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那个王爷够酷 作者:水箱蜉蝣 第一卷 谁言寸草心 第一章 那个女子,骄傲!   “关小姐,请您谈谈您对这次接到的新戏《轮回》的感想?”   “关小姐,您对这次新戏的男主角看法如何?”   “关小姐,听说这次的男主郇翔是您的前男友,您将带着怎样的心态去和他演戏呢?”   “……”   ……,……,……。   无数的闪光灯聚焦在刚从酒店走出的女子身上。   女子冷艳逼人,手如柔荑,颜如舜华,戴有Ferragamo墨镜, ugoboss性感上衣配上replay牛仔短裤,不仅展示出自己修长笔直的双腿,更在这个夏季添染出雪白娇嫩的肌肤,只要是正常的男性,无不因为她而迸发出原始的欲望。   她就是关颖婷,三栖艺人,集歌手、演员、主持人为一身,附加词曲创作。她的闻名,不仅仅因为她是演艺圈中才美双全的佼佼,更是因为她骄傲的处世原则——   ——拒绝任何潜规则。   所以,她是洁净的,是一尘不染的。在男人看来就是天使,在女人看来便是恶魔。   恶魔,因为她的一颦一蹙就可以勾引住男人的目光。   她是女人天生的劲敌,光是墨镜下的那一双秋水明眸,便已让成千的男人染指垂涎。   保镖吃力的抑制着记者们的追踪,关颖婷在保镖和经纪人的保护下速然打开兰博基尼MurcielagoE-Grar6.5AT的黑色车门,躬身闪了进去。   经纪人跟着闪了进来,关好车门,MurcielagoE-Grar6.5AT以最快的速度冲离了人群,驶向了拍戏的地点——无锡的水浒城。   坐在车内,关颖婷显然轻松了许多。她扯下Ferragamo墨镜,挠挠头,掏出背包里的剧本开始记背台词。   “记了多少了?”坐在一旁的经纪人问道。   这是一个年过三十的女子,眉目依旧年轻,只是疏于打扮,和关颖婷并比起来显得老气横生。   关颖婷一手卷弄着左边的长发,淡淡应道:“差不多了。只是有几个部分有点难以理解,等等问问导演,我想应该没什么的。”   经纪人点头道:“那就好。这次和你演对手戏的是郇翔,你……有没有问题?”   关颖婷眼神霍然一惊,随即游离道:“当然没问题。”   说着句话的时候,关颖婷自己都在心虚。   谁人不知她和郇翔曾是琴瑟调和的恩爱情侣。当初,郇翔对她也十分温柔体贴,他们度过了接近半年的甜蜜生活。   可就在有一次,在郇翔生日的当天,郇翔提出想要得到关颖婷的身子,却被关颖婷不留情面的拒绝。   之后,郇翔对关颖婷渐渐冷淡下来,以至于最后的分手。   对于这一切,两人都各持一方观点。郇翔觉得关颖婷并不是真的爱他,不信任他,不觉得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而关颖婷则是重新审视了郇翔的爱,她认为郇翔不过是爱她的肉体,并不从心里爱她。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但是两人对于记者的发问,都是一致的闭口不谈。所以他们两人之间的恋爱问题,成了记者们争先恐后想抢上头报的新闻事件。   这次新戏《轮回》的出演,无疑又给这些记者供予了可以发挥的题材。   “我从来没说过‘我爱你’,并非不爱,只是深爱心中,难以启口……”关颖婷静静的念着剧本上的台词,脑袋里回放着自己与郇翔的点点滴滴。   “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无关风与月,无关地和天……”关颖婷念到这里,不觉轻叹口气。   MurcielagoE-Grar6.5AT在水浒城门前停了下来。经纪人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关颖婷随后跟出。   此时的水浒城没有游客,剧组的工作人员忙碌着理好各种拍戏设施。   这是一部古装喜剧,关颖婷戴上Ferragamo墨镜,走近导演,伸出右手道:“张导,我来迟了。”   在墨镜的庇护下,关颖婷斜着眼睛看到了不远处正在整装的郇翔。   那个被称作张导的人笑盈盈的与关颖婷握手道:“哪里,现场都还没整理好呢。既然先来了,我马上吩咐造型师为你整装。”   “那就谢谢张导了。”关颖婷淡淡一笑,转身坐在了造型椅上。不过一会,几个造型师将关颖婷包围,有条不紊的为关颖婷整装。   趁此空挡,关颖婷和张导交谈着,自己在剧本中不理解的几个地方也豁然开朗。   一旁的郇翔已整装完毕,古代男子独有的英俊长发,套上充满了江湖意味的着装,让郇翔摇身一变,别有一番味道。   两个小时过去,关颖婷的妆终于理好。换上古代素有半透明的美丽长裙,关颖婷窈窕婀娜的黄金身段尽数展现出来。   张导乐的连连拍手道:“我果然没有找错人,颖婷,你果然是个天生的古装美人。”   关颖婷谦笑道:“张导过奖了。女人嘛,三分姿色,七分妆色,是张导手下的造型师们技艺高强,任何一个女子在他们手中都可以摇身成大美人。”   一旁的郇翔听见关颖婷的声音,双眼不自觉的看向这边。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只想看关颖婷一眼便收。郇翔也不例外,即便是他曾经拥有过关颖婷,但今日一见,依然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新鲜美丽。   张导自然也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轮回》中,他们演的是一对爱侣,若是不尽快消除两人的尴尬,恐怕永远都不能入戏。   于是张导不得不拖延拍摄时间,将关颖婷和郇翔拉到一起道:“既然来了这水浒城,你们就先进去转转,熟悉一下拍摄环境,对入戏也有好处。不着急拍摄。”   聪明的两人当然理解张导的用意。   郇翔尚未开口,关颖婷却已经笑着答应。   她早就想去参观一下无锡的三国城、水浒城和唐城了。无奈一直没有时间,这次机缘巧合到此拍戏,不去看看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郇翔没再说话。   关颖婷拖着拍戏用的长裙走进城内,各个景点都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忙着准备设施。   郇翔一直跟在关颖婷的后面,字话不说,他并不想参观这里的风景。他跟着她,仅仅是怕她迷了路。   关颖婷在水浒潘金莲的住所前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斜了郇翔一眼道:“你干嘛跟着我?”   郇翔愣道:“我……”   关颖婷不耐烦的撅了撅嘴道:“麻烦你不要跟着我了。拍戏的时候我会好好进入状态。拍戏与私事无关。”   郇翔急道:“颖婷,难道我们就不可能重新在一起?”   关颖婷翻翻白眼道:“不可能。”   在现在的关颖婷心中,已经没有了郇翔的存在。那些都是过去了,关颖婷从来不是一个会活在过去的人。   敢爱敢恨,也是关颖婷一个骄傲的原则。   “为什么?”郇翔没有想到关颖婷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在他的心中,关颖婷依旧是他深爱着的一个人。或者说,任何一个男人得到过关颖婷,就不会愿意失去她。   关颖婷踏进潘金莲的木屋,淡淡道:“郇翔,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   郇翔厉声道:“可是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关颖婷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道:“那与我无关。”   关颖婷上了二楼,郇翔并没有追上来。她不禁冷笑一声,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坚持的人。   这里和《水浒传》电视版中的潘金莲木屋没有多大的出入。关颖婷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细细摸着这里的每一寸木头。   右边的吊帘后面闪着若隐若现的亮光,关颖婷好奇的走了过去,掀开吊帘,小屋内竟然坐着一名白发冉冉的老者。   关颖婷疑惑道:“老先生,您是?”   这位老者看起来仙风道骨,浑身充满了神韵,连关颖婷也忍不住想要从他身上知道一些神秘的因素。   老者微动长须,嘴里说着一串莫名其妙的话语:“醉眼看花花也醉,缘来缘散缘如水。姑娘,感谢你我的缘分。”   关颖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道:“老先生,你说的我不明白。”   老者笑道:“姑娘,给我看看你的右手。”   关颖婷毫不犹豫的将右手伸了出去。敢情他只是一个算命的老翁?关颖婷顿时觉得有趣极了。   老者用自己的手在关颖婷的右手上划来划去,似是一道幅,又似一个字。   关颖婷忍不住道:“老先生,您在做什么呢?”   老者停下手道:“姑娘,你的家中还有什么人?”   关颖婷苦笑道:“我是一个孤儿,没父没母。”   老者点头道:“姑娘,左走三步,右行五步,将右手置于墙上,你的姻缘也就来了。”   “哈?”关颖婷好笑的看着老者,原来这老者神神秘秘的,就只是在帮她算姻缘?   老者不再说话,静坐在那里,似乎在等待关颖婷的动作。   关颖婷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什么都没有嘛。好奇心作祟,关颖婷照着老者的话左走三步,右行五步。   走完以后,关颖婷饶有兴趣的将自己的右手拍在身边的那堵墙上。顷刻间,墙上慢慢出现了几条裂缝。   “啊?!我的力气没有这么大吧?!”关颖婷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几道亮光从裂缝中迸发出来,射的关颖婷下意识的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既而狂风袭来,关颖婷努力的挤出一点视觉,却发现自己整个身子正慢慢的向墙上靠拢。   “老先生……!!”关颖婷疑惑的呼喊着老者,然老者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仍然端坐在那里,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啊——”关颖婷感觉自己就要撞到了墙上,双眉紧皱,求生的欲望散发出来,却仍然没有改变她的现状。   关颖婷的身体慢慢贴近墙壁。突然又是几道亮光将关颖婷的身子全数包裹,一声呼叫,关颖婷整个人嵌进了墙中。   没有疼痛感,关颖婷迷茫的睁开眼睛,既而又被一层一层的亮光包裹。   死了吗?   关颖婷的双手不知所措的将身子搂紧,亮光渐渐消失,关颖婷却重重的落到了一棵树上!   --------------------------------------------------------------------------------   ps.蜉蝣新的穿越文~~~~~~多多支持,谢谢各位O(∩_∩)O       第二章 那个王爷,冷面!   树?   没错,确实是一棵高大又翠绿的银杏树。   关颖婷趴在一枝还算粗壮的树干上,树叶因为震动而急速下落。关颖婷根本没有心思去计算树叶下落的时间,她此刻的样子,就像一只盘踞在树上的蛇。   尽管如此,关颖婷的心还是尘埃落定下来。   毕竟还摸得着活生生的树木,手上也在冒汗,应该还存在体温,证明自己还在人世,并没有呜呼哀哉。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趴在一棵树上?   关颖婷极力的回忆起发生的事情,除了老者和白光,好像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什么东西了。   关颖婷无奈的叹了口气。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下了这棵树啊!   关颖婷用脚盘住树干,腾出一只手抖了抖眼前的树叶。树叶簌簌落下,总算是有了一个可视的缝隙。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关颖婷整个身子都开始发抖起来。   认识关颖婷的人都知道,这女子从小便恐高,树叶遮住的时候倒也没什么,这一挪开,关颖婷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至少离地面有十米之高!   这一吓非同寻常,关颖婷重新将手紧紧的抱住树干,嘴里喃喃起观音菩萨的大慈大悲。   关颖婷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以她的闻名和美貌,向来是遇到困难的时候,只需要装得娇楚动人,再落出几滴眼泪,自然就会有绅士来帮助她。   可这会儿,自己盘踞在大树上,人在树下走,怎么会发现她的处境?   难道非得挤出点眼泪,计算一下眼泪的自由落体时间,以恰到好处的滴在路人的脸上,才有可能被人发现?   你说呼救?此时的关颖婷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那里还有力气来呼救。   关颖婷安静下来,仍然可以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嘚嘚嘚嘚——   路过的类似于马蹄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和关颖婷的牙颤声达成一致。   关颖婷一激动,加上浑身的战栗,更多的树叶齐齐落了下去。   “怎么搞的?”树下,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   关颖婷眼前一亮,男音,说不准就是一个绅士!   关颖婷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呜咽起来。   眼泪,永远都是女人最致命的武器。   偏左一点的另一个男音继而响起:“王爷,好象有女子在哭。”   王爷?这一称呼让树上的关颖婷差点没破涕为笑。听这称呼,树下的人应该也是同个剧组里的人吧?不过他们也还真太入戏了。   低沉的男音顿了一顿,下命令似的淡然道:“走。”   走?!关颖婷霍然一惊,敢情他是要丢下她继续走?!   哎!不会吧!关颖婷急了,四肢缠着树干大声道:“喂,都是一个剧组的,你怎么那么薄情啊!演戏也得把女主角救下来再说啊!大家都是同事,何必这么冷血啊……!!”   刚行了几步的马蹄闻声停了下来。男子似带笑意的问道:“剧组?女主角?同事?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关颖婷一愣,这男子在装傻?!   “哎,总之,你能不能把我救下来再说啊!”关颖婷不耐道,即使这才是她的真实面目,但她可从来没有用这种凶悍的态度和男士说过话啊,连和郇翔说话都是小鸟依人的。   可正所谓“人之将死,其相也善”,就算她关颖婷再怎么会演戏,落到这个地步,还不是只能林黛玉葬花——无可奈何!   男子跳下马,兴味索然道:“我为何要救你?”   关颖婷一翻白眼,怨敛求媚道:“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我虽是萍水相逢,但先生您大人有大量,您心地善良,心慈手软,您是农夫我是蛇……”   额,怎么把农夫和蛇的故事都搬出来了……关颖婷的脑袋上顿时出现了无数黑线。   男人轻哼一声,继而扭头道:“华音,我们走。”   “可是……”那个叫华音的男子无奈的跟在男子身后。即使他想要救下关颖婷,但主子不点头,就算是借他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哎,他只得在心中祈求关颖婷自求多福了。   “你等等!”关颖婷叫住男子,“救我。你,出条件!”该死的,他竟然逼她用出绝招,“我们交易!”   “交易?”男子冷哂道,“你有什么?”   男子问得关颖婷哑口无言。   不管了,大难当前,小命要紧。关颖婷一咬牙,横声道:“你要什么,我就有什么!”在关颖婷听来,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不知道这个男子是否会上当。   “好。”男子一口答应。关颖婷还未反应过来,贴着树皮的小蛮腰便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   大手拉着关颖婷往下一扯,关颖婷吃惊尖叫一声,顷刻之间,双脚已稳稳踩到地上。   哦,上帝,脚踏实地的感觉可真好!   关颖婷如释重负的浩叹一声,那只捏着她细腰的大手也慢慢松了开来。   关颖婷这才开始打量起身边的男子。   男子剑眉星目,整张脸英俊的如阿波罗神明一般。眼里装满了睿智、沉稳、阴冷以及不可一世,让人看来的第一感觉便是——冷!   ——如同置身于冰窖一般的冷。   关颖婷似在感谢道:“你好,我是关颖婷,看你的打扮,你也是《轮回》的演员?”   “付泊尘。”男子盯了关颖婷良久,这让关颖婷非常得意。   是的,每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觉得关颖婷样子是丑陋。当然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不过男子直接跳过关颖婷的问题,这让她非常不爽:“你也是古装演员?”这次关颖婷换了一个问话方式。   付泊尘神色不解的挑眉道:“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他看着关颖婷的衣着,整个打扮和自己看到过的女子并无太大差别,看起来是富贵人家,可她的语言让他感到非常惊异。   在付泊尘的时代,这里的女子,根本不可能会这样个性。   而关颖婷的个性,独竖一旗,却也让付泊尘感到新鲜和可爱。   关颖婷开始在检讨自己的语言。是那个环节错了?还是自己用错词语了?   将所有说出的词语过滤一遍之后,关颖婷双手一拍,两眼放光,恍然大悟的总结道:“没错!是他理解有障碍!”   这话一出,一旁的华音吓得抖了一抖。   他当然明白关颖婷说的是自己的主子。   可是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说自己的主人。   ——这样说自己主人的,最后不是死,便是重残。   他见识过付泊尘的杀人手段,那种残暴,不是一般人学得来、做得出的!   关颖婷似乎没有注意到付泊尘阴鹫下来的脸,表情十分体谅的说道:“好了,别闹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你带我去张导那儿吧,行不?”   付泊尘眼神又是一聚:“我还是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关颖婷这下愣了。她将信将疑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问道:“这里,不是水浒城么?”   付泊尘极不耐烦的眯眼道:“这里是那日沁泊国的都城彰都。”   “什么?!”关颖婷紧张的抓起付泊尘的衣袖,“先生,你别……别给我开玩笑了。《轮回》里的地点不是洛阳吗?你说的这个什么彰都的,是不是洛阳的西班牙发音?”   付泊尘更被关颖婷说的云里雾里,他可得进宫去面见圣上,可没时间和这个丫头在这里闲聊,当下厉声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是那日沁泊国的都城彰都,现在是沁历十三年,你听清楚了。”   关颖婷倒吸一口气,这个男子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难道自己并不是在拍古装,而是穿越到了古代?   关颖婷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冷笑起来。穿越,这种只有在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一定有蹊跷!   关颖婷猛地一点头,看着人来人往的古装市民,倏地拉住一个姑娘,笑问道:“姑娘,你是哪里来的群众演员?”   “群众演员?”那女子疑惑的看了关颖婷数秒,摇头迅走道:“又是一个疯子。”   关颖婷头冒黑线,她不死心,来来往往的拉了十来个人,每个人都对她说的“群众演员”抱以毫不知情的态度,十个人,六个说她是疯子,两个被她吓跑,甚至还有两个要直接拉她去报官!   付泊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关颖婷的蠢样,内心概叹造物主的奇思妙想。   关颖婷泄气的往付泊尘身边一站,诸类种种,只是演戏的话,不可能会做的如此自然。   关颖婷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穿越来了古代,而且是穿到了这么一个什么那日沁泊国的都城彰都!   付泊尘可没耐心观察关颖婷的思考模样,尽管她真的很漂亮,但当务之急可不是在这里逗留:“没事了,我先走了。”说吧牵着马便招呼华音通路。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聪明的关颖婷又怎么会放开好不容易抓到的“熟人”,她也不拦着付泊尘,只跟在他的后面,他走一步,她就走两步。他走两步,她就走四步。   “你跟着我做什么?”付泊尘烦道。   关颖婷不好意思的抿抿嘴道:“我……我没地方可去。”   付泊尘转头:“关我何事?”   关颖婷急速回忆自己和付泊尘的对话,突然找到一个理由,兴奋道:“你救了我,我说过和你交易的嘛!我还没报答你,怎么能走!”   付泊尘闻言,勾唇笑道:“难道你那么想做我的王妃?”   王妃?!关颖婷一惊!   付泊尘说“王妃?!”   这是什么意思,关颖婷愣在原地,看着付泊尘继续前进的步伐,一时竟忘了跟上。   --------------------------------------------------------------------------------   ps.嘿嘿,多多支持,多多支持哈~!谢谢大家!       第三章 那个女子,王妃!   王妃。   没错,他说了王妃!   关颖婷瞬间想到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饕餮大餐,而是付泊尘的身份!   他是王爷!   得出这个结论以后,关颖婷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   自己还真的好运,竟然和那些穿越小说里写的一样,一来古代就碰上了一个绝色的王爷!   就冲这一点,她关颖婷也是不会再放弃跟随付泊尘的了。   关颖婷快跑两步,跟上付泊尘,笑道:“原来你是王爷。”语气比身为王爷的付泊尘显得兴奋许多。   付泊尘当然搞不懂这个女子在想什么,点了点头,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关颖婷尽量与他并排,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付泊尘各种各样的问题。   “我们这是去哪里?”关颖婷显然将自己已经系在了付泊尘的那条船上。   “我去皇宫。”付泊尘当然明白关颖婷的隐喻。   “我也能去吗?”关颖婷用手指指自己,一想到初来古代就可以进皇宫,她就兴奋不已。   付泊尘瞥了一眼关颖婷的模样,冷冷的拒绝道:“不能。”   关颖婷兴奋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失落起来:“那,那我去哪里?”我能去哪里……她在心里加了这么一句。   付泊尘叫来华音道:“王妃当然就是回王府了。华音,将王妃带入王府好好休息,我处理完事便回。”   “王妃?”关颖婷的嘴巴还是张大成了O型,“你确定这不是在拍戏?”   又来了。付泊尘头痛的皱了皱眉,索性跨上马,策马前进,不再理她。   关颖婷刚要追上,却被华音一把拦了下来,华音面露难色道:“王妃,请随在下回府吧。”   关颖婷眼睁睁看着付泊尘的马匹踏出的尘埃,两肩一耸,撇嘴道:“只好回去了。”   --------------------------------------------------------------------------------   华音让关颖婷坐上自己的马,自己牵着马前行。关颖婷却觉得非常别扭,两人推推嚷嚷大半天,从等级观念扯到了社会道义,最后决定两人都不坐马,用最原始的步行走到了王府门前。   因为拍戏,关颖婷脚上穿着的戏鞋本就不好走路。关颖婷一拐一拐的靠近王府大门,早知道王府在这么远的地方,她关颖婷……去他妈的社会道义!   华音敲了敲门,数秒后,一个大约五旬的老人打开了王府大门。   老人认得华音,却不认得关颖婷。   “这位是关颖婷关姑娘,是王爷新纳的王妃。”华音解释道。老人一听是王妃,速速让开了路,眼里布满了同情之感。   关颖婷冲老人友善的笑了一下,随着华音走过了大院,偏堂,长廊,花园,然后才到了据说是付泊尘的寝阁。   关颖婷一路上对来往的家仆都抱着笑意,其实她心中早已乱火一团。   还以为跨进了王府大门就可以休息,却还走了那么久,她的脚都要磨出水泡了!   华音注意到了关颖婷那开始一拐一拐的脚,打开寝阁大门道:“王妃,这是王爷的寝阁,您今后也就住在这里。”说罢开始向关颖婷介绍起寝阁的构造。   关颖婷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床的位置,对华音介绍的什么名画啊书房啊之类的毫无兴趣。她只想快快找到一张可以让她入睡的床,然后脱下这该死的戏鞋,好好的泡一个热水澡,然后静静的睡上一觉。   华音看了看关颖婷,草草总结了一下寝阁的注意事项,继而道:“在下已经让丫鬟准备好了洗澡水,王妃可以好好洗个澡,然后休息一下。”末了,再接一句,“王妃还有什么需要吗?”   关颖婷摇摇头。华音的语气在她听来就好似嘲讽。   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突然就成了他的主人,任谁都不会心甘情愿吧。   华音领着关颖婷来到澡堂,鞠躬道:“里面有丫鬟会服侍王妃。换洗的衣物都已经帮王妃准备好了。在下先行告退。”说罢匆匆走出了寝阁。   关颖婷怯怯的推开门,整个屋子里弥漫了热气。   经过了一番折腾的关颖婷,一遇热气,就感觉自己这个身体开始轻飘酥软起来。   ——自己真的太过疲惫。   一个丫头模样的女子立在澡堂的右方,一面往水里洒着花瓣,一面对刚进来的关颖婷轻轻颔首道:“王妃娘娘,已经可以洗澡了。”   关颖婷哦了一声,看着那个丫鬟洒着花瓣,就是不肯脱衣浴身。   “王妃娘娘怎么不洗?”那个丫鬟疑惑道。   关颖婷不好意思的挠挠脸:“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不习惯有人伺候洗澡吧!   那丫鬟恭敬道:“奴婢名叫花音。”   关颖婷道:“华音,花音。你和华音是什么关系?”   花音应道:“华音是奴婢的哥哥。”   关颖婷点点头:“原来如此。”   待华音篮中的花瓣已尽数洒完,关颖婷期期艾艾道:“你,你先下去吧。我洗澡,不,不习惯有人伺候……”   花音抬起头,看着关颖婷因为不好意思而通红的脸,心中轻叹一声。连洗澡都那么害羞的人,被王爷掠到这里来当‘王妃’,真是好可惜了。   “那奴婢就先告退。”花音温顺的退了下去。确认了门是真的关好以后,关颖婷终于开始卸下外装开始沐浴。   洗澡的感觉可真是舒服啊……关颖婷沉浸在沐浴的快乐中,想当初在家里的时候,她最厉害的一次是一天洗了十二次澡。   虽然这里没有淋浴,但泡泡这什么花瓣澡还是比较惬意的。甚至还有人伺候着,她关颖婷实在不用担心会洗不尽兴。   全身舒坦了,睡意也就浓烈起来。   关颖婷泡在水中,闭着眼回忆着事情,从刚接到《轮回》到来到这里,她一会皱眉,一会傻笑,竟不知眼皮渐渐沉重,缓缓的睡了过去……   澡堂外的花音一直等着关颖婷的命令。一个时辰过去了,屋内的关颖婷仍然没有任何响动,这不禁让花音的心提了起来。   担心她,却又不敢推门而入;不进去,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却又负不起责。   花音的内心有两股势力在拔河。   因为一直处于焦急与思考状态,外物的一切动静花音都充耳不闻。   ——包括付泊尘的到来,花音都没有听见。   “那女人呢?”付泊尘走到花音面前劈头就问。   花音如中宵乍醒,看见来者是付泊尘,立刻巍巍颤颤的应道:“王妃……王妃娘娘她还在屋内泡澡。”   付泊尘一皱眉:“泡了有多久了?”   花音细细一算,应道:“有一个时辰了。”   付泊尘闻言,又是一惊:“一个时辰,洗来煮着吃的吗?!”说罢霸道的推开澡堂大门。   花音惊恐的看着付泊尘,立刻捂住耳朵等待关颖婷的尖叫。   但是关颖婷并没有尖叫,甚至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不仅让花音非常惊奇,就是付泊尘,异样的感觉也笼罩了他的全身。   “关颖婷!”付泊尘大步流星的走到澡池旁,往水中一看,关颖婷毫无知觉的躺在早已没有了热气的水中。   “笨女人。”付泊尘低咒了一声,一手捏起关颖婷的一只手往上一提。   他的力气本来很大,加上关颖婷全身属于酥软状态,经他这么一提,整个身子的大半部分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当然,她接近完美的酮体也被付泊尘完全收入眼底。   如果她是醒着,她一定会大声尖叫。   付泊尘开始庆幸她已经意识不清,他最受不了女人的尖叫和眼泪。对他来说,那是拖累,是令他发怒的理由。   付泊尘顺手抓起一边的衣服胡乱的包裹在关颖婷的身上。   “该死。”付泊尘咬了咬牙,这个女人,仅仅是看了她的身体一眼,竟然就挑起了自己的浑身的欲望,让自己的体温渐渐上升,甚至让他理智的头脑都被想要她的冲动占据。   付泊尘不顾花音诧异的眼光,横抱着关颖婷往自己的寝屋走去。   她是他的,他现在就要她!       第四章 那个王爷,误会!   关颖婷醒来的时候,除了全身极度的酸痛之外,头也异常的沉重。   她睁开双眼,被突如其来的亮光晃得眯起了眼睛。   好像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很久,关颖婷极力想支起身子,双手探出被褥之外,她的表情却开始凝滞了。   ——她的双手是完全裸露的。   关颖婷吓得连忙掀开被褥。没有了掩体的东西,她的酮体毫无遮盖的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天呐!”关颖婷惊呼一声,急忙将被褥重新盖上。   她的瞳孔却渐渐开始缩小。   在被褥被掀开的那一刹那,她不仅看到了自己裸露的酮体,甚至看到了床单上的落红!   “这不关我的事。”关颖婷极力的安慰着自己,各种各样的联想浮现在了关颖婷的脑中。   然而,各种各样的迹象还是表明了真相。   ——她关颖婷似乎失身了!   得到结论之后,关颖婷没有抓狂,也没有嚎啕大哭。她安静的如一只小猫,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之前发生的事统统在脑海中过滤一遍。   但回忆在她进入澡池以后便赫然中断。任凭她如何去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难道是自己睡着以后便被什么人奸淫了?   关颖婷立刻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连连摇头。人人都是初经人事是很痛的,若只是睡着而已,再怎么死睡,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也不可能不醒啊!   关颖婷总结似的喃喃道:“我是被什么人迷昏了……”   关颖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付泊尘的身影。   是了,这是在他的房间,那么这些事情也肯定是他做的!关颖婷怒意顿生,她此刻恨不得将付泊尘碎尸万段,凌迟加车裂!   想她关颖婷活在比这开放的二十一世纪,就是进入潜规则普遍的演艺圈,她都洁身自好,坚决拒绝潜规则,凭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下。   然而现在,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将自己的初夜给了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男子!这叫关颖婷如何受得住?!   关颖婷愤怒的坐起身,眼睛搜寻着在可视范围内能寻到的遮体的衣物。   很好,她的长裙还放在床边。关颖婷迅速将衣物套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因为她常拍古装戏,这衣服穿起来还真是有些棘手。   关颖婷将乱发置于自己的耳后,整装结束,关颖婷刚刚站起来,却差点跌倒。   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扶住床沿,这会儿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然而愤怒给了关颖婷绝对的力量。就如常玩的单机游戏一样,主人公都会有自己忿怒的致命一击。   关颖婷踉跄着走近门口。她的双手刚能触碰到门栓的时候便已将没栓紧紧捏住。   紧紧捏住,不是因为她满腔的怒火,而是因为她若不紧紧抓牢门栓,她势必跌倒在地。   然而,她还是跌倒了。   并不是因为她放开了门栓。也不是因为她的平衡感实在太差。   相反,她的平衡感掌握的极其的好。可,虽然内因非常重要,但外因也是不可小觑的——   关颖婷小觑了外因,所以她跌倒了。   ——门从外面被一股大力推了开来。随即走进来的是关颖婷即将去兴师问罪的人——付泊尘。   付泊尘脑中的关颖婷,现在应该是躺在床上休息。而现在的关颖婷,却是躺在地上休息。   着和他的想法多少有点出入。但是他还是扶起了关颖婷,皱眉问道:“你在门后搞什么?”   关颖婷的屁股着实摔得很痛。她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看到付泊尘到来,不仅不关心她,反而质问她,这让她更加不爽。她毅然甩开付泊尘搀扶她的那只手,踉跄的撑着桌沿让自己坐在了椅子上:“我就是急着出去找你。”   付泊尘一听关颖婷是要去找他,不由惊喜参半,却也冷着脸坐到关颖婷的旁边道:“有事?”   关颖婷白他一眼,对他无所谓的态度非常愤怒。她掀开长袖,印满了吻痕的皓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这个,你怎么跟我解释?!”   付泊尘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的杰作,当下不徐不疾道:“这是我在你手腕上印下的吻痕。”   “你还好意思说!”关颖婷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激动道,“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趁人之危!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付泊尘本来不错的心情因关颖婷的一席话蒙上了一层阴霾。   关颖婷因付泊尘无所事事的态度而变得更加恼怒,一手指着付泊尘怒道:“是!就是你不得好死!你非礼我!你可知道女孩子的初次有多么的重要?!那是应该留给自己最爱的人的!”这一直都是关颖婷个人的原则。   付泊尘终于明白了这是误会。但是他就是因为关颖婷的话非常的不爽。难道自己还不是她最爱的人?   想到这里,付泊尘的心中不禁冷笑起来。自己和她萍水相逢,自己当然不可能会是她最爱的人。   就在付泊尘毫无防备之下,关颖婷的一巴掌已经扇向了付泊尘。   啪!付泊尘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生疼。   这个女人是疯了还是怎么了?从小到大,根本没有人敢这样和付泊尘说话,更没有人敢打他!   付泊尘也愤怒起来。昨天这个女人昏死在澡堂中,足足泡了半个时辰的冷水,自己好心将这个女人从澡堂中救出来,她却恩将仇报说他非礼她!   就算过火,那付泊尘也只是在六床被褥都不能御她的寒的情况下脱下两人的衣物用身体为她取暖。虽然欲望横生,自己也只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些许吻痕,并没有侵占她的下身。甚至为了救她,他不惜催动内力,使刚刚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受到了感染!   而这个女人却骂他卑鄙,并且打了他!   付泊尘内心的冷笑渐渐扬在了脸上。他用将关颖婷从澡池中扯出来的方式再次将关颖婷从椅子上扯了起来:“你都这样说了,我若不卑鄙一点,似乎很对不起你。”说罢将关颖婷拖到了床上。   关颖婷欲要挣扎,付泊尘用力的双手却紧紧禁锢住了关颖婷的双肩。   关颖婷正要说话,却被付泊尘的吻止住了话语。   她极力用牙咬住嘴唇,试图拒绝付泊尘的进一步侵进。   然而付泊尘只是在她的唇上逗留了几秒钟,兀的扯掉她的衣物,继而吻她的颈项,锁骨,以及更下面的地方。   “你……你住手……”关颖婷无助的呼喊着。付泊尘毫不温柔的一路吻到了她的小腹。   关颖婷的双脚紧闭,因为付泊尘的继续而敏感的颤抖起来。   她终于还是流下了泪水,甚至不争气的流到了付泊尘正在玩弄她耳垂的手中。   付泊尘眼神一聚,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望了望关颖婷,关颖婷躺在床上犹如一具死尸。   付泊尘霍然起身,他粗暴的将关颖婷的衣物重新掩盖在了她的身上。   “你根本挑不起我的兴趣。”付泊尘冷冷的说着,兀自理了理自己的白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狠狠的锤了一下门沿。   付泊尘生气自己会在乎那女人的感受,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停止下来。第一次有一个人会让他心烦意乱,而且是个女人!   关颖婷则紧闭着双眼,眼泪没有再次流出。她必须承认,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候,她因为失身给付泊尘而感到欣喜,她因为他的突然停下而倍感失落。   付泊尘不知道,在关颖婷的心中,自己已经是不可或缺的隐隐存在。   关颖婷不知道,在付泊尘的心中,自己成为了第一个能让他在乎的女人。   只是,   在那扇房门重新闭合的时候,他们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头,彼此都锁紧了的心扉,门关上的,包括他们最真实的感情。   而留在房间中的氤氲不散的,是无边无尽的误会……    第五章 那个女子,情敌!   罗素曾说:“你应当爱某个人,就足以使你对这个人恨之入骨。”   此刻的关颖婷便是这样。   她痛苦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褶皱的床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发生过的证据。   她还恨付泊尘吗?答案当然是不。   但此刻她对付泊尘的感情仍旧是炽热的。就如当初对他发怒那样的温度,而此时不过是换了一种心情。   伟大的莎士比亚也说过:“‘爱’和炭相同。烧起来,得设法叫它冷却。”   但关颖婷现在的心情,想要冷却,怕是只会适得其反,令心中那种感觉燃烧的更为猛烈。   所以她不逃避。她还是不相信自己会对付泊尘动心。   付泊尘和她想要的男子相差实在太大。她关颖婷所喜欢的,应该是温柔体贴、对她呵护备至的和气男子,而不是一个暴虐的,成天欺负她强迫她的魔王。   所以她和付泊尘绝对没可能。——这是关颖婷最后得到的结论。   没必要逃避。   没必要非常怕他。   这样的心理暗示对关颖婷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她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安静,清醒着脑子做出一系列符合常规的事情。她和那些迷迷糊糊的女子不同,虽然说那种迷迷糊糊的女生更容易吸引男人的同情,但她不需要。她关颖婷就算不迷糊,照样桃花无数。   她总是会清醒着脑子和男人打交道,激起男人的兴趣却不引发他们的欲望,点到为止,不会动摇她的原则。   她是聪明的女人,可一看见付泊尘的眼睛,她的脑子好像就从来没有清醒过。   “真该死!”关颖婷困扰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现在在付泊尘的卧室里,这就意味着付泊尘还会回来,他们会再见面。   但床是个很暧昧的东西,见面难保会发生什么类似的事情。所以她必须要先离开这里,找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再和他见面。   关颖婷慢慢的起身,整理好衣物,拿起桌上的木梳理好了幽黑的长发。   整个动作都非常的缓慢。她不仅仅在打扮着自己,更在思考若是见到付泊尘应该用何种的态度面对。   关颖婷拉开房门,走出,再轻轻的关上。好像是一个偷盗的贼人,生怕被人发现。   但在下一秒,关颖婷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是付泊尘的王妃,就算现在逃出去,晚上也势必回来和付泊尘同床共枕!   天啊,关颖婷双手按住头部,她头都快爆了!   “王妃?”一个不同于付泊尘的温柔的声音出现在关颖婷的面前,来人奇怪的看着关颖婷抱头的动作。   关颖婷斜眼一瞧,抱着头的双手瞬间改为了挠头的姿势,不好意思的笑道:“原来是华音啊……”   华音瞑惑道:“王妃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吗?”   关颖婷抿抿嘴,她只想走出房间,还真没想过要去哪里。就算她想,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这王府,也不知道哪里可以去。   华音看了看一旁的寝房,似乎明白了关颖婷的心思,当下柔声问道:“王妃可是觉得在房间里无聊,想出去走走?”   正中下怀!关颖婷立刻两眼放光道:“对,我想出去走走!”   华音细细想了想王府的构造道:“王府内设有花园池塘,还有各种建筑,不知王妃是想去哪处参观?”   关颖婷道:“我想出府走走。”她可对这个王府一点都不感兴趣啊!   华音迟疑道:“这……”   看着华音为难的样子,关颖婷立即明白肯定是付泊尘对她下了禁足令!关颖婷小嘴一撅:“王爷呢?”   华音即刻应道:“荆姑娘来了,王爷正在接待她呢。”   关颖婷疑惑道:“荆姑娘?”   华音解释道:“荆姑娘全名荆以烟,是个江湖女子,荆姑娘的父亲却是江湖赫赫有名的魔头荆建侯。”   “魔头?”关颖婷更加不解了,“既然是魔头,不是应该除之而后快?为什么你们王爷还要和她缠那么紧?”关颖婷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醋意。   华音欲言又止道:“因为荆姑娘曾经也是……”   关颖婷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是什么?”   华音叹了口气,低头道:“荆姑娘和王妃一样,曾经也是王爷口中说过的王妃。”   关颖婷顿时五雷轰顶,心中有某处似乎牵扯着疼痛。   “那你们王爷的风流史还挺厚的了。”关颖婷强笑道,不知为什么就是非常不舒服。   华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看着关颖婷的模样再也说不下去,躬身道:“王妃不是说想去游玩吗?在下这就陪王妃出去。”虽然带王妃出门是个错误,但比起现在自己所犯的错误就显得比较轻些了。   华音确实是一个懂得权衡的人。   “不要再叫我王妃!”关颖婷立刻揉了揉太阳穴,她不准自己再这样为付泊尘心痛难受。   付泊尘算什么,顶多只是她关颖婷在这个时代的一张饭票而已!总有一天她会回到二十一世纪,虽然那里没有付泊尘,但还有许许多多不会让她这样心烦意乱的男人。   “我们走吧。”关颖婷将散在前面乱发置于耳后。   华音皱眉的看着关颖婷毫无任何修饰的头发细声道:“王妃,你就这样出门吗?”   关颖婷愣了愣,感觉自己的头发实在是和这身古装不配:“算了,不出去了。”她本来也就没什么心情,“我想去书房看看书。”   华音挑了挑眉道:“那在下带王妃去。”他已经很少见到一个姑娘会疏于打扮而热爱读书。   关颖婷跟在华音的后面,一路上,她的目光总是来回扫视。   付泊尘,别让我碰见你们!关颖婷的内心在这样呐喊。   她怕看见付泊尘和荆以烟会使自己的心更加的痛。她极力拒绝着,控制着,甚至想到借书来转移自己的心情。   如果实在现代,她一定会盯着电脑玩上个三天三夜!   但人生如棋世事难料。太阳并不会因为你讨厌它而就不再升起,溪流也不会因为你不去留意就停止流动。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精确的捕捉到了花园亭子中那两个有说有笑的身影:一个是她熟悉的白衫,另一个是她最不喜欢的褐色长裙。   她讨厌褐色,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那种像泥巴一般的颜色,让人容易感到不洁、恶心、以及缠人。   亭中男子精锐的目光留意到了不远处人影的浮动。华音对上男子的目光,默默作了一揖   。   男子挥了挥手,关颖婷不明白,华音却懂了王爷的意思。   华音解释道:“王妃,王爷说让我们过去。”   关颖婷千百个不愿道:“我不想过去。”干嘛那么倒霉,总是在最不想看见他的时候碰见他!   “可……”华音又露出了他的招牌表情——为难。   关颖婷盯着亭中,一股属于她关颖婷的骨气爆发了出来。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用逃避,为什么看见他和那女子在一起还是不自然?   难道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王爷?   关颖婷否决的摆了摆头,她发现每次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会心乱如麻。   不可能的,关颖婷心忖到,自己早晚都要回去,自己还要回到演艺圈,回到自己的世界,怎么可能在这里爱上一个古人?这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关颖婷想着,毅然大步朝亭子走去。   所以说,心理暗示对关颖婷的作用是举足轻重的。它可以改变关颖婷的心态,可以摆正她心中的鬼怪想法。   关颖婷停在石桌旁边,冲付泊尘一欠身,再冲那褐衣女子作揖道:“小女子关颖婷,见过荆姑娘。”   那荆以烟整个脸都被胭脂包围,是很美艳动人,关颖婷却认为非常悲哀。   将自己的素颜尽数隐藏的人,等到人老珠黄过后,还能靠什么吸引众人?再施粉黛不过让人只觉恶心罢了。   而付泊尘心中一紧,他在疑惑关颖婷为什么会知道荆以烟?他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后面华音。华音避开付泊尘的眼神,把头垂得更低。   荆以烟拉着关颖婷坐下,盈盈笑道:“好俊的一个姑娘,不施粉黛却也这般美丽。”   关颖婷客气道:“荆姑娘过奖了。”内心重重翻一个白眼,那是关颖婷她的皮肤保养得好!她以为那每月用于买雅诗兰黛的几千人民币是白烧给那公司的吗!   可是荆以烟接下来的话却让关颖婷闻到了严重的火药味,荆以烟说:“只是这女孩子家,不束发就出来见客,未免太过没有教养。这样却也能当王妃么?”   王妃!又是王妃!关颖婷用鼻子哼出一声道:“颖婷只是一个平民女子,不懂这些复杂的礼仪,又怎么高攀得起王妃呢?荆姑娘未免太瞧得起颖婷了。”   此话一说,一旁的付泊尘不由脸色一暗。   而荆以烟听到这话却异常兴奋,继而变本加厉的攻击关颖婷道:“也是,那关姑娘也要小心才是,王府重地,可别不小心踏脏了地才是。”   荆以烟的话,任谁都听得出是在针对关颖婷。付泊尘阴而不发声,华音却忍不住上前一站。   虽然和关颖婷认识的时间更短,但华音却非常喜欢这个没有架子的王妃。虽然这个王妃只是挂名,但自己真的很希望她能成为付泊尘真正的王妃,他也感受到关颖婷绝对是个聪明的女子。   关颖婷还未说话,荆以烟看到华音的动作,更加讥笑道:“哟,才做王妃没几天,都和王爷的侍卫勾搭上了,关姑娘的魅力可真是让以烟望尘莫及啊。”   她竟敢侮辱关颖婷!而且是当着王爷的面!华音不禁握紧了拳头。   而关颖婷却面不改色的笑道:“荆姑娘说得对,颖婷一向疏于打扮,更不如荆姑娘这样将自己打扮的美艳动人。可偏偏不知怎的,魅力这个东西就是非常眷顾颖婷,这让颖婷都觉得好为难,总是有意无意的就有那么多男子愿意为颖婷赴汤蹈。不用隐藏素颜,也不愁嫁不出去。而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些人,将自己的素颜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却倒贴都没人要。”   荆以烟自然听得懂关颖婷话中的深沉意思,被浓妆掩盖了的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僵持了数秒之后,荆以烟的愤怒已完全消褪了,她又恢复了那一张美艳的笑脸,为付泊尘斟满一杯酒,似是自言又似在冲关颖婷的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关颖婷确定今生今世都会和这个女人势不两立的话——   “尘说过了,今后啊,你是王妃,我也是王妃。只不过,我会是正室,而你只是侧房。”   --------------------------------------------------------------------------------   ps.额,大家多多支持蜉蝣啊,多多为蜉蝣收藏投票嘛T0T    第六章 那个王爷,决定!   关颖婷的神情确实有那么一刻的震惊,连一旁的付泊尘都对荆以烟露出了厌恶之情。   但关颖婷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她捻起一颗桌上的葡萄放进嘴里,若无其事道:“你错了。”   荆以烟诧道:“何错之有?”   关颖婷无辜道:“我不是王妃,你何必在意我和你争位。”她真是巴不得马上就和付泊尘撇清关系。   要知道,这样的事,到了二十一世纪,那就是绯闻!是她关颖婷难得一见的绯闻!而且还是三角恋!   荆以烟看了看付泊尘,继而娇笑道:“也是,我怎么都忘记了,王爷有那么多挂名的王妃,也不知道关姑娘排在第几了。也不是每个都可以成妃。”   后边的华音终于按捺不住,冲荆以烟厉声道:“王爷的王妃,自然不用荆姑娘你来操心!”他是真的很讨厌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若是她当王妃,整个王府势必成为一个地狱!   荆以烟也起身厉声回华音道:“主子说话用不着你这奴才来插嘴!你那么喜欢关姑娘,反正你们都是贱命,不如凑合在一起算了!”   啪!   一声桌响。   众人立刻闭嘴。   付泊尘阴沉的毫无善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本王还在这里呢。你们有没有将本王放在眼里?!”   荆以烟一颤,乖乖闭上了嘴。关颖婷也被震得像是个木头人一般。   付泊尘冷冷瞥了一眼关颖婷,继续道:“关颖婷,你为什么不愿做本王的王妃?”   关颖婷没有料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索性一想,反正一张牌,早摊晚摊都是一样。于是鼓起那种狼牙山五壮士一般的献身精神回答道:“王爷,并不是你看上哪个女子她就非得成为你的王妃。”   付泊尘冷笑道:“本王说是。”   关颖婷回笑道:“你觉得你得到了多少个女人的心?”   付泊尘一愣,他身边一向不缺女人,他带回来的女人,不管和他发没发生过关系,统统都被王府的人称为‘王妃’,他知道是假的,但是那些女人就会认为是真的,就会沾沾自喜,简直是爱慕虚荣。   本来就是一个游戏。游戏结束以后那些女子还不是嫁人的嫁人,离开的离开。以他付泊尘的权力,根本没一个女人敢来纠缠他,凡是游戏结束后纠缠他的女子,都已经成了他的剑下亡魂。   而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要得到某个女人的心。他都是抱着游戏的态度,自己不会爱上她们,自然也不会考虑她们会不会爱上自己。   见付泊尘沉默下来,关颖婷不禁好笑道:“看吧,高高在上的王爷不过是一个冷血无情抢掠民女根本不把女人当回事的人。”   付泊尘静静的听完关颖婷的这句话,也不愠怒,只淡淡问道:“本王为什么要去明白那些爱慕虚荣的女人的心?她们喜欢的不过是本王的权力,是‘王妃’的头衔罢了。而这些,本王恰好可以给她们,大家游戏一场,于心何干?”   荆以烟不禁面上一青。   关颖婷不疾不徐道:“难道王爷就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女人?”   付泊尘冷然道:“无聊的东西,徒增负担罢了。”   付泊尘的这句话,不仅否决了自己对关颖婷的感情,也封杀了关颖婷对他的眷恋。   付泊尘没等关颖婷发问,继续道:“既然你不喜欢‘王妃’这个头衔,本王却相信你现在根本无处可去。不爱钱财,但是没有钱财也同样可悲。从今以后,你和以烟一样,是本王王府的客人,若有一天想要离去,只需向本王告辞一声,走出这个王府,便可随你自生自灭。”   他一遍又一遍的自称“本王”,故意拉开了自己和关颖婷的关系。   他付泊尘怎么会爱上一个女人——爱上那种多情虚荣又爱背叛的家伙!   多年前的教训又出现在他的脑海。内心对“爱”的逃避越来越厉害。他霍然起身离开亭子,一直跟随在关颖婷身边的华音自然是随着付泊尘一齐走开。   看到付泊尘离去,关颖婷的心似乎马上追了过去。然而她伸出的手就那样僵硬在了半空中,似是在比划付泊尘的模样,又似在想握住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试图挽留的动作,只有因为担忧而回头的华音看在了眼里。   付泊尘却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只等付泊尘走远,荆以烟立马变脸抽出长剑:“你这个贱女人!竟敢这样惹王爷生气!真是个没教养的家伙!”说罢一剑已经刺向关颖婷,杀气徒然而生。   关颖婷大惊失色,她虽常拍古装武打片,但还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古人的武功。   为何他们真的像戏剧里面一样,随身带武器随时翻脸不认人!   关颖婷用曾经拍戏时武打导师教过的动作回避着。可那毕竟是演戏,不真实。而眼前是活生生的功夫,不仅比演戏的速度快,甚至也锋利许多。   荆以烟一剑已经刺破了关颖婷右臂的衣袖。关颖婷情急跳到了花园中,荆以烟就一剑一剑的将花朵尽数削掉,直迫关颖婷。   “我今天就先断了你一只手,教教你什么是规矩!”荆以烟抓紧了关颖婷的行踪。关颖婷左躲右藏,体力消耗大半,荆以烟却抓不到关颖婷誓不罢休。关颖婷显然非常吃亏。   “啊!”关颖婷大叫一声,荆以烟的剑已经削断了她的一段发丝,扯得她的头皮一阵疼痛。   “看你还跑!”体力不支的关颖婷显然减慢了速度。荆以烟抓住关颖婷的背部衣服,剑抵在她的脖子上讥笑道,“真是弱得很,跑都跑不起来。”   关颖婷痛苦的皱紧了眉,真没想到自己演了那么多类似这种情节的剧本,这次居然会发生到自己的头上!而且还付诸了货真价实的情感。   荆以烟另一只手抓住关颖婷的左臂,五指微微发力,便按住了最让关颖婷疼痛的穴道,让关颖婷不得不尖叫一声。   关颖婷没有内力。   若是关颖婷有内力,那这一声势必能让整个王府的人听见,自己就不会显得那么孤立无援。   荆以烟看着关颖婷露出的皓腕,笑道:“好白皙的手,废了确实很可惜。”   关颖婷看着荆以烟迟疑的样子,突然就明白了荆以烟的意图,冷笑道:“你到底有什么条件?”   荆以烟双眉一挑,道:“你到底是爽快。”   关颖婷重哼一声。   荆以烟用剑背磨蹭着关颖婷的颈项,娇笑道:“我的要求很简单。王爷看你的眼神已经不对,我只要你迅速离开王府。”   关颖婷更是冷笑,早就猜到了这个无聊的理由。   “我并不想长久呆在王府。”关颖婷斜着眼看看自己的右手,这个决定是关颖婷很早就已经决定的事情。   曾自己现在还并没有确定对付泊尘的感情,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出去闯闯,看能不能找到能让自己回到现代的办法。   荆以烟松开架在关颖婷脖子上的长剑,笑的更加妩媚了:“关姑娘果然懂得权衡。”   --------------------------------------------------------------------------------   荆以烟走后,关颖婷一个人在付泊尘的寝阁踱来踱去。   她必须进去拿几件衣服和盘缠。可万一付泊尘也在房间,那自己不是故意让自己往火坑里跳么?   她左思右想,还是找不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你在这里做什么?”付泊尘阴郁的声音从背后想起。   关颖婷霍然大惊,扭头看着付泊尘,脸部肌肉瞬间僵硬:“我……我没有在做什么。”声音小的可以。   付泊尘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关颖婷,直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欲要进入寝阁。   “实际上,我……”关颖婷再次转身,提高音量试图叫住付泊尘。   “嗯?”付泊尘回过头,停下了脚步。   “我……”关颖婷的声音变得期期艾艾,“实际上,我是想向你辞别……”关颖婷说罢,根本不敢再看付泊尘的脸。   付泊尘大步走了过来,抓起关颖婷的右手,脸上青筋尽跳,厉声问道:“你要离开?!”   关颖婷吓得缩了缩头,语无伦次道:“你也说……说了我是客人……如果……如果想走的话就可以自由离开的……”   付泊尘怒着打断道:“我待你不好?”   关颖婷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你带我很好……”   “那为什么要走?!”付泊尘的语气明显带着不耐和愤怒。   “我会回来的。”关颖婷抿了抿嘴,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关颖婷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她离开了,又怎么可能会再回来。   “我不相信。”付泊尘果然精锐如虎。   关颖婷仰起头急道:“你不相信,我也得走,是你自己说……”   关颖婷话未说完,唇已被付泊尘的薄唇堵住。   关颖婷没有拒绝。   第一次非常配合的和付泊尘深吻起来。   结束以后,两人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付泊尘眼中的温柔瞬间化为冰冷,他什么话也没再说,炙热的双手将关颖婷放开,自顾自踏进了寝阁……   --------------------------------------------------------------------------------   ps.还是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七章 那个女子,离开!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怎么这个男人的翻脸速度也这么强啊!关颖婷的手臂还能感觉到付泊尘的余温,但那个男人却实实在在已经不见。   这下怎么办?付泊尘已经进屋去了,自己当然不能再去他的房间拿衣服和银票了。   关颖婷继续来回踱步,怎么这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事儿一件接一件啊!她懊恼的甩了甩头。   可经过刚才和付泊尘热吻以后,关颖婷想走的念头又消退了一点。   到底要不要走?这又成了一个需要关颖婷思考的问题。   如果自己真会武功就好了。关颖婷这样想着,脑海里又浮现出荆以烟盛气凌人的模样。   如果自己会武功,留在这里自然可以喝荆以烟抗衡。也不知道付泊尘会不会武功?就算他会,他也只会看好戏而已,反正自己只是他的玩具,玩具坏了,再买一个就是了。   ——对,他根本就不会在乎自己!   关颖婷生气的撅起了嘴。留在这里,自己只有受气的份。所以,离开王府是关颖婷必须履行的一件事情。   可是,总不能这样两手空空就走出大门吧?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关颖婷深深的明白钱的重要性。在那个时代,她有自己的洋房别墅,也有令许多男人都垂涎的兰博基尼。只要她张一张嘴,笑一笑,就有无数男士愿意将支票放在她的手中。   但现在的关颖婷,却穷得象用水洗过似的,除了身上穿着的这条长裙,她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值钱的东西。早知道就应该好好梳理一下头发,别几个发簪什么的在头上。   王府的东西,就是一个小小的发簪,应该也多少值点钱吧。   想到这里,关颖婷更加懊恼了,她简直恨死了自己的懒惰。   关颖婷坐在寝阁的门栏上,双手托着头,仔细想想自己在王府还有没有可以求助的对象。   华音。   这个名字飘进了她的脑袋。   在这王府,除了付泊尘以外,和自己走的比较近的也只有华音了。   但华音只是一个小小侍卫,他的俸禄应该不会很多。自己这去找他要银两,会不会太过分?   关颖婷巴着手指算了又算……   “好,决定了,就向华音借一点点!”关颖婷重重的一点头,一点点,他应该也会借的吧!   于是关颖婷就怀着那“一点点”的愿望开始寻找华音。   华音除了陪着付泊尘以外,就会在王府的大院内游荡。而刚才付泊尘进寝阁的时候并未看见华音,那华音就一定是在大院了。   关颖婷迷迷糊糊的飞奔到大院,以前有华音带路,而现在轮到她自己走的时候难免就绕了那么多远路。   “啊,累死我了……”关颖婷在大院旁停了下来,单手撑着一根木柱喘着粗气。   华音果然在巡视大院。看见关颖婷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不远,连忙跑去将关颖婷扶着坐到椅上。   华音为关颖婷端来了一杯水,继而问道:“王妃,这么匆匆忙忙的找在下是为何事?”   关颖婷端起水咕噜咕噜全数下肚,学着那些酒鬼豪气的一抹嘴,方才应道:“华音,我要找你借点银两!”   华音诧异:“王妃借银两为何用?”   关颖婷重重的放下水杯,说道:“我要离开王府,需要一些银两。”   “离开王府?”这下把华音吓得不轻,若是借银两给关颖婷,给王爷知道的话,自己就是怂恿王妃离府,不是死罪也是半身不遂!   关颖婷却一副毫不知情样道:“是的。王爷已经同意了,可是我差点银两,你借给我,我早晚还给你。”她可不想借钱不还,然后被付泊尘说得像那些女人一样是冲他的钱财而来。   华音犹豫道:“可是……”   关颖婷以为华音是怕自己携款逃走而让他血本无归,于是加大要求道:“你借给我。我半年之内回来,给你算5,的利息,连本带利的还你!”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关颖婷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实现自己开出的这个条件。   可华音还是迟迟不敢答应下来。   这下关颖婷急了,还真没见过对利益这么不开窍的人。   “华音,你若不借银两给我,我现在走出王府,恐怕一天之后你就得来为我收尸了。”交易不成,博取同情总可以了吧!   华音的脸色明显变得更加为难起来。   关颖婷见初试见效,立马眨眨眼睛,眼泪就这样跑了出来,更加放肆的啜泣道:“华音,虽然我们相处只短短数日,但我一直觉得你是这个王府里最通情达理的人了。可……可我现在有难,你却撒手不顾,难道真的要我饿死街头你才心满意足吗?人家不过是想问你借一点点钱,你就……你怎么能这样冷血,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朋友过吗?我好伤心……为什么我的遭遇永远都那么惨!”   差点就忘了,咱关颖婷嘛,可不就是靠演技吃饭的?   华音果然上当,看见关颖婷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连忙手脚无措的安慰道:“好了好了,王妃你别哭了,我借银两给你还不行吗?我借……”   “真的?”关颖婷用哭的微红的眼睛看了华音一眼。   华音无可奈何,掏出腰间的钱包,统统递给了关颖婷,委屈道:“这些就是我这个月的俸禄,用了一些,大概还剩30两左右,你都拿去吧。”   “谢谢!”关颖婷一把抓过钱袋,破涕为笑,哪里还有刚才那柔弱的样子!   华音目睹了关颖婷整个变脸的过程,立刻有了一种受骗的感觉。   想他华音堂堂王爷贴身侍卫,向来处事冷静细心,而今日却被一个小女人的眼泪欺骗,看来他对关颖婷的认识还远远不够啊!   ——关颖婷才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华音的冷肃的脸顷刻间变成了一根苦瓜,他拖宕着飘飘然的声音说道:“三十两银子,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你没去过市井,不知道各类物价,拿着这钱别乱用。你也不会武功,要注意别上当受骗受人要挟。这钱大概够你吃上半月,但你要做其他的话就不好说了。”   关颖婷兴奋的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道:“知道了知道了,华音,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   说完扔了扔钱袋,一溜烟就往王府大门跑去。只留下华音在一旁孤独哀怨人生的变数……   --------------------------------------------------------------------------------   关颖婷出了王府大门,却也不忘好好的看看王府大门的构造。   毕竟这里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家”,虽然现在自己走了,但就像那些读大学的孩子一样,总有某个假期还要回来。   所以她必须记好她“家”大门的模样。再怎么说,自己还答应在半年之内要回来还华音钱的呢,就算到时候真的没有赚到那么多,好歹也要回来说一声,也不至于失去形容。   关颖婷就这样乐呵呵的离开了王府,根本没有注意到王府内某个女子的唇角勾起了一丝笑。   都城就是繁华,像北京一样,整个朝代应有的东西都可以在都城内找到。要说这里和北京的不同,除开那些落后因素以外,就是没有北京那么宽广。   关颖婷看着来来去去的人群,人与人之间充满了友善。她先进了一家丝绸店,准备为自己挑选几件合身的衣服。   丝绸店的掌柜看起来非常精明,他不住的打量着关颖婷的全身,确定她的衣着不料不菲之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切,商人。”关颖婷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右手拿起了一匹水红色的布料。   那掌柜顿时乐开了花似的,直直介绍道:“姑娘好眼光,这个布料来自沧溟国,做工非常细致,光泽柔和,色彩鲜艳纯正,看姑娘您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这匹布料简直就是为您而造的,您穿上一定是更添俏丽,非常人能比啊!”   关颖婷噗哧一笑,看这个掌柜那么油腔滑调,难怪店面能越做越大,当下不由问道:“掌柜的,你对每一个来买布料的客人都是这么个态度么?”   那掌柜的似乎听出关颖婷话中附带的意思,嘿笑着挠头道:“也不尽是这样。我要先观察每个客人的衣着打扮,大概确认这些客人的身份,因人而异啊。”   关颖婷好奇的看着他道:“那掌柜的看我是什么出身啊?”   那掌柜又细细的打量了关颖婷一周,摸着下巴自信满满的说道:“我看姑娘这衣着布料也是上上之品,而这长裙中间的龙凤图案只有高官贵人和皇室尚有,所以我判断姑娘若不是与高官贵人,便是与皇室带边。”   关颖婷笑了。   一件衣服,就能把自己装扮的如此高贵,看来这些日子和付泊尘缠着也没白缠。   关颖婷还是拿着那条水红色的布料问道:“这个多少钱?”   掌柜略略一想,道:“就收姑娘三十两好了。”   “啊?三十两?”关颖婷震惊的看着掌柜,自己身上总共也就三十两银子,若全用来买了这匹布料,那自己不还得喝西北风啊!   “我不要了。”关颖婷看着布料连连摇头。要她为了衣服而放弃食物,她还当真难以点头。   掌柜立刻低头道:“那二十五两算给姑娘如何?”   关颖婷索性放下布匹,不顾那掌柜的一直在后面喊着“姑娘姑娘”,埋着头朝门外走去。   付泊尘说得对,没有钱同样非常悲哀。   自己离开王府,根本就是一个连乞丐都比不上的穷人,那还有资格来丝绸店买这么贵的东西。   而那些看上付泊尘钱财的女人,也不过是为生活所迫,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资格瞧不起她们。   关颖婷脑袋飞速思考着,眼泪却已经含满了眼眶。   这么落魄的关颖婷,连她本人都难以接受。   关颖婷埋着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正踏出一只脚试图跨过门槛,头却撞到了一个温暖又结实的地方。   “额,对不起!”意识到是撞到了一个人,关颖婷捂着头连忙道歉。不过真真是可怜死她小小的脑袋了。   来人用两只大手扶住关颖婷的双肩,关颖婷脑袋一抬,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眼睛。   ——是的,温柔的眼睛,和付泊尘截然相反,却和郇翔的十分相同。   --------------------------------------------------------------------------------   ps.男二出现,偶还没有想好名字,嘿嘿。如果大家有好听的名字请告诉偶,若有其他性格等要求的话也可以告诉偶,谢谢大家的支持!蜉蝣在这里想大家鞠躬了~~~~!    第八章 那个皇子,初识!   来人约有八尺来高,衣着锦袍,神采英拔,神色间透着一股潜龙之气。他双手扶住关颖婷的双肩,一脚已然踏进了丝绸店里,谦谦笑道:“姑娘小心一点才是。”   关颖婷疑惑的看着来人,看掌柜一副谄媚的样子便知道来者的身份一定非常高贵。   但现在的她可不想和这些高贵公子攀在一起,歉意的一低头后,她匆匆的离开了店面。而那个锦袍男子的目光却在她的身上追随了好一会儿。   衣服没有买成,关颖婷的肚子却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自己也才出来这么一会儿,怎么就饿得那么快呢?关颖婷郁闷的摸摸肚子,肯定是自己这几天吃的东西太少了吧。   漫无目的的继续前进,关颖婷试图找到一家排场不高却又可口的酒楼。   但彰城毕竟是繁华的国都,即使是最小的酒楼,也要严格按照国都的规格安排档次。这样一来,关颖婷走过了十来个大大小小的酒楼,眼看就要走到城门之外,也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中意的地方。   如此下去,自己迟早要回到王府。关颖婷捏了捏腰间的钱袋,不甘心,也非常不乐意。   就在关颖婷滞神的一刹那,钱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离了关颖婷的右手。   关颖婷霍然大惊,一个麻衣布衫的身影飞快的朝前跑去。   关颖婷意识到那是小偷,而且他偷走了她全身唯一的家当!   “你……你站住!!!”关颖婷急忙追了上去,没钱了是饿死,这样追下去就算会累死,但也还想的过一些。   ——毕竟自己曾经努力过!   但天生运动神经缺乏的关颖婷,又怎么能追的上天天锻炼着的小偷。而且她对地形毫不熟悉,三三两两,东窜西窜,追到了一个不宽不窄的小巷,小偷便从她的面前彻底消失了线索。   “真该死。”关颖婷停了下来,勾着腰两手撑着膝盖,嘴上喘着气,眼睛却还在瞟着四周。   那贼子的速度也忒快,或者说他就在这里某处藏着。   关颖婷不敢再朝前走,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她一动不动的立在巷口,若是自己走进着了无人烟的小巷中,难免不会中了小偷的奸计。万一小偷的同伙潜伏在这小巷中,自己这样走进去,肯定会被包围的严严实实。   关颖婷懂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钱没了还可以赚。命没有可就什么都没了。   关颖婷概叹一声,跑了那么久,钱没追回,自己也没累死,这样到头来,也就只剩下饿死了。   关颖婷头上的汗水似乎变成了许多的星星。若是饿死在这个地方,自己既不能见马克思,也不能见共产党,更不能被人们铭记万年。说不准只会出现一个路过的好人,用烂草席将自己一裹,顺手丢进河流中,是浮是沉全看造化……   关颖婷想到这里不由一颤,向她这样富裕惯了的女子,若真是这么个死法,还不如叫她现在就石化成沙,被风吹走得了。   关颖婷伸出脚,愤怒的踢开一颗脚边的小石。   “哎哟……”一声凄惨的叫声传了过来。   关颖婷一愣,立马看了看自己踢出的小石。那小石就停在不远的地方,没道理会撞到一个人啊!就算是撞到了一个人,也不至于会把那个人伤的那么凄厉吧……?!   关颖婷疑惑之际,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小巷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因为小巷非常安静,所以关颖婷能够精确的捕捉到突然发出的脚步的声音。   关颖婷闻声望去,一个麻衣布衫的人被两个人一人一只手狠狠扼住。而那两个人的后面,还有一个锦袍的翩翩公子。   “咦?”关颖婷兀然起身,用两只均是2.0的眼睛细细打量着那群人。   意外的发现令关颖婷的心不由一提,那个麻衣布衫正是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小偷!   眼睛再一瞟,扼住小偷的那两个人均是武夫模样,虽体型并不彪悍,但那凛冽的眼神便出卖了他们的职业。   关颖婷陶醉于自己看人的精准。再一瞧身后那人,她差点没有惊呼出声。   那人……那人便是她在丝绸店撞到的那个高贵公子!!   四人快速向关颖婷走来。关颖婷仍然一动不动。直到那贼子跪倒在关颖婷的脚跟,关颖婷才害怕的挪远了双脚。   那锦袍公子往前一站,双手抱拳哧道:“属下行事鲁莽,让姑娘受惊了。”   关颖婷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锦袍公子解释道:“在下看姑娘追这厮追的费力,特地助姑娘一臂之力抓获此贼。”   关颖婷愠怒道:“你跟踪我?”   锦袍公子笑道:“姑娘追的大街小巷的,在下只是正好看见罢了。”   这下关颖婷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自己只顾着追贼,看来自己的形象都在无意间大打折扣了。   锦袍公子继续问道:“不知此贼盗了姑娘什么东西,让姑娘追得如此费力?”   关颖婷面上一红,随即低头应道:“三……就三十两银子。”   此言一出,那两个武夫皆是面面相觑,露出不信和讥讽之色。   锦袍公子挑了挑眉,继而再问:“在下看姑娘的穿着也非富即贵,何以在乎那区区三十两银子?”   他的眼光也是独具慧色的,他不仅判断关颖婷非富即贵,甚至从那衣服的图案上断定关颖婷的身份一定和皇室有关。   关颖婷却杵在那里期期艾艾,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非富即贵?那只是她生活在王府的那几天日子而已。现在的她,非但和富贵沾不上边,甚至是一穷二白,根本不值一文!   而锦袍公子却认为是关颖婷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更加确定她与皇室有关。当下换回话题道:“这贼已经为姑娘抓来了,是要逼他交出赃物,还是把他丢给姑娘凭姑娘发落?”   关颖婷应道:“让他把银两还我就是了。”不过是为了生活而偷窃,要发落他,关颖婷还真是下不了手。   没等锦衣公子说话,那小偷已经巍巍颤颤的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递给关颖婷道:“谢谢姑娘不杀之恩。姑娘的银两都在这里了……”   关颖婷接过银两放置袖中,心软道:“你们把他放了吧。”   锦衣公子闻言一挥手,那两个武夫会意的对视一眼,便拖着那贼走远了去。   “哎……?”关颖婷不解的看着那两个武夫,冲锦衣公子道:“不是说放了他吗?”   锦衣公子笑道:“是放了他。”是让他彻底解放……   关颖婷不再怀疑,看着锦衣公子说了一句谢谢。自己一日里与他碰到两次,他还成了自己的恩人,扭转了她不被饿死的命运,打心底来说,她确实是非常感激他的。   想着想着,关颖婷的肚子再次响了起来。   额……本来就已经很饿,经过了刚才一阵运动,自己更加饿到不行。   关颖婷尴尬的看了锦衣公子一眼,感觉自己已经前胸贴后背,很快便要变成一张纸飘上天了。   锦衣公子好笑的看着关颖婷神色的不断变化,不过是饿了而已,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想了些什么,竟会出现如此丰富的表情。   锦衣公子莞尔笑道:“在下与姑娘也算有缘,想请姑娘到酒楼用膳,一来结识姑娘这个朋友,二来谈谈琐事,不知姑娘赏脸否?”   若是此事处于二十一世纪,关颖婷肯定会得意的赏脸,处处体现出完美的气质。   而现在的她,只是唯唯诺诺的点头,别说气质,连最基本的形象都丢失殆尽。一路与那公子并肩,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   锦衣公子带着关颖婷来到了一座看似非常高档的酒楼。关酒楼分有七层,外边金妆玉砌,门上一匾横书着四字:天上天下。   关颖婷心中赞美着酒楼掌柜的别出心裁。锦衣公子冲关颖婷轻轻一笑,护着她走了进去,选了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里的坏境带着些许鸟语花香,和一楼那静湖心涟的感觉截然不同。   似乎看出了关颖婷的疑问,锦衣公子笑着解释道:“这里共有七楼,每层楼都是不同的风景。我个人非常喜欢五楼,那里是浮云万千,适合一个人静坐。而和朋友见面,还是这鸟语花香的世界更为温馨。”   关颖婷点点头,有机会她还真想去一层楼一层楼的参观一下。   小二提着茶壶走了上来,一边为关颖婷和锦衣公子沏满了茶,一边快速报出了酒楼的各项招牌菜名。   锦衣公子用眼神将点菜的任务递予了关颖婷。关颖婷当然不会客气,向来和男人用餐,她都不会为了形象而可怜自己的肚子。关颖婷让小二重报了一遍菜名,点了几样她认为名字比较好听的菜,便打发小二离开。   她在王府吃饭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一道一道的问过菜名。   ——她根本就不知道小二说的到底是些什么菜!   关颖婷看锦衣公子摇着折扇依旧不语,自顾自挠了挠脸蛋,弄了弄头发,又敲了敲木桌……   等到她的脚也开始跺起地来的时候,关颖婷终于按捺不住,双手一合,像是做了生死大议,最后双眼朝下,狠狠吐出一口气,用中和的声音打破安静道:   “你,叫什么名字?”   锦衣公子挑眉一惊,随即收回思绪,呆愣的转向关颖婷应道:“在下性第五,名星痕。”   “哦,我叫关颖婷。”关颖婷说的那么轻松,实际上心中很花了一些时间莱咀嚼锦衣公子的名字。   第五星痕,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至少在她关颖婷接触过的人群中,还没听到过某人姓第五的。   这第五,确实是一个引人思量的名儿。   第五星痕看着关颖婷的表情,一会儿疑惑,一会儿冷笑,一会儿又点点头,一会儿又嘿嘿的低笑……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人们只会觉得关颖婷不疯即傻。   只不过第五星痕知道,她一定是在思考自己的名字。   可是,难道她不知道他是沧溟国的人?既然是皇室的人,那一听“第五”这个姓氏,自然就会知道他是沧溟国的皇亲国戚。   就因为这样,第五星痕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她真的不是皇室之人?只不过是穿着皇室衣服的平常女子?   第五星痕苦笑着摇头,自己没有对她隐瞒真名,就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她的眼里读出惊讶,从而进一步证实自己的判断。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虽然这个女子很有意思,也吸引了他向来涣散的注意力。   但,如果她不是皇室之人,那对他来说就毫无作用。   他是沧溟国的大皇子第五星痕,他是未来沧溟国的皇帝。   所以他此际前来那日沁泊国,并不可能是单纯的为了结交朋友。   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为巨大的计划需要执行。   没用的人对他来说下一刻就将成为死人。   既然这个女子对自己没有用处,既然这个女子还知道了自己的真名……   那……   只有杀无赦!   --------------------------------------------------------------------------------   ps.多多支持··!!    第九章 那个王爷,命案!   第五星痕笑吟吟的看着关颖婷。   小二陆陆续续的将所点的菜递上了桌。   “关姑娘,吃菜吧。”第五星痕殷勤的为关颖婷夹了一片肉放入碗中。这就当是她的践行饭吧,反正这个女子也很有意思,人之将死,自己还是好好的陪她最后一刻好了。   因为并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吸引住第五星痕的目光。   能吸引住他目光的,是他的累赘,是江山的祸水,冲着这一点,他也非得杀她不可。   关颖婷却也毫不知情。第五星痕的温柔让她异常的放心。她似乎认为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人,和付泊尘比起来,第五星痕显然是另外一个风度……   关颖婷甩甩头,怎么又把付泊尘给联系了起来!   她停止了脑袋中蜂拥而出的思考,刨了几口白饭,扫荡起满桌的菜肴。   这个酒楼大概算得上是五星级的了,不仅饭菜可口好吃,连每道菜也摆成了漂亮的姿态,有一瞬间,还真让关颖婷舍不得破坏了这菜中的美好。   而第五星痕却一直在思考着另一个问题——他得选一个合适的时间杀掉关颖婷。他的嘴边浮起了一丝笑意,看着现在吃的快乐不知忧愁的关颖婷,她似乎已经撤掉了对他的全部戒心。   第五星痕也开始动筷,他瞧着被关颖婷吃的满目疮痍的大小碟子,筷子僵硬在半空中,一时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关颖婷斜看着第五星痕,从他的筷子一直看到了他的眼睛,忽而冷不丁问道:“你怎么不吃?”   这话问的第五星痕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他僵硬的缩回筷子,轻轻咂了一口茶,面露黑线歉意的笑道:“我不怎么饿,你吃就好。”   一个女孩子如此不矜持,关颖婷自身的又一个特点再次吸引住了第五星痕。   一定要杀她!非杀不可!第五星痕的心微微动摇,若不快点除掉此女子,只怕她真的就会成为自己大业的绊脚石!   第五星痕微微握紧了茶碗。茶碗内的水自下开始冒泡。   等她吃饱。第五星痕做出了这个决定。   关颖婷,她也一定有吃饱的时候!   第五星痕好笑的看着关颖婷的饭碗隐隐见底。然而关颖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吃饱后有一把刀正等着自己的脖子。   她满足的填着肚子,时不时冲第五星痕笑笑。   但她的笑容,在第五星痕的眼里却异常的刺眼。有很多说不清的因素跳跃在第五星痕的瞳眸中。   突然一声尖叫,让关颖婷手中的饭碗斜落到了桌上,米粒掉落满桌。第五星痕的沉思也随着这声尖叫戛然而止。   一个小二慌慌张张的跌坐到了大堂。二楼的客人们统统投向了疑惑的目光。   掌柜也赶了上来,询问何事,只见小二瞪大了眼睛,汗流洽衣颤抖着用手指向一旁的客官私密厢房说道:“有人……有人死在里面!”   掌柜霍然大惊,连忙朝那扇已被打开的门奔去,众人也好奇的伸长了脑袋,关颖婷最是夸张的直接奔到了掌柜的身后。   这一瞧,向来镇定的关颖婷也大惊失色!   第五星痕无奈的跟了上去。只见屋内一人仰倒在地,浑身浴血,眼睛和嘴巴都张得极大,面目恐慌至极!   掌柜没有过多的逗留。他凝重起眼神,开始唤来酒楼所有的小二,吩咐他们驱散走三楼以上和一楼的客人。   此刻的楼梯上已有不少的围观者。十来个小二加上酒楼的打手,好说歹说,甚至用上银子安抚,终于将除二楼以外的客人悉数散尽。   但是有一人不走。   那人不走,跟在他身后的一人也是不动。   那人一身白衫,冷峻的脸上露出了绝对的毅然。任凭小二加大了银两的数目,他也不为所动。   为首的小二犹豫了。天上天下里的打手若非必要时刻根本不会动人。为了维护酒楼的秩序,掌柜请来了诸多的好手。但为了保持酒楼的客流量,这些好手虽然身怀武功,但决不能随便动手。   所以天上天下内,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起争执事件,天天也是座无虚设,门庭若市。   为首的小二立刻去将掌柜请来。   掌柜一见来人,骄傲的锐气顿时挫减了七分。他立刻赏了那个小二一个爆栗,瞬间变成了一副哈腰谄媚的样子恭敬道:“小的不知是王爷驾到,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没错,来人正是付泊尘!他身后的随从便是华音!   付泊尘淡淡的扫了掌柜一眼,小二们快速让出了一条道路。   正在饶有兴趣试图寻找线索的关颖婷当然不知道付泊尘的到来。倒是她身后手疾眼尖的第五星痕一眼就发现了来者的身份!   付泊尘,他便是第五星痕此行的目的!   第五星痕移开自己的眼光,这扇轻摇,心情极好的忖道:真是有缘至极,自己还在愁要如何瞒着身份去找付泊尘,这倒好,付泊尘自己却寻上来了。   可是现在,第五星痕不能告诉付泊尘自己的真名。他看了一眼蹲在门口寻思的关颖婷,放心的想到:这个女子和付泊尘非亲非故,一定不会有任何交集,自己只需一会儿向付泊尘借一步说话,关颖婷根本没必要也没有机会戳穿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下一秒,他就证实自己的想法错了。   ——不仅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他眼睁睁的看着阴冷的付泊尘一手将还在寻思的关颖婷提到半空,继而绕进自己的怀里,一手从她的后颈缠过,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挑眉道:“我看你还真是搞不懂市价,拿着三十两银子跑来天上天下混吃。”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力度,熟悉的霸道专横……关颖婷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额……是你……”关颖婷大躲特躲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而且他是刀俎,她成了鱼肉!   付泊尘勾唇道:“怎么?看到本王十分惊喜?我,的,王,妃?”付泊尘故意加重了后面四字,那四字让关颖婷浑身打了一个剧烈的激灵!   而听到此话的第五星痕却是瞠目结舌,不明所以。敢情关颖婷是付泊尘的王妃?   他非常懊恼他的眼光,最重要的棋子在他手里,他却处处想要把这枚棋子毁掉!   两人各怀鬼胎,各成一色。付泊尘看在眼里,却认为第五星痕和关颖婷有暧昧关系,当下怒火油然而生,一双眼睛似是要把第五星痕吃掉!   第五星痕当然是识大局之人,从付泊尘的眼光中,他隐隐知道关颖婷对他的重要性。反正自己现在关颖婷的关系也还算是朋友,不如先利用这个关系,再深一步的接近付泊尘。   第五星痕无所谓的笑笑,付泊尘捏着关颖婷下巴的手却兀然变成了拥抱。   关颖婷一时竟难以适应付泊尘态度的转变,顿时皱眉道:“我们这些事空了再说。现在还是先关心关心命案现场吧。”   付泊尘轻笑道:“不过是死了一个人而已,根本用不着这样大费周章。”   这时掌柜冲付泊尘拱手道:“王爷,请您一定要为小人明察秋毫啊!彰城的客人们都已知道我天上天下死了人,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以示天下,小人这……这酒楼可就开不下去了啊!王爷!!”掌柜说罢,竟抹了抹眼角。看来这个酒楼对他真可谓是至关重要了。   付泊尘还是愣着一张脸,他根本不用像关颖婷那样表情多变,心中便已经开始在思考各种问题。   这天上天下也确实是他喜欢的地方。也是彰城的一大著名酒楼。若是酒楼倒闭,论功论私,他付泊尘皆是得不到好处。   权衡数久,他凛然一抬头,语气丝毫不见起伏道:“好。这事就交给我。留下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留下这楼的所有宾客。其余人等,都速速离开。”   听闻此言,掌柜迅速将所有的闲杂人等驱散下了二楼。他关上了酒楼的大门,坐在柜台上不停地拔弄着算盘,计算着今日的收入,这是他唯一能干的事情了。   二楼的宾客坐在自己的位上,有的惶恐,有的不悦,有的甚至大声嚷了起来。   付泊尘心烦意乱,兀的眼神一扫。所有的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关颖婷扒开付泊尘的手抬头一看,在这个楼层中,除了她和第五星痕以外,有一个小二,一对恋人,一个庖师,一个痞子,加上一个还在望着窗外作画的人。   而那个作画的人似乎和那对恋人认识,那对恋人似乎又是死者的亲戚。   关颖婷脑中一团混乱。付泊尘遣华音验尸,自己亲自询问了在场每个人的名字,和死者的关系,以及事发时在做什么事情。   整个过程结束后。华音称死者死于两刻钟前,房间从里面锁上,是大量出血致死,但屋内却没有任何凶器。   付泊尘闻言以后,重新搂住关颖婷的细腰,不疾不徐的向在场众人叙述道:“陈世宇是书画家,大武是庖师,黄于先属无业,刘玉桂和赵建安是情人。死者名为刘克白,是刘玉桂的父亲,而刘玉桂、赵建安、陈世宇相识。而小二、关颖婷以及你——”付泊尘不怀善意的指着第五星痕,“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在案子没有破之前,谁也不准离开。”   此言一出,当下谁还敢有逆语。众人齐齐聚到案发旁边,刘玉桂趴在赵建安身上不停啜泣,付泊尘和华音忙着寻找线索。关颖婷和第五星痕也义务加入行业。   关颖婷是想证实看看自己能不能破案。   第五星痕却是想借此机会和付泊尘套套近乎。   两人各怀鬼胎加入破案。付泊尘也没有拒绝,只是告诫关颖婷不要太靠近尸体。   在这个时代,在每个人的心中,靠近尸体皆属不洁。付泊尘自己已然不洁,不知是什么思想在作祟,反正他就是不想让关颖婷也变得不洁。   付泊尘的注意力定格到了木门下面的门框。门框上也有血迹,这证明死者是在门开着的时候被杀死的。   但到底是谁关上的门呢?这木门的门拴在里面,酒楼中是不可能在屋外上锁的,所以说一定是门内的人将门关上。   关颖婷顺着付泊尘的目光看了下去,她却注意到了门框外面遗留的血迹。   当下甩开付泊尘的手蹲了下去,单手伏地,她立刻注意到了门外的血迹有明显被擦过的痕迹!而且这被擦过的血迹上面还放着一块颜色黯然的玉佩!   付泊尘隔着手帕拾起玉佩,凛然道:“谁的?”   众人一瞧,刘玉桂率先惊呼起声:“那是……那是建安的玉佩!”   众人立刻将目光锁定在了赵建安的身上。   赵建安惶恐起来,连连摇头道:“那……那是我的玉佩,但……但是我并不是杀人凶手啊!”   付泊尘的脸更加的严寒,所有的嫌疑人都开始对赵建安和刘玉桂指指点点。   刘玉桂哭着推开了赵建安,众人立刻将赵建安禁锢了起来。   而就在这十秒不到的时间内,关颖婷霍然捕捉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   ——是的,一抹奸计得逞的邪笑,就出现在那五个人头之中!   关颖婷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猛然抓住付泊尘的衣服厉声大叫:   “他不是凶手!”   这一句话,把豁然开朗的天上天下重新拉回了黑暗氤氲之中……    第十章 那个女子,破案!   众人立刻停下了动作,刘玉桂蹲在木门前,付泊尘则望向关颖婷道:“此话怎讲?”   关颖婷垂下了头,其实她只是看到那抹邪笑忽然的感觉而已,自己手中并没有证据来澄清赵建安的嫌疑。   这时黄于先不依了,他上前调侃道:“赵建安不是凶手,难道你是于心不忍,想说你才是凶手?”   关颖婷一听,立马急道:“你不能含血喷人。”   黄于先哼道:“那你倒是说说凶手到底是谁?说的有理有据证据确凿,我等自然是不会乱说了。”   关颖婷闻言一斜眼,正要发话,却被第五星痕突如其来的大喝止住了发言:   “你们看!这是什么?!”第五星痕用扇指着刚才发现玉佩的那团擦过的血迹。   付泊尘和关颖婷俯身一瞧,些许零零散散呈黑色的类似于碎屑的东西躺在了血迹上。   付泊尘伸出手指轻轻一抹,双指一搓,那黑色的碎屑在付泊尘的手指上抹出了一些黑色的印记。   关颖婷看的不解,欲要问为什么,但一看付泊尘紧缩眉头的模样,却又不忍打扰。   或许他想到了什么?关颖婷这样忖着。   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关颖婷开始思考起付泊尘脑子里思考的东西。   付泊尘五指一握,漠然道:“总之,先把赵建安捆绑起来,置于另一厢房。”   没等大伙动手,华音已经利落的将赵建安捆绑了起来。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赵建安在被拖走的途中一直呼喊着,直到被关进了厢房,还一直嚷了很久。   付泊尘让小二将发现尸体的经过重新叙述了一遍。众人都仔细的听到了结尾,除了刘玉桂更加嚎啕大哭之外,其余的人都处于一种默然。   关颖婷细细打量了剩下的三人,黄于先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大武很没有动机的憨站着,陈世宇则在拍理着自己的衣袖。   到底会是谁呢?关颖婷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事发现场,企图找到更多有力的证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掌柜差小二上来点起了数盏油灯。   所有的人都有些累了。   二楼也已经不再让人感到鸟语花香。   人们团坐在中间最大的餐桌上,或思考,或小憩,或闲暇的小声议论。   陈世宇突然缓缓站了起来,用那种非常雅致的姿势朝门外走去。   付泊尘眼神敏捷,迫问道:“去哪?”   陈世宇连忙回身拱手应道:“在下想去小解一下。”   付泊尘不再说话。因为他很清楚在二楼也有简制的茅房,而且就在疱房旁边的小屋内,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黄于先会趁机逃走。   大武也独自走到左边的角落旁推开窗看着夜空。   其实天上天下的夜景非常的美丽。它的西方——也就是大武正对着的这边,下面有掌柜亲自建造的人工荷塘,印着天空,晚上观赏起来是格外的宁静漂亮。   关颖婷的眼皮渐觉沉重,她可不是专业的侦探,所以她不可能具备那些侦探对疑案越战越清醒的特异生理功能。   于是她脑袋也渐渐偏倾,不只不觉间就已落到了付泊尘的肩上。   然而付泊尘像是浑然不觉一般,仍然保持着双手拱字的形态,甚至连最低微的反应都没有。   只是因为付泊尘是一个对公事及其认真之人。他若思考起一件事,除非是太过明显的举动会牵引他的注意,别的一切他都不会感觉得到。   但这一切,在第五星痕看来,那是因为付泊尘和关颖婷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所以熟悉到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举动而面红心悸。   第五星痕又笑了。   而这次,在第五星痕得意的阴谋眼神下,却也包含了一点不悦的特殊情感。   猛然间,第五星痕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付泊尘全身也已开始戒备。   怎么回事?关颖婷霍然睁开眼睛。   但除了能感受到付泊尘不重不轻的呼吸之外,她看不见任何东西。   是的。屋内的油灯统统皆已熄灭!   谁干的?关颖婷警惕的站了起来。在座的人们不敢妄动。由于寂静,人们听到了两种具有天壤之别的声音——   “扑通。”   “啊!!”   不祥的预感立刻爬上了众人的每一寸肌肤。还在床边欣赏夜色的大武立刻掏出火具重新点亮了一盏盏油灯。   油灯又接着点燃另一盏油灯……   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不多一会儿,屋内便重新光亮起来。   重获光明之后,人们首先想到的便是遁寻刚才惨叫声的出处。   付泊尘奔至疱房旁的小屋,举起油灯一照,方才发现陈世宇左脚的浅袍上浴满了绯红的鲜血!   陈世宇拧紧了眉在一旁呜呜咽咽,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大武却单手举过来了一把沾满了血的菜刀。   付泊尘接过一看,顿然道:“这时行刺陈世宇的凶器。”   关颖婷想到凶手刚才瞬间熄灭上百盏油灯的手法,不禁犯疑道:“凶手那么高强的武功,若真是要行刺陈世宇,为何不一掌解决点,偏偏要用这么麻烦的工具。”   第五星痕立刻笑道:“凶手可是一个聪明人呢。若是凶手用自身的武功杀人,那我们只需要轻轻一试便可找出凶手,那样岂不是非常无趣?”说罢意味深长的望了众人一眼。   华音为陈世宇作了简易的包扎。关颖婷跟着付泊尘走进疱房一看,刀架上的菜刀稀稀垮垮的立在上头。   付泊尘唤来大武。大武一见刀架便摸着后脑疑惑道:“哎?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菜刀明明有六把的,现在怎么只剩下四把?”   付泊尘的眼神霍然一亮,连关颖婷的脑子中也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的,少了两把菜刀,一把肯定是用来杀死刘克白的,一把便是刺伤陈世宇的这把菜刀。   但是为什么凶器只发现了一把?另一把菜刀到底去了哪儿?   付泊尘踱步到窗前,眉头紧锁,手却不小心碰到了陈世宇白天作的字画上面。双眼顿时凝成了一股灼热的光芒。   陈世宇立刻上前解释道:“在下白天向来喜欢在此作画,这窗外的风景非常迷人。这是在下今日所作之画,让王爷见笑了。”   付泊尘根本没有在意他在说什么,一指指着画中一处隐秘的人影问道:“这是谁?”   陈世宇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期期艾艾的避着说:“这,这只是在下作画时不小心扫到的一个倩影罢了。”   “是吗?”付泊尘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而这整个过程,试图解开真相的关颖婷却是云里雾里,根本搞不懂付泊尘到底发现了什么。   付泊尘重新回到大桌前坐下,吩咐华音将厢房内的赵建安带了出来。众人也纷纷回到了座位之上。   既然付泊尘将赵建安带了出来,那说明付泊尘肯定有了新的发现。   付泊尘顿了口气,继而字字铿锵的道:“各位,我知道案件的真相了。”   --------------------------------------------------------------------------------   所有人中当属关颖婷最为激动。她比其他人更为仔细的听着付泊尘接下来的话语。   付泊尘咂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正如大家所见,木门的门框下面留有血迹,所以可以证明死者是在外面被凶手刺杀,然后关上房门试图逃进屋内,却因伤口极深出血过多死在屋里。但问题就在于,如果死者是在屋外被人刺杀,那么为什么屋外的走廊上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血迹?”   话音刚落,黄于先立刻拖宕着语气笑接道:“凶手完全可以将屋外的血迹擦掉呗!”   付泊尘点头道:“玉佩掉落在擦点的血迹上面,凶手有时间擦掉血迹,却没有把落在门口的玉佩给捡起来……”   “所以说凶手是故意栽赃给赵建安的!”关颖婷立马接道。怎么简单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当初就没有想到呢?!   付泊尘冷然一笑,继续道:“大武说疱房里一共有六把菜刀。而我们却只发现了四把。有一把在刺伤陈公子后放在一旁。而另一把却下落不明。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大武似懂非懂的问道:“那王爷可是知道我那另一把刀的下落了?那六把刀对我都非常重要的呢。”   付泊尘冲大武一扬手,勾唇应道:“你别急。你的另一把刀,在天上天下的荷塘里肯定能够找到。”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奇。关颖婷虽不懂付泊尘如何得知,但她却立即观察了一遍众人闻言的反应。   通过关颖婷细心的观察,要说不正常的,就只有第五星痕那一副怡然自得的悠闲状……   关颖婷狠狠白了第五星痕一眼。   付泊尘早就料到众人会有此反应,轻轻一敲桌,继而道:“当时屋内漆黑一片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了两种声音。而你们却只注意到了那声惨叫,根本没注意到另外一种声音——‘扑通’。”   关颖婷反应过来:“那是水声。”   付泊尘笑道:“没错。那是东西掉落水中的声音。凶手犯的一个严重的错误,便在于他为什么没有将两把凶器一同扔掉,而是将另一把留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刘玉桂问:“为什么?”   付泊尘故弄玄虚的顿了片刻,方才森然道:“那是因为,凶手在扔掉其中一把以后,用另一把刀将自己的脚刺伤,已经没办法起身走路扔掉凶器。”   众人倒吸一口气,立刻将目光投向了浅袍的陈世宇。   陈世宇倒退三步,辩解道:“你们,你们怎么说,又有什么证据?”他的背上早已被吓得汗湿重衣了。   “证据?”付泊尘轻轻一挑眉,伸出自己曾因搓过黑色碎屑所留下的印记道:“我闻了闻,这是墨。是由于你经常作画而不小心残留在指尖或者是衣袖上的墨屑。你在刺杀死者的时候,因为运动而不小心抖落在门框下面。而且——”付泊尘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克白的尸体道,“华音检查过,死者的身上也沾有同样的墨屑。”   陈世宇立刻僵在了那里。双拳紧握,不发一言。   “难道真的是你杀了我爹爹?!”刘玉桂发疯似的抓起陈世宇捶打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爹太瞧不起人!”陈世宇猛地推开刘玉桂,避目咬牙道:“我曾向你爹说过我喜欢你,可你爹狗眼看人低,说我一个穷酸画家根本就配不上你。不仅如此,不久后他便得意的向我宣布了你和赵建安即将成亲的消息!这叫我如何能够忍受?!”   刘玉桂摇头道:“但你为什么要将这一切栽赃给建安……??”   陈世宇兀尔亮目道:“他也得死!抢走你的赵建安也不能让我宽心!!”   说罢,刘玉桂已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你真疯了!你难道不明白你的做法会让我多么伤心?!”   陈世宇愕然在地。   刘玉桂挽着一旁已经松绑的赵建安道:“爱情是从来强求不来的。我和建安真心相爱,而我一直把你看做是我的朋友,我的知己!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心意告诉我而要告诉我爹爹?!爹爹他只是希望女儿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根本无意要拿我和建安的婚事来气你。而你,却就因为这样杀害了我爹!杀父之仇,你让我如何能将你原谅?!”   陈世宇微微发愕,慨叹一声,双眼闭道:“玉桂,是我对不起你,你一刀杀了我吧!”   刘玉桂果真拔出了一旁赵建安随身携带的短刀挥向陈世宇。   众人来不及制止。刘玉桂的刀已然割下了陈世宇的一撮头发。   她含着泪水一字一句道:“陈世宇,今日之后,我刘玉桂与你一刀两断,再无任何关联。今后见以避之,不再有任何话题!”   刘玉桂说完,转身进了厢房之中,赵建安则跟着追了进去。   关颖婷看着跪坐在地上一脸呆滞的陈世宇,不禁叹道:“爱情这东西就是这样,爱得太过激烈,往往就会用错了方式。”   付泊尘淡淡扫了一眼关颖婷,兀自离桌冷哼道:“爱情,根本就是个不需要的东西。”    第十一章 那个王爷,回府!   看着付泊尘欲朝楼下离开的身影,关颖婷毅然跟了上来。   刚才那个问题已让两人之间有了少许的尴尬,关颖婷抿抿唇,低声细语的问道:“你、你就怎么走了,不管陈世宇了吗?”   付泊尘道:“华音自会处理。”   关颖婷狠狠一闭眼,真该死,付泊尘的答案跟她心中所想的竟是一摸一样!   难道他就没别的话可说吗?!关颖婷扁起一张嘴,真真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呐!   两人走到一楼,见掌柜拿着一张抹布在大堂里东摆西弄,并未回房睡觉。   付泊尘当道:“掌柜,怎么还不去休息?”   掌柜一见是付泊尘,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匆跑到跟前,询问道:“王爷,案子进行的如何了?有没有眉目?”   付泊尘依旧冷着一张脸,答道:“案子已经破了。”   掌柜的眼睛里霎时写满了惊奇,又是倒水又是请座的道:“真的?小的就知道王爷英明,王爷聪明睿智,颖悟绝人,出马平川……”   “凶手是书画家陈世宇。”付泊尘不厌其烦的打断掌柜的马屁,“掌柜,现在几更天了?”   掌柜仰头一想,随即应道:“回王爷,当下正值丑时。”   付泊尘点点头,道:“本王的属下自会善后。你就不用多管了。本王也累了,先下回府休息。”继而转向关颖婷问道,“你要不要随本王回去?”   关颖婷一愣,支支吾吾道:“我、我……”   她现在其实是非常想跟付泊尘回去的。   今日出府一游,她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古代的市井世界。   她还以为这里应该与现代不同,应该是个睡不锁门的大同世界。   然而今天一出门,不仅遇上偷窃之事,甚至还淌上了一出命案!   当真是现实和想法同为N级,一点也不会相吸相容!   可是,她今天认识了第五星痕。   ——那个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认识的第三个“熟人”。   第一是付泊尘,第二自然是华音。   所以她在想,如果自己现在跟付泊尘回府的话,那第五星痕怎么办?他的两个属下都走了,他又该住在哪里呢?   想起今日他还请她用餐,免除了她被饿死的厄运。若是自己丢下第五星痕而走,那岂不是非常不合道义?!   当下苦恼的摇摇头道:“不行,我走了,第五星痕怎么办?!”   付泊尘猛然一惊,疑道:“第五星痕?”   他非常在意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沧溟国的皇室之名!若非皇亲国戚,就算本姓第五,也必须改为他姓。   而沧溟国现在的皇帝名为第五宇轩。他有五个皇子,属星字辈,从上到下依次为痕河辉魂矢。   关颖婷口中的第五星痕,难道是……   关颖婷毫不犹豫的解释道:“是啊,就是和我走得比较近的那个锦衣公子啊!”   走得近?付泊尘对关颖婷这个用词十分不爽,见关颖婷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当下也不告诉关颖婷第五星痕的身份,假意换题道:“你想说他没地方可去?”   关颖婷旋即重重点头:“他是我今天才认识的朋友。我不能丢下朋友不管!”   看着关颖婷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付泊尘忍住笑意道:“那你是不跟我回王府了?”   关颖婷义气凛然的姿态瞬间就焉了下去:“不……”你说这付泊尘空有一腔睿智,怎么偏偏就不明白这个浅在的道理捏??!   她不是不想跟他回去啊。而是想让他能把第五星痕一并带回去!   可付泊尘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道:“到底是怎么?”   关颖婷张嘴道:“我是想说,你能不能……”说到这里,关颖婷只剩勇气自己在心中加上一句‘能不能将第五星痕一并带回王府’。   这时,第五星痕下来了。他显然听到了两人谈话的内容,当下笑道:“关姑娘,你就跟王爷回去吧,在下不打紧。”   “可……”关颖婷犹豫的看着第五星痕。   第五星痕看了一眼付泊尘,继续笑道:“我可以住客栈,也可以睡民家,不愁无处可去。”   关颖婷欲言又止,只好摆出一副凄凉无比、我见犹怜的汪汪泪眼看向高了她整整一个脑袋的付泊尘。   付泊尘思维一转,客气道:“如果单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敝府屈就屈就。”   关颖婷以为付泊尘把第五星痕的姓氏记错,张口正要纠正,却被付泊尘一手巴着后脑勺贴近了他的怀中。嘴巴紧紧贴在了付泊尘的胸口,欲要说话,却说不出话。   第五星痕可没注意到这一细节,全当付泊尘和关颖婷关系甚好,而听付泊尘口中的“单公子”,他也很高兴也松气关颖婷并没有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付泊尘。   如此一来,顶着假名混进王府,也不失是一件可行的事情。   霎时躬身作揖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先谢过王爷的款待了。”   --------------------------------------------------------------------------------   回到王府,即使是深更半夜,王府一样有守夜的家仆在坚守着自己的任务。   踏进王府,关颖婷就像是真的到了家中一样,疲惫感旋即而来,是她不由重重打了一个哈欠。   付泊尘搂住她的细腰,不顾一旁第五星痕不自然的表情道:“困了?那我们回屋休息。”   关颖婷却并没有感受到付泊尘的调侃,只指指身后的第五星痕道:“那我的朋友住哪儿?”   付泊尘见关颖婷时时念着第五星痕,口气有些不善的喝道:“张总管,为单公子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   管家喏喏而来。第五星痕也不愠怒,眼不见为净,跟着管家快速离开了两人。   他的心真快被这个女人烦死了。   ——她的一举一动,颦蹙之间便可以获取他的注意力。让他有时都差点忘记自己此行的重要阴谋。   他巴不得关颖婷快点消失在他的面前。但关颖婷不在了,他的脑子里又会时常浮现着她。   真是该死的思维!第五星痕不禁暗骂自己。   而另一方面,第五星痕一走,付泊尘搂着关颖婷的手霍然离开,捏起了关颖婷的手腕。   “好痛。”关颖婷吃痛的低叫一声。这男人又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下子又变得这样火爆!   付泊尘的脸上布满了一种可怕的黑色。他就这样扯着关颖婷回到了寝房。   一路上,关颖婷的脚压根就没着过地,第一次尝试飞的感觉,却让自己的左手付出了疼痛的代价!   真是不如人意的飞翔啊!关颖婷还沉寂在感叹中,整个身子却被重重的甩到了一个物事上。   还没等关颖婷从疼痛中反应过来,付泊尘结实的身子已全数遮住了关颖婷全身沐浴到的光。   关颖婷紧张的抓着被子道:“你、你想做什么?!”   付泊尘挑着眉,缓缓的眨了一下双眼,继而整个唇已覆在了关颖婷的嘴上。   “唔……”关颖婷毫无应接之力的抓紧了身体下方被褥,付泊尘不客气的咬了咬关颖婷的嘴唇,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问道:“说,你是怎么和第五星痕认识的。”   “唔……我们是在丝绸店认识的。”关颖婷大惑不解,难道付泊尘脾气的转变是因为第五星痕?   心中不禁有一点甜甜的感觉在发酵。   付泊尘面露不信,对关颖婷又是狠狠一吻,顺手脱掉关颖婷的鞋袜,将关颖婷全身竖放到床中,整个身子重重压在了关颖婷娇小的躯体上,似睡非睡的说道:“记住,你是我的王妃。”   说罢闭上的双眼再也没有睁开,只有呼吸依旧均匀。   关颖婷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敢情这付泊尘是太累而睡着了?   关颖婷在付泊尘的身体下呼吸着,虽然胸口被付泊尘压住,减少了诸多氧气和二氧化碳的交换,但她关颖婷却觉得,现在能呼吸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其实自己的命运一直很好,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很凶,很霸气,对她从来不曾温柔,但他却一直没有触碰过她的底线。   能明白并能好好保护她原则的男人,就算他和自己所梦想的情人有截然相反的性格,但这也是真命天子的一种吧……   关颖婷对他动心。   但是关颖婷不能对他动爱。   他们是不同时空的人,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在一起。   关颖婷抽出自己的右手高高置于半空。   屋内烛火未灭,关颖婷对着烛火反复观察着自己的右手。   但除了留有那日老人在她手掌上写下东西的记忆以外,她根本看不出那只右手有什么不同……   是时辰未到吧?   关颖婷自嘲的想着,双眼渐渐闭合……   ——只希望明日醒来,就是她回家的时辰了罢。   --------------------------------------------------------------------------------   ps.蜉蝣今日通宵更新三章,今日白天就睡觉去了。大家多多支持蜉蝣。蜉蝣一定会保持更新的,谢谢……    第十二章 那个女子,美艳!   鸡鸣不知已经过了多久,关颖婷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软榻上,被子盖得很好,身上的衣物也只剩下睡觉穿的袭衣。   关颖婷开始怀疑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明明记得付泊尘是压在她身上睡着的,可为何现在自己这幅模样?   这让关颖婷看来就像昨晚做了一场大梦一般!   关颖婷掀被下床,直觉今日精神大好。   看了看一旁放叠好的干净换衣,摸了摸自己乱糟糟不成样子的头,关颖婷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打扮自己一番。   可自己对古代的妆扮一窍不通,这里既没有洗面奶,也不用护肤霜。关颖婷拨弄着桌上的首饰盒,无奈的扁起了嘴。   正在关颖婷思考良策之际,轻短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关颖婷眼观饰盒,思绪根本没有停留到门外之人上。   门被推开。华音挺拔的身影呈现在关颖婷眼前。看见关颖婷一身袭衣,一脸素颜,不禁微微错愕了下。   “王妃。”华音微微一低头,恭敬道,“王妃饿了吧?王爷为王妃准备了一些早点和午膳,请问王妃需不需要用点?”   关颖婷一听食物,本就空荡荡的胃此刻更加焉扁了起来。   “送一些进来吧。”关颖婷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我还真有些饿了呢。”   华音又一低头,冲门外一挥手,五个丫鬟依次端来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关颖婷看着丫鬟们进进出出,在最后一个丫鬟即将离开之际,她赫然抓住了那丫鬟的右手笑道:“你流下来,帮我整整装可以吗?”   她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应该就懂这个时代的装束吧。   那丫鬟先是一惊,继而欠身道:“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为王妃娘娘整装。”   华音目睹一切,也未发言,径自走出了房间。   ——关颖婷居然要整装,若是被王爷看见的话,不知王爷会有多么惊喜。   华音这样想着,含着笑离开了寝阁。   见丫鬟已拿起木梳试图为自己整发,关颖婷连忙捂头喝止:“你、你再怎么也等我把饭吃完再弄嘛!”   此话要是说给关颖婷的那些闺中密友听,她们肯定毫不理会,不将关颖婷弄得鬼哭狼嚎誓不罢休。   但现在她关颖婷是王妃,对方也不是她的闺中密友而是丫鬟。   所以语言和态度上难免存在了太多的差异——   闺中密友会说:“你给我安静坐好就成了,毛毛躁躁的影响工作效率!”   而丫鬟却说:“是,奴婢遵命。”   关颖婷浩叹一声,一边大口吃饭,一边用心去谴责了上百遍古代的等级观。   等到所有的食物皆被关颖婷扫荡一空,连最后点心掉在桌上的残渣也被关颖婷沾手吃掉后,那丫鬟终于可以解放她一直不变的姿势,拿起木梳为关颖婷梳头了。   关颖婷的发质一直保养得极好。因为经常接到洗发水的广告,所以她对自己的头发也是呵护备至,随身必备小木梳,时刻保持头发的飘逸,每个星期都会去美发沙龙做一次专业的美发保养,再家洗头自己也对那些护发素和洗发露有较高的要求,所以即使有一两天她都连续保持这样的披头散发,但终将不能对她的发质构成致命的伤害。   那丫鬟的动作极为细致,似乎将关颖婷的每一根头发都分的笔直笔直。   关颖婷选了一个金色的嵌着猫眼石的簪子递给丫鬟,丫鬟会意的将其用最美丽的角度束在了关颖婷的头上。   然后丫鬟开始准备眉黛、粉以及胭脂。她小心仔细的将漆黑的黛一点点的勾在了关颖婷的眉上。而后往关颖婷的脸上涂上了少许胭脂,看起来不会很腻,只会让关颖婷显得更有气色一些。   丫鬟似乎知道关颖婷是个极爱淡妆的女子,她将唇色调成了非常淡的粉红,为关颖婷点上,不仅没有关颖婷想象中的那种恶俗,反而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像极了关颖婷常用的唇彩。   面部整装完毕,关颖婷自己拿起那套干净的长裙换在了身上。   一直懒于打扮。而今日关颖婷整装出来,就像是一个从未出阁的女子,完美的身材和俏丽的脸蛋让为她打扮的丫鬟都感觉非常的新鲜美艳。   关颖婷看着那丫鬟羡慕的表情,自身的心情也跟着提升了起来。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被别人羡慕自己的美貌,就是那已经在二十一世纪全然习惯了的关颖婷也不例外的再次兴奋起来。   “我要出去走走。”关颖婷兴奋的推开房门,付泊尘现在应该不在王府,也不知道昨晚第五星痕睡得好是不好?自己将他带到王府,就应该去看看他才是。   关颖婷这样想着,一路哼着小曲找到管家,询问了第五星痕的住处之后,便保持着同样愉悦的心情朝客房走去。   “喂!第五星痕!”关颖婷一进客房大院就开始嚷嚷。   不见第五星痕回应,关颖婷一路寻着过去,竟发现第五星痕端坐在大院左边银杏树下的石凳上面,和他在一起的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影。   关颖婷喊着第五星痕的名字跑了过去。   第五星痕一看,差点被关颖婷的装扮吸引的收不回神。   太美了。   这时第五星痕唯一能想到的三个字。   美而不艳,自然脱俗,毫不矫揉造作……   第五星痕在一刻忽然就萌生了想要将关颖婷夺为皇妃的思想!   不过关颖婷却很大条,她不去还好,这走近一瞧,令她大吓一跳。   直到看清了她那张被胭脂裹得形如僵尸的脸庞以后,关颖婷霍然指着她大声道:“是你,第二代僵尸掌门人?!”   看到“僵尸”那张突然皱起的恶眉,关颖婷才眼珠一转连忙改口道:“噢,我是说,原来是你,荆以烟——姑娘。”   荆以烟还是一身褐色长裙,见来人是关颖婷,不由拍案怒道:“你这小贱人,怎么爬又回来了?!”   关颖婷故意装出好怕的样子躲到第五星痕的身后,不理荆以烟恶毒的话语,睁大眼睛瞧了一转周围,探出一只小脑袋轻声道:“哟,荆姑娘,看来我的离开也并没有改变你的现状啊……你怎么还屈身在这小小的客舍,没有爬上付泊尘的床哇?”   荆以烟一听关颖婷说话,心中更加愤怒。   关颖婷出走之后,那一日,自己千方百计想接近王爷,却都被王爷一手推开。他的整个心思都在关颖婷的身上,下朝回府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关颖婷的下落。   而自己就这样住在小小的客舍,连王府的主人都算不上!   想当初付泊尘也认自己为王妃的时候,自己多么风光!走在街上都能引人注目!而现在,昔日的住处成了别的女人的床榻,自己的男人却上了别的女人的床!这叫荆以烟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荆以烟想着想着便要拔剑:“小贱人,非要我真的断你一只手才看得清楚自己的选择吗?!”   现在有了第五星痕在,关颖婷可不会害怕荆以烟,当下吐舌道:“我的选择我自然明白,用不着荆姑娘担心。荆姑娘且看看这客舍周围的人,现在我是王妃,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跑来救我,到时候荆姑娘你非但吃不了兜着走,搞不好还会被王爷撵出王府哟~~荆姑娘才应该做做选择才是。”   荆以烟看着关颖婷得意的模样,怒啐道:“呸!你个小贱人能是什么王妃!你不过是现在被王爷宠幸。待到王爷腻了那天,你还不是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看你还如何嚣张。”   关颖婷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摇着二指姆故作咦道:“哎,荆姑娘此言差矣~~!颖婷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现在被宠幸着,那现在颖婷的权力就在荆姑娘之上。若是颖婷让荆姑娘走,荆姑娘也留不下来。再说,真有被王爷玩腻的一天……”关颖婷顿了顿,咽了咽口水继续道,“真到被王爷玩腻的那天,颖婷也只会拍拍屁股走人,不会像荆姑娘这样缠着一个已经对自己没有兴趣的人。男欢女爱是两厢情愿的时候。等一方已经不爱另一方的时候,那缠着也是白缠,占不到任何好处。”   荆以烟被关颖婷的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   这时,夹在两人中间的第五星痕突然拍手笑道:“哈哈哈哈,关姑娘果然思路独具一格,不同常人,却字字在理,在下真是佩服!”   “谢谢支持~~。”关颖婷也配合的在第五星痕的背后做了一个双手朝两边掀裙的动作。   争执完毕之后,关颖婷也不忘好奇的问了一个一开始就打算询问的问题:“哎,对了,第五星痕,你和她认识哇?”   第五星痕愣愣的看了荆以烟一眼,随即笑道:“算是初识吧。”   关颖婷略略一点头,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们有多熟悉呢。”   第五星痕笑而不言。   关颖婷的好心情一来就被荆以烟消耗了大半,拍拍衣袖,冲第五星痕道:“好了。我要回去了。等会再来找你。”   第五星痕淡淡一笑。而荆以烟却嗤笑道:“哼,现在王爷还没下朝回府,你这么早回去守活寡么?”   关颖婷立刻抬头止道:“哎,荆姑娘这样说可就太不对、太不对了!守活寡是已婚妇女的丈夫长期外出不归,方才成为守活寡。王爷不过出府区区几个时辰,怎么能说我就是在守活寡呢?这话都是王爷的人儿,荆姑娘以后说话得小心点儿,若是飘进王爷耳朵里,王爷的脾气荆姑娘可是知道的——”   “你——!!”荆以烟倏地抽出长剑指着关颖婷的眉心。   “哎,荆姑娘你这长剑可要注意了。”关颖婷假露惧色的慢慢移开道,“在这王府,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任荆姑娘随便杀的。我劝荆姑娘还是有点脑子,让开一些,别当着我寝阁的路。若是王爷回府见不到我,可是会心急的……”关颖婷故意将最后一句说的异常柔情,不仅是第五星痕听的连折扇都跌落到桌,就是关颖婷本身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不会放过你的!”这是荆以烟瞧着关颖婷的背影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似乎是有了什么决定!也似乎是心中产生了什么阴谋……   ——但关颖婷只是背着荆以烟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冷笑,   继而继续哼起小曲儿,大步朝大院走去……   --------------------------------------------------------------------------------   ps.主角就这么定了。   但后面还会出现什么什么人的蜉蝣也说不准,也许心血来潮又冒出个帅哥捏?   嘿嘿,不过现在——唔……好困,某水已经睡着了。(__)zZ    第十三章 那个王爷,赞美!   话说关颖婷就这样离开了。   她还是哼着小曲儿离开的。   这并不代表她的心情没受破坏。   明明是去找第五星痕,本来还想和第五星痕聊聊天消磨一下上午的时间。   但偏偏那该死的荆以烟却在。   不仅如此,那荆以烟还和第五星痕走得非常之近!这让关颖婷非常不爽。   不是说关颖婷在吃醋。从小到大,关颖婷最受不了自己的朋友和自己最讨厌的人亲近。因为这样关颖婷会非常难以抉择。   本来就是不共戴天的大仇,若是有朋友这个消化剂挡在中间,关颖婷非但不好意思寻仇,而且就那样憋着怨恨……她真担心自己在某一天就会被身体内的另一个怨体所代替!   但是关颖婷还是没有生气。   因为她今天化了妆。若是生气的话,小脸便会像荆以烟那样扭曲得像是将脸部分辨率调到了最低。整张脸完全突破了人类的想象,就像被大便涂上以后还隐隐往下滴着浆的那种感觉……   关颖婷的牙齿突然一颤,自己居然会有如此形象又深刻又恶俗的想法……   不过经过这一番思想斗争,关颖婷就算是心中已怒火冲天,脸上也不敢表现出过多的表情了。   总之,还是去大院看看吧……   --------------------------------------------------------------------------------   王府的大院因为是进门后的第一景观,所以就算里面的屋子是残垣断璧,大院也必须修的是鸟语花香,一年四季都必须保持着同样的美。   但是王府的屋子不是残垣断璧,王府的大院也同样是美不胜收。   关颖婷深深的吸了一口大院内的花香。花香伴着露珠的清新香气侵入了关颖婷的肺腑。   真是个美丽的天堂。关颖婷在一瞬间里便有了这样的想法。   在大院巡逻的华音却怔怔的看着眼前关颖婷。他惊讶于关颖婷装扮后的美丽,这样一个脱俗的女子,站在这个院子中,就犹如是一幅绝美的画,令华音根本狠不下心去招呼她,破坏这一刻的美丽。   关颖婷却看见华音了。   她好奇的看着华音愣愣的表情,忽而双手叉腰,面露厉声道:“好你个华音,看见本王妃居然不行礼!”   她不过是想吓吓华音。可谁知华音还真被这一声音给吓破了神。   华音慌慌张张的走到关颖婷的面前,把头一低,恭敬道:“属下见过王妃。”   华音这句话本是很正常的用词,也没任何让人觉得不自然的地方。   可偏偏就被关颖婷抓住了漏眼儿。关颖婷眼珠向上一转,略带赖皮的说道:“你当然见过我咯!咱俩在好早以前就已经见过了!你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明显的就是一个陈述句,带了过去和肯定的成分在里边!我只是说你不向我打招呼,而你答这话就像是说你已经见到过我了,没必要打招呼,而且又带点自言自语的感觉!你完全是答非所问嘛!”   华音被关颖婷这一长篇大论的说法完全怔住了。何况关颖婷的语言中还有好多他根本听不懂的新奇词语,就算他本身在理,当下也完全成了无理的一方,只得顺着关颖婷喏喏道:“是属下的错……”   关颖婷却觉得不好玩了。   自己明明只是歪理,只想逗逗这个华音。可没想到这华音还真的以为自己犯了错!   真不知道是等级观念在作祟,还是这个华音的脑袋根本就不开窍!   关颖婷百无聊赖的撅撅嘴,脚尖钻着地,决定换另外一个话题。   “哎,对了。”关颖婷突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一个响指说道:“华音,上次你说带我去书房的,这会儿正好没空,你能不能……?”   华音当即反应说:“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带王妃去书房。”   华音正好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他此刻的脸已经阴郁的下起了绵绵小雨,他就那样走在前头,关颖婷跟在后面。   咋一看来,就像是前面乌云密布,后面万里晴空。综合起来就是万里晴空飘着朵朵白云。   王府的书房是自成一阁的,共分三层。只刚进入了第一层,关颖婷便觉得这个气魄比起北京市的图书馆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者都有非常磅礴的气势。   华音道:“王妃,这书房除了王爷和一些比较重要的客人以外,平时根本不允许王府的人随便进入。属下也只是负责这书房的安全。一二楼都是一些公开的文献,王妃可以随便阅读,但是要记得看完后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三楼是王爷的私阁,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去,所以王妃也别让我等为难……”   关颖婷会意道:“嗯,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看看书,你忙你的去吧,就别管我了。”   华音稍一点头:“那属下就在门外候着王妃。王妃有什么事情可以唤属下。”   华音退下后,关颖婷慢慢走进书房的深处。各种各样的书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的书香。   关颖婷在一个漆黑色的复古书架面前停下,随手翻开一本书,书中记录的是那日沁泊国和邻国的介绍。   关颖婷当下心忖:既然来到这个地方,自己好歹也应该熟悉一下所居住的环境吧。   于是关颖婷便拿着书,就那样倚着墙壁读了起来。   关颖婷拿着书,就像是拿到了剧本一样,一边读着,脑海中一边就浮现出了场景:“那日沁泊国当世皇帝名为付泊言,是第四代皇帝……”   皇帝和付泊尘是同字辈的,那么说付泊尘也是和皇帝同辈的王爷?   自己多了一项对付泊尘的了解,关颖婷的嘴边浮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与那日沁泊国相邻的另一大国名为‘沧溟’……”关颖婷刚好读到这里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楼上发出轻微的细小的脚步。   会是谁?关颖婷的眼睛还在书上,耳朵和心却跟着那声音追随了去。   她屏息住自己的呼吸。华音也说过这书房不准闲人进入,那么那人不是闲人?   关颖婷追踪着那个声音,直到那个声音最后发出上楼的动作之后,关颖婷便再听不见。   那人一定是上了三楼。关颖婷想到。   不过这可不关自己的事。   这个书房把守的那么完密的,照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人潜入书房。   就算是人潜入书房,那也一定是付泊尘允许了的,和她可没有任何关系,她也并不是来保护这个书房的。   关颖婷耸耸肩,继续看着书中的读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上也已经没有了声音。   关颖婷合上书揉揉眼,准备出去看看付泊尘到底回来了没有。   没有手表或是手机,她对时间观念可谓是一问三不知。而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瞟了一眼书房上头,那人没有动静,看来是看书入迷了吧。   关颖婷走出书房,发现华音真的在门口一直候着。   “你不累?”关颖婷一脸‘I服了YOU’的表情看向华音。   “属下不累。”华音却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顿了顿道,“王爷差不多也应该回府了。王妃是不是应该去恭迎王爷?”   关颖婷闻言一翻白眼,用二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恭迎他?凭什么啊?!”   华音深知关颖婷的倔强脾气,当然缓气道:“那……就算王妃不用去接王爷,也应该随属下离开这里,被王爷发现的话,属下可不好说……”   关颖婷果然换了一副无奈的表情,小嘴一扁一叹,冲华音道:“罢了罢了。我们走吧。”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不吃硬只吃软,也很善良。   所以关颖婷这个弱点,也就成了华音必要时期可以动用的武器。   --------------------------------------------------------------------------------   付泊尘果然已经回到了王府。   不仅回到了王府,他已经去寝阁寻了关颖婷一个遍。   没有看到关颖婷的身影,付泊尘期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所有的家仆都习惯性的离他数米之远。没有人愿意去触碰这根突然就点着了的火线。   回去的时候华音是走在关颖婷的后面。关颖婷不识路,要华音走前面,华音却死活不干。   他还想要活命。   若是他走在王妃的前面,被王爷看到,他就算是有是个脑袋也难以保住自己那已经被关颖婷折磨的够可怜了的性命。   关颖婷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的提示一步步摸索回到院中。   这个感觉,活脱脱就像是在寻宝一样。   只是寻宝还要用脑筋猜,这会儿是直接知道了准确的答案。   付泊尘就那样站在大院中间。   有家仆壮着胆子为他搬来一张凳子他也不坐。   他看似安静的表面下,一颗心正在翻涌着搜寻关颖婷可能会去的地方。   花园!   付泊尘立刻转身欲走——   “哎哟!”一声女子的痛呼。付泊尘与回来的关颖婷直直撞了一个满怀。   付泊尘的身子没有颤动。而关颖婷的身子足足向后倾了有30°!   付泊尘看见是关颖婷,一双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   他看见关颖婷的样子,他差点就没有认出她来。   关颖婷是美丽的。付泊尘只觉得她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丽千倍。   他立刻就爆发了想要拥有她的冲动。   关颖婷特地的打扮,在他看来,就是一场情欲的邀请。   但是他还是遏制住了。   他第一次那么在乎一个女子的感受。   他若强迫她,他很怕她就会因此憎恨自己。   所以他不能——   趁关颖婷还捂着脑袋呼痛,他急忙收回了自己充满了情欲的目光。   “你去哪了?”付泊尘冷着脸,嘴上不饶人。   关颖婷抬起头,埋怨的看了付泊尘一眼道:“我只是去花园走走,想到你现在快回来了就来迎接你嘛。真是倒霉,你的肉是钢筋做的吗?撞得我那么痛!”   付泊尘剑眉一挑:“钢筋?”那应该是一种很坚硬的物事吧。   关颖婷知道自己又把现代的词汇搬到了这里。她懒于解释,看付泊尘的样子,难道他一点都不为她今天的打扮感到惊喜?   关颖婷开始怀疑付泊尘是不是天生对女人冷感。   难道他会是同性恋?关颖婷想着,后怕的摇了摇头。   “你在想什么?”付泊尘奇怪的看着关颖婷丰富的表情动作,这个女子的一颦一蹙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关颖婷撅起嘴道:“没什么。”心中却在埋怨付泊尘的不解风情。   付泊尘道:“快要用午膳了。要不要你的朋友一块儿来用膳?”   关颖婷立即点头:“当然要啦!一定要丰盛点。因为上次第五星痕也请我吃了好丰盛的!”   付泊尘不觉一笑:“那你还不快去请他。”   关颖婷猛地一点头,连蹦带跳的就转头跑。   付泊尘请第五星痕来用膳,是不是表明他对第五星痕的变友善了呢?   关颖婷非常高兴。   “对了。”付泊尘的声音及时飘了过来,看见关颖婷转过的那充满了笑意的脸上,付泊尘撇开眼柔声道:“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第十四章 那个女子,离别!   漂亮?   付泊尘赞美自己漂亮?!   关颖婷看着付泊尘微微一愣,嘿嘿,他居然在害羞?   关颖婷的心情一下子就飞上了天,这简直比她在买兰博基尼的时候更让她开心。   真是好奇怪。关颖婷一边走着一边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在乎付泊尘的看法了?   关颖婷想到付泊尘的冷血霸气,自己憧憬的对象应该是像第五星痕那样的才对。可为什么自己的心却总是偏向付泊尘呢?   真是搞不懂。关颖婷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像是海底针,连自己都搞不懂,会不会现在的自己是另一个灵魂附体啊?   关颖婷又是自嘲一笑。   这次见到第五星痕,他还是和荆以烟在一起。   关颖婷双眼向上一翻,也不知道他俩到底在搞什么,看两人严肃的表情,荆以烟将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了第五星痕……   两人真是合拍。关颖婷哼了一声,她可不想最后第五星痕和荆以烟更加要好。   第五星痕是自己在这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若是和荆以烟好上,那最后荆以烟一定会在第五星痕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即将失去第五星痕这个朋友。   关颖婷不满的向上一走:“第五星痕!”   第五星痕和荆以烟皆是被关颖婷的喝声吓到。   荆以烟的脸上瞬间铁青。第五星痕却不慌不急的将桌上的什么东西放入了自己的怀中,继而道:“关姑娘,你来了。”   关颖婷的心思可没在那一叠纸上,她瞟了荆以烟一眼,冲第五星痕道:“王爷让我叫你去用膳了。”   荆以烟一听是付泊尘,立马高兴道:“真的?王爷叫我们去用膳?”   她当然欣喜。   因为她住到这里以后,付泊尘就从来没有让她和自己一同用过膳。   关颖婷却毫不留情的将她的幻想移到切碎道:“王爷让第五星痕去,又没让你去。”   荆以烟的脸色突然就变得失落了,不过这让关颖婷看着却十分高兴。   真是小女人的心态啊。关颖婷对自己的表现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五星痕站起身,扫了扫自己的衣物,微笑着冲荆以烟一点头:“既然如此,那在下就随关姑娘去用膳,荆姑娘就好好歇息下吧。”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荆以烟却会意的忍了下去,只狠狠瞪了关颖婷一眼,转身朝自己的屋内走去。   “关颖婷,我会让你不好过的!”这是荆以烟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让我不好过?”关颖婷好笑的扯了扯唇。   虽然她没有见识过古代女子的心机,但就凭她关颖婷能在现代打出自己那一片天下,光靠智慧是远远不够的。   ——更多的,还是关颖婷的谨慎和必要的心计。   “我们走。”关颖婷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但是荆以烟那怨毒的眼神,还是让关颖婷的心警惕了起来。   --------------------------------------------------------------------------------   关颖婷带着第五星痕来到膳堂。   付泊尘已经独自坐在了饭桌前,身后华音恭恭敬敬的站着。   “嗨!王爷!”关颖婷冲付泊尘友善的笑笑,坐到了付泊尘的身边。而第五星痕则坐到了付关颖婷的旁边。   付泊尘令家仆为第五星痕斟满了酒。   付泊尘开口道:“单公子,不知你在敝府住的还满不满意?”   第五星痕笑应道:“承王爷的福,贵府十分惬意。”   关颖婷还是在一旁云里雾里。她还是没有搞明白付泊尘对第五星痕的称呼。   “那个,其实他是叫……”关颖婷小心翼翼的在付泊尘的耳边低语。   付泊尘淡淡一笑,示意她不要说话,方才对第五星痕道:“公子是内人的朋友,也便是本王的朋友。在朋友家里,单公子自然是不用客气。”   第五星痕忙拱手道:“不敢,不敢。”   可怜一旁的关颖婷,也不敢动筷吃饭,也不懂他们在文绉绉什么。就那样夹在两人中间,活像一根还夹在石缝中的小草。   付泊尘敬了第五星痕一杯,他的主旨好象并不在吃饭。   关颖婷不敢用语言反抗,只好扁着嘴用筷子敲着碗,以示自己的权利。   付泊尘不在意,倒是第五星痕心细反应道:“看来关姑娘已经饿了,不如我们先吃饭吧。”   关颖婷顿时像第五星痕投去感激的目光。   付泊尘也不反对,只淡淡纠正道:“是王妃。”   这三个字,活比付泊尘当场说“我爱你”更让人觉得尴尬。   关颖婷尴尬,第五星痕也尴尬。   所以关颖婷将心思转移到了食物上,第五星痕寄托在了酒中。   付泊尘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问话的机会,他饶有深意的问道:“不知单公子从事何种职业?”   第五星痕好像早有准备的答道:“在下在沧溟国与贵国之间走商。”   付泊尘眼睛一亮:“那单公子是沧溟国人了?”   第五星痕也是心如毛发之人,他知道付泊尘是在怀疑他的身份,而自己的口音也出卖了自己不可能是那日沁泊国的国人,付泊尘这样问,无非是想要他亲口承认,于是只好喏道:“在下确实是沧溟国人。”   付泊尘若有所懂的点点头,霎时笑道:“希望饭菜还合单公子的口味。”   这一话跳跃幅度之大,不仅让关颖婷更加云里雾里,也让第五星痕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他向来阅人无数。可这付泊尘的心思,他却是一丁点儿都读不出来。   难怪自己手下的多名大将都曾败在他的手上……   读不出对手的心思,想要读出对手的招数就万万不能了。   第五星痕突然就觉得付泊尘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正式的用膳终于开始。三人淡淡扯着一些零碎琐事,谁也没再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语。   老实说,关颖婷这一餐用的非常开心。   她一直觉得,只有和真正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是自己最开心的时候。   隐约间,她似乎已经将付泊尘和第五星痕都当成了自己熟悉的知心人……   当三人皆以吃饱的时候,第五星痕却突然提出想要离开回国。   付泊尘当然不会在意。   只有关颖婷显得非常紧张。   “回国?那我们就不能再见面了?”关颖婷一直都觉得国与国之间是个很远的距离。   第五星痕笑笑:“当然不。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   “有机会?!”关颖婷更加不解了。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哪像现代那样一个电话就可以约定见面时间。   她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和第五星痕联络的方法。   付泊尘却不想让关颖婷和第五星痕靠的太近。但是出于礼节,他还是淡淡道:“若是单公子不忙,为何不多住几日?是嫌本王招待不周?”   “就是就是!”关颖婷却认为付泊尘是绝对支持她挽留第五星痕。根本没有注意到付泊尘越来越阴的脸色,一个劲的挽留着第五星痕。   然而第五星痕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当然注意到付泊尘不悦的脸色。再加上刚才荆以烟传讯已经通知他东西已经拿到。他根本就没必要再在这王府多呆一天。   ——多呆一天,就多危险一天。   他已经见识到付泊尘的缜密心思。   若是他的阴谋被付泊尘发现,别说他登不上皇位,甚至很可能就这样困在了王府。   等到付泊尘找到绝对的证据,为了维护两国的友情,沧溟国的皇帝也一定会把他杀掉,而让他的弟弟——第五星河成为太子,继而登上皇位。   “在下还有些家事需要处理,不便继续叨扰王爷了。”第五星痕推辞道。   三人还在扭捏之际。荆以烟褐色的身影赫然走了出来。   “王爷。”荆以烟甜甜的冲付泊尘叫了一声,不顾付泊尘和关颖婷同时瞬变的脸色,挤到三人中间,正面朝着第五星痕说道:“单公子,你要走了吗?”   付泊尘一惊:“你怎么会认识他?”   荆以烟应道:“王爷怎么忘了,以烟和单公子同时住在客舍,自然相识了。”   付泊尘不再说话。他倒是很希望荆以烟能够将对自己的心意转移到第五星痕身上。   因为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少了一个麻烦,也减少了关颖婷身边的一个苍蝇。   然而关颖婷却没想到这个。   她所注意的,是荆以烟口中的“单公子”。   难道第五星痕是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也是用“单公子”的名义告诉荆以烟的?   关颖婷犯疑了。这“单公子”的称呼明明是付泊尘首先称呼第五星痕的,要说为什么荆以烟也这样称呼,就一定是第五星痕告诉她的。   可为什么第五星痕要隐瞒自己的姓名呢?   他又为什么偏偏要告诉自己呢?   关颖婷突然想到了一句话:朋友之间,贵在真诚。   第五星痕告诉她自己的真名,是不是就代表第五星痕是真心成为她的朋友?   那第五星痕和荆以烟的友情并不真诚了?   想到这里,迟钝的关颖婷温暖的笑了。   处理公事的时候她很敏锐。但是在这种私人问题上,她却是异常的单纯。   荆以烟的一只手已经搭上了第五星痕的肩,她甜甜的笑道:“那单公子一定路上小心。”   第五星痕也将一只手连手带袖轻轻覆在了荆以烟的那只手上,但是随即又拿了开。   关颖婷没有注意到。   付泊尘却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紧紧的扣住了第五星痕的那只衣袖。   而就在第五星痕和荆以烟触手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入了第五星痕的袖中。   付泊尘猜不透。   只等到第五星痕和大家告辞以后,他看着他走出门外的身影,看着那只衣袖久久冥思……   --------------------------------------------------------------------------------   ps.嘿嘿,蜉蝣到此卖个关子,到底第五星痕和荆以烟是什么关系呢?   请继续支持蜉蝣,下面更精彩~O(∩_∩)O~       第十五章 那个王爷,焚烧!   夜晚,王府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付泊尘被宣进宫,关颖婷一个人在王府,很奇怪荆以烟并没有来找自己的茬。   第五星痕走后,荆以烟只是默默的回到了客舍。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看到关颖婷的时候嘴边带着嘲讽的笑意。   关颖婷不明白为什么。   但她的周身却笼罩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华音,我想再去书房看会儿书。”白天时候看的那本书还没有读完。   关颖婷就是这样,每当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她就想把自己泡在书中,或者是沉迷在网络中,好像就能得到一丝安全感。   华音当然没有拒绝。他就领着关颖婷去了书房。   借着微弱的烛光,关颖婷需要很费力的才能读出书中的文字。一面很苦恼,一面又要时刻担心书不会被烛火烧着。   不过一会儿,关颖婷似乎又听见了那种细碎的脚步声。   脚步声还是在上三楼楼梯以后就没了声响。   关颖婷放下了手中的读物,她真的很想上楼去观察观察。   就当是因为那人打扰了自己。关颖婷为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她举着烛火靠近楼梯,步步都是小心翼翼。   说她不怕那是假的。   你可以想象一下,在这片偌大的漆黑的书房,只有她手里存在这一点光亮,而却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不论是谁也都会毛骨悚然。   当她走到二楼的时候,关颖婷不敢再前进了。   二楼比一楼更加黑暗。她非常担心自己会碰见一个绝顶高手,而不会武功的自己就那样被那个高手的某一发暗器一命呜呼。   “我的上帝。”关颖婷学着基督教里的神父在胸前划了一个“十”。   她走上三楼的楼梯,令她傻眼的是,三楼的门是开着的。   不仅开着,而且是大大的敞开。   是谁会深更半夜的到这里来?自己一直呆在王府,也没发现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啊。   华音说过三楼是禁忌地方。   但华音越是这么说,关颖婷的好奇心就越是强烈。   没有上三楼也就算了。但现在她关颖婷就站在这三楼的门口,而且三楼的大门还是打开着的——   “这可不怪我,是它自己诱惑我去的。”关颖婷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着,小小的脑袋已然探了进去。   黑黑的,关颖婷根本看不见远处的地方。   她刚踏进一步,随即脑海中便显现出付泊尘愤怒的样子。   “还是不要去了。”关颖婷倒吸一口气。她可领教过付泊尘的火爆脾气。   自己现在进去,若是被付泊尘发现,纵然自己是九头猫妖转世,也根本保不了自己的小命。搞不好不仅身首异地,还会被付泊尘生吞活剥,凌迟加车裂……   不错,心理暗示又一次成功的阻止了关颖婷错误的行动。   还是赶快回一楼吧。   这次关颖婷的步伐非常的快。她几乎是带跑的往一楼冲去。   可是,她刚到一楼,她霍然感觉到了一双凛冽的眸子紧紧的盯住了她。   那双眸子布满了寒意,看着关颖婷,就像是看见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只是他没有动。关颖婷也没有动。   烛火微弱的摇晃着,映不出她俩之间任何一个的影子。   “你是谁?”关颖婷决定先入为主,她握着烛火慢慢朝那人靠近。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   只等关颖婷越靠越拢,他倏地挥手一探,一枚暗器一般的东西朝关颖婷飞近。   “呃……”关颖婷下意识的将双手挡在脑前。没想到她只是臆想的暗器情景,却真实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暗器没有打中关颖婷。   因为它的目标并不是关颖婷。   暗器重重的敲在了关颖婷手中的烛火上。烛火瞬间飞出去了数米之远。   “啊!不行,会烧到书的!”关颖婷惊呼一声,急忙跑了过去。   但是还是太迟了。烛火已经蔓延到了一个书架。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书架被火焰包围。   火焰也瞬间照亮了整个书房。关颖婷连忙望向来人,可整个书房里,除了她自己,哪里还有别人的身影!   瞬间的恐惧爬满了关颖婷的全身。她只能那样看着火光一点一点的蔓延而无能为力。   书房外面的华音看到了异常的光亮。他也是浑身一颤,然后迅速跑进了书房。   “王妃!”华音最关心的不是熊熊的烈火。他在火光和断垣中寻找着关颖婷的身影。   “我……”关颖婷瘫坐在角落,她的眼神是呆滞而无光的。   “不是我……不是我……”关颖婷双手撑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颤抖着。   华音看见了关颖婷,他立刻飞身将她抱了出来。   “来人!救火!!”华音抱着关颖婷冲出火焰,以内力吼出了这一声。   家仆们慌慌张张的提着水来了,越来越多的家仆加入了灭火的行列。   华音搂着关颖婷,只觉她浑身是死一样的冰凉。   “不要害怕……”华音加紧了拥抱关颖婷的力度。他根本就无心思考放火的到底是谁,他此刻只想保护怀里的人儿,让她不要那么害怕。   火势渐渐小了下去。刚回府就看见缕缕灰色烟雾的付泊尘不禁皱了皱眉。   他来不及询问事因,迅速赶到了烟雾的出处。亲眼看到的场景令他的脸瞬间变得犹如千年寒冰。   也许看到书房起火他会非常愤怒。   但是就算看到书房起火,他也不可能脑袋一片空白。   而令付泊尘脑袋一片空白的,是他看见关颖婷被搂在华音的怀里!   “王爷……”华音看见付泊尘,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你放开她。”付泊尘看着关颖婷淡淡的命令。   “可是……”华音担忧的看了看怀里的关颖婷。他知道王爷是因为他搂着关颖婷而更加生气。但是如果他此刻放了她,她一定会跌倒在地。   付泊尘剑眉一挑道:“你没听清楚本王说的话?”   “……属下知道了。”华音把眼瞥向别处,搂着关颖婷的手渐渐松开。   关颖婷果然开始下坠。   她就像一张被风吹着的纸,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付泊尘伸出手,他在关颖婷和地面形成45°角的时候接住了她。   付泊尘看着呆滞的关颖婷,干脆将她横抱起来,冲华音留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火灭以后,你到大堂等我。”   --------------------------------------------------------------------------------   付泊尘一脚踢开寝房的门,将关颖婷轻轻放到了床上。   关颖婷却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付泊尘的存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书房起火的样子,口中不住喃喃:“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付泊尘爱怜的将被褥搭在了她的身上,看着关颖婷浑身不断的战栗,他伸指点了关颖婷的睡穴……   关颖婷终于安静了。   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好休息一下,醒来就没事了。”付泊尘对着睡梦中的关颖婷耳语,然后带上寝房的门,转身朝大堂走去。   为什么他总是会遇见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付泊尘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从皇宫到王府,从朝廷到江湖,似乎每一件麻烦的事都需要他出马。   自己并不是天上的神仙啊。付泊尘苦笑的叹了口气。若是等到自己负荷不了的一天,这那日沁泊国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华音已经等在了大堂,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   当下的付泊尘可没心思观察他的颦蹙动静,他开门见山的问了五个字——   “书房怎么样?”   他可不希望听到最坏的结果……   华音应道:“回王爷,书房的火已经扑灭,一楼的书物几乎全数烧毁。二楼被烧大半。所幸的是火苗并未涉及三楼。”   付泊尘如释重负道:“那就是说三楼安然无恙了?”   华音皱着眉欲言又止道:“也不全是……”   付泊尘愠怒道:“快说!”   华音娓娓道:“属下去了三楼,发现三楼的门是大打而开,屋内有被人翻过的痕迹,甚至……”   “甚至什么?”付泊尘已经相当不耐烦了。   “王爷的兵符已经不在,还有一些我们那日沁泊国的机关地图皆已消失。”   付泊尘闻言一惊。机关地图被盗也就算了。但那兵符可是那日沁泊国的兵力信物,可以控制整个那日沁泊国的兵队!若是兵符掉到试图谋反的贼人手里,那那日沁泊国势必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天下必将大乱!   付泊尘紧握拳头,怒道:“近日都有些什么人进入书房?”   华音老老实实答道:“只有王妃说想要看书,属下带她进过书房。”他一开始本想包庇关颖婷,他知道如果自己把关颖婷供出来的话,王爷必然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但是丢掉兵符如此重大之事,就算他暗藏私心,他也不能为了关颖婷而让整个那日沁泊国天下大乱。   所以他说了。   所以他还继续辩护道:“但是属下一直守在门口。属下不认为王妃是会做这等事的人……”   “闭声。”付泊尘淡淡说道,华音的护词已经打乱了他的思考。   在付泊尘的脑中,他已经将从第一次与关颖婷见面到现在完完全全的回忆了一遍。   他惊奇的发现,关颖婷从一开始就一直缠着自己,甩也甩不掉。   而自己除了知道她的姓名以外,连她家在何处,家中有何亲人,或者是她从事什么职业都统统不知道。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试图接近他,目的就是为了盗取他的兵符?   付泊尘的心实在太乱了。   关颖婷在他的心中形成的地位,难道也都是她的阴谋?   付泊尘狠狠的锤了一下桌子——   女人,女人都是些天生的阴谋家!!   付泊尘开始大笑。他笑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女人有了动心的感觉。   都是些废物!都是些碍事的东西!付泊尘拒绝着脑中任何关于关颖婷的思考。关颖婷在床上喃喃呆滞的样子,在此刻付泊尘的眼中,都是虚伪的做戏!   哈哈,女人!   付泊尘兀的止住笑声,看着华音一字一句道:“本王要这个女人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事情!”       第十六章 那个女子,入狱!   翌日,鸡鸣三声,关颖婷从朦朦胧胧的睡梦中醒了过来。   揉揉眼睛,似乎还非常的红肿。   要是在现代,关颖婷一定受不了自己这幅丑样,肯定会将自己整整一天都捂在家中。   但是现在不行。   她忽然就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尽管心有余悸,尽管也许她会被付泊尘狠狠的折磨致死,但她还是想去找到付泊尘说个清楚。   ——因为这场火,或多或少都有她的一份责任。   关颖婷换好衣,走出寝阁。一路上,所有的家仆都像看到怪物一样的远远避开她。   大家这是怎么了?关颖婷疑惑的继续走,走到院子的时候,家仆的眼中都带着怨恨的表情,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华音!”关颖婷元元酒看见了站在花盆旁边的华音。   “关姑娘……”华音看见关颖婷,很不自然的垂下了头。   关颖婷却犯疑了。他叫她关姑娘而不是王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关颖婷讨厌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她扯着华音的衣服,欲问究竟的道:“华音,你告诉我,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看我就像是看到怪物一般?”   华音连忙后退两步,推开关颖婷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他并不打算回答关颖婷的问题。他依旧垂着头,用非常客气的声音回答道:“关姑娘,王爷吩咐过,让姑娘醒后随在下去大堂。到了大堂,关姑娘自然会明白所有的事情。”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是那么喜欢关颖婷,又有何尝想要这样对她。   他用了一夜时间为关颖婷辩解。甚至被付泊尘轰出大堂以后还不依不饶的站在门口等待付泊尘出来。   在他的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关颖婷会偷盗兵符。   但是他也不敢忤逆自己的主子。   因为他的主人是王爷。是那日沁泊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威。   他的命是付泊尘救回来的。论公论私,他都应该站在付泊尘的一边。   所以现在的他,只能默默的带着关颖婷走进大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告诉关颖婷一声:“关姑娘,皇上也在里面。”   关颖婷走进大堂。华音退下。   大堂中间的两个位置上,一个是她熟悉的付泊尘,另一个面容俊俏,目光柔和似水,龙袍金冠,应该就是华音说的皇上。   “臣……民女见过皇上。”她本来想自称的是‘臣妾’,但想到华音口中的那声‘关姑娘’,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失宠就是付泊尘已经和自己撇清了关系。   不轻易间的冷笑,关颖婷看了付泊尘一眼,也顺便加上了句:“……见过王爷。”   付泊尘依旧冷面不语,那皇帝似水的柔光中也带了太多冷冽。   整个大堂笼罩着一片氤氲。关颖婷站在大堂中间,只觉身体内在慢慢渗透出点点汗珠。   皇帝挑眉问道:“关姑娘,昨晚休息的可好?”   关颖婷礼节性的应着:“承皇上的万福,颖婷昨晚睡的很香。”   明明只是很简单很没有动机的对白,此刻却充满了火药的味道。关颖婷的手心已经一片冰冷,安静的气氛,和着抽象的压力,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皇帝继而再问:“关姑娘,可否请你重复一下昨日发生的事情?”   原来真的是兴师问罪。   得出一个结论以后,关颖婷瞬间释放了许多。她不徐不疾的回想道:“回皇上,颖婷昨晚在书房看书,听见二三楼有动静,所以就跟上去看看。结果在颖婷回到一楼的时候看见一个黑衣刺客。那人武功好像很高,用了一个暗器就将颖婷手中的烛火放倒。然后烛火就燃烧了起来……”   皇帝道:“那关姑娘可进过三楼房间?”   关颖婷老实道:“没有。我看见三楼门开着,但是华音说过那里是禁地,所以我就没有进去。”   皇帝闻言,与付泊尘相视一眼。   关颖婷看得出,两人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不信。   付泊尘冷着一张脸,开口道:“你可知道昨晚丢失了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想要关颖婷知道问题的重要性。如果她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应该把东西叫出来。   “不知道。”关颖婷的话无疑将付泊尘的想法推入了冰窖。   付泊尘冷笑着详细道:“有人偷走了三楼禁室里的一些重要资料和那日沁泊国的兵符。”   “什么?”关颖婷的表情终于紧张了起来。   皇帝叹息道:“那些资料倒是小事,只是那兵符关系到整个那日沁泊国的安危。兵符可以调动整个那日沁泊国的兵马。,关系到那日沁泊国所有百姓的安危……”   关颖婷终于明白了。   他们是在怀疑她盗取了兵符!   “我没有……”关颖婷摇头道,但她立刻就感到这三个字根本不具有很强的证明性。   还欠缺一点什么。   就像一道数学的几何求证题,最少也需要两个以上的证据。而不是你直接写个答案,就能得到满分。   说是有刺客吧,在这防备森严的王府里,谁又能那么轻松的潜入进去——而且还是潜入了好几次!   是的,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自己!   无论是从时间地点,抑或者是人物来看,自己都是最大的嫌疑!   付泊尘看着关颖婷多变的表情,瞥开眼,退步道:“你若是将兵符交出,皇上便不治你的罪。书房烧毁的事也过往不记。”   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   但是关颖婷根本没有偷盗兵符,她又能交出什么。于是她摇头道:“可是我并没有偷盗兵符,我没有什么可交。”   这下皇帝怒了,他重重一拍桌案,喝道:“关颖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朕放宽声音和说话,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你若不交出兵符,朕只有将你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关颖婷的眼睛立刻张到了最大。   既然他们都已经认定犯人是她,何必多问那么多废话,一开始就将她打入大牢不就好了?   关颖婷突然就憎恶起皇帝和付泊尘的虚伪。   但细细想来,为什么那个盗贼每次都是选在她进书房的时候潜入?   ——其实道理很简单,关颖婷想,那个盗贼无非就是想要有她这把庇护伞!以致于最后帮她背上黑锅。   那她现在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看着付泊尘冷漠的样子,关颖婷的心一下就跌落到了谷底深处。   难道说,连他也不相信她了吗?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根本就没有相信过她?   “你要相信我!”她鼓足了力量看向付泊尘。   若是他付泊尘对关颖婷还存在那么点信任的话,不说求求他,只要他能说一句‘我相信你’,关颖婷都心满意足。   但是付泊尘先是眼神一聚,随即便为她的这副虚伪的表情感到了极度的厌恶。   这女人为何到现在还在做戏?付泊尘的心纠痛着:既然你还骗我,那我也没必要对你真诚。   他看也没有看关颖婷,用比刚才更加冷漠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很想相信你。”   七个字,就七个字。让关颖婷跌进了冰谷,也剪断了他自己曾经对关颖婷的全部信任。   本来已经在慢慢敞开的心门,又一次紧紧的被他自己锁上,回到了从前那个——只相信自己、只对自己有爱的寂寞的自我保护的付泊尘。   “来人,将这个罪女给朕押入王府大牢!”皇帝圣旨已下,“逼供两日,若还是没有线索,三日后游行市井,未时斩无赦!”   两个御前侍卫迅速将关颖婷拖走。   自始至终,关颖婷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座上的付泊尘。   一动不动。   甚至一下也没有眨。   直到付泊尘的身影越来越小,到最后终于再看不见。   那个时候,她关颖婷才终于流下了泪水……   闭上眼回想起昨日的种种——   ——付泊尘,我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你。你却告诉我你不过曾经相信。   难道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而你根本就还是自我封闭?   关颖婷笑了。她的笑声中有了太多的绝望。   忽而,她绝望的唱起了一首绝望的歌:   “冷风吹入门窗   叫醒一场无情的梦   一个痴心的人忍受命运   无情的戏弄   怨叹恋梦成空   爱着一个无情的人   一条坎坷情路分西东   每日伤心目眶红   枉费我枉费我一个   重感情的人   偏偏你逼我你逼我   爱你爱到绝望   为着你为着你痴心   为着你夜夜等   甘讲爱你到爱你到绝望   你才甘愿……”   ※※※※※※※※※※※※※※※※※※※※※※※※※※※※※※※※※※※※   “皇兄,你觉得我的审判过分了吗?”皇帝温和的询问付泊尘。   “没有。”付泊尘看着关颖婷消失的地方淡淡的道,“皇上的做法,向来都是最明智的。”   --------------------------------------------------------------------------------   ps.真是命途多舛。已经又将自己锁闭了的付泊尘,还能救回颖婷吗?   他会那样做吗?真是令人费解啊……   谢谢大家的支持!请大家继续支持蜉蝣!多多投票收藏蜉蝣滴文文啊!   蜉蝣一定每天至少保持更新两章!!       第十七章 那个王爷,私刑!   王府的牢房,大概是这繁华的王府中唯一的荒凉的地方了吧。   这里没有鸟语花香,也没有灯红酒绿。   ——凄冷。   这就是一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凄冷地带。   关颖婷无力的倚在那已经出现裂痕的墙上,她的脚上映着这闹房里唯一可见的光明。   是的,光明。只有到了这里,你才会知道光明的可贵之处。   关颖婷抬起自己的右手。   因为它,她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   也因为它,她才会遇见那么多的挫折。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学会了这般怨情不惬。纸醉金迷的现代生活让关颖婷已经很久很久没再看见到落魄的自己。   她是成功的。无论是任何一个方面。   她得到了很多女人希冀的东西,也得到了许多男人追求一生也握不紧的流沙。   自傲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她的心机,她的智慧,她的手段,她的美丽……凡此种种,在那个男人面前,统统都离她有千里之远。   她甚至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相信一个人。   她以为他是她的港湾,是她的依靠。她以为他能保护她,能让她受半点皮肉之苦。   然而她错了。   她错的离谱,也错的彻底。   在付泊尘的眼中,根本没有真正的朋友或者是爱人。她一厢情愿以为自己很重要,但对于付泊尘来说,也许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敝履。   也许应该清醒了。   关颖婷霍然睁开眼睛。   这个眼神,和她任何一个时候的眼神都不一样。   眼神中有绝对的痛苦,也有绝对的醒悟。就如曾经刚刚出道的自己,不相信任何一个人,所有真实的世界只容得下她自己。   ——高兴的时候自己赞美自己,悲伤的时候自己安慰自己,害怕的时候自己拥抱自己,像一头倔强的幼兽。   关颖婷想起付泊尘冷漠的眼神,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拔出自己头上的金簪,掀开脚下的谷草,顿时吓跑了一群一群的蟑螂。   “我可不怕你们。”关颖婷笑道,这句话似乎是在对蟑螂说,也似乎是在对付泊尘说。   她想用金簪在泥土上刻字。可是她刻了又抹,抹了又刻,最后只画上了一个了一个心型,字却未刻一笔一划。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又胡乱的将一旁的谷草抓过来掩埋。   埋了自己的心,她就不会觉得生疼了吧……   不过一会儿,牢房门前走来了几许人。   狱卒利落的将牢门打开。一个褐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关颖婷眼睛一冽,语气不善道:“是你,荆以烟。”   来人此刻笑的花枝招展。关颖婷不得不承认,荆以烟笑起来还真的非常美艳。   她一步一步走近关颖婷,蹲下,细细欣赏着关颖婷一身囚服落寞的样子。   “真是太美了。”荆以烟嘲笑道,“此时的关姑娘真比任何一个时候都美。”荆以烟说着,一只手已然在关颖婷的脸上磨蹭。   关颖婷厌恶的避开脸,风轻云淡的问道:“荆姑娘知道为何人们都喜欢吃素色的蘑菇而不喜欢吃颜色艳丽的蘑菇吗?”   荆以烟挑眉道:“为什么?”   关颖婷懒懒的斜了一眼荆以烟道:“因为素色的蘑菇虽然表面无光,但是却深受人们喜爱。颜色艳丽的蘑菇不过将自己的表面涂抹的美艳绝伦,但是深藏剧毒,根本不讨人喜爱。”   荆以烟笑道:“关姑娘是把自己比作成素色惹人爱的蘑菇?”   关颖婷道:“我的重点是后面几句。”   荆以烟继续笑道:“我看关姑娘还是得了吧。以关姑娘现在的处境,想做毒蘑菇还做不成呢。”   关颖婷道:“我不稀罕。”   就这么四个字,荆以烟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她捏起关颖婷的下巴,恶毒的吐字道:“你不稀罕?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王爷遗弃了的小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谈稀罕?”荆以烟说罢,冲两个狱卒挥了挥手,只身走去了前面的刑房。   关颖婷没有任何畏惧的表情。   她由着那两个狱卒将自己拖走,然后驾到了十字台上。   关颖婷的四肢被绑得很紧。她勾着头看了看四周的刑具。   还好,比起满清十大酷刑来说,这些不过是小角色。   疼一疼也好,不至于让自己继续沉沦,不至于让自己找不到逃生的出路。   关颖婷傲睨自若的看着逼近的荆以烟。荆以烟的手里拿着长长的鞭子。   啪!一鞭已然扫向关颖婷较小的躯体。荆以烟盛气凌人的看着关颖婷道:“怎么样,王妃娘娘?您现在混得连我都不如了吧?”   关颖婷扯唇笑道:“好歹……我好歹也是被王爷掠到此处。不如有些人却是死缠在王府不肯离去。”   荆以烟眯起双眼:“那你是说我不知廉耻非赖在王府了?”   关颖婷瞥眼道:“这是荆姑娘你自己说的。”   “哼!本姑娘的事还不用你这个罪犯来管!”荆以烟又朝关颖婷扬起一鞭。囚服都已打破,但关颖婷还是忍耐着没有痛哼一声。   荆以烟看着关颖婷,她恨不得能一口气报完她心中所有的怨恨。她非常讨厌关颖婷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如果关颖婷惨叫,也许她才能得到快感,她才能开心。   然而此刻关颖婷不动声色的样子,让她简直快要气疯。关颖婷的一颦一蹙,都能挑起她的每一个神经发怒。   荆以烟走近右边那缸盐水,毫不犹豫的将长鞭从盐水中趟过一遍。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耐多久!”荆以烟这一鞭,不仅加了盐水的功效,还度入了自己的真气。   一鞭下去,像关颖婷这种根本没有武功底子的人,顿时震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翻滚。   “呃……”关颖婷咬着牙,强烈忍受着这种剧烈的疼痛。   ——就像是体中火山爆发了一般,和着滚烫的岩浆侵入你的任何一处,让你身体的每个部分都为之发麻。   荆以烟得意道:“看来效果还不太明显,是本姑娘太小看关姑娘的忍力了吗?”   说着,荆以烟又从袖中抽出了三根银针。   “荆……荆姑娘,您不能这样。”一个狱卒急忙制止荆以烟,“华侍卫吩咐过小的们不可以对关颖婷滥用私刑。荆姑娘您打也打了,就别再为难小的们了。”   荆以烟又扬起一鞭,不过这一鞭却是朝两个狱卒扇去:“滥用私刑?本姑娘这是帮王爷执行公务!”   两个狱卒顿时被荆以烟这一鞭扇出去数米之远。荆以烟重新恢复了得意的微笑,拿着银针在关颖婷的眼前晃了晃道:“关姑娘看好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银针呢。”   关颖婷不知她要搞什么鬼,只知这样的暗器一般都是淬毒后致命。于是当下道:“荆姑娘莫不是想用这淬毒的暗器送我一程?”   荆以烟笑着摇了摇头,用银针轻轻磨蹭着关颖婷左手的皮肤应道:“我这银针可从不淬毒。它只喜欢往别人的指缝里钻。”   此语一出,傲雪欺霜的关颖婷也不觉绷紧了身子。   她在满清十大酷刑里听过,银针刺进指缝,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剧痛。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完全小看了荆以烟。   一直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但从来没想到她的手段比蛇蝎都还要厉害!   荆以烟却很欣赏关颖婷绷紧的身子,她呵呵笑着,一根银针已经慢慢刺进关颖婷的左手。   “啊!!”关颖婷终于忍受不住,正所谓十指连心,荆以烟的动作又极其缓慢,锥心之痛令关颖婷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银针越深,她就叫的越是凄厉。一根针刺入,关颖婷浑身的抵抗力就已消退了大半。   荆以烟得意的笑了。她甚至在刑房里翩翩起舞。   关颖婷看着她手里的另外两根银针,她的双手都要酥软了下去。   真希望自己的双手可以麻痹。   如果可以,让自己的心也跟着双手麻痹……   关颖婷手指绞痛,全身冰凉,迸沁着豆大的冷汗。   疼痛,难以形容。关颖婷现在可谓身心皆是遍体鳞伤。   荆以烟扬言傲道:“关颖婷,我就是会让你生不如死。”   关颖婷扯了扯惨白的战栗的嘴唇,森然应道:“我若是没死,那便是你死。你给我听清楚了。”   --------------------------------------------------------------------------------   书房三层,听力极佳的付泊尘浑身冰凉。   他似乎听到了牢房中发出的女子的惨叫。不祥的预感包裹在了他的周围。   “华音。”付泊尘唤来正在帮他清理卷宗的侍卫,“有人在对颖婷用刑?”   他称她为颖婷。   这是第一次,不是对她,而是对着别人称她。   侍卫皱着眉,想了想应道:“应该不会。我吩咐过狱卒不准对关姑娘用刑。”   付泊尘点头坐在案前。可卷宗上的字他一个也再看不下去。   他拍案,起身,然后夺门而出。   一切速度都是那么迅疾。   若非亲眼看到她的安然,他根本不会相信任何人肯定的话语。   他只相信他亲眼所见,只相信他自己的感觉。   付泊尘朝牢房飞奔而来,他的脸上布满了焦急与狂怒。   关颖婷无恙还好。   若是,若是真的有人敢对关颖婷用刑,他付泊尘就肯定会让那人付出相同的代价!!   --------------------------------------------------------------------------------   ps.付泊尘和关颖婷第一次牢中相见,两人到底会以何种面目相见呢?   感谢大家的支持。蜉蝣明天下午会继续来更新!   谢谢各位亲们的爱~~(洒花ing)       第十八章 那个女子,承诺!   嘭!牢房的门被一股巨力踢开。   同时窜进牢房的,还有光明与强风。   这个阴暗的牢房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过阳光的洗礼。对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所有的犯人都被晃得眯住了眼睛。   然而在他们陶醉光线过后,他们看到的,是一股更强更疾的风窜了进来。   这股风就好像裹住了火焰,又似乎带上了冰霜,每飘过一个地方,都遗下了浓浓的令人窒息的气流。   疾风便是付泊尘。   他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顺着越来越清楚的痛呼声直直奔了过去。   是在阴暗的尽头。付泊尘重重踢开了刑房的石门。   眼前的一切令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关颖婷衣不遮体的被绑在十字架上,浑身浴血,头发凌乱的垂下。美丽的脸蛋此刻是死一般的惨白,她的双手战栗着,整个身体湿淋淋的一片。   荆以烟看见付泊尘的到来,她本以为付泊尘看见这一切应该高兴才是。   然而看着付泊尘阴冷的脸色,她握着鞭子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王爷……”荆以烟努力平静着扯出一丝笑容。她的眼睛都不敢眨了,她面上的胭脂也变得混而丑陋。   付泊尘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扫了荆以烟和两个狱卒一眼,一字一句冷冷的问道:“是谁干的?”   狱卒早就吓得没了胆子,两人双腿一软,只得跪下连连磕头:“王爷,不管我们的事啊,是荆姑娘说要替王爷执行公务,小的……小的们阻止不了荆姑娘……”   “阻止不了?”付泊尘重复了狱卒这四个字,单手一抬,一股强大的席卷全城的力量朝两个狱卒身上打了过去。   两个狱卒甚至连呼命的机会都没有,瞳孔徒然缩小,再一细看,均已尸首落地。   “没用的东西。王府养你们又有何用。”付泊尘长袖垂落,解决了两个狱卒,他心中的愤懑也还没有消散。   他要解决的,是伤害关颖婷的人。   无论是男是女是弱是强,只要他付泊尘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与那人厮拼到底。   付泊尘走近关颖婷,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关颖婷身上任何一处痕迹。   当他看到关颖婷的左手时,他的瞳孔霍然缩小,散发出一股冷的不可言喻的愤憎!   他立刻转向荆以烟,眼神折胶堕指。   他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荆以烟,是不是你干的?!”   他恨不得立刻就将荆以烟碎尸万段。他的理智已要渐渐丧失。   然而他极力控制着。他生怕自己一冲动就会让荆以烟一命呜呼。   荆以烟不能死。   因为她对他来说,还有更重要的存在的价值!   荆以烟顿时大惊失色,她的七魂六魄似乎都被付泊尘的怒吼吓跑了大半。她手中的长鞭已经跌落地上,她退到墙壁上贴着,教训关颖婷时的那些得意的气势荡然无存。   她说不出来。她的喉咙就像是哽死了一样。   此时的付泊尘就像一头发怒的豹子。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落得和那两个狱卒同样的下场。   付泊尘的眼神如十冬腊月。似乎被他盯上一秒,你就会变成一块坚硬的冰。   付泊尘逼近荆以烟,荆以烟却再无后路可退。   如果将荆以烟比作是蝉。那么付泊尘就是那只凶恶的螳螂。螳螂在捕蝉的时候,都忘记了自己的身后还有一只黄雀。   所以付泊尘没有注意到。黄雀也没有捉捕螳螂。   黄雀只是垂着脑袋,用一种极其微弱的声音传达道:“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关颖婷的声音很轻很轻。她根本没有力气抬起头看周围一眼。   她只是静静的阐述着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然而这个意思,却让付泊尘和荆以烟的心都紧紧的揪了一下。   “来人!”付泊尘发动内力传音。   他不是想叫来另外的狱卒。所有在王府工作的人都知道,付泊尘这样传音,只是针对一人,只是呼唤一人。   那个人,就是华音。   华音很快便出现在了刑房门口。   其实他在收拾完卷宗以后就一直都侯在牢房门外。   于是他看见了已经伤痕累累的关颖婷。也看见怒火冲天的付泊尘,还有已经花容失色的荆以烟。   “王爷。”华音恭敬的一低头,他的眼里闪烁着比付泊尘稍微微弱一些的怒火。   付泊尘用下巴指了指关颖婷,冷然的命令道:“你把她放下来,把荆姑娘放上去。”   此时的他已经理智了许多。   他说过,凡是对关颖婷用刑的人,他一定会让那人尝到相同的滋味。   荆以烟不能死。但是他不会让她再呆在王府。   关颖婷也不会受到伤害,但是她也必须离开王府。   付泊尘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问题。他看着荆以烟颤抖在十字架上的身体,嘴边挂上了一阵笑意。   付泊尘拿起荆以烟掉落地上的长鞭,挑眉似的道:“荆姑娘,本王看过了,一共二十四鞭,有十三鞭沾有盐水。”   付泊尘说罢,连着就向荆以烟扇去了五鞭。   荆以烟可不如关颖婷那么有忍力,加之付泊尘鞭鞭带气,很快荆以烟的嘴角就渗出了血。   关颖婷被放坐在刑房的板凳上。她靠在墙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荆以烟受刑。   付泊尘真的将她受过的所有的鞭数全数还在了荆以烟的身上。   然而关颖婷不明白的,是付泊尘这样做的理由。   他不是应该憎恨自己吗?他不是将她当作盗取兵符的贼了吗?   可他为什么要为一个贼而做到如此地步?   付泊尘内心的想法,关颖婷统统不明白。   ——这个问题,就连正在鞭笞荆以烟的付泊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华音用自己的披风盖在了关颖婷的身上,他不带任何表情的为关颖婷抽出了指缝中的银针,然后再用内力封锁住了关颖婷的疼痛和血液漫流。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在为王爷做事。   ——王爷肯定希望关颖婷能好歹舒服一点的吧。   荆以烟的褐色长裙已碎到不行。同样是二十四鞭,但她所受的疼痛却是关颖婷的十倍以上。   付泊尘放下鞭子。他接过华音递过来的三根银针:“这是你的东西。所以我现在物归原主。”   荆以烟的左手开始颤抖起来。它张张合合,手上的骨架和筋纹澄澈可见。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根针没入了她的指缝。她喉咙发出凄厉的叫声,血丝瞬间布满了她的整个瞳眸。   同样的方法,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当事人往往感受到的只有快感。   荆以烟就是这样。她根本想不到,曾经让自己快乐过的东西,现在也可以让自己这样痛苦。   两根银针没入,荆以烟抽搐着昏死过去。   “华音,用水冲醒她。”付泊尘命令道,这也是关颖婷体验过的过程。   华音二话没说。他直接捧起那一缸盐水朝荆以烟冲了上去。   沁骨的痛苦令荆以烟惊醒。她惨叫着,她痛不欲生的嘶吼着。   等她哀嚎过一轮之后,付泊尘又淡淡道:“华音,给她含张布,以免她咬舌自尽。”   华音还是照做了。   这下的荆以烟,唯一可以表达自己痛苦的,就只有那一双剧烈伸缩着的瞳孔。   付泊尘静静继续说:“她受过的痛苦,你都还完了。现在应该是你需要受的痛苦了。”   付泊尘毫不怜惜的割开荆以烟手腕的一寸皮肤。很轻,融合后不会留下伤痕。   他掏出一个铜制的盒子淡淡道:“这是本王从苗疆带回的蛊蛭,能融入人的肌肤而吸干人类的血。本王一直还没有试过,现在要谢谢荆以烟以身试蛊。”   荆以烟看着那个盒子,她呜呜咽咽的摇晃着头。脸色的胭脂早已褪尽。看到她现在的样子,让关颖婷想到了那种因为吸毒而变得颓废的人。   关颖婷冷笑一声。她可没兴趣去管她的事。   或者说,她对这个时代的事情,都没有心情去管。   自己都是将死之人,哪还犯得着去管别人的生死。   关颖婷看着付泊尘将蛊蛭放到荆以烟手腕的伤口上,她有一丝的于心不忍,但她只是闭上眼睛,因为她根本无力去救。   蛊蛭很快融进了荆以烟的手腕里。血流不止,荆以烟身体的挣扎更为剧烈。   付泊尘满意的放下盒子,慢慢走到关颖婷的旁边横抱起她,而后吩咐道:“华音,一个时辰以后便可以将荆姑娘体中的蛊蛭取出。然后宣太医给荆姑娘好好瞧瞧,等荆姑娘全身能活动自如且没有伤痕以后,就请荆姑娘回家。”   华音喏喏。   付泊尘将关颖婷抱回了狱中。他简单的为关颖婷看了看伤势,继而度入内力,使关颖婷的脸色慢慢红润了起来。   “为什么……”关颖婷启唇道,“王爷何必为一个将死之人枉费真气。”   付泊尘默默收了掌。他看着关颖婷的背部,似乎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你不会死。”付泊尘只淡淡用四个字回答了关颖婷全部的问题。   他不会让她死。   ——纵使是她会离开他,他也不希望她会死在现在。   而关颖婷只是冷笑起来。是的,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但是她的死判,却正好是独高他的那一人所下的旨意。   她不敢再相信他。他的话似乎带了太多安慰的成分。   是于心不忍了吗?关颖婷讽刺的摇摇头。   付泊尘看不见关颖婷的表情。他静了很久很久,最后也只是重复了那四个字。   ——“你不会死。”这彷佛是付泊尘对关颖婷下的第一个承诺。   关颖婷还是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的吟唱道:“暑夏之夜,清风起,鸿雁过。疏星落榆墙,玉壶转流光,箜篌透苍穹,新荷暗飞香。月半明,灯半黄,相思滋味,直叫人断肠。”   这是她的歌。   是她关颖婷在出道时为自己写的第一首歌。   现在的心情就犹如那会儿一般。付泊尘似乎也能听出她那时的深意。   “你不会死。”   关颖婷还是牢牢记住了付泊尘的承诺。   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梦,那她关颖婷愿意长眠不醒。    第十九章 那个王爷,放手!   三日后,彰城万人空巷,无论男女老少皆是跑向了同样的地方。   人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饶有兴趣的跟着刑车的队伍一齐来到了彰城的西边——行刑台。   刑车上站着一名女子。女子表情自若,她顶着一张绝美的素颜,长发向地倾垂,脸上没有一丝畏惧的色彩。   抑或着说,她是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心就像是死了一般,空空的,就如天空一样。   刑台就像是一个广场,人山人海,也有树有花。   非要和现在相比,欠缺的,恐怕就只剩下音乐和喷泉。   关颖婷为自己的想法自嘲的笑了一声。人都要死了,却还管着什么劳什子音乐。   她霎时就想到了鲁迅的一句名言:“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她关颖婷觉得,她还有,她还有供他们热闹的戏份。   高空烈日炎炎。关颖婷很快便被两个大汉提到了刑台中央。   不远的两边是满满的百姓。而正面对着关颖婷的,是一张桌子三个人:一个县官,一个军爷,一个王爷……   果真就像是一个看戏的观众席,那关颖婷所处的位置就是一个绝对的戏台。   关颖婷心中冷笑,自己在演艺圈混了这么多年,演了频频繁繁无数出戏,现在到死却也成了一出戏。   可是人家拍戏的时候还要化妆,还有道具。而现在的自己素颜朝天,不仅没有一样可以装饰自己的东西,就是看到那俩大汉提着的亮铮铮的大刀,她关颖婷也不会觉得那不过是道具。   关颖婷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再吸进,然后吞下肚里。   她无奈的挑眉扁嘴,咋看之下表情却是有趣极了。   死了也好。关颖婷为自己宽心道。看那些穿越小说里,不都是都是死了以后才会穿越到古代。   那么自己如果在古代死了,应该也就会穿回未来。   此刻的关颖婷真是想死了她的洋房,她的兰博基尼,她的那一群死党,以及她满柜的服饰。   她已经很久没有随心所欲的好好打扮过自己了。   关颖婷瞟了瞟官席,华音还是那么严肃,一动不动的站在付泊尘的身后,只是脸上表现出和付泊尘截然相反的担忧的神情。   “再这么严肃忧虑,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了。”关颖婷翻个白眼嘀咕道。本来是开玩笑的语气,却让关颖婷有些伤感起来。   至少,至少在这个国家,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存在。   而付泊尘只管默然着,时而理理袖,时而看看手,任凭身边那个县官千方百计的想和他套近乎,他也只是回应别人一个稍微不那么凛冽的眼神。   关颖婷有时在想,付泊尘到底是不是冰块做的。   他的表面暂且不用说,就连他的内心也像是由冰融化成的水,让人琢磨不透其流动的方向。   他对关颖婷来说,更像是一个谜。   他的话不多,但思维从来都是利落独断。   他的每一句话,就似乎是已将事物的各个方面都考虑透彻后而做出的最后总结。就像是老师眉飞色舞的讲了四十分钟的课后,然后总结性的说一句:“好了同学们,下课。”   关颖婷觉得,这个男人确实是睿智的。他笑不代表他心笑,他默然不代表他心默然。   也许关颖婷就是被他这种神秘而吸引。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若是关颖婷看透他这种神秘之后,也许她就会对他失去兴趣。   这就不可能是爱了。顶多只是吸引而已。关颖婷好笑的甩甩头。自己到了临死的时候,才有心思去总结了一下身边的人。   但是华音突然就消失了。没入人海之后关颖婷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甚至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只看着熙熙嚷嚷的人海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华音又窜回到了付泊尘的身边。   付泊尘面无表情的沉声道:“如何?”   华音便说:“一切都准备就绪。”   然后付泊尘就笑了。   而刑台上的关颖婷就只看到了付泊尘意得志满的笑容,她根本听不见付泊尘与华音的那一席对话。   县官突然就站了起来。他示意群众安静,然后饱含激昂且富有感情的宣读起皇帝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那日沁泊国罪女关颖婷盗窃国家机关资料,烧毁重要文献,逼供不招,约有通番卖国试图谋反之嫌疑,被擒于王府之中,现时辰已到,皇帝有令,将此罪女斩立决,以供市民参证!钦此——”   县官刚一念完,将广场团团围住的百姓立刻伸手支持。人人看关颖婷的眼神都是耻辱,都是不屑。甚至有人将萝卜白菜等秽物扔到了关颖婷的身边。   真真是一部逼真的电视剧。关颖婷索性闭上双眼,县官又问:“罪女,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想说?”   关颖婷撇撇嘴,她装得欲带哭腔的朗声道:“罪女想说的是,罪女死后,罪女家的那套洋房就送给罪女的经纪人,她跟了罪女那么久,天天起早贪黑,一直都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还有罪女家那辆兰博基尼就拍卖了捐给慈善机构好了,5.12地震的好多孩子都还等着交学费。另外,罪女家的那几条热带鱼看来是必死无疑了,衣柜里的所有衣服和太阳镜,还有雅诗兰黛的化妆品统统都送给黄玉静那几个虎视眈眈很久了的女人。还有一定要吩咐她们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让大家都知道罪女的死因。刚接的那部新戏是拍不成了,麻烦通知导演另换人吧……”   关颖婷滔滔不绝的说着。那县官和付泊尘皆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这个女人,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说着奇怪的话。付泊尘倒是懒得去理,而那县官却是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罪女要说的就这些了。”关颖婷一副无奈的表情。   那县官一直不解的张着嘴。直到军爷提醒似的推了推他以后,他才霍然像背台词一般说道:“时辰已到,斩!”   然后关颖婷背上的木牌就被取了下来。她紧紧看着付泊尘,抓紧最后一秒时间捕捉付泊尘的表情。   他说过她不会死。那他现在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又算是什么?   关颖婷的心又凉了。   他还是骗了她么?还是毅然将她推上了断头台?   她漠然的感受到侩子手的大刀轰然落下。来不及思考,然而就在离她后颈大约只有十厘米的时候,两个侩子手顿时翻倒在地。   怎么回事?关颖婷疑惑的斜着眼瞧着。周围的百姓却已经沸腾了起来。   位上的县官颓然起身。他旁边的付泊尘也跟着站了起来。   “华音,快去看看。”付泊尘轻描淡写的命令道。   县官以为付泊尘是去平息混乱,他便没有再多喝人马。   可是他错了。付泊尘不仅不是去平息,反而是去制造混乱的!   一记烟雾瞬间挡住了县官的视线。付泊尘趁此飞出,与一名黑衣人同时落到了关颖婷所在的刑台上。   关颖婷疑惑的看着这一切。她的心也跟着这一片喧嚣混乱起来。   黑衣人和付泊尘会意的相视一眼。两人矫捷的飞到关颖婷的身边,付泊尘袖中长剑只露了个尖,他利落的斩断了关颖婷身边的束缚。   “付泊尘?”关颖婷一边拔落着身上的残绳,一边迟疑的看着付泊尘的俊脸。   原来他所承诺的事情,就是在大刀落下后,前来劫犯!   “快走。”付泊尘催促的将关颖婷推到黑衣人的面前。   这一推,就仿佛是将关颖婷永远推离了自己的身边。   黑衣人又朝场中放了数道烟雾,一手抱起关颖婷的腰身便朝远处奔去。   “你为什么不走?!”关颖婷大惑不解的看着站立的付泊尘。   付泊尘含笑运力推动两人的速度,然后再翩翩白衫独立在烟雾之中,冲着关颖婷远去的背影寂寞的低声道:“傻瓜,我是王爷啊。”   这一句话,饱含了付泊尘太多太多的无奈。   直到看着黑衣人和关颖婷逃远之后,他才身形晃动,借着烟雾打乱了在场的所有侍兵。   然后一脸不明所以的飘回县官的身边,一手逮住那县官的右手关切的问道:“柳大人,您没事吧?”   烟雾慢慢逝去。县官看着付泊尘突如其来的关心显得不知所措。   他紧张仔细的观察付泊尘的全身,确定付泊尘没有受伤后,方才期期艾艾道:“回王爷,下官没事。”   “那就好。”付泊尘眼中似有笑意。俄而,他又将神情转移到前方的刑台上,故作出一副惊恐的样子道:“可是,皇上的重犯好像不见了。”   付泊尘真是语出惊人,他就只说了两句话,前一句让那县仿佛上了天堂,后一句就让他跌落到了地狱。   “来人,快、快去找罪民的下落啊!”县官恐慌起来。   他手忙脚乱的指挥着早已乱作一团的侍兵。   关颖婷可是朝廷的重犯。若是在自己的手头丢失,他的这顶乌纱帽不仅难保,小命也留不住啊!   华音还是站在付泊尘的身后。   付泊尘笑着抚了抚袖中的长剑道:“华音,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帮柳大人找重犯?”   华音会意的一点头。他准确的朝着关颖婷离开的方向奔了过去。   他飞在一棵树上立稳了身子。他的眼睛搜索着,不像找人,倒是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突然,他看见远处飞起了一群鸟类。   他豁然就放心了。   ——那群被惊起的鸟类,就是付泊尘和那黑衣人约定的安全逃脱的信号。   华音回到付泊尘的面前:“王爷,属下找过了,方圆十里都没有看见犯人的踪迹。如不是犯人匿藏了起来,就是劫犯功夫太高,已然奔出了十里之外。”   这话是说给付泊尘听的,也故意让那县官听到。   县官的脸顿时就吓得惨白。他无力的瘫坐在椅上,沮丧的叹着气。   付泊尘看着关颖婷离开的路线,就像是还能感觉到关颖婷逃逸的身影。   我说过你不会死。付泊尘心里默默对自己念道。   他是那么想将关颖婷一直一直圈在自己身边。   但是现实不允许他那么做。现实告诉他的是,只有放手才是对关颖婷最好的救赎。   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付泊尘的白袖随着风寂寞的飘了起来。   他想,他必须要尽快查出盗窃的真凶。   也许只有这样,才是期待下一次与关颖婷的再见吧……   --------------------------------------------------------------------------------   那日沁泊国皇上寝阁。   衣着龙袍的男子懒懒的半倚在金色榻上。   “皇兄,听说罪犯逃走了。”龙袍男子半带笑意的看着面前的另一个白衫男子。   两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出了深意。   “是吗?也许是天意吧。”白衫男子敷衍道。   皇帝温和的笑了:“朕从来都不知道,皇兄什么时候开始也这般相信天意了。”   付泊尘也回笑道:“那是因为,当我面对天意也束手无力时,就不得不暂且相信了。”   皇帝眼睛里闪烁着熠熠:“朕却觉得,是皇兄救了她。”   付泊尘轻淡应道:“我本就是一个杀手,只管杀人,哪有心思去救死扶伤。”   皇帝看着付泊尘深邃的笑了。他分明从他这个皇兄的眼里读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只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来深陷囫囵的人也未必知道自己已经深陷。   付泊尘面无表情的推开了门。   他轻轻走出了皇帝的寝阁,嘴上吐出了一句什么样的词句。   皇帝目送着付泊尘离开。   直到阁门重新关闭外来的阳光之后,皇帝才慢慢回味起付泊尘的最后吐出的话语。   ——是啊,“人力又怎可与天对抗。”   --------------------------------------------------------------------------------   ps.话说,其实付泊尘就是一个懂爱却不懂表达爱的人。   咱就那样觉得了。欲知后事如何,请各位大大们继续支持蜉蝣~!   下一章就是第二卷了。第五星痕也出现。女主被救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付泊尘又会以什么样的情景与女主见面?   请大家继续支持蜉蝣的文文,多多给蜉蝣投票收藏,谢谢各位大大们了!       第二卷 此物最相思 第二十章 那个女子,逃走!   彰城西边的树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关颖婷就被一个人这么搂着奔跑,她的脚似乎都没有接触过地面。   那人一身黑衣,汗水明明已经沁了下来,但步伐就是不敢怠慢。   关颖婷没有问那人的名字。   她想,既然是付泊尘派来的人,多少还有有些可信度吧。   不知跑了多久。黑衣人在树林北部的小河边停了下来。   “我们就在这里等。”黑衣人道,关颖婷被放在地上,全身都是剧烈疼痛。   先前的伤口此刻又裂开,即使已经换了一件新的囚服,但还是沁出了斑斑血迹。   黑衣人的声音很熟悉。关颖婷一边抚着伤口,一边开口道:“你到底是谁?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黑衣人没有说话,他看着关颖婷扯下了面纱。   ——龙驹凤雏的熟悉面貌差点没让关颖婷当场跌倒。   关颖婷张大嘴巴用手指着黑衣人,她用一种好似迪亚士发现好望角,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的表情结巴道:“你、你是……第五……星痕……!!”   从小说里看来,一般能这样指着某人结巴说出某人名字的,都是被某人杀后,临死前的恍然大悟。   但是黑衣人并没有杀关颖婷。   他饶有兴趣的欣赏关颖婷发自不同角度的各式表情。   然后第五星痕笑道:“怎么?关姑娘看到在下很兴奋?”他本是一个沉稳的人,但看到关颖婷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要逗趣。   关颖婷带着疑惑期期艾艾的说:“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回国了吗?!你又怎么会和付泊尘勾结!!”   “勾结??”第五星痕对关颖婷的用词瞬间无语,“大姐,我们是来救你的哎!你就不能用一个好一点的形容词?!结盟好吧?联合也行吧?”   关颖婷思考了半天道:“好吧,继续我刚才的问题,你怎么会和付泊尘相结合来救我?”   “结合??”第五星痕的额上继续出现了无数个省略号,“成,你赢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肯定是他第五星痕自己。第五星痕内心哀怨,当下解释道:“关姑娘,回国了也还可以回来。这又不是天远地远,况且在下在两日前就收到王爷的飞鸽传书,沧溟国的都城离彰城不过经过一个村子的时间。王爷曾对在下有恩,纵使在下要事在身,也不得不快马加鞭来尽犬马之劳啊!”   第五星痕口口声声道付泊尘对自己有恩。其实只有他和付泊尘知道,他这样做,根本就不可能是来报恩。   他一向自诩才思过人,行事缜密。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老在很早之前就被付泊尘牢牢逮住了把柄。   然而付泊尘一直不动声色,他就那样静观其变,最后将所有的事情都尽收眼底。   原来付泊尘才是那个最厉害的角色!   关颖婷听着第五星痕就像是在背书,她撇嘴笑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第五星痕道:“等。”   “等?”关颖婷不明白。   第五星痕解释说:“就在这里等。会有接应我们的马车来。”   关颖婷一挑眉:“然后?”   “然后回沧溟国。”第五星痕的眼里有决绝的颜色。   关颖婷却一下子跳了起来:“回沧溟国?那不是就看不到付泊尘了?”   第五星痕道:“关姑娘舍不得他?”   “才不是!”关颖婷双手叉腰,第五星痕的这句话让关颖婷涨红了脸,“我只是在担心他,我们丢下他一个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事。万一那皇帝怪罪下来,付泊尘又该怎么办?!”   第五星痕听着关颖婷的担忧,斩钉截铁的回道:“不可能的。他是付泊尘,怎么可能会有事。”   是的,第五星痕知道,他付泊尘那么心思深沉,做事周密,若不是有了万全的后路,他又怎可能出此劫刑的下策。   但关颖婷还是叹了口气。在她的心目中,再厉害的人也不过是人。他们也会有会遇见危险让人担心的时候。   付泊尘再怎么厉害,他还只是那一人之下的王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她所担心的,就是害怕那龙口吐出一个危险的词!   马车来了。   赶车的是上次帮关颖婷抓贼的那两个彪形大汉。   第五星痕利落的揽起关颖婷跳上马车。马车门帘一落,马蹄声响,这个河边又再次恢复了荒凉和寂静。   第五星痕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上了马车,他终于有时间为关颖婷涂抹伤口了。   “我自己来吧。”关颖婷别捏的看着第五星痕拉起自己的左手。   两个人在马车里,气氛就是那么尴尬。   第五星痕为关颖婷握着药膏。她一点一点的涂抹着自己的外露的伤口。   那些伤口本就十分怵目。还好在牢中的时候抹了一些付泊尘送来的药膏,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至于全数感染。   第五星痕一直等到关颖婷的左手涂抹殆尽,他似乎思考了很久,然后字斟句酌的说道:“关姑娘,到了沧溟国以后,我就称你为颖婷,你也不用那么生疏,就叫我星痕吧。”   “嗯。”关颖婷点头应着,她可不在乎别人怎么唤她的名字。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只要让她知道是在称呼她,别太恶俗,叫什么都成。   关颖婷想到第五星痕曾说自己是个商人,她只知古代的商人都是重利轻别离。   但第五星痕却散发出与商人截然不同的气质。与其说他是个商人,不如说他是个仕官。   关颖婷继而东呷西吟的问:“星痕,你家一共多少兄弟姐妹呢?”   她本来只是无聊找点话题,但第五星痕却也毫不隐晦的说:“我家一共五个兄弟,星字辈,从长至少分别是痕河辉魂矢。”   关颖婷笑道:“你让我想起了圣斗士五小强。”   第五星痕不解道:“那是什么?”   关颖婷道:“就是五个为了某女子而战斗的护花使者。”她实在是不想提雅典娜那个累赘女的名字。就是因为她,五个帅哥死来死去的,当初看圣斗士的时候还足足让关颖婷很伤心了大把。   第五星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颖婷也找到多少个护花使者了?”   第五星痕原是正常的一句话,却因为关颖婷的一句前奏而另关颖婷差点仰天吐血。   她狠狠的捏了一下第五星痕的手臂,怒吼声令马车外赶马的两个人都不禁毛发直竖——   ——“你别把我和雅典娜那个废材相提并论!”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但毫不知情的第五星痕还是被吓到了石化。   他并不认识雅典娜。   但是现在第五星痕的意识中,他已经深深的明白,雅典娜,她是一个可以让人物性格瞬间转变的危险的人物!!   关颖婷怒吼结束。除了还在前进的马蹄声以外,车内车外都是一片安静。   关颖婷霍然看向第五星痕。只是一个眼神,第五星痕直起身子轻轻咽了一口水。   可怜的孩子,到了现在还没从恐怖中恢复过来。   关颖婷的嘴马上就朝两边裂开了。   她不自然的挠了挠脑袋,一手搭在第五星痕的肩上,笑道:“呃,咱只是开一个玩笑,不用那么紧张哈。来来来,放轻松,放轻松……”说罢帮第五星痕锤了锤肩膀。   关颖婷又突然这么一笑,可怜的第五星痕不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恐怖。   关颖婷又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沧溟国?”   这下第五星痕才回神似的像下级向上级报告情况那样应道:“我们马上就到钦田村,在那里村长家过一宿,明日启程,下午应该就能到沧溟国。”   “这么近?”关颖婷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睁眼道:“不用坐飞机就可以到达,哪里是国家与国家间的距离啊!我看你们两国干脆合并在一起,改名为中国算了!”   是啊,中国的话,她关颖婷好歹还有一点家乡的感觉。   第五星痕犯疑了:“为什么要叫中国?还有,在下觉得这距离没什么不对啊?飞机又是什么东西?”   他今天已经听关颖婷说了太多奇奇怪怪的话。若是换成其他人,肯定会以为自己是鬼上身或者是大梦初醒。   关颖婷识趣的闭了嘴。她一激动就容易乱说话,根本就没有作为一个古人的意识。   “总之,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关颖婷索性挥挥手,这句话向来是她用于敷衍记者的口头禅。   第五星痕也不多问。他掀开车帘和两个随从低语了一会儿。大致是问了问时间。   而抹了药膏的关颖婷此刻也舒服了许多,颠簸跌宕的马车对关颖婷来说就像是蹦床。她的身子随着马车左右摇晃,在关颖婷的意识中,她俨然成了曾经的卓别林!   戌时时分,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此刻已至黄昏,整片大地都沐浴着阳光最后赐予的洗礼。   关颖婷掀开车帘,在第五星痕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祥和的男耕女织图。   村庄不是很大,但是人与人之间却是非常的和谐。有妇女在摇着纺车,有壮汉在拭着汗水,有顽童聚在一起打闹,有穷酸书生在仰天低吟。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让关颖婷突然就想到了陶潜笔下的的桃花源记,良田美池桑竹,让关颖婷喜不自禁。   第五星痕很绅士的唤关颖婷快走。两人置身于钦田村,关颖婷享受着这里的平和,简直是爱不释手。   村长的家在钦田村的正中央。不大不小,但是非常威严。   门是大敞开着的。   第五星痕一脚踏进院子大门,一边提声道:“村长在家吗?”   他经常往来于沧溟国和那日沁泊国,而钦田村是一条必经之路。往来的次数多了,他与这里的村长也便熟悉了起来。   村长还算硬朗的身子从桃堂出现。看见来人是第五星痕,非常友善的招呼起来。   那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关颖婷也职业性的冲村长微微一笑。   但是在村长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年轻的小伙。   一个手握这扇,看似风流倜傥,嘴边一直挂着坏笑。   而另一个却一副谄媚的模样,哈腰弓背的站在那人后面。   关颖婷认为也是借宿之人,她没有去过多的理会。   倒是第五星痕的眼神散出了一缕吃惊。他将眼睛瞥向别处。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那男子看着第五星痕,不屑的一笑带过:“我当是谁,原来是皇兄啊。看来皇兄此行艳福不浅,掠的这么个绝世的美人儿归。”那人说着,还夸张的用扇子比了一比。   第五星痕也不愠怒,只淡淡的道了一句:“跟皇弟的艳福相比,在下不过是得了一个贫女,而皇弟却是得了一个凤凰。”   那男子的眼睛霍然就是一缩:“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第五星痕笑道:“该知道的都知道。只差皇弟还没有行过的事情了。”   男子冷笑道:“皇兄可真是我肚中的蛔虫。”   他加重了蛔虫二字。任谁也感受的到他们两人之间燃起的星星之火。   关颖婷正欲发问,却被第五星痕倏地握住手掌。第五星痕的表情里只剩淡然。   关颖婷愣着,第五星痕此刻的模样就如是付泊尘的翻版。   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关颖婷看着他,再看看那个摇扇的男子,一脸写满了不解。   那男子的目光一直聚在了关颖婷的身上。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然后邪邪的笑了起来。   第五星痕没有说话。   关颖婷也没有说话。   但是就在他们从男子身边擦过的时候,男子说话了。   男子的一句话,就像是把他俩推向了无底的冰窖之中。   ——“原来,皇兄对那日沁泊国的逃犯也有十足的兴趣呵。”    第二十一章 那个皇子,政敌!   有人的一句话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   有人的一句话可以瞬间将别人推向天堂或地狱。   ——“原来,皇兄对那日沁泊国的逃犯也有十足的兴趣呵。”   男子的一句话,就像是抓住了第五星痕的死穴,令第五星痕一时间却也动弹不得。   原本第五星痕是想,若是有人知道了关颖婷的逃犯身份,他一定会将那人杀以灭口。   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知道关颖婷身份的人,却是他最不想也最不敢轻易妄动的人——第五星河!   在沧溟国中,即便是有五位皇子,但能与他第五星痕相争的,也只剩下第五星河。   他们两人的身后均有一个支持他们的强力后援。两派相斗,引发了太多的硝烟战火。   但第五星痕就是不明白。他不懂为什么从小一直很淡泊名利的人第五星河会突然与他相争。   但,争了就是争了。   为了这个至高无上的权威,他第五星痕不惜与兄弟对抗!   于是第五星痕笑了。   他以为只有自己已经抓住了第五星河的把柄。   第五星痕说:“我只会掠夺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与任何条件无关。”   第五星河笑道:“我还一直不知道,原来皇兄除了对皇权有兴趣之外,还是如此多情。”说罢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迟愕的关颖婷。   没错,女人在第五星痕的眼里,就是一种玩具。是累赘,也是祸水。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登上皇位之前被一个女人吸引。   他不相信,他也不想去诠释他的心情。   但他看着第五星河的笑容,他还是说了一句话。   一句命令,也带着警告的预函。   “你敢动她你就试试看。”   带着第五星痕紊乱的心情,一起被关在了屋外。   --------------------------------------------------------------------------------   回到客舍后,关颖婷换下了自己身上沁满血迹的囚服。因为不能泡澡,所以关颖婷只是淡淡的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污渍。至少让自己不会那么脏。   村长给的衣服很朴素。只是一条素黄色的长裙,没有任何图案的加工。关颖婷简单的用红绸将自己的长发裹了裹,两撮略短的头发懒懒的扫在脸颊两旁,像是两条随风飘荡的柳絮。   关颖婷终于又恢复了清秀的样子。她在铜镜前看了看,转身推开了门。   村庄已值亥时,这本是人们放下手中的活应该休息的时刻。   但是村庄里张灯结彩的繁华却让关颖婷感到十分惊奇。   她轻轻步入桃堂。第五星痕和村长都在堂中。   此时的第五星痕已经换下了自己的黑色劲装。关颖婷看着他风姿翩翩的模样,心忖他果然还是适合那种锦袍裹身的生活。   关颖婷笑问道:“村长,外面什么事儿那么热闹哇?”   村长的脸上也挂着喜悦,他笑吟吟的解释道:“今日正值十五,是村里少男少女们相互倾诉爱慕的时候。每月的这一天,到了子时,村里的少男少女们都会在村边的小河旁升起一堆火,然后以对唱情歌或者是舞蹈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某位少女或者少男的爱慕。如果彼此同意,那择日男方就会上门像女方提亲。这是村子里一直延续了很多年的习俗。我与拙荆也是通过这种方式认识的呢。”   关颖婷听后连连拍手,蹦着身子道:“好想好好玩耶!我们也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   关颖婷的动机是十分的单纯。她完全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但是这在第五星痕看来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又带尴尬的机会。   他到底要不要借此向关颖婷表明?   第五星痕随即又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对关颖婷是不是真心爱慕。   不过就算是一时兴起,他也不介意让关颖婷成为他的玩偶。   是的,他第五星痕又怎会轻易爱上一个人。   他爱的,向来都只有皇位!   子时已到,关颖婷拖着第五星痕兴冲冲的跑去了河边。   河边已经升起了熊熊的烈火。有不少的少男少女们围坐在了火焰的周围。   也有来凑热闹的人们,在不远处有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位置。   关颖婷当然也是加入了少男少女的行列。   想她年轻貌美的,难不成要她去与那些抱小孩的欧巴桑为伍,跟别人学如何给小孩换尿布?   真当然是个不可能事件!   周围开始喧哗了起来。少男少女们也开始进行着第一步——和自己心爱的人谈起了话。   关颖婷看着火堆皱起眉,扁扁嘴很郑重其事的道:“有点热。”   第五星痕也应道:“好像是。”   一只乌鸦顿时从两人头上飞过……   看看人家那些少男少女,不是向爱人诉说着自己的心意就是滔滔不绝幽默逗趣试图博取爱人好感。   而这里却偏偏坐着两个不溶物体,看着火堆一本正经严肃至极的讨论着随时间不断变化着的温度的问题!   关颖婷看着熊熊烈火,恨不得此刻自己手中能有一只已经剥了皮串在树枝上的野兔。   而第五星痕看着熊熊烈火,却巴不得能试试看自己隔空灭火的功力到底又增加了几层!   两人静静看着火堆也好,若是被这些少男少女知道了他俩的心思,说不准剥了皮串在树枝上的就成了他们自己!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身后有人奏起了恬静的音乐。   音乐很恬静,很慢,也很柔。   在关颖婷听来,这是她最受不了的音乐风格了。   关颖婷的音乐,一向都是快而疾的摇滚曲风。偶尔有一两首温婉的音乐,却也不至于有这么慢。   少男少女们已经起身起舞。少女们毫不吝啬的展现着自己婀娜的身材。   男士们靠在自己心爱女子的身边,和着她们翩翩而舞。   而那两个不溶物体依旧坐着。   代表女性的关颖婷脑袋已经一下一下的往地面垂啄。   而代表男性的第五星痕不但不发一言,反而用一种像看到不干净东西的眼神直直的看着那些男女。   直到有人出现。   那人绅士的向关颖婷伸出了右手。   关颖婷霍然惊醒。她与第五星痕不约而同的看向来人。   关颖婷眼神一呆,第五星痕眼神却是一冽。   来人却是第五星河!只见他笑吟吟的想要邀请关颖婷跳舞。   关颖婷知道此人和第五星痕是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她心中的天平立刻衡量了一下两边的筹码,第五星痕在她心中的位置显然是偏重。   于是关颖婷伸出左手,翘起了后面的三个指头,用大指和食指轻轻捻开第五星河伸出的右手,然后面不红心不跳的带着职业微笑般朝第五星痕说了一个雷人的理由:“对不起,我不方便。”   也许关颖婷会认为自己很帅。   也许第五星痕也会认为关颖婷很帅。   但是第五星河就受苦了。   他很不自然的道了一句“没关系”后,失落的退到了一边。   这段场景,给那些凑热闹而不知情的人们看到,他们只是摇了摇头,面露惋惜的拍了拍第五星河的肩背,安慰的说:“没关系,小伙子。咱村里还有更好的女人!”   丑时的时候,男士们正式开始想少女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关颖婷一看,基本上人人都有配对。少数失恋的人也并没有感到多大的忧伤。   关颖婷突然就想到了电视里的男生女生黑白配——   ——没关系,输了也还可以得到安慰奖嘛。   关颖婷好笑的扁了扁嘴。   就在这时,一旁的第五星痕却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话:“颖婷,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关颖婷被第五星痕突然的一声问得个坐立不稳,忙挠挠头假作一个扶眼镜的动作喟然长叹道:“原来你还活着!”   第五星痕的眼睛立马就变成了下半圆状:“我吐着热气在和你说话呢。”   关颖婷嘿嘿笑应道:“我喜欢的人可多了去了。多的都可以媲比皇帝的后宫了。”   关颖婷这句话,让根本不明所以的第五星痕着实是吓了一跳。   向来都是男人三妻四妾,怎么这个女人也那么风流!   然而关颖婷一旦聊上了她的后宫,她就开始杳想翩翩,浮想连连:“最近我又揽了几个美男入宫,赛巴斯钦、法伊、基德等等等等,都是绝色好货……”关颖婷想着想着,口中的分泌物已然以最快的速度繁殖起来。   第五星痕知道自己又吃亏了。   他听不懂关颖婷的话,这就使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吃了大大的暗亏。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正所谓不说话也罢,说了就成废话。   ——这种二十一世纪的思想,在跟着关颖婷混久了以后,第五星痕也慢慢有了一个雏形的意识。   他知道,这也就跟先前刚认识不久的雅典娜一样,应该是一种崭新的文学思想!   而关颖婷却已经陶醉在自己的臆想之中。她就算是十分清醒,大概也不会注意到,她已经逐渐将一些属于干物女的不是那么正常的当代思想,慢慢侵进了一个正常古代人类的惯性思维之中!   --------------------------------------------------------------------------------   而河边树林的密处。第五星河默默注视着河边两人的一颦一蹙。   他的身边霍然跃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影子走到第五星河的身后,恭敬的低下头,耳语道:“主人,还是照原计划进行吗?”   第五星河盯着远处的身影决然应道:“自然。”   “可属下觉得,如此并不太妥。”黑影迟疑的说。   第五星河却只是邪魅的笑了起来。   他看着远方两人的背影,眼睛里就像是能射出火焰一般。   第五星河手上捏着的折扇徒然变成了灰烬。他的另一只手迅疾的扼住了身后之人的喉咙。   然后一用力,轻轻一声碎响。   第五星河这才满意的甩袖走开,默默森然道:   “没用的东西。那就由本皇子亲自来执行!”   --------------------------------------------------------------------------------   ps.如果大家觉的蜉蝣写的还可以的话,就用票票和收藏来砸蜉蝣吧!   与第五星痕对立的皇子第五星河也出现了~明天女主就会随第五星痕会沧溟国了。   在沧溟国,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呢?又会如何和付泊尘如何再见呢?   嘿嘿,请大家继续支持咱蜉蝣哦!\(^o^)/    第二十二章 那个王爷,到来!   如果说那日沁泊国的都城是繁华的北京,那么沧溟国的都城便是新新崛起的上海。   这里离彰城很近。   同样是都城,但却比彰城清冷了许多。   街道是宽的那般离谱,没有人与人之间和谐的问候。   偶尔刮过的细风,都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深寒。   关颖婷不喜欢这里。这里就像是一座死城。   她还是憧憬那种繁华喧嚣的世界。就算是比较乱,就算人也很霸气,但是她就是喜欢。   ——喜欢那日沁泊国的市井,喜欢那里的人。   但是她知道,她现在已经无法再回到那个世界。   她就像是被打入了冷宫,就像是被流放到这个荒凉的地方终了余年。   她安静的看着马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尽管车中两人没有说话,但她仍觉着马车里是越来越具有暖意。   但是,任何一种温暖都有到尽头的一天。   当温暖消失了的时候,我们便会不自觉的失落伤感。   所以,当马车也安静下来的时候,关颖婷叹气了。   她知道自己将不得不走下来迎接寒冷,不得不以她灼热的身子来体会这一座寒冷的死城。   第五星痕小心翼翼的将关颖婷牵下了车。明明还未至深秋,关颖婷还是被那突如其来的寒冷滞了一滞。   也许是想太多了吧。关颖婷安慰道。也就是因为这几天自己内心太过荒凉,所以不知不觉间也将自己周围的空气冻结了吧。   关颖婷蔚然的抬头。   她本想看看天空。   但是,首先抢走了她的视线的,却是无尽的金黄与朱红。   撼天的木柱上盘着一条一条的威严的巨龙。这里种满了许多参天的古木和花卉。   简直就像一座深严的皇宫,高高的围墙下,关颖婷只觉自己异常渺小,她张了张嘴巴,吐不出一个字来。   “没错,你看到的就是皇宫。”第五星痕似乎猜到了关颖婷的心意,他笑着走在前头,完全可以想象后面的关颖婷此刻该有多么震惊。   他高兴,但是他随后就开始很郁闷了。   她还一直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觉得关颖婷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丫头,表情丰富的让第五星痕都忍不住被她吸引。   第五星痕开始思量着该如何告诉关颖婷真相。她若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觉得自己欺骗了她而怒火冲天?   然而走在后面的关颖婷只淡淡道了句:“是吗?”   她的这句话,与其说是一个问句,不如说陈述的语气更多了一点。   她是好奇,但是不代表她会惊讶。   这些令人纸醉金迷的东西,她在王府的时候便一一有见。   只是王府的墙没嵌那么多金子,王府的柱子没有那么多龙。   这里看起来,更奢华,更美丽,却也让人更寂寞。   “这里是我的寝宫。”第五星痕淡淡道,“我会让宫女为你准备一间厢房,而且就在我的隔壁。”   他还是选择了暂时隐瞒自己的身份。他的这句话,一来是想转移话题,二来是想让关颖婷明白一个道理:   ——无论什么时候,他就在她的隔壁,他就在她的身边。他会保护她,所以她不用怕。   关颖婷却不在乎。她还是执着于第五星痕的身份问题。   她想让他能亲口告诉她。   但是从第五星痕的表情看来,他根本就没有想要说破的动静。   “你到底是谁?”   关颖婷终于还是问了。   从一进这个屋子开始,关颖婷就一直思考着想要寻找答案。   一直以来,她都执着的相信第五星痕只是一个商人。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第五星痕的身份。   他不说,那么他一定就不会是。   而现在,关颖婷看着第五星痕,越看着就越来越不信。   ——第五星痕却绝非是商人那么简单!   面对关颖婷的质问,第五星痕却只是笑了起来。他双眉一挑,或似不解的重复说道:“你知道的,我叫第五星痕。”   关颖婷随即重重的哼了一声,这当然不是她关颖婷想要知道的答案。   于是她静静的看着温和的第五星痕,鼓起勇气更进一步的解释说:“你也知道的,我问的是你的身份。”   “商人。”第五星痕毫不犹豫的没道出了关颖婷知道的这个身份,他看了看关颖婷不信的眼色,方才继而眼珠转移至下,拖宕着声音再接了一句,“还是,沧溟国的大皇子。”   最后那句话才是关颖婷想要知道的最后答案。   她的猜测果然不错,第五星痕确实与皇室带边。   “那我们现在是在皇宫了?”关颖婷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   她的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她对皇宫的认识,向来都是易入不易出。   第五星痕缓慢的点点头:“没错。然后你现在需要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继而随我去见父皇。”   关颖婷顿时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去?”   第五星痕道:“你来了皇宫,就要学会宫中的礼仪。”   第五星痕说罢,下巴一扬,两个侍女便带着关颖婷朝澡堂走去。   “她身体有伤,记得别放在池里泡。”第五星痕追着吩咐道。他的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温柔与暧昧。   “是,大皇子。”侍女们霎时齐齐一欠身。   大皇子,这三个字便久久盘旋在关颖婷的脑海里。   她不过是想交个朋友,不过是想能有一个贴心的人。   可是为什么她的朋友都离他越来越远?   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皇子,都是些高高在上的贵人。   今日一入沧溟皇宫,她关颖婷似乎又变成了从前孤独的角色。   她任凭那些侍女擦拭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她感觉自己是麻木的,她的思维出现了非常多的漏洞。   别人不懂自己的身体,所以她很疼。但尽管是疼的龇牙咧嘴,关颖婷还是没有大叫出声。   疼痛是个好东西。   连那些侍女看见关颖婷的伤都不忍的皱了皱眉。   确实是太恐怖。   尤其是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   那些伤,就像是嵌在你身上的一辈子的记忆。伤痕有一天会逝去,但是那些记忆却残留心中。   关颖婷又重新换上了高贵的衣服。那是和第五星痕相同的华丽的锦衣。   素色的长裙就那样被主人遗落。侍女们利落的将关颖婷带到房间,为她理发,为她梳妆。   整个过程,关颖婷都拖着一张疲惫的脸。   她已经无暇欣赏自己的绝世容颜。耳边传来侍女的赞叹,她也只是笑笑——那种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微笑。不带任何骄傲的色彩。   她保持着淑女的姿势走到了第五星痕的面前。此时的第五星痕也换上了属于他皇子的装束。   他是那样高贵,高贵得不可一世,神采中焕发出潜龙的气息。   关颖婷的眼睛都看的刺痛了,她恭敬的冲第五星痕一欠身,柔声道:“不好意思,皇子,让您久等了。”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第五星痕划分一点界限。   毕竟这里不是在现代,而第五星痕却是大皇子。   若是不小心得罪了皇子,任何法律都保护不了自己,她关颖婷的脑袋铁定就会搬家。   “不用那么见外,你还是叫我星痕就好了。”第五星痕倒是不觉得什么。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受人敬仰的生活。   高高在上,对他来说,就是他活着的全部分。   一路走到金銮殿,关颖婷第一次觉得做人需要如此之累。   她一方面思考着今后对第五星痕说话的语气,,另一方面思考着等会看到皇帝后应该怎么说话。   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关颖婷需要来适应这里的一切。   随着第五星痕走进殿中,关颖婷垂着头,她看也没看殿上的人便盈盈下拜。   皇帝的目光向来都是最凛冽的。关颖婷不敢看,她怕自己会吓到语塞。   “儿臣见过父皇。”第五星痕倒是很随意的说道,“这位是儿臣带回来的朋友,关颖婷。”   听第五星痕介绍完毕,关颖婷很懂事的就接着说:“民女关颖婷见过皇上。”   基本的礼节都是这样的吧。   但是这里的皇上并没有说“平身”。   皇上没有忘记说话,他也没有不在意关颖婷的存在。   皇上说的,是一句让关颖婷百思不得其解的话语:“王爷,你说的便是此人吧?”   关颖婷咋一听,这句话似乎并不是对自己说的。   她抬起头,第五星痕高大的身影却挡在了她前面。   她想去看看殿上的人,但是她不敢去看殿上的人。   皇帝没有让自己平身,自己若是私自平身,也许也是一条死罪。   但是殿上的人没有说话,似乎是从另一边传来了一股沉稳的声音。   那人说:“正是。”   简短的两个字,却那么抢耳的飘进了关颖婷的耳朵。   ——那是关颖婷朝思暮想的声音,它让关颖婷全身的血液都开始迅速沸腾。   暖流冲击了关颖婷体内的寒冷,关颖婷恨不得立刻就去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   是他,一定是他!   关颖婷的心就快要跳了起来。   她的心中狂喜着,听见这个声音,她就像是听到了对自我的呼唤。   她觉得她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她勾头笑着,她俨然忘记了这个地方的寒冷。   皇上继而说:“那王爷也便能获人回国了。”   那人再说:“这要多谢皇上的帮忙。”   僵硬的第五星痕立在那里。他的眼里带着强烈的杀气。   但是,在杀气的背后,却是一个女子窃喜的笑意。   殿上的人,女子看不见。但是女子听得清晰。   杀气的背后,付泊尘也看不到。但是他却感受到了那灼灼的热流。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馨。   只有他们知道,但也只有他们还未发觉……   --------------------------------------------------------------------------------   ps.爱总是来得那么迟啊。而且现在两人都还没有发觉。   也许经历了这一波以后,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第二十三章 那个女子,祸水?   付泊尘坐在椅上看着第五星痕。   他的眼神如雪窖冰天,双手放在扶手上悠闲的敲着。   在场谁也没有说话,付泊尘和关颖婷就这样被第五星痕隔离在了两端。   没有人知道付泊尘有多么焦急。若不是身在沧溟皇宫,他真恨不得直接过去将第五星痕推倒在地。   也没有人知道第五星痕有多么浓烈的杀气。他儒雅的气质瞬间消散到无形。   连皇帝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戾气。他看着第五星痕身后一脸彷徨的关颖婷,喟然道了一句“红颜祸水”。   有道是言到红颜难相会,举酒邀约独自醉。国破家亡梦方醒,原来红颜是祸水。   在场的两人,都是权威的姣姣。第五宇轩看着关颖婷,就如是看到了三国貂蝉的影子——那周旋在两人之间,坐收渔翁之利的女人。   而眼前,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忘年之交。第五宇轩觉察着越来越凝重的空气,终于轻咳半声:“星痕,站着做什么?将王爷要的人叫出来啊。”   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他第五宇轩在亲情和友情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他当然还是会将祸水推向友人的一边。   况且他是一个极富野心之人,他自然希望关颖婷倾倒的是那日沁泊国,而不是自己的沧溟。   所以他这一句话,不仅使他得到了最大的利益,而且也正合付泊尘的意思。   不过第五星痕却是不甘了。他双拳紧握,冲悠闲的付泊尘怒目横眉的道:“人是我带来的,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   第五星痕这一喝,让悄然自喜的关颖婷也停止了欣喜。   她畏畏怯怯的探出一个头,她看见付泊尘悠哉的样子和第五星痕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她犯疑了。   难道当日他们劫刑场并不是联盟?   关颖婷眉头一皱,也不管皇上让自己平没平身,她轻轻扯了扯第五星痕的衣袖问道:“星痕,这是怎么回事?”   关颖婷不鸣则已,一鸣便让座上的付泊尘瞬间不悦起来。   她叫他星痕,而她从来就没这般亲密的呼过自己的名字!   付泊尘的脸变得阴冷,目光寒气逼人的直射向第五星痕。   第五宇轩只道他是因为第五星痕出言相冲,正欲劝阻,不料关颖婷又说起话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家不都是朋友吗?”关颖婷大惑不解的从第五星痕背后走了出来,她看了看付泊尘,又瞅了瞅第五星痕,眼神一瞟,双手一摊的说:“真是莫名其妙,噢,上帝,谁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这番话又加了某些基督教的语言。但是当下三人都没有心情去思考她说的什么。   第五星痕说:“你不能带走她!”   付泊尘道:“她只能跟我走。”   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儿越来越重。   “你们给我停下来!!”关颖婷根本受不了突然又凝固的气流。   关颖婷心忖道:付泊尘既然救了她,既然将她劫送到了沧溟国,那么他就一定不会再将她带回归案!   他来沧溟国,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不可能如他说的带走她那么简单。   于是关颖婷耸肩叹气道:“我根本就不想走。我还想再在这里玩上几日呢。”   她想,付泊尘一定是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的信息。而经她这么一说,第五星痕松了眉,付泊尘也点头同意:“既然如此,那只好等我的王妃玩够了再回去了。”   他再次强调关颖婷的身份。   再次将火药味挑了起来。   关颖婷无奈的一摆手:“行了,我想回房休息去。”   她真的是太搞不明白了,这两个大男人,一会儿鼎力合作,一会儿反目成仇。难道男人之间的友情也是那么脆弱?   关颖婷冲皇上一欠身,转身就离开了金銮殿。   第五星痕没有出来。付泊尘却是一直跟在了她的后面。   关颖婷淡淡往回斜了斜眼睛。她一直都很想见到付泊尘。一直想给他说一声谢谢。   但是现在,付泊尘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却说不出话了。   原来她与付泊尘之间的空气同样是那么凝重。   她想问他后来怎样?她也想问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更想问他离开她的理由。   真真切切的,是有那么一个时候,他抛弃过她。   ——他将她重重的推给了第五星痕,而不是和他共存共亡。   然而关颖婷没有问出口。付泊尘也似乎无话可说。   关颖婷走了一会儿,然后就变成付泊尘走在前头了。   ——付泊尘对这里的路线,比她熟悉了太多太多……   直到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付泊尘霍然就抓起了关颖婷的右手。   关颖婷一个猝不及防,娇小的身躯就那样贴近了付泊尘的怀中。   付泊尘的唇霸道的覆了下来,他就如一只饥渴的野兽突然找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   “你……”关颖婷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愣住了神,她开始还在挣扎,到后来,付泊尘越吻越深,她也下意识的搂住了付泊尘的颈项。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自然。   就像是许久未见的情人重逢了一般。   付泊尘的双手紧紧抱住关颖婷的后背,他隔着衣服磨蹭着,想要探入衣内却又在极力控制。   很长的吻。也是很令人心醉的吻。   尽管关颖婷交过无数的男友,也接过无数次的吻,但是付泊尘给予的吻,却令关颖婷涌发出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是什么感觉?关颖婷从来就没有体验过。   她只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很轻。就像成了一根羽毛,恍恍惚惚的如痴如醉。   “付泊尘……”关颖婷趁着空荡唤着付泊尘的名字。   付泊尘松开了对她小嘴的封锁,转而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叫我尘。”   就像是爱人之间的亲昵,付泊尘在关颖婷也明显减少一些霸气。   “尘……”其实关颖婷觉得非常别扭。   她从没想过要用这样一个温柔的方式来称呼一个霸气的人。   付泊尘轻轻推开关颖婷,他疲惫的倚在门上,示意关颖婷进去休息。   “你不去休息吗?”关颖婷担忧的看着他疲惫的模样。   付泊尘却邪邪一笑:“我会把你这句话当成是情欲的邀请。”   他说的直言不讳,关颖婷不好意思的悻悻的逃进了房间。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少言。只是他的眉宇间却透出了重重的憔悴。   等到付泊尘支撑起身子准备离开。关颖婷方才急然的问道:“这些天你怎么样?”   看着付泊尘没有回头的动作,关颖婷就又提高音量加了句:“尘——!”   付泊尘终于回头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疲惫不堪:“傻瓜,我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多累一点罢了。”   他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语重心长的父亲对女儿的安慰。   关颖婷再问:“你从彰城来到这里,一路上就没有歇过?”   她当然知道,若不是付泊尘快马加鞭,他根本不可能早在她和第五星痕之前赶到沧溟国。   但她就是想听他承认。   她就是想亲耳听到他是在担心她。   然而付泊尘并不明白关颖婷的想法。   他只感觉自己肩上的胆子越来越沉。   “我来沧溟国,自然是有事要做。”付泊尘略去了自己对关颖婷全部的焦虑,他冷峻的脸上毅然选择了沉没自己的感情。   关颖婷对这个答案失望了。   她本以为付泊尘能吐出哪怕是一点点关心她的词句。   但她随即又用一种极其体谅的眼神看向付泊尘,她说:“你看起来很累,应该早些休息。”   付泊尘笑应着:“那个自然。”   他的心里很明白,这句话不过是敷衍关颖婷的而已。   他有太多需要完成的事情,他只唯恐每日十二个时辰不能充分利用。   关颖婷也知道付泊尘不过是在敷衍。   但她还是以一种旁观者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他真的是太累了。但他却不准自己休息。   关颖婷起身带上了门。   她静静靠在门背上,隐隐的觉得,王府书房的案子似乎与沧溟国内有关……       第二十四章 那些人们,感情!   翌日清晨,沧溟国被笼罩在一片雾色之中。   皇宫还是那么安静,只有宫女们细碎的脚步声来来往往。   第五星痕很早便来找到关颖婷,他为她带来了早餐,还唤来了两个自己的贴身丫鬟。   “美丽的人就应该保持一个美丽的样儿。”第五星痕看似调侃的语气中,不知不觉充满了宠溺的味儿。   关颖婷没有拒绝第五星痕的殷勤。在她看来,这就是主客之间应尽的礼仪。   虽然第五星痕贵为皇子,但自己一日不离皇宫,自己就应该享受到这种至高的待遇。   第五星痕一直看着关颖婷洗漱、吃饭、梳妆。只有在她更衣的时候才稍稍回避了下。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被这个女人所吸引。第五星痕忖道:如果自己登上皇位,关颖婷不失为皇后的其中一个候选人。   但是关颖婷的心中却没有他的存在。   第五星痕对于关颖婷来说,顶多就是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蓝颜知己。   她更不知道自己从什么开始就只依恋一个人的温存。她只有在那个人的身边她才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付泊尘是王爷,而第五星痕却是皇子。   也可以说,付泊尘永远只会是一个王爷,第五星痕却会成为下一代的王君。   但是她关颖婷就是对第五星痕来不起电。   就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付泊尘,她还是不敢承认。   原因很简单,她还是很依恋自己在现代的生活。   毕竟是成功惯了的,在这个时代所遇到的如此多的挫折还真令关颖婷不得不久久耿于怀中。   “你想带我去哪里玩?”关颖婷看着第五星痕问道。   其实她也不过是问问而已。   她的心,早就飘到了付泊尘的身边。   第五星痕苦恼的摇了摇头道:“今天不能带你去玩。我得帮父皇去准备三天之后的庆寿。”   关颖婷挑眉道:“皇上大寿么?那我是不是也需要准备节目?”   第五星痕笑道:“若是你有那么个心也是可以的。”   关颖婷点点头:“当然,我也觉得住在别人家里白吃白喝很不好。就是不知道以我现在这身份适不适合登台演出。”   第五星痕苦笑着回答:“当然适合。你可是付泊尘的王妃呢。”   “不过是挂名而已。”关颖婷想也没想便是应道。语气有一丝的无可奈何。   “但是你喜欢他,不是吗?”第五星痕试探性的问着,他多么希望听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喜欢又有什么用。”关颖婷直言不讳的叹道,“最后相爱却还是不能在一起。”   第五星痕捕捉到了关颖婷失落的表情。原来她的心,一直都只为那个男人而开。   “为什么这么说?”第五星痕漠然的问道。   而关颖婷却只是耸了耸肩,刨下最后两口早膳后,才拖宕的说:“爱情并不是相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明明是不同世界的人,若是知道以后会分开却还在一起,那只不过会让今后更加痛苦罢了。”   第五星痕闻言道:“如果是我,就会将那个女子紧紧圈在怀中,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去。”   关颖婷笑道:“但是再紧的拥抱也有会松弛的一天。说不定离别就只是趁那个空挡而开始进行。”   “但是还是有很多人最后都在一起。”第五星痕眨了眨自己俊美的眼睛辩解道。   关颖婷苦笑着:“那是因为她们看不见离别。”   第五星痕疑惑的道:“我倒觉得,你那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可是心理作用确实是个好东西。”关颖婷毫不否认的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倏尔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掌心缓缓道,“而且我,确实已经看见了离别。”   右手上还是没有任何痕迹。   关颖婷自嘲的摇摇头,看来也许真的是心理作用呢。   --------------------------------------------------------------------------------   第五星痕走后。关颖婷一直陪着他走到了御花园的尽头。   她找不到回去的路,她想去试着问一问付泊尘的房间。   ——“请问你知道那日沁泊国的王爷住在何处吗?”这是关颖婷抓着的第十三个人。   然而十三个人的答案都如出一致的完整:“不知道。”   让关颖婷十足跌落了心。   她失落的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找不到付泊尘,就只有等着付泊尘来找自己吧。   关颖婷数了一会儿花瓣。   当她数完了整整三朵花之后,面前一名男子出现了。   她急忙抬起头——   那是张和付泊尘完全不一样的脸。   但失落归失落,关颖婷还是要保持必要的礼节。   她站起身轻轻一欠身,毫无表情的说了四个字:“二皇子好。”   来人却是第五星河。关颖婷永远都记得住他这张俊脸。   明明是兄弟,第五星痕却比他多了一些淡定和儒雅。   第五星河摇着折扇笑道:“关姑娘哪来的闲情逸致,竟然在这里数着花瓣?是因为皇兄走了,姑娘无聊了吗?”   关颖婷淡淡回道:“这是我的事情。”说罢递给第五星河一个卫生眼。   “其实本皇子也是最见不得美人儿孤独的了。”第五星河邪魅的用折扇碰了碰关颖婷的小脸道,“不如本皇子就代皇兄陪关姑娘玩玩?”   第五星河的语言让关颖婷非常压抑。她向来最讨厌这些冲着肉体进军的男人。   她一掌推开第五星河的折扇,面带愠怒的说:“二皇子请自重。”   此言一出,第五星河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自重?”第五星河带着惊讶的表情望向自己身后的随从,“人尽可夫的女人也敢跟本皇子谈自重?!”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随从也相视着笑了起来。   关颖婷哪里受过如此的侮辱!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现在,她洁身自好,就算是和付泊尘同床共枕,她也没有与他有过肌肤之亲!   这本应是人尽皆知的清白原则,却在这一刻被第五星河荡满了污泥。   关颖婷一扫之前的颓废,她心中怒火徒升,冷冷的扫了一眼第五星河说道:“二皇子请注意自己说话的分寸!什么叫人尽可夫?我看二皇子这样的风流倜傥妻妾成群的才是‘人尽可妇’吧?!自己都是那样的货色,有什么资格来侮辱别人。”   她字字带毒,句句说中了第五星河的心事。   没等第五星河继续开口,关颖婷冷哼着斜了一眼第五星河,仍然很不解恨的继续说着:“民女劝二皇子以后在‘人尽可妇’的时候注意采取避孕措施,别在一棵树上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怪疾,然后传到别的树上,最后祸害整个森林!”关颖婷连比带划绘声绘色的说着,忽而隐约其辞,让第五星河完全抓不住话中的把柄。   第第五星河涨红着一张脸,声音几近是低咆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太过正常,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关颖婷霍然打断道:“既然二皇子都这么说了,那女子三宫六院的又有什么稀奇呢?武则天亦像男性皇帝一样纳妾封宫编册男宠,不也是活的理所当然?我看是二皇子的惯性思维在作怪,凭什么女子就不能同男子一样自由享受人世间的种种欢愉?男子偷欢就是天经地义,女子为何就是天理不容?同样是两个人做的事情,男上女下或者女攻男受又有何差异之分!”   关颖婷可不在乎那些女子矜持的言语。   她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女性。   关于这些思想,她私下说,与朋友相论,甚至在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时候也会公开谈论。   在现代,这并不算得稀奇。   但是现在在古代,恁凭关颖婷说的句句在理,第五星河也万分不能接受。   第五星河淫笑道:“既然男上女下女攻男受都没有关系,那不如关姑娘就陪本皇子玩一玩,你也不算荡妇,本皇子也不算强人所难,活当一场游戏?”   关颖婷不屑道:“就凭你?我只怕我和你根本连游戏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关颖婷这句话算是彻底激怒了第五星河。   本来她也是怒火攻心,说起话来也就毫无遮掩。   但偏偏这不是在二十一世纪,没有完善的法律制度来保护关颖婷的安危。   第五星河以迅雷之速捏起了关颖婷的下巴,他邪魅的笑着说:“本皇子却也非常想知道关姑娘对游戏的要求到底有多高。”说罢,第五星河眯起一种很深邃的眼神看了关颖婷一眼,然后冲属下挥了挥手,俄而厉声道:“来人,请关姑娘到本皇子的寝宫一坐!”   --------------------------------------------------------------------------------   天知道关颖婷到底有多惨。   她的嘴被人一手捂住,毫无缚鸡之力的她顿时就被四个侍卫五花大绑起来。   一路上她只能支支吾吾。这个时候,关颖婷才非常讨厌起自己那该死的口才。   正所谓祸从口出,但她关颖婷不过是讲了一点真理而已,却也被这个蛮不讲理的第五星河给逮了起来。   “你是自觉点,还是需要我来帮忙?”第五星河将关颖婷按在床上,一手解开起她的衣物。   一想到他皇兄最在乎的女人就快成为自己的女人,第五星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他就是想要抢走第五星痕的一切!   ——抢走那些曾经被第五星痕抢去的东西!   他将自己的唇覆在了关颖婷的嘴上。关颖婷紧闭牙关,抵死不从。在第五星河的唇触碰到自己牙齿的时候,关颖婷的牙一张一合,瞬间将第五星河的嘴唇咬住。   “该死的女人!”第五星河皱着眉头霍然起身,他的嘴角沁出了斑斑鲜血。   “你喜欢皇兄?”第五星河双手按着关颖婷的肩膀问道,“是吧?你喜欢他对吗?”   “他只是我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关颖婷面不改色的说道,面上露出了对第五星痕的绝对信任。   “推心置腹?”第五星河好笑的咀嚼着这个词,“真是个愚蠢的女人,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那种!”   关颖婷一听他侮辱第五星痕,立即反驳道:“你没有资格这样说我的朋友!”   就算第五星痕真的没把她当成朋友,但关颖婷现在最憎恨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   “你听着——”第五星河加紧了按捺关颖婷的力度,一字一句的道:“本皇子现在就来告诉你,什么叫做资格。”   第五星河冷笑一声,不徐不疾的看着关颖婷,字斟句酌的说道:“你当第五星痕是个好人?你当他是你一生的好友?真是愚蠢的女人,难道你不知道好友是不会出卖你的么?好,我来告诉你,你的好友——作为沧溟国的大皇子,从来都是权力才是第一位!他为了能保障自己登上皇位,不惜借你接近付泊尘,从而与荆以烟童贯一伙盗取兵符!”   第五星河说到这里,不觉大笑一声:“他们早就想好了要把所有的罪名统统诬陷到你的身上。然后皇兄会来劫刑场——哦,是的,就算付泊尘没有来拜托皇兄的话,皇兄还是会去劫刑场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嗯?”   第五星河故意花了几秒来等待关颖婷的答案:“——因为他爱你,而荆以烟爱付泊尘。这个计划,不仅能让皇兄得到那日沁泊国的兵符,还是将你从王府赶出来,让荆以烟和付泊尘终成眷属,而皇兄则想带着你到沧溟国来定居!”   “这都是爱啊!”第五星河说罢,绝望的笑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虐人的剧本,使得整个人都快要发疯。   “我凭什么信你?”这是关颖婷对第五星河作出的第一个应声。   听着第五星河说着,想起之前的种种,关颖婷的心中早已是一片荒凉。   “凭你还不是一个彻底蠢掉的女人。”第五星河笑道。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一股大力震开。   两人望去,却是第五星痕满带焦急的俊脸。   “你果然来了。”第五星河像是知道第五星痕会来一般,嘴上笑着,挂着血迹笑着。   第五星痕看着关颖婷的模样,他只恨不得将第五星河直接撕成碎片!   他狠狠的将第五星河揍翻在地。而自始至终,第五星河都没有选择还手。   第五星痕抱起关颖婷。他脱下外衣紧紧包裹住了关颖婷的身子。   可是,无论他怎么包裹,关颖婷还会是一片冰凉。   因为身冷可以用衣御寒,心凉却是无药可救。   关颖婷的心中,出现了对朋友全新的解释:如果你不背叛朋友,你就会被朋友背叛!   只是第五星痕不知道。他还是把关颖婷当做是最心爱的女人。   回程的路很近很近。   但是却把两颗心拉的很远很远……   ※※※※※※※※※※※※※※※※※※※※※※※※※※※※※※※※※※※※※※※※   皇宫别苑。几抹盆栽焕发着勃勃的生机。   付泊尘躺在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   “这样好吗?”付泊尘仰望着天扪心问道。   太阳在云朵里躲躲藏藏,就像是现在的付泊尘一样,极力躲藏着自己的心意。   “这确实是好的。”付泊尘看了看自己修长又结满剑茧的右手,寂寞的自言自语笑着说:“这一次,也许他们都将看清感情的丑恶了吧……”   ——“那么、如此绝望的感情。”   ================================================================================   ps.咱蜉蝣在这两章里,拉了一下爱情、友情、亲情的另一面的诠释。   今日通宵了一下下,把今15号的文文也就更新完了。   感谢大家的多多支持。蜉蝣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第二十五章 那个王爷,任务!   沧溟国皇宫的听香水榭,付泊尘和第五宇轩相视对酌。   身边没有侍卫,也没有宫女或者太监。两个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自斟自酌,笑傲风月。   他们本就在很早以前就已认识。   也是因为他们的认识,所有两国才能够那么和平无恙的存在在一起。   换个方面说,如果不是这段友情,沧溟国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块版图上出现。   付泊尘晃了晃杯中浑浊的液体,他的眼神看着漩涡,嘴上却道:“皇上,后天就是您的大寿了,可有什么热闹让泊尘凑凑?”   一提到大寿,第五宇轩略略长满皱纹的脸荡漾看来:“难得你会那么惦记着。痕儿已经去准备大寿的庆典了,到时你可别又像去年一样临时离开了才是。”   付泊尘笑笑:“自然不会了。在下还想在皇上这里多逗留几日呢。”   付泊尘的心一下子就深邃起来。   他这次前来沧溟,为的不仅仅是带关颖婷回去。更重要的是找到证据为关颖婷洗脱罪名。   兵符很重要。阴谋也很重要。自己拷问了荆以烟很久很久,才从荆以烟的嘴里套出了第五星痕的计划。   兵符也许就在第五星痕的手上。   如果说他让第五星痕去劫刑场也是他前进的一个步骤的话,那么他现在来到沧溟国,就是这个路线最白热化的阶段。   但是从第五宇轩看来,他似乎根本不知道所有的事情。   付泊尘看着第五宇轩涣散的眼神,一种被年龄覆盖的沧桑令他无奈的一叹。   是的,第五宇轩已经老了。   ——已经老的再看不见这个世间的浑浊。   付泊尘继续说:“皇上,您应该多注意一下你的周围。也许你会发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他想提醒的,是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们。   然而第五宇轩沧桑的脸上只划过了一种淡泊的色彩。他缓缓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很索然的回道:“不一样的东西,慢慢就会融合在一起了。我想……应该很快的。”   付泊尘悠闲的脸上霍然就闪过了一丝凛冽。   很多人都不知道付泊尘和第五宇轩的莫逆友情。   所以他们也就更不知道,如果第五宇轩不再是皇帝,那么沧溟国和那日沁泊国的战争也许就会一触即发。   第五宇轩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动力的老人。他看着对岸的两座皇子寝宫,觉得一切都好像是过往烟云。   他好像在等待着死亡,又好像是在等待一场绚烈的弑杀……   --------------------------------------------------------------------------------   付泊尘走到第五星痕的寝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似乎和他很熟。   他可不是来找第五星痕的。   他的目标,是第五星痕寝房旁边的——关颖婷的房间。   远远的就听到了一声声无奈的叹息。付泊尘轻轻敲了敲关颖婷房间的大门。   “请进。”飘来的女声十分的无力。   付泊尘走进房间,只见关颖婷在捣鼓着面前的首饰盒,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付泊尘挑眉问道:“你在找什么?”   关颖婷抬头,看见来人是付泊尘,惊喜的目光随即就暗了下去:“我在找一些东西,可以把我装饰得很美很美。”   付泊尘坐在她的旁边疑惑道:“为什么要把自己装扮得很美?”   “因为我想证实一件事情。”关颖婷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心中对付泊尘是责怪的。   如果当时前来救她的人是付泊尘的话,也许她的心还不至于那么彷徨。   但是付泊尘就像是毫不知情一般。而第五星河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竟然会让人叫来第五星痕。   也许他是想利用自己对付第五星痕吧。但是看着第五星痕急冲冲的样子,第五星河很高兴,关颖婷却暗暗担心。   如果真的如第五星河所说,自己之前所受的冤屈都是第五星痕所为,那一定在某个地方就会留下证据。   ——关颖婷,就是想要找到这样的证据。   付泊尘看着关颖婷或变的眼神,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他当下笑道:“你看到的听到的都不可能成为真相。没有证据的话是形不成说服力的。我也是因为这样才来到沧溟国。”   关颖婷望向付泊尘:“你是说,你来沧溟国是为了找到证据?”   “是的。”付泊尘面带决然道,“就算当时在金銮殿的时候你要和我回去,我也不可能带你回去。我来这里,表面是会友叙旧,其实我是想找到一点证据——若是能将你的冤屈洗尽,你才能安全回到那日沁泊国。”   关颖婷闻言,立刻屏息凝神的低问说:“你都知道什么?”   付泊尘淡淡道:“我所知道的,就是你心中所怀疑的。只是我们都缺乏证据去证明。”   关颖婷的眼神黯然一垂,看来付泊尘也是怀疑到了第五星痕的头上。   “我去帮你找找。”关颖婷自告奋勇的说,“也许我能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付泊尘聚精会神的看着关颖婷,他真的很感兴趣。   关颖婷这样单纯的想要证实第五星痕的欺骗,若是她知道在这个证实之后会牵出一个更大的阴谋,她会不会就后悔自己现在自告奋勇?   但是关颖婷的眼里闪烁着决然的神色。她并不是一个笨蛋。处心积虑这种事情也不是只有付泊尘才能运用的出。   差点就忘了关颖婷一步一步登上奥斯卡所费尽的心机。差点就忘了她能在三栖都如鱼得水所想尽的方法。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一个单纯的人。   单纯,只是在付泊尘的面前出现秀逗的关颖婷!   那从来就不是真实的自己。那只不过是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   付泊尘冥思良久,然后他带着一种严肃的命令口吻对关颖婷说道:“但是,当你证实完你的疑惑之后,就请你收手,不要再管后面的事情。”   他真的不想将关颖婷也牵扯在内。   他是一个嗜血的恶魔,他根本不愿意让关颖婷看到自己血腥的一面。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将变得非常麻烦。   “为什么?”关颖婷平静的看着付泊尘,“我认为我也得帮你证实完你心中的困惑。你若一天求证不出,我就会多在沧溟国浪费一天的时间。我可没那么多青春来消耗。”   付泊尘冷漠着:“我会让人先送你回那日沁泊国……”   “但是没有人能出来帮我作证。”关颖婷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付泊尘的话语,“你不回去,我回去了也是多享受一天牢狱生活罢了。谁又会相信我一个逃犯所说的话?就算是拿着证据回去,或者是拿着有你印章的字条,但你不回去,难道皇帝不会犯疑?不会觉得是我的伪造?”   关颖婷拖宕着声音又道了一句:“——我是皇帝的话我也会将逃犯暂关起来,等王爷安全回来了再说。”   付泊尘游走了一下眼神,关颖婷的话完全是于情于理。   皇帝的性格付泊尘也很明白,见不到自己,那个谨慎的主也不会放过关颖婷的。   “后天就是沧溟皇帝的大寿之日了。”付泊尘换了个话题,隐约其辞的说道。   关颖婷却还是停留在上一个话题:“你觉得证据应该去哪儿找才是最好?”   付泊尘道:“大寿之后,我想去会会二皇子第五星河。”   关颖婷说:“也许可以在第五星痕的房间里找到一些东西。”   两人就这样东呷西吟,明明说着是两个不相干的话题,但两人的心中都有了一个抽象的决定。   关颖婷从首饰盒里选出一支金黄色的玉簪:“皇上的寿辰,我也许应该表演一曲才是。”   付泊尘满不在乎的点点头:“就当是代表整个那日沁泊国吧。皇上的贺礼我也带了来。应该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庆典。”   关颖婷笑逐颜开。她想到了第五星痕那张儒雅的脸。   你会演戏,难道我就不能?   关颖婷将那支玉簪轻轻的放进了首饰盒,继而盒盖并上。   她看着那镶满了黄金的盒锁,若有所思的朝付泊尘笑了笑道:“如果他的感情不是在演戏,那么也许我就可以利用这段奇妙的感情。”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付泊尘懒懒的偏了一下头,“别让自己太压抑就好。”    第二十六章 那个女子,寿典!   皇帝的生日,自古以来就是普天同庆的。   现日的沧溟国皇宫内,所有的奴仆们都有了新的任务需要执行。   处处张灯结彩,六朝金粉,不仅是皇宫,连各大城市的百姓也必须进行庆典仪式。   这一日的沧溟都城,可谓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有千里赶回的沧溟国人,也有从那日沁泊国专程贺寿的使者。   各品达官贵族带着贺礼相继前往皇宫,一时间,皇宫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盛况空前。   午时已到,宫女们整齐有序的摆设起金龙大宴,热菜二十品,冷菜二十品,汤菜四品,小菜四品,鲜果四品,瓜果、蜜饯果二十八品,点心、糕、饼等面食二十九品。其丰盛程度堪称一绝,一般的老百姓们就算忙碌一辈子也无法享受的到!   今日的关颖婷套上了那日沁泊国的宫锦对雉服饰,头发用很重的凤冠束起。   她是跟着付泊尘出席的,服饰自然也就是付泊尘的选择。   而付泊尘却还是那件雪白的长衫。他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装饰。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天生的高贵,冷傲而清高,任谁看他一眼都会钦叹于他的轩昂气宇。   关颖婷双手置于身前。对于这古代女子的仪态,当初为了拍戏她还参加过一个星期的魔鬼训练。   她的神色是假的。说得好听点就是在演戏。   一路上,有认识付泊尘的人不断地冲他们鞠躬。付泊尘只是含笑拱手,关颖婷却是要带着气若幽兰般的高贵回欠那人。   关颖婷只觉得浑身只剩痛苦,她的背和脚皆已经酸到不行。   即将入席的时候,一名公公模样的人上前迎接。付泊尘只是淡淡的朝后挥了挥手,一群扛满了货物的仆人走了上来。   付泊尘拱手客气道:“这是在下为皇上准备的一点寿礼。微薄情面,还望皇上不会介意。”   那公公谄媚的看着付泊尘笑道:“王爷这是哪儿的话。您有心参加皇上的寿庆就行了,何必带那么多凡俗的东西。王爷快请,奴才带王爷上坐。”   那公公说罢,一扭一扭的已经走在了前面。   座位分成了左右两条。关颖婷和付泊尘被安排到了左边的上座。这样一来,众目睽睽,关颖婷就更加不能活动自如。   而第五星痕和第五星河等皇子皆坐在关颖婷的对面,从长至次,不仅把主客划分的极为详细,就连血缘间的高低都分的极细。   第五星痕和第五星河间的隔阂是存在的。   但是在万人瞩目的皇帝庆宴上,他们也不得不装的相亲相爱。   他们笑着谈话,你一句我一句,在外人看人,两位皇子的关系是非常的要好。   但是没人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   若是有人知道,那么那人绝对就不会觉得他们是如胶似漆的好兄弟。   第五星痕说:“真是一个恶心的人。”   第五星河道:“你也不过如此。”   因为带着笑容,所以掩饰掉了所有的火药味儿。   关颖婷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两位皇子的表演,她以端庄的姿态坐下,心中不会再去衡量两位皇子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她将不会再取舍。她现在思考着的,是能够在两位皇子中左右逢源的方式。   皇帝未到,即便是桌上的美味都快要被风吹冷,也没人敢去动筷。   付泊尘修长的手指在敲打着桌案,他心中所思考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关颖婷也猜想不透。   等到座无虚席,达官贵人陆陆续续的填满了座位。随着公公的一声叫宣,第五宇轩才缓缓从内屋走了出来。   他的出现,霎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只见他身着龙衮,身前身后皆绣龙章,眉宇间尽显龙潜凤采,绝对的凤表龙姿!   第五宇轩一来,众宾客皆是齐齐起身相拜。一轮过后,第五宇轩才缓缓开口:“今日是朕的五旬寿典,众卿家带贺前来,可见对朕十分有心!今日设宴在此,当不拘小节,只求开怀畅饮,不谈公事,只叙零碎家常!”   第五宇轩话音一落,将杯一举,座下皆是沸腾一片,人人举杯回敬。   共是饮了三轮,一群花颜月貌、瑰姿艳逸的舞姬盈盈舞到大殿中央。殿内顿时歌舞升平,人人敞心而饮,笑声、歌声、舞步声混在一起,散发出了极度奢华的浓浓气息。   一曲舞毕。众宾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照常规以来,皇室的舞姬一轮表演结束后,便是出演众宾客自行带来的节目。   官位越高的人节目的档次要求很高。所以宾客们的节目都由官位的等级由低到高的出演。   俸禄较低的人自然只能请来一些花钱不多的节目,舞来舞去都是那么一些出入不大的舞蹈。一直到了正三品才终于有了一些看头。   付泊尘又是一杯饮尽。这已经是他下肚的第三十杯酒了。   关颖婷皱起眉看他,然付泊尘非但没有出现一丝醉容,脸上的冷空气反而越来越浓烈。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关颖婷一时收不回神。只见过喝酒脸越来越红的,可从没见过像付泊尘这样越喝越冷!   关颖婷也喝了三两杯。她充血的脸颊否定了“古代酒酒精浓度不高”这一谬论!   身边的一个官员又在敬付泊尘酒了。他和付泊尘已经对喝了十来杯,但他的酒精反应完全和付泊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人摇晃着身子敬着,杯里的酒因为他的不稳而溢出了大半。   付泊尘还是很客气的冲那人将杯一举,那人喝了,付泊尘也喝了下去。   关颖婷就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她的眼睛慢慢瞟上付泊尘的脸,然后类似于嘀咕一般的说道:“王爷,您的酒量可真好。”   关颖婷的双手在不停的搓着。她这句话可是完完全全的敬佩。   付泊尘看着她,再看看场上翩翩起舞的美人儿,不带任何起伏的说道:“那是本王应客有方。”   真是官方的答案。关颖婷假作呕吐状的挪开了眼睛。见关颖婷没有接声,付泊尘又淡淡道:“还有,叫我尘。”   关颖婷立马哦了一声:“下次一定注意……”   果然是位高的官员节目越入眼。从太常寺卿到大学士,个个都像是卖了命似的在准备节目。   换个方式来说,也是位越高越贪心。个个都企图登上更高的官爵,甚至想如果到最后能攀上皇位就更妙。   关颖婷看在眼里,身子一软,冲付泊尘低声道:“人家那些本国的官员准备的节目都那么卖力。我们还代表邻国,却也就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把戏。真怕到时候别影响两国的友好关系才好。”   付泊尘笑道:“本王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想搞什么把戏,所以本王不发表任何言论。”   关颖婷把嘴一撅:“你就是在怪我没有告诉你嘛。”   付泊尘含笑不应。   关颖婷的嘴撅的更高:“话说,那节目说出来就真没意思啦!”   付泊尘还是不言。   解释无效,关颖婷干脆双手一摊,询问道:“我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没?”   付泊尘闭着眼点点头。   “那就好。”关颖婷索性也不再说话,开始寻思着自己杰出的表演。   眼神要到位,要努力和观众互动起来……关颖婷为自己列出了几个注意事项,等着眼前这个舞蹈结束,自己便要上场。   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看着最后一个舞姬退场以后,第五宇轩在未尽的掌声站起来朗声宣道:“众卿家的表演真是别出心裁,让朕看得十分过瘾。接下来,那日沁泊国的使者也为朕带来了自己的节目,请诸位卿家与朕一同欣赏!”   第五宇轩说着,掌声又响了起来。关颖婷突然就觉得座上的人不应该是皇帝,而应该是一个优秀的节目主持人!   众人纷纷看向付泊尘,第五宇轩当着众人也并没有揭示他和付泊尘莫逆的好友关系。   付泊尘把头转向一旁的关颖婷,淡淡笑着说:“那就请我的王妃为诸位表演一道。”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又吸引到了王妃——关颖婷的身上。关颖婷还是很别扭这个挂名的称呼,她本想冲付泊尘纠正一番,但看到众人期待的眼神,一肚子的怨气又生生咽了下去。   “拿来。”关颖婷向付泊尘伸出了一只手。   付泊尘会意的将十张银票放在了关颖婷的手上。关颖婷数了数银票的数目,然后把放在袖中的同等大小的白纸条夹在了第九和第十张钞票之间。再很满意的走到了殿堂。   难道王妃表演王爷还需要出钱?富有想象力的人很诧异的就想到了交易。   关颖婷只身在场,她礼仪的冲皇上、皇亲以及各位大臣盈盈一拜:“颖婷不才,未能会歌善舞,但今日皇上寿庆,颖婷却也想献丑一番。所以准备了一个小节目,还望皇上不会怪罪。”   她略带伤感的看着皇帝,很快就博得了大家的“谅解”。   准备就绪,关颖婷立刻将十张银票全数展成扇面握在手中,抽出几张正反面,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在场众位道:“大家看好了,这是十张货真价实的银票。颖婷今天要表演的,就是将这十张银票统统变为白纸。”   此语一出,诸多大臣都纷纷交头接耳,露出了不信之色。   关颖婷笑着理齐这叠银票,然后右拳对着这叠银票一击:“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她故意学着刘谦那样用神秘的目光环视周围一圈,所有的宾客包括皇帝都仰长了等待下文。   啪!关颖婷打了一个响指,她笑吟吟的再慢慢将那一叠银票展成扇面——   就在这一瞬间,人们发现那一叠银票真真成了一叠白纸!   关颖婷很欣赏众人的反应,她假意抽出几张白纸往众人面前晃了晃道:“看!这也是货真价实的白纸!”   全场顿时一阵惊叹。   雷鸣般的掌声送到了关颖婷的身上。关颖婷就像是重新找回了她在现代的风采,她笑了,第一次这么开心骄傲的笑了起来!   然而,掌声还没有熄灭,她的陶醉也还没有结束。一个声音却冷不丁的响了起来——   “切,不过是个很低级的魔术罢了,居然还敢拿出来显!”   众人没有在意,但关颖婷却震惊起来。   魔术,这个仅限于现代的词汇,怎么会从一个古人的口中说出!   她立刻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在第五星河的座位后面,她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个挂着笑的娇楚的女子身上。   女子是丫鬟打扮,但她不屑的笑容却让关颖婷看到了离别许久的东西……   ——那种只属于现代的自信的骄傲。    第二十七章 那个王爷,醉倒?   索性女子的声音很小,很快便被如雷的掌声给覆盖了下去。   只是关颖婷看向女子的目光,却被第五星河误认为关颖婷是看着自己。   于是他立刻回了关颖婷一个微笑,让关颖婷措手不及的转回了头不敢多看那女子一眼。   真是自恋的家伙。关颖婷心里嘀咕着,就是因为第五星河,让她不能多从那女子身上看出点什么东西。   关颖婷笑着回应着掌声,她很快的退回到了付泊尘的身边。   她脸上的不自然,近在身旁的付泊尘当然看了出来。   但是他没有问,他只是顺着刚才关颖婷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用凛冽的眼神警告了目光还停留在关颖婷身上的第五星河。   他不知道关颖婷看到了谁。但从那个角度,也只能看到第五星河和第五星痕兄弟俩。或者,再加上第五星河身后的那个丫鬟。   可是,谁也不会刻意去注意一个宫女,谁也不会在皇子和宫女之间觉得宫女的威胁更大。   付泊尘亦是如此。他思索着关颖婷迷茫涣散的眼神,还是读不出到底两位皇子给了她什么样的威胁。   他为关颖婷斟满了一杯酒。   “喝吧。”付泊尘道。   只有那样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关心,更不带询问,却代表了付泊尘深邃的充满问号的心思。   关颖婷照着付泊尘的话喝了下去。酒精立刻冲击了关颖婷的每一寸血脉。她借着酒胆再次瞟向了那个女子,她看了一次,再揉了揉眼睛看了二次,然而那个女子却已经消失不见!   大概是第五星河让她做什么去了吧。关颖婷失望的叹了口气。   其实那个女子,明明声音和身体都是另外一个人,但是那说话的口气却像极了自己在现代的一个好友。   如果说是关颖婷想太多,那为什么那个女子会知道魔术这个东西?   那本就不是属于这里的词汇。   女子的言行,包括她在看关颖婷时的犀利眼神,都让关颖婷的脑袋混乱的几近爆炸。   正式用膳开始。   繁华殿堂里歌舞消失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人们喧嚣的吵闹和高兴的笑声。   付泊尘应第五宇轩的邀请去与他畅饮。于是只剩下关颖婷一个人百无聊奈的吃着自己盘里的食物。   付泊尘也真是不容易,偏偏那么受第五宇轩的宠。   关颖婷突然就想到了小攻和小受。但两人身上都散发着阳刚,她仔细的将两人看来看去,却还是分不出谁会是小攻谁又会是小受。   也许天生就有连性格都全是阳刚的同性恋吧,关颖婷做出总结的同时,黑线也爬上了她的脸。   “不过还真是无聊。”关颖婷扯扯嘴唇嘀咕道。   就当她的眼神重新回到饭菜上的时候,她霍然发现饭菜被一个黑色的阴影遮住了光。   “嗯?”关颖婷疑惑的抬起头。第五星痕温和俊俏的脸瞬间映在了她的眼眸里。   “第五星痕……?”关颖婷吓得张大了嘴吧,她预想了千种万种再见的方式,都没想到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下自己再次对上第五星痕的眼睛。   “吃饱了吗?我想请你陪我出去走走。”第五星痕温柔的请求真真让人难以拒绝。   自从那日他将关颖婷抱回寝宫,等到自己回去的时候关颖婷已经不见了身影。而因为忙着寿典,自己也一直没空去找她。   而今日看到关颖婷以王妃的身份出演,他的心里简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到她和付泊尘同席,他的心就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   明明只是挂名,但是关颖婷挂名得都快让人以为是真切的事情了!   第五星痕对付泊尘的恨又增加了几分。关颖婷是他感兴趣的女子,她今后也应该成为他的皇后!付泊尘凭什么来和自己争夺!   他想起付泊尘,就想起了那双令人发寒的眼睛。他甚至担心在某一天付泊尘就会突然就带着关颖婷离开。离开了这个皇宫,或者是回到了那日沁泊国……   那种失去的感觉,是会让第五星痕痛不欲生的。   关颖婷迟疑的眨了眨眼睛,她望了望殿上终于半醉的付泊尘。   她想起了自己答应过付泊尘的事情,自己明明决定要为他找回属于他的东西,现在第五星痕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又怎可选择逃避!   “好。”关颖婷冲第五星痕笑了笑。他们就在喧闹的人群中悄悄的走了出去。   不过关颖婷并没有走太远,她在殿堂外方的左边坐了下来。   不能走太远,因为她肯定会迷路。   现在在她面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推心置腹的第五星痕,所以她关颖婷也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   第五星痕看的奇怪。但他还是在关颖婷的旁边坐了下来。   “你的伤好些了吗?”第五星痕一开口就是关颖婷的伤势。   “好多了。”关颖婷笑着掀开自己的衣袖给他瞧,“你们这儿的药可真灵,才涂了几天,就连疤都没有了。”   关颖婷故意装出没事的样子,她要让第五星痕放心,也要在行动之前别让主人产生怀疑。   看着关颖婷活泼的样子,第五星痕心中的大石也尘埃落定:“那就好,但是你还是应该好好休息,不要让自己到处乱跑。”   第五星痕温柔的语气,就像是在教训自己重要的人,关颖婷看着第五星痕无害的眼神,她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关颖婷轻轻将露出的皓腕重新放回袖中,她眼睛不自然的望着别处笑道:“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第五星痕讶道:“不然呢?”   第五星痕的回答让关颖婷有些不安。   三个字,把第五星痕的动机诠释出了一种绝对的简单。   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关颖婷不能妄下结论。她看着第五星痕无害的样子,就生怕自己到时候会错怪于他,对他失去公平。   “嗯……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还是进殿去吧。”关颖婷故作洒脱的道,“毕竟今天是皇上的生日。”   关颖婷说着便站起了身。为了不那么尴尬,能走远些还是走远的好。   “颖婷。”第五星痕朝着关颖婷的背后叫住。关颖婷停了下来,但是没有回头。   “你能不能不随付泊尘回那日沁泊国?”第五星痕就这样说出了自己的意愿,然后就剩下静静等待着关颖婷的回答。   “星痕,其实你知道的。”关颖婷回过头朝第五星痕莞尔一笑,“就算我不随付泊尘回去,我总有一天也会回去的。”   第五星痕立刻瞪大了眼睛:“如果、如果我不放你回去呢?”   关颖婷眼中闪过讶色道:“只要有一点机会,我就会想办法回去。就算是爬,也要爬回去。”   “为什么?”第五星痕的声音显然有些激动了,“沧溟国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总是惦记着你的国家?将来我也许就会是沧溟国的皇帝,你跟了我,你就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还要惦记去当付泊尘那个小小的王妃?!”   第五星痕不敢置信的看着关颖婷,也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   ——为了挽留关颖婷,他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承诺了她的皇后身份。   “我不是对权力和财富感兴趣的人。”关颖婷淡淡的说道,“我也没有力揽后宫的能力。”   她一直都以为,第五星痕对自己不过是朋友的关系。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男女之间,果然没有纯正的友情。   因为友情总是会渐渐升华为一些复杂的情愫,很多时候,我们都被这种突然萌发的情愫困惑了双眼,以为可以推心置腹就能成为自己完美的爱人。   关颖婷果决的摇了摇头。   就算她和付泊尘之间很冷很淡,就算她和付泊尘一个星期说的话都没有和第五星痕一天说得多,但是她就是爱不上第五星痕,她对他,向来只有尊重和相信。   “你爱付泊尘吗?”第五星痕受伤的问道。   “不爱。”关颖婷却毫不犹豫的就给出了答案。   她的答案确实令第五星痕一惊。最强的对手都被否决,那他实在是想不出关颖婷为何不能留在他身边。   “但是我好像很喜欢他。”关颖婷接下来的这句话又重新将第五星痕推向了冰窖。   第五星痕期期艾艾的道:“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关颖婷大方的点点头,“但是我总觉得这两种喜欢不太一样。”   关颖婷的表情很认真。   但就是因为她认真,让第五星痕找不到空挡插话。   “我曾经说过,看不到爱情的未来。”关颖婷把头扭回去,继续挪动起双脚,“明明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关颖婷的这一句话,好像就是在告诫自己。她与付泊尘,不仅存在着时空的差异,更存在着地位的差异。   她来到这里,就成了一个一文不名的人。   不是她绝望的太早,而是她打心里就太害怕会到来的绝望。   第五星痕默默的跟着她走了回去。   他咀嚼着关颖婷的想法,但是他还是想不明白。   在第五星痕的心里,向来是如果喜欢就能在一起。就算不能在一起,他也会全力夺过来。   但是眼前这个女子,他却不知道该从何掠夺。她是那么认真,又是那么若隐若现。就像是流沙一般,第五星痕没有自信能够将其握的紧。   两人并肩跨进殿堂。   可就在跨进殿堂的一刹那,令人发指的安静让两人猛然一惊。   殿上,付泊尘和第五宇轩都闭着眼倚在榻上。似乎是喝醉了睡着,却又紧锁眉头看似十分痛苦。   关颖婷警觉的快步向前。她奔到殿上的时候,第五星痕也到了旁边。   关颖婷看了看地上被打翻的酒,酒没入地中,形成一片腐烂。   她下意识的环视四周,却发现少了第五星河的身影!   她不死心的寻找着,直到第五星痕霍然挡在了她的前面。   他威严的站在中间,表情凝重而愤怒的看向众人,长袖一挥,奔雷般的声音立马震醒了在场呆滞的人们:   “快宣太医!!”   --------------------------------------------------------------------------------   ps请大家给蜉蝣一点支持吧……   咱今天的两章就码完了,明日蜉蝣在中午的时候会继续出现码文的,请各位大大多多支持,多多给蜉蝣收藏好不好~~~~TOT~~~~       第二十八章 那个女子,放毒!   有的人声音大而威严不大。   有的人声音小而威严无边。   但是第五星痕是个例外。他的声音很大,威严也是无边。   呆滞的人们瞬间从座中惊醒。几个太监慌慌张张的冲出去宣太医。人们一片混乱,有上前帮忙的,有干着急的,有试图离开的,有团团转的……整个大殿顿时沸腾起来,慌乱中让第五星痕也没法静下心思考头绪。   “我们得先将他们搬回寝宫。”第五星痕揉了揉太阳穴命令道。   此话一出,便有官员争先恐后的扶住了皇帝的四肢。   “你们走开。”第五星痕大喝一声,“你们去帮忙抬尘王爷。父皇交给我来抬。”   第五星痕确实是个谨慎的人。   在这个大殿内,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毒害第五宇轩的凶手。   若是让那个凶手扶住第五宇轩,那即便是第五宇轩没死,也会被那奸人再加一掌送命。   第五星痕环视了一遍四周,从现存的人们中大概记住了每个人的身份。他将第五宇轩背在背上,很稳很急的奔去了皇帝的寝宫。   而付泊尘也被几个侍卫背了下去。关颖婷跟在身后,看着付泊尘一会儿变白一会儿变紫的脸,心中忐忑不止。   太医很快便来,在细细为付泊尘把脉之后,太医的脸色变的异常凝重。   “太医,怎么了?”关颖婷焦急的问道。   那太医一言不发的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下了一个药方,嘱咐下人去熬制。   付泊尘的全身都开始冒汗。豆大的汗珠沁湿了他的衣服,是冰凉的,带着严重的寒气。   关颖婷坐在床边,她一边用手帕为付泊尘拭着汗,一边扭头问太医道:“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看过那些感冒的病人,但是那些病人即便是体冷,也不可能会流出那么冰凉的汗珠。   太医却像是在刻意隐藏着什么,埋头匆匆整理好药箱,急急的退了下去。   到底是为什么?关颖婷将付泊尘的汗水拭去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关颖婷的手帕都可以拧出汗水来,付泊尘的汗水也没见消退。   他的眼睛紧闭着,但是他的唇却在淡淡的抖动。   直到宫女送来了药,关颖婷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放下手帕,急忙接住宫女手中的药水,眼神转向付泊尘道:“你下去吧,我来喂他就好了。”   关颖婷试着叫醒付泊尘。但是付泊尘除了嘴角还是抽搐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应该还是可以咽下药的吧。关颖婷一手捏住付泊尘的两腮,让付泊尘的嘴张了开来。然后盛满一勺药,朝付泊尘的嘴里灌了下去。   关颖婷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付泊尘的嘴里。漆黑的,她需要集中更多的注意力来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吞下。   关颖婷又将付泊尘的下巴向上一扬,尽管还是从嘴角溢出了不少,但万幸的是他还是咽了下去。   关颖婷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照着这样的方法,关颖婷将满满的一碗药都给付泊尘喂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关颖婷觉得最可怜的就是她那张小手帕了。它不仅要给付泊尘拭汗,还要拭去付泊尘溢出的药水。   喂药结束后,关颖婷无奈的摊开那张手帕——   如果是在现代,这张手帕肯定会成为抽象意思被挂在卢浮宫的吧。   药的效果十分明显。不到一刻钟,毫无知觉的付泊尘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因为是躺着,关颖婷没有办法为他拍拍后背。她两只手不知所措的晃在半空中,看着付泊尘咳的越来越厉害,她决定——只好拍拍付泊尘的脸了!   于是一只小手就在付泊尘的脸上拍了起来。等到付泊尘一轮咳嗽结束之后,关颖婷又开始忙着为他清理后场。   ——付泊尘咳出来的,除了药渣,还有少量暗红色的血液。   用过药后的付泊尘逐渐转醒过来。他的呼吸变得十分沉重。只是懒懒的睁开双眼,付泊尘就像是做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一般。他的眉头皱的很紧,头似乎还非常疼痛。   关颖婷看着付泊尘的变化,她的脸顿时笑漾开来。   终于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因为手帕已经很脏,所以她开始用自己的衣袖为付泊尘拭去汗水。   “终于不那么冰凉了。”关颖婷高兴的看着付泊尘说道。   而付泊尘却是一脸迷茫的看着关颖婷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关颖婷摇摇头:“从你刚来这里开始,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左右吧。”   其实这个时间是很快的。对于一个意识不清的人来说,能在一个时辰内醒来,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但付泊尘就像是觉得很不应该一般,他重新将双眼闭上,叹声道:“皇上醒了吗?”   关颖婷再次摇摇头。   付泊尘的反应让她很不解。一般人醒来之后,不是问“怎么回事”就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是付泊尘的反应就像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这样一般。他的眼里没有疑惑,只有对事情的探索。   他若有所思的说:“那杯酒里有一种毒药,喝下去就如有一只冰蛭爬在你的体内。中毒者全身散发冰凉的汗,嘴唇抽搐,昏迷不醒。若是三天之内找不到解药,必死无疑。”   关颖婷点点头:“你就是那样的症状。”随即看了一眼付泊尘疑惑道,“可是为什么太医要隐瞒呢?他的药好像很有效,但是任凭我怎么问,他都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付泊尘想想道:“皇宫之中,皇帝的病症是不能随便告诉任何人的。皇帝和我中了同样的毒,他自然也不会告诉你了。”   “那到底是谁是陷害皇上?”关颖婷追问道。   付泊尘淡淡扫了一眼关颖婷,轻叹道:“我现在最关心的到倒不是凶手,我关心的是皇上的安危。”   关颖婷扁扁嘴:“看你吃了那太医的药都清醒过来了,那皇上也一定会很很快清醒的。不用担心啦。”   “怎么可能。”付泊尘决然的吐出了那么四个字,“我是知道酒中有毒而故意饮取少量以身试毒,然皇上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饮完了满杯。他的毒素比我多了何止千倍万倍。况且皇上不会武功,不懂以内力来制止毒素的蔓延。我若不是那样,那太医区区一碗药又怎么可能除的尽满身的毒素。”   关颖婷闻言一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皇帝的生命比你危险千万倍了?!”   付泊尘默然的点点头。   关颖婷狠狠的锤了一下软被怒道“到底是谁要这样陷害皇上?!”   虽然那个皇帝和关颖婷的交情不深。但是深受二十一世纪法律教育人命关天的关颖婷,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充满了满腔的愤怒。   付泊尘吃力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他酸软的靠在床背上道:“除了试图谋位的人,还会有谁。”   末了,他又接道:“你应该快去看看皇上那儿。”   关颖婷毅然的点点头,正欲起身,又担忧的看了看付泊尘道:“那你……”   “我没事。”付泊尘闭上眼睛,“我需要好好运功调节一下,将体内的残余毒素逼出来。”   --------------------------------------------------------------------------------   皇帝的龙床旁,除了太医和痕、河两位皇子,其余的人都等在了门外。   所有的嫔妃都是带着哭腔的。所有的大臣都是面露难色。   ——也可以说,他们是不得不面露难色。   关颖婷走到寝宫门前。两位牛高马大的侍卫赫然挡到了关颖婷的面前:“大皇子有令,闲杂人等不可入内!”   关颖婷把眉一拧,身后的宫女急忙窜出说道:“这位是那日沁泊国的尘王妃,前来关心皇帝的病情。”   那两个侍卫一听是付泊尘的名号,立刻不再多言让出了一条道。   关颖婷心里冷笑,若是今后没钱花了也能用付泊尘的名号骗钱的话,也不失为一个优秀的主意。   她理好了仪态走进寝宫。很远就听到了女子们呜呜咽咽的哭声。   关颖婷的眉头拧的更紧,不是因为害怕皇帝的病情严重,而是对于这种杂乱的哭声显得异常烦躁。   她来到皇帝的寝房门口,这里挤满了人,就像是地震后无家可归的国人一样,个个脸上都没有高兴的色彩。   ——又高兴的色彩才奇怪呢。关颖婷心中偷偷一笑。皇帝现在病危,若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表现出高兴,怕是小则杀头大则抄家啊!   关颖婷走到寝房门前,这里也有两个高大的侍卫守在这里。   关颖婷礼貌的一低头,语气难过的说道:“麻烦你通知一下大皇子,就说关颖婷前来问候。”   两个侍卫相视一眼,一个利落的闪进屋去,霎时又探了出来,轻声说道:“关姑娘,大皇子有请。”   关颖婷在鞠一躬,淑女的走了进去。   屋内的气氛,完全和屋外形成了对比。   不仅安静的让人窒息,连人与人之间的呼吸声都可以细耳听见。   “星痕。”关颖婷低低的唤了一声,站在了离龙床还距一米的地方。   第五星痕的脸上是憔悴的。关颖婷看着龙床上还在冒着冷汗的第五宇轩,她知道付泊尘说的话原来是十分正确。   旁边有一个空着的碗,碗内还残留着药渣。   太医不断地替第五宇轩把脉,每把一次,他都重重的摇头。   第五星痕的脸上挂满了问号。他知道第五宇轩是中毒,但是他却不知道哪里才有解药。   关颖婷低低的说:“星痕,皇上是什么情况?”   第五星痕闻声抬了抬头。他动了动嘴唇,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两个字:“中毒。”   其实他也只是知道中毒。对于毒性,他根本无从下手。   这个毒非常的奇怪,在沧溟国内,也是第一次发现这样的毒种。   “可有其他的线索?”关颖婷静静看着疲惫的第五星痕。第五宇轩的状况,和付泊尘是一样的。   只是第五宇轩的更为严重。他的全身就像是起了一层寒冰一般,身子没有发抖,脸色却变得十分迅速。   他就像是一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婴儿,周身看不见一片血丝。嘴唇还是红的,但是其他地方就俨然血被抽干吸尽,流下的汗珠似乎在下一秒就会冻结。   第五星痕摇摇头。   另一边的第五星河却开始一个劲的冷笑。   “你笑什么?”关颖婷疑惑的看着他。   第五星河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关颖婷和第五星河都险些跌到了地上——   “我知道,这种毒,只流传于那日沁泊国江湖上的魔坊所有。”    第二十九章 那个王爷,嫌疑!   第五星河冷不丁的一句话,却让第五星痕和关颖婷之间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关颖婷立刻警觉的看向第五星河,她全身充满防备的看向他问:“二皇子的意思是什么,颖婷有些听不太懂。”   她的眼睛游转着,第五星痕的目光看得她浑身带刺。   屋内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十分诡异,关颖婷站在那里,脚就像是往地上生了根,动弹不得。   “王爷醒了吗?”第五星痕不带任何语气的问道。   “醒了。”关颖婷倒是大方的点点头。她知道,他们铁定是将凶手锁到了付泊尘的身上。   毕竟这个毒,是那日沁泊国所有。而现在在沧溟国的那日沁泊国人,就只有自己和付泊尘。   第五星痕站起身,他居高临下般看着关颖婷继续问道:“为什么他能这么快就醒?”   他的样子,就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而如果犯人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他也许就会将犯人毙在掌下。   “因为他没有全数饮下。”关颖婷不卑不亢的看着第五星痕,“我仔细看过付泊尘和皇上的酒杯,皇上的酒杯是全数饮尽的,而付泊尘的酒杯还剩大半就倒在地上,因为那流出的酒,我们才发现酒里有毒。况且付泊尘会武,恢复的快些也是正常的事情。”   关颖婷说的句句在理,而第五星痕却只是嘲笑般的拖宕道:“可是也未免太快了吧?”   第五星痕的这句话,明显有冲着付泊尘的意思。他看着关颖婷,试图从关颖婷的身上找到一丝不自在。   关颖婷看着第五星痕,她不屑的白了第五星痕一眼应道:“即便是大皇子认定付泊尘是凶手,那也请大皇子找出一点具有说服力的证据来。口说无凭,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从开始的“星痕”到现在的“大皇子”,关颖婷已经完全划分了她也第五星痕之间潜藏的界限。   ——他是皇子,他现在在审问一个平民!   “证据?”第五星痕眉头一皱,倏地一手指着关颖婷厉声道:“此毒为那日沁泊国魔坊所有,而住在王府的荆以烟就是魔坊主人的女儿!这些都和付泊尘有着剪不断的联系!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第五星痕一口气说完,然关颖婷却只是冷冷的一哼。   她斜着头挑眉看向第五星痕,声音拖宕而又温柔森然的回道:“可是大皇子您也别忘了,您在王府的时候,和荆以烟的那个亲密,众人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呢。”   她一言中的,第五星痕满腔的怒言瞬间就哽在了喉咙。他咬着牙看着关颖婷,伸出的手指慢慢合成了拳头。   两人谁也不让谁,谁也有属于自己的道理。   而这两人对峙的一幕,却被一旁看戏的第五星河尽收眼底。   他笑着等待着两人更为激烈的碰撞。他才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手摇折扇,等待最后的福利。   关颖婷却没有如他所愿,她扫了一眼第五星痕,随即骄傲的一转身,提了提落地的长裙,缓缓朝门口走去。   “大皇子就好好的尽您的孝,颖婷只希望您别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才好。您的身边,还有别的一些人需要您好好注意着呢。”关颖婷意有所指的瞄了瞄第五星河,潇洒的走出了寝宫。   这一面,本来只是为了应付泊尘的嘱托看看皇帝有没有生命危险。   而现在,这一面而却让付泊尘被人诬陷成陷害皇帝的凶手。   也许他们早就想好了这个结论。不管自己今日来或不来,嫌疑都将落到付泊尘的身上。   第五星痕和自己的关系算是彻底决裂。关颖婷紧咬牙关,她想,她还有太多的问题需要问问付泊尘才是。   --------------------------------------------------------------------------------   回到付泊尘的寝房,付泊尘保持着运功的姿态一动不动。   关颖婷轻轻关上门,她找了一根板凳坐下,带着满腔的愤怒为自己沏上了一杯茶。   “皇上怎么样?”付泊尘启唇道。   就算他没有看,他也能听出关颖婷到来的脚步声。   “还没死。”关颖婷这个答案显然带着太多的怒气。   付泊尘做了一个收功的动作,他缓缓的睁开眼,语气漠然的道:“两位皇子说了什么?”   关颖婷震惊的看着付泊尘:“你为什么知道是他们对我说了什么?”   付泊尘轻叹一声:“这些事向来都是贼喊着贼。我想两位皇子也不过如此罢了。”   付泊尘的口气里,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他缓缓的走下床,拿起关颖婷沏好的那杯茶慢慢饮了起来。   “他们怀疑你是凶手。”关颖婷看着付泊尘悠然的动作,试图送他一个晴天霹雳。   然而付泊尘也只是懒懒的笑了笑,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关颖婷可受不了。她一把抓住付泊尘端茶的右手,提声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你还可以这样安然的饮茶?!”   付泊尘丝毫不关心自己生命的态度,还有那双眼散发出的神秘,都让关颖婷恨得切齿。   他为什么可以这样?为什么总是要隐瞒太多的东西!   关颖婷突然就觉得付泊尘像是别的世界的仙人。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没人知道他的心思,他也不愿将自己的心思告知与人。   但是他却像是知道所有人的心思。他让人感到可怕,感到惶恐。就算你有高他十层的功力站在他的面前,你也没有信心可以胜得过他。   那种孤傲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他不是王,却更胜于王!   “你可知道第五星痕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付泊尘像是猜谜一般给关颖婷出了这个题目。   “权力?”关颖婷突然就想到了当初第五星河说过的话。他确确实实说过第五星痕是爱权之人。   “那你可知道第五星河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付泊尘继续问道。   “不知道。”关颖婷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她和第五星河又不熟悉,除了觉得他痞子气息太重之外,她对他根本一无所知。   “也是权力。”付泊尘淡淡的替关颖婷答道,“两个喜欢权力的人在一起,难免不会做出点什么事情。”   关颖婷霍然一惊:“你是说他们两个联合……??”   付泊尘摇摇头:“他们那样格格不入,又怎么可能联合。不过是都有一个同样的目标,想做同一件事情罢了。”   关颖婷似懂非懂的应道:“那你的意思是?”   “凶手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某一个人。”   付泊尘的结论立刻得到了关颖婷的赞许:“我也觉得。我觉得第五星河的可能性最大!”   以她对两人的了解,第五星河鬼魅的模样更像是容易行事的人。   但付泊尘却只是摇了摇头:“那个毒确实是魔坊制造的毒,荆以烟又是魔坊主人的女儿,从交集来看,第五星痕的作案可能性却是要大上许多。”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了,我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他的这句话,让刚刚放心一点的关颖婷又提心吊胆起来。   关颖婷狠狠的白他一眼,搞了半天,付泊尘还是没有洗脱自己的嫌疑!   付泊尘扯了扯嘴唇,他霍然捏起关颖婷的下巴,继而印下了一个温柔的亲吻道:“我们也许要延迟回国的时间了。”   他说的只是延迟,却没有说他可能会被囚禁于此。   他语言中的细节被关颖婷牢牢的抓住。   关颖婷她抿了抿略带付泊尘余温的嘴唇,她看着付泊尘略带笑意的样子,就像是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一样。   “那么,也许我需要去第五星痕的房间瞧瞧!”   关颖婷吐出这句话,她知道,她将自己也绑在了这个周密的计划之中……   --------------------------------------------------------------------------------   ps.到底是谁想要杀死第五宇轩呢?最后第五宇轩到底死没死?   皇位岌岌可危的沧溟国因为争权,两个皇子之间到底又会发生何样的事情?   而女主又会何去何从?   这就是蜉蝣这一卷的话题。请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支持……    第三十章 那个女子,调查!   第五星痕的寝宫其实很大很大。   也就是因为大,所以显得非常寂寞。   整个寝宫内没有灯。阳光齐齐的从屋外射进来,或多或少也就照亮了整个屋子。   幸亏这几日第五星痕忙着照顾第五宇轩没空回家,寝宫的宫女们也就不知道关颖婷与第五星痕之间摩擦出的星火。   所以关颖婷能正大光明的走进寝宫,除了第五星痕的书房,她可以在寝宫内自由活动。   关颖婷对所有路过的宫女都抱以一个甜蜜的微笑。   她走到第五星痕的寝房门口,迟疑着要不要进去。   话说,一个女子随便进男子房间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情。   也话说,随便去别人房间翻东西也非常不对。   但是关颖婷却不能就那样久久站在门口。   若是被宫女们发现,她们是会感到奇怪,是会对她有所怀疑的。   所以关颖婷进去了。她的动作很轻,也十分谨慎。   放眼一看,第五星痕的寝房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豪华。宽大而精美绝伦的床,还有各种各样典雅的摆设。右边一个物品柜高大且威严,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瓷器或者是价值连城的画卷。   “真是太美了。”关颖婷不禁赞道。   她慢慢的走进物品柜,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摸个遍。也许是先天对高贵事物的喜爱,关颖婷看着这些东西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兰博基尼一样兴奋。   若不是出了那么一桩事,真想让第五星痕送一件给自己。   关颖婷左看右瞧,突然,她的眼睛锁定在了一个瓷器上面。   那是个长瓶颈的瓷瓶,很高,很细,瓷瓶上的图案也十分精致细美。   可是,在这么堆的瓷器中,它又显得是非常平常。   但关颖婷还是被吸引住了。   她看着的,是那个瓷瓶的底部。   瓷瓶的底部微微上翘,就像是下面放着什么东西一般,让瓷瓶看起来有些站立不稳。   “这是什么?”关颖婷喃喃道,她轻轻的握住瓶颈向上提起,一个纸包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也许这是第五星痕的私物。关颖婷心忖道。   但是这也许就是自己要找的证据。关颖婷又转念一想。   两个想法在关颖婷的脑海中交战着。数秒之后,关颖婷的右手拿住了那个纸包。   “就当是瞧瞧吧,看完就放回去。”关颖婷下定决心似的打开了纸包。   纸摊了开来。   放在纸包里面的,是一小堆微白的细致的粉末。   “这又是什么?”关颖婷寻思着这一个又一个的谜题。末了,她取出自己洗净的手帕,放了一点粉末抱在其中,然后将余下的粉末重新放回了瓷瓶下面。   她的动作很利索。   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关颖婷还是十分紧张的有点颤抖。   她深呼吸一口,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确认无人之后,她才急急的走出,关上房门,装作若无其事的照着原路回去。   与来时不同的是,关颖婷看见每一个路过的宫女都会有一小阵的紧张。   就如是做贼心虚,对上那些宫女的眼神就如是被那些宫女看穿了内心一样,让关颖婷会感到莫名的心悸。   跑回付泊尘的寝房。关颖婷飞快的窜入,后背贴在门背上谨慎的锁上门,然后如释重负般深叹了一口气。   “查到什么了?”付泊尘看着关颖婷紧张的模样,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   “这个东西——”关颖婷从袖中掏出包裹好的粉末。   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虽然她现在和第五星痕的关系很僵,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让那东西成为第五星痕的罪证。   从关颖婷的心里面,她还是很相信第五星痕的。   ——至少第五星痕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大惑者的不解。   付泊尘看着那微白的粉末,眉头霍然一皱。   他这一皱眉,连关颖婷的心也跟着提了上来。   付泊尘将鼻尖贴近粉末,细细的闻了闻,然后用手指沾染一点放在嘴里尝味。   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验毒家,对这些东西,他都能恰到好处且十分精准的探求出来。   “这是魔坊的毒药没错。”付泊尘咬着牙说出那么一句话。   这句话,也是他最不想说出来的事实。   要知道,没有一个正常人是愿意将自身的犯罪可能性查到最大的。   付泊尘也一样。他反反复复的查着那堆粉末,一次比一次精准,一次比一次细腻。   ——但查出的结果,却还是同样的,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意思就是说第五星痕是陷害第五宇轩的凶手?”关颖婷不敢置信的看着付泊尘。   第五星痕虽然很狡猾,也虽然很爱权力。但是看起来却不像是一个会冷血到会毒害自己父亲的人!   “你还在他的房间发现了什么?”付泊尘问道。他的眉宇间也有同样的忧色。   “就这个了。”关颖婷回想道,“我发现这个以后就急匆匆的跑出来了,这是放在一个瓷瓶下面的,用纸包着,因为我怕被发现,所以用自己的手帕弄了一点下来,其余的我都完好无损的放在瓷瓶下面的。”   付泊尘闻言一惊:“你是说在第五星痕的房间里还有同样的粉末?”   关颖婷点点头:“我确实没有把它们都弄完。”   付泊尘的眼神豁然明朗。他的脑子里谋发出一股将计就计的想法。   他轻轻站起身,似笑非笑的对关颖婷说道:“走,我们去皇帝的寝宫。”   言讫,人已置身屋外。   --------------------------------------------------------------------------------   皇帝的寝宫,依旧是一片呜呜咽咽的哭声。   关颖婷跟在付泊尘的身后。这次很顺利,皇帝寝房外的侍卫也没问一声便让付泊尘两人进了去。   第五宇轩依旧是昏迷着的。   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除了两位皇子和太医之外,皇后与太后也坐在了房间里。   付泊尘对太后和皇后默默行礼。关颖婷跟着照做。   彼此都是默认的。没有声音,却更胜有声。   第五星痕看见关颖婷,很不自然的就避开了眼睛。但他看到付泊尘的时候,他的眼中有熊熊的烈火。   “王爷着急着前来,到底有何事?”太后开口道。   付泊尘自身带伤,要说他是单纯来看第五宇轩的,恐怕是没人肯信。   “回太后,在下寻到了陷害皇上的凶手。”付泊尘的声音很低很低。但是在这个安静的寝房中,却有着如雷般的震撼。   太后、皇后、第五星痕与第五星河皆是面面相觑。统统屏住呼吸,等待付泊尘接下来的发言。   付泊尘慢慢看了看两位皇子的面色。第五星痕是震惊的,第五星河却是若无其事的。   两人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出处一致的是,两人的目光都十分期待。   付泊尘继而又看向病榻上的第五宇轩。他咬着牙,用极其低沉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陷害皇上的人,就是大皇子——第五星痕!”    第三十一章 那个皇子,入狱!   此语一出,在场众人皆是心神共震!   第五星痕的表情变成了疑惑,他的眼睛睁得徒大,身子僵硬在那里动弹不得。   而第五星河似乎早就知道一般,他若有笑意的看着第五星痕,有讥讽,也带嘲笑。   皇后立刻代问道:“王爷,说这种话,可是需要证据的。”   第五星痕是她亲生,她当然不希望有人无缘无故诬蔑她的儿子。   就她的了解来看,她也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如此冷血无情。试图杀害父亲这样的事情,第五星痕从来就不曾想过。   付泊尘冷哼一声,他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包粉末道:“这个是魔坊的毒药,也就是毒害皇上的药。先要说声对不起,在没经过大皇子同意的情况下我就私自进了大皇子的寝宫,也在大皇子物品柜的瓷瓶下搜到了这个东西,我赶了一点来,其余的都还完好无损的放在原处呢。”   付泊尘故意隐瞒了关颖婷去调查的事情。   他知道,现在关颖婷和第五星痕的关系是十分的僵。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两人的关系更僵的话,非但不利于他查案,反倒关颖婷会有性命危险。   反正第五星痕早已看不惯自己,不如就让自己来背这个罪名好了。   关颖婷听在耳里,但她没有点名。向来就是如此,就如当初为什么付泊尘故意认错第五星痕的姓氏一样——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第五星痕却是冷笑一声:“王爷,我还可以说那是你偷偷给我放在上面故意陷害我的呢。”   虽然他很震惊为什么他的房间里有那种粉末。但是他没有做那样的事情,更不可能承认这个事情。   他看着付泊尘,就想把他千刀万剐。那种自信又神秘的高贵,他第五星痕是永远也学不出来。   是的,也许他就是嫉妒。   嫉妒他的睿智,嫉妒他的才思,嫉妒他的神秘,也嫉妒他身边有……关颖婷!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付泊尘一军,然后他的反问,却让付泊尘讽刺的笑了起来。   “我放上去?”付泊尘一手指着自己,挑眉用一种好笑的表情看向他,“如果是我,我会将粉末放在你房间之后直接把你杀了,说你畏罪自杀,然后让大家自己去你的寝宫翻出证据。”   付泊尘顿了顿:“——我还懒得让你站在这里活灵活现的辩驳我的证词。”   付泊尘说的话很冷很森然。但是大家了解他的性格的人,都知道那样做才是他的作风。   付泊尘是一个不会拖泥带水的人!   他处事,不仅要断绝一切可能让自己麻烦的后遗,还要为自己留无数条的后路。   所以太后默然了。   太后说:“痕儿,难道真是你……”   太后的心中显然是支持付泊尘更高一些。但是碍于皇后,她还是调低了语气在说话。   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孙子。两个都是她的至亲,她也不想在两人之间抉择一个出局。   第五星痕的牙紧咬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失态过。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自己陷入如此的水深火热之中。   他已经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他此刻觉得沉默才是最好的诠释。   在付泊尘的面前,他真的感觉自己就如一只蝼蚁。什么皇族,什么气质,什么纸醉金迷……这些东西早就一文不值。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寻常百姓,而付泊尘才是至高无上的王者!   太后本来还是有些期待的。   她还是在期待第五星痕能够为自己辩解一番。   无论是良心还是感情方面来说,她还是不愿相信第五星痕的犯罪性。   但是她还是失望了。   第五星痕双手捏成拳状,他已经无话可说。   “我只有一句话,凶手不是我。”第五星痕从牙缝中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他明明没有犯罪,却看着付泊尘的眼,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自己才是未来的王君!明明付泊尘永远都只会是一个蝼蚁一般的臣民!   第五星痕的眼中迸出火光。   这种感觉,让关颖婷看着心都不住的颤动。   但是她也没法为他辩解。在铁铮铮的事实面前,她也只能选择沉默。   太后轻叹一声。这一声,让所有凝重起来的空气都化为了无奈——   “来人,将大皇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皇帝躺在床上,此时最有权威的太后轻轻下了懿旨。   “太后!!”皇后倏然跪下,她扯着太后的衣袖乞求着,眼泪滚滚流下,“痕儿他一定是被冤枉的!太后,您不能这样啊!臣妾求您别将痕儿关入大牢!”   她的声音十分哽咽。但是第五星河却无所谓的轻声冷笑起来。   他是恨皇后的。   若不是这个皇后,自己的母亲也不会那么快就失宠!   第五星河一直在想,如果他当上了皇帝,那么他一定会将现在的皇后赶下台,让自己的母亲登上皇后的位置。   这么些荣耀,从来就只该属于他们的!   他的母亲是堂堂的邻国公主,而第五星痕的母亲却是那日沁泊国一个小小的庶民!   论身份论气质,她都不可能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但她偏偏就生有一副魅惑人心的娇媚模样。她很贱,她生的儿子也就会非常的贱!   然而,太后只是冷冷的瞧了皇后一眼。   她也不想这样,她其实也是非常喜欢这个孙子。   但是现在,在众人面前,她却不能庇护这个孩子。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为了大局,她只能选择放下私念。   ——这就是作为太后的无奈。   ——也可以说这就是作为宫廷女人的无奈。   很快,门口的两位侍卫冲了进来,他们没有将第五星痕掳走,而是跟在他身后让他自己走出皇帝的寝宫。   这是太后吩咐的。   到这最后一刻,她能为第五星痕所做的,就只有让他在众人面前还是保持一个皇子的模样——她至少为他留住了颜面。   第五星痕走了。他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关颖婷一眼。   那一眼,有愤怒,有无奈,有不舍,也有悲哀……   关颖婷低低的垂下头。她不敢正视第五星痕的眼睛,她只是紧紧的抓住付泊尘的衣袖,然后付泊尘的大手覆盖了她的整双眼睛……   她才完全看不见了。直到第五星痕什么时候出了房门她都看不见了……   黑暗,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就如关颖婷的心情那般,黑色,代表沉默、安静与悲伤。   皇后已经瘫坐到了地上。皇上还是没有睁开他的眼睛。   第五星河木木的坐在龙床旁,连太医都对这突然发生的变故也显得不知所措。   很久以后,付泊尘才拿下了那只遮住关颖婷光线的手掌。   睁开眼睛,关颖婷看见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死一般的黑色蔓延……   --------------------------------------------------------------------------------   ps.天气又降温了,多多添衣啊~    第三十二章 那个女子,潜伏   明明没有死人,但是房间的气氛就像是丧礼一样。   关颖婷的眼睛刺痛着,她宁可付泊尘没有拿下那只手,她宁可就一直看不见,然后走出皇帝寝宫。   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多东西偏偏值得我们逃避。   于情于理,我们不过是一个俗人。   ——俗人,就应当学会逃避。   “太后,如果没事,在下先告退了。”付泊尘淡淡一鞠躬,牵着关颖婷大步走出了房间。   没事。是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事情了。   关颖婷的耳畔似乎还能听见第五星痕冤枉的叫喊,她的眼里似乎还映着第五星痕临走前那一抹哀怨的目光。   “我觉得事情有蹊跷。”关颖婷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是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付泊尘出乎意料的赞同关颖婷的观点,“大皇子的落狱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付泊尘的眼里放射着一种凛冽。仿佛他知道所有的事情一般。   “我想去第五星河的房间查查。”关颖婷道出自己的想法,“也许他的房间里也有同样的证据呢。”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第五星河的样子。   那副痞子相,直到第五星痕入狱之后还是那么潇洒。关颖婷不喜欢,她偏偏就是不喜欢。   付泊尘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做肯定的答复。   他只是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我还得抽时间去看看皇上。”   他的看,不是探望,而是一个阴谋。   在他的心里,其实是很希望关颖婷去打探第五星河。因为这样可以为他心中的计划多添一份证据。   付泊尘的心中,无论如何,也必须为皇上昭雪冤狱!   ——这不仅是为了他与皇帝之间的交情,更是为了两国的平安。   “他对我印象不错,也许我可以利用这点接近他。”关颖婷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却被付泊尘厉声喝止:“你说什么?!用美色去……??”   关颖婷点点头:“自古以来明君败在红颜中。若能为皇上昭雪,颖婷也能这样。”   “我不同意。”付泊尘想也没想便说。要他答应让自己在乎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还不如直接了断他的好!   “如果不这样,你知道我根本没办法接近第五星河!”关颖婷急了,付泊尘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心眼!   “办法很多,也不只是这么一个。”付泊尘淡淡道,他对他的才思向来是很有自信。   在付泊尘的心中,解决事情的方法从来不止一个。   只是人们想的简单,没有想到更多能为自己带来利益的想法罢了。   “我非去不可。”关颖婷也是个倔强的人,她决定的事情无人能变。   继而,她又缓一步的说:“再说了,现在的二皇子府,第五星河也不在,说不定我能潜进去呢。”   她自以为很得意,却被付泊尘当头劈下:“你以为是大皇子吗?!能够随便进出大皇子府是第五星痕给你的权利!二皇子府防备森严,你与二皇子又不熟悉,你以为还可以很轻易的进去?!真是愚蠢的女人!”   付泊尘说的句句在理,但关颖婷偏偏就非常懊恼。   她总觉得是自己害了第五星痕。她应该为第五星痕找到一些可以就他的证据。   就算最后凶手真的是第五星痕,她也至少拯救了他父亲。于情于理也不再亏欠于他。   “好吧,我回房休息下。”关颖婷佯装妥协了。   她一路走着,付泊尘一直把她送到了屋内,然后等门关上,还在外面足足站了有半个时辰,才翩然离去。   他当然知道关颖婷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死心的人。   他怕她会趁他走了就悄悄去找第五星河。   第五星河不是纯正的主,关颖婷去找他,危险性实在是太大。   所以他站了半个时辰,直到确认关颖婷真的已经睡着之后,他才放心的离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的事情,当然就是要思考一个周密的能够引出凶手的计划。   在现在看来,第五星痕入狱之后,凶手应该会对皇帝不利。   因为凶手尚不能确定皇帝已死。之前有第五星痕在旁边守着,他不能下手刺皇帝最后一刀。   而如今付泊尘已经将第五星痕打入牢中。他自然要开始很关心很关心凶手的动静。   他所做的埋伏,就是守在皇帝寝宫外的那棵大树上引鱼上钩。   但是付泊尘还是预算错了。   房间里的关颖婷根本就没有睡。   关颖婷也是在确认付泊尘的真正离去。她只是假装躺在床上,安静的听屋外付泊尘的动静。   直到动静慢慢走远,她还躺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推门走出。   她的目的,当然是第五星河。   但是这次不同的是,她并不能畅通无阻的进到第五星河的寝宫。   一路上,总有第五星河的奴仆疑惑的打量着她。   但是这次的关颖婷,她换上了丫鬟的装束。她走到二皇子寝宫门口,在离那门口五米远的花园里来回踱步。   她的手里有一个篮子,篮子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点心。   但是篮子的真正作用不是用来放点心的。更重要的是,它是用来放证据的!   一个奴仆走过,关颖婷立刻笑盈盈的走上前去打招呼。   这是个瘦小的奴才,很憨厚的样子。虽然老实,但看见关颖婷之后,也变得不那么老实起来。   他当然会注意到关颖婷的美貌。他更高兴的是,这样一个美人儿居然是丫鬟。   既然身份和自己很配,那么他就可以去追求她。   他突然就觉得爱情离自己已经不远。他恨不得马上就告诉自己年老的母亲她即将可以抱孙。   “小哥,你好。”关颖婷的声音很甜很甜。她当然知道,要给别人留一个好印象,尤其是在男人面前要如何圆滑。   “你好……”那奴仆呆呆的看着关颖婷,不好意思的挠头道,“我叫小丁。”   “哦!小丁啊!”关颖婷显然没料到对方居然如此轻易的就爆出了自己的名字。不过这样也好,说明这个人对她的印象不错,“小丁啊,听你的名字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很简单的人了!一横一竖,我就喜欢那样简单的人!”   关颖婷笑着说道,其实她心中想的是:一横一竖,这人横竖就那样了!   “呵呵……”那小丁被关颖婷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一大半。   “来,小丁,今日我们有缘,特地为你做了一些点心,尝尝看好不好吃?”关颖婷殷勤的掀开篮子,各种各样的点心呈现空气中,散发出鲜美的味道。   “啊?特地为……为我做的?”小丁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关颖婷。   “当然是为你做的啦!”关颖婷故作惊讶道。那小丁还真就那样坐下吃了起来。   真是个好骗的人。关颖婷心中不屑,脸上却笑吟吟的道:“小丁啊,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你什么时候就来这二皇子府工作了哦?”   “我来这里都五年了。”那小丁自豪的比出五根手指道,“我今年都20岁了!”   “啊?!小丁好棒哦!!”关颖婷配合的拍了拍掌,“我才来这里一年,什么都不懂。不过一直对皇子寝宫和公主寝宫的差别有好大的兴趣呢。”   “你是来伺候谁的?”小丁问道。   “还能伺候谁,就那么一位娘娘咯。”关颖婷故作忧伤道,“那位娘娘,成天欺负我打我骂我,都干不下去了我……”   关颖婷说到这里,还真挤了几滴泪出来。   “别哭别哭。”小丁顿时开始安慰起关颖婷,“那些娘娘就是这样的,不拿奴才当奴才看,你就别伤心了。”   “小丁你真好。”关颖婷感激的点点头,“小丁可知道那些娘娘的寝宫都有些什么么?”   小丁摇摇头。   关颖婷继续道:“要不这样吧,现在我们都没事儿。我给你说娘娘的寝宫,你给我说皇子的寝宫,咱互相交换怎么样啊?”   小丁点点头。他看着关颖婷俏丽的模样,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两人就那样眉飞色舞的聊了好久。小丁是当听趣事那样高兴,而关颖婷却是冥冥中就了解了二皇子寝宫的构造。   真是一个单纯的人啊。关颖婷真不知道应该对小丁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那小丁,听你那么说,我好想去看看二皇子的寝宫呢……”关颖婷露出期待的色彩,这个才是她最后的目的。   “这个……”小丁面露难色的犹豫着。   “好不好嘛?”关颖婷开始使出自己万年不变的撒娇功夫。   她双手抓着小丁的胳膊摇晃着,发出娇滴滴的声音,相信没一个正常的男人可以抵抗得了。   “……”小丁显然开始动摇起来了。他皱着眉瞄了瞄关颖婷脸。   关颖婷的泪水攻击又开始出击了。小丁看着关颖婷,突然就觉得自己拿这个女子完全没辙。   要追她,就要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哪怕是很无礼,但是为了能在关颖婷的心中留一个很好的印象,小丁决定豁出去了。   他看着关颖婷的眼神,他的心就像是完全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他无法自拔了。他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女人完全可以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   其实他的想法也是很多男人的想法。被关颖婷迷惑的男人也不只他一个。   小丁双手反握住关颖婷的细嫩的手,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    第三十三章 那个女子,答案!   关颖婷先是一愣,继而笑了起来。   她迅速将手从小丁的手里抽了开,佯装是在拍手,不自在的连蹦带跳着欢呼。   她的一举一动,在小丁的眼里,就是活泼,就是单纯。   但是关颖婷自己知道,自己那哪叫什么单纯。所有的单纯都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好早之前,单纯这个词就离关颖婷很远很远。她的生活早已不能容忍单纯的存在。   小丁带着关颖婷走了进去。尽管有人犯疑,但因为小丁在二皇子府一向是勤勤恳恳老老实实,所以谁也没在意。   关颖婷很轻松的就潜进了二皇子府。她东瞧瞧西看看,就像一个不谙世俗的女子,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但是她的眼睛是犀利的。她捕捉的不是二皇子寝宫内的花花草草。她的目的是更深一层的——是二皇子的寝房!   她是来找证据的。她是来寻蛛丝马迹的。   她可没有心情去玩,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精致美丽的皇宫风景。   而向来,每个人的书房都是最容易窝藏罪证的东西。   在书房中,你甚至可以挖掘到关于书房主人一生中最细微的部分。   在和小丁聊天的过程中,关颖婷记住了书房的位置。她翩翩舞着,就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跑向了二楼。   小丁在身后跟着。他不是怕关颖婷乱跑进书房。他怕的,只是她的安危。   虽然说现在二皇子不在寝宫。但万一碰到个什么不认识她的人,那人就难免会将关颖婷当成奸细抓获。   皇宫是森严的。何况是二皇子的寝宫!   关颖婷一路跑着,但是她的脑海中却没有闲下来。   她一直在思考,思考如何摆脱小丁的监视。   她认为的是,二皇子寝宫内的每一个人都是缜密的。连憨厚老实的小丁也不例外,他跟着自己,无疑就是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小丁,今天你真的没有工作吗?你都陪我玩了半天了,他们会不会说你偷懒啊?”关颖婷荡着笑容看着小丁,她语气是关心,心里却是催赶。   “没关系的。”小丁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我的任务是服侍二皇子,二皇子现在不在寝宫,所以我也就没什么任务可做。”   “哦,这样啊。”关颖婷脸上的担忧消退,心中却是一阵失落。   小丁那么单纯,她关颖婷却是将人家耍的那么彻底。   但是现在关颖婷却十分痛恨小丁的单纯。因为他的单纯已经为关颖婷造成了太大的困扰!   就在这时,寝宫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阵的喧哗。好奇的关颖婷和小丁都跑到窗前去凑热闹。   一群人围成了一个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不是有人出事了?”关颖婷疑惑的道。   “不知道。”小丁也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在平时,小丁一定是第一个冲到事发现场的。   他一直都是那么热心,有什么困难他都是一马当先跑到最前。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人们对于他的口碑都非常的好。小丁是热心的,也是善良的。只是偏偏在二皇子府工作,所以关颖婷对他充满了不屑。   关颖婷一直认为,有其主必有其仆。她现在想着第五星河那张脸就感到恶心。如果小丁不是第五星河手下的人,也许她是会和他成为好朋友的。   不过现在,小丁就只能成为供关颖婷利用的人。   “不如,你下去看看吧。”关颖婷犹豫道,“我也想去,可惜我不能去,不然大家会怀疑我的。”   关颖婷的一颦一蹙都演得恰到好处。小丁思考着,其实他的心早就飞了下去。   “我没事的。现在大家都聚集在那儿,也没人会跑来这寝宫看到我的不是!”关颖婷笑道。   她真是巴不得能立刻摆脱小丁的监视。   “好吧。”小丁下决心的点了点头,继而望向关颖婷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别乱跑,小心迷路!”   “嗯。”关颖婷乖巧的点了点头。   小丁一走,关颖婷马上开始行动。   以为她会乖乖听话的人不是傻瓜就是笨蛋!关颖婷朝小丁的背影吐吐舌头,她凭着记忆飞快的朝书房的位置跑去。   第五星河的书房很大。门是可以打开的。   为了保险起见,关颖婷扔了一颗石头进去,确信没有任何机关之后,关颖婷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这个书房,比起王府的书房是小了太多太多。   但是关颖婷就是喜欢这种紧凑的感觉。用她的话来说,这样才有安全感。   关颖婷细细的打量着书房,就想找茬游戏一样,试图找出某一本书会比较不对劲。   她发现了。   第二排中间的那本书微微的出来了一些。   她拿起那本书。刚刚抽出,书中就哗哗的落下了好多东西。   有纸条,有信,也有类似于画像的东西。   关颖婷好奇的一一拾起。她的目光注意到了那副女子的画像上。   画像上的女子很熟悉。褐色的长裙,雪白的犹如是被胭脂包裹了的艳丽脸蛋。   荆以烟!这是出现在关颖婷脑中的第一个记忆!   她不敢相信的继续看着,然后那音容笑貌,真真是越看越是荆以烟!   怎么会是她?!荆以烟的画像怎么会出现在第五星河的房间里?!他们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如海涌般逼迫着关颖婷。她一直以为荆以烟不过是一个想陷害她的女子,却没想到连她也真的牵涉到了这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关颖婷又看了看那张纸条。纸条歪歪扭扭的写着“一晌欢颜”四个大字。   朦胧的谜团,不是侦探的关颖婷觉得头都大了。   也许可以给付泊尘看看。关颖婷继续抽开另外的一个信封。   她细细的阅读下去。但是越是阅读,她的瞳孔就缩的越是小。到了最后,她的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信上写着的,不但是第五星河的阴谋,还有另一个证据——   那个证据,足以让逃避着的关颖婷将无处可躲。她拿着信,就像是拿到了自己逃避着的记忆一般。   记忆如血,吞噬着关颖婷全部的意识。   第五星河的话语浮现在关颖婷的脑海。原来他所说的统统都是正确。   第五星痕是骗了自己。他是利用自己盗取了付泊尘的兵符。   原来自己才是这场阴谋中最大的受害者。自己才成了这场迷藏中唯一一个找不出来的人。   关颖婷深吸一口气,她将所有的东西都回归了原处。   那就像是一个剧本,关颖婷看了几遍后就记了下来。   ——记下的不仅是文字,更是她千疮百孔的心!   “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一个不带起伏的声音响了起来。   关颖婷霍然如中宵乍醒,她慌乱的抬起头看向房间的门口。   一个素色丫鬟服饰的女子立在门外。   她就那样立在门外,嘴上挂着笑,安静的看着关颖婷的惊慌。   是她!关颖婷变得更加慌张起来。   那个女子,就是在第五宇轩的寿庆上站在第五星河身后的女孩!   --------------------------------------------------------------------------------   ps.今年的天气变化好大。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好烦,>_<,    第三十四章 那个王爷,自信!   “我一直都想问你是谁。”关颖婷惊慌过后倒也变得镇定起来。   她优雅的将手中的信纸重新放回书中,然后放进书架。一切动作就俨然这是她家的书房一样。   “我觉得,你也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一个女子。”关颖婷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丫鬟垂头嫣然一笑,无奈的说:“你只说对了一半。”   关颖婷看着那丫鬟和自己似在打哑谜一般,心中焦急如焚。一面怕这丫鬟向别人告发自己,一面又怕小丁回来后看见自己在书房!   如果那样,那关颖婷真的是一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你不用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那丫鬟看出了关颖婷的心思,“我叫红荷。”   “红荷?”关颖婷顿时想到了某烟,“我比较喜欢红梅。”   “呵呵,是吗。”红荷笑了起来。她当然听得懂关颖婷的意思。   “我说,我们能不能先出去?”关颖婷还是做贼心虚。预算了一下时间,也差不多是小丁回来的时候了。   “嗯。”红荷让开一条路。两人刚刚把书房门带上,小丁就叫喊着喂喂喂的跑了上来。   哦,是的,关颖婷似乎还没有告诉过小丁自己的名字!   “记住,我就叫红梅。”关颖婷警惕的告诉红荷,红荷配合的点了点头。   “小丁,我在这里!”关颖婷兴奋的朝小丁挥了挥手。小丁闻声而来,焦急的满头大汗。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说好了等着我回来的吗。”小丁很着急,也疑惑的看了看身后的书房大门。   “小丁,是我见红梅姑娘一个人无聊,索性就带她四处转转。”红荷笑着解释说。   “啊……是的是的,呵呵呵呵。”关颖婷只有附和的份了。   “原来你叫红梅啊……”小丁却是不好意思的红脸挠头。敢情他思考了半天,就在挣扎这个问题?!!   “呵呵,小丁啊,今天很谢谢你啊,肯带我到皇子寝宫来参观。红梅我真是大开眼界啊!”关颖婷笑呵呵的说道,一双俏丽的眼睛看的小丁是春心荡漾。   “额,这个没什么的……”小丁被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憨厚的扁了扁嘴,浑身滚烫。   “那,这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些许娘娘没见着我又要大发雷霆了。”关颖婷无奈的一嘟嘴。这一下,纵使小丁想要挽留关颖婷,也说不出口了。   拿主子来做推辞理由的道理,关颖婷还是非常明白滴。   “那我……”小丁欲言又止的说,他是想去送送关颖婷。   “那我去送送红梅姑娘。”红荷恰到时候的接上了小丁的话,再次把小丁心中唯一的想念给打破了!   “呵呵,好……好……”小丁无奈的笑着,他那最后两个‘好’字简直就是在咬牙切齿,让两人都听着是毛骨悚然!   红荷跟在关颖婷的后面,一直送她到了寝宫门口。   “你不问我什么?”关颖婷迟疑的道。明明两个人都是穿越过来的人,但两人之间却没有任何兴奋激动的感觉。   除了有点熟悉的感觉之外,两人甚至连过多的谈心都没有表示!   “你希望我问你什么?”红荷也疑惑的回答。她淡淡的笑了笑说:“对于叱咤娱乐圈的关颖婷,看八卦都够了,还需要了解什么呢?”   “噢——”关颖婷如获大解!听红荷那么说,她有点小小的得意。   毕竟不容易,自己到了这里,就没有遇见过一个认识自己的人。现在突然冒出个穿越过来的同僚,竟然还认识自己。关颖婷的心里除了激动还是激动,除了得意还是得意!   “你快回去吧。”红荷催促道,“如果二皇子这边有什么动静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红荷说的很自然,但是关颖婷听着就是不自然!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关颖婷不敢相信的看着红荷,“你可知道若是被第五星河发现的话你是会被杀头的!”   “我知道。”红荷笑着说,“但是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啊。”   --------------------------------------------------------------------------------   ——但是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啊。   关颖婷一路上都在回想红荷最后的一句话。红荷的样子,就像是她和关颖婷十分熟悉一般。但关颖婷回忆了一遍自己所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女性之后,她还是没有发现谁会是红荷的原型!   真是好奇怪。关颖婷无所谓的耸耸肩。   关颖婷连蹦带跳的走着。看着下降的太阳,她更是加快了脚步。   千万别被付泊尘发现啊。关颖婷内心祈祷着。   然而上天就偏偏不应她的祈求。关颖婷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的一刹那,她呼了一口气,条件反射的将门带了回来。   “去哪了?”房门又被里面的人拉了开来。付泊尘阴冷的看着关颖婷,就想把她吃的骨头都不留一般。   “其实我……”关颖婷的眼珠有灵性的转了转,“我只是去散散步——”   这个借口真是够烂!   “哦,这样啊——”付泊尘故作恍然大悟的将关颖婷拉进屋来,然后将门狠狠的合上。   “你去二皇子寝宫了!”付泊尘勃然大怒,“难道我没有说过你不准去的吗?!”   付泊尘是真的生气了。这个女子真实越来越不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   “啊……我、我只是想帮忙做点事嘛。”关颖婷委屈的解释道。在付泊尘的威逼之下,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帮忙?!你是越帮越忙!!”付泊尘余怒未消,“二皇子寝宫是你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吗?!若是你被逮到,或者是被杀,我根本救不了你!”   “啊?有那么严重吗?!”关颖婷将整个过程回忆了一遍,除了几副与刚认识的朋友温馨的谈话画面之外,根本没有向付泊尘说的那种恐怖的事情发生啊。   关颖婷转念一想:“难道你是在关心我?”   “关心?!”付泊尘听到这个词简直就要气炸了,“你算什么!我为什么要关心你!”   这句话明显是条件反射就脱口而出。关颖婷的毛发都要被震得竖了起来。她心忖道:果然是付泊尘的性格,有魄力!够威武!   “其实我今天发现了一个秘密——”关颖婷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吵闹下去,“我发现二皇子和荆以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荆以烟?”付泊尘的眉立刻挑了起来,“她算什么东西?!”   “我在二皇子的书房里发现了关于她的画像和一封揭发第五星痕和荆以烟合伙烧毁王府书房的证据。”关颖婷一口气说道。   “还有什么?”   “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四个字。”关颖婷故卖关子的说道,“四个字——‘一晌欢颜’!”   “什么?!一晌欢颜?!”付泊尘震怒了,“果然是它么……果然是这个么……”   “怎……怎么了?”付泊尘忽爆忽大的脾气让关颖婷简直吓得快缩到了桌下。   “……”过了半晌,付泊尘没有说话。关颖婷就一直打量着付泊尘,但还是毫无所获。   她知道,付泊尘又进入了他专属的沉思状态。在这个时刻,若不是火山爆发天摇地动,付泊尘是不会被打扰的。   所以她只有等。   等到付泊尘开口的时候。   “我们去牢房!”付泊尘倏地起身,脸上放出了自信的光。   “去牢房做什么?!”关颖婷追问着。然付泊尘只是很快的走,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笑!    第三十五章 那个王爷,计谋!   皇宫的牢房也不见得比王府的好上许多。只是犯人多了,难免就比王府的牢房显得更加的混乱。   付泊尘走在前头,一个狱卒跟在他们的身后。   一入走廊,便有许许多多只手越过木栏伸出向付泊尘和关颖婷。   那些手极力的伸展着,似乎想要抓到什么东西一样。   关颖婷很害怕,她紧紧的贴住付泊尘。其实只要用脑子想想也知道,突然一下被那么些手给抓住,作为一个正常的二十一世纪酷爱鬼片的女性,难免都是会被吓坏的!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整个牢房就回荡着这么些声音。凄惨无比,关颖婷的鸡皮疙瘩简直是掉了一地。   就在这时,付泊尘的白衫突然被一只肮脏的黑手给拽了住。   “大人,救救我……我冤枉啊……”那只手的主人看着付泊尘苦苦的哀怨。   “荒谬!”然付泊尘只是冷漠的甩开。他连看也没看那人一样,见还是甩不掉,索性就挥掌将那人的手臂震断。   被震断手臂的人自然嗷嗷大叫起来。那人痛不欲生的在牢房里打滚,哀号声响彻整个黑暗。   “额!你也用不着那么残忍吧?!”关颖婷在一旁看得担惊受怕。若是那只手拽住的是自己,自己肯定会心软,绝不会像付泊尘这样不留情面!   “你对他们仁慈,他们只会对你残忍。”付泊尘冷冷的扫了那人一眼,“况且,对于这些社会的残渣,根本不需要浪费多余的同情。”   “可是……”关颖婷咽了咽口水,她还是于心不忍的瞟了瞟还在哀号的那人。   她顿时醒悟了。明白为什么曾经福利院的院长曾说过她不适合做警察,也明白为什么遇到一些FANS苦苦等待签名的场景经纪人会不让她去接触。   ——是的,警察需要绝对的坚定!而关颖婷的心向来都是非常仁慈。因为这种善良,所以关颖婷需要被人保护。无论是什么人,如果她一个人的话,会相当的危险。   看见那些乞丐,她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们一点钱,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那些乞丐在得到钱之后就去狂欢逍遥!   “二皇子的牢是单独的。”付泊尘走到一个石门面前,跟随的狱卒恭敬的为他打开了石门上的锁。   石门轰开,石门内一片黑暗与氤氲。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棂证明着整间屋里还有阳光的存在。   第五星痕颓废的坐在那里,他双眼黯淡无光,头发也是非常散乱。从一个皇子沦为阶下囚,不过数天的时间,他就已经变得如此落拓沧桑。   “星痕……”关颖婷不忍的走上前,双手抓在了牢栏上。   “是你……”第五星痕有气无力的避开了眼睛。他最落拓的样子,居然被他最在乎的人看到!   “还有我,大皇子。”付泊尘拉开关颖婷,笑着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呵。”第五星痕根本懒得再看,他嘲讽的笑了一声道,“你们是来看我的笑话么?付泊尘,你觉得你害得我还不够么?!”   “大皇子你误会了。”付泊尘也不愠怒,只淡淡的解释道,“要您入狱只是为了抓获凶手。您不用想那么多。”   “抓获凶手?”第五星痕就像听到了极其好笑的笑话,“那现在呢?凶手抓到了么?囚禁了么?我被放出去了么?!”   第五星痕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这几日在牢中,虽然没有对他用刑,食物也配的很好,但是蒙受着这不白之冤,在这里消磨着自己的青春,第五星痕的脾气是不会好的!   “如果不出我所料,应该在这三天之内便可以抓获凶手。”付泊尘只是自顾自的在说他自己想说的话,“如果凶手是个急性子的话。”   “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么?”关颖婷也忍不住问道,虽然她心中对第五星痕是千般怨恨,但看到他如此颓废的样子,关颖婷还是很不忍心。   就如先前所说的,她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人吧。”付泊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看了看依旧无言的第五星痕,“大皇子请放心,您在这里已经呆不了多久了。或许事情再幸运点的话,大皇子出狱的那天就是您实现大业的一天了——。”   他隐晦曲折的说着,关颖婷听不懂,第五星痕却听懂了。   “是吗?”第五星痕淡声道,“那我岂不是还要麻烦王爷了。”   付泊尘笑着不再说话。   一段对白,异常沉重。   对白的三个人,气氛也是凝重……   --------------------------------------------------------------------------------   皇帝寝宫,太后一夕之间就苍老了不少。如雪的鬓丝覆盖了她的活跃,皇后的眼睛是肿的,不知是因为皇帝,还是因为第五星痕。   或许两种都有。也或许两种都不是。   付泊尘和关颖婷走了进来。出乎意料的是没有看见第五星河。   “太后吉祥,皇后娘娘吉祥。”付泊尘没有忘记必要的礼仪,关颖婷也跟着一揖。   “起来吧。”太后疲惫的招了招手,“在这里就没必要如此多礼了。”   “皇上还是没有醒来么?”付泊尘的目光锁定在龙榻上的人身上。   太后摇摇头:“气息尚在,但就是没有醒来。”太后说罢,掩不住的老泪 。   付泊尘顿了一顿,关颖婷也静了一静。   “太后,我可以单独和你聊聊么?”付泊尘走近太后,皇后默默的退了开来。   皇后看付泊尘的眼里含有怨毒。她还是不相信坐在牢里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孩子。她去看过第五星痕很多次,每一次看到他颓废的样子,她的心都会狠狠的被揪痛。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啊!   关颖婷不敢靠近龙床。本来都比较轻松的心情到了这里就变得异常凝重。   付泊尘不知道和太后说了什么。只是那太后一会儿震惊一会儿赞许的表情,让关颖婷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两人就默许的点头微笑。这边的关颖婷和皇后就无奈的摇头苦笑。   直到付泊尘将关颖婷牵着走出了皇帝寝宫,关颖婷的心才终于不那么沉重。   “啊,一进去那里就快憋死我了!”关颖婷如释重负的拍拍胸口。   但是付泊尘就像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含着笑走在前头。   他们往厢房的路走着。   可刚穿过御花园,就听到太监们在大叫:“恭喜贺喜,皇上终于苏醒,龙体安康!!”    第三十六章 那个女子,引蛇!   关颖婷简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下个半死。她诧异了,怎么刚才还看着皇帝昏迷不醒着,现在突然就龙体安康了?!   她将疑惑的目光直直送给了付泊尘。付泊尘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既不表示震惊也不表示平静。   “那么,我们也去看看皇上吧。”付泊尘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是吧?!不是刚刚才看了出来么?!”关颖婷的下巴简直要掉到了地上。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难道马上又要回到那个让人压抑的地方?!   关颖婷顿时想到了那里面的种种气氛。凝重的让她的血液都要停止了流动!   “皇上安康了,难道我们不应该去瞧瞧么?”付泊尘倒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可是……”关颖婷想说的是这也太蹊跷了吧!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她发现即使她说出来也毫无用处了。   ——因为付泊尘已经在往回走了!!   “哎你不用那么着急吧!”关颖婷快步跟上,斜了斜付泊尘那张俊脸,还是一样的冷若冰霜!   重新回到皇帝寝宫。还是老样子,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凝重气氛!   关颖婷迅速看向她此刻最在意的事情。她往前挪了几步,一瞧,皇上也还是刚才的样子嘛!   “你你你骗我不是……”关颖婷扯着付泊尘的衣袖低声抗议道。   那第五宇轩的眼睛仍然是紧闭着的,连身体都没有挪动过,这根本就没有苏醒的迹象!   “那我们就来等待皇上苏醒好了。”付泊尘淡淡道,太后和皇后相视一眼,继而起身。   “哀家有些累了,皇后你就陪哀家回哀家的寝宫去。”太后默然道,已然走到了前头。   皇后纵使有些迷糊,但还是不敢违抗太后的命令,当下只得跟在太后身后,垂着头离开。   太后离开了,皇后离开了,太医也离开了。现在在屋里的就只剩下付泊尘和关颖婷,再有就是昏迷不醒的皇上。   “我们现在怎么做?”关颖婷完全搞不懂付泊尘在卖什么关子。   “我们也出去休息好了。说不定等会进来的时候皇上就已经醒了呢。”付泊尘懒懒的挑了挑眉,也开始朝门口走去。   “搞什么嘛!”关颖婷不满的嘀咕一句,到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样神神秘秘,把关颖婷弄的一次又一次的陷进云里雾里!   两人走进了皇帝寝房隔壁的房间。付泊尘坐在椅上,闭目养神。   “我X!你居然还在这里韬光养晦!”关颖婷不满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作为和付泊尘同系在一条船上的蚂蚱,关颖婷完完全全觉得自己有权利知道事情的一切!但现在付泊尘却丝毫没有想要告诉她的意思,不仅如此,还悠哉游哉抱神返一!   这让关颖婷的怒火如何平静!   关颖婷的声音很大,但是付泊尘却充耳不闻。他既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颤动一下身体。只是双手抱在胸前,仿佛是在欣赏一首极其缓慢的轻音乐!   “你到底说不说?!”关颖婷愠怒了。她开始摇晃起付泊尘的身体。   口说不行,付诸行动总可以了吧!关颖婷越摇越厉害,安静若磐的付泊尘终于有了一点动静。   “我说,你不知道我在思考事情?”付泊尘的语气很不爽。他在思考的时候向来最讨厌被人打扰。除非是他自己注意到什么事情,否则这回影响到他一天乃至一个月的心情!   “我知道啊!”关颖婷无辜的道,根本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悔恨的意思。   “那你是不识相了。”付泊尘瞥过眼继续思考。   若是现在打扰他的人不是关颖婷,那么那人肯定已经血浆崩裂。他对人向来是没有耐心的,若不是出现的是他在乎的人……   “可是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嘛!还有今天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关颖婷果真是不识相的开始徐徐抱怨,“你说你那么神秘做什么啊!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一些事情啊?!我也是市民,现在社会主义都倡导人民当家做主了,你为什么就非得和我玩猜字谜?!”   她说的话,付泊尘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在付泊尘耳朵附飘荡着的,就只有嗡嗡嗡的类似于蚊虫的声音。   但是这蚊虫的声音也实在是飘的有些久,连向来镇定的付泊尘都感觉大脑有些充血了。   ——如果说这世上真的有一种东西能够克制付泊尘的冥思,那就只剩下关颖婷独特的念力了!   皇帝寝宫内的声音越来越稀,看来人们似乎已经悉数离去。   “为什么大家都走了?”关颖婷推开门看了看,疑惑的问。   “太后的命令。”付泊尘皱眉淡淡的回答。   “太后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关颖婷继续发挥自己好奇宝宝的特长。   “可能……她喜欢吧。”付泊尘被关颖婷问的词穷。   可能……她喜欢吧。这六个字,付泊尘不觉得如何,但关颖婷就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在关颖婷的心中,这是一个绝对的冷笑话!就如曾经问“小狗的脚断了为什么它还在一瘸一拐的前进”一样。答案就是与这大同小异的“因为他喜欢”!   关颖婷差点笑岔了。她银铃般的笑声居然都可以笑得如此宏伟。   付泊尘终于睁开了他细长俊美的双眼。双眼看着关颖婷,火光在眼眸里跳耀。   “你能不能稍微安静点。”付泊尘发话了。他的眉毛以上都变得阴黑阴黑的。   “啊?”关颖婷不懂为什么,但还是乖乖将嘴扁了起来。因为付泊尘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好可怕!   付泊尘就是那样一个人,安静的时候像天使,眉头一皱就成了恶魔。   “不要再说话了。”付泊尘警告似的说。关颖婷乖乖的点了点头。   关颖婷干脆坐到了床上,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又玩起被褥来。她老是闲不住,仿佛这种多动症是与生俱来一般。   就在这时,付泊尘的眼睛霍然睁了开。他凛冽的似乎在捕捉什么动静。   “怎么了?”关颖婷小心翼翼的问道。   “嘘——”付泊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着某个声音慢慢朝门口靠拢。   “好戏就要开始了。”付泊尘的唇角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关颖婷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在了付泊尘的身后。   她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即便是现在整个皇帝寝宫已经非常安静。她搞不懂为什么付泊尘的耳朵会如此灵敏。是他在故弄玄虚还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安静的跟着我。”付泊尘轻声的推开门,关颖婷跟着他,却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他们走到了皇帝寝宫的门口。付泊尘用耳朵贴在门上,细心的算了算时间,手已经做好了推门的姿势。   “打开不?”关颖婷倒是一脸茫然的挺直了身子指了指房门。   “你给我蹲下安静点——”付泊尘彻底对关颖婷无语了。他这样谨慎小心的弓着腰,她却一副理所当然的站在门口!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关颖婷铁定已经死在付泊尘目光下几百万次了。   关颖婷这时终于听到了声音。她屏住了呼吸,她听到的,是刀出鞘的声响!   “这是……”关颖婷低呼道。就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付泊尘倏然破门而入!   “谁?!”一个拿着刀的男子慌忙的僵硬了身子。他后退几步,险些跌到了皇帝的龙榻上!   付泊尘袖中的长剑倏然抽出,他将关颖婷护在身后,眼神似有笑意。   关颖婷这才看清了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她心中有惊喜也有不敢置信。   太后和皇后的身影也次第出现在门口。众人齐齐看着来人,脸上均是不自在的颤动。   “二皇子,束手就擒吧。”付泊尘的长剑已然飞出!    第三十七章 那个王爷,设局!   付泊尘的长剑在第五星河的颈项处停了下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第五星河,似乎在等待第五星河的发言一般。   太后和皇后已经神色漠然,在她们的后面有一排精锐的皇家侍卫。只要是凶手,无论是谁,今天是非抓不可了。   关颖婷就躲在付泊尘的身后,她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付泊尘的剑光呼啸而过。   寂静了数秒,第五星河手中的刀跌落到了地上。他还是那一袭皇子装束,似乎根本来不及换一件可以掩饰他身份的衣服。   ——也或许他会觉得比较方便,因为皇子出现在皇帝的寝宫自然是没有侍卫敢去怀疑。   “是你设下的局?”第五星河笑看着付泊尘,“你真是一个伟大的阴谋家,可以将皇兄推到牢狱,也可以将我就擒。”   “谢谢,我会把这话当成是一种赞美。”付泊尘满不在意的应道,他的剑还是很稳很稳,就算他在说话,剑也没有跟着他的声带产生颤动。   “皇儿。真的是你……?”皇后不敢相信的走上前。虽然眼前这个不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这么多年来,她都一直把他视为己出。   无论是第五星河还是第五星痕,她都不希望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出事。   “没错,毒是我下的。”第五星河把头一扬,毫不避讳的答道,“如今栽在你们手中,要杀要刮随你们便。”   从他一开始放毒的时候,他就想过了很多这样的情形。也许死的是他,也许死的是第五星痕。反正赌了这一次,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人就必须去死。   看到第五星痕入牢,他是开心过,也是快意过。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深深的忏悔过。   不过是皇位,不过是他从来不感兴趣的东西。只因为他——只因为第五星痕,他下了这样一步险棋,也不知道是害了自己还是身边所有爱自己的人。   付泊尘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显然没有想到第五星河会承认的那么爽快。   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去找第五星河的罪证,关颖婷还以身涉险去盗取他的资料……   然而这些努力,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付泊尘不会高兴,他不喜欢别人颠覆他的思考。他也自然不喜欢承认自己花了大量的心思去收集的那些东西突然间失去意义。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付泊尘一字一句的问道。   “为了皇位。”第五星河说的极其轻松,“这不需要我说的。大家都知道我和皇兄为了皇位在争夺。”   “可是你从前并不是这样一个人啊!”皇后若有所忆的急道,“曾经的你是多么淡泊,对这一切都没有兴趣……”   “皇后娘娘——”第五星河不耐烦的打断皇后的回忆,“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我一个生在王室的皇子。”   第五星河的头垂了下去。他突然就想到了他的母亲,想到了那个郁郁寡欢终了一生的女人。   妃斗永远都是残酷的。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现在的皇后用了太多心机登上了这步位置,而自己的母亲却就被遗落到冷宫。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那样活泼的母亲在一夜之间变得苍老。锦衣玉食他们从来不缺。他们缺少的,只是亲人的关爱而已!   没有爱的生活永远都是不完整的。包括第五星河,也包括自己的母亲。   “那你现在得到了什么?”付泊尘近似讥诮的看着第五星河。他想告诉他,你第五星河到了这一步,什么都没有得到!   “我得到了。”第五星河的答案出乎意料的说了出来,“我得到了解脱。一如我当初的母亲那样,脚上永远都不会再有枷锁。”   第五星河一提到母亲,太后和皇后的脸色都变了一变。   人人都知道,第五星河的母亲是个难得的大美人儿。无论是身份背景还是容貌性格,她绝对都在现在的皇后之上。   但是她缺少的,就是那种能在皇宫中生存的心机!   她是那么单纯的一个人,不懂得宫廷生活的险恶。以至于她只能沉默着独自厮守。   “你是为了你的母亲……”太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也不全是。”第五星河淡淡扫了一眼这些陌生的亲人,“我是为了得到爱。”   ——我是为了得到爱!   一句话,一个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就连一直很讨厌第五星河的关颖婷此刻也觉得他脸上浮起了那么倔强的忧伤。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人人就是站着,人人都不知道应该以何种姿态坐下。   “你得到了,只是你没有珍惜。”一个声音拖宕着在屋外响起。   太后和皇后纷纷让开,第五星痕拖着一袭囚衣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是愤怒的,他的步伐是稳健的。他一步一步的走近第五星河,第五星河不躲也不闪。   呯!!一个拳头落在了第五星河的脸上。第五星河顺势倒在了地上。   “道歉!”第五星痕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他一把提起第五星河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说,“你,立刻,给父皇道歉!!”   “凭什么?”第五星河不解的看着第五星痕,声音近似咆哮的道,“他那样对待我的母亲,我凭什么要原谅他!!又凭什么要给他道歉!!”   “凭他给过你爱!!”第五星痕须眉不让的怒视着第五星河,“我可以不追究你对我所做的事,也可以不追究你抢夺我的任何东西!但是我必须追究的是你对父皇的不公平!!”   第五星痕说着,又是一拳落在了第五星河的脸上。   “星痕!!”关颖婷看的焦急,伸出双手想要冲上去制止。   “你安静一点。”她的小手却被付泊尘牢牢拽住,“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他们自会解决。”   “你可知道父皇有多么爱你!”第五星痕已经将第五星河压在了地上,他在第五星河的脸上落下点点拳头,带着些许哭腔的说,“父皇冷落你的母亲,只是为了保护她!!菱妃娘娘那样单纯,那样不懂妃斗!如果父皇天天宠信你的母亲,势必会招来其他嫔妃的妒忌!甚至连你也不会出生!也许你就是一个死婴,死在你母亲的肚里!!”   第五星痕流着眼泪说道:“你却不懂!你却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父皇不在意你们母女!若是他不在乎你们,又怎么会将你封为皇子!又怎么会写下遗诏若是你想要皇位就让我不要与你争夺!!”   “父皇……”第五星河吃惊的看着第五星痕,浑然忘记了脸上的疼痛。   “你却说你没有得到爱!你却说你只是得到了解脱!!”第五星痕的拳头混着泪水打在了第五星河的脸上,“那你可知道,你却毒害了你的爱!!”   一记拳头,就打醒了第五星河从不知道的思路。   他的思路就像是很早之前就断在了那一点,跨不过去,也不能回去。所以只能踱步,只能在原地冥想着那边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去冥想。因为他已经得到了真相!   两个大男人就那样哭了起来。仿佛一生一世的眼泪都在这一刻决堤。   “父皇……!!”第五星河掩面嚎哭。已经很久很久,他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脆弱过。   第五星痕抱住了第五星河。他紧握的拳头化成了温暖的拥抱。第五星河的眼泪就沁湿了他的囚服,透过囚服,浸到了第五星痕、乃至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关颖婷早已泪如雨下。付泊尘静静的将她揽入怀中。   带着哭腔,带着第五星河悲怆的哭喊,一曲优美婉转的歌曲合上了关颖婷独特的嗓音:   “失去后才珍惜,   还有什么意义。   还是会有人不肯去忘记,   忘不了那一段回忆。   刹那间,他开始怀疑,   自己的命运,像一场电影。   不断在重复上映,   抓不住的情绪,   逃不了的陷阱。   凌乱的心情,   这样纠缠下去。   该怎么抚平。   爱总是在离别之前,   让每个人能看清一点,   犯下的错该如何放下,   该如何放手,   再怎么去挽回   一道裂痕隐隐约约地掠过……”   屋内还是一片沉寂。沉寂在哭声中,沉寂在沉默中,沉寂在关颖婷的歌声中。   恍惚间,还有那沉寂在龙榻上的人儿,他的眼角似乎溢出了一滴温情的泪水……   --------------------------------------------------------------------------------   ps.亲们,请珍惜你们身边每一个爱你的人。也许你并不知道那就是爱,所以只有等到你失去之后你才明白了自己当初是多么愚蠢。   ——今天,五月二十一日,蜉蝣写完这一章后将去拜祭一个曾经爱着蜉蝣的人。因为不懂,所以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千言万语他都已经再听不见,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喃喃。   ※谨以此章,祭念我遗憾永生的爱人。    第三十八章 那个女子,拒绝!   沧溟国轩历二十六年,沧溟第四代皇帝第五宇轩驾崩。他死时眼含泪水,嘴边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只有在他身边的人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一抹最后的笑容。他终其一生最大的遗憾,终于在他死前得到了结局。   阳光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掩埋了结尾,沧溟国的浓雾又更添了一层氤氲。是时国人缟素,金黄色的宫殿内飘满了黑与白的气息。   有人说皇帝是病崩,有人说皇帝是被刺杀,也有人说皇帝是自尽……但是真正的原因,只有在当时站在皇帝寝房里的那稀稀的几个人才知道答案。   他们不说。也不作交代。无论是刺杀、病崩还是自尽,都在第五宇轩那温和明净的微笑中得以原谅。   国人所知道的,仅仅是大皇子第五星痕继位,二皇子第五星河去了边疆镇守。所有的皇子公主皆封为王,国人缟素三日,皇族尽丧三年。   他,第五星河,终于在醒悟后明白忏悔的用意。第五星痕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自己垂涎已久的至高皇位。   于是,沧溟国第五代皇帝确立,第五宇轩的死,也就是痕历元年。   沧溟皇宫中,人人都继续忙起了自己的事情。谁也无暇去关心谁,谁也没空去和谁谈心。   听香水榭上,一个女子安静若磐的倒映在如镜的水面上。她的眼睛看着远处金黄色的龙袍。人一称帝,她只感觉自己和第五星痕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们也能回家了么?”女子将头转向身边的白衫男子。她的眼里有说不出的疲惫,沾染上了瞬间的落拓沧桑。   “明日便走。”男子沉思着,他的话不多,但却是很认真的听明了女子的问题。   “那要不要现在就去和第五星痕道别?”女子试探着问着。因为她看到,似乎在这个时候,第五星痕才有了一丝闲暇。   男子点点头。他如刀的目光也锁在了远处龙袍者的身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自己也已应第五宇轩的遗诏助第五星痕登上了皇位。   短短几日,他已经为第五星痕肃清了几位最大的政敌。第五星河的走,也让他身后的支撑者随之解散。现在的沧溟国,应该是人人效忠新帝,未敢再有谋反之心。   女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她大步若云的朝水榭对岸的龙袍男子走去。第五星痕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天子与庶民不等,她离开这里也是早晚的事。   关颖婷走到第五星痕的旁边,还在和大臣攀谈的第五星痕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些日子来,他一直忙着第五宇轩的丧礼和自己的登基仪式,早早就疏忽了曾那么在乎的眼前这个女子。   女人对于第五星痕,远远没有权力的魅力大。   “颖婷?”第五星痕很诧异。他当即支开了正在与他攀谈的大臣,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女子的身上。   “颖婷,找我有什么事?”第五星痕微笑着。不过了过了几日,他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虚伪和僵硬。   就如真是登上了孤独的最高峰,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尊贵,但放弃了自己的心,遗弃掉了自己对人的真诚与信任。   至少在关颖婷看来,现在第五星痕就是这样。   早就听说过高处不胜寒,但很可惜的是初生之犊的第五星痕还不畏虎。   或许要等到某一天,当第五星痕对这个世界看的非常透彻,那时的他也许才能如第五宇轩的心情那样学会珍惜一个朋友。   朋友不多,知己更是难寻。但第五宇轩幸运就在于他得到了付泊尘这个朋友,同时这个朋友也成为了他唯一的知己。   “我是来向你告辞的。”关颖婷还了第五星痕一个温和的微笑。曾几何时,他们之间变得少了那么多亲近。她与他站在一起,开始会担心起自己的性命来。   ——是的,那些没心没肺的调闹已经不复存在。两人就像是一夕之间失去了童颜。   “为什么?”第五星痕的回答在关颖婷的意料之中。   “因为我总是要回去的。”关颖婷看了看皇宫淡淡道,“这里是不属于我的地方。”   “但是这里也可以属于你!”第五星痕激动的上前簒住了关颖婷的双手,“我曾经说过,只要我登上了皇位,你就可以成为沧溟国的皇后!整个沧溟国都会是你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但是我也清清楚楚的拒绝过了。”关颖婷提高音量打断了第五星痕的话语,“我也清清楚楚的说过了,我没有能力也没有兴趣去管理那些后宫,也没有这个资格去母仪天下。我不过是一介草民,天下人会信服吗?你能不顾吗?你又能一生一世只娶我一个人吗?”   她句句逼问,心却是在痛。因为关颖婷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不仅是对第五星痕,同样是自己与付泊尘的距离。   “只娶你一个人……”第五星痕若有所思的看着关颖婷。   “是的。在我的观念中,我只能容忍我的夫君只爱我一个,只拥有我一个,只能对我一个人好。”关颖婷见纹见路不卑不亢的道,“也许你会觉得我很荒谬,但是很抱歉,我性格如此,在我的时代,一夫一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第五星痕听着,脸上却露出了极度的不敢置信:“一夫一妻……?”他想要笑,笑关颖婷的愚蠢和不明事理。   一夫一妻,在第五星痕的眼里就是谬论!   ——或许在这个时代的人们眼中都是谬论!   一夫多妻从来都是时代的主流。在第五星痕的意识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如关颖婷所说的这样叛逆的遑论!   “多女共事一夫,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更何况我是皇帝,你这样的要求不觉得太过分了吗?!”第五星痕显得有些气恼。他觉得关颖婷有些不识抬举。   “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关颖婷倒是说的极其自然。   “那我想也没有哪个男人会答应你这样荒谬的要求!”第五星痕厉声道,他想将这个女子揽入囊中,但是他可不想为这个女子放弃男人特有的权限!   “那我就终生不嫁。”关颖婷清风云淡的说,她可从来没觉得一个女人不结婚就不会完整。   终生不嫁的理念,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关颖婷就曾如般想过。她不相信缘分,也不屑去制造些什么偶然。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若有合适的欣然接受,不合适的就道拜拜。这向来是关颖婷的又一原则。   第五星痕咬牙切齿的看着关颖婷,他狠狠的继续辩驳道:“当皇后有什么不好?你可是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你,荣华富贵就摆在你的面前,你却弃之如敝屐!”他真不知道该说关颖婷是愚蠢还是迟钝!   “那就请你把这个位置留给别的女人,给其他女子一个机会。”关颖婷满不在乎的说。皇后这个身份,她可是从来就没有想过。   虽然她喜欢成功,喜欢荣华,但是她更喜欢的是自由自在!   没有自由,再多的荣华都是枉然,再多的富贵也是云烟!   “你真是脑子不开窍!”第五星痕重重的一拂袖,关颖婷安然的样子让他找不到语言来反驳或是激怒。   “星……皇上,颖婷今日找您是为了告辞,可不是为了谈论这些事情。”亲昵的称呼差点就脱口而出,关颖婷不自在的扁了扁嘴。   “如果朕不放你走呢?!”第五星痕当然注意到了关颖婷转变的语气。他也气恼的自称朕来,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碰了钉子!   “那是皇上您的事。颖婷要说的已经说了,这就告辞。”关颖婷对第五星痕的威胁不为所动。再这样争论下去,只怕是世世代代都纠缠不清。关颖婷头痛的忖了忖,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   于是关颖婷就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第五星痕没有挽留,他气愤的看着关颖婷的背影,只要她还没有出宫,还没有走出沧溟国,那么她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   而这一切变故,皆被坐在听香水榭的男子尽收眼底。男子看着两人的动作,饶有兴趣的猜测起他们的对话来。   但是他只猜对了一半,只知道第五星痕是在挽留关颖婷。   两个人都消失了。都在男子的眼前消失了。   一个朝御花园走去,而另一个似乎朝自己这边走来。   付泊尘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眼瞳里重新映满了如镜的清水。   水至清则无鱼,然而在付泊尘的眼中却跳跃开无数的鱼来。它们活跃着,拼命着,仿佛在经历一场惨烈的变故。   “能和你谈谈吗?”较付泊尘更为温柔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付泊尘安静若磐,他的眼珠甚至都没有转动一下。   “说。”付泊尘淡淡应着,然后他映满清水的瞳眸里霍然加上了一个金黄色的挺拔的影子……    第三十九章 那个王爷,回国!   水依旧平稳如镜,第五星痕金黄色的龙袍映在水里是别样的熠熠生辉。他终于得以权倾天下,终于为他多年的夙愿写上了终结。   第五星痕缓缓在付泊尘的旁边坐下,平生第一次,他将和一个男子如此严肃而又尴尬的洽谈私事。   是的,是私事。是属于他第五星痕的私事。   曾经他的眼里只有皇权,而皇权过后,他终于开始注意起自己内心的别样情感。这个情感,确实为一个女子开放。   “颖婷怎么去御花园了?”付泊尘看着关颖婷朝御花园方向消失的身影淡淡的问道。他的语气充满了疑问,心中却是对第五星痕的兴师问罪。   因为他知道,关颖婷是绝不会一个人稀里糊涂的跑去御花园的。她是个天生的路痴,在王府都需要华音的带领,更不用说在这比王府大上好几十倍的沧溟皇宫!   就算她是找不到回听香水榭的路,她也一定会让宫女带自己回来。而现在,她的前面还是走着一个宫女,但是那个宫女的方向却是御花园!   “我告诉她你去了御花园。”第五星痕泰然自若的说道,“因为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第五星痕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他没那么都时间来拐弯抹角,更没有那么空闲跑来听香水榭看水赏花。   第五星痕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付泊尘,就如付泊尘不会无缘无故的千里迢迢来到沧溟皇宫一样。付泊尘前前后后来过很多次,但每一次无非都是为第五宇轩处理什么重大的事情而来。   换个方面来说,付泊尘就相当于是第五宇轩秘密的军师。没事的时候就在那日沁泊国隐秘下来,有事的时候就是冲锋前阵的第一个。   而他卓越的才思和臻入化境的武学也确实为沧溟国立下过不少大功。每每封功,他却只是打着一副“为友国出力理所当然”的天子名号,既解了沧溟之忧,也传承了那日沁泊国皇帝的美德。   而他自己却淡泊如水,似乎所有的沽名钓誉对他来说都是累赘一般。   “那皇上不妨明说。”付泊尘语气淡淡的。第五宇轩驾崩,第五星痕即位,他付泊尘和沧溟国从此便将冷淡下来。   新的皇帝不会是他的朋友,更不可能成为他的知己。伯牙一生求的钟子期,千里马一世寻得伯乐。他付泊尘此生也难寻第二个知心。   “你爱过一个人吗?”第五星痕劈头就问。这句话他早已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如今脱口而出,所有的不好意思都随之发泄出来。   他甚至就没想过付泊尘会回答他。也许就连付泊尘也不知道其中的答案。   但是他还是问了。就像一个依赖父母的孩子也总有一天要接受离开父母的现实那样。逃避不是解决的方法,只要你有问题,哪怕可以为你解答的那个人是你的敌人,你也必须谦和求问,忍一时,却是对自己好一辈子。   然付泊尘面对这个问题,不过是淡淡的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什么是爱。”   他说的很自然,也很轻松。但是在第五星痕看来却是极其的别扭。   “原来,你也会有不懂的东西呵。”第五星痕略带嘲讽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天资聪颖早已智超过天了呢。”   第五星痕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嫉妒和不甘。   付泊尘,总是抢走了他各种各样的东西。虽然他做的像是一个君子,但是他却有王者的风范。他可以让第五星痕坐牢,也可能让他登上皇位。可以毫不费力的就掠走他在乎的女人而装作一无所知。   也许第五星痕和付泊尘天生就是水火不容。就算没有那么些事,他们之间也是会闪着点点的星火。   “人人都不是神人,学无止境,当然有不明白的东西。”付泊尘倒是毫不在意的说,“只是如果因为不明白而停在某处的话,那这个人就一辈子都明白不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第五星痕。这个皇帝,相比于第五宇轩来说,有太多的不羁与跋扈。也有太多的野心。   “那尘王爷现在学会爱了么?”第五星痕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付泊尘。如果事事真的如他说的那般简单,那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因为爱而殉情,因为爱而悔恨终生!   “没有。”付泊尘勾唇应声道,“不过也许很快就能证实了。”   ——不过也许很快就能证实了。   第五星痕无奈的笑笑,他的“很快”到底是指的什么?   随即,第五星痕慢慢的站起了身。付泊尘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并肩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不约而同,不谋而合。并肩,却永远也成不了朋友。   “王爷,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第五星痕突然就想到了关颖婷独特的爱情观,“你将来会娶多少个妻子?”   “妻子?”付泊尘诧异的淡淡一笑,“这个我无法回答你,因为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第五星痕冷笑一声。那种爱情观,当真真是关颖婷的遐想。在现在的男子,就连付泊尘这么独绝清高之人都无法办到。   “不过,”没等第五星痕高兴完毕,付泊尘立刻又接上一句,“只不过,爱情那么麻烦的东西,一个就已经够了。”   --------------------------------------------------------------------------------   沧溟皇宫的御花园,就像是一个偌大的迷宫。而身为路痴却去了御花园的关颖婷,找遍了大大小小的假山还是找不到付泊尘的踪影。   她懊恼的跺了跺脚,真不知道是自己找不到路还是付泊尘故意丢下自己绝尘而去!   “该死!别让我找到你!否则你就完蛋了!”关颖婷双手叉腰恶狠狠的怒骂道,气咻咻的坐在一块假山上。   “这丫头也真能跑。”余怒未消,却听到了付泊尘略带焦急的自言自语。关颖婷霍然起身,遁着声音寻了过去。   “你你你去哪里了?!”关颖婷一见付泊尘,立即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吗?!你居然就一声不吭的走了!”   “我……”付泊尘睁大了眼睛看着关颖婷,他可实在是冤枉到不行!   “我不过是与皇上谈了一会儿天。你看我这不谈完马上就回来了吗?”付泊尘编了一个借口诠释道。   “可是……”关颖婷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一旁的第五星痕,她还有满腔的怒火呢,却因为付泊尘一句话就全耿在了肚子里。   “哈,是的。”第五星痕会意的接道,“王爷说你们要走了,所以朕特地过来送送你们。”第五星痕是笑着的,但是他笑的有些凄凉。   “什么?”关颖婷震惊了。刚才第五星痕还说不让她走来着,怎么这会儿就变卦了!   她迷茫的看着第五星痕,又不信得看看付泊尘。然付泊尘除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之外,已经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感情色彩。   “现在就走。”第五星痕又道,“马匹已经为你们准备在了宫门口。现在就走,不必多留。”   第五星痕带着催促,他怕自己再一刻便会后悔。   “这……”关颖婷若有所思的看着付泊尘,她想知道的是付泊尘到底给第五星痕灌了什么思想教育,让他的性子忽然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了!   “那在下就告辞了。”付泊尘倒是很乐意的做了一揖,“这些日子来多谢皇上的照顾了。”   今日一别,他付泊尘将不会再以和平朋友的身份来到沧溟国。也或者他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这里的一切都将与他无关。就如伯牙为钟子期摔琴一样,他付泊尘也可以因为第五宇轩的死而终生不再为沧溟出力。   一切终有尽头。只是这个尽头来的太早也太突然。   关颖婷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被付泊尘齐腰掠走。不敢回头看看第五星痕的模样,她垂着头,任着付泊尘带着她走到了宫门外。   “我们就这样走了么?”关颖婷不舍的问道。这里毕竟也是她重生后的另一个家,虽然家生变故,但或多或少还是有那么多回忆尚在。   比如第五星痕,也比如那个宫女红荷……   “当然。”付泊尘助关颖婷上马,然后自己轻轻跨上,“回到那日沁泊国,还有一个麻烦需要解决的呢。”   “什么?”关颖婷催动马匹问道。   “荆以烟。”   付泊尘并着关颖婷扬长而去……   --------------------------------------------------------------------------------   而此时此刻,走在御花园的第五星痕微微僵硬了身子。   “皇上,您怎么了?”一位大臣担忧的问道。   “没什么。”第五星痕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想我应该去看看今天的奏章。”    第三卷 微雨燕双飞 第四十章 那个女子,无罪!   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虽然这句话是人对人,但是现在关颖婷站在王府门前却是一样的感慨。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花草,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的心情。   只不过关颖婷还是有点踌躇。毕竟当初是她华丽丽的将书房烧毁后再华丽丽的带罪离开。天晓得大家会怎么看她。万一又把她当人犯给囚禁起来的话那她还真别想再在王府混下去了。   “没关系的。”付泊尘似乎看穿了关颖婷的心思。他鼓励般拍了拍关颖婷的肩膀,兀自去扣响了大门。   “啊?!”随着大门轰开,关颖婷吓得连忙躲到了付泊尘的身后。探出小脑袋一瞧,开门的人竟是华音!   这么久没见,他还是一副谦和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改变。   “王爷,您回来了。”华音的语气充满了恭敬。他低着头退到一边,压根没有看见藏在付泊尘身后的关颖婷。   “走吧。”付泊尘转过头一把拉住关颖婷的手腕。躲闪不及的关颖婷就这样光荣的出现在了王府的门前。   “王妃……”华音诧异的喃喃一声,语气乍惊乍喜。关颖婷会回来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只记得当初付泊尘走的时候也不过是赴沧溟皇帝的邀请。也许会回关颖婷见面,但华音万万想不到他会把关颖婷给带回来。   ——带罪之身的关颖婷回来,命运会很危险的。   “我不是王妃……”关颖婷却是憨笑着纠正道。瞅瞅付泊尘,她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   付泊尘的脸色很阴,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他似乎是对关颖婷那句话感到有些气恼,又仿佛是在思考别的事情。总之他就是很冷很冷,然后兀自朝屋内走去。   付泊尘一走,关颖婷就不得不快速跟上。本来还想和华音叙叙旧谈谈心,但照此刻看来,她若是跟丢了付泊尘,她恐怕就别想踏得进王府。     一路走到寝阁,所有人都向关颖婷投来了注目礼。即便是关颖婷的头一直垂着,她也能感觉到人们灼灼的目光。她只恨不得能够走的更快,快些找个庇护所安心下来。但偏偏付泊尘就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慢吞吞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人儿的窘相!   唉,关颖婷瞬间想到了“不解风情”四个字。但转念一思,两人似乎根本就没有风情可解。   “哎,我说我们能不能走快点啊?”关颖婷忍不住从背后推了推付泊尘。   “是你走的太慢,我配合你的脚步而已。”付泊尘似笑非笑的看着关颖婷,一句话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关颖婷。   “好好好!我的错!我走快些还不行嘛!”关颖婷吃亏的加快了脚步,但是她还是不敢掠过付泊尘走到他的前面。所以她只能在后面推着他前行,咬牙切齿巴不得将这个男人碎尸万段!   好不容易走到寝阁。关颖婷倏地窜到前面拉开房门,等付泊尘进来之后再谨慎的看了看外面之后迅速将门关上!一切动作就像是一个偷盗的贼,这让付泊尘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本王回到自己的家还需要这么紧张?”付泊尘坐在案前看着关颖婷。这明明是他的地盘,可为何搞得他还像是一个不速之客。     “汗!大家看见我都像见鬼似的,你说我不能不快点么!”关颖婷也是松了一口气般坐到了付泊尘的前头,开始委屈的诉苦。本来当初还天天想夜夜想要回到王府。现在回来了,却感觉比在沧溟皇宫里还要压抑。   也许是有前科,虽然说不知者无罪,但那人人看关颖婷的眼神还是让她极不舒服。受瞩目已经那么多年,但这次的瞩目却让关颖婷异常不爽。这种感觉连当初和某巨星传绯闻她都没有感受过!   “没事的。”付泊尘倒是懒懒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有我在,谁敢那么看你。”   这句话若是在别人听来肯定会感动加激动,但在关颖婷听来就只剩下激动:“是啊,有你在,他们是就不敢这样看我!他们是直接就不看我!”她翻翻白眼,真是受够了这些权力者的威胁。   两人正在争执,华音却恰到好处的走了进来。   “王爷。”两人的争闹暂时告一段落。   “属下已经通知了皇上。皇上说马上就到。”华音恭敬的一低头。在付泊尘面前,他是绝对的恭敬。   “辛苦了。”付泊尘随意的翻了翻案上的文案,“荆以烟怎么样了?”他突然就想起了这个棘手的东西。   “回王爷,照王爷所吩咐,荆姑娘恢复之后属下便将她送回去了。”华音顿了顿,“不过魔坊的主人似乎非常生气,前前后后来王府找过王爷数次,还杀了王府几个下人,毁了一些王府的商业。”   本来华音还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些告诉付泊尘。因为他真的很怕付泊尘发火的样子。   “哦?是吗?”付泊尘淡淡的勾了勾唇,悠然的样子倒是出乎华音的意料,“原来是这样啊。”他换了一个姿势坐着。   原来是这样啊……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是华音,连一旁坐着的关颖婷都只觉全身发麻。直觉说,付泊尘肯定有问题。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付泊尘心里到底敲的是什么鼓。   他就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就可以让周围的人全身绷紧。谁也抓不准到最后刀俎会不会就落到自己的颈上。付泊尘一沉思,周围的人就会立马将自己近年来所有的行为在脑海中过滤一遍,看看到底有什么会成为威胁自己的把柄!   “皇上驾到——”寝阁门外的家仆朗声宣道。三人的思绪顿时就收了回来。   “华音。”付泊尘直了直身子,眉目凝重的说,“你去拜访一下魔坊的主人,就说明日本王会亲自去慰问慰问他老人家。”   付泊尘的眼神变得犀利。华音垂了垂头迅速离开,王爷的命令,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执行。   皇上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还是老样子,温和却不失锋芒。   “要皇上您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付泊尘客气的欠了欠头,皇上却一阵不习惯。   “皇兄,这里就我们,你就不用这么见外了。”皇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坐了下来。看来又有一个受害者跌进了付泊尘的深渊!   “民女见过皇上。”付泊尘不用客气,关颖婷却是必须客气的。她与皇上非亲非故,就算是熟悉,也不能误了礼节。她还年轻,还不想死呢!   “平身。”这次皇上倒是不诧异了,说平身的时候也多了几分威严。他只是淡淡扫了关颖婷一眼,在他的心目中,关颖婷仍然是一个逃犯。   “皇上,这次我去沧溟国,经历了一场变数。”付泊尘直接切入主题,他拿出在第五星河房间搜出的信纸说道,“首先,我们证明了民女关颖婷是无罪的。这是第五星痕和荆以烟的罪证。”   “荆以烟?”皇上看了看关颖婷,又皱眉想了想,似乎有这么一个人的印象。   “就是魔坊主人的女儿。”付泊尘解释道,见皇上仍是云里雾里,不得不加一句,“——也就是一直逗留在我王府兴风作浪的那个褐衣女子。”   “哦!是她啊!”皇上顿时茅塞顿开,“皇兄你直接说是你女人不就好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   皇帝笑着,付泊尘的脸色却渐沉。   “呃,我是说……皇兄你直接说她是你王府的女性客人……不就好了!”皇帝心里那个汗颜啊。虽然他才是一国之君,但从小到大这个皇兄对自己就十分严厉和苛刻,隐约间心中也就对他有十二分的尊敬加恐惧。   “另外就是,荆以烟和沧溟二皇子第五星河勾结,毒害了沧溟皇帝第五宇轩。”付泊尘跳过刚才的话题继续道,“我想皇上您也听闻了第五宇轩的死讯了。”   “可不是。”皇上见逃过一劫,立马应声道,“我还专程派使者前去祭奠,只是一直不知道沧溟皇帝是如何死的。听皇兄这么一说,原来是被人毒死。那二皇子第五星河也忒可恶了。”他说到这里还咬牙切齿的补充了一句,“那个荆以烟也是可恶。居然用那日沁泊国内的毒药去毒害邻国的皇帝。若是沧溟国攻打过来,我们真是比窦娥还冤!”   于公于私,皇上都考虑到了。   听到这里,关颖婷摇头叹气的嘀咕了一句:“这正是佳人何故以倾城啊……”看来他们都小觑了荆以烟的心机。   “为了保全二皇子,沧溟国并没有将这个原因公布天下。”付泊尘继续道,“剩下的都是他们国内的事情,我这个外人自然也不好说。只是我这次回来,一是要皇上懿旨为关颖婷洗脱罪名,二是要借皇上之力铲除魔坊。”   他老早就想铲除魔坊了。当初会同意荆以烟留在王府也不过是这个目的!   “这个自然!该澄清的必须澄清,该清理的必须清理!”皇上看关颖婷的眼神稍有改善,脸上笼上了一层威严,“皇兄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明日我将去魔坊拜见魔坊主人。”付泊尘直言不讳的说道,“现在我与沧溟国已经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今后两国的事情便是皇上的事。要攻要打我也只会为国效力。只是攘外必先安内,魔坊威胁我国武林已经多时,却是一个祸害。希望明日可以一举铲除,却也要借助朝廷的力量了。”   “这么快?”皇帝担忧的看着付泊尘,“有把握吗?”   付泊尘含笑着摇摇头:“魔坊乃江湖大派,谁又能说有把握。”尽管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尽管他已经为自己留下了几条后路。但天有不测风云,到时的变数仍是一个未知。   三人陷入沉寂。屋外麻雀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   突然,一阵风朝寝阁卷了过来。三人皆是警惕的望向门外。   “付泊尘!你给老夫滚出来大战三百回合!”一个沧桑嘶沉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寝阁的大门就被某人一脚踹了开。   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关颖婷迅速捂住了鼻口,慢慢退到了付泊尘的身后。一轮烟尘过后,一个魁梧健壮的身体若隐若现的呈现在了三人面前。   来人满脸络腮,火红色的眼睛扫荡着屋内三人,似乎要把所有的人生吞活剥!   “荆沉疴,”付泊尘神色泰然的说:“也只有你敢擅闯本王府了。”   ----------------------------------------------------------------------------------------------------   ※.浮游求收藏求票票了咕~~(╯﹏╰)b    第四十一章 那个王爷,珍惜!   来人正是荆沉疴,魔坊的主人!他威风凛凛的站在屋内,双拳握的铁紧,龇牙裂嘴,活脱脱一个魔鬼的形象!   他这一来,完全扰乱了付泊尘原有的计划。虽然江湖上人都知道魔坊主人是个直来直往的急性子。但在付泊尘看来,还没人能急到敢擅闯王府!   荆沉疴一来,说明他有十足的取胜把握!   三人均是霍然一惊,略懂武功的皇帝将关颖婷拉到了后面。他知道关颖婷是付泊尘看重的人,也知道付泊尘不希望她会受到危险。他与付泊尘从来都是心照不宣,他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自护和回护。   “哈哈哈哈,看来老夫今日有的赚,不仅能把王府灭了,还能一举消灭皇帝老儿!”荆沉疴看着皇帝的模样兀自放声大笑,“我看明日开始,这那日沁泊国也就该改改朝换代,不再是付氏天下,而应该是荆氏天下了!哈哈哈哈!”他的样子狂妄至极,声音浑厚宏然,使得关颖婷与皇帝不得不下意识的往后面倾了一倾。   只有付泊尘没有动。他还是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看着荆沉疴。一直等到荆沉疴嚷嚷结束之后,他才拖宕着语气慢吞吞的回了一句:“荆坊主,您可吠完了?”   付泊尘的眼神是悠然的。他甚至端起了一旁的茶碗咂了一口。就如是看戏一般,静静欣赏着荆沉疴接下来的表演。   然而荆沉疴哪里沉得住气。他本就是一个冲动浮躁的汉子!本来因为付泊尘打伤自己女儿就已经火冒三丈。如今看见付泊尘,尚未复仇,反被他奚落一番,他只恨不得立刻就将付泊尘碎尸万段!   “多说无益!付泊尘,拿出你的武器!”荆沉疴一声怒吼,一掌已将案板拍成两半。   这一下可不得了。溅起的灰尘和木屑逼得关颖婷和皇帝连连闭上了眼睛。然付泊尘只是轻轻的用袖一挡,身子一直,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荆坊主,本王本想让你多活几日。”付泊尘显然恼羞成怒,长剑从袖中呼之欲出,剑尖直指荆沉疴的眉心!   两人顿时打斗起来。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氤氲。剑锋声,拳劲声,碎裂声声声入耳,付泊尘和荆沉疴的身影忽闪忽现,只剩的关颖婷和皇帝在一旁瞧得紧张。王府的家仆们闻声前来,却也统统被付泊尘厉声喝止!   两人斗了很久,仍然不分上下。关颖婷看着荆沉疴的武功只觉十分蹊跷。虽然她不懂武学,但她仍然觉得那武功不像寻常套路!   用现代的语言来说,荆沉疴的武功里多了很多玄幻的意味!百个回合下来,付泊尘已经大汗淋漓,荆沉疴却似毫无感觉,反而愈战愈勇!   “荆坊主,你这武功有点意思。”付泊尘的动作渐渐迟缓。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奇怪的武学招数。   荆沉疴的招式中,总是有太多的不自然。付泊尘一向自负武学沛莫能御,但在荆沉疴面前,所有的武学几乎都起不了作用!   换句话说,荆沉疴的武功天生便是克他的武学!   “哈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气盛。老夫本以为王爷会沉稳一点,想不到还是一个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荆沉疴狂笑道,“王爷,老夫年老体衰,就没有精力再和您玩下去了!”他此言一出,飞出一掌,正中付泊尘左胸!   付泊尘当即闷哼一声,退后数步且直直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胸口,似乎极其难受,嘴边渗出了丝丝血迹。   “啊!付泊尘!”关颖婷如大梦初醒,已不顾危险临近,迅速跑到了付泊尘的身边,用尽力气方才将他扶起了一点。   “你、你去保护皇上。”付泊尘瞪着荆沉疴微弱的说,“我、我没问题。”   此话一说,付泊尘重重的咳了几声。他知道,依现在来看,能与荆沉疴相拼的就只有自己。若是自己就此倒下,不仅整个王府恐怕会被夷为废墟,就连关颖婷,就连皇上都会成为荆沉疴的手下亡魂!   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自己就坚决不能倒下。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是的,需要保护的人。曾几何时,他付泊尘也开始学会了为人而活!   荆沉疴看着付泊尘徒然笑了:“王爷,您还真是不自量力。您完全可以明哲保身,却偏偏要在这里做一些没用的补救。您留在这里,不过是多一具尸体,完全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在这一刻,荆沉疴有点佩服起付泊尘来。他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对女人喜新厌旧,是一个无情无义之徒。   然而现在,他看到付泊尘的血液里留着比任何人都更深刻的至情至义!明明知道不得保全其身,却还是要一味的以身犯险!   他是铮铮汉子!若不是他这样对自己的女儿,也许他会得到荆沉疴的尊敬!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成为荆沉疴的手下亡魂!   “王爷,看您如此痛苦,不如老夫送你一程如何?!”荆沉疴裂嘴笑着,毫不留情的便朝付泊尘继续挥下一掌!   这一掌来势凶猛,显然是灌注了荆沉疴十足的内力。掌风所到之处,均是泛起层层雾霭,贴近的一切物品皆是化为灰烬!   “住手!!”掌未近身,一个女子的声音却透过掌风传到了荆沉疴的耳里。   他满不在乎继续攻击着。因为他知道,他这一掌铁定是无可匹敌。既然有那么多不自量力自愿送死之人,那么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荆沉疴的杀手锏,不会那么容易就破灭抑或收回!!   掌劲飞出,关颖婷看着耀眼的光迎了下去。她双手捂着脑袋,身体挡在了付泊尘的面前。   付泊尘想要推开她。但是她就如是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你给我滚开……!!”付泊尘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为什么她就不明白,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为了能为她争取一丝存活的机会,他付泊尘不惜用全部的血液换取!   “要死一起死!”关颖婷却坚定的回应了付泊尘的话。她的长发飘了起来,飘得很快,可见掌风之烈!   然而就在下一秒,就在荆沉疴掌风落下的一刻,关颖婷的右手掌却泛出了奇特的强光!   强光由浅到深,由弱到强,直直朝荆沉疴的掌风缝隙袭去!两道光交错在一起,是出奇的旖旎,出奇的美妙!就如是格格不入的两个人同在一个舞台上翩然起舞,容不了,却是分外美丽!   关颖婷吃惊的松开手,她翻过自己的右手掌仔细的瞧了瞧。   还是不明白。关颖婷看着手掌里未尽的光开始陷入迷茫。光是温暖的,就如当初那个老者在自己手上写字时那般温暖。   这到底是一个魔咒,还是让自己回到现代的征兆?!   --------------------------------------------------------------------------------   ※.蜉蝣求收藏求票票了~咕~~(╯﹏╰)b    第四十二章 那个女子,威力!   关颖婷一时间竟然呆了!手掌的光还在放射着,荆沉疴的掌风渐渐融入了关颖婷放出的光芒之中。   关颖婷无法控制这道强光,她的手上就如有上万条水柱在齐齐喷射,猛烈且又快速,直至将荆沉疴的全部掌风湮没之后方才慢慢变小。   “这是……”关颖婷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想要合上,却又拿捏不住,“右手上……”关颖婷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身后虚弱的付泊尘,脑海中将第一次在水浒城见到那个老人开始统统过滤了一遍。   但她还是搞不清楚老人到底在她的手上写了什么。一横一竖,亦或是一斜一捺,即便是当时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老人缓慢的动作,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关颖婷突然就想到了《犬夜叉》里的弥勒法师,因为受到奈落的诅咒,被奈落穿过的洞形成风穴,可以吸掉一切的东西,但最终却会吞噬掉自己。   难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和弥勒一样?关颖婷用左手轻轻触了触右手掌。几秒钟后,她才缓缓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右手还是有血有肉没有洞的。只是不知道到最后会不会反噬到自己。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关颖婷就是那种走一步算一步的个性。   而荆沉疴一招失利,退至门口后眼里写满了震惊。   他的眼神同样落到了关颖婷的手上。他自负自己的绝招是天下无敌,习得二十年来,根本没有一个猎物能从自己这掌招下躲得过去!   因为他这招是独一无二的。不仅无双,而且威力极大。所以不是到了关键时候,他根本就不会考虑动此杀招。   这一招,威力大,反噬也很大。一招之后,就连荆沉疴有如此深厚宏长功底的前辈也会力尽气竭。   ——一次之后,敌若不死,便是他亡。   索性的是荆沉疴此招用了二十余年,还从没有一个人会例外的存活下来。所以他这次擅闯王府也是有了十足的信心,却不料在伤了付泊尘之后,还有另一个能够专门克制他的高手!   高手……?   荆沉疴兀的沉默了。他重新打量起关颖婷来。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周身不带一丝杀气,根本就没有一点武学的功底。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无害的女子会暗藏如此强大的杀机。荆沉疴看着关颖婷,眼里头一回放射出了不解。   难道她也是因为——   荆沉疴颤了一颤,倏地望向关颖婷沉声问道:“——小姑娘,你和并天是什么关系?!”   他双拳紧握,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力气再作反击。   “并天?”关颖婷疑惑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道和她的右手有关?   “你不认识并天,那你又怎么会有他独创的暗牧神功?!”荆沉疴愤怒的追问着。关颖婷所出的招式和荆沉疴是殊途同归的,皆是化空气为掌劲,发挥最大的威力。   但偏偏世界就那么小。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而关颖婷所得的招正好是荆沉疴掌劲的克星!   不过关颖婷可不知道这些。她可一直都能纳闷自己这只右手。对于她来说,这只右手最神秘的不在于它所发出的威力,而在于它能让她从一个时空穿越到另一个时空!   “我想知道你说的并天是谁。”关颖婷的目光从手掌上挑了上来,直直注视着荆沉疴道,“我对他有些感兴趣。”何止是感兴趣!她简直恨不得立刻将并天抓出来审问个清楚!   “并天在二十年前就消失在了江湖上。”这次却是付泊尘开口了,“他是个练武奇才,也是个武痴,早年便叱咤江湖,自修得暗牧神功,在江湖难逢敌手……”   付泊尘顿了顿,荆沉疴接着说:“但在二十年后,他将暗牧神功其中一式教与了老夫,之后便隐退江湖。而就是这暗牧神功仅仅一式,便让老夫在江湖上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甚至将整个魔坊都推向了顶峰!”荆沉疴说到这里,兀的大笑起来。   “只是你学不善用,最终造成了现在这个恶果。”付泊尘淡淡的看了荆沉疴一眼,“——你也辜负了并天老人的一片期望。”   “期望?”荆沉疴冷笑着看着付泊尘,“他根本就没在我的身上抱有希望!他只是教了我一式而已,若是将我当做徒弟,如何不将他的毕生武学统统授予我?!”荆沉疴的眼里闪烁着不甘与愤怒,“甚至在他隐退江湖二十载之后,我前前后后去长白山找过他百次千次,统统吃了闭门羹!他早就不想见我!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   荆沉疴强忍着全身的颤抖,即便他已经四旬过头,但一提到并天,他就瞬间变成了一个孩子——一个渴望被父母爱护的孩子!   “我做了许多好事,在江湖上也得了个铮铮好名,但他不闻不问,连看也没再看过我一眼!”荆沉疴继续颤声道,“后来,我干脆就做了坏人,杀伤抢掠无恶不作,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道腥风血雨!但他还是没有出现!他就是那样冷血,只管我一人自生自灭!!”   “不是的!”一声清脆的厉响打断了荆沉疴的愤怒。   关颖婷用左手握紧了自己的右手,轻轻磨蹭着,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我想,他一定是很爱你的。”关颖婷将那个老人的模样也回忆了一遍,冉冉白须,仙风道骨,那样深不可测的一个人,也是那样慈爱的一个人……   “醉眼看花花也醉,缘来缘散缘如水……”关颖婷将初次见到并天时他所说过的话轻轻重复了一遍。回味出来的,除了寂寞,便是无奈。   她突然就很想知道并天老人心中的无奈。一个隐退江湖与世无争的人,到底还有什么东西会成为他心中的牵绊?   “今日落到你们手上,算是老夫大限至此!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荆沉疴却是把心一横,瞥头不理。   “荆坊主也算是敢作敢当。”付泊尘冷不丁的顺着荆沉疴的话应了一声。听不出是赏识还是不屑。   关颖婷突然就抓紧了付泊尘的衣服:“你...你真的要杀他?”虽然荆沉疴想要弑杀他们,但是既然人命未出,关颖婷也觉得荆沉疴罪不至死。   “是他想要先杀我们。”付泊尘满不在乎的应道。   “可是他并没有杀死我们啊。”关颖婷皱眉道,这些古人都是怎么了,这么随便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难道要等到他将我们都杀害之后我们才可以杀他?”付泊尘看着关颖婷一字一句道,“别是亡羊补牢为时过晚。”一句话说的关颖婷顿时住了嘴。   “荆坊主,我赐你自尽如何?”付泊尘面带玩味的说道,“或者说,你想死在别人的刀剑下,我也没有意见。”他早就看出了荆沉疴这一招式。现在的荆沉疴就是一个连初级武功都使不出来的废人,随便一人一刀便可将他砍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付泊尘活到这么多年,心就从来没有软痛过。也不知道这种冷漠到底还能维持多久,至少在看到关颖婷哀怨的眼神时,他的心仿佛抽了一抽。   “不必。”荆沉疴重重的哼了一声,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倏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来不及阻止,就在一念之间,荆沉疴的胸前便浸满了鲜血。   “我荆沉疴愿赌服输,今日败在王爷的手下也是心甘情愿,绝无怨言!怪只怪荆某武学浅薄,尚不能胜敌!”荆沉疴话音一落,一口鲜血已然自口喷出。   “天...”关颖婷惊恐的摇摇头,却还是牢牢的扶着付泊尘没动。   “来人。”确认荆沉疴已经断气,付泊尘才松了口气般柔声命令道,“趁此机会,遣调队伍,一举灭门魔坊!”    第四十三章 那个王爷,剿灭!   付泊尘显然已经伤及肺腑,连下达命令都是浑浊不清。明明皇帝就在身后,但这里的人似乎都将付泊尘的话当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圣旨!   被抢光了台词的皇帝现刻只得默默来到付泊尘的身边,一边扶起他,一边说着付泊尘遗漏的命令:“快,宣太医!”   于是太医来了,付泊尘也被扶进了里屋,皇帝跟了进去,只剩下关颖婷一个人望着荆沉疴的尸体有些微微的出神。   “你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关颖婷的背后响起。关颖婷连忙回头一看,却是华音充满疑惑的站在那。   “呃...我只是在想,他一定还有未完成的心愿。”关颖婷期期艾艾道。其实她是在回味荆沉疴说过的话,那个并天老人也许就在长白山!她对这一切简直好奇极了,一想到终于找到了自己那手掌的秘密,她就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古代呆的这么些日子没有白费!   正所谓守得云开见月明,月亮就要出现了,关颖婷当然不会放过一丝一毫能够亲自拨开云雾的机会。   “无非就是还有多少霸业没有完成。”华音不屑的应声道,“像他这种坏事做绝的人,除了追求更让人憎恶的事情之外,哪还有什么心愿,简直是无稽之谈。”华音淡淡说罢,直直从荆沉疴的尸体上踏了过去,跨出了门。   “你去哪?”关颖婷不满的追问道。什么时候连华音都变得这么冷漠无情了。   “当然是去完成王爷所交代的任务。”华音轻描淡写的说道,“跟了王爷这么久,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华音的语气十分的落寞,且又透露着轻松。他似乎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这仿佛是他的一个夙愿,而现在夙愿就要实现,实现后很轻松,却也没有了继续追求下去的东西,于是也难免落寞。   只是关颖婷猜不透,想不通华音和荆沉疴之间的事情。他们一定有非比寻常的关系,若不是亲人,就是仇家。   “那我也要去。”关颖婷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留意着绕过荆沉疴的尸体走到了华音面前,没等华音回答,她继续朝前跨了好几步。   “不用阻扰我。”她笑着说,“王爷现在在床榻上,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力为他做点事情罢了。”   关颖婷说得极其轻松,可还是被华音毫不留情的否决掉:“关姑娘,既然您也知道王爷现在在床榻上,那您就应该去守着他照顾他,而不是来抢着做我们这些下人的活。”他的语气变得很冷漠,他根本就不想让关颖婷插手。   杀戮并非儿戏,关颖婷不会武功,跟着去无非是觉着好玩,却给自己徒增负担罢了。   “华音,你怎么了?”关颖婷收敛起玩兴,严肃的说,“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当然听出了华音语气的变化。他在拒绝着什么东西,或者说他现在的脑子里是一团糟。   等了几秒,见华音迟迟不开口,关颖婷干脆双手一叉腰:“成!华音你好样的!你既然不说,那我自己去查个清楚!”   说罢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这下可好了,就算现在华音改变主意也是不成了。他就这样着了关颖婷的道,根本就不知道关颖婷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在于这。关颖婷何等聪明,她想做的,当然是随着去看看魔坊的笑话,在荆以烟身上偿还一些她曾经对自己的‘特殊照顾’罢了!而对于华音这事,别人不愿说的,她关颖婷从来不会去强求!   华音一路追着关颖婷走。他真是有口难辩。一直到了魔坊,他也还是没能挤出一个字来。   魔坊的总部就在城中。外表看似一座宏伟的酒楼,其实从三楼开始便是魔坊成员秘密接触的地盘。   “挺气派的。”关颖婷略带讽刺的赞道,而大门已掀翻在地,里面砰砰作响,显然是一片打斗的景象。   “这可不好进去了。”关颖婷无奈的耸耸肩,朝廷侍卫和魔坊那些小喽啰斗在一团,气势上就占了太大的便宜!   只见屋内一片氤氤氲氲,关颖婷探着个脑袋东瞧瞧西看看,除了几个若隐若现的脑袋之外,根本看不到什么。   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哪一方胜券在握。关颖婷百无聊赖的挠挠头,霎时,一道剑光划破了扬起的灰尘,直逼门口,使得关颖婷惊慌的抬起衣袖遮了遮面庞。   “好样的,你可来了。”关颖婷不怒反笑,屋内,一个褐色的身影挥舞在众人之间,顷刻间便打倒了数名朝廷侍卫。烟雾也被她划开,屋内渐渐清晰起来。   “果然有两下子,难怪当初能够将我赶出王府。”关颖婷仿佛在自言自语。但她将声音提的极高,似乎就是要引起那个褐色身影的注意。   果不其然,荆以烟的目光留意到了关颖婷。一见关颖婷,她愤怒的双瞳更是升起了熊熊的烈火。不顾周围层层补上的侍卫,剑尖径直朝关颖婷眉心刺来。   关颖婷却只管笑。她看着荆以烟逼近的身影只是笑着。剑越来越近,就在即将碰到关颖婷眉心之际,另一把薄薄的剑身挡住了荆以烟的攻势。   “简直放肆,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只敢欺负欺负不会武功的人!”是华音,他带着不输于荆以烟的愤怒朝她袭去。荆以烟显然没料到华音会抢在她剑尖抵达之前出手,低咒一声,便和华音斡旋起来。   见重心已经转移,关颖婷立马冲着屋内大喊:“弟兄们,趁此机会,迅速剿灭所有魔坊帮众!”她这一吼颇有江湖儿女的气概,又似那红军抗日般的呐喊,索性那些侍卫也不全是木头,听关颖婷这么一喊,纷纷都卯足了劲厮杀起来。   荆以烟看的心急,一边被华音缠着脱不开身,一边又被那些喽啰们扰乱了心神,几招下来,她就已经中了华音无数剑花!   而关颖婷就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悠然的站在一旁。看着屋内渐渐被金色皇家侍卫湮没殆尽,看着荆以烟无奈伤心的样子,关颖婷却觉得伤感多于快感。   再怎么说,这毕竟是荆以烟的家。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关颖婷想到了自己的曾经。很多很多年之前,她关颖婷也不是孤儿啊……   战火慢慢平息,魔坊屋内躺满了大大小小的尸体。华音也赐予了荆以烟最后一击,荆以烟重重的弹飞了数米之远,喷出一口鲜血,不再说话。   “我要你知道,这才是你应得的结局。”关颖婷走近荆以烟不徐不疾的说,“你曾经让我失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那种漂泊在外无依无靠的感觉,你很快也会品尝到了。”   其实关颖婷也并不是想要报复荆以烟,她只是想让她汲取一些教训而已。   ——至少要让她知道,她关颖婷不是好欺负的!   “关颖婷,你却从来也不知道,你也让我失去了很多东西!”荆以烟咬牙切齿道,“尘..父亲...家...哪一样不是毁在了你的手上!!”   啪!   “你住嘴!”关颖婷听到此言,突然就如一头发疯的豹子,几个巴掌已然扇到了荆以烟的脸上。是的,是的,在现代的时候就是这样,她的家,她的父母,她的一切一切,都是毁在了她的手上!   记忆浮了上来,曾经那么美好的日子,为何忽然就会变得如此伤感!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出现,才造成了家破人亡的局面!   “你才是个贱人!为了自己就没想过别人的感受!我也同样爱着尘!不过是因为爱,你却要这般对我的家人!”荆以烟强忍着喉咙中欲喷的鲜血怒道,“我爹只是为了帮我讨回公道,而你却杀了他!为什么!你为什么是这么残忍的一个女人!”荆以烟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因为她看到关颖婷痛苦地抱住头蹲在了地上。   原来她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呵……荆以烟好笑的看着她,越说越是带劲。   “住口!你住口!我要杀了你!!”关颖婷疯了一般快速的朝荆以烟身上打去,她要阻止荆以烟口中继续的吐词!   而此刻的荆以烟早已痛得没有还手的力气,只由着关颖婷打,直到鲜血越喷越多。   “关姑娘,快住手……”关颖婷的双手倏地被华音牢牢捏住,“你冷静一点,她已是一个必死之人,你何必与她大动干戈!”   华音软言相劝着,又朝荆以烟补了一掌使她住口后,关颖婷方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我们走吧。”关颖婷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我大概是累了。”   华音点点头,他从荆以烟的身上踏过,亦如先前从荆沉疴身上踏过时那样,他的喜悦藏在心里,久违的轻松化解了华音已经埋藏很久的困惑。   而在他们身后,就在他们转身离开之后。残垣断壁的烟雾之中,一个老人慢慢走了出来。   来人冉冉白须,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关颖婷一眼,继而托起荆以烟,带着奄奄一息的荆以烟慢慢离去……       第四十四章 那个女子,教训!   魔坊就在一夜之间被毁灭殆尽,宏大的阁楼现在就只剩下残垣断壁。曾经的酒食客会为此感到惋惜,穷酸的书生们免不了大作文章或者吟唱个一诗半词。   歼灭的理由没有对外传出。连江湖上都只知道不过是彰城的一座酒楼被朝廷上了封条,谁也想象不到这座酒楼竟然就会是魔坊的总部。   王府大院内,皇上一下朝便召集了所有的御医带着山珍海味高蔘补品云集在付泊尘的面前。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皇兄坐卧病榻的模样。在他心中,付泊尘就是个刀枪不入的铁人,不仅体质过人,连智慧也是超乎想象!   “皇上,您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点……”付泊尘看着一支支队伍有条不紊的站进房间,额头上顿时冒出了数条黑线。   如果不是他还能感觉自己心脏在跳动,他真怀疑这是不是在召开追悼会!   “皇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皇上看起来比付泊尘还要激动,他一下坐到床沿握起付泊尘的双手,如一个长辈对后辈般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受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这些都是宫里的御医,救死扶伤是他们的职责。你身子现在比较弱,朕也带了些强身壮体的补品来给你养养身子,屋内这不过是一些,门外还有几个人的。”   付泊尘立刻扫视了一遍屋内,除了御医之外,齐刷刷站着两排手托银盘的宫女。他再顺着皇上的话望向屋外,果然是“几个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   “皇上……”付泊尘阴阴的垂下头,脸上开始慢慢抽搐起来,“您是把宫里所有能用的宫女都召集来了是不是?!”   他极度的无语中!屋外的队伍哪里才是几个人!完全比屋内这更多了数倍!王府偌大的院子几乎再无他人的落脚之处,补品散发出的清香似乎可以飘遍整个彰城!   “朕不也是为了皇兄好……”皇上委屈的辩驳道。当时只是想着给付泊尘准备一些补品,却没料到太医院居然准备了这么多!而他一直坐在轿子里,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是如此庞大的队伍!在寻常老百姓看来,这简直就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谁会想到不过是一个王爷身子稍微有一点点欠安!   付泊尘看着皇上咬咬牙,张张嘴,过了半晌终于吐出了一句:“……谢...谢皇上!”他话音未落,屋外接着便传来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叫喊。   “喂喂喂,让一让!!请让一让!!”华音在前面开路,关颖婷半躬着身子不住的呼叫着,“麻烦!麻烦!开水来了!!”   这一招果然奏效,前面终于出现了一条可供人行走的道路。屋内不明所以的两个人大眼看小眼,只等着屋外叫喊的那人突出重围!   “妈呀,要命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热闹!”关颖婷气喘吁吁的冲到了队伍的最前头。终于可以直起腰板了,关颖婷一手叉腰,一手在颈部挥着扇开热气。   他们刚在魔坊善后回来,早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不时有老百姓在好奇向里探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开门走进来,院子里一片整齐的队伍让关颖婷瞬间想到了某学校在进行早操!见人人手中都端着各种各样的美食,关颖婷非但没觉得肚饿,反而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上了天堂!   “我们进去问问王爷好了……”华音淡淡的应道,他的茫然和疲惫完全不亚于关颖婷。   看到两人的表情与动作,付泊尘的嘴角不自觉的牵出了一抹微笑。两人踏入房门,正准备兴师问罪的关颖婷一见皇上在此,立刻从狂躁的狮子变成了温顺的小羊:“民..民女给皇上请安。”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她关颖婷并没有伴在这皇帝左右,怎么也成了一只惊弓之鸟!   “免礼。”尽管坐在付泊尘的私人房间,皇上还是保留着那份威严,“你们先下去吧。”他冲身后不知站了多久的御医与宫女挥了挥手。   “遵命。”那些人如释重负,毫不犹豫的速速退了下去。虽然同是站着,可他们显然要比屋外站着的宫女承受更大的压力!若是皇上不开心,难保他们就不会成为首当其冲的出气筒!   也真是可怜了,活的真是不容易。关颖婷肃敬的目送众人离开。等到最后一个宫女跨出房门之后,她才将思维回到了付泊尘的身上。   “魔坊的事怎么样了?”付泊尘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关颖婷的。难道他已经知道关颖婷也去了魔坊?关颖婷心中喀嚓一声,迅速逃开他的眼神,真是太失态太失态了!   “回王爷,魔坊已经全数剿灭干净。”华音当即应道,总算是解了关颖婷的尴尬。   “荆以烟呢?”付泊尘再问。   “应该已经死了……”华音回答的时候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其实他也并不能确定荆以烟到底死没死。只知道她承受了自己那么多致命的招式,再加上遭到关颖婷的捶打,就算没死,应该也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应该?”付泊尘耳尖的抓到了这个漏洞,“你的意思是说她也许还活着?”他的眼睛变得犀利起来。   “是属下失职。”对上付泊尘的眼神,就如千万刀剑刺到了华音的身上,让他不自然的退后了数步。   “放过她,是想让她东山再起吗?!”付泊尘不依不饶的厉声道,“跟了我这么多年,连这种小小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我教了你什么?我教你做事就应该拖泥带水的吗?!”他重重的锤了一下床榻,因为激动而再次咳嗽起来。   “啊?付泊尘你别激动啊!”关颖婷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华音,迅速冲过去轻轻拍了拍付泊尘的背部,“你别怪他了。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心软求华音放过荆以烟的话,他也不会……”撒谎就撒谎吧,华音救过自己那么多次,于情于理也先解了这一着才好!   “你……”付泊尘眼露忧色的看了看关颖婷,“你真的跟去剿灭魔坊了?”其实他一开始也只是怀疑而已。看着关颖婷跟华音的身影同时出现,他的心里不免有些不悦。   “我……”关颖婷欲言又止的垂了垂头,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好了,为了解围,把自己都赔进去了!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跟了去?!”付泊尘看了看关颖婷,再次将凛冽的眼神转向华音,“你居然也就由她跟了去?!”   他分明是在说着一个肯定句,却又要故意征问当事人。屋内一片寂静,皇上也因为华音惹付泊尘激动而稍稍有些冒火。   “属下……”华音现在完全处于了孤立状态。一个人僵在那里,退也不是,说也不是。   “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家法伺候!让他给我长长记性!”付泊尘命令道,霎时便有两名侍卫架住了华音。而华音既不反抗也不辩驳,一副认命的样子。   “你不能这样!”关颖婷立刻站出来阻止,颇有骑士救公主的气概,“这不是他的错,是我坚持要去的!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要去,华音根本就没法阻止我!”   付泊尘微微迟疑。   “若是你要处罚他!干脆连我一起处罚好了!”见付泊尘没有松手的意思,心一横,关颖婷干脆就隔着华音和付泊尘当场跪了下来。   其实关颖婷从来不觉得下跪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想在拍戏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跪了不下N次。尊严这种东西在生命面前本来就是微不足道的。一切的起因都是自己,如果她关颖婷下跪能够救得了华音的话,跪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然而这在付泊尘看来就十分恼怒。“你为了他,甘愿受罚?”付泊尘看着关颖婷,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阴沉。现在就算华音原本没错,他也恨得牙痒痒了!   “什么为不为的,本来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根本用不着牵连到不相干的人!”关颖婷不卑不亢的冲付泊尘道。   她这一凶,让付泊尘本就气愤到极点的心情完全冲进了脑袋:“好!”他霍的伸出一只手指向关颖婷,“我放过他!你来承担这一切!”   付泊尘的声音非常生气,关颖婷的心抖了一抖。有必要那么生气吗?她看着付泊尘只觉害怕到了极点。   这样霸道凶悍的付泊尘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他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只发怒的野兽!   “你们。”不等关颖婷说话,付泊尘的手继而转而指向架着华音的那两个侍卫,他双目如刀般盯着关颖婷,一字一句的说道,“把她关在我的寝阁里,本王亲自来教教她作为王府的女人该有的礼节!!”   ================================================================================   ps.两人的感情要浮出水面鸟~偶飞走~~亲们给蜉蝣一点收藏和票票吧!    第四十五章 那个王爷,问罪?   话说可怜的关颖婷就那样被锁在了付泊尘的隔壁房间。看着烈日缓缓落入远山,除了方才有人送来一小盘食物之外,关颖婷就没有再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房间很大很华丽,但是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对于一个好动的现代女性来说,要困在这种地方一天就已经是极限!   一方面担心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另一方面又担心付泊尘有没有因为激动而导致身上的伤更加恶化。关颖婷左右为难的踱来踱去,向来左右逢源的她头一次被两个绝对矛盾的问题搞得不知所措。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想要让付泊尘同意自己去长白山找并天似乎是不可能了。解除彼此之间的矛盾成为了当前的主要任务,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得把付泊尘这个问题处理好了方才可以成就她对外的‘大业’。   天慢慢就黑了下来。窸窸窣窣的脚步陆续经过关颖婷的门口。不多一会儿,整个寝阁安静下来,仿佛所有的人皆已离开。   关颖婷将耳朵贴在墙上,试图捕获一些付泊尘那边的动静。   没有人说话,倒是有几声叹息。紧接着是一阵隐隐的响动,然后听到门吱的一声打开,关颖婷便立刻警觉的停止了偷听,迅速跑到桌旁坐好。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   几秒钟,可以让一个人大难不死,也可以让一个人一命呜呼。时间看似很短,却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然而关颖婷的几秒钟,却是将眼睛紧紧的盯住大门。看着纯白色的门纸慢慢映出了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继而那个身影缓缓的拉开了房门。   关颖婷整个身子都绷紧了。就像是一群女人在屋内说鬼怪故事时门突然打开一样,不仅全身处于僵硬状态,甚至背心都渗出了涔涔汗水。   门被完全掀了开,付泊尘额上满是汗水的单手倚在门沿,嘴里不住的喘着粗气。   “你...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一见付泊尘这付病容,关颖婷心中所有的顾虑思考都成了空白。她慌忙的将付泊尘扶到床上坐下,踉踉跄跄的,真是吃力的紧。   “一个女人,竟然敢将一个正常的男人扶到自己的床上。”付泊尘玩笑似的看着关颖婷,大手无意识的轻轻捏起了关颖婷的下巴。   “你..你这哪里算是正常的男人!”关颖婷皱着眉将他的大手按了下去,“看你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荷尔蒙冲进了大脑导致意识不清!”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开这样的玩笑!   “你就给我好好躺着,我叫丫鬟去打一盆热水来给你擦擦汗。”关颖婷继续说道,她现在只想好好照顾他让他能够好受一点,全然忘记自己是被他软禁在这里的‘罪女’!   “不用了。”付泊尘连忙拉住关颖婷欲起的身体,“我没事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却让关颖婷头冒黑线的翻翻白眼:“有病的人十个有九个都说自己没事,所以我完全有理由将你这句话当作是逞强。”不等付泊尘继续反驳,关颖婷已然打开门叫住一个家仆吩咐云云。   重新回到床边,关颖婷掏出自己的手帕为付泊尘轻轻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你似乎忘记了...我是来兴师问罪的。”付泊尘看着关颖婷‘好心’的提醒道,可他的心里却对关颖婷的举动感到十分欢喜。   “那也要等你身子好了才行。”关颖婷不容辩驳的应道,“我可不希望被一个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人教训。”汗水总算得到了抑制,家仆也将热水打了来。关颖婷来来回回的用热水在付泊尘的脸上擦了又擦,直到第三遍后,付泊尘的脸色才稍微有了些转变。   “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准再随便跟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恢复了元气的付泊尘立刻不忘鸭霸起来。可在关颖婷听来却是美滋滋的。   “请问尊贵的王爷,我可以把你这句话当作是对我的关心么?”关颖婷俏皮的看着付泊尘,还以为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永远不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呢。   “我..我当然不是在关心你。”付泊尘嘴硬道,脸微微有些发红,“我只是在想,我也许还不够了解你。”这倒是真的。关颖婷在自己身边呆了那么久,自己却从来没有发现她竟然还会武功!   “你指的是哪件事?”关颖婷疑惑的问,如果是关于自己的身世的话,那付泊尘确实是一无所知。   “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武功。”付泊尘的眼神游走在关颖婷的右手上。而关颖婷也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右手。   “我并不知道。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诅咒。”关颖婷无奈的挑挑眉,“我当时只是想跟你同归于尽,根本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发出来的,而且我自己也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她说的可是大实话。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开始,她就一直对自己的右手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在现代的话,也许还可以借助发达的科学技术一探究竟。但偏偏她又置身到了这里,别说是一探究竟,就连突然出现的一丝一毫的线索都让人匪夷所思。   或许真的要找到那个名为并天的老人,才能够解开一切的谜题。关颖婷郁闷的叹叹气,自己既不是柯南道尔也不是福尔摩斯,怎么就偏偏被选中来趟这池浑水!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付泊尘换作一副严肃的样子问道,“从一开始你就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与其说是兴师问罪,倒不如说是付泊尘是在担心关颖婷。   “没...没有的....”关颖婷反射性的否认着,但一对上付泊尘凛冽的眼神,心中十个胆就减去了七八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声音虽然低,但这句话一出口,便表明关颖婷做出了妥协。   “如果我说...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会怎么想?”关颖婷小心翼翼的说出这么一句,本想把问题直接抛给付泊尘,可见到付泊尘一副洗耳恭听且不打算开口的样子,她只好顿了顿继续说着,“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也就是和你们这个时代相差了好几千年那么多。当时我遇见一个老人,不晓得他在我的右手上写了什么东西,总之在他写了之后我就穿越到这里来了。”她简明扼要的说,说的就仿佛是一个只能欺骗三岁小孩的童话故事。   “写?”付泊尘终于接话了,“我只知道,并天老人在传授暗牧神功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徒弟的手上写了个什么,然后就像是功力真的传到了对方的手上,便可天下无敌而不用假以时日的修炼。”   “对!一定是这样!”听到自己那类似于‘谬论’的理由得到证实,关颖婷兴奋的一合掌,“只是不知道他让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倒是一个纠结的问题。   “看来还真的必须要去长白山找并天老人才知道了。”付泊尘总结性的点点头。既然是关颖婷纠结着的问题,他自然也想尽自己的力帮她找到答案。   “那太好了!等你身子一好我们就出发怎么样?!”关颖婷兴奋的差点没手舞足蹈,一席对话居然就将自己心中两大为难的问题同时得以化解,怎能叫人不欢喜!   “不过,”没等关颖婷从陶醉中出来,付泊尘眼中的严肃立刻又转变成了调侃,“现在本王有些累了,爱妃是不是应该服侍本王就寝?”付泊尘话音一落,就在关颖婷处于极度的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顺势就将她拉过来压倒在了身下……       第四十六章 那个女子,交易!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这男人的心也是堪比翻书!刚才还一脸正色的探讨并天大事,这会儿就又扯到就寝上来了!   话说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关颖婷看着压在自己身体上的这个庞然大物,只觉自己额上慢慢被黑暗笼罩!   “喂...你不是吧....”关颖婷用一只小指头轻轻戳了戳付泊尘的肩膀,“要是你还有点良知的话就给我起来...”她现在的样子活像那江湖上卖艺的胸口碎大石。只可惜关颖婷没有那种手功,不能将付泊尘横腰切成两半。   ‘好言相劝’数秒之后,压在关颖婷身上的五指山依旧是毫无动静。于是再戳,再用力戳,使劲戳,关颖婷全身仅剩的力量全用到了这根指头上。什么一阳指,二指弹,连六脉神剑都要用上了,可这大山还是充满骨气的没有动静!   “难道真的要等到唐僧来才能救我了?”关颖婷郁闷的扁扁嘴,可这付泊尘的身上也没有咒符啊。既然没有咒符,那唐僧若是来了恐怕不仅不能让关颖婷脱离苦海,甚至还会念念叨叨加速她的死亡!   想到这里,关颖婷不觉打了一个冷颤。然而这时,付泊尘平稳的呼吸声也次第传了来。   “OOXX的,还真是睡着了!”关颖婷头冒黑线,虽然她的清白算是保住了,但这……   “哎!该死!你就这样睡着了,我怎么办啊!”关颖婷就差没有哭爹喊娘了。付泊尘这身躯少说重量也在百二三十斤以上,一时半会儿关颖婷还受得住,若是他一直不醒,恐怕挨到明天早上躺在付泊尘身下的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关颖婷为难的游转着眼睛,她似乎已经感觉到她的血液流动受到了阻碍:“上帝啊,我求你让他醒醒吧。”人类的力量始终是渺小的,关颖婷已经将希望寄托到了神明的身上。   其实关颖婷完全可以叫醒付泊尘,只不过看着他睡得那么香,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良心过剩的关颖婷怎么也不忍心打扰他的美梦。   他本来就太累了,在关颖婷的心目中,一直以来都觉得王爷是件很美很轻松的差事,至少在她接到过的戏里,所有的王爷都是一些纨绔子弟,充其量不过是会点武功有点智慧之类,从来不知道原来有钱有权也还是要累到这种地步。   “颖婷……”付泊尘的声音很低很沉,他似乎在梦呓。   然听到这个名字的关颖婷却是霍然一惊,说不准是惊喜还是兴奋。关颖婷和付泊尘认识那么久以来,就从没听到过他这样称呼自己。   这是亲昵的称呼,至少关颖婷是这样认为。一直以来,付泊尘若不是连姓带名称呼她,便是直接跳过称呼吩咐事情。   他的话从来都很少,习惯了的关颖婷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如此亲昵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除了震惊,关颖婷感觉到更多的,却是温暖。   也许自己一直都是很喜欢他的吧。这种感觉,就算是当初郇翔这样称呼她的时候关颖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既然没什么不妥,那就更不会感到惊喜或者温馨。   付泊尘的呼吸轻轻打在关颖婷的脸上,也不知是呼吸的效果还是关颖婷的血液扩张,她的脸慢慢开始滚烫起来。   “真失败,居然因为一个称呼就失态成这个样子。”关颖婷无奈的笑了笑,她的双手从下抱住了付泊尘。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能够掀起席卷全球的海啸。   一句话一个动作可以化解几个世纪的误会。   而在这里的两个人,因为一个梦呓般的称呼,竟可以将深藏内心的感情散发的淋漓尽致。   关颖婷笑了,付泊尘不知道。   他还是睡得很香很香,即便是翻了个身让关颖婷得到了释放,却还是将她的手圈的很紧很紧。   也许他还是很怕的,虽然他对关颖婷之前说的那番话表现的十分淡然。付泊尘的感情是沉睡的火山,直到如今,他还是选择了继续沉眠。殊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能让自己体内沉积的滚烫岩浆流放奔腾。   神说,也许不会太远。   因为只要是火山,终将会有喷发的一日....   --------------------------------------------------------------------------------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王府又迎来了新的忙碌的一天。床榻上的两人还是没有睁开眼睛,身上穿着的是出行的便服,没有搭着被褥,看来两人皆是十分疲惫。   很奇迹的是,今日的关颖婷头一次比付泊尘醒的早了许多。她惺忪的揉揉双眼,一只手被握在付泊尘的大手中如何也挣脱不开。   “这家伙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诓人的。”关颖婷没好气的白了付泊尘一眼,这人怎么连睡觉全身都处于绷紧状态。   “哎,你醒醒了。”既然已经睡到了日晒三杆,关颖婷也不觉得叫醒付泊尘是件错误的事。   “嗯。”付泊尘的回答竟是一点也不糊浊,显然是早已清醒。   “哎,你醒了怎么也不起来!”关颖婷才知自己原来真的被诓,一瞅付泊尘那一层薄薄青衫裹身,心又一软,转而柔声道,“也不盖好被子,本来就病了,还这么不注意。”她的口气是针对付泊尘,但心里却是在埋怨自己不细心。   毕竟付泊尘是一个病人,而自己作为一个任何体质都正常的女性,居然也没有担负起好好照顾他的职责。别说皇帝或许会怪罪于她,就连她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   “不用了。我好多了。”付泊尘松开那只紧握关颖婷的手慢慢的坐了起来,“你昨天不是说要去找并天老人,不如今日出发怎样?”他用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似乎还有点痛,不觉皱了皱眉。   “你没问题吗?”关颖婷却是担忧起来,“不用着急的,等你身子好了再去也行。”其实现在关颖婷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去找并天。她想要回去现代的念头已经越来越弱小。   一想到要离开付泊尘,不知怎的,她的心里就异常难受。她舍不得,她是真的舍不得。但关颖婷同时舍不得的,也包括她在现代的那些荣耀。   她不是一个虚荣的女人。但是那些荣耀都是她呕心沥血煞费苦心争取而来,就像是自己的孩子,想要割舍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付泊尘换了一个话题说道,他可没有漏掉关颖婷说过的只言片语。   “是的。”说到这个问题,关颖婷心虚的垂下头,用细如蚊蝇的声音说,“我生活的年代与你这里相差了上千年....”   她欲言又止,而付泊尘的心中早已明白了大半。   “一定要去找并天吗?”付泊尘不带任何表情的看着关颖婷,“并天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见人的。”他没有说谎,并天自隐退江湖之后,多少侠士因垂涎他的暗牧神功而想去长白山求师学艺,但却都被并天逐下了山。   “你能帮我的,对么?”关颖婷期待的望向付泊尘,虽然付泊尘说的风轻云淡,但她就是觉得他一定会有办法。   “可以。”付泊尘微微点点头淡笑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促狭与狡黠。   “条件?”关颖婷又是一愣,她压根没想到付泊尘会来这一着,“你说说看。”她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虽然她现在已经不那么想要回家,但她对付泊尘这话却是十分好奇。   付泊尘顿了顿,似乎又将脑中的思想重新过滤了一遍,沉默数秒之后,他才缓缓轻声道:“事情解决之后,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王妃。”       第四十七章 那个王爷,真情!   王妃!又见王妃!关颖婷因为这句话顿时吓退了十步。   从她初到这个国度直到现在,她一直以来都充当了付泊尘挂名的王妃。即便是知道他曾经的王妃很多,也即便知道他一直未对自己真心过,但如果这是一场游戏的话,既然能有一张免费的饭票,关颖婷却也很乐意陪他进行这场游戏。   还好在这场游戏中,并未发生什么越轨的行为。你供我吃穿,我陪你消遣寂寞,大家你情我愿,何乐而不为。   然而现在关颖婷却从游戏中清醒了。因为付泊尘的眼神看起来相当认真。   ‘真正的王妃’,这个词的含义关颖婷从来就没有想过。她是要回去的,她一直深信不疑。既然要回去,那就肯定不可能会与一个古人生活一辈子。   ——就算她喜欢这个古人,甚至是带些爱,但很不巧的便是找错了时间和地点。天时地利人和只OK了一种,有道是相爱却也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你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关颖婷立刻选择装傻。付泊尘应该也是一个明白人,如果他真的相信了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话,那么他就应该明白她总有一天会穿越回去。   “那我再说一次,我要你做我的王妃,真真正正的那日沁泊国王妃。”付泊尘将句子诠释得更加详细。他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他也知道如果见了并天也许就会失去关颖婷。   而为了不失去,为了能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就算某些话是多么难以开口,付泊尘还是会脱口而出。   爱情可以让一个人的智商变成0。也正是因为智商不存在了,所以便可以做出很多‘勇敢’的事。   “你疯了不是。”关颖婷下意识的与付泊尘拉开一段距离,“我说过我不属于这里,又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说着这话,关颖婷的心竟有些隐隐作痛。   “不属于这里,可以试着去适应、去属于!”付泊尘快速走近关颖婷,一把拧起她的手道,“初生的孩子也是刚刚属于这个世界。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都可以试着去慢慢适应。你为什么就不可以?是你不愿意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付泊尘的火山似乎开始爆发。他在乎她,他想揽她入怀,可为什么她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让付泊尘很不舒服。他想问个明白,也想告诉她:无论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他付泊尘都可以为她牢牢撑住!   “我们的爱情观不一样!”看着付泊尘愠怒的表情,关颖婷显得有些焦急了,“你是王爷,你今后会有三妻四妾。而我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我属于二十一世纪,我与你们这里的爱情观完全不同。在我的生活中,我只能容忍我的丈夫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他对爱人般的体贴、呵护甚至是温柔统统都只能对我!”关颖婷直直的看着付泊尘,这个观点,在当初说与第五星痕听的时候,引来的是不可理喻。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想,如果付泊尘能够做到的话,也许她就会留下来了。她在乎他的答案,非常在乎。即便是知道也许不可能会在一起,她还是想从他的口中听到她所想要的答案。   ——“我可以做到。”如此简单的五个字,和着关颖婷的想象,几乎是与她的思考不约而同的....从付泊尘的口中说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关颖婷颤抖了一下,不可理喻的对象转换成了付泊尘。   “我说我可以做到。”付泊尘捏着关颖婷的手渐渐放松,他寒霜般的眸子此刻也变得异常柔情,一字一句,仿佛想要死死的钉在关颖婷心上,“我可以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只宠你一个。”   话说,甜言蜜语永远都抵不过生死承诺。而从不轻易放下承诺的付泊尘,今年今日,对着一个女人承诺了自己一生的爱情。   他是在乎她的,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有多么放不下这个女人。她似乎已经融进了他的血脉,流淌在他身体每一处血液流经的地方。生老病死,不离不弃,有她在的日子仿佛才是永恒!   “只可惜,我依然无法应允你。”关颖婷深吸一口气缓声道,其实她的心里早就感动的一塌糊涂。   因为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个男子发至肺腑的告白。就算你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憎恨他,你的心都会为他这一刻而狠狠的揪下。   ——关颖婷不厌恶付泊尘,她的心里甚至也保留着与付泊尘相同的情感。但是她还是拒绝了,在所有的变故都没有定性之前,她绝对不能感情用事。   冲动是魔鬼,带来的恶果便是伤害!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们也可以花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来培养感情!”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付泊尘在心里加了那么一句。   “可这并不是感情的问题!”关颖婷坚决的撇过头,所有的辩驳统统都只成为了谎话。还算伶牙俐齿的她此刻变得语塞,那些记在脑海中所有完美的台词霎时变成了一片空白。   “我知道了。”付泊尘慢慢站直了身子,他的双眸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冷若冰霜,“那么,收拾一下,明日我们便去长白山吧。”   付泊尘安静的转身,他缓缓的拉开门,透进屋内的依然是和煦的阳光.....   ----------------------------------------------------------------------------------------------------   付泊尘一走,关颖婷呆坐在床沿,脑海中回想最多的还是付泊尘方才的一席承诺。她不否认她确实很想从付泊尘身上捞到一点甜蜜,至少她也很想确认他是否也同样喜欢着她。   然而知道了真相以后,除了甜蜜,带来更多的却是困扰。关颖婷浩叹一声,继而狠狠的伸展了一下身子。   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自己根本用不着管那么多。关颖婷自我解嘲般笑了笑,也顺着刚才付泊尘出门的路线再次拉开了房门。   “咦?”关颖婷停在了门边,她眼中看到的,不仅是和煦的阳光,还有一个娇小的人影。   那个人影似乎与她等高,略黄的皮肤有些粗糙,脸上很普通,甚至在额发的飘动下能够捕捉到一丝怵目的伤痕。   “你是?”关颖婷快速的打量了她一圈,丫鬟的服饰,丫鬟的发型,手上还端着一盆清水。一切的样子都正常不过。   “奴婢是奉王爷的吩咐,为关姑娘打水洗漱。”那丫鬟甜甜一笑,关颖婷这才恍然大悟自己醒来这么久却还没有来得及梳洗。   “呵呵,真是谢谢你了。”关颖婷不好意思的让开身子,让那丫鬟进屋将水盆放到了桌上。   “奴婢来为关姑娘拧脸帕吧。”那丫鬟乖巧的拿出脸帕放入水中。   “啊,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关颖婷连忙走上前,她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小事都要人伺候。她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姐,若不是她做不来,她关颖婷是绝对不会请求别人帮助的,更何况是如此简单的家常小事。   拗不过关颖婷,那丫鬟只好退到了关颖婷的后面。关颖婷冲她歉意的一笑过后,便自顾自打湿脸帕拧干往自己脸上抹擦。   关颖婷洗的很认真,所以也特别的慢。这仿佛就成了一种享受,不仅令关颖婷浑身舒畅,而且她还自然而然的哼起了歌。   然后她却疏忽了一点。   她忘记了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不动声色的丫鬟。   而那丫鬟此刻正紧紧的盯着关颖婷的后背,微微抬起的右袖里霍然亮出了一抹刀光!   --------------------------------------------------------------------------------   ※.最近的天气忽冷忽热的变化很多,亲们一定要注意不要感冒了才好....       第四十八章 那个女子,回忆!   沉浸在洗漱快乐中的关颖婷自然不会注意到身后的寒意。更何况现在在王府,她的戒心也就松弛了很多。   但危险常常就在你放松警觉的时候悄悄出现,正所谓居安思危,这一点关颖婷却是完全没有做到。   那丫鬟上前两步,动作极其轻盈,像关颖婷这般没有武学功底的人根本就听不见她的脚步声。刀光越来越冽,那丫鬟的嘴角慢慢浮出了一抹微笑。   谁也不知道她是谁,谁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对关颖婷痛下杀招。   但是此时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猜测这一切。就在关颖婷重新将脸帕浸入水中之时,那抹刀光已经开始了动作!   ——直指关颖婷的背心,刀尖精确无误的抵住了关颖婷的要害!仿佛是想一举得逞,不给关颖婷喘息的机会。   “关姑娘。”霎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恰到好处的,令那丫鬟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憎恶。   没有人会因为关键时刻被人打断而心生愉悦。书痴不喜欢,武痴也不喜欢,何况那丫鬟现在是在杀人!   “请进。”关颖婷立刻转身看向门外,那抹刀光也随着关颖婷的转身而重新藏进了那丫鬟的袖里。   门被推了开,华音挺直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他脸上带着寒气,眼神也在四处游转,倏地停在了那丫鬟的身上,关颖婷察觉不出,那丫鬟却是着实吓了不少!   “华音,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关颖婷笑着问道,虽然这家伙是付泊尘身边的红人儿,但面冷心善,却是很惹关颖婷喜欢的。   “属下是受王爷的嘱托来助关姑娘处理一些琐事。”华音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丫鬟,任谁也猜不出他有什么心思。   “琐事?”关颖婷对这个名词百思不得其解,“若是整理一下明日去长白山所需要的东西的话,我想我一个人应该可以了。何况你一个大男人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帮我什么。”她半开玩笑的笑了,男人只要别乱扔乱放就已经谢天谢地,谁会指望他们会来收拾整理。   “王爷吩咐过属下为关姑娘准备一些东西,属下这都准备好了,正放在偏堂,关姑娘要不要去瞧瞧?”华音应着,他也知道去长白山会有多么辛苦,不光是山路和野兽,更是因为整个长白山几乎都布有并天老人的机关,常人若是想过半山腰都是难上加难。   可是关颖婷似乎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她可不明白这些江湖中人所惯有的警惕。对关颖婷来说,去找并天不过是刘备三顾茅庐的经典再现,只要有诚意,一定就可以见到并天老人。   智慧远远比武力更重要,心意远远比行动更重要。武力是智慧的保障,行动是心意的升华。   “不用看了,既然是你准备的,应该也都是有用的东西,我信得过你。”关颖婷对华音投去一个信任的眼神,华音能在付泊尘身边做事这么多年,靠的不仅是出色的武艺,更是缜密的心思与处事的干净利落。对于这一点,关颖婷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先行告退,关姑娘今日在府上,若有所需只管吩咐属下便是。”华音微微垂了垂头,便泰然自若的走了出去。   他向来都是那么干脆,从来不会对人过多的软言相劝或者武力相逼。淡泊以致远,他是绝世之人,对俗世的人间烟火似乎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只要是付泊尘所想的,他就会去完成。他是一个忠诚的仆人,更是付泊尘有力的另一只右手。不可以逆主人所想,不可以夺主人所爱。华音看着关颖婷,只剩深邃,只剩意味深长。   “那,我们就去王府逛逛好了。”华音一走,关颖婷的脑子里又闪过一丝玩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她转问那丫鬟。   “回关姑娘,奴婢名叫冬烟。”那丫鬟毕恭毕敬的应道。   “噢,冬烟是吧?”关颖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我在这王府也许就只剩那么一天了,你我能在这个时候相识也算是缘分,不如今日你就跟了我去逛逛这王府,好好乐一乐罢。”这个丫头笑的很甜,关颖婷也十分喜欢。想想自己来王府这么久,身边也没一个贴心的丫鬟,以前的花音也不是她的贴身侍女,现在要离开了,能认识这么一个甜美的女子也算是上天对自己的一种安抚罢。   “好啊,奴婢很愿意随关姑娘去游玩。”冬烟再次报以一个甜甜的微笑。她的笑容真的很多,而且个个都能暖到关颖婷的心坎去。于是关颖婷的心情也由此开怀了许多。   两人出了寝阁,将王府大大小小的无论是客房、厨房还是大院花园统统走了个遍。从前一直没有好好逛过,而这王府的宽大美妙也完全出乎了关颖婷的意料。鸟语花香,碧水楼台,景与景之间相得益彰。再加上美轮美奂画梁雕栋般的阁楼建筑,关颖婷只恨自己没有将那sonyDSC-T90数码相机带在身上,无法抓拍下这等美景。   来到书房的时候,看着这片崭新的已经重建的书房,关颖婷的嘴角不经意的浮出了一抹微笑。   关于书房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浮现在关颖婷的脑海,那些惊慌的、害怕的、无措的、痛苦的、却也甜蜜的回忆充斥着关颖婷的整个脑袋。   现在的书房已经再看不到昔日的残败,而那些回忆似乎也应着这片土地的重建掩埋在了重重阁楼之下。   关颖婷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原来一切都已经沦为了回忆,那些过去的,随着时间的洗刷都会慢慢消失。自己就如这个书房一样,来到这里,经过毁灭,终究无人会记得从前的自己。   自己爱上付泊尘本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也许现在分开,对他对自己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爱情不一定就非得要腻在一起,如果能够见到并天老人,如果真的能够回到现代,那么一定要拜托并天老人消除她与付泊尘的那段记忆。   ——付泊尘,是她关颖婷唯一爱上的也是唯一爱不起的男人。   “关姑娘,你怎么了?”冬烟关切的递来一张手帕,但是她的眼里却看不到一丝关怀。   “没什么,有些感概罢了。”关颖婷牵强的笑笑,继而走近书房,抚摸着那涂上了鲜艳朱红的木柱喃喃自语。   “冬烟,能为我找一只笔吗?”关颖婷还是带着凄凉的笑意,冬烟点点头,转身跑进书房旁边的小阁取来了笔墨。   “这是问管家要的,应该没有问题。”冬烟甜甜的笑着递给关颖婷。   墨也是磨好了的。关颖婷拿起笔,黑色的字体在朱红的背景上挥舞起来。一字一句,一段七字,字字包含了关颖婷无奈的心绪。   那些过去的,在关颖婷的心中从未消失。无论美好或者痛苦,回忆总是美好而特别的。就算你与那些人曾经拥有多少美好的回忆,若缘尽了,那些所谓美好的或者不美好的回忆就会被淡忘。然而只是淡忘,不是忘记,温暖也好,幸福也好,痛苦也罢,在脑海中也只能是一个模子,再也无法寻找到曾经那种激情了。   “我们走吧。”关颖婷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拉起冬烟的手转身离开。   “关姑娘,我不太看得懂这个意思。”冬烟疑惑的回头看着关颖婷留下的字迹。   然关颖婷只笑不语,她只管走,只管离那座书房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了那片绿荫之后。   这个时候,书房的长廊里才缓缓的走出来一个衣着白衫的人影。   人影看着越变越小的另一个影子,一手贴在那墨迹未干的朱红木柱之上,看着那字,读着那人——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第四十九章 那个王爷,出发!   翌日,没等鸡鸣三声,关颖婷便已早早的坐在床沿。她什么都没有准备,说的直白一点便是打算空手而去长白山。冬烟为她洗漱梳妆完毕,简单贴身的嫩绿色长裙,红色绸带裹住长发,没有任何金簪银玉的修饰,活像超凡出世未有被尘土沾染的青莲。   “关姑娘真是一个大美人,不施粉黛却也这般清雅。”冬烟看着铜镜中的关颖婷忍不住赞道。   “也不过是生的一副皮囊罢了,总有一天也会人老珠黄。人心才是最重要的。”关颖婷满不在乎的谦言道,其实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哼哼,也不想想她关颖婷为了这副皮囊挥霍了多少金银,花费了多少心思!不过是看见冬烟的皮肤粗糙褶皱,不忍心让她心受打击,才如般谦和罢了。   “如果真的人老珠黄,那至少曾经还拥有过那么好的皮囊,而冬烟这一生都不可能那样了。”冬烟的声音越来越细,看来她也因为这皮肤自卑了不少日子。   “那是因为你保养的不好。若是细心保养的话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的啦。”关颖婷软言安慰道,心却忖着若是这个时代也有兰蔻或者雅诗兰黛的话,不知道会拯救多少年轻女子的心!   “好了好了,瞧瞧你这样儿,活像欠了别人几百万似的。”关颖婷略带宠溺的轻轻捏了捏冬烟的脸颊,“行了,我想王爷这会儿肯定也等了不少时辰了,我们还是赶快收拾下去和王爷会合罢。”软劝不行,干脆转移话题得了。   这下冬烟才乖巧的点点头,给关颖婷顺了顺衣摆,随着关颖婷走去了大堂。一路上关颖婷都带着微笑,对所有路过的仆人都温言细语的打着招呼。   再怎么说这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虽然要离开,但还是希望能在这王府留下一个较好的印象。   “吃饭了吗?”这是关颖婷步入大堂后听到的第一句话。付泊尘显然已经等待很久,倦倦的坐在椅上吃着一旁的糕点。   “若是没有吃,就过来多少吃一点。”付泊尘指了指盘中的食物,再指指另一边的椅子,示意关颖婷过来。   “你别说,我还真是有些饿。”关颖婷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倒也不客气的坐了过去,本来还在思考见到付泊尘该如何化解昨日的尴尬,关颖婷一直以为付泊尘是生气的。她违背了自己的感情,也伤害了付泊尘的情意。   但是现在看来,付泊尘似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关颖婷却也感到有些小小的失落。   “嗯...去长白山就我们两个人吗?”关颖婷胡乱扯了一个话题问道。其实去多少人都没有关系,关键是要能找到并天老人。   “人多繁杂。”付泊尘淡淡的回了四个字。但若是去长白山,人多点才是最好的。因为那里的凶险连付泊尘也心有余悸,孤身前往简直就是送死,而这次却还带了关颖婷这么个不会武功的人,自身都难保,还要护着她,付泊尘很担心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   “不如让属下也跟着前往。”华音一眼便看穿了付泊尘的心思。因为上一次去长白山的时候他也是随同,那里的一切他也和付泊尘一样清楚。   “不用,你给我好好看着王府便是。”付泊尘果断的回绝了华音的好意,“王府不可一日无人,别人,我不放心。”短短的十来个字,却包含了对华音无比的信任。   “那不如让奴婢跟去吧?”关颖婷的后面,一个胆怯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去?”关颖婷不敢置信的看着冬烟,她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柔弱,怎么经得住这样的长途跋涉。   “冬烟自幼在长白山长大,对那里的地形机关都很熟悉。”冬烟站出来看着付泊尘说道,“冬烟也是初到王府没有几日,想必王爷也还记得是在何处拾得冬烟的吧。”   付泊尘点点头:“可以考虑带你去。”   两人的对话弄得关颖婷是一头雾水。左瞧瞧右看看也瞅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关姑娘要去长白山,所以王爷与属下先行去熟悉了一下地形,在山脚遇见了受伤的冬烟姑娘,然后就把她收留到了王府。”华音一语解释出了关颖婷的疑问。   听到这里,关颖婷只觉心头一热。付泊尘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为了她悄悄去熟悉长白山的地形,他对她的关心是默默的,这让关颖婷心生感动。   其实在很多时候,让自己去感知远远比直说出口更会让人为之心动。付泊尘是这样做的,关颖婷是这样认为的。   “冬烟知道,王爷收留冬烟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吧。冬烟只求回报王爷的救命之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冬烟明朗的说,一语道破,让付泊尘微微抬高了眉头。   “你很聪明。”付泊尘似笑非笑的赞了一句,“但赴汤蹈火这样严重的词不应该用到这里。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到半山腰的路程我都已经打理干净,只需一个时辰不到应该便可到达。”   “那过了半山腰呢?”关颖婷的心一会儿松一会儿紧的,既然打理了半山腰,怎么不干脆把整座山都清理干净。   “那就得看造化了。”付泊尘听天由命的叹了口气。半山腰后,才是真正贴近死亡的地带!   ----------------------------------------------------------------------------------------------------   三人策马疾驰来到长白山的山底,索性离彰城也十分贴近,并未花费太多的时间。三人皆是轻装上阵,拿了一些华音准备的物品,付泊尘就一把利剑,还是一袭白衫,仿佛与被白雪覆盖的长白山融为一体。   “我想应该可以骑马到山腰。”付泊尘观察了一遍地形,“只是到了山腰恐怕马匹是保不住了。”   “那没关系。”关颖婷意志坚定的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虽然关颖婷也为这三匹马感到不忍,但若是步行上山,只怕保不住的就是她自己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商议,三人还是以同样的急速策马到了山腰。风雪越演越烈,片片刺骨,关颖婷只觉自己都要冻僵了一般。   “下马。”付泊尘倏地停了下来。接到命令,其余两人也是纷纷下马。   脚触地面,关颖婷差点没有跳飞起来。三层雪覆盖了整个大地,冰凉沁心,似乎你的脚只要在上面放上五秒便会结上冰霜!   “跟我走,我知道通向山顶的小路。”冬烟迎着大风走到最前,关颖婷二话没说的跟上,倒是付泊尘闪过了一丝不信任的目光。   “走吧,反正都是上山的路,若是有误折回便是了。”关颖婷扯了扯付泊尘的白衫,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已经冻僵了。   付泊尘淡淡看了看冬烟行走的路,再思索了一下到山顶距离,眼里还是闪烁着疑惑。   “哎呀,实在有麻烦了还有你在的嘛!”这真是急死关颖婷了。她干脆拉着付泊尘的手使劲的前进。   “不要走那么快。”付泊尘淡淡说了句,霍的反手握住关颖婷的纤手,超过她走在了冬烟的身后。   付泊尘的手还是暖和的,一股股暖流瞬间浸入了关颖婷冰凉的小手。而关颖婷也依恋在了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之中,不过是一个握手,却让她感觉到了一辈子的暖意。   在这个时候动摇心意,真让关颖婷感到一阵恐乱。   而就在这时,前面的冬烟突然就止住了脚步。两人齐齐看去,只见数十只双目凌厉的饿狼正齐刷刷站在三人的面前,嘴里时不时的还发出一声声幽冥的呜咽。   “真是不知死活。”付泊尘说着便要出手弑杀。   “不!不能杀它们。”但他立刻就被冬烟拦了下来,“若是杀了它们,鲜血的味道只会引来更多的狼群。你能杀的了十只,却不能杀无数个十只。”   觉得冬烟说的有道理,付泊尘也冷静的收了真气开始思考对策。他不是一个逞强的人,更不是一个认为武力可以解决一切的莽夫。   所以他不会冲动,更不会去自寻死路。他除了脑袋处于思考状态之外,还不忘紧紧的护在关颖婷的面前。   “也许我可以驱散它们。”冬烟自告奋勇的走上前了两步。看到有人上前,十只饿狼也纷纷警觉的竖起了尾巴。   “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冬烟伸出一只手往十只饿狼前面扫了一扫,那只手似乎具有魔力,经她轻轻一扫,饿狼们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锐利。渐渐的,所有的狼群悉数退下,整个雪地恢复成了初始的状态。   付泊尘看着这一切,就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目光锁在冬烟的身上,怀疑的色彩愈来愈浓烈。   倒是冬烟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转而甜甜的望向关颖婷两人:“行了,我们继续走吧。”她说的很淡然,仿佛没有注意到付泊尘如刀的目光。   “嗯!冬烟你好厉害啊!”不明所以的关颖婷只觉冬烟十分厉害。这样的情形让她想起了马戏团里的驯狮人,她一向很佩服那些人,为了驯服一只残暴的狮子甚至失去了自己的手指头。所以关颖婷在对冬烟佩服的同时,也感到深深的怜惜。   “关姑娘过奖了,这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冬烟甜甜的笑了开,继而继续往前走,“走吧,快到了呢。”她走在前头,两人再看不到她的表情。   付泊尘重新牵起关颖婷的细手,他没有说话,眼神一直锁在冬烟的身上。两个人,一个对冬烟更加的怀疑,一个却对冬烟更加的深信不疑。   约是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树林慢慢呈现出了白云的缝隙。缓缓望过去,只见云雾缭绕,雪白的天空迎上苍白的大地。   那是一个空地,出奇的荒凉,整个地面没有任何的植被。三人走上前,忽的关颖婷一脚踏空,若不是付泊尘及时抓住,恐怕她就落下去了。   “这是……”连忙望下去,只见刚才震动的雪纷纷下落,一片氤氲覆盖其中,俨然一个天然的云池。   “这是死路。”付泊尘目光如炬,似在对关颖婷解释,又似在对冬烟质问。   可是这时,两人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冬烟的身影。就在他们往下探看的时候,冬烟已经不知何时退到了离两人五米远的路口。   整个断崖只有那么一个路口。现在已被冬烟封住。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不畏风霜,看着两人诧异的表情微微发笑。   但现在这个笑不是甜美的,而是带着冷漠与阴毒。冬烟轻拍手掌,她的身后顿时出现了成群的饿狼。   “我想这一次,你们应该是跑不掉了。”目光如幽,语气森然……    第五十章 那个王爷,取舍!   冬烟站在那里,长剑握在手中,身如高山的白雪,遗世而独立,不求世间予同情,带着寂天寞地的冷傲。她注视着付泊尘与关颖婷,就像是深仇大恨即将快意一般,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   “没有想过你们会有这么一天吧?”她说,语气寒似冰封,“愚蠢的相信一个人,终于也自食其果了吧。”这句话,是对关颖婷所说。   而此刻的关颖婷,目光带着怜悯和痛惜,她被付泊尘紧紧的护在了身后,却又被断崖逼迫着向前。进退维谷的滋味,确实很不好受。   “我已经大概猜出你的身份。”付泊尘风轻云淡的说,“我料到你会来报仇,却没料到你是如此的辣手,竟选在长白山,是想把罪名归结于意外呵。”   冬烟轻轻的笑了起来:“王爷不愧为王爷,果是聪明,只可惜这个聪明已经为时过晚。只稍片刻,你们就会湮没在这片雪地之下,人人只会知道王爷和关姑娘是去长白山发生了意外,没人会怪罪到我的头上。这样一来,我仇也报了,心也松了,剩下的就是重振魔坊了!”她说的极为有力,仿佛每一句话都是她需要完成的一个愿望一般。但她的愿望是沾满血腥的,需要杀人才能得以实现。   听到这里关颖婷终于明白了。直到这刻她才明白冬烟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荆以烟!而自己却一直被她蒙在鼓里,还将她视为在王府的最后一个朋友!   素颜的她确实好看许多,虽不说是倾国倾城,却也落的了清明亮丽。但想起这些天的种种,关颖婷还是觉得全身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自己最痛恨的人就在面前,自己却不知道,还与她把手言欢,畅谈心事,凡是心理正常的人都会因此狠狠的掴自己几个耳光!   这简直就像是上帝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也不知她关颖婷是造了什么孽,不仅落了这么个下场,还失去了那么多做人的尊严!   但现在关颖婷却也不躲不藏了,她干脆与付泊尘并肩站着,将幽恨的目光毫不吝啬的送还给荆以烟。   经历了那么多事,没想过自己竟会栽在一个本应死去的宿敌手里。当初若不是华音相阻,也许现在荆以烟就不会站在这里。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当时自己也对她心软了,正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对敌人的心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道理,关颖婷这下算是体会的淋漓尽致。   “我道是谁,原来不过是虎洞里遗留下来的一个余孽。”关颖婷双手叉腰,语气柔和的就像是在望着自己情深的恋人,“你也算的是福大命大,能够活到今日来寻我报仇,却算是某位高人前辈为你烧高香积来的福气。但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终,你爹爹做的那些好事就是有十个脑袋也算不过来。我放你一条命,而你竟也不知悔改,胆敢做到这档行刺王爷的地步,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狗改不了吃屎,魔教之女也就只会做这些恶贯满盈的事情!”   荆以烟闻言,愤慨之色,溢于言表:“你个小贱人,别说的你自己有多么高尚!你也不过是个成天腻在王府为虎作伥的贱民罢了,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别以为有王爷的庇护我就不敢奈你何如,现日的荆以烟反正已无家可归,倒也省得那么些顾虑,若是以我荆以烟一命换的你与王爷两命,却也不是不值!”她说罢,长剑赫然抬起,直指关颖婷,与地面平行!   “你认为你杀的了我?”付泊尘立刻为关颖婷挡住了那抹剑光,眼神淬厉,似要把最后一点光华都要瞬间耗尽。荆以烟的武功完全在他之下,就算是还要护着个关颖婷,他自信也一样能够胜出。   “我的武艺确实不及王爷。”荆以烟冷笑一声,满不在乎的道,“可是,对于这长白山的一切,我却比王爷更为熟知,更懂得加以利用。”   付泊尘眼神骤然一聚:“原来你是为并天老人所救!”   荆以烟立即摇摇头:“无所谓救与不救,那个老头的行为,不过是为了还我爹爹的情,真要说与他有关系,也不过是爹爹与他有点剪不断的师徒之情罢了。然现在爹爹也已去世,他救了我,是看在爹爹的份上,所以我与他互不相欠。”她说的事不关己。   付泊尘轻笑一声,神色淡定的抽出袖中的无鞘长剑:“你只记得深仇大恨,全不记得救命之恩。我看你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辨不清是非明理了。”说罢,长剑与荆以烟的剑撞击在了一起。   两个身影交融在一起,剑风与杀气激起了地面的层层积雪。荆以烟招招必杀,付泊尘却带了一点仁慈。一个旱地拔葱,两人倏地飞跃而起,一鹤冲天同时施展,如是神龙游空,煞是好看!   剑与剑发出了共鸣,散出了这雪地上第一波火花。狼群后退开去,关颖婷的衣袂被剑气袭的猎猎飞扬。   看不出打了几个回合,关颖婷弓着身子,只觉自己稍不注意便会被这阵风吹下断崖。   直到付泊尘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他白衣如雪,衣白不沾尘,素净的很像深山幽谷中的一道清瀑。   然后从这道清瀑之中,汩汩的盛开了一朵血红的花。   “你受伤了!”关颖婷失措的看着付泊尘,他的手捂在伤口上,血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溢出。   “你竟然使诈。”付泊尘目光幽然的看着荆以烟,长剑被他重重的插在了雪地上。   “若不使诈,怎么打得过智勇双全的尘王爷。”荆以烟得意的笑了起来,未施粉黛的她笑起来果然是甜美了许多,“我不是一个正大光明的江湖人。为了取得成功,我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的。”   她幽幽的抚摸着自己的长剑,战事一结束,身后的狼群也再次围了上来。   “你想得到什么?”付泊尘尽量使自己镇定下来。现在的局势完全是偏向荆以烟,而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与其战斗下去不如试试看有没有交易的可能。   然而荆以烟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声,幽幽道:“我要的,你给不起。”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付泊尘,温柔的像一位深情的仙子。   “你不妨说说看。”付泊尘不耐的撇过眼睛。   “当然重振魔坊。”荆以烟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还要为爹爹报仇。”她似乎在阐述一件家常闲事一般,不高兴也不愠怒,只静静等待着付泊尘的下文。   “那我们或许可以做一个交易。”付泊尘速然回头,精明之色重新回到了他的眼里,“我可以助你重振魔坊,也可以把命交付与你,但是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他指了指一旁的关颖婷,“让她见到并天老人,然后我随你处置。”   “付泊尘!”关颖婷震惊的看着他,但她之后的话被付泊尘拦了下去。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荆以烟淡淡扫了一眼关颖婷,“更何况,我也想要她的命。”   “你自然会相信我。”付泊尘倒也不徐不疾,“因为你也知道,想要重振魔坊,王府无疑是一个捷径。更何况见了并天之后,也不见得他会待见我们。就算他见了我们,也不见得他会帮助我们。而我现在也受了伤,武力也不过剩下三成,你不妨行个赌,下了长白山之后,我们随你处置便是。”   他的眼里有绝对的坚定,而这一席话对于荆以烟也确实太具诱惑力。但一旁的关颖婷似乎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她大惊失色的拽住付泊尘的衣袖,期期艾艾的问道:“你...你是打算一个人....”   “什么一个人?”付泊尘当即打断她的话语,“我们不是两个人么。都在荆姑娘的手上呢。”他说的很大声,掩盖了关颖婷的慌张,也打消了荆以烟的疑窦。   “好,我答应你。”荆以烟沉思片刻方才说道,“我相信尘王爷是个一言九鼎之人。”   言讫,付泊尘微微扯了扯薄唇。胸前的血花还在扩散,妖艳而抢眼,在这一片苍白中格外的引人注目。他轻轻的拉起了关颖婷的手,安静的立在那里,平静的就像他身上穿的烫平无皱的白衫一般。   付泊尘又怎会不知道,他做出的这个决定,是把自己完全暴露给荆以烟。他知道关颖婷会离开自己,在见了并天老人之后,也许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黄昏入暮,烈日已成了微醉的胭脂。无论关颖婷会去那里,至少那个地方会比现在安全。树色泉声,青山碧崖,终将换作凋零落索的荒草残月。即便是最后所有的杀戮与仇恨都将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他也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安全的离开。   荆以烟不知道,所以这一切不失为一场有趣的赌约。   只是赌约的一开始,付泊尘就已注定成为了即将输掉的筹码。   他这座休眠太久的火山终将爆发,他会以自身爆发出的灼热岩浆,载着所想要保护的人儿,将一路的荆棘吞噬殆尽,换她一个顺风的旅程!   而在这个旅程之后,所有的湖水碧落,竹叶含青,或者是红莲绽蕊,翠盖浮波,都将与他付泊尘再无关系!他以自身作为囚笼,囚禁了所有试图伤害她的荆棘,永沉湖底,直至死亡来临,在所不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付泊尘缓色的笑了,仿佛未来的一切都有了定数。   然而就在他这一句话后,另一个声音也淡淡响起:“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凄冷的语气,声音浑厚有力,落拓低沉,不似关颖婷或者是荆以烟的语音。   付泊尘连忙循声一看,而那个声音,似乎是从那群恶狼之中传了出来!   ----------------------------------------------------------------------------------------------------   ※.额,蜉蝣求收藏求票票了....       第五十一章 那个女子,真相!   众人当下警惕起来,三双目光齐刷刷望向那群饿狼。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只听那一声接一声的叹息由低转高,哀怨不绝,最后竟混在那饿狼低鸣之中,融为一体!   “以烟,你为何这般不爱惜自己的生命。”那人又说话了,语气带着淡淡的无奈。   荆以烟听出来人是谁,手中的长剑霍的改变了方向。她双唇紧咬,目光如刀,脸上汗水涔涔落下:“你为何总要来参一脚!”她恶狠狠的瞪着狼群,那饿狼们因为她的目光而吓得呜咽着后退。   付泊尘胸前的热血已冻结凝固,他心中猜了个七八分,与关颖婷相视一眼,右手重新覆上了直入地中的长剑。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而自己对这长白山甚不了解,这里的一花一树也许都可能成为让自己殒命的武器!于是付泊尘不得不加以提防,看不清是敌是友,才是对他最大的压迫!   “王爷,您受伤了。”那人又将说话的对象换作了付泊尘,“不过伤不致死,看来是以烟手下留了情。”   “那本王倒还要谢谢荆姑娘的不杀之恩了。”付泊尘近似讥诮的扫了荆以烟一眼。   而荆以烟的思绪似乎在那群狼中挪不开,她似乎没有听见那人与付泊尘的对白,长剑直指狼群,面目还是一样的凶神恶煞。   “你到底是谁?莫要装神弄鬼了。”关颖婷咬咬牙问道。虽然不知来者何人,但这人尚未现身就让气氛如此凝重,恐怕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好奇心变得很小,压迫感才是最大的麻烦。关颖婷左右瞧来瞧去,除了苍白还是苍白,只有远处的几株被雪完全覆盖的岳桦,若要说是藏身之处,恐怕也只有那里了罢。   “关姑娘,你的身子站着有些飘荡,恐怕是有些不适,须得多多保养才是。”那人显然不打算现身,东呷西吟的挨个问候。   “承蒙阁下关心,幸而不坏,颖婷也便知足了。”关颖婷淡淡应着,只觉这压迫感越来越是强烈。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又似乎非常陌生。关颖婷的右手开始发热,和左手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温度。   那人不再说话了。在场的三人也不再说话了。一切回归静寂,只有风声与噗噗的雪响。狼群慢慢走远,直至全数退进了皑皑的雪地之中。荆以烟的长剑终于开始发抖,从那岳桦之后缓缓走出来一个矮小的影子。   脚步声很慢很慢,就像是一个人在闲庭信步一般。他每走一步,付泊尘的肌肉就绷紧一寸,直到最后当那人全身呈现在众人面前之时,付泊尘那早已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流出了新的血液。   “王爷,虽然伤不严重,但还是少些动气的好。”来人佝偻着身子,鹤发童颜,银白色的胡须在烈风中微微飘动。他穿着灰色长衫,整个人看起来仙风道骨,充满了神韵。他未看众人一眼,却深知众人的一颦一蹙!   关颖婷的瞳孔渐渐缩小,她压抑着全身迸发出来的惊喜,颤抖着抬起右手指着那人厉道:“老先生,真的是你!!”   那人当即点头。来人正是并天!也便是当初让关颖婷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罪魁祸首’!他含着笑捻了捻胡须,一副无所谓的看着在场众人!   身份一确定,付泊尘浑身也渐渐放轻松。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也不再握着长剑,转而照顾起自己的伤口。   ——至少知道了,眼前的不是敌人。   但是此时此刻,还有一个人依然没有放松。荆以烟汗湿重衣,看着并天一步步靠近显得不知所措。   “臭老头!你不要过来!你若再靠近一步,我就让他们统统滚下悬崖!”荆以烟厉声要挟着,她的剑在关颖婷和并天之间挥来挥去。   “以烟,你心中的执念是错误的,怎么就不知悔改呢。”并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留你在身边,是要你潜心修行放下仇恨,而你心中的恨意却只见增不见消,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怎么就这般看不透彻。”   荆以烟冷笑一声:“你说的容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是说放就放的了!我荆以烟此生已无父无家,我这条命留在这个世上也只为寻仇!仇了一切了,若是要一命偿一命又有何妨!”她顿了顿,又道,“并天老人,我敬你一代宗师,也感谢你的再造之恩,今日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否则我连你一样不敬!”她说得到做得到,杀气慢慢笼罩了整把剑身。   并天当即浩叹一声:“你父亲看不透也就罢了,为何连你也这般倔强。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你父亲身上的特点,你却是一样不漏的学了下来!”   荆以烟冷哼道:“那也是我自愿的,我骄傲!”说罢,长剑挥向并天老人,身子却如迅蛇急闪般掠到了关颖婷的身后。   众人一个措手不及,荆以烟已将关颖婷生生擒住,长剑架到关颖婷的脖上,拖离付泊尘三米之远。   荆以烟面露得意之色,看着并天老人笑道:“我打不过你们两人,我也不知道她对你们有什么用处,但是和你相处下来,我却也知道她是个十分重要的人。况且我与她也颇有仇隙,若能解决她,却也是一件快意的事情!”   说罢,剑锋已经划破了关颖婷的颈肤!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本王什么!你若敢伤她,你也休想重振魔坊!”付泊尘将雪地中的长剑拔了出来,眼里冒着微微的火色。   荆以烟眉头一剔,柔声道:“王爷,我记得我们的约定说的只是让她见到并天老人,然后你随我处置。现在人也见了,我也不算食言,你怎却这般不讲道理了。”   付泊尘心中一震,原以为荆以烟被并天所收,在并天老人面前她一定会收敛许多。却没想到她是这般冥顽,现在以关颖婷要挟,纵使他和并天联手也不一定能保证关颖婷毫发无损!   付泊尘的脑子里迅速开始思考对策。但他的心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下来!他看着剑下的关颖婷,心中似有千万蚁噬,生怕自己倾尽所有也救不回眼前这个人儿!   他头一次感到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布满了他的全身!他只恨不得能够让自己与关颖婷对换,只恨不得现在在荆以烟剑下的人是他付泊尘!   “你有什么怨念就冲着老夫来,切勿伤害无辜!”并天老人凝神道,“杀害你父亲的非是关姑娘,而是老夫罢了!”   他此语一出,在场诸位皆是心中一愣!   荆以烟的瞳孔似缩到了最小:“你...你说什么?!”随即忽而大笑,“哈,你少逞英雄了。当时你根本就不在王府,而在场的所有人皆是看见关颖婷出手杀了我爹!你本就已活不长了,何必再为这丫头替罪!或者说你是一把老骨头,还依旧风流不减?”她眼中的戏谑不敬令关颖婷和付泊尘勃然大怒。   然并天却不愠怒,他轻叹一声不徐不疾的说:“你爹得老夫真传的暗牧神功,连尘王爷都制止不了,你可知为何毫无武学功底的关姑娘却能一举歼灭?”   荆以烟道:“这倒要请教。”   并天继续道:“暗牧神功,一式克一式,你爹得了一式之后便为非作歹祸害武林,在整个江湖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老夫早已退隐,而江湖人士却苦苦求老夫降服你爹,但克你爹武学的那式却必须由一个女子练成,而那个女子又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所生,老夫算遍了整个那日沁泊国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子。于是只能在千年之外求来一个女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初到第一日便叫老夫遇上了关姑娘……”   “所以说你也是杀害我爹爹的帮凶!”荆以烟显然只注意到了结果,她不仅没有松懈关颖婷颈上的利剑,更是以一种吃人的目光望向并天老人!   一旁的付泊尘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握剑大吼:“荆以烟,你怎这般冥顽不灵!!”他本就浮躁而无法安心思考,整个思绪都围绕在关颖婷的身上!而荆以烟却始终没有想要放下关颖婷的意思,还这般与并天老人相抵触,叫他如何不冒火!   “你们最好别逼我,我会杀了她!”看着两人的逼近,荆以烟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剑,本就吃痛的关颖婷这下是更加的痛苦。   “放下她!本王随你处置!”付泊尘低吼道,荆以烟的剑实在是逼得太紧,让他根本找不到一丝漏洞去解救关颖婷!   “你们都想救她?”荆以烟忽而笑了起来,眉头一高一低的柔声道:“可我偏就是要她的命呢……。”说着愤怒着将长剑一横,试图瞬间杀掉关颖婷!   可就在这个时候,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关颖婷不顾疼痛抬起双手紧紧捏住了剑身!   血,从关颖婷的双手间浸到了整个剑身上!殷红的,妖艳的,令付泊尘一时间感觉到了窒息。   荆以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更加的使力,然而剑身就像是固定在了关颖婷的手中一样,动弹不得!   “快放开她!!”这时,并天老人倏地厉声叫了起来,“快放开她!浸了血的右手掌会发出暗牧神功最大的威力!!”   然而为时已晚,关颖婷自右手掌心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光芒温柔却不失锋芒,关颖婷愣在其中,荆以烟却被重重的弹下了断崖!   随着荆以烟一声哀呼,付泊尘大呼着关颖婷的名字提起剑冲了过去。他以长剑斩断着强烈的光芒,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不顾身体的刺痛,伸长了一只手试图抓住关颖婷!   而关颖婷的身子渐渐变成了一股清风,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冲来的付泊尘,伸长了手却还是握不到,只觉得浑身快要被光芒狠狠包裹殆尽!   “回来!不要离开我!!”付泊尘撕心裂肺的喊着。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离开,明明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为什么真正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想要不顾一切的将她挽留!!   挽言脱口而出,付泊尘此刻终于明白了关颖婷于自己是不可或缺的!他竭力冲进光芒,不顾并天老人在一旁的厉声喝止!   就算会死,那又何妨!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一起,不能亲口对她说出自己的心意,这才是付泊尘心中最大的缺憾!   “颖婷!你回来!我爱你啊!!”付泊尘几乎是倾尽了自己的全部内力说出了这句话!他朝关颖婷跑去,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   突然一阵红光,将付泊尘的视线完全遮蔽!他看不见关颖婷了!关颖婷也看不见他了!   付泊尘慢慢没了意识,关颖婷也因为五彩的光而昏厥过去。两个人,被同一阵风所带领着,朝着同一个方向深陷了进去!   光芒渐渐变小,苍白荒凉的雪地上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雪依旧在飘,风依旧很烈。但是此刻的地上,却只站着一个佝偻鹤发的老人。   “这可都是你们自己选择的。”   老人摇首浩叹一声,直至风雪重新掩埋了方才的累累痕迹……       第五十二章 那个王爷,现代?   也不知到底睡了多久,关颖婷醒来的时候只觉全身无一处舒适。所有的筋骨皆是疲惫不堪,她试图将身子支撑起来,却刚一起身便重新被压了回去。   “嗯……”身边响起一个微弱的男声,听那语气似乎比自己轻松不了多少。关颖婷下意识的扭头一瞧,雪白的长衫,散乱的长发,赫赫然竟是付泊尘!   “天,我这是到哪里了……”关颖婷疑惑的喃喃自语,揉了揉眼睛朝四面瞧去。   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乳白色的光滑的墙壁,三面琉璃落地窗映着微醉的夕阳,嫩绿色的窗帘无力的垂下地面。在左是一个高大的书架,书放得很整齐,而且似乎看不见一丝灰尘。书桌上有一台闭合的手提,银白色的,煞显高贵与不凡。   关颖婷一路看下去,她的眼里放射出震惊与欣喜。所有的布置竟是那样的熟悉,饰品与颜色搭配都是那样的称心如意!   “付泊尘,你快醒醒!”关颖婷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一面敲了敲付泊尘的额头,一面用鼻子狠狠的闻了闻身下的被褥。   没错!熟悉的味道将她唤醒!这是她的家!是属于关颖婷的独一无二的小洋房!   付泊尘倦倦的皱了皱眉,眼睛懒懒的张了开。关颖婷欣喜之色溢于脸上,她扒开付泊尘的手,全然忘记身体疲惫,兴奋的跳下了床。   光脚触及地面,熟悉的冰凉质地,纯正进口的瑞士卢森地板让她的心情一阵放松。她东摸摸西瞧瞧,真实的感觉让她确信了这并不是一场梦。   “天啊,我真的回来了!”关颖婷只差没有手舞足蹈,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了整间小屋。   付泊尘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双眼透过凌乱的长发疑惑的打量起周围的一切。映入眼帘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他越发搞不懂关颖婷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付泊尘,你醒了!你快来看看啊!”关颖婷看着坐起的付泊尘,欢欣若狂的拉起他的手。一个踉跄,付泊尘接触地面的时候差点就没摔了个跟头。   “这是?”付泊尘的思路开始渐渐清醒,陌生的感觉充遍全身,他真是需要好好熟悉一下周围的坏境。   “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在二十一世纪的家!”关颖婷喜笑颜开的解释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我说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相差了几千年!这里就是几千年后的世界,我真的回来了!并天老人真的送我回来了!”她双手合十望着天笑道,整颗心怎一个喜字了得!   关颖婷终于相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一直让自己狠不下心回到现在的牵绊竟然也和自己同时回到了这个世界!   真是一举两得,而且在那关键时刻,虽然有些模糊,但自己也确确实实听到了付泊尘的心声。此刻的关颖婷,心情该多欣喜就有多欣喜!   “这真是太奇怪了……”付泊尘还是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周围。和王府截然不同的布置让他感到了阵阵不适。   这里是不属于他的,这是付泊尘的第一个感觉。他没有因为和关颖婷回到这里而感到高兴。他只是想保护关颖婷,只是舍不得关颖婷,但万万没想到会来到这么个让自己不适的地方。   虽然留住了她,但付泊尘的心口无缘由的感到一阵发闷。他懊恼的甩了甩头,用右手将额前的乱发插到了后面。   而关颖婷仿佛没感觉到付泊尘的郁闷,她打开门冲到走廊,大喊了三声“林姐”,然后再次冲进屋,挽着付泊尘的胳膊就往外走:“看你脏兮兮的,先去洗个澡吧!”   “啊?”一头雾水的付泊尘就任凭关颖婷这么拉着,回到家的关颖婷立刻适应了主人这个角色。   楼下一个戴着眼镜全身灰色套装的女子应声走了上来。她分明是听到了关颖婷的声音,虽然不能确定,但也十分欣喜。   她要上楼来一探究竟。自从上月关颖婷消失之后,她就从没停下寻找她。一个月了,她天天安排佣人来清扫这座洋楼,让这里不会沾染上一抹灰尘。她坚信关颖婷是会回来的,所以她不希望关颖婷回来的那天看到的是布满了尘埃的旧楼。   她就是关颖婷的经纪人林姐!在她的心中,关颖婷就如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自幼失去双亲的关颖婷也十分的依赖于她。   所以她走了上来,不管是真实还是梦幻,她还是必须走上来看看。   没走几步,林姐便停了下来。而与她相对的一对男女也跟着停了下来!   “婷婷?!”女的她自然认识,就算是关颖婷整了容她也绝对认识!林姐揉揉眼睛,她不敢相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即她的眼神又停到了那个男人的身上,男子很俊,长发,身着古色白衫,应该也是拍摄古装戏的艺人。   寻妹心切的林姐已经顾不得对男子的疑惑。她冲上去一把抱住关颖婷,带着哭腔似的叨道:“婷婷!这么一个月,你都去哪儿了?!你可知道我找的你多苦!!”她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来的酸楚统统倒出来,说到最后竟被哭声掩埋了下去。   一个月?关颖婷诧异了那么一下下。自己在那日沁泊国少说也呆了有半年之久了,怎么在这里才过了一个月?   她疑惑的耸耸肩,用手擦了擦林姐的眼泪,虽然不明白,但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暂时还是甭想算了。   “这位姑娘,你能不能别哭?”付泊尘却是不满的埋怨了一句。本就思维混乱了,再加上这女人一恸哭,脾气再好的男人也忍受不了,更何况是冷峻的付泊尘!   这下林姐才停了下来,她的眼镜反着光打量着付泊尘:“婷婷,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了!”关颖婷适才一拍脑袋,笑盈盈的挽住付泊尘继续道,“林姐,他叫付泊尘——”她顿了顿,本来还想说下付泊尘的身份,可想了想,穿越这码子事在二十一世纪若不是亲生体验恐怕也没人会怎么相信,于是转而继续笑道,“让林姐担心了,这些日子可都是他在照顾我。”   “所以你们就日久生情了?”和关颖婷开玩笑惯了的林姐也破涕为笑,“婷婷,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你这一身乱的,铁定是受了什么委屈。”说着仿佛又要哭了一般。   “啊?没什么的!”关颖婷这才恍然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脏乱的样子和付泊尘比起来简直没什么两样。   “呃...那个林姐,这个我们有空了再谈!”关颖婷眼珠一转,双手在林姐眼前摆了摆说道,“林姐林姐你先别忙着哭,你现在能不能帮我去买几件男装?!我这小洋楼里就缺男人的东西!你就开我那兰博基尼去吧,快去快回,我带他去洗个澡!顺便让李妈准备点食物,我这小肚子饿的跟什么似的。”关颖婷故作委屈的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小腹。   “好啦,你这丫头就是古灵精怪。屋里一切都没有变,李妈已经出门了,我待会儿给她打个电话,你就先去洗洗吧,瞧这脸脏的跟什么似的。”林姐宠溺的摸了摸关颖婷的头,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直到门被带上,关颖婷继而又笑着拉起付泊尘跑到了浴室。   “洗个澡吧!我来帮你放水!”关颖婷热情的打开水龙头,这样熟悉的感情真棒!   “水还可以这样出来?!”付泊尘震惊的看了水龙头半晌,然后警惕的四处望望,“到底是谁在催动内力?!”   他紧张的样子让关颖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重重的从背后赏了付泊尘一个爆栗,双手叉腰的笑道:“这里就你和我,你没有催动内力,当然就是我绝世无双的关女侠咯!”她玩笑的看着付泊尘,敢情这二十一世纪的科技还真是付泊尘的软肋!   而付泊尘竟也认真的看着她道:“你不是不会内力的吗?”   他不问还好,他这一问,却让关颖婷浑身都开始抽搐起来!俗话说憋着笑会得内伤,而现在的关颖婷完全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怎么了?”付泊尘慌忙的抱住她,“哪里不舒服?”   又是经典的一问!关颖婷终于忍耐不住,她紧紧的反抱着付泊尘,一张小脸埋在付泊尘的胸前早已笑的五官都要扭成了一团!   “我从来没见你这么开心过。”付泊尘拍了拍关颖婷的后背,脸上露出了温和的淡淡的笑容。   “那是我遇到了让我开心的事情了嘛!”关颖婷推开付泊尘,笑意未收的拧紧水龙头,用手试了试水温,道,“好了,快来洗吧!等下林姐也该把衣服买回来了。”   付泊尘顺应着走了过来,她细心的为他解去了微显凌乱的白衫。手刚刚触碰到胸前,却被付泊尘反手牢牢的握住。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付泊尘面不改色的拿开关颖婷的手,“你这样只会让我情不自禁。”   言讫,关颖婷的脸立刻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浴室,是多么暧昧的一个场所,而现在又多了那么暧昧的两个人!   “那..那你自己洗,沐浴露在旁边,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叫我。”关颖婷勾下脸尴尬的逃了出来,顿了顿,霎时又推开浴门,指了指一旁整齐放好的瓶子说,“那个,沐浴露就相当于花瓣的效果,挤一点抹在身上就可以了。”说完这句,她才如释重负的关上了门。   “真是险哇。”关颖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前在王府都不觉得,怎么现在她和付泊尘是越来越尴尬了。   甩甩脑袋,关颖婷兀自的走下了楼。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刚在沙发坐下,水还没喝,门铃却响了起来。   “林姐?”关颖婷立即起身去开门,“这么快就回来啦?!”没出意外的,关颖婷笑着对上了林姐温和的笑容。   然而在林姐的身后,关颖婷却看到了一个她永远想不到的人——郇翔!   ================================================================================   ps.天气越来越热了,某也似乎有点懒了...咕~~(╯﹏╰)b       第五十三章 那个王爷,遇敌!   某说,你越是躲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越是会出现。自从水浒城一别之后,关颖婷压根就没想过会再和郇翔如此面对面。   他们已是过去,做不了陌生人也做不了朋友。纵然要再相见,也只会是工作上的需要。而现在,郇翔就站在林姐的身后,他看关颖婷的眼神里带了太多的兴奋与怜悯。   “那..请进。”吃惊归吃惊,关颖婷还是礼貌的招呼两人进来。林姐将衣服往关颖婷身上一放,她就像找到了一个台阶似的捧着衣袋往楼上奔:“林姐,那你就先帮我招呼下客人,我去浴室,等下便出来。”说罢一溜烟就窜了上去。   怎一个尴尬了得!逃离了郇翔的视线,却还是感到阵阵的暗惊!关颖婷长舒一口气,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扣了扣浴室的门:“付泊尘,你洗好了没?我给你送衣服来了。”   “嗯,放那儿吧。”付泊尘倦倦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   “那我就放这儿了。”关颖婷打开衣袋,用牙将衣服和裤子上的标签齐齐咬断。那是一件洁白如雪的衬衫,外加一条浅蓝色的牛仔长裤。   这个搭配也是关颖婷最爱的。白色搭上蓝色,简单清爽,就如天空一般湛美。她理了理衣摆,再将长裤往自己身上比了一比,林姐果是慧眼,只见了一面便很精确的照着付泊尘的身段买了来!   “那个..要不要我帮你穿?”关颖婷试探的问了问,她担心付泊尘不会穿这现代的衣服。   话音未落,浴室的门已经打开了一小半。腾腾的热气飘了出来,关颖婷定神一看,付泊尘裸着上身倚在门上,头发湿嗒嗒的垂下,结实健壮的上身一览无遗,让关颖婷看着只觉双颊通红,鼻里似乎有血液涌上来!   “呃..这是衣服!”关颖婷慌忙将手中的衬衫塞到付泊尘的胸前。付泊尘还真是一个尤物,未着衣裳便是这般耐看。关颖婷突然就很期待穿上衬衫的付泊尘会是什么样子,仅仅是这么想着,她的心就已经开始小鹿乱撞!   “这是衣服?”付泊尘反问着,眉头皱成了一团。他冥思般将衬衫反复的看了看。然后将双手套在了衬衫的两袖之中,但如何也不知道胸前该怎么系好,只好让其敞开着,完美的胸肌尽显出来,让关颖婷看的又是一道血脉扩张!   “内裤内裤!”关颖婷又递过去一物,在付泊尘面前比了比道,“就是这么穿,然后这个长裤也是这么穿!”说罢牛仔长裤也向付泊尘抛了过去。   大约是过了半晌,付泊尘才完全将门大打而开。关颖婷立刻看过去,从上到下看了个遍,方才翻翻眼为他整好衬衫扣子和裤子拉链。   整装完毕,关颖婷再一细瞧,这下她只恨不得马上扑上去依偎在付泊尘的怀抱里!付泊尘湿漉漉的长发散乱着,洁白的衬衫和牛仔裤完好的衬托出了付泊尘犹如黄金比例的身段!配上带点微冷的表情,整个人活脱脱一副明星的气派!   所谓人靠衣装,但再如何靠衣装,没有天生的丽质也是不行的!关颖婷赞许的盯着付泊尘看了良久,连付泊尘都被看得极度不好意思之后,她才推开付泊尘自己钻进了浴室:“你去楼下吧,林姐会招呼你的。我也要洗个澡,等下就来!”   说罢就关上了浴室门,连连扑水在脸上试图浇灭一丝尴尬。而付泊尘则是满脸狐疑将乱发扫到脑后,顺着楼梯下去,林姐一见他便走上前来招呼。   “付先生。”林姐刚一瞧见付泊尘,立马也如关颖婷那般怔了怔神。付泊尘确实是英俊的,无论是身着古装还是现代服饰,那全身几乎是毫无瑕疵,恐怕连米开朗基罗也雕不出如此完美的艺术品!   “嗯。”付泊尘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没有停留在林姐的身上。他慢步走到了大厅,在那乳白色的沙发上,有一名男子正略带敌意的打量着他。   那名男子便是郇翔。他一见付泊尘的出现,首先是惊讶,再次是疑惑与不悦。尽管他知道关颖婷身边从来有许许多多的男子,但是能进出关颖婷洋房的人却是屈指可数。若不是今日遇到林姐,连他也不可能进的来这间宅子,而眼前这个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满头的长发又似乎是演艺圈中人,但自己在演艺圈却是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付泊尘的身份成了郇翔心中的一个大疑问。他看着付泊尘,而付泊尘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满眼的不在意,让郇翔更添了几份憎恶。   “请问你是?”他决定先发制人,如果是情敌,那么他需要查清姓名和家底之后再与他一决到底。   对于突如其来的提问,付泊尘先是一愣。他没有立刻回答郇翔的问题,只是在郇翔旁边坐下,闭上眼感受到沙发带来的舒适之后,才缓慢的开口说:“付泊尘。”   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让郇翔一时间竟也不知接什么话才好。林姐端着两杯水走了过来,往付泊尘和郇翔面前一放,方才冲郇翔笑道:“婷婷这些日子可都是这位先生在照顾。”然后转向付泊尘,“付先生,真的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不足挂齿。”付泊尘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但他心中却甚是狐疑。在那日沁泊国,有人称他王爷,有人称他公子,却没有人称过他先生。   但对于付泊尘来说,只要是知道在呼他便好,名字什么的倒也没多少在意。只是刚到这里,他的头就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不仅如此,连丹田都聚不起力来,整个身子疲软到不行,似乎有什么在一点一点吞噬他的生命。   这里是不属于他的,付泊尘在心中喃喃。他也不属于这里,所以他必须要回去。   “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颖婷?”郇翔的语气有些不善。   “无所谓照与不照。”付泊尘有些淡淡的不耐,他的全身异常的开始发热,他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关颖婷走了下来,她在她的衣橱里很是花了些时间。那些从前爱穿的、不爱穿的,此时她都觉得十分新鲜。想到付泊尘,她还是找了一件自认为最美的连衣裙穿好,理了理头发,兴冲冲的奔了下去。   “付泊尘!”关颖婷一下楼梯便大呼,全然忘记了还有一旁的郇翔,“我好不好看?”她在付泊尘面前转了一个圈。   “嗯。”付泊尘懒懒的张了张眼,“你穿什么都好看。”   “切,连你都学会甜言蜜语了。”关颖婷冲付泊尘噘了噘嘴,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她靠着付泊尘坐下,脑袋几乎就要贴到了付泊尘的肩膀。林姐看的心里跟着乐,倒是郇翔不自在的撇开了头。   “婷婷,郇先生这个月来可是很关心你的呢。”林姐笑了笑为郇翔开脱。   “是吗?”关颖婷探出了一个头,回报郇翔一个甜甜的微笑,“那真是要谢谢郇先生呢!”她也跟着林姐称呼郇先生,不外乎是要把自己和郇翔的关系扯远。她可不希望自己曾经跟郇翔的那段感情在付泊尘的面前浮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和付泊尘有了一点点爱的情愫,她当然不希望现在出现这么个程咬金!   “他是你现在的男朋友?怎么也不介绍一下?”郇翔忍着气笑着说道。   “没有介绍过吗?”关颖婷故作迷茫的看了看付泊尘,“那现在介绍好了,他叫付泊尘。”说罢轻轻的在付泊尘的脸上印了一吻。   “你……”付泊尘因为这一吻迅速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一脸坏笑的关颖婷,再瞟了瞟全身僵硬着的郇翔,继续冷冷的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吗?”他真怀疑这人是不是很健忘。   郇翔被他凛冽的目光一扫,更是左右吃瘪,而关颖婷的态度又让他极度不爽,让那种男人的面子思想得到了全面的释放。于是当下冲关颖婷冷哼一声:“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忘记我们昔日的感情?”   一句话,让关颖婷和付泊尘瞬间愣住。   果然是躲什么来什么,瞄了瞄付泊尘一脸狐疑的样子,关颖婷也不爽的驳道:“什么昔日的感情,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就只喜欢他付泊尘!”   “那你只喜欢的人多了去了!天天都有那么多男人可以让你换!”郇翔也当仁不让。   “你今天是存心来找茬的不是?”关颖婷火了。   “我只是不喜欢你过河拆桥!”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便吵了起来。林姐在一旁看着劝着,却还是无济于事。关颖婷的脾气她是清楚的,更何况郇翔的一番话触及了关颖婷的底线!   正吵着吵着,在林姐都打算放弃的时候,付泊尘却说话了。   他轻轻的站了起来,眉头还是皱着没有散开。心情也不见得因为关颖婷的告白而显得开怀。他只是径直走到门口,丢下一句“很吵”便夺门而出。   关颖婷立刻追上去,她喊着付泊尘伸出一只手试图牵上他的手臂。然而就在她触及到付泊尘手臂的时候,她却被一股火烧般的灼热给弹了开。   “好热。”付泊尘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一着,他继续朝前走着,头上的水渍似乎都已经蒸发。   关颖婷看着他的全身,再轻轻看了看自己有些微红的手指。她知道,付泊尘说的热,绝不仅仅是因为天气!   ================================================================================   ※.亲们也猜出来了吧..还是要回去的O(∩_∩)O~       第五十四章 那个女子,戏子!   “你回来!”幡然醒悟的关颖婷立刻追了上去。不顾林姐和郇翔诧异的目光,她穿着拖鞋吧嗒吧嗒的就紧跟而出。   这儿对于付泊尘来说简直就是人生地不熟。于情于理她也不会放任付泊尘一个人出去!   但是付泊尘到底要去哪里?关颖婷满腹疑问,走到付泊尘身边,却又不能拉住他,只得任他走着,兀自在一旁冒着问号!   “你到底要去哪里?”这已经是关颖婷第一百四十五次发出了同样的疑问。从出门到现在,大概也已经走过了两百来米之远!   然而付泊尘只顾走着,仿佛全然没有听到关颖婷的呼唤。洁白的衬衫早已湿透,关颖婷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得相当的不知所措。   但他的眼神还是明朗的,眉宇间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痛苦。付泊尘的步子越来越缓,也越走越晃,关颖婷看的焦急,欲要伸手去搀扶,却顾虑到方才的灼热而迟迟抓不稳手。   又是走了几步,付泊尘直接跌靠到了一棵大树上,身子贴着树身滑了下来,坐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喘着粗气。   “好热。”还是这两个字,付泊尘将一只手搭在头上,全身开始放松,呼吸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关颖婷走近他,也明显感觉到那股热气在开始慢慢消散。   三分钟之后,付泊尘细长俊美的桃花眼完全睁了开。他略带歉意的看着关颖婷,又疑惑的扫视了一遍四周,继而问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就像是一个梦游者突然醒了过来,关颖婷一副郁闷至极的模样翻了翻白眼:“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推开门就往外跑,我跟都跟不上。”说罢也跟着看了看四周,“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走到这里,这里是一片还未开发的树林,一向没人会来,而我也稀里糊涂的穿着拖鞋跟着你跑到了这里,真是累死我了。”说罢嘟着嘴揉了揉自己的小脚。   “是这样?”付泊尘疑惑的皱起了眉,回忆般的说,“我只感觉全身好热,像是被火烧燎一般,意识里似乎被一个什么东西牵引着在走,然后就来到了这里……”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让付泊尘全身又开始微微发热起来。   “可这真是太奇怪了。”关颖婷一想到那时付泊尘的体温也觉得异常蹊跷,“你当时的体温若是平常人的话早就给活活烧死了,而你却似没事一般还在继续朝前走。”同样是穿越,怎么自己在付泊尘的时代就能够活动自如,而他来到这里却就全身处于异常状态?!   “我不属于这里。”付泊尘垂下头,长发也顺着垂了下来,“到了这里之后,我只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丹田里提不起力,双手双脚也没先前那般灵敏,思维混乱不堪,整个人极度的疲惫。而在从浴室出来之后全身便开始发热,还出现了这么奇怪的状况……”   “那你现在好些了吗?”看着付泊尘懊恼的样子,关颖婷心中一阵酸痛。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缘分?明明都已经在一起,明明应该可以一起就这样生活下去。但如今付泊尘的种种状态,却告诉关颖婷这里不会属于他。   难道他必须回去,非得回到那日沁泊国才行?关颖婷握起付泊尘的一只手,脸上的失落全数现了出来。   “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付泊尘扯着笑意摸了摸关颖婷的头,“是我硬生生跟着过来的,这里不属于我也是应该。也许我在确认你能够快乐生活下去之后便会回到那日沁泊国的吧,毕竟那里才是我的天下。”语气带有一丝凄凉。   “能不能不要回去?就和我一起在这里生活不行吗?!”关颖婷抬起头,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圈住了付泊尘的颈项,“没有你我怎么能快乐的生活下去!或许以前可以,但认识你之后我便不行!我想和你在一起,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   “但你我确实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付泊尘淡淡的打断了关颖婷的肺腑发言,微笑着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明白的吗?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回到你的世界的吗?现在回来了,我也看到了你的世界,这里确实很神奇,确实会很让人留恋。在那日沁泊国的时候,你无时无刻不想着这里,而我也一直很想帮你完成这个愿望。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怎么反倒舍不得我了。如此牵绊下去,何年何月才是一个尽头。我看这里的人对你也很好,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我这副身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变得那般灼热,我想我应该尽快去寻找线索,回到那日沁泊国。”   他说的很淡然,可谁又知道他的心里是如何的煎熬。   他当然不想离开关颖婷,既然追随到了这里,他又怎么会想着快快的离开。但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旋着并天老人的劝阻,当时不以为然,现在回想着却觉得十分蹊跷。   若是本就可以让两人回来,那并天老人何必多此一举劝阻的声嘶力竭。那呼唤似乎就是牵引着付泊尘的绳索,稍迟片刻仿佛就会让他痛不欲生。   “也许,我们可以先找到并天老人!”关颖婷顿时想到了水浒城的那段际遇,“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水浒城!只要能找到并天老人,我相信一切都就可以迎刃而解!”   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并天。一次见过,不一定下一次就会在同一地点相见。但是她坚信并天就在现代。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他不可能会放任付泊尘一人在这里忍受煎熬!   只要有一丝希望,那就翻箱倒柜走遍沧海桑田都一定要找到才行!   “所以现在先跟我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明天才有力气。”不由付泊尘分说,关颖婷拉着他便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付泊尘显得正常了许多,而关颖婷挽着付泊尘,更是让路人啧啧赞美。有认识关颖婷的上前索要签名,也有类似于狗仔队的拿起相机闪了几张照片。   回到小洋楼,李妈已经准备好了满桌的食物。一见关颖婷回来,顾不得双手还残留着切过番茄沾上的红汁,大笑着举着菜刀就要送给关颖婷一个炽热的拥抱。   “我的婷婷!这些日子你哪里去了!可想死我了!”就在李妈即将逼近之时,拿着菜刀的那只手被付泊尘大力的扼住。   “很危险。”付泊尘面若冰霜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将李妈的热情统统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李妈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冲关颖婷温和的笑道:“婷婷,你们先去坐着,饿了就随便吃着,我这还有一个汤弄好了就来。”说罢转身继续切着番茄。   “哇,李妈,你真当我是猪,怎么吃得完这么多嘛。”关颖婷的眼神停留在了那满盘的糖醋鱼和蒜香排骨之上,嘴里的分泌物快速增多,“林姐,郇先生,你们也过来吃哈。”她冲沙发上的郇翔招了招手。心里却忖着自己出去了这么久,怎么这人还厚着脸皮呆在这里!   郇翔也不客气的坐了上来。关颖婷挨着付泊尘,郇翔便靠在付泊尘的另一边。他一改先前的火气,温和的与付泊尘套起了近乎:“付先生在哪儿高就呢?看付先生这副相貌与身段,难道付先生也是演艺圈中人?那我们也便是同行了。”   “演艺圈?”付泊尘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正待说话,关颖婷立马往付泊尘的碗中夹了一块肉道:“付泊尘,尝尝这个回锅肉!绝对的美味!”说着没好气的瞪了郇翔一眼。   要知道,艺人在古代就称作为戏子。戏子的地位可是很低很低,跟妓女的等级没什么两样。郇翔当然不知道付泊尘是古人,若是叫他知道了自己的职业,那么天知道付泊尘会怎样看待自己!   但郇翔确实是不知道,他也自顾自的夹了个菜道:“呵呵,付先生真是会拿人开心,演艺圈自然就是演戏的地方。”   付泊尘当即一皱眉:“演戏?那不就是戏子?”   果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关颖婷再次为付泊尘斟了一碗汤:“啊哈,付泊尘,这个是黄瓜皮蛋汤,清热、解渴、利尿!还刺激消化器官,增进食欲,促进营养的消化吸收!”   “也可以那么说吧。”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关颖婷的异常,郇翔继续充当着解说员的角色,“付先生难道不是在演艺圈和颖婷认识的吗?我和颖婷都是圈内人,还以为付先生也是的呢。”   此话一出,关颖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伸在半空中的筷子瞬间僵硬,也不再为付泊尘夹菜了,背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颖婷也是戏子?”付泊尘果然震惊的看了看关颖婷,“如此卑贱的职业。”这句话当然是加给关颖婷听的。   郇翔诧异道:“付先生怎么说戏子是卑贱的职业呢?”他有些愠怒,但还是保持了少许的涵养。多少人为了进演艺圈不惜出卖肉体出卖朋友出卖家人,而这个职业向来都是万人瞩目,从来就没人敢说这是卑贱的!   “你真的是戏子?”现在换成是付泊尘没有听见郇翔说话了。他目光如刀的看着关颖婷,试图从她嘴里听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然而关颖婷只是无奈的扁了扁嘴,继而微弱的点了点头:“是,我是……”   然后付泊尘倏地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桌。       第五十五章 那个王爷,诱惑!   付泊尘这一骤变,让当场的众人皆是僵硬了数秒。他一声不吭的走上了楼,径直回到关颖婷的房间,直到砰的一声响,房门关上,众人才霍的倒吸一口冷气。   “都是你干的好事!”关颖婷重重的将碗筷一甩,愤怒的斜了郇翔一眼。虽然演艺圈一直是关颖婷引以为豪的职业,她也曾思索过要如何告诉付泊尘。但此时此刻,却被郇翔的一搅局,而在两人之间注入了森森的冷气!   一面担心着付泊尘,一面又对郇翔的‘出言不逊’感到十分愤怒。满桌的佳肴再提不起关颖婷的食欲,她双手交叉抱着置于胸前,一双杏目没停止过对郇翔的死瞪。   然而郇翔却是云里雾里,他带着疑惑小心翼翼低声的辩驳着:“演艺圈又不是什么低贱的职业,多少人为成名不择手段,为了这层光芒不知做了多少牺牲。而你不也一直把这当做自己的成功吗?他这是什么态度,我实在是搞不清楚。”   关颖婷闻言怒火一冲:“搞不清楚你就别瞎说话!安安静静吃你的饭不行吗?非要来搅局!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想法你明白不?!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居心,但郇先生请你自重一点,不要再和付泊尘套近乎!身为客人你就识趣的做你的客人,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她两眼一翻,目光从郇翔身上挪开。   关颖婷满腔的愤懑正是无处发泄。心里琢磨着该如何给付泊尘解释,眉头一皱一皱的煞是心急。   “颖婷,你是不是爱上他了?”郇翔却是冷不丁的冒了那么一句,“他看起来也像是圈内人,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关颖婷冷冷的哼声着,“郇先生,我可以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他不是圈内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今后也不可能会是!总之他的一生都和演艺圈巴不上边!另外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爱他,现在爱,今后也会爱下去!所以也请郇先生对我的爱人客气一点!”若是让付泊尘知道郇翔一直怀疑他是戏子,他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关颖婷这一席露骨的表白,让众人皆是心中一惊!从前的她只会游玩于花海,逢源于美男,压根儿就不明白爱一个人是怎么一回事儿!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人生不过几十年,没兴趣吊死在一棵树上!更何况自幼失去双亲的她,连亲人的爱都没有得到过,更别妄谈这些了!   但自从见到付泊尘,也不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那种奇妙的感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人的时候会对他牵肠挂肚,两个人在一起时却又想一辈子都就这么相依为命。   林姐看的尴尬,连李妈也一个走神让锅中飘起了浓浓的糊味。   “要不我去劝劝那位付先生?”林姐毛遂自荐道,“我看他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不如你们先吃饭,我去看看就来?”她实在是不想让关颖婷回家后的第一顿饭就吃得那么不悦。   “不必了,林姐你就好好替我招呼着客人,这事儿我自己去就行了。”关颖婷倏地起身,送给郇翔一个卫生眼,头也不回的嗒嗒往卧室走去。也许付泊尘确实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但以林姐那二十一世纪的前卫思想,难保不会和付泊尘形成一定的代沟!   代沟事小,若是被发现了身份才是事大!关颖婷想着那身份带来的麻烦就是一阵头痛,她深吸了一口气,继而轻轻旋开了卧室的木门。   “付泊尘?”关颖婷试探的打开了一个小缝,屋内没有动静,她索性推开房门,一溜的窜了进去,后背贴着房门将其关好,眼睛定格在了床边付泊尘的身上。   “你还好吧?”关颖婷慢慢的走了过去,靠着付泊尘坐了下来,“你还在生气?其实在我们这个时代戏子并没有那么低贱的啦,反倒是一种很光荣的职业呢。”   付泊尘身体一怔:“那是我思维迂腐不能入乡随俗了。”语气冷到不行。   关颖婷轻叹一声,将头靠在付泊尘的肩上:“也不能那么说啦,我知道在那日沁泊国戏子很卑贱的,你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   “我不是气这个。”付泊尘静静的打断关颖婷的长篇大论,“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宁可放着堂堂那日沁泊国的王妃不做,却偏偏想着念着回来做一个卑微的戏子!”   关颖婷顿时语塞。   付泊尘抬起头,双目带着悲哀色彩看着关颖婷道:“你常常念着这里,想要回来,甚至在夜晚梦呓都这般喃喃。我想你在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你放弃不下的东西,才会让你那般挂念,让我不得不埋藏掉自己的感情,千方百计要将你送回,不愿看到你终日郁郁寡欢。可我就是不能接受,你回到这里就是因为舍不得戏子这个职业?!”   “这……”关颖婷不可否认的垂下了头,她真的视这个光环是她的全部,从前的成功叫她如何也割舍不掉。想要回来也是利益心理在作祟,可她却没有想到这个理由会成为她幸福的阻碍!   如果能重新选择,她宁可为了付泊尘放弃这个职业。她可以舍弃一切安心做他的尘王妃,赏花游湖,同样的穿金戴银,慵懒的过她的余生。   她本就是一个孤儿,在二十一世纪除了林姐之外别无他想。事业就是她的一切,至少她曾经一直就都那么执着的认为。   但是现在付泊尘的样子却让她重新开始了反思。她不稀罕这个职业,甚至觉得只要一直能靠在这个人身边便胜过了其他一切的光环。   原来,她也不过是一个庸俗的女子,陷入爱河之后便也是这般愚昧。   “付泊尘,我一直在想若是当初我第一个遇见的人不是你而是第五星痕该有多好。”关颖婷轻轻的挽住了付泊尘的手臂,“那样我就不会爱上他,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到现在。我从小便没父没母,我在这个世界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所以我舍不得,这些就像是我的孩子。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感受,但是现在我有了比那些更让我舍不得的东西,我可以为那个东西放弃现在的一切。”她隐约其辞的表白,让付泊尘不禁为之动容。   “是什么东西,让你这般舍不得?”付泊尘眉头一剔,一张俊脸直直看向关颖婷。   “这个……”关颖婷这才明白自己的用词是多么的不妥,“那个自然就是……”她结结巴巴的用手指了指付泊尘。   “我是东西?”付泊尘一把握住关颖婷伸出的小手,眉间骤然一黑。吓得关颖婷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你不是东西,你当然不是东西,你怎么会是东西呢……”   声音越说越小,付泊尘头上霎时黑线顿生:“我不是东西?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他一手已然按在了关颖婷的细腰上,脸越凑越近,关颖婷是进也不是,退也不得!   “那个...我的意思当然是....”关颖婷语无伦次的看着付泊尘,怪就怪她一时口误,现在是百口莫辩了!   “既然解释不出,那看来就是你这张小嘴在作怪了。”付泊尘淡淡说罢,薄唇已然覆了上去,“我就替你好好教训一下这不懂事的小嘴。”   “额...”关颖婷欲挣不得,看着付泊尘越来越放肆的掠夺,心中的抵抗渐渐的弱了下去。   欲望的火苗瞬间窜上了付泊尘的全身,浑身开始变得灼热,他低咆一声,将关颖婷压在了身下,双唇继续夺取属于关颖婷的美味。   而关颖婷也不拒绝,她的双手慢慢环上了付泊尘的颈项。这绝对是一个致命的诱惑,纵然付泊尘够清醒够理智,但美色当前,又是自己心仪的女子,高涨的欲望还是在这一瞬间完全得以释放!   “颖婷...为什么不推开我...”付泊尘的眉头一舒一皱,可暧昧的动作并未停下。   从第一次在王府将关颖婷抱出澡堂开始,他就一直想要得到她。多少时候,她就在他的身边,只要他轻轻一伸手,他就可以将她占为己有。可是付泊尘却一次次的克制住了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要她的心胜过了她的身体!   “尘....”而关颖婷却只是娇滴滴的喊了那么一句。她的声音几近呻吟,令付泊尘几近欲火焚身!而这个称呼,对付泊尘来说更是一个致命的诱惑!付泊尘不再思考,他霸道的肆掠关颖婷更多的温存。   窗帘恰合时宜的翩然落下,门外的一切都与两人再无相关。这一刻是属于他们的。彼此相爱,彼此给予对方温怀。   天空云朵昏沉,夜幕渐渐笼罩。而今夜无眠,屋内回荡的是一片春光旖旎……   ================================================================================   ※.哎,天气怎么又变冷了....       第五十六章 那个女子,现实。   翌日清晨,窗外时不时的传来喧杂的车鸣声。有上班族匆匆忙忙的赶路,有学生焦急的等待红绿灯的更替。房间里已是一片亮光,关颖婷轻轻的伸了个懒腰,懒懒的坐了起来。   昨夜的翻云覆雨似乎并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下体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疼。关颖婷瞧了瞧还紧闭着双眼的付泊尘,心中泛起一阵阵的甜蜜。   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结束的这么简单。多少年来一直坚守着的一道防线也终于在昨夜消散殆尽。关颖婷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兀自走下床,往身上披了一件乳白色的睡袍,打开了一扇落地的窗户。   久别的阳光就在这一秒洒进了房间,轻风也漾起了薄薄的窗帘。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这里的清晨,虽然与王府有着天壤之别的味道,但毕竟是关颖婷的家乡,离开了那么久,难免变得有些怀念。   “唔..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床上付泊尘传来了倦倦的声音。他半裸着上身,阳光映在那刀刻般精致的脸上,活如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赫利俄斯!   “我得想想看。”关颖婷好笑的看了看房里的挂钟,继而一本正经的答道,“现在是九点,应该属于辰时吧……”   “辰时?那已经很晚了。”付泊尘坐了起来,关颖婷立刻为他披上了一件衬衫:“早上很凉,还是要把衣服穿好。”   没等她说完,付泊尘右手一个发力,已然将关颖婷搂在怀中,对准着那甜美的小嘴就是一吻:“小家伙如此有活力,莫非是昨晚本王不够尽力?”   关颖婷的脸霎时红了起来:“哎,还说呢!我这是带累劳作!毛主席说得好,要杜绝一切偷懒的行为!你总不是希望我就因为昨晚那OOXX的而像那些大家闺秀一般卧在床上好几天故作虚弱吧?!”她立刻白了付泊尘一眼。   “当然不希望。”付泊尘宠溺的摸了摸关颖婷的脑袋,温柔的问道,“现在还疼吗?”   也许是受他的霸气惯了,付泊尘一下温柔起来还真让关颖婷很不适应:“疼是不怎么疼了,就是有些倦。今日我们就去水浒城找并天,等这档子事结束了,本姑娘要好好享受下‘无孕坐月’的待遇!”   付泊尘又是疑惑的一皱眉:“无孕坐月?那是什么?”   关颖婷头上一滴大汗:“额..就是说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嗯,确实与这个解释差不了多少。   “那是当然的。”付泊尘理解的说,“若是你今日不适,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再去找并天老人。不必急着这一时两刻。”说罢担忧的看了看关颖婷。   “我没事的啦!你看我现在不是挺有活力的!”关颖婷立刻露出一个斗大的笑容,“倒是你那事可不能拖,天知道你什么时候又会出现那种火燎的状况,我可不想某一天靠着你睡觉第二日就无意识的成了一堆炭灰!”说着夸张的做了一个呜呼哀哉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房外也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婷婷,婷婷你醒了吗?”是林姐的声音。   关颖婷连忙将睡袍系好,倏地从付泊尘身边跳开,急匆匆的去拧开了房门:“林姐,我醒了。有什么事?”她漾开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婷婷,李妈出去了,你来帮我弄一下早餐,顺便我有话想对你说。”林姐就是林姐,说这话的同时也不忘优雅的冲付泊尘送去一个职业微笑。   “那你等我一下,我把衣服换好就来。”关颖婷说着便拾起了床头的内衣与连衣裙,当着付泊尘与林姐的面就是将睡袍一脱。   付泊尘倒是没多大的表情变化,可林姐却差点就跌破了眼镜!在她的心目中,关颖婷一直都是一个守身自爱的女子,怎么会这样大剌剌的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展示’自己的身子?!   “婷婷,你这……”林姐欲言又止,收不回眼神。   “林姐,马上就好!”这时的关颖婷已经穿好了连衣裙,她跑到林姐的身边,两人推搡着出去,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送给付泊尘一个飞吻,“尘,好好把衣服穿上,等会儿下来吃早餐!”   好久没有动用过现代的厨具了,关颖婷看着那天然气的微微小火心中一阵兴奋。她坚持着要亲自煎蛋热牛奶,而一直系着围裙的林姐却毫无用武之处。   “婷婷,你这次回来,我发现你变了好多。”林姐看着关颖婷忙碌的样子,心中真不知泛起了什么滋味。   “哦?是吗?我觉得差不多啊。”关颖婷一副满不在意的说,“哎对了耶,林姐,昨晚郇翔那厮处理的怎么样了?你当时回来的时候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这个问题显然比较重要。   “我是在服饰店与他碰见的。他听说你回来了,非要过来瞅瞅。”看来这也不是林姐的本意,“我发现你回来之后变得有女人味了很多,脸上真正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是不是那位付先生的缘故?”   提到付泊尘,关颖婷的脸上瞬间又充满了幸福的红晕:“他是我这辈子注定的人,我爱上他了,所以就想随了他。你别看他表面霸道冷漠的,其实是面冷心热,心肠可好了,对我也是大大的好!”她笑了起来,所有与付泊尘的记忆统统涌上脑海,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俨然如一场梦幻。   “呵呵,我倒觉得,能收服像你这样的小妖精,他也算是勇气可嘉了。”林姐没好气的瞧了关颖婷一眼,“婷婷啊,昨日看他的样子,他似乎很讨厌演艺圈。若是你们结了婚,不管怎样对你的前途都大有影响。你究竟有何打算?”   “打算?”关颖婷手中的平底锅滞了一滞,眼神望着上方寻思着说,“我说过我爱他,所以我就想随了他。也许我会跟他回家的吧。虽然演艺事业是我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财富,但我也有人老珠黄的一天,现在是风光无限,等到徐娘半老之后也就赶不上那些新新跃起的新秀们。财富是片面的,年轻虽是本钱,但这本钱也只保一时半刻,女人一辈子,还是现实稳定些的好。”   一席话脱口而出,林姐听的眼睛都已湿润:“婷婷,你真的长大了……”就仿佛是一直靠在自己身边的幼童突然间长成了大人,所有对她的担忧皆已变成了不必要。林姐微微的叹了口气,继而牵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一直把关颖婷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想要尽力帮她弥补童年那些残缺的亲情至爱。甚至为了她,她拒绝了所有男人的告白,因为那些男子都容不下她对关颖婷不顾一切的爱!   然而现在,她的心变得空荡,却也十分欣慰。关颖婷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尽管那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但她能感觉到,他能给关颖婷想要的全部。   “林姐,你来帮我看着牛奶,我去叫付泊尘下来吃饭。”关颖婷回头一笑,“昨天都没有吃东西,肚子空空的呢。”说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去吧。”林姐好笑的敲了敲关颖婷的脸蛋,“人家付先生第一次来这家里,你这做主人的就让客人饿了那么一顿。”   “那可不关我的事。”关颖婷立刻将双手交叉在了胸前,“要不是那个郇翔,哪会出现那么多麻烦。”提到郇翔她就满肚子的不爽。   “行了,郇翔不也是为你好。”林姐开脱道,“只是郇翔似乎也变了很多,不如从前那般温和。”说着也百思不解的皱了皱眉。   关颖婷细细一想,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我记得以前的郇翔虽然喜欢关心我,但从来不会那么霸道的和我吵嘴。他太温和了,这也是我不想和他继续的原因。可昨天在这儿,他不仅装的跟付泊尘像是旧相识一般套近乎,还和我顶起嘴来了,说的话虽不是很难听,但却很冲。”关颖婷顿了顿,又道,“林姐,他这样的状况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了?”淡淡记得在穿越前他也不是这样的啊。   “我也记不太清楚。”林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只记得在你消失之后,《轮回》便成了一盘散沙,张导重新找的女主角和郇翔完全入不了戏,于是投资了几个亿的《轮回》就这样不了了之,停止了拍摄。之后郇翔消失了一个星期,再见面时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怎么会这样?”关颖婷的好奇心又散发了出来。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彻底?!连一向温文尔雅的郇翔都变得这般跋扈!   “哎,总之先不管了啦。”关颖婷烦心的一甩手,转身朝楼上走去,比起去寻思郇翔的事,还不如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可她刚没走几步,门铃却清脆的响了起来。关颖婷停下一扭头,林姐已经走到了门口正欲开门。   到底是谁会这么大清早的来?关颖婷满腹狐疑,难不成又是郇翔那个家伙?!想到郇翔,关颖婷又是一阵来气。最好别是他,否则她真会不顾形象的对他破口大骂!   林姐已经打开了门,她的身子挡着,关颖婷一时间也看不到来人的模样。   “林姐,谁呀?”关颖婷不耐烦的问道。   “这个...说是来找付先生的。”林姐大惑不解的站到了一边。付泊尘初到现代,认识他的人几乎就是没有!谁会恰恰这个时候跑来找他?   “请问你是?”关颖婷也是疑惑的朝门口走去,而在她与来人不到一米距离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来人!   关颖婷差点就没有惊呼出声!她指着来人结结巴巴的半晌说不出话!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那人也沉默着,直到关颖婷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大叫出声:“是你!并天老人?!”       第五十七章 他与她,选择!   此时的关颖婷怎是一个惊诧了得!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立刻放弃了上楼的冲动,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老人的面前。   “林姐,你再去煎两个蛋,有贵客来了。”关颖婷迅速吩咐着,一手将门带开,脸上说不出是喜是惊,“并天老先生,您快进来!”她当真没想到并天会来的如此之快。   并天老人也不客气,只淡淡冲关颖婷笑了一笑,随着她走进洋房,在餐桌前坐了下来,眼睛不住的扫视着四周。   “我去叫付泊尘!”关颖婷当然知道他是在寻找什么,既然大伙都来了,不如就趁这个早餐时间好好谈谈。   她的心情真是又惊又喜,看见并天老人活像是看见了救星!仿佛一切的谜底都可以迎刃而解,一切的困惑都可以得以诠释。   “尘!”关颖婷欣喜的推开房门,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付泊尘。   房门并没有合拢,房里也十分的安静。关颖婷笑着走进去,可刚走了两步,她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   “尘,你怎么了?!”关颖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付泊尘倒在地板上,他的身子贴紧了地面,汗水涔涔淋下,眉头也舒展不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别过来...”付泊尘微弱的制止了关颖婷的靠近,“好热...会烧伤你....”敢情是同样的症状再一次发作了!   而关颖婷已经离付泊尘不到半米,腾腾的热气烤的她立刻后退了数步。她一只手挡着自己的脸,眉头不见得比付泊尘舒展许多。   “尘,你坚持住,我去叫并天老人来!”关颖婷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冲到楼梯,对着楼下餐桌就是大喊:“并天老先生,求您救救命!”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等异象。   并天老人和林姐闻声皆是大惊,两人不约而同的朝楼上冲来。   “你们先出去!”并天立刻一掌按到门上,屋内的热气顷刻间消散了许多,“我来就好,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   “那就麻烦老先生了。”人命关天,关颖婷也不敢多问理由。她推着一脸焦躁的林姐出了房门,并天迅速将门关上,没人搞得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婷婷,要不要我去打电话叫医生?”林姐焦急的说,担忧之色尽显于脸。   “不用了。”关颖婷却是一口回绝,“并天老先生就是出色的医生,我们去楼下候着便是。”   “可……”林姐犹豫的看了屋里一眼。   “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没事的。”关颖婷干脆挽着林姐跑下了楼,解释都是多余的,对于林姐,关颖婷自然是不知如何解释。   付泊尘这个症状,就算是搬来世界上最权威最发达的医学设备,恐怕也无济于事。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而并天,应该就是这个系铃的角色吧。虽然自己与他相处不多,但对他的能力却是深信不疑。   --------------------------------------------------------------------------------   并天又是一掌按在了付泊尘的后背。有冷气渐渐灌入,与那炽热交织在一起。这已经是第五掌了,并天老人的额上也渗出了涔涔汗水。所幸付泊尘的体温渐渐得以控制,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你这又是何苦,放着大好的舒适日子不过,偏偏要来这里活受罪。”并天轻轻一叹,继而慢慢收回了掌,“本想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老夫就放你在现代好好生活。可你刚走当天夜里,老夫却看到属于你的那颗星变得微弱无光。”   付泊尘的眼睛微微张开,不等他发言,并天老人继续说道:“你可知若是你死,那日沁泊国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皇帝将会借口怪罪于沧溟国,继而进军攻打沧溟。而如今沧溟国在第五星痕的统治下已经不再如昔日一般颓废,如此下去,最终只会是两败俱伤!你消失这一日,在那日沁泊国却已过了一周,这一周里,皇帝已经开始起疑,也曾偷偷派人去查,皆是被老夫拦下。所以老夫必须带你回去,你是属于那日沁泊国,你流着那里的血,你只能在那里存活下去!”   付泊尘听的眉头又是一皱:“难道我的身体这般异样,也是因为血统的原因?”   并天摇摇头:“关姑娘是受老夫所托而穿到那日沁泊国,为了让她穿越,老夫整整花了七七四十九天血祭上苍。而你却是强行穿越过来,没有进行血祭,于是你体内的血液便会因为不适而发热翻滚,若是不速速回去,不出这个时代的一周,你将化为一滩血水!”并天老人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回去了。”付泊尘微微勾起一丝苦笑,“看来我执着一路追寻到此,却还是改变不了什么,牺牲再大却还是不能执爱人之手。当真是自作孽,当真是不可活。”   付泊尘的语气兀的变得十分凄凉:“若是我不必背负那么多的担子,我真想就与她厮守这七日,然后化为血水也是心甘。”   并天眼神一凝:“这不像是尘王爷会说的话。”   “可现在确实是从我口中所出。”付泊尘满不在乎的道,“不要以为是我变了。这只是我内心的想法罢了。我终于明白为何当年我的生母会那么大逆不道与江湖人士私奔,现在想来,其实很多人都有那样的想法,只是敢做与不敢做的区别。”现在的付泊尘似乎能明白了一些当年母亲的苦衷与身不由己。   并天略一沉吟:“那为何王爷不留关姑娘与你一同定居那日沁泊国?她经过了我的血祭,倒是不会出现如你这样的症状。”   付泊尘立刻摇摇头:“不必。我看得出她很留念这里。好不容易回到了这里,她怎么舍得离开。”   “当然舍得。”并天立即朗声打断了付泊尘的话,“若是她也与你一样,以同样的心情爱着你的话,那么她一定舍得放下一切跟随你。”   他这句话似乎并不是要说给付泊尘听。并天的声音很大,或许屋外都可以听得十分清楚。   “我却不想让她在这两者中做出选择。”付泊尘静静的说,“有些东西因为认识的时间长了而放不下,有些东西认识的时间很短却也放不下。如果是我选择的话,我会选择认识的时间长了的那一边,因为那才是值得回味的平淡,也是自己花了太多心血时间的东西。那么,并天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付泊尘已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多余的逗留已经没有了意义。不如早日回去,早日割舍,早日让生活重回正轨。   “你若是没问题,我们现在便可出发。”并天淡淡答道,眼神时不时的望向门边,“你选择了时间长的东西,却不能断定关姑娘也和你的选择一样。”   “那我们现在就走,不要教颖婷发现了罢。”付泊尘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无论她会选择什么,但我已经选择了。”既然要走,那就安安静静的离开,不要对她造成困扰,不会看见她不舍的表情。   并天不再说话,他的手心又开始缓缓聚力。他一言不发的看了看门边,一股真气缓缓输入了付泊尘的体内:“那老夫现在就送你回去。你只须闭上眼睛,心无杂念,片刻便行。”   付泊尘点点头。他的身边放射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光。   屋内还是只有他们两人,光不是十分强烈,却也足够将付泊尘笼罩其中。只见付泊尘的影子越来越薄,身体渐渐化为了一股风融合在那片光芒之中。   “王爷,如果你的选择是对的,那就请你让那日沁泊国变得繁荣强大。”并天的话回荡在光芒之中,也不知付泊尘到底听没听见。果真不过片刻,屋内便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并天一个人依旧盘腿,似乎在抱神返一。   “你也进来吧。”并天微微动了动胡须。房门缓缓打开,竟是关颖婷一张带着泪痕的通红的脸!   “既然舍不得,为何不出来阻止?”并天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兴师问罪。   而关颖婷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轻轻稳定后方才说道:“我若出来,那他势必不要我随着他走。”刚才的一席话,关颖婷听的一字不漏。   并天笑道:“那现在是你一个人了,同样的问题,你会选择那一项?”   关颖婷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我的事业也是在激情中迸发出来的,时间久了却也淡了,我不喜欢平淡的生活,所以我选择去追寻时间短的那边。”   并天又说:“可这一次,回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关颖婷微笑着坐了下来:“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第五十八章 那个王爷,回国!   自上次长白山之旅,那日沁泊国已过半月。没有了付泊尘的王府并不显得涣散,华音一人独挑,不仅消散了全国市井的舆论,甚至在皇帝与大臣面前不卑不亢的左右斡旋。   他是付泊尘的羽翼,便是在这种危机时刻应当挺身护主的盾牌。不管付泊尘到底是为何事,但只要他消失一日,华音就必须一日不使王府消沉!   皇帝坐在王府大堂上,两侧站满了整齐的侍卫。他几乎每日都要来王府,且每次来的时间不尽相同。其实他早已起疑,他只是担心自己的皇兄遭遇不测。但每每直接或间接问起华音,华音却都是守口如瓶,套不出一丝信息。   他双眉一剔,细眼直视华音,语气冷淡且威严的道:“华音,朕的耐心已经足够。这半月来也任的你胡闹。朕已半月未见皇兄,以皇兄的性子,是万万做不出这等之事。今日朕就问你最后一次,王爷他到底去了何处?!”他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若是今日华音仍是闭口不答,那他两侧的侍卫随时都可以将华音掳走!   “回皇上,属下实在不知。”华音只轻轻一低头,平静的应道,“王爷的性子皇上应当了解,王爷出走之前向来不爱说与属下听。属下只是王府的一介奴仆,只管王府零碎琐事,万万参与不得王爷的大事。”   皇帝闻言,俨然微微发怒:“华音,那你是不说了?”   华音继续道:“属下确实不知实情,不知皇上要属下说与什么。”若是告诉皇帝付泊尘去了长白山,那皇帝不把整座长白山掀了才怪。   “好!”皇帝霍的勾唇一笑,“来人,好好伺候伺候华总管,朕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能有多硬!”说罢,三两个人拿着一堆刑具走了上来。   “华音,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朕劝你还是实话告诉朕!”皇帝再一次望向华音,“你应该知道,并不只是你一个人如此担心皇兄!”他真的不敢想象,若是付泊尘真的遭遇不测,他将会做出怎样惊人的举动!   “回皇上,属下确实不知王爷去了何处。”华音看着那一堆刑具微微叹气。谁人不知,那日沁泊国的皇帝爱惜民众,几乎从不对人用刑。而现在一出手便是一堆刑具,看来因为付泊尘的事,皇帝是动了真怒。   皇帝撇过了头,两名侍卫已经将拶子安在了华音的手上。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对华音用刑,相反,他为皇兄能有如此一位死士而感到欣慰。   但心中就是焦急,找不到付泊尘,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他已经派兵去搜遍那日沁泊国的各个角落,连一草一木都没有放过。   他甚至还想去沧溟国搜查,在与沧溟皇帝第五星痕交涉遭到拒绝之后,他已暗暗整顿军队试图攻打沧溟!   这一切疯狂的举动,都是为了寻找一个生死未卜的亲人!而这个亲人也只不过才消失了半月!   或者应该说,没有付泊尘就没有现在的那日沁泊国皇帝。他们是兄弟,是皇室子弟中少有的至情至义的兄弟!   在这个皇位的争夺中,除了他们自己,没人会知道他们是如何相互搀扶着青云直上!弑杀了兄弟,残害了生母,冷着血扫荡了所有的荆棘与阻碍。   可是没人会说他们冷血,也没人会说他们无情。因为他们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他们一直退,一直退,直到被逼到背水才动手反抗。   华音闭上眼,痛苦他没少受过,而这一酷刑最多让他半月内无法握剑。   半月而已,稍纵即逝。就如他一个人守在这王府的半月一样,因为期待,所以生活要继续。   而就在这时,就在这两个侍卫开始用力,安静的大堂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皇帝立刻望去,华音也霍然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现代衬衫的男子背倚在门柱上,侧着脸看向大堂,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华音无罪,请皇上..手下留情。”   “皇兄!!”反应过来的皇帝立刻奔了过去,不顾形象,不顾威严,就像是突然看到一个找了很久很久的宝贝一般,立刻背起付泊尘便往里屋跑,“你们,快宣太医!!”   从来没见过如此焦躁的皇帝,王府顿时像是炸开了锅!华音跟了进去,付泊尘被安放到了床上,他的额上有汗,头发散乱的置到了耳后。   “我只是有些累。”付泊尘笑看着皇帝,经历一场时空的穿越,怎么会不累!   “皇兄,你什么都别说,你先好好歇着!太医马上就来了!”皇帝吩咐丫鬟为付泊尘拭去汗珠,“回来就好,什么都不重要了。”   付泊尘坐起身淡淡一笑:“我不过是遇到个什么事逗留了十天半月,你怎就如此焦急。我若不回来,自然会跟你说的。”   皇帝立马皱眉道:“你怎么坐起来了。你可知你消失这几日让朕好找!朕翻遍了整个那日沁泊国都找不到你的踪迹,想去沧溟国搜,却遭到了沧溟新帝的拒绝。”说罢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   “拒绝也是理所当然,谁会允许别国去搜索自己的国家。”付泊尘依然是淡笑着,“第五星痕即位不久,人心刚刚巩固,怎么能在这档事上失了尊严。”   “但他的态度朕看着不悦。”皇帝怒哼一声,“若不是看在你与沧溟先帝的交情,朕早就起兵攻打沧溟,何必等到今日,反被那新帝欺压在头上!”   付泊尘与华音立刻对视一眼:“如今的沧溟在第五星痕的领导下已经今非昔比,况且第五星河也将沧溟军队训练的完全能与我国比拼。现在开战,无非是两败俱伤的后果。你当皇帝也不是一日两日,怎就这般沉不住气。”   皇帝立刻驳道:“朕不是沉不住气,朕是野心在此,一直想把沧溟吞并!”   付泊尘又道:“若能和平共处,为何偏要开战?我们享受荣誉,受苦的只会是百姓。虽然宇轩死后我与沧溟再无交情,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毕生的心血毁于一旦。若是皇上准许,我愿尽快前往沧溟国一趟,洽谈一下两国未来的发展。”   皇帝立即打断:“这如何行!你身子尚未复原,怎可长途跋涉!”   “我只是太累了,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痛。”付泊尘微微摇了摇头,“况且在我国看来,也只有我最为熟知沧溟国的种种,若是去洽谈,我自然是不二人选。我想此事越快越好,莫叫沧溟防备,到时连我也入不了沧溟国了。”   “这……”   付泊尘冲华音一挥手:“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便是。三日之后我便会给你一个答复。皇上这么些日子也累了,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华音,让厨子上几道好菜。”   “属下知道了。”   付泊尘也立刻脱下了身上的衬衫:“全身都是汗,应该去洗个澡吧。”   “皇兄这衣服……”皇帝拿起来摸了一摸,“质感很不错,是那个国家的?这样式朕还从来没见过。”   “应该是天上才有的吧。”付泊尘立刻装糊涂道,“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发现穿着这衣服了。”   皇帝将信将疑的剔了剔眉:“是了,皇兄,你回来了,关姑娘怎么不在府上?这些天朕也没有见到她。”   “可能是偷偷溜出去玩了吧。”付泊尘笑笑,“或许我已经放她回家了。”   他揉揉太阳穴,虽然知道是谎言,但皇帝却也没有揭穿:“皇兄好不容易遇上一件私事,怎的就这般处理不好。朕看你才是治国的人才,我们的权力才是应该对换一下。”说罢两人皆是笑了起来。   整个屋里,两人各怀心事,寂寞的谈笑风生……   --------------------------------------------------------------------------------   沧溟国都。听香水榭上,一名衣着龙袍的男子微笑着独酌。远处有花有水,明明不是春季,却处处洋溢着鸟语花香。   男子如水的明眸轻轻斜了斜身后,隐忍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情倦意道:“那日沁泊国那边,有什么动静?”   身后一个影子投在了石桌上,来人带着低沉的声音应道:“听说尘王爷回来了。”   “哦?是吗?”龙袍男子淡淡的笑出了声,“看来这一战可能又要避免了。”   那人疑道:“这不是皇上您一直希望的吗?”   “却也只是希望而已。”龙袍男子眨眨双眸,“毕竟那日沁泊国的皇帝并不是付泊尘啊。”男子顿了顿,又道,“她...醒了吗?”   “回皇上,还在昏迷中。”   “哦。”龙袍男子闪过一丝宠溺的担忧,“我去看看她,你下去好好准备着,要迎接尘王爷了。”       第五十九章 那个女子,失忆!   关颖婷被安放在了一间豪华的宫殿。宫殿是朱红色的,比王府任何一所阁楼都还要大上许多。金碧辉煌都已经形容不了,那宫殿中的奢侈与豪华就连一般的达官贵人都是望尘莫及。   关颖婷缓缓的睁开眼,她的头疼痛欲裂,被绷带缠的很紧,似有什么东西间隔在脑袋里血流的中间。映入眼帘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眨了眨迷茫的双眼,刚刚坐起,便有侍女立刻上前搀扶。   “呃...我没事的,你们不用那么紧张。”关颖婷不好意思的推脱着,除了脑袋有些不清醒之外,身体倒是没什么不妥。   然而那些侍女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低头做事,完全把关颖婷当成了至高无上的贵人!   这是怎么回事?关颖婷立刻抬头一瞧,除了上前来搀扶的两三个人之外,整个屋里齐刷刷的站满了两大排的侍女!   这排场也真是够大!关颖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僵硬着身子坐在床上,那三个侍女为她拭汗的拭汗,揉腿的揉腿,弄得关颖婷一阵飘飘然。   原来被人伺候是这么舒服的感觉!关颖婷正欲开口称赞,却突闻门外一声“皇上驾到”,三个侍女立刻停止了动作,朝着入口处跪了下来。   皇上?关颖婷模模糊糊的似乎有那么一个概念。她也跟着下了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就算是做作一下,还是简单的行个礼比较好。   人影渐近,关颖婷的身子刚刚一躬,便被一双大手给阻止了往下的动作:“你身体欠安,倒是不必多礼。”声音倒是蛮好听。   关颖婷连忙抬头一瞧,明朗的剑眉,细长的双眼,薄薄的嘴唇……完全符合她心中帅哥的标准:“皇上,你长的真帅!”直言脱口而出。   “帅?”第五星痕剑眉一挑。   “就是说你很英俊的意思。”关颖婷嘿嘿的挠了挠头,总觉得眼前这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偏偏就是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而第五星痕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他扶着关颖婷在床边坐下,温和的笑道:“你...在这私下叫朕的名字便好。”   “名字?”关颖婷霍然一愣,“我只知道你是皇上,你又没说,我怎会知道你的名字。”应该是初次见面的没错吧。   第五星痕的脸上突然布满了不解与疑惑。他的思维迅速的转了一刻钟,关颖婷那简单的表情也不像是伪装出来的,但她偏偏就不记得自己。   失忆!这是第五星痕得出的结论。他迅速拉过关颖婷的手,两指按在了她的脉搏上。混乱的脉象令第五星痕眉头一皱,他索性轻轻握住了关颖婷的手,继续微笑着说:“那....你可知付泊尘这个名字?”若她只是偏偏忘记了自己,第五星痕只会感叹命运太爱捉弄人!   “付泊尘?这就是皇上你的名字么?”关颖婷简单的笑了笑,“倒是一个好江湖味的名字呢,听起来很有魄力,也好冷好酷的感觉——”说到这里,关颖婷顿时就停了下来,好冷好酷,仿佛有那么一个影子从关颖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白衫,长袖。但关颖婷看不清那人的样子。她集中精力去靠近那张脸,但无论她怎样努力,终究只能有模糊的一片!   “好痛!”关颖婷双手立刻捂住了脑袋,只是想要更加接近那个影子而已,为什么脑袋就像是血液倒流一般,让她疼痛到几近晕眩!   第五星痕这才从发愣中清醒过来,他连忙抱住关颖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别怕,别怕,不要去想,让思维停下来便好了....”此刻的第五星河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可是...可是...”关颖婷吃痛的甩了甩头,可是思路就像是被那个影子吸引了一般,她收不回来,却是让自己更加痛苦!   “有朕在。”第五星痕将关颖婷搂的更紧,眉宇间凝重了好一会儿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有朕在,朕会保护爱妃的!”   关颖婷的思维霍然一滞:“爱...妃....”这个词汇为何也是如此陌生,“你说什么?”她呆若木鸡的望向第五星痕。   “你忘记了吗?你是朕的霜妃,朕正准备在下月册封你为皇后呢。”第五星痕一脸温柔的抚了抚关颖婷的脸颊,“好了好了,什么都别去想了。都是朕不好,朕不该由你一个人去御花园游玩,害你摔倒,头撞到了石块上……”   “石块?”关颖婷单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头依然是隐隐作痛,“你是说,我失忆了?在御花园游玩不小心摔倒撞到了石块,所以失忆?!”   第五星痕点点头:“正是。”   “可是...”关颖婷疑惑的垂下了头,总觉得第五星痕的话和自己脑袋里的那根隔阂线完全对不上号,“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在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五星痕应道:“这里是沧溟国的皇宫,爱妃现在当然是在自己的寝宫里。爱妃与朕外出游玩时碰到的,我们两情相悦,自然就邀爱妃进宫封为了霜妃。三日前朕就下诏,说是下月便封爱妃为沧溟国的皇后。你一开心,就很调皮,一个不小心……唉,都是朕不好,若是朕陪在爱妃的身边,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说罢也面露忧色的垂下了头。   “呃...那么说,你是我的老公?”关颖婷还是不解,但是能有这样一位俊俏的老公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老公?”第五星痕眉头又是一皱,真是纳闷这人怎么失忆了反倒这些稀奇古怪的词语倒是增多了。   “就是相公的意思了啦。”关颖婷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代沟,既然都是同一国的人,语言文化差异应该是完全不存在的啊!可为什么她说的话第五星痕就老是不懂?!非得要她换一个说话的方式。   “原来是这样。”第五星痕很快便释然的摸了摸关颖婷的头,“血是没有渗出来了,但爱妃伤势还未全好,还是好好休息下的是。朕还有些事情要忙,等会儿朕会派一名优秀的侍女来伺候爱妃,爱妃就好好的歇着,养好了伤,下月才能在全国百姓的面前展示出一个健康高贵的皇后呵。”   关颖婷立即乖巧的点点头:“那就凭皇上吩咐了。”   第五星痕这才放心的出了屋。关颖婷看着他的背影却突然陷入沉思,若是自己真的与他有情,那为何看到他的眼没有动心,碰到他的手也没有触电的感觉……   脑子真的很乱。关颖婷重新躺在了床上,闭上眼便是那个白影,仅仅是捕捉到零散的碎片,她的神经也被挑动了起来。   真的是太累了吗?关颖婷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么还是好好的睡上一觉吧。   --------------------------------------------------------------------------------   关颖婷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三两排像是等待首长检阅般的侍女。她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休息了一日,敢情这脑袋怎么还是一样的疼。   “颖...皇后娘娘,您醒了。”一个娇楚的女子慢慢走到关颖婷的跟前,她的眼睛直视着关颖婷,没有胆怯,没有恭敬,有的只剩下深深的悲哀。   “你就是皇上派给我的贴身侍女?”关颖婷立刻冲她友好的一笑,“你看起来好小,你叫什么名字?”说罢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奴婢名叫红荷。”那侍女低声应道,看着关颖婷的眼神满是不解。   “哦,红荷啊,不错的名字。”关颖婷继续笑笑,“你能为我拧一张脸帕来么?我整个脸都还没有醒过来呢。”说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红荷也微微一笑,麻利的为关颖婷拧来了一张脸帕:“皇后娘娘,您请用。”然后看着关颖婷快速又自然的动作,又道,“皇后娘娘可还记得付泊尘?”   “付泊尘?不是那个皇上的名字么?”关颖婷将脸帕还递给了红荷。   “当然不是,皇上的名字是第五星痕。”红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付泊尘是邻国的王爷……”说到这里,红荷再也说不下去。   “王爷?那一定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咯!”关颖婷露出一脸崇拜之色,“我以前认识他吗?他为人怎样?”   红荷惨笑着说:“皇后娘娘与王爷自然是认识的。”何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化为灰烬也不能相忘……!   “真的?那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他呢。”关颖婷极为自然的说,“不知道我与他熟不熟,若是很熟,那他知道我失忆的话肯定会很失落的吧……话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忘记他。”关颖婷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红荷立刻安慰道:“不会的,王爷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呢。”因为他绝对知道,无论你忘记他多少次,你也绝对会认识他,喜欢他,甚至是爱上他!   “既然是邻国,那我还有机会见到他吗?”关颖婷的小脸瞬间又黯淡下来,“皇上说一个月后就是册封皇后的仪式,况且我现在有伤在身,皇上会让我出宫或者见客吗……”   红荷闻言,眼神霍然一聚,垂头抿了抿红唇,将脸帕重新放回水盆中,看着水中的倒影方才一字一句的说道:“皇后娘娘尽可放心,奴婢一定会在这让皇后娘娘见到尘王爷的!”    第六十章 那个王爷,重见!   那日沁泊国,根本等不到皇帝的下诏,付泊尘已然带着华音连夜赶往了沧溟国。他的身子还是有些疲惫,但强撑已是习惯,况且以付泊尘的脾气和功夫,华音也是万万阻止不了的。   所以华音只能尽量的减慢马儿的奔跑速度,在到达钦田村后硬是悄悄找村长“征用”了一辆马车。   但付泊尘怎是有心思坐马车之人。他眉头一皱,华音便知道这马车是行不通了。两人甚至没有在钦田村好好的歇息一宿,付泊尘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心就想早日赶到沧溟国!   “王爷,为何如此着急?就算是开战,一时半会儿也交战不起来的吧。”华音道出了自己的疑问,本来都打算在钦田村歇息一日,却在付泊尘接到那一封飞鸽传书之后便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付泊尘却是丝毫没有提那传书的内容,可华音就是好奇的很。只觉得此行沧溟并不会是两国交涉那般简单!   “快一些总是好的。也便于抢到先机。”付泊尘淡淡道,握缰的手仍然没有松懈,“也许,比起议和,我们更需要打一场仗也说不准。”   “什么?”华音立刻愣住了,“王爷,您不是赞成和平共处的吗?况且那是宇轩皇帝的一番心血,您真的要……”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付泊尘如此决然的神色。   付泊尘看了华音一眼,重重的踢了一下马肚:“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现在的沧溟国已经焕然一新了。宇轩的沧溟时代已经过去,我也没必要守护一个与宇轩时代仅仅是同名的沧溟国。”   “那……”华音欲言又止的扭头望向前方,犹豫之色很快被冷然覆盖,“那么王爷,若有生死,华音一定走在您的前头!”既然是付泊尘的决定,那么臣为君死,也是在所不惜!   ----------------------------------------------------------------------------------------------------   到达沧溟国的时候已是清晨。看着朱红高耸的皇宫时,付泊尘脸上的疲色赫然消散不见。   “华音。”付泊尘在华音和那一群沧溟守卫兵中递了一个神色。华音当下会意的跳下马,与那些士兵简单的交涉几句之后,那些人便齐齐的让开了一条道。   “王爷,他们说已经恭候我们多时了。”华音压低声音回付泊尘道,“我们应该没有先派使者来报,为何他们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付泊尘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眯眼:“进去再说。”继而也下了马,随着一位公公步入了沧溟皇宫。   走了一段路,对皇宫地形还算熟悉的付泊尘立刻谨慎的挑起了眉:“公公,这恐怕不是通往金銮殿的路吧?”他的一只手已然搭在了那公公的肩上。   那公公顿时吓得一哆嗦,忙不迭的应道:“回王爷,皇上吩咐过了,若是王爷到来便直接带到听香水榭。”早闻这个王爷行事阴冷,那公公自然不希望成了他的掌下亡魂。   “哦?”付泊尘朝不远处安静的水波望了望,那水本就很静谧,映在付泊尘的瞳眸中更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皇上倒是好兴致。”他说这话时嘴角似乎带着笑意。   那公公本就怕他的很,当下又怎么敢接付泊尘的话。他只得谄笑着加快脚步,在离听香水榭还有两米远处便就停了下来,躬着身毕恭毕敬的冲付泊尘说:“王爷,皇上就在前面的亭中,若是王爷没了吩咐,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他只希望永远都不要再接到这种差事的好。   “你下去吧。”付泊尘淡淡的一摆手,注视着亭中人儿的眼神似乎要冒出火光。   偌大的亭中飘满了和煦的微风,石桌上摆满了点心与水果。亭中的龙袍男子微笑着,但他的微笑范围仅仅限于眼前的人儿。   而那个人不是付泊尘,却是一名娇小可人的锦袍女子!女子的面容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她只是欣赏着风景,仿佛其他皆是与她无关。   “那是……!”华音赫然震惊的一冲身,却立马被付泊尘给拦了下来。   “付泊尘见过皇上。”付泊尘的声音很低,但亭中之人足以听得见。他稳步淡然的走近石桌,缓缓坐下,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那锦袍女子一眼。   “付泊尘……”倒是那锦袍女子的目光直直转向了付泊尘,眼里不知道是什么色彩,一时间,似乎惊异、悲伤、快乐、怜悯、喜悦统统冲上了脑子。   她的脑部神经被扯动着,血液仿佛扩张,她伸了伸双手,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投入付泊尘的怀抱!   然而就在她的五指霍然张开之时,付泊尘说话了:“皇上料事如神,连本王的一举一动也看在眼里,今日一入沧溟皇宫,假若是赴了鸿门宴,本王也是插翅难飞了。”声音淡淡的,却让关颖婷的心为之一动。   “尘王爷说笑了。”第五星痕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付泊尘,“王爷行事向来神秘倏忽,又出人意料,且为我沧溟贵客,朕只怕是怠慢了王爷,所以对王爷多加留意了些罢。”说着将关颖婷招呼来了身边坐下,“王爷今儿真是碰的巧,下月便是朕封后的日子,朕正想择日通知王爷一声,却不料王爷这就来了,倒是省了朕不少心。”   华音听的脸色一变,一双利眼投向关颖婷,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不自然。然付泊尘却只是淡淡扫了关颖婷一眼,旋即笑着说:“皇上真是好眼光,本王与沧溟交往这么多年,却没发现与皇上竟有那么一丝英雄所见略同,当真是惭愧,也是本王的荣幸了。”   第五星痕眼神霍然一变:“哪里哪里,能与尘王爷如此优秀的人所见略同,才是朕的荣幸呢。”   “只不过……”没等第五星痕说完,付泊尘又皱眉道,“看皇上的眼神,似乎对这位妃子十分的宠爱呢。”这才在关颖婷身上停顿了大约一秒钟。   第五星痕立即笑道:“此女便只一人,朕自然是珍惜的。”   付泊尘悠然轻轻呷了一口茶:“皇上大可放心,我付泊尘可向来不会做夺人所爱之事。”   一句话,令第五星痕的脸色有些转黑。然而在关颖婷的心中却听着是另一种滋味。不知为何,听着他这样说,关颖婷的心就像是被千万蚁虫噬咬一般,浑身都是相当的不对劲。   “王爷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吧。”第五星痕当然注意到了关颖婷看付泊尘时的那种温柔深情的眼神,他心中一沉,语气却依旧客气的说道,“不如朕先派人带王爷下去休息,等王爷恢复了体力,我们再来商谈一下两国发展的问题。”   “如此甚好。”付泊尘也不拒绝,从容的站起身,当着两人的面转身便走,“住所就不劳烦皇上了。本王来贵国,住那偏阁也住了好几年了,也惯了,识得路了,自行走去便可,不便打扰皇上的雅兴。”说罢冲华音一使色,两人怎么走来便怎么离开,看的第五星痕咬牙切齿握紧拳头也不解气!   ——付泊尘,等你走后,我非叫人拆了那所阁子不可!   ----------------------------------------------------------------------------------------------------   回到偏阁的付泊尘立刻躺下休息。倦意随之袭来,他也不再避开,脸上悠然的神色和华音的焦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爷,怎么会这样!”华音已经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踱了有两刻钟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关颖婷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如果说两国的关系本已经剑拔弩张,那现在的情形无疑是为这场战役煽风点火!第五星痕不可能不明白关颖婷的出现对付泊尘的意义。若是说他是存心想要进行这场战役的话,那利用关颖婷来挑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王爷,您到底怎么想?!”华音走到付泊尘的床边,为什么没事的时候他睡不着,现在遇事了他倒睡得那么舒服了!   “该怎么想就怎么想。”付泊尘慢慢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含糊的字。   “可关姑娘似乎已经忘记您了!”华音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你们上长白山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总觉得回来之后,两人都变得那么不同。   “什么都没有发生。”付泊尘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霍的张了开来。他现在只想知道,在他走后,并天老人到底对关颖婷做了什么。   至少并天无疑是让关颖婷重新回到了这个时代。但是为什么不在那日沁泊国,而偏偏落到了沧溟国内?!不仅如此,为什么关颖婷会失去记忆?是要让他遇见,却让他得不到么?!   付泊尘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板,想起方才在听香水榭的种种,他只恨不得立马起兵将沧溟国夷为平地!即便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华音提出了另一个疑问,“要继续与沧溟国缔结友谊?还是直接回那日沁泊国?”   付泊尘停了数秒:“自然直接回那日沁泊国。”   华音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当然了,是带着我的王妃一并离开。”说这话时,付泊尘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莫测的微笑。       第六十一章 那个女子,心动!   入夜已深,皎月高悬在沧溟皇宫上空,氤氲的云朵恍惚来去,似乎在遮蔽一些什么不愿引人注目的东西。关颖婷走到窗前,思绪凝固在今日听香水榭上的惊鸿一见。   那熟悉的白色身影,那令她心动的面容及声音,无时无刻牵引着关颖婷的心。如果不是旧识,那就是一见钟情了。关颖婷微微挪动着脚步,不知怎么的,好想走到那个男子的身边。   “皇后娘娘,小心着凉了。”红荷不知何时为关颖婷披上了一件长衣,她默默的站在关颖婷的身后,眼里同样是捉摸不透的色彩。   “红荷,你告诉我,我与那个尘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关颖婷转身,整个身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单薄。   “皇后娘娘为何会这样问?”红荷有些躲闪。   “我总觉得,我与他不会只是旧相识那么简单。”关颖婷也不避讳了,当着红荷的面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与皇上一起的时候,我摸着他的手听着他的话,心中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可当我看见那个尘王爷,仅仅是站在他的身边,我便心动不已。听到他说话我只恨不得冲过去抱住他,看见他转身我只求能够奔过去与他一起走。这到底是什么感觉,我说不上。我虽然失忆,但意识不会欺骗人,红荷,如果你知道,请务必告诉我真相,不要让我追悔莫及好吗?”她自然指的是一个月之后封后之事。   “皇后娘娘……”红荷脸上立刻显出了犹豫之色,“奴婢只是沧溟皇宫中的一个丫鬟,熟知的自然也只有沧溟皇宫中的一些零碎琐事,怎敢私自去探听皇后娘娘与邻国尘王爷的私事。”   关颖婷深吸一口气:“那你是不说了?”她有些微怒,她一向喜欢爽快的人。   红荷立刻垂着头退到了一边:“一月之后便是娘娘的册封大典,娘娘何必再在这些琐事上刨根问底,给人落个话柄则个。”   “那我直接去找他问他好了!”关颖婷说着便是转身,吓得红荷连忙挡在了她的身前:“皇后娘娘,现在入夜已深,您不能离开宫殿。”哪有女孩子深夜跑去男人的房间!   “你最好不要拦我的路。”关颖婷恶狠狠的说,她已经没有那么耐心了。自己不过是失忆而已,她却觉得像是被第五星痕等人放在手中玩弄!   先不说她到底是不是沧溟国的霜妃,就拿付泊尘这人来说,第五星痕和红荷都隐隐的提到过!倘若只是相识,那人的一生中铁定也没少认识人,可为何偏偏要将付泊尘拿出来一说!   第五星痕邀她去听香水榭本就让她犯疑,现在红荷又守口如瓶,搞得自己活像是一个被囚禁在玻璃瓶中不闻世事的洋娃娃一般!   “皇后娘娘,皇上说过了,您不能随便出殿。”红荷不卑不亢的正视着关颖婷,“何况您贵为沧溟嫔妃,怎么能半夜跑去皇上以外别的男子的寝宫呢。”   关颖婷没好气的扫她一眼:“如果去,会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刀下去不过碗大个疤!   “轻则冷宫,重则满门抄斩……”红荷老老实实的道。   关颖婷立马冷笑一声:“那本姑娘就告诉你,我、不、怕!”这个世界上可只有她一人!说罢绕开红荷继续朝前奔去。   红荷本就比关颖婷瘦小许多,就凭她如何能拦得下关颖婷!为了减少事端,她又不忍惊动别的侍卫,只得紧跟在身后扯着关颖婷的袖子,劝阻不成,她差点就想将真相说出口!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偏偏就比她早了那么一小步。   就在红荷正欲道出真相之时,横冲直闯向前进的关颖婷一个不溜神便撞上了一个人结实的胸膛!   “走路不会长眼睛吗?小心本宫治你的罪!”这个时候关颖婷倒不忘利用身份权势。   来人轻轻笑了笑,将关颖婷从自己身上冷冷的推开:“皇后娘娘这般急冲冲的,敢情是要去寻本王?”   关颖婷立刻抬头,熟悉的白衫,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声音霎时温和了许多:“是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要去找你的?!”   付泊尘继续笑道:“本王当然知道,因为本王也是来找皇后娘娘您的。”他的表情带有一丝戏谑。   “你不要叫我皇后娘娘。”关颖婷转身白了他一眼,“那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明明是自己想去找他,现在倒是反客为主了。   “恕本王深夜造访,扰了娘娘休息。本王此来只是想让皇后娘娘做一个选择题罢了。”付泊尘瞥了一眼关颖婷身后已经开始为两人把风的红荷,“你这丫鬟倒是聪明的紧。”   关颖婷看也没看红荷就道:“什么选择题,你说吧。”   付泊尘旋即应道:“本王想问皇后娘娘,是走,还是不走。”   关颖婷一扬眉:“我听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付泊尘一笑:“自然是跟我走。或者留在沧溟国。”   关颖婷听的更加糊涂:“我凭什么要跟你走?我们互不相识,天知道你要将我带去哪儿!沧溟国很好,虽然不是我想要的,但至少皇上对我还算不错。而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这么一句,跟你走有什么好处?”她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   “那你是不走了。”付泊尘无奈的定下了决定,“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时候不早了,皇后娘娘早些休息吧。”说罢便是转身。   这是关颖婷失忆后第二次看见付泊尘的转身。同样都是让关颖婷心中是失落落的感觉。早上是有第五星痕在身边,而现在没人,关颖婷的手便已经拉住了付泊尘的衣袖。   “怎么?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付泊尘坏笑着回过头,“这般与本王拉拉扯扯,影响可不太好。”   “我就喜欢。”关颖婷不甘示弱的顶道,“你...话还没有说完,怎么可以走人!”   “什么话?”这次换付泊尘扬眉了,“本王说了只是来让皇后娘娘做一个选择题,而皇后娘娘已经选择了后者,那本王自然是没什么话可说了,再不走,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除此之外你就没别的话想对我说了?”关颖婷不死心的看着付泊尘。自己想了他一天,难道他就只想让自己做这么一个无聊的选择题?!   “确实没别的了。”付泊尘抬起头想了一想。关颖婷的眼神立即是更加失落。怎么这人就如此不解风情,明明自己都已经几乎是含情脉脉加暗示了,可他还是死不开窍!   “那换我提问了。”关颖婷脑子里思索了半天。   付泊尘好笑的看着关颖婷,不走也不说话,直到关颖婷继续说:“我想要知道,我与你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关系?为何我总觉得不是相识那么简单?”   付泊尘眼神一惊:“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沧溟的皇后,本王是那日沁泊的王爷,若是谈到交情,本王自然也只会和沧溟的皇帝有浅淡之交,怎会沾染上沧溟皇帝的妃子。”   关颖婷不以为然的一声哼:“那在我还不是沧溟妃子之前呢?我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付泊尘一装傻:“这个本王还真记不清了。但若是皇后娘娘尚不是沧溟妃子之前,那一定就是本王的妃子。”   “为什么?”脱口而出的一句。   可这次付泊尘却没有回答关颖婷的问题,他反而是很正经很严肃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皇后娘娘,或者说是关姑娘,虽然你失忆了,但你还是应该记住,你是属于本王的,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沧溟国的皇后。”   虽然小声,虽然是稍纵即逝。但关颖婷却真真切切的捕捉到了。即便是初识不久,即便自己对他的印象一无所知,但关颖婷就是喜欢这种心动的感觉。她跟在付泊尘的身后,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影,心里有说不出的安全与兴奋,她笑了起来,看着付泊尘笑得十分开心。   而就在他们的前方,不知何时,已被第五星痕带领的侍卫完全拦住了去路!       第六十二章 那个王爷,转身!   第五星痕就如在看一出戏般站在那里,他的身后整整齐齐的站满了几列的侍卫。人人手中一个火把,将本只剩下月光的皇后寝宫瞬间照的通明。   付泊尘立刻挡在了关颖婷的身前,他的长袖飘飘欲动,目光如剑的盯着第五星痕。原来这个皇帝,他不仅留意到了付泊尘在那日沁泊国的一举一动,更是注意了他在见到关颖婷之后的一颦一蹙。   第五星痕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面若冰霜的男子到底心中会是如何的压抑。他表面不说,却不代表他心中不想。人人都有七情六欲,在关颖婷面前,就算他是冰封了上千年的冰块,大概也会为此而削去一个棱角。   ——除非他,不爱她。   但是此刻第五星痕桀桀的笑了起来。因为所有的事实皆已证明,付泊尘这个千年大冰块,是真真切切的爱上了关颖婷。他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金色的龙袍在金黄色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王爷果然是一个不会喜怒形于色的人呢。”第五星痕几近讽刺的道,“朕原本以为,这个世上是真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撼动得了尘王爷。现在看来还是朕对尘王爷的了解太过肤浅了吧。”   “那是自然。”付泊尘不疾不徐的接道,“了解也需要一个过程,而本王与皇上不过数面之交,谈何了解?人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皇上您恰好没有注意到本王的这面,怎怨是本王不将情绪显现于色呢?如此说来,倒是本王在刻意隐瞒则个?”   第五星痕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尘王爷行事飘逸,岂是人人皆敢去了解的?朕也不过是闲来无事,想要知道王爷一丝半毛,却不知是在班门弄斧,却是让王爷见笑了。”   付泊尘当即轻哼一声:“本王何德何能,竟敢让皇上大费周章的来了解。皇上若是想知道些什么,直接问本王便可,本王岂有不说的道理。”说着,右手已然碰到了袖中的剑柄。   “那朕倒想要问问,王爷深夜造访皇后宫殿是何用意?”第五星痕也不拐弯抹角的再与付泊尘唇枪舌剑,他恨他,他简直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杀了他!   付泊尘从容不迫的看看皎月,他的语气非常的悠然:“听说这皇后寝宫一直空着,倒是可惜了那么多美丽的花花草草。想着皇上也尚未封后,这寝宫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给我们这些个闲人胡乱赏赏,又怎知霜妃娘娘尚未册封却已居住在此,实乃误会。”他巧妙的化解了逼来的荆棘,令第五星痕脸上顿时不悦。   “那王爷月也看了,花也赏了,是不是兴致满满应该回了?”第五星痕咬牙切齿的说道,时不时望向躲在付泊尘身后的关颖婷。   “可不是。本王这正准备离开呢。”付泊尘优雅的笑笑,“还劳烦皇上给让一条道,这么多侍卫个个人高马大的,本王着实有些害怕。”   第五星痕僵硬着使了个眼色,付泊尘付之一笑,牵着关颖婷便直直往这边走来。   “慢着!”第五星痕霍的挥手一拦,“王爷是不是老糊涂了?一人来,怎么多带了一人离开?”   付泊尘佯装惊讶的瞧了瞧身后的关颖婷:“怎么?这也是本王的人,本王如何不能带她走了?”   “放肆!”第五星痕是真的怒了,“大胆付泊尘,别以为你是那日沁泊的王爷朕就不敢拿你怎样!她是朕的霜妃,是朕将要册封的皇后!众目睽睽之下,你竟敢携朕的女人离去!我敬你是客,而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沧溟皇帝了!”身后的侍卫立即作出了拔剑的姿势。   关颖婷看的心急,拉着付泊尘的手也滞了下来。而付泊尘只是淡淡一笑,袖中的长剑也微微露出了少许的寒光:“剑么?本王也有。”   “可你只有一把,而我有上千把。”第五星痕阴鸷的冷笑一声,身后的侍卫统统将剑亮了出来。   “剑不在多,而在于精。”付泊尘的长剑也应声出袖,他护在关颖婷的面前,衣袂被这入夜的凉风吹得猎猎作响。   第一排的侍卫已然攻出。付泊尘将关颖婷往旁边一推,便与这等人厮杀起来。   一排,   两排,   三排……   即便是那些人的剑没有付泊尘的好,武艺没有付泊尘的精,但他们胜就胜在有十足的体力和人数!上百个回合过去了,付泊尘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关颖婷在一旁看的焦急,直到付泊尘的左袖被划开了一条口子,血红浸染在了白色的长衫之上,她才停止了思考,倏地就冲了上去。   “住手!!”关颖婷冲到了打斗者的中间,因为怕她受伤,第五星痕也止住了不断上前的卫兵。   付泊尘将剑一垂,沉声说道:“颖婷,你在一旁呆着就好,不必出来多事!”宠溺与关心汩汩溢出,使得关颖婷心中一阵温暖。   但是随即她便罩上了一副冰冷的面膜:“放肆!本宫的闺名岂是由得你叫的!”说着漠然的瞪了付泊尘一眼。   付泊尘与第五星痕均是一愣!   “皇上,我说您也真是的,何必为了一件小小的事就出动那么多的侍卫。”关颖婷缓步走到第五星痕的面前,“我看这些侍卫都是十足的精英,留着守护沧溟国多好,何必在这里伤了那日沁泊国的王爷惹得两国不和。”   第五星痕辩驳道:“你的清白,岂是小事!”   关颖婷甜甜的笑了:“皇上,他也没对我如何啊。就如王爷所说的,大家都是一场误会,而皇上您也及时出来护了我不是?这些红荷都看在眼里的呢。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何必和尘王爷如此较真,枉自出现些不必要的损失。”   “那依爱妃看,应当怎么办?”第五星痕看着关颖婷突然的变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依我看嘛——”关颖婷不屑的瞥了付泊尘一眼,长袖一挥,道,“尘王爷,你也看见了,我关颖婷将是沧溟国的皇后。我既不认识你,也与你没多大的交情,今日你我是初次见面,只是我一时受你魅惑,差点就深陷囫囵而对不起皇上!敬你是那日沁泊国来的客人,皇上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你..走吧!”   付泊尘长剑一颤:“颖婷,你——!”   “不要叫的那么亲热,敢情我跟你很熟似的。”关颖婷毫不留情的扼杀了付泊尘接下来的话语,“即便是我们曾经认识,但现在我已经统统忘记了,已经不记得了也不想记起。我只记得我现在是沧溟国的霜妃,即将成为沧溟皇后,对你,我已一无所知。”   她说的冷漠且决然,但语言却又实实在在的合理。付泊尘长剑带血回袖,雪白的长衫立即又染上了许多不属于他的鲜血:“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原来你做的那个选择,也是以你现在的内心所选。”   “确实如此。”关颖婷淡淡的看了付泊尘一眼,“沧溟不欢迎你,你走吧!”   “我会的。”付泊尘旋即恢复了那毫无感情的双目,“我这就走。永不会再踏进沧溟皇宫半步!”   言讫,付泊尘头也不回的朝出口走了过去。在场的人们再也看不见他的表情。第五星痕在窃喜,残余的侍卫在欢呼。只有红荷一脸的茫然,关颖婷带着冷漠在泣血。   是的,泣血!有谁能够知道,她这样做完全都是为了救他!那一剑已经让他的身手变得迟缓,源源不断的侍卫,第五星痕为了杀他仿佛可以倾尽沧溟的武力!   她不知道第五星痕为何恨他入骨,她也确确实实已经忘记了他。但是在他受伤的那刻,在那鲜红染上纯白的瞬间,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揪了一下,谎言...脱口而出!   这一次的误会,永远不会被理解。   这是付泊尘在失忆的关颖婷面前的第三次转身,除了深深的失落,更掺合了无边无际的沦陷与绝望。   关颖婷,也许你的做法是对的,也许因为这么一场误会却化解了他身体将要受到的伤害。   但是,身体没事了,心却也没事了么?简短的对话,你却使得自己与他..两败俱伤!       第六十三章 那个女子,毒药? 沧溟皇宫又重新恢复了冷清与寂静。付泊尘呆了不过一日便已离开。   他是连夜走的,走的连华音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看见付泊尘的脸是阴鸷的,没人敢去惹他,没人愿意去触碰这一根易燃的导火线。   看到无功而返的付泊尘,那日沁泊国的皇帝却很是高兴。他对沧溟还是虎视眈眈,这无疑为他增加了一个进攻的借口。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个借口是让皇帝怒不可遏的。让付泊尘去沧溟本就不如他所愿,现在付泊尘受了侮辱,他恨不得将沧溟国掀成废墟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皇兄,朕想听听你的想法!”皇帝坐在王府大堂正中,手指不耐烦的在桌上敲着,“你就这样回来,一句话也不说,朕很好奇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大概的事情过程他的手下已经汇报过了。他也是一国之君,并不是只有第五星痕才能布有眼线!   “我没什么好说的。这都是她自己选择的。”付泊尘淡淡的道,一张脸阴冷的让人发颤。   “你知道朕问的不是这个!”一提到那个女人,皇帝就一口气打不过,“女人都是祸水,没有了倒还图个清静!朕是想问问你在沧溟国受了辱,打算如何‘回敬’沧溟国?!”   付泊尘眉头轻轻一剔:“皇上不是一直都想要攻打沧溟么?这难道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言中的,不知他是在讽刺还是在怂恿。   “确实如此。”皇帝也不否认的说,“如果皇兄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朕立马就出动军队铲平沧溟国!”他对沧溟国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沧溟国军队已经今非昔比了。”付泊尘冷冷的提醒道,“就算是拿我们的军队去硬碰硬,我也没十足的胜算。”   皇帝闻言勾唇一笑:“硬碰硬?皇兄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沉不住气了?武力只是辅佐罢了,皇兄如此聪明的人,难道就不会想到去动动脑子?”   “计谋也是要基于武力之上的。”付泊尘双手霍的握紧,“仗是肯定要打的,但现在出军还是显得太冲动了。”   “那依皇兄看?”   “一个月后是沧溟皇帝封后的日子。”付泊尘的嘴角兀自勾起一丝绝美而自信的笑容:“皇上,我只要五千兵力,一个月后,便是只赢不输!”   ----------------------------------------------------------------------------------------------------   自从付泊尘走后,关颖婷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成天在寝宫郁郁寡欢,除了与红荷、第五星痕交流几句之外,与外界再没其他接触。   这也是不错的。至少第五星痕就想把她软禁在宫中。   对于关颖婷,第五星痕是绝对没有安全感的。每次退朝之后,除开批阅奏折,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关颖婷的身边。他想要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他生怕一个疏忽就让她再次回到付泊尘的面前。   他不想失去她!他想让她现在的记忆中只存在第五星痕的印记!   宠爱有目共睹,为她而笑,为她而悲,第五星痕似乎要把自己一生的宠溺统统用到这个女子的身上。但是他是尊重她的,他从不在皇后寝宫留宿,也从不强迫关颖婷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相敬如宾。都是因为他深爱着这个女子。既然上天给了机会让他与付泊尘重新认识关颖婷,那他除了珍惜,就是加倍的溺爱。   “皇上,您天天跑我这儿,就没别的事情要做吗?”关颖婷已经变了许多。她的举手之间都仿佛是少言贤淑的大家闺秀。   “朕现在没事,当然要来陪陪爱妃。”第五星痕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方盒,“这是西域的珠宝,朕看着好看,想着也许爱妃会是喜欢,所以带来给爱妃看看。”   关颖婷打开方盒,是一颗圆润无疵的多彩珍珠:“果然是上上之品,皇上真是有心。”她赞道,嘴边浮出了对此毫无兴趣的客套的笑容。   “只要爱妃喜欢便好。”第五星痕哪会不知道,自从付泊尘离开沧溟之后,她终日是这副样子。   难道无论如何,他第五星痕都比不上付泊尘吗?无论她失忆多少次,她也还是会爱上付泊尘?!第五星痕觉得揪心的疼痛。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心的笑过了,也不知是脑部的病症还是心中的病结,第五星痕看着关颖婷的眼睛,只觉得里面是付泊尘的身影。   “爱妃近日可有不适?”第五星痕挪开了眼睛,“若是爱妃的脑病尚有症结的话,朕可以宣太医帮你瞧瞧。”   “无碍。”关颖婷立刻淡淡道,“只是还有些东西想不起来,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皇上用不着那么大费周章。”想不起来的,只有关于付泊尘的部分而已。   “那便是了。”第五星痕微微一笑,“听香水榭的花今日开得正好,朕想今晚邀爱妃一同前去赏花,不知爱妃意下如何?”   “皇上吩咐,臣妾自然是义不容辞。”关颖婷倒是不在意,这样的小邀小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第五星痕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从没对她做过什么越轨的事情。   等到第五星痕离去,关颖婷方才淡淡的舒了一口气。她并不快乐,但在第五星痕面前却还是需要勉强着伪装。因为那个男子对自己实在是太好太好,好的让她都快要窒息。   她突然就想到了离开了的付泊尘,他似乎说过自己不会再踏入沧溟皇宫半步。   关颖婷立刻就觉得非常失落。他不来沧溟,难道自己真的要在月底成为沧溟的皇后?!   虽然第五星痕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丈夫人选,但关颖婷和他在一起偏偏就是没有感觉。他就像是她的哥哥,对她无微不至,而她感觉到的只有亲情。   “红荷,今天大夫什么时候来?”关颖婷瞟了一眼屋外,其实在付泊尘走后,红荷便悄悄的为关颖婷找来了各方的大夫为她治疗失忆。   这里的太医是不管用的。也不知是能力有限还是第五星痕刻意的吩咐,每个太医在为关颖婷把完脉后都说她的脑子没有任何异样。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关颖婷对于他们的话也不置可否,反正还有红荷请来的大夫,那些大夫可不会说她是一切正常。   红荷倒是希望关颖婷回忆起付泊尘。因为她常常看到关颖婷因为想付泊尘而想的脑子一阵阵的疼痛。每请来一个大夫,红荷便要冒一次杀生之险。但是为了关颖婷,她将这个凶险刻意的隐瞒了下去。   “应该快了吧,奴婢去接接好了。”红荷说着便朝门口走去。这大半个月以来,她已经陆陆续续请来了数十个大夫,药方大同小异,关颖婷也逐渐回忆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但因为她常常私自去冲击关于付泊尘的那份记忆,让那份记忆陷得很深。眼看着册封仪式就快举行,红荷心中的焦急完全不亚于关颖婷。   她带着大夫走进了皇宫,刻意寻了些窄而隐秘的捷径。小心翼翼外加十二分的谨慎,却还是不料给第五星痕给撞了个正着!   “皇...皇上万岁!”红荷吓得是三魂失了六魄,明明此时的皇上应该在书房批阅奏折,要不就是在御花园赏花弄草,怎么会在这种窄僻的小道上出现?!   “红荷,这么慌慌张张的是要去哪儿啊?”第五星痕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红荷身后的大夫,那大夫也是一脸恭敬,丝毫不敢怠慢的样子。   “回皇上,奴婢只是想早点回宫伺候皇后娘娘,所以选择了这条捷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身后的大夫。扯个谎吧,看那大夫的打扮也未必能瞒得过第五星痕。而第五星痕现在俨然也是一副怀疑的样子,他不走,红荷的心中就永远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   “红荷,是朕对你太好了,还是皇后娘娘对你太放松了?”第五星痕缓着声道,“这里是皇宫,可不是市井,先不说你身后这人的身份是什么,就是随便带百姓进宫,朕就可以治你一条大罪。”   “皇...皇上息怒。”红荷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那大夫得知眼前的是皇上,也忙不迭的跟着跪了下来。   第五星痕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两人,眼睛瞥到了那方方正正的木箱,本是温和的脸立刻变成了千年冰窖:“红荷,是你病了,还是朕的皇后病了?到底是如何严重,宫中的御医都治不了,还要你去宫外请来江湖郎中?”   “请皇上恕罪。奴婢并没有那个意思。”红荷被第五星痕的气势压了下去,她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劫了。   “既然你对主子如此有心,那想必对朕也是忠心不二了?”第五星痕继而桀桀的笑了起来。   “奴婢当然对皇上也是忠心不二的。”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吧,只求死的不必那么痛苦。   第五星痕点点头,继而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陶制的小瓶:“这是前几日一名西域商人给朕的灵丹妙药,说是能养血补气,但朕一直怕是毒药没敢吃,不如你先来一粒,若是没事,朕再吃,也不怕遭人毒手。”   红荷立即浑身一震!   “做奴才的,不是应当誓死保护主子的命吗?”第五星痕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将小瓶递在了红荷的面前。   “奴婢...奴婢遵命。”红荷巍巍颤颤的接过小瓶,拿出一粒放在手心。那是一种红褐色的药丸,闻起来没有多大的刺激味道。   “只要你吃下去,朕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第五星痕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红荷身后的大夫,“他是谁,朕不认识。朕也从来没经过这里。”   这话对红荷显然十分有诱惑力,而皇帝也是一言九鼎之人。她犹豫的看着手中的药丸,低声道:“奴婢谢皇上开恩。”说罢一闭眼,将那药丸给吞了下去。不管怎么样,能不牵连到关颖婷,那便是最好。   无色无味,身体也没多大的反应。红荷胆战心惊的看着第五星痕,跪在地上的双腿还在不住的发抖。   “看来那西域商人确实没有欺骗朕呢。”第五星痕忽而一笑,“你们走吧,朕什么都没有看到。”   红荷连忙起身一谢,领着那大夫继续朝皇后寝宫行去。   “等等。”第五星痕一只手将两人拦了下来,下巴朝皇宫大门努了努道,“门在那边。”   红荷一会意,当下怎会不明白第五星痕的意思,只得冲那大夫低声几句,两人从哪儿来就打哪儿离去,直到看着那大夫走出了宫门,第五星痕才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个奴婢胆子却是不小,竟敢瞒着他偷偷找大夫为关颖婷治疗失忆。第五星痕的眼神恶狠狠的追随了红荷数十米之远,他霍的抬起右手,将手中的陶瓶生生捏碎。   ——红荷,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绝对相当的代价!   ----------------------------------------------------------------------------------------------------   ps.天气终于热起来了,亲们千万不要吝啬展现自己的魔鬼身材哇!O(∩_∩)O~    第六十四章 那个王爷,封后! 一月之后,沧溟皇后册封仪式准时举行。氤氲的薄雾不再显得冷清萧索,反而透露出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神圣与庄重。   神台周围聚满了沧溟国人,有的是寻常百姓,有的是达官贵族,十来个类似于祭司的人衣着华丽的站在台中央,形成了一道六芒星的阵型。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第五星痕薄唇微启,一袭金黄龙袍倚在上座,神色悠然的等待着吉时的来临,“我可不希望有什么人会来打扰。”他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关颖婷。   “启禀皇上,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身后的侍卫毕恭毕敬的抱拳道。关颖婷坐在一旁,面上虽是毫无表情,可内心早已是风起云涌。   说实在的,她的视线一直游移在喧喧嚷嚷的人群之中。她是希望看到某个人来的,她是真的不想成为第五星痕的皇后。   若是单说报恩的话,也许她会好好的呆在第五星痕的身旁。但是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并不非得以身相许。   本来部分记忆已经丢失,若是当时没有付泊尘的出现的话,或许关颖婷真的会安安心心的母仪沧溟国的天下。在场的众人都是在期待册封时辰的来临,而关颖婷却是特别的害怕。   “爱妃,你在想什么?”第五星痕犀利却又温和的看向关颖婷,“是身体还有些不适,还是累着了?”   “我...无碍。”关颖婷客气的冲第五星痕一笑,立即收起了自己期待的目光。第五星痕不是傻子,自己那点小心思他又怎会察觉不出!   第五星痕笑道:“爱妃不用太紧张,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等仪式一结束我们就回宫,一定多请几个大夫为爱妃好好看看。”   “那就多谢皇上关心了。”关颖婷心中白眼一翻,到时都成了他的皇后了,恢不恢复记忆还有个P用!   一直挨到了日中,那些祭司才渐渐抬起了双手。看样子是在吟唱作法,关颖婷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群人唧唧呱呱,说着一些别人根本听不懂的台词,最后那个主祭司模样的人赫然喷出了一口大火。   “好!”台下的百姓们立刻以崇拜的眼神看向那人,雷鸣的掌声不断,俨然将那人视为了天上的神仙。   “切,无知加愚昧。”关颖婷不屑的嘀咕了一句,却恰好被第五星痕听进了耳里。   “爱妃何出此言?”第五星痕疑惑的看着关颖婷,“皇叔是沧溟国出了名的法师,从前年开始每次重大的仪式都是由他操办。爱妃是对皇叔有什么不满么?”从他的语气中可以看出第五星痕对他这个皇叔也是十分的崇拜。   “没什么不满,我相当的看好他呢。”关颖婷好笑的挑了挑眉,又道,“皇上,你会不会刚才你皇叔的那种法术?”   第五星痕闻言摇摇头:“不会。每次向皇叔讨学他都不教与朕呢,也许是朕没那个慧根的吧。”   关颖婷一笑:“我可以教你哦。”还什么慧根不慧根的,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其实就是一个骗人的把戏罢了。   “爱妃也会?!”第五星痕果然十分惊喜,半信半疑的看着微笑着的关颖婷。   关颖婷双手交叉抱着,看着那皇叔继续重复喷了N口火球之后,方才缓缓笑道:“其实这把戏就需要煤油,然后60度-80度的夹角就可以使火焰向身体上方喷出,但是不能再高,因为再高一点的话没有点燃的燃油就会落回到人脸上,造成危险,所以角度控制是极为重要的。第二就是要喷得快,对有真气底子的人来说应该问题不大。皇上若是有兴趣,大可去试试。虽然是有些危险,但唬唬人的话还是值得的。”   第五星痕将信将疑的看着那皇叔,而那皇叔在喷完最后一个火球之后,便往第五星痕面前一站,毕恭毕敬的双手合十:“皇上,吉时已到,请皇后娘娘站在法阵中央。”   第五星痕立刻扶起了关颖婷。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下关颖婷当真是插翅难飞了!   “爱妃就好好的站在这里,配合皇叔就行了。”第五星痕温柔的提醒道,“什么都不用去想,很快就结束了。”   “哦。”关颖婷压根就没仔细听第五星痕的说明,她看着将她团团围住的法师,还在妄想着找个空档逃出去。   但事实证明她这心思果然是妄想。别说是空档,那十几个人的组合,就是一丝光都透不进!   关颖婷心中一沉,而那皇叔已经拿起凤冠唧唧歪歪,难道她就真的要终身伺候在第五星痕身边了吗?!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   “皇后娘娘,请让神赐予你最高的荣誉。”那皇叔的白须一动一动的,眼神煞是严肃。   “呃...”没等关颖婷回答,那凤冠就如是天一样向关颖婷压了下来。   人家都说天塌下来有某人可以为自己撑着,可在场的除了关颖婷她自己,似乎没人愿意来帮她撑起这个天!先不说那些看好戏的百姓,就是最为熟悉的第五星痕也是绝对支持这个天压向关颖婷的!   “能不能不戴?”关颖婷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皇叔闻言脸色当即一黑,低声道:“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话。皇后岂能不戴凤冠?!”   “我...”关颖婷看着那凤冠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转念道,“我...我头部有伤,戴不得这么重的东西。”这个借口还真是够烂。   看着那皇叔停滞下来的动作,第五星痕也是眉头一皱。但他离的甚远,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话。   “那就请皇后娘娘忍那么一时片刻。”皇叔不容置疑的说道,他可不允许在全国百姓面前出现这样的差池。   关颖婷刚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就破灭了。明明都是皇亲国戚,怎么这个皇叔就偏偏不如第五星痕那般通情达理。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是第五星痕的话,他一定不会再将仪式进行下去!   凤冠一点一点的逼近了。关颖婷的心也一点一点的绝望了。难道付泊尘真的不知道今日的册封大典么?难道他真的生气自己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么?   关颖婷差点就要哭了起来。早知道,她宁可和付泊尘一起死在那些侍卫的手上,也不要一个人来当什么沧溟国的皇后娘娘。   “你是属于本王的,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沧溟国的皇后。”付泊尘信誓旦旦的话又飘回了关颖婷的思绪之中。他分明那样说过,可为什么他却没有做到!   看着那凤冠似乎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头发,关颖婷不争气的垂头哭丧着嘀咕了起来:“骗子..明明都那样说了,为什么会言而无信....”   一些小小的片段飞进了关颖婷的脑中,白衫、冷峻、长剑……让关颖婷霍的睁大了眼睛。   那些仿佛是自己与付泊尘的过往——是她剩下的遗漏了的片段!   关颖婷愣在了原地,她感觉自己的发髻已经完全的散了下来!   “咦?”关颖婷立刻停止了回忆,双手摸着发顶,抬起头望向上方。   她的头发确实已经散了,头上的玉簪在地上跌碎。关颖婷顺着玉簪望去,同样跌落地面的,竟然还有那顶尚未扣上她头顶的凤冠!   ——而在那顶精致的凤冠之上,赫然插着一只锃亮的利箭!   “这是?”关颖婷怎一个惊恐了得。连座上的第五星痕也是震惊的站起了身!   然而就在此时,一袭白衣翩然从喧嚷的人群中走出,白衣如雪,不染尘埃,让关颖婷浑身一凝。   只见那人勾起一道冷峻又桀桀的笑容,双目眯成一条线望着台上,神色悠然的道:“怎听有人在说本王的坏话?”    第六十五章 那个女子,舍身!   台边的百姓顿时喧嚷起来,站在付泊尘旁边的人下意识的逃了数米之远。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作法的皇叔立刻拉着其余的几人迅速护在了台前,第五星痕一面差人平息百姓的慌乱,一面急于护在关颖婷的身边。   然而他还是慢了那么一步。当他离关颖婷不过一米的时候,付泊尘的剑已然指向了他。   “你不应该做那么多无用功的,你应该立刻就护在她的身前。”付泊尘语气如冰的道,“沧溟皇上,本王等这一刻等太久了。”   第五星痕霍然大惊,被敌人的剑如此硬生生的指向,对任何一个练武之人来说都无疑是一大禁忌。他看着付泊尘身后的关颖婷,鼻腔不屑的冷哼一声,桀桀的道:“王爷做事还是那么冲动,独身前来想要英雄救美,简直是莽夫之为。王爷似乎忘记了,现在是在沧溟国内,可不是在那日沁泊国的王府!”说罢,也从身后侍卫手中取出了一把长剑。   关颖婷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本来很窃喜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沧溟国的侍卫已将册封台齐齐围了个圈,还有那几个耍把戏的法师离付泊尘不过三米之远。   所有的形势对付泊尘都非常的不利,但他的眼中却似乎只有关颖婷以及眼前的第五星痕!   “能不能不要打?”关颖婷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付泊尘的衣袖,但付泊尘不动如山,甚至连手中的剑也没有抖动一下。杀意瞬间包裹了整个空间,两人的剑尚未交织在一起便仿佛已触碰出了激烈的火花!   第五星痕兀自勾唇一笑:“王爷,你根本没有胜算。就算你胜了朕,朕的军队也不会放过你。你应该没有把朕当成傻子吧?如此重要的册封仪式,朕怎么可能没有部署军队?而你单身前来,未免也太冲动了。”   付泊尘冷笑一声:“看来我与皇上的交情确实很浅,皇上至今也还不知本王行事的最大特点呢。”   第五星痕冷道:“倒想指教。”   付泊尘长剑微微一动,笑道:“本王从来就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言讫,根本不给予第五星痕回话的时间,两人迅速交锋,迸发出的强烈剑气将周围的物事统统震开到了十米之外。   关颖婷也被护到了台边的上座,几个法师立在她的面前,红荷担忧的看着场上的一举一动。   “上帝,我要怎么阻止?!”关颖婷就差没有歇斯底里了,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身边的红荷,然红荷只是回了她一个“听天由命”的眼神。两人根本不会武功,关颖婷当然也别指望右手还会在关键时刻发出某种神力!   早在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并天老人就已经说过,暗牧神功是不会有了,而且最后能不能和付泊尘在一起全靠两人的造化。   虽然不知道这个造化指的是什么,但到目前为止经历了的这些事情也让关颖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头痛。付泊尘是自己最爱的人,第五星痕是自己非常重要的人,两个人都对关颖婷很好,于私说来,她更希望两人能够和平共处。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不太可能了。付泊尘的武功明显占了很强的上风,第五星痕顽力抵抗,大汗淋淋,皇袍穿在身上也丧失了威严的感觉。   “你说他们会不会死?”关颖婷紧张兮兮的揪住红荷的衣服,“我怎么看他们都是你死我活的打法啊!”这两个人完全都没有给对方余地!   一个闪忽,第五星痕的皇袍被划破。那皇叔见状,简直是怒发冲冠,只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援助第五星痕!皇袍是神圣的,至少在如此众多的百姓面前,它必须是神圣的!   付泊尘的剑已经指向了第五星痕的喉咙,人人都无法靠近,眼看着第五星痕就要丧命黄泉,在场的诸位无不腹热肠慌!   突然想到什么,关颖婷趁着那些法师痴于观战之际,毅然推开红荷冲进了台上!衣袂被猎猎的剑气划破,肌肤也渗出了汩汩的鲜血。   “皇后娘娘!”红荷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去,却发现关颖婷已然握住了付泊尘的长剑!   这一下可不得了!且不论一般人握着出鞘的长剑便会受伤,关颖婷握着的不仅抓紧了剑身,更是抓紧了还在飞速前进的剑身!   她的血浸在了付泊尘的剑上,五脏六腑就仿佛在翻腾一般。关颖婷根本没有内力去抵抗这强大的威力,她哇的一口鲜血喷出,便软绵绵的朝地上瘫了下去。   付泊尘立刻收回剑气,他将长剑一松,双手及时抱住了关颖婷瘫软的身体,眼里流露着说不出的震惊:“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与其说是责备,更不如说怜爱更多。   第五星痕也错愕了。他僵硬的站在那里,睁大了双眼看着付泊尘怀里的关颖婷。   他当然知道,若不是关颖婷的冲出,自己早已成了付泊尘的剑下亡魂!其实付泊尘的剑速之快,单凭关颖婷根本就阻止不了。但偏偏相阻的人是关颖婷!就算收气会遭到反噬,付泊尘也不会任凭他的长剑伤害到关颖婷半分!   但关颖婷还是伤了,两个权威的大男人围着她静止了下来。付泊尘封住了关颖婷的几处穴道,制止了血液的倒流,而第五星痕则缓缓为关颖婷度入了真气。   在场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住了。杀气慢慢消散,场上两人的防备也松弛了下来。那皇叔自觉这是机会,轻轻一挥手,周围的侍卫立刻将台上的三人重新堵了个水泄不通。   “沧溟国的王爷,您不要太过分了。”付泊尘只淡淡一瞥,自然明白那皇叔的用意,“本王也说过,本王不是会做冲动之事的人。所以你也应当明白,本王这次前来沧溟国也不可能是孤身一人。”说罢,在沧溟国侍卫的后面,齐齐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圈,将沧溟国的侍卫统统遏止!   “你……!!”那皇叔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如此的一着!同样是王爷,他本就十分嫉妒付泊尘的才华,而付泊尘当初与第五宇轩交情的时候,第五宇轩对付泊尘的器重他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本以为今日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以将付泊尘打尽,就算是牺牲掉一个第五星痕他也在所不惜!少了一个皇上,再少一个劲敌,一口气解决掉两个欺压在自己头上的人,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大快人心!   然而现在的形势完全变了,他还是低估了付泊尘的冷静与睿智。与付泊尘带的那些士兵比起来,沧溟的侍卫便像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些都是本王亲自带了一个月的士兵,不知王爷您觉得满意不?”付泊尘淡淡的笑道。这次不仅是那皇叔,连第五星痕也是霍然一惊。   付泊尘亲自带出来的士兵,只要听说过付泊尘这个名字的人便会知道这将会是多么可怕!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带过兵了,他就一直居于幕后指挥,也能让那日沁泊国繁荣壮大。   ——这些兵个个都是致命的!尽管那皇叔占了地利,但在气势上还是完全逊给了付泊尘!   “你们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付泊尘看着还未苏醒的关颖婷轻轻的说道,“让她跟我走,从此那日沁泊与沧溟井水不犯河水。不然便是进行这场战役。”   付泊尘可不怕战斗,如果战斗的话说不准他那皇弟也会十分高兴。但他也知道关颖婷不会赞成他与第五星痕为敌,从她为第五星痕握住那把致命一击开始他便知道第五星痕在关颖婷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不想再让她伤心了。付泊尘真的怕她会因此憎恨自己。他为沧溟提出了一个选择,也为自己留了一个余地。若是战役无法避免,那他也不会再觉得对关颖婷亏欠什么。   “你们走吧。”第五星痕的声音只有付泊尘才听得见。他百味杂陈的看着沉睡的关颖婷,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也仿佛是获得了什么更为重要的东西。他薄唇微掀,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付泊尘立刻横抱起关颖婷,一辆马车似乎早有预备的停在了不远的台下。   “皇上,那就请您多保重。”付泊尘意味深长的看了第五星痕一眼,“本王觉得,你也许该清理一些门户了。”说罢斜了那皇叔一眼,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徐徐上了那辆马车。士兵也跟着朝同一个方向行去。   车夫驱使着马匹开始朝城门走去,留给沧溟国人的只剩下毫无防备的背影。在静寂了数秒之后,那皇叔霍的长袖一挥,怒目指着付泊尘的那辆马车厉声喝道:“来人,趁此机会,立刻都去给我追杀车内之人……!!”   然而没等他说话,第五星痕便已起身。皇族的气质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他傲然一扫众人,最后将目光直直的定格在了那皇叔的身上,冷冷的道:“谁敢去追,格杀勿论!”   --------------------------------------------------------------------------------   ※.亲们,蜉蝣明天(也就是本周周五)有些事要处理,或许不能来更新文文了,但是周六一定会按时来更新的...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最近考试的事真的让人好忙..也希望大家能够继续的支持我..不要因为偶一天不来更就掉收啊..5555/(ㄒoㄒ)/~~。。蜉蝣在此谢过各位亲了....~~~~(>_<)~~~~ 第六十六章 那个皇上,动怒!   得知付泊尘回国,那日沁泊国的皇帝并没有表现出意料的兴奋。他将所有的奏折一挥落地,额上青筋暴跳,似是十足的愤懑!   身旁的大臣诚惶诚恐的屈身拾起奏折,只是禀报了付泊尘没有剿灭沧溟的消息,也不知道为何皇帝会气愤到如此地步。   “皇兄回来,可有什么反常?”皇帝目光似火的瞪向那些大臣,大臣们浑身一颤,差点没让他的目光给杀死。   “回皇上,王爷回来倒是没什么反常,只不过带回来了一名女子,已经三天了,王爷一直守在那女子身边,一步也没有离开过王府。”那些个大臣老老实实的答着,此时的皇帝就是欲燃的火种,谁也不想成为促使那火种变成火苗的强风!   “女子?”皇帝只是稍微楞了一下,拍案的双手霎时便紧握起来。他的武功很弱,但配上他的怒气,整个案桌还是给震的猎猎作响。   霍的身子一直,怒猊渴骥的摔门而出,只剩下还没平息下来的案桌,以及那一群目瞪口呆的大臣!   --------------------------------------------------------------------------------   金黄色的皇轿在王府门前停了下来,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轻轻的叩响了王府大门。   门是虚掩着的,不过一会儿,便有一位丫鬟前来应声。看见是皇轿,那丫鬟差点没有吓得跪倒在地,连连退开数步,一颗小脑袋恭敬的垂下,等待轿中人的现身。   “还不速去通知王爷,皇上驾到!”那公公没好气的白了那丫鬟一眼,然后屈身掀开了皇轿的轿帘。   皇帝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一袭黄袍显得十足的尊贵。他冷冷的瞟了一眼因为他的驾临而慌乱起来的人们,自顾自的缓步走进了王府的大堂,在属于他的那个位置上优雅的坐下。   “皇上?”付泊尘来得很快,衣袂被风带着,没有束冠,长发仅一绳微束,诧异而惊喜的坐在了皇帝的身边,“还不快去沏茶两杯。”付泊尘冲华音挥了挥手,会意的华音立刻带着堂内所有的仆人退了下去。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想到来王府坐坐?”付泊尘淡淡一笑,却仍然掩饰不住那由心而发的疲惫。   “朕若不来,恐怕皇兄再次离府朕也赶不上送行了。”皇上有些责斥的看着付泊尘,“回来也三两天了,怎也不进宫来看看朕,汇报汇报此行的战绩?就算是不利,难道皇兄会怕朕责怪下来?”   “这倒不是。”付泊尘连忙解释说,“本也想亲自进宫向皇上说明,无奈被一些琐事缠着,一时半刻却也脱不开身,所以便让其他臣子来向皇上汇报则个,还想着等这事处理后亲自进宫请罪的呢。”   皇帝眉头一挑:“到底是什么事,值得皇兄这般费神?”   付泊尘笑道:“一些小事罢了,很快便能处理好了。”   “是因为关颖婷关姑娘?”皇帝心中冷笑一声,“朕听说皇兄此行却是将她带回了国,倒也不枉此行了不是?”   “皇上言重了。”付泊尘脸色微变,“沧溟国的实力确实已大大提高,财力物力也比宇轩时代增强了不少,此行沧溟,我只觉得若是开战,两国只会是两败俱伤,然而若是同盟,倒也不失能让那日沁泊强力发展。”   “所以你就与他们联盟了?”皇帝极力忍住了怒意。   “倒也没有。”付泊尘淡淡道,“这不要回来看看皇上的意思。”   皇帝当即冷哼一声,满腔的怒火刚想要立刻迸发出来,却看见付泊尘倦倦的样子又是于心不忍,于是柔声道:“朕听说关姑娘的身子有些不适,不知现在好些了否?朕想去看看她。”   隐隐的透露出了关心,付泊尘诧异之余也没有拒绝。两人到了寝宫,关颖婷已经醒来,正半坐在床上喝着丫鬟喂来的苦口的药。   一见有人推门,关颖婷与那丫鬟皆是不约而同看了过去。而看到有皇上之后,那丫鬟更是跪在了地上,关颖婷也掀开被子欲要起身。   “不必多礼。”皇上立刻制止了关颖婷的动作,“你带病在身,况且现在私下,便不用多礼了。”   “谢谢皇上。”关颖婷礼貌的回应一声,一颗小心肝变得紧张起来。   有皇上的地方,连空气都是凝固的!那丫鬟被付泊尘退了下去,皇上坐在了关颖婷的旁边,付泊尘站在床旁,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你的身子好些了吗?看皇兄如此担心的,朕这做皇上的却这么晚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朕吧?”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放下的架子,仿佛是平民百姓间的嘘寒问暖一样,让关颖婷一时间有些无措。   “谢谢皇上关心,颖婷已经好多了。”关颖婷回之一笑,谁能明白她的笑容是多么的僵硬!   “朕看得出,皇兄似乎很喜欢你,他可从没这样关心过一个人。”皇帝温和的继续道,“你真是好福气,朕跟皇兄相处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看见他这样在乎一个女子。”   “皇上……”关颖婷疑惑的看了看他,又诧异的瞄了瞄站着的付泊尘,“皇上说的极是,能够得到王爷的青睐确实是颖婷的福气……”   “你也很喜欢皇兄的是吗?”皇帝打断了关颖婷的话,“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朕觉得你们是两情相悦的,不知对吗?”   “皇上圣明。”这次换付泊尘淡淡开口了,“能得到皇上的认同,我非常高兴。”一直以来他都很怕自己这个皇弟会与关颖婷有太多的隔阂,想要娶关颖婷为妃,却不知如何才能让他这个皇弟接受。   而现在看来,两人似乎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也许是皇帝想通了,也或许是两人从来就没有什么隔隙,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最亲的亲人,总之能看到两人如此和睦,付泊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但是……”皇帝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两人,继续温和的笑着,一语未完,门外的华音突然叩开了房门。   “什么事?”付泊尘眉头一皱。   华音的眼睛看着地面沉声道:“王爷,屋外柳大人求见。”   付泊尘疑惑的动了动眼珠,还是随着华音走了出去:“你们先谈着,我一会儿便回来。”   “但是……”皇帝笑着目送付泊尘出屋后,继而转向关颖婷接着说道,“但是关姑娘,你也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吧?”   关颖婷霍然一愣,皇帝的脸色也180°大变:“关姑娘,你也应该知道,皇兄的身份是多么的高贵,他是那日沁泊国唯一的王爷,也是叱咤朝廷与江湖的佼佼,你不过一介平民,既不会武,文也不行,如何配得上皇兄?!”   “这……”关颖婷显然被这一席话僵了下来,这男人变脸也忒快,刚才还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修罗的模样!   “你听明白了吗?朕就是说,你不可能会与皇兄在一起!”皇帝强调的看着关颖婷,他打心里讨厌这个女子!   正是因为这个女子,给那日沁泊国与沧溟国带来了太多太多的麻烦,不仅坏了付泊尘的原则,更坏了他作为皇帝本身的野心!   “可是……这应该由付泊尘说了算。”关颖婷迟疑的答道,不懂这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大胆,竟敢直呼王爷的名字!”皇帝重重的冷哼一声,“像你这样的女人,真搞不懂皇兄是那只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居然会看得上你!现在皇兄大概已被柳大人带出了王府,朕只要问你,你是要继续留在皇兄身边,还是识趣点给我离开?!”   关颖婷的自尊心顿时迸发出来,敢情那什么柳大人也是皇帝的主意:“皇上,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要颖婷选择,那至少您也要给颖婷权衡两种选择的条件!”她已经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愤怒。   皇帝冷笑着从床边站了起来,双袖置于身后,傲然道:“像你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配呆在皇兄的身旁。能与皇兄结为连理的只会是高官贵族的千金小姐。你若识趣的离开,朕不追究你的一切罪过。你若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朕不客气了!”说罢房门打开,有数十个持刀的侍卫冲了进来。   “颖婷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罪过!”关颖婷掀开被子不卑不亢的站了起来,“难道喜欢王爷就是罪过?!爱情面前人人平等,你凭什么将别人的感情说的一文不值?!就算你是皇上,你也不应该如此昏庸!连私事都处理成这样,我真不明白你如何去处理国家大事!”   皇帝闻言勃然大怒:“放肆!你一介草民,竟敢顶撞朕!我看你也不用选择了!你一日不死,皇兄也一日不会死心!今日朕就代皇兄杀了你这个红颜祸水!”   “你若杀了我,付泊尘肯定会恨你的!”关颖婷的心早已吓到不行,可身子还是尽力的纹丝不动。   突然,皇帝桀桀一笑,丝毫不在意的应着:“恨我又怎样?你别忘了我才是皇帝!”说罢一挥手,那数十个侍卫齐齐朝关颖婷砍去!   关颖婷不是练武之人,她如何抵挡得住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她已经无路可退,屋子的唯一出口也已经被那些人给封了个严严实实!   眼看那些个刀光就要朝着自己劈头斩下,关颖婷惯性的双手遮头,眼睛紧紧闭住!   一阵武器的交战声,砰砰啪啪传进了关颖婷的耳膜。头顶有刀风簌簌发响,但关颖婷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好一会儿,关颖婷才小心翼翼的将双手放了下来。她被一个黑影给全全遮住,看不到那人的脸,也看不到那人的武器。   来不及思考,关颖婷被那人霍的单手拾起,迎着那些招招带杀的大刀,两人迅速朝门口移去。皇帝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直到那黑影从阁楼轻盈的飞出,那些侍卫方才止住了刀舞。   一得逃脱,黑影带着关颖婷很快便消失不见。皇帝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一咬牙,沉声命令道:“留下两人将这里处理一下,剩下的人,给朕好好的追!”    第六十七章 那个女子,牺牲!   黑影在一家客栈里停了下来。自然不是从正门进入,而是从后面的窗户飞进了某间客房。客房中一个丫头模样的人正在斟茶,看见有人飞入,一双杏目瞪的浑圆,拿壶的手也颤抖了一下。   “不想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去做。”黑影立刻放开关颖婷,一手扼在了那丫头的脖上,“不准说话,好好在床边给我坐着。”   那丫头真的就安分的坐了下来,关颖婷捶了捶发麻的腰,这才定睛看清楚了那个丫头的模样。   “红荷!”关颖婷差点没有大叫出来,她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话语让黑影的目光一亮。   “关姑娘……”经过那件事后,红荷对关颖婷的称呼也变了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她警觉的看了黑影一眼。   “别……别这样,红荷,是他救了我。”关颖婷不好意思的摆了摆双手,“要是没有他,我就不可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了。话说回来,你不是在沧溟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荷方才舒了一口气,缓缓的说:“我是随皇上一起来的,他本和那日沁泊国联盟,却不知现在那日沁泊国的态度是如何,所以决定微服前来探探情报,也顺便来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了。关姑娘,看到你没事,皇上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那……那他现在呢?”关颖婷看了看房间,并未发现第五星痕的身影。   “皇上自然在自己的房间。”红荷不徐不疾的说道,“关姑娘,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话长。”关颖婷和黑影对视一眼,长话短说的将过程给红荷叙述了一遍。   红荷听后,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怎么会这样?!”她一直以为关颖婷回到那日沁泊国后就一定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可现在看来似乎又出现了一条阻碍!   “我去找皇上来,也许他可以帮你。”红荷说罢便推开房门而出,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关颖婷还没在床上坐下,第五星痕的身影便出现在房内!   果然屋与屋的距离是非常近的。第五星痕一见关颖婷便兴奋的将她抱在了怀里:“颖婷!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黑影脸色一暗,一手搭在第五星痕的肩上将两人分开:“沧溟皇帝,请自重。”谁也不明白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阁下是?”第五星痕警惕的护在关颖婷的面前,对于一个连脸都看不见的人,人人都应当筑起一道防御的高墙。   “是我。”黑影毫不犹豫的扯下了面罩,一张冷肃的俊颜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华音?!怎么是你!”关颖婷原本够惊喜的了,她原以为救自己的会是付泊尘,现在看到真相,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华音似乎看破了关颖婷的心思,他冷冷的说道:“王爷已经被柳大人带去了柳府,一时半刻是回不来了。更何况这是皇上的命令。”   红荷将事情的原委与第五星痕叙说了一个大概,他本是欣喜的脸上立刻笼上了一层乌云:“那日沁泊的皇帝也实在是太过分!若是知道事情如此,我当初就不会放颖婷回来!”   “可是你现在也可以带她走。”华音淡淡的说道,“皇上的追兵不会放过我们的,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准皇上的兵也已经在客栈门外了呢。”   “你们来这里也被人跟踪了?”第五星痕凝眉道。   华音冷笑一声:“这里可都是皇上的地盘呢,我能带着关姑娘逃去哪里?”   话音未落,客栈下方果然喧哗成了一片。似有什么人突然闯入,每个人的声音都是结结巴巴期期艾艾的。   “我去看看。”红荷当即掀开了门,华音重新罩上了黑布,第五星痕护在了关颖婷的身前。   不一会儿,二楼的走廊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脚步声在某个地方戛然而止,隐隐传来了红荷与几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她没有问题吗?”关颖婷担忧的思忖着,“她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功,会没事吗?”   言讫,房门便被一股大力撞了开来,红荷娇小的身体第一个被扔进屋内!   “不识抬举,竟敢咬大爷我!”那为首的侍卫痛苦的摸着自己的右臂,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屋,“臭丫头,你以为你这小齿一咬就可以阻止大爷进来搜查么?”说罢不屑的看了红荷一眼。   心疼的关颖婷立刻冲上去扶起红荷,却不料被那些个侍卫看见,个个的目光立刻锁到了关颖婷的脸上。   “是她!”其中一个人已经拔刀出来,“她就是皇上要杀的人!”另外几个侍卫也跟着附和起来,纷纷试图动武!   也不知是那些人出刀太快,还是第五星痕等人的思绪尚留在地面两个女子的身上,一个疏忽,一把锃亮的大刀赫然袭到了关颖婷的面门。   “当心!”红荷慌乱的推开关颖婷,以自身的背部做了关颖婷的盾!   一刀砍下,红荷的背部顿时喷射出了汩汩的鲜血!血涌如泉,直浸到了关颖婷的脸上身上!   突然的变故让三人霍然大惊,华音犹如大梦初醒,抽出长剑便将那人迅速击毙!   一命偿一命!来不及感慨什么,那些侍卫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个个混乱的朝眼前三人挥舞起大刀!   “你带着关姑娘先走!”华音厉声道,“不用管我,我不会有事的!”说罢瞥了瞥倒地的红荷。   “红荷,我们一起走!”关颖婷双手紧抓着红荷不放!红荷尚有微弱的呼吸,但却已经无法行动。   第五星痕看的焦急,一面挥剑阻挡着两人身边的刀光,一面催促着关颖婷快走。然而关颖婷死活不肯放开红荷,她不会让红荷就这样死去,她还有很多话想要问红荷!   “你快走,不要管我,我活不了的。”红荷微弱的在关颖婷的耳畔说道,“我体内有毒,就算是逃过此劫大难不死,也逃不过致命的毒药。”   “什么毒药?!是谁下的毒?!解药呢?!”关颖婷语无伦次的急道,“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告诉我,我去找解药!你不能死,我还有话想要问你的呢!!”   红荷无力的笑笑:“我的毒是我自己不小心种下的,无药可解。皇上的追兵一批接着一批很快就到,你再不走,就再也逃不掉了!”   “可是……”她们的对话让第五星痕直直的听进了耳里。他向红荷投去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的毒是他下的,可为什么她却不说出来……   “皇上,请您一定要好好保护颖婷……”红荷再次沁出了一丝鲜血,她回了第五星痕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共识。   她不会怪第五星痕,因为她还需要第五星痕救走关颖婷!只要是为了关颖婷,她愿意让自己伤痕累累。可是自己的这些心意,关颖婷永远都不会感受得到。   “红荷!”关颖婷仍然紧抓着红荷的手,任凭第五星痕的拖曳,依旧是不肯松开。   眼看打斗的越来越激烈,红荷索性把心一横,她霍的抓起身旁一名死去侍卫的大刀,朝着那只被关颖婷紧抓的手就是一砍!更多的鲜血流了出来,那只手也断在了关颖婷的手中。   红荷没有痛叫,她只是惨然的一笑,脸色发白的对关颖婷轻语了一句话:“颖婷,那次的生日...对不起...。我看上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体...”话音一落,她便闭上了眼睛,而关颖婷也任凭第五星痕扯出了窗外。   眼泪被风吹散开了。关颖婷源源不断的泪水化在了空气之中。   一路飞着,那泪水会不会化成一场凄凉的雨?关颖婷回想着红荷那最后一句话,她所回忆起的,是在一年前发生的那么一场误会——   在某场生日当天,郇翔提出想要得到她的身子……    第六十八章 那个女子,坠崖!   那日沁泊国的皇帝果然没有放过关颖婷,侍卫越来越多,华音一面阻止着,一面朝着第五星痕两人的方向退去。   那些侍卫是源源不断的,永远都杀不尽,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第五星痕带着关颖婷逃进了树林,在树林里乱窜,四面八方似乎都有那皇帝的人马。两人一路直上,也不知到底跑了多久,树木越来越少,前方出现一片光秃秃的石地。第五星痕心中暗叫不妙,却还是无法停止脚步,他牵着关颖婷跑到石地,石地的尽头是陡峭的断崖!   两人刚刚站稳,石地的出口便被侍卫给团团围住。那些侍卫至少也有三十余人,一把把刀晃在空气之中,格外的袭人!   “欺人太甚!”第五星痕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些侍卫,“你保护好自己,我去杀了他们!”说罢便朝那群侍卫扑了过去。   那些人怎么会是第五星痕的对手,一个回合下来便失去了十多条人命!聪明的侍卫当然知道此行的目的,他们不想和第五星痕浪费太多时间,只挥刀自保着,慢慢朝关颖婷的身边逼来。   皇上要他们杀的是关颖婷,可不是眼前这个小子!若是继续和他打下去,非但没有活路,还不能完成任务!人人在求生面前都会权衡一个相对较好的结果,那些侍卫互相递了个眼色,由几个困住第五星痕,而另几个便挥刀朝关颖婷砍去!   “不好!”第五星痕大叫一声,刚要转身,却已太迟!有两个侍卫已经杀到了关颖婷的身边,二话不说乱砍一气。关颖婷本能的躲闪着,脚下却因为沙石而有些打滑。   她没学过功夫,只是在演戏时和武术指导学了几招躲闪的方法。但这些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甚至连这些侍卫的三脚猫刀法都比不上!   第五星痕神系关颖婷的身上,右臂被伤了深浅不一的三刀!三十余侍卫所剩无几,关颖婷面前那两个侍卫却依旧没有得逞。   “奶奶的,真是个会躲的女人!”其中一人焦躁起来,刀刀不再留情,砍在了关颖婷的每一条后路之上!   关颖婷只顾着脚下和身上的刀光,压根没时间去注意身后。脚底一个踩滑,她尖叫一声,身子便朝后仰去!   这一仰,她本以为自己的屁股铁定会遭大殃!然而过了几秒,她不仅没有感觉到疼痛,反而觉得自己像是被风载着一般朝下落去!   “啊——!!”关颖婷这才发现自己是摔下了断崖,眼看那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耳朵里都充满了风声。   “颖婷!!”霍然大惊的第五星痕立刻放弃了武斗,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不顾断崖有多高,也不顾是否会有生命危险,一个提气,身子以比关颖婷更快的下坠速度降到了关颖婷的面前!   然后双手一伸,将关颖婷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所有的轻功皆已无用,强劲的阻力令两人的眼睛都无法睁开。   就在此时,刚刚赶到石地的华音瞥见了第五星痕跳崖的一幕!他立刻冲到了前头,来不及阻止,长剑毫不留情的将剩余的侍卫统统刺死,然后俯下身看着那只剩下氤氲白雾的断崖,兀自仰天长啸!   ----------------------------------------------------------------------------------------------------   正在柳府饮茶的付泊尘心中感到了阵阵的不安,杯中的茶水赫然打翻在地。   柳大人立刻差人为付泊尘重斟了一杯茶,满脸谄媚的笑道:“王爷怎的这么不小心,若是烫伤了手可如何是好。来人,还不快为王爷镇镇神压压惊。”   两个丫鬟连忙用手绢为付泊尘拭去了手上的茶渍。   付泊尘只静静的看着那丫鬟为自己拭完茶渍,方才淡淡说道:“今日多谢柳大人的款待,本王差不多该回府了。”说罢便已起身。   “是下官招待不周怠慢了王爷么?”那柳大人赶紧挡在了付泊尘的面前。   “柳大人待客甚好,只是天色已晚,本王府中尚有客人,于是不便继续叨扰。”付泊尘嘴上客套着,他的心中却是堵得极慌。   没等他踏出柳府大门,一个黑色的身影便已然破门而入。   看清了来人,付泊尘立刻眉头一拧:“华音,本王没教过你什么叫做礼节吗?你怎能擅闯柳府!”   那柳大人立刻摆手道:“无碍,无碍。想必这位小兄弟也是急于接主,王爷就不要动怒了罢。”   华音看了一眼那柳大人,二话不说便转身走出,而付泊尘在看到华音那血红的双眼时,心中赫然大惊,于是只与那柳大人淡淡道了一别,也步出了柳府大门。   “王爷!”一出柳府,华音便双腿跪地,在付泊尘面前俯下身来,“属下无能!属下失职!让关姑娘……”说到这里,华音一声哽咽。   付泊尘立刻变色,他将华音拖了起来,一面往王府走去,一面沉声道:“你给本王好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华音被付泊尘拖曳着,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王爷,您被柳大人叫走以后,我就一直守在寝阁门外,不知皇上与关姑娘说了些什么,后来有数十个朝廷御前侍卫冲进屋内,我便换了夜行衣潜伏在门外,原来皇上要杀关姑娘,我便冲进去救她离开,谁知在客栈遇见了沧溟皇帝,不料吾皇的侍卫也追至了客栈,沧溟皇帝身边的侍女为救关姑娘而死,我让沧溟皇帝带着关姑娘先走,谁知皇上的侍卫将他们逼到了断崖,关姑娘失足跌落,沧溟皇帝也跟着落下了断崖……”   付泊尘立刻问道:“那断崖有多深?”   华音答道:“就是城外林中那座山上的断崖。”   此言一出,付泊尘的脸立刻变得更加惨白:“那皇上现在回宫了吗?”   “属下不知。”华音一五一十的答道,“属下迟去了一步,让沧溟皇帝与关姑娘……事发后属下立刻就跑来柳府寻找王爷,没敢再回王府!”   “本王明白了。”付泊尘一双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本王立刻进宫面圣,你带领王府众人去崖底给本王好好的搜!”说罢便扔下华音,兀自朝皇宫的方向疾行而去。   在那个断崖因失足而死去的人不计其数,付泊尘自然也知道生还的几率会有多少!然而在没有看见关颖婷的尸体之前,他是不会死心的!   他的脑袋真是乱成了一团,前往皇宫的路上也不知不觉间动用了轻功!   而听说关颖婷坠崖之后的皇帝却显得十分满意,他端坐在皇宫书房里,嘴边挂着不羁的笑容。   等那么一会儿,皇兄就会来质问自己了吧。他虽这样想着,心中却一点也不着急。   能为皇兄除去这么一位祸水,要他受责怪也在所不惜。更何况他是皇上,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需别人来判断是非。   一本奏折还没看完,案桌上的墨汁已然微微起了波纹。皇帝诧异的看着那被震动的墨盒,目光霍的射向了书房门外。   一袭白衫翩然而入,白衫上似乎还带着熊熊的烈火。   付泊尘只句不说,他一手将皇帝狠狠的揪起,似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六十九章 那个王爷,颓丧!   皇帝的脸上立刻罩上了一层阴云,但是他的笑容却还是没有退去,那日沁泊国两个最强的男人直视着,以笑脸对待怒气,僵持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付泊尘松开了紧扼皇帝的手,极力控制着心中的怒火。不管眼前这个人做了多么对不起他的事,不管眼前这个人伤了他多深,但他始终是自己至亲的弟弟,始终是无上的皇帝!   “皇兄,你明白朕的意思。”皇帝理了理衣领的褶皱,不急不慢的说道,“她不过是一个平民女子,顶多就是长的美丽了些。明明那么多闺秀千金争着抢着要做你的王妃,你却偏偏看上那么个平庸的女子。皇兄,朕一直觉得你的决定向来都是最正确的,可这一次朕却觉得你错了。”   “错与不错我自有分寸,难道我的私事你也要来管?!”付泊尘冷言相对,“你是皇帝,我不敢违抗你的命令,你要她死她就得死,你要逼她她就无路可逃!我头一次觉得权力是这样残忍无情,她根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何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   “可是她做了太多对你无利的事情!”皇帝厉声答道,“因为她,一向冷静的你都变得焦躁!因为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了太多的决策与想法!因为她,你屡次涉险,命悬一线!难道这些还不够多吗?!你为何变得如此执迷不悟?!”   付泊尘一掌拍在案桌上,案上的奏折齐刷刷的弹落到了地上:“那你现在高兴了?你的目的达到了?!就算不提颖婷,你可知道和颖婷一同坠崖的还有沧溟国的现任皇帝第五星痕?!”一想到关颖婷坠落断崖,付泊尘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痛。   “皇兄,节哀顺变吧。”皇帝当下放缓了声音,“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多少女人得不到?为何要执着于这样一个女子。再说若是沧溟国的皇帝真的死了,那现在的沧溟国就是群龙无首,若是他们敢来寻事,岂不是我们进攻的绝好时机?!”   付泊尘漠然的抬头,他悲哀的看了皇帝一眼,兀自一转,整个人已然踏出了房门:“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已派人去寻,只要没找到颖婷的尸体,我断不会相信她真的死去!皇上,我原以为我是世间最不懂至情之人,可没想到你比我更加愚昧!你根本就不懂得爱上一个人的心情!”   白衣翩翩,就像是付泊尘的心一样,是异常的苍白。脑袋里浮现的是关颖婷的音容笑貌,身体上能够感知的是有关颖婷在时的温存。   回到王府,王府已经只剩下寥寥的几个仆人。侍卫们皆被华音带去寻找尸首,没人回来,他就一直坐在庭院之中,目光空洞的等待嘚嘚的马蹄声响。   食物原封不动的放在一边,王府的女儿红倒是被付泊尘喝去了不少。白衣还是雪白的,只是白衣包裹之下的人已然变得萎靡颓丧。   一月过去,仍然没有任何关于关颖婷的消息。王府储存的酒却已被付泊尘喝去了大半,一日十二个时辰,他似乎没有一个时辰让自己清醒过。   绝望笼罩了王府,华音默默的站在付泊尘的身旁,有时就那样看着不动,有时也会坐下来陪付泊尘喝上几盅。   他的悲伤绝不亚于付泊尘。王府变得一片冷清荒凉,再也看不到昔日威严繁华的模样。皇帝每日都会前来,每次都会在付泊尘身旁坐上很久很久。   他制止不了付泊尘的颓丧,更没有办法让他重振起来。   一个月前,他那自认为完美的暗杀计划似乎变得有些得不偿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皇兄,可他万万没想到会适得其反,让这个皇兄反而深陷颓废之中。   “皇兄,也许你说得对,看到你这样子,我才真的明白了爱上一个人的心情。”皇帝将一盅女儿红一口饮尽,眼睛里流露出了深深的悔意。   “颖婷……”然而此刻的付泊尘已然醉倒在了石桌上,他俊俏的容颜变得有些落魄沧桑。他不是一个失意的人,因为他至少还清楚自己在寻找什么。   关颖婷,难道他真的要找到她才肯罢休?难道他到现在了也还不相信关颖婷几乎没可能生还?!   皇帝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不再说话,只一盅接着一盅的饮酒,直到自己也如付泊尘一般醉着睡去……   ----------------------------------------------------------------------------------------------------   翌日的清晨,皇帝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早朝。大臣们议论纷纷,将所有的奏折放到了皇上贴身公公的手上。   “皇上,皇上。”华音轻声的叫着还贪恋在王府寝阁的皇帝,门外一个公公正恭敬的等候着。   “有什么事?”皇帝摸了摸那还有些疼痛的额头,缓缓的坐了起来,“该上早朝了吗?”昨晚他似乎喝多了一点。   “皇上,早朝时间已经过了。”华音恭敬的退在一旁,这时那公公走了进来,拿出已经准备好的衣物,熟练的为皇帝换好衣服。   “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皇帝看了那公公一眼。   “回皇上,今日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公公想了一想,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皇上,今日沧溟国的皇帝来了,本是想要见见皇上您的,只可惜您今早不在,所以奴才就把他们安顿在了皇宫的偏阁之中。”   “沧溟国的皇帝?!”皇帝顿时一喜,“可是第五星痕?!”   那公公一愣:“回皇上,沧溟国的皇帝确实名叫第五星痕。”   “那你可知他此次前来是为何事?”皇帝追问道,第五星痕没死,那么说关颖婷是不是也尚在人间?!   “回皇上,沧溟皇帝说,此次前来一是想共商一下两国的合作发展,二是想来提亲。”那公公实话实说,“沧溟皇帝似乎看上了我国的元香公主……”   “我们立刻回宫去见沧溟皇帝。”皇帝迫不及待的朝门口走去,正欲出门,却听那公公又接了一句:“皇上,那沧溟国的皇帝也说了,想要见见尘王爷。”   “皇兄?”皇帝微微一愣,“这是为何?”   “奴才不知。沧溟皇帝说只要给王爷看看这个,王爷自然就会前去。”那公公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纸,“奴才没敢看纸上的内容,说是只有王爷才看得懂。”   皇帝伸手接过,也没去瞅一眼,拿起那纸就叩开了付泊尘的房门。付泊尘还迷糊的睡在床上,嘴里呢喃着关颖婷的名字。   “皇兄,你醒醒,你看看这个。”皇帝急不可耐的摇醒付泊尘,付泊尘惺忪的接过那纸,却没有看,闭上眼继续沉睡了去。   “皇兄,你给我醒醒!”皇帝干脆把付泊尘扶着坐了起来,将那纸递到他的眼前,“你快看看!这是第五星痕给你的东西!”   “第五星痕……?”这个名字虽然不如关颖婷的名字奏效,但此刻还是对付泊尘的清醒起了一定得作用。   付泊尘掀开那纸,纸上只淡淡的写了一个“婷”字。他的神经就在这一刻绷紧,脑袋里凝固已久的血液也重新开始沸腾起来。   “华音!给我换衣!”付泊尘霍的掀被下床,华音早有准备的为付泊尘递来了几件衣服。   依然是雪一般的白衫,付泊尘理了理凌乱的长发,洗漱完毕,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   最后一次见到这样神采熠熠的付泊尘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华音紧绷着的冷脸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微笑。谁也不知道第五星痕到底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付泊尘是期待的,皇帝更是惊喜的。   而看着两人远去的华音,更是激动的跪倒在地.....       第七十章 那个王爷,结局!   两人步入皇宫,没有如往常一样直径走去书房,而是匆匆忙忙的往偏阁跑去。   那是一座很安静的阁楼,共分五个别院,总共三层,白云悠悠绕翠峦,鲜花朵朵带笑颜,有芳草连天,有山涧水流,山石花木,小巧而精致。阁南有水池,池南有假山,将整座阁子环保其中,真真是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第五星痕悠闲自得的坐在庭院的石桌旁,脸上俊颜不减,皇族气质不灭,只是轻轻一挥扇,便如飞鸾翔凤,迸发出龙潜凤采。   皇帝与付泊尘走了过来,簌簌的脚步声吓跑了尚在地面嬉闹的鸟儿。他们在第五星痕旁边坐下,自顾自拿起那酒壶为自己的杯中斟满了酒。   “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如此清醒的酒了。”付泊尘一杯饮尽,再为自己添满了一杯。三人无在客气,就仿佛是三个早已相识熟知的好友,彼此微笑,彼此对酒。   “皇上,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第五星痕温和的看着皇帝,举起了手中的酒。   “我与皇兄同姓同辈,后一个‘言’字。”皇帝微笑着说,“现在在私下,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三人也没了那种身份的称词,此刻的良辰美景更为这三人的相聚增添了一份惬意。   “听说你此次前来是为了与我国结盟?”付泊言笑了笑,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如当初一样日夜想要剿灭沧溟,“这次是我与你第一次见面,一直很好奇是一位怎样的皇帝,能让沧溟国在短短数月就长成一个无可匹敌的国家。今日一见,却是个青年俊秀,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哪里哪里,比起付兄来,我还是一个初生之犊呢。”第五星痕虚怀若谷的敬道,“今日前来一是想要与贵国结盟,二是想请付兄为在下的私人幸福牵上一根线。”   付泊言与付泊尘当即相视一笑:“不知第五公子是看上了哪位姑娘,若是我能成就第五公子这桩美事,倒也确实值得庆喜。”   “慢着。”付泊尘却突然插话进来,目光直直的看着第五星痕笑着说,“第五公子,恕我冒昧,我只想问问颖婷可好?”自他到了这里以后,付泊尘一直没有提起此事,但却不代表他忘记了此事!看着几人就在这儿闲人闲语的饮酒半天,第五星痕却丝毫没有提到有关关颖婷的事情,付泊尘的心就堵到发闷。   他来这里,可不是专门为了国家大事或者是第五星痕的姻缘而来!   “尘王爷,打我醒后我就再没见过颖婷了。”第五星痕想了想道,“我醒来之后便在沧溟皇宫,对于坠崖后的一切事情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你——!”付泊尘震惊的看着第五星痕,本以为能从第五星痕的身上得到一丝关颖婷的消息。可现在第五星痕的话无疑是对付泊尘狠狠泼了一盆冷水!   第五星痕不在意的继续说道:“王爷,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何还不能释怀?连我这样身怀武功的人,从那断崖坠落之后也修养了一月之久。而颖婷根本不会武功,能够生还的几率是小之又小,这个道理你也应该明白,这么久了,我也伤心过了,既然真爱没了,为何不顺应政治娶个贤妻?我这次前来便是看上了贵国的元香公主,听闻元香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人善良,生的也是如花美丽,倒是个不可多得的贤妻,所以想请付兄牵个线,而王爷你也不必再这样深陷下去,我们沧溟便有一位绝美的公主看上了你,论相貌论才艺可完全不输于颖婷,咱们就来个亲上加亲如何?”   “大可不必。”付泊尘想也没想便脱口拒绝,“我本以为你来会带来一点颖婷的消息,然而现在看来却是不然。我说过死要见尸,没有看见颖婷的尸首,我断不会相信!”   第五星痕闻言一怔,他没有料到付泊尘的意志会是如此的坚定。时间的冲刷对付泊尘来说似乎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关颖婷的消失只会让曾经的记忆在付泊尘身上越烙越深!   “皇兄,你又何必这样执着呢?!”付泊言急道,虽然他也为他的过错感到深深的自责,也因为听说关颖婷已死而倍感失落,但他更不希望付泊尘就一辈子沉浸在失去关颖婷的痛苦之中。他应该是幸福的,可却因为自己的一步错棋而落到了这般的下场!   “你们不必多费口舌,我今生今世只会娶颖婷一人。”付泊尘坚定的淡淡道,“若是颖婷真的已遭不测,那我就追封颖婷为妃,终生不娶。”他的生命里,只想要存在关颖婷那么一个女人而已!   “可我记得,当初你们不是怨颖婷身份卑微配不上王爷你吗?”第五星痕呵呵笑道,“怎的现在又这般死心塌地的了?”   付泊尘立刻瞥了一眼付泊言。付泊言轻叹一声方道:“那都是我的错,以为皇兄位高权重,自然应该娶一个能与他身份匹配的贤惠女子为妃。”   第五星痕立即收了收笑容,又道:“那付兄觉得公主配得上王爷吗?”   “自然是门当户对的。”付泊言直言不讳的说道,却在瞥见付泊尘脸色时止住了口。   “那我国的公主嫁给尘王爷不就是门当户对的吗?”第五星痕立刻表明了来意,“这样也没人会说闲话了不是?”   付泊言点点头。   “这就对了。那王爷何不娶了我带来的这位公主,也好别让人家白跟来嘛。”第五星痕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身后茂密的树林,“我这位公主喜欢你的心情可完全不亚于颖婷的呢。”   “可我对她毫无感觉。”付泊尘冷冷的回绝,“代我向那位公主表示歉意。”   第五星痕不慌不忙的继续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你我都不是石头,总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感化。王爷你也是个负责的人,不瞒你说,我这位皇妹都已经怀了王爷你的孩子了,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不娶她了呢?!”   此言一出,付泊尘与付泊言皆是愣了又愣。   “第五公子是找错人了吧?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和沧溟的公主有过一段情。”付泊尘眉头紧蹙,自己虽然曾经有过很多的女人,但那都是那日沁泊国的女子,根本不记得有什么沧溟的公主。   “那可真是没法子。”第五星痕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冲那片树林提了提声,“汀雪皇妹,王爷不相信的呢,你就出来给王爷好好瞧瞧罢了。”话音刚落,那片树林之中便出现了女子细步的声响。   三人定睛一瞧,不远的榆树身后盈盈走出一名锦袍裹身的女子。女子气似幽兰,乌珠顾盼,肤若凝脂,螓首蛾眉!淡妆铺脸的五官微然颦蹙,真真是艳绝千秋,倾城倾国!   “颖婷?!”付泊尘霍的起身,便朝那女子奔去,而付泊言看到女子的容颜,也张大了嘴,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惊异!   “哎,王爷,自重,自重。”第五星痕及时的拦在了付泊尘的面前,“王爷别冲动认错人了才是。她可不是什么颖婷,她是沧溟国的九公主汀雪。”   “不可能!!”付泊尘反手将第五星痕的手拍开,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他也不可能会认错,“颖婷,你果然没有死,你果然没有死!”他将汀雪公主紧紧的抱在怀中,半晌都不肯松手。   “我……”汀雪公主将头埋在付泊尘的胸前,俏丽的唇绽开了一朵美艳的花。   “哎,王爷,你再不松手,我这皇妹就快在你怀里窒息而死啦。”第五星痕半开玩笑的跑到两人旁边,不逢时机的打破了两人的恋语,“刚才你还说不娶来着,你现在这么一抱,我这皇妹今后可就没人要啦。”   “我娶她。”付泊尘淡淡的看了第五星痕一眼,索性将关颖婷横腰抱起,一边往寝阁走去,一边道:“日子你们来定。”留下错愕的偷笑的两人。   其实汀雪公主便是关颖婷,在坠崖之后,她被第五星痕紧紧圈在怀中,于是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他们在沧溟国内静养了一月,在这一月里,关颖婷因那日皇帝嫌自己身份卑微无法与付泊尘在一起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第五星痕看在眼里,想要让关颖婷留在沧溟,却也知道永远也留不住她的心。于是他册封她为沧溟国的九公主,赐名汀雪,也许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身份的问题成为她与付泊尘之间的阻碍。   他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那么多了。只要能看见她幸福,他就会非常开心。做了不恋人,至少也做成了兄妹。他还是将她留在了沧溟国,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沧溟国的汀雪公主,这便是关颖婷全新的身份。   “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失踪那么久?!其实就算你只是一介平民,我也会娶你,也会和你在一起的!”付泊尘让关颖婷眷在自己怀中,一个月的守候,一个月的相思终于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其实我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了你啦。”关颖婷坏坏的笑道,“你也知道的,我无法回应星痕的心意,所以能和他做成兄妹对我来说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啦。”   “你一直都不希望他受伤的。”付泊尘爱怜的摸了摸关颖婷的脑袋。   “我也不希望你受伤。”关颖婷害羞的埋在付泊尘的怀里,“你和他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一个是爱人,一个是亲人。”   付泊尘淡淡一笑,继而将手放在关颖婷的小腹上:“第五星痕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有了我们的孩子?”   关颖婷点点头,脸上立刻流露出温柔的母性的光:“要不是星痕的保护,从那么高的断崖摔下来,孩子早就不会存在啦。他把所有的保护气都送给了我,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她顿了一顿,似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还有你知道吗?那个红荷,其实就是郇翔……”   “郇翔?”付泊尘诧异的一剔眉,“就是在你屋里看见的那个郇翔?”   “那只是他的相貌而已啦。”关颖婷连忙解释道,知道付泊尘对郇翔毫无好感,“他也和我一样穿越过来,只不过他成了一个女子而已。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沧溟国的时候那个红荷会对我如此之好,原来也是一个默默爱我的人,只是我直到最后才明白了他的心意,而他为了救我也成了那些侍卫的刀下亡魂……”说着便有些微微的伤感。   “对不起。”付泊尘安慰的在关颖婷的额上印上一吻,“很抱歉我没能好好的保护你们。”   关颖婷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下一秒她便破涕为笑:“好啦付泊尘,你不要这样温柔啦!你这个样子我好不习惯的耶!”   付泊尘脸色立刻一黑:“难道我对你就从来没有温柔过吗?”   “啊?当然不是这样的啦。”关颖婷的额上立刻出现了斗大的汗珠,“你对我当然是一直一直都很温柔的啦……”见机行事,小命要紧!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真是该打。”付泊尘霍然捏起了关颖婷的下颚,霸道的覆上了深久的吻。没等关颖婷回神过来,他索性将她压倒在了床上,床帘轻轻滑下,寒淡的屋内飘满了久违的春光……   ----------------------------------------------------------   一个礼拜之后,两对新人的婚礼在两国人民的掌声与祝福中进行。没有战争,没有鲜血,没有硝烟,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温和的笑容与平和的往来。   那些爱也好,恨也罢。痴也好,怨也罢。该记住的记住,该忘记的忘记,生活总是四平八稳的在有序中进行,时光还是在日出日落循规蹈矩中流逝。   那些刻骨铭心爱的、恨的,那些死心塌地痴的、怨的,每一个人都是另一个人的景色,开始的时侯我们就知道总会迎来终结。   所谓终结就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云开之后,并不会留下相思的残线。缘起缘浓,情起情深,一切都是多年前便掩埋好的结局。   彩凤双飞翼,微雨燕双飞……   ——其实最大的幸福便是两个人的心甘情愿。   ————end————   ※.此文到这里就大结局了。感谢各位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蜉蝣的动力。(在这里就不多说了,蜉蝣会专门写一篇公告来抒发感情滴~O(∩_∩)O~请大家多多关注,抽出那么一点点时间看看哦。) (全文完)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