道。   “那就利用别的渠道去查,两天之内,我要得到确切的信息。”她下令,用着不容抗拒的语气。   “放心吧。”见她认真起来,两兄弟也毫不含糊,答应着,“嗖”地便没了踪影。   ………………   “你知道了?”上官息云首先开口。   上官敛风一怔,不答反问:“你也知道了?”   “她以此做要挟,要我娶她。你呢?她要你做什么?”上官息云问道。他没想到白玲珑竟然背着他又去敛风那布了棋。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她要我娶可可,和可可洞房后,她就会解了可可身上的毒。”上官敛风抬头扫他一眼,开口道。   “她找死!”听他说完,上官息云眉毛一拧,一掌击在身旁的石桌上。那石桌“啪”地一声便裂开成两半!   “那现在要怎么办?”上官敛风看也不看那石桌,问。   “可可那边要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我不想她不安。我已经派了人在找解药的方子。找到解药之前,白玲珑那边不能打草惊蛇,先装作考虑她的条件稳住她再说。”   次日。   可可抱着上官思云在院子里悠闲地晒着太阳。她身后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将她和孩子挡在了阴影里。   “哦?那个九九归一真有这么厉害?”她淡淡开口,却并不为得知自己中了毒而大惊失色。   “什么‘哦’?你怎么说得好像中毒的人不是你一样!”白缎开口喊道。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哦’还能怎样呢?要我痛哭流涕感叹世道不公还是怨恨白玲珑的狠毒?有用吗?算了,我才没那个力气。”可可瞪他一眼。   “于连虽然没找到解药的方子,但似乎已经查清了你中的是哪种九九归一。不过因为解药的特殊制法,王爷抓了大量的人来作试验,一种种地试,不过好像是大海捞针,进展十分缓慢。”白锦将这一日来侦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难怪这几日都不太能见到息云和敛风,原来都跑去做实验了!但是,因为我一条生命,便要搭上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实在是罪过。”可可皱眉道。   这九九归一还真是绝!既是毒药又是解药,只不过调换了下料的顺序。九九八十一种不同的毒草,按顺序排就有八十一的阶乘种可能,这可是天文数字!能不是大海捞针嘛!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想出的这种奇毒!而且中毒者只有八十一天的机会,若是没有解方,照上官息云这样的试法,恐怕当他找到解药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好几千次了!   “你觉得上官息云会不会拿自己去交换解药,答应娶白玲珑?”白缎似乎总对这些能让他看好戏的事情感兴趣。   “不会。”可可毫不犹豫。   “你怎么知道?你认为他会眼睁睁看你死去?”白缎叫道。   “因为我了解他,也因为他了解我。”因为她说过,若他的身边有别的女子,她会离去,更因为他知道,比起活在没有他的地方,她更愿意死在他的怀里!   “他不会让我死,也不会让我难过。不过,这种伤天害理的试验却不能再做下去了。”可可说着起身,抱着孩子向房间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锦白缎兄弟这才深刻地体会到,为何那么的男子会对她倾尽心力!她确实值得得到这么多优秀男子的爱!   ………………………………   “可可。”   她刚放下孩子走出房间,却被破月挡住了去路。他不由分说,伸手便抓住了她的脉搏。   可可一阵无奈的笑:“看来最近真的很流行替人把脉呢!”   “你还有心思笑?”破月替她把完脉,脸色越发地凝重。   “不笑还能怎样?你们一个个比我还紧张,搞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作什么了!”可可朝他耸耸肩。   “你自己已经知道了?”他问。   “嗯,你怎么也知道了?”本来是多秘密的一件事,怎么搞得好像贴了皇榜公告天下一般?害得身为最大受害人的她,倒不好意思了起来!   “这天下哪有什么秘密可言。而且我暗猎门也不是吃素的。要查到这事,还是不难的。那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对你,找到解药后,我定不会放过她!”破月的眸子中已经泛起了一层杀意。   可可扫他一眼:“就算你不动手,息云他们恐怕也不会放过她!就算是我出面保她,恐怕也没用!这次她真的是玩大了……”   她的语气淡然得不像在说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她当然也想过要教训白玲珑,因为她让息云左右为难,受尽不安与焦虑的折磨,也让她在乎的这群男子鸡飞狗跳、忙里忙外。但是她的教训和上官息云他们的一相比,便只能排到末尾去了!她只能作罢,这次息云要怎么处置白玲珑,她都不会插手!   唉,这个女人啊,为什么要玩这么大呢?谁不知道她的老公是世上最不能惹的人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红颜祸水   入夜。   上官息云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去。可可已然入睡,他不忍心吵醒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端着茶却送不到嘴边。今天又做了一天的试验,试了无数种配方,那些被抓来的试药者也死了无数个,却仍旧没找到解药,最后的期限一天天逼近,他心中的不安就一天天更甚!到底该怎么办呢?   上官息云端着茶杯,正锁眉深思,腰上却突地多了一双玉臂,   “真是苦了你了。”她的声音透过他宽阔的后背,柔柔地撞进他的胸膛。   他的背一松,接着又是一紧。   “你怎么知道了?是不是白玲珑她……”他急忙开口,以为白玲珑对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别担心,不是她。这世上哪有什么秘密可言呢?只是,息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希望能与你共同面对。我们不只是一个人,我们有彼此。一直以来,无论生死,我们不都是并肩作战的吗?”她紧紧地贴着他的后背,紧紧地环着他的腰,紧到两人的心脏都跳动起同样的节奏!   “唉……”上官息云叹口气,转身将她抱在怀里,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不让你知道是怕你会不安、会乱想,看来是我想错了。我的可可从来都是个坚强的女子!好吧,从今以后,无论生死,我们都一起面对。”   他贴着她的唇瓣开口,他的气息淡淡地打在她的鼻翼,弄得她一阵麻痒。   “嗯,一起面对!只是那个拿人试药的试验不能再做了。如果你非要用这种方法的话,为什么不用鸽子呢?这样我的罪过也小点。”   她说完,不待上官息云反对,踮起脚用自己的红唇堵住了他的唇角。   上官息云挑眉,不再试图说什么,低下头来细细品尝属于她的甜美。管他明日会是怎样,他只想好好把握此刻!   想着,他一把抱起可可,边吻着边将她放到床上,右手一挥,美丽的粉色纱帐便落落地放了下来,遮挡住一帘的春色!   经过可可的强烈反对,上官息云他们终于放弃了拿人来试药,但是那些鸽子却集体遭了殃!每天因为试药而牺牲的鸽子数量蔚为可观!连暗猎门也忍痛割爱,将经过精心训练的信鸽都贡献了出来!   到最后连信鸽也用完了,大家便都去林子里抓各种飞禽。上官息云的手下,上官敛风的手下,以及暗猎的各部高手全都集体出动去林子里抓鸟!这群平日里追着英雄、盗匪跑的汉子,现在却都在林子里追着各种飞禽满山跑,只要能飞的都给他们抓了回来,场面一度搞笑无比!就连白锦白缎兄弟两也不能幸免于难,被指派了每日抓五百只活山鸡的艰巨任务,那白缎手指颤抖地指着大大小小的山鸡,眉毛抽搐个不停,对着可可大喊:“红颜祸水啊!!!”   而可可却只顾着自己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当然这一切都是背对着白玲珑以及她的眼线而作的。这群高手们果然一个个都是训练有素,前一秒还在林子里搞得鸡飞狗跳满地鸡毛,下一秒出现在白玲珑面前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连可可也不得不叹服他们的专业素养: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啊!   而上官息云上官敛风以及破月这三个正主当然不可能也追在鸡屁股后面跑!息云和敛风一边假装和白玲珑斡旋,一边守在秘密的实验室里关注试验的进展。破月则负责这整个工程的指挥和调度问题。   倒是可可这个最关键的主心人物,却着实成了大闲人一个!每日不是抱着上官思云晒晒太阳,就是抱着冰镇西瓜指着满身鸡毛的白缎哈哈大笑!日子,就这么悄悄地自指尖滑过!   离可可最后的大限还有四十日,白玲珑却已经等得十分地不耐烦。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都以考虑为由,未给她任何答复。难道他们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叶可可死去?   “来人!”白玲珑皱眉唤道。   她的一名心腹推门而入。   “无论如何要把这封信送出去!”她将刚提笔写的一封信交到那人手中。   “是。”那人恭敬道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叶可可,若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她咬牙切齿,眼中闪着狠毒的光泽。   可可的房间。   上官息云刚走,白锦白缎兄弟便接踵而至。   “白玲珑约了王爷在小花园内见面。”白锦道。   “嗯,我知道了,息云已经告诉我了。”可可淡淡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口茶,道。   “解药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最后的期限一天天逼近,他会不会答应白玲珑的条件换取解药?”白缎接口道。   “不会。”她十分地斩钉截铁。她的息云向来言出必行,如果他答应了,便一定会做到!因此他绝不会贸然妥协。   “只是,这件事情还是应该要有个了结。我不想他再委曲求全下去,我会心疼。”她说完便起身朝着小花园走去。   夜幕下的花园,平日热闹的这片小天地,今夜却异常宁静!只有相对而站的两人,时不时的三言两语。   “你真的还想再拖下去吗?她可只有四十天好活了。”白玲珑开口。   “不必你提醒。”上官息云一如既往的冷淡。   “哦?那你的决定是?”她挑眉。没想到将这个向来强硬冷酷的男子逼道如此左右为难的境地竟是这般有趣!   “没有决定。”他简单扼要。   “既然如此,我便也没有耐心陪你们继续玩下去。我带在身边的九九归一毒药是你派人偷去的吧?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想必你现在正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拿人来试药吧?呵呵,你每日要弄死多少人呢?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等你试出解药来,她都已经死过无数次了!呵呵……”她的笑声在这夜空下兀地响起,透着股阴寒。   “你!”一股怒气在上官息云的体内流窜,他真想将她碎尸万段!但是他不能!杀了她,若找不到解药,可可就……他的心脏蓦地一紧,双拳紧紧握起,指甲几乎嵌入到肉里。他何曾被人这么要挟过?但是为了他的可可,他必须得忍!   正想及此,却突地有一只柔柔的手掌抚上了他紧握的拳头。他一回头,正好对上可可那双含着安抚浅笑的眼睛。她打开他的拳头,与他手指交缠而握,又转头对着白玲珑,   “白姑娘,你这样逼迫我的男人,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哦。息云这辈子爱我都还不够,又怎么会娶你呢?希望白姑娘以后注意一下影响,我不喜欢我的男人和别的女子单独见面!啊,我差点忘记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说着,她的眼神突地一凛,一只手迅速从身后掏出匕首短剑,破空放了出去!   那白玲珑还未来得及惊讶出声,那把匕首的刀柄已经“啪”地一声撞在了她的肩窝上,奇准无比!白玲珑当即被震得倒在了地上。她倒地的同时,可可却已经如同一道鬼影一般来到她的身前,握着寒光凛凛的匕首指着她纤细的咽喉!   “你可一定要记在心里,我可决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   她的语气淡然,气势却强大得令人窒息!淡淡的月光折射出她完美的侧脸,恍若神坻,让人只能抬头仰望!   白玲珑被她的气势所怔,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也忘记了擦去嘴角的血渍。   “我的原则是不和手无寸铁的女人动手,但是你却破了我的例。”可可补充道。   “可可。”   上官息云唤一声,可可这才回头对他粲然一笑。   “放心,我不会杀她。只不过却不能再让她自由活动。刚才大白小白发现她的一个亲随不见了,应该是被她遣出去了。我想,我们住的这个流萤雅居很快就会被发现了。我们要立刻想办法撤离。”   “什么?如果不是为了解药,本王定要叫你后悔在这世上活过!”上官息云眼神冰冷地盯着白玲珑,声音犹如从地狱中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哼,来不及了,一个时辰内,若是没有我的消息,我哥哥白毅就会带大军包围这里。”白玲珑这才回过神来,开口。她的脸上稍有些得意。   白毅也是天圣朝的将军,他手中的兵权在朝中仅仅次于上官息云和上官连城两人。现在上官息云被削去了兵权,恐怕白毅的权利就更大了!白毅现在也确实是正驻扎在这附近。   “一个时辰便已足够了。”上官息云开口。即便是皇帝亲临他都不怕,又岂会在意这一个小小的白毅!   说完他又走到可可的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只是又要你跟着我到处奔波了。不能给你安定的生活,本王着实愧疚。不过本王发誓,等解了你身上的毒,就算你想要这天下,本王也会拿来给你!”   他亲吻一下她的额头,仿佛立誓一般。   可可一怔,随即对着他一笑:“我要天下作甚?我只要你这个高傲、自信、拽得不可一世的靖王爷就满足了!”   听她这么一说,上官息云不由得嘴角一勾。   在一旁被两人完全忽视的白玲珑却恨得冒火!他们这是在干嘛?展示他们的恩爱程度吗?然后借此来羞辱她?她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上官息云完全没有给她发作的机会,叫了两名手下来看住她,然后迅速通知众人,再次开始他们的逃亡之路。   此夜,不再平静!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外来客   白玲珑被绑着置于马车中,可可抱着孩子坐在另一辆马车,其他人则一律骑马,众人连夜出城。   出了城门,在一条岔路口前停下,可可抱着上官思云来到上官敛风的马前。   “敛风,孩子我就交给你了。你放心,我定会活着到苏州去与你会和。”可可盯着他的双眸,坚定道。   通缉令上并没有上官敛风的名字,想必天圣朝的皇帝对敛风还是留了情,并不会为难于他。因此她便和上官息云决定将孩子托付给上官敛风,兵分两路道苏州会和。上官敛风一开始自然是并不答应,他心里知道若是没有解药,可可就只有四十日好活,他怕这一别会是两人的永别!但是,上官息云在他的面前眉毛一挑,用着无法让人置疑的语气道:“你认为我会允许自己让她有事吗?”他无奈,只有答应。   “放心,我以性命担保孩子的安全。”上官敛风叹口气,小心接过孩子,道。   可可不舍地最后看孩子一眼,便转头看向上官敛风,   “我相信你。还有,你自己也要保重。”   “嗯,”他轻声应道,有些欲言又止,   “我……我会在苏州等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过来!”   他说完,不再看她,转头向着上官息云和破月扫了一眼,稍一示意,便挥鞭绝尘而去!   送走了上官敛风,可可跳上已经准备好的一匹马,与上官息云并驾齐驱,从另一条路往南而去!   “我真不是个好母亲,思云他还那么小,便要跟着我们到处奔波。”她细柔的声音夹杂着“得得”的马蹄声,悠悠地响起。   “这是我欠你们母子的,但我发誓,这种日子绝不会太久。”他坚定道,眼睛看向远方的天边。南方,有他的一股秘密的势力,他本来只用作危急时刻的自保,但是现在看来,他没得选择,他要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他要他和她的生活没人敢来打扰,他必须有所行动了!   次日。   可可他们已经赶了一晚上的路,期间也遇到过一些小股散兵的攻击,不过都被他们轻松解决。众人一晚上没睡,都有些疲惫,上官息云决定到下一个镇子便停下来休息,同时也要继续试药的实验。   “李义元!”上官息云坐在马上,低喝一声。   “王爷。”李义元立即策马奔了过来。   “到下一个镇子便停下来休息,实验也要继续作!还有,对白玲珑不能再客气,严刑逼供或者什么都好,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将解药的方子给我逼出来!”他冷声下令,眉头微拧。   “是!”李义元恭敬道。   “我们的人都已经联系好了吗?”上官息云又开口问道。   “是的,过了下一个镇子就会渐渐进入我们的势力范围。我们的人都分散隐藏在各个市井中,只待王爷振臂一呼,便都将誓死效忠!”李义元在说这话时,非常有一种要大干一场的兴奋感。   “嗯,很好,下去吧。”上官息云一挥手,李义元立刻退到了队伍的后面。   可可偏着头看着上官息云,一脸的若有所思。她一直都知道上官息云不是个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人,但是却没想到他暗中竟还拥有一股势力,而且听起来还是十分厉害和庞大的势力!从李义元的表情看,这股势力甚至可以帮助上官息云取得整个天圣的天下!难道,息云想要登基为王?可可心里一惊。   “可可,每个皇子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一股势力,亲兵便是这其中的一种,但是大多数的皇室子弟为了以防万一,除了拥有自己的亲兵意外还会在暗中训练一批只服从于自己的死士!这是我们的生存之道!我手中的这队人马在娶你之前就已经有了,我没有跟你说不是有心想隐瞒你什么,而是有些太过黑暗、复杂的东西我不希望你去碰触。”上官息云看到可可的表情,开口解释道。   听到他这么一说,可可却对他咧嘴一笑:“我知道,你想让我作天使,而你,却跑去当魔鬼。但是,”   说到这,可可望着他的眼中盛满了深深的不舍和心疼!   “但是,我很担心你作魔鬼作得太孤单,所以,若你摆脱不了魔鬼的身份,我愿意放弃作天使的资格,与你一道沉沦。即使要下地狱,我也要陪在你的身边!”   是的,无论他想要作什么,她都相信他,她都要陪在他的身边,帮助他,爱他!她愿意支持他的所有决定!   上官息云心里猛地一紧,接着唇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她的誓言来得突然来得古怪却异常真诚!他的心好暖,好暖!十二岁那年,他以为他的心就要这么永远地冰冷而孤独下去了,直到遇到了她,他的可可,他的心才一点点恢复原有的温度!爱上她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他将再无法离开这名女子!   他刚想开口,队伍的后边却突地扬起一阵尘土,李义元急急地打马赶了上来。   “王爷,后面有一股追兵追了过来,暗猎门主说他先在后面挡着,你们先走。”   “于连,你留下来帮忙!李义元,你看着白玲珑,在后面跟着!可可,我们先走!”上官息云听他回报完,立刻果断下令,没有丝毫迟疑。   “嗯!白锦白缎,你们也留下来帮忙!记住,我要每一个人都安全地到镇上来集合!”她应一声,便转头对着白家两兄弟下令道,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放心好了,这些小角色我们兄弟两根本没放在心上!”白缎拍拍胸脯,无比自信。   说完,四人便调转马头而去。   可可和上官息云相视一眼,马鞭一扬,策马狂奔!   风儿呼啸在两人耳边,两边的景色迅速后退,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两人却丝毫不敢迟疑,如同迅雷一般,踏着乱石穿越险峻的山崖。但是天空中却突地如一道闪电划过,“啪”地一声,远方的天空被拉开了一道光亮。   可可未及抬头,又是“彭”地一声巨响,两人的前方突地扬起万丈尘土,他们的马受到惊吓立时顿住,前蹄高高抬起,嘶鸣不止!可可拉不住缰绳,直直被抛了出去!上官息云想也没想,毫不犹豫地从马上弹起,飞身出去,接住下落的可可,抱着她轻盈地落到地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可可刚站稳便抬头看去。那飞扬的尘埃慢慢落下,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晰,一个圆球状的物体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它的周身还闪着奇异的光亮,像极了科幻片里的飞行器!   可可心里一惊,一阵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握着上官息云的手不由得一紧!   从那飞行器里很快走出两人,均是对着可可一笑。明明是笑容,却令人感觉不到任何感情!   “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公主!”其中一人开口道。    第一百三十章 不要世界   “可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公主。”从那里面走出来一名的男子开口道。   听到对方称自己为公主,可可心中一阵疑惑,但脑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种想法。看这两人的装束,自然不可能是古人,单从那飞行器的先进程度看,恐怕是比她的那个二十一世纪更加遥远的未来!但是他们为何称自己为公主?从他们的表情来看,绝对是敌非友!她和息云有办法对付他们吗?   “你们是什么人?”可可正思考间,上官息云已经开了口。   “我们只是要带我们的公主回去,不会为难你。”他们中的其中一人淡淡开口。   这两名男子的容貌均是上品,而且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那双蓝瞳,有如蓝宝石一般地妖冶惑人!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公主,也不认识你们。”可可开口。她是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原因,当然是她右手紧握着的这名男子!   “你是我们深蓝国上任国主唯一的女儿,我们的搜捕器是不会骗我们的。”那人说着伸出手,一个发着红光的小球出现在他的掌中,   “上任国主定是在将你送入时空间隙的时候对你下了某种封印,一旦封印解除,你的双眸会变成深蓝国特有的蓝色。没想到你的父亲在临死前还在替你着想,哼,真是仁慈呢,可惜,他的仁慈只用在你的身上!”   那人在说到这时,原本空无一物的蓝瞳中突地爆发出深深的仇恨,看得可可猛地一惊!   “送你走是上任国主的意思,抓你回去是这任国主的命令!”那人边说着边向可可靠近。   上官息云立即警觉地抽身挡在可可的面前。   “没用的,凡人,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但是却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我的公主,难道你都不觉得奇怪,为何你身体的柔韧度、愈伤能力,以及爆发力和速度都异于你原来的那个时空的人吗?”那人停在离可可几步远的地方,开口。刚才他眼中的愤怒和仇恨竟瞬间又化为了虚有!   可可一怔。对于他的这个问题,原来她也想过很多次,但是穿越到古代见识过上官息云他们的身手以后,她觉得自己的那点天赋异禀根本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因此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的人比我身手好的大有人在。你们以为随便说几句就可以让我乖乖和你们回去了吗?”虽然是在科技和文明异常发达的不知名的异时空,但是可可知道,这又是一个关于篡权夺位的老套权力故事,若她真是上任公主,跟着他们回去也定是死路一条!况且,她根本离不开上官息云和孩子!   “他们当然不奇怪,但是你却不同,你不是古人,而且是文明高度发达时空中的人!生活在现代文明中的人们因为太过倚靠他们所发明出来的现代工具,使原本就具有的潜能和身体基因早随着文明的发展而消弭殆尽!当人类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便立即出现了大量的相关方面的研究,企图重新挖掘人类的潜能!这其中唯一成功的就是我们深蓝国的上任国师也就是上任国主——你的父亲!他发明出了可以重组身体基因的药,可以使服用者的各方面机能十倍乃至百倍地高于常人!他用这种新药在我们的身上做了无数次的试验,经过无数次的改进,才用在了你的身上!因此,除了你之外,若没有特殊药物的维持,我们每天都痛不欲生!你父亲在让你服过药后便遇到政变死去,他临死前将你推入了时空的间隙,那个成功的药物研制方法他肯定是交给了你!因此,无论是为了现任国主的命令还是为了我们自己,你都必须跟我们回去!”那两名男子中的另一个人接口道,眼神中的仇恨显而易见!   交给了她?可可一惊,伸手抚上自己的左肩,在那朵美丽的玫瑰纹身之下,有一个她自有记忆开始便存在的胎记!难道……如果真的在她身上的话,她更加不能跟他们回去!因为她很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所有的统治之路,都伴随着生灵的涂炭!   “没有人能在本王的面前将她带走!”可可还未开口,上官息云已经抢先开口,语气中有着冲天的自信和霸气!   他的话音一落,立刻“唰”地一声弹了出去,对着那蓝瞳的两人迅速起了一记回旋踢。   那两人均是不躲,却在上官息云的脚就要贴上他们的身体的时候,诡异地出手将他弹开,速度快到连上官息云也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弹了出去!   “息云!”   可可焦急地喊一声,想要上前,上官息云却已经自行在空中稳住了身形,又回落到地上。他的表情冷峻,剑眉已经好看地纠结在了一起。   “我说过,没用的,凡人。服了那种药,我们虽然痛苦,但是身体却是真的被改造了,而且,我们有你们想都想不到的现代武器!这就是为何当今国主这么热衷于要抓到她的原因,有了这两样的配合,我们深蓝完全可以统治我们那个时空的整个世界!”   说完,那两人各自缓慢地从身后掏出一把外表十分精致小巧的手枪,缓缓地举起,对着上官息云。   “砰!砰!”   扣动扳机的手指毫不犹豫,子弹出膛的声音划破长空!   上官息云不知枪的厉害,竟丝毫没有要躲开的迹象!   “不要!”   可可的声音比那子弹更能穿透人心!她的心脏蓦地缩紧,大叫一声,丝毫不敢迟疑,伸手掏出腰后的匕首短剑在那两人扣动扳机的同时向着上官息云横射了出去!   “叮!叮!”   两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入可可的耳中,可可这才敢抬眼去看上官息云的位置。见他安然地淡淡而立,她这才感觉到自己重又回复了呼吸!   刚才可可凭着本能放出去的匕首精准地弹开了其中一发子弹,而另一发,却是上官息云自己举剑挥开!   可可提着的心刚放下来,那两名男子竟如鬼魅一般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其中一人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我们走吧,公主。”那人在她耳边道,语气十分地笃定,似乎上官息云已经不会构成任何的威胁!   可可心中一惊,足尖连忙在地上一点,迅速回身对着两人一扫!那两人却是十分轻松地躲开,可可刚想继续攻击,却听到上官息云闷声的一吭!   她连忙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第二发子弹穿透过他的后背!正是他们刚才弹开的那两发!这子弹竟然具有追踪功能,在上官息云分心想要上前帮可可的时候,从他的后背“啪”地穿透过他的胸膛!上官息云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殷红的鲜血在瞬间便自那弹道口飙了出来,异常地触目惊心!   看到那惊心动魄的殷红在他挺拔的身上开出大团大团的妖艳,可可只感觉那两枚子弹在贯穿了他的胸膛的同时,也贯穿了她的心脏!她的心,好像永远也恢复不了跳动一般,狠狠地停在了那一刻!她想张口叫他的名字,却开不了口,也发不出声音!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深深的深深的恐惧,在她的体内发了疯一般地上蹿下跳!!   她忘了哭泣,忘了挣扎,任凭身后的人将自己钳制住,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上官息云微皱着帅气的剑眉,左手捂住正在疯狂淌血的胸膛,右手举剑毫不犹豫地向着抓住可可的两人袭来!   他不会将她交给任何人!他不会允许她再次地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这是他的执着,无比地摄人心魄!   “去死!”   她只听到这么一句毫无感情的话飙进她的耳朵,接着她身后的其中一人便迅速出招,弹开上官息云刺过来的长剑,然后“嘭”地一声将他踢飞了出去!   重伤中的上官息云却再也无法稳住身形,直直地向着山崖下跌了下去!   “不要!!”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可可瞬间恢复了意识,她的声音犹如利刃一般钻人心窝!而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珠子毫不犹豫地掉落下来,再无法只在她的体内徘徊!   她的心在瞬间便缩紧成一团,然后跟着他的身体深深地坠落到了谷底,“啪”地一声摔得粉碎!她的双拳紧握,指甲嵌入了骨血,身体不住地颤抖,一股强大的气场自她的身体内由内而外地爆发出来,将钳制住她的两人“啪”地一声弹开出去!   她“唰”地举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肩上拉开一道深深的口子,伸手抠出那块血迹斑斑的芯片!   鲜血横流,她不顾,割裂的疼痛也早被剧烈的心痛所掩盖!她颤抖着握着那块芯片,怔怔地看着他掉下去的地方!泪水早模糊了她的视线,心里的抽痛也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她只知道,她快死了,她的心痛到就要死了!她的世界在他中弹掉下去的同时已经崩坍,只剩下无止无境的绝望!   她背对着两人,身体因为心痛而剧烈地颤抖,   “你们可知爱为何物?爱情就是:不要世界,只要他!”   她声音淡漠,将手中的芯片扔到地上,毫不犹豫地向着那个山崖跳了下去!   她长长的粉色纱衣随着她的身体在山风中翻飞,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轻盈、梦幻!她的嘴角却噙着这世间最美丽的微笑!她知道,她的息云在下面等她!她怎么舍得让他一个人孤独地待在那里呢!   “你说过不要我哭,所以我不哭。我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更加不能哭。”   她的声音被山风吹得悠远流长,在这本就不平静的山间流连忘返!   风为之悲鸣,树为之低泣,花儿也为之掩容!只为她和上官息云的爱情传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往事   人迹罕至的乌山谷底,鸟语花香,古木苍天,烟雾缭绕四处,阳光透射过层层树叶,只剩下零零碎碎的斑驳!叮咚乱响的山泉清冽澄澈,山泉的旁边是一块柔柔的草地,草地上,有一所简单的木屋,宁静却不孤单!   可可颤抖着慢慢睁开眼睛,长而翘的睫毛抖落了一地的绝美!那双冰蓝色的瞳仁在与阳光接触的瞬间折射出万般的光华,将这朴素的小屋染上一室的妖冶!   可可面前的中年男子在见到她的瞳仁的同时,明显地一怔。她,真的是个凡人吗?   “这是哪?我没死吗?”她转动起冰蓝色的迷人双眸看向面前的男子,开口。   她的双眸,转动起来,犹如最纯净的蓝色水晶,放射出最为灵动诱人的光彩!   那中年男子又是一怔,久久才开口:“这里是乌山谷底,你从上面掉下来,是我救了你,只要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可可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蓦地缩紧!   “息云,息云呢?他在哪?为什么要救我?我要和息云在一起!”   她紧紧地抓住男子的手臂,无比激动!她不敢去想息云到底怎么样了,她真的不敢,她怕那种撕心裂肺的心痛!她怕那种永无止境的绝望!   “息云?你说和你一起掉下来的男人叫息云?什么息云?”那中年男子似乎比可可更加激动。   “上官息云!他叫上官息云!天圣朝无人能敌的大将军王,他是个如同神一般的男子!”可可定定地开口。她的息云,是她永远的骄傲!   “靖王爷……他竟然是靖王爷……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死,只是……”那男子听到上官息云的名字,喃喃自语了几句,接着又欲言又止了起来。   “只是什么?他到底怎么了?我要去他的身边,我要立刻见到他!”   隔壁的房间。   上官息云静静地躺着,双眸紧闭,性感的薄唇紧紧地抿着,无人能敌的王者气势即使是如此这般也自动淡淡地自他的周身散发开来。可可伸手轻轻地抚过他英挺的剑眉,抚过他英俊绝伦的脸颊,那个自称为药王杨修的人说什么他可能再无法醒过来了,她不信,她真的不信!她的息云,这个如同神坻一般的男子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躺着过完自己的一生!   “息云,我答应过你不哭,所以我现在没哭。但是我的心这么痛这么痛,我就快要撑不住了,你可不可以睁开眼看看我,告诉我,我不需要再撑着,我可以在你的怀里尽情地哭泣。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怎么舍得让我这么痛苦呢?你怎么舍得……”   她握着他的双手,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只有真实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她才能确定他还活着,她才能稍稍压下心中的恐惧。   她好想他,想念他性感的声线,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嘴角迷人的浅笑,想念他霸道地爱着她的方式!但是,他现在却这么安静,不说也不动!   杨修走进房间,见她还是那样呆呆地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上官息云,叹口气,将手中的药碗放到一边的桌上。   “你再不服下解药,再有二十日你便会毒发身亡,药石无济。你若真为了他好,便保住自己的这条性命,等有一日他醒了过来,也不至于生死永隔。”   见可可毫无动静,他又搬了个凳子坐到可可的身边,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杨家本为医学世家,我很小便尽得家父真传,二十岁便入宫,成为了天圣朝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御用太医!当时的先皇十分器重于我,九九归一便是那时候贪图好玩研制出来的……”   这又是一个老套的皇室争权的故事,能吸引可可听下去,只因为故事里有她最爱的上官息云。   上一任天圣朝国君上官顿共有五子,大皇子上官连夜,二皇子上官连锦,三皇子上官连城,四皇子上官息云,以及五皇子上官敛风。前三个皇子都是由上官顿的皇后白氏一母所生,而上官息云则是上官顿最为宠爱的妃子柳氏所出,上官敛风的母亲则是王氏。   天圣朝万圣二十一年,这一年上官息云十二岁。天圣朝皇帝的五子均已经长到了一定的年纪,但是却迟迟没有决定出太子的人选。天圣朝本就没有立嫡长子的规矩,而是由皇帝挑选出才德兼备的皇子继承大统。四皇子上官息云心底纯正可爱,而且聪明伶俐悟性极高因此深受皇帝的喜爱,他当时是最为热门的继承人人选,也是皇帝心中认定的继承人!但是皇后白氏当然不会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她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上官连夜继承大统,于是一直在暗中进行各种计划。先是在朝中安插大量自己的亲信,然后又勾结或者胁迫宫中内侍以及太医们运量一个惊天的计划。这其中就包括年轻的杨修。   天圣朝万历二十一年十月,皇后白氏被人下药流产,凶手很快便被查出为四皇子的母亲柳氏。一切都发生得无比突然和迅速,皇帝上官顿还来不及深思熟虑,已经传出柳氏认罪,畏罪服毒的消息。柳氏最后虽被救活,但已经神志不清,而且每日一到子时便会抽搐不止,痛不欲生!最后,没过几日便又传出四皇子上官息云亲手挥剑杀死亲生母亲的消息!朝堂震惊!   “……靖王爷心地本来十分纯良,十岁那年他养的小白兔死了,他哭了整整一天,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挥剑杀死自己的最爱的母亲,可见他当时是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煎熬和压力!看到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与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哪一样更痛?想必我们成人也无法想象!而当时的他却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杨修在说道这里的时候,扫了一眼静静躺着的上官息云,眼底的愧疚清晰可见!   而此刻的可可,却感觉有一只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心脏,酸痛得她透不过气来!一股热流直冲她的眼眶,她却死死地咬住嘴唇生生地咽了下去!她就知道,上官息云冷硬的外壳之下其实有一颗最为脆弱和单纯的心!然而他们怎么忍心将那样纯真的心弄得伤痕累累!她的如天神一般的息云,她舍不得他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委屈,然而他们却逼得十二岁的他亲手杀掉自己的亲生母亲!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和绝望?没经历过的人永远没资格去揣测!   “……自那以后,皇上觉得四皇子过于冷酷,于是便渐渐地疏远了他,而四皇子也真正地变得冷酷和暴戾了起来!皇后用自己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换取了上官连夜的太子之位,她在暗中做的这些小动作若是没有太医院的默许,又怎么会成功呢?我真的是对不起他们母子!这些年来我虽然为了逃避白皇后的诛杀隐居于此,但是每日都在承受着良心的谴责!靖王爷这些年来也定然过得无比地煎熬和痛苦!以他的性格,要爱上人或是被人真心地爱上,定是十分不易!所以,你若是真心为了他好,就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在他的身边等着他苏醒的那天!看着他过得好,我的心里也会好过些!”   “放心好了。我不会死,我会好好地活着,等着息云醒过来,而且,”她收起眼中大半的心痛,眼神顿时变得冷冽凌厉,就好像,之前的上官息云!   “而且,我定会帮息云取回他该得到的一切!我要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她又低头看着沉睡中的上官息云。你还记得吗,息云,你想让我当天使,我说我却愿意和你一同做沉沦地狱的魔鬼!现在我就要为了你成为魔鬼,替你取回你应得的一切,即使是生灵涂炭,即使是血流成河!哪怕是炼狱,我也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想到这里,她起身走到桌边端起那碗药,一口喝下,又转头对着杨修,   “你昨天不是说有一批人在谷外寻人吗?去把他们叫过来。”   这句话带了点命令的味道,杨修一怔,看到她犀利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力量违抗,竟乖乖地走出了房间。   “息云,你等着吧,我要世间为你的沉睡付出惨痛的代价!不会再有平静!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最后的胜利者,也必将是我们!所以我们约好了哦,战争胜利的那天,你便要醒过来哦。我要让天下都臣服在你的脚下!”她附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这是他们的约定!她永远相信他会遵守!这是他爱她的方式,也是她的信念!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效忠   自从李义元他们一行人被杨修带了过来,他们便一直呈现呆呆的状态,不发一语地盯着可可,准确地说是盯着她的那双蓝色的眼瞳。   可可当然知道他们在惊讶些什么,刚才她梳洗的时候便发现了,看来她的封印真的解除了。她看到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在如瀑的青丝的映衬下使她越发地妖艳动人!就如同暗夜里的精灵,闪动着熠熠的光彩!   她微皱一下眉头,纤手一挥,拉回在场众人的视线,   “现在不是研究我的眼睛的时候。你们也知道了息云的情况,他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日子,因此接下来的所有事项都会由我决定!李义元,你们平时怎么和息云的暗部联系?”   “这一年来一直都是由我拿着王爷的令符同他们联系、下达各种命令的。”李义元收回视线,答道。   “很好,你拿着息云的令符去找他们,我要他们在五日内全部出现在我的面前!于连,你拿着我的信去找耶律齐,拿到我要的东西后就立刻回来!”她干脆地下着命令,上官息云冷冽和威武的气质在她的身上若隐若现。他不能行动,她便立志要扮演好他的角色!   李义元和于连丝毫不敢怠慢,立刻领命离去。   “破月,”她抬眼看向在一边坐着的破月。   他也刚自她的眼眸中收回视线,   “需要我做什么吗?”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知道这样的她令他更加地心动!之前知道她可能坠下了山崖,他感觉自己简直就快要疯了!他知道,只要她需要,有无数的男子愿意为了她倾尽生命!他又有什么资格例外呢?   “暗猎是洛哥哥的心血,我本不愿其因为我而折损,但是我现在的确需要帮助。”她开口道,不卑不亢。她要成为上官息云,她又同时是她自己!上官息云犹如天般骄傲,不会开口要求别人的帮助,他当然也不会顾忌到暗猎的损失!但是她却不可能不在乎!她虽然逼着自己如上官息云般冷酷,但是却仍旧无法忽视心中在乎的人!   “我想门主他也会赞成的。”只要和面前这名女子有关,他的门主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洛少弧从来就是孤单的,自从遇见了她,情况便才开始转变。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这个女子的魅力就在于,她能带领他们走出孤单的境地,就像洛少弧,像上官息云、上官敛风还有他自己!   “是啊,他会答应……那就请你从暗猎中抽调两百名高手暂时借给我使用。我要那些有能力,而且会绝对服从命令的人!”她开口道。   她现在手上最缺的就是人手,但是时间紧迫,不允许她重新训练和招募人才,只能利用一下现有资源!暗猎的人经过了洛哥哥的调教,想必各方面的素质都是顶尖!再加上上官息云训练的暗部高手,应该就差不多够了!人才这种东西,贵在精而不在多,如果每个都是像于连以及大小白这样的高手,只要几百人,她便能将天下搞得天翻地覆!只可惜,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但是不怕,她对自己的脑袋有足够的自信!   “没问题。你是打算要和朝廷开战了吗?”听她说完,他大概也能揣测到她的意思,于是开口问。   “是要开战,却不是我们。我的目标是整个天圣的江山!这是送给息云最好的礼物,不是吗?”她的嘴唇勾笑,俯下身在上官息云性感的唇角印上轻轻的一吻。   “白锦白缎,白玲珑是被她的哥哥救走的吗?”待破月出去,可可开口问道。   “是的,当时我们大家都在忙着找寻你和王爷的下落,没空理她,白翼便趁机救走了她。”白锦回答。他仍是这样一个儒雅的男子,只是表情上的凌乱却有些未褪。    “你们怎么就掉下来了?害得我们以为你摔死了……还有,你身上的毒真的解了吗?”白缎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率。本想遮挡住担心的情绪,看来他又失败了!   看来他们也是真心地在担心她。她现在正是需要这种极度忠心又有能力的人。   “我没事。白玲珑走了也好。我正要去会会她的哥哥白翼,正好一次将他们兄妹两一起解决了!”她道。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白缎急忙开口道。   “不急,你们会有你们的任务。我累了,出去吧。”她淡淡开口,眉头微微地皱着,对着他们纤手一挥。   白家兄弟两对视一眼,便转身走出房间。   “不要放太多感情在我的身上,不会有回报的。”   她的声音淡淡地自他们的身后传来。兄弟两皆是一怔。   “放心,我们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白锦背对她抛下这么一句,和白缎在地上一点,“嗖”地便没有了踪影。   “我知道你们不会是我的负担。耶律齐、上官敛风、洛哥哥、破月还有你们每个人谁都不曾是我的负担,你们全都在为我着想,只是,我怕你们像其他人一样受苦……”她喃喃自语,接着又轻轻地伏在上官息云的胸膛上,轻启薄唇,   “息云,你看,我是不是很乖呢?为了你,我拒绝了全世界。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   次日。   可可将一件薄被盖到上官息云的身上,   “抬好了,不能有丝毫的闪失。”她对着抬着上官息云的四人道。   “王妃,我已经隐居多年,恐怕不适合出山……”杨修为难地看着可可,道。   “不适合也得出!息云的身体需要调理,你是最好的人选!”她冷冷道,丝毫不给他反抗的余地。   “这……那好吧……”他无奈地答应道。谁让他既对靖王爷有愧,又没办法抵抗眼前这名女子的命令呢!   下午的时候,可可他们一行人在一个镇子上找了一个干净舒适的小院子落脚。这个镇子便是之前她离家出走抓怪盗风一阵的镇子,她到现在才知道这个镇子叫清远镇。看着尚有些熟悉的街道,她颇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触!当初因为和上官息云的误会逃避到这里,那时候的自己虽然恨他,却也忍不住想他。现在她的息云就在自己的身边,她却也仍旧是想他!   “息云,这里便是我曾经待过的地方,想必你也曾经在这里追寻过我的足迹吧。当初的误会让我离你而去,以为那样的酸痛便是极致,但是现在看来,却完全不值一提!”可可伸手抚过上官息云那线条完美的脸,在他的耳边喃喃道。   她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只要她一睁开眼睛他便会含笑看着她的希望入睡,但是每天早上她便会在失望中起来。但是她却从不放弃,每日每夜的失望,每日每夜的希望!她很怕,怕他真的再无法醒过来,但是她却从来不敢说,不敢想,她怕成真!她只能每天地告诉自己,待一切胜利的那天,他便会醒过来了!   上官息云训练的暗部的确素质很高,不到五日便全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共两百来人,却全都是经过上官息云的精心挑选和训练,各方面的能力都超乎常人!看着他们训练有素的样子,可可轻轻地点点头,这样的两百人,完全可以抵挡好几千人的正规军队!她现在要做的,便是要他们听自己的号令。   “我知道你们原本只听息云的号令,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现在以他的妻子的名义要你们听从我的命令,你们若有不服,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可可扫视他们一眼,神情严肃,开口道。她早已经想好了,若有人不服,她便只能用武力让他们折服!她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自信的!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所有的两百人竟没有一人站出来!   “怎么?你们是不敢还是真的心甘情愿听从我的指挥?我的原则和息云的一样,绝对不会轻饶存有异心的人!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她开口提醒他们。   “我们愿意为王妃效忠!”   可可的话音刚落,这两百人便齐声道。震得可可也是一阵惊讶!她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收服这帮死士。   “禀告王妃,您不必觉得奇怪,王爷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对我们下过了死令,我们这些人只听从两个人的命令,除了王爷自己,便是王妃您!”这时候,一个领头模样的男子走出来禀告道。   听他说完,可可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暖流。她的息云,原来一直都在暗中替她做着一切的事情!他这样的安排恐怕是为了有一天若他有了意外,她也可以利用这股势力保身,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罢了!   “王妃,王爷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是您来领导我们,就让我们将这封信交给您。”那人掏出一封被蜡封着的信,递到可可的面前。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守护   “夫人,王爷吩咐过,若有一天是由您来带领我们,就让我们将这封信交给您。”那名汉子说着递上一封用蜡封好的信。   看着那封信,可可强压住心里的激动,不动声色地接过,小心地揣进怀里,   “以后你们这个编队统一更名为飞鹰队,还有,以后一律改口叫我老大,如有违令,军法处置!现在你们都退下去隐藏到城里的各个角落,等候命令!”可可极具威严地说完,一挥手,他们便退了下去!   迫不及待地奔回房间,关上门,坐到上官息云的身边,可可颤抖着双手打开那封上官息云给她的信,阅读。热血在她的血管里不断地叫嚣,一股热流疯狂地冲击着她的眼眶,她只能狠狠地咬住嘴唇,才能不让它们流下来!   “可可吾妻: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为夫已经遭遇不幸。原立誓要护你终老,恐已无法实现!要与你分开,为夫着实不舍和心痛!我知你现在必是强忍着泪水,因为你记得答应过我不哭,也因为你记得我舍不得你的眼泪!但是只有现在,你想哭便哭吧!只是,哭过之后,便要收起你所有的疼痛和软弱!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在敌人面前,再怎么痛苦,也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我的可可,我知你向来是个坚强的女子,但是我却始终也放心不下,无论如何也想为你铺平一切道路!你面前的这两百人可以信任,我已让他们立下重誓,即便是死,他们也会护你周全!还有,江南有两处商号我已暗中转到了你的名下,只要你拿七彩琉璃金钗前往,便会尽归你所有!   为夫能为你做的也仅止于此!有太多的事、太多的话为夫想对你做对你说,现在却已来不及!原本想过,即使是我死了,也不允许你去找别的男人!却终究还是不舍!虽然说出这些,我的心会抽痛不已,但是可可,答应我,忘了我!………………………………”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早已窒痛难忍,可可再无法读下去,趴在上官息云的胸前,任由泪水沾湿她的脸颊、他的胸襟!   “息云,息云,我爱你啊……好爱你……你的名字早已烙印在我的心上,叫我如何忘记你呢?如何忘记……”   她抬头,轻吻他性感的薄唇,任凭那滴晶莹在两人的唇间流连……   ……………………   “来人啊!”好不容易平复住激动的情绪,可可开口对着门外唤道。   “是,夫人。”两名丫环推门而入。   “我要替老爷擦身体,去帮我打一盆热水,再找一件干净的衣服过来。”她吩咐道。   不一会,热水和衣服便摆到了她的面前。一挥手,那两名侍女便又退了出去。虽然她们是被雇来服侍上官息云的,但是替上官息云洗澡擦身体以及换衣服这样的事情一直都是可可亲自动手。她是自私的,不允许别的女人触碰他的身体!   替上官息云系好最后一个纽扣,便有人来报告说于连已经回来复命。她吩咐两名侍女等会煎药来给上官息云服下便匆匆离去。   “夫人,这是你要的东西。还有,大辽皇帝叫你放心,他定会配合你的行动。属下在回程的路上,已经得到消息,大辽已经向边境集结了大量的军队,看来即日便会开战。”于连递上一个黄色的小包,恭敬报告。   “很好,”可可点点头,他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   她接过那个小包,看也不看便交给了旁边的破月。她当然知道包里的是什么。她问耶律齐要来的,正是那封天圣皇帝上官连夜写给大辽先皇的信!这封信,是上官连夜勾结别国蓄意挑起战端,只为除掉自己亲弟的最好证明!有了这封信,息云便有了名正言顺反他的理由!日后息云登上皇位,也不会有人敢出来置疑!   “破月,叫你的人在全国各地散播这封信里的内容,无论怎样加减内容,传得越凶越好!我要上官连夜在一月之内尽失民心!”她冷冷开口道,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   “还有,上次我问你要的那两百名手下,你帮我给他们下令,让他们去搜集清远镇方圆五百里之内所有山寨的一切信息!我相信暗猎的能力,他们绝对有能力在各个山寨安插自己的暗线,是吗?”她对着破月一勾唇,问道。   这是一抹没有温度的浅笑,破月当即一怔。可可却没有等他的回答,一甩袖转身朝房间走去。   房间内,两名侍女正喂上官息云服药。   “哎呀,汤药撒在老爷手上了!”其中一名侍女惊慌道。   “没事没事,反正也是活死人一个,没感觉,不会知道痛的,擦掉就……嗯……”   另一名侍女还未说完已感到颈上一股强大的力道,可可竟已如同鬼魅一般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咽喉。   “说!谁是活死人!嗯?”她凛冽开口,眼中的怒火竟也是杀人般的冰冷!   “……我……嗯……”   那名侍女被捏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另一名侍女也吓得“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找死!”她冷哼出一句,就如同平时上官息云守护着她的时候一样,一甩手,将那名侍女摔了出去!接着又扬手给了跪在地上的那名侍女一个响亮的巴掌!   “下次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我就斩了你们的双手!滚!”她冷喝出声,不留丝毫感情!   上官息云平日里便是如此守护她,现在颠倒了角色,她却终于理解了他的行为!他太爱她,她太爱他,他们都不能原谅任何伤害到对方的人!   她坐到上官息云的身边,小心地拿着药膏涂在他被汤药烫得有点微微泛红的手背。她的息云,这个犹如天神一般的男子,她舍不得他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和委屈,她们竟然敢这么对他!   “息云,她们说你没有感觉,但是我知道,你有的!你会痛,你会生气,并且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对吗?所有人都觉得你很冷酷,以为你没有感情,以为你不会受伤!但是只有我知道,你其实比谁都脆弱,比谁都需要人的照顾和关心!你的心那么孤单,你受了那么多的伤,却从来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心中的不安!不过还好现在有我,但是,遇到我之前你是怎么过的呢?你难过你无助的时候是怎么办的呢?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会觉得无比地心痛!每每想到这里,我便会痛恨我们的相遇终究是太晚!你的十二岁,若是可以选择,我会在那之前便出现在你的面前,在你想哭泣的时候,在你孤单无助的时候,抱着你,安慰你,答应你永远留在你的身边陪你渡过每一个日日夜夜……”   她在他的耳边轻喃,眼中的不舍和心疼清晰可见!    第一百三十四章 飞鹰、夜鹰   夜幕降临,黑暗而静谧,却是偷袭的最佳时期。   可可面前的四百壮汉,各个精神抖擞双眼冒着精光,让可可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训练有素!   在她的左边,是上官息云昔日的暗部,代号飞鹰;而她右手边的是她向破月要来的两百暗猎暗人,也改了称号为夜鹰。   可可拄着长剑淡淡而立,纱衣以及斗笠上垂落下来的白衫巾在夜风中飘动起美丽却让人无法亵渎的角度!她原本的特征实在太过明显——蓝色的眼眸,奇怪的武器,因此她只好稍稍掩饰一番。   “这次的主要任务是训练飞鹰和夜鹰的配合度,夜鹰队已经掌握了这个惊云山寨的所有情报,因此等会的行动飞鹰为攻击主力,夜鹰则负责提供情报辅助飞鹰的行动!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任何一个人受伤!出发!”   她冷冷下令,众人迅速行动。四百来号的队伍,行动起来竟恍若无人一般地安静!   看着专业素养极高的这四百人,可可不禁感叹,上官息云和洛少弧果然是世间少有的奇才!他们训练出来的这些手下,各方面的素质都堪称一流!   夜鹰队在两天之内就将方圆八百里内各个山寨的情报都呈了上来。大大小小的山寨有十来个,却只有这个惊云寨初具规模,底下有千来人之众,只要挫掉这个惊云寨,别的山寨自然手到擒来!   要让天圣朝变天,她最缺少的就是人手!上官息云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军队,要马上招募训练也来不及了,只有利用一下现成的资源!这些大大小小的山寨土匪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能招降他们归为己用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也权当替百姓除害了!虽然以这种方式招募到的人很多都是心术不正之人,但是其中也不乏有用的热血之人,而且,在血腥的战场上往往需要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霸!等到取得了天下,可以再慢慢将之除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就目前来看,这样是一举多得,她命令飞鹰和夜鹰不许令自己受伤,便是希望在不折损自己的同时达到锻炼他们的目的,而且可壮大和充实自己的实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让她手上的这股力量自然地包上盗匪的外衣,以达到掩人耳目地目的。   这次的主要目的是训练飞鹰和夜鹰,她不会轻易出手,也没带什么帮手来。李义元被她派去了苏州找上官敛风,于连被她留下保护上官息云,除了大小白,就连破月要跟来她也婉拒了!她对这四百人十分有自信,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足以对付惊云寨那帮乌合之众!   可可头戴斗笠,以白纱掩面,身着一袭雪白的长衫,左手握剑,跟在队伍的后面,白锦白缎则贴身保护于她左右。她没有出手,却自爱后面仔细地观察飞鹰和夜鹰的行动。   他们虽是第一次合作,但是却配合得异常地默契!夜鹰组掌握了大量的资料,对惊云寨所在的山势熟悉无比,带着飞鹰组以惊人的速度行进,很快便已经抵达惊云寨的寨门口!夜鹰以手势示意惊云寨的哨兵所在,飞鹰组中则立刻闪出二十来人,“唰唰”几声便轻盈地跃过了高高的寨门。几声细碎的声响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呻吟,惊云寨各处的明哨暗哨全部倒地,寨门随即打开。这一系列的动作无比地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惊动任何人,这四百来人已经如四百条鬼影一般轻易地潜入了惊云寨中!待寨中的山贼发觉,为时已晚,喊杀声顿时四起,交战却没有持续太久,战局完全呈现一边倒的姿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飞鹰以及夜鹰组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山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报告老大,我方已完全控制了惊云寨。总共歼敌二百,俘获九百三十一人,我方无一人损伤!”飞鹰队的队长王平过来报告道。   “嗯,不错。把寨主给我带过来。”可可于纱巾下淡淡点头,一挥手,王平便迅速退了下去。   “这些人真的是上官息云和那个叫洛少弧的暗猎门主训练出来的?”一直在可可身边,没有出手的白缎开口问道,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惊讶。   “不错。”   “那个洛少弧的身手跟上官息云相比……”   “不相上下。”她淡淡回答。   “世上竟有如此厉害的人!而且还有两个!”白缎不可思议地叫道。   “这群人的行动能力连我都吓一跳!动作干净利落,各方面能力超卓,适合任意类型的任务,而且在服从命令方面,毫不含糊!身手好并没有什么,但是要训练和领导这样一批死士却确实是十分不易!”白锦也开口道。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夸人。   “的确,这群人绝对有能力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可可开口,眼睛却看向远方。息云以及洛哥哥的能力却绝不仅止于此。只可惜,她的洛哥哥已经不在了,而息云也……   可可紧握了一下左手的剑,抿去眼中的悲伤情绪,抬脚走向惊云寨议事的大堂。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于我惊云寨为难?”惊云寨的大寨主被捆绑着却仍旧对着可可大叫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今日我要收了你的惊云寨,只问你肯不肯带着你的手下归降于我?”可可坐在红木椅上,淡淡道。   那底下的一二三寨主听到声音,都是一愣。她竟是个女人!   “你居然是个女人?要我们归降于一个女人岂不可笑!”那大寨主首先开口道。   “女人又怎样?我只问你,降或不降?”她开口,语气却冷冽了许多,点点杀气自那纱巾之下透了出来。   “不……”那大寨主刚发出一个字,白影和着剑光闪过,他的咽喉已然被割断,鲜血无法抑制地喷射了出来!   待众人反应过来,可可已经坐回了红木椅上,沾血的长剑也已经入鞘,   “不知死活。”   她淡淡自纱巾下丢出这几个字,众人一阵骇然!就连跟随着她的飞鹰以及夜鹰队的队员也都一阵惊讶!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可可出手,但是一出手,便惊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身手,快到令人害怕!   “降或不降?”她又淡淡丢出这几个字。   “降……降……我们降……”那二寨主已经颤抖着跪到了地上,不住地点头。   “二哥!我凌志不服!你们突然偷袭上来,我们根本毫无防备,这根本不公平!”那自称为凌志的三寨主提着勇气叫道。   “哼。”可可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功夫和你玩七擒七纵!所有不降之人一律斩杀,若还想保住你惊云寨的基业,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她冷冷道,不带丝毫感情。那凌志一怔,竟乖乖地不再抵抗。   “从此刻起,惊云寨更名为留云寨,寨主设两人,白锦,你为正寨主,再从夜鹰以及飞鹰中各抽调一百人手,坐镇留云寨。副寨主由凌志担任,仍旧统领原本惊云寨中的人!”见那凌志不再反抗,可可简洁地下令道。她看的出来,这个叫凌志的有点小聪明,也懂得进退,可用。   “白锦,这里就交给你了。半月之内,我要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什么叫做服从命令!”可可对着白锦冷声道。   “放心好了。”白锦淡淡回道。这就是他和她的相处方式,他十分忠诚地听从她的命令,但是却不是主仆,也没有尊卑。他们的距离,不近,也不远。   交代好了事情,可可便带着白缎以及剩下的两百人又迅速下山。这次的顺利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唯一意外的,就是飞鹰和夜鹰完全超出了她想象的强!这样看来,只要两百人便完全可以将剩下的山寨全部收的服,这样的话,她手中的人马应该会迅速壮大起来!虽然肯定不及天圣朝的几十万正规军,但是她却更加有信心拿下整个天圣朝!耶律齐那边应该很快就会开战,上官连夜当然不可能分出太多的军力来对付她所率领的这些“山贼”,这样的话,她便有了绝佳的机会!这也是她叫耶律齐在边境开战的最终目的!   “老大,前面有一股军队正向这边赶来!但是形色匆匆,看来并不是为我们而来!”夜鹰的一个队员上来报告道。   “看清他们的旗号了吗?”可可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问。   “他们打的是白字大旗,看来是定国大将军白翼的部队。”   “是他?正好,我正想找他以及他的妹妹。”白玲珑,你最好能在这队伍里面,我和你的帐是该好好算算了。她冷冷想道,又面对着众人,下令:“所有人都给我隐蔽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的紫   “所有人都给我隐蔽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现身!”   她一声令下,众人眨眼间已没入路边的草从中,只有可可一袭白衣,淡淡地仗剑而立,衣带翻飞,在这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异常显眼!   “报告将军,前面有一白衣人挡住了去路!”一个小兵匆匆赶来报告。   “什么人这么大胆?若是误了赶去边境的时间所有人活不了!”白翼皱眉再马上喊道,一扬马鞭,向着队伍的前方驰去!   “不管你是什么人,赶快滚开!”白翼勒马停在离可可十几步远的地方,用马鞭指着可可叫道。   哼,果然是兄妹,嚣张得令人讨厌!可可在心里想着,于纱巾下开口:“令妹白玲珑可在?”   “女人?你要找她便去京城!本将军没空跟你在这瞎耗,赶快让开!”她十分不耐烦地叫道。心想她定是长相丑陋,因此才会用纱巾蒙着面。他忍不住一阵嫌恶!   “我自是会去京城找她的,不过现在,白大将军,我想同你单独聊聊。”白玲珑不在,那就先解决掉这个白翼!   “本将军没空跟你瞎扯!”他显得更加不耐烦。   看来边境的局势的确已十分紧张,上官连夜定是向他下了死命令,要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边境!   “哦?白将军看了这个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时间呢?”她稍一勾唇,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在白翼面前展开。   借着天边的鱼肚白,白翼一眼便看见了信上那个大大的天圣朝皇帝的玺印!他皱眉沉思了一下,一挥手,让身后的士兵全部后退了五十米。   可可挑眉看他一眼,这个白翼还真是狡猾!既屏退了众多的耳目,又不至于让自己太过脱离部队的势力范围。一旦有异动,他的部队便可以很快地围上来!这样的话,要抓到他便会麻烦很多。   “将信拿近点给本将军看看。”可可正思忖间,白翼已在马上开口。   可可隔着纱巾看他一眼,捏着那封信,抬脚向他慢慢走去。   他的目的在那封信,她的目的则是他。两人各怀心思,却同时调动着全身的神经,暗中捏着劲,准备随时行动。   可可拿着信,慢慢地靠近他,两人仅还有一步之遥,白翼却首先启动,自马上一点,迅速向可可袭来,伸手便抢!可可却不慌不忙,脚尖在地上一点,肩膀一斜,躲过他伸过来抢信的手,同时在原地起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他的手弹开,右手将信塞进怀里,左手将剑向空中一抛,“唰”地一声在空中抽剑出鞘,向着白翼逼身刺去!   那白翼也迅速自腰间抽出佩剑,回身同刺过来的可可对劈了几剑。“喀喀喀”几声,剑光四射开来,将这灰白的天空拉出好几道光亮的口子!   白翼绝非泛泛,可可使用长剑又不甚习惯,竟让他抓住空隙,抽手向她斜挑来极具威力的一剑!可可在心里一惊,脚上却丝毫不敢迟疑,迅速抽身向后跃出!她险险躲过他迎面的一剑,他的剑尖便只触到她覆着白纱的斗笠!   可可长剑的剑鞘这才“啪”地一声掉落到地上!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竟在这剑鞘掉落的一瞬间完成!快到令人眼花缭乱!   可可向后跃出后,一个翻身在离白翼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下,她那覆着白纱的斗笠同她轻盈的身形一道,旋转着落到了地上!如瀑的青丝同时散落开来,柔顺地伏在她的肩上。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毫无预兆地打在她绝美的脸上,并在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流转出骇人般迷人的万般光华!   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子,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展现在世人面前,在瞬间便抓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   天色已经慢慢转为大亮,场上却突地变得如同黎明前最后一刻的黑暗一般,一阵诡异的静谧和窒息!世间万物都在这一刻失神,只因为眼前这个媚惑得如同仙界尤物的女子!   待白翼手下的那些士兵反应过来,想要冲上来时,白翼却挥手阻止了他们。在这一刻,她心中突地有种强烈的执着:不想管什么军令什么战争,只想守着面前这名女子,不让任何人窥见她的美!   白翼挥手的同时,可可也不动声色地以眼色示意白缎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白大将军是想反了吗?”可可故意提高了音调。就算抓不住他,也要挑起她和天圣皇帝间的嫌隙。   “你不怕我将这封信的内容公诸于世?”她继续问道。   这时候的白翼,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胸膛内狂热的心跳,将视线从她那双妖冶的蓝眸中拔出来,却又忍不住停在了她美丽动人的脸上。   “呵,刚才之前,也许我会。但是现在,我却对你比较有兴趣。”他勾唇一笑,毫不掩饰他的感情,直勾勾地看着可可。   可可被他这种眼光看得极不舒服,眉头一皱。她是真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本想用那封信作为诱惑,想办法抓住他,再找机会策反他的部队,但是现在计划全都让她自己给破坏了!她终于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了!   “女人,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如跟本将军回去作我的第八任妾室。”见可可不说话,他又开口道。他的眉毛上挑,十足的自信!   “就凭你?”可可淡淡地扫他一眼,十分地不屑!   “怎么?觉得本将军配不上你?本将军自认容貌、身手以及身份地位方面在天圣朝中都是姣姣,却是哪一样让你觉得不配呢?”他毫不生气,仍旧用那种露骨的眼光看着她。   “哼,你未免太过自信!”她冷冷开口。他的长相和白玲珑有些相似,因此也确实可以算是帅哥一个,但是同息云以及洛少弧一比却显得逊色太多!身手也更是不及息云和洛少弧,至于身份地位,他又怎么比得上身为王爷的上官息云、上官敛风以及大辽的皇帝耶律齐!   “跟了本将军,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我保证你不会后悔!”他却极有自信,向着可可伸出一只手。   可可的眉头却皱得更深,眼神也越发地凛冽!这个专属于上官息云对她做的动作,她不允许别人使用!右手一扬,将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插,可可迅速从腰后掏出匕首短剑,摆出攻击的姿态!   看到可可蓄势待发的样子,白翼似乎更加趣味大增,对着可可勾勾手指:“来吧,女人!让本将军看看你的能耐。”   你可不要后悔!可可在心中道。眼神顿时一凛,脚尖点地,正要启动,一抹绛紫色的身影突地闪电般掠了出来,划破这刚亮的长空,落下一地的彩霞!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是我的整个世界   天空蓦地闪过一道彩虹,那绛紫色的身影便在可可旁边轻盈落下,贵气十足的绛紫色长袍被晨风鼓动起异常张扬的角度,完美的侧脸英气逼人,强大的王者气势压得所有人一阵窒息!可可的心脏在瞬间停跳,只得呆呆傻傻地盯着来人,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分不清是惊是喜!   来人落在可可身边,剑眉入云,双眸深邃迷人,唇角的那抹浅笑能让万物脸红心跳!   “傻妞,不认识本王了?”他唇角轻扬,一脸好笑,对着她张开双臂。   无比熟悉的称谓,无比熟悉的声音和语气,还有无比熟悉的专属于他对她做的动作!可可知道,是他,真的是他!即使是梦境,她也愿意相信,真的是他!她的脑袋似乎在瞬间停止了罢工,一股热流冲进眼眶。她用力憋住,再不犹豫,狠狠撞进他的怀中,开口,唤出那个她熟稔入骨的名字:“息云……”   她紧紧地环抱着他线条紧绷的腰身,感受着他鲜活的心跳、真实的体温,狠狠地呼吸着他身上高贵的龙涎香味道。她知道,即使这是梦,也是一个无比真实的梦!而他,任由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轻轻一吻,旁若无人!   “上……上官息云……”白翼终于看清来人,一怔,指着上官息云惊讶道。   上官息云稍稍与可可分开,转头看向白翼,眼神已转为冷冽。   “刚才你想对本王的女人作什么呢,白翼将军?”   白翼被他森冷的声音一震,接着忙抬手想要给五十米开外的部队下命令。而上官息云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足尖一点,顺手抓过可可插在地上的长剑,如同龙腾虎啸一般,带着强大的气势向白翼破空而去!   白翼慌忙提剑横挡一下,握剑的虎口却被震得一阵剧麻!两人迅速交战在一起!   见此变化,白翼手下的部队连忙都杀将上来,可可唇角一勾,左手一挥,草丛中的众人立刻跳了出来。可可这才发现,破月以及于连都跟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寒暄的时间,她连忙下令让众人却对付白翼手下的小兵,自己则迅速启动,瞬间已加入上官息云和白翼的战局!   实际上单凭上官息云一人便可很快制服白翼,但是现在敌众我寡,拖得越久就越难脱身,唯一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   想及此,可可迅速向躲过上官息云一掌的白翼贴身逼去一剑,同时向上官息云递去一个眼色,上官息云立即会意,与可可默契配合,对白翼形成左右夹攻之势!白翼应对极其吃力,上官息云突地甩手将手中的长剑对着他放出。那白翼慌忙抽剑“喀”地将之弹开,胸前却露出大块空地。上官息云则迅速抓住机会,单手轻易将可可托起,在空中扫过一圈。可可也立刻反应过来,借力在空中踢出一连串漂亮的飞踢!雪白的长衫衣摆甩动起张扬而有力的弧度,如一朵蓦然绽放的雪莲,“啪”地扫过白翼的脸颊,而在这朵雪莲之下的双腿却更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嘭嘭”几声便将白翼踢飞出几丈开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她握着他的手在空中旋转一圈后,又被他牵着翩然落地!而那扬起的衣摆似乎被她刚才的气势所惑,久久不愿放下张扬的姿态!   她落地的瞬间,上官息云已经如离弦的羽箭一般激射至白翼身边,抬手,在白翼后颈上一击。那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白翼却又一次倒在地上,晕厥过去!上官息云伸手提起白翼,将他扔到他的马上,自己则飞身一跃上了自己刚才骑过来的骏马上。   他坐在马上,向着可可伸出修长耐看的左手,霸道开口:“上来。”   他高高在上,她抬头仰望,阳光打在他俊俏绝伦的侧脸上,一圈圈的光晕迷人而梦幻,强烈的心动感流转在她的心房!   她唇角一勾,眼神柔和温暖,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大掌。他手上稍一用力,她便坐到了他的身前。   “撤!”他对着正与白翼的部队缠斗的众人冷声命令,完全的不容置疑!   这便是他——上官息云,一个永远之适合高高在上地对着众人下令的男人!他的权威永远不容人抵抗!他有这样的魄力,也有这样的能力!   破月及白缎他们听到命令也都不由自主地从命,迅速自缠斗中抽身!   “飞鹰负责断后,不能留下任何一人,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有事!”可可也在马上冷声补充道。   “是!”飞鹰组的队员齐声回答。铿锵有力,无丝毫犹豫!   上官息云右手握着缰绳,左手搂紧怀中的可可,双脚一夹马腹,那马便四蹄一扬,迅速风驰电掣一般奔射了出去!   …………………………………………………………   “杨修!杨修!你快过来!还有小青小红,你们都给我过来!”一踏进落脚的小院,可可便叫了起来。   “杨修,快替息云诊脉,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他刚刚动武了,会不会有事?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好了吗?还有,还有,他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她对着杨修一刻不停地问出一大串,又转头对着叫小青和小红的两名侍女,   “你们给老爷吃了什么吗?他什么时候醒的?他醒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样?还有还有……”她显得慌张又激动,不停地问着各种问题,握着上官息云的手却丝毫不愿松开。   上官息云一脸好笑地看着她,一挥手,让杨修以及两名侍女都退了下去。   “怎么走了?你们还没回答我呢!”可可叫道,却始终不肯回头正视上官息云。   “可可,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不过,我真的没事了。”他开口,扳过她的肩膀,将她面对着自己。   “我不信!怎么会突然就醒过来呢?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难道是什么鬼回光返照?不,不会的……”她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对着他说,但是脸颊却始终倔强地转向一边,不肯看他一眼。   “我说过没事便是没事。你看着我。”他用力扳过她的脸,强迫她正视着自己。   他知道她在强行撑住心里汹涌的情绪,他却要她释放出来。   他抓着她的手放到他的胸膛上,“你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又抓着她的手放到他俊俏的脸上,“你能感觉到我的体温,”   而她的眼泪,随着他的动作,再无法抑制地滚落了下来!   看到她的眼泪,他的胸口一阵闷痛,却继续柔柔地开口:“你能触碰到真实的我。这一切都不是梦。我再不会留下你一人。”   他坚定地说着,她却再忍受不住,从他的掌中抽出手来,在他的胸膛上落下一串绣拳,   “混蛋!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她声声控诉,一下扑进他的怀中,“哇哇”大哭了起来。   她在他的怀中尽情地哭泣,任凭这些天来积攒的害怕和无助一齐释放出来!   是了,是了!这是她熟悉的怀抱,是她熟悉的心跳、熟悉的温度、熟悉的麝香味道!这不会是梦!她再不想放开他,再不想尝试失去的滋味!   她的眼泪,一滴滴,似乎全都打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一阵明显的酸痛。他收紧双臂,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知道你伏在我的胸膛上哭泣,知道你的誓言,知道你在我的耳边说着你不要世界只要我,也知道你说你心痛于我的十二岁,知道你愿意从我的十二岁起便守在我的身边,陪着我哭泣、抚平我的伤痛……”   他边说着,边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但是她却更加止不住那泪水,泛滥了整张脸庞;止不住那心痛,满溢了整颗心房!   这样一个值得他无比珍爱的女子,他怎么忍心让她承受那些痛苦和无助呢?晶莹的泪珠如同泉水一般从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不断地冒出来,他不知道为何她的眼睛会变成这样,他只知道这样的她更加迷人得令他心痛!舌尖是她那泪水的苦咸滋味,回忆着昏迷中她在他耳边的每一言每一语,他的心发了疯一般地抽痛!自十二岁以来,他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可可,我的可可,我此生最不后悔的便是遇见你、爱上你!你说你为了我愿意放弃全世界。那么我告诉你,自从爱上你的那天起,你便是我的整个世界!”   他在她的耳边用着性感的声线,诉说着他的誓言,而她的心,便就这样狠狠地停在了那儿!再不愿动,再不舍得动!只怕惊醒这一切的美好!她只能忘记了呼吸,只记得呆呆地看着那张她无比爱恋的脸,就连眼睛,也忘记了哭泣!   上官息云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被吸进了她冰蓝色的眸中,他再无法克制,低头吻上她的红唇,深深地、用力地吻着她,用舌尖挑开她的双唇,探入她香甜的檀口中,与她的小舌缠绵悱恻!两人的呼吸急促地胶着在一起,她起伏的胸脯跟着他的胸膛上下起舞!   幸福和激情在两人交缠而握的十指间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   他伸手打横将她抱到床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她的全身。   “息云……我爱你……”她破碎地开口,眼神无比地迷离。   “我也爱你,我的可可。”他用着饱含情欲的声线接道。一挥手,那粉色的纱帐便落落地垂下来,隔绝了一室的旖旎!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奇的眼泪   “真是奇怪,王爷原本因为重伤而阻塞的经脉竟然都冲开了!”杨修替上官息云把完脉,惊讶道。   上官息云淡淡收回手腕,看向可可:“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可可却完全不理会他,转头对着杨修:“真的没事了吗?不会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吧?”   “王爷脉象平和沉稳,依我看应该已经无大碍了。只是王爷突然苏醒,这事着实奇怪。不知王爷是从何时感觉四肢可以移动了的?”杨修问道。   “其实本王自昏迷后对外界一直有迷迷糊糊的感觉,也能听到可可在我耳边说的话,只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睁开眼睛,四肢也没办法动弹,直到侍女将汤药洒在我的手上,才感觉小指可以稍稍的动弹。到最后全身便灵活了起来。”上官息云淡淡道。   “请问夫人在王爷被烫伤前可有喂他服下什么特殊的东西?”杨修又转头问可可。   “没有啊,都是像平常一样喂他你开的药以及一些稀粥。”可可想了想道。   “有,你有,”上官息云抬眼看向她,开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过她的双唇,最后停留在她美丽的眼角,   “本王记得那种苦涩的滋味,是你的眼泪。从这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中流出来的眼泪,本王永远无法忘记,那夹杂了太多心痛的苦咸,从钻入本王嘴角的那一刻起,本王的身体便有了变化。”   他定定地盯着那双蓝眸,剑眉微敛,似乎还没有从那种心痛中回过神来!   “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夫人的眼泪便是含有奇效的宝药!老夫早就觉得夫人非同寻常的蓝色眼睛必定有其神奇之处!没想到竟会有如此奇效!不知夫人可否赐老夫几滴眼泪拿回去研究?”   杨修像看到宝贝一样,十分兴奋地用冒着精光的眼睛看着可可。上官息云冰冷的眼神却立即如刀般削了过去!杨修只得悻悻地住了嘴收起了脸上的兴奋。   “好了,你可以退下去了。”上官息云冷声逐客。   杨修不敢多待,忙行礼告退。   “怎么这么快又变脸了?”可可含笑看着冷面的上官息云。   他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凑到她的耳边,   “除了我,没人能让你流泪。”   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他霸道地爱着她的方式!可可的心猛烈地一紧,接着勾唇一笑,   “是是是,这世上也只有你这个冷酷得不得了的靖王爷能惹得我流泪了!对了,我们抓了白翼,边境那边也传来消息说两国已经开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抬头看他,问道。   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线条优美迷人的下巴。   “有你这小妮子在,还需要问我吗?即使我没有醒过来,你不也已经有自己的计划了吗?”他挑眉看她,任凭她一脸迷恋地盯着他光溜溜的下巴。   “计划是有啦。我写信给耶律齐要他挑起两国的战事,逼迫上官连夜将大部分的军队调往边境,我则暗中收服各大山寨,一方面充实我方力量,另一方面让他们在天圣境内四处生事,上官连夜的兵马大多调往了边境,因此只能抽调各级官府甚至京畿守备来镇压这些‘山贼’,而我,便可以乘虚而入,率领手下精锐杀入皇宫,抓住上官连夜,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逼他让位于你。此时国家内忧外患,民不聊生,而上官连夜写给大辽皇帝那封加害你的信也大白于天下,他民心尽失,你的即位便是名正言顺顺应民心之举!这样的话,谁也不敢出来反对!而且你即位后,耶律齐自然退兵,而境内的山贼‘听闻你的威名’,自然也不敢再造次,你的皇位自然坚不可摧!”   可可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原先的计划,听得上官息云满眼的赞赏之情。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这个计划要成功必须有两个前提:一是能说服大辽皇帝冒险挑起战争而且保证他不会借机侵犯天圣;二是这个计划的领导者的身边必须有一批在身手等各方面的素质都顶尖的高手,并且这批高手对于领导他们的人有绝对的信任和忠诚!   但是很巧的是,这两个前提可可全都具备!以耶律齐对她的感情,他恐怕愿意无条件为她做任何事!可可的身边又围绕着白锦白缎、李义元和于连这些绝对忠心的高手,又有身为暗猎门主的破月和身为王爷的上官敛风为她赴汤蹈火!这些,恐怕上官连夜做梦也没想过吧!   上官息云淡淡地在脑中转过这些念头,继续听着可可的叙述。   “我知道这个计划肯定有很多行不通的地方,但是我当时只能想到这些。当时杨修告诉我你可能再醒不过来时,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你睡了过去!也管不了是不是会搞得民不聊生、天下大乱,便开始了这个计划!”想想当时的自己,可可也有些后怕。那时的她,心冷得像没有温度一样,眼神也定是冷得吓人!现在,他醒了,鲜活地在自己的身边,她才感觉热血又流回了自己的体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是多么疯狂!   “已经很好了,可可,你总能向我展现出多样的你,总能给我无数的惊喜。”他说着,在她的额上奖励性地一吻。   “可可,你喜欢那种俯视天下的感觉吗?你希望我登上皇位吗?”他开口问。他需要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若她喜欢,他会为了能让她俯视众生而登上权力的顶峰!他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我当时没想过这么多。因为你的沉睡,因为杨修告诉我的关于你的十二岁,我只想将天圣朝搅个天翻地覆,替你向上官连夜讨回他欠你的一切!”她搂住他的脖子,道。   “好。就让我们来将天圣朝搅个天翻地覆。”他勾唇,淡淡道。仿佛这一切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她时时刻刻都在为他着想,不是吗?因此,他知道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不过,你的计划可以稍稍改变一下,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他补充道。   “嗯,随便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她点头。她知道,他永远都是骄傲和自信的!   “现在我的手上确实缺少人手,你的收服山匪的做法的确可行,但是还是需要一定数量的正规军才行。对了,白翼率领着三万人马,你带着两百人怎么就敢去找他?你可知道有多危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幸好他及时赶到!   “白翼是我在路上碰到的。我原想利用手上那封信作赌,乘机抓住他,算算之前他围剿我们的帐。没想到他的忠心也不过尔尔。”她吐吐小舌,道。   “终究是你这小妮子太过迷人!再加上你这双妖冶的蓝眸,天下恐怕再无男子能逃脱你的掌心!但是只要有本王在,他们便无任何机会可言。”上官息云的口气极为自信。   “这白翼手下的三万人马对于我们来说正好是个机会。白翼便再留不得,但是却无须我们动手,待我收了他的部队,再将他放回去,我的好大哥自然不会放过他!”他接着道。   “收下他的部队?你有办法了?”她睁大着眼睛。   “这点本事本王还是有的。”他淡淡道,有着冲天的自信。   “太好了!那我们马上就行动吧!”她激动而兴奋,脸颊红扑扑的。   上官息云略有深意地扫她一眼,唇角一勾,剑眉上扬,及其暧昧地开口,   “不急。本王现在有更想做的事情。”   “不好吧,刚刚才起的身……”她额头上顿时印上三条黑线。   “本王想做的事,无人敢说不好,你也一样。你不是说要替本王夺回属于本王的一切吗?那么就先从本王昏迷的这些天,你欠本王的柔情开始吧。”他含笑,渐渐压上来。   “这个……那个……唔……”    第一百三十八章 没有只怕   天近傍晚,可可才从床上起身,刚起床便收到了白缎的飞鸽传书,上官息云竟然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收服了白翼的三万兵马,并且还迅速夺下了他们住的这个清远镇的城防,拉起了自己的帅旗,公然反抗上官连夜!   看完字条,可可的嘴角一勾,她的息云永远是这般雷厉风行!他向来有这样的魄力,不是吗?   将手中的字条毁掉,可可走出房门,去找破月。既然息云已经醒了过来,那么有些敏感的人物便再不方便留在身边了。   “你在找我吗?”   可可刚走到破月的房门口,他的声音便鬼魅般地从她的身后响起。   可可却没表现出太多的惊吓,毕竟她的身边总是神出鬼没的人太多了!比如大白小白、于连,有时候甚至上官息云也这样!   她淡淡转身,冲他一个微笑,蓝色的眼眸异常灵动闪耀!   “我们聊聊吧。”她开口。   “嗯。”他永远少话。对可可的态度虽不似以前的属下对小姐那般,却也一直不肯太过直视她。   “暗猎里还真是人才济济!你借给我的那两百人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而且组织纪律性极强,用起来十分顺手!”她在前面走着,真心地夸赞道。   “嗯。”他却照旧。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要还给你了,谢谢你这段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她决定切入主题。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况且我暗猎也不缺这几个人,既然你觉得顺手便留在身边好了。”他的口气淡然却很有力度,可可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你希望我离开了,是吗?”他又接着道。   “破月……”可可转身,却意外发现他竟直视着自己。   “破月,我只是觉得你留在我的身边并不合适。一方面是因为避嫌,还有就是我真的不希望暗猎门因为我有所折损!你也知道目前的局势,战事是免不了的,你真的忍心暗猎的兄弟们跟着我征战沙场?他们可是洛哥哥一生的心血!”说到这里,可可一阵强烈的心痛,只为划过她脑中那张颠倒了众生的脸——她的洛哥哥!   “门主并没有教过我们贪生怕死。我自知没有资格对你有所奢望,但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确保你的平安,待战事结束,你无须面临危险的时候我自会离开,绝不给你造成任何困扰!”他破天荒地说了一堆话,语气也有些激动。   “破月……”她一阵无奈,看着面前这个挺拔俊秀的男子,   “破月,我们之间,你从来都不卑微,你我是平等的,你也不欠我什么,你无须为我做任何事,懂吗?”   “这全是我的自愿。”他毫不犹豫地接口。   “你想步洛哥哥的后尘吗?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因我而死的吗?”甩出这句,可可的心更加疯狂地抽痛起来!因为她的洛哥哥,也因为面前这个同样执着的男子。   “你还会想起门主吗?”他不答反问。   “永世难忘。”她毫不犹豫,坚定无比。   “那么,我很理解,也很羡慕门主。”他淡淡抛下这一句,“唰”地一声便消失在夜色中。   可可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很是无奈。为何天底下痴傻的男子全要遇上她这个祸害呢?   走回房间,上官息云已经在等她。只见他淡淡地饮着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可可从对破月的沉思中抽回神,冲他咧嘴一笑,“你的行动还真迅速。”她边说着边走过去他身边。   “你的消息也很灵通。”他淡淡开口,对着她张开双臂。   可可含笑,温顺地窝进他的怀中,任由他抱着她坐到他的腿上。   “破月……他说要等战事结束才会离开。”她想了想,道。   “我猜到了。”他把玩着她的头发,十分地漫不经心。   “猜到了?那你有什么是猜不到的?”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嘟着嘴巴一脸的不服气。   “我猜不到的是,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你却仍旧像我们初见时那般单纯,所有的事情都放在脸上。”他挑眉回视她。   “我哪有。”她的唇厥得更高。   他的嘴角却不由得勾起,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他不愿走也罢,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帮我。他以及他那些手下就权当做你的卫队吧。兵荒马乱的,有他保护你,我也放心些。”   “我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就算要保护的话,也是由你来保护我。”她有些骄傲和撒娇的意味。   “你上过战场,应该知道,战争并不是江湖武夫的决斗,只要身手好便行了。一旦开战,牵扯的人何止千万,在那样的场面下,只凭一己之力,身手再好也是徒劳!我自会尽力护你,只怕……”他顿了一下,想起了上次的那场战役,他眼睁睁看着她在他的面前倒下,那种巨大的无力和疯狂的心痛他再不要尝试!   “没有只怕,我定会护你周全!再不会重蹈上次的覆辙!”他的声音突地变得坚定无比。   “放心,我们不会重蹈上次的覆辙,我们再经不起失去对方的痛!”可可在他的颈上印下安抚的一吻,更加紧紧地窝进他的怀里。   这样温暖而安全的怀抱,她怎么舍得放开!   ………………………………   外面的世界已然战火纷飞,而可可他们住的这个独门小院却宁静得如同遗世独立一般。有破月率领的暗猎门高手的护卫,几乎无任何外人可接近这个院落!   可可他们所在的这个清远镇是通往天圣朝的必经之路,虽小,却有着重要的军事作用,只要控制了这个镇以及它周围的一些小城,便可以有效地切断全国各地对京城的援助!清远镇昨日已被上官息云拿下,今天他出去的时候说要夺下附近几个地方的守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可可在心里思忖着。上官息云说什么也不让她跟着,原来这便是他所说的不重蹈覆辙的方式吗?可是她真的不喜欢这种不能看着他的焦虑感!她不怕任何的危险,只怕他在她不在的地方有事!   她紧紧地皱着眉头,压抑不住心里的慌张,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外面风大,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熟悉的声音钻入可可的耳朵,她如同所有等着丈夫回来的小女人一样,一下扑进他的怀里。   “没事就好。我很担心。”她在他的怀里喃喃道。   “放心,本王答应过你不会让自己有事,便不会食言。倒是你,都是作娘的人了,却还是这般地不稳重。”他轻轻将她推出怀抱,柔柔地道。   “可可。”这时候却有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自上官息云的身后开口唤她。   “敛风!还有我的宝贝!”   可可一阵惊喜,刚要冲上去抱住他手中的孩子,却有另外一条身影首先冲进了她的怀中。   “小姐……小姐……巧儿可算是看见你了……呜呜……”那叫巧儿的小丫头竟完全忘记了礼数,抱着可可一顿乱哭。   “巧儿?真的是巧儿?你怎么来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好吗?”可可又是一阵惊喜!自从她和上官息云闹别扭离家出走,便一直没见过她,这一晃,便是两年多了!   “好……好……是四王爷派人来接我过来的……上次王爷回府的时候,巧儿以为……以为小姐您……”她说着又呜咽了起来,看来真是吓坏了。   “好了,好了,巧儿,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可可在她面前转个圈,示意她自己好的不得了!   “要叙旧的话便去屋内,这里风大。”上官息云开口阻断两人久别重逢的戏码,脱下自己身上的袍子系到可可身上,   “敛风,我们去大厅淡淡吧。”他又转身对着一边的上官敛风道。   巧儿忙自上官敛风的手上接过孩子。上官敛风看可可一眼,便跟着上官息云进了大堂。    第一百三十九章 要死的时候便一起吧   “息云又出去了?”跟巧儿叙完旧的可可,走去客厅却只看到上官敛风一人。   “嗯,四哥说要去部署一下。”上官敛风简洁答道,似乎不愿她知道太多。   “你的眼睛……四哥跟我说了,那个什么封印解除了,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吧?”可可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却首先打破了差点尴尬的场面。   “应该不会,至少到目前为止,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她对他一笑,答道。   其实她的身体并不是真正的没有异样,自封印解除之日起,她身体的各项机能每日都在迅速地增强,这点除了她自己,谁也不知道,包括上官息云。可以说,她现在的身体柔韧度、速度、反应力、爆发力以及复原能力都是之前的好几倍!这大概就是她的眼泪可以令上官息云迅速苏醒的原因:她体内的改造基因自封印解除的那刻起才真正地运作了起来!   “那就好。”他轻轻开口,仿佛自语一般,眼睛却只停留在面前这个愈趋妖娆动人的女子身上。   …………………………………………………………   上官息云回来的时候已至深夜,可可却仍旧在窗前等他。   “怎么不先休息?还在窗前吹风。”上官息云敛着俊眉,一把将可可从窗前拉进怀里,一反手,将窗户关上。   “你不回来,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可可开口,伸手揽紧他的腰。   “现在既已开战,日后要忙的还很多。清远镇已在我的控制之下,以后你和孩子便留在这里,待我拿下京城,平定了天下再将你们接过去。”他抵着她的头顶开口。   “这便是你保护我的方式?”她抬头看他,   “若是我不答应呢?”她可绝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人!   “可可……”他试图说服她,她却没给他机会,便首先开口,   “孩子我会放在这儿让巧儿带着,但是我,却无论如何也要跟在你的身边!”   “不行!这是命令!”他搬出杀手锏,用着命令的口吻。   “你觉得我会遵从吗?”这次她却并不吃这套,挑眉反问他。   其他的事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她定会坚持到底!她无法忍受他在她不在的地方面临危险,她要看着他,即使救不了他,她也可以在第一时间与他一起跳进地狱的深渊!   “你……”   上官息云皱眉刚要说些什么,可可却首先用两指按住了他的唇,   “不要再劝我,你知道,我执着起来也是很可怕的。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你知道吗,只要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便没有一刻的安心,我会焦虑会担忧。所以,请让我待在你的身边,和你并肩作战,即使前面是炼狱,只要是和你一起,我也会含笑面对!”可可定定地看着他,蓝眸中满是神情。   上官息云心中一紧,抓过她的手,在她的指尖轻轻一吻,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只是怕失去你。”   “我们谁都不会失去谁。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等到要死的时候,就死在一起吧。”她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心中一痛,双臂重又紧紧地揽住他。   上官息云身体明显一震,接着也紧紧地反抱着她,低下头在她耳边开口:“嗯,等到要死的时候,就一起吧。”   夜风透过窗棱将两人紧紧包裹。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上次的战役,他们也有过类似的对话,两年之后的今天,除却物是人非的凄凉,却仍旧能看到两人之间坚定的爱恋和执着的牵绊。   等到要死的时候,就一起吧…   拨动人心的话语,连夜风也忍不住轻轻吟唱!在这墨色的夜空下,飘荡、飘荡!   …………………………   自从上官息云举起反旗,天圣朝全国立即分为两派,江南的大部地区因为上官息云的旧有威名,大多支持上官息云,因此纷纷在江南各地响应,举起象征着上官息云的云字大旗!而天圣的北部,京城的附近则大多为支持上官连夜的保皇派!因此这场战争,自上官息云举旗的第二日起便俨然成了天圣朝的南北内战!   自江南地区不断有支持上官息云的当地守军前来投奔,再加上临时征召入伍以及沦陷区投诚的士兵,十日之内,上官息云的部队从原先的三万竟迅速猛增至十万!要在平时,这十万临时军自然是抵不过上官连夜手中的百万雄师,但是此时,上官连夜的军队大部分被耶律齐拖在边境,京畿的守备不过六七万,就算将京城周围以及以北其他城市的守备全调回京城也不过十二三万,两方也是势均力敌,胜负的关键就全要看两方最高统帅的能力了!   但是上官息云知道,这次的战斗要想取胜,关键还是在速度,战期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若是上官连夜冒险将边境军队调回再加上天圣边区藩王勤王军队的支援,他便真是腹背受敌了!   上官息云坐在主位上,紧锁着眉头,在脑中迅速过滤了一遍目前的形势和手中的兵力,   “敛风,现命你为左将军,率领五万左路军从清远镇左路出发,前往京城。李义元,你为右将军,领两万人马,从清远镇右方绕道挺进京城,记住,昼伏夜出,隐蔽前行,三日内必须到达京城右方的黑树林等候命令,切记不可暴露目标!”上官息云在主位上冷声下令。   “是。”上官敛风和李义元同时开口领命。   “剩下的三万人由我直接率领,从正面向京城进攻,于连为前锋,领一千前锋营。可可为副帅,飞鹰以及夜鹰队保留原有编制,仍由可可率领,白锦白缎为左右校尉,凌志为左仆射,你们三人以及留云寨的一千多人马全都归可可号令,只直接听从她的命令!”他接着又布置道。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白缎撅着嘴道。   上官息云在座位上向他冷冷扫去一眼,白缎一怔,竟不敢再开口打断他。   “至于暗猎门主以及暗猎的人……”上官息云挑眉看向破月。   “无需王爷挂心,我暗猎门不想要任何职位,但是我们自会服从小姐的调度。”破月实话实说。   “若是这样便好。既为护卫就应该谨守本分,若她有任何不妥,本王不会放过任何人!”他冷声开口,带着巨大的威严和压迫感!   “若她有事,无需你动手,我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破月竟强行顶住上官息云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势,开口。   “这样最好。”上官息云冷哼道。   听着两人火药味渐浓的对话,可可额上三条黑线外加一大滴冷汗,忙开口暖场:“呵,呵呵,大家都饿了吧?要不先去吃个早餐再上战场?”   她不怕语出惊人,底下却已经晕倒了一片!就连上官息云也忍不住看向她,那两条好看的剑眉,止不住地抽搐!   次日,上官息云他们便按计划发起了全面的进攻!   上官息云的中路军向京城推进了一日,虽遇到途径城市守军的多次抵抗,但是完全不堪一击,中路军由于连的前锋营打头,有上官息云坐镇,以及可可、白锦、白缎、破月、飞鹰、夜鹰这样的中流砥柱,一路势如破竹、高歌猛进!   而上官敛风率领的左路军也捷报频传,李义元的右路军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向京城挺进着,三路大军势头大好,只待于京城胜利会师!    第一百四十章 攻打离城   营地的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王爷,前方守军的将领正是白翼无疑。”一个男子躬身恭敬地道。   “竟然真是他!有三王爷上官连战的消息吗?”另一个气势十足的男子冷冽开口。此人正是上官息云。   “暂时不详,但是据报他已经被上官连夜派往边境。”那男子答道。   “三日内本王要听到确切的消息!下去。”   上官息云威严开口,他面前的男子忙躬身告退。   纵览天圣朝的将军中,能和他上官息云一争高下的也只有同样身为王爷的上官连战,若他真被派去了边境倒好,只是现在他的行踪却不甚明了,这点着实要引起注意!还有就是这白翼竟然没有受到处罚反而被委以重用,这点也十分奇怪!   上官息云微皱着眉头,边想着边走回他的主帅营帐。可可已在里面等候他多时了。   “息云,我们下一个要攻克的离城居然是由白翼来担任守城将领!”他一迈进营帐,可可便迎上前开口道。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你的消息倒是十分灵通。”他在一张铺了毛毯的红木椅上坐下,挑眉看她,眼神温柔,对着她张开怀抱,用眼神示意她到他的怀中。   “你忘了我的夜鹰队是干嘛的了吗?”她一脸骄傲地道,故意忽略掉他的怀抱,仍旧站在离他几步的地方。   上官息云却完全不接话,张开的双臂丝毫不愿收回,剑眉也更加张扬起霸道的角度,一副“你不过来试试看”的表情。   可可看他一眼,无奈,只得乖乖地窝进他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想要抱抱就说嘛,干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真不可爱!”   她在他的怀里开口,却只换来上官息云一个更狠的眼神。   “这点我也正觉得奇怪,不过无所谓,既然上官连夜舍不得下手,我们便亲自解决白翼!明日我们定要攻下离城,再拖下去于我们十分不利!”上官息云开口道。   “息云……”听他说完,可可立即眨巴着眼睛用着十分渴望的表情看着他,   “这次的攻城任务就交给我吧。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战役全让于连的前锋营包揽了,我每次都是在做些什么整理伤亡人数的事情,无聊死了!”她撅着嘴巴抱怨道。   “不行。离城是通往京城的门户,向来有重兵把守,而且各种军事设施齐全,易守难攻,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上官息云开口断然拒绝道。其实这次他准备派给于连其他的任务,因此本就决定将攻城的任务交给她,只是看到她眨巴着眼睛的样子,他便兴起了逗逗她的兴趣。   “我的飞鹰和夜鹰队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而且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她拍拍胸脯十分认真地道。以她现在的身手,恐怕就连上官息云也难以伤到她,一个小小的白翼根本不足为惧!   “还是不行,除非……”上官息云故意顿了顿,挑眉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除非?啊,你同意了?太好了!”她却完全理解成了自己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在他的唇上用力一吻,接着从他的怀中跳出去,抛下一句:“我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便跑了出去。   徒留下上官息云一人无比无奈地呆愣在场。   其实他是想说:“除非你能服侍得本王舒舒服服的,就让你去。”   谁知她却径直理解成了自己的想法,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上官息云嘴角勾笑,无奈地摇摇头。   天一入夜,几条人影“嗖嗖”几声便神不知鬼不觉地越过了离城高高的城头,潜进了城里。   次日清晨,战鼓大作,战场的紧张和窒息随着那震天的战鼓声充斥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新的战役却是刚开了个头,浓厚的死亡气息却好似日积月累般地沉重!   白翼带着几名副官和将领匆匆爬上离城城楼,从城楼上望去,上官息云的部队早已精神抖擞地于城下列阵排开,而队伍最前端的正是上官息云本人!   上官息云一身黑色的丝绸外袍,淡淡地坐在马上,衣摆如旌旗一般在风中猎猎作响,双眉斜插入云,鬓前的两缕垂发被风吹得张扬而魅惑!高贵和英挺的气质不胫而走,冷冽而犀利的眼神令人不敢正视!   在他旁边的,是身着红色短装的可可,她是队伍中唯一的女性,但却丝毫不显纤弱,有着跟上官息云同样淡泊的气质和同样刚强的气势!阳光在她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流转,无比地摄人心魄!   在二人身后的,分别为白锦、白缎、破月以及凌志。他们个个神情淡定自然,显得自信异常!   整个军队中只有以上官息云为首的这几人没有身着铠甲,但是却令人一眼便可以看出,整个队伍中也只有这几人最为坚不可摧!   看到城楼上的白翼,上官息云在马上略一挥手,那隆隆的鼓声便立时停止,举手投足间无不显露出强大的王者霸气!   “白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冷冷开口,如同宣读神旨一般笃定。   “放箭,快放箭!”白翼在城楼上一惊,慌忙下令。   只见万箭齐发,“嗖嗖”声不断,白色的羽箭如同下雨一般铺天盖地向着上官息云他们而来!   而队伍最前端的上官息云他们却完全不慌不忙,各自掏出自己的武器,迅速挥舞成一个圆,在自己的头顶撑起一个个保护伞,将那些如雨的羽箭“噼里啪啦”地一一弹开!而他们身后的士兵们也迅速掏出早准备好的盾牌,筑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长城,那些羽箭便都“蹭蹭蹭”纷纷密密麻麻钉入了盾牌之中!   “杀!”   一波箭势刚有所停歇,白翼正要下令再放箭,上官息云却已经大喝一声,他身后的几万士兵顿时如潮水一般向城门攻去!喊杀声震天般响亮,万人奔袭的场景蔚为壮观!   而上官息云也毫不迟疑,自马上一点,举剑飞身向着城头而去!   “凌志,你留下来带领他们攻打城门!破月,带我上去!”可可毫不犹豫,看着破月道。   在这种生死一息的战场上,由不得破月有任何时间的思考,他伸手揽过可可的一只手臂带着她向着城楼飞了过去!   白锦白缎见状也都自马上纵身一跃,跟着向城楼而去!   上官息云下手从不留情,出剑则必杀,无数守城的士兵连惨叫也来不及便被割断了咽喉自城楼上掉了下去!   可可站稳后便立即加入战局,破月以及白锦白缎则尽责地在她的旁边护卫,举剑左劈右砍。城楼上的守军虽多,但却丝毫不是这几人的对手,掉下城楼的士兵越来越多,嫣红的血点如同下雨一般漫天飘舞,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一片红色的水雾,异常诡异!   “嘭嘭!”   城楼下传来巨大的撞击声,震得城楼都在微微颤抖。上官息云见城门久攻不下,迅速朝可可使个眼色,可可立即会意,纤手朝空中一伸,一只响箭从袖中射到半空然后“啪”地一声炸开成一缕青烟。这是她昨晚和潜入敌营的飞鹰队员约定好的开城门的信号。   青烟还未散,离城城门便轰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攻城的士兵呼啦啦如潮水一般全涌进了城内,并且迅速与城内守城的士兵混战成一团!   喊杀声,兵器相撞出的声音,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这一方天地间疯狂地交织成一片,响彻了云霄!   上官息云他们基本上已经控制了城头,这才发现白翼已经不知何时窜到了城下,带着部下在城内左突右闪!   上官息云眉头一敛,伸手一把揽住可可的腰身,脚尖一点,抱着她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风儿鼓动起两人的衣摆,他们犹如两只鸢尾,相互扶持着翩翩而下!这是太阳底下最为美妙的一幕,可可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没有血腥,没有杀伐!   但是,杀戮却仍旧在继续,鲜血也在空气中不断地跳着狂热的舞蹈,冲天的杀气时时刻刻在挑战着每一个人的底线,由不得身处其中的人们有丝毫的迟疑和畏怯!   落地后,可可和上官息云均迅速投入各自的战斗,可可率领飞鹰以及夜鹰等部对付守城的士兵,而上官息云则挑剑直奔白翼而去!   上官息云出手毫不留情,长剑“唰唰”几声便挑开白翼身前几名士兵的咽喉,剑尖直取白翼前胸!白翼慌忙提剑一挡,心中自知绝非上官息云对手,因此无心恋战,只想抽身逃走。而正是他此时的退缩却正好露出了极大的破绽,上官息云趁他分神转身要逃之际毫不犹豫脱手放出手中的长剑。那剑破空而去,带着强大的气势,“啪”地一声钉入白翼的后背,鲜血飞溅的同时上官息云已逼身前来,抽手在那剑柄上拍去一掌,那柄长剑便直直穿透过白翼的胸膛,“啪”地一声钉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整把长剑,那白翼竟连吭一声也来不及便倒在了地上,抽搐几下便断了气!而那鲜血却疯了一般从他身上的剑眼处奔涌而出,汇流成一条血河,异常地触目惊心!   那些守城的士兵见头领倒地,便完全丧失了斗志,纷纷弃械投降。   胜负,在一瞬间便见了分晓!   见上官息云盯着远方的天边,神情越来越凝重,可可收起沾满鲜血的匕首短剑,走到他的身边。   “怎么了?”她开口问。以她对他的了解,必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因此她的神情也变得严峻了起来。   “我们只顾着攻城,却没发现有一大股的军队正向我们包围了过来。”他冷声开口,紧蹙的眉脚显示出事态的严重性。    第一百四十一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因为昨天我要考试,所以没有更新,真是不好意思了,亲们 ̄ ̄ ̄   ………………………………………………………………………………………………………   “我们只顾着攻城,却没发现有一大股的军队正向我们包围了过来。”他冷声开口,紧蹙的眉脚显示出事态的严重性。   “什么?”可可刚惊讶开口,却看到一个夜鹰的队员匆匆地跑了过来,   “报告!城外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敌军,马上便要杀进来了!”   “有多少的兵马?带队的是谁?”上官息云紧皱着眉头,申请无比严峻。   “数量甚众,看样子大概有六七万之众,领头的将领似乎是三王爷上官连战。”来人简洁报告。   “他?哼,终于出现了。”上官息云低哼一句,然后转头对着所有的将士,   “将俘虏都杀了,迅速关闭城门,所有人都准备迎战!”他毫不犹豫地开口,眼睛中冒着腾腾的杀气!   全杀了?可可心里一惊,刚想开口阻止,士兵们却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刃,手起刀落,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已经缴械投降的俘虏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即便是断了气,那惊恐的双眼却都不愿闭上!鲜血洒满了整片土地,将脚下染成一片诡异的血红!   看到这仿佛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可可忍不住一阵颤抖,而上官息云却及时地抽身到了她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将她的头深深地按进自己的怀里。她知道,即使他是魔鬼,他也要她当天使!那些属于地狱的黑暗和血腥他永远不想她去面对!   一阵暖流划过可可心间,她努力平复住情绪,从他的怀中出来,示意他她已经没事了。她说过要和他一起面对的不是吗?她也说过她愿意陪他一道成为魔鬼的不是吗?战场上的血腥她不是早应该习惯了吗?战争,便是这样: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因为很可能下一刻,像这样任人宰割的便是他们自己!   所以,无论是血腥还是杀伐,她选择与他一起面对!   “想不到王弟还是这般冷血。”稍冷,又带点讥讽和玩味的声音飘进每个人的耳朵。   紧接着无数举着兵器的天圣朝士兵如同潮水一般从城门外涌了进来,在城内迅速与上官息云的部众形成对峙之势。   啧,城门都还来不及关上,他们来得真快!可可皱皱眉,在心里想着,抬眼找寻声音的来源。   装备齐整的天圣朝士兵中间,上官连战身着深蓝色战袍,淡淡地坐于马上。两年不见,他张扬的气质似乎收敛了很多,整个人也看上去成熟稳重了不少。但是发声的却不是他!他只是在扫过可可和上官息云的时候,在她的身上微微一怔,便又立即转头看向身后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而那声音的主人,便是在那马车中。   可可能感觉到上官息云释放出来的气势明显地一变,接着从那车帘后伸出一只优雅白皙的手,帘子被慢慢掀开,那一身亮黄的男子就这样出现在众人面前!阳光在他黄色的袍子上折射得异常晃眼。可可知道,此人便是天圣朝的当今皇上上官连夜无疑!不仅因为他那显眼的龙袍,更因为他那副习惯了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姿态!   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天圣皇帝,可可实在无法对其有任何好感,不仅是因为上官息云痛苦的十二岁,而且,不似于上官息云的霸气和刚强,他的眉宇间却是透着一股令人讨厌的阴柔!   “想不到大哥对臣弟如此重视,竟然屈尊御驾亲征。”可可正思忖间,上官息云已冷声开口,语气中不带丝毫温度。   上官连夜却唇角一勾,带出一抹不带任何善意的浅笑:“天下间也只有王弟你有这个本事能逼得朕御驾亲征了。”   同样是没有丝毫感情的话,他的眼睛却已经扫到了上官息云身旁的可可,一怔,接着眼里的笑意却更狡黠而深沉,   “她便是你的战斗女神?长得果真是销魂蚀骨,难怪王弟对她如此牵肠挂肚茶饭不思,甚至不惜反抗朕!朕现在真是有些后悔将她指婚于你呢。”   他说得淡然,但是听在可可耳里却无比刺耳!上官连夜这明显是在挑拨上官息云和他部下的关系,既让众人觉得上官息云是个沉迷于声色的人,又让众人误会上官息云这次造反的动机!同时他还指出自己先有恩于上官息云,而上官息云现在却公然反抗他,如此便将上官息云陷于忘恩负义的境地!这个上官连夜,还真是心机深重!   可可在一边愤愤然,而上官息云却好似丝毫没什么反应一般,仿佛默认了上官连夜刚才的说法,可可一阵着急,忍不住开口:“皇上谬赞,臣妾惶恐。靖王爷情深意重自是抬爱臣妾。只不过靖王爷也同样心怀天下,容臣妾直言,皇上多疑善嫉,无法任用贤能,也不施仁政,百姓生活多劳苦,靖王爷自是无法坐视的。”   听完她不卑不亢的有力回敬,在场的人均是一怔,那上官连夜心里更是反应强烈。   “呵,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他唇角一笑,若有深意地盯着可可。关于她的传闻,他当然是掌握了不少,现在见到她本人,他的兴趣更是大增!他并未亲眼见过她战斗的样子,但是现在看来,女神这个称号她完全当之有余!光是瞧着她那双颠倒众生的脸以及那双精魅一般的蓝色眼眸,他的心脏便狂跳个不止!征服她,恐怕是无数男子心中最大的渴望!难怪,那两个人要对他提那样的条件了!   “战斗女神,作朕的女神,无论是财富、名声还是权利地位,朕都可以十倍于上官息云给你。”上官连夜笑着,自以为魅惑地开口,对着可可伸出他那只雍容华贵的右手。   “没人能自我手中抢走她,包括你。”上官息云立即冷冷做出回应,语气中带着强大的霸气和自信。他有着完全不输给身为皇帝的上官连夜的王者气势!   可可简直晕倒!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两位大哥,现在是在打战耶,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致使场面演变成这样的哥哥与弟弟争女人的场景了啊!上官息云就罢了,反正他总是这般不分场合地到处警告别人她的所有权,但是这天圣朝的皇帝是吃错什么药了啊,竟然当众勾引亲弟弟的老婆,皇室的伦理道德观都是这么差吗?他都不怕他手下的士兵一个个白眼把他压死吗?   可可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想着,开口:“多谢皇上好意,臣妾心中除了靖王爷上官息云,永远再无其他。”   她的语气淡然却坚定,马车上的上官连夜不由得一震,上官息云也转头来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柔情,嘴角那抹耐看的浅笑带点骄傲。   “哦?朕可是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配?”他仍不死心,继续问道,唇角的笑容却有些僵硬。   “不是皇上不配,而是……”她略一顿,伸手轻轻握住上官息云的掌心,对着他一笑,蓝色的眼眸中无限含情,轻启的朱唇魅惑动人,   “而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对着上官息云轻轻吟出元稹的《离思》,浓重的深情从字里行间满溢出来,甚至压过这战场上呛鼻的血腥!   他们深情对望,深深的爱恋在这鲜血淋漓的战场上开出美丽的花朵,如同死亡之城的一丝希望,让人不忍亵渎!   听着她念完诗句,她身后的破月、白锦、白缎甚至对面马上的上官连战都是明显一震,而上官连夜却显得十分地恼羞成怒!   与上官息云相比,他竟然是取次花丛?从没人敢如此羞辱他!   “弓箭手!”   他大喝一声,本该无人的城楼以及两边楼上的房间里却突地冒出无数弓箭手,都齐刷刷地搭着羽箭,从窗户或者墙洞里瞄准着上官息云一众人!上官息云、可可一干人等在瞬间便成为众矢之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箭雨如梭   “弓箭手!”   上官连夜冷喝一声,从那城楼以及街道两边的小楼里突地冒出无数张弓搭箭的弓箭手,个个拉满了弦瞄准着城池中央的上官息云等人,而他们这三万人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的,仿佛三万只等待着被猎杀的猎物一般。   可可心里蓦地一惊,上官连夜带着大批人马的出现,还有城楼里出现的这些弓箭手,这一切都太过奇怪,仿佛一个巨大的陷阱,早就准备好了等待他们的到来!就连白翼的死,也好像事先安排的一样!   “所有人都举盾防御,援军很快就会赶到了!”上官息云冷声下令。   上官连夜却冷笑着打断:“援军?你是指李义元率领的右路军还是指上官敛风率领的左路军呢?呵,别做梦了,他们不会来了,朕早派了一支军队前去拖住上官敛风,恐怕他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呢!至于你精心布置的右路大军,现在恐怕已经到了黑森林了吧,等他们赶来,恐怕连收尸也赶不上。”   他说得淡然,而上官息云和可可却听得心惊!他怎么会如此清楚上官息云的行军布局,竟连被下了命令要隐蔽行军的李义元他们的行踪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点连上官息云自己军内都少有人知!   难道……可可心底一凉,她真的不愿怀疑这些天来一直和她并肩作战浴血杀敌的每一个人,但是除了这个答案便再无其它解释!那么,出卖他们的会是谁呢?这个到现在为止仍旧站在她的身后与她面对同样敌人的人到底会是谁?   她感到一阵头疼,心底寒意更甚!她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背叛,因为它最伤人心!有过婉铭那一回便够了,从那以后她便告诉自己,决不允许身边的人背叛自己!   想及此,可可眼中染上淡淡的冰冷,持着匕首短剑的右手慢慢收紧,全身的细胞都在警惕着!因为,这个背叛者,是她和上官息云最大的威胁,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从背后捅他们一刀!   而上官息云也仿佛刚从惊怔中回过神来,眉头紧紧地拧着,眼神越发地冰冷冻人,仿佛一把冰刃,直直穿透过人的心脏!   上官连夜那边却笑得更重,看向可可,   “女神,现在愿意跟着朕了吗?”   可可双眼冰冷,十分不屑地扫他一眼,   “你若是觉得这样就可以迫我就范,那真是太愚蠢了!不管我遇到什么样的对手,我的原则是,对于敌人,绝对不能妥协!”   她的眼神顿时凛冽无比,就连上官连夜也是一怔!   当日耶律宗庆都没能逼得她屈服,大不了那时的场景再重演一遍就是,即使是战死在这离城,有息云陪在身边她也满足了。只是,有一点舍不得她的小思云!   想到这,可可握握上官息云的手,转头看着他。上官息云也看向她,表情却异常坚定:“离城不会是我们的葬身之地,相信我,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援军很快就会赶到。你和我,还有好长的路要走,然后会有一堆的儿女,而你,会等到发白齿摇的时候在舒服的床上睡过去,而不是死在这里。”他轻声在她耳边说着。   可可眼中划过一阵强烈的暖意,心儿止不住地颤抖!想不到我们的老祖宗们早就知道泰坦尼克号了呢!她想着,无比感动,又有些好笑。   看到她眼里的温暖,上官息云忍不住在她的额上一吻。旁若无人!   “你们!”那边的上官连夜顿时怒火中烧!他乃九五至尊,竟有人敢如此无视于他,他决不能容忍!   上官连夜怒视着两人,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坐在马上的上官连战一惊,忙出声阻止:“皇上三思!”   上官连战并不恨上官息云,况且心中对可可有所挂念,确是不忍她有事!然而上官连夜则冷酷地瞪他一眼:“你也被她惑住了?”   “皇上……”上官连战一阵无奈。   “你敢阻挡朕?”上官连夜从唇角狠狠飚出这几个字,毫不理会他,右手一扬,   “放箭!”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拉满的弓一齐得到了解脱,在瞬间释放!   无数的羽箭破空而出,将这已阴云密布的天幕撕碎成千万缕!   “起盾防御!”上官息云冷喝一声,自己则脚尖一点,抽剑到半空中,剑光闪烁成一圈,“叮叮当当”地弹开一堆致命的箭头!   身手厉害的都举着自己的武器舞成一把保护伞,将自己挡在小小的一方庇佑之下。然而那些普通的士兵却远没有这么幸运,刚才攻城的时候,他们早已将厚重的盾牌扔掉大半,那铺天盖地般密布而下的羽箭就这么毫无阻碍地从他们的大腿、肚子、胸膛甚至眼睛,钉入他们的身体,激射出的血肉舞出无比诡异的姿态,染红了天幕!惨叫声不绝于耳,有的甚至连惨叫也来不及发出便被射穿了咽喉!   人间地狱一般的惨象,看得可可一阵强烈的揪心!狠狠地咬住牙关,手中的锁链甩得更加卖力,将那长长的锁链舞成一面盾牌,努力将更多的人纳入自己的庇佑之下!   尸体堆积成了山,鲜血汇聚成了河,而那羽箭仍旧毫不留情地罩下来!城池中央的人完全避无所避,仿佛被作为箭靶的稻草人,只能等待着被箭射穿!   这样下去不行!没等支援赶到,恐怕他们已经被射杀光了!上官息云边挥剑弹开四面八方而来的羽箭,脚尖一点,跃至半空中,在空中一个旋身,抽手抓住一把射过来的箭,一反手,将那些羽箭反射向那些搭箭张弓的弓箭手。伴随着一阵惨叫,十几名弓箭手中箭从楼上跌落下来。破月也依葫芦画瓢,抽手,再甩手,便也射落一排弓箭手!   可可无法像他们一样在空中滞空那么久,但她却有自己的办法:“飞鹰夜鹰攻上城楼去,其他人快捡起地上的弓,给我将弓箭手都射落下来!”她冷声下令,不怒自威!   飞鹰夜鹰立即领命向城楼里靠去,而其他士兵则迅速捡起掉落下来的弓,毫不犹豫地从尸体上拔出沾血的羽箭,朝楼上射去!羽箭带着强大的复仇情绪,射落一批弓箭手!那羽箭便这样一时间你来我往,将这破碎的天幕撕得更裂、更碎!   然而攻上楼却是不易的,飞鹰和夜鹰队进展得十分艰难,但是他们仍旧不屈不挠前赴后继!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地,满地的尸体,脚下几乎没有可以立足之地,可可心中一阵心疼。眼角扫到对面的上官连夜,他竟似完全无关痛痒一般仍旧阴柔地笑着,淡淡地站在马车上,淡淡地看着这场杀戮!   怒火在体内狂乱地叫嚣,她的眼神却越发地冰冷!   “息云,擒贼擒王!”见飞鹰队他们久攻不下,可可冷声开口,同时足尖一点,如一道电光般激射出去!   上官息云立即会意,在小楼的墙上一点,回身举剑也向着上官连夜的方向而去!   战争,不过是一场兄弟间的自相残杀!   但是,身处战争中的人们却不必去管这些!他们只需知道,屈服于杀戮,习惯了血腥,只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就这样,两道迅疾的身影,一左一右,如电般掠去!不止是骇人的速度,还带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势!   他们两人,平举着剑,从冲来阻挡的士兵面前贴身而过,剑光迷了人双眼,怔忡间咽喉处已开了口、飚了血,连闷吭一声也没有,那些士兵便齐刷刷倒了地,完全地不堪一击!   死亡,只适合安静的绝望!   杀气冲天的两人,无人可挡,也无人敢挡!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背叛   平举着剑,剑气四射,剑光所及之处,士兵们悄无声息倒地,两人出剑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只一瞬间便已掠至上官连夜面前的最后一道防线之前!   上官息云首先自地面跃起,抽剑一挥,自剑尖出激射出的凌厉剑气立即扫开一堆围在上官连夜身边的护卫。而可可则立即自地上一点,弹到半空中,脱手对着上官连夜放出手中的匕首短剑!那匕首破开层层空气,带着惊人的气势直扑上官连夜面门,然而却在剑尖即将触到他时被一把长剑“啪”地弹开!   上官连战已持剑跳到了上官连夜面前,若有深意地看着可可。可可却也不去追那被弹飞出去的匕首,在半空中一个铲踢直直向着上官连战的胸膛而去!毫不留情!   强劲的腿风与空气摩擦得“唰唰”作响,然而却突地好似踢在一堵铜墙铁壁之上,可可只觉腿上一阵沉闷的痛,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上官连战的面前,只用单手便格住了可可的腿!一股强大的力量自可可的腿部传来,她不由自主地向后弹了出去!   没有意料中的落地,可可的身体却撞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无比熟悉的淡香,缠绕在她的鼻尖,上官息云左手揽住可可腰间,右手持剑与弹开可可的那个黑衣男子对了几招,接着与可可在空中几个旋转,轻盈落地!   没有时间迟疑和温存,落地的同时,可可右手一翻,已将匕首短剑握在手中,脚尖一点,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围上来的士兵已经倒了一半!她接着右手一转,那匕首又“唰”地一声如箭般射出,她只牵着锁链的一头,而那另一头的匕首却仿佛具有了生命一般,蜿蜒着游移在那些士兵跳动的动脉之间,瞬间便拉开致命的口子,殷红的鲜血毫无预兆地喷泻而出,鲜活而温热!   上官息云持剑与那突然出现的黑袍男子缠斗在一起,而马车上的上官连夜却只死死地盯着那抹灵巧敏捷却将手中的锁链舞得虎虎生威的身影!   战斗女神是吗?他嘴角勾着浅笑,心脏却早已兴奋得狂跳不止!多么流畅而华丽的战斗艺术!他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勾起了他强烈的征服欲望!   可可稍稍逼退围上来的士兵,抽身又向着上官连夜而去。毫无意外地,上官连战抽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可可眉头一皱,这个上官连战绝对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上官连战也微皱着眉头,出招却果然是凌厉迅猛,没有半点手软!他虽极不愿与她拔剑相向,但无奈他是臣,拼死也要保护他的君!   她舞动锁链,他挥舞长剑,眨眼间已对了无数招,兵器相撞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点点如同午夜的烟花般绽放开来!她眼神犀利,他眉头微敛,两人均是凌厉凶猛,毫不留情!在战场上,只有强与弱、生与死,手下留情的强者和无力自保的弱者一样,只有死路一条!他们都深谙此道!   她右手一甩,柔软的锁链如蛇般缠住他持剑的右手,他却抬起左手抽手向她劈去一掌。可可却也不躲,在那势大力沉的一掌击在自己肩上的同时抬腿向他的胸膛踹去一脚!他微微一愣,生生挨了可可一脚,两人如同同极的磁石般双双向反方向弹了开来!   可可如同一片叶子般在空中翻飞,正待自行稳住身形,却有两道白影首先掠到,一左一右,搀着她的手臂,扶着她稳稳落地!   美丽的双生子,白锦白缎。可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这时候上官息云以及破月也从打斗中脱身,急急跳回可可身边。可可这才发现,箭雨已然停止,上官连夜的弓箭手几乎全军覆没,但上官息云这边也没好到哪去。三万兵马死伤过半,到现在还能站着的,也大多或多或少地挂了彩!而她的飞鹰和夜鹰队虽完成了任务,但也损失惨重,这四百精锐中的精锐,到现在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可可一阵心疼,深受擦去嘴角的血丝,示意上官息云她没事,然后转头看着对面的上官连夜,冰蓝色的眸子越发地冰冷凛冽!   “女神,现在愿意做朕的女神了吗?”上官连夜慢慢开口,嘴角的笑意更加阴柔。她的眼神让他更加抑制不住地兴奋!兴奋到想尖叫!能征服这样一名女子,该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呢?他很期待!   “我不想回答第二遍。”她冷冷开口,毫不犹豫。   “但是可惜,你没得选择。”他笑着,就连自信,也那般阴柔!   可可皱眉,压了压心中的不安。   “抓住她。”他的语气陡地一冷。   命令一出,对面无一人行动,可可却感觉背上一僵,一把冰冷的利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闪着寒光的长剑,却怎么也压不住她心底骤然的冷寒!这一幕,终是发生了!只是令她没想到的,背叛的,竟是他们!   当他们押着她走向上官连夜的时,她几乎能听到破月指关节“咔咔”作响的声音,当然,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上官息云眼中那把要将这两人化为灰烬的怒火!明明是火焰,却冰冷得刺骨!   可可只感觉自己的心冷得不可抑止地颤抖,连她的右手也随之一阵剧烈的颤抖,抖得她恨不得将身旁这两条纤尘不染的袍子撕个粉碎!   然而,除了颤抖,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们制住了她的穴道!   白锦白缎,她无比信任的双生子,现在却将冰冷的剑刃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的心脏一阵抽搐的痛!深吸口气,抬头看向两人,却只看到两人如出一辙的闪躲眼神,有一丝的慌乱!可可嘴角牵起一抹苦涩又带点嘲讽的笑。这是背叛者该有的表情吗?难道他们在背叛了她以后还妄想着她的同情和原谅吗?不!她不会!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曾与他们并肩作战过的弟兄们也不会允许!   “皇上。”恭敬而带点谦卑的声音,他们略躬身行了个礼。   这算什么?讽刺和嘲笑她吗?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是怎样鼓励他们的张扬,放纵他们的骄傲!她给他们绝对的自由和尊重!但是现在的他们让她觉得像两条摇尾的忠狗!让她觉得心痛,心痛到恶心!   “做的好。”淡淡的褒扬,上官连夜笑意更深地在可可和上官息云之间扫视,带着点骄傲和挑衅。   “对不起了,可可。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白锦看向被他的长剑贴着脖子的可可。锋利的长剑与她的脖子间保持着令人不易察觉的距离,他绝对有把握不伤到她分毫的距离!   这是白锦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这让他有种莫名的心动和甜蜜,甜到让他有撕碎自己惯有的沉静外表的冲动!   可可扫他一眼,有一丝怔愣。她发誓,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内疚,但是却没发现半点悔意!是什么让他们背叛得如此坚决?   “背叛让人觉得恶心。”她冷冷飚出这句,不带丝毫感情。   她冰冷的眼神如一根冰针,刺在两兄弟的心尖上,痛到微微的颤抖!   她对他们厌恶、失望到极点了吗?或者她已经恨他们入骨。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他们只愿她好。   “你说的对,女神,因此他们是最忠诚的奴才,因为他们从一开始便是朕的人。”上官连夜嘴角带着抹浅笑,俯下身盯着她那双勾魂的蓝眸,伸手将她的发缠在指尖上把玩。   可可给他一个厌恶的表情,脸倔强地偏向一边,头皮被他拽得生疼。上官连夜皱眉,伸手捏着她光洁的下巴将她用力扳向自己,却突地听到羽箭破空而来的声音。那箭,带着强大却冰冷的怒焰,“叮”地一声竟将上官连战挑来阻挡的长剑弹开,稍一变线,擦着上官连夜的脸颊而过,直直钉入他身后的马车上!雪白的尾羽如同受惊的雏鸟,剧烈地颤抖着身体!上官连夜的脸颊上立即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痕!   “敢再碰她一下,我就杀了你!”上官息云举弓而立,周身卷起强大的气势,张扬的杀气将他华贵的黑色长袍鼓动起异常愤怒的角度。   他的口气,比任何神旨都来得笃定和不可抗拒!   不可抗拒,就连身为天子的上官连夜也是一怔!继而转为一种强烈的愤怒,为自己的那一怔羞耻到愤怒!   他放开可可,直起身子,眼睛却看着上官息云的身后,嘴角扬起莫名其妙的笑,令人毛骨悚然!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来自地狱的恶魔   上官连夜放开可可,直起身子,眼睛却看着上官息云的身后,嘴角扬起莫名其妙的笑,令人毛骨悚然!   上官息云的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接着一人匆匆从马上跳到上官息云身边,待看清场上形势,随即一愣。   “敛风,你终于来了。”上官连夜扬眉,对着来人开口。   “放了她。”上官敛风却只丢出这三个字,语气异常地冰冷。可可不曾听过的冰冷。   “放?朕怎么舍得。连你都被她迷住了,朕又怎么能幸免呢?”   “我们的大军很快就会将这里包围,我劝你赶快放了她,束手就擒吧。”上官敛风道。他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势力拖住,本来是中路前锋的于连却突然带着一小股队伍来助他突围,他便首先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副场景!不过于连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带着大军赶来了,她会没事的!他告诉着自己。   “大军?呵,恐怕他们是进不来了。你以为你怎么可以如此顺利地进来?朕可等了你好久了。”上官连夜笑得越发地阴鹜危险。   只见他朝天打一个响指,突地从他身后的城门外鱼贯而入百来个男子,清一色的黑衣,与刚才那名黑衣男子的一样,仿佛制服。而他们的表情也是惊人的一致!双眼空洞无神,脸上死寂一般地平静!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周身都散发出令人绝望的死亡和腐烂的气息!   接着,城外响起了无比整齐的脚步声,震得整座离城都在抖!那步伐绕城一周后便停了下来,很显然,离城被包围了!   上官连夜竟还设置了伏兵!可可心里猛地一惊。完美的连环计,只为了将上官息云和上官敛风一网打尽!   “上官息云,朕不会杀了你,朕要你亲眼看着朕如何让要了你的女人,看着朕如何蹂躏她、让她在朕的身下尖叫!”他说完便疯狂地大笑,为自己刚才所说的计划兴奋到疯狂!   “我杀了你!”上官息云眼神陡地冷成一把冰刃,似乎要将上官连夜挫骨扬灰!   握着长剑的手蓦地缩紧,指节泛出刺眼的惨白,他脚尖毫不犹豫地一点,“唰”地一声,他所站的位置腾起一阵沙尘,他却没了踪影!无比诡异的速度!   然而那群穿着相同的黑衣男子也在瞬间启动,用着同样令人恐惧的速度,如一支支滴着黑色毒血的利箭,直直射了出去!   可可心里一阵不祥的预感!这群黑衣人,他们不是战士,个个都是一出手便要人命的杀手!   不!他们不是杀手,他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可可陡地一震,瞳仁骤然缩紧,因为她看到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徒手将一个士兵生生撕裂成两半,鲜血如同泼墨一般染红了他的脸,他却伸出舌尖来贪婪地舔舐干净!表情,却仍旧没有丝毫变化!   无比令人惊恐的一幕,却在持续地上演!可可强忍住作呕的冲动,不安和焦躁疯了一般在她的血管中狂奔!   “朕为了训练他们可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呢,好好享受吧,上官息云。”上官连夜的声音幽幽地自她的头顶响起,极度的阴鹜和邪恶!   然而可可此时却再无暇去管他在说些什么,她的全身紧绷着,眼睛只紧紧盯着跟一群黑衣恶魔缠斗在一起的上官息云!   这群嗜血的恶魔!仿佛自最阴暗的地底爬出的可怕生物,全身上下透着令人窒息和恐惧的腐败以及绝望的气息!单打独斗,他们可能没有一个是上官息云的对手,但是他们一群人,却让上官息云对付起来十分吃力!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一个个仿佛丝毫不知疼痛一般,任凭上官息云的长剑刺穿他们的掌心,他们的表情却仍旧没有丝毫变化,也不去管那如注的血液,抽手给上官息云一掌!   可可的心蓦地揪起,自看到上官息云嘴角的血丝后疼得猛烈地抽搐!她的手掌缓缓地、吃力地缩紧,指关节泛着一阵青白!   惊恐的惨叫不绝于耳,伴随着肉体被撕裂的“滋滋”声,可可几乎不敢转头看那另一边的战场!那些身手平庸的普通士兵如何能抵挡住这群恶魔?她不敢去想象!但是那绵绵不断的撕裂声却一寸一寸地嵌入她的肌肤,顺着她的血液流入心房,让她一阵不可抑止的麻痒!胸口有着什么在翻滚,热血在她的血管里疯狂地叫嚣着,仿佛要冲破什么束缚!   “嗯……”   上官敛风的一声闷吭,逼得她转头看向他的方向,却只看到一个黑衣男子捏着他持剑的手腕,一弯,那剑便直直刺进了上官敛风自己的肩窝!大团大团鲜红绽开在他藏蓝色的外袍上,无比妖娆!   他吃痛地皱了下眉,与那黑衣男子同时起脚在对方的胸膛上一踢!那黑衣男子纹丝不动,而上官敛风却直直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噗”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而破月那边也不容乐观!他一人被三四名黑衣男子围攻,稍不留神便被其中一个黑衣人抓住脚腕向外一甩,重重地撞在墙上,滚落到地上,刚站起身便抑制不住地喷出一口鲜血来!   可可只感觉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强烈的恐惧感在她的血管里上蹿下跳!她紧紧地握着双拳,指甲抠入了血肉,却没有丝毫的痛感!只有深深的恐惧,甚至压过她心痛的剧烈抽痛,让她原本叫嚣着的血液慢慢冷却!   她几乎是本能地扭头看向上官息云的方向。在那群恶魔中间,他抵抗得越发地吃力,但他周身的气势却没有丝毫的减弱!是她如上瘾般爱入了骨髓的气势!   他完美的唇角挂着那缕无暇擦掉的血丝,刺得可可的眼睛生疼!   一个滴着黑血的恶魔从地上抽起一把长剑直直贯穿了他的手臂,当她看到那妖艳的血色玫瑰在他黑色的袍子上绽放成大团大团的妖娆的时候,她几乎听到了自己来自灵魂深处的尖叫!   接着,便自她的心开始,一阵刺骨的冰冷,心痛到冰冷,恐惧到冰冷!她几乎能听到她血管中流动的血液在瞬间凝固成冰的细琐声音!   “似乎要结束了呢。”上官连夜漫不经心的声音自她的头顶响起。   “不会结束。”她轻启唇,语气如冰般刺骨。   上官连夜一怔间,她的双手已经猛地握紧,强大的气势自她的体内冲撞出来,如脱缰的野马,奔腾着,叫嚣着,瞬间便冲开被制住的穴道,并且将贴在她颈间的兵刃“嗙”地弹开,就连她身边的白锦白缎也被她强大的气势逼得不由后退!   她毫不犹豫地一点,却立即扬起漫天的沙尘,她却自这沙尘中如一颗爆裂的火星,“啪”一声弹到上官息云身边,扶住他被甩出去的身形,抽脚如飞火流星一般踢过那几个黑衣人头颅的同时,右手一扬,向着破月以及上官敛风的方向脱手放出匕首短剑!只是电光般的一闪,那匕首已“唰唰”两声刺破同时袭向上官敛风和破月的两名黑衣人的眼睛!那两人一怔,仍跌跌撞撞向前冲,却被上官敛风和破月迅速抓住机会用长剑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可可和上官息云自空中一个旋转后落到了上官敛风和破月身边。   飞鹰夜鹰队仅剩的队员都向可可这边靠拢了过来。   “都走!全都给我从后面杀出去!”她不看任何人,开口,没有丝毫的温度,自己则毫不犹豫举剑做出攻击的姿势!   所有人都是一愣。所有人心里都知道,杀出重围比在这里对付这些黑衣恶魔要简单的太多,至少那些包围了离城的士兵们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但是,她是要一力阻挡这百来号的恶魔吗?   “可可……”上官敛风顾不上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急忙开口。她又要他离开了吗?不,他绝不!   “滚!别在这里碍事!”她毫不犹豫开口。眼睛扫过上官敛风以及有着同样心思的破月!   上官敛风以及破月均是一怔,不是因为她完全反常的语气,而是她那表情!不,不应该说是表情,因为她根本完全面无表情!犹如只为了杀戮和血腥而生的战斗傀儡,除了眼神凌厉到能射穿人的心窝,她的表情淡漠到令人窒息!   而上官息云却完全不发一言,迅速处理了一下自己臂上的伤口,握着长剑的右手自然下垂,然后,就那么淡淡地站在她的身边,却自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与此时的可可如出一辙!在两人的周围,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逼得人无法接近!两人脚下的碎石仿佛受了什么强大力量的吸引,颤抖着身体,仿佛在下一刻便要脱离地心的引力,激射到空中!   “去把她抓过来!否则,就不要怪朕不遵守约定了!”上官连夜咬牙切齿,阴狠地瞪着对面的可可和上官息云,对白锦白缎下令道。是的,他和这对双生子有过约定,他不会伤害他们的女神,但是,这样一个强大到出乎他意料的女神,若不能为自己所用,便只能毁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掉!他若得不到,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得到她!   白锦白缎一怔,恭敬回答:“是。”   他们是没得选择的!因为他们在乎她!只因为他们在乎她!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完结——新的传说   白锦白缎两条身影,犹如两条白练,毫不犹豫地向着可可而来!   而剩下的那八十来名黑衣男子则迅速分为大小两部分,分别向着可可以及上官敛风他们而去!   可可由始至终没有看过上官息云一眼,也没对他说过只字片言,但是上官息云知道,她允许他留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作战!他们约定过,即使要死,也要死在一起!只有想到这时,他才敢肯定,身旁这个面无表情眼神却凛冽到骇人心魄的女子是他的可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允许”这个词,但是他敢肯定,任何人在面对她 现在这股令人窒息的气势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软弱、想要臣服,包括他!   正思忖间,可可已弹射了出去,转瞬间已与大白小白以及一群围攻上来的黑衣人战成一团!   鬼魅般的速度!连上官息云都自叹不如!   现在的她就如同一把杀气腾腾的长剑,破空而去,无人敢挡,无人能挡!   上官息云自她的身上收回视线,不再惊讶她突然变得如此强大的身手,挑剑上前,加入她的战局!   并肩作战是吗?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词了,不过对象却永远只有她!   “凌志,带着其他人杀出去!”上官敛风开口下令道,眼睛却只盯着那抹异常敏捷凌厉的火红身影。   他告诉过自己,他得不到她,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要陪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面临危险!上次的痛苦和懊悔,他再不想尝试第二次!   并肩作战是吗?他也好想尝试呢,与她一起!   上官敛风嘴角蓦地掀起温柔的弧度,仿佛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举剑也加入了战团!   而那破月,也完全的毫不犹豫,脚尖一点,已掠至可可身边,与那些围攻她的黑衣恶魔缠斗在了一起!他记得自己说过要在她的身边,直到确定她不再有危险了才会离开!他又怎么会食言呢!   “喀!”   可可的短剑和白缎的长剑相撞出刺耳的声音,两人错身而过,如两条电光,一白,一红!   “可可,投降吧。这群人都是恶魔,你会死的!”错身而过的瞬间,白缎在她耳边道,饱含了焦急和担忧。   可可却仿佛完全没听到一般,与他错身出去后,立即举剑格住一个黑衣恶魔朝她劈过来的剑,在那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如鬼般绕到他的身后,长长的锁链顺势锁住他的脖子,迅速一收,那黑衣男子眼球一突,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死了,却也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可可自那人脖子上收回锁链,看也不看,右手向旁边一挥,那锋利的匕首已经送入了一个士兵的咽喉里,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整只手掌,她却仍旧面无表情,自那人喉间拔出匕首,脚尖在原地一点,一个旋转,掌上的殷红洒了一圈,那些围上来的士兵只感觉喉间一阵冰凉,还未惊呼出声便已经倒地而亡!   看到如此干净利落的战斗艺术,白锦白缎都是明显地一怔。她竟变得如此强大了吗?   但是无论她怎么厉害,她终究是敌不过众多身手敏捷却丝毫不知疼痛的恶魔的!她有些吃力地抵挡着十几个黑衣男子的攻击,手臂上已经被拉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突突地涌出来!虽然她仍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白锦白缎两兄弟却看得十分惊心!   不行!一定要把她带走,否则,她会死的!   两人带着同样的想法,毫不犹豫地同时掠向她,举剑替她弹开一些攻击,伸手想要将她拉到他们身后,她却迅速向两人削去一个射人心窝的眼神,   “挡我者,死。”她冷冷开口,像是警告像是威胁,用匕首短剑将两人扫开,继续和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兄弟两一怔,却毫不放弃,仍旧挺剑上前,由白缎负责抵挡她周身的黑衣恶魔,而白锦则强行要将可可带走!   可可毫不犹豫向白锦放出短剑,在被他用剑弹开的同时向着他起一记飞脚!那白锦本能地用单手格住,可可则在他的手臂上一弹,向后翻了出去!她在空中一个旋转稳住身形,右手一翻,匕首短剑已稳稳握在掌心,见白锦举剑逼了过来,可可握着匕首的右手一紧,落地的同时脚尖一点,向着白锦迎了上去,同时右手一扬,将手中的匕首向着他的胸膛送去!   没有意料中匕首被他格住的撞击声,却只听到“噗噗”两声兵器穿透过肉体的声音,殷红的鲜血如同红色的火蛇,从他的胸膛经过她的匕首,蜿蜒着迅速缠绕上她的手臂!   可可只感觉心脏“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碎裂!   她呆呆地顺着他的手臂看去,他手中的长剑,没有用来挡开她的匕首,却是直直地向后插入了他身后一个黑衣恶魔的体内,而这个被他的长剑精准地刺穿了心脏的黑衣恶魔,同时也用长剑穿透过白锦右边的胸膛!就在她的匕首短剑刺入他心房的同时!   她的脑袋在他的鲜血自他身上的两个剑眼中倾泄而出的同时轰然炸开!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将自己的匕首从他的左胸上拔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飘逸的白衣被鲜血染红,看着他俊逸的脸庞上那抹稍显无力的浅笑,然后看着他的嘴唇慢慢牵动出那几个让她心痛到窒息的字眼!   他说:“我们从来都不舍得伤害你的,可可。”   是的,他们从来都舍不得伤害她,自从选择了跟在她的身边开始!她是这对美丽的双生子除了对方之外最在乎的人!因此,在可可呆愣着看着慢慢倒下去的白锦的时候,白缎毫不犹豫地出现在她的背后,用身体为她挡住刺向她的长剑,也用长剑替她又消除一个黑衣恶魔!无比干脆的同归于尽,只为了她!   同样的长剑刺穿肉体所发出的声音,他的背贴着她,温热的液体透过他的后背侵染到她火红的衣裳上,比火还妖娆刺眼!可可只觉得瞬间便回复了知觉般,心底一阵剧烈的疼痛!痛到浑身颤抖!痛到即使背后的身体贴着她的背慢慢滑下,她也不敢回头去看一眼!   她是恨他们的不是吗?他们背叛了她!但是,身后的他说:“我们一直不敢说爱,只求在你的记忆里能有我们的名字……”   然后,她的心便好似被千万根比头发还细的丝线瞬间抽成了千万缕!痛得她一阵抽搐!痛得她好像瞬间又失去了所有知觉!   她只知道,她恨他们,不是因为他们的背叛,而是他们丢下如此沉重的爱,却这么轻易地撒手离开!   一滴眼泪自她的眼角滑落,却在瞬间凝结成了冰珠,“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清脆地碎裂开来,就如同她此时的心!   “可可……”上官息云挑剑来到她的身边,担忧地看她一眼,开口。   她却迅速一翻右手,将那匕首自白金的胸膛上拔出,握在掌心。那匕首上沾满了白锦心脏里的血液,红得异常耀眼,看在可可眼里却如同盛开的玫瑰一般诱惑!她将匕首稍稍举高,任由那鲜血沿着自己的手腕拉出一条红线,然后伸出舌尖在那红线的尽头一舔。   鲜血,在她的口中一个翻卷,落入她的腹中,这温度,仿佛能稍稍温热她此时冰冷破碎的心脏,她便像上了毒瘾一般,心底升起一阵疯狂的渴求!   这便是鲜血的滋味?不错嘛。   她在嘴边勾起一抹浅笑,配上她那冷冽却泛着红光的蓝眸,仿佛来自地狱斗场的修罗,只一眼,便让人心胆俱裂!   旁边的上官息云也是一骇!   她就那般淡淡地站着,周身的气势却好像一条巨龙一般地嘶吼着,脚下的土地也好像不自主地震动起来,无数的沙尘碎石顿地脱离地心引力,纷纷浮在半空!   天幕因之变色,而那风,也吹得无比猛烈!诡异的猛烈!   天地在瞬间便呈现出令人心寒的黑暗!整座离城都仿佛被笼罩在她那强大的气场之下!整个离城里的人都不由得一阵猛烈的窒息!   她笑着,薄唇轻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通过她的唇形才能读出这样的信息:“没人能在我面前伤害我在乎的人。”   在场的人都在怔愣间,她却已经瞬间没有了踪影!漫天的飞沙走石,龙腾虎啸,却丝毫看不到她的身影!然而整个场内却到处传来咽喉被匕首拉开的“唰唰”声,殷红的鲜血洒满了天际,不断有人在不同的位置倒下,却丝毫看不见出手的人!   她的速度就这般,快到仿佛隐形了一般!而她的世界,除了杀戮和鲜血,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原来杀戮,也是这般地适合安静!   整个离城都笼罩在一阵诡异和绝望的安静中!死亡的气息无比真实地缠绕在每一个人的鼻尖!不断地有人倒下,下一个也许就是自己!但是即使知道得如此清楚,他们却丝毫没有力量抵抗!即使是那些如同恶魔一般的黑衣人,也只是有一点点的例外!他们或许还能在死之前在她的身上拉开一个口子,但是他们仍旧没有任何优势可言!因为,她也仿佛没有了任何的痛感,无论他们在她身上开上多少刀,她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她和他们是一类人,甚至是比他们还要恐怖的恶魔,因此遇到了她,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仍旧是笑,美丽而骇人,不断地重复着那句:“挡我者,死。”   然后持续着这场毫无抵抗的杀戮!尸体在她的脚下堆积成了山。鲜血,在天空中汇集成了雨,密密麻麻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美丽而诡异!   上官息云这边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所有的行动,就那么呆呆地站着,看着自己的敌人毫无声息地一个个倒下!每一个人的心头却压着和对方一样的恐惧!   可可右手握着匕首,干脆地刺入一个黑衣男子的心脏,左手迅速往前一插,徒手钻入另一个冲过来的黑衣男子的胸膛,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出来,那男子闷吭一声倒地,她的左手上已沾满那人的血肉!   她淡淡地瞟一眼自己的左手,自另一个男子胸上抽出匕首短剑,开口:“只要够快,任何东西都是杀人的利器。连这点都不知道,真是该死啊。”   上官连夜精心训练的那百来号黑衣人竟在这瞬间便被她杀了个精光,剩下的普通士兵也都恐惧地颤抖着纷纷逃跑。   可可顿了顿,慢慢转身对着上官连夜,勾唇:“接下来到你了吗?”   上官连夜一怔,抑制不住那令他无比羞耻的强烈恐惧,在他的脸上画出无比扭曲的线条!   她笑。右手自然下垂着,混杂了她自己以及那些死在她手上那些人的鲜血顺着匕首短剑,一滴滴滴落到脚下的土地上,绽开成朵朵绝望至极的花朵!   是的,在她的眼中,那些纷飞的鲜血无一不是美艳至极又芬芳至极的花朵!那花名叫玫瑰!她最爱的花,因为它令她上瘾的芳香和妖娆!   她举举被染红的左手:“看到了吗?花团锦簇,多美啊!可是,我想要更多呢。”   她说完,脚尖一点,如同一把滴着鲜血的长剑,向着上官连夜而去!   旁边的上官连战一怔,却也毫不犹豫地挺剑挡在上官连夜的身前。   然而他也是无力抵抗的,眼前只是一花,她便已来到面前,他只觉脖子上一阵粘腻温热的触感,她的左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咽喉,同时右手一放,那匕首便自她的手中飞出,直直朝着上官连夜的咽喉而去!   然而很快却只听到“叮”的一声,她的匕首只稍稍蹭破了上官连夜一层皮就被弹开了出去!一把长剑在撞开她的匕首之后“啪”地一声钉在马车上!   她眉头一皱,迅速转身,一手捏住上官连战的咽喉,另一手朝撞开她匕首的来人攻去!   她的拳头迅疾地挥了出去,却被一个宽阔温暖的大掌包在了掌心。   眼前的人让她一阵入骨的熟悉,她稍稍一愣,已经被来人一把拉入了怀中,   “结束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的可可。”   上官息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回流入了她的心脏,有一点的回暖,冰冻住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解冻,开始了流动。她只感觉全身的肌肉瞬间松了下来,眼前一黑,软软倒在了上官息云的怀里。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了好多的脸,上官敛风、破月、凌志、甚至李义元、于连,还有她仅剩下的飞鹰夜鹰队的队员!   上官息云一脸心痛地在她的额上印上一吻,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李义元,于连,将上官连夜和上官连战抓起来,好好看着。”他冷冷下令,再不看任何人,抱着可可慢慢走出离城。   “是!”刚刚才赶到的李义元干脆领命。他不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怎样异常战争,但是从满地的尸体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来看,那必定是无比惨烈的一幕!   神话,继续流传下来,超越时空,不断重复!   有人说,她是战神!   有人说,她是魔鬼!   也有人说,她是现身给血腥战斗的美丽战士!   但是,看过那女人战斗模样的人,每个人都会这么说,她是奇迹!她是女神!她是鬼神!   ………………………………………………………………   可可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有多久,她只知道,她醒过来的时候,他一身亮黄的龙袍,高高在上,无数臣民伏在他的脚下,山呼“万岁!”,而他,只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眉角轻扬,威严而骄傲!   然后,他慢慢走向她,一勾唇,眉毛张扬得越发迷人,启唇,用着异常魅惑人心的嗓音:“可可,朕的王后,朕说过,你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完结——新的生活   这个结局是我很早便已经想好了的……本来决定上一章就结束本文的,但是后来还是想要将我心中的这个结局和亲们分享,于是便又补上了这一章……我自己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写本文的续,所以亲们也还是可以期待的…………只是本文到这个阶段,的确是要完结了…………结局或许很仓促,但是也敬请亲们见谅………………我要准备再考四级了…………亲们祝福我吧…………阿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上官息云取代上官连夜成了天圣朝的新王,而可可,自然便是他的王后。可可醒过来以后才知道,她昏倒前看到的李义元以及于连的脸并不是她的幻觉。原来上官息云在战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不仅抽调了于连去接应上官敛风,而且还暗中下了命令让李义元率领右路大军火速折回!   于是,才会有她昏倒前的那一幕——李义元带领的右路军与左路军汇合,与于连的前锋营一起冲破了上官连夜对离城的包围。   内战随之结束,而耶律齐也迅速停止了对天圣朝边境的骚扰,与上官息云达成了永世交好的协议。   战火在天圣朝的土地上一夜之间便全部平息!然而战争却似乎远没有结束!只是那战场,搬到了朝廷之上!   可可醒来之后便再没有见过上官连夜以及上官连战,只是偶尔她在御花园散步的时候,会听到些丫头的私语,她这才肯定了心中的想法,上官连夜果然是被处死了,而上官连战和上官连锦则被贬去了偏远的封地。这果然才是上官息云的性格,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会威胁到自己的人!   因此,朝堂之上也是一阵猛烈的血雨腥风!无数旧臣被冠以这样那样的罪名被贬黜或者处死!   上官息云以雷霆万钧的手腕迅速将整个朝堂清理了一遍,可可在这皇宫内院之内也几乎能闻到如那日战场上一般的血腥味道!她心里十分清楚,这是十分必要的政治手段。政治这个东西太复杂,她不懂,也不想去懂,因此她每日便是冷眼旁观,默默看着上官息云做着这样那样的决策,就像当日看着他下令处死白玲珑一样,不发一语。只是,她心中的不安却是更甚了起来!   上官息云说过,会让她成为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人,于是他登基的第一天便封了她做凤仪皇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并且,她是他的后宫中唯一的女人!上官息云刚执掌新政,朝中官员所有有利于国体的建议他都会认真考虑,唯独那些劝他纳妃、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谏言却一律被他毫不犹豫地冷冷驳回。于是可可成为了天圣朝历史上唯一一个独享皇帝恩宠的女子!   无论多忙,上官息云每晚都会到可可的栖凤宫,揽着她入睡,但是可可心里的不安却完全没有因此而平复。她感觉自上官息云的身上看到了耶律齐的影子!历史上的皇帝大多在登基前后性格上有着剧烈的反差,就像耶律齐。她为自己的这一发现莫名的害怕!身为皇帝的上官息云还是她那个爱恋入骨的息云吗?   然而当她每次不安到眉头深锁时,他便会在她的眉心轻轻一吻,在她的耳边不断地低喃:“可可……等等……再等等……就快了……”   但是她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她等什么。   “每天醒来又面对繁忙的新一天,我的工作似永远也忙不完。   你每一天也给我打电话三两遍,我休息了你也会陪在我身边。   我生活里的一切都很理想,我心底里的世界却不一样,   我也会彷徨也会失去方向,我不是你想得那么坚强。   我心底里的需要你不明了,我心底里的懦弱你没照料,   我真正渴望不是自主自由,我只要你的温柔,一点已足够。   每天路过街角处那一家小花店,我总停步在窗前呆坐半天。   我想每个女人都渴望有这一天,醒来发现美丽玫瑰放在床前。   我也有懦弱的时候可知道,需要你照料我…………”   可可边深思着,边弹琴唱出这首歌。她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想到这首歌,只是觉得心底已极度厌倦了那些厮杀和血腥的生活!只是现在她仍旧处在这政治漩涡的最中心,那么那些争斗,她能逃开吗?   想着想着,只听到“啪”的一声,音乐声戛然而止,可可只感觉指尖一阵刺痛。低头,却见食指上一滴血珠落在那断弦之上。   刚要抬起手,眼前人影一晃,那手指却首先被一只大掌捉住,送到了他温热的口中。   可可心下一颤,抬头,却撞上上官息云那略有些不满的眼神。指尖传来他舌尖软滑的触感,麻痒的感觉让可可不由得一阵轻颤。将手指自他口中抽出,却复又被他抓着点到他左胸的心口处,   “这里会痛。”   可可不由得又是一抖,心里一暖,揽住他的腰,窝进他的怀中,开口:“息云……”   她始终都不习惯叫他皇上。   上官息云却蓦地牵起唇角,   “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你也是自我母亲之后唯一一个我允许直接叫我名字的人。”   虽然可可早便知道,但是听到他这么一说,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感动。而且,他对她说“我”,这让可可觉得,他还是那个她深爱的上官息云无疑!   “以后别再弄伤自己了,我会心痛。对了,你刚才唱那首歌叫什么名字?”他问,却已经低头埋入她温香软玉的颈窝。   “那个?《我也有懦弱的时候》。”她答,感觉到他的吻密密麻麻地印在她的颈项上,呼吸兀地急促起来。   “哦?我的战斗女神也会有懦弱的时候?”   他漫不经心地开口,然后顺着她的脖子,细细地啃咬上她迷人的锁骨。   可可全身一阵战栗,眼神越发地迷离,但却仍旧努力保持清醒,   “不行……息云……下人们都看着呢……”   “她们懂得什么时候该闭上眼睛。”他开口,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边。   可可这才发现,刚才还随侍在旁的侍女们全不见了踪影,门也不知何时被关上了。   看着上官息云唇边那一抹邪魅的浅笑,可可的脸一阵羞红。   …………………………………………   次日清晨,可可在一阵淡淡的香甜中醒来,睁开眼睛,却发现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就摆在床头边,而身旁的上官息云却不见踪影。   可可一阵疑惑,不过很快便了然一笑,“我想每个女人都渴望有这一天,醒来发现美丽玫瑰放在床前”,他竟记下了这句歌词!   一股暖流划过心间,这段日子以来的不安竟瞬间得到释怀!   她已经足够幸福了,不是吗?有可爱的儿子,有无比尊贵的地位,还有一个身为一国之君的老公,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样一个男子三妻四妾十分平常的朝代,她却独享着他的万千宠爱!那么,她还有什么好要求的呢?她又何必奢望他再为了她放弃些什么呢?   可可释然一笑,从床上坐起来,   “来人啊,替本宫更衣。”   但是才刚梳洗完毕,却有侍卫匆匆来报:“见过皇后娘娘,镇国大将军求见。”   可可心中一怔,镇国大将军,不就是敛风吗?好久没见到他了,他见她会有什么急事?   “传……”她刚开口,却已见到上官敛风不顾侍卫的阻拦径自闯了进来,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踏进来便开口问道,举着手里黄色的圣旨在可可面前晃悠。   “怎么了?”可可也一阵疑惑,什么事情能让向来稳重内敛的敛风急成这样?   “你自己看看吧。”他倒是完全没将她当皇后看待,将手中的圣旨交到她的手中。   可可心里一惊,难不成,上官息云将他也给贬黜了?   她急忙接过圣旨,摊开一看,也顿时惊讶得呆住了。   这圣旨上写的不是别的,而是上官息云要退位让贤,将皇位传于上官敛风的圣旨。   “今日一早便来了人到我的府中宣读了圣旨,还着我五日之后便登基。皇兄他到底是在干什么?”上官敛风急急地开口。   无奈可可也被这一道圣旨给怔住了,给不了他任何答案。这上官息云要来这一招,也没有事先跟她通过气啊!叫她怎么回答。   正踟蹰间,门口却传来一个慵懒却骄傲的声音:“五弟,你现在还没有登基为王,怎么能擅闯后宫禁地,打扰朕的爱妃呢?”   可可和上官敛风同时向门口望去,却见上官息云懒懒地斜靠在门边,一脸玩味地看着一脸惊讶的两人。   “息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可首先反应过来,开口问道。   上官息云却不急着回答她,而是懒懒地张开双臂,用着无比性感的声线,开口:“过来。”   可可一怔,却鬼使神差一般,也不顾在场的上官敛风和其他众人,乖乖地窝进他的怀中。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小妮子心里的想法。这个皇宫又怎么可以成为你的束缚呢!我只是想要给你一整片天空罢了。天圣朝刚刚变天,局势不稳,朝中又有很多上官连夜的余部,敛风他性格太过温和,必定做不到我这般的狠绝,所以我只能暂时替他接管天圣,帮他清理掉一些不安因素,再将这天下交给他治理。现在,我便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了。”他抵着她的头,开口道。   可可心中不由得猛烈地一震。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的!他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他知道她需要什么!所以,他才会告诉她,要她再等等,原来一切都只是为了今天做铺垫!眼中忍不住一阵暖流的冲击,她的心就这么暖暖地任由那泪水挂在脸庞。   他唇角勾出耐看的弧度,一手揽过她的纤肩,大步朝皇宫外走去,只丢下一句: “敛风,这天下便交给你了。放心,我放手的东西永远不会再要回来!”   ……………………………………………………………………   天圣朝京城城外,可可自马车上回头又看了一眼那高高耸立的皇宫,然后看向身边捏着她的一缕秀发把玩的俊逸男子,   “为了我放弃整个天下,你不后悔吗?”   “执掌天下,这对于每个男人来说都无疑是最大的诱惑。但是,”他顿了顿,不再把玩她的头发,而是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但是,有个女子曾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说过,她为了我放弃了整个世界,那么,我便也可以为了她放弃整个天下。”   他在她的耳边低喃,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肌肤上。   看到他越来越邪魅的眼神,她努力地稳住心神,及时地岔开话题,   “将天圣朝丢给敛风,你放心吗?”   “有李义元和于连在帮他,恐怕三十年之内不会有任何内外患。”他答,固执地凑向她的薄唇。   “你说的是他们吗?”可可颤抖着手指,伸出马车帘子外面,指指后面。   李义元以及于连已经打马来到了马车两边,一脸的坚决。   上官息云那张俊俏绝伦的脸,此时也忍不住一阵抽搐!   ………………………………………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